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南之桐》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峄阳孤桐,截为鸣琴。” 孟峄睡了席桐三个月,成功把自己睡成了她炮友,每天都在计划如何转正。 席桐被孟峄睡了三个月,发现这个炮友特别狗,狗到一直单身没有女朋友。 华裔总裁 X 财经记者 亦正亦邪大灰(德)狼(牧)X 善良温柔小狐(白)狸(兔) 1V1 SC甜HE,剧情肉,双向暗恋,男主床品好。 微博@小圆镜_XYJ同步更新,完结会放网盘链接。 文明炖肉,不说粗口。 涉及行业,百度为主。 意淫之作,目标练习。 写得不差,跪求大家看一眼。 正文免费,跪求珍珠收藏。 想点亮第三颗星星(2000珠),在此磕头!! 每章字数很多,已经很肥可以看了,大家快点进来呀~~ 1V1H現代都會甜文 谁的车好? 入了四月,银城的天气就接近三十度了。 席桐是个怕冷的人,坐在开着空调的咖啡厅里,即使面对一双温如暖阳的眼睛,也忍不住从包里拿出丝绸披肩披上。 薛岭扫了眼那披肩,纪梵希限量款,在2010年巴黎时装周大放异彩。他对女人的衣饰没有研究,只是闻澄有个同款,跟他叽叽喳喳科普过。 “席记者,我和你对调下位置吧。对着空调容易得肩周炎,尤其是像你这样坐办公室的女士。” 眼前的男人无一处不得体,白衬衫黑西装,最简单的套装极好地凸显出清俊挺拔的身材,嗓音温文尔雅,叫人很难生出拒绝的心思。 “不用,谢谢薛教授,我可以开始采访了吗?” 席桐扬起一个笑容,在心里连连感叹——她从A大毕业进入《日月》杂志社两年,作为财经记者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架子的大佬。 薛岭是从加拿大回国的A大客座教授,新任银湖地产CFO,上次她在东岳资本的媒体发布会上见过他,还当他和孟峄是同一挂,没想到这么温和可亲。 想到孟峄,她低头拉紧披肩,笔尖戳着纸张,周身温度好像更低了。 “您为什么想回国发展?” “您对ME集团购入东岳资本15%的股权有何看法?” …… “薛教授,听说您和东岳资本的MD郝洞明先生是忘年交?” 他态度配合地回答完一连串问题,席桐扣上钢笔盖,突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薛岭并不意外,微笑道:“我和郝先生的独生女闻澄小姐关系也不错,席记者想知道的是这个吧?” 席桐严肃地点点头,招供:“有几个A大金融系的学妹知道我今天和您约了采访,拜托我问的,您可要如实回答。” “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薛岭认真道,“人到了30岁,对自己的人生就有了一个确切的看法。我至今还没遇到吸引我的女孩子,可能以后也不会遇到,况且,师生恋在我这里是绝对禁止的。” 席桐惋惜地发微信给学妹们,没注意他目光在她背后的玻璃窗停顿须臾。 “也许以后会遇到呢,薛教授别这么早下定论呀。” 和薛岭谈话的感觉太好,席桐少见地在工作中展现出放松的一面,笑眯眯地望着他,把长发捋到耳后。 薛岭的目光又移到她干净秀气的脸上,抿了口黑咖啡,眼角的光像要溢出来似的,又柔又亮。 这男人也太优质了吧……席桐正第二次感叹,一股冷冰冰的寒气从身后袭来。 “薛先生。” 话音未落,她就被那人掐着腰拎起来,连同笔记本钢笔都被迫一股脑塞到了他的公文包里。 席桐闭了闭眼,“不好意思啊,薛教授,我接下来还有点事,得走了。如果杂志社需要第二轮采访,可能还是由我来。” 薛岭看着来人冷峻的面容,伸出手笑笑:“孟总,又见面了。” 孟峄盯了他几秒,才伸出手,握得极为敷衍。 “席记者,今天的采访内容涉及到很多数据,我明天会让秘书把资料送到你单位,如果你有哪里不明白,欢迎给我打电话。” 当着孟峄的面把话说到这份上,席桐感激之余,就是惊恐了,无异于把满清十大酷刑提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大佬啊你可别再说了…… 幸好薛岭也赶时间,礼貌地打了招呼,开着他那辆崭新的黑色保时捷绝尘而去。 席桐被空调吹傻了,跟着孟峄走下台阶时,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发自肺腑: “哇,他的车真帅。” 孟峄没说话,把公文包扔给她,奔驰大G的车门一关,让她滚的意思。 席桐对这狗男人的性子深恶痛绝,资本家是吸血的,姓孟的资本家犹如养蛊养出来的限量版蚂蝗,你扒拉他他不走,不扒拉他就吃饱喝足拔吊无情, 分卷阅读2 血亏的只有她。 他把自己的包给她,就是晚上要来取。 或许“讨”这个字更贴切。 她可没胆子扔,站在垃圾桶跟前好一会儿,思考孟峄这个狗东西是干垃圾还是湿垃圾,最后想起还有个有毒垃圾的分类。 反正就是无法回收、猪也不能吃的那类。 她回了四环外的公寓,到家都五点了,黄昏染得西天瑰丽绚烂,犹如千百条生命在怒放。 席桐死气沉沉地写了半篇稿子,发现确实有几处数据不明,明天有必要给薛岭打电话。 手机嗡嗡震动,想泡老师的学妹们纷纷哀叹,人家闻澄是东岳资本的千金大小姐,又漂亮又有钱,薛岭都看不上,她们肯定没戏了。 席桐不由笑这些孩子傻,倒了杯柠檬水,忽地没来由一阵心烦意乱。 她写着写着就打开了微博。 呵,银城头条。 点开九宫格,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挽着男人的手,款款从红毯走上台阶,那条漂亮的金色鱼尾裙流水般滑过他做工考究的皮鞋,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馥郁的香水味。 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地点是市中心的开隆商场门口。这家商场是郝洞明去年的投资成果,闻澄代表东岳资本剪彩,至于孟峄为什么破例去这种他讨厌的作秀场合,席桐懒得往深里想。 他最近和东岳走得很近,很愉快。 鼠标下滑,一条带节奏的热评:【看来薛教授没有孟总魅力大23333】 有人跟评:【孟总可是国际集团ME的董事长啊,银湖地产能跟ME比??薛教授追女朋友输在了背景上,好想搓他和孟总CP!】 席桐关了电脑,择了菜,做了饭,洗了碗,锁了门不说,还在门口堵了把椅子。 上床睡觉时完全忘了公文包这码事。 半夜她惊醒,哗啦啦开水龙头的声音在三十平米的一室一厅里格外清晰。她抱着防狼喷雾,悄悄爬下床,才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整个人就被推得往后一倒。 喷雾瓶子乒乓砸在地上,席桐惨叫一声。 “席桐!” 一股淡淡的酒气迎面扑来,她使劲把他往外推,都吓懵了:“你,你怎么进来的?……孟峄,孟峄!你干什么?别……” 他的大手将睡裙捋上去,把她两条光溜溜的腿摸了个全,没听到她叫痛,皱眉:“砸到哪了?脚?” 席桐脑袋有点晕,他这是担心她么? 她反应过来,摇摇头:“没砸到……不是,你摸我做什么,问一句就好了呀!” 孟峄就是想摸。 他不仅想摸,还想看,抬手把灯一开,抵着她就往床上压,掰了一条腿扛到肩上。 席桐叫得比刚才还惨烈,捂住眼睛。 孟峄脱衣服比他养的狗接飞盘还快,扯了外套扔在地上,口袋里的钥匙掉出来,当啷一下,席桐从指缝里瞟了眼。 夭寿了,他什么时候配了她家钥匙?! 她挣扎起来,踢他:“你这是强迫,违背合同!” 孟峄脱裤子比他脱衣服还快,凶器蓄势待发,动作却停了停。 刚洗过手,手上还有水,挺凉的。 “合同合同合同……”她还在气势如虹地叫。 天杀的合同。 他把手捂在被子里一会儿,冷静地问:“哪一条?” 席桐给他背:“第十三条,甲乙方不能强迫对方!” 孟峄勾了勾唇,饶是她看惯了他这张脸,也不免在橘色的灯光下晃了眼睛。 “乙方解释一下。” 席桐给他解释:“就是说,如果我说不要,你就不能碰我。” 孟峄点头,钳住她的腰,左手捂热了,拇指拨开草丛,摩挲着蓓蕾,中指塞进去,直抵熟悉的目标点,“要不要?” 席桐没说出话,全堵在嗓子眼,变作惊喘。 他不轻不重地插了两下,水出来了:“我问你要不要?” 席桐咬着被子呜咽,眸子迷离起来,脸颊泛上桃花色,可怜得要死。 孟峄才不管她可不可怜,只管她舒不舒服,加了根指头,又碾又捣,弄出声音来,里头滑腻得像糖浆,一下一下地绞着他,把他往深里吞。 他额上出汗,没了耐心,咬她的耳朵,舔着:“要不要?你要不要我?” 她怎么说得出话,她都快哭了。 眼泪要掉不掉,孟峄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吻她的长睫毛,她的翘鼻子,她的粉嘴唇,听到小小的嗯的一声,笑开了,撤出湿淋淋的手,临阵上枪,给了她一个痛快。 席桐要被他弄死了,真哭了,打他:“轻点……孟峄,你轻点!” “叫我什么 分卷阅读3 ?” “孟峄,甲方……唔……” 孟峄不高兴了,摁着她往死里干,重重挺了几十下,再问:“什么?” “甲方爸爸……” 他入得更深,几乎将她顶穿了:“什么?” “爸爸……” 席桐濒死之中找回一丝神志,是不是男人在床上都有这个毛病啊,是不是啊!狗日的孟峄,喝了酒跑她这来发疯! 花径一阵猛烈收缩,嘬得他腰眼发麻,孟峄狠撞几下,抽出些许,捏着她下巴看到她骨子里去,沙哑道: “你爸早死了。” 她望着他,眸子有一瞬空茫,泪水即刻又盈满,玻璃珠似的瞳仁盛着惊痛。 孟峄俯下身,额头贴着她,“他死了,我陪着你。” 她身子一震,只有一个念头——孟峄喝的是什么酒啊,假酒害人啊! 席桐红着眼推搡他:“你出去……” 孟峄又没病,哪会听她的,再次挺腰挞伐起来,撞得她魂飞魄散,一头柔顺黑发在空中荡起波纹,飘摇四散。 他喘着,越干越生气:“什么叫039;以后会遇到039;?他遇到什么人?你吗?” 席桐愤愤不平:“我那是……那是开玩笑的好么……啊……” 他在她腰下塞了个枕头,目光都变了,凶神恶煞,腰腹迅猛地耸动,汗珠滴在她胸口,滚烫灼人,“你还对他笑,他薛岭值得?还让你打他电话?邮箱废了?” 孟峄越想越恨,她对他总是冷着张脸,连床上都是一副被他欺负的表情,岂止是没有道德,简直就没心! “你疯了!”她哭喊,眼前一道闪电掠过,痉挛着弓起腰,甬道吞咽得更深,裹得一丝缝隙也没有,夹得他失控。 孟峄今晚是真疯了,把她翻过去,扣着肩膀奋力桩送,她双目近盲,耳朵里全是靡靡水声,还有他不甘的低吼: “他的车就那么好?” 席桐厥过去几秒,被抛上浪尖,掷上云霄,又疾速坠落,砸进十八层地狱里,有恶魔举着小叉子逼问她: “保时捷好还是大G好?” “说,谁的车好看?” 她徒劳地踢蹬着他,嗓子扭曲了几个调:“你的,你的,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孟峄,求求你了……” 求了半天一点用也没有,他还是不知疲倦地要她,噬咬着细嫩的脖子,恨不得将把她熔进自己怀里。 席桐哭得撕心裂肺。 孟峄干得天翻地覆。 一发完了,他还不放过,抱着她去客厅,去阳台,去浴室,把她压在玻璃门上撞得汁水淋漓,嫣红的花瓣合不拢,一个劲儿往外吐着白液。 孟峄有多坏,他坏到往她耳朵里吹气:“我做了四次,没戴套。” 席桐动动手指头都力气都没了,愤然陷入沉睡。 孟峄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搂着她,左手拉开床头抽屉,找出一瓶短效避孕药,准备倒出来扔进垃圾桶,想想又作罢。 他急什么呢。 她太甜了,他想多吃些日子。 大家好,这里镜子,第一次写开车文,欢迎评论建议o(* ̄︶ ̄*)o 我给你 席桐是被短信提示音吵醒的。 她胳膊酸软得出奇,就跟没骨头似的,够了两把才堪堪碰到床头的手机。费力地睁开眼,是她师父宋汀,《日月》财经部的主任: 【机会难得,注意专业形象。】 发完“好的”,席桐才反应过来,这什么东西? 她不敢问,也不敢去单位,伸手往旁边一摸,床空了。 黑色公文包也不见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子只剩内芯,拖着沉甸甸的身体下床,歪歪倒倒去浴室打开洗衣机盖,里头果然装着甩干的床单被套,地上的水已经拖干净了,玻璃门和马桶都被刷了一遍,锃亮。 席桐心情复杂,进厨房找东西吃,微波炉搁着买来的三明治。她饿得头晕眼花,也不管是不是嗟来之食,囫囵吞下去,整个人才好受了些。 狗男人。 还有洁癖呢。 桌上放着张媒体邀请函,今早十点的ME记者发布会,现在估计已经结束了。 正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席小姐,我是孟先生的秘书陈瑜,孟先生晚上六点有个专访,安排给《日月》的记者,我已经和宋主任打了招呼。早上的新闻发布会,我已经把流程和问题发到您信箱,方便写稿子。” 行,光明正大找借口翘班,让宋汀以为她参加发布会去了,还拿到了孟总的专访。 陈秘书又说:“如果席小姐有 分卷阅读4 别的事来不了,也没关系。” “我来,之前半小时会跟您确认。”席桐干巴巴道。 这是工作日,她就算再累再气,旷班也不安心。 已经下午两点,她灌下一杯咖啡,打开邮箱找资料,结果发现这哪是资料,陈瑜都帮她写得差不多了,照片也拍得专业,孟峄站在ME中国公司的大厅中央,气势千钧,好似镇得住八方鬼神。 精神抖擞。 人模狗样。 看得席桐牙痒。 她洗了个澡,身上的红痕没法消掉,只能在脖子上打个法式蓝方巾,从衣柜里找出件珍珠白的套裙,够“专业形象”。 宋师父就喜欢她穿这套出去,说现在的小姑娘,花枝招展,香水喷得他犯哮喘,还是席桐乖,不染指甲不抹粉,不泡吧不喝酒,当代淑女典范。 席桐在心里苦笑,要是他知道她和孟峄保持不正常关系三个月了,还因为私人关系影响工作,可能会一脚把她踢出山门。 说来,时间过得太快了。 五点半,她走进ME大门,前台把她领上十八楼,与陈瑜撞个正着。 “席小姐来这么早!”他惊讶,转而抱歉道:“孟总临时有个会,大概九点才能结束,我正准备通知您。您看……” 席桐似是料到了,笑笑:“不妨事,我可以进去等吗?” 陈瑜知道她的重要性,把她带进总裁办公室,门开着,“孟总待会回来再去会议室,您有什么事可以跟他说。” 席桐确实有事,关于那份奇葩合同。签的是两年,她觉得再继续下去迟早暴露,到时候怎么在单位做人,还是提前解约算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她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里。宽敞的办公室采光极好,单向玻璃外是蓝天白云,高楼耸立,给人一种置身于钢铁森林的明朗的压力感。 孟峄的办公桌很干净,文件整齐地垒成高高一摞,电脑待机,红茶已经凉了。 只是那么一晃神,门口就多了个人,大步走进来: “陈瑜没通知你专访取消了?” 席桐闻声抬头。 孟峄望着她,他记得这套衣服,是他回国后第一次见她时穿的,在媒体发布会一众话筒和摄像机当中明亮得像颗珍珠。落地镜映出她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纯白身影,场景似曾相识。 他皱眉:“席记者,我等下还有会。” 席桐有些发愣。那一刻,三个月前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 清晰如昨。 * 元旦过后,天越发冷。 南方的冷是湿冷,自从席桐在那场火灾后跟着母亲来到银城安家,过了十六年,还是习惯不了没有暖气的冬天。 她一直很听母亲叶碧的话,按部就班地读书,一路掐尖上去,考了A大的新闻系,出国交换,再乖乖地听导师引荐,本科毕业就去了《日月》这家有百年历史的杂志社,跟了最有资历的宋师父。 有时候她觉得这是她爸和奶奶的在天之灵保佑,护着她一路顺风顺水,可进了社会,她的女主光环就没了。叶碧把她保护得太好,她压根没见过那些人的嘴脸,酒桌上让她喝一杯,她不知道喝一杯就是喝十杯。 宋汀疼她,也栽培她,愿意带她出去见世面,老板们敬酒他就来挡,说小姑娘酒精过敏,赶她早点回家。可他又不能时刻都在场,是以席桐接到东岳资本媒体发布会的邀请函时,兴奋之余又有些惴惴不安。 以《日月》的牌子,记者可能会被请出来和发言人们单独吃饭,以表诚意。宋汀不巧染了流感,在医院,就叫得意门生去会议,后面饭局早点走。 席桐不怯场,拿着函就去了。 ME集团认购东岳资本15%的股份,是银城乃至国内的特大号新闻。这家总部位于加拿大的国际集团曾经归华裔孟鼎和靳荣夫妇所有,涉及房地产、金融、化工领域,资产上千亿,孟氏夫妇位列全球富豪榜前十。 之所以是特大新闻,是因为他们去世三年后,继承衣钵的独子孟峄十分看好中国市场,准备把决策部搬来银城,购买东岳资本的股权,就标志着他踏入中国的第一步。 28岁的孟峄,天之骄子,等发布会结束才出场致辞,席桐在乌泱泱的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作为一个靠文字吃饭的文科生,竟然找不出词来形容这个男人。她挤在数百记者间,像朝水源迁徙的草食动物、扑向暗夜光源的飞蛾,自发地、盲目地向他靠近,话筒和摄像机构成的墙挡住了他的脸,席桐着了魔,就想看他,采访他,听他说话—— 西装革履的秘书开始抽记者提问,她看着那么多举起的话筒和标牌,急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蓝丝巾,举起来挥舞在人头之上,像心悦诚服投降的白旗。 果然,陈瑜看到,第一个就 分卷阅读5 点了她。《日月》的面子大,大不过中央官媒,她的丝巾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 她把准备好的问题大声问出来,声音不抖,可孟峄一笑,她的钢笔尖就一下子戳破了纸。 很快席桐就被其他同行给挤出圈,心满意足地抱着本子到外间透风,打算早点走,不用喝酒。 可她的行为给陈瑜留下了深刻印象,特意嘱咐场务把人留下,待会跟车直接去饭店。 席桐想起那张优秀到不可挑剔的脸,鬼使神差地没找借口回家,答应了。 事实证明,她就死在贪图美色这一条罪上。 百升大酒店,银城老字号,ME大楼附近,整栋被包下。记者们在大厅坐了几桌,席桐开始后悔,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 杂志社不要面子吗,宋师父不要面子吗?他们的刊物形象是“传统精英严肃卓越”,她头脑一热,给毁了。 她把丝巾塞到包里,单位工牌也给下了,偏她长得水灵生嫩,看上去就是个实习生。人家问她是哪个社的,她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一味抿着红酒。 东岳和ME的股东们按习俗来挨桌敬酒,东一杯西一杯,不喝就是不讲情,席桐喝了多少都不知道,只晓得从头到尾孟峄都没出现,在开始发晕之时先告辞,去卫生间洗脸。 一个服务员姐姐递来醒酒的薄荷糖,席桐吃了,辛辣直冲天灵盖,被她搀着往外走。 “你同事来接你了。” 席桐茫然抬头,眼前景物模糊,可她还存有神志,知道面前这老男人自己不认识。她心跳得很快,好像比刚才更晕了,身上也在出汗,一咬舌尖,拔腿就往外冲。 那人钳住她的胳膊,捂上她的嘴,拖着她进了黑暗的楼道,上了好几层,来到某间房外。席桐四肢无力,腰际一凉,裙子被掀上去,她从侧兜拔出钢笔,猛地往后戳,趁身后人叫痛之时挣脱束缚,飞蹿出去。 她运气好,一下戳到重要部位,那人走不了,可她突然听到有几人急急叫他,像是保镖。 席桐踢掉高跟鞋,跌跌撞撞向楼上跑。这些人很可能认为她顺原路下去,跑出大楼,但她自认跑不过男人,于是就上了楼,她记得上面几层是客房。 她气喘吁吁,在摄像头下无从遁形,可她管不了那么多,正要敲一间房门求救,迎头撞上人。 “席记者?” 她对上一双明灿干净的眸子,秋星也似,说来奇怪,远看那么凌厉的人,近看倒显出十二万分的可靠。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他是好人,会帮她,虽然身上难受至极,却莫名来了底气,不怕了。 “孟先生,请帮帮我!”她几乎站不住,攥着他衣摆的手在发抖。 “她在这里!” 保镖的声音从楼道传来,孟峄皱眉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站得笔直,“席记者,我等下还有会。” 席桐的心立刻凉了半截。 她怎么没想到,孟峄可能认识那个男人!今晚来的都是颇有身份的董事股东,他初来银城,不会因为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人物与利益相关者结梁子。 可她不放弃,求他:“孟先生,他们在犯罪,给我下了药,帮帮我!” 追兵顷刻到了跟前,认识孟峄这张脸,即使他没带保镖,抬腿举步间的气场还是把他们震退几步。 “孟总,这个女人……” “是官媒记者,让他等着警察吧。” 孟峄打开房门,把席桐推进去,然后带着房卡扬长而去。 席桐被关在这间黑洞洞的屋子里,她可以走,但不敢走,在厕所吐了一会儿,没吐出什么来,冲了个凉水澡,还是热。 这么冷的天,她扑在床上,全身好像着了火,皮肤下的血液疾速奔涌。她怕得要命,想报警,可包丢在外面了,大脑的回光返照也逐渐消失,她变得昏沉,失重,动弹不得,眼泪一滴滴往下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被那股冲动给煎熬得身心俱损万念俱灰时,门终于开了。 孟峄在二楼雅间开完会又捡了包,赶回来看到床上的人,心里一惊。他原以为那药是致人昏迷的,没想到过了半小时,效果更烈了。她趴在床上,被单揪得一团乱,几痕泪渍斑驳,他把她抱起来,用外套一裹,往外走。 这间房是秘书订给他临时办公用的,他嫌脏。 孟峄带她火速赶回ME大楼总裁办,打电话叫私人医生,听到关机才想起医生下午度假去了,替任明早才来。 “操。” 他低骂一声,忽然整个人被拽得一倒,及时撑在沙发扶手上,才没压到她。 咫尺的距离,她双颊潮红,水雾溟濛的眼睛就那么望着他,一眨不眨,乖巧又认真,迷离的目光穿过岁月和空间,如带着电流,嗖地钻进他心脏。 分卷阅读6 孟峄被那阵酥麻激得有点忍不住,她的手太软,太暖,无意识抵在他腹上,轻而易举擦出火星。 他俯下身,看进她微散的瞳孔:“席桐,你要我帮你吗?” 他说:“我不白帮。” 她说不出话,意识烟消云散,头往左微微一歪,像他养的边牧在思考主人说话的含义。 孟峄说:“你想要我。” 她眸子里有惊惧的泪意,还有欲念,他看得清楚。 他俯得更低,凉丝丝的嘴唇贴住她耳廓,几乎不用思考: “我给你。” · 下章初夜哦,求收藏~ 对我负责 孟峄把她抱进办公室的卧房,空调打到适宜的温度。 光线倏然暗下来,他的身子像遮天蔽日的险峰,覆盖住眼。她仰起身子寻找水源,孟峄安抚地吻她的额发,左手扯开领带扣子,嘴唇慢慢变得滚烫。 衣裙被解开,皮肤裸露在空气里,微凉的触觉唤醒了她一丝清明,纵然不由自主地摩擦双腿,仍带着痛苦含混开口:“不要,这样不对……” “不会有人知道。” 他手指攀住她纤细的腰,唇游走在丝缎般的肌肤上,划过锁骨,一路往下,她情难自禁地挺起酥软迎合,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世界撕裂,感官燃烧,她头脑一炸,翻身上去,汗湿的掌心抵住他脖子,哆哆嗦嗦地说:“对,对不起,我,我会负责,对不起,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呀……” 孟峄那根东西顶着她,又烫又硬,听到这话跳了一下,他喘着气拍她的脸,“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是谁? 孟峄在她剔透的眼珠里看见自己的笑容,笑得很坏,“我有女朋友啊,怎么办?” 她快哭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想从他身上下来,可是手脚像被粘住一样,她都恨死自己了,捂住脸,“你把我送到医院去好不好……” 她忍得到医院,他可忍不到。 他拉开她的小手,又问了一遍:“我是谁?” 席桐看着他,双目空洞,身体里的难受到达极致,爆发出来,她压不住了,绝望地舔着他的胸口解渴,细细的噬咬让孟峄迫不及待重新把她压在身下。 他要她每一寸,要她眼里只有他,要她这辈子都把他的名字刻在血液里。 她不叫他,他就不给,在她耳畔蛇一般引诱:“你知道我是谁,你喜欢我,对不对?这不是犯罪,没有人会来惩罚你。” 她一口咬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他痛得一颤,喉结上下滑动,眼眸泛起血色。 孟峄最不缺耐心,等着她一点点溃堤,咬变成啃,啃变成吮,他寻到腿心的柔软,一手粘腻的水,就着润滑埋入一根手指,紧得令他发疯。 她急促地喘,从未被人涉足的禁地分外敏感,缠住他手指,饥饿地吞咽,他在里面辗转探索,观察她每个细微的表情,揉着凸起的小核。她剧烈地抖起来,巨大的恐慌和罪恶感反而让快感暴涨,在他添了一根手指按住某个地方时,猝不及防痉挛着泄了出来。 孟峄看她下头也哭,上头也哭,着实可怜,哄着她叫,可她就认定他是个没有道德的坏人。 这样的目光他早已习惯了,可席桐这么看他,就不行。他忍得辛苦,一边浅浅插着,一边咬牙道:“我骗你的,单身,行了?” 席桐更恨他,简直恨死他了,哆哆嗦嗦地骂他:“孟峄!唔……” “乖孩子。” 他抽出手指,紧紧扣住她光滑的脊背,嘴唇来到花穴处,在那条蠕动的缝隙上落下一吻,舌尖灵活地探进去。 席桐快死了。 他品尝着她的甜味,她像一块巧克力,炙热得要融化在口中,她只感觉灵魂疾速地沉降、坠落,掉进无尽的深渊里,他的耐心就是最可怕的武器,掺了毒药的温水。 她在水中沉浮,脑海放空,双臂环住他绷紧的背,像抓住一根浮木,牙关打颤。欲望被理智掌控的滋味并不好受,可她是第一次,孟峄必须做到极致。 他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死过去两次,里面水泽充盈,她星眸迷乱,红唇微张,被他坚硬灼热的硕大撑得扭动起来,下意识挟着他往外推,孟峄箍住她的腰:“乖一点,我不会伤到你。” 她还是怕疼,抽噎着说:“太大了……能不能,你能不能小一点啊……” 孟峄听她这话,笑了,缓慢地推进去几分,用实际行动堵住她的嗓门,往床单扫一眼,没流血,她在扮可怜。 即使这么慢,她还是酸胀难受,孟峄觉得这种程度的难受没什么不好,她知道是他,她在容纳他,是她要他进来的。 他深吸口气,坚定不移 分卷阅读7 地送到底,不动,任她掐着疤痕纵横的背,她越掐,他就越大,越深。她学乖了,收了爪子,搂住他颈子呜呜地求,说她不舒服,不要了。 “待会让你舒服。”他只能这样说。 席桐还在想待会是什么时候,他就蓦地冲刺到花房最深处,她以为自己要裂成两半了,脚趾都紧张地蜷起来。孟峄额角青筋暴起,她咬得太紧,贸然动起来会让她疼。 煎熬的人换成了他,他指节捏得发白,一等她放松些许,就浅浅地抽出,送入,再加大力度,在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把这些年积攒的不甘全部交给她时,她低低呻吟起来,发出快慰的一声叹。 孟峄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断之前还能想到在她腰下垫个枕头,她不解地望着他,他顾不上言语,用卖力的桩送解释给她听。 她是妖精吗? 有妖精会这么柔软,这么纯净,这么甜美,在他身下绽放成一朵花吗? 孟峄杀红了眼,被温柔压抑的掌控欲如岩浆喷涌出地表,四处奔流,他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灰烬,虚空中那条蓝丝巾,真的成了投降的白旗。 夜深人静。 火焰滔天。 空气浓稠得像一锅粥,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席桐仰着脖子,如濒死的鱼张大嘴,他的唇舌带着她的味道卷进来,她想逃,被他抱着坐在身前,插得晃动不停,腰弓成秋风中的苇草。 她断断续续地说:“行,行了吧,可以了……” 孟峄一僵,真正明白过来自己的用处,那股气就怎么也摁不下去,眼神都变了,动作立时凶狠了几倍,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激烈,哀叫声飘出门外。 他不留情,手穿过她膝弯,折起一条发颤的腿,从侧面猛干,撞得她天昏地暗,汁水飞溅:“行了?记住,以后不要在床上跟我说这两个字。” 他都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这时候居然问他:“你戴套没有……” 孟峄快被她气死了:“没戴!” “那,那你打过,啊……打过疫苗吗……唔,你慢点!” “打什么?”他忍不住操了一声。 “HPV……”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干下去,他都有些佩服自己,森森道:“再不闭嘴,你就闭不上了,听到没有?” 席桐往被子里缩,他骗人,他今天分明就不想让她闭嘴,他喜欢听她叫,她越叫他动作越狠,她不叫,基本就可以等死了。 她毫不怀疑孟峄能把她弄死在这张床上。 孟峄就是这样做的,挂钟的针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在房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把腰上缠的玩偶挂件顶得直哆嗦,放到浴缸里给她清洗,也舍不得离开,插着她上药——她的鞋丢了,脚掌心不知道给什么划破,他一碰就喊疼,喊得他心跟着一起疼。 结束都凌晨了,两个套丢进垃圾桶,有点血丝。 孟峄去阳台抽了根烟,浴衣敞开,胸膛残着汗。远处高楼亮着一星灯火,穿过冬日清寒的空气,落进他眼底。 几分暖。 床上的人陷在新换的被子里,睡熟了,脸在枕间显得更小。 他走近,蹲下身,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心,语气有些恶意地委屈: “你要对我负责。” 席桐早上醒来,合同已经写好了,就盖在她脸上。 窗帘不遮光,她靠这几张纸睡到十一点半。 席桐费了好大力气坐起来,天旋地转,嗓子焦渴冒烟。床头放着保温杯,还有她失而复得的包,她一口气把温水喝得一干二净,心脏死灰复燃。 孟峄已经吃完早餐,在办公桌后一手敲邮件,一手把自己的律师执照推给她,让她看。 “席桐,我认为你并不想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合同是我拟的,应该具有专业性。” 席桐没有失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可她是个明白人:“哪有人给自己拟合同?你在威胁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违反这上面任何一条,你都可以用专业手段来迫使我承担法律责任。” 孟峄就没办法了:“我就是这样想的。或许你可以今天就承担法律责任,体验一下损失,我的律师就在楼下。” 席桐对法律没有研究,可最让她怕的是他的身份,这个男人是她高攀不起的,有千百种方式让她吃亏。 只能期盼他有点良心。 她冷静片刻,在他对面落座,腿间刺痛让她皱了下眉,“我需要仔细看。” “当然。” 她一字字阅览时,孟峄接了个电话,开了个视频短会议,又在官网订了双高跟鞋,左手在桌面下比划着尺码,35.5还是36? 合同不长,开头结尾都是唬人的长句子,总共就二十来条,诸如不干涉双方工作,不强迫发生关系,不承担财产连带责任 分卷阅读8 ,对方有困难可适当帮助等等。 席桐总结:“互不干涉、带着甲方施舍意味的两年期炮友关系。” 孟峄摸了雪茄出来,点燃,露出谈生意时的微笑:“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难听。毕竟从商业价值来说,我们是不对等的,你遇上麻烦的概率比我大,谁知道那时候你会不会来找我?我只是客观地说一句,施舍和援助,本质上没有区别,除非你有东西来跟我换。” 席桐确认一点,昨晚她把他给睡了,她理亏。 ——她把孟峄给睡了,她好牛逼。 虽然牛逼的结果有点儿惨,虽然他之后憋着股劲儿反客为主。 可这么想,她能少吃点亏。 她多卑微啊。 他多精明啊。 孟峄精明到以一种诚挚而不要脸的态度向她要业务反馈:“席桐,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是有性需求的。经过昨晚,我觉得你很适合,你呢?” 席桐还能怎么说? 他身边不晓得有多少女伴,他说自己单身,可他这样的人,“单身”只是字面意义。 她敷衍:“你还行吧。” 还行,吧。 孟峄点头,他知道下次要怎么做了。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彬彬有礼的一副面孔。 席桐的爪子被他握了一会儿,垂眸说:“孟先生,我还是谢谢你救我,也……很抱歉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尽量不要打我电话,发微信就行了,也不要让人去我单位。你的私生活,我不会管,也希望你不要管我,尤其是工作。” 这话说的,倒真像他损失比天大,她忙不迭要翻脸不认人。 可他损失了什么?两只避孕套? 孟峄是不会说真话的:“我的损失已经用这份合同来填补了,你如果真的抱歉,下次记得剪指甲,抓得挺疼。” 席桐哑口无言。 他还要跟加拿大总部视频,挥手退朝,席桐失魂落魄穿着他的棉拖从私人电梯下去。 有辆车在等,是陈瑜:“席小姐,先生让我送您回家。” 她这时却莫名没压力了,破罐子破摔:“谢谢。昨天饭店那个人……” “孟先生是个讲规矩的守法公民。”陈瑜扶了下眼镜,“您可以放心,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银城了。” 席桐解气之余打了个寒颤。 车驶出地下车库,阳光刺入眼,她一闭一睁,醒来又是在那间办公室里了。 求求大家看一眼收藏我给珍珠吧!!!!给大家磕响头了!!!咚咚咚!!! 肉和剧情五五开,浴室车震play什么都会有的,文笔不差。 · HPV男生也需要打。 · 男方足够温柔,第一次是不会流血的,孟总可温柔了,就是后面没控制住。 · 桐桐以为自己把他给睡了,捂脸。 你做梦 席桐又回到了这间办公室。 傍晚时分,橘红的夕光从单向玻璃外肆意挥洒进来,染上她白皙的侧脸。 这样清艳动人的一幅画,无端叫孟峄心中微凉。 “我想提前解约,合同不续了。” 孟峄端起冷透的红茶抿了一口,用座机拨号,开免提:“方律师,请你——” 席桐啪地一下按掉通话键,冷汗瞬间飙出:“孟峄,你如果今天赶时间,我可以周末去你家谈,我们两个人谈。” “给你一分钟,说理由。”他淡淡道。 她拂去脑海里那些微博照片,强自镇定:“我们的关系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打乱了我的生活,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按照合同条款,一方违约,另一方就开条件,你开吧,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席桐顿了下,顾及他的面子,补充:“孟先生,你……技术很好,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合适的女性。” 孟峄听她说完,只丢下五个字:“周六来我家。” 随即夹着一叠文件出去,头也不回。 席桐怔怔站着,直到陈瑜进来:“席小姐,我送您。” “不麻烦了。”她笑笑,撑着酸痛的双腿走进电梯。 陈瑜乐得少件事,追上孟峄,看他表情阴沉,以为他是对会议上几个董事不满,秉着专业精神分析几句,孟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孟峄在自我反省。 三个月。 他睡了席桐三个月。 三个月都没把人睡成自己女朋友,反而把自己睡成了她炮友。 她那话是人说的?只有“技术很好”四个字能听。 操。 席桐心情低落, 分卷阅读9 出了ME大楼,宋汀的电话打进来:“小席啊,陈秘书告诉我专访取消了,真是可惜!不过你别灰心,孟总要在中国常驻,以后有的是机会采访他,下次如果再有机会,我还叫你去。” 她心里一暖,“谢谢师父。您还在单位呢?” 宋汀说:“不在不行啊,上午那个发布会后天要报,摄影部的照片发过来,我正在挑。你的稿子什么时候发过来?” 席桐今天不在状态,差点忘了这茬,连忙道:“我等下就传给您。” 真是太耻辱了,那根本不是她写的。 但她也不得不交。 她在路边找了家小店,打开电脑,删删改改,迅速把陈瑜给的稿件发了出去。一天的工作时间就快过了,她想着今天怎么也得干件活,就给薛岭打了电话,问几个昨天没搞清楚的地方,对方态度很好地说让秘书明天送材料到杂志社去。 想到薛岭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席桐感慨,人与人的差距为何就那么大? 同是加拿大籍华人,住在多伦多,年纪也相仿,连名字里都带山,一个是九数寒冬,一个却是春风细雨。 她摇摇头,看着夕阳从街口坠下。 这座城市入夜后更加繁华璀璨,显得人影愈发渺小孤单,和她的故乡一点都不一样。 席桐估摸着她妈下课了,买了半只板鸭、一斤素鸡牛肚,打车去了六中。 初三的学生们刚刚涌出校门,她和拎着饭盒的家长们在铁门外等了十分钟,她妈叶碧才姗姗来迟,边走边教育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学生。 “妈!” 叶碧看到她,诧异:“桐桐,今天怎么过来接我啦?” 那学生妹闻到卤菜的香味,肚子叫得响亮。席桐忍俊不禁:“同学,犯什么错给叶老师逮到了?爸妈有来接你吗?” 学生妹摇摇头,羞涩地往叶碧身后躲,嗓音就跟蚊子哼似的:“我没有。” 现在十五岁见人就害羞的姑娘可不多见,尤其是在一线城市。叶碧替她说了: “这是我们班学霸,牛杏杏,人家可比你乖多了。她刚被几个男生欺负,不是第一次了,缩在拐角一句话不敢说。我替她收拾了,然后一直跟她讲呢——今天人家剪你头发,你要是不呼救不反抗,明天他们就能砍你的头。咱们带她回家吃个饭,然后送她回宿舍,正好你买了菜。” 席桐住了十几年的家就在六中边,重点中学的职工公寓,两室两厅条件不错。当年叶碧带她从荣城过来,过关斩将考上了教师编制,母女两人的生活才渐渐好转。 饭菜端上桌,小姑娘狼吞虎咽,席桐怕她尴尬,把鸭腿先夹给她,孩子很乖地说谢谢,吃一半就哭了。 叶碧心疼地给她擦眼泪,“杏杏啊,你要好好学习,要对得起你走出大山的志向。你运气好,能出来……” 席桐和她妈聊了几句,原来牛杏杏和她们是同省老乡,她家在荣城,牛杏杏家在瓶县,就隔了两百公里。就是这两百公里的距离,把旅游区和山区划分出泾渭之别。 瓶县是全国著名贫困县,GDP惨不忍睹,牛杏杏还是正宗大山村出身,能在沿海一线城市上重点初中,全靠一个叫“蔚梦基金会”的机构,这个基金会和各省城教育部门有合作,每年会选成绩优秀的学生出去读书。 “蔚梦?那不是ME旗下的嘛。” 席桐一听到这名字就想起来了,十几年前那会儿,ME集团的当家人孟鼎和靳荣夫妇来到中国,花费几千万办了个基金会,资助贫困儿童教育,当时反响很大。 叶碧说:“这个基金会,说是给出去的孩子发生活费,每个月两千,可杏杏根本拿不到那么多,每次在食堂都吃萝卜白菜。这叫什么事儿嘛!” 牛杏杏听到那两千块钱,欲言又止,眼皮耷拉下来。 席桐也有点不平。 基金会、红十字会吞钱的情况屡见不鲜,创始人初衷是好的,可一层层下去,就和古代发赈灾银似的,盘剥克扣,猛于虎。 “唉,ME建了这个基金会,之后好像就没怎么管过了。” 席桐说:“西方很多基金会是给富翁家族避税用的,但孟家在海外办这个,肯定不是避税目的,不存在给自己存钱的理由,他们的资产有国外专门的理财机构负责管理。有一个可能,蔚梦里面僧多粥少,毕竟孩子确实送出来了,少发点钱可以理解。孟氏夫妇是慈善大亨,ME很注意企业社会责任,在这方面的支出比同等级的集团都多,已经尽力了。” 她问牛杏杏:“和你一起出来的同学,也有这个困难吗?” 牛杏杏被两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点愣,弱弱地说:“……有。” 席桐撇撇嘴。 叶碧收拾碗筷去厨房:“你就别帮ME说话了,全球富豪榜前十,一年覆盖不了几百个学生的生活 分卷阅读10 费?” “我哪里帮他们讲话了……”席桐吐吐舌头,心间涌起一股小小的烦躁。 她低头开水龙头冲碟子,听到她妈在身后问:“周六你男人有时间吗?” “没有。” 席桐手上一滑,碟子呯地砸进水池,结结巴巴:“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叶碧用一阳指扫过她颈后暧昧的红印,“蚊子咬的?” 席桐僵了几秒钟,说:“狗咬的。” “我这周末就要看到你男朋友。”叶碧说,“你个小兔崽子,谈了多久?同学?同事?采访对象?从小就是个锯嘴葫芦,什么事都不跟妈妈说!” 席桐:“……” 她在考虑是让同学冒充好呢,还是让同事冒充好呢?采访对象她只认识薛岭一个脾气好的。 “他周末真没时间,不骗你。” 叶碧笑笑,“没关系,主要是你得让我见他,真人、照片、微信朋友圈、甚至电视新闻,都行,姓名、职业、学校告诉我。” 席桐顿时觉得自己太嫩了。 她干嘛要一低落就去找她妈啊?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决定用拖延政策:“他跟我不是一个圈子的,我周末再给你正式介绍,我跟他说说,让他尽量过来。” 到时候推说临时有事,然后不接电话就OK。 叶碧指门外:“别洗了,送杏杏回学校。” 席桐拎包逃窜。 * 问了一圈,本市工作、关系好的男同学要么有女朋友,要么没时间。同事就别提了,她要是这么干,肯定沦为笑柄。 女人拖吧拖吧不是罪。 席桐想得太简单,她拖到周六早上都没跟她妈报信,结果出门去孟峄家,就碰见她妈在楼下早点铺喝豆浆,穿得整整齐齐。 “桐桐啊,上哪儿去?” 席桐脱口:“我买菜。” “去哪个菜市场?” 老小区周围基础设施条件差,她报了个超市名字,她妈似笑非笑看着她。 席桐不能怯啊,她挽起叶碧的胳膊:“你今天过来陪我呀?” 叶碧点头:“想着你可能会睡到中午,我就在下面等着。” 席桐顿时有点惭愧,又警铃大作——她妈为什么认为她会睡到中午?准备上去逮男人吗?! 她心情复杂地坐车来到欧尚。她妈谈笑风生,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席桐逛超市一直在想如何对策,一紧张就买多了,什么方便面、鸡蛋面都往车里装,在她魂不守舍搬了袋狗粮时,她意识到自己今天别想蒙混过关了。 她溜去卫生间,给孟峄打电话。 那头声音嘈杂,有女人在说话,他按了通话键,过了十秒才接:“到楼下了?我在外面,一小时后回来。” 席桐一个头两个大,用割地赔款的语气道:“快到了。孟先生,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我发誓这是合同结束前最后一件事,只会占用你两小时。” 孟峄想也不想:“不行。你等着,我回来把拟好的解约书给你签字。” 席桐看他这拔吊无情的态度,就不要脸了:“孟峄,我从来没求过你,而且,这事也是因你而起的,不是我一个人导致的。” 孟峄说:“你周二才求过我,床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语言的准确性?” 席桐想到他那边还有人,头皮都炸了,正好这时她妈在厕所外喊:“桐桐,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就来!” 席桐闭闭眼,一鼓作气:“你听到了吧,我妈在,她怀疑了,我出门时碰到她,她来逮我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问了一圈朋友都没空,来不及找人冒充了。” 孟峄冷笑:“问了一圈?最后问到我这来了?” 可以啊。 她是不是还准备问薛岭? 他把香槟杯给侍者,觉得这艳阳下的草坪怎么就这么绿,对向他走来的闻澄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朝出口走,又听她说: “你不答应就算了,我是想着正好要来见你,或许你能发发慈悲体谅一下民生疾苦……” 孟峄说:“慈悲?你做梦。” 那头传来字正腔圆的女声:“桐桐,你和谁打电话呢?男朋友啊?” 他的火气一下泄了个干净,“让你妈接。” 电话是叶碧先挂的,一直用和善的眼神盯着自家女儿,“走吧。” “……他说什么了?” “小孟他有点事,叫我们先在商场坐坐,喝杯茶。” 席桐:“啊?” 等到半小时后,看到地下车库那辆大G,她彻底傻眼了。 她错 分卷阅读11 了,孟峄还是有契约精神的,合同没正式结束,他就依旧履行互助条款。 孟峄下车,给她们打开后车门,席桐低低问:“怎么这么早?” 孟峄没问她妈怎么怀疑的。 从他这个角度,一眼看到那只细白颈子留着枚暗红的印,半露在衣领下,是他盖的章。 他只要一低头,嘴唇就能碰到她的发夹,本该笑,却冷着脸:“迟。” 席桐没听懂。 心想这狗男人今天可别作妖。 接下来两章有车很肥,打滚求珍珠求收藏~~磕头!!! · 孟总:真香 叫爸爸 孟峄家是市中心的三层独栋,带个花园,闹中取静,离公司不远,新盘一开就买下来了。 他平时不常回家,请了管家打理,看到席桐买了一堆肉菜,在车上就限管家三十分钟之内原地放假,他们到的时候屋里没人。 一进门,一只两岁大的金毛就叼着玩具屁颠屁颠跑过来,和席桐握爪子,尾巴摇疯了,蹭她一手口水。 孟峄端了一套紫砂壶出来,给叶碧泡茶,两人在沙发上聊,席桐自告奋勇去厨房做饭,门一关,长舒一口气。 她动作很快,把食物塞到冰箱里,弄了四个小炒一个素汤,汤烧完要洒几滴麻油,她找了几个抽屉,翻开最后一个,没油,没酱,装了两盒没开封的超薄避孕套。 席桐:“……” 什么意思??? 一点钟,她端菜出来,孟峄进厨房,端汤。 这可把席桐吓得不轻:“大佬,别了,您肯帮我,我端十盘菜都行。” “去吃饭。”他语气不太好。 饭桌上席桐闷着头吃,吃完了要收碗,叶碧拉住她:“急什么,说会儿话呗,小孟下午没工作。” 孟峄觉得她青椒牛肉炒的不错,吃了小半碟,“下午是看电影还是陪你逛街?” 席桐:“啊不用不用,你这里清净,我是准备在这里写稿子的。妈,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带电脑嘛!” 叶碧看她送客意愿强烈,心中叹口气,女儿大了就真不由妈了。 她做重点中学班主任多年,学生家长不乏资产雄厚的,她家访也算见识了不少有钱人家,可这个地段这个价位的房子还是第一次进。小伙子一表人才,谈吐有修养,就是看起来有点疏离,就算他试图给她留下健谈的印象,也显得牵强。 他说他是ME孟鼎的亲戚,从小生活在国外,枫叶卡上的名字是Ryan,从总部调来中国工作不久,很喜欢中国的环境,很高兴在三个月前认识席桐。 “原来是ME啊!难怪桐桐跟我夸你们公司呢。我一个学生就是受ME办的基金会资助,来银城读初中的。” 孟峄眼里闪过丝笑。 席桐鼓着腮帮子扒饭,小声补充:“就是每个月生活费拿不到标准数字。” 孟峄对叶碧道:“我知道这件事。集团多年疏于管理,放纵部分合作对象侵吞物资,决策部搬来中国,必然会对基金会做一个整顿。” 席桐倒是对他的郑重其事十分惊讶。 而叶碧对他很有好感,在问他为什么喜欢席桐时,他的回答就更拉好感了。 孟峄说:“桐桐很善良,像您还有她爸爸。” 他眼角攒出些暖意,是席桐没见过的暖。 叶碧以为女儿跟他说过家里的事,提到席越,眼睛就有点湿:“她爸是警察,在她八岁那会儿,车祸去世了。这些年我把她养得不错,她爸应该很高兴,他要是见了你,也一定喜欢。” 孟峄笑不出来,把汤喝完了。 叶碧很会察言观色,见席桐一言不发,了然:“桐桐,你就算和小孟闹了矛盾,也不要冷战,两个人把想法都说清楚才行。我等会儿要回学校,你在这里写稿子,下周小孟要有时间,带他来我们家坐坐。” 席桐点头如捣蒜。 终于送走了她妈,席桐一颗心才落进肚子,把餐具装进洗碗机,心情一放松,小曲儿都哼出来了,冷不丁抬头见孟峄抱臂倚在门上,吓了好大一跳。 孟峄也没说话,等她收拾好,料理台抹干净,还没开口,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你看我们的男女朋友关系周四断掉行吗?还是周三?多给我妈一点心理准备时间。” 关系,断掉,心理准备。 孟峄以为他看错了,她根本不善良,她就是来捅他刀子的。 但孟峄能让她看出自己胸口多了个窟窿吗? 他说了声“随便”,从身后抽出两张打印纸,一张是合同条款,一张是解约条件,白纸黑字,拍在她脸上。 席桐认真看,总结:“两年变成 分卷阅读12 半年,所以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内甲方变本加厉地对我提要求,我必须无条件接受。” “你说要提前解约,我缩短了一年半。” 席桐生气:“我还说不想续了。” “你的想法不代表你的能力。” 席桐就哑了。 孟峄又说:“我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你这么善良,我不忍心。再说,我是守法公民。” 席桐一个激灵。她想起面前这个守法公民是怎么对那个给她下药的男人,她在新闻上看到他进精神病院了。 洗碗机的流水声在宽敞的厨房里回荡,席桐看着窗外青葱茂盛的花园,突然败下阵来。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毕竟今天他帮她了,看起来没有她想得那么坏。 金毛摇着尾巴窜进来,围着她脚转,她蹲下身,揉揉狗头,“成交。” 孟峄看她和狗那么亲,又加了一条:“那么,从今天开始的三个月内,你住在这。” 席桐急了:“你过分了,炮友不是这样的!” 一提炮友这词,孟峄的火气腾地涌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席桐,你知道什么是炮友?” 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就算是炮友也不能在他面前说啊!这是一个带有工具性质的词,孟峄那么骄傲,只有别人给他当床伴服务,没有他给别人解决需求。 况且……她也没有把他当工具人。 可席桐能在他面前承认吗,她继续嘴硬:“我怎么不知道?就是你曾经那些女人和你的关系。” “我曾经的女人?”孟峄凉凉地问。 她站起来,理直气壮:“就是某个女明星、某个女律师、某个名媛等等,你一个也没有否认过。孟先生,我没见过28岁还真正单身的男人,而且你又没病,经验丰富得很。” 孟峄:“……” 操。 他是没否认,可他对那些花边垃圾新闻说了一个字吗?他看都懒得看。她怎么不去当娱记? 明星和女律师他知道是谁,蹭热度的,可名媛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她们可不需要热度。 孟峄想了片刻,终于明白了,眉梢荡开笑意:“闻澄算是名媛?” 这笑意看在席桐眼里,就是一副思念恋人的神态,好他妈温柔缱绻,好他妈牵肠挂肚。 她听到那个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两下。第一下是因为猜中了,第二下是因为自己。 她鼻子突然有点酸,只是一点点而已,算不了什么,声音也只有一点点抖: “不管是谁。她们都没来你家,都不用随叫随到,也没承担做饭养花养狗的义务。你不就是觉得我的身份和社会地位比不上她们吗?所以才这么剥削我。我当初不是故意要睡你,你事后拿合同拴着我,还配了我家钥匙,等于白得了一个……工具。” 孟峄觉得自己跟她思路完全不在一个星球。 她睡他? 工具? 看不起? 剥削?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等了三个月,做梦都等她亲口说出那句话,对他承认,可现在他等到什么了? 孟峄一把揪住她胳膊,脸色阴沉得快下雨:“签字。” 席桐如同鲁迅笔下的长工、艾青诗里的保姆,含泪签上自己名字,签完了把笔一摔,将狗头一搂,抱着哭,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金毛都急死了,狂舔她的下巴,转头望着主人,好像在说: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孟峄嫌她一身狗口水,绝情地把她和狗分开,拖着她上楼,扔进浴室,“洗干净!” 席桐绝望地锁了门,一身的油烟气,还有汗水眼泪,洗了半小时才磨磨蹭蹭搞完,裹上浴巾,后知后觉地发现没衣服换。 脏衣服不见了,她硬着头皮去找,正碰见孟峄从主卧擦着头发出来,水珠从硬朗的颌骨滑到光裸的胸膛,舔出一条晶莹的湿迹。 席桐警觉地后退一步,“我衣服呢?” 孟峄把毛巾甩在地上,看了她一会儿,“你觉得作为炮友,我叫你洗澡,把你衣服扔了,是什么意思?” 席桐瞪大眼睛:“你扔了?你敢扔我衣服?!” 孟峄觉得她老是抓不住重点。 席桐绕开他,蹬蹬跑到楼下要去翻垃圾桶,还没走到客厅,就被他拽到身前,炙热的呼吸喷在侧脸:“我现在就想要。” 席桐正在气头上:“我不想!”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如狂风暴雨前的乌云,把她笼罩在狭小的空间内。她看到他眯起的眼,不可抑制的怒气从深黑的漩涡中升腾爆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分卷阅读13 她想起刚签的霸王条款,声音孱弱下去:“对不起,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做。” “不舒服?”孟峄冷冷道:“那等下就更不舒服了。” 他猛地反剪住她的双手,粗暴地扯掉浴巾,软毛在娇嫩的肌肤上划出一道红印,衬着上次未消褪的点点痕迹,像雪地里开了满枝红梅,看得他立时硬了,凶器昂扬抬首。 席桐拼命挣扎起来,踢他,用膝盖顶他,“你没手啊!放开我!” 她在这里,他疯了才会用手解决。孟峄面色铁青,用力箍住她不安扭动的身子,大手按在她尾椎,席桐登时紧紧贴在他身前,被他的温度烫得瑟瑟发抖。 那东西又大又粗,她看一眼就怕,更遑论它正在入口处虎视眈眈地来回磨动,吐着清液。 身体的反应是习惯性的,他让她湿,从来不用多一分钟,席桐觉得羞耻,又愤恨,她对他总是在这种事上没有限度地宽容,任他拉扯揉搓,是他砧板上的一条鱼。 于是她鼓起勇气喊起来:“我就是不想做!孟峄你这个混——” 他啪地打了一下雪白的臀肉,就这么生硬地挤进去,眨眼的工夫就填满了她,喘息:“混蛋?” 席桐被这一下激得头脑空白,过了几秒,撕扯的疼痛才沿着神经末梢从没有完全湿润的通道蔓延开来,让她眼眸顿时蒙上一层水汽,叫声凄然塌下来: “孟峄!你是不是人啊!” 孟峄今天不做人了,他是她钦点的混蛋,埋在她最深处,狠狠往上顶,狠狠往里头撞,一次比一次凶残。她几乎给他顶得双脚离地,不得不攀住他的肩,好像坐着一架穿越云区湍流的直升飞机,眼看就要被甩出舱门,摔得粉身碎骨。 她越疼越不甘,纵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难得的硬气,死都不服:“你凭什么扔我东西,孟峄,你讨厌,你太讨厌了,你还学法律,知不知道……呜,知不知道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啊!……疼!你轻点!” 孟峄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脑子的,靠着餐桌,把她腿缠在腰上,打了她七八下屁股,橱柜的玻璃门映出粉糯糯的颜色,跟刚拆封的和果子似的,让他胃口大开,咬住她晃动的雪乳,又吮又舔。 席桐下面被他撑得要死,上面被他吃得酥麻难当,神智一点点剥离出躯体,疼痛渐渐在汩汩春潮中消匿,快感捻成一线,勾着她的四肢百骸,在他闷哼着释放的一刹那间引燃,炸得灵魂都出窍了。 她如同一只提线木偶,挂在幕布上仰视操纵者,纯黑的眼仁失了神采,花穴还在余震后一张一翕地裹他,夹他,进行徒然无助的反抗。 孟峄的声线也不稳,咬她的玲珑的耳垂,“你刚才说我没手?” 席桐还没从浪尖上下来,他修长的食指摸到她湿得一塌糊涂的腿心,绕着契合处打圈,然后往上走。 她身子剧烈一抖,预料到他要干什么,可他没给她求饶的机会,拨弄着那颗充血可怜的蓓蕾,重重一揉,她从头到脚被闪电劈了个通透,昂着头尖叫起来,内壁遽然缩得死紧,抽搐着喷出一股股透明的花液。 “这就不行了?” 孟峄眼睛通红,像匹没吃饱的饿狼,半软的性器重振旗鼓,在里头一下下地捣,挤出更多的水。她有一把清润的好嗓子,叫起来好听极了,他大开大合地干,她就声嘶力竭地叫,他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想死在她身上,和她一起化成灰。 席桐还不想死,她想活,用脚踝刮蹭着他的尾椎,他最受不了的动作。 可他看出来,腾出一只手握住,插着她往屋侧的盥洗室走,语气软了那么一丁点,指着墙角:“我是把你衣服扔了,扔洗衣机里去了。” 席桐叫累了,泪汪汪地趴在他肩上,晕晕地感到有温热的阳光从脑后洒下来,照在背上,还有初夏的风。 这阵风把她吹醒了,她在他怀里扑腾起来,紧张兮兮:“你掏衣兜了吗?” 孟峄:“……” 席桐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给丢到洗衣机里去:“混蛋!我口红在里面啊!都断货了我上哪儿买啊……你给我出去!出去!” 孟峄看她如同怀有深仇大恨,破天荒心虚了一刻,湿淋淋地退出去,坐在洗衣机上,吻她的小鼻尖:“我给你重新买。” 席桐得寸进尺,对他发飙,捶着他的肩:“我不要你的东西!不要你的钱!你道歉!快给我道歉!说对不起!” 孟峄要脸:“不。” “那你喊我一声爸爸。” 孟峄:“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眼泪哗哗流下来,心酸得莫名其妙,委屈得不行:“你不要老是骗我嘛,我讨厌你这样,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没爸爸……” 孟峄看她越说越离谱,也不知道怎么哄,他能说他就喜欢骗她,看她急看她气看她被自己驯服成一滩水吗? 她 分卷阅读14 哭得他头都疼了,最后他抬起她下巴,让阳光照进那双清澈剔透的眸子里: “爸爸。行了?” 下章来个play~后天晚上更 · 孟总:技术好是我的错? · 把口红和衣服一起洗的后果很可怕。 抱抱 席桐看着他,都忘记哭了。 孟峄把头撇过去,觉得太亏,咽不下这口气,恨恨在她胸前张嘴咬下去。 “呜……” 他咬得不重,舌尖一卷一勾,酥酥的痒就从乳尖往里钻,钻入心房,让供血机能都麻痹了一瞬。 她急促地喘着,往后躲,想把自己从泥泞的沼泽里拽出来,可孟峄不让她躲,唇舌不停作弄着两处柔软的耸立,温柔多了,也可怕多了,好像他才刚刚开始享用这顿美餐。 席桐都后悔今天来他家了,他吃完饭就来吃她,精力旺盛得出奇,勉强推他:“我,我不要了……孟峄,你行了吧。” “行了”两字一出口,她蓦地想起他好像警告过她,不要在床上说这个词…… 果然,孟峄脸一沉,目光顿时凌厉了几分,扎到她脆弱的骨头里去。席桐战战兢兢地改变策略,两手揽住他脖子,细声细气地道:“我不要了,太累了,我想睡觉……好不好呀?” 她像一尾滑溜溜的小鱼游到他怀里,眼仁被水雾漆了层光晕,柔柔润润,带着那么点纯净的恳求,让他本来压抑着的欲念又轰地燃起来。 她的皮肤白皙柔嫩,丝绸似的,在他腹肌上蹭来蹭去,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孟峄咬牙握住她的纤腰,这么细,一会儿该不会撞断吧? 身下忽然一震,大型滚筒洗衣机蓄完水开转,他扫一眼,漂洗到甩干62分钟。 席桐被一颠,忙抓牢他,孟峄站起来,把她放在洗衣机盖子上,两条腿搭上肩,危险地俯瞰她: “不好。” 她黑发散乱,埋怨地瞪他,全然不知自己这副神态有多勾魂。孟峄指尖擦着火星,划过她的锁骨,她的雪峰,她的腰窝,最后探入幽深的密林,在泉眼处轻轻一点。 “唔……” 她刚承受过他,身子极为敏感,即使这么微小的涟漪也能让她咬住下唇,并拢膝盖。 孟峄乐见她沉溺于情欲的样子,阻在腿间,一下下抚弄挑拨,大腿内侧摩擦红了一片,白渍斑驳,他拨开花唇,里面被他浇灌得嫣红欲滴,窄小的嘴饮不下浓稠的雨露,无助地吐出来,滴滴答答顺着会阴淌了他一手。 他食指戳进去,轻轻地搅,她起先捂着脸哼哼,后来就变成遏制不住的呻吟。甬道的麻痒在身躯的震动中越积越多,她不由自主夹紧他,像逮到救命稻草,疯狂地吸吮那根手指,慢慢往深处拖。 孟峄要出来,她不让,可嘴上还在说:“你,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要了……” “不要?” 他加了一根手指,用她最受不了的技巧碰她最碰不得的地方,轻重不一地按下去,把她当成琴键,从喉咙里奏出婉转的曲子来。 席桐叫得嗓子都哑了,快感攀升的同时愈发空虚,忽然抓住他右手,指甲死死抠进去,腰身极力向上拱起,发出垂死的呜咽。 这种要命的空虚把她的神思燃烧殆尽,双目失神,身子晃悠悠飘在云里。孟峄抽出来,淅淅沥沥的蜜液开了闸般往外泄,他早忍不住,硕大的冠头在软腻的缝隙上下滑动,顶开一寸,又出去,那张艳红的小嘴难耐地张合着,挂着晶莹的涎水,像是迫不及待的邀请。 “……嗯……你快点……” 她脚趾都蜷起来,快被他折磨死了,上下两处都在淌眼泪,孟峄一边坏心地顶她,一边哑声问:“快点什么?” “你,你快点进来……呃……” 他完全退出去时,铃口被层层叠叠的软肉一吸,下颌到脖颈的线条顿时绷得斧直,眼眸暗如雨云。 孟峄把她的臀抬高,对他门户大开:“谁是爸爸?” “你,你是……”她胸口和双肩泛起微微的粉红色,眯着眼看他,细碎的星子在里面闪。 “……孟峄,你还做不做了……啊!” 他重重一捅,霎时填满了。 席桐被他这一下撞得头发丝都立起来了,三魂七魄顷刻间飞了一半,两只幼鹿似的腿颤巍巍地挂在他臂弯里,娇气地踢蹬,口中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媚得能滴出水来。 孟峄哪受得了这个,掐着她的腰就是一顿猛干,把她叫声撞碎,眼睛里的星星也撞碎,耻骨拍击出一片靡靡的红,白色的雪沫飞洒到皮肤上,他抹一把,涂满她双乳肚脐。 洗衣机震得厉害,她的灵魂也在震,甬道一阵阵缩紧蠕动,不由自主摆腰套弄起来,迎合他的攻击。孟峄被她的主动爽得头皮发麻,闷哼 分卷阅读15 着往前送胯,送到最深处,几乎要把她撑裂,犹不尽兴,把她固定在腰前,不许她往外挪一分,欣赏她沉沦在欲望中的表情。 好像只有这时,她才离不开他,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他,她的身体,她的痛苦和欢愉,她的心。 干脆就这样死掉算了,孟峄想。 他伏低身子搂紧她,如同一只出笼的兽,不知疲倦地撕扯着猎物。两个人都已经控制不住,呻吟声此起彼伏地追逐,在盥洗室里回荡。 甩干模式最后震的那几下幅度太大,他直直冲到尽头,低吼着迸射出来,她瞳孔涣散地死过去,颤抖着把所有爱液都喷给他。 太阳从窗外移开。 眼前暗下来,他的脸离她那么近,执著地凝视着她,然后吻上来,眉心,鼻尖,嘴唇,很轻。 席桐被他弄得迷迷瞪瞪,不知身在何处,干燥的唇瓣擦过他耳下,气若游丝:“抱抱。” 孟峄把她抱起来,头埋在她颈窝里取暖。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按了速洗键,席桐听到叮的一声,脸唰地白了:“求你,真不要了,我怕……” 孟峄感到她身子都僵了,失笑:“口红取出来,再洗一遍。” 这能洗干净吗……衣服怕是都毁了。他就不知道给她买新的,对别人都那么大方,对她就抠门的不行。 席桐这么想着,一闭眼就睡过去。 * 再醒来,她发现省了搬家的力气。 