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儿叫》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这是一个叫做夏苋的姑娘当了虫二教主之后的小故事。 1: 说书先生 虫儿叫(小飞掀)| 7623983 1: 说书先生 自本朝开国定都金川,到现在一百多年过去,这个原本只是纯阳派东南分坛的小城比当初大了不知几十倍,车水马龙南来北往一派繁华盛景。 每个大都市,都必然有个醉仙楼,醉仙楼里面的说书先生,正口沫横飞的讲开国皇帝司马剑南的生平事迹。 “啪!”那说书先生一拍醒木,逸兴横飞:“上回我们说到,闾高祖司马剑南,集五大派的弟子将入侵的异族赶了出去,功高威重。 ” “高祖深感过往各派自治无法抵御外族,因而提出根据五派所在,建为诸侯国,各派掌门就地成为诸侯王,诸侯国依其根据地,划分国土自治。 诸侯之上,又建立一共治国。其余大大小小的教派,无所属的土地和百姓, 归共治国管辖。” “高祖司马剑南出身纯阳派,居功至伟,当之无愧的坐了开国第一帝,国号为“闾”。 ” “高祖虽然后宫妻妾无数,却无人所出。年近70,一次酒后收了后宫的一个洒扫婢女,才有了唯一的儿子司马宗,悉心教导,宠爱非常。” “不过……”那说书先生突然停顿了一下:“据说成帝司马宗,却并不是高祖的亲生儿子,乃是这个婢女私通侍卫所出。” 成帝不是高祖的亲生儿子这个说法,一直都有流传。概因这个儿子实在来的蹊跷,年近古稀得独子,而高祖文成武功,他亲自教养出来的成帝却平庸至极,泯然众人。 底下的人听到这种宫廷隐私,都屏息听后续,却听那说书先生话锋一转:“高祖武功高强,一身内功出神入化,70高龄还能夜御两女,生子不足为奇。” 却并不在成帝的身世上打转。 就听他继续说道:“今天承蒙各位赏光,小老儿今天给各位说个大秘闻。” 他压低了声音:“高祖的武功天下第一,所世人皆以为是他天赋异禀,极适合练纯阳心法的缘故。小老儿却听说,高祖在少年时,曾无意中得了仙人遗册,练了上面的武功才年纪轻轻就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一楼大堂瞬间安静,所有人屏息都想小老头的后续。 阿苋坐在二楼,原本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吃菜,听了这句话,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一眼那说书先生。 那先生个子虽然甚高,却佝偻着背,两撮小胡子原本是想显得仙风道骨,实际上却是猥琐至极。 他身子往前,就像在跟所有看客说悄悄话一样:“又传闻,高祖退位之后,将他毕生所学和大部分皇帝私库的宝物,都放在了一个极其秘密的所在。” 这下大堂里就一下子炸开了锅。 阿苋的眉头皱的更紧,盯着那说书先生从头看到尾。 连拍三下,大堂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这个中自是有原因的。高祖虽然对成帝宠爱异常,成帝却不甚出众。高祖深感成帝不肖子孙,丢尽了他的脸,索性连自己的武功都没有传授。反而将仙人遗书与私库一起藏了起来,并制作了一张藏宝图,分位五份,给了他宠爱的五位妃子。只有凑齐这五张藏宝图,找到宝库所在,就能得到他毕生绝学和无数宝藏。” 大堂里已经沸反盈天。绝大部分人都在骂这说书先生:“高祖为了不被五大派庇护的黎民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不但赶跑了外族,还殚精竭虑为大闾鞠躬尽瘁,岂容你这小人随意污蔑。” 也有人骂:“你这叫花子,为了讨口饭吃连高祖都抹黑,其心可诛。” 当然也有人叫嚣:“该去哪儿找那藏宝图啊?” 那说书先生不慌不忙,喝了口水,一拍醒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背着手出了大堂,全不把背后的骂声放在心上。 2: 夜半来客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23995 2: 夜半来客 微H 阿苋就住在醉仙楼的客房。这屋子宽敞华丽,她盘腿在床上打坐。从十岁开始,打坐就是她每天的功课。 金川亥时宵禁,万籁无声。阿苋耳朵微微一动,有细小的声音远远传来,似乎是有人在屋顶飞跃,方向却是自己这里。 略一思忖,睁开了眼睛,不过两息,就有个人从窗户里悄无声息的翻了进来。 这人却是白天那个说书先生。他悄悄合上窗子,一回头却倏忽定住。就见一柄寒光闪烁的峨眉刺正顶着他的脖颈。 他却似乎并不紧张,反而笑了笑:“好久不见,你就这么对我。亏我时时想着你。” 阿苋却并不理会他的调笑:“你放出藏宝图的传言是想做什么?” 沈查,也就是那说书先生,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峨眉刺,摸了摸贴上去的胡须:“我就猜着你听到了消息定会来金川。” 说着就贴上去揽了阿苋的腰:“好 分卷阅读2 久不抱你了,你还是这么美。”凑过去开始亲吻阿苋的脖子。嘴里嘟嘟囔囔着好想你之类的话,从脖子舔吮到了脸颊,就要去吸她的红唇。 阿苋收了峨眉刺,觉察到沈查的意图,偏了偏头:“胡子还在,你今天肯定没洗澡,去洗干净!不然别碰我。” 沈查一早知道她爱洁,无奈地笑笑遵从。 等他洗干净去了易容,却原来是个风度翩翩的英俊男人,约二十七八,身姿颀长,面容俊俏。 阿苋已斜斜倚在了床上,一双眼睛波光潋滟,双唇勾出一个妩媚的笑,刚刚的不耐烦似乎一扫而空。 沈查一看,大步走了过来扑倒了她。一只手从腰间的伸了进去,直直握住了一边的乳房,发出一声喟叹:“你是不是又长大了些?我这一只手都要掌握不住了。”忍不住揉搓挤压起来,嘴巴已经又从她脖子开始舔吻。 阿苋的脖颈敏感异常,乳头又被他掐在手里,没两下就觉得有些情动。挺了挺身子发出舒服的喘息:“另外一边,两边都要。” 沈查当然照做,直接扯开了他的衣襟,从修长的脖子吮吻到白腻的乳房,一口含住右边的乳头就开始咂吸起来。手更加用力的挤压左边乳房,捏成各种形状。另一只手没有闲着,阿苋的衣服被他剥光,只剩下亵裤挂在脚腕处。 阿苋仰起脖子,抬臂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随着他一吸一放呼吸渐渐加重。 又动手去撕沈查的衣服。沈查支起身子,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抬头看着灯光下横陈的玉体。 阿苋的胸部高耸挺巧,双腿修长笔直。 沈查已经又扑了上去,双手抓着胸部不停揉搓,舌头却伸出来从肚脐开始一路向下,阿苋分开双腿,露出的腿间已经开始有点湿润的水渍。沈查舌头一伸,就分开了紧闭的缝隙,找到了那朵小珠开始轻轻吸吮,偶尔用牙齿轻微摩擦。 阿苋受了刺激,上半身动来动去,嘴里开始发出呻吟,指点到:“舔,不要折磨。” 沈查放过了小珠,伸出舌头,从下到上的舔,阿苋最喜欢被这样服务,立刻就发出哼的声音,腿间流水越来越多,一片滑腻。 沈查舔了一会儿,舌头就开始找那私处的蜜洞,开始一进一出的模拟起来。私处被不停的从下到上彻底的舔吻,胸部又被揉搓着,阿苋舒服的放开了呻吟。 沈查看时机已到,口唇离开腿间,用手分开花瓣,不等阿苋反应就顶了进去。 3: 久别叙话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24040 3: 久别叙话 微H 阿苋已有一阵子没有任何欢爱过,沈查一进入,肿胀的被填满的感觉就舒服的整个人都伸展开来。待她适应,沈查开始缓缓的抽送起来。 她是最喜欢这样面对面的体位的,躺着比较舒服,又可以面对面的拥抱对方,肌肤相贴摩擦,整个人都觉得被满足了。 沈查抽送的越来越快,快感开始在阿苋体内堆积,下体湿漉漉的,抽送间已经有水声。阿苋略略张开嘴巴:“哈.....快,再...再快一点....哈......” 沈查被他一说,更是卖力的摇摆起来,已经是整根抽出,全根没入。脑门上开始冒出细细的汗。阿苋全身略略翻出粉色,挺起腰臀部轻微前挺,换了个角度:“再快一点,深,深一点。” 沈查听她指挥,除了粗重的喘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埋头苦干。亏得自己练武,不然这几百下可不要折了腰。 阿苋觉得体内的快感越来越盛,似乎再努力一点,就要到达顶点,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正要调整姿势,沈查却退了出来,侧躺在她背后:“换个姿势。” 抬起她一条腿,从后面就插入了进来。借了侧躺的力,沈查就着插入的姿势,摆动臀部转了一圈就开始大力挺送。 龟头刮过体内,阿苋一个激灵,臀部挺的更高,收缩了腹部和下体。 沈查被她这么一夹,忍不住就闷哼一身,射了出来。趴在阿苋的身后不动了。 阿苋脸色一变:“你居然留在里面!” 推开了沈查,立刻去了净房清洗。虫二教的秘法,只要及时清理,就可以防止受孕。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查的尺寸问题,两个人欢爱的时候虽然合拍,他也是颇为照顾自己的感觉,却从来也都到不了高潮。不过阿苋觉得,她也很久没有找过别人了,聊胜于无吧。 等阿苋出去,沈查已经穿了衣服。开始对着镜子易容成猥琐的说书先生。 阿苋旧话重提:“虫二教和天机门都有祖训,决不可去寻找藏宝图。你还记得自己接任掌门的时候发过的誓么?” 沈查这次没有转移话题:“我天机门原本虽然不是五大派之一,却也超然世外,从不屈服于人。司马剑南挟恩求报,让师父的师祖为他建了藏宝之地。先祖为了保守秘密,从此天机门就隐遁,到我手里,已经是个连藏书都要找你帮忙的三流小排。我接手天机门,就要把他发扬光大,师父和师祖如果知道天机门沦为今天的样子,也一定不会怪我的。” 分卷阅读3 阿苋叹了口气。她认识沈查十几年,他原本也是个一心遵守诺言,意气风发的少年江湖人。一心想广大天机门,为了积累财富,他试着办过商行,开过酒楼,还想入股虫二教的生意。到最后连祖传的机关图都想卖。可惜他武功虽属一流,经商却实在是个九流。不会经营也不会用人,天机门原本的一点薄底子,被他败了个七七八八。 阿苋对他实在是有些微妙的怜悯,从没见过如此努力,如此沦落的江湖人。所以当他对阿苋有了欲望的时候,顺水推舟的让他上了床,做起了床下的朋友,床上的伴友。 4: 剑南往事 虫儿叫(小飞掀)| 7624758 4: 剑南往事 这么一想,她又心软了些,找了两张银票给他:“给吧。一千两,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谁知道沈查意外的拒绝了:“你留着吧。我这次......找了个朋友帮我。总之我现在不缺钱了。” “阿苋,” 沈查握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关心我。这次我印你来,是想请你帮我走一趟天恒山庄,帮我去查查看他们那块藏宝图的下落好不好?” 他言辞恳切:“我知道麻烦了你,可我只有你可以帮我。你跟时良也算有些交情,我也不让你为难,你只需要帮我查查图的线索就可以。” “拜托你了,阿苋。” 沈查在外面的时候总是一副出尘高人的模样,在阿苋面前却会露出柔软的肚皮。阿苋又叹了一口气:“好吧。可如果时良问起,我是不会帮你隐瞒的。他也是我多年好友。” 沈查满口答应,收拾好就要去推窗。 阿苋忍不住又喊住他:“其实。。。” 沈查回头,目露疑惑。阿苋很少这么犹豫不决。 “沈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老实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非得要找藏宝图呢?”一旦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不怎么艰难:“天机门是擅长五行术数,机关暗器的。你的机关造诣,早已经超越了你师父。只要你认真钻研,再多收几个徒弟悉心教导,把门派的精华传承下去,已经不负你师父所托。徒弟多了,也慢慢终会复兴门派的。又为何一定不惜违背誓言,也要去找那个谁知道还在不在的宝藏呢?” 沈查却面露痛苦:“阿苋,你不懂我的难处。我们败落,可以说完全是拜司马剑南所赐!” 虽然这话阿苋并不认同,可以看到沈查的样子,她也只好咽了下去。 这件密辛,是虫二教和天机门只传掌门的机密。 司马剑南原本是纯阳教掌门的幼子,十二岁的时候落水昏迷,醒来之后居然性情大变,哭着闹着要出门游历。在游历的途中无意中得到了仙人遗册。 司马剑南本就天赋異稟,又得了前人的无上心法,功力日进千里。二十岁的时候就得了天下第一人的称号。 司马剑南武功即高,又爱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江湖上的女子不少对他倾心。他也是来者不拒,虽然一直没有成婚,床上美人红颜知己却遍天下。 到了一百二十多年前,北方入侵。三十岁的司马剑南聚集五大派的弟子抵抗,赶跑了异族。突然提出了建国的设想。 在此前,世间以武为尊。大小门派的驻地范围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当中的平民百姓也都归当地的门派管理。 小门派之上,又有五大派建立驻地管辖依附的门派。 司马剑南领导众派抵御外族多年,五大派中都有女子是他帐中红粉,司马剑南提出建国,居然出奇的没怎么遭到反对。他建立了闾国,定都金川。将五大派以外所有的小门派和普通贫民都纳入管辖。设立官位,层层分级。 并修建皇宫,将他众多的女人都接入皇宫,封起了贵妃美人,一样的层层分级。 世人啧啧称奇,都觉司马剑南真是不世出的人才,所思所想非常人所能及。 然而人无完人,司马剑南女人无数,却从来没人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一想到自己奋斗的成果,死后不知道便宜了谁,他就开始着手建立了一个宝库。帮他建这个宝库的,就是天机门当时的门主,沈查师父的师祖,封若言。 封若言曾受司马剑南救命之恩,开始倾毕生所学为他建立宝库。 5: 藏宝地图 虫儿叫(小飞掀)| 7624773 5: 藏宝地图 世事难料,年逾古稀的司马剑南意外得子。已经完成大半的宝库,也就停了下来。司马剑南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个儿子身上。这个在他嘴里扶不起来的草包,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热情。太子长到十八岁,司马剑南失望至极,命令封若言重新完成宝库,还要加快进度建的更大更难。 司马剑南一百岁的时候,宝库终于完成,他让封若言发誓不透露宝库的秘密给任何人,而除他之外,所有参与宝库修建的人,都在宝库入口被封上的时候留在了里面。 他将宝库的地图分成了五份,并一把钥匙,给了自己最宠爱,其实也就是来自五大派的 分卷阅读4 妃子各持一份。 他本人却一直活到了一百零八岁。 封若言为了保守秘密,天机门从此遁世。加上门派中不少人才被活埋在了宝库,人才凋零,沦落到沈查的师父手里,除了无数藏书和机关图,已经只剩下几个驻点。沈查更是经营不善,败落到连藏书找不到地方存放,最后是寄放在了阿苋的一个私宅里。 沈查说到激动处,向前走了两步:“我天机门虽然不是五大派,却能够为各派提供机关暗器,处处受人尊敬。司马剑南这个老不死的,为了一己之私坑杀我门人,以致我们人才凋零,到了如今的局面。” 司马剑南确实是个老不死的,这话阿苋赞同。可是天机门沦落至今,司马剑南固然是原因,也不能全都怪在他的头上。沈查本人也贡献了不少力量。 可身为朋友,看到沈查痛苦的样子,她也只能闭口不言。 “其实你可有想过,将你门中产业托付给信得过的人经营,你也可以钻研你的机关术。天机门真正的传承,不是那些产业,而是你胸中所学。” 这话阿苋绝不是第一次说,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沈查一定要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明明他的天赋是在五行术数上,却非要经营产业。精益求精,传承所学一样可以广大门派,本末倒置去积累财富,对门派发展可能有好处,但绝对不适合沈查。 然而她也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沈查的固执,她早有领教。 沈查沉默了一瞬,避开了这句话:“阿苋你信我,这次我一定可以成功的。我已经破了对师父发过的誓言,若还不成功,我就!我就......” 他说不下去,从窗口掠了出去,瞬息不见了人影。 阿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师祖有遗训,虫二教掌门需在不损害本门的情况下尽力相助天机门。何况阿苋从十岁认识沈查,朋友有通财之义。以前沈查想入股虫二教的生意,阿苋拒绝了,却经常从教主私产中拨钱给天机门。沈查以前从她这里拿银子,想来也是颇觉受辱。也不知道这次找了什么门路,居然连自己的资助都拒绝了。 阿苋退了醉仙楼的房子,住进了虫二教在金川的驻点,巡视了金川所在地的产业,和几个铺子的掌柜碰了头,又查了账目。 三天之后就动身出发去了南边。 6: 纯阳弟子 虫儿叫(小飞掀)| 7624791 6: 纯阳弟子 金川地处大陆的东南,天衡山庄是五大派之一,规模仅次于纯阳派,却是位于金川的正南方向。现在正是春末夏初,气候宜人。从金川去到纯阳城的大路上行人马车不时可见。 风华会每五年举行一次,由五大派牵头,举办的门派散发请帖,收到请帖的门派都可以派弟子参加。这个盛会的目的,名义上是考校后起之秀,实际上就是互相炫耀试探的大会。 司马楠是纯阳派一个的内门弟子,他出身司马家族,天资出众行事又沉稳,是内门可以排到前十的弟子,因而被派出来给天衡派送请帖。临出门前,磨不过小师妹,带了她一起出来见见世面。 小师妹名曰司马纯,今年才十六岁,如其名版纯真活泼,是纯阳派内门大部分弟子的掌心宝。他们从纯阳到金川又转去天衡山庄,这天路过一座小城,在这里的一处客栈歇脚。司马纯过了一开始的兴奋劲儿,天气又渐热,已是有些蔫蔫的。 司马纯听着客栈里卖唱的歌女咿咿呀呀,无精打采的喝着茶,突然间精神一震,朝门口看去,司马楠转身,也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 客栈门口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身姿窈窕修长,抓人眼球。待得她脱下帷帽,众人无不眼前一亮。这女子看着二十不到的年纪,眉目清丽,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唯一可惜的是,这女郎面无表情,虽然并不显得冷,却有股独来独往的气质,一时间那客栈伙计发着呆不知道如何招呼她。 司马纯颇有兴致,悄声道:“师兄,这是我们早上遇见过的那个骑驴的姐姐吧。她好漂亮,我们去结交一下吧。” 她少女心性,看了漂亮的姐姐,又有点妒忌又有些想亲近,总想跟对方说点儿话。 司马楠却摇头拒绝:“不好。你看她那通身气度,衣饰上虽然没有什么名门大派的标识,可她坐在颠簸的驴子上却脊背挺直,稳稳当当,武功如何且不说,光是轻功,咱们两个加起来都及不上她。不知道深浅的人,还是不要轻易结交。要是不小心惹了不该惹的人可麻烦了。” 两人正咬着耳朵,客栈门口却又涌进来几个人,是几个大汉围着一个衣饰略显华贵公子哥。 那公子看到司马纯,眼前先是一亮,正要说些什么,看到了他们的装束打扮,和他们衣角处绣的金阳图,知道是纯阳派的弟子,面露挣扎,然后直接往那面孔清秀的卖唱的歌女走去。 那卖唱女似乎也是认得这公子,不但歌声停了,还发起抖来,最后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苦苦哀求:“公子,公子,求你放过奴家吧。奴家卖艺不卖身,且已定有婚约。实在是要辜负了公 分卷阅读5 子的心意。” 那公子却不为所动:“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话音一落,身边的那几个大汉就要去拉她。 还不待司马楠有所动作,身边的司马纯早已按耐不住冲了出去。噼里啪啦一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个人就已经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 司马纯又冲着那公子大义凛然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客栈大堂一时间静了一瞬,有人不合时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司马纯大怒,回头一看,发笑的是那个他们刚刚还在讨论的美貌女郎。 7: 良家少女 虫儿叫(小飞掀)| 7624806 7: 良家少女 司马纯原本还觉得这女郎美貌可亲,现在见她嘲笑自己,直觉自己一腔热情迎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涨得通红,看起来就要拔剑相向。 司马楠见势不妙,立刻站在司马纯身边,一边按住了她握着剑柄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一边却像那女郎拱手:“敢问这位姑娘为何发笑?” 语气中颇有质问之意。 师妹虽然有些冲动,却全是一片好心,这女郎居然出身嘲笑,司马楠虽然忌惮你,却也不是怕事之辈。 这笑出声的美貌女郎就是阿苋。 她见了小姑娘涨红的脸颊,立刻深感歉意:“姑娘莫要误解。在下非是嘲笑姑娘。是在下行走江湖,路见不平的少年侠女,都要问这么一句话,一个字都不差,便像是约好的一般。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望姑娘千万见谅。” 那作恶的公子一时间被忘在了脑后,正犹豫要不要溜走算了。阿苋已经把矛头指向了他:“这位姑娘问你是何人,你怎的不回答?” 那公子看了司马纯的身手,双腿已经有点抖,片刻又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道:“她,”他指着那卖唱的姑娘:“她卖身葬父,我明明给了她银子还替他葬了父亲,她却说不卖给我,还说自己有了婚约。这可不是反悔么。她既然卖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我来抓她跟旁人无干。” 那卖唱姑娘却大声反驳:“那日我跟爹爹在路边卖唱,爹爹突然倒下。我正哭到伤心,他却一定要给了我银子,非说我是他的人了。又要帮我葬了爹爹。我既已有了婚约,为何会卖身葬父。就算你是县令公子,也不能强行买我。” 这两人各执一词,非说自己才是有理的。马思纯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明明自己是来行侠仗义的,怎么成了来断是非的。 阿苋偷偷打听,却连客栈老板也不知道真相。那县令公子虽然行事嚣张,但从来没有作奸犯科,可那卖唱的姑娘,确实也是许给了他家的帮厨伙计。 如果此地是纯阳辖内,当然可以找当地的纯阳管事来裁决,可这是闾国治内,管事的县令却是这公子的爹。司马楠踌躇不决,师妹行侠仗义本是好事,可这后续真是... 最后是阿苋出面,替姑娘赔了那公子双倍的银子。县令公子原本就是堵着一口气,也不是非这姑娘不可。又有武林高手出面,何况还是大小美貌的两个姑娘,气也消了,拿了银子扔给地上的大汉就走了。 那姑娘千恩万谢,要给司马纯和阿苋磕头。司马纯如释重负,哪里会让她嗑下去。又给了她十两银子让她好生过日子。 阿苋看着姑娘欢喜的背影,欲言又止。 司马纯见状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这姑娘是个骗子?” 刚才对阿苋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阿苋摇摇头:“我不觉得她是个骗子。我是替她担心。她的未婚夫就在这厨房后面做伙计,刚刚这么大的动静,却不见他出来帮腔...... 唉。” 她是叹,这天下女子,总是苦命的多。 8:屋顶偷听 虫儿叫(小飞掀)| 7624833 8:屋顶偷听 阿苋与司马师兄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番寒暄,得知对方也是去往天衡山庄的方向,司马纯兴致勃勃,一定要拉了阿苋同行。阿苋也喜欢这小姑娘心思纯正,答应了下来。于是一同就在客栈投宿,约定明日起行。 戊时过半,阿苋翻出窗户,按着白天问来的地址像城郊摸去。县城既小,不到一刻就落在了一个偏僻小院子的屋顶,她掀开一片瓦向下看去,屋子里一个青年正把白天那姑娘抱在怀里。手伸进衣服里上下动作,嘴里安慰:“你今天白天可受惊了。都是我不好,不会半点武功,不能帮你出头。” 姑娘羞的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想按着那作怪的手,挣扎间却是连衣服都松了。嘴里帮他开脱:“你若出来,被那县令公子打了可怎么好。幸亏今天遇到了两位侠女。” 青年去掐她的乳尖,信誓旦旦道:“我被打也不算什么,只要你没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也幸好那两位侠女出手快,我其实已经要冲出厨房,是师父拉着了我。” 姑娘感动不已,推拒的动作小了很多,到底有些委屈,红了眼眶:“爹爹刚刚 分卷阅读6 过世,你不要欺负我。我现在,我现在可只有你了。” 那青年动作一顿,慢慢停了下来。替她拉好了衣襟,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两人絮絮叨叨,互诉衷肠。 阿苋一直坐在屋顶,她抬头望着夜空,一动也不动,她似乎屏息凝神在听屋子里的甜言蜜语,却又像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在发呆。手里握着一个木制的牌子无意识的摩挲着。 十七八岁的年华啊,那也不过就是四五年前的事情,可是想起来,却像是隔了一辈子。 一直等到亥时,那青年才出来又进了隔壁的一个更小的院子。原来他们就是邻居。 阿苋这才轻轻跃入屋内,那姑娘吓了一跳,就要大声叫出来,被阿苋捂了嘴巴。姑娘认出她是白天帮助自己的恩人,惊疑不定下又是一通感激。 阿苋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木牌露出来,正面刻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门字一样的框,背面是几个简单的花纹。右下角被她用劲力捏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凹痕。 她把这牌子递给姑娘:“你现在有未婚夫婿照顾,想来不会有事。不过万一将来,事有万一,你无处可去,可以去三娘绣庄找她们的管事。收留你几天应该可以。” 希望她,不要有用到这个牌子的时候吧。 9:天衡山庄 H 虫儿叫(小飞掀)| 7625082 9:天衡山庄 H 三个人第二天一起上路。一路上司马纯都说说笑笑,缠着阿苋问东问西,很快就“姐姐”“姐姐”的喊起了阿苋。俨然已经是很喜欢的样子。就连司马楠,虽然对阿苋心存戒备,也慢慢觉得这个姑娘虽然看起来非常神秘,但性情温和,极好相处的样子。 一晃五天时间过去,就已经到了天衡山庄范围。他们三人在八里铺分道扬镳,司马师兄妹要走正门去送请帖,阿苋却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到了夜晚,又从客栈直接展开轻功,摸去了天衡山庄的后院。天衡山庄守卫森严,但阿苋已不是第一次来,她就像一片树叶,随着风落在了后院正房的屋顶。 她只在屋顶稍微停留,就翻身下去,双脚勾住屋檐,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想要轻轻推开窗户。就听里面一声喝:“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迎面而来。阿苋纵身跃起,两人在院子里悄无声息的交手。缠斗间那黑影突然“咦”的一声,动作渐缓。 阿苋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分清脆,其余九分,全是妩媚。 那黑影立时加快了动作扑上来,使了擒拿手就去捉阿苋的腰,阿苋却收了手,任他抱着她窜回了屋。 甫一进屋,阿苋就觉被放在了一个桌子上,不待她说话,时良就说:“我晚间已沐浴过了。” 阿苋顿时爽朗的笑出声来。时良不满嘟囔,就想去吻她的唇,阿苋微微侧头,时良顺势亲吻了脸颊,又凑到耳朵边,张开嘴巴含了半个耳朵。 阿苋吸一口气,伸手去撕时良的衣服,手伸进去摸着他精瘦的腰身,动情不已。 时良一手掀了她的裙子,另一只手解了自己的裤子,退到一半,伸手一摸,扶着阳具就直直撞了进去。 阿苋爱死了他这样的粗糙,修长的双腿抬起来圈着他的腰紧紧箍住,不让他稍动一下。时良阳具硕大,又长又直,每次进入,阿苋立刻就会自动分泌液体。 舒服的仰头叹息,时良又蹭了过来,来吻她的唇。阿苋这次没有避开,时良伸出舌头进去扫荡,含着她的舌头舔吮起来,两只手抓着她的乳房用力揉搓,下体开始轻柔的进出。 他挺腰轻送了十几下,阿苋已经湿润的不成样子。时良立刻放开了限制,大力进出起来。就这么压在桌上,边亲吻边大力抽插,屋子里响起了啧啧的水声。 又是几十下,时良尤觉不过瘾,放开了她的唇乳,双手掐腰,狠命的撞击起来。