《掠爱成瘾:言少毒宠小娇妻》 第一章 无法到达 拿着化验单,任嫣的手在狠狠颤抖。 如果不做化疗,她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绝望地沉默,她慢慢拿出手机,想给言溪留言,张了张微微泛白的嘴唇,却声音嘶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了许久,她清了清喉咙,最后憋出一句话:“言溪,晚上,你回来吃饭吧。” 任嫣装作语气轻松的样子,内心实则在滴血。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侵占了她整个痛觉,双腿颤抖嘴唇泛白,眸子却红的厉害。 任嫣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家,她觉得,路上的人仿佛都在嘲笑。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桌子上有一张字迹极为潦草的纸条:“晚上有安排。” 呵,都不愿发一条信息。 任嫣勾了勾嘴唇,眼角却带上了泪。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任嫣大脑供氧不足,身体像随时会落下的树叶般摇晃,她踉跄着靠近身旁的梳妆台,想让自己站的稳一点,却无意间从镜子中看见了自己那张脸。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伴着冰凉的触感,抚摸着。 真丑,那道疤痕真丑,怪不得言溪不喜欢。 外头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任嫣把桌上的饭菜热了再热,她特意做的,言溪最喜欢的菜,直到天已经黑尽了,周围的冷气让她缩成一团。 他……怎么还不回来? 任嫣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却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之后又是一阵汽车刹车的刺耳声音。 是言溪……难道他又喝酒了? 任嫣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却因为疼痛而不断地吸气,但她想不了这么多,她只想快点见到言溪。 言溪从车上下来,一手将任嫣推开,他最恨这种老往自己身上贴的女人。 “言溪……”而她却又着急地迎上去,闻到了他满身的烟味。 “进去。”言溪命令道,在这个家里,他就是皇帝,而她,不过是一个丫鬟。 任嫣给言溪倒了一杯茶,扯出一个笑容来,这几年,她练出了一个不管多痛苦都可以保持微笑的能力。 “言溪,喝点茶醒醒酒。” 言溪冷淡的眼眸在任嫣的脸上扫了一圈,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卑微和狼狈,扯了扯嘴角,讽刺道:“言太太,茶水这么凉?伺候人都不会吗?保姆都比你强多了。” 清冷幽暗的灯光把任嫣的脸色照得越发苍白。 这几年,她以为她早就不会在乎言溪对她的打击,可每一次,她每次都被言溪的语言狠狠刺伤。 言溪冷笑几声,推开任嫣就要走,却不小心把案几上的茶水碰倒,滚烫的茶水全部都浇在了地上。 男人只是看了一眼,眼皮微微颤了颤,扶着墙倒在床上休息。 任嫣呆呆地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茶水,有些恍惚,她拖着身子把地上的水渍收拾干净,又发现身上还沾了一些污渍,垂着眼睑,进了洗澡间。 可刚出来,就被言溪拽到阳台去。 阳台上有一个透明落地窗,从外面往里面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任嫣透着落地窗的反光看到了她的影子,这还是当年特地为了她而设计的,但是仔细想想,好久没有来这里看风景了。 言溪快步走进,任嫣紧张地透过反光看着他的表情,生怕他会嫌弃她瘦骨如柴。 因为太在乎这个男人,她卑微到尘埃里。 “怎么感觉这么羸弱,没劲。”言溪厌弃地说道。 任嫣觉得好虚弱,但是她不敢也不能拒绝,眼中流露出一阵阵痛苦,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言溪就是她的命。 言溪闷哼一声道:“真贱。” 任嫣心头受了一记重锤,近乎疯狂的摇头,勾着言溪的脖颈的双手又紧了紧。任嫣觉得自己是个任人羞辱的玩物,反而放纵起来。 “我……爱你……啊……言溪……”任嫣的一声声呢喃传入言溪的耳朵里,支离破碎但几乎要让他沉迷。 言溪的眼底渐渐浮起一层冷雾,爱?他这些年来的惨淡和痛苦都是因为她爱他,她要犯贱,所以他的人生便走向了偏轨,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控制,现在这个女人说爱他? 她又贴近,言溪下意识要躲开,任嫣满脸泪水,固执地勾着言溪的脖子。 “你爱我对不对?你也爱我,骗骗我吧,求你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言溪厌烦这个女人的话,也厌烦了这个女人的脸,他转过身狠狠把她扔到了床上,任嫣把脸埋在枕间,身体痛苦得颤抖,她毫无尊严,而他,连一句假话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这脸上的疤还不是你造成的?给我一点点,一点点爱就好。” “想都别想。”言溪恨她,见到她就反胃,他恨不得拿她的命来换另一个女人。 当初任嫣爱上言溪,发誓要此生要和言溪过一辈子,却没有想到,在她如愿以偿嫁给了言溪后,一切都是那么的残酷,她以为言溪不会那么狠心,她以为言溪会被自己打动,她却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呵,当初背着我伤害欣儿的时候,趁我没有在她身边毁了她的脸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你竟还要求我对你好?” 第二章 给你自由 曾经,言溪看着她跌倒在锐利的石尖上没有去扶她,脸蛋被扎得鲜血直流,任嫣哭喊,却被言溪直接丢进一间黑屋,因为没有及时受到治疗,任嫣脸上留下一块丑陋的疤。 可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叫人去毁了蒋欣儿的脸,而且当时,蒋欣儿经过治疗已经完全恢复了,还是那么年轻貌美,根本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任嫣闭上眼睛,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情绪起伏。 “言溪,我想,我们离婚吧。” 话毕,她仿佛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 言溪微愣,看着床上那发丝微微凌乱的女人,心里闪过一丝什么别的情愫,但转而又被厌恶压下,边系着纽扣边嘲讽道:“你说什么?” “离婚,如你所愿。”说这话时,任嫣的心,针扎的疼。 她刚说完,就被言溪拽下了床,身体贴着冰凉的地面。 “呵!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要让你付出一辈子的代价来偿还!想走?异想天开!”言溪将任嫣拉起来,怒吼道。 任嫣耳边只听到嗡嗡的声音,脸也涨得通红,直到她快要在冰凉的地板上昏睡,言溪才猛得把她拽醒,任嫣的小腹贴着地板,被言溪拉动,小腿上渐渐渗出了血迹,一丝刺目的红色。 看到那丝红色,言溪的眸光微微变暗,垂着的指尖抖了抖。 突然,一阵萌萌的娃娃音铃声响起,任嫣心如刀割,眼前的男人像失了魂一样跑去接电话,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又来了! 这段专属于蒋欣儿的铃声,几年来无时无刻噩梦一般缭绕在她的周围,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要言溪知道,这个女人的所有言溪都要去管! 每次这段铃声响起,她就会迎来言溪更加粗暴恶劣的对待,几乎不用猜,蒋欣儿一定说了不少唯唯诺诺又内藏锋刃的话。 言溪察觉到任嫣的情绪,警告般的对任嫣说道:“我知道你嫉妒欣儿,但是有我在,你别想使坏害她!” 话毕,转身出去了。 言溪知道是蒋欣儿那边有事,怕听不清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误了事,直接点开了免提。 “言溪,你来看看欣儿吧,几天不见你她就着了魔,又拿刀自残又绝食的,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了……欣儿……快把刀拿下来!别做傻事!” 言溪额头冒出一丝丝冷汗,说道:“我马上就过来!” 任嫣的心狠狠沉了下去,其实从前都是如此,任嫣每次都忍下来了,但今天她被确诊为胃癌,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想到这里她心底突然涌起巨大的不甘和委屈。 不可以! 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呢?可笑,那个欣儿根本就不会死!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都不能留下来陪陪她! 任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没有理会已经渗出血水的小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被子就往外跑。 她想追上言溪,她想让他留下来陪陪自己,哪怕一分,哪怕一秒。 言溪上了车,“砰”一声关上车门,启动引擎开到大路上去。 任嫣追不上已经发动的汽车,只能跟在汽车后面边跑边叫。 可是任嫣哪还有追上车子的力气,哪还有挽留言溪的权利? 没跑几步,任嫣的心开始慢慢坠落,身体瘫软在地上,模糊着双眼,看着言溪的车渐渐远去。 “言溪……言溪……为何,如此对我?” 雨水下得越来越多,连带着树影也阴森起来,车轮飞速疾驰,溅起几波水花。 言溪把车窗前的打开,看着挥舞两只诡异的手,他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那女人的恶毒他已经了解透了,这个女人可以不惜代价的毁掉无辜的人,也可以嘴上撇清一切关系,可是为何,他竟有一丝心痛,这疼,又来自哪里。 言溪摇摇头,一声嗤笑,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相信任嫣,她任嫣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毒妇!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他的恨意就无法遏制! 他把车速调到最大档,他如今能救得了救蒋欣儿,可那天晚上却无论如何也回不去。 回忆起来,言溪冷冽的目光温度又低了好几度。 那天,下了暴雨。 他接到求救电话后,冒雨连夜赶到蒋欣儿家,没有想到,见到的是一个刚刚遭受了厄运的女人。 蒋欣儿被人强暴了,手段残忍恶毒,浑身都是被凌辱后的伤痕,当时,她躺在床上,满脸都是泪水,满眼都是绝望。 他永远也忘不了蒋欣儿那双美眸含着巨大痛苦的样子,她嘴角的抽搐,眼中的绝望,深深击中他的心。 他疯狂地帮蒋欣儿解开绳索,问她是谁干的,蒋欣儿却一直哭一直摇头,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她不想去回忆,也记不起来了。言溪本没有将这一切与任嫣挂钩,可是,好像后来所有的事都在领着他去发现,发现那一系列的证据,发现那个所谓的知道内情的人,又被逼迫着说出幕后指使,而这个人,就是任家的任大小姐任嫣。 言溪没有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女人,竟然指使人去强暴一个那么无辜的女孩! 简直就是一个蛇蝎毒妇,令人作呕。想到这儿,言溪本就灰暗的瞳仁,又带上了一丝嗜血的危险。 此时,那栋别墅灯火通明,蒋玉琼正神情焦急地往外张望。 “少爷一定会到的,蒋姨你就放心吧!我看欣儿小姐也没打算真的割腕啊!”阿离是言溪专门花重金请来伺候蒋欣儿的。 蒋玉琼狠狠瞪了阿离一眼,眼睛可怖地要把人吃了。 “你再多嘴,我就让少爷把你赶出去!” 阿离再不敢多说,闷着头打扫卫生。 言溪从车上下来,很快就冲进了别墅,眸光冷冽地望着蒋玉琼,蒋玉琼对上言溪的目光,心一凉,这言溪速来高冷,连对蒋欣儿的母亲都是如此。 随即蒋玉琼缓过神来,愁眉不展,叹了口气,说道:“二楼第一个房间,她就是不肯出来,快去看看她吧。” 言溪几步迈上楼梯,上去叩了叩房门,温言细语地说道:“欣儿,发生什么事了,不是有言哥哥在吗,万事都有我,快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眼睛又哭肿了?可别哭了,哭肿了,可就不是天下第一美丽的了。”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看见言溪站在外面,蒋欣儿激动地扑进言溪怀里,口中喃喃道:“言哥哥,我好怕,我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这么晚,言哥哥出来没关系的吗?任姐姐会不会生气?她要是生气了会不会为难你?” 蒋欣儿一提到任嫣神情就紧张起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清秀的眉眼,因为眼睛透红显得楚楚可怜。 言溪当初为了找到真相,帮蒋欣儿好好收拾伤害她的人,他也没想到任嫣,在他调了监控后,又找到了强暴蒋欣儿的人后,才知道幕后主使就是任嫣! 凭着当初任家的家产,随时都可以保释,也可以找人顶替,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好好折磨,用她爱的人,用她想得到的一切,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言溪,用自己,用任嫣对他的爱,把她伤害的体无完肤。 言溪没有告诉蒋欣儿事实,但蒋欣儿竟然替任嫣那个毒妇说话,言溪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任嫣偿还! 言溪用力抱了抱蒋欣儿,眼神中却露着冰冷和残暴,“欣儿乖,不会的……” 那个女人,不要妄想再伤害你分毫。 第三章 凭空消失 “言哥哥……”蒋欣儿绞着手指,再抬眼时,红了的眼眶上又挂上了泪珠,瘪了瘪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言溪摸摸蒋欣儿的脸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走,跟我去吃饭。” “好。言哥哥,我最近过得不错,你别担心。”蒋欣儿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好像在安抚那为自己担心的不行的男人。 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俩人是正儿八经的夫妻,相惺相惜的。 蒋玉琼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向她使了个眼色,又把热腾腾的饭菜摆放在餐桌上,把甜汤舀在女儿的碗里。 言溪坐在蒋欣儿的身旁,看着羸弱的蒋欣儿,眼中满是爱怜。 “对了,这几天那个女人有没有来打扰你?”言溪对着蒋欣儿说道。 一提起任嫣,言溪眼中就带着浓浓的憎恨和厌恶! 蒋欣儿愣了一下,又沉默了一小会才支支吾吾说道:“没有啊……任大小姐怎么会对我这种人有兴趣呢?我……”蒋欣儿羽睫轻扇,眼眶里咸咸的泪水“啪嗒”一声掉进了甜汤里。 蒋玉琼尴尬地笑笑,瞄了阿离一眼,阿离会意,连忙说道:“小姐,那天不是还……” 恰到好处的留白,更是能惹人遐想。 蒋欣儿抬眼,清秀可人的脸上,一双眼睛通红,充满了委屈。 言溪猜到了阿离的言外之意,脸色铁青,愠怒道:“任嫣来找你们麻烦了!” “没有没有。没有人来找麻烦,是我……是我自己活该……不怪别人。”蒋欣儿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削瘦的脸蛋让人怜惜。 言溪眉头紧皱,浑身上下涌动着怒火。 这个贱人!果然蛇蝎心肠,一刻都不消停! 蒋玉琼神色凄凉地关注着自己的女儿,蒋欣儿忽然从身后拿起一把水果刀就要往手腕上划。 言溪厉色夺过蒋欣儿手中的刀,狠狠掷在地上! 蒋欣儿呆立在原地,眼泪又落下来了。 “我……我不想破坏你和她的感情,虽然我们两个才是互相喜欢对方,但她至少也是言哥哥名义上的妻子,我,我就是一个第三者,我没有脸活下去了,要是任大小姐知道了,我,我……” 眼泪,刀刃,话语,无一不刺激着言溪,蒋欣儿这招,用的恰到好处。 言溪好看的脸愤怒到扭曲,甚至青筋暴起。 蒋欣儿无力的垂泪,揪了揪言溪的衣袖,解释道:“我的错……不怪任大小姐……”蒋欣儿抬起一只手,开始自掴巴掌。 言溪死死攥着蒋欣儿的手,大吼一声:“够了!” 任大小姐,任大小姐,呵,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在我身下? “那个贱女人!”言溪恨恨地说道。 蒋欣儿似是压制不住内心的难过,饭也不吃了,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蒋玉琼深深叹了一口气,站出来凄哀的说道:“你也知道欣儿她很脆弱,受不得别人的白眼和污蔑。” 言溪冷冽的眼神刮过蒋玉琼,拳头紧紧攥起,胸膛内燃烧的熊熊怒火还没有散去,拉开椅子走出别墅。 呵,污蔑? 看来,那个女人又想要陷害欣儿了,还想要让她承受莫须有的罪名,欣儿那么脆弱,看来,必须要好好的保护欣儿,让她住到别处安全的地方去! 言溪打算好好教训任嫣这个贱女人,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任嫣不见了。 当他回家按键打开别墅密码大门,打算蹂躏凌辱任嫣,再把她剥光扔出家门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敢消失不见了! 像她这样的女人,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敢溜出他的视线范围,当他这儿是宾馆吗? 别墅里的光像和往常一样透出来,言溪冲进别墅,可他怎么也找不到任嫣。 一如既往的灯光,沙发,电视墙,沙发墙,蓝色吊灯,似乎……少了点什么…… 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今日竟然没有等她,言溪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以前,他只要没有回家,不管多晚,那女人都会蜷缩在沙发上,安静等他吃宵夜,今天反而没有看到她。 果然,她是装不下去了。 算了,一会再好好让她体会被人凌辱得浑身青紫的滋味。 言溪真的有些累了,把鞋换了顺便洗了一个澡出来,仍然没有看见任嫣的人影,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好像……这个人真的不在家。 言溪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匆匆忙忙把浴巾裹上,鞋也没穿好,从卧室到客房,衣柜甚至地下室……所有能藏人的角落他都翻个底朝天,竟然还找不到她。 言溪找不到人,胸口火气越来越大,这个女人,今晚的表现,让人不爽! 他冷静了一下,勉强挂起嘴角,但也顶多不算表情难看而已。 这女人的心是越来越野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很好。 你走是吗?那就别回来了。 言溪把房门反锁,连卧室的门都锁了个严实,转身上床睡了过去。 没有任嫣每晚睡前必说的爱他,没有她的气味,没有她那让人反胃的言语,言溪觉得自己睡得特别好,前所未有的好,除了那突然惊醒时的些许失落,除了身旁床单上冰冷的温度。 第二天言溪醒了,不知道睡了多久。 眼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摸过手机来一看,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任嫣,你找死是吗?!”言溪习惯性的冲门口骂去,要是之前,任嫣总会端着牛奶,一副贤妻良母的恶心模样。 该死的,那女人今天怎么没叫醒他呢? 心里咒骂完这一句他才回过神来,昨晚任嫣不见了,这个女人说了离婚之后就不见了。 他不信,这个女人能够脱离他的掌控,没过多久,任嫣就会来求他,求他回到她身边,求他再施舍给她一点爱,甚至,求他再要她。 任嫣,贱人。 这个女人不在更好,再也没人烦他了。 言溪和以前一样去了公司里,现在他是任氏企业的掌舵人,迟到又怎么样,谁敢说他迟到。 从默默无闻的境地,到成为任氏这么大企业的领导者,江城还没人不羡慕他的,更羡慕的是,他娶了任家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年纪轻轻的就是人生赢家了,可是,世间哪有如此美好的事儿。 