孟峄通常做完心情都很好,会帮她干一些事,比如洗床单、拖地、晾衣服,或者开车去她公寓,把衣服鞋子文件都带过来。 她的蓝色连衣裙变成了紫色,一块深一块浅,挂在晾衣架上,白色的文胸和内裤也红了,垃圾桶里躺着她死于非命的纪梵希小羊皮。 晚上十一点,陈瑜把不知从哪搞来的反季节口红圣诞礼盒送到孟峄家,正好瞥见席桐歪歪倒倒从楼梯下来,要不是孟峄及时拉她一把,她就要表演一个一脚踩空血溅别墅。 席桐睡得发懵,身上的白衬衫是孟峄给她套的,当居家裙穿,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印着细密吻痕的脖子,弱不禁风,看起来遭到了资本主义令人发指的压榨。 孟峄叫她去餐桌吃饭,挡住陈瑜的视线:“东岳那边怎么说?” “20%的股权对郝洞明来说没有问题,但两个董事杜辉和杨敬不乐意。我们如果拿到20%,就超过了他们的份额,这两人在争东岳下一任CEO的位置。” 孟峄点点头,“查吧。” 陈瑜任劳任怨,立即回公司。走的时候想起来:“先生,秦立问您是不是不打算回加拿大了。” 秦立是他多年的亲信,孟峄来中国,他就是总部的决策代理人。 孟峄摁灭烟头,目光落在花园的夜色里,“至少还得回两次。让他多撑一段时间,我有别的事要做。” 至少回两次,那就是长期上不打算待了。 陈瑜不知道为什么,中国市场处于成熟期,准入门槛低,退出成本高,ME的竞争者并不少。他没修炼到秦立那个境界,对老板的命令总是会产生各种疑问,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多想一些,多做一些,有时候会理解错,所以他只能当个高级私助,而不是像秦立那样从秘书干到董事。 不过他跟着孟峄的时间短,孟峄身上许多秘密,他都不清楚。 比如他背上的伤疤,他和郝洞明的关系,他和基金会的关系,他和这个小记者超乎寻常的关系。 陈瑜走出花园,看到客厅灯还亮着,窗纱飘出烤面包的香味。他摇摇头,有点饿了,搜罗口红没吃晚饭呢。 席桐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把牛奶泡麦片和巧克力可颂吃完了。 她还是饿,孟峄不准她吃太多:“不是饭点,宵夜不要吃那么多,明早再吃。” 席桐撇撇嘴,把圣诞礼盒打开,是国外流行的那种一天拆一个小物品、可以连拆二十天的盒子,她一下子全给卸了货,然后就受到了严重惊吓。 红橙黄绿青蓝紫……她匪夷所思地抬起头:“陈秘书从哪弄来这么多颜色的口红?不是,你只要赔我一支小羊皮就行了啊,黄绿青蓝紫我拿来画画吗?” 孟峄说:“陈瑜说上嘴都是红的。” 大家要是觉得我写得不难看,就收藏一下再给点珍珠吧!!!想上新手榜,磕头!!! 本月底前珍珠每满50加更,收藏涨得比珍珠快,所以酌情加更,今天加在晚上八点。 感谢Clara的建议。 · 孟总:上嘴都是红的,有区别吗? 走心(50收藏加更) 好吧好吧。 席桐无奈地收下,“替我谢谢他了。我说,裙子内衣都染成那样了,留着干嘛?当抹布?” 分卷阅读16 孟峄:“……” 她不是不让他扔吗? 他拉下脸:“吃好了?把碗洗了。” 席桐从善如流地走到水池边,又折回去,从橱柜里拿了个长柄水壶。 孟峄:“干什么?” 席桐摸摸脑袋:“协议上说,要帮你养花养狗之类的,我今天都没干。” 孟峄觉得她今天下午干得可好了,让他意犹未尽的好。 可他还是放她去了阳台,给茂盛的植物一一浇水。 她的声音远远飘来:“孟峄,你有没有铁钉啊?” “要钉子做什么?” 她从楼梯上探了个头,用一种“总裁终于有不懂的事情了”的目光得意洋洋望着他,“放你房间养绿箩的水里,绿箩喜欢铁,叶子不发黄。” 孟峄让她等着,走到洗手间,压低声音打电话给管家:“家里有没有铁钉?我要养绿萝,放一根到水里。” 管家:“……” 挂了电话,他一看都快十二点了,就跟人家说这事儿,他简直就是个傻逼。 他找到钉子给她,见她浇完花又闲不住,要喂狗。 “可可晚上吃了吗?”平常是上下午各一顿,但今天下午没喂。 “没有。”孟峄脱口道。 席桐一身干劲地舀了一盆狗粮,到狗的房间里去。金毛在睡觉,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点来找自己,懒洋洋用鼻子拱她。 “不吃饭怎么行啊?都不饿吗……吃吧吃吧。” 金毛瞅一眼慢食盆,又瞅一眼他爸。 席桐问孟峄:“它怎么不吃啊?金毛是玻璃胃,不能把胃搞坏。” 孟峄说:“它吃。” 金毛冲他龇牙,汪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低头嚼狗粮,咯吱咯吱。 席桐看它还剩几粒:“好孩子不能浪费粮食,来,舔一舔洗个碗。” 金毛幽怨地看着她,象征性舔舔盆。 席桐满意地拿着盆去厨房,和碟子一块洗了。 孟峄抱歉地揉揉狗头,“明天只给你吃一顿。” 金毛一点也不开心,撑得在屋里来回走。 孟峄才不想告诉她,她把花浇了第二遍,狗也喂了第二遍。 要让她知道这些他全干了,他基本上也没尊严了。 席桐洗完碗,上楼去自己房间。以前孟峄在别墅里办她,但没让她在这里住过,她还是第一次占用空间。这个房间和他的主卧相通,木质墙壁上有个隐蔽的连接门,门里是一个很大的浴室,从浴室的窗口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 这个设计太险恶了,他有指纹锁,就能通过这个门进她房间,或者把她揪进来洗澡,大洗特洗。 席桐觉得自己一定得撑过这三个月。 这男人很危险,他知道她所有的弱点,并且乐于站在制高点上掠夺一切。 那么他有弱点吗? 曾经有吗? 她想起他背上那几道陈年的疤,作为ME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深得父母宠爱,保镖也不少,为何会受伤? 会不会以前被人绑架过。 但她搜过关于他的全部新闻,都没有。他从十二岁开始,就有规律地在公众前露面,成长为站在时代洪流浪花上的操舵人。 她关了灯躺在大床上,叹息消失在黑暗里。 “孟峄啊……” * 孟峄给叶碧发了短信,说席桐决定搬到他家住。 假男女朋友关系就这么维持下去了,好在接下来几天孟峄都没碰她,他工作忙,早出晚归,席桐在给他做夜宵时委婉建言: “你其实可以不用回来,反正办公室有床,还能多睡一个小时。” 孟峄在腿上铺好餐巾:“我是资本家,以剥削劳动人民为乐,我为什么要不回家,让你开心?” 席桐想他怎么就能做到理不直气也壮。 他喝着酒,吃着肉,看着她,觉得很快意,要是再来上一发,整个人生都能得到升华。 洗漱完回客厅,她在电脑前敲文档,感到背后有人逼近,寒毛都竖起来,双手抵住他的肩,拒绝的姿势:“我明天有会,不能迟到。” 孟峄的手不规矩起来,往她衣摆里伸,在家里还穿这么严实,等他撕? 她还是很抗拒,被他按倒在沙发上,上下其手地又摸又揉,揉到气喘吁吁两腿发直,哼出棉花糖似的软糯鼻音。 “今天不行。”她避开他的唇,握住他手腕,见他没有停的意思,“孟峄,孟峄……你不能这样。” 他掀起浓密的睫毛,她眼中有恼意,他不喜欢,手指勾着纯棉内裤往下扯。 席桐抖 分卷阅读17 了一下,他以为她终于有了反应,往里探,没湿,她又抖,他才发现她哭了。 孟峄有点慌,面上还是冷静,“好了,今天放过你。” 放过。 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想睡就能睡的人,睡不到就是他发慈悲放过的结果。 席桐甩开他的挟制,从沙发上撑坐起来,越想越伤心,她怎么就从一个独立的人变成了他见不得光的炮友之一? 她怎么就跟他签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只是大意被人灌了药,情急之下找了一个人求助而已。 孟峄看着她哭,拳头渐渐握紧。她眼里有愤怒,疑惑,不平,还有自责。 他不明白席桐在自责什么,可席桐很清楚——她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他,两年有多长,她都没想过自己可能在这两年内遇见喜欢的人,就跟他签了那份奇葩的合同,让他睡了三个月。 走肾是他技术好,可走心就是她不对了。 她怎么能对这样一个人,走心。 许多个夜晚,她被他强势地钉在床上,被动承受着他无休无止的索求,闭上眼默默对自己说:席桐,你没见过世面。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所以情不自禁投入的东西比想象中还多,她以为是睡出来的。 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席桐抹抹眼角,生硬地说:“请你尊重我的工作。” 孟峄站起来,四月的风吹得他喉咙干涩,他倒了两杯凉水,又拿出一根烟。 “开什么会?”他试图挽救气氛,把烟点上,在窗边深吸一口。 “东岳资本和日月合作三周年,他们赞助过我们不少活动,郝总上周联系社长,想做一期专刊。”她勉强平复心绪,重新浏览文档。 孟峄想起来,确有其事。 郝洞明就爱搞宣传,和媒体关系紧密,他本人也是媒体喜欢宣传的对象——农民家庭出生,做贸易赚了第一桶金,入赘闻家,从北方来到银城后在金融圈风生水起,现在处于喝茶遛鸟回馈社会的人生阶段,热心慈善事业,管过一个基金会。 他在社会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就是阔气的大款,人土了点,但目光敏锐,具有前瞻性。 孟峄对他的公开评价也是积极的,他曾经在接受电视台采访时开玩笑说:“按照郝总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他可以用东岳投资公司51%的股权再支持12届奥运会,并在任上看到国足再次进入世界杯。” 就是这么个大佬,采访任务本来分给宋汀,宋汀想起爱徒上次没能采访到孟总,就把难得的机会转给了席桐,要她去,自己一手把关所有稿件质量。 郝洞明的专访安排在下周一,明天周五部门例会,宋汀要看到她的大纲。席桐自是下足了工夫,老是觉得不够完美,刚才又改了一点。 孟峄夹着烟,走到电脑前,看她删改,席桐感觉身后站了只垂涎三尺的狼,怎么都不安全,于是抱着电脑快步走上楼。 “郝洞明现年56,他女儿闻澄26,因外公调职来银城念初中,13岁上初中之前全家都在北方,你怎么得出郝洞明来银城 039;从不惑之年经营15载039;的结论?” 26减13。 席桐傻了片刻,站在楼梯上打开电脑,她怎么写了个15? 她的数学已经到了这种惨不忍睹的地步吗……一定是最近她心神不宁。 席桐心虚:“我四舍五入。” 孟峄说:“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忽略真实性和准确性这两个基本要素不能用四舍五入来当借口。” 席桐无地自容,不想跟他讲话了,耷拉着眼皮踏上几级楼梯,又用貌似很平淡的语气说:“你跟闻澄挺熟啊。” 孟峄学她用貌似很平淡的语气回:“不算熟。” 还不算熟。 席桐在心里扎了他好多个小人,又听他道:“明天你下班,我陪你买衣服,赔你上次的,就是当成抹布的那条染了色的裙子。” 孟峄从容不迫地说完,认为自己有进步。 席桐一下子就崩溃了:“现在才想起来是吧?我不要你赔!也不要你陪我!你该陪谁就陪谁,别来找我,我谢谢你了!” 然后哭着跑回房间,把门摔上。 孟峄站在客厅里,和听到动静从狗窝跑出来的金毛对视着。 他要摸狗肚子,狗不让他摸,很鄙视地瞟着他。 ————————————— 满50收藏加更 买戒指 席桐早上开会被宋汀表扬了,可一整天还是闷闷不乐。她想着孟峄,这狗男人纵有万般不好,可向来说话算数。 然而她等到五点半都没等到电话,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有男朋友的女生去看电影, 分卷阅读18 有女朋友的男生去餐厅吃饭,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没人说话,怪无聊的。 今天发工资,卡里多了一万,那条当抹布的裙子是她工作日常穿的,衣服确实得买。 席桐叫了快车,去中心商圈,司机师傅很热心:“我下午载了四个20多岁的小姑娘去开隆商场,那边刚开业,许多名牌店打折,前面红绿灯过去就是。” 一提东岳投资的开隆,席桐就兴致缺缺地想起微博营销号带节奏的绯闻,什么闻家千金和ME董事长私下交往啦,两人周末约会举止亲密啦,照片拍得清晰漂亮,她都能认出来孟峄系的那条绑过她手腕的la coste领带。 可全场六折的楼面广告在商场外十分吸睛,席桐权衡了一下,决定屈服于钱包。 商场建得阔气,一线城市CBD商圈的派头十足,席桐在一楼的珠宝展柜逛了一圈,她喜欢这些亮闪闪的小东西,售货小姐看她面善,用三寸不烂之舌推销: “您看我们这个新款戒指,平时不打折的,现在全场六折,买来自己戴或者送给男朋友最好了。” 席桐蛮中意这个款式,头脑一热就买了,三千块钱在十分钟内花完。她打开盒子,要戴上却犹豫了——到底戴哪个手指啊?她既没有男朋友,也不算单身。 最后还是把戒指收起来放包里了。 女士服装在三楼,来来往往都是打扮大牌的白领金领,高级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就显得不那么高级了。 名牌店打了六折也没便宜到哪里去,她看了小半圈,没找到顺眼的连衣裙,却有意外收获。 靠近扶手电梯的爱马仕门店外走来两个人,一女一男,一前一后,一个小黑裙细高跟,一个西装革履公文包,真他妈是郎才女貌一双璧人。 席桐靠在休息区的玻璃上,看孟峄和闻澄说了几句,闻澄进店后,他朝这边走过来,电话放在耳侧。 她下意识躲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可手机出卖了她——她刚换的,录的金毛叫声,孟峄的专属来电铃声,汪汪汪。 偌大的商场里传来凶狠的狗叫,行人纷纷侧目,孟峄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不是席桐是谁? 原来她就在商场,倒是省了他让司机去接。 孟峄大步走过去,可席桐比他更快,一眼也没多看他,从电梯一路借过跑下去,消失在二楼男士服装区的人海里。 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好像她从他眼皮底下逃了,就从他生活里化成泡影被风吹散了,那风还是他自己招来的。 她应该是看见他和闻澄了。 孟峄追下去。 席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胆小,根本不想面对他。 他好端端地陪名媛逛街,还打电话给她干什么?她从前怎么不觉得孟峄有这么渣?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熙攘人群中,又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其实不算渣,渣是用来形容对亲密关系的背信弃义,炮友之间何来心理上的亲密关系?何来的义? 至于信,孟峄做到了,他没有违背合同,她无法指责他。 也许他只是想打电话跟她说,今天忙,没时间,改天吧。 想清楚这点,她胸口就更沉重,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把她累得喘不过气来,连撞了人都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席小姐?” 温润的声音把她的魂拉回来,她一抬头,看到薛岭站在面前,拾起她掉在地上的包,还有滚出来的戒指盒。 “薛教授,真对不起!”她急忙接过,连连致歉。 薛岭摆摆手,“没事。刚才走神了?我叫了你好几声。我来商场买件夏天的正装,没想到你也在,看来都是热爱打折的人。” 席桐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上次不小心把口红和衣服一起放洗衣机了,缺条上班穿的裙子,就一个人来逛逛。对了,上次的报道我已经发了,谢谢你提供的那些材料。” “我看到了,不愧是A大新闻系的才女,文笔精炼,难怪宋主任这么器重你。 席桐和他商业互吹:“勤能补拙,多写就进步得快。我上次有把微信发给学妹们,薛教授,你最近应该清静一些了吧?” “原来是席记者的功劳,我说课堂参与度怎么一下子降低了!”他笑起来,柔和的神态当真令人放松极了。 席桐跟他才第二次见面,就对他产生了他乡遇故知的熟稔感,薛岭身上就是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气质。 “你吃过了吗?我现在去那边付款,如果你晚上有空,不如我们去试试顶楼的日式烧烤,我早就想去拔草了。我有信用卡,折上加折,你要是想AA制能省不少钱。” 这个男人的分寸感把握得太好了,席桐刚要答应,右手心就一空: “桐桐,你给我买戒指了?” 席桐 分卷阅读19 笑脸一僵,转身,孟峄好像才看到薛岭:“真巧,薛教授。闻小姐在楼上,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他抢了她戒指不说,还打开盒子,摆弄几下戴在左手中指上,嘴角弧度温柔。 席桐都后悔死为什么要买可以调节大小的款式了。 她就该买那种细的,死命给他套都套不上去的,让他信口雌黄! “薛岭!”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电梯上响起,正是闻澄,她拎着两个爱马仕纸袋跑过来,席桐都怕她的细高跟崴了脚——她果然崴了一下,却满不在乎,眨眼就到了三人跟前。 她望着薛岭,后者对她礼貌地问好,她微微一撇嘴,转而把袋子塞到孟峄手里,蔷薇般的脸庞晕染开笑意:“裙子买好了,你看喜不喜欢。我爸刚打电话,有个饭局……” 话音未落,孟峄就牵起席桐的手,十指相扣,对她挥挥:“慢走。” 席桐:“……” 闻澄一愣,看看他们,又看看薛岭,眼里看不出是羡慕还是悲哀。 然而她很快恢复如常,俏皮地吐了下舌头,“那我就先走了。你就是席记者吧?忘了介绍,郝洞明是我爸。周一你来公司采访,我给你补个见面礼,周末好好休息哦。” 几句话就让席桐印象良好,这个大小姐和媒体镜头下完全不一样,是个爽利人。 “周一见。”她道。 同时看孟峄的眼神又添一层阴霾:好渣啊好渣啊,居然拿她来当挡箭牌气走闻澄。 她还能想出什么其他的结论吗?不能。 席桐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想,他怕闻澄缠着,所以谎称她是他女朋友。至于对薛岭这么说,只是出于雄性的占有欲。 孟峄怎么就能渣成这个样子呢?他就不能好好跟人家姑娘说吗?非要做足绅士的面子,在她的央求下吃饭逛街买衣服,最后表示: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你别想入非非了。 太狗了。 可是一想到他对闻澄没意思,她的心情就莫名涨起来了,心里头那只船也高起来了,几乎能听到帆在蓝天白云下张开的声音。 啪地一声,像花开。 孟峄说:“桐桐,我在你喜欢的那家私房菜馆订了七点半的位,走吧。” 他握住她左腕,甩不开,席桐尴尬地对薛岭道:“下次再约。” 薛岭微笑应了,目送他们离开。 孟峄拖着她进升降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商场很大,车位也多,他的大G停在B3层,周围没车,空空荡荡。 席桐的声音在车库里就显得特别大,带着回音:“戒指还我!你和闻澄逛街可以,为什么我和薛岭吃饭就不行?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社交,也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 孟峄冷笑:“我看你是要二次违约,你的职责是陪我,不是陪别人。” 他一手拎袋子,一手拎席桐,一个扔后座,一个扔副驾驶。席桐脾气上来,就要下车,被他伸手一捞,后脑勺磕他锁骨上。 她捂着头,好疼,“你怎么这么硬啊!” 孟峄寻思不能辜负她期望,顺理成章地锁了车门,座椅调到一百二十度,把她拽到腿上,解开皮带,硬给她看。 席桐懵了一下,“孟峄你够了,这是外面!有人!” 一层挡板从各面窗玻璃升起,只在副驾驶右边留一条透光的缝,他开灯,端详着她有些惊惧的面容,“就我们两个人。” 席桐还是怕,他先一步捉住她乱动的手,解她扣子。她穿的是件白色连衣裙,八颗圆扣子从脖子到腰,解得他不耐烦,索性一把扯开,席桐听见清晰的炸线的声音。 孟峄知道她要叫,及时堵住她的嘴,给了她一个绵长窒息的深吻,足够她身子软下来,服帖在他胸前。 她的唇被他润得红亮晶莹,牵着一缕银丝,他觉得不够,上瘾了,再吻上去,同时分开她两腿,让她跨坐在身上,舌头抵着她齿关,分身抵着她内裤。 他吻得极具侵略性,在她口腔中气势汹汹地席卷,把雪茄和薄荷的味道渡给她,逼她咽下,她要是敢咬他,他就探得更深,缠住小舌不放。 席桐从不知道亲吻也能这么累,眼里蒙上一层薄雾,像春夜的月晕,半阖着,似享受,却又蹙着细细的乌眉。她的脸真小,冰雕玉砌的,他碰碰就碎了,可他就喜欢弄她,弄得她溃不成军,把表情和心神掰碎了给他看。 她确然感到一阵碎裂从心底传来,疼痛染上眉眼,在他纵情品尝她双唇时,哼出孱弱的拒绝。 孟峄没想到她还能拒绝,这样都没把她给捂热。 席桐在他唇间喃喃:“……你是为了把她赶走。” 孟峄说:“不是。” 她又带着哭腔说:“你不喜欢我,就不要亲我。” 孟峄没 分卷阅读20 说话,垂眸看她。 席桐最后说:“不是这样的,炮友不是这样的,孟峄,你不要太贪心……” 孟峄脑子里轰然一响。 炮友,她只会这个词? 贪心? 操! ———————————————— 求收藏求珍珠,磕头。下章开越野车。 开大G 席桐闭着眼继续说:“你不要太贪心,我不会喜欢你的,你,你一点都不好,我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孟峄的手发颤,这话真他妈疼,锥心剜骨。 他受不住了,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感觉抓不住她,她是什么做的?氢气吗?他一放手就要飘上天? 他怕了,抱紧她,可是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要对她解释什么呢?他睡了她三个月就离不开她的理由? 她会信吗? 该做的他都做了,她怎么就不信呢,他只是想等她喜欢上他啊。她跟他这样说,她居然跟他这样说。 孟峄的痛苦无处发泄,一点点蚕食理智。 席桐重复,语气如朽木死灰:“你不喜欢我,不要亲我。你想要,就快点,别浪费时间。” 孟峄的心当真是跌倒谷底,跌下十八层地狱,浇了滚油上了刀山,死无全尸。 他咬紧后槽牙:“我是在浪费时间。” 他把她裙子拨到腰后,内裤褪到膝弯,急不可耐地托着挺翘的臀往下压。她放弃了挣扎,一声不吭,任由利器一点点劈开自己,往里艰涩地推入。 这个体位进去得深,她不够湿,咬着手背呜咽,孟峄拉开她的手,把她狠狠按在分身上:“说话!” 她绷不住,仰起脖子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疼……” 疼? 她知道他也疼吗? 她知道他有多疼吗? 孟峄觉得疼了,就要她跟着一块儿疼,最好他下地狱也有她陪着。 他两手把着她的腰,毫不留情地动起来,她的身体熟悉他,不多时就分泌出保护自己的液体,他察觉到了,啪啪打她的小屁股,清脆响亮:“不喜欢我,还这么多水?” 席桐气得七窍生烟,疼都顾不上了,张牙舞爪地挠他掐他,恨不得照他那张漂亮的脸来上一刀:“你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孟峄你这个垃圾!恃强凌弱!渣男!禽兽!” 孟峄双手把两瓣粉桃子掰开,饱满的汁液从中间流出来,润着他的顶端,流到驾驶座的皮料上,他喉结滑动着,一口叼住她软糯香甜的脖子。 不给他亲,不给他打,那他还不能咬不能干了? 孟峄咬着她喉咙,眼里冒着嗜血的光,插着她下面,顶得又凶又急,好像她敢动一下,他就要咬断青蓝色的动脉,让她当场毙命。 席桐连呼吸都不敢了,生怕他冲动起来杀人,嘴里飘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高,正巧这时一束车灯从挡板缝隙打进来,她浑身一颤,咬住舌头,甬道骤然缩得死紧,孟峄一下子没把持住,魂都被她吸出来,尽数交代在里面。 两人都喘着,她以为今天结束的早,可以逃出生天了,扭着身子要下来,孟峄哑着嗓子低吼:“动什么!” 席桐看他面带恼怒,明白了,好容易压住嘴角:“你不是好了吗,还来啊?” 这还了得? 孟峄就是再不能,也被她挑衅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好了?” 他把银手表褪下来,表盘搭在她锁骨窝里,席桐听见秒针滴滴答答地走。 然后他从副驾驶的西装外套掏出手机,给餐厅打电话:“时间往后推半小时……” 说话的同时,有意无意地顶她,里面太暖太润,如同有千百张小嘴含着他侍弄,爽得他声线绷紧:“对,八点钟……嗯……我们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过去。” 现在才六点半啊! 席桐吓得又是一缩。孟峄把手机往座椅上一扔,横眉竖眼:“别夹!” 她讨厌死了这语气,委屈涌上来,“你凶什么啊!是你自己进来的!” 那东西示威性地在她身体里跳了一下,她在心里骂了他一千遍,故意缠紧了他,夹裹着磨,听见他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吟,绞得越发起劲,还左右扭着腰,嗓音带喘:“你,你不舒服,就出去嘛……” 孟峄不是不舒服,他是舒服得快死了,席桐显然判断错了这一点。 她磨着磨着就感觉他又硬起来,等意识到可能搞错了方向,已经迟了。孟峄今天势必要在车上办她个半死不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两手托着她大腿内侧,分得更开,让自己能直挺挺往上一插到底。 这样毫无技巧只有蛮力的几十个回合后,她腰早就软了,腿肚打着颤,蹭着凉凉的座椅,无处安放的脚被 分卷阅读21 他握在手里。他指尖细小的电流从敏感的脚掌心蹿遍全身,她“啊”地叫出声,拼命摇着头: “孟峄,你不要这样……唔……你别,别挠,松开!” 他猛然撞到底,刚放开她脚的左手来到她平坦的小腹,往下一压,右手扣住脊骨,往自己身前大力一按。 她就跟拧足了发条的玩偶似的,僵滞了那么两秒,而后脑子里的弦啪地断裂,巨大的快感从四面八方潮涌而来,花穴随着发条的旋转泄力,哆哆嗦嗦把他咽下去,吞到井底,差一点就叩开了最深处幽闭的门。 她高昂着头,好一会儿才从云端落下来,小手扒着他覆住肚脐有节奏按压的手掌,哭叫着:“不要了,我错了,我错了……好胀,我难受,孟峄……” 孟峄看她这秀眉微锁双颊晕红的模样,分明是被他干得飘飘欲仙,哪来的难受? 他更加卖力地让她舒服,越重越好,越深越好,最好能在里头留下他的形状。他看着她雪白的肚皮渗出汗珠,被他撞得摇摇欲坠,忽然把她抵在方向盘上,舌尖从双乳间滑下,舔去了那粒汗,又一通细致的吮吻。 席桐一震,含糊不清地叫道:“你不准亲我……” 他太深了,太胀了,她容纳不下了,他还在往里挤,好像卯足了力气要挤到她心里去,到处插满他的旗帜才好。 孟峄吻她的胸前的柔软,把戒指取下来,刮过嫣红的莓果,她被凉丝丝的触觉激得醒了几分神,抽泣着求他:“我不行了,孟峄,你……嗯……” 一声轻哼从她鼻子里冒出,他反复研磨着G点,让她高潮后的身躯如泡在暖洋洋的海水里,快感来得悠长绵软,像一根透明的丝线拴在身上,把她整个人晃悠悠提到空中。 孟峄知道她又到了,看一眼她肩上搭着的手表,才二十多分钟。 女款戒指他戴着显小,勒出一道印子,他捉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往中指上套。这种行为在席桐看来就是在蛮横地标记领地,身为炮友还管东管西管她找男人。 她握紧指头,被他强硬地掰开:“不许摘。” 她要反抗,他不给她机会,把她转过去,背靠着自己,大肆征伐。席桐撑着方向盘,被他撞得向前一拱一拱,又被他掐着腰揪回去,手表掉在座位下。 从后面本来就入得深,孟峄这架势是要顶穿了她,她手在方向盘上徒劳抓握,压到喇叭,车子发出嘟的一声,她给吓了一跳,偏他还咬着她的耳垂往里吹气: “你想把人都招过来?” “……孟峄,你,你别顶那里……唔……太深了……” 裙子剥落在臀上,她的细腰在眼前款摆,红痕晃眼,弧度诱人。他的大掌在前面搓揉着两处丰盈,另一手卡在腰上固定,下身飞快地抽撞,捣得交合处泛滥成灾,白沫横流,透明的蜜液裹着鲜红的花唇,他看一眼就发了狂,挺动着往极乐世界追赶,将她插得尖叫连连,浑身没了骨头,任他百般疼爱。 “……不让我亲?” 他粗重地喘息,吻她的后颈皮,她的蝴蝶骨,把她湿漉漉的脸转过来,衔住她的唇,恨不得把她生吞下去。 唇舌交缠,席桐彻底没了力气,被他吃了个底朝天,哀哀地轻哼着,他终于发了善心,让她靠在怀里,粗大的性器一刻不停地喂着那张疲倦的小嘴,喂到最后,里头的液体被他坏心地堵住,她酸胀得难受,有气无力地啃着他胳膊,用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他,无声地求。 孟峄看她累坏了,放慢动作,脱了鞋用脚挑起手表,勾起来,“还有十分钟。” —————————————————————— 谢谢小天使们支持! 上午手贱把Mac升了级,卡住了,打了五个客服电话都没解决,电脑暂时用不起来…… 手机的VPN也时灵时不灵,本来想上下午两更的,现在可能得等到晚上……如果明天才能更请大家不要介意啊,鞠躬。 求收藏和珠珠! 自己吃(50珠加更) 席桐再做就要晕过去了,知道他喜欢听什么,忍辱负重,叫了一声:“哥哥……” 孟峄说:“不对,我是你炮友,还是垃圾、混蛋、禽兽以及渣男。” 都这时候了,席桐哪管炮友不炮友,禽兽不禽兽,把眼泪蹭在他衬衫上,不要这张脸了:“不是不是,哥哥,你最大了,最久了,技术最好了,我,我真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他又挺了两下,要把她榨干似的,“不行了?舒服吗?” 这简直是送命题,席桐要说舒服,他肯定继续做,要说不行了不舒服,他指不定能把她做到脱水。 孟峄看她沉默,揉一把花蕾,她惊喘一声,脸都白了:“你,你资质过人,跟你做的女人都舒服,巨舒服,你这玩意是我见过最大的,漂亮死了……” “操!” 孟峄骂出声来。 分卷阅读22 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哪来别的女人?她见过几个男人的玩意儿啊?! 席桐又弱弱地说:“作为炮友,我非常欣赏你的……” 孟峄一言不发,捂上她的嘴,做满了最后惊天地泣鬼神的十分钟。 席桐全程魂飞天外。 等到他终于射出来,她连哭都没劲了。他拔出来的时候,里面水太多,反而堵住洞口出不来,他两根指头轻轻扯开,白液汩汩流出,皮椅被浸得更软。 孟峄抽纸巾给她擦,不想她高潮几次过后的身体碰都碰不得,颤抖着缩在自己怀里。他看她被欺负成这样,心软了半截,调平座椅把她抱到宽敞的后座躺着。 “晚上想吃什么?” 席桐什么都不想吃,她只想睡觉,况且她裙子被撕坏了,难道光身子去饭店吗。 眼看她要睡着,孟峄把闻澄拿的两个爱马仕纸袋推到她跟前,“你看看,喜不喜欢。” 席桐翻了个身,面朝椅背,不想见到他道貌岸然的脸。 孟峄说:“我和闻澄谈工作上的事,顺便让她帮忙买了两套裙子,我对服装没有研究。” 他又补了句:“赔你的,有一件跟你原来的款式很像,可以穿它去吃饭。” 他抚上她的肩,她的身子僵硬。 孟峄继续说:“她对薛岭有意思,跟我来商场,是想让他生气。” 半晌,抽泣声在密闭的车内弥漫开,席桐咬着撕破的裙子,哭得稀里哗啦。 孟峄不知道她身体里怎么有那么多水份,老是哭,他都怕她脱水,把她脑袋托起来,打开保温杯递到她嘴边。 席桐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听到他在耳边说:“我订了芙蓉堂,你是喜欢这家的腌笃鲜和清明螺吧?这两个菜我点过了,你跟我说其他想吃的。” 她眸子里的星光闪啊闪,软软地说:“我想吃肉,樱桃肉、风干肉、小炒肉、脆皮五花肉……” 孟峄给餐厅打电话,一样来一份。 席桐把新裙子拿出来看,确实跟她当抹布的那条很像,办公室休闲款,另一件是正装,穿出去采访用。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又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果然,孟峄好像看出了她的疑问,微微一笑,橘黄的灯光把他眉眼熏得柔和,薄唇一张,吐出一句话: “席桐,我不想再当你的炮友了。” 席桐在那一刹失去了声音。 孟峄看着她眼里的星星黯淡下去。 席桐没问他为什么,分手炮之后给点甜头,正常操作。 难怪做得这么猛,要实现利用价值最大化呗。 她胸口被无形的针一刺,起初还能忍,过了几秒,就疼得要裂开,一股酸涩难当的不甘涌上心头,她突然控制不住,冲他吼出来: “不行!已经签了协议,说好三个月,就是三个月,差一个月一天一小时一秒钟都不算!没到合同结束,你就都是我炮友,一直是我炮友!” 孟峄:“……” 操。 他夺过保温杯,把剩下的水喝完,颓然仰靠在座椅上。 孟峄打开车窗透气,换了休闲裤,下车抽根烟冷静。 五分钟的工夫,席桐就睡得不省人事。他回头望望她红扑扑的脸,算了,炮友就炮友吧。 性能极佳的越野车跑在晚高峰堵车的市中心,如同养在动物园笼子里的猎豹,有种不得志的憋屈。孟峄等了几个红灯,时不时看她一眼,就觉得安稳,不急。 八点一刻到店,老板兼主厨跟他熟,迎上来,“就您一位?” “女朋友在车上睡着了。”他大言不惭。 老板瞪大眼:“孟先生,您这速度够快啊,来中国三个月,就找到女朋友了。哪个姑娘有本事把您给收了?” 孟峄说:“就常来你们家的一个顾客,每次都打包糕点走的那个。” 老板:“哦,我记得,您观察真细致。那姑娘就是本市的,来我们家吃好多年了,有时候带她妈妈,母女长得挺像。” 孟峄想了想,“她和她爸爸长得更像。” “都把您带回家了呀!等下一步进展,我给您送个喜点礼盒。” 孟峄点头,假谦虚:“也就见了她家长一面。再说吧,还早着。” 他拎着一堆打包餐盒回到车里,打开手剥河虾仁,舀一勺,蘸点镇江醋,放在她鼻子底下。 席桐在睡梦中闻到香味,喃喃呓语,有人轻扯她睫毛,她不情不愿地睁开,莹白如玉的虾仁近在嘴边。 她眯着朦胧睡眼张开嘴,孟峄先喂她喝一口龙井茶,再把虾仁送进去,“手拿着,自己吃。” “……嗯。” 她鼻音软 分卷阅读23 绵绵的,孟峄怕她噎到,把她扶起来靠在座位上,手上动作有惯性,一勺接一勺地喂,她就一勺接一勺地吃,吃完了眼巴巴望着他,孟峄沉下脸,重复:“自己吃。” 席桐揉揉眼睛,醒了,看到是这尊大佛在伺候她,赶紧拿过勺子:“谢谢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孟峄给她说哪个盒子里装什么菜,她这小破脑袋记不住,就记得樱桃肉五花肉小炒肉某某肉在哪里。 他觉得樱桃肉太腻五花肉太肥小炒肉太辣,都不是睡前应该吃的,一意孤行给她塞下去半盒荷塘小炒,两只乳鸽腿,又担心补身子的银耳桃胶会凉,给她吹吹烫,叫她喝干净。席桐还没吃饱,他又找出绿豆糕,尝了一口,清甜不腻,把剩下的放她嘴巴里。 席桐就着他的手啃鸽子腿喝汤吃甜品,手上的勺子全无用武之地,最后打了几个嗝儿,心满意足,见他摘下一次性手套,把饭盒收进大袋子,才想起来: “你还没吃啊!” 孟峄生活习惯好,一般过了七点就不吃正餐了,饿就弄点健康的沙拉果蔬汁,席桐曾经笑他比明星还注意身材管理。 “在餐厅吃过了。”问老板要的沙拉赠品。 席桐觉得不行,这一袋子都给她吃了,他付的钱,自己却一点都没动,太过意不去了。 “你想吃什么?”她在袋子里翻找,企图找到他能吃的,可找了一圈,实在没发现符合清淡少油少糖高蛋白标准的食物。 她有些丧气,孟峄忽然说:“螺蛳吧。” 席桐扒拉出来韭菜辣椒烧螺蛳,这家店是带壳烧的,得用牙签挑螺肉,属于食客的乐趣之一。但在车上吃这个,就很麻烦了。 孟峄甚少在吃食上提要求,往常都是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从不挑食,所以眼下他想吃螺肉,她就一鼓作气捋起袖子,开灯用牙签细细挑起来。 孟峄抱臂靠在她身边,静静看她挑。 这一挑就是半小时,席桐终于扔剔完了壳,剥出一小堆螺肉,学他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孟峄闻着这味儿就觉得辣,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包了,咽下去,嗓子要着火,拿起龙井茶灌。 席桐叫了他一声:“孟峄。” 他放下饮料杯,声音有点软,“嗯?” 她的小脸带着一种怪异的神情,惶恐,又期盼,紧张地等他的答案: “不要提前结束好不好?” 就差一点了,孟峄想,就差一点点了,再多说一句吧。 席桐又说:“三个月就三个月嘛,你技术那么好,不要那么小气嘛。”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对他最大的恭维了,男人不都喜欢女人这么夸奖吗? 孟峄:“……” 一朝回到解放前。 席桐看他不说话,讨好地夹了一筷子韭菜,喂他:“这个不辣,你可以吃一点。” 好半天,孟峄才张嘴。 “多吃一点,这个壮阳。” 孟峄僵住了。 她这张嘴就不适合说话,叫的比说的好听,上床比下床好听。 孟峄狠狠嚼着韭菜。 要不回去再干一次? ————————————— 拿手机定时在这个点,大家应该都睡觉了吧……电脑明天准备重装。 想上新手榜,请大家提携提携攒积分。 真的谢谢各位了,还有给我发长评的Clara小天使(回复了你),这几天大家投珠多起来了。 三次元忙,不能保证每天都更,但一定不会坑。 东岳资本 席桐日夜颠倒地休养了两天,周一下午换上新裙子去东岳采访。 预约的两点半,孟峄两点钟正好要去东岳开会,一点五十开车带她来到公司。 东岳资本在工业园区有一整栋五层的新楼,会议室在一楼朝南,采光很好,孟峄牵着她的手,把她也带进去,郝洞明和董事们都到齐了。 席桐看着满场人,默默把手抽出来,孟峄仿若不觉,坐到郝洞明右边给他留的位置上。 郝洞明瞥见席桐戴着戒指,吩咐秘书在孟峄身边加把椅子,热情地笑道:“席记者,我们这个会是关于基础设施部门投资动向,也是我在等下的采访里要提到的,你也听一听,我怕我有的地方说不清楚。” 席桐知道这是看孟峄面子,笑着致谢。说起来,当孟峄炮友也不算有弊无利,这种场合,她就能收获比一般采访多的信息资源。 ……她用血汗换来的。 孟峄没带秘书,会议上他只是十指交叉,很安静地听着,也不做记录,目光落在对面的两个董事身上。 席桐做笔记做得可认真,郝洞明的秘书放了一半幻灯片,董事们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她放下笔,发现孟峄已经收回目 分卷阅读24 光,盯着电脑。 电脑是待机的黑屏,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在想什么? 郝洞明左边坐的两个董事,一个叫杜辉,一个叫杨敬,他们公司代表的股权比重仅次于郝洞明的东岳贸易和孟峄的ME,在东岳资本的事务决定中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席桐听说过这两个人,上次陈瑜来孟峄家,她听到他说孟峄想增持股份,杜杨二人非常反对。 这两人一胖一瘦,都五十多岁,外貌性格是两个极端。杜辉胖得像个秃顶的白皮球,和气得几乎懦怯,别人说什么他都回答“好”、“行”、“有道理”,对上孟峄手术刀般的眼神,就低头不语,把一杯茶端在手里喝了二十分钟。 而杨敬瘦得像根顶着稻草的黑竹竿,讲话直来直去,毫不客气,敢直接呛郝洞明,当某个董事无意中提到ME打算从15%增持到20%,他搬出公司条例极力表达不满。 孟峄不置一词,最后才说了句:“集团内部还没决定的事,你们消息倒是快。” 郝洞明打了个哈哈,把话题拨回交通领域上。 半小时过得很快,散了会,郝洞明要休息十分钟,再去楼上办公室,孟峄后面还有事,要席桐送他出去。 席桐受不了,把他生拉硬拽到隐蔽的走廊拐角,正同他讲清楚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同她这么高调,一声尖锐的哭叫划破耳膜。 “夭寿啊!抛妻弃子——没良心的畜生!牛建生——你在银城好吃好喝,让我们母子俩在村里吃糠咽菜,你搂着那贱人睡得安不安稳呐!老天爷,你睁眼看看——求你降下雷劈死他吧!” 席桐被这出现代版陈世美的狗血剧吸引了注意力,透过窗子看见不远处有个穿花布衣衫的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大吼,双眼瞪如铜铃,颧骨凸出,一张好不厉害的糟糠脸。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二十几岁,浑身匪气,拿了一把菜刀在手上,对着院门大喊: “牛建生,你不是我爸!奶奶上个月死了,你都不回去,她死的时候可惨呐,眼睛都闭不上,你就不怕她来找你吗?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一颗子儿都不给我们寄,你没良心!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在你公司门口一刀捅死自己,让大伙儿都看看,你是个什么孬种!” 那女人急忙抱住他胳膊,嚎啕大哭:“儿子啊!你别冲动,你要杀就杀我吧!我这条命不值钱,妈上辈子欠他牛家,妈不想活了,可你的路还长着啊,你才二十多还没娶媳妇啊,你爸这天杀的畜生——” 席桐:“牛建生?谁啊?” 不止是好奇,一些人走出楼想瞧热闹,结果看到有人带刀来闹,都急了,保安让他们都回去,试图跟那母子俩交涉。 “东岳没有这个人,找错了吧。”孟峄淡淡道,“那女人看着手脚利落,扑刀子倒是慢一拍。” 席桐也对二十多岁身体健全的青年用自杀威胁挺不齿,但不可否认这个叫牛建生的是渣中之渣。 她一看手表,“哎呀,我得去郝总办公室了。” 一路小跑到走廊尽头,她忽然回头,只见孟峄还站在窗边,半张脸陷在阴影里。 “喂,你不是赶时间吗?在这看什么热闹?”她喊道。 孟峄才转过来,应了一声。 席桐到顶楼办公室,敲敲门,郝洞明高声让她进来。 杜辉也在里面,看到她,客套地笑笑,但席桐没有忽视他额角的冷汗。 郝洞明没避开席桐,对他说:“我和孟家的关系一直很好,但增持股权这个事情,我会客观公正地考虑。我也知道老杜你的难处,麻烦你回去,跟你们家那位说说,叫原野制药不要老是在公开场合暗示我要把东岳资本卖给ME,无稽之谈嘛。” 杜辉道:“刚才我说的,老郝你费心了。” 郝洞明大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定一定!” 楼底下的吵嚷飘上来,杜辉望了眼窗外,皱皱眉,出了办公室。 郝洞明也听了一会儿,烦不胜烦地道:“唉,席记者,你说现在社会上这些人啊,什么样的都有。你别见笑——我一直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是有道理的,那个男的拿把刀带母亲来闹,什么意思啊?与其找他那个畜生托生的爸要钱,不如自己好手好脚挣钱,早存了些家底,至于家里揭不开锅吗?我印象里公司没有叫他爸这名字的,不过也让人找找去,要是真有,我把他开掉,再给他家点钱。这抛妻弃子的混账可真不是个东西!” 席桐表示赞同,刚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听到一阵引擎声。 一辆眼熟的黑色保时捷开进来,走下两个人,薛岭和闻澄。 “郝总,那我们——” 郝洞明忽然道:“哎,不好意思席记者,稍等啊。” 他对着窗子看,稀疏的灰发被风吹得晃晃悠悠,保养得宜 分卷阅读25 的脸红光满面,连皱纹都透着几丝欣慰的笑意。 席桐顺着他的目光,原来如此,看女婿的眼神。 郝洞明毫不吝啬地赞赏:“薛岭这小伙子,真不错,少有的热心人。而且我对他的情商非常佩服。” 薛岭载着闻澄来公司,见到闹事,就做起和事佬来。母子俩的大嗓门终于停止了,奇迹般地离开,薛岭从头到尾才说了两分钟。 可以的,牛逼。 郝洞明把窗户关上,坐正了,“抱歉,现在可以开始采访了。” 两个小时后,席桐走出大楼。 她对郝洞明的印象蹭蹭上了几个台阶,搞贸易金融投资的大佬普遍都很高冷,郝洞明的平易近人和幽默风趣一枝独秀。他不止讲了这些年的得失成果,还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的故乡和家庭,最后很严肃地开玩笑: “席记者,说不定有人会把今天的事往我身上泼脏水,上天可鉴——我虽然当年是入赘的,以前也确实结过婚,可我一直姓郝不姓牛,前妻十几年前就病死了,我年年清明给她烧纸呢,哪里多出个儿子来?如果有人问起,你可要替我说话。” 席桐也很严肃地回答:“作为老乡,我一定会帮郝总澄清的。郝总是我们荣城的骄傲。” 还没走到门卫处,保安就叫她:“席小姐,闻小姐给你留了东西。” 就是周五说的见面礼了,这些有钱人真够大方。席桐打开盒子,是纪梵希的丝质披肩,附带“Nice to meet you”的香水小卡片。 这条披肩没什么机会带,因为孟峄给她买过一条同款,花纹只有细微区别。她还是挺高兴的,收进包里,突然想起一事,问保安: “下午薛先生是怎么劝那两人走的?” 保安小哥兴奋地道:“他就很肯定地说咱们公司没牛建生这个人,然后,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就是简单讲了几句,但是听起来又不简单……他把那女人拉到一旁谈,我也没听清楚。反正就很厉害,他们谈完,那女人就带着儿子走了。” 席桐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薛教授在说话,其他人像她的学妹们一样崇拜地围观,不由扑哧一笑。 她谢过保安,打车回杂志社。 。 · 这文是要走剧情的哦。 · 手机上看为什么会出现缺字的现象???后台并没有漏字啊,影响阅读好烦人,小天使们将就一下吧 抱着狗 席桐喜欢手写的记录方式,回单位把采访结果整理到电脑上,想了个稿子结构和开头发给宋汀审,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屋里没开灯,孟峄应该还在公司加班,被管家洗成一身飘柔的金毛听到动静,兴高采烈地跑来蹭她,要上楼跟她睡。 她破例让它上了床,洗漱完拉开抽屉,一拍脑袋—— 糟糕,药吃完了,准备今天买的。 短效避孕药得连吃二十一天,不能停。 席桐抱着毛茸茸的狗,全身犯懒,给孟峄打电话,想叫他下班后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带一瓶,可按完号码,又作罢。 算了吧,他那么忙。 她唉声叹气地重新套上衣服,撸了两把狗耳朵:“可可啊,姐姐出门买药哦,一会儿就回来。” 又补了句:“要怪就怪你爸。” 前一个月孟峄次次都戴套,看起来床品不错,后来就原形毕露。他事后跟她解释是忘了,可席桐怀疑他根本就不想戴。 狗男人只图自己舒服。 那合同上应该加一条,甲方提供计生用品。 她怀了怎么办啊?生下来当黑户啊? 席桐愤愤然腹诽着,找了三条街,就一家开门的,药剂师大妈看她脸色憔悴精神不振,还问是不是碰上麻烦了。 她有口难言,刚拿了几盒药出店,天上就轰隆隆打起雷来,眨眼的功夫,倾盆大雨哗啦啦浇下,把她淋成只落汤鸡。 这初夏的天气真见鬼,她没带伞,也打不到车,撒开腿在雨中沿着大路跑回去。 * 狂风撕扯着花园里的桃树,天上的乌云漆黑一团,几道闪电映得人脸如僵尸般惨白诡异。 他来不及擦去手上的血,推开那人,飞也似地逃出院子,奔跑在空旷的街道上。 雨水将满世界泡得发皱,模糊的视线里没有车,没有人,雨珠宛如千百颗子弹击中他,背上传来皮开肉绽的剧痛。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跑出那栋房子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只是凭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支撑打颤的双腿,朝看不清的前方跑。 突如其来的雪亮刀光让他猝不及防倒在泥地上,大雨延迟了对方的 分卷阅读26 敏捷性,他翻滚挣扎着,躲过快如流星的刀尖,一脚狠命蹬出去,听到叫痛,趁机拖着伤横累累的身子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 能逃多远是多远,他不要死在那里。 站起的那一瞬他看清了追兵,是个又高又瘦的男人,肤色偏黑,五官端正,却透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匪气,挥刀杀人时就像砍瓜切菜,凶狠而娴熟。 他跑出几米,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咔哒一响。 这声音在暴雨中十分轻微,可他还是听到了,他甚至听出这是某种老款美式警枪,在他待过的地方,大人们用它来杀死笼子里见不得光、失去价值的货物。 雷声掩去了第一声枪响。杀手不习惯用枪,打偏了,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跑过街角,他大叫着,企图吸引周围的注意,可是根本没有人,他看不见一个人—— 一把黑伞蓦然出现在不远处的石板路上,犹如一束光照亮了混沌黑暗,好像只有短短几秒钟,就到了跟前。 伞下是两张陌生的面孔,一男一女。 救救我。 他张合着皴裂的嘴唇,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孩子,你遇上抢劫了吗?不用怕,叔叔带你去警察局。 这人有一张刚正温和的脸,身材高大挺拔,明朗地微笑着,穿着蓝色制服。 男人向他伸出手,他知道自己得救了,回头一望,杀手已经不见了。 他正要松口气,对男人说谢谢,侧面突然有刺眼的光打过来,伴随尖锐的喇叭声,下一瞬,鲜血飞溅,刚才还冲他笑的男人转眼就在车轮下变成了无数碎片! 轰隆隆。 雷声滚滚,大雨瓢泼,他茫然地环顾四周,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深重的恐惧如蚕茧般把他牢牢包裹住,他听到雷声中还有别的声音,是他们在找他,在追他,他的心狂跳起来,默念着祷告,可是雷声太大,上帝听不见…… 身心达到承受痛苦的极限值,最绝望之时,眼前又一亮—— 闪电。 当孟峄意识到那是闪电的时候,他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里被电光照得雪白,他额角青筋抽动,豆大的汗珠从发际滑下。 轰隆隆。 手掌一阵疼痛,原来是抓得太紧,被子在手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下雨了。 只是下雨了,很普通的雷雨,他对自己说。 孟峄拿过床头的保温杯,水洒在被子上,才发现手腕脱力,细微地抖。 他盯了一会儿自己干净的手。 电话突然响起,是陈瑜。 “先生,那母子俩离开东岳后,回到丰化区的桃源招待所,住的是199块钱一晚的标间。他们七点钟出门吃晚饭,去的是老城区的青湘阁,价位人均两百。”陈瑜顿了顿,“不知道和谁吃的,没看见其他人和他们一起从正门进出。” 孟峄喝水润嗓,嗯了一下。 陈瑜又说:“东岳确实没有 039;牛建生039;这个人,连姓牛的清洁工都没有,我查了郝洞明的东岳贸易,也没结果。所以我觉得他们跑来闹,是走错了地方,或者是收了东岳竞争对手的钱,故意破坏公司名誉。” 孟峄不想听这个,问:“原野制药的情况呢?” 陈瑜的声音感慨起来:“杜辉他岳父,原野制药CEO梁玥的父亲,最近惹了麻烦,被上头约谈了。原野的股价持续一个季度下跌,梁女士多次召开董事会,发布收购几个化工厂的消息,企图把股价拉上来。那几个工厂的名字我发您邮箱了,是鹏程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代表法人是杨敬的老朋友。” 梁玥近来通过各种渠道向公众透露,郝洞明有意把东岳资本卖给ME,这是在给ME树敌,让它在东岳的董事会成为众矢之的。杜辉事事听他妻子的,反对ME增持股权,也是她的意思。这样一来,市场对原野制药不良经营状况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ME身上。 “郝洞明想功成身退,梁家和杨敬已经开始斗了,梁家想要杜辉当东岳的下一任决策人。” 孟峄把温水喝完。窗外又劈下一道银光,在他黑亮的眸中闪过。 陈瑜禀报了第三件事:“我打听到,薛教授经常去郝洞明在郊外的别墅,我觉得郝总很中意他,他最近还被拍到和闻澄一起去探望闻家老爷子。” 闷雷把电话里的声音盖过,孟峄走下床,倚在窗边注视着暴雨中黑幽幽的城市,手指拨弄着绿萝的叶子。 “那薛岭有的忙了。”他淡淡道。 挂机后,孟峄把那盆绿萝从窗台搬到床头,打开台灯,明黄的光线洒在碧绿的嫩叶上,生机勃勃,很好看。 那种有它陪着就不会做噩梦的好看。 水里的铁钉附着在玻璃花瓶底部,锈迹暗红,如凝着 分卷阅读27 陈年血迹,死气沉沉。 孟峄从抽屉找出一根新钉子,扔进去。 手表显示11点,他睡了四个小时。今天他从东岳开完会出来,不知为何特别累,大脑不能正常工作,六点多就回家休息了,但席桐还在单位。 现在她应该在隔壁睡觉。 孟峄穿过浴室,按开指纹锁,卧室里黑黢黢的,窗帘半开,透进几缕昏沉暧昧的光。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块,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嗅到一股枕巾的淡淡清香——— 然后亲了一嘴狗毛。 孟峄:“……” 金毛:“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把灯一开,被子一掀,七十斤重的大金毛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狗脸惊恐,吓到夹尾。 孟峄用格外和善的眼神看着它,金毛一骨碌滚下床,讨好地围着他转圈,孟峄一脚踹个空,等金毛飞速溜出门去后,当即打了个越洋电话。 “Jason,please get me Lisa as soon as possible.” Jason是他在加拿大的管家,Lisa是他养了四年的纯种边境牧羊犬,特长是狗遛狗。 孟峄已经迫不及待让它来遛这只得寸进尺、无法无天的金毛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都没上席桐的床,它倒抢先占了位置。 想到这里,孟峄怒从心起,这女人上哪儿去了?包都没带,不会是下班回来一趟,又去喝酒了吧! 他在家里等了她六分之一天,还在打雷下雨的恶劣环境下做了噩梦,她居然还没回来? 她居然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 她宁愿抱着狗睡,都不抱着他睡。 孟峄越想越气,啪地关上大灯,自己躺进她被子里,睡觉。 狗下午洗过,倒没有异味儿,把窝被焐得暖烘烘,在23度恒温的房间里十分舒适。 孟峄又睡了过去。 孟总差点日了狗。 金毛:“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翻译:你大半夜想干什么!神经病!nmsl!滚!) 接下来三章都有肉,求收藏和珠珠啦,今天满100珠就加更~ 我冷(100珠加更) 这次他睡的很浅,为了听席桐回来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咚咚声就从楼梯传来,他立刻清醒了,仍然闭着眼。 席桐的自言自语在房门外响起:“……好大的雨。垃圾孟峄,狗男人,让我一个人淋雨找药店,我操他爸爸。” 孟峄的眼睫抖了一下。 席桐在桌上放下钱包,又喃喃道:“戴个套就那么难吗?他几把是金刚石做的还是针做的,会戳破套啊?” 孟峄被子下的手指捏紧。 席桐又低声说:“我他妈真不想继续吃避孕药了,老是忘……可可,还是你爱我,宝贝儿,等姐姐洗个澡就过来陪你哦,头发也淋湿了,要重洗,唉。” 她打开台灯。 孟峄感觉空气凝固了一刹。 席桐看到床上的人,牙齿都打战了,狗怎么变成狗男人了?他,他没醒吧? 没听到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吧?! 她咽了口唾沫,没空计较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为什么闯她房间,战战兢兢地推他:“孟峄,喂……孟峄?” 然后舒了长长一口气。 孟峄听见她窸窸窣窣地脱去湿透的衣物,穿着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走到浴室里,又折返回来,给他把被角掖上。 “睡吧。” 不一会儿,淋浴声响起来。 草莓沐浴液的香气混着水汽飘到孟峄鼻子里,他在床上翻个身,耳畔回响着她轻轻的两个字,忽然一点也不生气了。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雷还在打,可世界就是那么恬静。 连同记忆深处的黑洞,也缩小至虚无,消失在温柔的日光里。 席桐在街上跑了十分钟,肌肉微酸,洗完头发把浴缸蓄了水,打算泡一刻钟澡。 孟峄这个房子是请人装修的,席桐也不知道他请了谁,反正应该很牛就是了。最初进这浴室,感觉淋浴马桶都和酒店差不多,整洁低调,就是空间大,光衣帽间就有十五平米,唯一让她感觉可能要花很多钱的就是这浴缸。 她后来上网一查,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孟峄搞来的这个意大利的水晶岩圆形浴缸,由于材质特殊只能少量生产,售价八十万美元,折合五百多万人民币。 席桐也不能说他脑子有坑,毕竟这数字就是房子的零头。 可他从来没用过,她就 分卷阅读28 很为这个土豪浴缸打抱不平了,简直是侮辱他花的钱。 她躺到热水里的那一瞬,全身毛孔舒张,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在美元里泡澡。 好爽啊。 她闭上眼,正在钞票的海洋里遨游,一条腿搭在浴缸沿上晃荡,忽地脚心一热,被握住。 孟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浴缸边,把她有些凉的脚放回水里。 席桐泡澡泡懵了,“哦,谢谢,我不冷。” 孟峄单手解开睡袍扣子,很认真地说:“不用谢,我冷。” 他的手真好看。 席桐忽然想。 她甩甩头,把脑袋里的水撇出去,目光不由自主从他解着衣扣的修长手指移到他身上,蒸汽慢慢熏红了脸。 他穿的是件Perla男款丝质紫红睡袍,颜色很艳,却把他衬得像古典主义油画里那些衿骄禁欲的贵族,胸膛一根隐约的线,顺着两片开襟的滑落向下延伸,勾勒出匀称紧实的腹肌,再往下,两条曲度魅惑的人鱼线露出来,把腰收得更窄。 袍子垂落在水晶岩浴缸边缘,像漫过火山的岩浆。 席桐欣赏完了美人脱衣,就不敢动了。 他的腿又直又长,浴缸着实有些矮,只到他腰下三寸,此时那根硕大淡红的权杖在她眼前跳动着挺立,柱身凸起的经络如月桂枝缠绕,托举着顶端圆润的王冠。 离她不过一只手掌的距离。 孟峄垂眸,隔着水汽,漆黑的瞳仁中秋星微闪。 她有些呆愣地坐在浴缸里,不晓得在想什么,黑发一半散在水中,一半贴在乳酪般洁白柔滑的肌肤上,还有几丝粘住丰满的唇瓣。 跟雪地里的樱桃似的,清凉,红润,水嫩。 看得孟峄越来越热。 席桐望着他逼近,以为他要跨进水里,但下一瞬,那根狰狞的器官递到她嘴边,有意无意摩擦着她的唇,铃口渗出微凉的清液。 孟峄声音微哑:“含住它。” 她难堪地摇头,脸红得和煮熟的螃蟹似的,“我不要……呜……” 他趁她张嘴的功夫,胯往前一送,分身趁虚而入。湿滑柔嫩的口腔让他顿时倒抽一口气,身躯忍不住向后仰去,喉间溢出低喘。 “呜呜……” 孟峄低头看一眼,捉住她乱动的小手,语气有些急,带着祈求:“乖,含着它……别咬。” 她的小嘴被他撑圆了,粗壮的性器在口中进进出出,有种嘴角要撕裂的错觉,她不得不张到最大,不一会儿腮帮子就酸得厉害,眼里泛起泪花。 孟峄一看她水汪汪和小鹿斑比似的眼睛,哪里还忍得住慢慢来,托住她的后脑勺情难自禁往里顶,一下子顶得深了,触到一处异常光滑的肉,她捂住脖子皱眉干呕起来。 他忙撤出,手扶着撸动几下,把那阵子快意压下去,“呛到了?” 席桐又羞又气,在他腿上挠了一爪子,“咳咳……我不做这个!不做!” 他看她是给吓坏了,偏偏今天又不想放过她,刚才的感觉太好,他想看自己在她嘴里抽送,射在她怕烫的猫舌头上,她的长睫毛上,她的小酒窝里,让她喝牛奶般舔着咽下去。 孟峄的眼睛危险地红了。 他循循善诱:“乖,让它射出来,就不做别的了。” 席桐捂着脸想那还是做别的吧。 可她不敢说,她说了他就会把她按在浴缸里做到溺死,说不定做完再叫她做这个。 禽兽啊。 大尾巴狼。 孟峄揉着她的小脑袋,声线在缭绕水汽里低沉诱人:“不骗你,就一次,好不好?” 他的右手扣住她后颈,比蒸汽还热,她跟触了电似的左右闪躲,孟峄用了几分力气固定住她,用分身抚摸她的唇珠。 耐心,又势在必得。 席桐是个怂货,尽管在心里把他骂到狗血淋头,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还是懂的。她耳朵红透了,抿着嘴不说话,半晌往那东西上吹了口气,声如蚊蚋:“我不会啊……” 孟峄知道她是妥协了,冠头被她轻轻一吹,电流瞬间从腰椎到达天灵盖,全身的血液都朝下涌去,性器敲门似的叩着她的红唇,企图凶狠地冲进去,在那方窄小的销魂窟享尽欢愉。 他努力克制着冲动,低声教她:“握住上面,对……” 席桐其实看过片,但她每次都看不下去用嘴。他的东西颜色浅,特别干净,从外形到尺寸比其他人都优秀,然而她并不觉得这玩意分什么好看不好看。 手心里的物件弹动了一下,催她动作,她咬咬牙,难堪地伸出舌头,从根部开始舔。 她张开嘴的时候孟峄就知道了,完全不会,青涩得很,却舔得他五内俱焚,配上害羞的 分卷阅读29 表情和娇怯怯的目光,叫他膨胀欲裂,呼吸不稳。 “从上往下……” 席桐学得很快,目的性也很明确,就是奔着让他快点交代去的,所以他教一句,她就动几下,抽空看眼他逐渐沉浸在情欲里的神情,心想快了快了,再来五分钟应该能解决掉然后上床睡觉吧…… 孟峄享受着她越来越熟练的服务,她嗦糖葫芦似的吮着,津液润湿了巨大的柱身,两只手搓揉着底下的囊袋,奇异的快感叫他腰都麻了,然后在她吃进去的一刹那,低喘变作呻吟,手指插进她潮湿的头发,让她含得更深。 席桐又想哭了,那东西只进来半根就塞满了口腔,呼气都好困难,他还硬要往里挤,碰到喉头,她条件反射把他吐出来,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口水。 她能停下,孟峄不能,理智在她放弃的那一刻燃烧殆尽,握着根部再次送了进去,快速挺动起来。 他动得太快,她的唇被磨得生疼,津液顺着嘴角流下,眼神也散了,像只被他欺负惨了的兔子。孟峄心软了半截,没往喉咙深处去,就在她柔嫩的舌根滑动,感受上颚细密凸出的肉棱带给他的无上刺激。 “唔……”席桐艰难地望着他,企图他能发发善心,快点结束这场折磨,可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叫她专心。 他径自抽送,看起来爽得要死,席桐那股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几颗牙磕在攻城略地的凶器上。 孟峄一震。 