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时良低头看着连接处,阿苋的腿间一片滑腻,水已经开始蹭到了桌子上。 阿苋被她装的大声吟叫,喘息不止。挺直了身子把乳头向他的脸上贴去,双手抱住了他的后背。 时良双手用力,直接把她从桌上抱了起来。阿苋一声惊呼,下体不自觉收缩,双腿勾住了他的腰,两人都是一阵舒爽。 时良就这么抱着她边走边抽查,巨大的阳物撑开私处,死命进出。他把她顶在墙上,捧着她的屁股就这么站着,又开始了更快速的抽送。 阿苋头皮发麻,体内的快感如潮涌,层层迭起。嘴里迷迷糊糊的乱喊:“快点。。。啊。。。快,不行,慢点。。啊哈。。。” 时良发出低沉的笑:“你可真难伺候,到底是要快还是慢?” 阿苋却已经不在乎了:“再快一点,向前一点,向前.” “就是那里!” 时良终于找对了位置,对着那块软肉攻击起来。一下快似一下。 阿苋被他顶在墙上,要命处被不停的撞击,偶尔还顶着研磨一下,终于放开了大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要到了,要到了。” 内里突然一阵痉挛,达到了高潮。 分卷阅读7 时良的硬物还在体内,丝毫没有要软下去的迹象。阿苋身体发软,挂在时良身上歇息。时良身体肌肉绷起,她一边喘气,一边抚摸着他的后背。慵懒不已。 时良顶了她一下:“你别这么快啊,我可还没够呢。” 抽出阳具,横抱了阿苋,扔到床上就扑了过去。 10: 夜晚贪欢 H 虫儿叫(小飞掀)| 7625186 10: 夜晚贪欢 H 阿苋仰躺在床上,两条腿被时良扛起来,时良半跪着又是直捅了进来。她还在余韵中,下体不自觉痉挛收缩,又受了这刺激,浑身都在打战。时良被她一绞,巨物似是被无数唇舌舔过,精意上涌,立刻停了动作:“快到了,我要停一停。” 阿苋却已经没了耐性,她就着仰躺的姿势拱起腰部,小腹和下体交替收缩,时良倒抽一口气,不管不顾的大开大合起来。阿苋配合着他,插入的时候用力挤压,抽出的时候使劲收缩。时良受不了这个刺激,打了鸡血似的狂抽死顶,恨不得连囊袋都一起挤进去。没多久就突然抽出来,射在了阿苋白白的肚皮上。 翻身躺倒在阿苋身边,犹自喘息。 阿苋感激他体贴自己,没有把东西留在里面。贴过去亲吻他的肩膀,时良揽了她在怀里,轻轻摩挲她的肌肤。 阿苋的肌肤白皙细腻,时良一直都爱不释手。 “你突然来找我,可是跟藏宝图的消息有关?” 阿苋不意他主动提起,有些意外。“你怎的知道?” “我还知道,你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受你那青梅竹马所托。” 阿苋轻笑:“我却不知,英明神武的时庄主,也会喝醋。” 时辰顿了一下:“我却不是喝醋。以你的为人,怎会对藏宝图感兴趣。” 他还要待再说写什么,却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胸膛,捏了他一侧乳头。 时良咬牙:“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精,男人的乳头你也玩弄。” 阿苋撑起身子,低头含住了他另外一侧乳头舔咬起来,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来:“你在我的床上,却提起别的男人,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妖精呢。” 突然出手握住了他双手手腕,内劲吐出,制住了他双臂穴道。 时良被定在床上,一时动弹不得,就见阿苋又再低下头去,伸出舌头一路舔了下去,在肚脐处打转一阵,又一路向下。 时良满心期待,阿苋可从来不用嘴服务他。 谁知道阿苋只是却闭上了嘴巴,整张脸在他的脐下三寸蹭来蹭去。不是龟头碰到了脸颊,就是唇瓣不小心扫过顶心。 时良忍无可忍,就要挣脱穴道,阿苋却先他一步,下手补了全身。他刚刚积起来的几分力道,又散了开去。 阿苋却没有再吊着他,分开双腿就扶着她的阳具就自己坐了下去。私处又早已经是一片泥泞。 坐下去这个姿势,顶的又深又准,阿苋也并不高起高落,只轻微的前后摆动腰部,内里的摩擦已经让两个人都爽的大叫。她前后摇摆了一阵,夹紧了体内硬物,腰部开始转圈。体内巨物的头贴合的研磨了甬道的每一个角度,已经又爽的不可自拔。 到她看到时良挣脱了穴道,手扶上了她的腰,只说了两个字:“干我!”就放松了任他施为。 不用他说,时良就耸动臀部,大力向上顶去。他双手提着阿苋的腰,顶的时候用力按下,阿苋的乳房上下跳动,划出一波波弧线。 阿苋只觉体内硬块又深又大,简直不愿意片刻稍离,在断站抽离时拼命蠕动内部挽留,进入时自己狠狠坐下去拧腰研磨。时良茂盛的体毛擦过她敏感的外部,全身都泛起潮红。 抬头张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屋子里除了啪啪水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就是女人暗哑的叫床声:“好大” “还要,我还要。” 时良坐起身来,就着连接的姿势让阿苋翻了个身附趴,这一阵旋转研磨,两个人都大叫一声。 阿苋最怕后背位:“别,不要从后面。” 时良附身诱哄她:“乖了,不怕,很舒服的。” 时良的阳具微微上翘,后背位的时候会顶到最深处,而他最喜欢这个容易借力的姿势,每次都是又痛又爽。 阿苋塌下腰俯下身子双臂撑床,时良却强硬的把她的双手背过去握在一起,另外一只手贴在后腰上按下去就又开始新一轮的抽插。 阿苋立刻大叫出来:“时良你个混蛋,啊。。。啊。。。哈。。。” “痛。。。好舒服, 不行,还是痛。。哈啊。。。” 时良充耳不闻,握着的手用力后拉,阿苋被他扯得上半身全部抬起,只靠下体的连接处一点着力,一点逃离的空间都没有,只能边骂边叫的被他干到迷糊。 时良的第二次格外的久,阿苋跪着被他抽查良久,又被压在床上继续从后面捅干。到最后她已经不记得被摆了多少个姿势,只模糊感觉从床上到了地上,被他插着阳具站在脚上走来走去,又从地上回到了床上。最后在她最喜欢的面对面 分卷阅读8 狂插中一起达到了顶点。 11:初遇情谊 虫儿叫(小飞掀)| 7625672 11:初遇情谊 阿苋是是被胸前的感觉闹醒的。时良正捧着她胸前玉兔,如同舔的是什么琼浆玉液般一寸寸的吮过去。 臀尖能感觉到有硬挺的阳物不时戳刺。 阿苋清醒过来,昨夜摆弄太久,下体微微觉得刺痛,大清早实在不想再来。时良却似乎并没有插入的意思,捉着她从头到脚又舔又咬,看着阿苋身上留下的青青紫紫分外满意。掰开她的双腿脑袋就埋了进去。 “啊!痛!” 阿苋的下体微微红肿,就连舌头舔去这样的刺激都觉得激痛。阿苋坐起身,双手捧起时良的脑袋,凑过去含着他的唇瓣摩挲,动作轻柔却不带情欲。 时良被她这样对待珍宝一样的温柔打动,良久都一动未动。 阿苋趁机放了他的唇娇嗔道:“时良哥哥你就饶了我这回吧,昨天闹了大半夜,人家肚子都饿啦。” 时良失笑,起身就去传膳。阿苋大吃了一顿,吃完就又倒头睡去。一直睡到夕阳西下,才总算缓过精神。 时良正在院子里练武功,江湖上都知天衡山庄轻功见长,却不知他们的天衡掌法才是精髓。时良这一路掌法,绵绵密密中暗藏锋芒,显然已经是大成之境。 阿苋待他收功,拊掌恭贺:“恭喜时良哥哥。” 时良却站在那里定定看着她,一瞬也不瞬。阿苋也不做声。良久。 时良道:“我记得当年初次遇见你,你才是个十几岁的丫头。有个男人当街打老婆,我看不过眼出手干预,没想到你也同时出手,还好你年纪小功力也浅,不然那人怕是死在当场。我却是没想到,一时义愤,却招惹了你缠了我半个月。” 阿苋想起年幼时候的胡闹,跟着他一起缅怀过去:“自从出了司马剑南这个皇帝,男人打老婆竟渐渐成了家事,武林中人也不出手。我心生好奇,就缠着你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后来河运帮帮主的幼子奸淫妇女,那女子跳河被我们撞见,咱们一路闯进了河运帮的总坛要个说法,河运帮武功虽不怎么样,但人多势众,那帮主给人闯进总坛颜面无光,叫了所有帮众围了咱们,势要将咱们留下。” “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凭着受了两掌也将我的后背忽的严严实实。” 是啊,那时候年少轻狂,河运帮光是记名的帮众就有上万人,两人最后能闯出来,真可说是老天显灵。 事后他们都外伤内伤,光床上就躺了好几个月。 阿苋收敛起了笑意。 时良却没有停:“从那天起我就想,世上再没有女子能够比得上你了。谁知道后来,你师父......” 阿苋打断了他:“时良哥哥,我这次来,是来找你问藏宝图的消息的。” 时良似乎完全没听见:“阿苋,我要成亲了。” 他说完这句话,院子里一时安静至极。 太阳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尾巴,余晖照在院子里的草木上,葱葱的草木罩上一层薄薄的金光,美不胜收。 阿苋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已极的笑容:“恭喜时良哥哥。” 她很少笑的这样,如春花绽放,大地回春,似乎刚刚那太阳不是落进山去,而是重新跳了出来。 12:第一张图 虫儿叫(小飞掀)| 7625906 12:第一张图 时良坐在书房,面前的书桌上,豁然就是藏宝图。一小块羊皮,看上面痕迹就知道是被分开来的一部分。时良对着这张图枯坐到天亮,阿苋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时良哥哥。” 时良觉得,“哥哥”这两个字从阿苋的嘴里出来,总是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她喊来似乎心无杂念,他却偏偏能听出一股子旖旎来,像每次她在床上压低了笑声的样子。 然而今天,他觉得以前大抵是他的错觉。阿苋的声音清冷平和。 “我可以进去么?” 她从来不擅进他的书房。时良打开门,邀了她进来。 “阿苋,五大派握有藏宝图的事你是早都知晓的,也应该早都猜到我们可能早都去找过这宝藏了,就是沈查,心里也大致有数,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见动静。我可不觉得什么誓言能管得住他。他这次大张旗鼓,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又为什么居然不阻拦他,还要替他奔走。阿苋,我是你的哥哥,你连我也要瞒着么?“ 阿苋垂了眼睑。 “这些事,打从师祖那一代就心里有数的。时良哥哥,我不全是为了他嘱托我才来找你的。连你也说,沈查这么多年也都没有去打这藏宝图的主意,突然却闹了这么大动静。时良哥哥,他做这些,并没有提前找我,反而放出消息引我主动去了金川。他这次行事大为异常,我觉得他定是从天机门的卷藏中发现了什么。” “而且,无论如何,师祖曾有遗命,天机门对我们师祖有大恩。宝藏的事情,我师祖 分卷阅读9 也牵涉其中,我是很难袖手旁观的。”阿苋自嘲的笑了笑:“否则你以为沈查为什么先让我来找你。他这是心里清楚,要是有人能从你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只能是我。” 时良满脸一言难尽,他一向是非常看不上沈查的。 阿苋莞尔:“时良哥哥,所以当年宝库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良叹了口气:“当年的事,要说到我的太姑奶奶。她是太爷爷的幼妹,自小听着司马剑南的事迹长大,对他仰慕不已。等她长大了出门游历,凭着一腔热情,闯进了皇宫去见了他心心念念的英雄。司马剑南这个无耻之徒!”时良咬牙切齿:“他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对着可以做自己重孙女的太姑奶奶,居然收了她做后妃!” “太爷爷亲自闯入皇宫,想强行把太姑奶奶带出来,可惜司马剑南虽然年纪大了,功力却并不减退,何况皇宫高手如云,太爷爷连妹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重创,心灰意冷,自此一蹶不振。不过太爷爷到底放心不下,过世之前把自己手里的私卫派了去保护太姑奶奶。而天衡山庄,就早早交到了爷爷手里。” “一直到六十多年前,太姑奶奶突然重伤回到了山庄。太姑奶奶年近六十,又受了重伤,交给了爷爷一个盒子,只交代了几句就不治去了。” “司马剑南死的当晚,喊了他的五个妃子过去,给了她们每人一个锦盒,嘱咐她们一定要七天之后才可以打开。太姑奶奶觉得蹊跷,当晚就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有一张不全的图,一把钥匙,还有一封信。信里面寥寥几句,交待说他建了一个宝库,里面私藏了自己毕生绝学和全部财富,宝库需要五把钥匙一起才能打开,而地图也必须拼凑在一起才能找到正确的位置。他还在信里说,他希望他的妃子们同舟共济,守望相助。” 说到这八个字,时良已经是怒不可遏。 13:纯阳妃子 虫儿叫(小飞掀)| 7625977 13:纯阳妃子 阿苋走过去握了他的手,默默看着他,阿苋和他一样,对司马剑南都是憎恶入骨。 时良反手,握住阿苋的手继续说了下去。 “太姑奶奶当机立断,唤来暗卫护着她偷偷出了皇宫,却在路上遇见了几次追杀,暗卫拼死护送,她自己也身受重伤,才最终见到了爷爷。” 阿苋心中一动,追杀? 果然时良继续回忆道:“第二天就传来司马剑南过世的消息。除了这个消息,爷爷还查探到,司马剑南有两个妃子悲痛过度,殉葬而去。”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个嘲讽的笑来。 “司马剑南的五个妃子,包括太姑奶奶,殉葬的那两个我们无从得知,其他三个,都是在当夜就开了锦盒。千里堡的外门弟子,我太姑奶奶,两个人是连夜出逃。而那位纯阳派的妃子,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了,却是老而弥坚,当晚派人去杀其他四妃,留在宫里的两个当晚就死了。太姑奶奶遇到的杀手,也是她派去的。” 阿苋觉得,这位纯阳妃子,倒真不愧能伺候司马剑南这么多年。 “也就是说,藏宝图刚出来,纯阳派就得到了三块。而千里堡和天衡山庄各有一块?” “爷爷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开始?那后来呢?” “得到宝图的,是纯阳派在皇宫的那位妃子,而不是纯阳派。” 阿苋恍然大悟:“所以这位妃子并不想跟师门分享这个秘密。” 时良颔首:“她跟在司马剑南身边那么多年,就算是司马剑南立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可她多年经营,在闾朝前朝也有些影响力,何况成帝平庸,这位妃子就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如果把宝图交给纯阳派,却同她没什么关系了。” 阿苋心内赞叹,时良的太姑奶奶虽然算是因她而死,但这位妃子可真是个女中豪杰。 时良却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使劲了捏了她的手。 阿苋吃痛,这才意识到他还握住自己,想到昨天他告诉自己的事情,使了使劲抽了手出来。 “后来呢?” “可能是天意。” “当时爷爷和千里堡的朱堡主,推己及人,都以为宝图是落在了纯阳派的手上,怕他们人多势众,没多久就结成了同盟,约定一起对抗纯阳派。” 恐怕也暗中约定了一起谋夺宝图,分享宝藏吧。 “而无极门和药王谷,莫名死了两个安插到皇宫里的重要弟子,还是死在了纯阳妃子的手中,于情于理都要讨个说法。这两派同时要跟纯阳派讨说法,那妃子却一口咬定的确是自愿殉葬。再加上纯阳派因为出了司马剑南,几十年来一直都是天下第一大派,不意被两派挑衅,直接拿了盛气凌人的姿态来。三派的气氛剑拔弩张,门下弟子时常都有冲突。” 也就是说,没有和平谈判,反而直接起了冲突。 “爷爷说,千里堡和庄里不时遭人刺探,爷爷和朱堡主也都遭过多次暗杀。他们以为这是纯阳派的暗探,礼尚往来,也一直都有派人去纯阳派。” 你们连三派冲突的细节都知道,总不会是他们自己告诉你们 分卷阅读10 的。而因为你们把宝藏的秘密藏得死死的,纯阳派只以为是其他两派来找挑衅,要报仇也是冲着那两派去了。 “没几个月,五大派都各有损伤,五派的核心人物,都开始怀疑其那妃子来。恰好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那妃子居然病逝了。” “那妃子年事已高,藏宝图原本就是她最后一搏,她虽然身怀武功,却不像司马剑南那样,连月来殚精竭虑,很快就衰弱下去患了重病。” “她在临死之前,居然派死士把三个盒子,分别交给了那三派掌门!” 14:结盟旧事 虫儿叫(小飞掀)| 7626121 14:结盟旧事 阿苋惊叹出声,这妃子的心思可真是难以捉摸。看似事情回到了原点,可五派早已互相有了龃龉,齐心合力去找宝藏的可能不怎么大,后来又是怎地联合起来的呢? “那三派拿到了锦盒,纯阳派立刻便知道我们的结盟,药王谷和无极门既与纯阳派已有嫌隙,又不可信任我们,联合起来。一时间,五大派分为三方互相对峙刺探。” 想也知道,千里堡财大气粗,纯阳派人多势众,药王谷防不胜防,无极门悍不畏死,加上天衡山庄来去无踪,这五派互斗,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这么互相消耗,半年过去,不但各大派消耗巨大,消息还传得沸沸扬扬,一些二流门派也开始行动,就连闾国朝廷,也有官员开始参与其中。宝藏动人心,乱势将起。” 从来都是上位者欲壑难填,殃及池鱼。 “各大派都已经疲累不堪,却没有人主动表态。后来,纯阳派掌门的得意大弟子误食毒草,纯阳掌门向药王谷道歉求和,有了这件事牵头,五大派才最终结盟。” “找寻宝藏的过程并不难,五大派凑齐了地图,汇集了各派核心弟子和高手,总共也不过二十来人,就用五把钥匙开启了宝库的大门。因为宝库是天机门建造的,众人一路小心翼翼,却只遇到了几个简单的机关,路上不过折损了三五个人,就顺利到了最后的藏宝地。” 说到这里,时良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睛,深深地看着阿苋:“阿苋你猜猜看,他们找到了什么?” 一定不是传说中的东西!难道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确找到了宝藏,可是那宝藏的量,却根本不是信中所写。如果真是毕生所得,那司马剑南这辈子活得可真是大公无私!纯阳派对司马剑南了解最深,据他们推测,这部分所藏,恐怕也只得他生平积累二十分之一都不到。所谓的仙人遗册,当然也全无踪影。” 啊...... “爷爷虽然没说,可是我想,五大派跟我的猜测是一样的。司马剑南是怕他死后,五大派联合起来对付他的儿子,所以用一个藏宝图来消耗我们,甚至爷爷怀疑,他那个妃子根本不是想取而代之,而是他的心腹,全都是按照他的安排来行事的。” “阿苋,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宝藏一说,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不管沈查发现了什么,他都是在发疯。这件事不管真假,一旦闹起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阿苋,你......” 阿苋看得出来,时良是真心为她担心。他还是当年那个嫉恶如仇的时良哥哥。 她突然有些羞惭:“时良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沈查。其实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原本是真的想守着对他师父发过的誓,可他这几年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我又没允了他入股我们虫二教的生意。他,他是走投无路了。” 阿苋在时良严肃的目光下无地自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时良却没有继续为难她:“算了,你非要插手,我也管不住你。这张图,你拓一张带走吧。” 15:石头保镖 虫儿叫(小飞掀)| 7626731 15:石头保镖 阿苋躺在天衡山庄的客房里,辗转反侧。师父的叮嘱,师祖的遗训,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在她的脑海中翻腾不已。 她想到了她的小跟班,想到了时良那句:我要成亲了。 突然觉得一刻也不能忍,从窗户中掠了出去,不过几息就到了时良的卧房,她刻意放重了脚步,却没有人喝止。于是她进了内室,内室里一灯如豆,时良的眼睛睁大看着屋顶,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进来了。 阿苋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爬上了床,从他的臂下钻了进去,依靠在他的胸口。 时良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她。 “时良哥哥,你要成亲,是因为你爹爹要你接任庄主么?” 天衡山庄的规矩,不成亲不能接任庄主之位。 “一部分吧。”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成亲呢?” “快则半年,慢的话,也要一两年吧。” 又是长久的静默,阿苋终于问出了她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那,你已经想好跟谁成亲了么?” 时良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开始轻轻摩挲她的背脊。 分卷阅读11 “天衡山庄,可能是要跟千里堡或者纯阳派联姻。” 嗯,我知道了。 我是盖棉被纯聊天的分割线 第二天,阿苋谢过了时良就向他辞行。她神色平静,礼貌又不失亲昵的同时良道别,似乎昨夜的脆弱只是幻觉。 时良也好似忘了发生过的事情,叮嘱她有事一定要找他之类的话。不过在最后,他还是提出,想让自己的一个私卫跟着阿苋。阿苋既然决定了重新查藏宝图的事情,多个私卫他也能够放心一点。 阿苋没有拒绝。就当是多了一个白得的保镖也好。 天衡山庄外围叫天衡镇。虽然是叫镇子,但时家几百年的经营,这里是比金川还要繁华,占地更广的的一座城池。 这座城的中心就是天衡山庄,山庄里是时家人和内门弟子所在,山庄的外围是管理产业的外门弟子;再来才是当地百姓的聚居地。阿苋和时良关系亲近,虫二教在这里的产业是比其他地方的驻地都多些。 阿苋带着新得的保镖去了城郊一个偏僻些的宅子,这里是阿苋的私宅,只有一对老夫妻住在偏房帮她看院子。 阿苋先找了虫二的据点给沈查传信,才有机会跟认真打量这新得的保镖。 一看就很沉默寡言,做私卫的也不可能是个聒噪的,五官并不格外的英俊,但腰背挺直,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像石头一样无趣,也像石头一样坚不可摧。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郑拾。” “郑拾?郑石?”排名前十的私卫:“以后我若喊石头,那也是你,记得了么?” 郑拾也不辩解:“属下遵命。” “那就好。”阿苋还是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狡黠来:“石头,我肩膀疼,你帮我捏一下吧。” 郑拾似乎愣住了,虽然从他这张脸是看不出来。但他还是走过来僵硬的把手放在了阿苋的肩膀上。 阿苋觉得他可能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提过这种要求。饶过了他:“啊,其实我饿了。这院子里也没什么厨子,你去云居楼买些菜回来吧!” 郑拾虽然趁机离开了阿苋身边,却只是低头回道:“庄主曾叮嘱属下,此次前途凶险,属下定要贴身保护小姐,不可稍有差池。还请小姐赎罪。” 阿苋眉头一挑,站了起来:“不要叫我小姐,我叫阿苋,那就出去吃吧。”打头走了出去。 16: 又见沈查 虫儿叫(小飞掀)| 7626811 16: 又见沈查 阿苋在这宅子等了三天,期间顺路见了当地的几个管事,查了查账目,又交代了些事情。三天后沈查就赶了过来。他神色激动,冲过来就要拉住阿苋的手,阿苋站了起来,也就错过了他伸过来的双手。沈查问:“可有什么消息?”猛然间看到默默站在阿苋身后的男人。此人存在感极低,可能武功也高于他,他一时居然完全没有觉察到对方。他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阿苋,他是谁?” “他是我的人。”阿苋并不想让沈查知道细节。沈查立刻表示要进屋谈。 阿苋同沈查进了另外一个屋子,郑拾很有眼色的守在了门外。 沈查很着急:“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来了。怎么样?时良可有说什么?” 阿苋微微侧头,带着探究目光疑惑地看着他:“在这之前,阿沈,你可不可以老实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突然想找宝藏?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信你的,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守着对师父的誓言,过去再难你也都能撑下去了,习武之人一诺千金,你又何苦功亏一篑?”阿苋觉得,自己有点像唠叨的老妈子苦口婆心。 沈查却突然发了火:“你这是在怀疑我么?是不是时良又同你说了什么。他从来看不上我,我知道的。你才见了他一次,就立刻来质疑我,阿苋,你知不知道我多伤心?” 阿苋神色平静:“时良哥哥是个君子,他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并没有在我面前说什么。而且......他还告诉了我藏宝图的消息。” “真的?”沈查立刻忘了刚刚的怒气:“他怎么说?天衡山庄的藏宝图一定是在他手里的了?阿苋,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帮我。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阿沈,既然你觉得我对你好,那你跟我说明白好不好?阿沈,你竟连我也要瞒着么?”阿苋连着两次阿沈叫了出来。这是他青梅竹马的朋友,他们曾一起探过险恶的大雾山,他还偷偷带去天机门的藏书楼,被他师父揍得三天下不了床。她眼神清澈的直直看着他:“阿沈。” 沈查看着阿苋真诚的眼神,面露难色,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说:“阿苋,我知道你信我,你不知道我多感谢你信我。我......我没有在做什么坏事,司马剑南那么对我天机门,我拿一点他的宝藏,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这是他欠我们的。阿苋,我从没有想拿走他全部的宝藏,我只想拿走一部分,能够支撑我重振门派就够了。你信我, 分卷阅读12 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除了你要重振门派,有什么苦衷是连我都不能说的么?” 沈查又走了过来,伸出双手抱着阿苋,想要去亲吻她的脸颊。阿苋身子微侧,躲开了他的嘴唇,从他的双臂挣脱出来。 “你不想说,我不问了。藏宝图在这里,你拿走吧。”阿苋摸出了那张拓本,交给了沈查。 惊喜的表情一瞬间从沈查的脸上迸发出来。他并没有看到阿苋眼中的疲惫和失望,只跳起来就又要抱着阿苋狂吻,阿苋忍无可忍,伸出食中二指迅捷无比的戳中了他腰穴道,身子一滑,人已经在沈查一米之外。 沈查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对不起阿苋。我是太高兴了。真是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又说着“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一张图。阿苋你真是厉害”之类的话。 17:分道扬镳 虫儿叫(小飞掀)| 7627412 17:分道扬镳 “阿苋,接下来是千里堡那张。药王谷和无极门的我已经在部署了,只有千里堡那张。千里堡守卫森严,咱们同他们也不熟,你也不用着急,只需慢慢打探消息就好。我们得要从长计议,不过还是要先去探一探虚实......” 阿苋打断了他:“我昨日收到消息,教中出了乱子,我要回去一趟。恐怕没什么时间帮你去查探消息了。何况你也知道,我对藏宝图的事情,并不那么感兴趣。” 沈查有些失望:“你教中的事情,很严重么?一定要立刻处理么?” “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你也知道我门派内情,我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才总是靠着你。我......”他说着,居然脸色通红:“你教中有事,就好好处理。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再说。” 