言溪扯出一丝苦笑,揪了揪脖子上的领带,大步走进公司。 “任嫣,公司还在我手里呢,你,能跑到哪儿去?” 第四章 叶天程 伴着早已习惯的问好声,言溪面无表情的走进总裁办公室,可刚坐下坐下,门就又被人推开了。 宁华说道:“言总好呀。” 宁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富二代,宁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和言溪一块儿长大的,由于从小就认识,两个人的关系到现在还不错,宁华对家产不感兴趣,就天天跟在言溪身后跑。 言溪看了宁华一眼,说道:“有事?” 宁华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将手中一叠资料扔给他,说道:“这就是心理专家关于精神疾病的剖析,看看吧,我觉得蒋欣儿那种,其实还算挺正常的……” 言溪瞪了宁华一眼,宁华识相的闭了嘴。 任嫣毕竟是言溪名义上的老婆,他们两个办婚礼那天上层圈子里的人都到了,也都知道两人的关系。 也当然有人知道,任嫣似乎,和言溪并不和。 不过,言溪和蒋欣儿的关系几乎没有人知道,蒋欣儿心理“脆弱”,很害怕流言蜚语,所以言溪很少带她单独出现,更不用说让别人看出两人的关系了。 宁华想了下,说道:“言总这么关心那个叫什么蒋欣儿的,这要是任大小姐吃了醋……” “闭嘴。”言溪头也不抬,说道。 “唉~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有情却无情啊!”宁华感叹道。 言溪瞪了宁华几眼,随手拿了几份文件扔给宁华,冷冷说道:“活少了是吧?把你的事做完再说,再去找几份来。” 宁华识相的拿着文件溜了。 言溪扶着太阳穴揉揉,感到很头疼。 这些年,国内外的一些知名心理专家他找了不少,即便是权威的心理学专家也拿蒋欣儿的病症束手无策。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又让宁华出手,打听到了不少的心理专家。 言溪翻了翻文件,拨通了心理专家的电话,约定好在合适的时间在蒋欣儿的家里进行治疗。 中午吃饭照例在高档餐厅吃,言溪有个人房间,吃的东西也都是很美味的珍品。 宁华跑进来蹭饭,边吃边凑到言溪身边盯着言溪的手机看。 “走开,别打扰我,要吃饭去你那儿吃,宁氏那么大,饭都不给你吃?”言溪嫌弃地推开宁华。 宁华又看了一眼言溪的手机,说道:“你没看见热搜?估计你身后的女人看见了,都要扑上来绑了你。” 言溪把筷子扔在桌上,问道:“你说什么?” “有媒体人曝光,言总深夜驾车去了一所郊外豪宅与一女子私会,还有照片,而且那豪宅还是言总名下的。”宁华又凑近了些,一脸神秘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连我都不知道,金屋藏娇?” 言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道:“查出是谁干的,给你半天,应该很好查,普通记者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爆我的料。” 言溪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为了给蒋欣儿一个好的休息环境,每个月的保密工作都投了不少钱,没有想到,还是被一些媒体人搜罗到了蛛丝马迹。 言溪正回忆是在什么地方被拍到的,宁华凑近来说道:“咦,任大小姐还没有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已经心灰意冷懒得管你了?” “滚出去!再多说一句,我让你去收拾烂摊子!” 宁华沉默了。 言溪没再动筷,看着放在一旁安静的手机,这女人,确实不对,要是从前,她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来问。 这女人怎么还突然转性子了,脾气还多了?言溪冷笑,他就等着她来求他呢。 “宁华,最近你也没什么事,不如晚上跟我去放松放松,怎么样?” “好,言总发话了干嘛不去。”宁华吃着美食,连连答应:“不过去哪儿玩?” “桃色诱惑。”言溪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任嫣这样恶毒又会装的一个女人,大概是最看不得自己爱的人背叛自己吧?既然她能忍了热搜,就再给她加个猛料。 桃色诱惑,知道这家会所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很有钱的人才能具有在这家会所消费的能力。这里的女人,都是长相身材上成的女人,有钱,能让她们做任何事。 这也是江城最豪华的会所,许多有钱人都会选择白天在这里进行商业交易,晚上找几个美女玩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简直是极致快活。 这里说白了,就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 言溪刚和任嫣结婚那天,也到这里玩了一晚上,他不想让任嫣得逞,圆满了她的新婚之夜,也就是那时,他和任嫣不和的事很快就被传出去。 想起这场婚姻便觉得可笑,举起酒杯轻嘬,眼里全是不屑。 “言总~” 身边传来娇媚的声音,言溪勾唇,笑得格外爽快。 没有任嫣的日子的确很爽。 怀里的女人穿着超短裙,媚笑着往他身上靠,脸上浓浓的妆容香得有些熏人,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便直接坐在他旁边。 包厢内灯开得极暗,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宁华端着酒杯,一边享受美人的献媚,一边眯着眼出神,不由得想到,要是任嫣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言溪瞥了宁华一眼,打算去卫生间洗个脸醒醒酒,他可没打算和那些女人交缠到第二天,站起身,径直往外走。 “言总,等等人家嘛,那么急做什么,我都还没玩够呢。”女人小跑着跟上。 不是吧?这么急就要走了? 宁华听了那女人的酥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好心提醒道:“言总,这次千万别忘了收拾尾巴,免得又上了头条……” 门“砰”地一声关上,言溪早就走远了。 穿着暴露的美女贴上来,紧紧抱着言溪,言溪正在推开这个让人恶心的女人,却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叶天程。 叶天程二话不说,一个坚硬的拳头呼啸而来。 言溪眼疾手快避开,拳头差点落在他脑袋上,叶天程一拳砸空。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很难看。 言溪看到那张五官端正硬朗的脸,说道:“叶天程,你有病吧?。” 当年言溪还是个孤儿,背任家的人收养,见他各方面资质出色,便让他跟在任嫣身后做陪读,那时候叶天程总 第五章 青梅竹马 两个争强好胜的男孩子关系却不怎么好。 “你!”叶天程就是看不惯言溪这副看谁都冷淡的模样,更加看不惯他背弃任嫣竟然到这种地方来:“你背着任嫣来这种地方?” “怎么?”言溪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说道:“我做什么,跟你什么关系?再说”言溪继续说道:“任嫣这个女人,别看她在外面对你生疏得很,在家里像狗一样舔我的皮鞋。” 这一袭话说得叶天程脸色阴沉,把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揍言溪,好好教他做人。 与此同时—— “天程!你胡闹什么!快给言总道歉!”叶伯父拨开围在周围的保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来递给言溪,说道:“言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天程辈份小不懂事,行事也容易冲动,望海涵啊。” 言溪神色淡然,而反观叶天程一脸怒气。 言溪扫了扫在场的人,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挑衅,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不如,让他自己来道歉。”言溪淡淡说道。 “天程!还不快给言总道歉?”叶伯父严厉地说道。 叶天程冷哼一声,道歉?他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个负心的男人道歉。 “言溪,你找女人就找女人,何必霸占着任家大小姐不放?对任家大小姐不好,还要吞噬任家的家产,你从小在任家长大,吃任家的,用任家的,身上流着的,可是任家的血!” 他指着言溪身后衣着暴露的女人,恨恨说道:“你就是这样对任家的,对任嫣的吗?” 在场的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言溪愣了愣,说道:“我身上可没有任家的血脉,利益交换而已,何必说得这么高尚。” 叶天程嗤之以鼻,接着说道:“那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那天你出车祸掉下悬崖是谁冒着一身伤痛给你输血的?是谁为了保你的命,到处求人……” 言溪懵了下,往事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一丝这件事的影子。 男人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叶天程,脑子嗡嗡,差点失控。 “滚。” 叶天程还想说些什么,叶伯父连忙捂住叶天程的嘴,叫上几个保镖把叶天程带走。 言溪被身边的短裙女人抱住胳膊才稍微缓过神来,言溪快速甩开那女人,他突然觉得恶心。 叶天程在说什么?这种事他从来都不记得,他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去相信一个对他有敌意的人呢? 言溪冷笑,这也太小看他了。 会所发生的事又上了热搜,一天上一次热搜,言溪冷眼看了看,很烦,很烦那些整日闲得无聊的人,就喜欢在茶余饭后讨论编排公众人物的私生活,再加上一些更猛的料来评头论足。 言溪喝完下午茶无所事事,滑动鼠标随便看下新闻下网友七嘴八舌的讨论。 任嫣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言溪对任嫣又添了些新的好奇心。 打开手机短信,电话一条打来的记录都没有,言溪莫名有些烦躁。 还长脾气了? 他将烟头弹在烟灰缸里,看了看新闻。 新闻下的讨论算是千奇百怪,但言溪不感兴趣,也没有了看下去的耐心。 呵,这女人!言溪颇为恼怒的关上网页,他拉开椅子要出景观阳台,却因为心急不小心扫到了旁边的一叠资料。 哗啦啦的纸张,惊慌失措的滑落。 一瞬间,他想起那天晚上被他摔落的茶,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呵,不就是个物品,她任嫣也只是一件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 言溪回过神来,心中骤然有些憋闷,随后,就是深深的厌恶,对任嫣这个人的厌恶。 抬头看了一眼铁艺栏杆外,一眼无尽,这世界从未因为某一个人而改变,一幕幕往事闪过,关于很多人。 他想了想,也实在记不起车祸输血那一档子事。 这时,宁华拉开门进来,见到言溪脸色难看,顿了顿,才把手上的资料递给言溪。 “我让你查的查到了?”言溪问道。 宁华看了看文件,说道:“嗯,那照片的事情,你看看。” 言溪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份调查文件。 文件里还有几张热搜的照片,言溪拿出来一把丢到宁华的脸上:“你这小子,把照片放进去干什么?害怕我看不到吗?” 宁华笑了笑,说道:“照片后面有任大小姐的笔迹。” 言溪听了把脸色又阴郁了不少。 果然是她,又是这个女人! 宁华沉默了一会,这几年任嫣和宁华的事他知道得并不全,但也晓得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任嫣想方设法的要和言溪在一起,非得嫁给他,而言溪厌恶任嫣,喜欢在外面玩,言溪性子很强,别人越强塞给他的,他越不稀罕。 这,也属实孽缘…… 第六章 当局者迷 其实,说白了,言溪对任嫣的感情,言溪自己也不明白,但宁华倒是清楚。 身为好友,他不得不多说几句。 “言溪,你昨天去会所是何必呢?让任大小姐伤心你就真的开心了么?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不如就好好的吧,你也别伤害人家了。” “宁华!胳膊肘往外拐!” 言溪表情阴沉,眼中带着怒火。 宁华害怕言溪会揍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敢再说了。 任嫣消失了很久,言溪也只是憎恨她,根本就没有去找她的打算。 言溪带着心理专家去看蒋欣儿,蒋欣儿的病症必须得言溪在才会好些,所以言溪每隔几天都必须去陪着。 即便是已经准备好接受无用功,但在诊治确实效果不大之后,言溪感到很挫败。 开车赶回到家里的时候,言溪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由于正在开车,言溪便立刻接通了,双手依然握着方向盘,也没有看电话号码是谁的。 言溪蓝牙接通,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女声传来:“喂,言总,我是任嫣的闺蜜,你有时间的话来尚亦咖啡馆,我们谈谈吧!”接着,对方挂掉了电话。 任嫣的闺蜜?她想谈什么? 言溪不喜欢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挂他的电话,言溪把这个电话号码拉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要离婚自己来跟他面对面的谈,找个中间人算什么,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玩游戏。 任嫣的父亲为了任嫣,不惜在身体健康的时候就立下医嘱,如果不是任嫣主动提出离婚,两人散了,那么言溪就失去他所拥有的股份和权利,其中还包括这些年来他自己的努力和心血。 难道这次,任嫣真的要主动提出离婚? 那就太好了。 不过,他才不会去找任嫣,或者是什么闺蜜。 言溪刹车,从车上下来,伸手在密码门上按下密码,大门嗤嗤打开了,走进去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言溪把脚柜上的杂志期刊全部“啪嗒”一声扔进垃圾桶,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是想蒋欣儿接过来,特别是想到她单薄的身影,心里更加犹如爪子在心上狠狠挠一般。 西郊别墅。 蒋玉琼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女人,把女儿当做一件物品来打量,眼里闪烁的,却都是贪婪。 和她在人前表现的凄楚模样不同,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如同一只恶鬼,眉眼狰狞的样子,及其刻薄。 “欣儿,都好几年了,现在生米也算是煮成熟饭,现在你再出去,谁还敢找你的麻烦?”她眼睛一勾,语气难掩得意地说道:“言溪那小子,你只要抓牢了,这辈子都不愁了!” 蒋欣儿却没理她,冷冷说道:“那个任大小姐还没死呢!这样传出去,我这辈子都得活在那些上层名流的口中。” 蒋玉琼却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欣儿啊,要不是你嫌弃自己身子脏,早就把事情搞定了吧!听妈妈的,忘掉这事。” 蒋玉琼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欣儿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是我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害你的,难不成,你还真爱上他,打算和他耗上一辈子?” 知女莫若母,蒋玉琼看得出来蒋欣儿对言溪的感情。 不过,蒋欣儿喜欢言溪更好,越喜欢言溪,就越要把罪孽都推到任嫣的身上,谁让任嫣和言溪结婚了呢?蒋玉琼可以一直保守住当年的秘密,毕竟撕破脸对谁都不好看。她做错了再多,也是蒋欣儿的母亲。 “啪”一声,蒋欣儿垂着楚楚动人的眼睛,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喃喃道,声音格外阴森:“找到了,那条道上的人找到任嫣了。” 虽然现在的任嫣卑微得像只狗,任氏企业权力不在她的身上,可难保任老爷子没有再留什么遗嘱给任嫣。 蒋玉琼一心只想让蒋欣儿抱稳言溪这条大鱼,她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连忙夺过蒋欣儿的手机,恶狠狠地望着手机上任嫣的照片。 照片上的任嫣唇色苍白,只裹了一件大衣,站在任嫣旁边,还有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那男人,就是叶天程。 两个人各怀心思,突然听到敲门声:“蒋姨,欣儿小姐,少爷来了。” 蒋玉琼含着笑容,看了蒋欣儿一眼。蒋欣儿抿了抿嘴唇,还是挽了挽蒋玉琼的胳膊。 言溪穿着一身考究的定制休闲装,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他放在桌上的袋子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蒋欣儿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了言溪的脸上。灯光下,男人清俊孤傲的面容,那么的迷人,让蒋欣儿沉醉着迷,但又含着深深的自卑。 “言溪哥哥。”蒋欣儿不动声色地甩开蒋玉琼的手,轻飘飘的走到言溪身边。 言溪拿过桌上的礼物,在蒋欣儿的面前打开。 一条精致到极致的海洋之心项链,言溪将贵重的项链拿起来,替蒋欣儿戴在脖子上,钻石的色彩光辉夺目,把蒋欣儿的皮肤也衬托得白皙透亮。 蒋欣儿眼眶泛红,以前言溪也送很多礼物给蒋欣儿,但现在,她想要得更多,远远不止这些。 蒋玉琼朝蒋欣儿使了几个眼色,蒋欣儿朝桌上的手机望去。 “怎么,不喜欢?”言溪皱了皱眉头,但话语里没有一丝责怪,心疼地摸了摸蒋欣儿苍白的脸蛋。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蒋欣儿望了言溪一眼,随即心虚地低下了头。 “说。” 蒋欣儿眼睫一垂,泪水嘀嘀嗒嗒又落下来,委屈道:“言溪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告诉你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人在我的手机上发了这些照片,告诉你也不是,不告诉你也不是,欣儿该怎么办……” 蒋欣儿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言溪狐疑地将手机从蒋欣儿手中拽过来,按下开关键,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 言溪脸色极其难看,薄唇紧抿,眸光犀利凌厉,这个女人,到底背着他干了些什么! “这些照片是谁发给你的?!”言溪一声雷霆似得爆吼,惊得蒋欣儿从沙发上跌落下来。 一股快要爆发的火气从言溪心底升起,他必须要去解决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第七章 一场孽缘 “是……是这个号码……”蒋欣儿指了指手机上最近联系人里的一串号码,手抖得厉害,满脸担忧:“言溪哥哥,你不要去找任大小姐,也许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去找个温暖的依靠。” 言溪脸色越发铁青,双拳紧握:“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快告诉我!” 蒋欣儿眼底露出一抹阴骘,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阴笑。 “她……欣儿不能说。”蒋欣儿抬起头来,又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蒋玉琼从厨房出来,看了看蒋欣儿这个阵势,立马反应过来,上来“劝解”道:“言溪啊,有些话我是不敢在你面前说的,你不要再逼欣儿了,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就让我来当这个坏人,我来说,唉!” 