下一秒,她挣脱按在后颈的手,撑着浴缸满眼是泪地咳起来,嘴里都是他的味道,小脸上斑斑驳驳,全是他造的孽。 轻微的疼痛来得太突然,孟峄来不及完全拔出就射了,扶着半软的性器,静了片刻,去摸她的脸:“桐桐……” 席桐不给他摸,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你好了吧,好了就出去,说话算话!” 孟峄站在那里,她的猫舌头、长睫毛和小酒窝上都挂着他的白浊,可他并没有想象中满足,甚至还有点心虚。 席桐好容易止住咳嗽,看他还不走,就崩溃了,掬了把水将脸拍干净,嗓音带着哭腔:“我说了不想做不想做,你非要逼我……” 这一埋怨就停不住了:“你就只顾自己舒服,哪想的到我啊,讨厌死了!连戴套都不愿意,让我大晚上一个人跑出去买避孕药,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孟峄没法光明正大回她这句话,他不敢告诉她不想戴套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太卑劣了。 —————————————— 下章继续。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再投点珠送我上新书榜吧,鞠躬!!!(今天不给你们磕头了头要破了) 还有,谁能告诉我累计人气怎么算的,说是5000人气+500珠就可以亮一颗星,但是我没找到关于人气的计算条例……小萌新在线疑惑 让你舒服 浴缸里的水变凉,孟峄重新开了水龙头,抬腿跨进去。 周身的水顷刻间涨到了下巴,他紧贴住她,肌肤滚烫灼人,逼迫她抬起一双水雾朦胧的眼:“对不起。” 席桐愣了一下,哭着用力捶打他:“现在道歉有用吗?都做过多少次了,你有管过我的感受吗?我说我疼,是真的疼,说我怕,是真的怕,说难受是真难受,你就不听,从来不听……” 孟峄把她搂进怀里,出了一头汗,“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桐桐,是我不对,下次不这样了。” 他越道歉她就哭得越委屈,到最后孟峄实在没办法,被她挠了几下,还担心她劈了指甲,把她锋利的小爪子攥在掌心里,沉思后问:“你刚才是不是不舒服?” 席桐都绝望了,她没想到孟峄的中文阅读理解这么差,“你有多舒服我就有多不舒服!” 孟峄说:“我知道了。” 然后放开她,坐到她脚那头,抬起她两条腿。 席桐:“……” 我说话你听懂了吗? 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席桐本来抱膝坐着,被他一抬,膝盖都挨到胸了,两手把着浴缸扶手才没滑下去喝一肚子水。 孟峄伏下头,吻上去。 席桐:“……”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吗? 三角区域被硬硬的头发扫过,她小腹猛一缩,惊叫出声。 孟峄抬起一张沾水的脸,墨黑的眉眼,鲜红的唇,宛如水中的妖精。 妖精从睡袍口袋掏出一只金怀表,丢给她,看上去很诚恳,也很自信: “最多三分钟,我让你舒服。” 孟峄是拼着一股争分夺秒的劲儿去伺候她的。 他就给她口过一次,她初夜,后面就远没有那么温柔,前戏做到水足够多,就没耐心了,提刀上阵,杀个天昏地暗片甲不留。 他是个追求质量的人,那 分卷阅读30 次口了至少五分钟,她是第一次,又有药物作用在,所以敏感得要命,这次三分钟,他加倍努力。 这个加倍努力对席桐来说就很可怕了,她还没来得及叫第二声,嗓子眼就多了层膜,把所有音节糊起来。 他的舌头带着天然的润滑钻进去,在里面一处处探,不是寻找,而是直接的撩拨。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了,那条通道走过无数遍,就像是他开辟出来的一样,每个有反应的褶皱都是他调教出来的,因前所未有的抚触和戳击颤栗不止,贪婪地挽留住那条灵活强韧的肌肉。 席桐不想承认,她在他烙下一吻的时候就已经湿了。 她受不了他吻她,尤其受不了他吻她最脆弱私密的地方。 ……会让她产生一种,他很爱她,愿意臣服于她的错觉。 不管她承不承认,孟峄都已经知道了。他吮着她流出的花蜜,尽情吞咽,发出声音来,让她无地自容,索性扯过他搭在边上的睡袍遮住脸,不让他看见自己迷乱的表情。 怀表的秒针走过一圈半,席桐就已经不行了,双腿紧紧夹住他的头侧,腰身往上挺,细细的手指抠住扶手,指甲被坚硬的岩石抵得弯曲变形。 她在把自己往他嘴里送。 丢盔弃甲,毫无尊严。 孟峄忽然退出去,细致地舔吻她泡在热水中的花瓣,用津液包裹,牙齿浅浅地擦过前端的小粒,听到她发出一声虚弱的尖叫,溪流从幽谷喷涌淌出,落进他喉中。 两分四十五秒。 高潮来得猛烈迅疾,席桐眼前都是白雾,全身泡在温暖的水里,有种飘在云上的幻觉,有个声音在云中问她: “舒服吗?” 她呜咽着摇头,却本能地按住卡在腿间的头,把他往洞口推,要他再亲亲她,要他戳进来,捣得她心神俱醉,她让他吻,让他品尝,让他吃饱,他要什么她都给他,可他不能走,她不要他走…… 孟峄没有再进去,只是吻她,不知道狂乱而温柔地吻了多少遍,她根本承受不住这样浓烈的感情,哭泣着泄了一次又一次,腿肚累得都抽抽了,还用花穴堵住他的口舌,不让他停。 “……孟峄,你亲亲我……” 他想,她是有多怕他离开。 孟峄亲到她浑身发软,像颗果汁饱满的蜜桃。他从下面亲到上面,亲她平坦的小腹,她翘起的乳尖,她被他弄红的嘴唇,她的舌头勾住他,吻得难解难分,汲取他口中自己的味道。 他脑中炸开一片烟花,拉开她,眼眸中的情绪深沉如海,在唇间喃喃:“席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紧闭的眼角水光闪烁,不敢看他,两根手指掩住唇,好像做了不该做的坏事,违心地拼命摇头。 孟峄又吻她的脸,被她躲过。 过了很久,她小声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你放心,我很规矩,不会和你产生感情纠葛。我只是,只是……你让我太投入了。” 孟峄不急。 他看到光了。 所以他想让她更投入。 所以尽管她推开他,他仍然没有停。 孟峄抱着她亲,让她裸露在水面外的每一寸肌肤染上欲念的粉红,漂亮极了。 理智和本能彼此厮杀,席桐绝望地察觉到,自己完了。 她太喜欢孟峄这样吻她了。 温柔得令人发指。 热情得让她想哭。 孟峄抬起她一条腿,搭在浴缸上,被他精心伺候过的穴嫣红欲滴,金鱼一样翕动着嘴巴,在水面浮沉间吐出一串细小的泡泡。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诚实的多,当意识到他已经撑开入口,沉着冷静地推进来,她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喟叹,双臂不听使唤地搂住他劲瘦的腰身,双眸迷离似水中星影。 她太暖了,太软了,孟峄埋在里面,贴合着她,像拥住一块天鹅绒的毯子,四肢在蒸腾的水汽中沉下来,耳朵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 只有他和她的呼吸。 风雨雷电都消失了。 世界静得像大雪后的黄昏。 夜静得像幽深遥远的海底。 极致的静谧中,浓稠的空气生了一丝波动,他睁开眼,见她在怀中不安地蹭,唇急切地寻找他,又轻又快地掠过他眉梢鼻梁,桃花色的脸庞沉溺在欲望的浪涛中,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妩媚。 她娇嫩的双乳摩挲着他的胸肌,两点嫣红颤颤挺立,不自觉扭着雪白的腰,翘臀一前一后地摆,把他吞下去,吐出来,浅浅地套弄。似是觉得这样不够,她眯着一双潋滟的眼唤他,语调绵软得不成样子: “孟峄……嗯……” 他的心被挂在这声音上荡了几荡,顶端被温存地吮吸,舒爽得魂不附体,扣着她凹陷的两个腰窝,喘得急促。 分卷阅读31 席桐磨蹭了许久,里面已经湿得泛滥,却始终攀不到高峰,那股空虚难受的劲儿越来越大,她怎么套弄都纾解不了,眼看火就要熄了,迷迷糊糊拍了他一下: “你动啊。” 啪地一声,这一巴掌把她自己给拍醒了。待看见自己的手停在他左颊上,被他捉个正着,她直接懵了。 她她她…… 刚才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孟峄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被人扇脸,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气压肉眼可见的低,目中风雨欲来。 她其实胳膊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只是手沾着水,声音听起来就格外响,事实上他都没感觉到疼,只是有点麻。 “你说什么?”他握着她软乎乎犯了罪的小手,退出半截。 这一退,她立即把惊吓抛至脑后,难耐地扭起来,花穴裹住他迫不及待往里拖,脸上蒙着一层燃烧的欲望,晕红的眼角要滴出水来,娇声娇气求他: “你动一动呀,孟峄,你快动嘛……” 但凡是个男人听到这话都会丢了魂,孟峄也不例外,那根东西瞬间坚硬如铁,往前抻了两抻。 席桐满足地嗯了长长一声,贝齿松松地咬着睡袍带子,双腿毫无保留地对他大张,左脚懒洋洋地蹬住他肩膀,含住他的巨物摇啊摇,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她倒当大爷了。 孟峄觉得她就和他养的边牧一样,不停地试探他的底线,得寸进尺,得尺进丈,最后要爬到他头上去。 可他喜欢她这样,喜欢极了。 他攥住她白皙纤瘦的脚踝,放在唇边啄了啄,一个冲刺抵达终点,对着花心狠狠地碾,听她叫声坐过山车一般飞上云霄,再坠下来,又抛上去。几个回合后嗓子都哑了,调子也塌了,可她还是舒服得要死,要他再深一点,再快一点,抬腰迎合他的频率。 孟峄被她撩得不能思考,托住她的滑溜溜的背,大开大合地驰骋。她很快就抖着身子痉挛起来,可他一刻都舍不得停,把那双鹿似的腿折成M型,压到她肩膀上,更重地契合进去,顶得她花枝乱颤不能自已,似痛苦似欢愉地半阖着眼,齿间漏出粘腻勾人的呻吟。 浴缸里清澈的水渐渐变浑,她犹然徜徉在灭顶的快感中,孟峄把水放了,翻扑克牌似的把她调了个个儿,让她趴在石头沿上,跪着,抱着腰从后面猛干。 “唔……疼,孟峄,疼……” 她被他晃得骨头都散架了,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孟听到了,他想放慢放轻,可根本控制不了,腰腹耸动的速度快得怕人,嗓音也温柔得怕人: “不疼了,马上就好……” 席桐疼得厉害:“胳膊……要破了……你,你轻点……” —————————— 今天早上起来一刷后台,吓死我了!!居然一晚上涨了四十个收藏我的妈呀!! 我之前说4月30号之前每满50珠就加更,没有预计到会涨的这么快……这样的话我昨天刚加更,明天又要加了……我一章字数都有3000左右,双更太耗存稿,我看了一下别的作者是满100、500、1000加,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搞到1000,那就逢百能加则加,500肯定加。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完全没经验,向之前就追文看到我承诺的读者致以歉意。 还是特别谢谢你们送我上新书榜,这文不收费,写完了微博放网盘送给大家。 另外,剧情主线偏黑暗,不长,感情戏是甜的放心看。 有的小天使说不喜欢男主故意跟别的女人暧昧让女主吃醋,我理解你的心态啦!但到目前为止我只写过闻澄一个女配,她也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是故意暧昧,男主接近她确实是工作需要。男主生活中经常碰到女性,吃个饭挽个胳膊都是礼节。女主对他的误会来自于信息不对称和患得患失,以及对总裁职业的偏见,后面会让孟狗表白的时候澄清。 当然,男主在工作中和女性挽个手,女主顺便就吃个醋,他挺开心的……没有互相揭露心意时,这样的心态我觉得挺萌~ 太大了 孟峄看一眼她在水晶岩上撑着的手肘,哪里破了,就是被他撞得在光滑的石头上摩擦,红了一块。 他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双腿打开搭在手臂上,一边顶一边站起来,她骤然腾空,凉飕飕的空气在皮肤上扫动,让她起了层细细的颤,花穴愈发将他咬紧了,几缕银丝垂荡在空中。 “冷……” 孟峄插着她走到落地镜柜边,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他舔着她的耳垂:“不冷,你看……你出汗了。” 她被他压在镜子前,清晰地看见脖子上渗出的汗珠,再往下瞧,全身的血液激涌奔流,烧得她如同酩酊大醉,潮红从脸庞一路蔓延到蜷起的脚趾。 巨大的茎身正在她身体里进出,抽送间带出艳红的媚肉,窄小的穴口被撑到极致,仿佛会在某个瞬间裂开,两片花瓣泥泞不堪,被充 分卷阅读32 盈的白液浸泡着,每次撞击都溅起一片泡沫。 她害怕得抓住他的手,摇头,话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要坏了……嗯……太大了……” “做了这么久才嫌大?刚才不是很享受吗?”孟峄非要干得她心悦诚服,吸了一口气,“这么紧……坏不了。” 视觉冲击太大,把他心里那点阴暗全勾出来了,直上直下地捅了一阵,哑着嗓子问她:“说,你要操谁?嗯?别以为我没听见。” 席桐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记起来,她之前以为他睡着了,骂他来着,说操他爸爸…… 她就怂了:“我,我瞎说的,啊……我,我操你,操你还不行吗?” 话一出口,她就想把自己的逻辑塞到棺材里去,感官的刺激陡然变大,几乎把她逼得缺氧窒息。孟峄笑了声,把她插得哭叫起来: “不,不,我讲错了,是你操我……你慢点!” 他操得更快,还在问:“你还说,我这玩意是用什么做的?” 席桐要死了,“金刚石,是金刚石,好硬,不是针,你比针大多了……啊!” 比针大多了? 她还能说得更难听一点吗? 冷冰冰的钻石能让她这么爽吗? 他继续卖力地干,硬生生把她给干明白了:“不是,不是什么东西做的……就是,就是你……” 孟峄才满意了,又问:“你要狗还是要我?以后抱着谁睡?” 席桐尖叫声弱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在他耳边道:“孟峄,你就是个狗……” 孟峄点头,把她抱去淋浴下草草冲洗干净,然后转移阵地,去她床上。 席桐被按在狗和他躺过的被窝里,圆润的臀高高翘起,腰肢凹下去,弱不禁风的一弧,他一下下从后面挺入,又深又急。 正大光明,狗给她看。 席桐咬着被子,被他弄得累极了,一闭眼就不省人事。 孟峄听到她睡过去前叽里咕噜在讲什么,俯身凑近。 “又不戴套……怎么办……” 他遽然桩送到最深处,灌满她的花房,堵了一会儿,才退出来。 他把她拢到胸前,被子盖上,贪恋地吮吻她的肩。 “生下来,我养。” * 席桐是被十点钟的闹铃吵醒的。 孟峄早就走了,床单也换过,她照例去晒洗衣机里的东西,迟钝的神经终于发现了不对:她工作日闹铃什么时候变成十点钟了? 那她的班?! 似曾相识的一幕又来了,铃声响起,是宋汀。 “孟总既然给了机会今天采访,那你不用来单位了,随叫随到。他日程表不知道怎么安排,我们得就着他时间。东岳的专刊加上新来中国的大股东,锦上添花啊!好好干,我看他很赏识你。” 席桐:“……” 赏识? 在床上赏识吗? “是,师父。”她干巴巴道。 席桐没好气地打电话给孟峄,两次都没接,估计在开会。 好吧,让她采访,那他今天怎么也得抽出空来,又不是她求着他的。 她又打给陈瑜,对方在外面,马路车辆的喧嚣声很大,“不好意思,陈秘书,孟总有没有说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是专访的事。” 陈瑜关上车门,周围一下子静下来,“您稍等,我给您回过去。” 他从副驾驶向后探头:“先生,您和杂志社约了今天?” 孟峄左手解着右腕的袖扣,眼睫低垂,稍扬下巴,淡淡应了一声。刚在外面走几分钟就出汗了,多伦多住久了,银城湿热的气候让他很不适应。 这个简单的动作甚至让陈瑜都感叹了一下——刚才那女人整个身子都快倚上去了,不是没道理的。 他唰啦翻开日程表,准备在下午的董事会议后添上一笔,孟峄突然问:“你和女朋友平时去什么餐厅?” 陈瑜习惯性想多了,他问一句能回三句:“先生,我和我前女友上个月就分手了,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工作。您可以带席小姐去以下几家……” 他打开美食软件的收藏列表,孟峄看见一家店,修长的手指在图片上点了点。 陈瑜很尽职:“您是想订工作日还是周末?工作日的话,您只有周四晚上有空。” 孟峄直接打了店家电话:“今天中午,两个人,一点钟。” 挂了之后对陈瑜道:“叫她准时到,我给她一个半小时。你也跟我去那边。” 陈瑜:“……OK。” 您用得着用这种语气吗? 席桐十二点半就到了老城区河边。 雨过天晴,河岸杨柳依依,熏风 分卷阅读33 习习,这一片是新建的,开发商是银湖地产,要把这里打造成传统和现代交融的小资风格。 席桐没来过这片地,东张西望地找了一圈无果,最后打电话给九樽的服务员,让人来接。 一路经过几家餐厅,中西都有,价格不一。九樽在价位上傲视群雄,请日本老师傅剖河豚做怀石料理,对席桐来说就不是个能大快朵颐的地方,但环境优秀。 要她选,她宁愿去对面那家做湖南菜的青湘阁,在软件上看了一眼,很亲民,适合吃饭。 虽然孟峄给了她这个采访机会,可她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干货来。当了这么久炮友,席桐对他的个人工作、朋友、家庭、甚至以前养的狗,都一无所知。 她知道最清楚的,就是媒体给他安排过多少个绯闻女友,以及他在床上能硬多久。 漂亮的和服妹子把她引进包厢,她坐在榻榻米上,就不替孟峄省了,点了杯贵得匪夷所思的可尔必思。 差不多喝完,一点一刻,孟峄姗姗来迟,没带秘书。 席桐鼻子尖,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水味,和他常用的古龙水不同。她看都没看他,用热毛巾擦去唇上奶渍,“孟先生,先吃饭还是先开始?” 她跟快递员讲话的语气都比这熟稔。 孟峄按捺住想往她唇角伸的手,那点乳白色让他眼前飘过昨晚的画面,下腹又热了。 他开口,语气比她更生疏:“先上菜吧。我下午三点半有个会,不能迟,请你尽量控制一下时间。” 席桐才知道他已经点过菜了,放下杯子,看窗外,看布置,看手机,就是不看他。 服务员把一份河豚料理和一份鳗鱼饭端上来,她才屈尊降贵瞟了他一眼。 这家店招牌是河豚,又是当季,但她不喜欢吃河豚,要是给她上了一份,她会因为不舍得浪费金钱吃得非常痛苦。 还好他给她点的是鳗鱼,看起来还蛮不错。 孟峄看着她从浅尝辄止到吃得稀里呼噜。 他早上走的时候在微波炉里放了三明治,她是不是又没吃?饿成这个样子。 席桐看着孟峄从慢条斯理品尝到放下筷子。 她都饿死了,这会儿吃得停不下来。家里饼干面包吃完了,其实她醒来之后在微波炉里发现了三明治,可每次都是那个三明治,就差贴着“打炮专属安慰餐”的标签,叫她怎么有胃口吃? 涮掉油喂狗了。 她晚上被他压榨,早上差点没能下床,中午还要看他这张扑克脸。 好气啊。 席桐把鳗鱼饭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去了趟洗手间,一点四十五。 她揭开钢笔盖,用公事公办、近乎生硬的口吻说:“孟先生,你下午还有会,如果不介意,我就开始了?” 孟峄不想吃了,让服务员收餐,优雅地擦拭嘴角,“在此之前,我得先问一句——席记者,你做我的专访是否会有心理障碍?我看你并不积极。早上我给宋主任打电话,他十分推荐你,现在我对你的态度产生了一些疑问,我并没有特别要求你来采访我,如果你不想,完全可以请其他人代替你。” 席桐忽然笑了。 她很少对他笑,孟峄理所当然地怔了一下,目光微闪。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啪地一下丢在他面前。 “如果你质疑我的专业能力,我无法用证据反驳,因为我确实没有像我师父那样拿过韬奋奖、有十页百度百科的介绍、在某个大学当专硕导师。但如果你是在质疑我的工作态度,认为我今天是来糊任务的——” 席桐把文件夹摊开,让他把里面的资料看得清清楚楚:“那么,向我道歉。” 这几章据说挺带劲的,让我看到你们的反馈,有其他姿势建议可以写在评论里,酌情采用~ 非常非常谢谢大家给我投珠。 因为他 孟峄在看到文件夹的那一瞬,端着茶杯的手指僵住了。 震惊,还有别的什么神情,从他脸上浮现出来。 席桐还在说:“孟先生,这是从杂志社安排我第一次采访你开始,我搜集的关于你本人和ME集团的所有新闻报道,国外国内,直接间接,一共包括7家中文媒体、10家外国媒体。三个月前ME加入东岳资本的那场新闻发布会,我为了和你面对面说话的一分钟,做了整整一周的功课,但你的一些回答和反问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这证明我的准备还有疏漏之处。” 摆在桌上的,是打印出来的PDF资料:照片、密密麻麻的中文英文、ME的年报、东岳的年报,还有她字迹娟秀的批注。 单看这些,说她是个记者没人信,说她是个研究员,倒很像。 分卷阅读34 孟峄知道宋汀为何如此器重这个资历很浅的年轻女孩了。 然而更令他动容的,是她那句话—— 我为了和你面对面说话的一分钟,做了整整一周的功课。 刹那间,他仿佛看见了她在电脑前捧着咖啡杯认真思考的样子,她在办公室和老师讨论的样子,她在采访前夕紧张得睡不着觉的样子。 这些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 孟峄紧紧握住杯子,狂跳的心脏几欲冲破胸膛,极力垂下眼,敛住眸中情绪。 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在这里办了她。 这谁受得了啊。 席桐看他无动于衷,以为他对自己的陈述不屑一顾,舔舔牙根,冷静道: “所以,我不想再让自己出现不能跟上采访对象节奏的情况。ME的发布会后,主编对你产生了做专访的想法,之后陈秘书联系宋主任,正好与我们的期望不谋而合。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我并非脑子一热答应,用它当借口翘班,而是从二月开始就有充分准备,因为拿到你的专访对我十分重要,从个人经验和职业发展两个层面来说。” 拿到你的专访对我十分重要。 四舍五入,就是——你对我十分重要。 孟峄的睫毛颤了颤。 “孟先生,请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态度。你给我一个半小时,我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可能我刚才有点急了,情绪化,我很抱歉。但我没有不耐烦,也请你不要用其他话来搪塞我——既然是你这方提出的采访需求。这些资料是我的诚意,我之后也会把终稿给你看,可以吗?” 席桐说完,抿了口大麦茶润嗓,坦然直视他。 孟峄望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低声说:“你可以开始了。” 他有什么不可以的? 别说专访,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集资造个火箭把它轰下来。 席桐开始第一个问题的同时,孟峄在桌子下飞快地给陈瑜发微信。 【1、最新几个还没公布的董事会决议,发邮件给她。】 【2、中国子公司近五年的大事件,编份材料给她。】 【3、让秦立给我建个linkedIn,越详细越好,头像照片让他女儿挑,建完把链接发给她。确定她看完,然后注销。】 【4、叫公关团队删热搜,我不认识那几个女明星。另,我不想看见任何一张我和梁玥在原野制药的照片。】 正在对面餐厅和老板交涉的陈瑜收到微信,眼睛都直了。 秦立女儿?哦,就是那个偷拍了他不少照片的初中小姑娘,拍摄水平和审美很可以。 现在谈恋爱都这么复杂吗? 陈瑜感慨。 九樽的包厢里,席桐觉得孟峄今天太好说话了,肯定是他昨晚上做得太爽。 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详详细细,乖得不像话,谈吐和平时判若两人,很适合纪录片的镜头。中途他提了句“你的提问顺序和采访薛岭好像是一样的”,她照实承认了,他也没生气。 还在笑,笑得风度翩翩,和风细雨。 可能是被她那番话振聋发聩了。 早点配合不就完事了?非要跟他长篇大论讲道理。 狗男人。 一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三点一刻时,孟峄还有故事没讲完。 他转了转手表,席桐意犹未尽,呼出一口气:“谢谢孟先生配合,我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支撑一篇两万字的稿子了。我送您?” 最后三个字纯粹是职业习惯,脱口而出。 孟峄在榻榻米上支起一条长腿,预备站起身的姿势,席桐自然而然就拎起包,往榻沿挪膝盖,右臂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失去平衡向旁边倒去。 “哎哟……” 她后脑勺磕在软硬适中的东西上,懵然对上他戏谑的眼睛。 孟峄嘴唇微微一动,那笑容当真是极为勾人,几根指头轻而易举按住她发力的腰。 席桐刚要坐起来就被他摁下去,仰面躺着,头枕着他大腿。 她有点搞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个危险的相对位置了。 “……你不是赶时间?” 她撇撇嘴,防备地盯着他。 那只手朝她裙子里摸,慢悠悠的,完全不像有会要开。 孟峄摸着她腰间的软肉,滑不溜手,也不晓得他昨晚从后面 分卷阅读35 撞她的时候怎么抓得牢,没掐青吧? 席桐最怕痒了,低叫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放开……” 他的手往上走,小指勾住胸罩间的金属扣,席桐吓得挣起来,她穿的无钢圈内衣,前面扣子一开就完全暴露了,她赶紧抓住他的手,声音小得跟撒娇似的:“你不要,不要在这里……” 包厢私密性很好,服务员进来前都会报告,再说他也没脱她衣服,孟峄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他瞧她这瑟瑟发抖的模样,怪不忍心的,俯身贴近她的脸,手掌伸进内衣里,揉了几把,发出满足的叹。 温香软玉被他摧残了半宿,一揉就软得像嫩豆腐,他爱不释手地把玩一阵,看她咬着唇,眼圈都红了,才说:“席记者,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都诚实答了,我也问你一个。” 她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嗓音喘起来:“……快问……嗯……” “晚上做得舒服吗?我记得你嫌我慢,还扇了我一巴掌。” 她的脸刷地红了,又一白,孟峄最喜欢看她害羞又生气的样子,不禁对着她晶莹的唇吻下去,被她躲过。 “这是工作时间。”她强打精神。 孟峄知道她舒服,她被他抚摸亲吻也舒服,她学不会隐藏身体的反应。 他就爱她牙尖嘴利下柔软的诚实。 他放开她,整了整领带,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水味直往席桐鼻子里钻,她狼狈地理着裙子坐直了,敷衍地咕哝:“你最大最硬最持久,和你做的女人都巨舒服。” 又是这句话,把孟峄的火给挑起来了。 不过他闻着身上这股味儿也挺恼。 手机铃声打破了僵持,孟峄接起,那头陈瑜碰到了困难。 他拎着席桐的衣领往外走,“我现在过来。叫司机把席大记送回去。” 陈瑜问送到哪里,孟峄觉得他这助理秘书有时候特不解人意,没好气道:“她住哪就往哪送。” 而后斜睨席桐一眼:“把饭做了狗喂了花浇了,等我回来……” 他往她耳朵里灌了两个字,手一松,让她跑远了。 陈瑜走出青湘阁的后门,看见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影子跑出九樽,从阶下飞闪过去,赶紧对司机招招手。孟峄朝他走过来,看起来心情甚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先生,录像不让带回去。” 孟峄进了包厢,青湘阁的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两只媚眼舔着他的脸。 “是您丢了东西?” 孟峄点头,指着监控录像上打扮土气的两个人,“可以借看吗?” 老板娘双手负胸:“我们要保护客人隐私,给您看已经违规了。您也只是怀疑他们是小偷,如果您想拿走,那得让警察来问我们要。” 孟峄抽出一张温泉会所的金卡,压在U盘上递给她,手指不经意拂过皮夹里其余的卡,纯黑的。 老板娘笑着接过:“稍等,看您面善,给您办个VIP。” “特殊服务?”他闲闲地倚在柜台上,指尖随意点了两瓶干红,眼睫被风吹动,“酒我也要了。” 老板娘捂嘴:“下次您过来,打六折,送酒水。” 陈瑜叹为观止。 他讲得口干舌燥都拿不到的东西,他老板三分钟搞定了。 这看脸的世界真残酷。 孟峄等她拷完了录像,接过精心包装的酒,才点了支烟:“谢谢,我下次会带女朋友过来,她应该很喜欢这里。” 老板娘脸绿了。 陈瑜很想安慰她,啥女朋友,就是他老板吹牛逼,人只当他是炮友。 可怜见的。 孟峄今天很高兴,饭吃了,专访做了,油也揩了,还拿到了东西,精神十足地打道回公司。 他一高兴,就把三点半的会推到了四点,给自己泡了杯柠檬水,边喝边看,还给席桐发微信:【记得把初稿也给我。】 电脑屏幕上的录像放了第三遍。 来东岳闹事的母子俩好像没见过这么一大桌精致的菜肴,闷头大嚼,像两只旱灾过境的蝗虫。一个男人坐在他们对面,吃得很少,在说话。 孟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能看清他的西装、身形和面容。 那是一张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生出友好心思的脸,温煦,儒雅,善良。 薛岭说着话,黑瘦青年连连点头,他母亲满面尴尬,愧疚地低头,仿佛对昨天剽悍的行为幡然悔悟。 孟峄的 分卷阅读36 目光扫过薛岭的脸,手,脚,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非常松弛的状态,两腿距离稍开,怜悯微笑的同时,左手在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带着银闪闪链条的小东西,看了一眼,然后把红酒喝完,身子向椅背倾靠,十指交握。 这一连串动作让孟峄莫名眼熟。 在这之后不久,母子二人就吃饱喝足离开了,薛岭也出了门。再之后,服务员来收拾残羹剩饭。 孟峄意识到那东西是怀表,薛岭在看时间,催他们走,而他是从正对九樽的后门走的,陈瑜要到了九樽的监控。 他又把这段录像看了一遍,熟悉感越来越明显。 太像了。 这个二十多岁的农村青年。 气质、容貌、身形,太像出现在他梦魇里的杀手了。 可年龄对不上,那个人也已经凉透了。 至于薛岭,金融界和学术界新星,履历和他的外貌一样体面干净。 他只比他大两岁而已,虽然同在加拿大生活,他们此前却从未见过。 ————————————— 电脑快一周不能进网页了,我到上一章为止都是靠上周预设好的存稿箱,拿手机删改,特别不方便。因为存稿箱没有调格式功能,这一章是在电脑小黑屋里排好格式再用QQ发到手机上,然后复制到后台,麻烦又耗时,字太小感觉要瞎掉。电脑VPN上推特油管很顺利,就是Po18上不去,是这个网页本身的问题。 我微博置顶放了黑洞VPN的链接,平时手机都用它,大家如果没有黑洞,可以通过我分享的链接下载一下~ 加更准备到500珠,无法用电脑太困难,希望小天使们理解。这一章有3500字,就当是我逢300珠加更了吧~ 母慈子孝 席桐态度坚决地让司机载她回了自己公寓。 她受不了了,让他吃冰箱里三明治去。花一天不浇不会枯,狗一顿不吃会找他要狗粮,她待在那里干嘛?她不要工作啊? 到了家,短信叮一响:【初稿也发给我。】 发发发,发个鬼。 好不容易正经一回做她采访对象,还要额外提要求,他又不是她上司!今天她自认为表现超常,在他面前保持了专业形象,可他轻轻松松用两个字把她打回原形。 “把饭做了花浇了狗喂了,等我回来……操你。” 她就是一签了霸王条款的炮友,孟峄使唤她就跟使唤他家金毛一样。他认为只要让她在床上感到舒服,就是他最大的恩惠了。 他才不会管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席桐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好像那是孟峄的脸,敲着敲着,鼻子就有点酸,转移注意力刷微博。 本市热搜前十,一张拼成九宫格的大照片,角度刁钻。穿红礼裙的女人风韵犹存,神态骄傲自信,挽着男人的胳膊。 营销号的标题惨不忍睹:《原野制药CEO为股价献身ME掌门人》。 浓郁的香水味隔着手机屏刺得她眼睛疼,让她胸口也开始跟着憋闷。 哦,那个叫梁玥的,政府背景,红顶商人,听说她公司最近财务吃紧。 都五十了,愣是整得和三十多岁的一样,身边嗷嗷待哺的小奶狗没断过,就这种女人孟峄也能跟她走一块儿去。 而且她还是东岳董事杜辉的老婆,不管孟峄出于什么原因让她挽着,席桐都觉得,狗男女好不要脸。 她下意识保存图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结果下一秒,那热搜就没了。 ……删的好快。 刷微博的后果是更没心情写稿子。 她手贱。 中午吃得迟,鳗鱼饭油脂含量高,她到七点钟都不饿,省了做晚饭的工夫,窝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垂死病中惊坐起,想起孟峄有她家钥匙。 席桐跟个女鬼似的,顶着两个黑眼圈披头散发滚下床,穿衣服,打车换地方。 她躲她妈那儿,狗男人有本事来找她啊。教职工公寓住着一帮热心老师,会帮她抵御外虏的。 * 叶碧晚自习给学生考试,接到一个电话,没看就掐了。 八点半,小朋友们交了卷,走读的回家,住校的回宿舍,她在教室外走廊抱着卷子想起来,一看号码,唉呦不得了,女儿男朋友,赶紧回过去,占线。 教学楼顶层的灯还亮着,初三的老师陆续走出校门,互相抱怨学生的顽劣、这次班级的月考成绩。叶碧把手机放在耳边,清了清刚吼过青春期小男生的嗓门,刚接 分卷阅读37 通那边就挂了。 前方有个男人从树下走出,摁灭烟头,递进分类垃圾桶。 叶碧在心中发挥了一下金牌语文老师的修辞能力,运用拟人手法,他这个动作就像在给成精的垃圾桶客户递名片。 怎么就能那么有格调吧。 孟峄没想什么格调不格调,他只是听席桐抱怨过,她家太后是个环保主义者,最看不起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的人。 于是他扔个烟头都小心翼翼。 他小心翼翼、彬彬有礼地开口:“叶老师,桐桐回来了吗?” 旁边有老师颇有兴致地瞅着他们:“叶老师,这是桐桐的……?” “男朋友。”孟峄说。 叶碧的目光在他完美无缺的脸上转了一圈,笑道:“没呢,我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你过来了。小孟你吃过了吗?” 孟峄没吃过,但他不能直说,提了提手中的酱牛肉,“我今天下班早,顺路买了些卤菜,给您送过来。” “你真是,太客气了。”叶碧接过。 围观的女老师们用艳羡的眼光看着叶碧。 “桐桐都找男朋友啦?” “叶老师,你看你,女儿学习好工作好,还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就是啊,我女儿比桐桐大三岁,八字还没一撇呢……” 叶碧不为所动,三言两语把八卦的同事们说散了,领着孟峄走到几百米外的公寓,边走边问:“你工作忙,桐桐最近也挺忙的,你们处得还好吧?” 孟峄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用一副平实诚恳的口吻道:“我和她之间有些误会,她生气了,我找不到她,就过来了。” 小伙子人倒实在,没花言巧语。 叶碧正准备问他为什么和女儿起矛盾,楼下响起一个女孩子细细的声音:“叶老师。” 孟峄就着路灯的光线看清了,是个扎麻花辫的女学生,瘦瘦小小,穿着洗得发白的六中校服,眼睛在营养不良的脸上显得特别大。 “杏杏?你不是在宿舍休息吗?” 叶碧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你这孩子,还有点烧。来,咱们上楼。” 牛杏杏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叠起来的语文卷子。 今晚同学们都在考试,她生病在宿舍休息,叶老师把卷子给她,让她看看题目就行。但她闲不住,在宿舍把卷子写完了,怕大家说她拼命搏班主任欢心,不敢去教室交卷,就直接来公寓等她了。 小姑娘特意说:“叶老师,保安叔叔知道我一刻钟前就出来了,我是在考试时间内做完题的,和同学们一样。” 学霸就是学霸,叶碧还能说什么,把她一顿夸,又一顿心疼。 孟峄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叶碧正坐在沙发上,手指轻点着小姑娘额头:“你要考个好大学呀,以后帮助更多和你一样的孩子。长大了想做什么?” “医生,救人。” 暖色的灯光披在一大一小身上,历久弥新的一幅画。 孟峄放下果盘,目光柔和,神思飘远了。 * 席桐走到楼下,一楼的王老师在防盗窗里冲她挥手:“桐桐回来啦,你们家来客人了。” 她走到二楼,准备搬家的李老师正在把一辆学步车扔出门外,见她就笑:“哎哟,我孙子这车说不定可以留着,扔早了。” 席桐莫名其妙,走到三楼,赵老师家养的大黄正在呼哧呼哧吃晚饭,她瞄了眼,加餐了,一看就是学校对面那家酱牛肉。 等她走到四楼,叫她妈开门,她妈开了门就转身回去,留她一个人在门口风中凌乱。 这个母慈子孝、三代同堂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席桐瞪大眼睛,看见她要躲的人就坐在她家沙发上,把牛肉和剥好的鸡蛋夹到孩子碗里,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不是,孟峄怎么找来了? 他怎么猜到她要来这里? 为什么连学生看起来都和他这么亲? 还有,一楼的王老师、二楼的李老师、还有三楼赵老师家的狗是不是都被他这副虚伪的面貌给欺骗了?? 好可怕…… 席桐打了个寒颤。 他一定是找不到她,来拎人了。 她勉强往好处想,看这样子,他还在她妈面前维持着假男朋友的形象,没把炮友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嗯,那就是给她面子,有商量余地。 分卷阅读38 孟峄看着席桐换拖鞋换了半天,问道:“晚上吃什么了?我买了些卤菜。” 席桐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他在暗示她,她没给他做饭! 他生气了…… 孟峄看她面露惊恐,觉得可能是自己语气太公式化,想调节一下气氛:“你过来吃,坐这儿。我去把蛋壳放花盆里。” 席桐脸色就变了。 他还在暗示她没给一屋子植物浇水! 孟峄见她表情越来越不对,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也许是这句给她家客厅茉莉花施肥的话太家常了? 他轻咳一声,放柔语气:“过来歇歇吧,今天工作辛苦了。我看你不在家,就知道你过来了,阳台上晒好的衣服我收起来了,可可也喂过了,你想在这睡就在这睡,我来看看你。” 天啊,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说她没有喂狗了! 席桐牙齿打颤,怀着壮士断腕的决绝心情走到沙发边,腿一软跌下来,被孟峄捞个正着。 “孟峄,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她看起来要哭了。 牛杏杏很有眼色,赶忙咽下鸡蛋和酱牛肉,乖巧地给她腾出空间去厨房,说不打扰老师了要回宿舍。 叶碧叮嘱了几句,送她出家门,不明所以地啧啧道:“情侣吵架是常有的事,这不就好了嘛。小孟,我家桐桐被我惯得有点任性,但她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们说会儿话,把误会解开。” 席桐张大嘴:“……妈?” 这一刻的叶碧不是她妈,是孟峄他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席桐一眼,洗碗去了。 孟峄看起来很诚恳地说:“桐桐,我和梁玥没什么,网上的照片P过。” 席桐忍不住了,脱口道:“你身上都是香水味!还说没挽着她!” 叶碧在厨房里听到了,原来是这么件小事,她为孟峄打抱不平:“不就挽一下吗,亏你还留过学,那是礼节啊。” 席桐气死了,她妈胳膊肘往外拐,摇着孟峄肩膀:“你就是让她抱了让她抱了让她抱了!你抱完她还来跟我吃饭,还要来抱我!” 她说完就感觉不对头,话题怎么转移到这上面了?她分明是气孟峄对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啊!怎么还扯上梁玥了? 这不符合她炮友的道德规范啊。 她眼睛滴溜溜转,有点心虚的样子,压低嗓音:“合约里写了甲方应保持身体干净。” 孟峄被她醋得心花怒放,学她压低嗓音:“那是上床的时候。” 席桐把他推开,发火:“讨厌!” ——————————————— 大家给力一点,500珠明天加更哦~ 你真软 叶碧洗完碗,看到的就是这个打情骂俏的场景,无奈地叉腰站了一会儿,去卧室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然后打着哈欠出来,很困的样子: “桐桐,妈妈明天要盯早读课,洗洗睡了啊,你们俩该聊天聊天,该干啥干啥。小孟,你今晚要是没事就也在这休息吧,我刚拿了床空调被,让桐桐给你安排。” 席桐:“……” 亲妈。 安排什么?睡她床还是睡沙发床? 席桐硬梆梆地说:“你睡沙发,你肯定睡沙发,我们家沙发摊开一米九,够长。” 孟峄笑了:“好啊。” 然后席桐就想起来,他并没说要在这儿留宿。 她,是个傻逼。 孟峄,是个钓鱼王。 两人大眼瞪小眼,席桐眼睛没他大,脸皮也没他厚,最终把被子抱到沙发上。 她一直没说话,等她妈洗完澡回房,再不出来,才捂着额头叹了长长一口气:“孟峄,你到底想干嘛?我承认你叫我做的事都是协议上写的,我不想做就回家了,这是我不对。你不满,就打电话给我啊,为什么来找我妈?还让那么多人看见你?” 孟峄的笑容渐渐消失,眼里的光也冷下来。 “你不知道为什么?” 席桐依言想了一会儿,说:“你是为了威胁我,让他们都认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你就能轻松把我带回去。你其实不用这样,我们既然是炮友,我会承担自己那部分义务,下次一定不会不履行条款了……就算因为别的事很生气。” 孟峄的神情更冷。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对她好,是吃饱喝足的炮友,对她差,是欲求不满的炮友,这两个字就像嚼没了味儿的口香糖一样粘着他。可他不能甩,他想要她,身和心总得先拿一样。 他 分卷阅读39 真贱啊。 席桐也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她偶尔觉得孟峄好,哪里都好,大部分时候觉得孟峄真狗,哪里都狗,可到头来她总是会对他投降,对他的掠夺和亲吻毫无招架之力。 她是不是贱啊。 两个觉得自己贱到泥里去的人恶狠狠盯着对方。 最后是孟峄打破沉默,往后靠了靠,“你说的对。我是很不满,你不在你该在的地方。这次是警告,下一次我不会手软,也许把我们的真实关系告诉他们,你就会长个记性。” “你!” 席桐倒吸一口凉气,努力抑制住声线抖动:“不会有下次。”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服自己:“三个月很快就过了,我很快就跟你没关系了。” 这话就跟刀子似的,孟峄的心被她捅出好大一个洞。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去浴室冲了个澡冷静,出来后发现沙发床摆好了,被子也整齐铺好,茶几上放着旅行装洗漱用品。 他走到席桐房间,门虚掩着,传出隐约的抽泣。 滔天的火气被这几滴水一浇,灭得彻彻底底。他甚至还没看到她哭。 席桐坐在床上抽面巾纸,见他走过来,警觉地站起身,擦擦鼻子,又感到好笑——这是她自己家,她为什么要如坐针毡? 怕他一把火烧了这里不成? 她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去洗漱。 房间散发着一股清淡的香薰烛芬芳,棉质窗帘印着蓝色的小碎花,床单被子枕头也是小碎花,书柜摆着近百本书,还有以前的荣誉奖状。 孟峄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照片上,高大稳重的男人穿着警服,站在老屋的秋千前,抱着梳羊角辫的小女孩儿,在台灯下笑得温柔。 左下角有时间,2004年7月16日,她8岁生日。 可能是他们拍的最后一张合影。 孟峄看了很久。 他去厨房洗漱完,在客厅踱步,发现这个家里有不少席越留下的痕迹。他在警校时的照片,他用过的笔记本,还有阳台上那把公安局发的、陈旧沉重的黑伞。 席桐洗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蹲在墙角看雨伞的诡异画面。 她咳了一声,“你是不是要走?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这伞是我爸的,我给你再拿一把。” 孟峄不走。他直起腰走过来,把她打横一抱,往卧室走。 席桐和炸了毛的猫似的打他,没用,他用脚带上门,身子一压,她仰面朝天摔在床上。 薄荷牙膏味的吻急促如雨点落下,堵住她的嘴唇,他太想要她了,想用她的身体暖他这颗冰凉的心,是她让他这么冷的,她要负责。 孟峄一路吻下去,她不敢叫,咬着指头,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声音像绷到极致快断的弦,“不要在这,孟峄,我不想在这……” 她的手隔着布料握住他蓄势待发的硬物,脸红透了,撇过头,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在这。你忍不住,我……用手。” 孟峄往前顶了一下:“你会吗?” 他这话说出来,就代表让步,席桐不会也得会,一边抹眼泪一边伸进去,那东西被她指尖微凉的温度一激,气势汹汹地昂首弹动。 孟峄被她掌握在手心里,闷哼一声。她在床上就不是伺候人的命,手那么小还非要只用一只手,握得他胀痛难受。 “行了。” 他终于吐出一口气,拉开她。席桐眼睛里那种让他生气的神色又浮现出来了,她就那么怕他? 孟峄把她捞进怀里,紧紧抱着,分身怎么也软不下去。他感到她还在抖,还在哭,她怎么就那么能哭? 席桐哭着说:“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让你明天做两次好了……我想睡觉,好累,你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孟峄可以让她清静,但一个人,不行。 他开始吻她,那双蝶羽般的睫毛在他额头上划过,酥酥地痒。 “睡吧。”他伏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相闻。 席桐觉得自己很难在这种血脉被压迫的环境中入睡,结果低估了困倦的程度。 他的鼻息好像带着某种有催眠功效的化学物质,她吸进去,没几下就沉入了梦境。 孟峄知道她是适应这种温度,冬天跟她做完,早上走的时候怕她冷,就把电热毯开最小档,她能睡到大中午。 这会儿她睡着了,手不自觉抱着他,依赖的姿势,抚平了他所有带刺的情绪。 他抬头看了看床头的照 分卷阅读40 片,低声承诺:“我会照顾好她。” * 醒来快八点,孟峄居然还在,睡得很沉。 他果真没动她,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让她枕在胳膊上,席桐想想就手麻。 昨天窗帘没拉紧,可能是初夏的阳光太明朗,把他隽永深邃的五官照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睡着的样子。 嘴角微微抿着,一个朦胧的笑。 像片羽毛搔着胸口。 她忽然什么都不去想了。 席桐试着从他怀里挪出去,一动,他就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得好像没睡过觉:“去哪?” 还能去哪儿,去刷牙洗脸上班啊。 她脱了睡裙,白如脂玉的背烙着几道深红的吻痕,纤腰袅袅一束,印着小草莓的内裤上方,两盏腰窝像小酒窝,浅浅地对他娇笑。 看得孟峄口干舌燥。 席桐在他面前换衣服早就没心理障碍了,勾过内衣正要穿,温热结实的胸肌从后面贴上来,两只手拎住肩带,暧昧地往上套。 “喂……”她手臂一紧,被拉着坐在他大腿上,胸前覆上两只禄山之爪。 孟峄气喘吁吁地吻她,“……我给你穿。” 席桐看他分明是想脱,挣又挣不开,唇间的埋怨逐渐变成呻吟。 他太会了。 孟峄对着衣柜镜,一边揉她胸前,一边用炙热的坚硬顶她臀间,指间的雪峰被他揉化成一滩春水,丰腴光嫩,颤颤地漾着波纹,变幻出各种形状。他轻重不一地搓着,两颗鲜红的石榴籽挺立起来,像朱砂痣印在他眼底心上。 “孟,孟峄……我妈……”她脸颊潮红,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想按住他点火的手,却被他反握住,带着往自己胸上抚摸,“唔……不要……” “她早走了。”他嗓音很哑,带着一丝低沉的魅,“你摸摸,你真软。” 席桐被他说得羞死了,把头埋在他肩上。她越软,他就越硬,把她弄得浑身没了骨头,偏要哄她站起来,扶着镜子。 她见状不妙,求他:“说好不在这里的,我还要上班……” 孟峄昨晚可没答应她,可余光扫到镜子里她爸的照片,就停下了。 席桐赶紧抓着衣服溜去浴室,十分钟后叫他:“我好了,你过来刷牙吧。” 她在厨房煎了几个原味松饼,三个荷包蛋,用胶囊机煮了杯咖啡,和面包一起拿托盘端到桌上。 孟峄从浴室出来,看她正在如火如荼地给面包涂黄油,放到他装着两个煎蛋的盘子里,眼神就软得和棉花似的。 想天天抱着她睡,让她天天给他做早餐,吃完早餐再吃她。 ————————————— 下章开个快车,晚上发。 感谢大家帮我点亮一颗星星,想冲第二颗星也就是1000珠,鞠躬!! 不知道能不能上别的榜单,有人给我科普一下多少收藏多少珠能上编推吗【问号脸】 早餐(500珠加更) 席桐像是跟他有心灵感应,突然抬头:“你是不是想让我每天给你做早饭?” 孟峄还没说话,她就抬高下巴,从鼻子哼出一声:“你想得美!协议上说的是做午餐晚餐,我这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接济你。” 接济就接济吧。 松饼香甜可口,浇了槐花蜂蜜和榛子碎,带着白脱牛奶的天然酸味,唇齿留香。 孟峄用餐习惯好,不浪费,全吃了,黑咖啡也喝完。 公寓离杂志社很远,要穿过大半个市区,席桐来不及洗碗了,盘子放到水池里,拎起包就要走,“我要迟到了。” 孟峄垂眼看表,八点二十五,她上班九点多到不算迟。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用餐巾优雅地擦擦嘴。 席桐很自信:“没啊,我东西都带了。” 孟峄把她拽过来,“没忘?” 她很肯定地点头,眨眨眼:“手机,钥匙,钱包,充电宝,雨伞……唔——” 孟峄用唇堵住她,把她裙子捋上去,内裤拉到膝弯,手一摸,湿的。 他一上来就是一个深挺。 席桐脑子懵了一瞬,反应过来,疼得脸都白了,“你,你,你……” 你个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全叫他猛力顶了回去。 身下木头椅子承受着两人的重量,晃得吱呀作响。 说好不在家里做的……席桐委屈地抠抓他的背,疼痛过后,就是汹涌澎湃的快感, 分卷阅读41 劈头盖脸砸得她眼前发黑。 孟峄在房间里就把她揉湿了,这会儿湿意还没退尽,他戴了套,就着润滑披荆斩棘,大刀阔斧地在甬道里冲撞,一手把她压在腿上,一手从前面弄她花蕾,没几下就让她绷直了腰腹,发着抖倾到自己怀里,咬着他肩膀泄愤。 “你忘了,和我说再见。” 他顶得愈加猛烈,喘得比平时都要厉害,“我送你去公司,给我半小时。” 席桐要被他撞飞了,身子一上一下在波涛中沉浮,可怜兮兮地攀着他的后背,“半,半个……啊,小时,你能……能好吗……呃……” 孟峄说:“我尽量,你配合一点。” 不是配不配合,她怀疑这么高强度的一个回合下来,今天能不能走路都是问题,身体下意识反抗起来,把他的凶器往外推,孟峄喉结滚动,掰开两瓣圆臀,埋得更深,一下下置她于死地的力道,钉住她往上飘的魂。 席桐像搁浅的鱼大口呼吸着,喘不上气,任由他抱着,毫无章法地往里撞,插得水声靡靡作响,白沫溅得到处都是。 她无力地啃咬他的脖子,奄奄一息:“轻……轻点,我不……不行了,哥哥……” 孟峄最听不得她叫这两个字,生生被她叫快了一倍,吮着她细白的后颈皮,腰身挺动如飞,“你说的,今天做两次,本来能忍住……就做一次好不好……” 席桐信他个鬼,他能忍住就怪了,又听他道:“临时出差,中午的飞机,今天不做,就要等到下周……桐桐,你乖一点……” 她还不够乖吗,她都快死在他身上了,叫都叫不出来。孟峄一边奋力耕耘,一边说:“我没让梁玥抱,信不信由你……我也要工作,不然……不然怎么养你……桐桐,不要乱跑,等我回家……见不到你,我会疯……” 半天没听到回应,孟峄抹去额上汗珠,垂下眼,只见她软塌塌地伏在怀中,已是被颠得丢了三魂去了七魄,半只脚踏进忘川河,瞳孔都快散了,哪里能听到他讲话。 孟峄心一紧,拍拍她的脸,感到湿软的花穴重新开始吞咽,极缓极深地挤进去,她全身跟触了电般一阵抽搐,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叫,被他撑满的窄道激射出透明的花液,顺着雪白的腿流下。 他被她绞得发疯,低吼着冲破她的桎梏,加速朝巅峰攀登,索命似的撞了几十次,在她再次泄出来的同时,腰身一震,终于喷出那股憋了一宿的不甘。 席桐休克了不知道多久,睁眼是在他的副驾驶,身上盖着条披肩。 孟峄把手刹拉到P档,等红灯,听到动静转头,看她脸颊恢复了几丝血色。他剥了颗牛奶巧克力,担心她没劲儿咬,用手焐到半融化,给她喂下去,又喂她喝温水。 “家里我清理过了。”他说,“还去上班吗?” 席桐困倦地点头。 孟峄把车开到杂志社,看她下了地,走得东倒西歪,遇见同事又强撑笑脸打招呼,心中不由生出几丝自责。 陈瑜的电话打进来:“先生,我到机场了。一个子公司的人想尽快和您会面,我问过,有一班早一个小时的飞机,还剩个头等舱。” “改签。我现在过来。” * 席桐变成了一只自由的小鸟。 她每天元气满满地上班写稿子,下班回家喂狗养花做饭拖地,累了就在钞票做成的浴缸里泡澡,泡完了觉得自己比石原里美还美,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孟峄不知道去西北干什么,待了一周,耽误了后面的行程,直接飞回加拿大主持总部会议,一走就是半个月。 席桐知道他忙起来的状况,三天睡不到十二个小时,赶进度跟救火一样。可他就算在救火,也记得给她发邮件,让她把初稿发来看。 还抄送了宋汀、主编。 席桐被领导寄予厚望地叮嘱一番后,敲着英文回他工作邮件,对此感到非常绝望。 这男人怎么就那么装逼吧。 他邮件下的签名是“顺颂商祺”,这词儿都会用,说明中文不差,跟她日常交流也不蹦英文单词,直接跟她微信问问不就完了?现在搞得整个单位都知道,席大记要写他孟总的专访,ME集团对此极其重视。 席桐甚至听到有实习生在茶水间说:“孟总是不是对我们不放心啊,主编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另一个实习生故作深沉:“孟总可能是看上我们小姐姐了,霸道总裁和清纯小记者,我可以在写十万字的肉。” 席桐觉得她太不了解市场了,哪个作者这么写,肯定没收藏冷到死。现在流行的是霸道总裁包养演艺圈金丝雀,和霸道总裁重追校园初恋。 分卷阅读42 下了班回到家,才发现手机有个未接电话,她懒得回,北美长途好贵。 玄关处两只狗扑上来迎接她,其中一只是刚从多伦多空运来的,叫Lisa,是只成精的四岁边牧,有很强的管理意识。 它来之后,席桐都不用遛金毛了,它一到六点钟就把金毛赶到花园里遛达,让她少了一项人生乐趣。 席桐慢悠悠地烧水,系围裙,哼着小曲儿做减脂餐,孟峄不在的这阵子,她吃好睡好,都胖了两斤。 她做完饭拍照修图发票圈,屏蔽孟峄,刚发出去,一条微信跳出来,备注名是一只狗头的图案。 点开来,她手腕一抖,手机呯地一下砸在桌面上。 【席桐,你是不是认为我的房子没有装监控?】 卧槽! 那一瞬席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四处环顾,仿佛置身在一座全透明的房子中,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都被千里之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网上那句话恐怖的话怎么说来着? 我有一根长长的望远镜,能一直伸到你家里。 【别找了,在你头顶。】 席桐咽了口唾沫,发丝针立,不敢动了,眼睛往上翻,果不其然,天花板的吊灯上有个小黑点。 摄像头。 太他妈狗了。 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不安监控防小偷,她是傻逼吗? 【把裤子穿上!要勾引谁?】 席桐捂脸。 她不喜欢穿裤子,觉得勒腰,平时坐班都是连衣裙。孟峄不在家,她嫌浪费水,积了一堆裙子泡着,今天拿洗衣机一块儿洗了,没的穿才穿牛仔裤。 她进家门就把裤子一脱,一身轻松地跟两只狗在三十坪的客厅玩飞盘,地板上堆满了玩具、线团、报纸、果冻、零食,搞得跟龙卷风过境一样,她准备吃完饭再收拾的。 这场面,从摄像头里看,是有点儿惨。 西半球的会议室里,孟峄把手机放在桌子底下,皱眉看她支着两条光溜溜的腿爬上桌,用一个九天揽月的高难度姿势站在小板凳上去捞摄像头。 小身板还危险地晃了晃,看得他胸口一紧,差点拍案而起。 “Ryan?Any advice?”放着PPT的助理注意到他奇怪的神色。 “Pretty good. Turn to next one.” 孟峄腾出一只手握住咖啡杯,抿了一口,头痛欲裂,对参会的董事们平静无波地笑笑,左手在下面恶狠狠地打字: 【给我下来!砸了也没用,不止这一个。】 监控软件画面上的人僵住了,跳下桌,冲镜头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微信也多了几行字:【我就不穿裤子,急死你,略略略略略略?(?????????)? 】 ————————————— 孟狗:我好气啊! 30坪=100平米 这个网页发不出表情图案,我这章的精髓都没有了……略略略的意思不知道的话可以百度一下 你们真的不觉得他俩现在就是男女朋友状态嘛?后面几章就有侧面表白了,正大光明的也不远了,等三个月PY协议结束,桐桐有契约精神,是好孩子~ 脱给我看 孟峄在董事会上很少走神,今天不知怎么搞的,可能是从法国新聘来的助理英语口音太难听,他听了几分钟就心不在焉,思绪顺着早晨七点半的阳光越过大西洋,穿过欧亚大陆的白昼,到了夜幕降临的银城。 忽然就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会议开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没接,他越来越走神,突然想起手机上安了个防盗监控,说不定可以看到她。 这一看,差点把他给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客厅满地凌乱怎么搞的?遭到抢劫了吗?她人呢?有没有受伤? 再定睛一看,哦,在跟两条狗拆家呢。 拆家。 等到孟峄把这几天的监控录像都给飞快地过了一遍,他就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句谚语,真他妈生动形象。 席桐把他冰箱里没开封的三明治都给扔了。 席桐把他藏起来不让她喝的威士忌都给喝了。 席桐洗完澡裹着浴巾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唱K,对瓶吹。 席桐脱了裤子陪狗玩,在客厅里疯跑,差点推倒了博古架。 席桐还嫌内衣勒得紧,一边煮饭一边扔胸罩,围裙下胸前的起伏和光裸的长腿看得他当场硬了。 操。 他不在家,她就这么爽? 孟峄的脸色急转直下,恨不得长双翅膀飞 分卷阅读43 过去,把她按在灶台上干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再也不敢扔三明治喝烈酒拆监控把他屋子弄得和闹贼了似的。 更让他气闷的,是她在他面前那副时而乖巧时而硬气的面孔,竟然能如此鲜活,而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他不在她身边。 他如果不存在,她能过得更好。 这个想法一冒出,孟峄如同被兜头浇了盆冰水,血液都冻僵了,会上董事们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倏然站起身: “散会。” 席桐把屋子收拾完,有点不踏实,她得意忘形了,竟然敢给孟峄发一串嘲讽表情了。那句话撤不回来,她想了想,躺在床上继续给他发: 【我每天都会把屋子打扫干净,是你让我养狗的,养狗怎么能不陪它们玩?】 【你要是我金主,别说让我穿裤子,让我对着摄像头脱都行。但我什么时候找你要过钱?买菜买避孕药买狗零食都用的我工资,你还不知足。】 【你还监控我,怕我偷你东西?炮友有你这样把人当贼的吗?】 对话框显示正在打字,孟峄反复几次,把“你除了炮友还会说什么”、“我看监控是为了看你”删掉,发送: 【那你为什么扔三明治?喝酒?】 席桐很快回:【对不起,是我损害了你的财产,我给你重新买吧。】 她不想说是看炮友餐三明治不顺眼故意扔的,又气他说她酒品不好,故意喝的。 孟峄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算得太清楚,真正把炮友当做一项兼职来发展。她觉得他做了不对的事,就理直气壮反驳,自己做了错事,就毫无包袱地跟他道歉。 他知道她自尊心强,从来没给过她信用卡,只给她买过一条披肩,当做合同开始的见面礼。还给她订过一双鞋,上面写了卡片,本来想等关系转正送给她。 可她压根就没想过让他转正。 她太公平了,公平到让他觉得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沉默几分钟后,席桐发了一串淘宝订单过来:【我已经下单了。】 