阿苋却没有轻轻揭过:“阿沈,我不是敷衍你,教里是真的有要事要忙,几天前你不是说,找到人帮你了么?你的那个朋友,听起来财大气粗,有些消息,用钱来的比较快,你觉得如何?” 沈查略一思忖,却误会了阿苋的意思:“我知道了,那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唉,真希望我也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阿苋已是无话可说。 既然拿到了天衡山庄的藏宝图,看阿苋似乎也没有什么“叙旧”的兴致,沈查当夜就走了,来去匆匆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很忙。 夜半,阿苋像游鱼一般溜出自己的宅子,郑拾就在隔壁,却一点没被惊动。阿苋扯了扯嘴角,自己的宅子,还要跟做贼一样的溜出去。 她到了镇上最大的绣庄,掌柜的恭恭敬敬的迎了她进去,阿苋问:“方策是不是在这里?叫他来见我。” 掌柜的还没说什么,就有个人走了进来。掌柜的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方策是虫二教的护法, 说是护法,其实是教主,也就是阿苋的私人护卫和暖床人。如非必要,阿苋一向都是独来独往,这次出来,方策放心不下她,一直都是小心的远远缀着。 方策凑近了阿苋,先是行了个礼,却又凑上来环了她的腰,他以为阿苋是想要了。 阿苋推开他:“今天傍晚,沈查从我那里走了,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方策立刻退开了,恭敬地道:“他走的大路,似乎是金川方向。” 阿苋沉吟了下:“你去跟着他,到了金川就让李姐姐跟着他,李姐姐轻功高,沈查发现不了她。你坐镇金川,沈查如果有什么蹊跷,立刻报给我知道!” 方策大为惊异:“教主,可你身边。。。” “我这边没事。我从时良哥哥那里得了些线索,这件事事关重大, 别的人我不放心。你亲自跑一趟吧。沈查这次行事大为异常,我怀疑他背后人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宝藏那么简单。这大傻子一脑门子的光复门派,可能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而且瞒得我死死的,生怕我抢了他的一样。 “那,如果沈查那边,遇到危险呢?” “只要他不是立刻要死,让李姐姐先保护好自己。”阿苋顿了顿:“还有,我接下来要去趟药王谷,你到了金川,给我查一些人。” “你派人去查查,除了天衡山庄,其他四派里有没有年过八十内门弟子和外门主要管事。不,只要是年过八十,都给我查查他们的下落。还有,七十年前,突然暴毙的内门弟子,他们的亲眷还查不查得到。” 这么个找法,无异于大海捞针,但现在没有其他线索,也只能如此。 18:又见司马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27599 18:又见司马 微H 既然带了郑拾,那么原本的毛驴当然是不能骑了,阿苋第二天就亲自去了马市,挑了两匹骏马,套成一辆马车。天衡山庄和千里堡一直交好,这里马市的马,也比别的地方格外神俊些。 买好了马车,又带了郑拾去吃饭。刚进到云居楼,就听到司马纯大叫“姐姐”,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分卷阅读13 她已经和司马楠送完了请帖,又在城里玩了好几天,正要启程回纯阳,谁想又遇见阿苋。司马纯说起送请帖的事,脸上浮现出一团红云:“姐姐你不知道,时伯父好亲切,时大哥陪着我们参观了山庄。时大哥他......”脸色更红。 少女含春,双颊生晕,她又生的娇俏可人,真是美不胜收。司马楠看着无可救药的师妹,赶紧岔开了话题。他们吃了顿饭就在云居楼分了手,司马纯还定要约了阿苋一起去金川,硬是被司马楠拉着走了。 时良是天衡山庄的少庄主,身为独子,板上钉钉的未来庄主。不仅武功高强,相貌英挺,为人一派风光霁月,比起一般的武林弟子,还多了几分文质彬彬的儒雅,俨然一个翩翩君子。不知道是多少女子的深闺梦里人。 阿苋照例打坐,虫二教历任教主,都必须走极欲道,倘若有了身体欲望,最好是双修,不然容易走火入魔。阿苋每天都打坐静心,又极避免大悲大喜,用来克制因练功而来的欲望,可今天却不那么容易。她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一时间很后悔让方策去了金川。 她冲出房间,直直掠向了天衡山庄,她没有刻意隐藏,郑拾已经跟上了她。她也不去管,直接掠进时良的卧室,他却不在。阿苋冲出屋子,冲着空荡荡的院子喊道:“时良哥哥去了哪里?” 立刻有个黑影掠了出去,阿苋又回到屋子等。没一会儿时良就冲了回来。 阿苋顾不上别的,只问了一句:“时良哥哥,你说要成亲,到底定亲没有?” 时良看着她的脸色,叹了口气,走上来抱住她就吻了下去:“还没有。” 阿苋也不知道,如果时良说有,她又要怎么办。 她动手乱七八糟的撕扯着时良的衣服, 时良只是抱着她轻柔的吸吮她的唇瓣。阿苋伸手摸进他的衣服,一路向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阳具,那里已是有了些反应,半软不软,阿苋轻轻揉搓,动作略有些着急,没几下就已经硬邦邦的挺起来,又粗又长,阿苋几乎握不住。时良被她这么直接的撩拨,呼吸也骤然变重,轻轻的舔吻也变得狂野粗糙,含了阿苋的舌头在嘴里吸吮。阿苋给他吸得舌根发痛,嗓子里模糊的哼唧起来。手里却更加用力的套弄起来。 两只大手捏住了阿苋浑圆的臀瓣,边揉搓边撕扯她的衣服,下身一凉,阿苋的上身衣服还穿着,下半身却已经光溜溜的,阿苋艰难的把手拿了出来,不甘示弱的也脱了时良的裤子。时良就那么托着她的臀部,分开她的双腿用力一抬,粗长就已经戳进了湿润的甬道中。 阿苋终于舒畅的叫出声:“好棒。。。太棒了。。。。又大又深。。。好满。” 她双臂抱着时良的脖颈,双腿环着他的腰,全身的重量都在两人的连接处,这让他一开始就直接一通到底。阿苋觉得她几乎就要高潮了。 19:情短夜长 H 虫儿叫(小飞掀)| 7628274 19:情短夜长 H 时良插入之后,停也不停,就立刻站在原地就那么顶弄起来。这个姿势做不到大开大合,小范围的顶弄一直都在最深处挺动,阿苋感觉到外侧的软肉和时良浓密的毛发摩擦起来,痒意上涌,她双腿紧勾,两个人的耻骨贴的紧紧的就研磨起来。 “啪!”时良拍了她的臀部一下:“别这么紧。” 阿苋浑身一个激灵:“时良哥哥。” “真的好满,好满足。。。时良哥哥你怎么这么大,怎么这么棒。” 没有男人不爱听这句话的,何况阿苋说的发自肺腑。时良得意的笑出声,抱着她边顶弄边走向了内室。姿势不换的坐在了床沿,阿苋非常激动,双腿碰到床,有了支撑,立刻自己动了起来。 时良难得见她这么主动求欢,放松下来去剥她上半身的衣服,却把下半身交给阿苋任她施为。 阿苋毫不客气,她扭着腰调整了姿势,就自己动了起来。阿苋最爱被时良这样填地满满的滋味,她在上面从来都不去高起高落,只在小范围内抬起落下,绝不让那硕大的肉块稍稍离开,又左右前后拧动腰部,只让顶端去找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就这么打转了好一会儿,终于自己找准了位置,更深地坐了下去就对着那处前后摇摆起来。 两人的下体紧紧贴在一起,耻骨互相摩擦,阿苋高亢至极,私处的水源源不绝的流出,两人腿间尽是湿润滑腻。时良不停揉搓着阿苋丰满的臀肉,脑袋被阿苋揽在怀里,轮流去唆吸两个乳头,又用一只手揉搓起了乳房,丰满的胸部被他的大掌挤在一处,他张开嘴想去一口咬下两颗红艳艳的乳头。 快感积累的越来越盛,阿苋猛地腰部向前,最敏感的那处顶着阳物那硕大顶端,收缩起小腹,将内部的每一寸都用力向那巨物挤压过去。 但还是差一点点,阿苋有些气馁,忍不住用手拍了时良的后背。时良哼笑一声,腰部用力,又快又急的对着阿苋的敏感处如暴风骤雨样顶撞起来。 阿苋没几下就在这密集的顶撞中到达了顶点,高亢的大声叫了出来,死死的抱着时良一动不动。 时良可还没到,阿 分卷阅读14 苋只稍微喘了口气,私处还不自觉的收缩着,时良在阿苋的余韵中迅速抱着她翻身压在床上,两人依旧紧紧抱着,时良耸动腰臀,大开大合的干了没一会儿也射了出来。 阿苋终于得了餍足,身上的潮红久久不退,双目半眯着回味刚才激烈的情事。 时良抱了她去净房,动作轻柔的帮她清理身体,将自己也清理干净后,裹着她回了床上。 阿苋却脱了身上的衣袍,赤身裸体的凑过去也把时良的亵衣褪了干净,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贴在一起。阿苋舒服地喟叹:“果然还是这样抱着最舒服了。”人体的温度,肌肤贴合的触感真的太惬意了。 阿苋蹭来蹭去的找最舒服的位置,双手慢慢抚摸着时良腹部的肌肉。时良被她这不老实的一番动作又勾的慢慢硬了起来。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再来一次的想法,时良侧过身,抬起阿苋的一只腿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的插了进去,却只是静静的体会着被包裹的温软舒适。阿苋也不抗拒,体味着再一次被充实的感觉,一起睡了过去。 20:意外惊喜 H 虫儿叫(小飞掀)| 7628275 20:意外惊喜 H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苋就被身体的异样惊动,她一醒来就感觉到两个乳房被两只大手揉搓着,时良从背后抱着她,臀部已经感受到时良蓄势待发的巨刃。他含着她的一侧耳垂,湿热的气息灌进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阿苋扭动腰身,转过去面对面压倒了时良,阿苋对着他妩媚的一笑,身手握住了那勃发的硬物,略一用力,时良立时僵住:“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这话一出,两人均是一顿,半晌时良先移开了目光,慌乱地道:“好阿苋,你可千万手下留情。” 阿苋没说话,媚眼如丝,低下头去含住了那被她惊吓的稍有些软的肉虫。 时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惊是喜,却是又惊又喜。阿苋是从来不做这种事情的。她一开始连亲吻都很排斥,似乎唇舌相交对她来说是比翻云覆雨更亲密的行为一样。 阿苋明显是很生疏,她小心翼翼的含在嘴里,还不待她做什么,那物件已受不得这刺激的迅速胀大,阿苋嘴巴被撑开,受不住这尺寸,立刻退开了嘴巴。 她平时不怎么细看,今日一看,时良人长得斯斯文文的,那物却狰狞巨大,又粗又长,顶端的一圈光滑发亮,柱身处略有青筋冒起。阿苋简直不能想象这么大的巨物是怎么能放进自己的体内的。 时良被她那惊奇的目光盯着,巨物忍不住弹跳了一下,阿苋吓得突然后退,时良哈哈大笑。他们两人做了也不知道多少次,阿苋还是第一次露出这少女般无辜失措的样子来。 他温柔地坐起来去抱了阿苋:“别怕。它不会弄疼你的。它比你想得要脆弱得多。”又绵绵密密的亲吻阿苋的嘴唇脸颊。 阿苋突然推开了他:“你好好躺着嘛,不要来搅我。”又低下头去研究那热气腾腾的大棒子。时良只好无奈地又躺了下去。 阿苋试探着深处舌头,舔了舔那圆溜溜的顶端。 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阿苋张开嘴巴,把那顶端全部含了进去,口感还不错,她用牙齿轻轻磕了嗑。时良给她吓得立刻大喊:“别,阿苋千万别!” 阿苋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时良讨饶:“好阿苋,你可饶了哥哥吧。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说,何苦这样吓我。” 阿苋不再理会他,低了头含了顶端就吸了起来。她的动作略有些笨拙,可却小心翼翼,就算偶尔用牙齿碰到,也只是轻微的更增刺激。时良终于放下心哼哼唧唧的享受起来。 阿苋一只手握着柱身,用舌头从根部舔到顶端,就这样不停的反复舔,偶尔还伸舌头下去舔那两个囊袋,她突起坏心,张开嘴把一个小圆球含了进去蠕动起来,时良已经被刺激的失了平常的淡定,呻吟着坐了起来,大手抚着阿苋的头,示意她去含那肉刃。 肉刃顶端的小孔中已渗出了透明的液体。阿苋伸舌头舔去,然后嘬住了那柱头开始用力吸起来。不时传出啧啧的吸吮声。 时良忍不住轻轻挺腰,把那肉刃又送了一点进去。阿苋心领神会,长大了嘴巴吞的更深。她天赋异禀,没多久就适应了这尺寸,含住了吞吐起来。殷红的嘴唇被撑开,深色的巨物在其内进进出出,这场景实在是艳丽至极,再加上时良第一次被阿苋这样服务,没多久就精意上涌,推开阿苋自己套弄了两下就射了出来。 阿苋躲闪及时,并没有沾上什么液体。她有些惊讶时良的快速,看着他戏谑的笑了起来。 21:坦诚以对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29116 21:坦诚以对 微H 时良给她笑得恼羞成怒,又看着她红唇微肿,伸手一拉就把她压在了床上含了舌头吸吮亲吻。一只手在她全身上下摩搓。好一会儿,才放柔了动作。唇舌从阿苋敏感的脖颈到丰满的乳房,婆娑到她的后腰,一路留下无数印记, 分卷阅读15 惩罚性的在她臀瓣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最后来到阿苋的腿间,舌头顶开两片瓣膜就吸吮起那里的汁液来。 他熟悉阿苋的敏感之处,张嘴包含住整个私处,舌头又是来回一路的舔舐。这样被服务虽然舒服,阿苋却一直对这样的刺激可有可无。身体在叫嚣着更为巨大坚硬的东西。 好在时良不让她失望,对着这样春潮泛泛的阿苋,跪坐着顶进去就大肆操干起来。 两人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一直到快正午才渐渐停歇。阿苋的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双腿间红肿泥泞不堪,时良身上也被阿苋留了不少的印记,一副用力过度的样子。床上一片狼藉,空气中都是潮湿的气息。一看就知道刚刚的性事是多么的激烈。 等他们终于休息够,吃完了东西,才坐下来认认真真的开诚布公。 时良开门见山的问:“阿苋,是不是你自己想找传说中的仙人遗册?” 阿苋也不再隐瞒:“是。时良哥哥,你也知道虫二教的心法缺陷。我仔细翻看过师祖的手札,师祖隐约有猜测,司马剑南所修炼的武功应该也是一门双修功法,而且是比我们的青玉鉴更高明的心法,说不定可以弥补我们的不足。我原本并没有同宝藏联系起来。当年五大派的事情,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我门中也有些猜测。师祖也觉得那恐怕是个骗局,所以我一直以为,这功法如果没有失传,只能是在皇宫。可这些年,皇宫我也进出很多次,连宫里的低下密道都找到了,却不见这本秘笈的影子。闾朝这些年,也在没有出过司马剑南那样的人。” “所以沈查漏出藏宝图的消息,你才......”时良扶额:“我可真是蠢,竟以为你全是为了沈查奔走。” 阿苋诚恳地道:“不过我也已经把拓下来的宝图交给了他一份。我要去趟药王谷,时良哥哥,伯父的身体如何?你可有什么,要我帮你带给万谷主的么?” 时庄主年过六十,按说他内力高深,而且天衡山庄的心法讲究顺势而为,历任庄主除了像时良太爷爷那样事出有因的,都很长寿。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庄主的身体近几年却一天天的衰弱下去,时良因此与药王谷常有往来。 他两个很久不见,前些天又各有心事互相别扭,直到今天才好好坐下来叙了旧,交了底,又说了很久的话,阿苋这才真正启程,带着郑拾从天衡镇出发,向西往药王谷的方向行去。 真正的药王谷离天衡镇也有接近两千里路,阿苋不急着赶路,由着拉车的马随意跑,遇到了城镇就停下来修整。 天衡地界之后有两百多里,都是闾朝治下,然后才是药王谷境内。 西南一带深山老林居多,人烟也是颇为稀少。七天之后他们出了天衡地界,路上能够休憩的客栈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夜宿山林。还好阿苋早有准备,马车内还算舒适,干粮也带的足够。她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 22: 捡到熟人 虫儿叫(小飞掀)| 7629117 22: 捡到熟人 这一路上,郑拾果然沉默寡言,除非必要从不主动与阿苋说话。他似乎对阿苋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全然不感兴趣。阿苋偶尔起了坏心去逗弄他,他也都是默默忍受。对方没有反应,阿苋也并不觉得气馁,兴致上来,依旧耍弄的郑拾团团转。 越接近真正的药王谷,山林就越是茂密,就算偶尔有地,地里面种的也都是药草居多,粮食反而很少。这一日他们在傍晚时路过了一个村落,这晚总算能够有瓦遮头。 村里的人日落而息,酉时刚过就纷纷歇息。 这么早,阿苋是绝睡不着的。郑拾看着她攀上了屋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壶,小口的啄饮起来。四周万籁俱寂,除了偶尔的狗叫,就是虫鸣声,下弦月挂在天空。她收了酒壶,就这么在屋顶打起坐来。 却见她突然睁开眼睛,朝西边的小路望去,神色有些郑重。郑拾却并不慌张,阿苋一路上总是这样逗弄他,骗他说听到奇怪的声音,要他去查探。最后总是一无所获,而那个却一脸正经面无表情,眼神里全都是戏弄。 他尚且不动如钟,阿苋已经悄无声息的窜了出去。她几个起落间就出了村子,村子的西边是个林子,一进了林子,就连郑拾都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他暗暗惊奇,这阿苋姑娘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功力恐怕比少庄主都要深厚许多,难道她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不成。 俩人越往前,声音就越明显,阿苋却突然停住,一只手拦住了郑拾:“不要往前走了,前面的瘴气有毒。” 她从腰包里摸出两颗药丸,自己含了一颗,又给郑拾的嘴里塞了一颗:“压在舌头下面,不要吞下去。” 这才继续往前。前面远远是一高一矮两个人在打斗。瘦高的那个武功属一流,身法也很迅捷,他的兵器是一柄短剑,在月光下泛着蓝色,明显是淬了毒。矮些的那个武功要低多了,可是瘦高个却很忌惮他的样子,出手虽然狠辣招招致命,却不敢靠那矮个子太近。 阿苋凝神观看,越看越觉得矮个的那个身形 分卷阅读16 熟悉,已要出手,那矮个子已经闷哼出身,瞬间软倒在地。那瘦高个待要再补上一剑,阿苋及时一脚朝他手腕踢去。 那人一击不中,似乎认出了阿苋,转身就走。阿苋待要追,却听那矮个子微弱的唤她:“坏女人?” 阿苋只好让郑拾追了上去,俯身将那矮个子半扶起来,当面叫她坏女人的,只有药王谷的贾昉。 “你中了毒,可有解药。”他左臂上被那短剑划了一道。 “在我腰间的葫芦里,连吃两颗。”贾昉说着,气息减弱。 阿苋不敢动他,忙找了药丸喂了他服下。一直等到他气息慢慢强了起来,才敢负了他回了那小村。 这一夜郑拾没回来,阿苋只打坐半夜,看着贾昉脸上的青色慢慢褪去。才闭眼睡了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郑拾就回来了,神色略有些愧疚:“那人是用毒的高手,属下跟丢了,不过,看他的方向,是往东北而去的。” 阿苋也不在意:“你没中招就好。” 身后有个微弱的声音:“他算什么用毒高手。哼。”虽然还虚弱,但脸色已经不再是可怕的青色,也有了力气骂人。 “喂,坏女人。你救了我,我会给你报酬的。”他还是那副倨傲的样子,道谢的话也说得居高临下:“我身上还有余毒,得去药王谷才可解。” 就算没有阿苋,他也未必非死不可。反正顺路,药王谷已是不算远,阿苋带着他当天中午就敢到了药王谷外面的镇子上。直接去了镇上最大的药铺找贾源。贾源是贾昉的哥哥, 有这兄弟俩一起带着,阿苋才得以被允许和郑拾两个人一起进入了真正的药王谷。 23:药王幽谷 虫儿叫(小飞掀)| 7629787 23:药王幽谷 贾源急急忙忙的就带了贾昉去解毒。阿苋却修哉悠哉的在药王谷内转了起来。她是第一次真正进入药王谷。比起其他四大派那恢弘如城池的繁华来,药王谷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温暖宜人,山谷几乎就是四面环山,谷中还有一片大大的湖。肥沃的土地上种植的都是各种药草,四周的山上草木茂盛,四季繁花盛开。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药王谷的建筑掩映在花木中,颇有一种云深不知处的幽深。阿苋信步走进湖边的观景亭,被这美丽的景致深深地迷住了,能够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真是人间幸事。 药王谷禁止内门弟子以外的人随意进出。进出的道路最深处有个巨大的木门,道边都是各种毒花毒草,没有药王谷的弟子带路和给与解药,想闯入的人会直接倒在路上。 他们定期去外面行医,那些不爱跑动的弟子就在外面的镇子上等人上门,久而久之,江湖上都喊那镇子做神医镇。他们的弟子中,不爱医道的,则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职责众多,药王谷境内一应的事宜都是他们负责,其中包括药王谷的产业。江湖上大部分治内外伤的良药和杀人越货的毒药,都是出自药王谷。他们的人数虽然在五大派中是最少的,可是没人愿意得罪大夫,更不愿意得罪用毒高手,地位很是超然。 贾昉是现任谷主万三七的得意弟子,他在医毒两道的天赋造诣都远远超出其他弟子,心思纯正,一心只有他的医道。贾源喜欢俗务,他现在管理着药王谷近半数的药材生意,阿苋同他颇有些往来。贾昉虽然性格单纯,贾源却是个颇有城府的人物,决不会让他的弟弟吃亏。倘若贾昉再能晓些事,药王谷以后怕是要这两兄弟说了算的。 谷内不时也有人来往,但凡是能够进入谷内的人,都是经过内门弟子认可的,阿苋和郑拾虽然是生面孔,他们也并不理会,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阿苋知道贾源担心弟弟,也不着急,不一会儿贾源亲自来带他们去安歇在了客房。 阿苋安安稳稳地在药王谷待了两天,贾昉终于余毒全清。万谷主感激阿苋及时出现救了他的得意弟子,特意请了阿苋和郑拾共进晚宴。说是宴,其实只有阿苋,贾氏兄弟和万谷主四个人。 待得阿苋自报家门出身虫二的时候,万谷主脱口而出:“那水无痕是你什么人?” 阿苋纳罕:“那是家师。万谷主认得家师?” 万谷主却貌似有些懊悔,急急道:“你师父当年在江湖上颇有盛名,我无缘结识,却也是知道的。”说着说着忍不住续道:“她人美,武功又高,同小师妹一起并称南北双姝。” 阿苋在心里暗暗发笑,师父既然跟他小师妹相熟,这万谷主肯定是认识师父的,说不定还暗暗倾慕于他。正要再问,那万谷主已经转了话题:“你这个小丫头不如她。我可没怎么听过你的名字。” 阿苋自一向行走江湖,从来都是隐匿姓名,不只是万谷主,怕是这药王谷知道她的,也不过贾家那两兄弟而已。 万谷主又说道:“这次你救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老头子没什么好东西。”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来“这颗避毒丹你随身带着,一般的毒物都伤不了你。” 贾昉几次想说话,都被贾源使了颜色制止。见了师父拿出避毒丹来,再也按捺不住:“坏女人 分卷阅读17 你不准收!” “师父,她不过是路过而已,就算没有她,我自己也能解了毒。你给她点钱就是了。你不知道,这坏女人坏得很。她......她.....”,贾昉的脸色憋得通红。 24:夜探谷主 虫儿叫(小飞掀)| 7629789 24:夜探谷主 万谷主呵斥了他:“你胡说什么。那种情况,若是这位姑娘袖手旁观,你就算服了丹药,没有这位姑娘送你回来,余毒发作你也是要吃尽苦头。还不快同阿苋姑娘道歉。 贾源也是立刻站起来,向阿苋恭敬拱手:“阿苋姑娘千万不要介怀,昉弟对姑娘颇多误会,绝非存心冒犯。在下代舍弟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还请姑娘见谅则个。” 阿苋撇了他方正不阿的样子一眼,似笑非笑。贾昉却不领他们的情,气的直跳脚:“她本来就是坏女人。我不要她救。她也没救我!” 阿苋又怎么会跟他计较,站起来就收了那盒子。 贾昉见了,气的大骂出声跑了出去。 阿苋觉得这位贾昉可比那司马纯姑娘的气性还大些。 有了这一出,几人很快散了。贾源亲自送了阿苋回房,却并不停留。阿苋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沉吟良久。 夜,阿苋从包袱里摸出来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紧紧穿在了身上,手脸这些暴露出来的地方,也都了薄薄手套和一层面罩。又将白日里得到的那颗避毒丹挂在了腰间锦囊里,才偷偷的翻窗出去,她这两天已经将药王谷的布局莫得清清楚楚,很快就找到了万谷主的小院去。 正房里透出一点光来,阿苋屏息凝神运起内力,屋内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就听一个万谷主的声音在说:“.......会是什么意图?” 有个陌生的声音说:“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不是为了藏宝图,又能是为了什么别的?” 万谷主续道:“可我给她避毒丹,她也不客气的收了。按说真是有所图谋,不收岂不是更容易行事?” 另外那个声音道:“到底是救还是害,可还两说呢。哼,怎么偏偏就是她救了昉儿。说不定是她同赵普这个叛徒勾结,偷了东西还要上门施恩。” 万谷主道:“我问过昉儿了。他去那附近采药只是一时兴起,何况她倘若真的同赵普勾结,宝图和钥匙均已到手,何必要救了昉儿。我想这件事同这位阿苋姑娘应该没有关系。” 那声音道:“你是记着他的水无痕的弟子吧。师兄,你这些年也不娶妻生子。我可告诉你,你那小徒弟虽然天赋好,可他一副浆糊脑袋,药王谷将来要交给他,我是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接下来说的,都是些门内弟子的事情,阿苋正要走,却听那声音问道:“师兄,宝图的事情到底怎么办。这些年也都没影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翻了出来。偏偏赵普这个欺师灭祖的混账在这个时候偷了宝图和钥匙,还做贼心虚,打伤了昉儿。” “昉儿这也是无妄之灾......无论如何,咱们药王谷的东西,决不能落在外人手里。还是要找人把这个孽障抓回来。至于藏宝图,师祖那时的事就是教训,不管他们怎么争,咱们不去找就是了。” “可赵普要是把图和钥匙交给了别人呢?师兄,我总觉得,赵普不可能自己干出这事儿来,定是受人指使。” 万谷主叹气:“那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阿苋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悄然遁去。 25:宝图失窃 虫儿叫(小飞掀)| 7630485 25:宝图失窃 等她的身影消失,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走了?” 那个师弟的手一直举着,他的指尖上,一只黑色的小小的虫子原本扭动着要爬去窗外,现在却渐渐静伏不动了。 “哼!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 万谷主呵呵轻笑:“我还说她不如她师父,原是我看走了眼。要不是你身上带了小黑,我居然毫无察觉。能避过咱们的耳目,还能躲过屋檐的毒,真是后生可畏。” 那师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还笑得出来。”说完自己也笑了出来,这姑娘以为仗着武功高强就能在药王谷来去自如,可当真是小看了咱们药王谷。 “不过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丫头是为了藏宝图来的?” 万谷主露出回忆的神色来:“你也知道,小师妹同水无痕......她们俩人还是亲密无间的时候,我曾经听小师妹提过:水无痕同天机门的老穷酸关系匪浅,据说历任虫二教主都对天机门照顾有加。天机门,可是当年替司马剑南修建藏宝地的人。这世上最清楚宝藏机关的,一定是天机门,若天机门还信任什么别派,只能是虫二教了。她既是水无痕的徒弟,便是这一任的教主,为了藏宝图奔走,也不足为奇。” “还是师兄高明。不管她什么意图,就让她找那赵普去拿钥匙和宝图吧。”他越想越得意,赵普偷 分卷阅读18 去的只是宝图,他师兄过目不忘,回头拓一张就是了。没有钥匙,就算拿着宝图找到了地方,进不去也是白搭。 “师兄,咱们要不要派人暗中跟着这个丫头,她手里有图,要是宝藏的事儿真的有什么蹊跷,咱们也不会像师祖那样给人当了枪使。” “唔。。。”万谷主沉吟良久:“也好。不过这姑娘的内力高深,我看咱们药王谷,没几个人能跟着她不被她发现的。倒不如想个法子,让人光明正大跟着他。” “就让昉儿去吧。