蒋玉琼眉眼愁态毕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为了保护女儿英勇无畏的母亲。 言溪得知了任嫣的地址后,上车启动引擎,油门一踩到底,飞快的打动方向盘,甩尾而去,在川流的车流中,言溪的车一路呼啸着冲向华西医院——任嫣当前所在的位置。 华西医院是一家私人慈善医院,平常能来这家医院消费的人是少而又少,平常几乎没什么人。 任嫣躺在病床上,端起碗勺,一口口嘬着鸡汤,她真的,好久没有被这么温柔以待了,叶天程照顾了她几天,经常送鸡汤给她喝。 为了让她虚弱的身体能够得到休息,叶天程非帮任嫣联系好了这家医院,闺蜜傅果子也在一旁撺掇,任嫣才同意。 但是,任嫣却让医生帮忙隐藏了自己已经得了癌症的事实。 已经是深夜,任嫣让叶天程离开了。 真安静啊!可是任嫣心里,总有那么一片空空的地方,她想言溪了,想那个把自己折磨的快要死了的男人。 每每想到这里,任嫣就难受的不行,扯出一丝苦笑,她自己,为何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言溪找到这家医院,不由分说便闯了进来,江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大人物光临华西医院,谁敢拦他? 言溪找到2046,“砰”一声踹开门,任嫣还来不及惊慌,脸上一阵辣辣的疼彻底打醒了她。 “言溪……”任嫣捂着脸轻啜道。 言溪不由分说,一把狠狠攥起任嫣的头发,逼问道:“你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你老公满足不了你吗?嗯?” 任嫣低下头去,却又被言溪顺着头发抓提起来。 这几年,她哪一次的委屈被澄清过,不过都是因为爱他,一个人默默的吞下所有不甘和委屈。 “疼……言溪……”任嫣看着言溪,突然感觉这个人,好陌生。 突然接触到任嫣瞳孔中的一丝冰冷,一丝淡然,言溪火热愤怒的目光就那么恍惚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更加汹涌而出的火山喷发! 言溪一把毫不怜惜地拉下任嫣的衣服眸光中闪过一丝恨意。 “额……”任嫣发出惊呼。 言溪一把搂过任嫣纤细的腰肢,看着女人痛苦的表情,愈加兴奋起来。 “说,是你老公厉害还是别的男人厉害!” 任嫣动弹不得,呼吸逐渐加快,喃喃道:“你说什么?” 言溪对她的恨意简直达到了顶点!这个女人,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任嫣意识模糊不清,嘴巴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说一句自我凌辱的话。 最后,任嫣笑了,笑的很真,很真,她终于释怀了,她真的累了,累到连爱一个人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下巴被抬起,任嫣对着言溪的目光有些冷淡,她还是很爱言溪,却不敢再表现了,只能尽力收敛掩藏在心里。 她爱言溪,可是放纵这份爱,对谁都不好。 事后,言溪警告道:“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出去败坏我的名声,你想寻找温暖,门儿都没有,至于叶天程,我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任嫣苦笑了一下,说道:“言溪……我们,还是离婚吧!明天,我在尚亦咖啡馆等你。” 言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女人是什么态度?竟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倒要看看,任嫣能做什么。 只要他不同意离婚,她就耍不了什么把戏。 第二日。 任嫣没有来,闺蜜傅果子老早在咖啡馆坐着。 傅果子表情木然,丢出两份文件。 言溪挑眉,接过,尔后直言不讳地问傅果子:“那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和叶天程串通一气,这次,有了奸夫就要离婚?” 接着,言溪嘴角流露出憎恨,说道:“垃圾!” “呵!垃圾?”傅果子突然抬头,回以他一个更加冷而讽刺的笑:“言总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垃圾?看来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笑着,却为任嫣感到不值。 这样的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爱的? 言溪看了看那两份文件:“股权转让协议?” “嗯。”傅果子不走心地回答:“废话不多说,签吧!” 第八章 死了都不可能离开我 “签个屁!任嫣去哪里了?带我去找她。”言溪不耐烦的敲敲桌子,面对别的女人谈他和任嫣的私事,他很不舒服。 只要他想见,任嫣就得立刻乖乖站在他面前,而不是现在这样,随便找个女人打发了他。 傅果子抬手拿起协议书,随手翻了两页,指着一行密密麻麻的文字说道:“上面说了,如果你不签离婚协议,任嫣还是可以离婚,说白了,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告诉你结果,而不是来问你的意见。” 言溪嗤笑道:“那个女人,她死了都不可能离开我,这就是结果。” 傅果子冷目相待,瞥了一眼,说道:“签不签你自己决定,不过……你猜,那个缠了你那么多年的女人会不会答应呢?” 言溪一听她说起这事,眉间皱起一波弧度,“我的事,傅小姐应该管不着吧?” 言溪想起蒋欣儿委屈退让的模样,胸口便是一阵心疼。 但,就是因为这个,他就更不能放过任嫣了!他对任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他还没尽兴!离婚?呵,可能吗? “言总还真是问对了,你的事我管不着,任嫣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傅果子嘲讽道,拿出小化妆盒来悠闲地照照镜子,再把镜子“啪”一声合上:“这协议,你到底签不签?” “不签。”短短两个字,言溪说得极其冷,充满了不屑。 傅果子听了背后发凉,嘴角扯出一抹干笑,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希望言总既然对任嫣不管不顾,那就不管不顾到底,不要找她的麻烦。” “哦,对了,这离婚协议,你还是认真看看吧。”傅果子拿着包包起身,招呼也不打,踩着细高跟离开尚亦咖啡馆,登上一辆豪车。 言溪跷起腿,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深色的眸子中充满着戏谑。 他是不会找她,但他一定会去找她的麻烦。 言溪看了看身边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任嫣的电话,要不是他昨天找到了华西医院,任嫣还不知道怎么继续刁难欣儿呢! 这个女人太恶毒,胆子也很大,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是不会悔改的! 言溪站起身,整理整理衣襟,身边跟着的人刷卡之后也一并离开了咖啡馆。 言溪联系的为蒋欣儿治病的医生竟然都束手无策,再加上蒋欣儿又受到了任嫣的恐吓惊吓,言溪必须好好照顾蒋欣儿,带她去街上逛逛走走,散散心。 为了蒋欣儿的健康,他给蒋欣儿买了几套房子,她现在住的那套最好,周围景色不错,但如今,言溪打算带蒋欣儿去离别墅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散心。 毕竟他是一个公众人物,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也得保护好蒋欣儿的隐私。 给蒋玉琼打了一个电话,言溪就去接蒋欣儿出来。 但不知为何,言溪的心里,有点空空的,直到见到蒋欣儿。 豪华奢侈的别墅里,蒋欣儿望着那一串电话号码出神,若不是那串电话号码,她也不会那么顺利地让言溪知道任嫣在哪里。 电话是叶天程的,但里面的短信却是相近号码来发送,只要她稍微掩藏一下不同,说她因为愧疚而删掉了短信,言溪也一定会相信。 蒋玉琼瞅了瞅蒋欣儿脖子上的海洋之心,喜得不知道手往哪里放,这块宝贝她早就巴望了好久,可蒋欣儿一直不给她看,连睡觉都戴着。 “欣儿啊,让母亲摸摸你脖子上的项链。”蒋玉琼眼中的贪婪被蒋欣儿尽数看在眼里。 心里涌起一阵不甘,蒋欣儿摸了摸海洋之心,冷冷道:“这是言溪哥哥送给我的,你想要,自己想办法吧。” 蒋欣儿知道,这块宝贝价值不菲,要是让蒋玉琼拿到了一定不会再还给她,到时候言溪问起来她就不好做人了,虽然是她的母亲。 豪宅大门是关着的,蒋玉琼一时被宝贝迷了心,忘记告诉蒋欣儿言溪要来接她。 蒋欣儿慌张地收拾好东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手机藏了起来。 打开门,蒋欣儿满脸无辜地望着言溪,言溪伸手抱了一下蒋欣儿,从外带进来了一阵花香味。 “言溪哥,妈她忘了跟我说你要来,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估计你也等着急了吧!我这身衣服是你最喜欢的,又害怕弄脏……” 蒋欣儿在言溪面前总是一副纠结的样子。 “没事,走,我现在就带你走。”言溪拉着蒋欣儿,就在别墅不远的地方散步。 叶天程早先就查到言溪金屋藏娇的地点,闲来无事来逛逛,凑巧给碰上了。 远处来看,两人你侬我侬,像一对新婚夫妇。 言溪握着蒋欣儿的手,关切地问道:“出来走走好多了吧?以后我会从公司抽身带你出来透透气的。” 蒋欣儿乖顺得像只小猫:“言溪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言溪手机一阵响动,除了蒋欣儿打来有独特的铃声,其他人都只有振动,手机振动几下,言溪不耐烦地看了几眼,按键接听后,脸色顿时难看,雷霆一般的怒气在言溪脸上浮现。 好啊!任嫣那个女人,离婚不成,竟然要跑到国外去,他才不会让任嫣那么轻易就跑掉!他还要好好折磨她! 蒋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嘴巴一撇,长长的羽睫扇动,问道:“言溪哥?怎么了?” “欣儿,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下次再来陪你。”言溪松开蒋欣儿的手,急着要去机场把任嫣抓回来。 蒋欣儿又捉起着言溪的手说道:“下次?到底是什么事?”蒋欣儿的心狠狠疼着,除了言溪,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言溪从她身前溜走。 “那女人竟然要逃跑,我要让她知道逃跑的下场!”言溪说完,抱了抱蒋欣儿,安抚了道:“我今晚就回来找你,乖乖回家等我。”说完匆匆离去。 蒋欣儿一人站在原地,愣了愣,苍白的脸上挂着几滴泪水,现出一抹阴暗。 言溪从来都没有因为任嫣有什么事而离开她,也从来没有像今天随意就放开了她的手,还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生吞活剥了任嫣。 第九章 要一辈子折磨你 叶天程看着两个人的动静,觉得不对劲,便一边跟踪言溪,一边打电话给傅果子。 傅果子家在江城有一家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公司,而她就是公司在江城区的代理人。 傅果子揉揉脖子,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如果不是她把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代理,还真没有时间管任嫣的事了。 傅果子撩了撩短发,十分干练。 叶天程率先抢话问道:“任嫣现在在哪儿?” “怎么了?她已经去机场了。” 叶天程心里一急,说道:“言溪那混蛋也去机场了,明明在外有了女人,还要紧紧抓着任嫣不放!”挂掉了电话,他跟踪言溪的那条路,就是通往机场的路。 傅果子吓得差点把手上的文件散在地上,慌张拿起电话,拨给了任嫣。 “快,快从机场回来,他要去抓你了,言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踪了你,你快躲躲吧!反正不在机场在哪里都好!” 任嫣正提着行李箱满头大汗,在人堆里排队进行登机检查,右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周围人太多,乱糟糟一团,声音嘈杂的厉害,好不容易她才听清了傅果子话。 “还是上飞机吧!”任嫣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知道是兴奋是难过,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酸楚。 任嫣快速通过检查口,拉着行李箱,手上的汗液浸湿了行李箱的把手。 “抱歉,这位小姐,行李箱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请您在一边等等。”女人说道。 任嫣急切的退在一旁,盯着行李箱不敢看周围,她害怕看见言溪,她爱言溪,却格外害怕他,现在更是不敢见到他,见了,便又是一场孽缘。 “您的出国签证给我们看一下。”女人又说道。 任嫣伸手擦汗,没有多想就把出国签证递了出去。 那女人拿了签证后看了几眼,迅速收手,交给了身后的人。 “你们……”任嫣忍着昨晚身体云雨后淤青酸胀的疼痛,表情难堪,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那女人让了一个位置,一个面目严肃凶煞的男子跟在言溪身后。 言溪手中拿着出国签证,在任嫣面前晃了几下,笑容得意轻蔑,深深刺痛了任嫣的心。 “怎么?意外吗?你要出国的消息也让我这个老公很意外。”言溪冷冷说着,表情淡漠讽刺的可怕:“没有我的命令你哪儿都不许去。” “离婚协议书已经给你了,你签不签,同不同意那都是你的事。”任嫣看了言溪一眼,心里的绵绵心疼格外深刻。 “只要我没点头,这个婚就没离,忘了我说的话?我要一辈子折磨你,怎么会让你跑掉?”言溪看着任嫣,低下头压着声音说着,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厌弃,嘴角却扬着微笑。 这个女人,不知羞耻,心肠狠毒,更是一个伪装高手,这样的一个女人,跑掉了岂不是可惜?再也见不到这样一个奇葩的女人了。 “被人当众羞辱的滋味怎么样?”言溪抓着任嫣的脸蛋,任嫣整张脸扭曲得看不出她的真实模样,言溪冷笑两声,抓起了她的手:“还有更难受的,你要跑,就要付出代价。” 言溪带着任嫣去了贵宾区,就连机场,都有言溪的人。 果然,只要言溪一声令下,任嫣就一定会乖乖的跟在言溪身后,等待他的审判和羞辱。 坐在沙发上,言溪盯着女人,眼里充满了轻视,看着任嫣用手中的玻璃杯喝水。 “你的出国签证我替你保管,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的手上。”言溪狠狠抓着任嫣的手腕,把她的手勒得青紫。 “疼……疼……”任嫣呢喃道。 言溪就是喜欢看这个女人痛苦,她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开心。 “疼啊……你放手!”任嫣用力甩开言溪,顺手把放在一边的水杯打翻,水滴飞溅得到处都是。 言溪愣了片刻。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声地对他说话,还甩开了他的手? 她竟敢? 她哪里来这么大的勇气? “我们离婚吧!” 她还是她,只不过是想离婚了。 言溪听她说要离婚,怒不可遏,青筋暴起,咆哮命令道:“想离婚?身子痒了吧?今天晚上床上等我,等我让你爽了你就老实了!” 每次都是这样,言溪每次都是这样,等到任嫣受不了他折磨的时候,他就换一种折磨她的方式,非要把她征服起来才会安心,才会舒坦。 她每次都被打击得极为痛苦,却无论如何也放不开爱言溪这件事,这是她坚守了太久太久的事,是她最舍不得放弃的事。 可,真的好无奈,也真的好痛好痛啊! 言溪的专属贵宾区外一阵吵闹的声音响起,叶天程的声音从外面肆无忌惮地传进来,没过一会,叶天程竟然带了几个人闯了进来。 “言溪你这个混蛋!上次没有把你骂醒,这次一定要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叶天程一脸的义愤填膺:“任嫣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还去外面找女人,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不起她,我可不管她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和你离婚,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言溪看着从叶天程嘴里喷出来的吐沫星子,心里倒是平静的很。 呵呵,这叶天程竟然能看得上他不要的糟糠之妻?以前倒真是高看了他。 言溪冷漠无所谓的表情,让任嫣心里的伤痛又一次针扎般袭来,过往种种在她脑海里回现,更是疼得她撕心裂肺。 任嫣一下冲到了叶天程的怀里,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叶天程轻轻用手绕成一个圈环抱着任嫣,细细安慰下来不肯放手。 言溪愣了半响,不可置信地说道:“好啊你们。”终于拽开任嫣,提起拳头便往叶天程的脸上砸去,一拳一拳痛打在叶天程的脸上,突如其来铁锤般的袭击打得叶天程毫无还手之力。 “我的女人你也能碰?找死?” 第十章 无法逃脱 原来这个男人还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任嫣苦笑,因为他只是想要控制她,所以才这么说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又上前去扶被揍倒在地的叶天程,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心,“你没事吧?言溪不要再打了,他没有恶意。” “闭嘴,真不要脸,这种话也说的出口,你凭什么在你丈夫面前替别的男人求情,果然关系不一般,大庭广众的还怕没人知道是吧?”言溪看着她扶住别的男人胳膊的手,怒火中烧,眼睛都绿了。 居然为了这个男人还敢跟他呛声,真是小看她了。 “言溪不要,不要再打了……” 也知道言溪抽了什么风,速度极快的又连着打了叶天程几拳,用力比刚才还狠不知多少倍,被打的没有招架之力的叶天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见状任嫣又想上前劝说。 “砰”一声,任嫣被用力推出了二米远,倒地时头还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任嫣,你没事吧?”原本被打的头晕眼花,鼻青脸肿的叶天程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了吧,愤恨的眼神像要把言溪吃了。 连着用力打了好几拳,这次是叶天程为了任嫣做出的反击,也许是因为他一时的暴发让言溪措手不及,所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很快嘴角也渗出血来。 额前磕了个包的任嫣还虚弱的无力站起来,却在看见言溪被打的嘴角出血时,担心的惊呼:“言溪你流血了,叶天程你住手,别再打了。” 呵,这女人可真能装,一边让野男人替她出头,一边假装关心自己,他才不会上当。 于是这两个男人彻底杠上了,你一拳我一腿打的不可开胶。 这个地方毕竟是机场,属于公共场所,所以在言溪的手下赶来,将二人拉开,准备痛揍叶天程时,也不知是谁报的警,警察也来了,看来动静真的太大了。 很好,居然还有狗仔偷拍,看来又要上头条了。言溪嘴角轻勾,眼神冰冷的斜睨了任嫣一眼。 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任嫣,抬头刚好撞上他的视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一行人被带到了警察局,在得知他们的身份后,警察人员只是像征性的做了下笔录,就让他们走了。 二个男人都先后走出去了,任嫣却双手揉搓在一起,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踏着小碎步,仿佛这条仅有几米远的路,她需要用一生才走的完。 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难道不知道他在外面等着吗,磨磨蹭蹭是想让他出丑吗?还有那个男人等在这是想怎样?言溪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后,耐心再次全失。 