孟峄:“……” 微信提示收到一笔银行卡转账。 ……他什么时候添加了她银行卡?不要输验证码吗?? 席桐以为他良心发现,认为三明治加一瓶威士忌才五百多块,对他来说啥也不是,就把下单的钱补给她了,结果一看,差点心脏病发作。 六万加元,折合三十多万人民币。 孟峄打字:【House Admin fee for 2020.12020.6.】 席桐:“……” 六个月的家庭行政管理费,好冠冕堂皇啊,好严肃啊。 不就是包养费吗? 孟峄想起来临走前那天晚上,她在他怀里睡得可香了,捏脸都不醒,他睡不着,就用她指纹开了锁,从备忘录翻出卡号加到自己手机上。她要是遇上麻烦,他能及时照应。 就离开一周,他都不放心,惦记她能不能吃好睡好,会不会走夜路被流氓欺负。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席桐刚要说“我把钱给你转回去,我买那些东西就当交你房租了”,他就堵死了她的路。 【你要是转回来,跨境手续费0.2%。】 席桐:“……” 那就是说她除了倒贴那些钱,还要多交600多人民币。 【那你想怎么样?】 孟峄还真没想怎么样,他刚才给她转钱,就是单纯觉得有点亏欠,让她买这买那。要是转她下单的五百多块,未免显得他太小气,索性把六个月合同期的已发生和未发生杂费一起交了。他真没想要她回报什么。 可席桐这么认真,他也不能辜负她的态度,打字:【都半个月了,初稿给我。】 【你是我上司吗?】 【稿子给我。】 【你是我上司吗?】 【稿子给我。】 【你是我上司吗?】 【稿子。】 【孟峄,你是狗。】 然后,一个docx文档发了过来。 孟峄从那一秒开始就不知道他办公桌上的收购协议是什么了,他眼里只有《聚焦中国市场:ME集团掌舵人进军交通建材行业》的专访标题。 “……作为孟氏的继承人,这位具有金融和法律双学位的新起之秀从保险领域开始,逐渐执掌地产、化工、建筑等各大板块。在2 分卷阅读44 017年多伦多召开的全球第五届Fintech论坛开幕式上,他第一次以CEO的身份公开了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 董事秦立抱着资料走到办公室外,以为自己幻听了,这笑声是他老板的吗? 他跟着孟峄多少年都没见他这么开心过啊? 要结婚了?生儿子了? 他满腹狐疑地敲门,里面说了声“进来”,秦立就看见他老板捧着笔记本站在窗前,笑得春光烂漫灿若朝阳。 他一个激灵,把资料放办公桌上,很识相地离开。 没哪个男人经得住喜欢的姑娘用专业口吻把自己诚心诚意夸上一万多字。 孟峄也不例外,把稿子连看五遍,差不多都能背了,目光落在附的照片上,愈发自得,她用的是陈瑜发给她领英链接里的头像。 千挑万选,他觉得秦立女儿把他拍得太好看了。 就配她的稿子。 要是跟她的头像放在一起就完美了,红底的那种。 这一刻的孟峄比做了三个回合还爽,给她发消息: 【写得还行。】 席桐觉得这个“还行”太敷衍,她这稿子连宋师父都只小修了一下,让她再加点内容完善。 她不想跟他在工作方面扯太多:【你给我600块钱,我把30万转回你帐户。】 孟峄觉得她写得这么好,把他夸得这么舒坦,给她一千万都不止,但这话绝不能跟她说。 他往上翻对话框,找到她一句话,按下视频通话。 席桐以为他要谈这笔钱,就点了接受,发现他在办公室里:“你开完会了?” 孟峄以手支颐,身后是窗外的蓝天白云绿茵毯,“我的账户可以拒收,你转几次,我就拒几次。你考虑一下,除去采买费和稿费,剩下的钱让我做你一天金主,够吗?” 席桐僵了。 他声音压低,磁性充分显出来,听上去特别邪恶:“你不是不想穿裤子吗,把那件也脱了,给我看。” 席桐对他笑了一下,甜得他头皮发麻。 然后她说:“你做梦。” 把通话挂了。 隔了几分钟,给他发了张法国著名油画,《L039;origine du monde》:【你看这个消消火。】 又隔了几分钟,给他发了Pornhub网址链接:【消不了就上P站。】 又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张Lisa的艳照,很模糊,看起来逮狗拍照花了不少力气:【我还是觉得你看狗比较合适。】 孟峄被拐弯抹角地骂了,脸色发青。 他不在家,她要上天了。都是他惯的。 等他过两天回去,得好好治。 他又开了一个会,食不知味地吃了午饭,把专访意犹未尽看了更多遍,看得秦立都觉得过分了,怕他忘事儿,提醒: “金斯顿医生去中国几所大学办讲座,您这个月心理咨询的日子快到了,得回国见他,我已经让陈瑜联系,看看他日程安排。” 弗雷德里克·金斯顿是孟家的私人心理医生,水平很高,以前为孟鼎和靳荣夫妇服务,他们死后,就成了孟峄的医生,孟峄会按时去见他。 “知道了。” 微信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等听到里头的声音,抛下喝了一半的咖啡和一脸懵逼的秦立就走,大步流星进了办公室,把门一踹,锁上了,咬牙问:“你在干什么?” 那边她喘着,嗓音软得不成调子:“……嗯……快一点……啊……好大……” 孟峄仿佛挨了当头一锤,思维完全不能运转,眼前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陌生男人把她压在床上疯狂进出,他心脏就跟冷不防栽进沸水里似的,烫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你在哪?!”他眼睛赤红,对着手机大吼。 “……在,在家呀……嗯……别动了……” 她把男人带到家里来了? 她怎么敢?! 孟峄居然抑制住了杀人的冲动,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你让他接电话,或者开免提。” “好的呀……” 她糯糯地嗯了好长一声,像是舒服得飘起来了,孟峄手指抠着桌面,指骨绷得发白,青筋毕露。 然后他就听到了乍响的嗡嗡震动声。 “原来你没在房间里安摄像头呀。” 席桐的声音忽然褪去情欲,带着一丝笑,小狐狸似的:“你买了一箱避孕 分卷阅读45 套,送了赠品你不知道吗?” 孟峄心情就像坐过火箭,从马里亚纳海沟冲上珠穆朗玛峰,又掉下来,他觉得他真能被她给活活玩死。 她用震动棒?那东西能比他好吗?! 席桐刚才叫的那几嗓子就是装的,她憋着一股气,想整整他,看他什么反应。她觉得自己的劣根性全被挖掘出来了,他急得要死,她忍笑忍得特辛苦,以为她听不出他想杀人吗? —————————————— 孟狗:我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吧^_^ 下一章远程,好难写 远程 下午孟峄的快递到了,她被他的钱砸得睡不着,就出去取,拆开一看,这么多进口避孕套,不是三个月的量,分明是三年的量啊!买的太多,商家还送了根粉红棒棒,看起来质量不错。 她上网查同款,卧槽,什么静音双震、健康硅胶、八频脉冲,单价两千五。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原来自慰棒这么贵的吗??那这箱套子得值多少钱啊。 这玩意她用不起,幸亏她有炮友。 想到孟峄被她耍得气急败坏的样子,席桐喝了口酒,嘴角疯狂上扬:“我叫得好听吗?满意吗?现在是零点零一分,一天已经过了呢,你不是我金主爸爸了呢。” “不满意。”孟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席桐太想看他的表情了,开了视频,趴在枕头上跟他笑眯眯招手,手上还拿着那根无比碍眼的、还套着塑料包装袋的粉色震动棒:“嗨~孟先生,中午好呀~~吃过了吗?” 她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儿,孟峄终于把视频开了,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席桐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革命胜利感,看着资本家被无产阶级压在脚下,那种舒泰已经不是幸灾乐祸可以描述的了。 她爽了,飘了,膨胀了,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是大脑能控制的了。 她把手机横着放在枕头上,靠着墙,披着空调被屈膝坐着,刚泡完澡的苹果脸红扑扑的,又娇又媚地望着他: “不满意呀……那我脱给你看,好不好呀?可惜你摸不到哦。” 她拿了两个靠枕,斜倚在上面,手伸进敞开的睡裙里,顺着光滑的腿慢慢摸索上去,轻扯着蕾丝内裤上的小蝴蝶结,孟峄的呼吸都给她捏住了,眼里的火要喷出来。 她脱了一半,忽然捂嘴打了个嗝,孟峄眉头一皱,看见床边凳子上放着瓶威士忌。 原来是喝酒了。 内裤从腰上歪歪斜斜地滑落,她脸上红晕更浓,眨眨眼,拎过酒瓶子,又灌了一口。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嘛,来打我呀?”她笑得更开心,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有多勾魂。 孟峄觉得她醉了,语气稍稍缓和:“别喝了,快去睡觉,不然明天头疼起不来。” 席桐听他又要管她,不干了:“我就要喝,你烦死了,别管我。” “你又喝酒做什么?” 孟峄看她咕嘟咕嘟灌下去小半瓶,心都提起来了。他还记得上次她喝完蹲火锅店门口半个小时,怎么拉都不起来,非要跟他说她是一朵蒲公英,毛毛还没长好,叫他不要吹她,弄得满大街人都在看。 席桐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大着舌头说:”我壮胆啊。” 然后那片薄薄的布料,就在孟峄眼前胆大包天地顺着膝弯滑了下来。 他不说话了。 席桐把内裤扔了,杏眼波光潋滟,露出一点纯真的好奇:“你怎么不生气了呀,你不生气就不好玩了呀。” 孟峄压抑着说:“我生气,你继续。” 又补了一句:“我气的不得了,都不想上班了,你别停。” 她很满意,可是问题来了,怎么继续啊? 孟峄硬得发疼,拉开裤链的时候满脑子就一件事,怎样哄她用奶油般的小手拨开芳草丛,露出含苞待放的花朵给他一饱眼福。他越想越热,烦躁地扯松领带,左手握住分身上下撸动,气息不稳。 屏幕里的女孩半躺着,小熊睡裙皱巴巴蹭到腰部以上,白嫩的双腿对他大敞,幽深的密林掩着他进入过的风水宝地,他手上动作情不自禁地加快,漆黑的眼仁渐渐被情欲浸透。 他半眯起眼,轻微的摇晃间,一张脸染上薄薄的红,平日的矜贵冷峻被这层朦胧夕光笼罩,眉梢眼角竟变得浓墨重彩起来,连稍显锋利的唇线也性感得夺人心魄。 席桐的目光胶在他微张的唇上,那里正溢出粗重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急,透过屏幕,钻出声孔,充满了整个房间,刮擦着她的耳膜,让她被酒精燃烧的身体更热,嗓子更干,心跳更快,下身涌起一阵隐 分卷阅读46 秘的潮意。 “孟峄……” 她不知为何想叫他,好像此时此刻他就站在床边,进行插入前的仪式,每次他这样弄,都要做足半宿,让她又害怕,又有种无法启齿的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弱得像一声祈求的呻吟,听在孟峄耳中,无异于添了一把火,将手机靠在台式电脑前,飞速挺动,硕大的茎身突然出现在屏幕里,让她发出低低的惊呼。 他纵情呻吟起来,冠头几乎要戳穿屏幕,抵达她紧致软腻的穴口,就着蜜液滑进来,一下下狠撞,肆意驰骋。 5G网络清晰无延迟的画面让席桐捂住半张脸,下面已经湿了,花穴惯性地翕张着,渴望他的进入。她没救了,他在地球的另一端也能让她动情,让她想要他…… 她好想要他…… 也许是酒精作用,这种感觉无比强烈,深夜里爆炸的空虚让她失神地往下摸,手指拨弄着潮湿充血的花唇,慢慢探了进去。 孟峄看到她用纤细的食指插着自己,生涩地抽动,那扇藏在深处的门终于向他打开了,贪婪地吮吸着入侵的东西,吐出一股清澈的泉水,把腿根雪白的皮肤润得亮晶晶的,指头抽出时带着千百条银丝,美不胜收。 她闭着眼,两道细细的眉毛绞着,咬着下唇,含糊地喊出他的名字:“……孟峄……嗯……你进来……” 孟峄眼看她插得越来越快,却仍难耐地摩擦着脚腕,身子快扭成麻花,就知道她纾解不了,她的指头还没一根卫生棉条粗,但那张小嘴可是吃惯了他的尺寸的。 他一边撸,一边粗喘:“试试赠品。” 他不想她用那个,可是看她难受,又不忍心了。 她才睁开眼,眸子里都是缭绕的水雾,一手从盒子里翻出说明书,右手才从沼泽拔出来,抽纸巾擦了两下,一个抛物线丢进垃圾桶。 席桐带着醉意晕晕乎乎地看了半天,纸上的英文跟蚂蚁一样大,看得眼睛疼,干脆甩到一旁,拿着棒棒就开始比划。 孟峄等了半天,觉得她动手能力之差不能以一言括之,提醒:“你换个方向,头朝下。” 席桐听话地把头埋进被子,屁股撅得老高,桃源分外鲜艳。孟峄扶着分身,哭笑不得:“我不是说你的头,我让你把东西调个方向,你拿反了。” 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双黑润的眸子,咕哝:“你不早说。” 他看她醉得厉害,这么乖,语气就软了:“你拆一个新套,套在大的那头。” 刚拆封,还没清洁过,不干净会生病的。 席桐从抽屉拿出一个新买的套,又痛苦地搞了半天,一手油,孟峄才想起来自己从没让她帮忙戴过。 ……她到底会什么吧? 给他口能咬痛他,道具不会用,万万没想到连把套抻开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如此困难。 只会在床上嗯嗯啊啊享受他给的刺激。 他就是伺候她的命。 席桐捣鼓了几分钟,总算把套给震动棒戴上了,给自己鼓鼓掌:“我好厉害。” 孟峄:“……” 她看他停了,抱怨:“你再动两下啊,你不动我都没感觉了,好不容易才套上的……” 孟峄还能怎么说,他不说了,两手弄着闷头动起来。 席桐握着棒棒,疑惑地在洞口戳了戳,这么大,能进去吗……情况比她想得简单,套子上有香蕉味的润滑油,仿真硅胶头就着油和蜜液的双重辅助,噗呲一下滑进去,撑开甬道,她立时舒服地吟出一声。 这个动作叫孟峄又是一把火烧上脑神经,死死盯着屏幕,眼看那根圆弧形的粉色道具缓缓插入窄穴,两片花瓣愈加鲜红丰盈,颤动着包裹,吮吸,把那东西往里拽,不禁闷哼着大力送胯,顶端的小孔渗出几滴液体,垂涎三尺。 她按了一档,棒身震起来,露在外部的触手做成小兔子型,两只粉耳朵蹭她的小核,不一会儿她就并拢膝盖倒在床上,夹着腿间的硕大,双眼空茫地揪住被子,鼻子里发出轻哼。 “乖,调到最大。”孟峄哑声命令。 细小绵密的振动倏然变大,席桐啊地一声叫出来,腰腹往上一挺,绷成弓弦,又崩溃地摔在床上。下身被填充得满满当当,G点和阴蒂同时被剧烈刺激,震颤的快感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她如泡在无边无际的浪花里,随着叠起潮流一沉一浮,溺水似的张大嘴,汲取着救命的空气。 两人的喘息呻吟此起彼伏,交缠在一起,孟峄目光暗如漩涡,看到那具娇小白皙的身躯在床上不停地翻滚扭动,眼神散了,一头黑发也蹭散了,晃悠悠垂在床沿,湿答答沾着洞穴里流出来的水…… 分卷阅读47 她双手紧紧抠着床单,忽而仰起纤细的脖子,发出一声垂死挣扎的尖叫,口水顺着唇角淌下,夹紧的两腿骤然无力地分开,任由腿心的嫩肉疯狂地抽搐着,拼死吞咬巨大的棒身,吞得越深,触手就刮得越厉害,无情地按揉着脆弱的花核,瞬间挤压出大股清液,朝镜头喷来。 这一波高潮来得异常凶猛,甬道里积满了液体,塞进去的东西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不断往外滑。 男人浊重的低吼回荡在耳边,让席桐不知今夕何夕,好像他就压在身上,进行最后的挞伐进攻。 “……我不要了……”她抽泣起来,像是怕带给她欢愉的东西离开,花穴磨缠着挽留,将粗大的玩具吮得愈发起劲,继而松开一只手,抚上圆锥形的雪丘,一边揉一边断断续续地喊:“……孟峄,你,你慢一点……我不行了……” 很快又颤抖着泄了。 孟峄看着这香艳至极的一幕,筋络虬结的性器在手中疾速滑动,频率高到极点,听她娇滴滴唤自己,电流从大脑沿脊椎飞快下行,汇聚成一粒无形的质点,在她丧失神志咬唇说出一句话时,随着狂乱的低吼爆发出来,尽数喷射在屏幕上。 “桐桐,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他撑在桌上,眼神明亮而期盼。 她倦怠地陷在软绵绵的云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身体里的东西震动着滑落出去,春潮汩汩暗淌。 “孟峄……” 席桐下意识叫他,只是想叫他。 所以孟峄只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确信自己没有幻听,抹去额上的汗,笑了。 “是不是想让我抱抱你?” 她满面红晕,星星在半阖的眸子里闪。 “回来抱。” 她好像酒醒了几分,又像是累极了,拉过被子把自己卷进去,两眼一闭不闻窗外事。 微信就一直开着。 孟峄就一直看到她睡熟。 “等我回来。” —————————————— 这两章都很肥,3600字,打滚求珍珠收藏,1000珠加更哦大家?(?????????)? ·5G,华为打钱。 ·上一章提到的《L039;origine du monde(世界的起源)》保存在巴黎奥赛博物馆,由居斯塔夫 · 库尔贝创作,画的是女性私处,涵义很明确:女性创造万物之灵长,生育是伟大的。 教授 五月的银城已经入了夏,海风带着连绵细雨刮进市区,湿热粘腻。 日月杂志社记者部,宋汀正在茶水间接热水,抬头看见一人踩着高跟跑进来,边咳边喘,眉毛挂着汗珠。 “小席,你慢点,不急。”宋汀无奈地摇摇头,“没人跟你抢工位。” 席桐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还和上司撞个正着,原本心有戚戚,一听这温言细语,不由生出奇怪。 宋汀接着道:“我还以为你上午不来,陈秘书跟我说孟总直接联系你改稿子,有几处要依他的意思做点修改。你们聊得怎么样?” 席桐的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还,还好。” 宋汀没在意:“你歇歇,喝口水,等会儿来我办公室拿讲座入场函。” 席桐应下,在工位放了包,长长舒了口气。 旁边关系要好的同事凑过来:“劳模,你就跟我说实话,我发誓不告诉别人——你跟孟总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正常啊?” 席桐喝水呛到了,第一个念头是他们关系曝光了,而后立马意识到孟峄口风紧,不可能认她这个平平无奇的炮友,于是装出一副淡定的神情:”没有啊,就工作关系。” 同事不死心:“我听说孟总为人超级傲,来中国后拒接了好几个名社的专访,你就没觉得他对咱们社特别优待吗?” 这话席桐不爱听了,孟峄不就一有钱的华裔商人吗:“咱们社百年历史,在位的民国总统、退休的总理书记、校长富豪、技术大牛都采访过,他孟峄有什么可傲的?就凭他长得好看?” 同事:“……” 席桐一说就停不下来:“傲是挺傲的,帅也是真帅。但是你跟他讲话,就很难产生一种愉悦的心情,就比方说吧,我问他家庭情况,他避而不谈就算了,还反问我‘你父母感情是不是很和谐’这种话……” 同事:“打住,你再说,我真的要想歪了。” “我是实话实说啊!” 全办公室的人都以一种内涵的目光看着她。 分卷阅读48 席桐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哪里不对劲,手机叮一响,收到短信。 【文件我发到你邮箱,你在家改,我和宋主任说过了。维C片在我房间,泡水喝醒酒。】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孟总的消息?”同事凑过来。 席桐赶紧把手机压在杂志下,“我跑急了。快递短信,维生素到了……对了,宋主任让我过去。” 她趁机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发现脸真的很红,想起今天早上起来的场面,更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一掀被子,满床狼藉,粉色的震动棒在脚边上,凝结着白色斑痕,枕头上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当场就呆住了。 这这这,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床边放着酒瓶,席桐没喝断片儿,仔细想一想,连说了什么话她都记得。 例如金主爸爸让她脱裤子。 例如她借着酒劲儿脱了,然后隔着屏幕勾引他,结果被他勾引得欲火焚身、走投无路、孤注一掷、另辟蹊径。 她心情复杂地用抽纸包着震动棒,丢到水池里,眼不见为净。 床单,被套,枕巾,睡衣,什么都得换。 好烦啊,还要上班。 这时候就觉得孟峄不狗了,每次床单都是他换他洗,她起来晾一下就行。 好想让他干这些活。 席桐蔫了吧唧地去宋汀办公室,领了一张A大的讲座邀请函。 “生活部今天和一个外国教授约了采访,主题是现代社会青年人的心理压力,但记者临时请假,他们部又抽不出人手。这教授在业界知名度很高,稿子挺重要,但不是很难,主编向我借人,你要是替他们去,我就给你减点手头的任务。” 席桐说:“我手头任务不紧,不用减。心理学我还蛮感兴趣,而且又是回母校,挺好的。几点钟?” “讲座下午三点,采访是五点半,一个小时。”宋汀给她张单位附近餐馆的代金券当餐补,“提纲都是拟好的。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儿你英语最好,可以和采访对象直接交流。” 席桐拿着邀请函回工位,上网搜了一下采访对象,63岁的英国人,定居北美,医学博士,获奖无数,常春藤大学终身教授,教精神病理和心理学,专长是治疗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果真是业界大牛。 下午雨停了,单位的车送她去A大北校区。A大是所文科名校,林荫大道在午后的阳光下庄严肃穆,透露出浓重的文化氛围,路上都是赶往大礼堂参加讲座的学生。 礼堂外面架起了牌子:《Frederick Kingston: For the new generation How to release from daily pressure》(弗雷德里克·金斯顿:年轻人缓解日常压力的方法》) 附带教授充满学术气息的半身照。 一个志愿者看她拿着邀请函,热情道:“同学,入口往这边走,随便坐。” 席桐刚要开口,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插过来:“她是你们学姐,都上班了。” 志愿者妹子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眼睛亮了:“薛老师,你也来听讲座呀!” 薛岭笑道:“我虽然没你们年轻,平时压力也挺大的,趁课间过来听半个小时。席桐,你怎么有空过来?” “替同事来采访的。”席桐看见他就立刻产生一种轻松感,瞧他穿着休闲款格子衬衫,“我还以为你上课和上班一样呢。” “西装革履?”薛岭和她往礼堂里走,“我本来想穿上次商场买的那件,但天太热了,在学校里能懒就懒。其实我在教师办公室都穿拖鞋……你看这个位置可以吗?” “我从来没坐过这么前面,今天沾薛老师的光了。” 席桐高兴地和他在第二排坐下,邀请函上没有座位号,但前排默认留给老师和学生会干部。 旁边几个老师都穿得挺正经,打着领带,薛岭和他们攀谈起来,还不忘介绍:“这是《日月》的席记者,等会儿和金斯顿教授做采访。她是18届新闻系毕业的,财经传媒方向,之前采访过我……” 他真的好周到啊,席桐想。 讲座准时开始,台子左侧走来一个灰卷发的魁梧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九,一张冷白的方脸,戴着圆眼镜,黑皮鞋擦得锃亮,这身精神焕发的打扮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十岁。 看外貌是席桐最怕的严肃教授类型。但他一开口,整张脸的神情就瞬间变得柔和,声音也暖暖的,牛津腔从容 分卷阅读49 不迫,一点也不端架子。 他拿起话筒,深绿色的眼睛在观众席极快地扫了一圈,可能是错觉,席桐觉得他的目光在自己这边停留了一秒。 “他真有范儿啊。”她悄悄对薛岭说。 “……嗯?”薛岭一直望着台上,反应过来:“嗯,确实。” 席桐觉得自己打扰他了:“继续听吧。” 讲座开始后,听众们都被教授不疾不徐的语速和幽默的案例俘获了心神,不愧是学心理的,控场能力特别好,说得引人入胜。席桐唰唰在本子上做记录,甩甩酸痛的手腕,抬头一看,薛岭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对,他说他还有课。 两小时过后,教授致完辞离场,同学们也鱼贯而出,和席桐联系的校方人员说教授要休息半小时,然后就在礼堂三楼的办公室接受采访。 席桐出去透风,傍晚的天空呈现出漂亮的橘粉色,云彩悠闲地飘在天幕上,几只鸟儿掠过池塘。她在池子边掰面包喂天鹅,喂完了就百无聊赖地顺着小路走回礼堂。 这条路在篮球场后面,十分僻静,樟树叶子落了满地,踩在脚下沙沙响,她没走几步,听见树丛后有人在激动地交谈。 “Ryan,you can039;t do that!You owe me, I told you……” 席桐本来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可是人听到熟悉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停住脚步。 这一停,她就发现竟然是金斯顿教授在说话。 孟峄英文名就是Ryan,但金斯顿面前的人显然不是他。这人被茂盛的树丛挡住,一言不发,露出一双棕色皮鞋,阴影被夕阳拉得狭长。 “Why you don039;t want to come back to Toronto……please, listen to me,I beg you……” 金斯顿的声音十分急切,到最后竟是在求他。席桐不想再继续听隐私,轻手轻脚原路返回,风中捎来那人隐约的回话。 “I039;m sorry, Fred……” 声音有点耳熟,可是太模糊了。 一刻钟后,席桐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五点半,助理把金斯顿引进来,他又恢复了和蔼疏朗的面貌,沉静的声音压根听不出刚刚吵过架:“Good evening, my dear young lady.” 席桐站起来跟他握手,不经意在玻璃窗里瞥到一人独自从小路上走过,休闲格子衬衫镀着余晖的淡金。 ……也许他只是下了课偶然走过。 她回神,用英文问候了教授几句,摊开本子。 金斯顿喝了口红茶,往沙发背靠了靠,两条长腿分开,用一种很放松的姿势回答她的问题,后来十指交握,目光犀利起来,一连反问了席桐几个问题。 成功把采访变成了心理咨询。 席桐火候不到家,连有没有男朋友、对婚姻家庭的态度都被他套出来了,正倾吐到兴头上,教授从兜里掏出一块坠着银链的怀表,看了一眼。 一个小时到了。 席桐翻翻记录,差不多了,加上他今天的讲座内容,可以凑篇稿子。她和他聊天感觉很好,受益匪浅。 大牛就是大牛。 出了学校,席桐回单位附近,用宋汀给的代金券在餐馆点了四菜一汤一碗饭。 不用做饭的感觉还是爽。 吃着吃着就收到微信,孟峄截了机票图,说后天回来,让她等着,别想跑回去找她妈。 嘴里的鱼香肉丝立刻没味儿了。 ———————————— 截至目前所有人物都出场了。满1000珠啦,明天孟总回来了,双更! 下个目标:在完结前拿到2000珠?(?????????)? 开了个新微博@小圆镜_XYJ专门放与Po文有关的内容。 没想到这文收藏会涨这么快,非常感谢支持我的大家。我当年开始写文的时候觉得被举报是快红了的标志,现在也是这么想的^_^ 这文不长,虽然后面可能会更的慢,但绝不会坑。 爱你们(?????????) 轻点 关于弗雷德里克·金斯顿教授的采访稿不用很专业,所以席桐写得很快,两天后就交了。 ME总裁的专访初稿也做了改动,应要求把关于家庭的部分删了。其实孟峄在采访中说得很客套,席桐只象征性提了 分卷阅读50 两句“特殊的家庭环境给予了他敏锐的商业嗅觉”云云,但孟峄要她删。 这男人确实傲,不愿意跟他那个全球富豪榜前十的爸爸沾边,给的参考材料也是他当了CEO后自己做的项目。 孟峄说好过两天回来,又拖了一周,还是出差,换成东半球。他这一走大半个月都过去了,席桐二稿都交了,他还没回来。 管家度假消失很久,她养花养狗,时不时去新开的餐厅拔草,去电影院看看新片,一个人过得美滋滋,悠闲久了却莫名觉得这日子像流水账,少了点什么。 大概是被压迫久了,压力突然消失,有种不真实感。 席桐破天荒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忙什么,几号回来,孟峄看起来懒得理她,隔了很久才回个“不确定”。 连“尽快”都不说。 太狗了。 当席桐在网上看到他和最近风头正劲的流量女明星一起出现在某个欧洲国际电影节的红毯上,就觉得他简直在侮辱狗。 可可和Lisa多贴心啊。每天都在家里等她回来,给她叼报纸叼拖鞋,还陪吃陪睡陪逛街。 绝育手术真是人类的一项伟大发明。 社里的专刊做得差不多了,她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这天她上班,单位门口正好走了辆车,东岳的。 “版子内容已经定了,郝总想改?” 宋汀刚和主编谈完话,告诉她:“不是改,是加。下个月不仅是东岳资本成立十周年,还是蔚梦基金会成立十六周年,我们专刊不是七月的嘛,在这两个活动之后出来,所以郝总想加块内容,宣传一下基金会。” 席桐有点不清楚:“蔚梦不是ME的吗?跟东岳资本有什么关系?” “郝总本人曾经就是蔚梦的管理人。他和孟鼎关系很好,ME当初建了这个机构,千挑万选挑中他来管,后来他跟闻家来到银城,基金会才渐渐移交给别人。东岳每年会给一笔钱到基金会资助贫困农户,这些年很低调,十周年庆是重大活动,所以郝总想办个暑期志愿,发动一些职工带薪离岗去东阳省的山区支教两个月,提高机构的社会知名度,这算是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对他们的声誉很有好处。” 简而言之,就是用做公益来提升形象,当前流行的做法。 “郝总想请几个记者跟去做前期报道,写两篇稿子加在专刊里,公司很大方,一个月补助有一万,还包吃住。”宋汀啧啧道。 “真的呀?”席桐十分感兴趣,“我妈一直说今年要带我回老家呢,她准备等学生中考完就走,正好是那几天。要是部门事情不多,我想跟着去一个月,基金会在我家那边有个分部,郝总不就是荣城人嘛。” 她虽然知道自己和郝洞明是老乡,却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管过基金会。 宋汀笑道:“那你年假就算在里面了,我可不多放你的假。到时候看事情多不多,不多我就让你过去。” 席桐干劲十足地点点头。 她好久没回荣城了。 回家跟叶碧说了这事儿,她很高兴:“这些年我们都没怎么回去过,待久一点,上山陪陪你爸。” 席桐也想家了,虽然她在银城上学工作,可仍是眷恋故乡的风景。要不是那次火灾,她妈是不会带她背井离乡,来银城投奔远房亲戚的。 社里批了她一个月的假,把去年没休的年假也给算上了,支教活动是6月18号,她7月20号回来。 那个时候她和孟峄的协议也结束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日子过得好快。 一转眼,认识这男人都快半年了。 * 孟峄很少给她发消息,也不打电话,席桐最后真懒得管他了,差点拉黑,让他和代言集团品牌的女明星光鲜出镜去。 她毫不怀疑孟峄能一直在外面浪到她回老家。 这晚她睡得正沉,床一陷,腰被人捞起来,仓促细密的吻落在她脖子上。席桐被外力突然弄醒,昏沉间以为屋子遭贼了,劫财劫色,刚拿起枕头边防狼喷雾,手就被人攥住。 他喘得厉害,一边把她睡裙扒上去,一边重重吮吻她的蝴蝶骨,“是我,我回来了。” 席桐冷不防听见他声音,还以为在做梦,又立刻醒了,火气蹭蹭往上蹿:“别碰我!我要睡觉……呜……” 孟峄下了飞机直奔市中心的家,本来应该顺路去公司放个文件,可他忍不住了。快一个月没碰她,让她现在睡觉,他就是神仙。 “乖,给我……”他根本没耐心做前戏,也来不及戴套,把她头转过来深吻数次,吻到她发出微弱的呜咽,就一个挺身侵入他肖想 分卷阅读51 已久的地方。 两人都立时发出呻吟。 席桐只感觉有把刀劈了进来,疼得她两眼发黑,一个劲儿抽着凉气,孟峄停了停,缓缓抽送几下,咬紧后槽牙:“放松,别咬这么紧。” 许多天不做,她紧得像第一次,对他的东西都陌生了,再这么下去不出十分钟他就得缴械。 孟峄不是奔着十分钟来的,他在飞机上把明天的工作做了一半,上午可以不去公司。 他耐下性子,退出来戴套,一眨眼的功夫,席桐就裹着被子缩到床角去了。他开了台灯,看到她畏惧又愤然的表情,心底的火烧得下腹更硬,把她揪过来:“不给?” 她居然还放肆地点头。 这还了得,孟峄看她是这段日子放纵狠了,按着她后颈让她趴下去啃着枕头,跪着,两手把住她的腰,就着润滑液再次粗鲁地挤进去,重复:“不给?” 席桐一下子就哭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因为这个屈辱的姿势,“你不要这样,我要看见你……” 换了往常,孟峄听到这话会很高兴,可是今天他想得发疯,只有这个姿势入得最深,可以让他尽快射出来。 他软下语气,从一个她受得了的频率开始挺动:“等下让你看。” 殊不知他认为的可以承受的力气已经让身下人快窒息了,她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拱,下巴垫在枕头上快磨破了皮,看着床头那块雕着百合花的靠板越来越近,在视野里晃得越来越猛烈。 席桐闭上眼,松开齿间的枕巾,绝望地低喊:“……轻点,我要死了……” 孟峄仿佛没听到,性器插得顺利起来,等她终于够湿,就一手握着她肩膀,一手托着她小腹,固定住她身子,撞得波涛汹涌。 肢体清脆的拍击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他忙着干她,都没空说话,闷哼着放开右手,大力揉捏着她酥软的双乳,指尖的绵软嫩滑和下身的紧致暖润双重叠加,让他舒爽地叹出来。 “你,你轻点……孟峄……我不行了……真的要死了……”她泪水涟涟地在下面叫。 “不许死,我还没到。” 他喘息着俯身咬她耳垂,性器猛地顶到尽头,她再也跪不住,打着颤扑倒在床上。孟峄把她揪到怀里,让她双手撑住床头靠板,紧紧抱着她从后面干,没技巧,就是用力,干得她胸前晃荡跳跃,影子映在白墙上,像两只一上一下翻飞的小鸽子。 他仍不尽兴,把她双腿打开到最大,坐到自己腰前,直直往上捅,她的手无力地从床头滑下,来到交合处,试图把他在身体里扫荡横行的东西拿出来。 这个幼稚的动作做起来却无比上头,孟峄由她娇嫩的指头在根部盲目地画着圈,引导她摸那两颗为她装满的弹夹,快感之中杂糅一丝微痒的触觉,让他愉悦得尾椎发麻。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抱着她后入,让她看让她摸,叫他的名字,求他快一点深一点,把她顶得合不拢腿,身上沾满他的味道,然后抱着她睡觉,睡完再干,干完再睡,一直干到她下不了床,睡到天昏地暗世界尽头。 想了快一个月。 梦想近在眼前,大脑皮层的兴奋让长途奔波的疲倦一扫而空,分身飞快地进进出出,不多时就让她昂起头哭叫着泄了,甬道把他箍得死紧,里面层层叠叠的软肉吸盘似的啃食他的魂魄,要他交出通行费。 “一个月不做,就这么紧……”他动作更加疯狂,扳过她的脸一通乱吻,胡茬刮得她脸颊生疼,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摁在胸口,重重往里捣了十几下,腰身一震射满了套子。 孟峄仍然留在里面享受她的温暖,她胀得难受,有气无力地推他,口齿模糊:“你好了,快出去……” 耳边是他疾速的心跳声,他的声音灌入耳,急不可耐:“把上次的话再说一遍,桐桐,再说一遍……” ——————————— 求珍珠求收藏,不知道下周能不能上编推…… 我是狗 (1000珠加更) “我不知道……”席桐快被他弄死了,委屈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峄退出来,套子没耐心打结就丢到床下,拍拍她的脸:“别睡。” 席桐用最后的力气发飙:“你有完没完,我要睡觉……喂!” 他把她放平在床上,腰下垫了个枕头,扶着半软的东西在那条缝隙上来回滑动,没几下就又硬了,撑开穴口,又退出来,三番五次叫她腿都软了。 “你说,你——” “那天我喝醉了,不记得了。”她斩钉截铁地说。 孟峄笑了,好,不记得就不记得,他会让她再说一遍的。 分卷阅读52 灯光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小鼻子小嘴巴,衬着两团红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她抓过被子盖在脸上,不看他。 孟峄拽走:“不是要看得见我吗?不许遮。” 他突然压下来,胳膊肘撑在她身侧,双手捧住她的热乎乎的脸:“我不在家,你很开心?” “开……啊!” 未出口的词被他强硬地顶了回去,这一下又深又慢,把每个细微的摩擦放到最大,鲜明得让她战栗起来,“你……嗯……你好了,我不做了……” 孟峄把她的腿扛到肩上,慢慢折磨她,时深时浅地顶进去,“说,道具好还是我好?” 她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下面哆哆嗦嗦地咬着他,那根东西太大了,饱经摧残的花穴吞不下去,又不舍得吐出来,一截粗壮的柱身露在外面,沾满了她的液体,倏然往里一撞,穴里就跟开了闸似的涌出大股蜜水,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 “水真多。”他在那朵花上抹了一把,润了润藏在褶皱里的小核,她抖得快碎了。 “说啊,回答我。”他恶意戳着花蕾,碰一下就是一阵剧烈的收缩,分身被充盈的水源浇得无比畅快。 “你,是你……你比它好多了……”她抽泣着回答。 “哪里好?”他骄傲地往前挺了挺,好不神气。 席桐被他弄丢了魂,说出来的话都是不经脑子加工的,断断续续地讲:“那个,那个好贵……你,你不要钱……” 孟峄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一颗玻璃心碎了满地碴子。 震动棒很贵。 他免费。 这个逻辑。 “呜……孟峄!你停,停一下……太重了……” 免费? 孟峄今天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千金不换、有价无市、拿钱也买不到。 他铆足了劲驯服她,她最怕什么他就来什么,哪里最碰不得就往哪里碾,带着愤怒的嘴唇在她白嫩的胸前刻下难以消去的红印。 高潮一波接一波,她哭喊着,声音被他凶猛地吞下肚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喉音。孟峄知道她在求他,摩挲着她微张的唇瓣,从她湿润的眼睛看进心里去: “我很贵,只是对你免费。” 你得拿心来跟我换。 孟峄真想把她的心掏出来看一看,到底有多硬。 比他硬的时候还硬。 席桐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姿势换了不知道几个,最后天快亮了,他把她抱到浴缸里,一边清洗一边干,从头到脚贴在一起,像两株伴生的藤蔓,不死不休。 虚空中的震颤终于停止,她在水面闭上眼睛,不省人事的前一刻听到他沙哑动情的嗓音:“桐桐,再给我一次……” 孟峄不管她有没有意识,洗好了就插着她回自己房间,在干净的大床上翻云覆雨。 他挺送不停,抬起她的下巴,回忆起那天她被酒精和情欲冲昏头脑,夹着玩具厮磨的场景,下腹一热喷射出来,填得花房里一丝空隙也没有。 她被他辛勤浇灌了一晚上,堵得严严实实,即使睡着了还是难受地扭动身子。 孟峄留了很长时间才退出来,面对面抱着她。 潮水退去后,是空旷的宁静。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听到她半痛苦半欢愉地在屏幕前迷迷糊糊地说: “孟峄,我好喜欢你啊……” 他吻她带泪的眼睫毛,叹出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半晌,又轻轻道:“有个孩子就好了。我会养他的,好好养。” * 席桐做了个噩梦,孟峄从欧洲回来了,要跟她算账,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醒来后发现现实比噩梦还可怕。 她是在孟峄房间饿醒的,时间下午两点。 光起床就费了她吃奶的劲儿,奄奄一息地去上厕所,以往一分钟搞定的事花了十分钟,并且坐在马桶上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要不要去医院? 可是和医生怎么说啊?和炮友做得太激烈导致阴道轻微撕裂? 还是杀了她吧。 楼梯传来脚步声,还有狗叫,她第一反应是挪回床上装死,但一连串动作难度太大,在即将平地摔时被孟峄及时接住。 “……你回来了?” 孟峄把她抱回床上躺着,放下手中的塑料袋,然后开始脱西装。 席桐惊恐地往后退,叫道:“我不 分卷阅读53 做,我不做,我受伤了,你不要强人所难!” 她叫了一晚上,嗓子哑得出奇,跟唐老鸭似的。 孟峄把黑西装挂起来,领带塞口袋里,左手慢条斯理解着袖扣,手指修长灵活,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洁白得几乎透明。 席桐无心欣赏,差点给他磕头:“孟先生,你天赋秉异,我是凡夫俗子,今天实在来不了第二轮了,不对,是这周都不行,你就放过我吧!” 孟峄这才抬眼看她,说:“躺好,衣服脱了。” 他自己也脱得差不多了,换了条丝绸睡裤,裸着上身,宽肩窄腰,匀称结实的肌肉印着几道划痕。他刚才在公司健完身,跟员工说是猫挠的。 席桐望着他拼命摇头,孟峄看她不脱,自己给她脱,一碰她就一抖,抽抽噎噎地哭了:“孟峄,我流血了,好多血,疼死了……你欺负我……” 孟峄把她内裤脱了,上面有几条暗红的血丝。 “好多血,去医院?”他问。 席桐就不吭声了。 孟峄把买来的碘伏和红霉素软膏拿出来,用棉签蘸了,给她一点点涂。席桐没说话,捂着眼睛,涂到红肿破裂的地方,她就细细地颤。 孟峄按住她的肩,“马上就好,忍一忍。” 他声音低下来,席桐一愣,眼泪水瞬间哗哗的,拿他手背擦:“你,你还知道我疼,你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我都疼死了……” 孟峄嗯了一下,继续给她涂药。 席桐说:“孟峄,你不讲规矩。” 孟峄又嗯了一下,拿出清凉药膏给她涂身上的淤痕,“我不讲规矩。” 席桐又说:“孟峄,你没有道德。” 孟峄涂到她大腿,蹲下来,“我没有道德。” 席桐用手摸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孟峄拿开她的小手,把她翻过来,涂背上的咬痕。 “孟峄,你是狗。” 他俯下身,席桐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脖子后。 孟峄涂完了,撩开她凉丝丝的黑发,在她后颈吮了一口,雪白的肌肤印上暧昧的红,分外显眼。 他满意了:“我是狗。” 他直起腰,下楼去做饭,不一会儿端上来两碗面。他把窗子开了,风吹进来,席桐才觉得屋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放荡的气味。 孟峄让她先喝点水,水里加了维C泡腾片,酸酸甜甜,缓解了喉咙的焦渴干疼。叉子搅着面送到嘴边,她偏了偏头,孟峄道:“十几个小时不吃东西,胃要搞坏了。” 她望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烁着难解的光,好像在思考为什么他总是做完就变了个人,是道歉?弥补?还是心情太好大方施舍? 孟峄看她不吃,想了想,说:“农民伯伯种粮食很辛苦,不要浪费。” 这跟幼儿园小朋友说话的语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啊,这个人。 床上凶得和饿狼似的,下了床说他是抱着小羊羔的基督徒都有人信。 不管怎么样,席桐是真饿,就着他的叉子一口接一口吃面。他煮的是她买的彩色意面,拿蔬菜汁染成红橙黄绿的颜色,她突然想起他赔给她的七彩口红礼盒,嘴角一动,又绷住了。 孟峄心头一松,装作没看见,接着喂了半碗,又给她塞下一只荷包蛋和清淡的水煮鸡胸肉,并几颗剥好皮的葡萄和切成丁的黄桃。 “我要吃巧克力。” 既然他这么有服务意识,席桐就不客气地跟他提要求。 “不许吃巧克力,”孟峄说,“刺激性的东西都不要吃。” “我想吃水果。”席桐改口。 孟峄把水果递到她跟前,她撇过脑袋,下巴扬起来:“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提子味的葡萄。” ……提子味的葡萄? 席桐看他僵滞了一秒,在心里偷笑,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我还想吃草莓味的西瓜。” 孟峄看她是来劲了,“抱歉,买不到。你吃饱了?那这些都给我了。” 说完就把她碗里的东西都倒进自己那份里,认认真真吃起来,不管她了。他也饿了,中午去公司嘱咐了陈瑜几件事,上机器跑了十公里变速,然后匆匆赶回来照顾病人,什么都没吃。 昨晚他没控制住,把她弄伤了,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对她上瘾了。 所幸伤得不重,养几天就能好,可是她皱皱眉头,他就跟着疼,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那句中文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 ————————————— 分卷阅读54 — 提子味的葡萄这个梗是我在知乎上看到的提问,想知道孟总怎么做出创意料理的嘛,用珍珠砸我呀(?????????) 周一流量不好收藏涨得慢(﹏) 在改文,明天更新要晚一点 这章只是侧面表白,上次桐桐酒喝多了说了啥自己也不清楚,孟狗听到都开心得蹿上天了,正经表白还在后面。 周年庆 孟峄边自责边吃面,席桐见他头也不抬,不知道为什么心态突然崩溃了,泪珠噼里啪啦掉下来,委屈得要死:“我就是想吃提子味的葡萄,你不是有钱吗,连这个都买不到……” 孟峄也很想知道那玩意要上哪儿去买,上她充满创造力的脑袋里吗? 他吃完了,把她搬回原处躺着,盖好空调被,关了窗,把自己平板给她拿手里玩,然后下楼去了。 没几分钟,两条狗就奉命上来安慰她,席桐抱着它们把孟峄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玩了会儿连连看,刷了几集剧,又困了,倒头就睡,睡醒八点多,精神好了一些,到楼下找吃的,发现孟峄在沙发上睡着了,膝头放着叠了一半的床单,电脑在茶几上开着,桌面邮箱充满各种语言的邮件。 席桐轻轻走到餐桌旁,然后就瞠目结舌地发现了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的两种水果: 提子味的葡萄,和草莓味的西瓜。 孟峄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内,以一种叹为观止的创新能力把这两种东西弄出来了。玫瑰提子拿小刀削了皮剔了籽,塞进完整的葡萄皮里;西瓜一剖两半,果肉和草莓放榨汁机里打成汁,和吉利丁粉一起倒回瓜皮里,静置过后切出来就是草莓西瓜味的水果布丁。 这一定得了高人指点。 她甘拜下风,吃着提子,咬着布丁,心里头有点复杂。 ……好像拿钱也买不到这些。 不得不承认,脑子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好。 孟峄被短信声吵醒,是秦立女儿:“哥,怎么样?小姐姐还满意吗?” 他按了按太阳穴,抬头看向餐桌,眉毛一竖:“不要吃那么多,都几点了?放冰箱明天再吃。” 席桐正和西瓜布丁战斗得其乐融融,手上还抓着俩假葡萄,看起来非常满意这顿加餐。 他给秦立女儿回了个谢。 “孟峄,原来你会做饭呀。”她斜斜瞟他。 会做饭还天天让她做,他又不是没时间,就在客厅里看着新闻当老爷,等着她忙好把菜端上桌。当然了,他只会做基本款,可她也不挑食啊…… 席桐这一刻都忘了协约上写明是谁负责一日两餐。 孟峄见她说话的尾音又变回去了,就知道她没那么生气了,把膝头的床单和衣服叠好,抱上楼,“一个人生活,总得会一点。” 她往后靠,椅子吱呀一声在木地板上滑出老远,托着腮奇怪道:“不会吧,你那么有钱,没请厨师?还有那些女明星女律师国际名媛,她们都不给你做饭吗?” 孟峄已经听惯她这么说话了。之前还生气,现在眼皮都不掀一下。 “我吃不惯别人做的东西。” 席桐又加了一句:“也不喜欢让她们睡你的床。” 孟峄回头,她歪着脑袋望他,黑发有些乱地垂在肩上,绕着那只撑住下巴的手。餐桌上方的灯有些暗,柔和地洒在她的唇角,那里还沾着粉红色的布丁屑,一闪一闪,好像她刚刚吃了几颗星星。 “是。”他说。 “真是有个性啊。是不是总裁都这么高冷?” 孟峄觉得他一点都不高冷,他在她跟前一点面子都没了。 席桐说:“你吃得下我做的饭,也允许我住在你家,看起来你还挺满意我这个炮友的。那么我可不可以提个意见,你不要每次事后花这么大力气来安慰我,你的时间精力都很宝贵,刷刷邮件开开会不是很好吗?只要你之前控制一下,别搞得这么惨烈,我就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这话太扎心了,半晌,孟峄道:“我不想看邮件,也不想开会。” 很熟练的冷静。 简直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认为言下之意很明确,他愿意花时间在照顾她弥补过错上。 席桐也认为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就是想酣畅淋漓地做上几回,连事后投入这么多精力也觉得值。 她垂下头,用勺子搅着吃剩的布丁,果冻状的固体被她搅成了碎渣渣,“你这周都不要碰我。” 孟峄抱着怀里的衣服,烘干之后很暖很轻,可他觉得又冷又重,两只手都脱力了。理智告诉他不能 分卷阅读55 再站着不动,抬脚上了楼。 席桐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这个场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太居家了。 就好像她已经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似的。 席桐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小心思从脑袋甩出去。 * 如席桐所愿,孟峄一周都没碰她,甚至没回家。 她依旧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总之就是吃睡都在公司,今天往北飞明天往南飞,脚不沾地,两个人见面的机会甚少。 他的创意料理做得太多,席桐吃到最后就喂狗了,Lisa还挺爱吃的。边牧智商高,感情细腻,精力充沛,非常需要主人陪伴,孟峄那么忙,很难想象他能养四年。 到了六月里,席桐也忙起来,计划表上先是东岳的十周年,再是几个活动,她还要帮她妈采买东西,带回老家去。 周年庆是9号,端午节前一天,席桐换上正装,和一帮媒体同行坐在装扮一新的大厅里听致辞。邀请来的行业大牛讲完话,到了高管讲话的环节,郝洞明一马当上了台,头发特意染黑了,精神抖擞。 他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对着大屏幕骄傲地宣布十年来的业绩成果,然后公布了今年对蔚梦基金会的支持力度,并表彰东岳资本员工自愿报名暑期支教、为社会做贡献的行为。 席桐觉得这样虽然作秀,却的确能为那些贫困线下的孩子带来机遇,对于消息闭塞的村民来说,获得资源的结果是最重要的。 郝洞明讲话之后就是两个大股东致辞,鹏程化工和原野制药的代表:杨敬和杜辉的助理。 杨杜二人的股权都占13%,并列第三。 令她意外的是,ME集团今年刚持股,又占15%的大头,是东岳第二大股东,孟峄理应在郝洞明之后、杨敬杜辉之前出场,但他却没来。 他三天都没给她打电话,鬼知道他到哪里混去了。 席桐撇了撇嘴,听到邻座的报社实习生和摄像小哥嚼舌头: “哎,杜董是什么意思啊?他不是在台下坐着嘛,竟然还让助理代他发言。” 摄像压低声音:“嗐,正常。你初来乍到,不晓得他就是个……说好听点叫妻管严,难听点就是草包,连绣花枕头都不如。他就是原野制药放在东岳的Logo,任何事情都要听他老婆梁玥的,这助理就是他老婆临时给他找来的——杜董那脑子,背不出讲话稿。” 实习生妹子惋惜:“梁总是个女强人,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听说他年轻的时候长得挺帅,没现在这么胖。”摄像小哥憧憬地握拳:“梁阿姨,我不想努力了,也考虑考虑我吧!” “梁总看上去那么年轻,你得叫她姐姐好吧……” 席桐一头黑线。她也听说过杜辉干啥啥不行,听老婆话第一名,社里都没采访过他。至于梁玥,三十多岁就在商场崭露头角,为她那个在市委组织部当官的爸挣了不少面子。 媒体十年前就说她是美女企业家,梁玥顶着这个名号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席桐觉得,主动接受这个名号的女人都不是真正的企业家。 企业家又不靠脸。就连孟峄也不靠脸,没有一家媒体敢在正统报道里说他长得好看、含着金汤勺出身。 要被ME打电话公关的。 不对,怎么又想到孟峄了? 旁边的实习生妹子悄悄拽她袖子:“小姐姐,你是不是日月社的,姓席?” 席桐点点头,疑惑:“你怎么知道?” 妹子一副八卦的表情:“我听到别人喊你席记。小姐姐,你知道孟总今天会来吗?好想见他喔。” “……我为什么会知道孟总今天会不会来?” 妹子眨眨眼:“你不是做他专访嘛。” 席桐默默起身:“我做过,但我不知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到二楼洗手间冷静的路上,她在反思怎么是个人都知道她和孟峄走得近。 这可不得了,炮友关系被揭穿,她就在圈里混不下去了,别人会认为她不择手段搞到专访。 推开厕所门,她步子就停了。 有人在对镜补妆,手机开免提,用纸巾垫着放在洗手台上,一身明黄的长裙包裹着前凸后翘的身材。 “Ryan,你什么时候到?要我的司机顺路来接你吗?” 那头的男人道了句谢谢。 “嗯,好,五分钟。” 她的声音年轻而热情,镜子里的脸乍一看也是年 分卷阅读56 轻的,仔细瞧,却能找出岁月的痕迹。 梁玥在镜子里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看,回头冲她笑笑:“你好。” 席桐硬着头皮跟她打招呼。 她觉得她可以支持一下刚才那个不想努力的摄像小哥。 孟峄什么都有了,还是不要贪心,就把这机会让给别人呗。 ————————————— 我:孟总,我也不想努力了 今天被评论哄骗更新了,明天再更我就是狗,等周四 超坏的 席桐上完厕所,不想回会场了,在二楼趴着栏杆看了一会儿下面的盛况。董事们讲完话,就是蔚梦基金会的现任负责人上台,带着几个山区小学的校长感谢东岳给予的资金援助,这是文艺表演前最后的环节。 一个纤细耳熟的声音突然抓住了她的耳朵。 “在这里,我要感谢在座的叔叔阿姨,是你们捐献的书本和午餐,让我能在山里念完小学,并有机会走出瓶县,来到这座处在现代化前沿的一线城市……” 席桐伸长脖子,站在台上讲话的学生代表不就是牛杏杏嘛! 小姑娘穿着六中校服,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第一次面对镜头,黄黄的瓜子脸格外紧张,声音也在抖,双手不安地攥着裙边。 她是个受益人的典范,一看就是农村出身,土里土气,成绩好,听话,最适合上新闻报道。 还有一周就中考了,席桐希望她不要受外界影响,上个微博热搜什么的。她做这行的,知道无良媒体为了爆点煽情什么都能做出来。 眼看牛杏杏的稿子要背完,席桐走下楼,想等结束后跟她打个招呼,鼓励鼓励她,却发现她哭了。 因为台上不是高管企业家,记者们大着胆子涌到前排,无数闪光灯对着她猛拍,记录这感人肺腑的一幕。小姑娘手足无措,基金负责人把她揽到身前,熟练地对着摄像机笑容满面地说了一长串客套话。 牛杏杏抹着眼泪,像是被面前无数陌生面孔和高举的话筒吓到了,四处张望,目光仿佛在寻找什么,突然窘促地推开负责人,咬着唇往台下逃去,经过第二排董事会席位时,有人伸出半只胳膊,又立刻缩回去。 牛杏杏捂着脸跑出大厅,带她来的六中老师急忙追上去。主持人刚准备笑着解释这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插曲,就知道没必要了—— 门口正好走来一人,跟小丫头撞上了,还伸手扶了一下,以防她摔倒。这一幕被记者们以光速拍下。 转眼间,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他大步流星走入厅中,周身的气场令人生畏。 郝洞明站起来,惊喜地迎上去,和他来了个西式拥抱。 孟峄落座,不露痕迹地从兜里抽出湿纸巾,擦了擦被他碰过的手。他垂下眼,半轮黑瞳在睫毛下微动,余光扫过一旁耷拉着脑袋的杜辉。 刚才那个下意识伸手阻拦牛杏杏的动作,他看见了。 “Ryan,路上还顺利吧?” 梁玥踩着高跟鞋从走廊款款走来,跟他握手,杜辉本想站起来,被妻子一瞪,又坐了下去。 孟峄礼貌地颔首:“晚高峰有些堵,谢谢你的车。” 他目光忽然凝在梁玥背后,不远处有个小脑袋在张望,手指头愤愤然揪着脖子上的蓝丝巾,眼里能喷出火。 孟峄勾唇,声音没刚才那么公式化:“梁女士等下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 他笑起来,很少有女人抵挡得住,何况是觊觎他已久的梁玥,管他要谈合作还是谈咖啡,一口应下就是了。 “当然。”梁玥抿起艳丽的红唇。 整场歌舞表演席桐都没看,等到七点半钟冷餐会开始。 她抱臂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衣香鬓影纷扰,香水味蒸腾在空气中,让她很想打喷嚏。 女士们穿着优雅的礼裙穿梭在餐车间,到了下半场,都往一个地方涌,好像人群中有块磁石。 席桐啃着苹果,看着女人堆里走出一个牛逼哄哄的孟峄来。 这一刻她的内心完全被洪世贤.jpg表情包占据。 骚成这个样子,品如的衣柜都给他扛走了…… 和她坐一起的实习生妹子小心翼翼递给她一块小蛋糕:“小姐姐,你吃点东西心情会好一点。” 席桐把小蛋糕吞下,黑巧克力好苦,她脸都皱了:“我哪里看起来心情不好了?” 实习生:“哪里看起来都不好。” 席桐深吸口气,她刚喝了半杯香槟,酒劲儿上来,头有点晕,“可能是昨天没睡好。我看你平 分卷阅读57 时八卦看得不少啊,那你给我分析分析,孟总是喜欢梁总这类商界精英,还是闻小姐这种官家千金?” 聊起八卦,妹子可就不困了,两眼放光,一把搂过她:“小姐姐,我觉得你有充分的可能性为我们记者行业挣口气啊。梁总都多大岁数了,孟总他缺爱吗?非要找个年上人妻?至于闻小姐,你看她今天都没来,都传她和薛教授是一对……” 席桐把剩下的香槟喝完,说:“根据我的观察,孟总可能真的缺爱,在某次遭遇绑架后性情大变,以压榨别人为乐,以勾引……算了,我不能泄露采访对象个人隐私,虽然我特别想吐槽他这个狗。” 实习生就差黏她身上了:“小姐姐你再说详细一点吧,他是怎么压榨怎么勾引怎么狗的,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席桐作为专业记者,是有职业道德的:“我不能说,但我个人对他很有意见,他超——坏的。” 实习生严肃且同情地点点头。 “你说,这么大的场合,闻小姐怎么没来?东岳的活动她不是经常代表郝总出席的吗?” 要是闻澄代替梁玥站在那儿,她的心情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差。 实习生果然消息灵通,附耳道:“这次国家打老虎,打了一批官员,闻家大儿子、郝总大舅子不是在省委嘛,也牵扯进去了,最近正在到处疏通呢,闻小姐应该也挺忙的。哎,要我说,郝总这么大张旗鼓的办十周年,不如低调点,别给闻家添乱。不过我还听说,郝总和闻家关系并不好……” 这个席桐也知道。闻家在银城风光的那几年,郝洞明用女婿的身份捞了不少肥项目,但后来他一门心思做贸易公司、做投资,发话要搞健康透明的业务,拒绝和官场上的人往来,据传闻老爷子在家宴上破口大骂,说他利用完闻家就一脚踢开,好几年不给他进闻家门了。 想了一会儿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席桐头更晕了,站起来活动沉甸甸的腿脚,结果正前方的画面更碍眼。 ……孟峄不会真的偏好大龄人妻吧? 这口味重的,啧啧。 她复杂的目光被正在说话的梁玥尽收眼底,想起来在洗手间碰到过这丫头,浅笑:“Ryan,听说你破例接受《日月》的专访,还亲自和他们总编沟通,到底是哪位名记让你这么重视?” 孟峄啜了口咖啡,“名记不敢当,可造之材罢了。” “哦?”梁玥感兴趣地眯起眼。 “未来ME在中国市场要发展PR和GR部门,我正在寻找宣传和品牌策略的人才,其中就有我背后十米远、你一直盯着看的那位。” 梁玥被他发现了,捂嘴:“那可是宋大记的爱徒,你也敢挖墙角。” 孟峄想,挖墙角算什么,他还敢上她的床呢。 “对于专业人才,ME不吝给予最好的福利,我相信她会满意。” 比如说董事长夫人待遇。 孟峄觉得自己最好了,各方面都好,世界上还有比他更适合她的男人吗? 他转移话题:“可惜今天闻小姐没来,我本来还想借机与她身边的薛教授聊聊,他新任银湖地产CEO之后着手的几个项目让我深感钦佩。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以前在加拿大没见过他,非常遗憾。” 梁玥立即道:“这个不难,我老公和他关系不错,最近经常一起吃饭,改天让我老公给你们做一局!” 孟峄获得了可靠信息,微笑:“谢谢,我如果需要会和你说。梁女士,我还得回公司一趟,恕我失陪。” 他把咖啡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不顾梁玥惊讶不甘的神色,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杜辉和薛岭因为某个原因走得近。 为什么呢? 孟峄隐隐感到一种不安,今晚的宴会接触了太多熟面孔,让这种压制的焦躁越来越浓,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他又撕开一包消毒纸巾,擦手。 恨不得擦下一层皮。 他想着事情,擦得太投入,双眼紧盯着大厅门口,拥挤人潮中终于有那么一丝流动的清新空气钻过来。 有人在背后叫了他一声,声音不大。 孟峄回头,眼神瞬间柔和:“席记者,有事吗?” 他看着她冷静从容的面具裂开一条细微的缝,睫毛颤了颤,嘴唇动几下,像是有话要说。 