阴谋不如阳谋,何况昉儿的性子,也该去见见世面了。” “不好。这丫头心机深沉,昉儿就是被她买了还要帮她数钱。我看,干脆让源儿去。” “也好。他是师叔的嫡传弟子,办事也沉稳。” 万谷主又叹了口气:“她师父水无痕,当年是多么风光霁月。怎么到了她这里。。。” 万谷主觉得阿苋既然听到了想听的消息,自然是要立刻走,因为弟子来报阿苋求私下见他的时候,他还在为难到底找什么借口让贾源跟着她。 万三七语气温和,一派长者之风:“阿苋姑娘私下求见,不知道所谓何事?” 阿苋开门见山:“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原本便是要来药王谷,路上遇见贾昉,实属巧合。” 她顿了顿:“晚辈此来,是冒昧来求药王谷的藏宝图拓本的。” 万谷主万料不到她竟说出这句话来,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温和的神色慢慢消失:“姑娘,看在你救了昉儿的份儿上,这句话老夫便当没听过吧。”语气中已是森寒冷意。 阿苋拱手施足了晚辈利,语气真诚:“万前辈还请晚辈容禀。万前辈前几日问起师承,提到过认识家师。前辈有所不知,虫二教只不过是个二流门派,教众又多为女子,师祖以下,历代教主都是籍籍无名,一心归隐。师父当年行走江湖,鲜少提及师门。前辈既然知道师父出身来历,晚辈斗胆猜测, 前辈与师父的交情恐怕匪浅。” 万谷主听她提起水无痕,神色却一动不动:“人的名,树的影。你师父鲜少提及,毕竟不是不提及,行走江湖,又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可言。” 阿苋抬起眼睛直视着万谷主:“那如果晚辈说,师父曾经对晚辈提起过万谷主呢?” 26:我很诚恳 虫儿叫(小飞掀)| 7630487 26:我很诚恳 万三七听她这么说,眼神陡然一厉,双目如箭。 阿苋不急不慢地道:“师父曾在晚辈小的时候提过,药王谷的景色清雅优美乃是人间仙境。他们的谷主万三七虽然话少,却是个很和气很好相处的人。师父还说,也不知道三七哥养那些虫子养得如何了。” 万三七脸上终于有了些触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冲口而出,然而他却说:“阿苋姑娘,老夫与你师父相识,与你所求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 阿苋话锋一转:“不管是七十年前,还是七十年后,藏宝图的传言从来也都未真正断绝过。天下人都说司马剑南修了个藏宝库,留了个藏宝图。那些大门大派都知道,宝藏引起五派争斗,最后却是不了了之。他们却不知道,藏宝图不但确有其事,还分为五片,而且,五大派各保管其一。” 她说完这句,万三七眼中精光闪烁,杀机已显。 阿苋视若无睹,甚至微微一笑:“前辈,晚辈相信,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五大派,还有天机门,恐怕闾朝历代皇帝,也不是全无知觉。还有一个人也是知情的,那便是我虫二教的创教祖师,谢云川。” “天机门的门主封若言,曾对谢师祖有大恩,封门主对师祖信任非常。师祖不但知道宝图的事,还知道宝图在五大派中引起的无数纷争。天机门因为设计修建了宝库,不但封门主最后自杀守密,门中无数人才也都因此凋零,偌大的天机门,沦为如今的三流教派不如。师祖悲痛欲绝,过世前曾立有教规,代代虫二教主,都需鼎力襄助天机门。万谷主,不管是我虫二教抑或是晚辈自己,若说对宝藏全无一丝邪念,那必然是骗人。可晚辈更担心的,却是露出这消息之人的居心。” “财帛再动人心,也要有命去拿。此事又起风波,天机门不但要首当其冲,晚辈恐怕当年之事又要重演。晚辈既然拦不住天下人要寻宝藏的心,索性自己跳进来,想将这个种蹊跷弄个清楚明白。因而特来求见谷主,想借谷主的藏宝图一观,晚辈只求借图一观,绝不觊觎钥匙。” 阿苋再施一礼,深深弯下腰去:“晚辈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望谷主成全。” 万三七看着眼前这义正辞严的女子,眼神恍惚。他收了五个入室弟子,大徒弟曾宣一心只有他的祖传毒术;三徒弟性情敦厚,资质却是一般;幼徒贾昉天资高绝,心性却是直白单纯,赵普欺师灭祖更不用说。便只有老四,天资武功出众,办事也得力,在谷中颇得人心。然而比起这位阿苋姑娘来,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又想起她夜探自己的住处,若不是多年研究的蛊虫,恐怕就要被她听去了谷中机密去。 她 分卷阅读19 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他是索性一概不信的。然而万三七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苍老。他就像那已扑在沙滩上的前浪。 那后浪看似恭敬有礼,却全身戒备。她既然敢来,想来就做好了准备绝不会被拍死在这里。 何况他也没打算拍死她。 暂停几天 虫儿叫(小飞掀)| 7630632 暂停几天 虫儿叫(小飞掀)| 刘QD免于起诉了。 网络上到处都充斥着他是被仙人跳了,价格没谈拢,又谈拢了之类的言论。 虽然一直都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里,可是每一次,人类社会把底裤秀给我看的时候,我都会惊讶于那藏污纳垢的能力。 刘强东的律师是个女人,她写了一篇用了无数个自愿字眼的statement,来帮助某人脱罪。就算是理解好律师只是选择立场,而不去管对错的时候,我还是会被这样毫无底线的行为惊讶。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说,按照刘强东的身份不需要强奸呢?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说,这是一个价格没谈拢的仙人跳呢? 每一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其实都是自己内心世界的投影。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内心深处只崇拜钱和权利。在他们的眼里,一根屌,一些钱,某种地位,能够带给他们世界上最大的自信。 有一句话说:Everything is about sex, except sex. Sex is about power. 尊严,自由在这些人眼里毫无价值。唯有有权对无权,有钱对没钱的压迫是人类社会的唯一法则。 我想最可悲的地方在于,这样的人在社会中占了主流,并且非常努力地在挤压其他追求的生存空间。 这个事件的结果,让我非常非常的失望。就像我要被迫承认,小王子是被毒蛇咬死了,而不是回到了他的星球去照顾他的玫瑰。 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其实是想写一个不太一样的H文。一个女性在性的世界里更有话语权的H文。 看到这个事件的结局,对我的打击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暂时可能写不出来了。 所以虽然看得人只有两位数,还是先道个歉,我要停更几天。 27: 邀约同行 虫儿叫(小飞掀)| 7632469 27: 邀约同行 有话前面说:谢谢看文的各位对我的鼓励和安慰。女人当自强,都共勉吧。 阿苋一直弯着腰,她虽然有把握万谷主不会翻脸杀人,但是还是浑身紧绷。全身内力蓄势待发。 “起来吧。”头顶想起了万三七苍老的声音。阿苋缓缓直起身子,内力却毫不松懈。 “阿苋教主,似乎从来没说过自己姓什么?” 阿苋依旧恭敬有礼:“回谷主,阿苋本是孤儿,并无姓名,蒙师父收养,但师父也未给阿苋辞姓。” 万谷主露出恍悟的神色来:“那老夫就托大叫你一声阿苋姑娘了。” “阿苋姑娘,你来晚了。我那孽徒赵普,前几日偷了宝图逃了。我索性也一并告诉你,不止是宝图,便是连钥匙他也一同盗走。昉儿正是外出采药,无意中遇上那孽徒,那孽徒做贼心虚,以为昉儿是去追他,才对昉儿下了杀手。” 阿苋露出惊讶的神色来:“怎会如此?可有派人去追?不知道贵弟子为何......?” 万三七眯了眯眼:“此事不劳教主操心。教主若无其他事,老夫派人送教主出谷。” 阿苋告罪道:“晚辈失言,前辈赎罪。晚辈......实在还有一事相求。”她说到这里,终于露出点羞赧的神色来。 “宝图既然被盗走,晚辈势必要去追寻。晚辈想请求前辈派药王谷中的弟子,与晚辈一同去追寻遗失的宝图,晚辈只想借阅,绝无觊觎之心!届时宝图一旦追回,必然会交还于药王谷。” 他来之前,万三七还想着塞个人给她,现在她自己主动提出来,他却犹豫起来。很多时候不怕对方有所图谋,就怕明知对方有所图谋,自己却还是得跟着对方的步调走。 万三七最后还是决定让贾源跟阿苋一起去追踪藏宝图。阿苋走出万三七的小院,呼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内息缓缓放松下来。 阿苋出了药王谷,一行变成了三人。她现在神医镇住了两天,趁机同贾源要了不少治内外伤的药。 是夜,阿苋请了贾源过来商议接下来的行程,郑拾照旧是守在门口。贾源进屋见了阿苋,露出个邪邪的笑便要揽着她去床上:“我还以为你要忘记咱们的情分了。”情分二字说的分外暧昧。 阿苋不等他的手碰到自己就避开了他:“今天没心情。喊你来是真的有要事。” 贾源只好收了手。两人商议良久,郑拾在跟丢赵普之前,看到他是去了东北方向。按照 分卷阅读20 贾源的说法,赵普叛逃全无迹象。藏宝图重现的消息传来药王谷不久,他就盗图叛教,这之前全无任何异样。 “藏宝图的事一向都只有谷主和两位师叔,还有我师父知情。小一辈的弟全都一无所知。若非出了赵普的事,连我都只知道江湖上又出了这传言。因而谷主和师叔都认为赵普必定是图谋已久,恐怕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潜藏在咱们药王谷,必然是别的地方派来的暗探。” 阿苋也是这么认为的。能够将赵普埋在药王谷这么多年,江湖上恐怕能做到这件事的门派没几个。 贾源又道:“咱们药王谷一向同纯阳派不怎么往来,不管纯阳派有没有参与此事,赵普向东北去,躲开追踪的机会都更大些。” 从名义的角度,这是药王谷在追踪叛徒,阿苋自然没有异议。两人商定了第二天出发。贾源站起来却不告辞,他身形高大,站起来气势十足,和在药王谷中那恭敬的样子截然不同。嘴里调笑阿苋:“苋儿当真狠心赶我走? ” 阿苋暗暗皱眉,眼神里却泛出点笑意:“我是个大大的坏女人,自然狠得下心的。”贾源面上一喜,欺身靠近了阿苋:“你有多坏,我可是最清楚的......” 阿苋眼神一正:“藏宝图的事情不可耽搁,明日还要早起赶路,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贾源见她是真的毫无兴致,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神情来。 28:多件行李 虫儿叫(小飞掀)| 7633097 28:多件行李 阿苋看着他出去的背影,眉头细细地蹙了起来。她在二十岁的时候曾经隐匿出身来历在江湖上走动过几年,五大派和闾朝境内的很多地方她都曾停驻过,各门各派的人事也都见过不少。她不喜欢方策随侍,有时候难免需要,“结识”了几个年青一代的弟子管事。 当中有个叫做李希的,虽然是千里堡的一个普通弟子,胸襟见识却颇为不同。阿苋同他相处愉快,一起游历了近半年时间。他们到了药王谷结识了贾式兄弟,没多久李希就因为堡中有事离开。贾源见状主动接近,着意殷勤,两人生意上往来渐多,顺水推舟的也有了几次露水缘分。 贾昉见她明明同那李希形容亲密,之后却又上了他哥哥的床,“坏女人”三个字自此根深蒂固。 阿苋因此,对贾昉一直有几分格外的宽容和保护。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还保留着当面喊别人坏女人的赤子之心。更可贵的是,他明明有绝对的暗算阿苋的能力。 贾昉毫无心机,他的哥哥却只是偶尔呵斥,从来也不真的对贾昉说她“坏女人”的话有什么反应。可见他也觉得,阿苋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 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睡了不合适的人,会觉得吃了苍蝇样的恶心。可他们还要一同去查宝图的线索,暂时无法避开。 第二天两人早起赶路,阿苋拒绝了贾源同乘的邀请。于是郑拾驾车,阿苋留在马车内,贾源自己骑马,三个人向东北去往纯阳派的方向赶去。 他们一路疾驰,中午虽然在一个小镇子做了修整,傍晚时却是停留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能露宿野外。 阿苋他们找了个林间的开阔地,郑拾去抓了两只兔子架起火堆。阿苋看他的手法,拿过了一只,从马车上的包袱里找出调料撒了上去。没多久那兔子就被烤的金黄,香味四溢。 阿苋拿了烤好的兔子,慢条斯理的撕下一只腿,却并不吃,大声说道:“这只兔子烤的真好。外焦里嫩,闻起来就很香。”说着咬了一口兔肉:“唔。。。。真好吃啊。还好这次出门带足了调料。我烤兔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郑拾和贾源都不解地看着她,阿苋又说:“你再不出来,我可就吃完了。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一点东西吧?” 马车底下“嘭”一声掉下个人来,那人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坏女人,天下最坏的坏女人。” 贾源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扶了他出来:“阿昉你真是胡闹。你是怎么跟上来的?” 贾昉双手沾满了奇怪的液体,原来他用特殊的药材把自己黏在马车的底下,因而以贾源和郑拾的武功,都没有觉察有人跟踪。 他紧紧贴在马车底下一整个白天,四肢已经完全僵硬,又吃了一头一脸的土,又冷又饿又狼狈。贾源给他输送内力按摩四肢,他却对着阿苋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 阿苋并不回答:“你还吃不吃兔子了?再不吃我可真要吃光了。”贾昉四肢渐暖,扑过来抢了兔子,张口大嚼。可见是饿得狠了,不顾满身灰尘和手上的药材不说,连死对头烤的兔子也吃。 29:为何要说 虫儿叫(小飞掀)| 7633098 29:为何要说 贾源看着他狼吞虎咽全身狼狈,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地一股脑教训起来。贾昉吃得满嘴流油,嘴里“呜呜嗯嗯”,半只兔子下肚,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耐烦地对贾源说:“哥哥你不用说了。我是绝对不 分卷阅读21 会放心让你同这坏女人一起出来做坏事的,我知道你肯定又要上那坏女人的床。” 贾源呵斥他:“你胡说些什么。我同阿苋教主是有正事要办,你跟着来胡闹什么。你明天就给我回谷中去。” 贾昉却不同意:“我说什么都不会回去的。我要看着你和那个坏女人。哥哥,绿意姐姐为你牵肠挂肚,你怎么能伤她的心?” 阿苋原本一直看着他哥俩,此时插口问了一句:“绿意是谁?” 贾昉对她厌恶非常,张嘴就讽刺道:“绿意姐姐是哥哥的妻子。我的嫂嫂。哼,绿意姐姐娴熟温柔,和哥哥青梅竹马,才不是你这个坏女人比得上的。” 阿苋目光锐利,直视贾源:“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说你成亲了?” 贾昉冲她做鬼脸:“哼,哥哥十八岁就娶了绿意姐姐,坏女人我告诉你,你不可能夺走哥哥的,哼,你......” 阿苋一扬手,一只兔腿飞了过来正中他的哑穴,贾昉的嘴一张一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源却是一愣:“你也没问啊?” 阿苋有些恼怒:“我不问你便不说么?你主动找我,我怎么会想到你居然已有家室?” 贾源更不解了:“我找你又为何要告诉你我有家室?” 阿苋语塞。她无法改变别人的所思所想。 今早马车动起来不久,她就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比平时更重一样。她趁着马车颠簸细心凝听,底下有人忍不住痛呼出声,才听出那可能是贾昉的声音来。到了中午休憩,她更觉得那两匹马似乎是比往常要累得多,又借机查探,才确认了这是贾昉。 她也并不拆穿。她与贾源同行,一路上贾源难免要求欢,阿苋不想撕破脸,有了贾昉在也多了个推拒的借口,却没想到从贾昉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事。 她烦躁起来,一言不发回了马车打坐,不去管外面被解开穴道的贾昉吵闹。郑拾自然会把他拦在马车外。 有了这一出,接下来的几天阿苋都是一言不发。他们很快出了药王谷境内,人烟渐渐多了起来。阿苋也恢复了原本的沉静。 这天他们终于到了景宁城。这是闾朝在西南最大的一座城池。他们在城内找了一家颇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是夜,阿苋叫了郑拾进屋叮嘱他:“你去给时良哥哥报信。告诉他:药王谷提的消息,说是他们的宝图和钥匙都被他们的二弟子赵普盗走了,再把我们的行程细细报知于他。不出意外,十天之后就能到纯阳境内了。” 郑拾应声而去。阿苋自己也去了景宁城的一家喜服铺子。这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四十的妇人。阿苋同她进了内室坐定,先是柔声问她:“温姐姐,你身子可好些了?练功可有遇到什么难处的?” 温掌柜容色普通,一管声音却是人如其名,温柔好听:“谢教主关心。属下的身子好多了。”接着又说了几个内功心法上的几个难懂的地方。阿苋都一一为她详细讲解。 温掌柜又想让教中的女先生来景宁城住一段日子:“教主,近来铺子里又收了几个苦命的姐妹。她们有些大字不识一个,属下带起来也不太容易。原本是要报了教中知道,不意教主亲临,可是省了属下不少麻烦。”说完笑了起来。 阿苋自然不会拒绝。写了一封信并留了教主印信给她。 30:夜半又来 虫儿叫(小飞掀)| 7633862 30:夜半又来 待得诸事停当,阿苋才问道:“温姐姐,我此来是想问问你,金川可有信件传来?” 温掌柜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封口处用红泥印了个大篆“方”字:“三天前从金川传来的。方护法叮嘱如果教主七天之内不到,就毁去此信。” 阿苋看完信就将信放在了烛火上,看着信缓缓烧尽,温掌柜泼了一盏茶上去,就成了一团灰黑。 方策的信中主要提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沈查手底下多了个得用的下属,看路数是纯阳弟子。沈查对他信任非常,许多事都是差遣他去办。可据李姐姐观察,这人对沈查却并不多恭敬。而且沈查这段时间,避开了其他天机门弟子,只带了他的师弟在身边。 第二件,沈查手里,可能有两张藏宝图。他从阿苋这里得到了一张,李姐姐却说他似乎手里还有一张。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也不知是哪一派。但远远看着质地,可能是原图而不是拓本。 言外之意,可能是偷来的。 阿苋面无表情,内心翻江倒海。沈查这个人经商不怎么样,办起这偷鸡摸狗的事情来格外得心应手,不知道他身边那个纯阳弟子是什么人。李姐姐的轻功天下无双,只要不是五派掌门长老一类的人物,阿苋不觉得能有任何人觉察到她的跟踪,可阿苋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阿苋当机立断,写了一封信给方策,让他立刻召回李姐姐,不要再派人跟着沈查,一切等她回金川再说。她第一次动用了教中的飞鹰传信,只希望尽快方策可以尽快收到立刻反应。 阿苋回到客栈,还是有些忧心。但此时也没有别 分卷阅读22 的办法。 她刚刚换下了夜行衣,门口就传来极轻微的“剥剥”声。她警觉抬头:“谁?” 门外的却是贾源,他压低了声音:“苋儿,是我。” 阿苋猛皱眉头,隔了门说:“贾管事可有什么要事?我已经歇下了?”并不想开门。 门外的贾源似乎顿了顿,又说:“先让我进去再说。” 门只开了一条缝,贾源就侧身溜了进来,嘴里解释:“我等阿昉睡了才来的。苋儿,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刻意不告诉你我成亲的事的。” 阿苋心想当年怎么惹上这么个麻烦的人,耐心解释道:“贾管事不要误会。在下......” 她停了一下,干脆摊开来讲:“我不是在同你生气。是我这个人从来也不招惹有妇之夫。以前你从未说,也是我自己没有问,稀里糊涂的有了误会。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再装作不知道。” 贾源看着阿苋,终于皱起了眉头:“苋儿,你,你这是在为难我?你不是也同那李希......何况绿意是我的妻子,我又怎么可能抛下她同你长相厮守?” 阿苋此刻简直后悔地无以复加,怎么就一时不察。她正色看着贾源:“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也没想过同你长长久久。这件事是我的不是。我实在是应该先问你一问。贾源管事,贾昉说绿意姑娘为你伤心,想来她对你我之事也不是全不知情。我们女子生来命苦。我怎么能同你一起,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姑娘呢?何况贾管事对妻子情深义重,在下更不能去做那个无谓之人。” 阿苋觉得,贾源再不走,她的耐性要告罄了,翻脸在即。 贾源却是深深看着她,慢慢呼出一口气:“我懂了。苋儿,是我对不住你。我以后不会来烦你。” 他转身就出了门,阿苋满脸错愕,他懂了什么?他难道以为自己是真心爱慕他不成?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算了,管他怎么想,总之他以后不来纠缠自己就好。阿苋再次苦笑。看来以后,还是要随时带个人在身边。 31:没告诉你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33864 31:没告诉你 微H 贾源虽然走了,阿苋却越来越烦躁。自从上次同时良分开,她已经有快一月没有双修,内息翻腾奔流,浑身发热。 原本同时良一场双修,应该可保两月不出岔子,到时候她应该已经到了金川能见到方策。但先是贾源,后是沈查的消息,近日来情绪起伏颇大,又忧心李姐姐,居然就到了无法压抑的地步。 她勉强盘了腿打坐默默调息。强行压制下去虽然会受些内伤,但现在却只能如此。 郑拾在贾源还在屋内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回来。他默默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阿苋言辞恳切将贾源送了出来,也不去理他。 郑拾跟在时良身边多年,对两人的关系一清二楚,对阿苋修炼的内功也是略知一二。每次守在外面,听着内室里淫靡的声响,木然的表情下在想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 郑拾在门口听着屋内阿苋的喘息声声渐重。她明明已经深受折磨,却还是把贾源赶走了。 屋内的声音,已经又慢慢平缓了一些。郑拾却像是被什么突然惊醒,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女子立刻出声:“谁?” “石头?”她近日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跟随,对自己的闯入不那么敏感,气息也熟悉了起来。 郑拾一言不发,回身将门关好走近了她身边,一向木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来。床上盘腿而坐的女子脸色潮红,身躯微微发抖,往日清澈如水的眸子现在却是波光潋滟,露出了疑惑看着他越靠越近,她嘴里呼出的气息潮湿温热,扑在他的脸上久久盘旋不去。 女子疑惑渐去,勾唇露出一个妩媚的笑,一双柔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有细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良哥哥没告诉你,不要在我练功的时候靠近我么?” 郑拾身子一震,却并没有后退。他伸出手迟疑地揽向了她的腰。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距离一个女子这么近。 阿苋手臂用力,勾着他一翻身,两人就滚倒在床上,帐帘被无声无息的放了下来。 郑拾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红唇俨然,受了迷惑般缓缓低头,阿苋侧过头,唇就落在了柔滑的脸上。郑拾的双唇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良久都只是换来换去的亲吻双颊,双手虽然紧紧抱着她的腰,却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阿苋心中一动,问他:“莫非我们的石头,真的是个石头,第一次亲近女人不成?” 郑拾顿时满脸涨红,突然就张口咬了阿苋的脸颊。然后坐起身脱了自己的外衫,又伸出手去解阿苋的衣带。阿苋没有笑他,只抬了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耐心等待。郑拾给她这么一下,更是手忙脚乱,好一阵子才解开了她的衣带,一只手颤抖着伸进了衣襟,摸着她柔韧的腰抚摸起来。 阿苋被他的笨拙取悦,撑起身子一只手拉过他,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郑拾有些激动,张开嘴毫无技巧地回吻了过来。阿 分卷阅读23 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郑拾受到鼓励,舌头也伸出来与她交缠。 他迷上了这样的亲吻,伸出舌头在阿苋的口腔内扫来扫去,含了她的嘴唇轻柔吮吸,又将舌头探进去一颗颗数起了阿苋的贝齿。连手都从腰间抽了出来捧着她的脸颊。 阿苋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捧在掌心亲吻,留恋不已。两人良久都只是唇舌交缠,没有进行下一步。 32: 你有点快 H 虫儿叫(小飞掀)| 7634737 32: 你有点快 H 阿苋先耐不住,伸手摸进郑拾的衣服,唇舌“啧啧”间将郑拾脱了个干净。郑拾总算从亲吻中回神,将阿苋又压倒在了床上,也将她的衣服全部解开。昏暗的光线下床上的女子如同发着光,胸部浑圆挺巧,肚腹平坦,双腿修长笔直,私处草木幽深,引人一探究竟。 郑拾小心翼翼地压了上去,两人肌肤相贴,严丝合缝,都是一声“啊.......”的轻呼。 郑拾终于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一只浑圆,掌中的乳房柔软翘挺,温软滑腻。阿苋双手抱了他的后背,一只手从他后背的凹陷处一路划了下去。 郑拾终于放松了一些,开始两手齐上,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先做什么,只是换了手将两个乳房握在手里轻轻按压。像小狗般在阿苋的身上到处舔舐。下身坚硬如铁,试探着插入了阿苋的腿根处胡乱磨蹭。阿苋原本就有走火之势,又得郑拾抚弄,两腿间流水潺潺,郑拾的阳具没几下就沾上了晶莹的体液。 阿苋见他不得其法,用力翻身,反而将郑拾压在了身下,扶着他的硬挺,对准了就要坐下。 郑拾眼睛一亮,双手撑了阿苋不让她坐下,用力又将阿苋压在了身下,分开了她的双腿,扶着自己的阳具试探了几次,总算在一个戳刺中,顶端进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所在,一鼓作气挺身而入,下一秒就被一片紧致湿滑包裹了起来。 那坚硬的巨物长驱直入,阿苋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快感涌上,内息立刻平缓了很多。 郑拾满脸通红,细细体会初次进入的舒适感,动也不动。阿苋轻轻动了下腰,抬起双腿环在他的腰上向内轻勾,郑拾无师自通,轻轻摆起了腰部就前后抽送起来。 他一开始还待轻抽慢入,想细细体会温软湿润的内在,十来下后就克制不住加快了速度。待得阿苋轻轻呻吟出声,他简直无法控制,就这一个姿势小幅度的挺送腰臀,没到一刻钟就闷哼一声射了进去。 他是第一次,射完了还趴在阿苋身上舍不得抽出。突然想到阿苋可能还没得趣,抬头却见阿苋并没有嫌弃嘲笑之意,反而目光柔和轻抚他的后背。 郑拾顿生感激,从阿苋体内退了出来。拿了自己的内衫为她擦拭。阿苋暗运秘法,郑拾留在体内的东西一丝不漏的流了出来:“以后,尽量不要留在里面。” 郑拾听得“以后”二字,动作微顿。接着继续为阿苋擦拭干净,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又将自己的身体擦干净。