返回去用力的拽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人走的,可没想到任嫣居然死命的要挣脱他,言溪转身阴鹜地盯着她,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里全是警告。 “胆子越来越肥了,怎么,不愿意跟我回家,想跟那个男人走?”言溪嘲讽地指了下还站在警局门口,担心的伸长脖子看着他们,不肯离去的叶天程。 无助的看着叶天程,任嫣欲言又止,最后却是颓然的对他摇了摇头,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现在她和言溪还没有离婚,闹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叶天程,她不能害了他。 就在两人要与他擦肩而过时,叶天程突然伸出抓住任嫣的另一只手,像是要传达力量给她,“如果你不愿意跟他回去,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一句话。” “你们当我是死人吗,还敢当着我的面说私奔的事,好,现在就告诉他,你要跟我回去,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呢,你巴不得每天都和我上床……”言溪口无遮揽的故意说这些话来恶心他们。 “够了言溪,我求求你,别再说了,我跟你回家。”任嫣听了他的话羞耻的打断,她是贱,爱他爱的毫无尊严,可是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嚷嚷呢,以后她怎么面对叶天程。 被打断了话言溪也不恼,无所谓的嗤笑一声,他也不是真想把床第间的事拿出来宣扬,那样说只是为了逼她回去,他还没有折磨够呢,绝对不能让她逃跑。 “言溪你还算男从吗?这种话也说的出口,你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任嫣的事,现在还想冤枉她,我没你那么龌龊,我和她是清白的,别再血口喷人,作为男人真是看不起你。”叶天程怕他为难,就主动辩解二人的关系。 “砰”一声关上车门,把人塞进车内后,言溪绕过车头来到叶天程面前,直视着他说:“我不管你是有是想捡我的破鞋,但我再次警告你,只要我不同意离婚,她就永远是我的人,管好你自己,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威胁的同时,还伸手弹了弹叶天程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汽车绝尘而去,叶天程紧绷着脸,双手用力的握成拳。言溪我不会放任你这样继续折磨任嫣的,我一定要帮她逃出你的魔爪。 “呵欠”刚停好车站在车门前的言溪,突然诡异的打了个喷嚏。 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言溪用力的拽住任嫣的胳膊,毫不怜惜的扯了出来,“砰”一声甩上车门,又拖着她上楼,扔在卧室的双人床上。 他开始撕任嫣的衣服,今天他很不爽,刚才还被人打了,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就是欠收拾,他就不信这样还满足不了她,还会再去找男人,想离婚,想出国,门都没有。 “不要言溪,我好痛,好累。”她真的很难受,之前在医院被他那样,现在还没缓过来,而且她的病越来越重,真的吃不消。 但他就是不住手,“不要?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第十一章 一直在昏迷 任嫣喘着粗气,羞耻的闭上了眼。 是啊,每次都是这样,她对他的身体没有半点抵抗力,不管在何时何地,他再粗暴地对她,她还是无法拒绝,本能的接纳。 “不准闭眼,张开,看看你淫荡的样子!说,还敢不敢出去找男人,说。”言溪突然停住。 他想让身下的女人像以前一样对他成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憋着,不回他的话,不叫出声,只是难耐的闷哼。 身体被透支的任嫣,拼着最后一口所睁眼看了下男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挺拔背影,他好像出去了。 惨然一笑,闭上眼就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昱日,言溪穿着高定西服,季上领带准备去上班,在经过主卧时顿下脚步,思考了几秒还是推开了房门。 为什么有一种呼吸都没有了的感觉?原本想上前看个究竟的人,神色一暗。不对,肯定又在耍花样,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心软,不能上当。 “别装死,还有管好你自己,别再给我捅娄子,等我晚上回来,我不希望看见,不想看见的事情发生。”警告完就没有再看一眼床上的人,“砰”一下用力甩上门,他不知道的是,就算这么大声,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压顶,闷热的让人快要窒息。莫名的言溪有点烦躁,傍晚时候,破天荒的在任嫣在家的情况下准时回家了。 匆匆忙忙的闯了几个红灯,不到半小时言溪就回到了别墅,把车开到车库停好出来时,正好看见帮佣从厨房出来。 “言先生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坐一会儿。”帮佣说完这样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那欲言又止的。 换好拖鞋,言溪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道:“嗯,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话说这个佣人在这个家做的挺长了,所以对雇主夫妻二人水深火热的关系,还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纠结要不要说。 既然男主人问起,他也就不用犹豫了,神情担忧的说:“是这样的,太太昨天不是回来了吗?可是她一整天没下楼吃饭,要搁平时她都会亲自下厨,会不会是不舒服,我本想上去看看的,可是没有你的吩咐,我也不敢上去。” 确实有这回事,因为怕任嫣又做出更多恶毒的事,来害蒋欣儿,所以他严令家里的帮佣,不准和任嫣有过多接触,特别是他不在家时,他们连说话都不允许,如若发现谁没有按他说的做,后果不堪设想。 迫于他的淫威,这些下人堪称忠诚,任嫣独自在家时,没人敢管她的死活,她就像古代被帝皇打入冷宫失宠妃子。不,连失宠都不够格,因为她从未被宠过,想到这佣人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早上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不过当时更愿意相信她说装的,不过听佣人说的,难道真出什么事了?不可能,她就像打不死的蟑螂,论他怎么折磨,都会站起来再贴近他。 心里这么想着,言溪还是上楼去了,推开卧室的门,他的心一秒的停滞。 几步跨过去,言溪用力的摇晃她的身体,“你给我起来,告诉你别装死了,还想骗我。” 昏迷不醒的任嫣被翻过了身,额头上的包青黑的吓人,脸上没有正常人的血色,她死了吗? 不知为何,言溪竟然有些恐慌,手轻颤着探了探她的鼻息。 死女人,竟然敢吓他。 不过得知她没死,心里还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不能让她轻易的死去,这么恶毒不要脸的女人,应该被折磨而死,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给私人医生拨了电话,“过来一趟,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昏迷。”冷漠的音调让人觉像在说,那头猪再养几天吧,暂时先别杀。 医生还是听懂了他的话,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医生赶到时,言溪大发仁慈的,让佣人给任嫣穿好了睡衣。没有他的命令,佣人不敢逗留,做好自己的事就下楼去了。 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医生建议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体太虚弱了,年轻人还是节制点好,”顿了顿,医生皱着眉头说:“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院,她好像病的很重,所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死不了就行了,像她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得病,我自有分寸,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都说祸害遗千年,后面这句话言溪在心里腹诽。 医生剩下的话烂在了肚子里,给任嫣打了一针,拿起笔开了药方,就匆匆离去。该说的他都说了,其他的是家务事,外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唉,就看她的命了。 此时,卧室里安静的像个地狱,天黑的很快,才六点就黑透了,窗外刮起了大风,把窗帘吹的大弧度摇摆,像个吃人的恶魔。 言溪来到床边,盯着床上的人,心里有一丝异样。 好像真的瘦了很多,脸怎么这么尖?她是鬼吗?一点人的血色都没有? 其实他忘了,不知道还是什么时候,他认真看过她一眼,或许他从未正视过,这个被称为妻子的女人。 除了为另一个女人出气,报复她,他从未给过一点关心,哪里还能注意到她是病,还是瘦。 “言溪放我走,我好痛,好累。”死人般躺在床上,一天一夜没有翻身的女人,此时突然支离破碎的呢喃着。 第十二章 监禁的牢笼 一阵惊雷响起,言溪眼睁睁看着床上的人,深深的颤抖。 呵,她也会害怕?很好,连做梦都想逃,他偏不如你的愿,刚才怎么会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真是不能小看她。仿佛识破了一切,言溪冷笑着点点头,眼神由幽深变得冰冷。 关于叶天程提到的任嫣救过他的事,早就抛脑后了,他的脑子里只有蒋欣儿。 蹬蹬蹬,言溪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看他似乎急着出门,佣人忍不住叫了声,“言先生不吃了饭再出去吗?” “不用了,如果那个女人不起来吃饭,你就把饭菜都吃了。”他头也不回的说。 夜色深沉,大雨滂沱,言溪还是驱车出去了。 本市最高消费的一家酒吧,言溪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他感到惶恐,任嫣那张苍白的如死人般,削瘦的脸一直盘踞在他的脑海,他无法解释怎么回事,只好借酒消愁。 当宁华来到酒吧包间时,他已经喝大了,整个半瘫在沙发上。抢过他手上拿着的,正要喝的一瓶烈酒,奇怪的说:“出什么事了,喝这么多,男怪不去‘桃色诱惑’原来是没心情作戏,跑这买醉来了,难道你的心肝宝贝又想不开了?” 因为除了蒋欣儿,没人能让他如此魂牵梦绕了,可也不对,她闹又不是一天二天,反射弧再长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真是想越理不清。 “闭嘴,不许说欣儿的坏话,她那么好,才不会惹我生气,是那个贱人,都是她。”言溪还没有醉透,除了头沉的要命,其他都还好,脑子清楚的很,时刻维护着心上人。 无奈的摇摇头,宁华也倒了杯酒,一口闷,轻笑道:“我怎么敢说她的不是,你还不得把我剥一层皮。” 特制的铃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言溪懵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即使醉了也是慌乱的想掏出手机马上接听。 看来他真的醉了,手机就这样没拿稳,滑落在地,他吃力的伸出手想捡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念着:“欣儿,欣儿,别害怕。” 可是手在半空比划了半天,也没真正拿到手机,宁华无奈的走过去,捡起手机递给他。 “言哥哥,我好害怕,你快来陪我好吗,总觉得有人在窗口看着我,我是不是要死了?”电话那头是蒋欣儿带着哭腔的声音,柔美的脸庞带着苦楚。 蒋玉琼在一旁翻着白眼干着急,都说让她来打这个电话了,偏要逞能,要是她出马,那个男人早该屁颠屁颠跑过来了。现在任嫣回去了,不能让他们有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夜长梦多啊。 “怎么样,他说要过来了吗?”蒋玉琼看她磨叽了那么久还没进展,就用唇形问她。 可是蒋欣儿这会儿没心情搭理她,只是担心的问宁华:“言哥哥还好吗?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要过去找他,我真的不放心。” 宁华拧眉看了眼,电话接了一半睡死在沙发的人,说:“别,千万别过来,祖宗,他睡着了,这地方不安全,而且打半夜还下着雨,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出事的,你管好自己就行。” 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挂了电话,宁华认命的扶起言溪,半拖半扛着出了酒吧。 雨似乎小了,可是雷却越来越响,闪电划破长空,劈了过来,宁华一个打男人都吓的白了脸。 好不容易把车开回言溪的别墅,把人扔在客厅的沙发,宁华喘着粗气,诡异的他打了个寒颤。 这个别墅怎么死气沉沉的感觉,是他想多了吗? 因为之前也喝了点酒,所以他不准备再次酒驾回家,就留下来过夜了,和言溪一起在客厅的沙发窝到天亮。 这个夜注定了不安宁,破晓时分,楼上一阵巨响把浅眠的宁华惊醒,他腾一下跳起来说:“发生了什么,地震了吗?” 不对,说楼上传来的声音,急忙推了推还在呼呼打睡的人,“言溪快醒醒,我们上楼去看看。”私下里不像公司那么多规矩,就直呼其名了。 可沙发的男人只是不耐的挥开他的手,换个姿势,继续睡。 无奈,宁华只好自己上楼,一探究竟。但到了楼上,他却懵了,那么多房间,不知刚才是从哪个房间发出的声音。 正在他踌躇不定的时候,忽然主卧又传来玻璃杯打碎的声音,寻着声音走过去,推开门,他被吓了一跳。 任嫣披头散发的趴在床前的地板上,旁边说玻璃杯的碎片,她的手被割破了,正流着血,嘴里还气若游丝的说着:“水,水……” 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会受不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宁华的心一阵刺痛,不为别的,他可怜这个为爱执着,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言溪,快叫救护车,会出人命的。”宁华大吼一声,走过去报起任嫣。 楼上言溪已经醒来,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宁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任嫣不值过,她真的爱错了人,“就算不爱,也不用要让她去死吧,言溪你……” “死不了,你看她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我,我是不会抱她去医院的。”言溪冰冷的打断他。 只剩一口气的任嫣木然地闭上双眼,心死了,泪却顺着眼角划落。 言溪,言溪,我都要死了,你都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话。 对牛弹琴,宁华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宁华开着车送任嫣去医院了,言溪站在客厅半响没有动作,回神时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说:“我不可能为她这种人后悔,该后悔的人是她,问问她都对欣儿做饭什么?” 沙发前的桌子被他一脚踹翻,桌上的果盘应声而落,偌大的一个别墅除了一地瓜果沉埃,只剩那个女人残留的泪滴。 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躯体,他不是不难受,可是他已经习惯了折腾她,看到她想到更多的是蒋欣儿,他绝不能在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还对她心软,绝对不可以。 第十三章 我只是太累了 医院,宁华抱着任嫣大叫:“医生,医生在哪,快来救人。” 医院工作人员做事也挺有效率,马上有护士把推车推过来,一行人迅速把人往抢救室推。 匆忙中任嫣颤着手,拉住宁华的袖子,眼神里都是乞求,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声,意识到他想说什么,宁华附身把耳朵凑近。 “好,我帮你联系。” 听到他的回答,任嫣手一垂,刚才那样一个小动作,似乎耗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里灯光一黑,门被推开,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叶天程正好从电梯出来,疾步走近问医生,“她怎么样,查出手什么问题了吗?” 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医生皱着眉头说:“情况不是很乐观,病人身体太虚弱了,需要留院观察,不过暂时没有大碍。” 言溪,你要庆幸任嫣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叶天程愤恨的样子,宁华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好好照顾她。” 刚才任嫣进手术室前和求他办的事,就是联系叶天程,其实他夹在中间很难做,他和言溪的关系那是不用说的。帮他老婆联系别的男人,他心有不安。 但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实在不忍拒绝,何况她确实需要人来照顾,言溪他是不会来的。 可是不会来的人,第二天却突然出现在医院,来的很不是时候。那会儿,任嫣醒来没多久,想去洗手间,虽然状态比昨天好多了,可还是提不起劲。 于是叶天程好心帮她,揽着她的肩想扶她起来,刚好这一幕被言溪看见,他当场就脸色难看的嘲讽:“好啊,又是你,你就那么喜欢照顾别人的老婆吗?” 见他来了,任嫣没有推开叶天程,她不想,也没有力气这么做。 “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她现在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说什么风凉话?”叶天程说这话时几乎咬牙切齿。 这个男人太不是东西了,任嫣偏偏爱上这种人。 “言溪,我现在真的很累,请你离开好吗?”任嫣有气无力的说完这些话,干脆卫生间也不去了,又躺了回去。 她宁愿憋死,也不想让言溪再冤枉她。 不过在言溪看来,她就是在维护叶天程,枉费他今天善心大发,居然鬼使神差的来医院,他猜不透自己为什么会来。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来捉奸的,任嫣想自由,想重新开始,他偏不让。 漫不经心的走进病房,言溪轻启紧绷着的唇:“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我走,你们才可以不要脸的,肆无忌惮的偷情?做梦。” “闭嘴,言溪这里是医院病房,任嫣需要休息,我也没心情再和你动手,但是请你对她尊重一点,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来刺激她,你真的想害死她吗?”叶天程越说越激动,声音太大,把隔壁间的病人家属都吸引过来了,围在门口探头探脑。 见状,叶天程“砰”的一下甩上门,他可没心情上演泼男骂街给他们看。 言溪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不带一丝感情的回道:“那就别再接近我的女人,马上滚,我会派护工来照顾她。” “那你呢?你就不会关心她一点,现在她是病人,你这样对她,对的起死去的任老爷子吗?你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叶天程瞪着窗前那个挺拔的背影,恨不得上前揍醒他。 “别说了,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任嫣扯了扯他的袖子。 