周围人看过来,孟峄等了十秒钟,她还是沉默,他看了眼表:“抱歉,我现在没时间,如果是关于专访,请给我发邮件。” 席桐最终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没事。” 然 分卷阅读58 后走开了。 席桐先是走,然后就变成小跑,从侧门跑出了大楼。 一辆车在那里等她,是孟峄的司机,看见她,赶紧摇下车窗:“席小姐,回单位还是回家?” 他问了几遍,踩下油门跟着她,却发现她不是没看见,是哭了。 司机就不敢追了。 席桐按着胸口,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难过,总算找到一棵无人的树后,踢了几脚树干,叶子落了她满头。 她酒喝多了,这个酒不好,喝下去烧心烧肺的,小蛋糕也不好吃,苦得喉管发涩,舌头都麻了,连说话都不会了。 ……她想问他,明天是端午节,回来吃饭吧? 她叫了他两声,他才听到,不耐烦地告诉她没时间。 没时间。 他在冷餐会上谈笑风生,穿得人模狗样,两只眼望着别人都笑开花了,然后告诉她,没时间。 席桐哭得更凶了,她觉得自己误入歧途相当长一段时间,这样一点也不好,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好,他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呢? 她也不应该期待什么,私下是炮友,公开场合就是工作关系,他处理的没错啊。 可她就是难受。 对自己绝望的难受。 ————————————— 昨天上午存稿箱抽了把这章发出来几分钟,之前已经说周四更,为了保证所有读者同一时间看到,锁上今天发。 整理一下评论问题: Q1:为什么女主认为和男主是炮友关系,男主对她好她看不见吗? A:因为第一次睡完就签了协议,女主直言这是炮友关系,男主没反驳。正因为男主对她好,她才会喜欢他。 Q2:什么时候表白? A:协议结束,快了。现在完全是炮友表象恋爱实质啊同学们!它不香吗(_)表白之后这文剧情就走一大半了,所以我不急着写,反正女主又跑不掉,最后都是孟狗的。 Q3:多少章结束? A:练习文,不打算写很长,50章左右,十几万字。 后面几章很甜,求收藏求珍珠(≧▽≦) 吃你也行 孟峄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特别好。 他都没有在公开场合抱她亲她,他要是忍不住这样做,她肯定会生气,不让他碰。 他也确实赶时间,所以“发邮件”是脱口而出的,席桐突然在人堆里叫住他,他只能想起专访这件事。 难道她想跟他说“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吃饭”吗? 做梦吧。 如果是这样他还费什么劲啊,用得着来找心理医生出谋划策吗? 孟峄在车上把追女朋友的问题清单都列好了,准备给心理医生看。 金斯顿在中国做巡回讲座,很忙,陈瑜约了三次才约上。 孟峄不喜欢这个为养父母服务了很多年的医生,金斯顿身上有种气质,让他捉摸不透,他本应该有规律地去做心理咨询, 但他只偶尔去。 不可否认,医生水平过硬,已经把他从噩梦的深渊里拉出来了,提的建议都很有效。既然他就在这里,那么不如就近求助 一下。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从四季酒店的套房出来,电梯灯正好亮了,走出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带包。 “孟总,你也在。” 薛岭和他打了声招呼。 “薛先生。” 孟峄与他擦肩而过,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薛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十四秒钟,电梯疾速下坠,到达底层车库,脚底轻微一震。 孟峄忽然睁开眼,看向手中写满医生建议的纸。 他从手机上调出专访那天从青湘阁拷贝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 薛岭给他的那种熟悉感,今天在其他人身上体会到了。 他上车后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问顶层空房,只有一间住了人。 那么薛岭应该是要去见金斯顿。 孟峄回神,发现有个席桐的电话,刚刚占线没接到。 他打过去,她没接,可能在有事。 她是不是想表扬他今天很规矩?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加了一脚油门,回家。 *席桐在超市里,推车塞满了东西。 心情不好,就想花钱,事实证明很有用。看着车子一点点被面粉、糯米、豆沙、鲜肉香肠、各种饼干果酱填满,她又活蹦 乱跳了。 她买到兴头上,甚至给孟峄打了个电话,问他吃什么馅的粽子。 刚响起占线音就反应过来,孟峄他配吃粽子吗? 他只配喝西北风。 席桐结了帐,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吭哧吭哧回了家。过节嘛,总要有点氛围,她每年都会和她妈包一堆粽子送人,剩下的 当早饭吃。 网购的箬叶到了,她洗干净放水里泡着,把二刀肉煮上,电视开着,边听新闻边干活。两只狗闻到肉香,在她脚边转悠, 席桐给它们喂了两个蛋黄。 孟峄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她蹲在地上喂狗的画面。系着粉色的花边围裙,扎着丸子头,雪白的腮帮微微鼓起来,眼眸又 黑又亮,像只生气的布偶猫。 “饭好了?” 席桐就跟没听到他声音似的,给可可和Lisa擦嘴 分卷阅读59 ,站起来揭开锅盖,撇去焯水的浮末。 孟峄放下公文包,走到她身后,凑近锅看:“这是在煮什么?” 席桐还是不说话,看都不看他,换水加葱姜酱油炖肉。 财经新闻里正好传来主持人的播报:“日前,原野制药的首席执行官梁玥同ME集团董事长孟峄会面,洽谈合作……” 汤勺抖了一下。 孟峄看见了,问:“什么时候开饭?” 席桐往锅里加叉烧酱,加了半罐,才慢吞吞道:“不是吃过了吗?这是明天用的。你自己榨点果蔬汁。” 孟峄不满意:“我没在会场用餐。” 席桐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三明治丢给他。 孟峄觉得她这态度一点也不像要表扬自己今天理性的行为,反而是在赶人,他不开心了,把三明治放回去:“我想吃你做 的。” 席桐从善如流,甩给他一罐自己腌的小黄瓜。孟峄拧开盖,一股味儿飘出来,好酸。 他又看看不远处吃完蛋黄撒欢的狗,连狗都吃得比他好。 孟峄放下酸黄瓜,从身后环抱住她,声音有点不平:“吃你也行。” 席桐被他啃在脖子上,回手就是一爪子,被他攥住,往怀里揉:“席记者,我在会场哪里惹你了?做得不对吗?” 席桐回了他一个字:“呸。” 孟峄特别为她考虑,无辜道:“照你看来,炮友在公开场合不应该是这样的?” “炮友”这个词太烫嘴了,孟峄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出来,心都在揪。他做了多大的牺牲啊,都顺着她的意思承认自己是她 炮友了,她就不能别哭丧着脸吗? 席桐听了他的话,眉心宛如扎进一根刺,抽动几下,险险地忍住泪意。她鼻尖酸得发慌,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他一下,垂首 摆弄灶台上的刀具。 孟峄按住她无措的手,掌心的热度传来,“别弄了。” 席桐就要弄,扭着身子要脱离他,低声道:“我给你下碗面。” 孟峄看着她找出面条,把炖肉的汤盛了些出来,另开一锅。 空气有片刻僵凝,他一直站在身后,不走,呼出的温热气息喷在耳廓,好像会猝不及防一口咬下去。 锅子咕嘟咕嘟,水开了第一遍,面条散开,变软,瘫软地滑入沸水。 她就是其中一根。 水开第二遍,她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皮带落在瓷砖上,清脆的一响。 他光裸的手臂再次环上来,力气很大,让她伸不开手调小火,锅子升腾滚滚蒸汽,迷住她的眼。 “孟峄……” 他说:“我饿了。” 手一举,把她抱到宽敞的料理台上。 台子并不凉,席桐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衬衫上,布料带着他的体温。 孟峄把她的腿抬到肩上时,她忽然说:“我对你,就是这个作用。” 他俯视她一会儿,什么都没说,瞪了眼旁边的狗,边牧吐掉嘴里的玩具,忙不迭把金毛赶进屋了。 孟峄问:“你还想当我什么人?发挥什么作用?” 心理医生建议他直接一些。所以他很真诚地问她,够直白了,够坦率了,期望她说出“我想当你女朋友”、“我不止想发 挥炮友的作用”这样的话,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眸漆黑无光,像潭死水。 孟峄催她:“你说啊?” 席桐的睫毛抖动着,很快整张脸都抖起来,然后是身子。 他看出来了吗? 所以才这么严肃地反问她,叫她不要奢望,死了这条心。 他一定是看出来了。 她感到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视,撑起上半身,“孟峄,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别的炮友,可你也不用这样来侮辱我。我没有做错 什么,也不欠你什么,你说要三个月,我就给你三个月,下个月协议就终止了,之后我不会再来骚扰你,咱们一了百了。” 孟峄怔了一瞬。 随即感觉世界都颠倒了。 侮辱? 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他瞎了? 孟峄凝视着她,在席桐看来,目光很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别的炮友?” 席桐眼里,他完全是一副被戳到痛点的模样,渣男来问小三什么时候和小四小五见面通气了。 她扬着下巴:“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她们,也没空。” “我和梁玥闻澄没关系,你要我重复多少次?” 孟峄又恼火又无奈:“你认为我有多龌龊?睡已婚妇女和马上订婚的女人?我见她们谈的都是工作,我不能保证我在工作 中不遇到女性,况且我的私生活你不是最了解吗?” 席桐脱口叫道:“我了解?你十天半个月不回来,电话都不打几个,梁玥和闻澄就算了,我天天看你和这个女人那个女人 的热搜,你需要亲自和女明星女律师谈工作吗?家里那么大,不知道都进过几个女人了!” 孟峄彻底被她激怒了:“房子面积和我有几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你做个线性量化模型给我看?席桐,你听好,我没有别的 炮友,在你之前都没有过。你做传媒工作,竟然信营销号?”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说完才感觉这话不对。他孟峄是那么大方的人吗?给炮友拖地洗床单刷马桶,让炮友住在自己家,想 方设法给炮友做提子味的葡萄,还费尽心思贿赂炮友她妈? 这能叫炮友吗?这分明是他祖宗啊! 1、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别的炮友? 2、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有别的炮友? 孟总中文没学好,就来追靠文字吃饭的妹子,车祸现场。 下章超 分卷阅读60 级甜~还有一周就下新书榜了,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榜单,想在下榜之前点亮第三颗星星~ 甜粽子 ……在你之前都没有过。 席桐的心突然跳漏了一秒,愣愣地看着他。 她把话翻来覆去嚼了三四遍,心情就和坐升降机一样,飞上去再坠下来。 她不想当他炮友啊。 可他认为她就是炮友,还警告她不要妄想转正。 发怔时,一股焦味钻入鼻子,席桐惊叫一声,孟峄比她快,及时关了火,面条在褐色的浓汤里翻卷,下层的粘锅了。 “你先吃面吧,吃完我们再谈。” 她抽了张厨房纸擦眼睛,试图收回腿,脚踝被他握住,蹬了几下,没用,心如死灰地向后倒在料理台上。 孟峄确实饿了,埋首在她腿间,牙齿叼着纯棉内裤往下扯,吃她。 他吃完也不想谈,想抱着她睡觉,让她清空满脑袋匪夷所思的想法。 料理台上放着几个篮子,鲜红的番茄、碧绿的箬叶、雪白的糯米,她衣衫不整地躺在中间,旁边就是冒着香气的炖肉的 锅,这顿盛筵显得无比美味。 餐点很快被热度烤得彤红,草莓牛奶的颜色从腿心泛开,又甜又暖,唇舌一舔一吮,再轻轻咬下去,泡芙的流心就顺着两 片温软的面衣滑进嘴里。 孟峄品尝得津津有味。 席桐在烤箱中热到爆裂。 炙热的晕眩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的手指在料理台上胡乱摸索,不小心碰到锅,出口的声音像猫咪在叫:“烫……” 孟峄直起身,唇角挂着银丝,把她烫红的食指含进去,又细吞慢咽地吃了一遍。 席桐更热了,全身都在烧,被他抵住的入口更是烫得要融化,一张一缩地迎合。 他俯身,用带着她味道的唇吻她锁骨,睡裙捋上去蒙住她眼睛,露出一双娇嫩白皙的乳,随着他掌心颤巍巍地跳。 ”孟峄……”她的嗓音忽然尖锐起来,腿也不安分地动,他拉下裙子,读出她眸中的紧张,拉开旁边的抽屉,撕开一只 套。 呼吸缠绕在颈间,席桐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等下身传来酸胀的感觉,他已经在里面了。 动作轻得出乎意料。 孟峄吻她的额头。 她偏过头,闭上眼躲他,他喃喃:“乖一点,我不会伤到你。” 席桐恍惚间觉得这话耳熟,等他缓缓动起来,一寸寸填满她,她才记起来,第一次的时候他说了相同的话。 那晚她很怕,又好奇,夹着点别样的心思。这个男人的外形和气质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类型,让她第一眼就什么也顾不上, 穿过纷涌人潮来到他面前。 他说他会帮她,但不白帮。事前他打电话找医生,在床上没有让她太疼,甚至让她产生了快感,事后又以雷霆手段处理了 给她下药的人。 他的要求,是要和她维持两年的关系。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私心,是有的。 然后越来越大,无法控制。 当他吻她的时候,她不可自拔。 当他抱着她睡的时候,她睡得沉。 当他喂她吃饭的时候,她吃得香。 当她半梦半醒间看到他把熨好的裙子叠齐放在枕边,迎着熹微晨光对她低眉微笑,她以为做了美梦。 她想,自己被他给睡服了。 可是梦不能当现实来过日子呀。 他大部分时间是温柔的,会让她快乐,但这种温柔只局限于一场性事的前中后几个小时,是习惯性的。 他说他是个正常男人,有生理需求,她很合适,可这不是她想要的关系。他说他之前没有过炮友,她感到高兴,又悲哀, 她竟然在为一段不正常的关系沾沾自喜。 在她的认知里,正常的男女关系是名正言顺的恋爱,结婚,然后生孩子。炮友算什么?长辈没教过她,老师也没教过她。 可她心甘情愿跟他签合约,留在他身边快半年,为他和别的女人走得近而焦躁不安。 ……孟峄,你知道我为你逾越了我的底线吗? 我变得脆弱,贪婪,易怒,卑微。 书上都说健康的爱情会让人变得勇敢,闪耀,优秀,有信仰如重生涅槃。 所以这是不正常的。 逆风执炬,回头是岸。 “舒服吗?” 孟峄握住她的腰,用坚硬灼热的器官在她身体里质问:“跟我做,舒服吗?” 一句话,几个字,却像原子弹,把她刚刚建设好的心理防线炸得溃败千里。 席桐在那一刻知道自己完了。 她舒服。 和喜欢的人做爱,怎么会不舒服? 孟峄卖力地温柔起来,她舒服得能忘掉所有,他烙在她眉心的吻像块封印,她飞不出他的掌心。 她舒服到绝望地哭出来,瞳孔盛满他的脸,鼻腔盈满他的呼吸,嘴唇印满他的胸膛,通道充满他的液体,心脏塞满他的名 字,塞不下就从喉咙溢出来,掀翻房顶,撕破静夜。 孟峄喜欢看她迷离的神情,听她喊他的名字,更喜欢她用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身体只为他打开,邀请他在深处驰骋冲 刺。 眼中不过彼此,疆场不过方寸。 他的汗水滴在她挺立的乳尖,她仰起修长的脖子,指甲抠进他疤痕交错的背,甬道爆发出一阵绵长而剧烈的紧缩,含住他 快乐地啜泣。 孟峄被绞得发疯,她太紧了,太软了,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骨骼皮肉是他不爱的,他被她掐得越痛就越兴奋,但理智始 终占据上风——即使他弄湿了她,又戴了套减少摩擦,还是怕让她疼。 他已经有好多天没释放过了。 他是真的怕,上一次结束时看到她流血,掏空精力都没 分卷阅读61 睡着,找医生被医生骂,去药店被药剂师骂,回来给她上药,觉得 就是她想把他用铁锅炖了喝汤也不是不可以,怎么也得把她想吃的东西做出来。 他跟她在一起总是忍不住,宁愿眼不见为净,用出差开会转移注意。忍了这么长时间,他快憋出毛病了。 孟峄在她身体里又深又缓地动,温柔得要了她的命,她在水火煎熬中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下,随着沉着的攻击传递给 她,她好像长出第二颗心脏,覆盖了自己的心跳,让她以为连心都听他的话。 两具身躯融合成一具,腰肢逐渐癫狂,炉子上的锅盖噗地一声跳起来,铛啷啷响,浓郁的叉烧香气弥漫在屋里,酱汁从锅 沿流出。 没有人管。 孟峄衔住她的唇,喃喃:“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在会场想跟我说什么?” 她抱着他,在晃动中眯起眼,被他吮得水润的唇瓣微张,有点儿委屈地呻吟:“……嗯……你,你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 呀……别……别顶那里……” 孟峄一口咬在她脖子上,身下一震,良久归于平静,睫底的眸光化成一汪暖水:“想要我回来过节,是不是?” 他厮磨着她光滑滚烫的耳后,交颈缠绵,“我明天哪里都不去。我想吃甜粽子,和你一样甜的。” “嗯……叉烧煮好了。” 她被他弄得倦怠慵懒,把一切都忘了,“抱抱。” 孟峄把火关了,把她抱到沙发上,拥了半晌,自己去收拾台子,吃了半碗早就坨了的面。 席桐没有像往常那样累得睡着,翻个身,看他在灶台前收拾,把那件沾了酱汁的衬衫当抹布清理台面,又把糯米泡在水盆 里。 又来这套,事后献殷勤。 哼。 孟峄弄完,看眼挂钟,快到十一点,让她洗澡上床。 席桐窝在沙发上不想动,他清楚她每次做完都会有点猫脾气,就耐心把她抱到楼上浴室,打开莲蓬头:“可以洗了。” 她坐在凳子上,被水温一激:“好凉!” 伸手把水龙头调到红色那边,觉得可以了,孟峄立刻倒退三步。 “怎么了?”她眨着眼睛,他今天居然放过她,没跟她一起洗。 孟峄皱眉:“烫。” 他从来不跟她一起洗淋浴,那水温要把他烫破皮了,她看起来皮薄肉嫩的,怎么就不怕烫呢? 席桐用一种看娇生惯养小男生的眼神看着他,孟峄若无其事去另一头冲澡了。他冲好了,席桐在抹护发素,他去浴缸泡了 会儿,席桐还在慢吞吞搽精油。 女孩子洗澡的程序都这么复杂吗? 慢到足够让他再硬起来了。 席桐浑然不觉,洗完后四肢乏力,靠在玻璃上,裹着浴巾伸手让他抱到房间里去。 孟峄看她完全不长记性,而且懒出毛病来了,把他使唤得异常熟练。浴室到她房间才几步路啊,她都走不动? 他应了一声,没把人抱房间里,而是扔自己床上。 席桐往被子里一缩,将自己裹成个球:“你要是跟我睡,只能抱抱我,不许干别的,我明天要早起包粽子。” 孟峄嗯了一下,在桌上的公文包里翻着,没找到,想起放在楼下了。 几分钟后,他拿着新买的礼盒回来,被子隆起的小丘朝台灯挪动,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什么呀?” 他作势要把盒子收到抽屉里,席桐又往他身边挪了挪,“给我看看嘛,看一眼嘛。” 孟峄说:“你让我抱一下,我就让你看一眼。” 席桐松开被子,双臂大大地张开,见他不为所动,就鼓起勇气去抱他,头发上幽幽的香味撩动他眼睑,像夏天傍晚荷塘边 的风。 她抱了只一秒钟,就发现上当了。 孟峄按住她的背,压下来。 ———————————————————— 这章甜吧? 孟狗千不好万不好,你们不能说他不勤快,他做家务比我妈还利索。 求珍珠求收藏,想上编推榜,磕头 端午 挂钟在深夜里滴滴答答地走。 “……孟峄,我想睡觉……”她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哀哀戚戚地捶他,用手背遮住眼,“我累了,不要动了……” 孟峄动作不停,握住她的手指,一根根啄过去,她被侍弄得好不惬意,鼻子里发出悠长的轻哼。 “你不用动,”他折起她右腿,挽起膝窝,吻了吻她的侧脸,“我伺候你。” 他从身后抱着她抽送,做得很慢,几浅一深,有节奏地研磨出汁液,她熟透了,被他吻过的地方燃起一片甜美的红,肌肤 下游走着一小团火。 台灯一直没关,床头的绿萝在摇晃的视线中舒展叶片,两根铁钉在水里静静躺着,红褐色的锈迹冒着泡泡。 席桐看着它们,忽然醒了几分神:“盒子……给我看。” 孟峄掐了下她腰上的痒痒肉,她一下子蜷起来,夹得他发出一声危险的喉音,惩罚性地用力顶了三四次,方才腾出一只 手,把床头柜的小礼盒拿来。 席桐看见他拎出一对小香囊,挺古风的,朱红缎面,绣着莲叶和两只五彩鸟,看上去很精致,是送人的那种端午节伴手 礼。 “这是鸳鸯?”她的眼珠被灯光照得很亮。 孟峄昨天顺路去商场,跟售货员说拿个寓意好的送女朋友,赶时间,买完就提走了。 他对中国式图案没有研究,不能肯定:“应该是吧。” 席桐的目光暗了暗,“你买的?”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数,这么敷衍的语气,说不定是叫陈瑜给她买个小玩意当过节福利。 果然,孟峄咳了一声:“别人送的 分卷阅读62 。喜欢吗?” 怪不好意思的,他从来没给她买过节日礼,而且又是个鸳鸯花纹,要是承认了,她不就知道他动机不纯了? 得等她先给他摘掉炮友这顶帽子。这是原则问题,女士优先。 孟峄眼看着她眼里的光辉熄灭,突然意识到她误会了,忙道:“不是别的女人送的。”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席桐憋了一肚子气,冲他吼:“我不要!你自己供着!” 又推他:“你出去!我要睡觉!” 孟峄没想到气氛又搞成这样了,他得把局面救回来,所以出去是万万不能出去的,他得加倍努力让她舒服。 他一努力,席桐就说不出话了。 两只菖蒲香囊放在枕边,她看都不想看,被他伺候得眼含泪花,狠狠挠他的背,碰到凹凸不平的伤疤,又收了爪子。 孟峄被她这温柔体贴的一停弄得心花怒放,颇有些抑制不住,越顶越快,到最后终于射在里面,她已经没力气咬他了,沉 沉睡过去。 他恋恋不舍地抽身,趴在她身上拿过香囊,挺漂亮的,她不要实在可惜了。 在手里摩挲一阵,把其中一只香囊拆开,里头放着一根绳子。 香喷喷的,很鲜艳,有点俗。 雨声在窗外淅淅沥沥响起。 孟峄握住她的左脚,捣鼓一阵,关了灯,叹出一口气。 大体上是很好的:明天不用上班,家里有两条狗陪伴,绿萝也养得好,做完抱着他喜欢的姑娘入睡,她还说要给他包叉烧 粽子。 其实没什么可抱怨。 就是他喜欢的人有点不开窍。 * 席桐醒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刚一动,孟峄就手脚并用把她抱紧了,眼睛还闭着,嘴角微微下垂,像是梦见了不愉快的事。 ……行吧。 她由他抱着,阳光慢慢从白纱窗帘外透进来,照亮了他的眉峰。 席桐静静看了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戳了一下,没反应,又捏住他浓密长翘的睫毛,扯啊扯。 就这样都没把他弄醒。 睡得跟金毛一样死。 她费了好大劲儿从他怀里钻出来,眼疾手快塞了个枕头,孟峄就抱着枕头睡,一绺黑发耷拉在额前,很无害的一张脸。 好幼稚…… 席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轻手轻脚去洗漱,弄完回来看一眼,他换了个姿势,被子全扒拉到腰以上,两条长腿露在外 面。 这神似鸵鸟的睡相真不怎么好。 她去隔壁拿手机,起得太迟,错过了九点多她妈的两个电话。拨回去,她妈问端午节怎么过。 “……买了糯米,准备包白米粽和叉烧粽中午吃,昨天已经把馅做得差不多了。” “……不出去,就在家。对,他今天不去公司,还在睡呢……可能是加班太累了。” “……嗯,送了一个小香包,蛮漂亮的。” 孟峄其实早就醒了,就是想赖个床,听见她在那边屋里讲电话,两条狗咚咚跑上楼梯,争先恐后地叫她。 他又听见席桐崩溃地说:“爸爸在睡觉,你们不要再吵啦……” 孟峄忽然拉过被子蒙住头。 ……好开心。 她要给他包粽子了。 好开心啊。 席桐如火如荼地开工,切好叉烧,把泡好的糯米和箬叶端到茶几上,解锁孟峄的平板电脑,找到部古早韩剧,一边刷剧一 边包粽子。 她动作利索,两集刷完,一盆小水晶粽就包好了,先搬到锅里煮熟,十二点出头,另一盆大的叉烧粽也完工,客厅里弥漫 着浓郁的米香。 活儿干了大半,孟峄才换了睡袍走下楼,去倒了杯柠檬水,刚要揭锅盖,席桐吐掉嘴里的丝线,瞄他一眼:“还没好 呢!” 又小声嘟囔:“就知道吃。” 孟峄今天就等着她的甜粽子,说他只知道吃,这话也没错,所以他没反驳。 他站在灶台边,神态和上世纪澡堂看煤炉的大爷有的一拼,席桐放下手头的粽叶,在第一锅放凉的粽子里挑了一个长相优 秀的,丢给他:“拿着呀,先垫垫肚子。” 孟峄捧着手心里的小粽子,好像捧着一朵玫瑰花。 席桐觉得他今天反应特别迟钝,蹙眉:“不是饿了吗?蘸糖吃。” 说着从洗碗机里翻出一个小碗,哗啦啦倒了一半白糖,放在桌上,走回去继续包。 孟峄在膝头铺了三角餐巾,喝一口柠檬水,小心翼翼剪了线。深绿的箬叶随着手指剥落,露出晶莹剔透的白米粽,只有她 半个手掌大,可爱极了。 他用叉子叉着,在糖碗里蘸一蘸,一整个送进嘴里,黏黏的糯米在舌尖伴着糖分融化,甜得他心跳加速,柠檬水都不酸 了。 席桐看他煞有介事地吃完一个粽子,好笑:“吃米其林呢?就是让你尝尝,拿手里就行了,还铺餐巾。” 孟峄觉得这比米其林好吃多了,把餐巾收起来,盘子泡进水池,坐到沙发上。席桐给他挪出位置,屈起膝盖,奶油般光洁 的大腿从蓝睡裙下伸出来,明晃晃勾着他的眼。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能把目光集中在她灵巧的手指上。 “你不会这个吧?”席桐想起那两个别人送的、被他借花献佛的香囊,眼珠一转,唇角微扬:“想学吗?给学费,包教包 会。” 孟峄低头,凑得更近,只见她左手两指一压,粽叶就包裹住装糯米的口,右手的细棉线把粽子五花大绑,最后用牙齿叼着 打了个结,整个过程二十秒不到。 他点点头,想了一想:“学费交过了。” 席桐可不能让他占便宜:“这不算在你上次给我的House Adm 分卷阅读63 inistration Fee里,再说那些钱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孟峄笃定:“昨天晚上,我交了三次。” “……” 席桐无法跟他继续学费这个话题了,脸一红:“算了算了,看你是国际友人就免——” 孟峄指指她的脚腕。 她低眼一看,起床这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左脚踝多了一条细细的五彩绳。 “哎?” “我给你戴了三次才戴上,你睡着老是动。你想到哪里去了?”孟峄含笑望着她。 席桐无语了,他在哪个地摊上淘来的?或者又是谁送给他的? 孟峄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立即说:“这是我买的,不是别人送的。” 好嘛,别人送的礼物都比他买的要贵!就一根绳子,太小气了吧。 她无奈道:“孟峄,五彩绳是给小朋友系的,我还没看过十岁以上的人戴这个。” 他一本正经:“我倒是没有见过关于年龄的阐述,百科上还说要戴到节后的第一个雨天,扔到水里。东方玄学。” 他好迷信啊……席桐扶额。 她收回脚,给他塞了两片叶子,手把手教他:“用筷子把米塞严实,不要太满,然后……” 她的声音如夏日溪水流进耳朵,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他手背上,像一块缩小的羽绒被。孟峄随着她的指导用叶子封口,她 拉着线的一头,他捏住另一头,绕着绕着,他突然开口: “你的手真软。” 席桐立刻警惕地离他三尺远。 孟峄继续捆粽子,又道:“有人跟我说过,手软的人有福气。” 席桐愣了一下,心猝不及防就化了。 他扯过她手里的线,把粽子包好丢进盆里。他学得很快,第二个就不要她教了,剩余的粽叶都被他承包。 “我妈就跟我说过这句话。”席桐好奇,“你居然也知道,中国通啊。” 孟峄把最后一盆粽子端到料理台上,她跟过来,“我再炒两个菜就开饭。” “吃粽子就行了。” 席桐抿嘴笑一下,露出两个酒窝,把火开大:“我就想做菜呀。” 孟峄站在一边看,她动作很快,十分钟弄了一碟青菜两块西冷牛排,熬了黑椒酱,倒了两杯应景的黄酒,主食就是叉烧 粽。 两人都饿了,吃得胃口大开,席桐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慨:“下周去山区,就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学校里的营养午 餐仅限于营养。” 孟峄忽想起一事:“我转给你的钱你花到哪去了?” 六万加元,看不出她那么能花。 “捐给基金会了。”她打了个饱嗝。 “什么基金会?” “ME的蔚梦啊,让你自产自销。说起来你们真该好好注意一下这个机构僧多粥少的情况。” “全捐了?” 席桐擦擦嘴,完全不心虚,“又不是我的钱,我可不心疼。是你不让我转回去的。” 孟峄凝视她良久,笑容很明亮。 支教 席桐看他莫名其妙地笑,只得出一个他心情不错的结论,心里莫名生出几丝惆怅:“我7月20号再回来,那个时候就搬回 公寓去了,你饿了的话自己做点东西吃,别把胃弄坏。” 协议是中旬结束,她不能再耽误了,一定要悬崖勒马浪子回头。 她一定可以做到。 孟峄垂眸,淡淡嗯了一声。 搬回去? 想的美。 “我明天出差,去拉美和欧洲,可能要走半个月。你的东西不急着搬走,等你从东阳省回来再收拾不迟。” 他恢复了工作时客气礼貌的语气,席桐心里挺不是滋味。 “有什么东西想让我带吗?” 席桐其实并不想让他代购,但他态度这么好,认真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 孟峄就当她没有了,准备买点女孩子都喜欢的香水和包之类的。 然后就听到她很小声地说:“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孟峄在那一刻忘了呼吸。 半天,才应道:“好。” *孟峄说明天走,晚上就在收拾东西了。 其实他没什么可收拾,三套西装五条领带几件内衣,洗完穿穿完洗,比席桐出门轻便多了。 他把登机箱放地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收完了,一抬头看见席桐倚在门框上,跟小学生罚站似的,目光犹犹豫豫。 “什么事?” 席桐从身后变出一个透明塑料盒,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刚切的,插着牙签,放了一次性手套。 孟峄接过盒子,放在竖起的箱子上,“谢谢,还有事吗?” 快点说句话吧。 说“你带着路上吃”、“我会想你的”、“注意安全”。 他好想听。 席桐一窒,他不用这么着急赶人吧?!她没事就不能给他递个水果盒了? 他硬要问,席桐没道理不答,心里憋着股气,嘴上又客气又礼貌: “孟峄,这可能是我们私下最后一次见面,这几个月我对你的感觉大致不错,虽然有不愉快的地方,你的表现整体上还是 可圈可点的,我非常感谢你对这件事的保密。祝你以后能找到更合适的炮友,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 更合适的炮友? 还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她怎么不给他发个邮件把他辞退呢? 孟峄不明白为什么都这程度了,他还是原地徘徊升不了级。 他想了一会儿,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临别时刻也不想扫兴苛责她,对着落地镜默默叹了口气,“承你吉言。过来帮 我弄一下领带。” 席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句“你自己没手啊”卡在嗓子眼,抬手替他整理衣领。他个子很高,有一米八五,她举 分卷阅读64 着胳膊 挺累的,但还是细致入微地捋平每一根褶皱。 她的手指有些凉,擦过他的喉结,咫尺的距离,剔透的瞳仁倒映出他的脸,孟峄望着镜子,她就在自己怀里,一伸手就能 抱住。 于是他这样做了。 席桐的身体有些僵硬,“你要赶飞机,现在不太好吧……” 然而他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放开,注视着她的眼睛,问出一个储存已久的问题:“你觉得标准的炮友应该是什么样 的?” 衬衫传来舒适熟悉的温度,席桐居然静下心,认真想了想:“炮友具有解压性、时效性和契合性,就是一段时间内在床上 能互相满足,床下会为对方做一些不影响到日常生活、让对方开心也能够解压的小事,比如说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养 狗,属于附加服务的范围。” 孟峄明白了。 孟峄释然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她压根没和男人相处过。 价值观就不对。 这他妈叫炮友? 是他给了她“炮友做完应该抱抱亲亲举高高并做家务”的错误认知。 孟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以前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席桐把他的问题理解为占有欲,男人不都想成为女人的第一次嘛。 她很自信:“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看了很多关于两性关系的书,我懂。我相信这段关系结束后我可以找到男朋友 的。” 懂个西瓜! 她书读到金毛肚子里去了? 席桐从他的怀抱里出来,整整裙子,想到他马上就要走,什么顾忌都没了,有点恶劣地一笑: “根据我的观察,你一定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才这么不近人情、自以为是、不懂女性心理。当然,作为炮友我没资格像 女朋友那样去要求你,但是我还是得说——亏你在西方名校读了那么多年书,书都读到Lisa肚子里去了!” 说完她就蹬蹬蹬飞也似跑下楼,留孟峄愕然站在原地。 * 端午之后是连日的阴雨。 席桐出发那天拖着行李箱走出房子,回望一眼,花园里青翠葱茏,高大的凤凰木早早绽开了火红的花朵,在绵绵细雨中灿 若骄阳。 她把脚腕上的五彩绳取下来,扔进下水道,长长呼出一口气。 要在端午后的第一个雨天扔…… 迟点就迟点吧。 扔掉就不要再想它了。 从银城到东阳省会的高铁要开十二小时,东岳订的票,一车厢都是基金会志愿者,到了晚上六点,席桐去餐车排队买盒 饭,她妈打来电话,环境太嘈杂,只好去过道接。 叶碧刚到荷花圩,给她爸和奶奶烧了纸,叫她不忙,安心做志愿,有时间再回去,到支教学校后告诉她一声。 学生们中考完,叶碧就拖着大包小包回老家了,和牛杏杏一起。基金会只报销普通火车票,叶碧嫌硬座太难受,自己出钱 让小姑娘跟她坐高铁回去,送她上大巴回瓶县。 “哎,你不知道她多惨,住在山村里,哥哥是个赌棍,母亲没工作,两个人不晓得跑到哪去,她家门窗都挂蜘蛛网了。我 猜她每次在食堂只吃素菜,是因为基金会给的钱都被她哥抢了。” 席桐也颇为感慨,“希望她能正常发挥考上一中。” “肯定没问题的……” 席桐挂了电话,手中盒饭一个没拿稳,差点泼人家一身。 对方是个女的,俏模俏样,穿着志愿队服,眉头一皱:”你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席桐有点不开心,她也没真泼上去,这人眼珠子瞪得和要吃了她似的。 回到车厢才发现她们就隔着一排座位,那女的又皱皱眉,好像碰见只苍蝇,说了声“晦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席桐听 见。 领座姑娘刚好也从餐车回来,看在眼里,悄悄跟她说:“席记者,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上司有 一腿,妄想靠这个升职呢,结果人家翻脸不认,她只好忍痛报名参加志愿活动,因为这个可以算业绩指标。她最受不了憋屈, 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见谁都咬。” 席桐笑笑:“没事儿。” 晚上十一点到荣城,五十名志愿者被安排在江边的豪华酒店。住得太好,反而没那个雪中送炭的意思了。 近乡情更怯,席桐睡不着觉,出去透风。她上次回来还是高考后,十八岁成人了,跟她爸说一声。她爸和奶奶的骨灰埋在 玉兰县的荷花圩,就在老房子后面的山丘上,那天是下葬的十年整。 酒店花园在江滩,万籁俱寂,黑黢黢的树影随风摇曳。 盛夏的深夜,星月当空,萤火缭绕,如果没有突然响起的尖锐人声,本该是个恬静美好的时刻。 “……你不用假惺惺地推老李出来挡箭,跟我上过床的是你!我跟老李没有任何关系,我眼界还不至于这么低,看上一个 小小的部门经理。我不怕把这事抖出来,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臭了,可你呢,要是你老婆知道,会怎么样?” 席桐一头黑线,居然这里也能狭路相逢。 不远处的树丛后,餐车里那女人焦躁地来回踱步,激动地讲着电话:“你不是好男人吗,妻管严吗?你的女人可不止我一 个……我放屁?你当我瞎啊,你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不就是十周年上台讲话的那个吗?谁让你那么不小心,在楼道里搂着 她,我都看见了……杜辉,你可真能下得去手。不过,只要我今年能升主管,就可以当这些破事儿从来没发生过……” 杜辉? 席桐如遭雷击,呆了片刻,转身就走, 分卷阅读65 到了房间外,立即给她妈打电话。 “什么?性侵?”叶碧从家里的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你先不要跟别人说,我明天找杏杏证实一下,如果是真的,我 来处理。你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席桐更加睡不着了,牛杏杏那天站在台上哭,她当时以为是小姑娘紧张,现在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看到她妈微信,牛杏杏家没电话,她妈刚从瓶县回来,又去那儿了,势必要把话问出来。 天底下受到侵犯的小女孩太多了,没几个会说出来,尤其是这种自卑文弱的,有权有势的男人用一句“你想让他们都知道 你不干净吗”,就能扑灭她所有希望。 ———————————————— 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写了一些关于两性关系的书,我懂。我相信我可以找到男朋友的(???) 感谢大家送我上编推,今天拿到2000珠了,超开心!!下一个目标:四颗星4000珠?(?????????)? 好日子应该双更的,但我存稿实在不够了,这文剧情有点复杂,如果没有存稿的话会不停地修补已更章节的漏洞,影响阅读体 验,所以章节得省着用。我一章有三千多,就当我双更了吧……另外我来姨妈了,写不了H章(会感受到姨妈的洪荒之力), 所以存稿用完后会减缓更新频率或者停几天,希望大家理解。 接下来三四章都是剧情,耐心一点哦之后会有车的。 钥匙圈 志愿者们去二楼吃早餐,顺便把任务给分了。蔚梦基金会在东阳省设了十个点,东岳派出的人去其中六个,有的县发达一 些,有的县穷得叮当响。 席桐喝着牛奶,冷眼旁观一帮志愿者抢地点。 名单是事先排好的,可谁也不愿意去最落后的地方,各种借口轮番上阵。 争了快一个小时,领队和大部分成员达成一致,不出所料,昨天坏脾气的女人被排挤到GDP倒数第一的县,嗓门要冲破 天。 领队被她吵得没办法:“那你找个人替你。” 女人撩着烫染精致的大波浪,眼睛在全场转了一圈,毫不犹豫地指向席桐:“喏,她是记者,记者就是负责报道实情的, 不去亲身体验能写出好新闻吗?” 又走过来,用一种看似客气实则尖酸的语气说:“我们是带薪离岗,你是加薪,公司请你来做报道,你得对得起我们给你 发的一万块钱啊。” 席桐运气好,被排到荣城旁边一个县,宿舍条件不错。她端着杯子走到领队那儿,和和气气地道:“我看看你分在哪 里……” 女人看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忙不迭在纸上给她指:“这里——唉哟!” 哗啦一下,牛奶洒了她一身。 “不好意思,我手滑。”席桐看都没看她,跟领队说:“瓶县是吧,我去了。” 女人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被领队拽了回去,原来那一组的员工们都哭丧着脸。席桐五个新队友都是男的,这下很高兴,瘟神 走了,来了个记者妹子,看起来挺软萌的。 领队安慰道:“席记者,你别担心,我联系那边的学校,给你单独弄间房,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 席桐其实没把地点放在心上,她之前看过校舍图片,比她在坦桑尼亚支教的时候条件好。 谢过领队后,她回房打了个电话,她妈已经坐上车出发了,两人都忧心忡忡。 午后,志愿者六人组收拾行李,风风火火往瓶县去。先坐大巴,再坐汽车,然后坐小三轮,最后三轮陷泥里出不来,找村 民帮忙抬,到了校舍,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这地方属于瓶县外围的苍水镇,基金会的办事处设在镇中心,下午席桐提议先去办事处看看,拍点照片,可几人到的时候 却发现原本的办公室被一家服装店取代了,老板一问摇头三不知。何家村小学的校长打电话催,他们只好趁太阳落山前赶到镇 车站让人来接,又走了好一段,才进到深窈的大山里。 小学不大,管两个村的六十个学生,加上校长一共四个老师,教职工宿舍很破旧,看不出近年修过。 五个男人挤一间平房,睡上下铺,席桐的性别优势让她独占西边一间,还有个电插头可以给手机充电。但洗澡是不行了, 只能提井水到厕所擦身子,还好是夏天,不冷。 目前老师们正常教学,虽然下个月是暑假,学生们也要隔三差五过来上课,据说是建立小学的基金会规定的,防止学生父 母在停课期间把小孩子送去做童工,有去无回。 志愿者们有的负责后勤,有的负责教课,第二天去办公室,席桐拿着照相机要拍,被校长止住。 校长是个秃顶中年男人,黑瘦干瘪,戴着副眼镜,有股读书人的斯文劲儿,是村里唯一上过高中的。 “席记者,别拍了,这太难看了,还是去教室吧,学生们都准备好迎接你们了。” 席桐心里挺不是滋味,大张旗鼓的,搞得和领导视察一样。 出了门,她问校长:“昨天我们根据地址没找到基金会的办事处,这是怎么回事?学校发给学生的补贴按规矩不都是从办 事处拿吗?” 校长笑了:“席记者,你不了解,规矩是人定的嘛。刚建校头几年是从办事处拿,后来就是机构派人来学校发现金,我们 也不用去镇上了,还省路费。” 席桐略一思索,“您在这儿干了十五年吧,我想找个时间去您家采访,可以吗?” 校长是 分卷阅读66 个聪明人,和蔼道:“你不要误会,我家徒四壁,也穷,但克扣学生补助这种事,我绝不会做。席记者,我想请你 给我们多做做报道,让社会能真正重视到落后地区的教育问题。” 席桐听出来他话里有话:“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校长把她拉到一旁,低声道:“这些志愿者是东岳公司的人,但你不是,我想问问你,基金会这些年把钱都给了东岳,是 不是真的?自从郝洞明先生离开荣城,去南方做生意,我们的补助就越来越不够用了,虽然现金在增加,可物价涨得比这快 啊!” 席桐愣了一瞬,随即道:“我不清楚,我帮你问问。” 校长忙说:“算了算了,别问了,传出去不好,我们老师还要这份工资的。” 席桐一定要知道,坚决道:“在没有证实之前我不会乱说,但如果是真的,那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们。” 那边几个男志愿者等不及,喊道:“校长,我们可以进教室了吗?” 校长带着席桐走过去,陪笑:“可以的,孩子们正等着呢。” * 孟峄走出大楼,傍晚的阳光把巴黎La défense商业区的高楼大厦照得金光灿烂。 一辆加长黑车停在面前,他坐到左后座:“Aux Champs Elysées, s039;il vous pla?t.” 陈瑜听见香榭丽舍这个专有名词,疑惑道:“先生,您晚上还有饭局,现在去那儿干什么?” “买点东西,明天就走了。” 陈瑜失笑:“法国您经常来,没看您买过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建议:“旅游季,这会儿去香榭丽舍大街,LV的队能排一百米,不如明天去戴高乐机场买。” 孟峄觉得有道理,让司机改道。车沿着塞纳河开,埃菲尔铁塔在夕阳下撑起一片橘粉色的天空,他心中微动,问司机: “Monsieur, où puisje acheter quelques jolies porteclés(先生,哪里能买到漂亮的钥匙圈)?” “Pour qui(给谁买)?” “Ma copi……ma femme.” 陈瑜不懂法语,孟峄肆无忌惮地把说了一半的“女朋友”改了。 “Ah!N039;allez pas à l039;aéroport, je connais une boutique magnifique(别去机场,我知道一家好店) ……” 司机有些惊讶,他载的亚裔看上去很年轻,没想到都结婚了。随即又想到他非同凡响的身份,一定是隐婚吧……果然,孟 峄请他保守秘密。 可为什么要买钥匙圈呢,难道有钱人都追求返璞归真的廉价礼品? 孟峄记下店铺地址,一个电话打进来,是秦立:“先生,材料都齐了,收购那几家工厂的计划随时可以开始。至于增持股 权,董事们也没有异议。” ME的董事们不敢有异议,在孟鼎夫妇去世的三年里,孟峄把集团的裁决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作为多年亲信,秦立觉得孟峄对权力有一种特殊的渴求,对他来说,不能拥有完整的权力远比被指控为独裁来得痛苦。在 当上CEO之前,他经常会在私下表现出躁郁倾向和间歇性的厌食、长期的失眠和烟瘾,以致于需要找金斯顿医生问诊。 “收购先不急,等新闻发布会之后再进行。” 孟峄回了秦立几句,又对陈瑜道:“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做。替我查十六年来蔚梦基金会的账目,我要明确数字。” 陈瑜有些摸不清头脑:“您怎么突然关注起这个基金会了?”难道是因为席记者去支教了? 孟峄看着窗外,轻轨从桥上疾速滑过,车尾露出一轮落日,半幅西天都染着血红。 “不对。”他低声道:“是我如今才有精力管。” 养父母死后,他拼了命地工作,用最短的时间把集团人员洗牌,待坐稳了位置,就立刻回到中国,着手准备这件事。 陈瑜很精,听上司这么说,就明白不是因为席桐。基金会让他想起东岳资本,他知道东岳成立十周年援助基金会的活动。 “基金会的账目有问题,郝先生是第一任管理者,您在怀疑他。” 陈瑜语气肯定,越说越深:“此前我们对东岳的调查很详尽,分析师的结论是,这是一家β系数异常高的高风险企业,杠 杆率高于一般的投资公司,它曾经的项目收益来源于裙带关系和赌运,不值得我们下注。现在官场上,闻家江河日下,东岳的 处境十分危险,而运气总有一天是会用完的。既然郝先生不值得信任,您此前为何坚持要入股东岳资本,并说服反对的董事 们,花费高价增持股份?” 孟峄被他逗笑了,唇角勾着,眼里一片冰冷:“你不用说得这么委婉。郝洞明这些年把ME给蔚梦的拨款不断注入自己名 下的公司,现在还拿它当工具促成东岳转型,他敢这么做,就要想到后果。” 陈瑜懂了,面带震惊:“您增持股份,是想……” “东岳吸ME的血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是时候把它拿回来了。”孟峄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白开水。 堵了一小时车,九点钟,车子在第九区的一栋老公寓外停下。 孟峄下了车,门口的服务生等候多时。房子是19世纪拿破仑时期建的,布置老旧,楼梯扶手雕镂着哥特式花纹。 餐厅在三层,隐蔽清净,主厨是勃艮第人,周末 分卷阅读67 晚餐价位人均上千欧,做东的人订了六个位置,显示出对来客的重视。 孟峄走到桌边,男人站起来同他握手,墙上映出又瘦又高的影子,像根竹竿。 竟是在东岳董事会上与他不睦的杨敬。 —————————————— 不要看没男女主互动就不给评论嘛~~打滚求珠珠 Ma copine是我女朋友,ma femme是我妻子。陈瑜要懂法语得笑死他,炮友身份都没脱就在外面过嘴瘾胡说八道 \_(ツ)_/ 锦鲤 夏天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 席桐去镇上买了些必需品,没带伞,被淋了个透湿,和她同行的男志愿者拦了辆小三轮,才得以回村。 来何家村小学三天,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感慨,穷成这个样子,看来中国离全面脱贫还有一段时日。她教语文和英语,学 生们都很认真,上课都没人开小差,隔壁村的孩子每天上下学要走十里山路,很辛苦,她上课都怕孩子们会累,所以讲得很 慢。 席桐打了几盆井水冲澡,洗完了和她妈通话,得知牛杏杏绝口否认遭到杜辉的侵犯。但她觉得那女人打电话时的语气不像 假的,这件事有待商榷,便留了个心眼,想找机会去牛杏杏家,问她是否在东岳十周年庆之前就见过杜辉。 想到东岳,就不自觉想到校长那番话。 基金会的钱都暗中给了郝洞明,几个老师都这么说,席桐向志愿者侧面打听,他们觉得ME的钱肯定是被郝洞明之后的管 理者独吞了。 说到底是ME的基金会,她坐在床上犹豫一阵,给孟峄发微信: 【我在瓶县,这边管理很混乱,老师们对郝总有意见,建议你查下基金会历任管理层。】 睡了一觉醒来,孟峄回她:【谢谢,知道了。】 就五个字。 冷冰冰的。 席桐掬捧凉水拍醒自己,她在期望什么呀。 日子总得继续下去,她不能总这样浑浑噩噩的。 宿雨新停,清晨的太阳从屋前的老槐上升起,热浪扑面而来。 上课铃拉响,席桐站在教室门口,抱着课本看学生们陆续进屋。今天她上英语,去年来这支教的英语老师定下规矩,每个 小朋友进门时都要问“May I come in?”,老师要回答“Yes”。 一个班二十几个人,席桐舌头都打结了,总算开始上课。今天教这些六年级的学生写作文,向虚拟的外国笔友简单介绍自 己的家庭和梦想。 作文不长,很快就收上来批改打分,有个勤学好问的女生举手:“老师,能不能给范文让我们抄一下?” 席桐手上没有范文,不过这难不到她,当下就在黑板上写了一篇。 唰唰抄作文的声音在下面响起,衬得教室愈发静,一束明朗的阳光透过树叶和窗户投射在格子纸上,她笔尖一顿,鲜红的 分数只打了半边。 席桐抬头看自己的作文,她对文字很敏感,见过、写过的东西都有印象,不会忘。 【Dear Lyn, I am so glad to write to you. My first name is Tong, in Chinese, it means a kind of big tree. I am the only child in my family, my mother is a teacher, and my father was a policeman. My dream is to become a doctor, because I want to save people from suffering, just like my father did……】 她小时候也写过这样一封类似的信,挺长的。 当时爸爸已经去世,她搬去银城,晚上老是哭,妈妈叫她跟别的小朋友多交流。她写作文被英语老师在全班朗读,她妈很 欣慰,为了哄她高兴,就把信寄出去了。当然,没有收到回信。 “Lyn是她自己拼出来的英文名。席桐只记得对方的名字好像是这么念的,不知道他姓什么。那个漂亮的小哥哥来家里 住了很短的时间,没怎么开口说过话,分开时给她写了个地址,后来叶碧查谷歌地图,发现那地址是假的——是个小卖部, 还在温哥华东区的贫民窟边上。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惜了那封信,她删删改改写了许多字,仔细想想,还能回忆起自己在台灯下一边哭一边写:“爸爸和奶奶去世了我很伤 心”、“我会振作起来好好学习的”、“我想当医生救人,还想挣大钱在世界各地买房子,每天早上在五百平米的别墅里醒 来”、“希望你一切安好,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结果只有好好学习实现了,挣大钱买别墅,等下辈子吧。 席桐无奈地摇摇头,把改完的作业发下去,学生们拉着她问来问去,她很快就把这茬事儿忘了。 下课后她去校长办公室,问了牛杏杏的家庭情况,小姑娘也是这所小学出来的。校长说她家比别的村民都要穷,没有爹, 由母亲拉扯哥哥和她长大,幸亏她争气,成绩优秀,拿到了基金会的名额,去银城念书。 她住牛家村,离这里隔了一座山头,席桐准备下午去看她,却从叶碧那里得知牛杏杏的母亲回来了,把她带到亲戚家住到 下个月,说是有什么 分卷阅读68 重要的事商量。 席桐只好待在宿舍里写支教日记,这个得发到杂志社微信公众号上,给东岳的十周年专刊当前期宣传。可一想到校长和老 师们的疑问,她就没动力了,很想尽快知道这件事的真假,如果东岳真的挪用蔚梦的资金,那她为东岳做文宣简直良心不安。 可孟峄一直没给她回话。 大概是准备提前结束关系了。 *几场雨过后,山花欲燃,蝉鸣聒噪。 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太阳火炉般炙烤着屋外的黄土地,教室里的学生个个满头大汗,奋笔疾书。 席桐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的电扇,垃圾,根本转不动。幸亏早晚温度低,不然她一个待惯了空调房的人得活活热死在这个山 旮旯。 英语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一个半小时后收卷,学生们背起书包向老师告别。暑假长达两个月,但每个学生都会轮流来 学校参加一些文化类活动,避免被家长带到外面打工,如果不来,得由家长和老师说明情况并写承诺书。 席桐收了几张承诺书,把卷子放到宿舍,坐上小三轮去镇上查分。 今年银城的中考成绩出来特别晚,说是7月6号零点可以进网页,到现在都卡着,电话也占线。叶碧觉得可能是手机网速 不够,让女儿周末去镇上买东西时顺便去趟网吧。 牛杏杏考完就说没发挥好,对完答案心态都崩了,愣是不敢自己查。叶碧从别的老师那里听来,查分是有讲究的,如果心 里没底,就让一个运气好的人当锦鲤帮忙查,蹭蹭好运。她觉得女儿运气一直不错,就让她代劳了。 席桐认为她妈实在太乐观。 她算哪门子锦鲤啊,童年遇上飞来横祸,成年遇上飞来横狗,简直倒霉的不要不要,她成绩好工作顺利都是自己努力出来 的好嘛。 村里就一条小土路,小三轮吭哧吭哧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镇子口。席桐去超市买完东西就直奔网吧,里头乌烟瘴 气,全是打游戏的油头小青年,难得看到女人进来,都叼着烟斜眼瞟她。 她屏住呼吸打开网页,数字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她睁大眼睛。 牛杏杏考了全市前一百,统招上一中没问题。 ……所以学霸说自己考得不好,是一种百试不爽的方法——反着立Flag。 把好消息告诉她妈,她妈特别高兴,小朋友争气,以后有大出息,又让她一连查了好几个同学的分,个个上重点,竟然还 查出一个全市前五。 席桐不免怀疑人生,难道她真的是锦鲤体质吗? 查完分就要本人上网填志愿,截止日期是13号,得尽快告诉牛杏杏。她家没有电话,母亲的手机也一直打不通,所以需 要去牛家村当面跟她说。 希望她已经从亲戚家回来了。 席桐又刷了一会儿微博,在财经版块看到一个大消息——三天前,ME中国子公司经过东岳董事会同意,把股份增持到 20%,次日市场股价飙升。 孟峄站在公司前与郝洞明合影,笑容优雅得体,完美地诠释了“春风得意”四个字。 原来他已经从欧洲回来了……都没跟她说。 席桐有点不开心地想着,鼠标往下拉,满屏的ME中国、ME加拿大,满眼的孟峄和女明星、黑西装和大白腿。 微博有毛病,她肯定没查那么频繁,就是偶尔瞄一眼孟峄又去哪里浪了,怎么给她推送的全是这些新闻? 这他妈哪是人工智能,简直就是人工智障! 席桐没好气地关了电脑,去前台结账,一个男人排在她前面。 她很少注意观察陌生人,但这人的打扮在一群短袖衫大裤衩里格外醒目,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长款防晒服,戴着口罩和墨 镜,也不嫌热。 男人交了钱,手指纤长白皙,等她交完钱,才意识到有什么更加格格不入的地方——他喷了很淡的古龙水。 看起来不是这镇上的人。 席桐拎着塑料袋出门,百米开外人声鼎沸。今天是农历十五,有集市,她回忆起小时候和奶奶在村里赶集的情景,不由自 主往那儿走。宽阔的土路两侧摆着流水摊,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头绳的,许多两三岁的小孩子拿着风车遍地跑,还有几条中华 田园犬在打群架,好不热闹。 忽然,一声尖锐的哭叫撕破嘈杂的背景音,她目光一顿,扔了袋子就往前冲。 不远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眉头微皱。 他转过巷口,一辆无牌照的新车停在树下,上了车,手机就响了。 “我在外地,明天回来。” “明晚七点半,在上次那家饭店,希望你不要迟到。” “别找借口,我知道你有办法出来,如果你不想让她知道,就别放我鸽子。我帮了你多少,你心里清楚。” 电话那头的话音很急切,男人缓和语气:“ME都拿到了20%的股份,这个时候你不争,东岳就要姓孟了。你不用有心理 负担,我都计划好了,等我回去再说。” ——————————— ·席老师的范文记下来了吗? ·Lyn可以做男名,英语渣用的都是很简单的英文,大家应该都能看懂。 ·下章高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看。诸事皆顺 轿车绝尘而去的同时,席桐从集市尾巴冲到了头,从路边捞起一块板砖慨然砸出去,好巧不巧砸在青年脚前,隔开了距 离,一眨眼的功夫,被追赶的少女就朝她狂奔过来。 “杏杏!怎么回事?!” 那个在土路上奔跑的瘦小少女竟然正是牛杏杏,瓜子脸上 分卷阅读69 布满泪水,见到席桐,步子一乱跌了跤,连滚带爬扑到她面前, 满身满脸的沙土: “姐姐救我!” 她身后紧跟着几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青年,操着方言破口大骂,眼看就要追上来,她没工夫问,拽过牛杏杏撒腿就 跑。 席桐平常不锻炼,跑了一阵就气喘吁吁,牛杏杏中考体育测验800米优秀,趁集市里人多,拖着席桐七拐八绕,躲到一栋 废弃的老楼后面,十米外是个旱厕,连着化粪池,臭气熏天。 两人惊魂未定地蹲在墙根,追兵暂时没跟来。席桐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压低声音:“他们为什么追你?” 牛杏杏捂着脸哭起来:“我哥要把我卖给一家人抵债!我以为我妈要带我去见远房亲戚,在镇上住了半个月,那家人一开 始对我还算客气,后来知道我要继续在外地念书,就硬要我在纸上按手印签字,然后就办定亲礼,办完要让我和一个瘸子睡一 屋……他们请客人吃酒席,我逃出来了,这些人要把我抓回去,我回去就完了,我好怕……” 这都是什么封建余孽! 席桐在大城市久了,头一次看到电影里演的这种民国乡村逼亲戏码,震惊了片刻,正要打110,牛杏杏按住她的手,绝望 道:“没用的,他们认识这里的派出所长和县长。你带我回银城吧!” 席桐点头,给她妈飞速发了个短信,刚落下最后一个字,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来,有个女人在远处扯着尖利的嗓门恳 求:“她跑不远,抓回来打一顿就乖顺了,你们消消气。” 牛杏杏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妈……” 她们躲的墙根有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两人屏气凝神,生怕被经过的人发现。只见几个光膀子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 去,后面跟着个中年妇女,他们似是觉得这里太脏太臭不可能藏人,并未停留。 出于记者的职业习惯,席桐录了一段视频当证据,画面声音俱全,对牛杏杏做了个“走”的手势。 两人轻悄悄地猫着腰,从化粪池边的草丛里经过,忽闻一声不知从哪传来的狗叫,席桐一个激灵,手机跳出汗湿的掌心, 噗通一下砸进坑里。 “……”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新买的华为P40落在一块溅满污物的木板上,周围又黑又黄又绿,苍蝇绕着一坨坨排泄物嗡嗡乱飞,脏 得不忍直视,差点恶心吐了,唯一庆幸的就是手机没沉下去。 “姐,快走吧!”牛杏杏焦急地扯扯她。 不行,证据不能丢! 席桐咬咬牙,当机立断,趴在池边俯下身。这池子并不很深,木板靠近石壁,她屏住呼吸伸长胳膊去捞,半个身子悬空, 低头望去,废弃的塑料餐盒、养蛆的矿泉水瓶、沾满血的卫生巾、带屎的纸团近在咫尺,刺鼻的气味把她眼泪都熏出来了,可 是还差一点才能碰到…… 都做到这一步了,她拿不回手机就不甘心,憋住一口气,身体伸展到极限,牛杏杏紧张地瞧着,怕她掉进粪坑,干脆一屁 股坐在她腿上压住重心。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席桐从兜里掏出面巾纸,左手隔着纸撑住滑溜溜的石壁,右手终于摸到了手机屏,就在大喜之时,她心中大叫不妙,失去 重心往下栽去,饶是牛杏杏拽得快,她胳膊还是一沉—— 扑! 陷进沼泽的可怕声音。 