犹豫地看着阿苋,阿苋了然,抬起一侧被角。郑拾于是躺进了被子,将阿苋抱在怀里。 阿苋有了这一场情事,内息暂缓。郑拾是第一次,原本想抱着她安静的睡一晚就好。不过他初试云雨,总算是从髓里咂摸出了点儿味道,虽然抱着阿苋,双手却不停的上下摸索。 手忙脚乱不知道是想摸着乳房,还是想搂紧腰肢。 阿苋给他扰地不得消停,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吐气如兰,微热的气息吹在他胸前的一点。阿苋伸舌头含了那褐色的乳头吸吮,郑拾全身紧绷,握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阿苋爬上去,舌头从他的喉结处自下而上舔过:“第一次的石头,你有点快呀。” 33:让他听见 H 虫儿叫(小飞掀)| 7634739 33:让他听见 H 郑拾虽然知道她只是调笑,还是恨恨地捉了她的唇舌用力吸吮。 他掀了被子,将阿苋抱着趴在了自己身上。阿苋的两个浑圆被紧紧挤压在他胸前,他却只是搂紧了阿苋不停亲吻,一双手在她后背腰臀上上下抚摸,阿苋觉得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了腿间。郑拾却还是抱了她吸吮嘴唇。 阿苋突然觉得情动不已,用力推开他就坐了起来,郑拾还不待反应,阿苋已是扶着他入了巷。肉刃入体,两个人都没怎么动。阿苋微仰着头,细细的体会被填满的感觉,郑拾的棒子巨大粗长,阿苋一动不动就觉得很满足,情欲上涌,简直想把这棒子永远留在体内。 郑拾能够感觉到阿苋的体内迅速分泌出了无数汁液,干涩的感觉瞬间不见,被她自下而上吞进去,阳具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所在,是全然不同的舒爽感觉。他坐了起身,两人连接的下体还是一动不动,他却又凑近了去亲吻阿苋的唇。 阿苋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郑拾亲吻她,她都不由得情潮上涌。就这么面对面抱着他的头上下吞吐起伏。 跟他平时的沉默不同,郑拾在床上居然是个喜欢 分卷阅读24 出声地。阿苋上下起伏,他就舒爽地大叫出声。 “好舒服。啊.........啊........好舒服.......你...你真好。。。” 阿苋哭笑不得,停了动作。郑拾见她停了,双手抓住阿苋的腰肢,下身挺动自己动了起来。阿苋给他抛起落下,胸前划出一波波的弧线,乳波荡漾。郑拾眼花缭乱,张口含了那跳动的乳房大力吸吮。 阿苋慢慢转换角度,终于在一次被顶入时发出舒畅的呻吟。突然就夹紧了体内的巨棒不让他动。郑拾见状问道:“可是这里?” 说完不待她回答,就对着那处用力挺送。 阿苋不意他第二次就找准了地方,舒畅呻吟:“对,就是那里。深,深一点。再进去一点。” 一时间屋里的男女呻吟此起彼伏。 这个姿势毕竟不好借力,郑拾抽出阳具,抱着她翻身压下,又迫不及待的插入进去。阿苋修长的双腿自动环在了他的腰上。 郑拾又缓缓抽查几回,再次找到了让阿苋舒畅的点,就再也没换过姿势。他初初体验,花样不多,可浑身却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只对准了那一点打桩似的顶进去,一下深似一下。阿苋给他顶的头顶都要撞到床板,体内的要命处却不停被冲击,快感如潮。 “石头,石头。。。啊.....石头,你。。。你轻些。” “不,啊... 不, 你重些。再快点,再深点。快,快要到了” 阿苋全身发颤,郑拾也似有所感,喘气如牛,额角冒汗,直觉阳具被阿苋绞的紧紧地,他爽的大叫出身,犹自发力抽插,阿苋再也受不住,在一阵要命的快感中达到了顶点。 郑拾看着她高潮的模样,怜爱不已地俯身亲吻她唇瓣,下身却死死锲在她体内:“你,你,你可还好?我, 我还没到呢。” 说着就又狠命抽插起来。阿苋本就是高潮余韵,被他这么连续刺激,尖声大叫中郑拾不及抽出,就这么紧紧抱着她尽数射在了她体内。 半晌,两人才平息了下来,又收拾停当。郑拾怕自己又控制不住,替阿苋穿了衣服,又隔着被子紧紧抱着她:“对不住,我没控制住。” 阿苋不以为意,也不指望他能一开始就把握得了分寸。 被他裹着抱在怀里睡了过去。 34: 绕道金川 虫儿叫(小飞掀)| 7635670 34: 绕道金川 第二日阿苋起得有些晚。终于得了餍足的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贾式兄弟在楼下大堂等他们。贾源神色阴晴不定,贾昉却是嫌弃中带着些恼怒和得意。 阿苋脑子冷静了下来,而且昨天她收到了方策的消息,原来的计划便要做些改变。她不打算再对这兄弟俩客气,直白问道:“我有些事要先绕道去金川,不知你们是要同我一起,还是直接去纯阳?我办完了事,咱们可以在纯阳山下的正阳城汇合。” 金川和纯阳虽然是大致的方向,但去纯阳山却在金川的北边偏西,要去金川,从通州城就像东绕道,恐怕要耽误几天。 贾源思忖了会儿,只说:“不如先同行,到了通州再说。” 阿苋没有异议,几人吃了早饭,又打包了糕点干粮继续赶路。一路向北走,路上就越来越繁华。到了中原,这一带都是无极门的境内。无极门擅外功,门中弟子大多是一身的横练功夫,路上遇见的走镖护卫的人也多了起来。 郑拾初得鱼水之欢,阿苋又放开了禁制,这一路上只要得空,郑拾就要抱了她亲吻厮磨,若是得夜宿客栈,更是要折腾到半夜。他在床上越来越娴熟,又对阿苋的身体充满了热情,阿苋享受不已,两人很是契合。 贾源只在第一次露出了些情绪来,到了第二天他就面色如常,后面更是像从未与阿苋有过纠缠一样客气有礼。只有贾昉,脸色越来越差。每天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挤兑阿苋。 阿苋也不同他计较,她自觉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对着贾昉的讥言讽语一向都是听而不闻。贾昉觉得自己就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不由得泄气。 他们在途中但凡遇见城镇,贾源都要独自外出。他不主动找阿苋商量,阿苋也不去理会他,半月后到了通州城。贾源果然提出要和贾昉先去正阳城。 阿苋可有可无,他们约好了一个月后在正阳城的醉仙楼聚首,就分道而行。 郑拾对贾源他们的离开喜闻乐见。木木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当天就要捉了阿苋通宵达旦。阿苋心里挂着金川和李茹的事情,只来了一次就歇了下来。连虫二教在通州城的产业都没去瞧,带着郑拾一路朝金川赶去。 两人一进城就直接去了金川最大的绣庄。阿苋进了内室坐定,一个小丫鬟奉了茶上来,阿苋才端起茶杯,方策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苋立刻放下茶杯挥了挥手。郑拾和两个服侍的人一起出去。阿苋站起来,走到墙边,握着一个灯台内力吐出,一闪暗门悄然打开,两人一起进了密室。 说是密室,不过是个三米间房的陋室,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 分卷阅读25 四个凳子。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然而这陋室里,桌子一角的烛台上镶嵌的居然是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 方策立刻禀报道:“教主,您的消息我七天前就收到了,李管家已经是被召了回来。” 阿苋终于松了口气。 方策有些不解:“教主,李管家的轻功仅次于教主,沈门主身边没人发现得了她,您何必?” 阿苋也知道:“我也知道。可你不知道,我此去药王谷,药王谷的二弟子居然盗图叛逃。” 方策倒吸一口气。药王谷秘密众多,毒方药方全都是绝对机密,对叛徒的处置是五派中最严厉的,赵普可说是破釜沉舟。 35: 小人之心 虫儿叫(小飞掀)| 7635671 35: 小人之心 阿苋点头:“药王谷万谷主的二弟子今年少说也有三十五岁了。这么多年都安安分分,突然叛逃,背后一定有人。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是别派安插的眼线。这便是说,这幕后的黑手筹谋多年,要争的绝不是一朝一夕......你不是说沈查身边出了个纯阳派的弟子么?” 方策躬身道:“李管事说是纯阳弟子。看武功家数,恐怕得是纯阳派数得上的内门弟子。可属下照着他的形容,查来查去也没查到纯阳派这么多年有哪个弟子符合的。可李管事斩钉截铁,绝对是纯阳出身。” 阿苋沉吟:“使纯阳武功,未必便是纯阳弟子。不过......纯阳派的纯阳心法,只有内门弟子可修习。莫非......”如果是皇宫中人,可是司马剑南修的却并不是纯阳心法。纯阳派与闾朝这些年也已是渐行渐远。这件事只能先放到一边。 “我让你查那些70岁以上的人,你查的如何了?” 方策躬身:“暂时还没有头绪。” 想也知道,真的能活到七十岁以上的,必然都是各派长老,武功既高,生活也富足。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给方策查到。 阿苋想了想,干脆道:“这件事你不要亲自查了。你去摘星楼,直接从他们手里买。” 摘星楼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贩卖各种消息,兼职做受雇杀人的买卖。黑白两道都沾,连五大派轻易也不得罪他们。 方策点头应是:“那沈门主那里....?” “你传信去教中,叫袁让过来。教中一应事宜,暂时交给三位长老代管。他的轻功虽然略有不及,可是武功高出李姐姐很多。就算有个万一,至少也能脱身。你让他尽快,我要亲自见他。” 她说着,坐下来匆匆写就一封信。从怀里摸出个牌子来,那牌子和她给那卖唱姑娘的木牌子有些像,质地却是非金非玉的一种金属。阿苋将那封信装好,将那金属牌按在了封口处,内力涌出,封口印上了一个薄薄的花纹,中间是虫二二字,普通人难懂的大篆。那花纹是阿苋纯以劲力将令牌刻印上去,一般人绝难模仿。 她将信递给方策:“今晚,我要亲自去见见沈查。” 两人在密室里密探良久,才出了密室。方策看着她欲言又止:“教主,外面那位......” 阿苋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方策闭口不再问下去。 阿苋走了出去,脑中突然闪过什么,停了下来。她微微蹙起眉头问方策:“沈查最近,可有主动找过你们?” 方策也觉得不对:“没有。从我来了金川开始,一次也没有。”以往沈查有事找阿苋帮忙,都是要经常来问。当然,也有没银子用的时候。 阿苋神色凝重:“你先将我回来的消息捂住。三天后再传给天机门的人让他知道。” 希望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方策应声称是。 因为这样,阿苋带着郑拾住进了自己的私宅。这私宅不是历代教主的产业,纯粹只属于阿苋自己。 36: 真宝假图 虫儿叫(小飞掀)| 7636625 36: 真宝假图 阿苋在过去的两年,不是窝在教中钻研心法,就是窝在这个私宅中看沈查留在这里的天机门的典藏,没怎么出来走动过。这个私宅也是她的几个私产中布置的最舒适的,她将周围的几个宅子一起买了下来,住的都是仆妇和教中弟子。看起来像是几家人,其实全是她一个人的。她又自掏腰包,在几个天机门弟子的设计下修建了一个地下密室,专门存放天机门那些无处可藏的历年典籍。沈查感激她,也给了她一枚进出的钥匙。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吃过早饭。阿苋想了想,喊来郑拾:“我这里,三五天之内都不会有什么要事。你亲自回去天衡山庄见时良哥哥,此行的一切细节,详细同他交代清楚。再帮我把这份信交给他。” 阿苋写了一封短信,除了把她同万三七的谈话简单复述外,另外还邀请时良来金川。藏宝图的事,势必难以独善其身,先发制人总要好一点。 郑拾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躬身去了。 阿苋则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都泡在了密室。b 分卷阅读26 r 封若言自尽之前销毁了所有与修建宝库有关的图纸和资料。阿苋这几年也没发现什么。可是这次出门,给了她新的灵感。她这次去翻阅的,全都是历代掌门和重要弟子的手札。天机门这个门派,当年兴盛的时候每个弟子都要随身带个手札,这手札并不记录他们的日常行事,是随时记录他们对五行术数和机关暗器的研究心得。因为是门中规矩,最后也都要收归门派存放。 前两天都是一无所获。阿苋也不失望。到得第三天,阿苋终于在封若言一个师弟的手札中看出了一点蛛丝马迹。这个师弟,应该是当年参与他设计宝库机关的人之一,时间恰恰是七十五年前。手札中模糊提到了几个机关,其中有个叫做“春风化雨”的,似乎是出自他手。手札中的描述,一旦误触机关,多如牛毛的细针会将闯入者扎成刺猬。除此之外,此人的手札中还写了其他几个大型机关的优劣,虽然没有细节,但也都是险恶非常九死一生的机关。这些机关的手笔都非常大,设计也都是在密闭的甬道或空间内,阿苋想不出除了用于宝库,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她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司马剑南想把自己毕生所得藏起来,凡闯入者,要么付出九死一生的代价,要么拥有举世难敌的武功才智,否则都会折在这设计下。阿苋可以理解,有些人就是,既不愿意死,也想着死了还能去下面享受自己生前拥有的。可是他为何留下钥匙和地图呢?留下线索,便是希望人去寻,他这到底是要人死,还是要人活?或者说果然如时良太爷爷所说,单纯就是为了消耗五大派? 最让人怀疑的地方是,封若言为了这宝图的位置和机关内容自尽,可见与他来说,危机四伏富可敌国的宝库是真实存在的。可照时良的说法,这宝库根本不怎么危险,一行二十人也有十七八个到了最终,宝藏的内容也乏善可陈。封若言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阿苋不愿意相信时良对自己说谎,时良的太爷爷自然不会欺骗自己的子孙。天机门的凋零是她亲见,现在又有了这手札佐证。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宝库确有其事,但五大派手里的藏宝图,根本就是假的!这引起无数纷争和死亡的宝图,是司马剑南怕自己死了之后,五大派合起来对付他那个平庸的儿子而造出来的假象,有了宝藏这个诱饵,又有几个人顾得上去推翻一个已经稳固了六十多年的闾朝。而假图,还可以为真正的宝藏做掩护。 阿苋认为,这是她目前能得到的最合理的猜测了。 现在的问题是,闾朝的皇帝知不知道。 阿苋倾向于闾朝皇帝不知道。想瞒过别人,就要先瞒过自己人。何况司马剑南若不是对自己儿子心灰意冷,又为什么重启宝库? 37:风月旧事 虫儿叫(小飞掀)| 7636626 37:风月旧事 如果她的猜测属实,那么真正的宝藏藏在哪里?司马剑南会不会就那么让他们在地下长毛腐烂。如果他留下线索,最可能的地方会是在哪里? 阿苋原本并不真正想集齐藏宝图,但现在看来,她得想方设法去看一下各派地图的原本和钥匙。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她有些无奈,若非万一,她实在是不想走这条路。她在药王谷对万三七说的话都是真的,想要命的,又有谁愿意在这个节骨眼儿去打宝图的主意。可是,她的内功心法,这几年越来越难控制了。 虫二教,原本名曰风月教。一听名字就知道不会是什么正道教派。风月教其实有三百年的历史,在风月之前的最初,是叫做天一教,取天人合一之意。他们的教众,修习一种双修的功法,但这功法却并不是必须双修才能提高修为的,只不过双修自然更快些。功法分为天卷,人卷和一卷三册。天卷的内功心法教人修炼内力,控制因练功而起的情欲,人卷则教人如何利用双修提升功力,一卷是历代只传教主的典籍,上代教主临死前可以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下代教主。传功的过程中承受者会情欲冲击难以自制,这个时候即可用天卷的心法导气归元,也可用人卷的心法与人双修,两者同修,相辅相成,并不冲突。 但是大约一百五十年前,天一教内乱,天卷遗失,内乱中很多长老死去,幸存的长老写下来的天卷心法却不太完全,渐渐的演化为极玉和极青两卷,合称青玉鉴。第三册一卷依旧只传历代教主。 极青鉴进阶缓慢,内力扎实,修炼中必须戒绝一切情欲,一旦破身纵欲,则内力难以寸进,除非转修极玉,但极青一途不能修一卷,也就是无法传承内力。极玉鉴进阶快速,却不能克制情欲,必要时还需放纵情欲,不然易走火入魔,并且一旦修了极玉,就不能再回极青。历任教主,则必须修习极玉鉴,为了一代传一代,也只能修习极玉鉴。而且因为天卷残缺,初次承受传承的内力会因无法承受而需立刻双修,不然无法将内力导入丹田,只会走火入魔而死。之后一年内都要多次双修,才可最终将内力化为己用。 阿苋自己,当年在师父中毒濒死对她传功后,是立刻被欲望冲击失去了意识的。 天一教的创教师祖是女子,教中 分卷阅读27 也多为女子。天下的女人,少有堪破情爱的,一旦动情失身,只能修极玉鉴。天一教渐渐成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风月教。黑道杀人越货,绿林拦路抢劫,一起子名门大派却对一帮子没有杀人放火的女人赶尽杀绝。明明他们很多人都和教中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直到师祖谢云川,她改风月为虫二,取自风月无边,又将教众由明转暗,江湖上从此再无风月教,反而多了个又谢云川创立的虫二教,喊打喊杀的声音渐渐消失。谢云川后来又拿出众多私产,结合教中原本的产业,建立了许多绣庄店铺,遍布整个大陆,将众多的教众分散在了各个城池,化整为零。只有各长老各主要弟子还长期住在原本的彼岸山总坛内。 虫二教还有个极其隐秘的产业:暗楼。暗楼其实是一种青楼。一心想要修炼的教众,都可以来这里挂牌。 暗楼是行走江湖的男人最为隐秘旖旎的去处。他们去了那里,是没资格挑姑娘的,反而要被挂牌的姑娘挑。一旦被挑中,也可以提自己的要求。 也不知是不是人性就是如此,越是神秘的,倨傲的姿态,那些人越是欲罢不能,又或者这世上大多数的男人,只相信银子买来的安心。暗楼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是虫二教主要的收入之一。也从不见人对这里喊打喊杀。 阿苋收回思绪。师父意外过世,她传承内力的年龄过早,情欲极难控制,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找解决这随时会爆发的双修心法。她在各派游历,原本是想博采众长,看能不能自己解决。然而她毕竟年轻识浅,除了得了一串情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38:你忙完了? 虫儿叫(小飞掀)| 7637620 38:你忙完了? 后来她潜心研究历代教主尤其是师祖谢云川留下来的手札和无数资料,最后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司马剑南当年所修的,就是遗失已久的天一教心法中最重要的天卷。 他那众多的妻妾红颜,其实是练功所需。司马剑南的风流韵事到处都有,从没哪个男人可以夜夜纵情还身强体壮的活到了一百多岁的。而他迟迟没有子嗣,恐怕也是修习这套武功的后遗症。毕竟这套心法其实更适合女子修习。 阿苋想到这里,第一次对藏宝图生出极其强烈的欲望来。无论如何,她都要看一眼那地图的原本,还有钥匙! 今日已是第三天的晚上,阿苋原本以为沈查既然隐瞒了自己他的行动,可能也会派人盯着自己的行踪。没想到三天过去,他都没有主动上门。到底是没有派人盯着,还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有派人盯着,很难判断。她决定明天主动去找沈查。 正准备歇息,耳朵一动,站直了身子。果然几息之后,有人敲响了房门:“阿苋,阿苋。” 是沈查的声音。 阿苋放了他进来,他反而先反身紧扣了门。一回身就伸出双手,抓住了阿苋的手:“他们同我报信说你回来了,在宅子里,我立刻就来了。阿苋,你回来的正好,我手头正有些事情想请你帮我。”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教中的事情可办好了?”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来:“你看我,都没先问问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阿苋知道他不过就是一说,也不放在心上:“一切都好。”继而问他:“你这边呢,事情追查的怎么样了?” 沈查就露出个得意的笑,拉着阿苋神神秘秘的说:“咱们进密室,我有好东西给你看的。” 阿苋在密室内的桌子上,看着眼前的摊着的东西,双目圆睁,有些吃惊。沈查神神秘秘地,居然是拿了两张宝图出来,拼凑起来给她看。 她以为沈查避开了自己,显然已是不再信任,没想到是自己小人之心,沈查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拿了给她看。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张里面,有一张是阿苋从时良那里拓下来的,是东南的一角,另外一张却看不出来是那里,同另外一张也完全不衔接。阿苋看着心里一动,如果这图是按照原本五派的位置分割的,那这张图不是千里堡就是纯阳派。想到沈查身边的那个人,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沈大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帮谁么?” 沈查脸上得意的神色微微收敛,露出些不耐烦来:“阿苋,你老问我这个。再说了,我不是在帮他做事,我们只是合作。” 阿苋眉目一跳,“他?”难道居然是一个人? 沈查说完,又有些后悔的模样,凑近了阿苋再次握着她的手:“阿苋,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你别问了好不好?” 阿苋自然只能说好,借口要看他的图抽出了双手。将那片她没见过的地图拿了起来细细端详。这地图的质地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摸起来却比皮子的质地更坚韧些。她拿在手里摩挲,觉得手感不对,再一细瞧,那图上居然隐隐约约泛出点金光。阿苋神色一凛,难道...... 沈查却从她手里将那图拿了过去:“你小心点,这是原图。我可是特意拿了原图给你看。” 果然。阿苋道:“ 分卷阅读28 谢谢你这么信我。” 39:松了口气 虫儿叫(小飞掀)| 7637621 39:松了口气 沈查就又得意地笑起来,过来拉阿苋的手:“这没什么。阿苋,你对我好,我心里都记着。世上再没有人像你这么对我好的。” 说着凑过来,想亲吻她的脸颊,气氛眼看着暧昧了起来。 阿苋侧身一躲:“我没兴致......”沈查略有些失望。阿苋转移注意力:“我看着地图的材质颇有些特别,能让我再看看么?” 说着就又拿了那图研究起来。细看之下,似乎并没有夹层,可是这材质...... 沈查又把图拿了回去:“我都研究过啦,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耐用可保存的皮子而已。”他收起地图,就势坐了下来,就手又来拉阿苋想她坐在他腿上。 阿苋皱了眉头。她怎么觉得,沈查的举止越来越奇怪起来。她在床下,是不同她的这些情人们有什么亲密的。沈查原本对这个从来不说什么,只要不上床,两人还是就事论事的相处,怎么从上次见面以来,他越来越孟浪,拿阿苋当了他的侍妾一样。 阿苋再一次躲开了沈查的手。反而坐在了他对面,郑重其事道:“有话便好好说,你这是怎么了?” 沈查颇有些不快:“我就是要同你好好说话。你怎么问起我来,我才要问你,你是怎么了?怎么你自从上次见过时良,就不怎么理我了。”他说着居然委屈起来:“我特地拿了宝图给你看,你......你心里只有时良是不是?” 这同时良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关系,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么?阿苋头痛,她最近怎么总遇上这样的事情。 想了想,她换了个问题:“你同狄蔓姑娘如何了?你还是不想接受她么?” 沈查听到这个问题,沉默半晌:“我们还能怎么样。她对我.......唉,总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世上对我最好的,只有你。” “狄蔓姑娘对你,也是很好的。我虽然见她不多,可也看得出来她对你的心意。” 沈查突然有些闪躲起来:“她......” 阿苋顿觉不妙,追问道:“她怎么了?莫非你们定亲,不,成亲了?” 沈查摇头:“没有,我们还没有。”阿苋放松了些,随即一顿,还? 沈查却有些难以启齿地道:“上次,我喝了点酒......我们......” 阿苋又警觉起来,她并不介意她的情人是不是只有她一个,毕竟她自己也不是,时良就有几个红粉佳人,但是这位狄蔓姑娘不同。她对沈查是真心真意的,他们若是有了什么,定是沈查给了她什么期待。 她立刻追问:“你是不是要同她定亲了?” 沈查脸色有些尴尬:“阿苋,我,我不能不对她负责的。她......我是他第一个......我不能辜负她。”说着他露出痛苦的神色:“阿苋你信我,我是把她当做你的。我喝醉了,我只想着你,我......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我,我又怎么能对不起她。我......”说着在屋内踱起步子。 阿苋眉头一挑,不置可否,只是问:“便是说,你们要定亲了?什么时候?” 沈查语调艰难:“可能......应该是吧。具体什么时候,我也没想好。我现在,大业未成,怎么成亲。” 阿苋大松了一口气:“沈大哥不用这样想。大业未成当然可以娶妻生子啦。难道你一辈子不成,一辈子就不成亲了不成。你等得起,狄蔓姑娘也等不起啊。” 她对同沈查的欢爱,一直都是可有可无,沈查黏黏糊糊,她这一年已经没怎么见他。 沈查的表情停在了一个极怪异的位置。痛苦的神色还挂在脸上,有些不相信一样的呆滞地看着阿苋。 40:你对我好 虫儿叫(小飞掀)| 7638567 40:你对我好 他问道:“你不生气?” 阿苋语气轻快:“为什么要生气?狄蔓姑娘通情达理,聪慧体贴,我看得出来沈大哥你也是心悦她的。原本我以为沈大哥你是有所顾忌,怕人说你图她的家财,现在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是真心话。狄蔓姑娘的爹爹是金川的一个富商,闾朝风行三妻四妾,她爹爹姬妾众多,却只有一子一女。狄蔓姑娘身为独女,自小如金枝玉叶般长大。一次外出无意中邂逅了沈查。沈查长相英俊,身怀抱负,颇有些怀才不遇的落拓气质,狄蔓姑娘一见倾心。沈查一直以大业未成为借口,并不十分热衷,也有两三年了。再拖下去,狄蔓姑娘的爹爹怕是要把她嫁出去了。 沈查却神色挣扎:“阿苋,你是不是在说气话?” 阿苋有些疑惑,这已经是最近第二个人这样问她了:“我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么?” 沈查又露出痛苦地神色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她。我心里. 分卷阅读29 .....我心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我心里也不好受。我这些年殚精竭虑,只想振兴门派,从来也没有二心。阿苋,我也知道你一直都默默支持我,你不知道我多么感激你。可是我......我竟一事无成。这都是司马剑南,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我天机门定不是今天的样子。便是五大派,我们也未必放在眼里。现在连你都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不能成。我真是.......” 阿苋忍不住要翻个白眼,这么多年来,这番话沈查也不知说了多少遍。先是满怀希望地直抒抱负,然后怨恨一下司马剑南,最后幻想一下如果当初。她一开始还细心安慰,慢慢开解。现在除了无奈,已经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了。 阿苋认真回忆,觉得当时让这人上了床,大抵是他实在长得很英俊。 她打断了沈查的自白:“沈大哥,我是认真的。”沈查顿住。 阿苋点点头:“咱们自小认识,情谊不比其他人。我心里是拿你当好朋友待的。狄蔓姑娘待你情深意重,沈大哥你要好好珍惜她。” 阿苋原本就对师祖的遗训有些不以为然,加上沈查近些年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甚至提出想要入股教中产业。她当时断然拒绝,之后就更完全的以个人身份和教主私产资助天机门,绝不让他插手教中的产业。现在他不但找了人助他成事,还要成亲。阿苋觉得不管结果如何,以后她都可以松了一口气了,颇有一种终于把儿子嫁出去了的畅快。 