可是她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不相信真的没事,也许她没有照镜子,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虚弱憔悴的变形了。 看着叶天程的表情,任嫣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多糟糕,可是她还是隐瞒了病情,昨天那个主刀医生是她认识的人,就是帮她检查出癌症的那个医生,手术台上她哀求他,不要说出她的病情。 当时他并没有答应,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还是选择了帮她。所以叶天程才会不知道她得了癌症。 二人的互动看在言溪眼里,就是眉来眼去,真心是刺眼的很,一只还插在裤袋里的手不禁紧握成拳。 最终,叶天程还是离开了,因为任嫣求他不要牵扯进来,本来想让他帮忙逃脱的,可是言溪来了,计划暂停。 “你这是什么表情?舍不得人走?哼,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有什么第二春,你不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吗?不是喜欢我睡你吗?”言溪掐着她的下巴,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捏碎,附身低头靠近,几乎和她的脸贴在一起,“你肯定又在耍心眼,我不会上当,不管你怎么做,都弥补不了以前对欣儿的伤害,我不会放过你,所以别想着逃。” 尽管没有半点力气,任嫣却因执的晃动着脑袋,想挣脱他的钳制。 欣儿,又是蒋欣儿,这个女人的事,怎么都能牵扯到她,好像所有的不幸都是她带来的,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 越挣扎那只钳制的手就越紧,言溪就越想折磨她,很不屑的说:“永远也别试图从我的手里挣脱,要知道是你不择手段,要嫁给我的,我不说结束,游戏就不会结束。” “在你眼里我只是个玩物?在你眼里就看不到一点我的好吗?”任嫣不甘心,声音低低的问。 言溪松开手,站在病床前俯视着她,有些好笑的说:“我以为你早该知道自己的位置,你就是个玩物,我只想把你玩旧,玩烂了,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的情绪?你不配。” 他走了,只留下任嫣一人,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如果他不请护工来,就只能等死。 这样也好,难得的平静。 言溪总是没有底线的伤害她,可是这就像是她的宿命,爱言溪,她做不到不爱他。任嫣苦笑,现在好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了,她的病再拖下去,应该很快就可以去跟阎王报到。 第十四章 被风吹跑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几片树叶顺着风飘落,落在病床前的地板上,有那么一瞬,她想伸手去接住那些落叶。 “太太你想拿什么?告诉我就好,是不是想喝水?”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却大嗓门的中年妇女突然出现在病床前,看任嫣吃力的伸着手,利索的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端了过来。 就着妇女端着的水杯,她一口气喝掉半杯,她真的渴了,大早上的,本来想吃点东西,却因为言溪的到来,让她好多天都滴水未进,要不是有营养液吊着,怕是真的要死了。 “谢谢你,我想吃点粥。”她必须开始进食,她不想就这样死去。 不过言溪办事效率真快,那么一会工夫就把护工找来了,本来还以为要先折磨她几天的,看来就像他说的那样,不会轻易让她死,他要慢慢折磨。 时间过的飞快,任嫣已经在医院待了四天了,体力恢复了不少,偶尔她会下床走动,但不会走远,因为言溪不准,那个妇女即是护工,又是他的眼线,无时无刻都在传达他的指令。 后来叶天程来过几次,都是待不到十分钟就被护工请走了,理由是病人需要休息,不适合说太多话。 “哎呀,太太你不要坐在窗前,那风大,而且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护工絮絮叨叨的,这几天下来她都习惯了。 不过就算她再瘦也不至于被风刮跑吧,还是她觉得活的像她这样,可以去自杀了?任嫣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不管这个护工说的话有没有恶意,她都觉得很不舒服。 “你叫我什么?”她站起来看着护工问道。 “太太啊”护工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哦,以后说话的时候,别那么大声,我怕打雷。”任嫣面无表情的说完,便躺在病床上闭眼休息了。 护工站在那发愣,想半天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再看看病得骨瘦如柴的任嫣,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病傻了。 宁华注意好几天了,知道言溪没有去医院看任嫣,有点看不过去了,找了个空档来到言溪的办公室,赖着不出来。 猜到他想说什么,言溪故作不知,忙着手头的工作,头也不抬,更不主动找他说话。 “你能不能停一下,我有话要说。”沉不住气的宁华,顶着被眼杀死的危险,抽走他手里的文件。 “别跟我提那个女人的事,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言溪靠在椅背上,冷冷的回道。 有些事,如果自己没有觉悟,别人怎么提示都是徒劳,宁华是旁观者清,他知道言溪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不是我要多事,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天我抱着她,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一个大人,抱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轻,她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了。”宁华也没指望他的话能起什么作用,但不说出来,真的太难受了。 言溪有些烦躁,扒了下头发,转移话题,“上次那个心里医生也没有用,欣儿的病情根本没有好转,你赶紧打听打听哪里有比较权威,专业的心理医生,欣儿这样我真的很提心。” “你,好吧,那我先出去了。”本想再说什么的,可一看言溪的表情,宁华还是放弃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蒋欣儿的来电,言溪又开始紧张了,后面都说了些什么,宁华没有听见,也不想再听,猜也猜的到,每次都是一个套路,却屡试不爽,因为言溪无条件相信。 出来不到五分钟,后脚宁华就看见言溪拿着西装外套从办公室出来,这个蒋欣儿真的是言溪的软肋。 挂了电话,蒋玉琼笑得花枝乱颤,得意的对女儿说:“放心吧,他很快就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点点头,蒋欣儿吃着桌上的葡萄,眼睛不往母亲的方向看,自从上次言溪送了这条项链,她就经常这样眼巴西巴的,盯着她的脖子看。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信息提示,划开屏幕,是一张照片,任嫣坐在医院病房的窗户前,大眼无神的看着外面,整个人瘦得皮包骨,除了苍白还是苍白。 她已经这样了,可还是不够,只要任嫣一天不离开言溪,她就一天都不能安心。 门铃响了,应该是言溪到了,真快,才不到二十分钟就赶过来了,又闯了好几个红灯吧?蒋欣儿按了返回键,调整好情绪,脸上露出一个柔软、恰到好处的微笑。 蒋玉琼示意她别动,自己去开门,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朝女儿点了点头。 门一打开,就看见言溪如刀刻般的俊脸上,带着一个大墨镜,好看的薄唇紧抿着,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不过每次来都差不多这个样子,蒋玉琼也懒得去猜他的心思,只要他对女儿死心踏地就行了。 尬笑着侧身让他进了门,顺便提醒说:“欣儿在客厅坐着,正等着你呢,欣儿是言哥哥来了。” “言哥哥你来了,欣儿好几天没见你了。”蒋欣儿起身迎过来,柔美的脸上带着哀怨。 抚了抚她粉嫩的脸蛋,言溪柔情似水的说:“别这样苦着脸,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说过多少次了,只要你想见我,不管在哪,我都会赶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蒋欣儿心里狂喜,不过她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体贴的说:“可是你那么忙,我怕打扰你工作,不过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哦。” 她似乎忘了,一直以来她的电话就过多了,说到打扰,每次都半夜闹自杀,让人赶过来,也是够了。 “哎呀,欣儿她是不好意思说,其实她一见不到你,就总是念叨言哥哥,她是真心想和你每天待在一起。”蒋玉琼突然插话,急着想证明什么。 “妈,别说了。”蒋欣儿脸红,害羞的低着头。 言溪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安慰说:“放心吧,我很快会把你接回去的。” 只是接回去吗?以什么样的身份呢?不过这话蒋欣儿只敢心里问,不敢直接说出来。蒋玉琼看出她的意思,脸上笑容也是微微一僵。 第十五章 出院了 时间突然静止了几秒,言溪这几天有心事,所以没发觉有不对劲,坐在能沉默着没吭声。 不过蒋母女可没他那么淡定,莫不是惹他不高兴了,蒋玉琼赶紧圆场:“欣儿刚才还说胸口闷的慌,要不你们出去走走吧。” 既然蒋欣儿不舒服,言溪当然不会推脱,他抛开脑子里不该想的东西,那个女人怎样了有什么好想的,陪心上人散散心才是正事。 出门时蒋欣儿很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靠着。蒋玉琼看他们如此郎情妾意,笑的一脸得意。 蒋欣儿今天穿的是纯白色及膝连衣裙,衬得脸色更加嫩白,婀娜的身姿,前凸后翘,笔直修长的细腿,这样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走出去回头率百分百。 刚才就有一个长相猥琐的小青年,经过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蒋欣儿吓得瑟缩了一下,用力搂住言溪的胳膊,轻颤着说:“言哥哥,我们回去吧,我,我害怕。” 都是任嫣那个女人害的,蒋欣儿现在连出个门散步都心惊胆战,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想到这言溪又在心里把任嫣骂了一遍,恨不得马上去折磨她。 “别怕,有言哥哥在,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那个女人我会看好她的。”言溪温柔的握着她的双手,语气坚定的保证。 因为那天把任嫣从机场抓回时,他就让人把门窗封了,家里门的密码也全换了,到时候她出院回家,就可以关着她了。 言溪不着痕迹的冷笑。 “言哥哥你对我太好了,要不是有你不离不弃,支持我鼓励我,我真的没勇气活下去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要你的钱,你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蒋欣儿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言溪更是心疼不已。 轻拭着她脸上的泪,心里隐隐作痛,再也忍不下去了,脸色阴沉的说:“我先带你回家,先去办一件事,之后再来找你。” 呃,她不是要他走,她的目的只是想让他心疼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要走了,这下蒋欣儿懵逼了。 急忙伸手抱住言溪,顾不上矜持了,蒋欣儿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哭道:“言哥哥要去哪,别走,是不是那个女人不让你过来,那该怎么办,我不要,不让你走。” “乖,言哥哥不走,言哥哥留下来陪你。”言溪无奈的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让任嫣付出代价的想法。 因为蒋欣儿的情绪很不稳定,言溪只好一直陪着她,哄着她,直到她愿意上床睡觉。可是就算眼睛闭着,一只手还是死命抓着他的袖子,只要他稍有动静,就会立马惊恐的睁开眼睛。 “言哥哥我梦见了那个人,可是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我知道那个人很可怕,很可怕。”蒋欣儿无辜的小脸上满是泪水,今天她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半夜,蒋欣儿总算入睡,言溪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时还小心翼翼的把房门带上。 开了车,他直接冲到了医院,一脚踢开任嫣所在的病房门,看到让他厌恶的女人,居然还睡得那么香,对他的到来没有反应,她就应该爬过来趴着跪着求他。 “起来,谁让你睡的那么安稳,你都不会做恶梦吗?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可以心安理得的。”言溪一把掀了他的被子,阴骛的盯着她说。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任嫣只是刚刚睁开眼睛,就猝不及防的被拽了起来,她甚至都还没坐稳,又再次被男人大力的翻了个身。 答案是什么,他根本没认真想过,也想不通。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言溪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你为什么不爱我,啊……”她被言溪一推,差点又撞到了头。 真是个贱人,总是在关键时刻问这个问题,以为这样就会得到他的会应吗? 拜言溪所赐,任嫣又在医院多住了几天,这天早上不到九点,家里的司机就来通知她可以出院了,说是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能怎么办,言溪的命令她无法反抗,只好让护工帮忙收拾东西。 麻木的坐在车上,任嫣心如死灰,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维持到何时,胃又开始痛了,可是她忍着没有吭声。 回到别墅,司机把东西扔在客厅,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任嫣吓了一跳,感觉整栋房子都在回音,都在震动。她发现了不对劲,怎么所有的窗户都关紧了,一点新鲜空气都进不来。 她试图推开一扇窗户,却怎么用力也推不动,她又试着去推其它的,还是推不开。不死心的跑上楼,也一样。 言溪这是关着她,连门的密码都换了,怎么也开不了。 “我不要被关着,放我出去,来人,快来人,”任嫣拼命的拍打着门,哭着大喊:“言溪,不要关着我,不要这样对我。” 第十六章 欲擒故纵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一个人,连佣人都支走了,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顺着门板滑落在地,任嫣就这样坐在地板上流泪发呆。该怎么办,如果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 不知不觉她就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睡着了,其间她感到了冷意,情不自禁的双手环抱着自己。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没有和言溪结婚,他们牵着手在一片花海中奔跑,那么快乐,自由。她能听到自己和言溪的笑声回荡在山的那边。 突然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模糊中认出那是叶天程,“任嫣快跑,快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却无形中感到一阵恐惧,不敢再看言溪一眼,拔腿就跑,可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言溪那张让她痴迷,倾心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伸手想掐她的脖子,“想跑,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多远,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不,她不能死,她要逃。 一转身却是蒋欣儿挡在了身后,她柔美的脸上有着,与她气质不符的阴冷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见她无处可逃,二人得意的狂笑起来,任嫣捂着耳朵头疼欲裂,却被言溪嵌着胳膊拖着走,好痛,到处都痛。 为什么这么真实,连言溪的声音都在耳边? “起来,快给我起来,你是想死吗?”言溪一回到家,输了密码却推开门,费了那么大劲进来,才发现是这个女人坐在门口堵着。 很好,还不起是吗?言溪进了厨房拿了一盆水泼了过来。 “啊……不要杀我,不要,我不想死。”任嫣全身湿透了,挥舞着双手挣扎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言溪回来了,面色跟刚才的梦里一样狰狞,手里还拿着一个朔料盆。 茫然的看着他,不敢置信的问:“言溪,你,为什么用水泼我。” “我想让一个装睡的人,无法再装下去,别摆一副无辜脸给我看,我真怀疑你是摸准了我中午会回来,所以故意坐在门边的地板上。”言溪一副了然的样子,心头更加厌恶。 想让他心软吗?做梦。 就算在梦里他也不会放过她。 若是以往,任嫣这时肯定扒在他面前,认错求原谅,言溪也是这么想的,他断定这个女人会这么做。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任嫣已经不再幻想得到他的爱了,在人生的最后一程,她想轻松一点,忘记爱言溪。 谁知道你会何时突然回来,原来不被爱,真的做什么都是错的,在言溪面前,她从没故意设计什么,如果解释有用,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任嫣疲惫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很冷,需要马上去换衣服,她面无表情的从言溪身边走过,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 第一次被她无视,言溪很愤怒,还……很不习惯,心里甚至有点难受,他还来不及理清思绪,手上动作比脑子更快,他拽住任嫣咬牙切齿的说:“我允许你走了吗?你不解释清楚,就别想离开。” 真好笑,她要解释什么,被泼了一身水,她才需要解释好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你真的想听吗?”任嫣垂眸低声问道。 他不是厌恶她的人,她做的事,她说的每一句话吗?当她如他所愿,还他清静时,却拉着她不放。 “我,我饿了,你为什么没有做饭。”言溪说的理直气壮,因为以前她就是这样,不管他会不会回来,都会亲自下厨,做好他爱吃的菜,等他回来,所以他质问的很自然。 我做的饭菜,你吃过几次?我没有力气再下厨,也不想再为你做什么饭菜了。 任嫣心意已决,也不回答他的话,直接上楼洗澡去了。 居然连他的话都敢不回了,真能装,肯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回来是有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了,所以来拿。 压着怒火,上楼去书房找文件,言溪一脚踢开书房的门,把里面的桌椅都踢的砰砰响。其实他知道文件放在抽屉里,根本不用闹这么大动静,可是不发泄心中的无名火,就真的要爆炸了。 贱人,把我害的那么惨,现在还敢摆脸色给他看,看他怎么收拾她。 想到就做,言溪拿着文件,走进主卧,把文件随手一扔,就去推浴室的门,可是从里面反锁了,怎么也推不开。 