席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撑在壁上的左手,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义无反顾地插进了下方稀巴烂的半固体里。 从手掌到半截小臂。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天旋地转。 操操操操操操…… 一秒之后,席桐被拉了上来,幸存的右手握着沾有秽物的手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这么冷静,用纸巾把弄脏的手机壳给下了。 “诸事皆顺”的红壳,本命年专门买的,上面还印着两条锦鲤。 顺你妈。 席桐把壳扔进池子,觉得自己今年的运气全补贴给那帮中考的小兔崽子了。 她冷静地扔完,又冷静地走到楼前,那里有个生锈的水龙头,拧开,居然有水,那种喷发性的水。 席桐被溅了一身。 左手的脏东西是冲掉了,可那股惨烈的味儿随着水沾得全身都是。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跳楼。 “有人来了!”牛杏杏突然惊慌叫道。 席桐一凛,抬头见一伙人浩浩荡荡冲过来,想是没找到她们,就原路折回了。为首的青年指着牛杏杏骂了一句,后面蹿出 个穿花衣裳的黄瘦女人,颧骨凸出,手上拎着捆粗麻绳,一张脸很是厉害,莫名眼熟。 “我不嫁瘸子!我还要上学!”牛杏杏悲愤地大吼。 那女人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死丫头!走个过场,又不是真叫你现在和他睡一张炕。他家好吃好喝,这几天委屈你了?不 让你念书了?就是让你上完学回来而已!野成这样,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给我过来!” 席桐领着牛杏杏后退几步,“你配当她妈?她才十五岁,你们已经涉嫌侵害未成年人,这是犯法,我已经报过警了。” 女人嘲讽地笑了一声,不以为意:“这丫头是我生的,我就要管她,你算什么东西?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野鸡也来管家务 事!” 又将绳子在手中绕了几圈,对牛杏杏说:“未成年人?你告诉她你今年几岁!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把小女娃卖给人家。你 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盼着你好,有个着落,不识好歹的东西!” 席桐蹙眉,低头问牛杏杏:“ 分卷阅读70 她什么意思?” 豆大的泪珠从小姑娘眼角滑下,她死死拉住席桐的衣角,脸上是恐惧万分而羞愧的神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谎报年龄 的……我真的想出来上学……我,我十八了,上学迟,他们只给十五以下的学生名额,我要是不骗人就出不去村子……我能读好 书的,我一直很努力……对不起……” 村里的孩子,营养差,十八看起来和十五没两样。 席桐压下诧异,深呼吸几下,“别哭了,你考得很好,我查过分,能上一中。” 不知是哪句话戳痛了女人神经,她双眼园瞪,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出村子出村子,跟你那折寿的死鬼爹一模一样!过 来!” 这副狰狞撒泼的模样拨动了席桐脑子里某根弦,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来东岳公司闹事的女人吗? 世界还真小! 来不及多想,女人已经牢牢抓住牛杏杏肩膀,席桐大力把小姑娘往身后一拉,用她刚经过灾难洗礼的神之左手一巴掌甩过 去,啪地一响,女人松开手捂着脸,尖叫:“你敢?” 席桐很敢,又一耳光扇过去,与此同时和牛杏杏对视一眼,迈开腿竭尽全力向来路跑。 围观的人群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让出一条道,两人一边跑一边大喊“绑架了家暴了逼婚了寻衅滋事了”,可镇上的 人都饶有兴趣地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讨论这桩新鲜事,没有一个愿意出手帮忙。 席桐有些绝望,她只能指望载她来镇上的三轮车司机还在车站,带她们回村子,老师和志愿者都是身强力壮的男性,会帮 她们的。 车站不远,大概跑了五分钟,她实在跑不动了,但追来的女人和青年们没有丝毫松懈,越来越近,但三轮车不见踪影…… 说时迟那时快,两辆奔驰从省道疾速驶来,后面跟着辆锃亮的黑色大车,三点呈V字型,都是外地牌照,席桐眼睛一亮, 撒腿跑到道上,双臂骤然张开,灰头土脸地大喊: “停——停一下!停!” 奔驰司机被突然冒出的人吓到了,一脚踩住刹车,惊魂未定地摇下车窗:“你他妈不要命啊!挡道干什么?” 车子性能好,就刹在两米远的地方。刚才脑子一热的行为让席桐无比后怕,腿也软了,声音也抖,把工作证拿出来:“我 是日月社的记者,有人在追我们,要绑架这孩子,请你帮下忙!” 司机一愣,随即看到尘土飞扬处一伙人追赶而来,打开车门,走到后面停着的那辆大车前,微弯腰,和后座说了几句。 席桐其实刚才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轿车,而是无比熟悉的大G车型,她来不及思考,肢体就率先做出了反应,好像里面的人 认识她也会帮她似的。 这车牌号她没见过,又不是银城的车…… 她懊恼自己被狗啃了的逻辑,但无论如何,这两辆车停下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席桐清清嗓子,立马进入职业状态,带着牛杏杏从容大方地来到大G前,还没开口,车门就开了,走下一个带墨镜的男 人。 明朗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漫天的沙尘好像在这一刻消失了。 他摘下墨镜,脱了西装挽在手中,一双眼犹如泉水中浸泡过的月亮,清冷生辉。 席桐刹那间失去了声音。 “孟叔叔!”牛杏杏高兴地叫道。 孟峄走上前,风吹起席桐凌乱的头发和裙子,她微微张嘴,可还未说出半个字,泪水就从眼眶里滑落,沾湿了脸庞。 “怎么了?”他问。 她看上去委屈得要死,真的要死了,哪还有刚才拦车的一丝英勇无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抽抽噎噎地说: “孟峄,有人追我,他们好凶,我好怕……” 孟峄的心给她哭得一揪,顾不上那股难以描述的气味,伸手去拉她,她却猛地往后一退,“不要碰我……” 他一怔,脸色沉下来:“他们把你怎么了?” 席桐哭得更凶了,拼命摇头,“你不要碰我,我好脏……” 孟峄脑中一炸,全身的血都冷了。 ————————————— 你们可以用珍珠蹭蹭锦鲤桐,虽然她今天身上不怎么干净(???) 我脏了 来到苍水镇的三个小时内,孟峄做完了五件事:迫使那群追兵垂头丧气打道回府;让司机把席桐和牛杏杏带回酒店安顿; 叫后者上网把志愿填了;给基金会名下各学校发现金;并询问牛杏杏当年那届学生现在的状况,该补偿就补偿。 谎报年龄损害了公平,那届孩子现在都外出务工,不知去向。孟峄对牛杏杏没有苛责,如果想上学需要说谎才能达到目 的,那一定不是学生的问题。 孟峄来瓶县是为了调查情况,ME即将整顿这个搁置已久的基金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重拾,是项浩大工程,做起 来不简单。 正因人多事杂,孟鼎和靳荣才不想自己管,每年把钱打到中国账户就满足了心愿,他们并不在乎机构负责人是否中饱私 囊。 这辆车是在孟峄飞到省会后临时买的,越野车还是大G性能好,在山区跑得快,他想快点赶到村里见她,没想到快得出乎 意料,她把自己送到车前,差点被轮胎压扁。 她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挺气人,今天要是换了辆车,不一定能救她们。孟峄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走进酒店电梯。 小镇就这一家条件过得去的宾馆,顶层房间还算干净。孟峄刷了房卡,屋里没开灯,浴室传来水声。 他脱了外套,解下领带,耳中 分卷阅读71 传来一线微弱的哭泣。浴室的门虚掩着,他走进去,一股沐浴液和消毒水混杂的诡异气味扑 面而来,浴缸正在放水,一个小影子抱膝缩在淋浴下,眼圈红肿,活像只兔子。 “怎么还在哭?”孟峄蹲下身,西裤被水打湿,低声问:“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她躲开他的手,动作幅度太大,后脑勺撞到瓷砖,疼得耳膜嗡嗡,即使是这样,仍然不让他碰,一边哭一边往后挪: “……我不干净,你别碰我……” 孟峄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那些人发誓没碰过她,难道有所隐瞒?可他们都跪下求饶了,不像说假话。 席桐还在抽泣:“我好脏……怎么洗不干净呢……好脏啊……” 孟峄死死抑制住杀人的冲动,柔声道:“桐桐,跟我说,谁欺负你了?” 她摇头,布满泪痕的小脸埋在膝盖间,肩膀瑟瑟抖动。 孟峄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喉咙发紧,声线也在颤:“桐桐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怎么会脏呢,让我抱抱,好不 好?” 她揩了把鼻涕,莲蓬头里洒出的水把皮肤冲得苍白,印着几道刺目的划痕,孟峄心都碎了,执着而诚恳地望着她的眼睛。 良久,席桐爆发出嚎啕大哭:“孟峄,我掉粪坑里去了!” 孟峄:“……” 她哭着张开手:“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孟峄:“……” 这女朋友不能要了。 “你抱抱我啊,你是不是嫌我脏?”她见他不动,抽噎着。 孟峄叹了口气。 而后把衬衫裤子脱了,垫在地上坐着,抱住光溜溜的小兔子。 往死里搓了三个小时,黑兔子也给漂白了,她身上只有沐浴液的淡淡香气。孟峄摸着她凸出的锁骨,瘦了不少,想来这段 时间吃不好睡不好。 席桐趴在他肩上,眼泪哗啦啦的,娇气得不行,孟峄心软得跟棉花似的,轻声道:“不脏,洗干净了,冲太久会头晕,去 睡觉吧。” 她一闭眼就是犹如地狱的化粪池,指尖还残留着扎进去的触感,紧紧攥住他的手不放。孟峄很干净,她抓着他,就觉得自 己也干净。 孟峄握住她的脚,十个趾头都泡皱了,再这样下去不行。他站起身,她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扒着他,孟峄搂住她的 背,“出去吧,我给你抹润肤露。” 席桐嗯了一声,终于想起来问:“你怎么来这儿了呀?” “工作,基金会的事。” 孟峄用浴巾给她擦干,把她抱上床,从行李箱翻出保湿霜,单膝跪下,从脚心开始抹,抹了一半记起她洗了太久需要喝 水,把保温杯送到她嘴边。 席桐不客气地往胃里吨吨吨灌水,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仰面躺倒,脚踏在他肩上:“往左边一点,那边没抹到……嗯,就 是那。抹多一点嘛,好少……哎,太多了太多了。” 孟峄手一停。 “别停呀。”席桐轻蹬他一下,见他仍旧没动作,两手撑起身子,却立刻后悔了。 她不应该得寸进尺、得尺进丈的。 两人都没穿衣服,就在她上半身抬起时,他的坚硬已经抵了上来,在腿间光明正大地磨动。 “孟……” 孟峄倾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长了张扫兴的嘴呢? 他吮着她的唇,把多日以来的想念和渴望用舌尖渡给她,分身一下一下顶着花园,要破门而入,他实在想得厉害,忍不住 了。 不知为何她这次很乖,鼻子发出轻哼,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在唇间呢喃:“你轻点。” 孟峄抵在温软处,那里渐渐渗出滑腻的液体,滋润着他的分身,他知道她的身体也想他了,在渴望他的进入。他试着埋入 一寸,内壁紧紧地收缩,退出时穴口发出细微的啵地一声,流出温热的花液。 他托着她的背,细致地吻她湿漉漉的眉毛和微肿的眼睑,手掌在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哭成这个样子,还以为你被怎么 了。” 席桐像块吸铁石贴在他身上,他在这里,她就可以忘掉那些恶心的东西,恶心的人。孟峄的脸很好看,身体温暖又干净, 目光很温存,她看着他的眼睛,就想不到其他了。 孟峄挺身进去,一下把她牢牢钉在床沿。 他脖颈青筋贲张,额角滑下一颗汗,感到她柔滑的腿肚在后腰磨蹭,不是难受的样子,就慢慢动起来。里面太紧,他施展 不开,用嘴唇抚慰她胸前两粒嫣红,轮番品尝几次,甬道里的潮水牵引着他往深处侵蚀。 “别顶了……嗯……太深了……”心脏砰砰跳得极快,她脸颊烧成两团火,半眯着眸子,两只手腕地被他拉到身后,用领带 绑住,有些慌:“你干什么呀……” 孟峄听着她撒娇似的语气,下头重重一撞,温温柔柔地道:“干你呀。” 她指甲没剪,挠起来没个轻重,这么热的天,他可不想在背上涂药膏。 席桐呜咽着咬住被单,被他扯出去:“什么都往嘴里放,属狗的?” 他握住她的腰肢,几浅一深地抽插,她被没有规律的冲撞撩得全身瘫软,感官都集中在一张一弛的通道里,嗓音变了调 子:“我,我属小老鼠的,本命年……你才是狗……啊!” 孟峄忍不了,把她捞起来抱着,跪在床沿桩送。她双手动弹不得,下巴靠在他颈窝里,身子被冲得向后仰倒,又被及时按 回来,承受更加激烈的狂风暴雨。 席桐实在受不住,哼哼唧唧叫他慢一点,他是慢了,可顶得更深,她都怕被他顶穿了,便求他轻一点,他 分卷阅读72 就减了力道,却 插得飞快,把她的声音撞得稀碎。 她闭着眼叫他的名字,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在红润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叫我什么?” 他挺送加快,穴里被他捣得炙热湿滑,哆哆嗦嗦地吞噬着性器,涌出一股股花液,她被他颠得失神,扭着臀套弄,纤腰摆 成柔韧的柳枝,“哥哥……” 孟峄狠狠亲了她一口,动作愈发激烈:“乖。” 她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含糊不清地小声说:“哥哥……你,你有没有想我……” 孟峄突然停了,喘了几下,捧住她的脸:“你说什么?” 她正被他送到高峰,忽地失了倚靠,睁着迷离的双眼望着他,活像一条记忆只有七秒的鱼,傻傻地问:“我说了什么 啊……” 孟峄气得把她转过去,从后面闯入,只进去头,硕大的柱身露在外面,一轻一重地拷问:“我想你,天天都想……你呢? 想不想我?快说。” “不,嗯……想……” “说清楚。”他凶狠地命令,倏然退出去,艳红的穴被撑了许久,闭合不拢,粘腻的蜜水随着一阵阵抽搐汩汩淌出。 “想……” 席桐趴在床上,黑发蜿蜒铺开,像深海里的水草,半张脸侧过来,翘着小鼻尖,“你快点……” 孟峄在泥泞不堪的洞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蹭得她脊椎过电,酥麻空虚的感觉逼得眼泪都出来了,摇晃着抬高臀,寻找那 根可以填满她的东西。 “孟峄,你进来……”她急得回头仰视他,他站在床边,很清闲的样子,唇角还挂着一丝笑,很坏。 她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想你了,你快点进……嗯!” 孟峄如她所愿冲到甬道尽头,在她的小屁股上轻拍一下:“现在肯说真话了?” 他握着领带一头,如同执着操纵木偶的丝线,她并在背后的手腕被他一拉,上身抬起来,让他入得更深。性器在里面鼓 胀,滑动,凸起的经络刺激着敏感的内壁,让花穴吸裹得更紧,含住他无法控制地痉挛。 大开大合地插了几十下,她身子一抖,摇摇欲坠,听到他在耳畔粗喘:“没出息。” 随即是爆发性的掠夺。 孟峄解开领带,她全身被他插得松软,胳膊无力地垂下,他的手穿过腋下来到胸前,一边揉一边迅疾地抽撞,嘴唇从她的 右颊吻到颈侧,又咬又吮,吃得胃口大开,兴致高涨。 “轻点……你太大了……” 他当成是夸奖:“谢谢。” 席桐好容易从灭顶的潮水中浮出来,又是一浪盖过,呜呜地攀住他的臂弯当木筏,泄了三四次都没能让他交代出来,最后 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布。 近一个月欲求不满的男人太可怕,他这回知道控制,用一种伤不到她却致命的技巧,让她舒服一阵,畏惧一阵,交替着 来,几轮过后她就喷涌而出,叫都叫不出来,泪眼朦胧地哼哼。 孟峄动得卖力,在绵长剧烈的高潮中顶向G点,她昂起头深深地吸气,每一寸皮肉都松驰下来,唯有小腹绷得极紧,花穴 和粗大的性器斗得你死我活。 他尾椎一麻,精关忽而失守,拔出来射在她雪白的臀上,透明的汁液混着白浊,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席桐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再无半丝力气。 “晚餐想吃什么?” 孟峄问了三遍,她才撑开眼皮,原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一做就是两个小时。 ————————— 这章有3500,觉得甜就用珍珠和收藏来砸我呀∠( ? 」∠)_ 本文设定2020年,但端午节时间不对,大家不要在意。秘密 孟峄出门半小时,拎了两碗牛肉面上来。 镇子小而穷,街上有不少卖特色淌面的,他买完才知道淌面其实就是米面。掌勺师傅是个女的,牛肉给他放得特别多,他 把筋筋拉拉的挑到自己碗里,牛腩牛肚拨给席桐。 席桐今天精力消耗过多,上午监考,下午长跑,又被他揪到床上一顿草,这会儿吃得狼吞虎咽。米面顺滑,牛肉炖得软烂 入味,口感弹牙,加上一点点辣椒粉,太香了。 她吃完了,问他:“那帮人怎么处理?我拍了视频作证,为这个视频都在坑里海底捞月了,牺牲好大。” 孟峄拿来她用高度酒精消毒过二十遍的华为P40,点开视频,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女人身上须臾。 他把手机还给她:“我让他们吃了亏,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视频没什么用,你发到网上,别人就会认为你在伸张正义? 几个人带一带节奏,风向就变成哗众取宠、制造热点新闻了。报警也行不通,视频太短,他们并没有和你们直接对话,当地的 警察熟悉他们,是不会管闲事的,越级或跨地区更难。再说,就算报警,牛杏杏名义上是未成年人,她没有受到外伤,警察很 可能把这件事作为母亲的家庭暴力和普通的寻衅滋事处理。家庭暴力的官方普遍处理方式,不就是劝和吗?” 席桐想想,确实是这样,不甘地道:“中国好多地方都这样。” “全球很多地方都这样,甚至是西方。”孟峄的声音冷下来。 “看不出你还挺关心这个社会问题的,孟总准备做慈善?”她调侃。 孟峄忽然问:“你见过温哥华的贫民窟吗?” 席桐不说话了,他意识到扯遠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不是每一次都有我在。” 她明白这样做很危险,可当时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 分卷阅读73 帮助别人,抵制暴力,这种行为出于潜意识, 但经过思考我依然会这样做。我是个外地人,只要掏出钱,他们顶多揍我一顿。” 孟峄语气很凶:“不要再假设,没发生的事情无法判定结果。把牛杏杏带回银城后,你不要管她家里。” 揍她一顿? 如果他是那些人,看到这么漂亮天真的姑娘,只有摧毁她的欲望。当他看见她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路上拦车,差点把枪掏出 来,让她后面那群虎视眈眈的男人脑袋开花。 席桐不服气:“吃瓜群众谁也不站出来帮忙,杏杏如果被抓回去,这辈子就毁了。” 孟峄沉默片刻,道:“毁掉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并不容易。好了,不要再说了。” 她聳聳肩,把塑料碗放到一边:“你快吃啊。” 孟峄才发现自己没吃两口,他习惯了看着她香喷喷地吃饭。 *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孟峄很早就出去办事,九点多才回酒店。 他忙一天也累了,草草吃完盒饭,把一个塑料袋给她:“试试衣服,将就一下。” 席桐把裙子和内衣都扔了,光着身子出不了房间,孟峄回来前在一家小店买了几件,那女店主看到他一个人挑文胸内裤, 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衣服都是棉质的,虽然便宜,但穿起来挺舒服。她换完了,下楼去看牛杏杏,孟峄跟着她。 小姑娘和保镖在房里聊天,保镖是个年轻的话痨,跟她唧唧咕咕讲了半天,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讲到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见上司来了,赶紧立正站好。 席桐想,孟峄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冷,可他身边的人话都多,他倒也不排斥。一般大佬都喜欢沉默寡言的属下,陈瑜和这保 镖放别的总裁身边,可能撑不过一个月。 牛杏杏被保镖开解一通,心情比昨天好多了,站起来鞠躬:“谢谢姐姐和孟叔叔帮我,如果不是你们,我肯定叫他们打死 了。” 孟峄:“叫阿姨。” 席桐:“……?” 孟峄很不愉快:“我只比她大四岁。” 他和她一辈,怎么就成叔叔了?他是叔叔,那她就得是阿姨,没的商量。 席桐被他气得要死,四舍五入她二十他三十好嘛!难道他有怪癖,就喜欢听人叫哥哥? 牛杏杏连忙改口:“对不起,孟先生。” 她知道孟峄在暗示自己把他叫老了,但十岁是一个很尴尬的年龄差,叫哥哥也不太像话。 好在孟峄没有深究,拉着席桐坐下来,语气温和:“基金会将支付你高中学费和生活费,在你上大学之后,我个人会视具 体情况给予你资金援助。这些捐助的前提是,你在大学毕业前,不能与家里有任何联系。此外我还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了解捐 助对象的背景,这是常规流程。” 牛杏杏黯然半晌,点了点头。 孟峄问了第一个问题:“三年前你是怎样拿到六中入学名额的?我不会告诉别人,但你要说实话。” 席桐奇怪:“还能怎么拿到,当然是考试考出来的呀。她一个小姑娘,身无分文,自然不可能贿赂——” 当看到牛杏杏的脸色骤然一白,她闭了嘴。 这一闭嘴,脑子就飞速转起来,在省会酒店深夜听到的秘密霎时回响在耳边。席桐的脸跟着她一起白了,寒毛也竖起来, 难道是真的…… 果然,牛杏杏开始发抖。 “我……我,我是考了试,但是,基金会的人帮了我……校长知道我九岁才上小学,我本来没资格参加入选考试,那次发 挥得也不好。在考试前,有一批银城的老板来瓶县捐款,他们事先在酒店看过报名的学生……” 席桐忍不住叫出来:“是杜辉?他和基金会打招呼让你去银城?你们早就见过?” 东岳CEO郝洞明是基金会前负责人,杜辉是东岳的大股东,他想把一个山区孩子名正言顺接到银城上学,跟郝洞明说一声 就行了,很容易。 牛杏杏低头嗯了一声。 席桐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心疼、失望和对世道的愤慨交杂在一起,胸中如烧了一锅沸水,翻滚不休。 孟峄略一思索,“我知道了。既然你能考上一中,证明你的能力很出色,我不会让你回村子。” 他平静道:“作为资助者,我对你的家庭做了背调。我了解到,你母亲原先在县城一家服装厂做临时工,脾气暴躁,没有 朋友,哥哥曾经在屠宰场工作,因为酗酒闹事被辞退,染上赌瘾,进过拘留所。你竭力说服母亲让你上学,拼命读书,是不想 活得和他们一样。” 牛杏杏又点点头,咬住嘴唇,脸颊泛起羞愧的红晕。一提到她的家人,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以前在村里不觉得他们有多粗俗,可一旦见识过大城市的风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他们的嘴脸就变得根本无法忍受。 孟峄继续说:“你母亲去银城找过你三次,第一次是元旦放假期间。你拒绝见她,她在银城待了五天。” 牛杏杏惊讶道:“我以为她见不到我就回家了。” “她还有人要见。”孟峄的目光犀利起来,“我的调查里缺失了一个部分,我能问一问,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提到父亲这个词,牛杏杏脸色更苍白,内心挣扎数次,最终小声开口:“我爸叫——” “牛建生?”席桐插嘴。 她妈带儿子来东岳闹的时候,把这现代版陈世美的名字嚎得整个公司都听得见。 “对,就叫这个!他是个种地的农民,当过兵,我不记得他以前长什么样,我两岁的时候他就 分卷阅读74 失踪了,我妈一提他,就说 他早死了。”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他?当过兵,那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啊。”席桐也没爹,但别人如果问她,她从不避讳,叶碧跟她说 爸爸希望让人记住他。 “他除了种地和当兵,还做过其他谋生的职业吗?”孟峄问。 牛杏杏的目光聚在桌角,双手握在一起不安地绞着。 孟峄平静道:“我需要把你家的情况弄清楚,如果你愿意接受帮助,就有义务告诉我。” 牛杏杏摇摇头:“他没有做过别的。” 孟峄往椅背靠了靠,交握十指,气质霎时变了,居高临下的威压让牛杏杏不敢直视,一味垂着脑袋。 对峙了片刻,孟峄道:“我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无法证实,所以想让你亲口说。叶老师经常对我称赞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我直到刚才,都是这样想的。” 他叹了口气,就在站起来的那一瞬,牛杏杏突然抬起头,泪流满面: “对不起!孟先生,我,我跟你说!我爸他,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做过别的……村里的人都忘了他,我妈也很少提他,都是 骂他……” “因为抛妻弃子?”席桐问。 孟峄坐下来,示意她继续。 牛杏杏咬咬牙,声音越来越弱:“我爸他……” 她顿了一下,脸上浮出恐惧的神情,“我妈说,他殺过人。” —————————— 最后一句话Kill这个字居然会被屏蔽???比晋江还严格啊??只好用繁體 孟总:听说你们都叫我叔叔? 阿姨们,用你们的珍珠砸死这只狗?\_(ツ)_/? 殺手 “杜董,我知道你殺过人。” 面前的男人用一种轻松的姿势端起红茶,啜了一口。 包间里空调温度适宜,杜辉却在他开口之时打了个寒颤,后脑勺和脖颈相连的那块皮肤如同有千百只蚂蚁噬咬,麻得他心 惊胆战,冷汗一滴滴下坠。 丰盛的菜肴摆在桌上,泛着冷腻的油光,他胃里泛起恶心,撑着桌子猛地站起,一张照片忽然压住他手背。 那轻飘飘的东西仿佛是只榔头,把他白胖的身躯一下子敲回座位。 杜辉僵硬地盯着照片,上面的男人高,瘦,黑,五官周正,穿着军装,有一张英俊痞气的脸,揽着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小 男孩,约莫八九岁。 屋里静得几乎能听见表针的滴答声。 薛岭掏出怀表看了眼,八点了,他还有事,得快点。 “我还知道,你殺的是郝总的手下,在十三年前,郝总刚从东阳省来银城的时候。 “我也知道,你早就金盆洗手了,不吃荤,所以我让老板配了一桌素菜。 “你看,你当初多精神,难怪从瓶县失踪后能到夜总会上班,俘获梁总芳心。这些年梁总应该对你很满意,虽然你享了太 多福,没注意身材管理,但你很听话,这就够了。” 每说一句话,杜辉松垮的面皮就颤抖一下,他握紧手里的茶杯,几乎要把它捏碎。 梁玥替他隐瞒了他犯过的罪,她需要一个百依百顺、没有半点野心的男人,在她淘遍银城都没找出这样一个人时,就随便 挑了只鸭子,让杜辉从夜总会住进梁家大宅。 她不需要男人有权有势有钱,这些她自己都有,她只要一张符合她审美标准的脸、一具健壮的身躯和一双只听她命令的耳 朵。前两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老,她可以找新玩物,可后一样对她来说很难得,关系处久了总会有野心,但杜辉就是没 有。 梁玥满意他的笨拙,也满意丈夫的身份带给她的便利。有些场合她走不开,就让杜辉去,有些男人她不想要,就让杜辉 挡。 她知道杜辉殺过人,但她不在意,她看出偏远农村出身的杜辉在这座布满监控的大城市犹如一把生锈的刀,他不敢造次, 甚至连正常生活都成问题。而且自从他向她坦言需要一把保护伞后,就真真正正放下屠刀,吃斋念佛。他把自己的把柄交给了 她,如果他不忠诚,她随时可以把这事抖出来。 梁玥不清楚的是,他曾经结过婚,还有孩子。 她性格高傲,在外面养了许多男人,却不准杜辉看一眼别的女人。她不许自己的男人心里有别的牵挂,更不容许欺骗,当 初就是看杜辉没有感情经历才会选中他。 但只有杜辉自己知道,百密总有一疏,和梁玥结婚十几年,他用服帖赢得了信任,也获得了一些自由。譬如他和东岳公司 里一个女员工擦枪走火,又譬如他趁外出办公的机会处理个人私事。 野心是没有,可本能的欲望和私心磨不掉。 所以当杜辉看到这张写着他隐瞒的过去、可能成为暴露他私心导火索的照片时,会无比慌张。 “你想要什么?”他警惕地问,防备地看着薛岭。 “杜董,你不用对我抱有敵意,我已经替你解决三次麻烦了。你前妻元旦后第一次来银城找你,本来是要去鹏程制药闹 的,被我偶然发现劝住了,是我给她钱还高利贷。第二次我给了她更多的钱,没想到你儿子花得那么快。第三次她贪心不足, 竟带着儿子来东岳,幸亏我碰巧赶到,让你避免成为全公司的笑话。作为回报,她跟我说了些你曾经的事。” 杜辉灌了半杯铁观音,舌头烫得发麻。 “我猜郝总知道你在外有妻室吧?他很聪明,一直不说,他需要让你为他在梁家说好话,但他不知道他的属下就死在你手 上,否则不管梁家怎么争取,你都会被赶出董事会。” 薛岭淡淡道 分卷阅读75 :“当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会帮你继续瞒下去——条件是,你必须和杨敬争夺东岳的管理权,就算梁 玥让你按兵不动,你也得听我的。郝总马上就要退休了,孟峄想要东岳,我也想要,他已经拿到20%的股权,我不能把管理 权也让给他。” 杜辉忍不住道:“你不是快和闻澄订婚了吗?郝总就闻澄一个女儿,退休肯定会把东岳资本和东岳贸易的控股权留给你们 俩,怎么可能给孟峄?” 薛岭意味深长地笑笑:“管理权和控股权在东岳可不是一回事。就算我拿到51%,也不放心,孟峄这个人,胃口太大了, 股权根本满足不了他。” “你和孟总有过节?”杜辉疑惑。 薛岭笑得更愉快:“没有,我就是嫉妒他年轻有为、资产雄厚、有私人飞机还要偶尔坐坐民航经济舱体会民生疾苦。杜 董,我可没骗你,我今天请你吃饭,是很真诚地向你寻求帮助。合作吗?” 杜辉眼角一抽,这都什么屁话!他还有选择吗? 他被迫和薛岭握手,“薛教授,你知道我完全没有业务能力,不会这些……” “别紧张,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薛岭又看了眼表,把红茶喝完,临走前留了张金卡在桌上:“这家店的会员卡,可以用它刷电梯到顶楼。你的小情人在房 间等你。” “你……”杜辉大惊,冷汗直下。 薛岭礼貌地道:“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我先失陪了。” 他走出餐厅,车已经到了。后窗摇下,露出闻澄笑眯眯的脸:“你这么早就结束啦?” 薛岭坐进车,闻澄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涂着西柚色口红的嘴唇无意凑近他的右颊,他忽然弯下腰:“有餐巾纸吗?鞋蹭 到墙了。” 闻澄掩去眸中一丝失望,掏出纸巾给他。 薛岭擦完了,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温柔:“谢谢。” “你等下和爸爸要谈什么事呀?” “谈一些……你想不到的事。”他往嘴里送了一颗口香糖,“可能是和银湖地产有关吧。” 车子经过隧道,光线暗下来,快车道的车灯一束束划过他的侧脸,光影斑驳中有种干净疏冷的魅惑。 “你吃饱了吗?每次你们都要谈很久,我爸那儿又没厨师,要不我给你送点夜宵?我学会做蓝莓芝士蛋糕了,很好吃 的!” 薛岭点了一桌菜,只喝了汤和茶,汤里的菌菇豆腐都没碰。他却并不饿:“我吃过了,你别等我,早点回家休息。” 司机先把闻澄送回别墅,然后往城郊开。郝洞明在那里有一块地,一半卖给银湖地产,开发做疗养院,一半是他自己的仿 江南式园林建筑群,闲暇时去住住。 薛岭走进园林正门,一面雕刻着夔龙的琉璃照壁正对着他,在灯下熠熠生辉。不远处绵延着黛瓦云墙,月洞门里是茂盛的 翠竹林,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孩子哭声把夜色衬得极静。 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从草丛中溜过去,深绿的双眸瞪着他。 薛岭望着它,忽然想起杜辉的妻子和儿子,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大。闻澄这样从小生活在别墅里的,想象不到山村和贫 民窟是什么样,杜辉这样从山村到城市的,即使多年浸淫于纸醉金迷,也难以用一副心宽体胖的皮囊养出上流社会机警多疑的 心。 只不过说了一个小时,他就同意了。 其实薛岭对“牛建生”所闻不多。杜辉前妻酒后骂到兴头上说漏了嘴,讲牛建生和某个同乡有矛盾,冲动之下就把对方给 殺了,然后遠走他乡,杳无音信。死的那个人薛岭正好听过名字,是郝洞明十年前一个很信任、但级别不高的手下,也是瓶县 农村出来的。尸体被发现在一个地下赌场里,一刀毙命,钱包被抢,警方没找到凶手和凶器,成了桩悬案。 这一桩劫财殺人案,放在其他有地位的人身上根本不算个事儿,只要一口咬定没做过就行了,可杜辉显然吓破了胆。 这个殺手不太冷。 薛岭哼着电影的片尾曲,消失在黑黢黢的回廊拐角。 风飒飒吹过竹林,孩子的哭声停了,几声猫叫在墙头幽幽响起。 深夜十点整。 —————————— 為了不空缺字,我把檢體屏蔽的字都改成繁體了,如果有沒改過來的將就著看吧(_) 不好 叮咚。 Outlook的事件提示音响了,十点整,一刻钟后孟峄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牛杏杏捧着茶杯,手指轻微地颤,“求求你们,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当殺人犯的女儿。” “你说你爸在你两岁的时候失踪了,那不就是畏罪潜逃?”席桐问。 牛杏杏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许久才道:“我们那个时候都以为他死了。” 席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这怎么能以为?” “我妈说,十五年前村民在另一个县的悬崖下发现了他,他挂在树上,一根树枝把他的腰穿透了,胸口还有枪伤,但脸能 认出来。当时县里推行火葬,不许占用林地耕地私埋,村长就把他火化了,骨灰埋在镇上的公墓里。” “你们一直以为他死了,可是有一天,他回来了。”孟峄开口。 牛杏杏愕然:“孟先生……” 孟峄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下去:“三年前,东岳资本回馈社会,派几个代表去瓶县的蔚梦基金会挑选成绩优秀的学 生,让他们去银城读初中。你母亲认出了代表团中的你父亲——杜辉。” 当啷一 分卷阅读76 声,席桐手机没拿稳,砸在茶几上。 她睁大眼睛:“你爸是杜董?!” 这个新闻比“她爸是李刚”还劲爆! 牛建生,那个现代版陈世美,死而复生,金蝉脱壳,从一个乡野村夫杀人犯摇身一变,成为了商界女强人的丈夫、东岳资 本的大股东! 谁能想到,牛杏杏她妈口中的“小贱人”,就是五十多岁、养了一群小奶狗的阔老板梁玥! “东岳十周年那天,他在楼梯间抱了你……所以不是性侵啊!”席桐恍然大悟。叶碧告诉她,牛杏杏很决然地否定了,还 让叶老师不要听信别人的话。 “姐姐你看见了?”牛杏杏慌张问。 “没,我听说的。你放心,这件事应该不会泄露出去。”她下意识看向孟峄。 孟峄颔首。 “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他是我爸。周年庆我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他在入场前跟我说,很高兴看到我有出息,还跟我道 歉,想让我叫他一声爸。我知道他殺过人,又气他从来没看望过我,心里太乱了,庆典还没结束,我就从会场跑出去了。” 原来三年前,东岳组织人员去山区慰问,杜辉十年都没回过家,正好梁玥去国外出差,就自告奋勇参加了代表团,想偷偷 看一眼妻子儿女。一行人先参观了瓶县某家扶贫服装厂,牛杏杏的母亲正好在里面打工,迎面和杜辉撞上,当即觉得他面熟。 尽管杜辉的外貌与从前差异极大,可她还是心存疑惑,趁人不注意把他拉到角落里剥衣服看胎记,那股剽悍泼辣的劲儿叫 杜辉如同坐了时光机回到从前,一时被她镇住,竟承认了,两人对着哭了一通。 哭完了,牛杏杏她妈就开始骂,要讨债,叫他把这些年欠她的都还回来。 杜辉为了弥补,就把女儿的名字加进了去银城的学生名单里,给家里每个月添两千块补助费,苦苦哀求前妻不要来找他, 钱的事后面可以慢慢商量,不然梁玥要是知道这事儿,得把他休了,家里就更没资源了。 “坠崖死的那个是我爸的双胞胎弟弟。我有个二叔,十几岁就去省城打工了,独来独往,我和我妈、我哥都没见过他,但 他以前和我爸感情很好。我爸说,二叔和一个黑社会有矛盾,被人杀了,他当时也在那个县,要给二叔报仇,却被人抓住,连 腿都打断了,最后拼死逃出去,怕连累我们,没敢回家。过了两年,他终于找机会殺掉了那个黑社会,可县里在通缉殺人犯, 他只能离开东阳省。后来他流浪到银城,有个女老板看上了他,他又结了婚,更没脸见我们,索性让所有人以为他死了。” 牛杏杏一口气说完,抹了抹眼泪,“电视上说,私自殺人是不对的,应该交给法律审判。我有时候在想,其实他给二叔报 仇,可以理解,但他在银城过上好日子,我们却在山里吃糠咽菜,这不公平。我爸除了良心发现给我一个名额去六中念书,对 家里再也没有别的接济,他不配做一个父亲和丈夫。我对我妈已经很失望了,为什么爸爸也这样……” 席桐感慨万千。 杜辉看起来懦弱和气,没想到居然敢殺人。他也够吝啬,每月就给两千,还是让基金会出,难怪前妻三番两次要来银城找 他,真穷得走投无路了。 孟峄听完,拍了拍牛杏杏肩膀:“父母是父母,你是你,不管怎么说,你抓住了这个机会,能走出一条路,是很好的。” “孟先生,姐姐,你们不会告诉别人吧?”牛杏杏紧张地问。 席桐接受的是普法教育,但这事儿太复杂了,一时想不出到底该怎么判断。 孟峄道:“我不喜欢多管闲事。我让你不要与家里联系,也包括你父亲,至于杜辉有没有殺人,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当 然不会告诉其他人。” 他看向席桐,“她也一样。” 牛杏杏松了口气。 孟峄站起来:“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明天我让人带你先回银城安顿。” 他说完,把发呆的席桐拖出去,上楼开会。 到了房间里,席桐往床上一瘫:“这事儿太戏剧性了,真离奇。” 孟峄打开衣柜挑西装,选了件黑色的,听见她问:“你相信杏杏说的话吗?” 他背着她系领带,头微微低下,盯着镜子里平静无波的自己。 席桐当他默认了:“好吧,你信我就信了。作为一个记者,我觉得她说的很真实。哎,我想这么多干啥,世界上好多殺人 犯都没被绳之以法……而且殺人的动机各不相同,不是每一个都值得坐牢,杏杏她爸如果殺了一个黑社会殺人犯,那也不至于 无期徒刑吧。这案子就算爆出来,梁玥也会保他,免得梁家名声扫地。我是门外汉,孟总,孟大律,你作为专家谈谈看法 嘛。” 孟峄回身,俯身啄了一下她额头,打开电脑,坐到书桌边,“乖,大律要开会,你自己想。” 席桐愣了。 这个动作…… 好熟练啊。 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但是……好喜欢啊。 席桐捂住被他亲过的地方,耳朵慢慢红了,埋在被子里一会儿,冒出脑袋,小声说:“你不要随便亲我。” “嗯?”孟峄打开Skype。 “不好。”她嘟着嘴。这样一点也不好,会让她逾矩的。 “哪里不好?” 席桐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上来。 孟峄刚戴上耳机,就看到她用手肘撑着挪过来,上半身在床边悬空,伸长右手拉住他的领带尖,食指放在耳朵旁做了个拿 开的姿势。 分卷阅读77 他摘下左耳机,她凑过来,趴住椅背,两只眼睛黑葡萄似的,更小声地说:“领带不好,衣服不好,讲话的语气也不 好。” 她松开领带,戳了一下他的喉结,歪头望着他:“你就是不好,哪里都不好。” 在孟峄眼里,那张脸简直写满了“好无聊快来陪我玩”几个大字。 孟峄深吸一口气,把她乱动的手拉开。 会议是和魁北克那边,说法语。席桐听不懂,百无聊赖地在椅背后扯他的衬衫领子,用气音碎碎念:“深红色领带配黑色 外套,好老气……总穿白衬衫,也穿件粉色的嘛,肯定很好看的。” 她软乎乎的小手在他颈后一戳一戳,孟峄丝毫不受干扰,修长的十指敲击着键盘,文档很快多了半页。 席桐得寸进尺,摸了几把他后脑勺下端的青色发茬,短短硬硬的,有些时日没剃了。撩起一绺稍长的发丝,乌黑的,顺顺 滑滑,跟他的脾气完全不同,到底怎么长出来的啊…… 孟峄把内容记录完,依次问了高管几个问题,翻了十几页带有财报数据的PDF,又把几个网页链接发到对话框里,仿佛她 不存在。席桐看他工作起来要多认真有多认真,撇撇嘴,不玩他头发了,向后撤回身子时,胳膊却蓦地一软。 噗通,人掉床底下了。 “什么声音?那边的秘书听到异响。 孟峄很淡定:“捡了只猫。” 席桐揉揉撞疼的膝盖,蹲在地上拍灰,他穿着拖鞋的脚横过来,生硬地把她往床边推,她气上心头,啪地打了下他脚背, 也没用多大力气,可那只白皙的脚立马就泛起一片红色,都把她看傻了,又是摸摸又是吹吹的,还用眼神紧张地询问他:“没 事吧?” 孟峄正在做最后的会议总结,嗓音一顿,努力把目光移回屏幕,用最快的速度把任务分配出去,远在魁北克的秘书觉得他 面色有些奇怪:“先生,您不舒服?” 他忍不下去了,脚上酥酥痒痒的触感快把他逼疯了,连“谢谢”都没说,直接散会退出程序,把电脑屏往下一压:“席 桐!” 她被他吼得一抖,两只手还揣着他的左脚,跪在地毯上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我错了,你这个脚是不是对灰尘过敏 啊,我都吹好久了还是这么红……” 孟峄领带都来不及解,把她扔回床上,凶狠地扑下来:“乱动什么?” —————————— 我要让孟总后面穿粉衬衫(?????)下章高甜~ 有读者说在男性面前直接问小姑娘是否被性侵很不好,但我觉得这符合女主性格,而且脱口而出表现的是对男主的信任,前文 也已经说过小姑娘愿意告诉男主所有关于自己的事。况且如果真是性侵这种事,一定要说出来,当事人不愿意也应该公开。 惊蛰 他早就硬成铁,前戏不做了,撩开裙子拉开裤链,手扶着就要进去,席桐吓懵了,推他:“你,你,你怎么突然……好歹 打声招呼吧!” 他喘得比往常都急促,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耐着性子探进手指插了几下,算做打招呼,她犹如一张浸到水里的粉皮,一 截截软下去,软得他愈发坚硬胀痛,一个挺身闯进去,填充得一丝空隙也没有。 她被他胀得要死,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小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两下,他双目猩红地握住她脚踝,“再动?” 孟峄见她不敢动了,掐着她的腰,大开大合地干起来,当真是不留一点情,越撞越起劲,席桐骨头都要散架了,眼角也湿 了,水雾濛濛地看他:“……你不要工作吗,工,工作重要……别那么重!呜……” 他偏头咬住她滑腻的腿肚,她又是一阵乱踢,花穴一下子缩得死紧,吸得他头皮发麻,狠狠往里顶,顶得她魂不附体,白 光如刀光灭顶而下,潮水决堤般泄出来。他连口气都不让她喘,紧接着用力碾磨抽插,她颤得厉害,在他怀里抖成秋天的叶 子。 “知道我要工作还勾引?”他咬牙道,“不想下床了?” “你乱讲,我没勾引你……” 她用爪子扑腾着挠他,眼里蓄着一汪泉水,双颊红晕诱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下,胸前两捧雪被他揉得左摇右晃,嗓音 带着娇滴滴的哭腔:“我错了嘛,你好凶……” 他喉结滑动,被她撩得更凶,如同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贪婪地撕咬着猎物。她的叫声悠悠荡荡飘出窗子,暂停了几秒, 世界都空白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靡靡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神志才重新聚拢,一波一波的震颤从契合处涟漪般蔓延开,她下意识缠紧他的腰,脚趾头都蜷起来,腹部 又热又胀,他的凶器好像在甬道里扎了根,怎么都不愿意拔出去。 孟峄堵住迸射出的液体,问:“我哪里不好?” 她的身子还在余震中颤抖,下面含吮着他啜泣,上面也哭,看起来可怜极了,含糊地说:“你就是,就是不好……” 孟峄解下她认为老气的领带,甩了西装外套,又把她嫌单调的白衬衫脱了,换上一副她喜欢的温和语调:“现在呢?” 席桐抱住他,哭得好伤心:“你都让我这样了,都这样了,你好讨厌啊……” 孟峄没理解她口中的“这样”是哪样,不过他现在很爽,很舒服,抱着她哄:“饿不饿?我去弄点东西吃,好不好?累了 就睡觉。” 她晕晕乎乎地说:“顺便……买药。” 他沉默地退出去,下身的西裤完好整齐到要气死她。 席桐气了 分卷阅读78 不到三十秒,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孟峄午夜出门找药店,没有开门的,酒店厨房也歇了。他只好从保镖那里借了一袋全麦饼干,又问有没有药。 保镖:“……” 老板这么惨吗?睡完被赶出来还要亲自买避孕药? 孟峄不觉得自己惨,他反而觉得席桐被他弄得有点惨。 带着饼干回屋,准备好接受她的语言攻击,却发现席桐裹在被子里睡得不省人事。 孟峄洗完澡上床,小心翼翼把她挪到胸口,听到她说:“孟峄……” 他应了一声,等了很久,她都没回答。 孟峄把手指放在她眼皮上,感到她的眼珠在转,原来是说梦话。 “你不好……”她还在念叨。 孟峄可不这么认为,赌气搂住她的腰,轻轻哼了声:“我好得很。” “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喜欢呢……讨厌死了……” 孟峄的呼吸停了,心跳也差点停了。 他明白她说的“这样”是什么了。 他很高兴,赞同地点点头,陪她说话:“我不好,我讨厌,我是狗。” 席桐委屈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久,口齿不清地说:“你喜不喜欢我呀?……快说喜欢,喜欢嘛。” 孟峄快要死了,想把她摇醒,又止住,打开手机录音。 “桐桐,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她不说话了。 孟峄又问了好几遍,以为她的梦停了,就在有些沮丧地放弃时,她突然说: “孟峄,我爱你呀。” *席桐一连做了好几个梦,最后梦见五年前。 那年她大二,暑假跟学校AIESEC的志愿者团去非洲坦桑尼亚支教六周。 她和室友在达累斯萨拉姆市郊的小学教英语,那小学是个著名支教点,外国慈善家记者都喜欢往这儿跑,一周能见到三次 欧美“旅游团”。 席桐走出教室,本是旱季,阴灰的天空竟飘下雨,芒果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碧绿莹润,猫眼石般泛着光泽。 她摘了个青芒果,坐在屋檐下,用小刀慢慢地削皮,看一群下课的小朋友在院子里踢球。微风拂过树梢,卷起阵阵涛声, 也将不远处的人声送到耳畔: “Take care of yourself, little lady. 足球在操场上激起沙尘,她用长长的裙角掩住口鼻,目光穿过灰尘,落在五米开外的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左手持一把黑伞,半蹲在树下扶起一个跌倒的黑人小女孩。他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西装,微微 侧身,把伞遮在孩子头顶,半边身子被雨淋湿,裤脚浸在泥里。 席桐从来没有见过男孩子打伞的姿势这么潇洒。 他似有感应投来一瞥,隔着斜飞的雨幕和落叶,她并未看清他的脸,只听见他温润的嗓音,让哭泣的孩子回教室。那孩子 抓着伞柄不放,他揪了下她的小辫子,把伞送给她,转身离去。 孩子破涕为笑,喊着谢谢跑上台阶,把伞给她看:“Madam,I have an umella!” 她摸摸孩子的头,望着那人独自走向校门口,连同车子一起消失在雨中。 席桐有种直觉,他不是来作秀的,他就是喜欢小孩子。 她回到宿舍,室友兴奋地说:“ME集团的太子今天下午来学校捐款了,你有没有看到啊,听说长得特别帅。” 席桐知道那是个很大的加拿大集团,至于继承人,没关注过,好像是个华裔。 ……是他吗? 雨忽然大了起来,芒果树婆娑摇曳,沙沙作响,她的胸腔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被惊蛰的雨水唤醒的小虫子。 她捂住心口,那里越来越痒,越来越酸,带着一丝丝疼,很难受……眼前浮现出一张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脸,她对自己 说,他一点也不好,不要再想他了,这样不好,会伤到自己的。 哗啦啦…… 雨声逐渐变得狂躁,世界充满杂音,席桐蓦然睁开眼,黯淡的天光被浓黑吸走。 房间昏暗,盛夏的暴雨敲击在窗玻璃上,密如子弹。 几点了? 她动了动,脑袋下不是枕头。 孟峄侧躺着,左臂垫在她颈下,右手搭在她腰上,咫尺的距离,温热宁静的呼吸触着脸颊,像梦里的风。 湿润的,和煦的,带着雨水和芒果花的气息,搔着她的耳郭。 窗帘透进几缕蒙昧的光,她迎着光,看见一点微聚的眉峰,如云雾后起伏的山峦。 怎么皱着眉头呢? 席桐很轻很慢地握住他的指尖,闭上眼。 再睡一会儿吧。 *何家村小学的校长接到电话,放下心,前天席桐去镇上买东西没回来,他差点以为她在镇上出事了。 午饭过后,一辆奔驰越野车从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驶来,司机打开后备箱,装着满满的书籍和零食干果。 席桐从后座下来,对校长介绍:“这是ME的负责人,来查看基金会的状况,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同他说。” 校长当她口中的“负责人”代指普通的特派专员,和老百姓见了红军似的,热情地握住孟峄的手:“可算来了,里边请, 里边请。” 孟峄要拉着她进办公室,席桐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去教室改英语卷子。她觉得今天孟峄特别黏人,恨不得连她上厕所 都跟着,有点烦。 卷子很快改完,有几个邻村的学生昨天考完试没走,在学校仅有的两间宿舍里等三轮车来接,他们暑假要跟父母去城市 住。 小朋友们都很关心成绩,围着老师问考得怎么样,多少分,席桐给他们把卷子先订正了 分卷阅读79 。分数都不高,但都及了格,他们 已经学得很努力,连午餐时间都在背单词。 教育是一件相当拼财力、看家庭、比环境的事,和住房一样最能体现贫富差距,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资格说“我想当画 家”。 志愿者的任务,就是告诉他们每个人都有权利陈述自己的理想,尽管实现它非常难。要做到公平,必须从思想源头上确立 一个平等的观念。 席桐上大学做过几次志愿,结束后都挺无奈的,她觉得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忙。许多志愿者都是为了保研、刷简历、写留 学动机信、体验乡村生活,孩子们脏兮兮却明媚的笑脸成为微信朋友圈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但不可否认这些项目是有用的,量变产生质变,客观上能给落后地区带来革新和商机就够了,这也是她屡次参加支教活动 的原因。 ——————————— 不要随便玩狗,狗很凶的(???) 你以为这就是高甜了?跟后面表白对比一下还是弱 我写过所有的男主都喜欢小孩子。女儿五年前只是对孟总有好感,脸都没看清,采访之后才喜欢上的,孟总觊觎她很久了。 不够 孟峄和校长谈完,走到屋外抽烟。山巅乌云沉凝,雨丝还在落,空气中飘着泥土的腥气。 他点燃指间的烟头,隔着烟雾望向院子里,席桐正带着小女孩们在旗杆下跳皮筋。她四体不勤,跳得很差,绊了好几次, 依然玩得很开心,眉眼弯成两轮月牙。 这情景叫他恍惚了须臾。 席桐昨晚被他折腾得太厉害,跳一阵就累了,气喘吁吁地走过来,“不要在小朋友面前抽烟。” 孟峄把烟掐了,扔竹筐里,掏出张纸巾给她擦汗。 席桐看着精力充沛的孩子们,突然想起他昨天的话,“虽然我没见过温哥华的贫民窟,但我去过非洲的农村,那地方连电 都没通。不过我想,西方国家的贫民窟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因为有对比,可能十公里之外就是摩天大楼,穷人家的孩子可以 看见它,却一辈子都无法进去上班。” 孟峄“嗯”了一下,唇角为不可见地扬起来,“我知道你去过非洲的农村。” 席桐摊手:“我也知道你调查过我。总裁不都要对身边的人做背调吗,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接触你,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孟峄很想跟她说时代变了,这种俗套的小说IP他是不会投资的。 别有用心的人是他。 席桐用他的保温杯喝了两口水,见雨下大了,就把小朋友都叫回教室看书。孟峄带来很多彩色绘本,还有纽伯瑞金奖系列 丛书,她挑了一本《银顶针的夏天》,坐在学生中间认真看,嘴角抿着笑。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瓦片滴下,墙角的水缸泛起涟漪。 孟峄站在旁边,透过水面照见从前。 记忆深处的学校也有一个大水缸,用陶土做的,放在院子中央做装饰,里面养着五颜六色的鲜花。下课铃响后,有个女孩 子带着一帮黑皮肤的小娃娃玩捉人,蒙着眼睛,手里拿着充气棒四处挥打。 午后的阳光晴朗静好,他走进院门,前一天得了雨伞的学生看到他,带着一群伙伴往他身后藏,脚步声和咯咯的笑声让女 孩转过身,高高举起狼牙棒,三步并作两步向声源冲来。 他没避开,任由她直直撞进自己怀里,把白皙娇嫩的脸颊送到他唇边。 被她撞到的地方迅速热起来,一股细小的电流从心口猝不及防蹿进大脑,他眼睫一动,嘴唇无声地张开。 小孩子们大叫着“Madam you are wrong”跑掉了,笑闹成一团。 “I039;m terribly sorry!” 她知道打错了人,正要拉下蒙住眼睛的布条,他及时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真软。 “Never mind,please go on. 她朝他笑笑,酒窝露出来,唇瓣嫣红水润,像樱桃。 孟峄忽然想起一个汉语词,叫做“心悸”。 下一秒,怀里空了。 女孩重新挥舞起棒子,去追那群得意洋洋的小萝卜头,他茫然若失地站了片刻,走出学校。 助理为他打开车门,调侃:“Such a sweet girl!You039;ve already got her name?” 他笑:“Her name039;s Tong, in Chinese, it means a kind of big tree. Yesterday I met her here.” 摇下车窗,学生们的欢笑遠遠传来,孟峄看见她摘下蒙眼布,和昨天一样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刚摘下的青芒果。 即使过去好几年,他闭上眼就能回想起那个雨天的画面—— 风在轻轻地吹,芒果树叶轻轻地摇,天上的云朵飘得很慢,足球激起的沙尘像印度电影里古旧昏黄的灯光,笼罩住屋檐下 的人。 她穿着一身当地少女的红色棉麻长裙,鲜艷堪比初绽的石榴花,左手牵着裙裾遮住半张脸,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泉水般净, 带着几分天真和好奇,像个戴着面纱不胜娇羞的新娘。 那一刻,雨似乎停了。 她身后的老墙爬满了盛开的九重葛,金黄彤红,如云如瀑,交织成一片辉煌灿烂的梦境。 她在梦里。 *傍晚时分,学生们坐着三轮车离开学校,席桐在厨房吃过饭,把教室打扫一遍,抹着汗回宿舍,热水已经烧好了。 分卷阅读80 地上放着一个木桶,这么一桶水得分三次烧,很麻烦,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是冲凉,见到热水有点惊喜。 孟峄坐在椅子上看英文绘本,画的是只小兔子,背着个萝卜筐,用毛茸茸的爪子对小狼狗比划:“我有这——么爱 你”。 Love you so——much. 席桐凑过来,兴致勃勃:“你居然看绘本?” 孟峄给她解释:“绘本面向的读者只有年龄下限,就像中国的《儿童文学》面向9至99岁的受众。” 席桐撇撇嘴:“零七年以后的儿童文学就没以前好看了,我这种年龄都看不下去……我说,这热水谁烧的?” 孟峄合上书,往椅背靠了靠,抱臂看着她。 这淡淡的表情叫席桐拿不准,她老觉得他有点生气,为什么呢? 她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我去谢谢人家。你不要误会,我和小张就是打游戏组队的关系,前天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他 今天值班这么热心。” 就是有关系也没必要跟他说,但三个月合约还在期限内,得给他个面子。他一定是在气她对甲方不专一。 孟峄眼皮一跳。 没等到表扬却等到意外。 小张?她还敢拈花惹草了是吧?! 他把她拉到腿上,一边剥糖纸似的剥她裙子,一边没好气道:“我烧的水。” 席桐惊了:“你居然会用那个灶烧水!……等下,停停停,你别动我,这边没地方给你洗澡啊,除非你跳河里去。” 孟峄屈指敲一下她额头,剥完衣服,用毛巾蘸湿水给她擦身子。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蚊香味儿,把她熏得眯眼,热腾腾的毛巾从脖子擦到锁骨,再往下,就不是擦的意思了。 她喘着气抓住他手腕:“我自己……孟峄!你……” 他反剪住她的双手,毛巾敷在腰后,嘴唇碰了一下脆弱的喉咙,而后势不可挡地滑到胸前,那里被热水一激,泛起微微的 粉红,草莓冰激凌似的凉爽解渴。他埋首吞吐,把两颗红艷欲滴的小草莓用津液润得晶亮诱人,在舌尖硬挺地颤。 “别在这里……”席桐软绵绵地推他,眼里的光随着天花板上一亮一灭的吊灯晃荡,在他伸进一根手指时打了个哆嗦。 她被理智和欲望煎熬得难受,嗓音和猫咪似的娇气:“你,你怎么天天都……啊……” 孟峄插着那处湿软,拇指辗转揉弄,朝她耳孔里呼了口热气:“天天都不够。” 他把她放到竹席上,欣赏着她情难自禁的迷离表情,握住性器弄了几下,右手不懈地伺候她,两指撑开滑溜溜的花瓣,插 得那张小口无助地吐着涎液,看上去饿极了,能吃下整根粗壮的分身。 “我不要!”席桐突然叫起来,“人家会听到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嚷得可大,孟峄都来不及捂上她的嘴,愤愤咬了一口小鼻尖,“已经听到了。” “那怎么办……呜……” 还能怎么办?孟峄堵住她的嘴,轻车路熟地帮她解决了,就着涌出的潮水在她并拢的腿心飞快滑动,磨到花瓣充血红肿, 终于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虽然释放出来,却很憋屈。一来这地方着实隔音不好,她要脸,他也不想让别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千娇百媚地叫床, 二来洗澡不方便,他爱干净。 席桐被他弄了一身狼藉,欲哭无泪,把那桶余温尚存的水全用了,一点也没给他留,洗完抬起左手指门口: “你走,出门左转三公里,有条近路回镇子。” “我不回镇子,”孟峄说,“我要跟你睡。” 席桐黑着脸,换右手指门口:“右转五公里,第一个岔路口右拐,有条河很干净,你洗完再回来,不要浪费学校的柴火。 这个点其他人都在后面排队打井水,你有车,别占用公共资源。” 孟峄洗凉水澡习惯了,下河不是个事儿,可她这赶人的态度就不端正,拿外套把她一裹,拎兔子似的往门外提:“你给我 指路。” 席桐挣了两下,没用,又不敢大声喧哗,被他扔上副驾驶。 他的车停在院子里,前天还锃光瓦亮,现在挡风玻璃上又是鸟粪又是香樟果,脏的要命,她觉得他脑子出问题才来村里视 察慰问,县里不好吗? 于是她问:“你什么时候走?” 夕阳落在山谷里,光线渐暗,崎岖的山路不好开,他全副注意力都在方向盘和刹车上,她催命般问了好几遍,才抽空瞟她 一眼,答非所问:“安全带系上。” 席桐本来就不愿跟着他,这会儿脾气上来:“是你在开车嘛,而且十分钟就到了。” ……因为是他,所以她信任。 孟峄心神一荡,差点把刹车踩成油门,语气沉下来:“系上。” “好凶!”她撇嘴。 孟峄又说了一遍:“乖,系安全带。” ———————————— 下章打个很浪漫的野战(???) 非常感谢小天使们帮我弄到第四颗星星!!!有点贪心,想在完结前点亮第五颗(8000珠),任务看起来很艰巨,先给精神 股东们鞠躬!!本来说50章左右完结,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开车太占章数了。 还有两天就下编推榜了,后面曝光率不如从前,这几天数据增长明显放缓,请大家用收藏和珍珠最后帮我冲一冲,能到多少是 多少(﹏) 看月亮 带子咔哒插上,席桐轻哼一声,把窗玻璃摇下来,扭头看外面的景色。 