沈查似乎总算是回过了神,意识到阿苋是真心在为他开心。他颇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松了口气般地说:“我就知道,阿苋你对我是最好的。” 阿苋纠正:“对你最好的,是狄蔓姑娘才对。” 沈查却苦笑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阿苋诚恳道:“沈大哥,我看得出来,你是很喜欢狄蔓姑娘的。如果是普通的情谊,你不会因为与她有了首尾就要定亲。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这样一幅纠结的样子。你若有什么难事,可以同我讲。” 沈查却又重复了一遍:“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知道,我心里对她,我也矛盾的很。” 既然不是公事,阿苋就不想掺和他的感情,她正色道:“不管你们是怎样,既然决定了要成亲,这就是你们两人的事情。你心里有事,也该同狄蔓姑娘好生讲讲。”说着站了起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沈大哥你是要在客房住一晚,还是现在就走?” 沈查心慌意乱,连一开始要阿苋帮忙的事情都没有说就走了。 41:这次真的 虫儿叫(小飞掀)| 7638568 41:这次真的 送走了沈查,阿苋心情愉悦。上次贾源那边让她颇有些难堪,没想到沈查这里却解决的如此容易。何况能见到自己的朋友成家立业,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而心法的事情虽然还是悬而未决,但是现在总算有了个明确的目标。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处理积压的很久的教务。过了几天,袁让从总坛那里赶了过来。阿苋原本要派他去跟着沈查,现在却有些不确定。犹豫之下,想着要找宝图,还是要从沈查入手,就又细细叮嘱他务必要注意安全,还是派他去了。 安排好这些事情,她又回了自己的私宅,歇息的同时等时良的消息。 时良是在一个傍晚出现的,彼时阿苋正靠在正房院子的美人椅上,双眼微眯,手里把玩着一块半月形的玉珏。那玉珏的造型花纹却都很奇特,边缘处还有些波浪起伏的弧度。阿苋只用拇指微微摩挲,眼神悠远,思绪已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是眼前一花,时良就站在了她面前。他风尘仆仆,郑拾没有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像是星夜赶路,脸上却没有什么疲惫之色。 阿苋失笑,她这个宅子虽说只有三进,也住了一些的仆妇洒扫,只有正屋所在的内室,她从来也不随便让人进来。可是这想来的人,从来也没人走正门的,当然也不会管她的这规矩。 她站了起来迎上去:“时良哥哥,你来了。” 时良的脸上却不是往常的温和俊雅,反而神色颇有些冷峻地看着她。阿苋疑惑:“怎么了?” 时良缓缓开口:“我有些想你。想亲自来看看你。” “啊......”阿苋轻呼出声,脸色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烫。她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只好说:“我让石头带信给你,想请你亲来一趟么?你没见到他?” 时良还是那副沉静缓慢的语气:“见到了。你的信我也收到了。”顿了顿:“我不是为了你的信来的。我就是想亲眼来看看你。” 阿苋脸上轻松讪然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时良说:“纯阳山派了人来。爹已经同意,要同他们议亲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听到成亲有关的消息了。 时良继续说:“下个月,爹就要请人去纯阳山提亲。要为我定下司马掌门的女儿,司马纯。” “我同意了。这件事我想亲自告诉你。阿苋。我这次,是真的要成亲了。”时良也不知 分卷阅读30 道自己在做什么。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不确定。他年少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一个英姿飒爽的侠女,两人一起行侠仗义,神仙伴侣。到了大些,想到他是独子,也隐约猜到了自己大概是要同哪个大派的千金联姻。他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一直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在江湖上的几个红颜知己,他也都开诚布公,她们也从来不对在他面前表露出对庄主夫人的位置有什么非分之想。 如果没有遇见阿苋,这原本是他已经计划好了的路。他觉得他并不是非阿苋不可的,他心里有要做的事情,要继承的家业,何况他还对阿苋修炼的内功一清二楚。可是每一次爹要为他定亲,他有总是能找到借口推三阻四。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真正的想法,亲事却也一直这么拖了下来。 直到爹从去年开始,身体每况愈下。 天衡山庄的规矩,不成亲不能正式继承庄主之位。他虽然是独子,可时家却不是只有他爹这一支。那些叔伯堂兄弟们,眼见他一直不成亲,都有些蠢蠢欲动。 前阵子他接待了司马兄妹。他爹又一次提出了这件事。他没有再拒绝。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自己面对那个自己一直在逃避的影子。 所以他来找阿苋。 即使他已经做了决定,即使从此就真的只能做她的时良哥哥,他也想亲自来告诉阿苋这个消息。她不应该从任何其他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如果必须要有个人开口,开这个口的人只能是他。 42:我祝福你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39526 42:我祝福你 微H 阿苋一早就有了预感。想到司马纯天真美好的样子,她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隐秘的轻松感。时良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他们虽然从来没有明说,可两人间那如有若无的一丝东西,从来也都是心照不宣的存在着。 五年多前她走火入魔,两人有了情事,她也对时良开诚布公地说了自己修炼的内功,从时良沉默的脸上,她已经预见到了他们的今天。 从身份上,时良是天衡山庄的少庄主,五大派一直遵循着只有一个妻子的传统,要他娶一个订过亲,早已不是完璧,还已经有了方策和袁让的阿苋,恐怕连亲卫都要瞧不起他。 何况阿苋自己,心里虽然对时良与别人不同,却从来没想过嫁给他做他一个人的妻子。 她心里这么想着,露出个笑来,语气有种刻意地轻快:“时良哥哥上次就同我说要订亲,现在总算是定下来了。司马姑娘我见过的,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时良哥哥,你很有福气。” 嘴里还要再说些什么调侃的话,脸上却有什么东西淌下来。她突然被自己惊住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掉过眼泪。她有些不敢相信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脸,垂了眼睛看自己的指尖上的水渍,目瞪口呆。 她又缓缓抬头看着时良,脸上那有些夸张的笑隐去,清丽秀致的脸庞上,露出了迷茫疑惑的神情,似乎在问:我这是哭了么?我为什么会哭? 时良看着她有些傻呆呆的表情,眼眶酸涩,心口像是突然被锤了一下。他突然走过去,横抱了她就往内室走去。 阿苋一直呆呆愣愣的,等醒过神来,她已经被放在了床上,时良将她的衣服解开了一半,他自己也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到了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了。 她露出个释然的笑来,坐起身子就去吻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亲吻时良。她伸出舌头沿着时良的唇轻轻舔舐,温柔而珍惜。时良一动不动,呼吸却是渐渐加粗。 过了一会儿,时良就像是急不可耐,厚厚的舌头顶开了阿苋的唇齿,钻进她的嘴里吸吮津液,含了她的舌头就往自己嘴里吸去。 阿苋给他吸得舌根发痛,轻轻推他,时良松开了她的唇舌,却转而去吸吻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已一路向下,抓了她一侧臀瓣抓住了就不放手。 他嘴里喃喃道:“我想要你!” 说完三五下就将两人最后的一点衣物都脱光,双腿间巨物怒张,早已经激硬发疼。他蛮横地掰开了阿苋的膝盖,就这么直直插入了进去。 阿苋吃痛,呻吟出身,她还没准备好,时良也不太好受,甬道里还有些不够润滑,干燥的感觉与平时的湿滑大不相同。 他不得不稍停下来,附身握住阿苋浑圆白腻的乳房大力揉搓,又含了一侧乳头不停吸吮。阿苋自己只适应了一小会儿,内里就已经开始分泌液体。时良轻轻动了几下,觉得那丝滑的触感又回来了,迫不及待的挺腰抽插。 他双手按在阿苋的腰侧借力,弓着身子插入抽出,偶尔低头啃咬阿苋的乳房。阿苋渐渐得了趣,细细地喘息声响了起来。 时良就这么耸动了有半刻钟,阿苋已经湿透,时良直起了身子,抓住了阿苋的脚踝将她两腿分开,对准了那蜜穴就大肆攻进。他抽出时全部而出,攻入时整根没入。每次攻入那一瞬间,那种一点点被包裹的感觉舒爽地他大叫起来。 新年快乐,今天加更。 43:今日之欢 H 分卷阅读31 虫儿叫(小飞掀)| 7639527 43:今日之欢 H 时良很少在床上这么外露,那奋力穿刺的样子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阿苋的两腿大张,两只脚踝被时良握住大大分开,下半身就这么有些悬空地被时良操干着。时良每次重新插入,圆圆的顶端都要将她的内壁再一次顶开,阿苋被这感觉刺激的又痛又爽,她今天一反常态,从一开始就放开了呻吟出声,到这会儿更是毫不掩饰。 她还是最爱那巨物将体内填满的充实,时良的每次插入,她都要锁紧了不让出去。殊不知时良就是喜欢被她这样刺激,两人像是角力般互相较劲。快感却是一起升腾。 时良插干良久,突然一个重重的顶入然后停住不动了。阿苋爽的大呼,缩紧小腹只打战。 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不是最喜欢被我这么插着?”说起了平时从来不说的淫话来。 阿苋不甘示弱:“时良哥哥喜不喜欢阿苋里面?” 时良松开了她的脚踝,就这么插入着俯身亲吻她的胸乳:“阿苋里面又紧又热,又湿又滑。我进来了就不想出去。” 阿苋给他刺激,忍不住又收缩一下,时良轻拍她的屁股:“夹得这么紧。” 说着伸了手握住了她一边乳房,含了乳头用牙齿细细研磨。 阿苋抬腿圈住了他的腰,手搂住了他的头:“时良哥哥的棒子又大,又粗,又长。阿苋只想永远被时良哥哥这么插。。。。。。” 她除了对时良,从来也不说这些。便是同时良,也从来说不出这么直白到有些浪荡的话来。 时良被这话刺激。抽出棒子下了床,将阿苋揽到床边,先是长驱直入,又就着这姿势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阿苋一声惊呼,毫无着力,双腿不由自主盘着他的腰,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时良就这么面对面抱着边走边动,直直走到了一边将她钉在了墙上,然后双手捏住了她圆润的臀部用力上推。阿苋大叫:“哥哥,啊。。。那里。。。” 时良只死死钉在里面:“你喜欢这样,是不是?” 阿苋回给他一串断断续续舒服的喘息:“我。。。哈。。。” 时良开始转动臀部,那大大的蘑菇头就在阿苋甬道的伸出转着圈研磨。阿苋爽的受不住,又想他就这么一直塞下去,又想着更猛烈些。 时良边磨边问:“你什么?” 阿苋是在说不出来,只好死命收缩甬道,时良闷哼出声,惩罚性地咬了她的乳头一下:“这是要榨干我么?” 又催她:“快说,你什么.....唔,哈,好爽!”就觉得自己的阳具被阿苋的内力层层叠叠收缩了又放松,也顾不上催她了。放开了身体,钉子似的一下一下对着阿苋的敏感处嵌去。 阿苋头皮发麻,时良抓了这个最容易戳到她敏感点的姿势,她脑子已经有些迷糊,只能想着体内进出的巨物,张了嘴喊“你。。。你再快些” 那个也不答话,上百下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个人都放开了呻吟。阿苋激受不住,最先到了顶点,抽搐中时良的律动越来越快,咬着她的耳朵说:“我要留在里面!”不待她反对就直直射了进去。 44:可有镜子 H 虫儿叫(小飞掀)| 7639528 44:可有镜子 H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时良虽有些疲软,却也不抽出来,依旧这么死死把阿苋钉在墙上,阿苋抱着他,全身的力气都放在她身上。两个人都有些没有餍足的感觉。 没多久,体内的物体慢慢苏醒了过来,阿苋感受到那物一点点的撑开自己内穴,按耐不住动了动。时良抱着她走到了小桌边放了上去,又开始缓缓地律动。一动起来,两个人都暂时得了些满足,双唇不约而同地吻在了一起,唇舌相交,难舍难分,水渍声不绝于耳。一时间旖旎中温馨无限。 阿苋毕竟喜欢激烈些的情事,亲吻良久,时良的动作有些慢了下来,她就自己开始挺动起腰部,主动去吞那巨物。 时良就抱着她翻了个身,她身子前倾,时良已经从背后插了进来。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捏住了她饱满的乳房,忽然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抽插。阿苋仰着脖子,“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啊,好深,好奇怪。” 时良充耳不闻,那狠命抽插的尽头,像是要连囊袋都要塞进去。两个饱满的袋子打在阿苋的外部,啪啪啪的声音中夹杂着水花四溅的声音,阿苋湿的不成样子,蜜液顺着两人的大腿缓缓流下。 时良抽出一只手,狠狠拍了阿苋的臀部,阿苋浑身一抖,夹得时良差点射出来。阿苋不自觉的开始翘起了臀部,时良抽出的时候,她就向后耸动去追寻那让自己忘记一切的肉块。 时良略略放缓了频率,他不想这么快,夜还很长。 他拉直了阿苋的身子,凑过去亲吻她,阿苋回头,两人又是唇舌交缠。 他突然附身,结实有力的手臂插进阿苋 分卷阅读32 的腿弯处,抱着她直直站了起来。 “啊。。。。时良你。。。” 时良问她:“可有镜子?” 也不待她回答,就去了净房,果然看到了一面人高的琉璃镜。他抱着阿苋走到了镜子前面,镜子里映出了两人的连接处,清晰可见。 阿苋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穴口,时良的巨物狰狞地撑开了粉色的甬道,她看得痒意上涌,浑身都发起抖来。 时良笑了一声:“我的好阿苋,果然是个尤物。”说完了就看着镜子,托着阿苋大干起来。他额上青筋冒出,一眼不错地盯着镜子里被自己的巨物肆意蹂躏的穴口。那里已经微微有些红肿,却是紧紧包裹着自己,晶莹的液体沾满了两人连接处。越看那巨物就越是贲张,打桩似把阿苋抬起抛下。 阿苋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她不敢看镜子,又忍不住不看,忍不住喃喃道:“时良哥哥,阿苋给你插得好舒服啊.......” 这句话微不可闻,时良却是听见了。他放下阿苋的双腿,向前贴在了镜子上,抓着腰部一阵戳刺,再一次射了进去。 阿苋从后背位,从来也没到过顶点,但也是被刺激地说不出话来。任时良抱了她去给两人清洗。 犹豫了很久,还是来了一发分手炮。 45:意犹已尽 虫儿叫(小飞掀)| 7640451 45:意犹已尽 阿苋实在累极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时良抱着她思潮起伏,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早上醒来,迷迷糊糊中觉得身上不对,就见时良附身在舔有些红肿的穴口。 时良知道她昨天只是累了,并没有特别满足。 阿苋却捉了他的脸阻止了他。 她眼神温柔的看着时良,昨夜的迷茫懵懂已经收了起来,眼神里一如既往的是对时良才有的亲切,时良心里一酸,面对面与她躺在一起,眼眶慢慢发红。 “人和人之间的相遇,可能是讲究缘分的。有人倾盖如故,有人白首如新,有些人注定是过客,有些人注定带来伤害。”阿苋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神情温柔,语调柔和:“时良哥哥你,可能注定只能是我的时良哥哥。” 她笑了笑:“时良哥哥,虽然你还没正式定亲,可你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再对不起司马小姐了。天底下的女人都命苦,你可不能伤害她。” 时良身体一僵,凑过来想亲吻她。阿苋却起身穿衣,避开了他的亲吻。 她穿好了衣服,回身拉起了时良,难得的,脸上一直都挂着笑看着他穿好衣服,走近了替他把衣服上的褶皱抻开,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良哥哥真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也难怪那司马小姐一见就动了心。” 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时良,我可以同你再欢爱一次,十次,昼夜不分。可是,总是有最后一次的。” “任何事情,都有个结束。你我之间......”她脸上的笑突然调皮起来:“裸呈相见的缘分,能意犹未尽地结束,也很好。” 时良深深望着她,伸出双臂紧紧抱着她。他一向话少,阿苋也不在意。 门外有人恭敬道:“教主,方护法在大厅求见。” 阿苋惊醒,时良松开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方策见了,先向时良拱手行礼,又看着阿苋欲言又止。 阿苋直接说道:“时良哥哥不是外人,你直接说吧。” 方策就露出焦急神色来:“教主,袁让中毒了!” 阿苋大惊:“怎么回事?!” 方策回到:“李管家在今日清晨发现他昏迷不醒倒在绣庄的后院里,她已经去了回春堂,我来跟教主你报信。” 阿苋立刻动身,时良说:“我和你一起去。” 阿苋匆匆点了点头,两人随着方策去了如云绣庄。 一进客房,就见李茹站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边,那老头精神矍铄,是回春堂的镇堂大夫贾人参。他的食中二指正搭在袁让的脉息处。几人都屏息不敢打扰,那大夫过了会儿又换了只手,又翻看了袁让的眼皮。最后站起来同阿苋说道:“他这是中了一种比较常见的毒,中者内息凝滞,昏迷不醒,只要七天内解了就没什么大碍。” 说完开了方子,又交待阿苋:“一天三服,三服就见效。等他醒了,就可以用内力清除余毒。再休养个几天就没事了。” 李茹接过方子匆匆派人去煎药。阿苋却送了那大夫出门,边走边问:“不知道贾老可知这毒的来历?” 贾老头斜了他一眼:“这种毒,药王谷每年也要卖一些出去的。”言下之意,毒虽然出自药王谷,却未必是药王谷的人下的。不过他补了一句:“这种毒不一定要吃下去,便是皮肤上沾了,只要分量足,也是能中毒的。” 阿苋也不再问,付了诊费后恭敬地送了他出门。 46:密室商谈 虫儿叫(小飞掀)| 7640453 46:密室商谈 分卷阅读33 袁让既无生命危险,阿苋嘱咐了李茹好好照顾,就邀时良进了密室,将自己关于真宝假图地猜测和她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时良。 时良听了也是颇为震惊。他思虑良久,也同意阿苋的推测很大可能是真的。并对阿苋摊开了些那天没说的细节:“你说的那个叫做“春风化雨”的机关,太爷爷的遗言中是有交代的。说是那处机关,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触发的,地面四周包括顶上,都是圆圆的孔洞,他们就是在那里折了一个人。但是太爷爷所说,那机关虽然在,可是针簇稀疏,并没有你说的那样险恶。轻功好的人注意些就能躲过去。” 阿苋觉得这个细节,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会不会这假宝库,只是修了个样子,没有放太多机关,真正的机关,都放在了那真宝库?” 时良也觉得这个猜测是真的可能性很大。 “这也是我让你亲自来一趟的缘故。我们现在除了假图,真宝库的线索一点都没有。我想借你的原图和钥匙仔细看一看,会不会藏着什么线索。” 时良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来一张图:“我猜到你可能要借图,带了过来。不过钥匙一直都是爹亲自保管的,我得回去跟爹说,真假图的事......也要商量爹。” 阿苋觉得这样也挺好:“时庄主见多识广,心思稳妥,商量他自然是最好。时良哥哥,你觉得......沈查和赵普背后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时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很难说。赵普这边,咱们都觉得他必定是图谋已久。” 阿苋点头:“我猜药王谷的人也是这么觉得。据贾源所说,他之前的行事毫无异常。如果是自己背叛的,总是要有些理由的。或者是同师兄弟不和,或者是突逢巨变。而且贾源说,赵普这个人平时谨小慎微,不像个能为财而死的人。” 时良赞同:“我同赵普打过几次交道,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是看得出来不是个肤浅之辈。如果是他自己偷图,那可真是太天真了。所以他是受人指使的可能性很大。能将他安插在药王谷十几年,又能够令他叛逃师门的,这个人的能量一定不简单。假若这个人老早就在打宝图的主意,不会等到今天。所以他跟我们一样,都是近日才对宝藏的真相有了怀疑才有所行动的。” 阿苋突然想起来:“时良哥哥!藏宝图的消息,最开始是沈查放出去的!而赵普偷图,是在消息传出来之后!” “所以,他们背后,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对视,阿苋说:“所以,真正幕后的人是沈查背后的人。他不知道是真的想找宝藏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但他一定是用真宝藏的消息利诱沈查为其所用,并且让沈查放出了藏宝图的消息,引得江湖一片哗然,而赵普背后的人,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才开始行动的。” 时良接着她的话说:“有能力在药王谷的核心弟子安插卧底的,江湖上没几个人做得到。而且你说沈查身边有个纯阳派的人......” 说到纯阳派,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安静。 阿苋的脑子如同被一个锤头砸下。她居然忘记了这回事。时良马上要同纯阳联姻,这件事一旦扯出来幕后的人是纯阳派的,他岂不是进退两难? 她觉得自己太也草率。不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47:三种可能 虫儿叫(小飞掀)| 7641353 47:三种可能 她忍不住问道:“时良哥哥,按说你们天衡山庄,一向都是同千里堡交好的,怎么时庄主竟会要你同纯阳山联姻呢?” 时良抿了唇看她,还是开了口:“这件事,是纯阳派先提出来的。” 话一开口,剩下的就容易多了:“千里堡虽然主要做的是马匹的生意,可是他们占地广博,矿产药材皮毛,都有沾手,财力雄厚,弟子众多,实际上早已经压过了我们其他四派。无极门占地小,药王谷人少,加上上一次地图的事,两派一向都是同气连枝。我们天衡庄,从爷爷到我都人丁单薄,旁支的人渐渐势大,已是不得不联姻。原本千里堡是上上之选,可是朱堡主这一代,唯一适龄的朱小姐,已经订亲嫁给了自家弟子,其他的都是旁支,爹爹不同意。”原本爹爹同朱堡主互通有无,都有联姻的意向,是他一推再推,后来朱小姐有了心上人,千里堡也觉得这个联姻对他们来说不是非有不可,朱堡主心疼女儿,索性嫁了。不过这些,他不打算告诉阿苋。 阿苋面无表情,心里却微微一动,朱时两家要联姻的消息,阿苋是知道的,后来朱小姐嫁给了朱堡主的大弟子,她还特意去看望时良。 “纯阳派......原本是师父收弟子,一代传一代的。到了司马剑南,他扶持了自己的堂弟当了掌门,纯阳派渐渐成了司马一家独大。”这个阿苋知道,其实纯阳派和天衡庄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天衡庄是旁支太过兴旺,司马家则是长期占了掌门的位置,引起了历代长老和其他弟子的不满。司马家慢慢将纯阳派当成了自己的家业,内部定然会有纷争。 时良续道:“司马家的子弟颇多都愿意去闾朝做官,真 分卷阅读34 正留在教内支持司马掌门的不足半数,他近些年已经有些弹压不住他的师兄弟们。所以才起了同我们联姻的心思。” 阿苋心里一动:“那么上次司马纯小姐去送请帖?” 时良点点头:“应该是司马掌门特意安排她来的。” 既然司马掌门自顾不暇,那么他安插卧底的可能性就低了些。但是也未必,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宝藏的事情来混淆视听,可保一时安稳。 两人商议良久,最终都觉得现在的可能的情况有三种。 第一种,便是沈查背后的人利用宝藏的秘密来掀起风波,实际上别有所图,找宝藏只是手段。能找到自然好,找不到也无所谓。如果是这种可能,阿苋觉得背后的人是纯阳派的可能性大一点。 第二种,沈查背后的人同阿苋一样,猜到或者直接得知了真宝藏和假地图的关系,想抛砖引玉,找真正的宝藏和秘笈。如果是这样,那么沈查和天机门一定都脱不了干系。最清楚真相的就是天机门,若是这样,沈查一定有非常重大的秘密瞒着自己。 第三种情况,就是上面两种推测都是真的,放出消息的人和最开始找真宝藏的其实是两批人。互相影响之下,情况就愈加破朔迷离起来。 时良忧心忡忡:“我本以为这恐怕又是一次圈套,劝你不要掺和。现在看来,不光是你,便是我天衡山庄,也难以置身事外。” 阿苋能得到的消息,其他人也想要得到也不会太难。赵普的叛逃的真相一旦公开,五大派没有哪个可以置身事外的。 密室里一时安静异常。 阿苋没有在继续揣测,对时良道:“时良哥哥,我写信请你亲来,其实是想借你的原图一观。现在我们唯一有的线索,就是司马剑南留给五大派的地图和钥匙。” 时良从怀里掏出一个封的严实的油纸包来,打开了里面正是阿苋见过的藏宝图原图:“我也猜到你可能是有了新的发现,特意带来了。不过钥匙一直在爹爹手里,咱们先研究地图吧。” 48:纷纷扰扰 虫儿叫(小飞掀)| 7641354 48:纷纷扰扰 这地图坚实柔韧,和沈查给她看的那张如出一辙,阿苋仔细握在手里揉捏,既觉不出这是什么动物的皮,也没觉得中间像有夹层的样子。她又揉捏了几下,时良突然道:“阿苋你看!这上面的一层是什么?” 阿苋凑近了细看,就发现那皮子在夜明珠的微光下散发着似金似玉般的微微荧光,俩人面面相觑,阿苋突然拿出火折子,就往那地图上烧去。时良也不拦着。两人研究半天,发现这地图居然水火不侵。 阿苋百思不得其解地问时良:“如果是假图,这地图是不是做的太过花心思了。这样的东西,恐怕只有当年的封若言做得出来。” 时良却另有揣测:“又或者,正是因为这地图做的尽心尽力,才不教人去怀疑这地图的真假。” 阿苋从怀里摸出了峨眉刺就要刺下去,她想看看这地图是不是可能刀枪不入,到底有没有夹层,却被时良及时握住了手腕。 “阿苋不要!实在要拆开看,等集齐了五张图再说吧。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他把地图重新收入怀中:“这件事暂时也猜不出别的了。我要先回去同爹商议。”顿了顿:“郑拾不久就到,你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差遣他,也可以让他传信给我。这件事暂时就不要让更多人知道,能保密多久就是多久吧。” 送走了时良,阿苋自己一个人枯坐了很久。 李茹不敢打扰她,只默默在她旁边站立良久。等阿苋自己回神,李茹是来禀告袁让的情况的:“我们强行灌了药,他脸色已经好多了。气息也很平稳。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阿苋起来去看袁让。到了门口,却见到方策正坐在袁让的床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替他擦额头的汗。他们俩人是从小就被培养,做为虫二教主的双修人而存在的,感情深厚,与其他人不同。 阿苋默默看了一刻钟,方策毫无觉察。她转身出了内院,对李茹说:“这两天就让方策照顾袁让吧。