呸,还装清高,早就被他睡的不要,不要了,锁浴室门想证明什么? “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来。”言溪顺着用有些透明的玻璃,看着里面脱的一丝不挂,正在淋浴的女人身体,眸色深沉,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讲真,这个女人的皮肤还是很好的,每次摸上去,他都能感受到那真光滑细腻的手感,胸前的两团也很有料,如果不是那么恶毒,整天想着害人,真的挺不错的。 浴室门被他踹的“砰砰”响,任嫣很害怕他会把门踹烂进来,赶紧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拿了浴巾围在身上。 正想着怎么才能阻止他进来,踹门的男人却突然没了动作,任嫣在里面往外看,却看不到什么,忐忑的等了十分钟,猜想他应该离开了。 咬着苍白的唇瓣,打开浴室门,终于松了口气,言溪真的走了。不过她也高兴不起来,到时候他回来,肯定会加倍折磨她的。 不想了,还是先睡会吧,她觉得身体一阵刺骨的疼痛,胃好像被刀搅动着,整个身体抽搐起来,缩成一团,冷汗不停的冒。 不知挣扎了多久,她晕了过去。 夜晚,言溪在外面浪到半夜,才回来,又是一身酒气。当他被代驾送到别墅门口时,他看见整栋别墅都是漆黑的,那个女人没给他留灯。 踉跄着脚步进了屋,打开灯,他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客厅,没有,什么也没有。 醒酒汤,精心准备好的夜宵,都没有,死女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了吗? 气恼的扯掉领带,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就匆匆上了楼,主卧里也是暗摸摸的。言溪刚到卧室门前,就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喘声,他顿时酒醒了大半。 第十七章 渴了,想喝水 贱人,好大的胆子,竟然,竟然敢…… “啪”灯亮了,看到的和他想的不一样,任嫣弓着背,在床上打滚。 言溪疑惑,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担心,她到底怎么了? 走近床前,仔细一看,心中一惊,她的脸色白的恐怖,下唇却被咬的出血,紧拽着床单的双手握的指节泛白。 情急中,他差点想问,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幸亏他及时醒悟,不能对她仁慈,否则怎么对的起蒋欣儿。狠了狠心,转身想干脆不管,都快走出去了。却还是被她让人烦躁的呻吟声打败。 言溪低咒一声,又返回去,问:“我就问一次,你到底怎么回事,想干嘛?” “药,包里有药,拜托你。”任嫣气喘吁吁的憋出一句话,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皱着眉,迟疑的拿出她所谓的药,递给她,也没有给她倒水,眼看着她干吞了那些药片。任嫣被噎的半死,药卡在喉咙出,她猛然的咳嗽起来。 “水,给我水。”她伸手向言溪求助,可他冷言旁观。 他是不可能为这个女人做端茶倒水的事的,她算什么东西? 看他冷漠的一动不动,好像给她拿了药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知道不能指望他了。任嫣吃力的挪动身体,脚落地时,整个人也瘫软在地板上,就这样她爬过去,拿一旁桌上的水喝。 喝完水,把药吞服入肚后,她顺势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想起刚才言溪的无情冷酷,她凄厉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印象中她从来没这么笑过,声音尖锐的刺耳,像活在地地狱里的女鬼。言溪内心有些触动,却过不了要为心上人报仇那一关,每每这种时候,他就会提醒自己,蒋欣儿受的苦,远远超过这个女人。 可是看着她这样,还是差点心软,言溪抿紧薄唇,缓缓情绪,冷声说:“死不了,就别鬼吼鬼叫的,让人听了烦躁,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怒我。” 哈哈,惹怒他,只要面对她,言溪就没有不发怒的时候,他不觉得这种警告很可笑?是烦躁,是怒火,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他的情绪永远围绕着蒋欣儿转。而她任嫣,没有对的时候。 言溪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怎么也捂不热,把她的满腔热情一点一点的浇灭。如果她没有得病,又或者没有得癌症,她还有一副健康的躯体,那个爱他到老的执念,可能不会停止。 就可以承受更多,因为她准备了要耗尽一生去爱他的,谁能想到她的一生很短,很短。关于言溪,她想了很多,就像个将死的人回光返照,把人生都倒带了一遍。她开始正视这段婚姻,以前她总是自欺欺人,一味的忍让,在言溪面前没说过一个不字。 时间如果倒流,她还会再爱他,可是言溪,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跨过奈何桥,来生不管记不记得你,都不要再相遇。 地上真的很冷,任嫣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冷的要凝固了,待体内的病痛好转一点,就吃力的爬起来,扶着墙,出了卧室,一路又扶着楼梯扶手下了楼。 此时已是半夜,言溪在客房睡了一觉,口渴起来找水喝,在楼下客厅,被沙发上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女人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 “大晚上,装神弄鬼的很好玩?你想干什么?”言溪怒火中烧的摁下灯开关。 他觉得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最近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想引起他的注意。 不能怪他太自恋,按以前任嫣对他爱的要死要活,卑微到尘埃里的程度,他确实有膨胀的资本。 “睡不着,就起来坐坐。”任嫣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又是这个死样子,呼,算了,言溪难得的压抑着怒火,没再恶言相向,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又把杯子倒满转身准备上楼。 “砰”杯子应声而落,摔碎在地。 “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想做什么,居心何在?”言溪差点破口大骂。 肯定是故意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尽管被吼,任嫣却没有惶恐,没有瑟缩,像个看破红尘的尼姑,淡漠的从他身边走过,再淡定的从厨柜里拿出杯子,倒了水,喝完。 “我也渴了,所以进来喝水。” 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在他进厨房时,后脚跟进来,相信她,他就是傻逼。 “渴了是吧?喝水是吗?” “啪”一声巨响,言溪把那个上好的装水瓷器,用力的摔碎在地。 任嫣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双手悄悄的紧握成拳,虽然克制的很好,但还是被一直观察着她反应的,男人发现了。 很好,她就应该这样。 不过很快就让他失望了,任嫣深吸了口气,就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出厨房。 完全没有适应这种模式的言溪,愣在那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待头回身追出客厅,想折磨她一番时,早没了踪影。 看着楼梯,沿阶而上的血渍,言溪心中一动,绷紧下颚,抿着好看的唇,一步一步的上楼,闻着淡淡的血腥味,心情复杂难辨。 刚才言溪愤怒的摔碎瓷器时,碎片弹起割伤了任嫣的手,她只好回房找出医药箱,准备简单的包扎一下。 这点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她只想稍微对自己好点,遇见了言溪,她都忘了要怎么爱自己。 “爸爸,我好想你。”任嫣委屈的落泪,喃喃自语。 门外,言溪站了几分钟,手抓着主卧的门把,却一直没有推开,犹豫了片刻,还是不允许自己进去。 他为什么要关心她,她是不是受伤,是不是流血,都与他无关,可笑刚才居然有想看看她的冲动。她自己都没喊疼,表现的很强势,一反常态的无视他。 装,看你能装多久,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施舍一点点爱给你,他的心只会给此生最爱的蒋欣儿。 于是他走了。 趴在门上的任嫣,听到他走开的脚步声,有点失望的同时,又在心里松了口气。很奇怪是吧?她总是这样敏感的,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第十八章 吃下去 她熟悉言溪身上的味道,那种淡淡的清香,是他习惯用的香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即使隔着门板,她也能闻到。 近乎贪婪的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言溪我怎么舍得无视你,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爱没有减去半分。只是现在不敢再奢望,你来爱我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言溪下楼后在餐桌前,等了十分钟,任嫣还没有把他的所谓的,爱心早餐端来。 贱女人是想饿死他吗?昨晚他喝的有点多,回来没有醒酒汤,一晚上口干舌燥想喝水,现在胃里还油腻的很,以前她都是做好了清淡小菜和粥,盛好端出来在餐桌,一脸讨好的等着他来吃。 他不是想吃她煮的东西,他只是喝多了胃不舒服,所以想吃清淡的,而她刚好经常做这种,没什么味道(清淡)的饭菜,对,就是这样。 抬手看了眼劳力士金表上的时间,要迟到了,死女人,居然让他尴尬的等了快半个小时。 任嫣在床上躺到中午,才悠悠醒来,听见外面有动静,想着应该是言溪回来了,怎么每天中午都抽风回家? 鬼使神差地她爬起来,打开门想偷偷看看他又回来做什么。 不过言溪并没有回来,外面是佣人在拖地发出的响动声,她略显失望,眼神不禁暗了暗,刚才她有那么一刻幻想,言溪回来是因为担心自己,她不禁自嘲的扯了下干涩的唇。 “太太,你起来了,我马上去做午饭,你换好衣服下来吃吧。”佣人不太自然的笑说。 不等她回话就提着拖把,蹬蹬蹬地下楼了。 “……真的不用了。”这句话只能对着空气说了。 佣人做好饭菜时,任嫣也换好衣服下来了,不过她没有马上坐过去吃饭,而是站在那发呆。 “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唉,”见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佣人拿着包准备离开。 他换好鞋打开门还没走出去,却被后面冲过来的任嫣,撞的晃了一下。 想跑,那还得了,他要是把她放走了,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城市混了。身体病弱的任嫣,哪是身强力壮的佣人的对手,没跑出二步就被佣人抓住。 “哎呀,太太你这是要害死我啊,言先生特意交代了,要看好你,不能让你出这个家门一步的。”佣人嚷叫,要不是他反应快,就真让她跑了。 “求求你,放我走,我不是犯人,不要被关起来。”任嫣皮包骨的手抓住佣人,苦苦哀求。 虽然佣人也很可怜她,可是他拿钱办事,做不了主,“不是我不帮你,我是个乡下来的穷人,在这个城市混口饭吃不容易,你就别害我了。” “不,我不回去,让我走。”任嫣双手抓着门框,不肯配合。 二人拉扯了一会,佣人没了耐心,用力的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咬了咬牙就狠狠地把她推了进去。 “啊……”任嫣整个人重心稳地倒在地上,别墅大门随即“砰”一声关住了。 为什么这么对她,所有人都来欺负她,“言溪,不要这样对我,呜……”任嫣头抵着地板,大声痛哭。 哗啦,砰,餐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扫落在地,客厅里都是饭菜的味道。 傍晚,言溪准时下班回到家,中午的时候,佣人给他打了电话,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进门满屋子饭菜的馊味,他忍不住蹙紧眉头,修长的手指捏着鼻子,发现满地的狼籍,心里怒气直冲脑门。 这是向他宣战吗? “谁给你权力把家里搞成这样的,还想趁我不在跑出去,我的话都成空气了?别摆一副死人脸给我看,晦气。” 任嫣头靠着沙发,有气无力的说:“我吃不下,难受。” 气恼的点点头,言溪忍无可忍的走过去,揪住她的头发,也不管她是否会痛,冷声说:“你没有权力说不,不想吃是吧,我便要让你吃,吃,吃下去。” 任嫣的头被他死命地摁在地上,强迫她去吃那些掉在地上,馊掉的饭菜。挣扎了一会,还是挣脱不了,任嫣赤红着眼,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蛮劲,竟把言溪用力的推到在地。 “好,如你所愿,我吃,我自己吃。”任嫣说完,便神情木然的伸手抓起地上的馊饭菜来吃,一把把地往嘴里送,硬是强迫自己咽下去。 看着她把嘴巴塞的鼓鼓的,又瞪着眼死命的吞,言溪感到触目惊心,同时又觉得一阵反胃。 他站起来,用脚踢了一下任嫣,不带一丝的感情说:“你好恶心,我命令你马上把这些垃圾收拾掉,把自己洗干净,别让我再闻到恶臭味。” 任嫣趴在地上,按照他的指示,开始处理那些垃圾,像个机器人一样,做好卫生,拿着空气清新剂喷了喷。 最后麻木的上楼,进浴室去洗干净自己。 正拿着花洒准备把泡沫冲掉,浴室门被推开,言溪走了进来…… “别,我在洗澡,身上都是泡沫,你能不能先出去,啊……” “叫,对,就这样大声叫,我就知道你在装,看你的样子,多恶心,你看看你的脸。”言溪一边说着难听、羞辱的话,一边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看镜子里的自己。 任嫣双手抓着洗漱池的边沿,咬着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第十九章 勇敢面对 拖着疲惫,残破的躯壳,任嫣无力的倒在双人床上,明明累的要死,脑子却很清醒,让人毫无睡意。 言溪此时正在客房抽闷烟,他很烦,以前他这样折磨完任嫣,都是身心舒畅,心情大好,为他的欣儿报心头之恨,是他最快乐的事。可是现在他不但没有快感,还越来越控制不住怒火。 用这种方式折磨任嫣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只要见到她就想折磨她,有时候他也不知道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任嫣,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吵酲,听了一会,发现是言溪匆忙离去。看来他的心肝小情人,又闹自杀了,相同的戏码再次上演。 不过这次她猜错了,蒋欣儿这次没有并没有闹自杀,大半夜火急火燎的把人叫过去,是因为,她突发奇想的要乐观面对自己的病情了。 “真的吗?欣儿,你真的决定要出去走走,你不害怕了吗?”言溪又高兴,又担忧,“可是去马尔代夫那么远,要坐飞机,我担心你会恐惧。” 蒋欣儿嘟着红唇,嗲着声音说:“只要有言哥哥陪着我,就不怕,我愿意冒这个险。” 他的欣儿真是太坚强了,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见他蹙着眉,蒋欣儿担忧的说:“可是任嫣会不会不高兴,她一定会很生气吧,言哥哥,我不想让你难做,我一个人又不敢去,看来这个办法注定是没法实现的。” “胡说,不管多远,我都会陪你去,不要担心那个女人再出来害你,她没机会这么做。”言溪怜爱的抚着她的头。 其实任嫣的行踪,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为了能得到言溪,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她的母亲蒋玉琼也是做足了功夫。 蒋欣儿笑的一脸天真,像个孩子般的说:“真的吗?太好了,言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看把你高兴的,现在是大半夜,怎么出门,等天亮了再出发,你先睡觉。”言溪拉住想要出门的美人儿,牵着她的手回房间。 安抚好心上人,言溪给宁华打电话,用催命连环扣,把他从床上挖起来,让他迅速在天亮之前,办好一切出国手续。 “喂,要不要这样,大半夜的人都没上班,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宁华顶着鸡窝头哀嚎。 “少废话,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也就不用跟我混了。”言溪威胁道。 那还得了,要是被宁老爷子抓回去,管理家业,那他岂不是要累死,“行,行,你等着,我立马开火箭给你去办。” 言溪冷哼一声,“别贫,那么多废话,还不如留着力气去办事。” 以他们的身份,办这点事还是容易的,宁华那家伙就是想偷懒,不过言溪也是使唤惯了他,不然让助理去也一样的。 隔天早上七点左右,宁华就顶着两个熊猫眼,来到蒋欣儿住处,一开门言溪就问:“都办好了?” 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宁华没好气的说:“都在这呢,言总交代的事,肯定得百分百完成,再说有本少爷出马,还有办不好的事吗?” 这家伙还在记仇,就昨天让他回宁家去这事,真幼稚,不过他们什么关系?言溪了解他,所以才把他吃的死死的。 “嗯,我会请假半个月月,这段时间公司的事,都交给你了。”言溪说的和吃饭一样简单。 这家伙是想累死他吧?宁华敢怒不敢言,苦着脸回道:“知道了,不过如果有紧急情况,能必须马上赶回来。” 言溪不禁蹙眉,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刚和客户签约不久,业务有点棘手,到时只希望不要出叉子。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自我安慰的说:“不会有事的,没什么事你就去公司吧。” 被下逐客令,宁华一口气堵在喉咙处。 “这不是宁少爷吗?快进来吃点早餐吧,都做好了。”蒋玉琼从厨房出来,眼尖的发现宁华站在门外。 又是一个可以抱的大肥腿啊,看在蒋玉琼眼里他就是钱,虽然没言溪如今的身价高,那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商场上很吃的开的。 “他不饿。”对蒋玉琼的自作主张,言溪很不高兴,顿时声音冷了下来。 蒋玉琼很尴尬,却还是硬扯出笑容。 “那我就吃了再走。”宁华不管言溪刀子般的眼神,侧着身子从他旁边挤进去。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留他吃个早餐会死? 趁着吃早餐的空档,言溪回了一趟家,他需要收拾点东西。 昨天被摁着吃地上的饭菜,让任嫣很觉得被污辱,连人的尊严都没了,所以今天她很早就起来吃早餐。 刚吃完一个包子,就看见言溪从外面回来,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就急匆匆上楼了。 没一会儿就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来,这是要出远门吗? “言溪你要去哪?”任嫣走过去拉住他拿着行李箱的手。 “不关你的事,把手拿开,我赶时间。”言溪很讨厌她的碰触,甩着胳膊想让她松开。 要是以前,或许她就听话的松开了,可是现在她不一样了,虽然之前想着要逃走,可是回来了,她怕自己突然死掉,言溪却不在身边。 绝对不能让他走。 二人胶着着,谁也不放手,用力的拉锯战后,行李箱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任嫣先一步抢过地上的小本本,是护照,他和蒋欣儿的,原来是要带着心上人去马尔代夫,真浪漫,曾经她求了那么多次,他都不愿意带她去。 她居然以为自己放下了,没想到还是会嫉妒,会恨。 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护照,言溪嘲讽的说:“看够了?别再打什么坏主意,更别想趁我不再逃出去。” “言溪不要去,留下来好吗?