紫红的火烧云如被打翻的葡萄酒,倾泻半幅西天,遠处青山苍茫,河流如带,晚 分卷阅读81 风送来野蔷薇若有若无的幽香,一行归鸟 划破夕阳。 孟峄开过几个急转弯,听不到她说话,斟酌片刻,开口问:“席桐,你觉得……我怎么样?” “真好看。” 孟峄点头,“谢谢,我是问内在。” 车子在卵石滩上剧烈地颠了几下,轰隆轰隆,席桐被晃得屁股挨不到座椅,扒住窗口,兴奋地指着绿树成荫的河对岸,眉 开眼笑地回头:“好看吧,还有小松鼠呢!” 孟峄:“……” 原来是说风景。 席桐:“你刚刚讲什么?” “我在这待到志愿活动结束,和你一起回银城。” 她立刻沮丧起来:“你不要工作吗?” “做完了,休个假。” 再过几天,那该死的炮友合同就到期了,他怎么也得第一时间转个正。 席桐很不解:“你休假去爬珠穆朗玛峰啊?去潜马里亚纳海沟啊?去智利飞钓啊?非得在这干什么?我们的协议还有一周 就到期了,你不用这么努力发挥资本主义精神压榨我的剩余价值吧。” 他在这里,肯定天天压榨她,高强度高频率,她可不想顶着黑眼圈和学生打招呼。 孟峄把车停在河边,气上心头,狠狠拍了一掌方向盘,嘹亮的喇叭声响彻山谷。 席桐条件反射往后一缩,眼中盛着疑惑。 他顿时觉得自己吓到她了,正要说话,她抱怨道:“你干嘛要吓小松鼠呀,它松果都被你吓掉了。” 孟峄:“……” 车前几米的小松鼠捡了松果,鄙视地瞅他一眼,甩甩蓬松的尾巴溜上树。 孟峄下车透风,抽根烟冷静。 席桐像只掏蜂窝的熊,在后备箱里七翻八找,还有空好心提醒:“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烟头不要乱扔。” 他看起来真的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了,连烧烤架、折叠床、避蚊胺都有。她把沐浴露和浴巾递给他,自己在河滩上逛来逛 去,鼻子嗅到一股浓郁的芳香,跑到那边一看,原来是薰衣草开花了。 以前有志愿者带来种子,上自然课发给学生们种了一小片,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没长好。淡金的余晖洒在紫色的花穗上,有 种纯天然的华丽质感,她拿着手机左拍右拍,等到西边的红云变成焦黑,金星在天幕上一闪一闪,才把图修好。 孟峄已经洗好了,披着浴巾点燃一堆割下的绿草。篝火的烟雾袅袅升起,一股类柠檬的清香随风飘来。 席桐走过去,好奇:“这是什么?” “Calamus.” 他从车里拿了一张野餐布铺在幽深的草丛里,席桐盘腿坐在布上,捧着手机查,念叨:“美式发音我听得很困难……怎么 拼?” 孟峄给她在词典里输入,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就是菖蒲啊,好香。” 她从火堆里扒拉出一根长长的草,放在嘴里嚼嚼,有点辛辣,看在孟峄眼里,和一只吃晚餐的兔子没区别。 兔子吐掉草,喝口矿泉水,惬意闲适地坐着,两只眼睛往小溪看,往树丛看,往天上看,就是不往他脸上看。 孟峄把她的手拽过来,按在浴巾上:“帮我擦。” 席桐腹诽一句,想想他也帮她烧了热水,跪立起身,拿毛巾包住他湿透的头发,搓啊搓。 他的脖子微微弯下,鼻息喷在她脸上,带着薄荷牙膏味,一粒晶莹的水珠从发际滑落,掠过飞扬的眉尾,淡色的唇角,来 到下颌骨处,摇摇欲坠。 那颗水珠离她只有一丁点距离,她鬼使神差地停下动作,挨近了些,在里面看到闪烁的火光。 她用指腹揉上去,水珠消失了,皮肤散发着温热的湿气。 树上的宿鸟低叫了一声。 席桐的手覆住他的右颊,他的掌心覆住她手背,浴巾掉下去。 两人无言地对视着。 很久之后,孟峄打破沉默:“你在想什么?” 席桐手一缩,离开那片磁石般的皮肤,有些慌张地看向明亮的篝火。 “……山上一缕烟,拘留十五天。”她捡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句子说,说完就差点咬了舌头。 孟峄习惯了她跳跃的思维,波澜不惊,换了个问法:“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铺一张毯子,烧一堆驱虫草?” 席桐沉着冷静地推测:“你想看星星。我手机里有《counting star》,你要不要听歌应个景?” 孟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你看见星星了吗?” 金星被云遮住,天上只有一轮月亮,分外圆。 席桐有了充分的理由:“哦,那么你想看月亮。” 孟峄把她拉到怀里:“那你想不想陪我看?” 席桐眨了眨眼,如实说:“我想睡觉。” 孟峄咬着她耳垂:“明天睡个懒觉,我让他们都不来吵你。” 他压下来的时候,菖蒲幽幽的香气好像更浓了,从四面八方涌入七窍,缠绕住魂魄,她抽了一口气。 月亮落在他的肩头,她伸手握了握,抓住一丝低徊的风。他的睫毛在风里颤,长眉舒展开,轮廓被火光和月辉交映得鲜 明,像流过松石的曲折山涧,带着一种清冷的柔软。 可是他好硬。 草烧完,风乍起,火挣扎着熄灭了。 孟峄在烟雾和月光中弓起腰,拂开她微乱的头发,让那双泉水般的眼睛正对自己,用手遮住她下半张脸。 就像这样。 在那个久遠的雨天,穿着红裙子,蒙着面纱,坐在屋檐下等他的新娘。 他吻下去,把自己送给她,深而缓,义无反顾,直至尽头。 席桐微弱地叫出声,脊背渗出汗,薄薄的裙子紧贴在地上,身躯隔着野餐布陷入松软的青草。 分卷阅读82 “会有人……” 孟峄慢慢挺送着,哑声道:“没人,放松。” 草丛沙沙地窃窃私语,地上没有灯,天上的满月亮得刺眼,仿佛能照出空气中微小的尘粒,一切无从遁形。她用手臂盖住 眼睛,不去看他被情欲浸透的脸,听觉却愈发敏锐,林子里树枝嘎地一响,她呼吸立时一紧,夹裹得他寸步难移。 孟峄喘了几下,用嘴唇抚慰她的额头:“是风。” 他拉开她遮挡的手,“别怕,没人会来这。” “我想回去……”她不安地偏过脑袋,被月光映得剔透的眼珠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转,什么也看不见,太黑了。 一片云蒙住月亮,席桐连他的脸也看不清了。这样近的距离,他急促的喘息塞满了耳朵,她把头埋在他伏下的肩窝里,被 动地承受一次比一次深入的侵略。 孟峄忽然伸手在她散落的发尾一拂,蓝色光点被捉进五指做的笼子,他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你看。” 她眯开一条缝,眉头立刻展平了,“……萤火虫?” 他把那只萤火虫放了,莹蓝的光在她面前舞了个圈,流星般蹿入草丛。她的视线追逐着它,这才发现周围有许许多多萤火 虫漂浮在空中,像被晚风揉碎的万千星尘。 孟峄抱着她坐起来,月亮离得很近,破开云纱悬在他头顶,潋滟的清光捻成千万条晶莹的丝线,拴住她的身体往上升,她 感觉自己飞上太空,在宁静璀璨的银河里沉浮飘荡。 她猛地攥住他的手,要他陪她一起,嘴唇抖动着张开,发出一声悠长轻细的呻吟,双腿紧紧攀住他的腰,在魂不附体的那 一刻把他拉到了浪尖上。 她的心脏像萤火虫一样在玻璃瓶里乱撞,四肢也乱起来,被他固定在怀里,一颤一颤地动,松弛又紧绷,炙热的穴含住他 亲昵地噬咬,仿佛要和他一起融化在温柔绵密的海浪里。 孟峄握住她的腰肢,热情地回应。 月光忽明忽暗,眼前忽黑忽白,席桐闭上眼,听见风声。 山谷里的风温存地回荡在林间,掠过坚硬的崖壁,触摸溪流中的岩石,撩起巢中幼鸟的羽毛,薰衣草和菖蒲的香气在月下 织成流动的网,笼罩住河滩上的生灵。遠方和近处交叠响起汩汩水声,她失神地叫出来,柔脆的嗓音随着他汹涌的冲撞飘到月 亮上。 孟峄舔去她颈上的汗,指尖描摹着她绯红滴水的眼角,让她叫得更响,更纵情。腰胯一刻不停地挺动,次次顶进花房最深 处,他按住她凹陷的腰窝,久久灌满细长狭窄的甬道,揉动圆润的臀瓣,让她战栗着吞咽吃饱,一滴也不漏出来。 风停了,橘子花静悄悄地落在她发间。席桐倦怠地趴在他肩上,浅浅地咬了他一口。 孟峄嗅着花香,仍留在她身体里不舍得撤出,听见她喃喃抱怨着什么:“……会看见的。” 他坏心地顶了她一下:“没人。” “你别……嗯……萤火虫看见了……别弄了……我不行了……” “月亮好看吗?” “……孟峄,你别顶了……别顶了……啊……好看,好看行了吧……你都没看……” 孟峄看她连咬他的力气都没了,终于良心发现退出来,给她擦干净,收拾东西踩灭火星,抱着她回车上。 “我一直在看。” 她就是他的月亮。 孟峄为了减少颠簸开得很慢,她在后座还是不舒服,娇气地哼哼,坏脾气完全显出来了,他一边哄她一边开窗,让清爽的 气流涌进来。 十分钟的路开了一刻钟,夜深人静,学校里的灯已经灭了,看门的黑狗汪汪叫起来。 席桐下了地,膝盖软软的,撑不住腿,他锁了车门过来扶,正要碰到她的胳膊,黑暗里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随即 呯地一响,什么东西呼啸着飞了过来。 下一瞬,她被孟峄推到了地上。 ————————— 描写有点多,但这种车不写环境不好看~烧菖蒲是为了驱蚊,给我孟总床品点赞(?????) 转正倒计时:5(???) 开门红 “嚓!” 席桐倒地的同时,玻璃发出碎裂音。 紧接着又是呯的一声,这次离她很近。 院子里的狗狂吠起来,树丛窸窣攒动,有人跑了。 席桐撑起身,手臂被石子划破,隐隐作痛。她一摸,满手温热滑腻,正疑惑自己怎么出了这么多血,旁边传来低低的闷 哼。 她彻底清醒了,连滚带爬站起来找他:“孟峄!你受伤了?” 校舍里的人被惊动,窗户依次亮起灯,一人打着电筒跑出来,惊慌大叫:“怎么回事?有贼?” 强烈的光束射过来,席桐下意识偏过头,余光扫到身后倚着车前盖的人,心一凉,扑上去 :“伤到哪里了?说话呀!” 孟峄脸色苍白,弯了下嘴角:“不碍事,擦伤。” 他左手扯开衣服,压住伤口上方,轻轻皱了下眉,这个动作把席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到鲜血呼呼往外冒,朝后面颤声 喊:“快去拿医药箱!” 车子的左后视镜被子弹击碎,她刚才正站在镜子前,要不是孟峄把她推开,她现在就完了。 那志愿者听到她喊,先奔过来看情况,席桐目光忽一凛,飞快地握住孟峄身后露出的半截黑色枪柄,藏在裙摆下,装作腿 受伤,弯腰隔着裙子捂住。 这东西可不能给别人看见,难解释。 手电筒照得太快,孟峄只来得及把枪夹在身子和车盖之间。刚才那人朝席桐开枪后,他立马回了一枪,让对方知道他手里 有武器。果不其然, 分卷阅读83 那人是来恐吓他的,见他有枪,就第一时间逃了。 男志愿者到了近前,匆匆拉开席桐,扶住孟峄:“孟先生,怎么搞的?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车里有止血药。刚才有个带枪的小偷,想偷车里的东西,他应该盯了我一阵,知道我没带保镖。”他语气缓和。 志愿者“哎哟”一声:“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治安差,前几年还发生过枪击案,孟先生,肯定是你这辆奔驰太显眼了! 要报警吗?” 孟峄摇头:“算了,不方便传出去。” 志愿者想想也是,他这个身份,遭到枪击就要上热搜了,到时候媒体说他死了的都有,不利于集团经营。不过他也真是心 大,不带保镖就敢出门。 孟峄被搀进宿舍,席桐打来水给他清洗。说是擦伤实在太轻,他右肩被子弹削掉一小块肉,所幸伤口不深,就是出血很 多,伤到了动脉。 他自己熟练地包扎完,校长不放心,让人去请村医,村医是个老头儿,骑着三轮过来都凌晨两点了,看眼整齐的纱布,打 了个哈欠,拍拍孟峄的背:“小伙子当兵的吧,你这背上咋这么多疤?” 席桐急了:“你别拍他!他出了好多血!” 村医瞟她:“没事儿,瞧他这身子骨,养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女朋友吧,记得给他吃点好的补补,部队里伙食哪有家 里好。” 席桐正急着,没争辩女朋友不女朋友:“他有什么东西不能吃啊?爷爷你写张忌口的条子给我。” 村医懒得写字,口头报了一串发物,席桐拿手机记下来,他又道:“我再跟你说几个滋补的方子,你去镇上抓药。” 席桐记完,他指点:“这个是补肝的,这个是补肺的,这个是补肾的。” 席桐:“……” 庸医,肯定在药店拿回扣。 孟峄需要补肾吗? 需要吗?? 他只需要补补脑子。 送走村医,她呼出一口气,心落进肚子里。转头看孟峄,他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嘴唇干燥发白,眉梢带着疲惫。 床铺太小,九十乘一米九的规格,他几乎占满了。她拿了他车钥匙,懒得从后备箱搬折叠床,抱了床毯子打地铺,一沾枕 头就沉入梦乡。 *孟峄醒来的时候,席桐不在。 伤口敷了药,一阵阵钝痛,中午的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很快变得炎热。 床头放着温水和消炎药片,地上有一堆蚊子的尸体,被电蚊拍烤焦了,没来得及扫。他去厕所,洗漱用的水也给他打好 了,满满一桶。 他给陈瑜打电话,吩咐了几件事,又叫保镖留在镇上,不要打草惊蛇。正说着,席桐端着午饭进来了,马尾辫有点乱,额 前的发汗湿成一缕缕,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干了许多活。 “你吃完就回酒店,伤口发炎就不好了,得有空调。” 孟峄倦怠地躺回床上,垂眸看着自己的右肩,抬抬手,“嘶”地吸了口凉气。 “你别动啊!”席桐一看他这不老实的样子,赶紧把他按住,舀了一勺红枣桂圆八宝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声音放 轻:“不烫,快点喝。” 孟峄顿时觉得自己还能再挨三粒枪子。 但他表现得很穩重,死气沉沉地靠在垫子上,跟她说:“疼。” 她嗯了一声,眼皮耷拉下来,安静地把粥给他喂了半碗,打开瓦罐,戴上一次性手套撕药膳蒸鸡,当归黄芪的药味飘得满 屋都是。她把鸡腿肉撕得很细,沾点醋,放在盛着白米饭的碗里,把勺子放进他左手。 孟峄偏了一下头,“谢谢,胃口不好,我吃饱了。” 席桐蹙眉,“太少了,再吃一点,这时候抵抗力最重要。”见他依然不想吃,强硬地盛满一勺,带饭带菜,“张嘴,张嘴 嘛。” 孟峄压住唇角,依言张口,舌尖一碰鸡肉,就尝出是她做的,她喜欢塞半个柠檬在鸡肚子里,吃起来清爽不腻。 山村里哪有柠檬? 他把她喂的饭吃得一干二净,让她帮自己拭去油渍,问:“你去镇上了?” “早上去抓了些药,买了点水果……吃慢点,小心噎着了。” 孟峄哪听过她这么温柔体贴地讲话,费了好大劲儿才按捺住坐起来的欲望,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还是一个字:“疼。” 席桐叹口气,褪下手套,抽出湿纸巾在他淌着汗的胸膛上擦,手劲很轻,又细致,一直擦到纱布边缘,“忍一忍好不好, 养几天就愈合了。” 孟峄说:“我就在这里养,反正是休假。” 他想通了,这几天努力培养感情,冲一冲各项好感度KPI,如果她还是藏着掖着对他的心思不说,等下周合同一结束他就 先声夺人速战速决,势必让她接受他的新身份。 不过他对接下来的几天十分有信心,今天她的态度已经有巨大转变了,他流的血简直就是开门红,特吉利。 席桐瞪他:“不行,你得回镇上,要不就回银城。你干嘛不带保镖就来这?多危险啊,那个枪手再来怎么办?” 提到这个,她从枕头下摸出藏起来的手枪:“你随身带枪做什么?” “习惯了,防身。” 也对,他父母肯定送他去学过防身术,全球富豪榜上的人,哪能被轻易暗殺掉。 她感叹:“你开枪好快,我怎么不知道你身上一直有枪啊?” 孟峄心说她可从不主动抱他,他抱她的时候枪械肯定都解了,不然等她做完了猫脾气一犯,指不定对着他来一枪。 “我能看看吗?” 她好奇地戳戳枪托,孟峄心一提,眼疾手快地把 分卷阅读84 枪夺回来:“别碰!” 就她那差劲到家的动手能力,套都不会戴,他生怕她弄走火伤到自己。 “你凶什么呀!我就看一下。”她扁扁嘴,这男人真小气,碰一下怎么了嘛。 孟峄觉得她莫名其妙就生气,可能是做饭打水累到了。他转移话题:“昨晚的人应该是对我最近的动向不满,放枪示 威。” 当时月光很亮,能看清男女衣着,他站在席桐右边,子弹打的是她左手方向,击中了后视镜。枪手并不想殺他,也不是专 门冲着席桐去的,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让他意识到惹人了。 席桐没有在外面结仇,他仔细想过,不会有女人为了他去伤害她。他并未接触过多少有能力雇殺手的女性,她们有钱有 势,根本不缺男人,不屑于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 “最近的动向?”席桐被他引导,脱口道:“难道是看不惯你收购了东岳20%的股权?20%好像是条标准线。” 孟峄有些惊讶,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ME的动态。” 席桐底气十足:“谁关心了?网上全是这个,刷刷微博就知道。” 孟峄给她解释:“持股20%以下算投资一项Financial Assets,20%到50%之间就是Associate了,中文叫做联营,ME 对东岳资本可以产生重大影响,但没有控制权。” 她听懂了,“那你是看好东岳吗?你有没有查基金会的事?郝总他……” 孟峄道:“我现在不就在查吗?有结果会告诉你。你是记者,好好写稿子就行,没必要管基金会,你的职责不是它。” 席桐立刻炸毛了,把碗一收:“你什么意思?我关注这件事还错了吗?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来管我。你手机呢?我给保镖 打电话,你下午就回镇上。” 孟峄可高兴了,循循善诱:“你为什么要叫我把我的手机给你,你是我什么人?” 席桐碗都端不穩,当着他的面眼圈一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你炮友。” 说完就蹬蹬蹬跑出去。 孟峄想了半天,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不该这么急。 ———————————————— 孟总得意忘形,语文又不及格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狗。 1、正常版:你不需要管这个,它不是你的义务。 2、错误版:你没必要管这个,你的职责不是它。 转正倒计时:4 存稿快没了,明天不更,我看看有哪些人依然爱我来投珠………下榜了大家要记得镜子呀,喜欢这文或者喜欢我本人可以和盆 友们安利宣传一下(???) 养伤 他刚要出门找她,席桐又蹬蹬蹬从厨房跑回来,指着他横眉竖眼:“即使你是我炮友,我也要督促你!这里条件这么差, 你怎么休养?” 孟峄头痛欲裂,顺嘴道:“炮友是吧,你得按合同来,我现在就想住在这,你要照顾我。我会让保镖过来,在教室里打地 铺,不占用学校的生活资源,这样可以吗?” 他认为自己很人道主义,等她说好,结果等了半分钟都没得到答复。 烈日当空,火辣辣地照在席桐脸上,她看着微笑的孟峄,觉得他就不是个人。 “可以。”她低低道,吸了吸鼻子,“好。” 孟峄很满意,满意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合同下周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就不是你炮友,可以做想做的事,不用再受约 束。” 席桐听到他这句毫无人性的话,望着他迫不及待的眼睛,站在门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住旁边的几个志愿者听到声音,从窗户里探头,哦,家务事,无妨无妨。 席桐一哭就停不下来,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可怜弱小又无助。孟峄手忙脚乱地给她抹眼泪:“别哭了,我知道你累了,去睡 一会儿吧,我给你扇风。” 她边哭边跺脚:“孟峄,你没人性!你受什么约束?受约束的是我好不好!你说,你想做什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 觉得我烦想去找别的女人了?!那你当初就不要白纸黑字写双方一对一啊,你开条件我有能力拒绝吗?你他妈就是个仗势欺人 的玩意!你是狗!狗!!” 孟峄怕她脱水,好言相劝:“我是,你别哭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席桐愣了一下,而后哭得那叫一个六月飞雪天崩地裂。 隔壁志愿者都听不下去了,高声道:“妹子,算了算了,别往心里去,你眼睛漂亮得和雅诗兰黛小棕瓶广告似的,哪有黑 眼圈,那是卧蚕。” 她揪着孟峄的衬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止住眼泪,呼吸一抽一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孟峄单手把她拉进屋,抱到床上去,左手拿蒲扇给她扇风降温:“你误会了,我不想找别的女人。” 席桐咬着唇安静下来,等他继续说。 他说:“我就是不想再当你炮友了。我不喜欢这个词,也不喜欢这个合同,虽然它是我拟的。不过我还是要征求一下你的 意见,你想继续这个合同吗?如果你想……” “我不想。”席桐虚弱而坚定地说服自己,炮友关系是不健康的。 孟峄如释重负,舒了口气:“那就行了。” 他悠闲地给她扇扇子,又娴熟地喂她喝水,席桐拿过杯子,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想法。 她问出了和他昨天一模一样的问题:“孟峄,你觉得……我怎么样?” 孟峄多聪明啊,他举一反三:“好看,眼睛最好看。” “我是问内在。” “整体很好,就是有点笨。” 席 分卷阅读85 桐瞬间拉下脸,要问什么都忘了。 孟峄如实道:“你太……含蓄了,当然,只是某些时候。比方说你刚才骂人的时候就不含蓄,我认为你可以把这种特质推 广一下,我其实很欣赏你的坦率直白。” 席桐震惊得都忘了沮丧:“你,你居然喜欢玩SM,还是M?!” 她真应该在床上边骂边抽他几鞭子,不过她怎么没看出来? 孟峄:“……” 席桐的想象力犹如脱缰的野马,伸手去摸他背后的伤痕,“这些疤不会是……” 孟峄无力地辩解:“我不是Masochism……别动!”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她抬头一看,他眉头皱成川字,明显生气了。 席桐讪讪收回手,这些陈年旧伤怎么看也不是小皮鞭打出的,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肯定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她不知道 曾经发生了什么,但这个不好问,谁愿意回想恐怖片一般的经历啊。 于是她宽慰地拍拍他胸口,“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不要想那些。你看你现在什么都有,不是很好吗?” 她的手像一阵风驱散了心头阴霾,孟峄恢复平静:“谁说我什么都有?” 席桐叹了口气,了然道:“我知道你对钱没兴趣,长了张平平无奇的脸,在普通家庭一出生就完成了一个亿的小目标,上 了所还行的常春藤,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名媛美不美,甚至有时候还后悔创立了ME保险……但是,你这样说,我们平民百姓实 在压抑不住揭竿而起、打土豪分田地的欲望。” 孟峄:“……” “我没有女朋友。”他说。 席桐说到兴头上,蹭地站起来,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有钱你还不满足,还要女朋友!什么叫资源的稀缺性,就 是人的欲望无限而资源有限,你太贪心了吧。我要是有钱,就带几个朋友去新宿二丁目PLATINA找Roland,两万指名费我连 指一周,五万七的香槟我买一卡车,让他陪着聊天可舒服了,要什么男朋友?” 反了天了。 孟峄一阵晕眩。 他不想在去日本牛郎店这事上纠缠,加重语气:“我没有女朋友,我现在只有炮友。” 这不是暗示,是明示,够清楚了。 席桐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他:“祝你以后的女朋友跟你处三天就分手。” 孟峄就算气得要命,还必须衷心祝愿她男朋友跟她长长久久携手迈入婚姻殿堂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所以他不说话了。 席桐这个小兔崽子看他恹恹的,还扒拉他:“你说话呀,理亏了?知道不对了?” 孟峄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长长呼出一口气,把脑袋靠在她肩上,还是那个万能的字:“疼。” 席桐的手僵了一下,坏了,她没碰到伤口吧? 孟峄垂着眼睫,虚弱地说:“好疼,我想吃水果。” “我给你剥葡萄。”她很积极。 “我想吃提子味的葡萄。” 席桐送了他一个字:“滚。” *孟峄没等到提子味的葡萄,也没等到草莓味的西瓜,但他依旧很开心。 席桐每天换着水果给他吃,葡萄都剔了籽,枇杷都剥了皮,他嚷嚷疼,她就送到他嘴里,大葡萄还撕成两半,怕他呛到。 一日三餐也换着花样给他补,今天茶树菇炖老鸭,明天萝卜黑鱼汤,补得孟峄乐不思蜀。他原本不吃牛蛙,席桐拿柴锅红 烧的他就吃,觉得鲜美至极无比下饭,他原也不想吃那个长得像生姜一样叫“三七”的东西,但席桐说这种中药补血,他就连 汤带水嚼得津津有味,保镖都对他竖大拇指。 席桐不忙,所以有时间给他做饭。她只有三天有课,带小朋友听听音乐看看书,也不让孟峄太闲,叫他指点小男孩们踢足 球。不得不说他带孩子没有违和感,学生们都很喜欢他——他不龇牙不露爪的时候,绅士到无可挑剔,和其他志愿者也聊得 来。 两人在山村里待了一周,他的伤结痂了,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席桐要回老家待四天,然后再回银城,14号晚上在宿舍 里收拾东西,问孟峄:“明天下午你能把我送到镇上车站吗?我坐大巴去荣城。” 睡都睡了多少次,跟他讲话还这么生分。 孟峄很不高兴:“明天仍然在合同范围内,我们彼此之间有互助义务,我当然会送你。” 席桐怔了一下,问:“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提到这个,孟峄神采奕奕,笃定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他这几天被席桐养懒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是没等到进展,只能选择Plan B。 席桐“哦”了一声,低头看书,过了几分钟都没翻页。 孟峄发现了,用蒲扇拍她的小脑瓜子,逗她:“你是不是不想解约?我表现太好,让你产生了不舍的心情?” 他这一拍,席桐突然就炸了,把扇子一夺,小狮子似的朝他吼:“你别拍我头!” 孟峄被她吼得往墙壁上靠,“那你在想什么?” “我是……我是在想明天中午吃什么。”席桐用一种淡定从容的口吻回答。 孟峄看她红着眼圈都快掉眼泪了,心想这丫头怎么如此能忍,她是锯嘴葫芦吗?死都不说? “随便。”他戴上耳机听音乐,假装没看见她的不自然的神色。 席桐拉了灯,屋里陷入黑暗。 夜很静,仔细听来又极热闹。蝈蝈在欢快地唱曲,檐下的双燕在窝里扑腾翅膀,池塘边的草丛有青蛙呱呱叫,银子般的月 光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从窗纱洒进来,在枕上泻 分卷阅读86 了一汪皓水。 好吵,好亮。 席桐捂住湿润的眼睛。 她躺在折叠床上,辗转反侧,草席又粘又热,很久都没睡着,死活熬到临界点时,一股清风拂过背后,她一下子睡了过 去。 孟峄给她打着扇子,等她呼吸变得匀长,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 转正倒计时:3 我灵机一动,虽然没有订阅和读者推荐榜,大家是可以帮我上评论和珍珠排行榜的,所以……(???) 另外我家大大开盲灯了!!!快去看快去收藏超好看的!!!而且她说日更!我好快乐!!! 分手炮 翌日上午他起迟了,找到厨房去,席桐果然在灶前做饭。 平时学校里的学生吃的是镇上送来的营养午餐,灶是给教职工用的,但锅太大不方便,还要烧柴,老师们都从家里带饭, 给志愿者多带一份。席桐给孟峄开小灶,起初不熟练,点火扇风弄得一脸灰,后来就找到了窍门,觉得土锅烧出来的东西就是 香。 孟峄轻轻走到门口,她正坐在小马扎上拿水管冲洗一盆黑色的东西,头发利落地扎起来,垂落的发丝一荡一荡地撩着白里 透红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看得他想弯下腰咬一口。 那盆东西很难洗,席桐洗了三四次,又挤又漂,直到水变清,沥干了端到灶台上去,挑了两个青红椒切块。 “这是什么?” 席桐被他吓了一跳,刀差点切到指头,“你怎么过来了!……这个是地衣。” 孟峄捏了捏盆里的地衣,滑滑的,黑不溜秋,有点……恶心。他拿手机查,是种藻类和真菌的共生生物,石头和树皮上会 长。 “买的?” “我在院子里刮的。” 这几天下过雨,树根的石头上长了许多,她瞧着不吃浪费,就刮来了。地衣本身没有味道,炒起来要多放盐、酱油和辣椒 才好吃,孟峄这阵子吃得特别清淡,她寻思着激活一下他的味蕾。 孟峄又看墙角,有一盆活泥鳅。 席桐拿了根丝瓜切,见他游手好闲地站着,使唤他:“锅热了,倒油。” 孟峄舀了几瓢油,席桐啧啧:“我妈要看到你这么浪费,得打死你。放点盐,用那个石杵捣点姜蒜末。” 他乖乖照做,然后心惊胆战地看她把活蹦乱跳的小泥鳅往热油锅里倒,噼里啪啦,没一会儿就全炸得七扭八歪,焦黄冒 烟。 席桐瞟他面露不忍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声:“我就问你香不香。” “……香。”他承认。 她把多的油舀出来,行云流水地往锅沿倒黄酒,滋啦一声,香气四溢,又放酱油和桂皮香叶,加开水盖盖焖上,这时旁边 灶上的汤也炖好了,孟峄凑过去看,是鸽子和几种蘑菇。 席桐盛了两碗汤,把鸽子腿和胸脯肉夹给他。 “合同开始的时候你送了我一条丝巾,我没什么可送你的,就送你一顿分手餐吧,肯定比机餐好吃。” 孟峄差点呛住,心想她还不如送他一场分手炮。 席桐把汤一饮而尽,认为自己颇有武侠小说中洒脱豪放的大侠之风,喝完用碗“当啷”碰了一下他的,“你也喝啊。” 孟峄觉得她表演了一个教科书式的举杯销愁愁更愁,为了安慰她喝完了,野山菌味道很鲜。 席桐擦擦嘴,转过身放下汤碗,借着灶上的水蒸汽遮挡,飞快地抹抹眼睛,另起一锅炒蔬菜,孟峄一直看着。 十二点整,三菜一汤端上桌,毛豆丝瓜清甜解暑,辣炒地衣咸香可口,红烧泥鳅酥而不烂,老豆腐吸满了浓郁的汤汁。一 顿饭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几个保镖在院子里蠢蠢欲动,被孟峄用眼神一一驱散。席桐用白水涮了几条泥鳅要喂土狗,孟峄不 让,抢在狗之前把盘子清空了,骨头都没吐,嚼碎了吞下去。 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无言地扒饭,吃得很慢,最后把所有菜都光盘了。 席桐先打破沉默:“你送我去车站之后,就忙你的事去吧。你家里,我的私人物品都打包好了,叫司机送到我公寓就 好。” 孟峄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他倒想看看她要同他撇得多干净。 下午三点出发,席桐抱着行李箱,在后座给司机指路:“前面右拐就是车站……停那儿就行了。” 司机瞥一眼副驾驶的孟峄,兢兢业业背台词:“先生,我刚刚查了导航,有条高速刚通车,可以从瓶县到荣城。如果您在 县里的行程结束早,七点钟上高速,今晚十二点前就能到,您可以在荣城的酒店休息,参加第二天早上的会议,这样不那么 累。” 真难为他这脑子,一大段台词其实就一个主旨:孟总也要去荣城,席小姐你搭不搭顺风车? 孟峄在手机上打开地图,“确实是,昨天还没发现,本来打算夜里过去。席桐,我在荣城有工作要做,但瓶县这边还有些 事,你要是不想浪费买的车票,我就把你留在这等巴士。” 这话说得特别绕,席桐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不急,你先去办事吧。” 孟峄回头看她。 席桐摸摸头发,“谢谢你的顺风车了……” 他淡淡道:“不客气。” 车开了半小时,离开苍水镇,到达瓶县政府楼,孟峄下车后不走,又盯着她看,把她看得有点发毛,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 思。 她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索性不想了,“你慢点,小心别被人碰到伤口,我在车上等你回来。” 这才像话。 孟峄扬唇,挟着公文包走远。 席桐环住膝盖,对自己说她只是 分卷阅读87 贪图享受,有舒服的私人越野车就不想坐人多吵闹的大巴。 才不是因为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孟峄去县政府开了个会,当地招商引资,要留他吃饭,好容易婉拒推掉,出来时新闻联播都放完了。 车在原地等着,席桐和司机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在讲什么,冷不丁门一开,两人赶紧闭了嘴。 哦,说他坏话呢。 “吃过了?”孟峄问。 司机点头:“我买了点面包,席小姐说不饿就没吃。” 中午她一句话也不说,闷着头吃,想来撑得难受。 何必呢。 孟峄剥开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节省时间,尽量在午夜前到酒店。” 事实证明他们估计错误。高速新通车,车子出乎意料地多,九点多前面两公里追尾,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许多男的趁着夜 色在高速边撒尿。 还好席桐没喝很多水,就顺了孟峄几颗抹茶巧克力,偏他爱管闲事,说晚上吃甜食怎么怎么不好,不许她吃太多,她只好 气鼓鼓地闭目养神,一闭眼就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扯她的睫毛,她迷迷糊糊地嗯了声,揉揉眼睛,“到了?” 窗外是明亮的灯火,夜晚的三线城市显得比白天繁华,酒店大楼矗立在十字路口,马路上车流稀少,行人寥寥。 门童殷勤地迎上来,孟峄做了个拒绝的手势,自己打开后门,弯腰问她:“在这里睡还是回你家睡?” 席桐从宽敞的皮椅上撑起身子,“几点了?” “一点零五。” 合同期过了。 她无辜地望着他,眼睛水汪汪的,懒洋洋地窝在座位上。 孟峄知道她不想动:“身份证给我。” 席桐一边找证件一边想,她太困了,要立刻睡觉,来不及回家,必须得在这将就一晚上。 于是她表现出困得连眼皮都撑不开的样子,走路东倒西歪,孟峄只好牵着她去办入住,到了前台把她搂在怀里,正大光明 地递信用卡过去: “两间房,谢谢。” 前台经理:“……” 现在的总裁都这么正人君子吗??微博推送的沙雕玛丽苏文果然是假的! 前台想着要学雷锋做好事,刚要开两间相邻的套房,只见被总裁搂着的姑娘瞬间清醒,把信用卡一抽,拿出支付宝,豪气 干云地让她扫码: “一间套房一间普通大床房,高层安静的,钱我来付。” 又对孟峄说:“当车费了。” 前台:“……” 这又是什么套路?果然是她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席桐付了钱,不忍心看余额,心滴血的同时觉得自己很牛逼。大床房在15层,套房在16层,她先拖着行李箱出电梯,冲 了澡躺上床,困意反而消匿得一干二净,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 躺到三点钟还没睡着,脑子里灵光一现,对,合同!合同结束时甲乙方必须在场啊。 她揣着这个充分的理由,理直气壮地乘电梯上楼去。 还担心孟峄已经睡了,孤零零站门外给他发微信: 【我有事情跟你说。】 【你要是睡了就算了。】 【你是不是还没睡啊。】 【很重要的事情。】 【真的。】 【你不回我那我就睡了哦。】 【我回房间了。】 【晚安。】 然后看着一连串的“撤回”,觉得自己不是牛逼,是傻逼。 孟峄肯定已经睡了,他早上要开会。 但如果错过今晚,她可能就不能再单独和他说话了,她上午就得回家,跟他分道扬镳。 可是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啊…… 席桐在门口纠结了五分钟,盯着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正准备打道回府,房门突然开了。 孟峄披着丝绸睡袍倚在门框上,抱臂道:“什么事?” 席桐在那一刻居然忘了要说什么,和他对视将近半分钟,才紧张开口:“合同你带着吗?” 他让她进来,从包里找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两张纸给她。 席桐终于想起来腹稿:“合同开始的时候双方都在场,那么结束的时候也应该都在场,一起把它的电子版删除。电子版在 你那儿,我没有。” 孟峄态度很好地打开电脑,找出她要的文件,拖到垃圾箱,彻底粉碎。 粉碎的时候席桐垂下眼,没有看屏幕。 孟峄好心提醒:“还有纸质版,你是不是觉得在纸质版撕毁之前,合同都有效?” 她心里很乱,嗯了一声,手上捏着纸,抖啊抖。 孟峄觉得她抖到天亮都撕不下去。 正这么想着,席桐骤然抬头,两手将他大力一推。 她动作太猛太快,孟峄毫无防备,身体骤然往后一倾,条件反射护住裹着纱布的右肩,坐在床上皱眉:“你干什么?” 席桐紧跟着就爬了上来,毅然决然地拽开他睡袍带子。 孟峄大脑空白了两秒,左手按住她的肩:“不是结束了吗?” 她赖在他大腿上,软乎乎的小手伸进来,生涩地往下摸,耳朵红透了,仍然硬气得很:“房是我开的,你当初是我睡的, 做人不能虎头蛇尾,要善始善终。” 孟峄被她握住,抽了口气,喉结滑动,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 转正倒计时:2(???) 关于炸活泥鳅:我外婆都是这么做的,小泥鳅放水桶里养三天,滴点油让它吐净泥沙,直接下锅炸就可以了,不用处理。炸到 骨头酥脆,两口就能吃一条,非常香。坐标长江边。 我会 席桐继续镇定地说:“所以,所以你就再让我睡一次,然后,然后我就把合同撕了,咱们以后井水,井水不犯河 分卷阅读88 水。” 孟峄:“……你真厉害。” “过奖。”她扬起下巴。 手里那根东西肉眼可见地变大,变粗,她快握不住了。她脸颊滚烫,先把他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然后往床中央推搡。 孟峄很想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他不好扫她的兴,于是松松地单手环住她的腰,斜靠在枕头上,等她 上来。 席桐磨蹭了半天都没坐上来。 “要帮忙吗?”他体贴地建议。 “我会!”她气势汹汹地叫道,“谁没看过片?” 孟峄要开口,席桐立刻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说话,不许说话,你不要看我,把灯关上!” 孟峄听话地闭了嘴,关了灯。目不能视,感官更加灵敏,她柔滑的小手抵在腹肌上,指头划来划去,摸得他胀硬难忍,他 拉开抽屉,翻出酒店自备的套给她,让她帮自己戴。 那玩意他摸黑也能戴上,用不到几秒钟,可席桐把塑料包装撕开,弄了半天,一手抓着硕大的器官,一手拿套,滑出来好 几次,怎么都戴不上,只听见他喘的越来越急。 ……一看就会,一上就废。 “还是开下灯吧。”席桐心虚地说。 孟峄耐心地开了床角的读书灯,她已经脱了裙子,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嫣红的两点在乌黑的发丝间若隐若现。她弯着 腰,蹙着细细的眉,仿佛在抱怨他怎么如此不配合,胸前的雪堆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那抹沟壑惹得他呼吸一紧。 他碍着伤口一周没碰她,此时她不着寸缕坐在他腿上,他忍耐得极为辛苦,她却完全没有自觉,发愁地给他戴着那该死的 套。 “别弄了。”他咬牙。 “你别说话!”她双颊泛起羞愧的红晕,摆弄几下,放弃了,把套扔进垃圾桶。 然后跪正了,扶住物件,抬起臀,孟峄看她居然就要英勇无畏地直接坐下去,险险提溜住她的腰,欲言又止。 她的小手又捂上来,有点慌地遮他眼睛:“你不要看,不要看嘛。” 孟峄要是不看着,她这会儿就得疼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把她乱动的手拉开:“少个步骤。” 他的意思是他帮她做前戏,可她理解错了。 席桐回忆着片子里的步骤,忽然把他昂首挺立的东西生硬地压下来,孟峄疼得额角一抽,差点被她弄软了,闷哼着往后 靠,调整角度,出了一背汗。 她把腿分得更开,骑在粗壮的性器上滑动,柔嫩的两片花瓣摩擦着凸起的青筋,怎么也湿不了。孟峄知道她太过紧张,拉 过她的手搭在自己左肩上,按住她的背微微倾斜,腰往前一动,让藏在花瓣里的小核舔到茎身。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轻叫出声,甬道分泌出些许湿润。她学会了,慢慢地用充血的花蕾亲吻他的骄傲,前后摩擦起来,穴 口很快渗出透明的花液,润着整根性器。等到她以为差不多,就重新跪立起来,捉住弹动的东西抵住入口,可是怎么都进不 去。 席桐下意识看了眼他,他唇角微微扬着,脸上一副从容之态,就像在看戏。她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咬唇沉下腰,试图把冠 头塞进来,结果进去一半就尴尬地卡住了。 孟峄看她又停了,扶住她后腰,里面其实已经足够湿,她就是怂了,不敢往下坐。 他哑着嗓子:“放松,掰开些。” 要不是右手不能使劲,他早就抱着她冲进温柔乡驰骋了。席桐意识到自己技术奇差,这回倒没叫他闭嘴,乖乖按他说的 做,两指扯开滑溜溜的花唇,含住他极慢地往下压,一点点地吞,终于把巨大的冠头吃进去。 只不过进去一个头,她已经觉得太胀了,吃不下了,哭丧着脸捶他:“你小一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大啊……” 孟峄被她夸得立时又大了几分。 他扣住她的纤细的颈子,喘气:“胡说,一直这么大,是你今天太紧了。” 孟峄往里轻顶一下,叫她左右摇摆着坐下去。她动作太慢,他忍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等她坐到底就把人往胯上一按, 炙热的性器尽根没入。 两人皆瞬间呻吟出来。 席桐低头,那东西几乎占满了腿心,粉红的嫩肉撑到极致,愈发显得它粗大骇人,她全身都烧红了,把脸靠在他赤裸的胸 膛上,微弱地哼哼。 “别装可怜,”孟峄摩挲着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你不是最喜欢它吗?” 花穴一嘬一嘬地吸吮,在他说话时夹得更紧。她的身体熟悉他,包裹住侵入的物体,汁水淋漓地缠磨,看上去喜欢他喜欢 得要死。 孟峄就爱她的诚实,挺腰埋得更深,她却憋红一张脸,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你别动……” 他一边耸动一边喘:“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席桐用爪子挠了他一下:“你别动!……我要睡你,我动。” 孟峄觉得她对谁睡谁的概念有很大误解,但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就停下了,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伺候”。 她试着一上一下动起来,几十下过后腰就酸了,腿也累了,越来越慢,越来越浅,还非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好像这样 她的技术就能上及格线。 孟峄今晚算是开了眼界,什么叫做掩耳盗铃,什么叫做自欺欺人,她怎么就能把一场身心愉悦的事做得跟挤牙膏一样呢? 炮友要是这么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打炮,倒贴钱他都不要,幸亏她不是。 他看在她是他未来女朋友的份上才让她当练习,可这未免也太折磨了。 他刚这样想,席桐就气喘吁吁地问他: 分卷阅读89 “舒服吗?” 孟峄费了好大劲才把真话咽回去:“……舒服。” 要鼓励,不能直接批评。 她松了口气,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唇边露出两个小酒窝,很甜,甜得他心尖跟着颤了颤。她很自信地又动了几下,水 雾迷离的眼里带着疑惑:“那你怎么不叫啊?” ……还要假装叫? 难度太高,孟峄实在做不到,只说:“我确实很舒服,并且我认为你还有上升空间,潜力很大。”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换了个方向,手扶着他的肩,学着片子里前前后后磨动起来,望着他渐渐染上欲望的眼睛,不久听见 低低的喘息。 “你……你如果不舒服,不要……不要装……嗯……”她呼吸不穩,甬道有节奏地收缩着,把他紧紧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孟峄这回是真舒服,她找对了优势,这个体位本来就入得极深,她扭着腰画圈,磨得他尾椎酥麻难当,情不自禁扶着她的 腰迎合动作。内壁几处敏感点被他轮番顶了个遍,她很快就抖着身子软了,却仍旧不知足地咬着他,下面那张小嘴馋得口水直 流,吞咽吮噬,吃得好不欢快。 他的动作越来越剧烈,席桐不甘示弱,她今天就要睡他,给他留下难以忘却的印象,完全放开了,翘着小屁股上上下下骑 得飞快,含住他写米字,把看过的技巧都在他身上使了一遍,最后孟峄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她,动了真格,下头和她较着劲 儿,誓要把她往死里顶。 两个人都控制不住最原始的欲望,急喘着对望,试图用身体给彼此烙下最深刻的印记,孟峄凝视着她坚定的表情,这一刻 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知道要做什么,所以拼命让他舒服,也让自己尽兴,不留遗憾。 ……她以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孟峄在心里无声地笑,五指缠进她的发,托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贴上去。席桐目光一颤,偏头躲过他的吻,用力把他推 遠,泄愤似的动得更快。 清脆的拍击声和水声在宽大的卧室里回荡,她骑在他腰上,满头长发狂乱地舞动,一手搓揉着胸前的跳跃的丰盈,一手贴 住他心口,感受他有力快速的心跳,雪白的胴体柔韧地摇曳,眸子亮晶晶的,又凶悍又娇媚,像极了一头漂亮的小豹子。 动情的呻吟此起彼伏,没有任何遮掩,孟峄中途射了一次,第二次时间更长,把她顶得连连泄出来,对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发力狠撞,她哭泣着抱住他,身子还在不舍地动,花核被牵拉着刺激,小腹酸胀,遽然喷出一股清澈的潮水,而后瘫软地趴在 他肩上。 孟峄还在不知疲倦地挺送,她的水太多了,怎么插都插不坏,怎么撞都是那么紧,他射了第三次第四次,花径里全是他的 液体,实在盛不下,顺着茎身流出来,随着抽动溅满了肢体。 最后一次结束,他喟然仰倒在枕上,想起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拍拍她的脸,没反应,原来早就睡着了,眉心有一缕折 痕。 他用拇指抚平那丝褶皱,看她睡得不安稳,正欲退出,却闻到她身上全是自己的气味,怜惜的心全然被占有欲代替,把她 搂在怀里,就这么合上眼。 ———————————— 原谅女儿的技术吧,她就是被孟总惯出来的。 转正倒计时:1?(?????????)? 明晚十点,请大家准备好胰岛素,牙疼的先吃维生素。下一章我要看到你们的评论! 顺便,只有我和R姓热心读者不急着让孟总转正吗……我完全体会不到焦慮的心情?\_(ツ)_/? 爱你呀 席桐睡得很浅,好像没过多久,他就醒了,揽着她的胳膊松开。 窗外传来钟声,悠悠敲了七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孟峄挪动身子,准备起床。 夜里做得太激烈,他也没休息好,打算开会开一半就回来陪她,可这会儿席桐树袋熊似的抱着他,他稍微一动就皱起小 脸,委屈死了。 孟峄轻声道:“桐桐,我要去开会,快遲到了。” 她抱着他,浓密的眼睫渗出一滴水珠,鼻音拖得长长的。 “真的要遲到了,你下来好不好?” 她抽泣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讲着什么,孟峄看她还没完全醒,抚着她的头发,仔细听,“嗯?不让我走?” 席桐蹭着他胸口,含糊地说:“不要走……不要走嘛……” 撒娇撒得孟峄心都化了。 可是他一定得出去,握住她的手捏啊捏,“遲到不好,我等下回来,给你带早餐。” 她哭得肩膀微抖,很小声地说:“你骗人,你不要我了,孟峄,你不要我了……” 到底是谁不要谁? 孟峄很无辜,晨间坚硬的分身顶了她一下,“没有不要你。乖,再睡一会。” 下身传来火辣辣的疼,她遲缓地往下摸,摸到一手滑腻,终于睁开眼。床上凌乱,两张纸散落在枕头上,四条腿全是干涸 的白渍。 他在她身体里一直留到现在,没拔出来过。 席桐要被他榨干了,喉咙里焦渴欲裂,对于递到眼前的水杯毫无招架之力,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杯。 身体像被敲碎了再拼起来,哪哪儿都疼,腰要断了,她费力地撑起来,动一下就痛苦地呻吟出声,太难受了。 孟峄恋恋不舍地滑出来,里面灌满的白液滴滴答答流出,再次沾湿床单。 别吃药了,他想。 他让她搂住自己脖子,单手抱着她去浴室,仔细地洗了一遍,洗着洗着她眼睛就睁不开了。 孟峄洗漱 分卷阅读90 完把她抱到干净的沙发上,给她换上自己的衬衫,吻了吻她略肿的眼皮,“乖,等会把柠檬水喝完。” 席桐攥住他的领带,哭:“你不要我了,你把我丢在这里……你把纸给我。” 她总算想起合同,孟峄想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做,顺从地捡给她,席桐手腕使不上劲,撕了好几次才撕掉。 然后抬起头很认真很骄傲地对他说:“你走吧,是我不要你了。” 孟峄:“……” 他无话可说,拎包走了,下楼前给叶碧打了个电话。 席桐本来坐隔夜大巴,上午十一点她妈来车站接,但这个身体状况实在没法按时到。正要找个借口,短信叮咚一响: 【宝贝,你和小孟不急,等他工作完,直接带他来乡下,妈妈不来接你了。玩得开心。】 席桐:“……?”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法思考,看着垃圾桶里撕碎的纸,眼泪涌出来。 再睡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他会回来给她带早餐的,这是国际礼仪,分手炮后给个三明治当安慰餐。 体力透支的后果很可怕,她窝在沙发上做了好几个梦,梦见孟峄把三明治里的金枪鱼火腿吃掉了,只留菜叶子和面包片给 她。她气得跳脚,摔了门出去,却听见别墅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梦里的雨下的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她学电视剧里的雪 姨砸门,声嘶力竭地喊孟峄你不要脸,你有本事偷女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骂着骂着就醒了,孟峄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她面前,茶几上放着加热过的早餐和一个印着法文的盒子。 “醒了就吃点东西。”他说。 席同看着盘子里切成两半的金枪鱼三明治,崩溃地哭出声。 孟峄根本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只当她不想离开这,忙道:“这是你订的房间,我不会赶你走,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席桐抽噎着都说不出话了。 孟峄拿起三明治,“张嘴。” “我不要吃这个!” 孟峄明白了,原来是不合胃口,好在他带了一堆早餐,打开盒子,红枣八宝粥、蟹粉小笼包、牛肉烧麦、叉烧肠粉、冰糖 燕窝应有尽有。他怕她不喜欢吃,所以每样都让司机买了一点。 席桐夹了一筷子肠粉,吃不出味道,反正她饿了,囫囵塞进胃里。孟峄给她往碗里夹烧麦,时不时舀一勺燕窝,吹吹烫, 叫她喝。 她把茶几上的东西吃得差不多,打了个饱嗝儿,“我吃完了,你走吧,十一点前要退房。” “我续了一天,今天在这休息,我们明天回荷花圩。” 席桐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们? 孟峄又说:“我买了上山用的纸,你妈叫我在市里买好,直接带过去。” 席桐疑惑:“纸?” 孟峄描述:“她跟我说了你祖父母、曾祖父母的名字,我写在纸上,要分别烧给他们。店主还送了我纸做的手机和车子, 还有小瓶的茅台酒,特别有意思。” “等等,你要干什么?”席桐张大嘴。 “给你爸上坟啊。”孟峄理所当然地说,“还要按中国传统习俗给他磕三个头。” 席桐完全懵逼了。 半晌,她呆呆道:“那个,其实你素质不用这么高,百度百科没告诉你吗,祭奠祖宗不是炮友的义务,事实上……” 孟峄平静道:“我知道这不是炮友的义务,事实上我们现在不是炮友了,我已经把电子版删除,你也把合同撕了。” 她费解地看着他,所以这算售后服务? “席桐。” 孟峄深吸一口气,直视她的眼睛,神情无比郑重:“我认真问你,你到底让不让我给你爸磕头?” 席桐觉得这个问题好奇怪,但她又不能说“你是外国籍这个就免了”,他表现得十分诚心,对购买的祭奠用品很感兴趣, 看起来一定要跟她去上坟长长见识。 “这个……你硬要磕头,我还能拦着你吗。”她愣愣地说。 孟峄霍然站起来,眼里刹那间升起的光辉把整张脸都点亮了,眉宇长长一舒,唇角肆意的笑容灿若骄阳,扬声道:“你答 应了。” 席桐:“……我答应什么了?”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席桐此刻思维极其混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孟峄觉得她在装,问:“难道给你爸上坟这件事还不够证明我们的关系吗?你妈早上跟我讲得很清楚,如果有下一步发展 的打算,就陪你回老家,让长辈们都看看我。” 席桐好容易拾掇起一丝理智,不可置信地抖着声音问:“你,你说什么关系?……不是,怎么就……” 孟峄望着她。他刚才已经说过了,她听见了。 席桐忽然捂住嘴,指缝间露出的脸通红,六神无主地站起来,踱了两步,膝盖一软。他忙伸手扶住,可她使劲推开他,没 头苍蝇似的往玄关走,抓着门把手,怎么都打不开,急得汗都出来了,桄榔桄榔晃着门,最后发现有个插销插在上面,拔掉就 往外冲。 孟峄拽住她:“席桐!” 她口干舌燥,声带僵硬,发不出声音,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圆溜溜的瞳孔映出他略紧张的面孔。 孟峄说:“我没有女朋友,我们第一次上床你就知道;我没有别的炮友,这个你也知道;我不想让你当我炮友,我想让你 当我女朋友,我想跟你结婚,我让你住到我家就是这个意思。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我女朋友,只有你不这么想。” 孟峄把她拉进来,把垃圾桶里撕碎的合同拿出来,拼在她面前:“你看看,这上面哪里写了炮友两个字?之前两年的合同 分卷阅读91 哪里出现了这个词?” 席桐被他问懵了,眨巴着眼睛,眼里蓄着两泡泪。 孟峄继续说:“你说炮友具有解压性、时效性和契合性,你觉得恋爱和婚姻关系不是这样吗?我们在床上能互相满足,床 下会为对方做一些不影响日常工作、让对方开心也能够解压的事,比如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养狗。在你提出的这个定义 里,只有时效性具有划分概念的功能,那么如果我把这个时效无限延长呢?这样一来,你觉得我还是你的炮友吗?” 他捧起她的脸,“我可以给你洗一辈子的床单。”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我忍不住了,我承认我这半年做得很离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席桐大脑一片空白,怔忪地注视着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她才艰难地张嘴,带着哭腔:“可是,可是你还没有说喜欢我。” “我喜欢你。”孟峄满足她的要求,问:“桐桐,你喜不喜欢我?” 听到问话,她好像没回过神,眼泪从睫毛上一滴滴坠下,滑进上翘的唇角,咸咸的。 孟峄抓住她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你喜欢我吗?” 席桐抹抹眼睛,头一低:“……你好烦人。” “你喜欢我吗?” “……你放开,我要下楼。” “桐桐,你喜不喜欢我?” “孟峄,你不要说话!” 孟峄没说话,放她走出几步到门口,然后席桐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孟峄,我爱你呀……” “孟峄,我爱你呀……” “孟峄,我爱你呀……” 手机录音循环播放,音量调到最大。 席桐:“……” 走廊上的清洁工阿姨循声看来,面带讶异,她回身猛地跳起来,夺他的手机,孟峄把手机高举过头顶,将她抱了个满怀。 “关掉!快点关掉!”席桐扑腾着欲哭无泪:“你这是黑科技!后期做的!” “这是你做梦说的话,那天在镇上。你还说要嫁给我,给我生宝宝,每天早上在五百平米的别墅里醒来。”孟峄添油加醋 地逗她,“我录像了,你看不看?” 席桐没脸见人了,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不看不看!删掉,你删掉!” 孟峄扑哧笑出来,揉着她的头发,“下楼做什么去?没穿裤子就走,你不怕别人看见,我还担心呢。” 她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他的短袖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 “我退房啊,马上过十一点了,不退要再交一天钱……你住的酒店好贵。” 今天怎么能让你花钱?房费我转到你卡里了。” 见她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孟峄让她坐在床上,打开茶几上的鞋盒,拿出一双崭新的红色高跟鞋来,贴了个防磨后跟贴, 半跪下来给她穿上,托住左脚踝轻轻一吻: “桐桐,生日快乐。” ———————————— 席越:小伙子,你过来给我磕三个头,我来给你开个瓢 表白了。你们以为虐狗一章就够了吗?下章双殺。 珍珠收藏评论在哪里?通通给我交出来(???) 生日 席桐“啊”了一声,她差点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的嘴唇在皮肤上激起细暖的电流,让心脏都麻痹了。 Christian Louboutin的订制鞋,果冻质感的正红色莹润剔透,衬得脚背雪白纤嫩,七厘米的细跟踏在地上,没有走红 毯的女星那样傲气凌人,足弓的弧度如船帆,撑起一片经典款的朱红底,熟女气质和圆尖呈现的少女感结合得天衣无缝。 鞋子有点大,加了后跟贴就正好。 “喜欢吗?” “真漂亮。”席桐不禁感叹,轻轻抚摸光滑的鞋面。 孟峄半跪在地上抬头,问:“喜欢我吗?” 席桐捂住脸,好热,“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问……” 他一定早就看出来了,而且晚上她那么主动…… “喜不喜欢我?” “……” 他吻上她绯红的腮:“看着我,说话。” 她的新鞋子在地毯上磨来磨去,忽然意识到这个很贵,要爱惜的,转而捏着手指头一根根拽过去,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 响,孟峄觉得她简直要紧张得窒息了。 做起来热情得要命,怎么开个口就这么害羞? 他说:“不说喜欢,就没有别的礼物。” 席桐想起小时候去麦当劳,一定要说“我最喜欢麦当劳”,才有免费甜筒吃。 孟峄诱惑她:“我出差的时候买了好多东西,你不要,我就送给别人当见面礼了。” 不是她想承认,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呀。 席桐说:“你过来点。” 孟峄把左耳凑过来,对准她的嘴唇。 她“叭”地亲了他一口。 “这是什么意思?”孟峄问。 “哎呀!”她叫了一嗓子,推他,推着推着就抱住他的腰,脑袋在衬衫上蹭来蹭去:“你不要这样嘛……” 孟峄不吃这套,精准地掐住她腰间的痒痒肉,一下子把她放倒在床上,席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孟峄!你欺负我!你不 准动,我都累死了……孟峄!好了好了!我跟你说……” 他停下动作,撑在她上方,漆黑的眸子像海面的漩涡,固执地要把她吸进去。 席桐的手掌按在他胸口,感到他的心跳比她还快,噗地笑了,揉着酸痛的腰:“不要这样看我,你还想吃了我呀?” 孟峄确实想吃了她,眼睛都红了。 她拉住他垂下的领带,扯一扯,“我……不讨厌你。” 这是人说的话? 眼看他迅猛地扑下来,她顺势搂住他的 分卷阅读92 背,对着他的脸一通乱亲:“我喜欢你!行了吧?” 孟峄抱着她翻身,胸腔震出沉沉的笑,她的下巴搭在他温暖的脖子上,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我有这——么喜欢你。” 她的胳膊从上到下比划出一道圆弧,然后落在床上,平摊着伸开,罩住他的身子。 “那是多喜欢?” “就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要一直喜欢我。”他闭着眼睛说。 “嗯。” “爱我。” “爱你。” “亲我。” 她亲亲他的唇角。 孟峄回吻她,说:“我现在什么都有了。” 他有整个世界了,整个世界都在对他灿烂地笑。 *席桐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这一天过得和栏圈里的猪一样,她妈问她孟峄带她去哪里愉快地玩耍了,她胡诌先去游乐园再 去逛街最后看电影,心有点虚。 今天要是不好好休息,明天给她爸磕头腿都软。 同样,孟峄这一天只做了开会、喂猪、抱着猪睡觉、陪猪看电影四件事。晚上给猪喂了点蔬菜沙拉,揉着猪肚子上的五花 腩,收到百里加急送来的贡品。 六寸的覆盆子蛋糕,在省城的法国店提前订做的,覆盆子酱淋面图案是一只坐在玫瑰花心的小老鼠,漂亮得像艺术品。司 机用冰袋裹着小心翼翼放在副驾驶,紧赶慢赶回到荣城。 孟峄让她拿蜡烛,席桐往红色的布袋里一模,袋子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像是金属。她一个个拿出来,原来是五个钥匙 圈。 她奇怪:“你已经给我买过包啊香水之类的了,花钱买这些干什么?都是旅游区小店用来宰客的。” “你看看。”孟峄捧着钥匙圈放在她眼前,“喜不喜欢?” 殷勤得就像一只把自己的狗粮叼到她跟前的德牧。 “……很喜欢,谢谢。”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很喜欢。 孟峄把钥匙圈放在茶几上,依次给她介绍:“这是在智利买的,上面有聂鲁达的肖像;这个是阿根廷的,有伊瓜苏瀑 布……” 就是他这次去出差的五个国家的标志。 席桐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所以呢?” 孟峄说:“你可以把钥匙挂在钥匙圈上。” “……我知道钥匙圈是用来挂钥匙的。” “然后你可以用钥匙开门。” “……我也知道钥匙是用来开门的。” 席桐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几秒,孟峄觉得她没抓住他的点,提醒:“对,开门。” 她摸摸头发,正要说话,张嘴的刹那似是想到什么,眼睛逐渐睁大。 孟峄把五个钥匙圈套在她左手,一根指头套一个,“我以前总是在外面飞,每年住在加拿大的时间很短,所以到一个国家 就买一个钥匙圈,这样在陌生的地方,就好像有家可以回。” “那你在买了这个的国家都有房子吗?” “大部分有,但我从来没住过,租给别人了。钥匙、产权证和其他的钥匙圈都在加拿大,我让助理下周带过来。”孟峄看 她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想了想,着重强调:“房子都是五百平米的。” 符合她的要求。 难道她说梦话真把这个说出来啦?! 席桐好容易平复震惊,感动之余哭笑不得:“我开玩笑的好吗,谁没事天天换地方住,你继续出租吧,我收藏一下钥匙圈 就行了……” 她摩挲着钥匙圈,四个国家的标志她都认识,只有法国的不知道是哪里,挂坠是枚金色的纪念币,印着一座城堡。 “这是什么意思?”她指着硬币边缘刻的法文问。 孟峄握着她的手指,一词词念出来: “D039;un songe, j039;ai sorti la reine du monde. “我从梦中,带出了这个世界的王后。” “这座城堡是理想宫,Le palais idéal,在法国东南部里昂附近的一个村子。一百多年前有个邮递员用石头搭建了一 座他梦想中的小型宫殿,从四十三岁开始,独自建造了三十三年。19世纪末明信片刚发明不久,他从明信片上看到世界各地 的景观,所以宫殿里有很多不同风格的雕塑,很美。” 席桐不想上网查,就想听他说。 “理想宫北面有扇窗,游客可以登上楼,从窗户俯瞰,窗下的门楣刻着这句话。” 他在四月清晨的阳光下看到这句雕刻的时候,上面的窗子仿佛出现了她的脸。 莴苣公主解开长长的头发,对他明媚而羞涩地笑,让他拽着头发爬上来。 那一刻他连婚礼要穿什么牌子的西装、请哪些朋友参加、玫瑰捧花要多少朵、孩子上什么幼儿园都想好了,但回了国,还 得安安心心当炮友。 “一定很震撼,三十三年,建了三分之一个世纪啊。”席桐把硬币贴在眼前。 孟峄亲一下她的头发。 “我把你从梦里带出来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一把古老的大提琴,每个音符都在她柔软的心脏上踏出浅浅的足印,酸酸痒痒的。 席桐靠在他怀里,抬眸看他,“国王,快点给王后插生日蜡烛。” 孟峄很听话地把两个红色的数字插到蛋糕中央,关灯点燃,席桐闭着眼睛许愿,一口气吹灭。 屋里静静的,蜡烛淡淡的烟雾飘散在空中,微微甜,将黑暗渲染成融化的巧克力。 “许了什么愿?”他问。 席桐没理他,使唤道:“国王,把蛋糕切了。” 孟峄很听话地切蛋糕。 “国王,把四块蛋糕送出去,我们注意要身材管理。” 孟峄很听话地把蛋糕送了四 分卷阅读93 块出去,给司机和保镖,只留了两块,把小老鼠的图案给她。 “这淋面挺有意思的,从来没见过。”席桐一边吃一边说,“要是中国老板,绝对不会把老鼠画在玫瑰花里。” 孟峄说:“这家是法国连锁店,我跟店主说蛋糕是送本命年的女朋友,他就做了一只雌性老鼠,你看,头上有红色的蝴蝶 结。” 席桐:“……” 要不要给他鼓鼓掌?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吗! 孟峄解释:“这是法国的民间传说,039;les gar?ons naissent dans les choux et les fillettes dans les roses.039; 女孩子是从玫瑰花里生出来的,男孩子是从卷心菜里生出来的,所以这只老鼠坐在玫瑰上。” 类似于“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你是充话费送的”。 这样解释好像还挺浪漫……席桐叹了口气,“你对法国很熟啊,从小就学法语吗?” “我七岁之前住在魁北克,法语是母语,英语和中文是后来学的。” “你不是在多伦多长大?”她奇怪。 “孟鼎和靳荣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是被他们收养的。”孟峄言简意赅地道。 席桐恍然大悟地点头,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爆炸性新闻。 他迟疑了片刻,“你不问我过去的事吗?” 她翻了个白眼,“我哪敢问啊,做采访的时候你都不让我提,只知道孟氏夫妇对你高标准严要求,我猜你被收养之后肯定 少了很多自由乐趣。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至少衣食无忧。关于你被收养之前的经历,要是你愿意说,会主动和我坦白 的,是吧?” 孟峄扣住她的下巴,舔去她唇上的奶油。 “等结婚,就告诉你。” 他的舌尖探进来,带着草莓的甜味,席桐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觉得不对劲——不是才确定恋爱关系吗,怎么一 下子就跳到结婚了?! ——————————— 鞋子是第3章初夜之后订的,狗打算转正了再送,拖到现在。 我流下了贫穷的泪水,给我一只孟狗吧,我不介意他拆家也不介意他天天吃肉……… 回村 第二天上午退房,前台小姐收了房卡,露出内涵的表情。 前天还泾渭分明,今天就如胶似漆了。 现在的总裁文套路可真奇妙啊。 孟峄开车,载着满车的祭奠用品回乡下,保镖随行,席桐总觉得自己像电影里黑社会老大衣锦还乡的女朋友,就差大金链 子貂皮袄。 从荣城市区到玉兰县的荷花圩有两个小时,走省道堵车,中午一行人在县政府附近吃饭。孟峄嫌油水重,没吃几口,去外 面抽烟。 席桐吃完了,去外头找他,看见他站在花坛边,望着远处的有警徽标志的楼。 “那个是县公安局,我爸原来在那儿上班,他很……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孟峄想起她过年拿自己的支付宝扫福字,老是扫不到那个敬业福。 “我听说过,他是因公殉职。” 席桐摇头,“其实不算。他是在从单位回来的路上出车祸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和歹徒搏斗的过程中受伤身亡。” 她八岁的时候,她爸休假,一家人到荷花圩的奶奶家避暑,她爸临时有事回公安局一趟,就没再回来。肇事车无牌照,是 从一个废弃的仓库开出来的,司机撞人后逃逸。那天下了暴雨,路上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录像,更没留下指纹,这案子就 不了了之,局长很愧疚,按因公殉职给席家办补助。 叶碧认为丈夫死得蹊跷,说不定是办案的时候结了仇,但家里没背景,查不出来,没办法。她觉得大城市好,管理机制比 小县城透明,安全法治,对单亲妈妈来说工作机会也多,就拿着补助带孩子义无反顾离开了北方。 孟峄听完,道:“你妈是个很明智的人。” “是啊。而且我有时候觉得她真顽强,远房亲戚根本不管我们,她一边照顾我,一边考教师编制,把户口落下来了。我大 学的GPA够不上英美名校的交换名额,去的是瑞士,我们家虽然在小康线上,但你知道瑞士吃住特别贵,即使有奖学金,我 也不敢大手大脚花钱,超市里的荔枝罐头、750克的灰蘑菇和芦笋这些很贵的食物根本就不碰,留基委订的机票可以托运四个 行李箱,但我什么衣服都没买,所以只用了两个。我妈说在日内瓦上学可以省,但出去玩不能省,叫我把钱都用在旅游上,她 说在外面要穷家富路,什么都要看一看,以后才不会轻易被男生的小伎俩骗走。” 孟峄想了想,“你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我没有骗你。” “还说没有骗!”席桐哼了声,挽起他的胳膊上车。 装的和什么似的,难道等她撕了合同他才发现自己喜欢她啊? 荷花圩在玉兰县外围,十六年过去,红土路还是很不好走,磕磕绊绊的,孟峄怕把上坟用的茅台酒瓶颠碎,几十公里的距 离硬是开了两个多小时。 叶碧在村口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说话,老奶奶眼睛可尖,瞅到车停在田埂边,上头走下来个挺精神的小伙子, 问:“这是你女婿?” 叶碧摇头:“还早呢。” 她欣慰地看着孟峄亲自把几大袋东西从后备箱拎出来,老奶奶觉得那眼神跟看女婿也没差别。 席桐拉着孟峄蹦蹦跳跳过来,“妈!” 孟峄先叫了声阿姨,又喊奶奶好,乖得只能让人想起“尊 分卷阅读94 老爱幼、孝顺长辈”八个字。 老奶奶笑呵呵地摸席桐的脑袋,像从前那样给了她一小块炒米糖:“桐桐啊,好久没回来,都长这么大了!这是你对 象?” 席桐脸红了,点点头。 孟峄准备周全,从纸袋里抽出一条小丝巾,不是太名贵却很漂亮的那种,送给奶奶。 老奶奶很爱俏,当场就系上了,拍着叶碧的手,“你真有福气。” 然后给了孟峄两大块炒米糖,比席桐还多一块。 席桐:“……”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会做人? 叶碧面带微笑地把两个孩子领回老屋,一路上心想这小伙子不由分说把她当丈母娘对待,事儿先做全了再求个名份,看起 来踏踏实实,实则心里不晓得有多精明,这急的哟,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他是陪女儿回来祭祖的。 席家原来在荷花圩枝繁叶茂,席桐她爷爷有五个兄弟,砖瓦房盖了好几座,但三个大爷在六零年饿死了,两个早早过世, 都没有子女,所以她爷爷占了所有房子,死后留给她奶奶和爸。她奶奶心善,把三间房低价卖给村里的寡妇,自己留了两间。 孟峄走在田埂上,两旁是青翠葱茏的稻田,白鹭轻盈地飞舞。他一直牵着席桐的手,望见远处炊烟袅袅,夕阳落在半山 腰,照得屋顶金红。 “那两座平房是我们家的。”席桐指给他看,“有一座烧焦了。知道我爸出车祸后,我妈就立刻去县城医院,第二天晚上 家里突然着了火,奶奶让我们先跑,她舍不得值钱的东西,没跑出来。” 席桐的声音低下来,即使记忆已经模糊,当年的惊慌和恐惧还是给她留下了后遗症,她做噩梦的时候总是会梦见火灾。 孟峄问:“‘我们’?” “哦,我记得我爸临时回单位办事,我妈开车去接他,他们半路上把一个走失儿童带到家里来了。火灾之后,他找到父母 回家了。是吧,妈?” 叶碧没回头,嗯了一声。 席桐说:“都过去好多年了。” 两座房子建在小山坡上,与村里其他房子隔了一段距离。山坡上的树不密不高,是近年新种的,一条小溪从门前流过。 平时没有人住,叶碧这些年让村长母亲帮忙打理,就是刚才说话的老太太。 “你爸和奶奶的骨灰盒得移到县城公墓里去。县里下了指示,这块地要用来种苹果,房子也要拆。我寻思这两个屋子太 旧,搁这儿也没用,就叫村长请先生在公墓看了个风水好的位置,明早动土,先生七点半过来做法事。”叶碧对女儿说。 当年席家奶奶死在大火里,也是请先生过来下葬的,还说一定要把席越和她葬在一起,没死人的屋子得重新收拾成原来的 模样,院子种菜种树,添点儿人气,如此这般老人家在地下才能安心。 “小孟,明天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车搬东西吗?村长他们也跟去公墓。”叶碧问。 “当然可以,我……”孟峄想出一个成语,“我入乡随俗。” 晚饭已经焖在灶上,叶碧一个人做的,一条大黄守在桌下流口水。 三碗槐花饭,一碟蒜苗回锅肉,一碟炒南瓜藤,一盆筒子骨海带汤,孟峄不浪费,把碗里的东西全部吃完。 之前孟峄跟叶碧说自己是孟鼎的亲戚,叶碧只当他是个有钱的管理层,后来在电视上看见他,才知道女儿泡到个大款中的 大款,精英中的精英。这种人很容易让凡人产生戒备和拘谨的心态,但孟峄表现得和上辈子欠了她似的,洗碗擦桌子扫地喂狗 做得麻溜极了,要不是叶碧拦着,他连旱厕也能冲一冲水。 小小的农家院落养了鸡鸭鹅和狗,菜畦里种着芝麻、萝卜和小青菜,都是村长家老太太弄的,席家奶奶生前和她关系好, 姐妹相称,她不忍心看这院子荒掉。 屋里两个房间,用花布帘隔开,明天要早起,不到十点钟叶碧就先睡了。 孟峄给村里捐了修路钱,村民们很热情,不忍心看保镖睡车上,请他们去有空调的家里住。孟峄乐得没人打扰,把席桐一 拉,坐在屋檐下乘凉。 两个小孩儿靠在一起,脚下趴着狗,头顶悬着星,夜暖风静。 银河宽阔浩渺,无数星辰在里面漂流闪烁,像盛夏阳光下泛着光泽的海滩。北斗七星离得很近,慢慢地旋转,清辉柔和地 洒在田野山川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物换星移,春秋几度。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为什么喜欢我?”席桐问。 果然是这两道送分题! 孟峄清清嗓子,正要回答,她一把抓住他衣兜里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抢了他手机。 刚才就看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席桐低头,只见WhatsApp对话框里一连串的“哥你加油奥利给”、“不要怂就是干”、“星空下最适合表白”,手指 再往上滑—— “小姐姐生日一定要送蛋糕”、“搞定丈母娘万大吉”、“做家务的男人最有魅力”、“如果问为什么喜欢她就照下面背 诵”……席桐嘴角抽搐,直到看见“草莓味西瓜布丁的做法”,终于一嗓子叫出来:“孟峄!你竟然请外援?!这是哪个情感大师 啊?” 孟峄被她扒出来作弊,耳朵都红了,夺过手机:“不是。” “你老实说!我就讲你这两天怎么风格突变,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我原来在加拿大的秘书秦立,他女儿。”孟峄绷不住,只能照实跟她说,“领英照片也是她帮忙选的。” 又急忙补 分卷阅读95 充:“才上初中,你不要多想。” 席桐很鄙视地看着他:“孟峄,你已经沦落到要向未成年人求经验了吗?” 孟峄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席桐,你已经沦落到进未成年人设的套了吗?” “……我不管,扯远了,你快点回答刚才的问题,不许背答案。” 孟峄不背就不背:“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我只是在肯尼亚那所小学一见到你,就想娶你。” 在一月份的记者会上,他对着她的话筒,有那么一瞬想当场告诉她他喜欢她,可是怕吓到她。 对她来说,他就是个纯粹的陌生人。 所以就循序渐进,可后来贪心了,飘了,铆足了劲儿想让她先说。 席桐的心漏跳一拍,呆了一瞬,“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不对,我连你的脸都没看清啊。” 孟峄没说太多,笑了下:“这不要紧。” 真的不要紧。 “为什么?你难道没有遇到比我漂亮比我可爱比我善解人意的女生吗?”她不依不饶地问。 孟峄想得很认真,然后说:“没有。” 风撩起她的头发,迷住那双蕴着水汽的眼睛,他用指尖攥住发丝上一根蒲公英的茸毛,吹走。他想说点别的什么,却发现 自己想不出那么多言辞,又怕说错话,只能重复一遍: “没有。” ———————————— 关于剧情,大家不要太早下定论(???) 上坟 真的没有。 漂亮的很多,但不是他喜欢的漂亮,可爱的不少,但都没有她可爱。 善解人意,她一家都善解人意,这多好啊。 他为什么还要看别的女孩子呢? 他好想快点结婚,这样就不是一个人了。他就有家了。 席桐把头靠在他肩上,闷闷地道:“你这样说话不是很好吗,以后不许再那么气人了,说你是狗,Lisa和可可都不答应。 你就是想让我先表白,满足男人奇葩的虚荣心和自豪感,怎么能那么幼稚呢?你过生日我本来打算送领结袖扣,现在看来还不 如送变形金刚。” 孟峄立刻说:“我想要Optimus Prime.” “……” 重点果然在手办上。 “好好好,给你买,擎天柱大黄蜂都买,咱们不差钱啊。”席桐无奈地道。 孟峄很开心,又问:“明天迁坟,我是不是应该端个盆走在前面,然后把它摔碎?” 席桐彻底无语了,“你瞎看什么科普啊,摔泥盆那是刚去世的时候好吗,明天你就站在旁边观摩一下传统习俗,不要你干 活,你就负责开车把我们送到县里去。” “我要给你爸上坟,”他说,“这个不能省。” 席桐真想知道她妈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他怎么就对磕头执念这么深呢? 孟峄心里想的是,这个坟上完,他就是席家的女婿了,她不能不要他。以后要是离婚,她得拽着他再回她爸坟前说明理 由,到时候凭他的逻辑性,她一定说不过他。 ……不对,怎么可能离婚?他们要生三个孩子呢。 ……三个是不是有点多?那两个?独生子女太孤单了。 ……她不会不想生吧?可是她很喜欢小孩子。只生一个的话他希望是女儿,长得像他,好看。 ……要是不生,就收养一个孩子,无论资质如何,他们都会很爱他。 “我爸要是知道我找了男朋友,肯定很感慨。” 一句话把孟峄拉回现实。 哦,他们还没结婚呢。 溪中星影东移,槐花飞落如雪。小鱼趁夜色跃出水面,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响,蝉和蝈蝈的嘶鸣也低下来,仿佛怕打扰这一 幅安恬如梦的画面。 不知坐了多久,孟峄抱起睡着的席桐回去。 屋里复原的陈设和记忆中没有两样,床单图案是粉色的牡丹花,架子上放着鲤鱼水盆,桌上的搪瓷杯印着大大的宋 体“囍”字。这里被村长母亲打扫得很干净,连台灯罩子都没有落灰尘。 山中的夏夜并不炎热。躺上凉席,关了灯,耳畔是浅浅的呼吸。席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孟峄睁着眼,注视着黑暗,角 落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森然窥视他。 但他现在已经不怕了。 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黎明时越下越大,天空团着一堆浓墨似的乌云,倾盆如注,狂风呼啸,给人一种要掀翻屋顶的错 觉。 席桐睡得很香,推门被暴雨吓了一跳。孟峄早已起来了,和她妈在厨房里煮祭品,灶台上放着半熟的肉和鲫鱼,几个纸碟 子上摆着豆腐饺子和金桔。 风水先生准点到,村长也来了。 “今天是黄道吉日?”席桐很怀疑。 先生呜哩哇啦说了一气,很自信,意思就是他选的日子时辰不会错,迁坟有福荫后辈、化险为夷之效。这先生在乡里颇有 名气,席桐出生的时候她爷爷还叫他算过,说她幼年逢大祸,但八字五行不缺,渡过去就是条好命,不光有财运,还旺夫。前 面算得挺准,旺不旺夫就不知道了。 先生很敬业,不打伞,在坟前拿罗盘转了一圈,把符纸在两个土包前寻了个位置烧掉,然后让家属来拜。 摆了一溜的鱼肉瓜果和茅台酒被雨淋湿,样子不大好看,席家就剩席桐一根独苗,她和她妈行了大礼,然后轮到跃跃欲试 的孟峄。 那先生看了他一眼,就跟磕完头的席桐说:“小伙子今年有一祸。” 席桐心想他算得还挺准,“他刚受伤,挺重的。” 先生摇摇头,“我说的是将来。后面几个月,就看造化了。”又笑笑:“他运气好,谁让你旺他 分卷阅读96 呢?” 席桐:“我们才刚处关系……” 先生古怪地瞥着她:“看他烧纸磕头那架势,是要把你祖宗烧成他祖宗,把你爹磕成他爹,你们领个证就齐全了。” “……” 这先生不是收了孟峄的贿赂吧? 孟峄跪在坟前,嘴唇微动,瓢泼大雨把他从头到脚浇的透湿,衬衫紧贴在皮肤上,透出一丝冷气。 他跪了很久,直起身,前额在石板上碰红了,一张脸水痕交错。 一声轻轻的呼唤让他回神,抬起头,雨停了。 席桐撑着黑伞,挡住了雨水,他一直看着她,伞外黯淡的天光射进眸子,瞳仁乌黑湛亮,锋芒未收。 她的手覆上他额头,好凉。 孟峄站起身,接过伞,揽着她走回车上。 “你和我爸说了什么呀?” “照顾好你。” “就这个?”她看见他默念了一分钟。 “还有,保佑我。” “保佑你什么?他可照顾不到你的生意。” “保佑我快点和你结婚。” ……当真是一点都不收敛。 席桐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孟峄笑了笑,望着窗外。 无根水倾泻而下,像是天在哭,哭得万物凋敝,轮廓模糊,大地苍白一片,世间干干净净。 可是有什么用呢? 雨一停,人就出来了,虫子也出来了。 *银城,郊外的园林别墅。 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郝洞明从卧室出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走进二楼书房。 他最近感到自己愈发衰老,身心兼有之,染了黑头发也没用,精力不如从前,时不时需要吃一片药。 佣人递来温水,他拉开上锁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瓶子,就着水嚼了半粒,晚上还有一批货要来,得提提神验看。 离退休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这几日没去公司,在别墅修养得心神松弛,打了个电话给薛岭,叫他过来,对方正忙着银湖地 产和一个电视剧的合作项目,推说明天。又打电话给秘书,秘书在忙着准备开会,再打给杜辉,杜辉竟然也在办公室里看材 料,有几处不懂的还问了他。 大家都在努力工作,倒叫他有些惭愧起来,把温水一饮而尽,打开电脑查邮件。 私人邮箱他不常用,一两周才查那么一次,大多是会议邀请函和广告,这下又多了99+封。 郝洞明太闲了,闲到把广告邮件一个个打开看之后再删除,邀请函也看两眼,不客气地评价某公司糟糕的设计审美。 从今天往前,邮箱里的东西渐次减少,最后他点开7月7号下午14:03的一封,脸上闲适的神态崩了一秒,而后毫不犹豫 地删掉。 他继续刷页面,发现这是上次查完后寄来的第一封,后面没有了。 郝洞明关了电脑,在窗边抽了根烟,越抽手指越抖,火星在指间颤,烟屑掉在茉莉花盆里。 他按铃:“给我一瓶酒。” 佣人很快端着香槟进来,很规矩地没看电脑,郝洞明把酒瓶往他脸上一摔,鼻翼鼓张:“谁要这个?” 那年轻佣人面生,管家新安排进主楼伺候的,摸不清他的喜好,被砸了也不敢叫痛,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捂住腮帮含糊 道:“我再给您拿一瓶。” 不一会儿,托盘上换成一大杯高度威士忌,体贴地加了冰。 这次没送错,郝洞明笑着摸摸他的青了一块的脸,慈眉善目:“对不起,我刚才手重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刚来 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郝洞明挥手让他走了:“记得涂药膏。” 他重新坐到旋转皮椅上,交叉手指盯着待机的电脑屏,表情从容不迫。 过了五分钟,他从垃圾箱里把那封邮件拖了出来,看第二遍。 他扬起嘴角,摸摸下巴,现在的骗子怪有手段,能得到他的邮箱,不过他邮箱也很好猜,就是姓名拼音加公司后缀…… 郝洞明看了第三遍。 窗外的太阳被云遮住,光线暗下来,他的笑容消失了。 郝洞明拿起电话:“叫技术员来一趟,嘴要严,给我查一封邮件发出的地址。”又补充:“就在我书房里查。” 挂了机,他在房中来回踱步,额上渗出汗,把空调打低几度,还是热。 那种热是由内而外的,从心底升上来,滚烫的蒸汽一般蒙住心,让他胸口闷得发慌,咬紧牙关,呼吸急促。 怎么会呢…… 一定是有人用这件事来敲诈勒索。 他冷不丁在书橱透明的玻璃中看见自己,被那副惊慌失措的焦灼模样吓了一跳,好像瞬间老了十岁。 不能慌,得调查清楚。 他对自己说。 ——————————— 之前说50章左右完结,现在看来得60几章,我节奏太慢了剧情竟然还没展开(﹏) 预先通知一下,后天之后放缓更新,因为剧情有点复雜,我必须有存稿才能减少返修章节的次数,保证你们的阅读体验。之前 早就说了要缓更,但几乎又日更了半个月,存稿不够了。我也不想一章只有一两千字,感觉在敷衍你们,所以就隔几天更一 章,等我存稿到完结就可以日更了。大纲已经写好,后面再来十几章的样子。HE不虐主剧情。 男朋友 闻澄下了车,走进院门,一个男佣人在影壁后礼貌地拦住她。 “闻小姐,郝先生有急事,马上要出去,不让人拜访。” 闻澄笑了笑。 拜访。这个词。 她掀起眼皮,眸光动人:“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佣人穿着深青色的马褂长衫,她爸喜欢的那种,说有中国风,是订制的,料子很贵,但这张见过就忘 分卷阅读97 的脸倒不怎么配衣 服。 “是。”佣人低头。 走廊响起脚步声,闻澄望去,是薛岭从主屋的西侧门出来了,白衬衫牛仔裤,背影在阳光下清澈得像一枚水晶挂件,怎么 看都不像三十岁的人。 佣人也在看他,两人拉回视线时,目光有一瞬碰撞。 闻澄道:“你等下要出门?在屋里照应的人没事儿都不来前院。” 佣人点点头,“陈妈生病了,我替她买点菜。” “我周末再过来。” 她转身,两人出了门,方向相反。 “薛岭!”闻澄喊。 男人在门口转身,眉眼攒着温存的笑,“你怎么来了?” “来找我爸,外公想和他吃个饭。你呢?” “公司的事,挺无聊的。” “我爸等会儿要去哪?这么急。” 薛岭说:“看样子是公司有紧急事务,他换了正装。” 就是也没跟他说的意思。闻澄了然,“肯定又是鹏程化工和原野制药,杨董和杜董最近争得可凶了,真没看出来,杜董那 么一尊弥勒佛,竟然敢在董事会上公然挑衅杨董。” 薛岭略一思索:“城里有风声,梁家可能要被查。梁总这是急了,想找条后路,东岳资本每年带给她的利润很多,她想增 持股份,加大对东岳的管理权。” 闻澄一哂:“她又不是本人在董事会里,杜辉还差点火候。我爸快要退休了,人人都眼红CEO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梁 家。” “你爸就你一个女儿,自然会把股份留给你。”薛岭笑道。 “你怎么也像其他人一样想?”闻澄有点不乐意,“他给我,我还不愿意要呢。我想自己办公司,就做时装化妆品,气死 他。” 薛岭把她垂下的头发捋到耳后,“别气你爸,他心脏不好。” 闻澄吐吐舌头,顺势捉住他的手,把他往车里拉。薛岭无奈道:“我要回公司,开车来的,你不能叫这里的佣人帮我开回 银湖地产吧?”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想跟你吃个饭都总是没时间。”她不满地说。 薛岭安慰大小姐几句,好容易把她送上车。闻澄透过窗玻璃看他目送自己走远,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从粉色 Miumiu包里拿出贴着加菲猫图案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占线。 到了公寓,打了三次,电话终于通了。 男人嗓音比平日低沉,声线微哑:“什么事?” 背景音传来一声轻哼,猫咪似的。 闻澄开门见山:“孟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给我的东西我收到了,你什么时候回银城?” “明天。” 男人应了一声就挂了,很急。 *孟峄急着办她。 他把手机一扔,伏身重重顶了两下:“想让人听到?” 席桐被他从床沿一路顶到枕头上,背部摩擦着床单,他掐着腰翻过来,红了一片。孟峄沿着颈椎吮吻到凹下的腰窝,托住 她的小腹,从后面挺腰的同时腾出一只手脱她裙子,扣子弄了几下,解不开,索性用力一扯。 上身一凉,席桐听见清晰的炸线的声音,哭丧着脸愤然捶床:“你赔我!这一千块钱一件的!” 孟峄管它是一千还是一千万,折起她右腿,握住白皙的腿肚,喘着气往里挤,恨不得把两颗圆囊都撞进那方销魂窟。她受 不住这样的力道,趴在枕头上呜咽,声音被他撞得断断续续:“轻一点……孟峄,你不要……不要这么重……” “我赔你新的。”他把裙子的丝绸内衬垫在她肚子底下,手指一勾一挑扒掉胸罩,握了满手酥软滑腻,拨弄揉捏,好不惬 意。 “你给闻澄送什么了……啊!” 孟峄唇角掩不住笑意,动作幅度更大:“吃醋了?” 席桐还真没吃醋,她就是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能歇会儿,别这么卖力,结果起到了反作用。 这男人三天没开荤就急成这样了,刚到省会机场旁边的酒店,把她妈送到房间,门一关,在走廊上就开始忍不住对她上下 其手。本来说先洗澡的,结果进了套间脱了衬衫裤子,那东西早就昂首挺立,他也没遮掩,大大方方把她按在床上一顿干,说 等会儿一起洗,就是做两次的意思。 他学坏了,重一阵轻一阵延长时间,每次抽出都留冠头在里面,卡在洞口磨来磨去,手指还出其不意地戳着小核,逼得她 眼泪都要出来,上下两头都是个哭。艳红的穴吃不饱一般张合翕动,裹着性器往里拖拽,两片丰盈的花瓣无助地张开,湿哒哒 吐出粘稠润滑的液体,帮助他冲刺得更快, 孟峄已经不是卖力了,他是在卖命:“说,吃没吃醋?” 席桐魂都给他撞走一半:“吃,我吃……嗯,太深了,我不行了……” 他畅快地呼出一口气,两手握住她的腰,甬道被微凉的雨露浇得发抖,抽搐着绞得极紧,他轻拍一下她翘起的臀,身下的 人又是一颤,“不行了?睡我的时候不是行得很吗?喂了你半宿都不肯让我走……不许咬!” 她抓起被子蒙住头,不听他讲话,活像遇到敌人把脑袋扎进沙地里的鸵鸟,闷闷的声音漏出来:“你做完了就出去,别堵 着……” 这是舒服了就翻脸不认人,孟峄偏不,往里轻入几下,“我和闻澄是合作互利关系,不存在送什么的概念,也不可能给她 珠宝礼服香水这种过于私人的物品。我送你蛋糕和钥匙圈,是不要求回报的,但我给别人东西,他们就得付我同等或更高价值 的酬劳。” 席桐觉得他太不要脸了,懒得从被子里出 分卷阅读98 来,伸手指着他半软的骄傲,匪夷所思地一字一顿:“你——不——要——回 ——报?” 孟峄说:“这个不算,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我付出劳动,你享受服务。” 席桐无奈:“好好,你说不算就不算……先出去!你不觉得这个服务进行多了就会边际效用递减吗?” 这话太他妈打击人了。 孟峄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这才六个月,她就边际效用递减了?他对自己的技术向来很有信心,看她在床上迎合的样子也根 本不像递减,至少是恒定吧。 他掀开被子,抱着她走进浴室,“你要跟我谈经济学原理?” 席桐随口一说,她只是坐车很累,明早还要赶回银城的飞机,今天不想来第二次了,跟他这个CFA持证人谈经济学,是她 想不开。 她扭着身子,“不谈不谈,你快出去嘛,我好几天没吃药了,会怀孕的……” 孟峄的下巴搁在她肩上:“那就生下来。” 席桐愣了几秒,而后恨恨打了他一下:“你说生就生?生宝宝不疼吗?养孩子和养狗能一样吗?我才工作两年你就让我 生?” 孟峄早已肖想了千万遍,一时嘴快说了出来,听她这么咄咄逼人地问,觉得确实是自己太冲动了。 “不想生就不生。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了宝宝,不要担心。”孟峄说,“我会很爱他,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当好他爸 爸。” 她的心房有些暖暖的酸胀,小小地“嗯”了一声,突然醒悟:“你这是在诱导证词!我们还没结婚,谈什么生孩子?你想 得倒美……唔!” 他又硬起来了,浅浅地在里面插弄,席桐欲哭无泪:“明天七点钟的飞机,你是不想让我睡了吗!” 孟峄一边把她抵在玻璃门上尽兴地插,一边舔着她玲珑的耳垂,热水从花洒哗啦啦喷下来,他的声音比水还热:“乖,腿 张开……” 她起先还在踢蹬,不一会儿就再次被他顶得发颤发软,盘不住他的腰,张嘴在水汽里大口呼吸着,随时都要死过去。 孟峄越看她双颊晕红眼神涣散的模样就越爱,把两条光洁的腿分开到最大角度,架在浴缸边缘,不留余力地埋进去,只进 不出,又磨又碾,捣得里头湿软如熟透的蜜桃,汁液汪洋泛滥,混着沐浴液的泡沫弄浑一缸水,咕唧咕唧的声音刮擦着耳膜, 让他更加兴奋。 席桐脑子里的弦都被他磨断了,绵长的快感侵蚀着每一寸骨骼,她抽泣着叫出来,喊他的名字。 他抚摸着她滚烫的脸,肆意地攻击,“我是谁?” 她趴在他胸前,身子颠得起起伏伏,瞳孔失去焦距,“孟峄……” “我是你什么人?” “……嗯,男朋友……” 终于不是炮友了。 孟峄无声地笑,最后一撞,把她撞得昂起头,一口咬住他颈侧,却又使不上劲,牙齿松松地滑开,留下暧昧的痕印,像只 不专心的吸血鬼。 “我是你什么人?”他又问了一遍。 快感翻江倒海地卷遍全身,她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痉挛发抖,喃喃地重复着一个词,他射满甬道,偏头听清了: “爱人……” 孟峄知道爱人是什么意思。 不少上了年纪的中国人,在酒会上向他介绍伴侣的时候,会说“这是我爱人”。年轻人不这么说,他们会介绍“这是我媳 妇”、“这是我老公”。 “像你爸爸对你妈妈那样的?” “嗯……” 孟峄想,这个汉语词真是太美妙了。 他舍不得抽身,轻柔地替她清洗,“和爱人做这种事,是不会边际效益递减的。爱人不是理性人,至少在做的时候不 是。” 用集邮的反例类比才恰当,因为每一次体验都是不同的。 “我太想要你了,要你的全部。” —————————————— 提前520,明天还有一章 女朋友 翌日一大早,席桐果然没起得来,被孟峄拉拉扯扯地刷牙洗脸扛到候机楼,叶碧装作没看见,一直低头玩手机。 享受了一次头等舱的待遇,把别墅里打包好的东西重新物归原位,席桐回杂志社报道。 她在支教期间除了写单位公众号,还出了一篇纪实类稿子,安排在七月底东岳专刊的最后。因为部门少了个劳动力,宋汀 最近很忙,她一回来上班,就立马丢来几个任务,又把终审完的专访稿给她看。 “小席,你来看看这个稿子,孟总那边要是满意,就这么发了,要是他不满意……” 席桐本以为她师父会说“不满意就再按孟总的要求改一改”。 “如果他不满意,你就发挥一下优势,劝劝他。这稿子主编都审过了,严谨又有卖点,孟总可比郝总上镜多了,财务部门 预计下月创收能翻倍。” 席桐目瞪口呆:“我发挥什么优势?” 宋汀用一种“你懂的”眼神望着她,“你俩谈好久了吧?还瞒着我呢。” 席桐:“……?”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只要不影响工作,找谁当男朋友是你的权利。好了,发你邮箱,拿回家给他看。” “……哦。”她神游物外地出了办公室。 席桐把终稿发到孟峄邮箱,在工位上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然后扒拉一下领座的同事,试探着开口:“那个,我有男朋友, 你们都知道了吗?” 同事盯着电脑码字,目不斜视:“你和孟总什么时候结婚?你跟他说一下,我们这些人没啥钱,喝喜酒包五百的红包可以 吗?” 席桐:“……” 她不死心,跑洗手间打 分卷阅读99 电话给她妈:“妈,孟峄是我男朋友。” 叶碧很烦:“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不用每天跟我秀恩爱。” 席桐小心翼翼:“其实我们那时候有点像炮友,我觉得恋爱关系是刚刚……” 叶碧打断她:“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当我不懂炮友是什么意思还是当我瞎?我叫你大学多谈点恋爱你就是不 谈,基本概念都搞不明白。没事别打扰我给杏杏做心理辅导。” 然后挂了。 席桐又打电话给她本市工作的室友,就是和她一起去坦桑尼亚支教的,人称约会专家,想问她炮友这个词到底应该怎么解 释。 室友接到电话,一开口就是:“哇桐桐你终于想起我啦!苟富贵勿相忘!我表嫂的同事的小姨子在ME当HR,你知道HR 消息最灵通嘛,听说孟峄要把决策部门从加拿大搬到中国来,因为他要在银城结婚了。你知道嘛你和孟峄在山村支教的照片上 了热搜又给撤了,ME公司里面现在全等着吃你和孟总的瓜……哦对,你最近刷没刷Po18啊,有篇清纯小记者和霸道总裁的文 都搞到六千多收藏了,肉很香的,我逢人就安利,你要不要学一学姿势?记得投珠哦。” 席桐:“……啊我老板突然叫我,下班再聊,回见。”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搞不明白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就自己刚知道。 狗叫铃声响起,她接起来,有点郁闷:“喂?” “邮件我收到了,没有问题。”孟峄含笑道。 席桐看了眼洗手间外,有人经过,做贼似的捂着手机:“孟峄!你这几个月到底背着我干什么了?为什么他们都知道我是 你女朋友啊!” 孟峄说:“因为你傻,我让你把戒指戴中指你就戴,还不摘下来。晚上我来接你,家里有什么用品要买?” 席桐看看手上的戒指,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过去的三个月根本没起作用。 “厨房的海绵擦还有洗衣液……对,我看了一眼,可可的狗粮不够了。你顺便再买瓶酱油,要生抽,海天牌的。蒸鱼豉油 也带一瓶,豉字是左边一个绿豆的豆右边一个支持的支,要李锦记的,找不到的话你在货架问问人。” “嗯,好。还有事么?” 席桐想了想,“有!东岳的专刊月底出了,你有没有查清楚郝总和基金会的事?”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桐桐,如果郝洞明挪用了ME给基金会的拨款,我作为ME的负责人,会向社会公开这件事,让他付 出代价。你的稿子我看了,侧重并不是称赞东岳,而是宣传贫困山区的教育问题,那么这篇稿子发出来,无论东岳有没有污 点,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不对?” “嗯……” 虽然是这个理,但她依然有些膈应。孟峄看似什么都说了,可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他好像很忙,和别人说了几句英文,又对她说:“我下周需要回一趟多伦多,周五到周一四天时间,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我来和宋主任请假。” ”别!”席桐急忙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还是想上班,已经快一个月没来单位了,刚回来就请假很不好。” 孟峄的语气有些失落:“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在家等我回来。” 介绍给朋友……这是谈恋爱后的常规流程吧。 席桐精神一振,顿时感觉自己很没有原则:“我想想啊。” *孟峄放下手机,再看向陈瑜时,柔和的眼神已变得犀利。 陈瑜刚才见他在和总部开远程会议,抱着材料走进办公室,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原来是开会谈情两不误。 向女朋友献殷勤呢,酱油都要亲自买,管家要失业了。 陈瑜清清嗓子:“我打听到郝洞明下周要去加拿大,可能是周三周四,因为东岳下周二有个重要的会,讨论管理权移交分 配问题。” “他是快退休了。”孟峄淡淡道,“去加拿大干什么?东岳在那里没有产业。” 陈瑜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秘书,信息搜集能力过硬,兴冲冲道:“东岳资本没有,可东岳贸易有,闻小姐刚刚顺路过来送 东西,我旁敲侧击问了她,郝总是过去看厂子的,打算做药品进口。” 孟峄笑:“真是老当益壮。” 陈瑜把闻澄给的纸袋放在紫檀桌上,孟峄拿出来,是本铜版纸图册,各种戒指的设计款型,都是最新的名牌,附带设计师 的联系方式,属于行业内部资料。 “替我谢谢她。” 低成本的礼物,能投其所好,就价值千金。 孟峄把册子放进离右手最近的抽屉,叫陈瑜订了两张往返多伦多的机票,阿联酋航空的酒店舱。 又问他:“你给你女朋友买过戒指吗?” 陈瑜:“……先生,我上次说我已经分手了。” 孟峄就是想知道买戒指要不要问女朋友,换了个词:“对不起,你给你前女友买过戒指吗?” 陈瑜受到了二次伤害:“没有,抱歉我帮不了您,先生您一个人挑吧。” 孟峄六点钟就下了班,买完东西去杂志社,大G停在几栋楼的公用停车场,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等了五分钟,席桐从大楼小跑出来,拿包挡着脸,一溜烟蹿上副驾驶:“快走快走。” “有人追你?”他问。 “太显眼了,你刚才没被人发现吧?” 说得好像他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孟峄掏出兜里的巧克力糖纸,一个抛物线,精准地扔进垃圾箱。几个被抛物线挡住路的白领朝这儿看来,他飞快地在她唇 分卷阅读100 上落下一吻,然后关上窗子,行注目礼的那几人瞬间变成柠檬。 “……” 幼稚得令人发指。 他是不是觉得开着越野车亲吻女朋友是最高人生理想啊? “拐角那儿有个狗仔!”席桐急了,“我都看到相机了!” 孟峄:“是吗?我刚才没看见。” 语气不能再敷衍了。 席桐就不理他了,一直到回家都没说话。孟峄把酱油放到灶台上,从锅里捞出两个煮熟的鸡蛋,正要剥壳,席桐夺过来摆 弄几下,蛋黄和水煮鸡胸肉给狗,蛋白和生菜放沙拉酱搅一搅给孟峄。 孟峄觉得自己在家的地位越来越低,可他又不能和两条狗抢东西吃,就从酒柜里拿了瓶酒,又想起私人医生说过,备孕最 好戒酒戒烟,就不喝了,坐在桌子边看席桐榨果汁。 席桐把剩下的一个苹果一个橙子榨了,觉得有点少,只够自己喝的,就丢给他一个削了皮的博洋蜜,让他抓着啃,自己一 边喝果汁一边写文档。 孟峄的病人光环没有了,他吃着草,啃着瓜,问她:“晚上吃什么?” 席桐听他问这个有点烦,一回家就知道吃:“你不是晚上都吃沙拉吗,饿就拿微波炉热两个粽子,高火叮一分钟。” 孟峄又凑过来:“你在写什么?” 这一看,眉头就舒展开了,从身后搂住她,声音藏不住笑:“我就知道你会陪我去。” 席桐敲完请假报告,试图扒开身上的大型犬,对上他黑溜溜亮闪闪的眸子,坚持不到三秒钟就败下阵来:“孟峄,你能不 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搁这儿撒娇,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周一就回来,你要是有事,我就先走。”她咳了一声,“我好不容易才在宋主任那里请了假,这几天得加班。” 孟峄抱着她摇啊摇,“我错了,你要是不想被人看到,我下次就换辆车,在地下车库等你。” 席桐被他摇得头晕,又听他说;“可是我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桐桐,你对我真好。” 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席桐兵败如山倒。 ———————————— 告诉我,孟峄是不是你们见过最可爱的总裁?(???) 我要开始减慢更新速度了,现在收藏涨得很慢,不知道完结会不会再涨一波到7000个…… 大家不要忘记镜子(﹏)不会坑的,这文后面没多少了,存稿充足的话就会日更。更新时间依然是晚上十点。找我玩耍可来 险况 她站起来,打开冰箱看看,还剩一块鸡胸,是可可明天的晚餐。 孟峄还扒着她,黏人得出奇,就不想放开她的腰,她只好拖着大沙包做料理,把鸡胸拿胡椒盐、蜂蜜蛋清腌了,放平底锅 盖上盖子煎两分钟,又拿面包机烤了两片面包。 这两分钟就由他摸摸揉揉挠痒痒了。 加餐端上桌,金毛和边牧闻到香味,摇着尾巴蹿过来,孟峄得意地拿起叉子,瞟它们一眼,叠好餐巾,往嘴里送了一口, 很香。 Lisa:爸,你把咱们狗界的脸都丢光了。 席桐中午吃多了,晚上不吃,托腮看着他斯斯文文地进食,看了那么一会儿,忽然道:“孟峄,我怎么觉得跟原来没区别 呢?” 当炮友的时候和谈恋爱的时候,做的事情都一样。 孟峄问:“你要什么区别?” 席桐一时也说不上来,“就……一起去看电影,逛街,吃火锅,做一些情侣应该做的事。” “这些事情你和朋友一起做,得到的满足感会比和我一起多得多。再说,我看你很享受一个人看电影、逛街、吃火锅,我 出差的时候你不是都要上天了?” 席桐:“……” 孟峄又说:“至于情侣应该做、朋友不能代替的事,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提升频率,如果你想要,吃完饭我就可 以……” “你快给我闭嘴吧!”席桐捂住脑门。 他怎么满脑子都是双人运动啊?她马甲线都快被他做出来了! 说归说,虽然孟峄对看电影、逛街、吃火锅不感兴趣,还是在这几日下班后依次带她做了一遍。 席桐得出的结论是:跟男朋友一起逛街的感觉比跟闺蜜压马路差遠了。 所以男朋友能比得上闺蜜的,好像确实只有床上……? 几个情侣经典活动项目中只有去餐厅吃双人套餐比较有氛围。 周三晚餐订的九点一刻,席桐在单位加班,八点钟收到消息,孟峄已经在地下车库等了。她不想让他等太久,写了半小时 稿子就去B1层,没写完的打算明天继续弄,结果找到了那辆帕拉梅拉,驾驶室却没人。 她以为孟峄出去抽烟了,打电话没人接,在楼外找了一圈,仍然无果。她只好走回去,靠着车门,冷不丁看到窗玻璃后面 有什么闪了一下——原来他就在车里,躺在后座睡着了,左手握着亮屏的手机。 席桐看表,八点五十。 五分钟后,手机闹铃响了,孟峄掏出湿纸巾擦了擦脸,直起身,隔着车窗看到她大大的笑脸,唇角不禁扬起。 他打开车门,席桐把他按住:“你继续睡,别去餐厅了,我回家给你下碗面。” 孟峄摇头:“我不累。” “嘴硬。”席桐不客气地说,“疲劳驾驶不好,我来开吧。” 今晚餐厅的做客大厨是巴黎乔治五世大街四季酒店的主厨,孟峄记得她上次说想吃这个厨师做的樱桃浆球,所以提前三天 订了位,要是回去不免遗憾。 席桐看他欲言又止,从包里找 分卷阅读101 出驾照丢给他,倚着车身笑:“怎么,不舍得让我开你的车?我车感很好的,科目二三一次 性满分通过,就是速度比较慢。” “人都给了你,车怎么舍不得 ?”孟峄重新躺了回去,告诉她:“如果临时取消预订,要向餐厅交15%的套餐费。” 席桐:“……那还是去吧。” 餐厅在三环,已经过了晚高峰,过去二十分钟。席桐开得很稳,但孟峄还是看出她有点紧张,通过路口时左右张望的频率 很高。 “车蹭到了有保险,不要担心。” 孟峄屈起一条腿,懒洋洋地望着她。这从个角度,只能看见她小巧的耳朵和密长的睫毛,几道色彩绚丽的光从窗外打进 来,她松开方向盘,抬手把乌发拨到肩后,露出的侧脸在斑驳光影里秀气得像朵百合花,恬静,又安然。 真好看。 席桐头一次开豪车,踩油门启动的时候车身微微往下一沉,和她家的小丰田很不一样,孟峄看她开得不亦乐乎,就让她去 停车,自己在酒店大门口先下来,去餐厅看酒单。 酒店的地下车库都停满了,席桐只好掉个头,去对面的商业广场车库。 九点出头,商业广场人来人往,路面车水马龙,霓虹灯照得夜色如昼。 为了去高级餐厅吃饭,席桐穿了孟峄赔给她的白裙子,停车后又换上车里放的小红鞋,鞋跟太高,走起来有点不稳当。 斑马线的绿灯亮了,她慢慢地走到马路中央,可能是开车精力太集中,一束灯光从左方射来,她揉揉眼睛,有点疲倦,就 在放下手的刹那,一辆轿车风驰电掣呼啸而来。 席桐条件反射往后退,可脚下一滑,要不是右边冲出的人把她一推,那辆车就要撞到她身上! 尖锐的喇叭声遠去,她吓出一身冷汗,后怕地拍拍胸口。 这是辆新车,还没上牌照,没法找司机赔。 刚才把她推开的男人因为惯性摔在地上,一片血迹从白衬衫的肘部透了出来,席桐赶紧扶起他:“谢谢,你没事吧?!” 男人回过头,捋起袖子捂住擦伤,指缝溢出血迹,温文尔雅地笑笑:“席桐,我没事,就是被那辆车擦到了。刚才实在太 危险了。” “薛教授!” 席桐没想到居然是薛岭,“你开车了吗?我送你去附近医院处理一下。” “还是先过马路吧。”薛岭建议。 席桐扶着他过去,才想起车在对面,薛岭又笑道:“我晚上约了客户在环球中心吃饭,这里车停满了,只能去商业广场。 我真的没事,破了点皮而已,等下向餐厅要双氧水自己处理就行了,倒是你,这么漂亮的衣服都沾灰了。和孟总吃双人套 餐?” 说话时他把伤口给她看,确实只擦破了一小块皮,不严重。 席桐放下心,点头:“是啊,薛教授,真是太谢谢你了。” “下周一起吃个饭吧?上次你写那篇专访稿之后,不少媒体都来找我给银湖地产做宣传,我一直没机会感谢你,正好还有 些事情想请教你。” 请教这个词用得太客气了。 “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席桐感慨,“像你这么配合采访又热心的商业圈高管可不多见,今天又因为我受伤了,哪能 让你请客?” 采访的时候是他付的咖啡钱,也很周到地叫秘书给材料,特别绅士。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薛岭轻松道:“你看下周一怎么样?我把闻澄也叫上,免得孟总吃醋。” 席桐有点不好意思:“这周末孟峄和我在加拿大,周一才回来,要不周三之后?” 薛岭很爽快:“我下周都有空,你定了地方,提前跟我说就行。席桐,我得先走了,祝你和孟总用餐愉快。” 他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花坛后,席桐跟他交谈之后心神愉悦,暗搓搓想着如果孟峄有他一半会说话就好了。 然后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 闻澄可真有福气啊,他们太登对了。 大楼顶层有个酒吧,晚上有活动,一大群穿着不凡的富家公子排在电梯前,还有青年往她开得稍低的领口看,对她蹭了灰 的裙子侧目而视。 席桐皱皱眉,不坐电梯了,脱了高跟鞋爬黑洞洞的楼梯,大楼颇有年代,楼梯间在装修,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到了 四层和五层之间,她听到有人低声说话,却是孟峄。 “你可以回去了。” 另一个人好像嘴巴不方便,大着舌头说话:“先生,我妹妹的病……” “我会尽力给她找合适的配型骨髓,但是希望你明白,手术仍然有失败风险。如果失败了,钱会打到你母亲的账户里。” “谢谢您,谢谢……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突然扑下来,席桐喉咙一紧,手里的高跟鞋砸在地上,发出咚咚两声。 “谁?”那人紧张道。 一束手电筒的光射过来,席桐痛苦地抓着勒住脖子的手,保镖脸色一变,还没等松开手,就被飞奔下来的孟峄拽开了。 “桐桐!”他揽住她,急问:“哪里受伤了?” 席桐咳了两声,打了下他胸口:“不看清人就抓。” “对不起,是我让保镖守在这儿的。”孟峄轻拍着她的背。 席桐缓过劲儿来,抱怨:“你在这搞什么啊!不是吃饭吗?” 眼看孟峄要掀开她裙子,她才反应过来:“我没受伤,血是蹭到的。我过马路差点被车撞,幸好薛岭推了我一把,他胳膊 肘被那辆车刮到了。我下周要请他吃饭,你别拦着。” “薛岭?” 孟峄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放开她的裙摆,打了个手势 分卷阅读102 ,让刚才说话的那人离开。借着电筒光,席桐看清了他的脸,是个 其貌不扬的年轻男人,腮帮有点肿。 “这是……?” “他帮了我一个忙,我给他找了医生拔牙,顺便给他家里打点救命钱。”孟峄说。 席桐将信将疑。 “好了,去吃饭吧,前菜差不多该上了。”他把两只鞋捡来,给她穿上,“走路都没声,想吓谁?” “明明是鞋跟太高了……”席桐揉着脚腕,肚子嘹亮地叫了一声。 —————————— 试试发图功能,手机居然也可以在相册里选~用的是B站Up主阿尔法是只边牧 家养的德牧贝塔 明天更 晚餐 餐厅在五楼,装修典雅大气,冷色调的灯很暗,服务生在靠窗的双人桌点燃白色蜡烛,火光在玻璃窗外的钢铁森林间跳 跃。 餐前小食有三道,孟峄叫侍者和香槟一起端上来,她精神一振。 剖成两半的西柚上放着一大颗圆形的樱桃球,就是她在微博上看过的,红玛瑙般闪闪发光。拎着樱桃梗放进嘴里,牙齿轻 轻一咬,薄薄的杏仁巧克力外壳融化在舌尖,混着淡奶油和碎果肉的樱桃浆瞬间溢出,冰凉清爽,甘甜馥郁,流动着充满口 腔,滋味美妙无穷。 孟峄看她吃得能表演一个原地升天,把自己那份也推给她,揭开钟型玻璃盖,用刀给法棍抹加盐黄油,抹完了放在她盘子 里。席桐吃得不亦乐乎,他提醒:“少吃点面包,菜比较多。” 她为了吃这顿,中午就喝了点粥,把面包递给他一片:“你也吃呀。” 然后想起他晚上吃得清淡少油,用嘴撕下涂着黄油的一块,把干净的掰开放到他唇边。 孟峄张嘴,盯着她沾了白色奶油的唇,含住她食指,一舔。 席桐在桌子底下脱掉高跟鞋,轻踢他一下,眼神埋怨。 孟峄咬了她一口,吐出被津液润湿的指头,慢条斯理地咀嚼,把面包片咽下去。 席桐觉得他不想吃面包,他想吃人。 她对他笑了笑,把他的樱桃球也吃了,张开小嘴,舌头绕着细长的樱桃梗,在他面前玩了一会儿,开始专心吃其余两道小 食。 孟峄眼眸更暗,心不在焉地把牡丹虾刺生放入口中。 席桐一边吃一边问他:“我听说有人可以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哎,你见没见过?” “……” 孟峄看她回家是不想睡了。 两道前菜很快上来,第一道是牛肉塔塔配蔬菜酱,酱是冰沙口感,酸酸的十分开胃,第二道是洋蓟意面挞,做成卡纳蕾的 形状,里头装的奶酪特别浓,席桐就着腌橄榄咬了几口,实在腻得不想吃了,抿着苏玳贵腐酒,眼睛偷瞄着孟峄。 孟峄心领神会,叹口气,把她剩下的给解决了。 席桐上次点了个披萨外卖,不想吃披萨饼那个厚边,也是他和可可解决的。他吃饭从来不浪费,她妈夸过好几次。这套餐 人均至少要两千块,不吃完太可惜。 接下来孟峄又被迫吃了渔夫汤里的鱼肉碎、烤猪颈肉带着焦糖壳的肥肉、舌鳎旁边的苦苣、沙拉里的小萝卜,吃到他认为 今晚要是放过她就太仁慈了。 肥肉和苦苣就算了,那小萝卜她平时不是吃得好好的吗?就是想留着胃吃甜点。 果然,清口的甜点一上来,席桐就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就那含糖量和含脂量,比她不想吃的东西多多了。主甜点是七个又 红又甜的草莓,盘子里一大堆奶油,还插着做了造型的麦芽糖片,洒着跳跳糖,孟峄连半口也没吃,看着她一个一个草莓吞下 去。 吞完了,服务生很贴心地给她上了Petit fours,抹茶杏仁榛子巧克力,和一小盒可以带走的牛轧糖。 孟峄觉得她今天吃得特别多,又不好在这个场合教育她要健康饮食,只好说:“老板是我朋友,我不用向这家餐厅付钱, 你如果吃不下,不要硬撑。” 席桐潇洒地拜拜手,又要了杯绿茶,绿茶附带黄油可颂,她也吃了。 孟峄:“……” 虽说不用付钱,他还是去前台刷了卡,和老板攀谈几句。菜单席桐看过,但给女士的菜单没有价位,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又转念一想,是他请她来吃的,没必要给他省钱,她已经给他省下很多钥匙圈了。于是心情甚好地和他下楼,叽叽喳喳地 点评今晚的菜品。 两人挽着手过马路拿车,去湖边逛了一圈散步,十二点才回家。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席桐打了个哈欠,开始收拾周五出发的行李。她现在搬到他房间睡,前两天孟峄没回家,陪她逛街 之后就回办公室加班,看起来特别忙,肯定也没时间收箱子。 他这会儿在浴室里刮胡子,她拎起他今天穿的银西装,不脏但有点皱,款型裁剪很漂亮,准备让他带这套去加拿大,就找 出熨斗帮他熨。刚放到熨衣板上,“咚”一声,一个黑色的小玩意从口袋里掉出来,砸在木地板上,没等她看清就骨碌碌滚到 床底下。 孟峄平时兜里不放东西,席桐就没掏兜,差点把它一起熨了。她刚洗完澡不想趴在地上,到楼下领了Lisa上来,让狗伸爪 子去掏。 “怎么了?”孟峄忽然听到狗叫。 Lisa动作迅速,已经把那东西掏了出来,回窝睡觉。席桐放在手心里,这东西非常小,两粒米那么大,圆溜溜的像麦丽 素,有个凸起。 她握着走到浴室:“你口袋里装的这个是什么啊?” 孟峄洗完脸,在镜子里看见她拿着的东西,眉 分卷阅读103 头极快地皱了下,转身拿过来,“没什么,反正不是毒品炸药违法物品。” 就是不想说呗。 席桐“哦”了一声,回去继续熨衣服。 熨完了把西装挂起来,去浴室洗手,却发现他把门锁了,里面冲水声哗哗响,只好用别的洗手间。 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困意渐渐袭来。 孟峄拿着她换下的裙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靠近他枕头的台灯开到最暗。 地上的行李箱敞开,里面整齐地叠着衬衣、领带和袜子,他翻到最底下,不出所料有件粉衬衫,前天她硬要给他买,逼着 他试。他无奈地把粉衬衫放到最上面,又把带有血迹的白裙子塞进夹层。 合上箱子上了锁,他走到窗口眺望,夜色正浓,几星灯火悬浮在黑暗里,绿萝迎着微光茂盛生长。 孟峄将一根铁钉丢进盛水的玻璃花瓶,窗帘拉严实,轻轻坐到床边,一扭头,席桐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净澈的眸子,小动物 似的打量着他。 “还不睡?”他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还没有跟你说晚安。”她带着软软的鼻音说。 孟峄忍不住了,掀开被子俯身,她被空调吹凉的手指落在他后颈,模仿两只脚走路,从颈椎慢慢地走下来,滑过肩胛骨, 收紧的腰线,摸到尾椎那里,他轻微地颤了颤,五指插入她半湿的发间,渡给她一个深长的吻。 她亲昵地咬着他的唇,不疼,却痒得钻心蚀骨,他握住她的手往下伸,嘴唇落在柔软温暖的脖子上,感受她跳动的脉搏。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呀……” 孟峄猝不及防听到她问,脑子里轰然一声,什么都思考不了,拨开她遮住脸的发丝,声音有些抖:“桐桐,你要嫁给我 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在他唇角一啄,眼里水雾缭绕,脸颊红扑扑的。 孟峄低叫一声,翻身覆上去,眉眼都笑开了,捧住她的脸不停地吻,气息越来越急促,坚硬的分身抵在她柔嫩的大腿间磨 动,期盼地注视着她。 席桐亲他的脸颊,他高挺的鼻梁,他滑动的喉结,亲到他根本无法抑制冲动,求她:“给我……乖,让我进去。” 她抓着那根东西的小手被拉开,孟峄扯下内裤,熟门熟路地就要探入,她突然道:“喂,我来例假了。” 孟峄摸到了一根棉线。 还有内裤上贴的护垫。 “……” 难怪吃那么多。 “今天只有亲亲哦。”席桐又亲了他一下,笑成只小狐狸,用他咬过的食指戳着他胸口,一点点推开:“晚安,孟先 生。” 孟峄深吸一口气,颓然往旁边一躺。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耍他了? “例假什么时候完?” 他问了好几遍,席桐没回答,背对他闭着眼睛,嘴角还翘着。 孟峄不甘地哼了一声,从身后抱住她,往怀里拢,嗅着她身上薄荷沐浴液的香气。 今天就放过她。 ……那个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的项目,倒是可以让她练练。 *闻澄在车里睡了一觉,她睡前发了很大的脾气,哭着给她舅舅打电话,得知外公在ICU生死未卜。司机没敢叫醒她,下车 抽烟了。 深夜的城郊寂静无声,小路两侧没有路灯,烟头的火星在松树丛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一两声宿鸟的低鸣。 闻澄按亮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正好从7月30日变成了31日。周五了。 她不想再等,第四次拨薛岭的号,终于接通。 “我知道你在我爸的别墅里,我一直在门口等,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她的语气有些激动。 那边说了一句,背景有嗡嗡的杂音,闻澄捏着手机的力度加大,“你不在?你去哪了?” 薛岭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我的秘书跟你说过,我晚上在环球中心见客户。” 闻澄冷笑:“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我们结束之后在酒吧重新开了一局,这种地方你别来,不安全。” 闻澄心想,他怎么就能把绝情的话说得这样有理有据、无微不至。 “哪个酒吧?我带保镖去。” 那边沉默片刻,“你不会想知道。” 闻澄保持接电话的姿势僵了很久,等司机发现她醒了,拉开车门,她才浑身一震,意识到自己早就把电话挂了。 她表情平淡,只是略有些疲倦,靠在真皮座椅上,对司机说:“去东三环的Blue R。” 司机开出小路,犹豫了一会儿,终究道:“小姐,那里夜场很乱,不适合您去。” 闻澄一直没说话,等车子出了市区的隧道,才在明亮的路灯光线下如梦初醒,让司机停在路边。 路边有个24小时便利店,司机问她要买什么。 闻澄翻了下包,护照在里面,“给我拿个U型枕。” ———————————— 这一章孟总的心态就像午夜进不去Po18的你们(???) 今天评论区好冷清,是因为我断了两天吗……存稿写完前每周三、周六、周日更(觉得周末网站流量好就连更了),8000珠会 更。存稿充足会提高频率。 大家还没有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