一应大小事宜,烦请李姐姐多多费心。” 李茹自然应下。 阿苋出了绣庄,慢慢走到了醉仙楼,要了临窗的桌子,点了八个菜并一壶酒。那小二问了她三遍到底几个人吃。 等菜上来,她一言不发,边喝酒边吃菜。那小二频频转头,这会儿客人不少,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阿苋毫不理会。她的动作不像闺阁小姐一般文雅秀气,却也并不显得粗鲁,反而慢条斯理,颇有些洒脱肆意的感觉。菜吃了大半,酒添了两壶,那小二已经是目瞪口呆。阿苋终于觉得有些缓过劲来的,她脸色如常,毫无醉态,肚腹也丝毫不见隆起,让人不禁想问她吃进去的东西到底去了哪儿。吃完了也不走,反而又点了一壶茶,就那么边啄饮边看起了街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闾朝自司马剑南以来就慢慢讲究男主外,女主内。女子当以夫为天,不可轻易抛头露面。在其他城池,大街上虽然都是男人多些,女人也都有不少。在金川这里,大街上 分卷阅读35 来来往往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女人出门的,也都是婆子仆妇之流。略有些家底的女子都是坐在马车里或者带着帷帽,绝不让外人瞧上一眼。也有那为了生计,不得不摆摊做些小生意的,也都风霜满面,辛苦写在脸上。 阿苋一直觉得司马剑南这个人的非常的不合情理。他明明出身纯阳派。纯阳派以剑法闻名,剑号称兵器中的君子,最讲究顶天立地,胸怀若谷,大部分都带着几分刚直的浩然之气。但司马剑南却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少时就离家出门游历,交情遍天下,并因红粉知己众多而闻名江湖。当时天下有些名气的侠女也好,名伶也好,都与他有些不清不楚。 而且他不喜对练剑深恶痛绝,不知何时得到的仙人遗册,似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其实纯是以内力浑厚取胜。北方的异族入侵,他第一个振臂高呼,率领了五派弟子并一种北方百姓抵御。建立了闾朝之后,更是以绝世的英才,独自一人就给这开天辟地第一个的王朝建了个运作相当完善的朝堂。 传说有人生而知之,天下人都觉得,司马剑南就是生而知之的人。唯一让人唏嘘的,就是他暮年得子,儿子却平庸至极。闾朝自司马剑南以后,皇家子嗣单薄,居然一脉单传至今,在位的几个皇帝也都不甚出众,朝中的权利慢慢被司马家为首的一些权臣掌握。 原本五大派也好,普通百姓也好,各家都是一个男人娶一个妻子。可从司马剑南三宫六院,又立了后宫不得干政开始,上行下效,男人,尤其是闾朝的男人稍有些资产的,都开始三妻四妾,女人渐渐被拘在了后院。 他绝不像是一个纯阳弟子,也不像这世间的任何人。 49: 光天化日 虫儿叫(小飞掀)| 7642165 49: 光天化日 她就那么一直坐到了夕阳西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立了个身影。阿苋头也不回:“你站过来些。” 郑拾走到她身前,阿苋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半晌不动。郑拾知道少庄主来过了,所以她应该已经知道少庄主要同司马小姐定亲的消息。他神色复杂,低头看着将脸埋在自己肚子上的女子,她乌黑的头发只用一个金色的圆环束起来一束,其余的都顺着肩膀披散下去。他踟蹰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顺滑的发丝,一下一下地轻抚。 气氛一开始还温馨旖旎,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对着他的小腹,阿苋就感觉有东西慢慢硬了起来,顶在自己的脖颈处。 她失笑,推开郑拾,抬头扫了他一眼。 她眼尾上挑,平时神色冷淡没怎么觉得,现在面带笑意地这么抬头一瞥,眉梢眼角尽是妩媚风流,郑拾给看得下身更加怒张。这可是大庭广众,他颇有些不自在的蜷缩了腰背想要掩饰。 阿苋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站起来略微后退面带戏谑看着郑拾,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周围的人都同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两个人不知廉耻,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郑拾抬头,正想说些什么,看到阿苋身后坐了个络腮胡的大汉,瞬间就疲软了下去。 阿苋顿时心情大好,伤感和迷茫一扫而空,站在原地大笑出声。 等她收拾了心情就带着郑拾回了绣庄。袁让已经醒了。 阿苋进屋看他,就见他斜倚在靠枕上,面上已经有了几分血丝。他一见了阿苋就要坐直起身,阿苋忙过去按了他的肩膀扶他复又靠了回去。 又是一番关怀过后,才开口问他:“你是怎样中毒的?” 袁让正了神色:“属下怀疑,沈门主身边有药王谷的人。” 阿苋脸色微变:“此话当真?你如何确定?可看清楚了形容相貌?” 袁让也很谨慎:“七八成把握总是有的。” “也是属下失察。李管家说沈门主身边有个纯阳派的,属下便以为他身边只这一个得力的。这几日沈门主都是独自一人,属下......”说着神情中有了几分尴尬。阿苋恍然,沈查在机关术数方面天资出众,武功却只是普通一流,偏偏他的心思从来也不在门派绝学上,反而总是想着出人头地。虫二教时常也照拂天机门,袁让管着教主私产,对每年支给天机门的数额一清二楚,他和方策虽然守着祖训不说什么,但是心里难免都要有几分瞧不起沈查。想来袁让是觉得沈查独自一人,行动就没有特别谨慎。 袁让继续说下去:“那夜沈门主穿了夜行衣去城东一个小宅院里见了一个人,他们关着屋子密谈。属下原本记着教主的叮嘱,只远远守着。但他们的声音渐大,似乎为了什么争执了起来,属下就凑近了想听清楚些。屋内的两人一直毫无察觉,属下隐约听到沈门主似是在呵斥那人,又想着离得这么近也没人发觉.....”他垂下了眼睑:“就想把窗户瞧瞧打开一条缝。哪知道只轻轻推了一下窗户,那人就立刻喝到“什么人?!”他也不等人回答,只扬手撒了些粉末。那些粉末并不四散开来,反而直直撞到了窗户,属下及时闭气,并没有吸入什么粉末,但是内息流转却渐渐凝滞。属下立时撤退,他和沈门主一起追了上来。索性他们二人的轻功都 分卷阅读36 不及属下太多,属下拼了命先拐去了城西,甩脱他们之后总算撑到了后院。” 阿苋沉声道:“沈查可有看到你?” 袁让小心翼翼地道:“属下一直穿着夜行衣,又带了头巾,他就算看到了属下身形,也未必认得出来。”语气中有些不易觉察的请罪味道。 50:情话难信 虫儿叫(小飞掀)| 7642166 50:情话难信 阿苋并不这么乐观。她觉得沈查虽然看似对她毫无保留,其实私下里瞒了她很多事。这个人绝不是她以前认为的那样简单。她现在怀疑这些年沈查从她这里支走的钱,到底是用在了哪里。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经营失当全赔了进去。 不过既然已经打草惊蛇,现在去责怪袁让也是于事无补。 她暂时揭过这事,追问道:“那你可看清了那人的形容相貌?” “属下只匆匆扫了一眼。大约三四十岁,身量很高,也很瘦。其他的属下也不及细看。” 阿苋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瘦,高,武功和沈查不相上下还擅于用毒的,她只知道一个赵普。赵普当时,也是朝着北方来的。 若真是他,这二人既然能够私下密谈,那么就是在为同一个人奔走。 阿苋决定亲自走一趟。 袁让在一边看着她的神色愈发凝重,心里到底有些忐忑起来,他和方策自小被培养,从来只忠于教主一人,当下向阿苋请罪:“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教主责罚。” 阿苋回过神来,安抚他道:“只要人没事就好,你先好好养着。以后还是小心些,万一他下得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我就算要为你报仇,也不知道找谁去。” 袁让有些动容,低下头垂了眼睑。 阿苋却没有多注意他,没有再多待,当天晚上将郑拾安排在了私宅,嘱咐了几句,换了夜行衣亲自去了沈查那里。 可惜的是她连着跟了沈查三天,不管是李茹口中的纯阳弟子,还是袁让所说的赵普,都没见到。反而亲见了他去同狄蔓幽会,优哉游哉地听了一场活春宫。阿苋想起那天他面色痛苦地跟自己说“我心里只想着你”之类的话,会心地笑了一笑。 情人多就是这点不好,很难相信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情话。 阿苋看着狄蔓姑娘望着沈查的眼神,情深款款,无怨无悔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替她担心。转念一想,她求仁得仁,自己这纯属多管闲事。 到得第三天依旧一无所获,阿苋算算日子,再不出发要错过和贾源他们的约定。只好暂时回了绣庄。 她回了绣庄第一件事就是召了李茹,袁让和方策三人。 她这三天跟着沈查,仔细观察,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已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抑郁落拓的江湖人,恰恰相反,他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神采飞扬,便是同狄蔓欢爱也都霸道十足。不知是她自己看走眼,还是他伪装的太好,又或者这两年他们见得少,他真的发生了写她不知道的变化。她将观察到的这些详细讲给了这三个人听,又把藏宝图的蹊跷挑拣着说了几句,最后叮嘱他们三个:“从现在开始,藏宝图的事情,我一个人查。有必要的话我会找袁让和方策。李姐姐,”她看向李茹:“教中其他人,包括你,暂时都不要插手了。我若有事,自会差遣你们。这件事牵扯巨大,决不能把教中的弟子和产业搭上。” 先遣了李茹出去,又对袁让和方策说了她对沈查的怀疑。 阿苋转向袁让:“假如你说的那人真的是赵普,那么沈查能够呵斥那人,也有可能是沈查,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但若这件事是从他师父就开始布局,也解释的通。” 袁让大病初愈,脸色苍白,听了阿苋的推测,脸上震惊的神色久久不散:“教主说的有理,说起来属下也一直不得解,明明水教主和教主都对天机门大方慷慨,怎么他们还是一点点的败落。便是个庸才,也不至于连自己的产业都保不住。除非他们根本没有把钱用在这上面!” 方策一向谨小慎微,思忖良久后说道:“教主,我倒觉得,沈查不太可能是幕后之人。他师父恐怕也不会。” 他语调缓慢,边思索边说:“咱们两个,还有教主,同沈门主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沈门主人长得看起来玉树临风的,其实嘴里抱怨颇多。而且据我观察,他不是很会御下。他的师兄弟,也都很不服他,对他颇有微词。他一个人能伪装,不能拉着所有人一起。他也是个大男人,跟您伸手拿钱,就算有祖训在,那也是咱们的租训,不是他的,就算是装出来的,也是太没脸没皮了些。” “还有,天机门的凋零,不光是产业减少。最主要是他们当年失了太多人才,一旦没人愿意投靠他们,渐渐凋零也是迟早的事。” 51:喜出望外 虫儿叫(小飞掀)| 7642959 51:喜出望外 阿苋倒是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她这几天见了沈查大为异常的表现,袁让又骤然被疑似赵普的人下毒 分卷阅读37 ,还有关于真宝假图的猜测,脑子里一时间想得都是天机门既然涉及其中,恐怕虫二教和自己这些年都是被骗了这样的念头。 不过这件事到现在为止都是猜测,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阿苋打断了二人的讨论,直接吩咐袁让:“无论如何,你休养好了之后就回总坛,帮我去探探长老们的口风。我要开教中大会,废掉谢师祖的祖训!” 袁让大喜,跟她确认:“教主是说要咱们虫二鼎力相助天机门的那一条么?!教主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办这件事!” 方策也喜出望外。 阿苋点头:“不管沈查这个人是不是城府深沉,他每年拿了咱们的钱,却不见把天机门振兴起来,我们总不能拿了大把的银子给他打水漂。何况,是谢师祖承了封若言的恩情,不是我虫二教欠了他天机门。” 还有些话她没有说,她一直都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人,对祖训里那对天机门的关照一直有些不以为然,不然也不会断然拒绝了沈查入股的请求。她不介意从私人的角度相助沈查,却对把这件事扩大到教中很不赞同。教中的收益,都是要用来收留那些走投无路的可怜女子的。现在能够趁机废了这条祖训再好不过。 又交待了一些其他的琐事,阿苋带了郑拾,两人准备出发去正阳城。 还是那辆马车,还是郑拾驾车,阿苋坐在车厢。出门前方策和李茹见她的马车简陋,帮她好好布置了一下,马车内垫了厚厚的垫子,铺了棉被,放了柔软的靠枕,还专门放了个不大不小的木箱,放一些不容易坏的点心果脯,俨然一副出去春游的模样。 阿苋跟了沈查三天,睡得不是太好,出城没多久就躺在厚厚的垫子上睡了过去。 虽然还有不到十天,不过正阳城里金川城不算太远,两个人不用太赶路,郑拾驾着马车,凝神听着车内阿苋平稳的呼吸,放缓了速度不让马车太过颠簸。 从金川到正阳城的大路宽敞平坦,经常也能路过城镇,茶寮客店也常常遇到。阿苋在出发的前两天,打坐吃饭逗石头外,都是很早就睡了。第三天精神十足,亲自出来陪着郑拾驾车,结果这天跑得太快,错过了宿头,只能宿在野外。 阿苋觉得郑拾恐怕是故意的,因为他从头到尾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生火烤肉,动作间都带着几分轻快。 果然,阿苋在马车内调息的时候,从来都是只在外面闭眼歇息的郑拾却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马车。 阿苋睁开眼睛,郑拾的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见阿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试探着凑过去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他似乎并不打算真的做些什么,亲了她的脸颊后,只是顺势坐在她的身边紧紧挨着她。马车内空间不太大,郑拾身材高大,这么一坐下来阿苋顿时觉得空间逼仄起来。她推开了郑拾,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来枕在了郑拾的腿上。顿时觉得舒服了好多。 郑拾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间,另一只手伸过来牵了阿苋一只手缓缓摩挲。 “石头,”阿苋开口:“你订亲了没有?”她觉得自己还是问一声的好。 郑拾在黑暗中摇头,又意识到她看不到:“没有。暗卫不得庄主恩典,不可有家眷。” 阿苋放了心。 52: 可能有毒 H 虫儿叫(小飞掀)| 7642960 52: 可能有毒 H 阿苋觉得郑拾可能有毒。他每次亲吻自己都会引得自己情动。 所以当郑拾俯下身来,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她就突然起身,面对面的跨坐在了郑拾的身上,她将两人的下体处贴的紧紧地,不过稍微扭动了两下,郑拾就已经迅速胀大,硬邦邦顶着她最柔软的地方。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其他的感觉却显得格外清晰。郑拾的呼吸渐渐粗重,手从她的衣襟下面伸了进去,掌下的肌肉柔软滑腻,他顺着腰间的弧线来回抚摸,嘴唇凑过去亲吻阿苋。阿苋仰了仰头,嘴唇就落在了修长的脖颈处,他顺势啃咬,耳边就传来了阿苋动情的喘息。她有些燥热般慢慢拧动腰部,手里胡乱撕扯着郑拾的衣服,郑拾被她撩的也激动起来,双手往上,隔着亵衣握住了她的两个乳房,揉捏了两下,张嘴隔着衣服就含了一边的顶端。 阿苋忍不住挺直腰背,胸部挺得更高,在郑拾的怀里动来动去。郑拾只专心一意地舔吻揉搓她的胸部。 两个人的下体隔着衣服紧紧相贴,都不自觉一前一后互相摩擦。 阿苋终于失了耐性,三两下解开了郑拾的上衣,又动手去解他的裤子。郑拾总算松开了她的胸,也将阿苋的衣服解开了前襟,手忙脚乱地迅速都解开了亵裤,才只褪下来一点点,阿苋就迫不及待地抚着郑拾的巨棒坐了下去。 “石头。。。。。”阿苋叹息:“不要乱动,我要感受一下。” 每次进入的一瞬间被填满的感觉,是最回味无穷的。阿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向他吹气:“你乖乖的,不要动。。。” 郑拾浑身紧绷,忍不住就向上挺了挺。阿苋略一用力,压了下去,这一下动作进入地更深,她只轻哼,郑拾却 分卷阅读38 是呻吟出声。 拉开她的衣服,将头埋进她的胸口,含了一端的嫣红含含糊糊地说:“你就折磨我吧。。。。。。” 阿苋轻笑:“石头,你好大哦。这个位置,好深....”话音未落,突然“啊。。。”地一声呻吟。 原来郑拾受不得撩,双手掐着她的腰就在这马车里挺腰律动起来。阿苋今日其实有些犯懒,撩得郑拾自己动了,她反而不再使坏,放松了身体把节奏交给郑拾。 郑拾在马车里不好借力,进出间身上就有了薄薄一层汗,阿苋只想细细体会着体内的棒子那到处摩擦的快意,并不刻意让它对准敏感点。即使如此,这个位置两个人本就贴合的紧,耻骨更是互相摩擦,挺动中那小小的豆子与郑拾的毛发摩擦,内外都升起层层快感。 阿苋指挥郑拾:“你稍微慢点。。。” 她紧紧搂住了郑拾:“我今天只想感受你。。。” 郑拾稍缓了动作:“感受什么?” 阿苋双手捧了他的脸,凑过去含着他的耳垂:“感受你,进入的好深。。。还很硬,很粗,好长呢” “我。。。我忍不住了。。你别戏弄我。”郑拾又是狠狠几下挺动。 “啊。。。好爽!”这几下又快又狠,阿苋着实舒爽到了。 53: 意乱情迷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42962 53: 意乱情迷 微H 卡 H 不道德,今天加更 “好吧,好吧”阿苋投降了:“我想要你。。。”这话一出,郑拾就如同出了笼的猛虎,提着她的腰狠狠向下按去。阿苋终于激动起来,按着他的肩膀主动迎合,两个人你进我退,居然时刻都贴合的紧紧的毫不稍离,液体粘湿了两人的连接处,摩擦多了几分润泽,又是另外一种快感。 郑拾也开始放开了呻吟。这个位置始终不太好借力,他身体前倾,将靠枕放在了阿苋背后,将阿苋的双腿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从上至下大开大合起来。 阿苋爽的大叫,嘴里不停喊着石头的名字“石头,你,。。。你快点。。。。我要。。。啊。。。要更深。。。” 郑拾也激动不已:“舒服。。。好舒服,你。。。 你好紧。。。”他一个狠狠地顶入后,又塌下了腰更深地往那层叠的内部深处去。 阿苋只觉得那圆圆的龟头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位置,激动之下立刻高潮,内里剧烈收缩痉挛。郑拾被这番刺激,极其快速的抽插几下,就要抽出她的体内,阿苋却主动缩紧了内部不放他走,郑拾来不及抽出,立刻停了下来。 阿苋不满的喊:“不要停。。。射,射进来。。。” 这话一开,郑拾双眼通红,压着她狠命戳刺了又是十来下,阿苋只觉得高潮一波一波,舒爽中能感觉到郑拾的阳物居然又更大了几分。 “啊,啊。。。又大了。好棒,好棒。在跳,真的再跳。”在她胡乱的叫喊中郑拾一滴不漏地射了进去。 高潮后的两人都有些失神。阿苋暗运秘法,留在体内的液体悄悄流了出去。 除非是控制不住,她几乎从不让人把东西留在她体内,今天有些意乱情迷,郑拾那物件最后的几下实在是新奇的体会。 阿苋被郑拾的阳具最后的那几下刺激的兴奋不已。不过稍微歇息就又去撩拨郑拾,好在郑拾似乎也不到极限。不过歇了几息,就又胀大了起来。 这一夜两人几乎没睡,逼仄的马车里,阿苋间或坐在郑拾身上,只夹紧了下体旋转研磨;又或是郑拾把她顶在马车壁上打桩似紧密抽插。郑拾还第一次试了将阿苋压着趴在毯子上从后背插入。两个人不知餍足,抵死缠绵。简直一刻都不愿意分开。幸亏那马车停在远离大路的林间,车厢里充斥着身体拍打的“啪啪”声,男女的大叫呻吟声,车身剧烈晃动,马车里全都是精液的味道。最后两人累及,阿苋还非得要留了郑拾的阳物在体内,郑拾也握住含着阿苋的乳房不放。姿势清奇地赤裸纠缠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醒来时,还颇有些难舍难分,这一场欢爱,都已是精疲力尽。 两人收拾停当,阿苋不想坐在马车内,将车帘敞开了散散味道,自己坐在了郑拾身边看他驾车。 郑拾伸过来一只手松松握住了阿苋的一只手。另外一只依旧稳稳驾着车。阿苋侧头看他。郑拾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英俊,他的眉眼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双唇紧抿,皮肤也有些黝黑,看在阿苋眼里却觉得很好看。他即使有些疲累,后背却还是挺得直直的,学武之人大多如此。阿苋看着他的下巴拉了一条弧线到了脖子,不知怎么地,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这一下亲吻不带任何情欲,郑拾松了手,环过她的肩膀,揽着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54:无师自通 微H 虫儿叫(小飞掀)| 7643999 54:无师自通 微H 这对阿 分卷阅读39 苋来说,是绝对新奇的体验和心情。她从来没有萌生过这种,似乎依靠着什么人一样的想法。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石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脖子,想知道靠在上面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我从来也没有过。” 郑拾握着阿苋肩膀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喉结上下滑动,语调中居然带了几分哽咽和艰涩:“我也是第一次......第一次这么想被人依靠。” 阿苋想看看他的脸,挣扎着想坐起来,郑拾却用力握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阿苋只好伸手去摸他的脸,脸上干燥的很,并没有水渍。 阿苋放了心,坏心又起:“石头啊,你在床上很放得开,声音很大的嘛。来,再叫一声我听听。” 郑拾脸色涨红,一言不发。 阿苋继续:“还有啊,你昨天最后的时候,突然变大了一圈,还一跳一跳的,你自己感觉到了没有?”她也不待郑拾回答:“我感觉到了,太奇妙了。很舒服,我还要再来,你下次还能再来么?” 郑拾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你小声些,咱们是在大路上。” 马车渐行渐远,留下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这一场性事,又是只他们两个并行,接下来的几天阿苋和郑拾眼见地亲密起来。 阿苋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耳鬓厮磨的亲密,乐此不疲地逗弄郑拾,郑拾每每不是脸色涨得通红,就是下体硬的生疼,第四天就停在了一个客栈,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客房的床上,阿苋全身赤裸,玉白的肌肤泛着潮红,她双眼微眯,口唇略微张开,吐出一串压抑过的喘息呻吟,一只手按在下面,屈起的两腿中间,郑拾正舔弄着她的下体,汁液潺潺,“啧啧”有声。 也不知道他是无师自通,还是自己偷偷学了什么花样。阿苋觉得他厚重的舌头扫过自己内外两侧,顶开了两瓣,舌尖围绕着小小的突起来回打转,间或横扫来去,快感蹿升,体内却渐渐觉得有些空虚起来。 她忍不住夹紧了他的脑袋催促他:“我想要。。。” 郑拾却充耳不闻,一心一意舔弄她的下体,张开嘴把那两片和周围的软肉一起包裹进去,用力一吸,阿苋大叫出声,腰肢扭动:“快。。快进来,我想要。。” 郑拾问她:“你想要什么?是想要这里么?”说着伸了舌头探进了那穴道,模拟着性器进进出出。 阿苋撑起腰,刻意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水汽:“想要石头。。。的,大,棒。。。”一字一顿中魅惑十足。 郑拾被这么一挑,额头冒汗,下体硬的生疼,只想立刻就插进那销魂的所在大肆搅弄一番。却硬是生生压了下去。 他抬了头看着阿苋:“你这么坏,让你也尝尝这难熬滋味。”口唇的动作愈加熟练。这番刺激前所未有,她张大了嘴忍不住伸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 不过阿苋怎会认输,她不动神色,身体在享受中慢慢向下蹭去,郑拾退无可退,身子慢慢侧了过来。阿苋略一用力,弯腰就将郑拾硕大的阳具握在了手中。郑拾的动作顿时停住。直起身子喘着粗气。 55:你不要动 H 虫儿叫(小飞掀)| 7644000 55:你不要动 H 阿苋看着他有些懵懂的样子心中微动,突然凑过去含住了那透亮的顶端。郑拾被刺激的全身都抖了一下,阿苋也是第二次做这样的事情,但她刚刚被郑拾刺激的泛起了些奇怪的冲动,突然觉得这棒子美味的很,一只手握住柱身,伸出舌头犹如那是什么食物一样的舔舐起来。她一开始动作还稍有些生涩,渐渐地愈加熟练,试探着张嘴把那巨物深深含了进去。 只含入半截,嘴巴已是张开到极致无法进入,正为难间,下体一湿,原来是郑拾也含了她的下体又舔弄起来。两人就这么头脚相对的侧卧着,阿苋握着郑拾的巨棒吞吐地津津有味,郑拾则抱着她的臀部把她的私处舔弄的水花四溅啧啧有声。 阿苋原本以为,郑拾受了这刺激,怕是很快要泄出来,然而郑拾嗓子里的哼叫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嘴里的巨棒却没有要射的意思。 她嘴巴有些酸,吐出了那棒子问他:“你怎么不射?难道不舒服么?” 郑拾顿时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两人面对面坐起身,他面色通红:“我也不知道。其实。。。其实是极刺激舒爽的,可是就是射不出来。” 阿苋不服气,推他躺下俯下身去,含住了那大柱慢慢深入,猛吸了一口气,头上的郑拾倒抽一口气:“啊。。。。太爽了!” 阿苋来回这么深深含了几次,郑拾终于用力拉着她的肩膀,一个翻身就将那巨棒插入了阿苋的体内。被填满让阿苋长舒一口气。双腿分的更开,这她最喜欢的姿势令她享受不已,张嘴吟哦。 两人都已是极限,郑拾找准了敏感点奋力戳刺,没几十下就都大叫着到了顶点。 喘息良久,才有些平静。郑拾已渐渐发现,阿苋欢爱后喜欢被绵绵密密的抱了亲近,他替两人收拾了身体的狼藉,披了衣服抱着阿苋,想亲吻她的唇。阿苋却侧身躲开:“不行, 分卷阅读40 你刚刚亲了那里。我才不要亲你。” 郑拾愕然,只好下床倒了杯冷茶漱了口,想到她刚刚也。。。又倒了杯茶给阿苋。 阿苋漱了口,并不太困顿,郑拾从背后抱了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闲话。郑拾话少,都是阿苋在问些他小时候的事情。郑拾是孤儿,自小就被培养,三两句就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阿苋又来了兴致,翘了臀部去蹭他那半软不硬的物事。蹭的几下,就硬邦邦顶在她的臀尖,郑拾抬起阿苋的一条腿,侧卧着从背后入了进去缓慢抽插,双手捏着阿苋的胸房轻柔挤压。阿苋只是想被填满,郑拾做的也不激烈,良久都不射出,阿苋觉得满足得很。不让他退,自己夹紧了双腿交叉摩挲,巨棒随着他的动作贴的更加严实紧密,四周都是被挤压的快感。 阿苋的注意力只在体内的那根上:“你不要射。。。” 郑拾张嘴含着她的耳朵低喘:“好。我不射。我也舍不得。。。你里面太舒服了。” 阿苋收缩肌肉,穴内缩放地感受着这巨棒的每一寸,体会着直冲脑门的舒爽和充实感。这种亲密是另外一种享受,最后她耐不住,自己动了腰臀向后轻轻撞了起来,郑拾心领神会,连姿势都没换就这么插的两人又一次到了顶点。 56:有些缘分 虫儿叫(小飞掀)| 7645019 56:有些缘分 接下来的两天阿苋也不坐在马车内,都是坐在郑拾身边,郑拾也总要握了她的手,或是要揽了她靠在怀里,很依恋的样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享受这种简单的贴近,反而没有再欢爱。郑拾更是经常只抱了阿苋亲吻,似乎这种单纯的亲昵比赤裸交缠更吸引他。 阿苋也不再只是逗弄,又细问起了郑拾小时候的事情来。 郑拾是个孤儿。天衡境内水泽丰沛,在他六岁那年雨水太多,郑拾的村落被淹成一片汪洋,他爹只来得及奋力把他推上一棵树就被洪水冲走。