我不跑,就待在家里,你也不要去马尔代夫好吗?”任嫣拉住他的手,卑微的求他。 第二十章 还是走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滚开,别挡着路。”言溪无动于衷,用力一推。 任嫣摔倒在地,却不死心,双手抱着他的腿,眼泪直掉,说:“言溪拜托你,就这一次,迁就我一次,留下来,不要走,这个家没有你好冷,好冷。” 每天都担心会死去,你成全我一次吧。 明知道是徒劳,还是一次次的求他,最后只换来言溪一脚踹过来,提着行李箱奔向蒋欣儿的怀抱。 机场,蒋玉琼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挽在一起的年轻男女,怎么也笑不出来,去旅行居然不带她。让她来送机就算了,还要帮忙拿行李,他们倒好,高高兴兴的空着手,真是越想越来气。 明明母女俩商量好,要带她一起的,最后却撇下她。 “妈,你快点啊,时间不多,我们马上要登机了。”蒋欣儿笑眯眯的回头提醒,一边不着痕迹的使眼色。 蒋玉琼气闷的加快了脚步,还假装很开心的说:“哎,别急,我这不就跟上了吗?有言溪照顾你,我很放心,就不唠叨你要注意什么了,”顿了顿,又好像还是不放心,“你要跟紧言溪,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走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一个早上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蒋欣儿搂着言溪的胳膊,头靠在上面,对着母亲娇嗔。 这时候广播通知登机的声音传来,蒋玉琼把行李箱递给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过了安检,蒋欣儿微笑着回头挥挥手,旁边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往里走。 就这样走了,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给她带点礼物,真扎心,等她女儿上位了,一定要把这些遗憾补回来。 想想都美滋滋,到时可以去巴黎,去纽约,去埃及看金字塔,还有花不完的钱,这样意淫了一会儿,蒋玉琼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上了飞机,言溪带着墨镜,话不多,蒋欣儿问一句,他才应一句,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心里很不舒服,之前只要在她面前,言溪可从来不会分心想别的事情。 难道是早上回了一趟家?肯定是那个女人对他说了什么。 “言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都是欣儿不好,干嘛非要拉着你来马尔代夫,虽然我很想快点走出过去,可是我不想惹你生气。”蒋欣儿这样说着,美眸一红,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抬手擦了擦她的泪,言溪心疼的说:“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不关你的事,我没有不高兴,刚才在想公司的事,怕宁华处理不好。” 其实他在想任嫣,早上那么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让他心惊,她怎么跟个非洲难民似的,瘦得不成形了,被她抓着就像被骷髅抓着。 他摇摇头,怎么又想起那个恶毒的女人了? 在他的安慰下,蒋欣儿总算心情好转,躺靠在椅背上,闭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先生,你需要点什么吗?来杯果汁怎么样?”美丽的空姐露出标准的专业微笑,态度极好的询问。 有完没完了,这都过来问了几次了,蒋欣儿怒了,睁开眼扯出更加甜美的笑容,说:“谢谢,他不需要,请帮我拿一杯果汁。” 空姐有点尴尬,保持良好的专业态度,应了之后就讪讪的离开,可惜了,这么外貌出众,又有身价的男人居然名草有主。 看二人没有硝烟的战斗结束,言溪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说:“怎么,吃醋了,看你一张小脸皱的。” “你看看那些空间,你上飞机才一个小时不到,她们已经前前后后,轮流来问你十几次了。”蒋欣儿不依,红唇一扁又要哭了。 “我不是没搭理她们吗?”言溪只能再次哄劝,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就怕她受了刺激,又病情发作。 而且那些空姐也实在烦人,一会问咖啡,一会问绿茶总之一看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难怪蒋欣儿会紧张。 言溪走后没多久,他安排的二个保镖就来到了别墅,他们是专门来监控任嫣的,防止她逃跑。 二人进来就楼上楼下的跑,原本在沙发上坐着发呆的任嫣,瞬间怒了,起身指着他们吼:“出去,滚出去,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保镖没有停下动作,走到客厅拔掉了最后一根电话线,其中一位黑壮的大个面无表情的回道:“抱歉,我们是按言总的指示做的,言总说了,有问题找他。” 这句话完全是敷衍,言溪怎么可能给她申诉的机会。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拿我手机?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任嫣忍无可忍,冲上去要抢回自己的手机,却被黑壮保镖反手一推,跌坐在沙发上。 太欺负人了,任嫣委屈的低声抽泣,任老爷子在世时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现在随便哪个猫猫狗狗都能欺负她了,言溪你好狠。 刚进门的佣人看见她这样,也只是摇摇头,不想惹祸上身,就不要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她身为女主人,都没办法自保,他们这些个下人又能帮她什么。 “太太你就别哭了,看你瘦成这样,就别再折腾自己了,反正有吃有喝的,还有大房子住,怎么的也比我们乡下那些人幸福多了。”佣人终是有些不忍,自以为是的安慰了几句。 这算安慰吗?幸福就是这样的吗?任嫣“腾”一下站起来,水汪汪的美眸瞪了佣人一眼,就跑上楼去了。 原来大而有神的眼睛,现在变得凹陷,眸色都模糊了,终归是个苦命的人。 佣人想到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女主人虽然也是整天满脸愁容,在言先生面前强装开心。那也看的出是一个少有的美人胚子,光泽有弹性的皮肤,高挑的身材,虽瘦却还是有肉的,哪像现在,跟得了厌食症似的,不成人形了。 回到楼上卧室,任嫣胸口闷的差点窒息,她捂着胸口大喘了几口气,眼泪吧嗒直掉,抬头看着被封死的窗,眼里闪过愤恨,抓起旁边的椅子就往窗上砸去。 第二十一章 沉默接受 “砰”一声巨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有钱人就是牛,落地窗的玻璃都不是普通材质的,只怕连子弹都无法穿透,更别说任嫣这样,有气无力的用椅子砸。 发泄似的,任嫣拿着椅子连着砸了十几下,很快就体力不支的瘫坐在地上,垂着头失声痛哭,她真没用,连提椅子的力气都没了。 下了飞机,言溪安排好的人早就等在机场外了,接过他们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蒋欣儿看见那辆加长林肯就眼睛一亮,她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豪车,嘴角微勾,心情不言而喻。 为了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她一直低着头,上了车也没有吭声,言溪只道是来到陌生的环境,她不适应,心里没有安全感。 “是不是不舒服,放心很快就到酒店了,你可以先睡会儿,”随后脸色一冷道,“司机,开快点。” “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坐飞机久了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蒋欣儿双手紧揪着衣角,言溪一看就觉得,她在强作坚强,其实心里脆弱。 到了度假村,言溪订的是总统套房,二室一厅,很宽敞豪华,落地窗可以把外面的海景一览无余,这里明显是位置最好的房间。 蒋欣儿一进门就兴奋的冲到落地窗前,开心的笑道:“这里真的好美啊,言哥哥你看沙滩上好多人。” 看来这次真是来对了,早知道以前就应该带她出来多散心,可是那时候她胆子比现在小很多,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也没办法出远门。 “如果你喜欢,下次我们还可以再来。”言溪感到很欣慰,好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笑了,现在一切都值得。 “言哥哥你快看,那里好多椰子树,有人爬上去了,真好玩。”蒋欣儿白嫩的食指,指着远处,眼睛忽闪忽闪的。 真像个孩子,这要就满足了,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她的眼神还是清澈的动人,不染一丝杂渍。 宠溺地笑了笑,言溪走过去轻揽着她的腰,柔声说:“不是说累了吗?快去休息一会儿,傍晚我叫你起来,然后去海边散步,看日落。” “真的吗?太好了,嗯,我现在真的有点头疼,那我先去睡会,言哥哥你也休息一下吧,别累着自己了。”蒋欣儿总是这么温柔体贴,为他着想。 “嗯,快去吧。”言溪送她到房门口。 没想到言溪会安排一人一间,原本还以为可以借这次度假,更进一步关系呢,谁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多想法。 虽然言溪现在对她很好,可是总归没有正名,这样拖着只怕夜长梦多,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外面,言溪打开笔记本看文件,没一会家里保镖的电话来了,把任嫣无理取闹的事情都向他汇报了,越听眉头蹙的越紧。 难掩怒火,言溪冷笑着说:“告诉那个女人,再这样乱砸东西,就用绳子把她捆起来,让她好自为之。” 最近那个女人变着花样想反抗他,看来是知道以前那样犯贱,求他爱她没有用,现在换花样了,以为这样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做梦,如果她没有对蒋欣儿做出那么恶毒的事,他还不会那么恨她,讨厌她,但也绝不可能去爱她。 揉捏着眉心,言溪没了工作的心思,就脱了西装外套回卧室睡觉。 一个小时后,言溪睡醒起来洗了个澡,换上一套白色休闲装,和平时沉稳严肃的气质不同,穿上这套衣服,把他显得更加年轻,有活力。 来到蒋欣儿的房门口,他曲指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人来开门,他又敲了几下,“欣儿,快起来,该吃点东西了。” 等了一会还是没反应,他心里突地一跳,害怕出事,就拿手机打过去,听到里面铃声响了半天没人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傻眼了,房里没有人,怎么会这样,正疑惑,却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原来在洗澡,言溪提着的一颗心放松下来,准备出去。 没想到浴室里的人动作更快,刚才听着还在洗,这会却推开门出来了,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她好像没有料到言溪会在她的房里,一脸震惊。 “啊!言哥哥,你,我我。”尖叫一声后,蒋欣儿抓着浴巾的手一松,身上一丝不挂,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眼看着又哭了。 言溪喉咙一紧,眼色一沉,却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浴巾帮她围上,出去前声音有点嘶哑的说:“换好衣服出来,我在楼下餐厅等你。” 虽然他们一直很相爱,可是言溪从没有对她太多肢体接触,偶尔接吻也是浅尝即止,所以这会他也没有做出格的事。 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离去,蒋欣儿很挫败,又没成功,难道她的身体不够诱人,他该不会嫌弃自己吧?因为被强暴那件事。 不甘心的跺跺了脚,只能等下次了,反正还有半个月。 闹出这么个乌龙,用餐时气氛略显尴尬,言溪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提醒她多吃些东西。 蒋欣儿在他面前一直是乖巧柔顺的,这会也只能装着更加难为情。 饭后二人牵着手在海边散步,夕阳染红了整片海,海浪冲上来淹没他们的脚踝,很舒服,前方远处有几个孩子正在追赶着玩耍,发出银铃般地笑声,好不自在。 “言哥哥,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知道你进来了,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蒋欣儿委曲的美眸泛红,咬着粉唇紧张地看着他。 “傻瓜,怎么又哭了,言哥哥会心疼的,这件事你没有错,是我太粗心了,要是再耐心等会儿,就不会这样了,你不会怪言哥哥吧?以后我会注意的。”言溪怕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所以才会担心的不敢多说话,就怕会刺激到她。 其实她没想要他那么绅士,真发生点什么才好。 看他没有责怪,蒋欣儿放心下来,娇笑着说:“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又不是故意的。” 第二十二章 扭到脚 刚才蒋欣儿特意换了一条白色粉红色的连衣裙,再配上粉色的高跟鞋,虽然这骚粉色穿身上感觉很幼稚,也不是她喜欢的色系。但是言溪很喜欢,每次她穿粉色的群子,都夸她好看,说她是他的公主,就应该粉粉嫩嫩的。 咳,不管言溪是出于真心,还是安慰她,蒋欣儿还是愿意配合他,不同于任嫣的一味妥协没有付出,她的每件事言溪都是认可的。 风有点大,蒋欣儿双手压着裙摆,不让它吹起来,可是一个不留神又崴到脚,身子一歪便靠在言溪身上,后者也是眼疾手快的接住。 “言哥哥,我的脚。”蒋欣儿貌似很疼,娇美的小脸皱成一团,看的言溪紧张不已。 “我看看,扭到哪了。”言溪说着便蹲下身子,要看她的脚。 不过蒋欣儿却娇羞的把一只脚往后抬,带着哭腔道:“我们回去吧,这好多人。” 不疑有他,言溪很理解,她的胆子一向很小,有人群密集恐惧症,当然这些只是言溪自认为的,那么多心里医生都无法判断,她到底受刺激忧郁到什么程度了。 言溪起身时,蒋欣儿因为单脚站着,重心不稳又倒在他怀里,言溪及时出手扶住,二人贴的很近,四目相对。蒋欣儿看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眼神迷离,情不自禁越靠越近,甚至踮起脚尖,慢慢的闭上眼。 空气似乎凝固,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期待中的吻,正想睁眼看个究竟,远处忽然传来孩子们揶揄的笑声,“羞羞脸,玩亲亲。” 哪来的小皮孩,还会说中文? 被这么一闹,将欣儿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害羞呢。 “咳,别理那些熊孩子,我扶你回去吧。”言溪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出声安慰。 就在刚才,蒋欣儿闭着眼靠近他时,他竟然有点不知所措,更糟糕的是,脑子里居然闪过任嫣那个女人的脸。 “嗯,可是,言哥哥我脚好痛。”蒋欣儿走了不几步,就扁着粉唇泫然欲泣。 思索了几秒,言溪抿了抿薄唇,走到她前面蹲下,不太自然的说:“上来吧,我背你。” 没想到他居然屈尊降贵的愿意背她,这让蒋欣儿很感动,同时也止不住的得意,要是让任嫣那个女人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言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欣儿将来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蒋欣儿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站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上,说话时的气息呼在他的脖颈处。 回到酒店,方溪让服务员送了些冰块,给蒋欣儿敷脚,其实伤的并不严重,只是她的皮肤白嫩,脚有点红肿也看着显眼,而且言溪看不得她再受半点伤害,所以才搞得很严重似的。 “好了,再贴上膏药,这样会好的快一点,”言溪细心的帮她贴上膏药后,又抱着她回房,“今天就不出去了,你先坐着,我去洗澡,然后再来陪你。” 听说他会来陪自己,蒋欣儿自然是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加深了。 言溪刚出去,蒋玉琼的电话就来了,不过蒋欣儿这会不太想接她的电话,又不好直接按掉,只好任它响个没停。 电话那头的人太执着,蒋欣儿无奈,可不想待会言溪洗完澡过来,电话还响个没停。 “喂,妈,你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我不是担心你吗?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很不想接到我的电话,难怪那么久都不接,”蒋玉琼越说越火大,不禁质问:“你说你,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就算了,现在打个电话都嫌我烦,真是没良心。” 蒋欣儿朝门的方向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不是言溪在这吗,刚才出去扭到脚了,他正在帮我贴膏药呢。” “真的扭到了?我就想提醒你,既然二个人单独出去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该好好把握,还有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点什么?”最后蒋玉琼总算说到重点了。 这里除了玩,根本没有什么好买的,而且她怎么开口跟言溪要这要那的,不过为了打发母亲,只敷衍着:“好了,知道了,不跟你多说了,言溪差不多要进来了。” 后来言溪只是来陪她聊了一个小时的天,就回自己房间去了,临走还叮嘱她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给他打电话。把蒋欣儿噎得什么想法都没了,有时候她真猜不透言溪脑子里在想什么。 转眼过去两天,任嫣被关得心烦气燥,想不出任何办法可以让自己出去,百般无聊的下楼走动,走到拐角处看见佣人买了菜回来,可能是刚接完电话,手里又拿着菜,就随手把手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直接进厨房了。 任嫣心里“砰砰”直跳,双手紧了紧,就放轻脚步走下去,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声音开的很大,借机想拿起手机给傅果子发个短信。 手刚伸出去,就听有人开门进来,她知道是那二个保镖,看来今天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只好下次再找机会了。 二个保镖进来后,疑惑的看看任嫣,又皱眉看看电视,里面正放着一个虐心的言情剧,女主角被丈夫折磨的死去活来。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声音实在太大了,女主鬼哭狼嚎的听得人耳膜难受,二个保镖听得心烦,进来没几分钟又到外面去了。 当然他们不会走远,就是在外面花园里,守着,尽职的很。 本想趁保镖出去,再拿手机的,没想到却突然有人打电话进来,佣人匆匆跑来接电话,还冲她笑着说:“我老公打来的,我进里面说起。” 早不打来,晚不打来,偏在她想用手机的时候打来,任嫣真怀疑那人是故意的,或者根本就是言溪派来作弄她的。 这几天她都有按时吃饭,医生开的药也有在吃,所以体力恢复了不少,可这样还是不够,如果再不抓紧治疗,恐怕真的命不久矣。 唉,言溪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过去这么多天,他有气也该消了吧。 第二十三章 拿到电话了 “不要走,那个女人不是好人,她是想来害你的,老公我不能没有你……”刚才一心想着怎么拿到电话,根本没注意电视上放什么鬼,这会冷静下来,被里面的哭吼声吓了一大跳。 看着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着丈夫的大腿,求他不要抛弃自己,任嫣心里一寒,这个画面太熟悉了,让她有一瞬的窒息,忽然克制不住的颤抖,伸手在桌上摸到遥控器,却怎么却摁不掉。 绝望中“啪”一下摔下遥控器,落荒而逃。 休息了二天,蒋欣儿的脚已经好了,这几天言溪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有点飘飘然。一大早心情极好的来敲言溪的门,不过敲了半天没人应。 打了电话才知道,是出去晨跑了,就想着出去找他。 正想去乘电梯,却从里面冲出个张扬的美妇,身后还带二个保镖,经过时把她推得一个踉跄,一时傻眼没有动作。 只见美妇让保镖踹开了一间房门,进去没一会就从里面传出女人的尖叫声,明显是捉奸的戏码。 “婊子,就你这种身份,还想勾引我老公,我可是查清楚了,你这个所谓的清纯学生妹,就是个被人玩破烂了的妓女,为了钱什么男人都陪着睡……”美妇刻薄的声音尖细又刺耳,那个她口中的婊子嘤嘤嘤地哭泣。 接着便是一阵扭打的声音传来,他们还争吵些什么,蒋欣儿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脸色煞白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前掠过不堪回首的一幕。 “欣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言溪刚晨跑回来走出电梯,就看见她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头,心中焦急。 蒋欣儿不说话,被他抱在怀里,只是不停的颤抖,“没事了,有言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好似听出了他的声音,蒋欣儿稍稍平复了一点,抬起头看他,看清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汗珠,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毛巾的人是谁时,哇,地一下大哭出来。 “言哥哥,言哥哥我好害怕,有人要害我。”蒋欣儿哭哭啼啼地把头埋在他胸前,纤细的手指指着一个房间。 听了一会儿,言溪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这些人让她想起了任嫣对她做的那些事,所以才会控制不住情绪,都是那个贱人,害的欣儿一直走不出阴影。 见不得蒋欣儿受这样的刺激,言溪陡然迁怒,扶起心上人,就往那个房间走去。里面的人还在你撕我扯,战火愈演愈烈。 敲了敲门,没人没理会,言溪大喝一声:“别打了,都给闭嘴。”这一声又冷又有气势,里面的人都被震住了。 回头看看,只是个长相出众,脸色冷硬,却压迫感十足的年轻人,美妇想着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他气势十足,自己还带着人来,怕他不成。 “臭小子,别多管闲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也不看着自己什么身份。” 美妇的老公看清来人,面色一变,他老婆不认识,不代表他没见过言溪,虽然他不在江城,但却和言溪有过一次接触,知道他的处事风格,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 “少说二句,别不知好歹,”推开美妇,中年男人走到门口陪着笑说:“言总真是有缘啊,没想到还能在这碰到你,你也来度假?” 瞄了眼他怀中的柔弱美人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副同道中人的架式。 言溪对他这种自以为是,很反感,他记忆力超强,过目不忘,这人他见过一面,是k市的一个地产商,就他还想跟他攀关系? “这里是洒店,不是你家,动静闹那么大,别人会很困扰,有什么事回家去说。”言溪扔下这句话,也不管别人是否能接受,就搂着人回房了。 “真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哼。”见他们进了房间,一直不敢吭声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鹜的冷哼。 不就是让你的小情人受惊了,说的道貌岸然。 回到房间,言溪让蒋欣儿躺在床上,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刚才本来想让那些人给她道歉的,不过想到这样可能会带来麻烦,就忍了下来。他可不想明早起来,酒店门口围着一堆记者,吓着蒋欣儿可怎么办。 中午的时候,言溪处理好公司的事,进蒋欣儿房间看她醒了没,这一看可把他的心脏都吓出来了。 “欣儿快下来,怎么坐在窗户上,这样很危险,快下来。”他冲过去把人抱住,担心她会跳下去。 蒋欣儿没有动,只是扑在他怀里,哭着说:“言哥哥,我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做什么,我就是个残花败柳,我没脸活着,心好痛,好痛苦。” “不许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纯洁,最善良的。”言溪心慌的越发搂紧她。 任嫣我不会放过你的,都是你,一切都是你作的恶。 每次蒋欣儿闹自杀一次,言溪就对任嫣的恨加深一点,就会想更多办法去折磨她。 在家里睡觉的任嫣,盖着被子都打了冷颤。言溪毫无温度的脸出现在她的梦里,把她打入万劫不复。 在佣人和保镖都因为任嫣的配合,而放松警惕时,她成功偷到了佣人的手机,并给傅果子打了过去。 然而忙得晕头转向的傅果子,并没有感应到好友的急切,她把手机关了静音,所以没有听到电话声。 快接,快接啊,傅果子你能不能给点力,任嫣急得满头大汗,打了三个都没人接,眼看佣人要从卫生间出来了,她颓然的把手机放回原位,默默上楼去了。 而这边半个小时后,终于忙完的傅果子,伸了个懒腰,转了转头,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来看。 指纹解锁后,看到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她觉得很奇怪,认真想了会儿,这确实是个陌生号码,摇了摇头,于是没有理会。 看看时间接近已经超过饭点,这时候才感觉到肚子都扁了,想找外卖的联系方式,办公桌上乱糟糟的,一下子没了耐心,就随手抓起包,直接去外面吃得了。 第二十四章 异国风情 坐上出租车时,想到很久没给好友打电话了,就给任嫣拨了过去,听到机械的女声传来,发现是关机状态,想着大概是没电了,那就改天再打,最近她真的忙得脱不开身。 因为蒋欣儿情绪不稳定,言溪怕她再做出偏激的傻事,就安排心理医生来到马尔代夫,好随时开导,安抚她的情绪。 于是有了心里医生的辅助,蒋欣儿第三天果然状态好了很多,为了不浪费没剩几天的大好时光,言溪准备带着她到处玩玩。 计划是昨天就说好的,知道要去游泳,蒋欣儿换上了性感的比基尼,不过她很矜持的在外面披上一层白色纱巾,头上还戴了一顶花边草帽,整个波西米亚风格。 而言溪只穿了一条热裤就出来了,他的身材比例很好,因为平时经常有锻炼,身上没有赘肉,很结实,还有腹肌。 “hello,你很帅,我喜欢。”一个热情奔放的外国女人,用蹩脚的中文跟他打招呼,还顺便抛了个飞吻。 只是这样走在沙滩上,就吸引了很多外国美女的眼光,每每经过,都要朝他抛个媚眼。蒋欣儿有了危机感,虽然她也算个大美人,论前凸后翘也不比别人差,可是身高是硬伤。言溪将近1米9,而他只有1米63,不穿高跟鞋的情况下,头顶直到他的肩膀处。 而那些美艳的外国女人,个个人高马大,风情万种。 言溪总喜欢带着劳力士金表,要戴在别人身上,肯定觉得又俗又土,可偏偏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只让人觉着他阔绰,身价不菲。 “言哥哥,我有点累,不想走了。”蒋欣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站在那不愿再走。 前面有好几个外国女人,等在那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们一眼,她他如果还看不出怎么回事,那她就真的可以去自杀了。 看出她的意图,言溪没有说破,他也不想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一夜情什么的,他并不感兴趣。“那我们就在这喝点果汁,休息一下。” 很快遮阳伞,二张躺椅,中间小桌上放了几杯果汁汽水,两个人就这样惬意的躺在那休息。 远处游泳的俊男美女,尽情的欢呼嘻闹,笑声不断传来,言溪带着墨镜,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前方那些人,蒋欣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他在想什么。 咬了咬唇瓣,蒋欣儿有些心动,拿掉了围在身上的纱巾,显露出她傲人的身材。 “言哥哥,我们也去游泳好不好。” 回头看了她一眼,言溪轻皱着眉头,刚才他在假寐,被她一叫才睁眼,没想到她里面穿着那么露骨的比基尼,不过他心里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隔着墨镜蒋欣儿也没有发现,他皱眉的动作,还睁着杏眼无辜的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好吧,不过那么多人,你真的没关系吗?”言溪想到她的病,不免担心。 蒋欣儿状似犹豫了一会,垂眸思索过后,坚定的点点头说:“嗯,我想试试。” 牵着她的手,言溪带她到人少点的地方,先在海水相对较浅的地方,给她腰上套了个泳圈,小心翼翼的让她试着把脚往后抬。 慢慢的蒋欣儿适应了,开始试着在言溪的帮助下挥动着手脚。 “言哥哥我会了,我可以游泳了。”蒋欣儿开心的提高了声调。 被她的情绪感染,言溪欣慰的轻笑,一抬头却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披肩的黑发,穿着碎花泳衣,正搂着一个男人在热吻。 怒火攻心,她怎么会在这,该死的贱人,不应该被关在家里才对吗? 情急之下言溪几个箭步冲过去,扯开那个女人,就给了他想像中的奸夫一拳,这下傻眼了,这对情侣都是他没见过的陌生人。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的男人,反应过来,用外语骂了一句,就冲上来跟他扭打了起来,对方是个俄罗斯人,身高比言溪还要高上几公分,对付起来没那么容易。 “别打了,别打了。”被突然扔下,差点呛水的蒋欣儿,赶紧跑过来劝架。 而那个俄罗斯男人的女友却站在那,看的兴奋不已,还用中文嗷嗷叫:“打他,打他,yes。”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劝架还起轰。”蒋欣儿瞪着她气鼓鼓的说。 那个女人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说:“打个架而已,再说是你男人先动的手,啧,真没意思。” 翻了个白眼后,用英文跟她男朋友说了声,那个男人就停了手,没再打了,临走还朝言溪比了个中指。 “言哥哥你没事吧,嘴角都流血了?”蒋欣儿眼睛红红的,吸着鼻子,忍着没哭出来。 真是中了邪,搞不懂当时怎么就冲动的打人了,言溪定定的看着前面离开的情况,脸色阴沉,太像了。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蒋欣儿恨恨的咬了咬牙,她早就发现了,刚才那个陌生女子和任嫣长得神似,特别是背影。看见她和别人接吻,言溪反应这么大,难道他对任嫣有不自知道情素? 想到这种可能,蒋欣儿心中一惊。不行她必须在言溪没有发现之前,就把个苗头扼杀。任嫣,别怪我不留情。 “言哥哥你别吓我,理理我,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我好担心。”蒋欣儿眼泪说掉就掉,小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回过神来,言溪擦了下嘴角上的血,见蒋欣儿这样,放柔了神色,温声说:“没事,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光天化日搂搂抱抱,伤风败俗。”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保守了?去“桃色诱惑”上热搜的事,蒋欣儿可是一条不落的看在眼里,当时可爱把她气的肺都要炸了。 可是她友不能在他面前发作,而且她一直“忧郁症”,言溪为了保护她,是禁止她接触这些,复杂没有营养的东西的。 垂眸掩饰眼中的真实情绪,蒋欣儿温柔应道:“是啊,难怪言哥哥那么生气,”调整好心态,她抬头眼眶湿润,像是受都不小的惊吓,“我们回酒店吧,太阳好大,照的我难受,言哥哥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 第二十五章 公司出事了 冷静下来后,言溪才发现蒋欣儿的不对劲,刚才他都做了什么,就这样没有一句解释的抛下她,过来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架。 这样一来他也实在没心情游泳什么的,克制着心中的烦躁说:“好了别难过,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扔下你,以后不会这样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走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拿过蒋欣儿之前围在身上的纱布,披在她身上,就牵着她的手回酒店了。 蒋欣儿这会儿心情很不好,怒气简直有点压不住了,这几天说是来散心了,结果发生那么多事,更像是给自己找气受的,物别是言溪的表现,真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手一直在抖,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言溪说着便拿出了电话。 一时没控制住脾气,蒋欣儿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大声说:“都说了我没事,为什么还要叫医生?叫医生就能好起来吗?” 对她的失控言溪蹙紧了眉,今天她有点反常,以往再闹也不会朝他大吼,只会楚楚可怜的撒娇,现在这样真是让人不适应。 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言溪虽然语气放柔了,可眼神却是冰冷的,“可是你这样确定没事?还是注意点好。”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言溪居然有点厌倦,这种哄着一个病人没完没了的日子,多年如一日的照顾一个人的情绪,再深厚的感情也会不经意间变得麻木,他很气闷。 又或许某种因素正在悄悄改变他的心态,而他不自知。 糟糕,太沉不住气了,早就学会察言观色的蒋欣儿,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灵机一动,快速的走在前面,但走二步就身子一晃,往后倒,言溪正好看着她,马上眼疾手快的接住。 “欣儿你没事吧,别吓我,都是言哥哥不好,医生,医生快来。”言溪抱着人大喊,边往心里医生的房间跑去。 医生给蒋欣儿做了检查后,交代说:“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受了剌激,休息一下就好,所以你是不是抱她回房,我这里好像不太方便。” 对他火急火燎的把人抱他房间,医生也是很无语,他只是个心里医生,没必要晕倒也往他这里送,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而且恕他直言,实在看不出他的小情人有什么心里上的重病。 知道蒋欣儿没有大问题,言溪松了口气,这会儿似乎恢复了理智,心里又怨恨起任嫣来,觉得都是她引起的祸端,要不是那个陌生女人跟她长的像,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丢脸的事,现在又害得蒋欣儿病情发作,搞不好半夜再次闹自杀。 把蒋欣儿抱回总统套房后,言溪接到了来自宁华的电话,他更加皱紧了眉头,却又得不接起电话。 “有事快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跟他交代了多少次,没事不要随便打电话给他,怎么就是不听。 “我现在心情也不好,你赶紧回来,公司出大事了,k市的那块地皮,被人抢走了。”宁华的语气听起来,也是被气得不轻。 说到k市,言溪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没想到那老家伙动作如此快,他都还没因为蒋欣儿被吓倒这事,找他算帐,他倒是自己先来找死了。 “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回去的。”言溪绷着脸,冷冷的说。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还有秘书让签字的说话声,看来宁华真的快忙不过来了,“不能再等了,再耗下去就救不回来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那块地的重要性。” 可是他答应过蒋欣儿会陪她半个月的,看了眼她的房门,转念一想,这次来马尔代夫的目的,是想让蒋欣儿散心,帮助她的病情恢复,可是这几天下来,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更糟的趋势。 再加上宁华不厌其烦,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言溪总算答应,明天一早就会乘飞机回来处理公事。 听他应下,宁华乐不可支的说:“那好,我现在没空跟你闲聊,你记得准时回来,到时候我去接机。” 接着便急吼吼地挂了电话,就怕他反悔似的。 假装晕倒的蒋欣儿,把言溪的话都听了去,知道他答应明天就回去,气得想骂人。蒋玉琼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正好撞在枪口上。 “欣儿啊,玩得开不开心啊,我给你准备的比基尼,派上用场了吗,是不是很赞?” “玩什么玩,明天就回去了,你准备的是什么鬼,还有别指望我给你带东西回来,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我跟你说不清,就这样先挂了。”蒋欣儿噼里啪啦的说完,便挂了电话,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又装作没事人似的回床上躺着。 想来想去都不甘心,这几天来没有一点收获,难道真的就这样回去了?蒋欣儿郁闷的呼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烦躁的揉着眉头。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我叫医生过来看看?”言溪看起来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柔深情。 没发觉他居然进来了,一时有点无措,蒋欣儿手撑着额头,很虚弱的样子,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却柔嫩的能滴出水来,“言哥哥,我头疼,刚才我梦见那天的事了,真的不愿再回忆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或者事,莫名其妙的提醒我,好痛,头快炸裂了。” 每次她提起这件事,言溪应该是最难受的人,从他的一系列反应就可以看的出来。只要蒋欣儿痛,发病,他就会加倍的折磨任嫣,不管是从言语,还是身体上的,尽可能的羞耻她。 任嫣就像他逃不出的魔咒,总是在他的生活中掀起惊涛骇浪,明明现在是他主导一切,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却像是被她牵制着。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关,只要发生了什么事他第一反应就是任嫣害的。 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她就是个可怕恶毒的女人,是个扫把星,言溪脸色阴沉的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