天衡庄的弟子来处理善后,将他带回了山庄。后来私卫处的头子无意中看到他,觉得他手长脚长适合练武,将他召进了训练暗卫的部门,自此他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间或识几个字。兢兢业业按部就班地升到了亲卫第十。今年二十有七,已经做了时良的亲卫五年。 时家的暗卫取名阿苋是知道些的,她好奇问道:“那若是你哪天武功超过了前面的人,难道还会改名字么?” 郑拾摇头:“名字是按照从普通私卫到亲卫的考核那日的名次取得,一旦成了亲卫,无论武功高低是否变化,名字却是不会再变了。” 阿苋就问他:“那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你本来就是姓郑的么?” 郑拾沉默良久,说:“我本来就是姓郑的。我原本的名字......乡下人家没什么大名,我爹,都是叫我石头的。” “啊。。。”阿苋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和郑拾居然有些缘分。 郑拾却反过来问她:“我从没听你同少庄主提起过你小时候的事情,你又是怎样到了虫二教的?” 阿苋看着他,眼神中露出些温情:“我同你一样,也是个孤儿。” 郑拾眼中闪过诧异,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 阿苋继续说:“本来我是跟一个老乞丐一起流浪的,后来有人打群架,他被波及进去,师父路过见我可怜,就收养了我,后来还收了我做大徒弟。” 她三言两语,郑拾却追问:“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去流浪?你的父母呢?” 阿苋回他:“我也不知道。老乞丐说他是在一个林子里挖苋菜的时候捡到我的。”那时候她被裹在一个襁褓里,老乞丐不知道她多大,就决定从捡到的那一天起是她一岁生辰。因为是去挖苋菜时候捡到的她,就起了名字叫阿苋。 郑拾目露怜惜,阿苋却毫不在意:“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老乞丐对我很好的。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郑拾听她这样说,不由问道:“教了你什么?难道他是什么落魄的书生不成?” 阿苋笑起来:“那倒没有。”她被郑拾追问,也不觉得烦,反而起了讲古的兴致。 “他带着我从南到北,讨不到吃食的时候就抱了我扮做爷孙俩去讹过路人的钱。大家见他一把年纪带个婴孩,就算心知可能被骗,不过几钱的事情,抬抬手就都放过去了。偶尔也遇见狠心的,不但要拆穿,还要将他打得半死。他从来也没扔下我。后来我们一路流浪到了金川,在城外的一个破庙落了脚。” 郑拾心想,难道他教你的居然是怎么讹别人钱么? 阿苋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她有些突兀地笑了笑:“我六岁的时候,讹钱的水平已经比老乞丐高明啦。何况人家对小孩子的戒心更小些。我们爷孙俩一搭一唱,居然能混个肚圆。” 她讲起这些落魄旧事,丝毫不见悲苦,反而充满了异样的欢乐和满足,似乎那段朝不保夕的日子才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57:南北双姝 虫儿叫(小飞掀)| 7645020 分卷阅读41 57:南北双姝 郑拾看着阿苋,眼神中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疼惜,继续问道:“后来怎样?” 阿苋回他:“破庙里落脚的也不光是我们,还有些闲汉和别的乞丐。有一天晚上几波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小打小闹,后来动了棍棒,混战中死了个人,那些人就打红了眼......老头儿本来想带着我躲出去,可他年纪大了跑不动,莫名其妙被缠了进去。”郑拾第一次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伤心的味道。 “他临死前把我压在了他的肚子下面。我年纪小,被压得喘不过气晕了过去。” 郑拾拉着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是你师父救了你?” 阿苋只默默点头,不再说话。 那时候等她醒来,破庙里活人的踪影一个也无,她被几个死人压在下面起不了身,大喊大叫,刚好被带着曾碧清路过的水无痕听见。救了她出来带她回了虫二教。后来发现她的练武的天分高,就收了她做大弟子,曾碧清也就成了她的师妹。 郑拾半晌听不见她说话,觉得她可能是想起了老乞丐伤心,转移了话题问道:“你师父,便是三十年前号称南北双姝之一的水无痕么?” 阿苋侧头:“是啊。我听时良哥哥和万谷主提过一些,似乎我师父在时庄主那一代很有些名气。”她坐直了身体问:“竟是连你也听过么?” 郑拾点点头:“我以前帮着少庄主整理过一些密卷,看到过她的资料。” 阿苋来了兴趣:“真的么?石头你快讲讲,我师父从来不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 郑拾想想,觉得这也算不得什么门派机密,就跟她慢慢讲了起来:“你师父水无痕和药王谷的曾颖年纪相当,据说他们两人从十七八岁就认识,当时一见如故,结伴行侠仗义闯荡江湖。两人一般的美貌,又是一般的热血心肠,你师父悲天悯人,凡是落难的女子,她都要搭救。曾颖则是年纪轻轻就医毒双绝,江湖上有很多他们的仰慕者,还得了个南北双姝的名号。” 阿苋称奇:“我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曾颖这个人。”都姓曾,不知道她同曾碧清是什么关系。 郑拾欲言又止,阿苋见了就追问:“还有什么?” 郑拾的脸色有些尴尬:“据说她们原本形容亲密,交情......非同一般。”其实卷轴中说的是两人有磨镜之情。毕竟是阿苋的师父,他不想在阿苋面前说的这么直白。 “原本?” 郑拾点头续道:“曾颖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嫁给了她的三师兄,你师父没几年也继承了教主之位,两人各自有了拖累,渐渐就分道扬镳了。”卷轴中说的是水无痕在成为教主之后,放浪形骸,据说她情人众多,连曾颖的丈夫也成了她的入幕之宾,两人为此反目成仇。这件事知情的人不多,不过都以为她是报复曾颖弃她而去。他也是听阿苋说了她内功心法的特殊之处后才隐约明白,可能纯是为了练功。不过这些话,又怎么能对着阿苋明言。 阿苋一听就知道郑拾有所隐瞒,既然只是渐行渐远,为什么师父在自己面前一个字都没提过。不过她觉得这都是师父的私事,人都已经过世了,何必知道的太清楚。再说她也不喜欢勉强别人。 58:血缘执念 虫儿叫(小飞掀)| 7645858 58:血缘执念 就听郑拾问她:“你有没有问过你的身世?” 阿苋诧异:“当然问过呀。要不然我怎么知道我是捡来的。” 郑拾道:“我是说,你有没有找过你的父母?” 阿苋有些不解:“我的父母?” “是啊,你没有找过么?” 阿苋脸色微沉:“我为什么要找他们?” 郑拾有些惊讶她的回答:“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么?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又或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苋脸色更沉:“不想!难道你在担心我和你会是亲兄妹?” 郑拾语塞,不知道这个问题哪里触了阿苋的逆鳞。他不想原本温馨的气氛转冷,转而问了另外一件事:“你说你师父收了你做大徒弟?你有师兄妹的么?” 谁知这个问题问出来,阿苋竟转过身子不再看他,脸上的不愉都收了回去,神色也变成了平常那冷冷清清的模样。 “我有个师妹的,后来.......”她停顿了良久,简短地说:“我师父意外身故,她受了打击离教了。” 她不想再谈这件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个响的:“我有些困,进去躺会儿。”说完就撩了帘子进了马车。 郑拾在外驾着马车百思不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阿苋不开心。 阿苋却有些思潮起伏。她一向不太愿意跟别人讲自己的身世,概因这世上的人都对血缘执念颇深。曾经就有人说过,她的长相天资,绝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想要替她找父母的。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不管当时多么的迫不得已,她被放弃,那么父母亲情的缘分也就尽了。 一个女人,只要爱上一个人,就可以为他生 分卷阅读42 子,一个男人,只要不负责任一点,射了进去,就有可能会有个后代。生下她是恩情,她敬畏生命,感激生存本身,却对她的父母从没有执念。 一个人追寻自己的父母和来处,其实是绝对的人之常情,郑拾也不过其中之一而已。 真正让她暗自惊讶的,是她竟然因为郑拾的反应而起了失望之情。失望,来源于期待。她心里对郑拾有了有别于其他人的期待。她期待郑拾能够了解她与众不同的想法。 而且她在郑拾面前有些太过不设防。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哀乐毫不掩饰,生气了就翻脸,开心了就逗弄。 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有些事情自己没办法,有些事情,却必须自己控制自己。她在虫二教见多了那些为情伤神的姐妹们,对情爱这件事一直很困惑。 情爱,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女人会为了情爱要生要死?那至情至性的样子,让人觉得情之一字,一定是一个人最高的追求。可反观男人,即便是在她眼里比其他人都更加重情重义的时良,心里第一个考虑的永远是天衡山庄,是他少庄主的地位,是他的爹爹,是他的利益和责任。更遑论其他人了。他们永远只要求女人一心一意爱他,对待女人却永远像是物品仆妇一般的私产。 阿苋在教中见过的那些投奔而来的姐妹们,不是被骗光了嫁妆后休弃的,就是付出一切后却被弃如敝履的。一半是被丈夫坑,另一半是被父亲儿子坑。 郑拾是时良派来的,小人之心一点,其实时良也对宝藏不是完全的心如止水,只是他心里记着前车之鉴,天衡山庄暗潮汹涌,他又拦不住阿苋。郑拾是被他派来帮她的,也是来跟着她。 对于时良这样的心思,阿苋完全不介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她自己又何尝能做到无欲无求。别说是她最信任的时良了,就算是对着沈查贾源之流,她除了不耐烦,也并不怨愤。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有能真的做到对某个人毫无私心全无保留呢?能遇到时良哥哥这样的朋友,已经是极大的运气。 郑拾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到了正阳城,阿苋下马车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冷清的样子,对他说的话时候,比起以前来虽然还是多了几分亲昵,却并不显得密不可分,更不用说在来的路上那种放肆。 59:贾小姑娘 虫儿叫(小飞掀)| 7645859 59:贾小姑娘 他们比约定好的提前两天到了地方,直接就住在了醉仙楼。谁曾想傍晚时分在大堂里就见到了一个人端着碗面正在艰难咀嚼的贾昉。 阿苋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贾昉,药王谷地处南边,贾昉吃起面来不免有几分不适应,醉仙楼在北方遍地开花,做出来的面绝不会不好吃,贾昉却吃得眉头紧皱,神情中带着愤愤然和些许的委屈,看起来可怜无比。阿苋觉得他若真的是个姑娘,只怕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阿苋看的好笑,回自己的桌上捻了个花生米弹过去,贾昉抬头,就见到阿苋正站在二楼的扶栏处,还是那身青色衣衫,面色冷清,眼神中却有些戏谑。他“突”地站起来,脸上迸现出奇怪的喜悦,“坏女人”三个字脱口而出。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下一瞬就变成了恼怒,气鼓鼓的看着阿苋。 阿苋喊他一起来吃饭。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一个人在吃面?贾源呢?” 贾昉还是那气鼓鼓的样子:“哥哥让我在这里等你。” 阿苋问:“那他自己呢?” 贾昉说:“他去追赵师兄了。” 阿苋正色道:“真的?你们在正阳城找到他了?”莫非沈查身边的人不是赵普? 贾昉却不回答她,反而语气颇有些冲地问道:“你不先点菜么?你们是来吃饭的吧!”说完脸有些红,刻意侧过了头不看阿苋。 阿苋原本见他一个人在大堂吃面就有些奇怪,现在看他衣服有些皱巴巴的样子,似乎过得有些拮据。难道堂堂药王谷谷主最宠爱的弟子在药铺医馆遍地的正阳城居然没钱吃饭? 她没有追问,先是喊了小二来,点了一堆南边的菜式。贾昉虽然侧着头,听着这些菜式却露出些喜色,等小二要下去的时候还加了一句:“快些上菜。” 阿苋看他一副饿极了的样子,没有急着追问。自己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等菜上齐,贾昉果然吃的狼吞虎咽。 阿苋一直看着他吃完放了筷子抹了嘴,才倒了杯茶递过去。他也不跟阿苋较劲,接过去一饮而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比满足。 酒足饭饱,他慢慢又恢复了那倨傲的样子,说:“我们没找到人。哥哥一路追查,正阳城的师兄们完全没有他的行踪。不过前几天,奔霄城的弟子传信给哥哥,哥哥就追过去了。” 这么说是在奔霄城发现的赵普了?阿苋问道:“具体几天前?” 贾昉瞥了她一眼:“两三天吧。他留我在这里等你的。” 阿苋奇道:“难道他竟然没有给你留银子么?” 贾昉脸色尴尬:“才不是呢。哥哥留了五十两银子给我的,还帮我在醉仙楼开了客房。” 分卷阅读43 阿苋逗他:“那你在大堂吃面,是要省钱买花戴么?” 贾昉跳脚:“什么买花戴。我能给谁买花!那些小毛贼,明明武功低微得很,我。。。。。”说完突然顿住。 阿苋笑出声,看来他是被小毛贼摸了钱袋去。她问:“你怎么不去你在这里的师兄们。” 贾昉神色恼怒,见已经给阿苋戳破,破罐子破摔地嘟嘟囔囔:“给他们知道我给不会武功的扒手摸了银子,我多没面子啊。” 他见阿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顿时又跳了起来:“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时大意,谁知道这世上这么多坏人,你是最坏那个!” 阿苋挑起眉毛:“我可没有摸了你的钱袋去。” 贾昉突然想起,自那日她知道哥哥成亲之后,再也没同哥哥牵扯过,何况他刚刚还吃了阿苋一顿饭,吃人嘴软,不由有些讪讪然。 阿苋也不揪着,开门见山问道:“你能确定贾源是收到赵普的消息去的奔霄城么?” 贾昉脸上还有些不自在,也不再炸毛,只说:“哥哥亲口告诉我的。” 阿苋想了想,还是想亲自去确认一下,她问贾昉:“我也想去奔霄城。你怎么说?” 贾昉挺起胸膛:“当然是跟你一起去了。赵师兄。。。。。。赵普下毒的功夫虽然不怎么地,可是哥哥未必挡得住。我要不是为了等你,早都跟他去了。” 60:八骏九城 虫儿叫(小飞掀)| 7646424 60:八骏九城 奔霄城在千里堡境内距金川是最近的。千里堡的朱家先祖是从养马发家,西北地广人稀,朱家几代经营,渐渐独占了西北的马匹生意,成了最大的马帮。后来涉足了皮毛,药材和矿产。等闾朝建国,他们名正言顺地占了西北大片土地,这些年渐渐建起了九座城池,主城乃是千里堡所在的朱伯城,其他八城分别以绝地,翻羽,奔霄,超影,逾辉,超光,胜雾,挟翼命名,将朱伯城不远不近的围在了中间。奔霄城距金川和闾朝最近,贸易往来,是千里堡境内仅次于朱伯城的大城。 闾朝出了名的只有首都金川,其他都是些小城,天衡纯阳有三五座大城,药王谷甚至都是小城。也难怪时良会说千里堡财雄势大,光是大城池的数量就已经远远超过。 阿苋带了贾昉和郑拾,因她不希和男人同乘一辆马车,干脆将马车放在了虫二教在这里的分店,另外买了三匹骏马。三个人星夜兼程,不到七天就到了奔霄城。 每日不过歇息三个时辰,其他时候除了吃饭和必须让马匹歇息,都是快马加鞭。贾昉的武功是三人中最差的,每天一到歇息的时刻就立刻瘫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偶尔实在撑不住,阿苋还会渡些内力给他放松酸软的肢体。这一路上贾昉竟意外地安静,既不叫苦,也没什么力气与阿苋针锋相对。 郑拾没想到这个脾气长相都像个姑娘一样的贾昉,居然意外地能吃苦,对他有了些改观。等他到了奔霄城的醉仙楼传给时良的秘信里就特意提了一下贾昉。 醉仙楼背后真正的主人是时家,天衡庄。时良从没明说,阿苋却心知肚明。 阿苋让贾昉去了这里的药铺问贾源的消息,派了郑拾给时良传信,自己悄悄去了西街的暗楼。楼主杨三娘见了她就恭敬行礼,两人商议了些暗楼的事务。阿苋才问三娘有没有听说赵普和贾源的消息。 暗楼只招待习武之人,欲望满足的时候难免精神放松,常能意外知道些平时听不到的消息。阿苋不想绣庄喜铺再掺和进来,就来暗楼碰碰运气。 事前既然没有头绪,自然没人特别在意,贾源也好,赵普也好都全无消息。但杨三娘却向阿苋报告了个奇怪的客人:“已经在楼里连着住了十天了。”她语气中很是惊奇:“是教中一个牌名叫红萱的。那人自十天前进了暗楼,给红萱挑中就再没出过楼子。白日里就窝在红萱屋里,傍晚红萱不过只挂个牌,也不挑人,那人就还给了银子,人却是没出来过。两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情谊。”语气中颇有些迟疑。 阿苋明白她的顾虑,暗楼的姑娘,通常都是曾经为情所伤的,对情爱已经死了心,一心只想双修提升功力的弟子。挂牌也都是随心情,只在挂牌当晚住在楼中,平时却另外住一个院子,帮着做些绣活或者学习写字算账好帮着打理教中的事务。这样连续十天挂牌的姑娘很少见。而江湖中人来暗楼,都是来寻求那种被人挑选的刺激的,连续十天找暗楼姑娘的也基本没有。 阿苋问三娘:“可查了此人的背景了?” 三娘答道:“查了。是千里堡的一个外门弟子,叫做冯铭毕。是千里堡内门中数一数二的弟子,听说只在朱堡主的女婿肖铭城之下,长相......很是英俊。” 阿苋看着三娘,三娘苦笑了一声:“红萱那孩子......属下怕她再陷进去。教主有所不知,红萱本是闾朝一个官家的妾生女,被正妻派了她表哥刻意引诱,因婚前失贞被赶出了家门,那表哥却得了一百两银子娶了个小户家的女儿。那个表哥,就是个白面英俊的长 分卷阅读44 相。” 阿苋缓缓叹了口气:“人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这世上的人,总还是跌倒在同一个坑里的多些。” 61:左右为难 虫儿叫(小飞掀)| 7646425 61:左右为难 三娘踟蹰道:“若是她看不开,可怎么是好?”她是怕红萱要跟着那个人走。 这件事非常为难。谢云川当年名震江湖,为人又有情有义风光霁月,在江湖上名声很好,五派中人缘也好。后来她不知怎么地做了风月教的教主,五派中颇有些人暗暗叹气。谁知她却花了大力气将风月教由明转暗,这一番动作不小,五派中数得上的人物心里都有数,又见她约束教中的弟子,不再在江湖上弄出些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来,五大派敬仰她的为人,又觉得既然麻烦已经没有了,原本喊打喊杀的声音也就渐渐消失,都接受了新出的虫二教的事实。之后的两任教主都是默默无闻,就更没人去提起这事儿。 谢云川是在她的晚年,江湖上对风月教已经不再提起的时候才建立了暗楼,阿苋不敢确定五大派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暗楼的底细,因而暗楼和虫二教的关系,她连时良都是一丝不漏。 要加入暗楼的姑娘,都是要观察几年,确认了心志坚定才会接收,入楼之前还要起了誓,怕的就是姑娘遇见了喜欢的客人要脱教而出。她们都是修炼玉鉴,就算想也克制不住情欲。若是在江湖上惹出事来,谢云川当年的苦心就全白费了。 而进入暗楼的大多数姑娘们,原本就已经是心灰意冷,在这里见多了男人在床上的姿态,反而对虫二教更生出家的感觉。而且暗楼一向都是自愿性质,除了不能离教,不想待了随时都可以申请去教中别的分部。红萱若要走,绝对是第一个。这件事既然从未发生,就一定要阿苋拿个章程出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也好照例行事。 阿苋一时间也有些烦恼,她只好对三娘说:“我得想一想。过几日知会你。” 杨三娘也知道这不是一时一刻能决定的事,又禀报道:“还有一事,千里堡出事了。” 阿苋坐直了身子,就听三娘继续道:“这半个月来,出城的盘查比起往常来严了些,城里也来了几个千里堡的内外门弟子,属下打听到,说是千里堡的朱小姐无故失踪。” 阿苋问道:“朱小姐无故失踪的消息是从何而来的?” 三娘道:“这是从朱伯城的暗楼传来的消息。”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四娘看到了李希公子了.......说他和一个内门弟子一起,神色紧张凝重。四娘派人远远跟了几天,他们似乎是在找人。”阿苋就是在奔霄城遇见的李希,她虽然没有对李希透露自己的身份,但四娘是奔霄城绣庄的管事,又是三娘的妹妹,自然知道李希。 阿苋突然问道:“你说那个冯铭毕已经待了十天了?他是不是同李希一起来的?”如果是,怎么他不去办事,反而腻在暗楼?难道不怕被责罚么? 三娘也觉得有些不对。阿苋干脆道:“你先跟红萱碰个面,问问她那个冯铭毕的情况,再提醒一下她。让她想清楚明白,我们虽然不为难女子,可当时入了暗楼也是她自己愿意的,可没人逼她。”阿苋一直都不怎么相信誓言。能守誓的人不用发誓,要背叛的又怎么会在乎那句誓言。 她不能多待,又交代了几句就回了醉仙楼。 她觉得朱小姐失踪这个事情有些蹊跷。朱堡主得了三子一女,朱小姐是幼女,对朱小姐如珠似宝。因着心疼女儿远嫁,又有了心上人,甚至放弃了和天衡庄的联姻。这么爱重的女儿失踪了,却只派了几个弟子悄悄查探,城门口的戒严也只是稍微加强。莫非,朱小姐是自己跑了?朱堡主怕有心人知道了对他女儿不利,所以才悄悄查探。 可是朱小姐早已嫁为人妇,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自己跑了。若是被人掳走,千里堡的小姐,武功高强不说,身边也一定有暗卫,何况她丈夫还是朱堡主的得意弟子。谁有这个本事悄悄掳走她? 62:很不公平 虫儿叫(小飞掀)| 7647359 62:很不公平 这件事她总觉得纷纷扰扰没个头绪。郑拾早已在她房门口等她,阿苋心里有事,也不理他,他就默默跳上了屋顶。贾昉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直接来找阿苋开门见山:“师兄说哥哥前天来了这里,可他第二天就走了。走之前留了消息,说是让我在这里等他几天。” 阿苋点头,问他:“那你可问了你师兄,是不是发现赵普的消息?” 贾昉一滞,他忘了。他只问了哥哥的消息,还不待细问赵普,师兄们就拉了他同他说起遇到的一个罕见的毒物来,谈的兴起就忘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阿苋看他的神色,突然有些好奇:“赵普差点杀了你,你就不恨他么?” 贾昉低下了头:“他下的毒并不是剧毒,我也不是非死不可。而且赵师兄原本,对我是很好的。” 阿苋就更奇怪了:“他要杀你,你都不生 分卷阅读45 气。我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你喊坏女人,你做人也太不公平了吧。” 贾昉就又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脚来:“我就是要喊你坏女人,你管我!”却没有再说你就是坏这样的话。可见这一路阿苋请的饭,他还是吃进去了的。 阿苋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安抚了他转移话题:“你要在这里等你哥哥么?” “哥哥让我等他三天。”说着破天荒地询问阿苋:“你......你跟我一起等么?” 阿苋心里还记挂着红萱的事情,也想多留几天,自然答应了下来,像叮嘱小孩子一样叮嘱他第二天再去问问赵普的消息。又想到一个主意,问贾昉:“你们药王谷可有什么药,能化去人的内力却不损身体的?” 说到药毒一类的事情,贾昉都是很正经的,他想了一会儿才回:“是有一种叫做“抽髓”的毒药,可以化去人的内力,不过这毒药材珍贵,配置也不容易,而且中毒的人会元气大伤,寿数都要折损不少的。” 阿苋皱了皱眉:“竟然这么厉害。没有能不伤身体的么?” 贾昉看着她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地竟然脱口而出:“我帮你试试!”见阿苋抬头看他,双目澄澈,他脸上一热:“我这一路,吃你的用你的,就当是报答你了。我试试看。” 阿苋展颜,郑重跟他道谢:“你是你师父的得意弟子,能得你帮助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贾昉被他夸的脸色不自觉露出了几分得意,觉得能让这坏女人低头求他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轻飘飘地出了门去。 贾昉第二天就带来了消息,说是药王谷有小弟子在奔霄城见到了疑似赵普的人,立刻给贾源传了消息。贾源来之后查探了两天,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只给贾昉留了个口信就没再回过药铺。 在药王谷的时候,阿苋觉得万谷主对丢失宝图和钥匙的反应太过平淡,既不大张旗鼓,也不惊慌失措,只派了个贾源跟着自己。现在看来,恐怕早已经将赵普叛教的消息传遍了各地,贾源是知道内情,收集了各地的消息负责亲自抓人的。 63:你情我愿 虫儿叫(小飞掀)| 7647360 63:你情我愿 贾昉不愧是万谷主最看重的入室弟子,他折腾了两天,就拿了一颗药丸给阿苋,兴高采烈地跟她介绍:“这个药,比抽髓节约药材,却不会损寿数的。”他兴致勃勃,跟阿苋讲自己如何加了些便宜温和的药材,又减了那药性猛烈还贵重的。 阿苋也听不懂那些药材的名字,当然也不会坏他的兴致,对他连连夸赞,惊叹不已。贾昉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了起来:“说好了,我欠你的车马饭菜,都一笔勾销了。” 阿苋露出个笑来:“岂止一笔勾销,我还欠你好多。以后只要你来找我,吃喝玩乐衣食住行,都包在我身上。”抬头一看,却见贾昉盯着她的脸有些怔忡,不由问道:“怎么了?” 贾昉神色突然很不自在,嘟囔道:“我才不要找你这个坏女人呢......”阿苋也不在意,贾昉又跟阿苋解释说:“这药也不似完全没有害处的。吃了的人身体会虚弱一些,不过好好调养几个月,顶多半年的时间也就养回来了。” 阿苋已经很满意,不由道:“我给它起个名字叫“前尘”,你觉得怎么样?”贾昉意外地很大方:“也是因着你才配的药,自然你来起名。” 阿苋就跟他谈起了生意:“我想以后每年从你这订十颗,要是紧急有用的,会给你多加手工费,你觉得如何?” 这些事情贾昉是一概不管的:“你去神医镇找曾师叔谈吧。他自会找我来配药的。就算我不在,方子交上去,也肯定有人能配。” 这方子是他改的,又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就是偷偷收了阿苋的钱,不过十来颗药,万谷主以后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阿苋觉得自己以前对贾昉的挑衅诸多忍让还是有道理的,他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夜里,阿苋悄无声息,连郑拾都没惊动地去了暗楼。暗楼这会儿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暗楼有三层,一二层是挂牌姑娘们的房间。每个房间从走道处就是分开的,绝不互通。暗楼只招待江湖中人,大门也只在戊时开放,江湖客得交点钱才得入大门。姑娘们依次从自己房间出来,站在门前的栏杆处,想要同姑娘欢好的,就自己走上去站在中央的台子上,姑娘们评头论足,若是看中了什么人,就将自己的牌子丢给那个人,若是这汉子也同意的,交了钱就会被从另外的通道领去姑娘们的房间共度春宵。因为难免有互相不悦意的,杨三娘往往要在下面坐镇。 三楼是管事和服侍的人住的,阿苋站在三楼隐秘的角落里,看着低下的热火朝天,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来。 “教主。”杨三娘已处理完了下面的事,站在了她的背后。两人进了三娘处理事务的房间,杨三娘迫不及待地道:“属下问了红萱了,她说她记着教主的大恩,绝不会离开教中的。”她语气中透出几分欢喜来。 阿苋却听得眉头微皱:“那她跟那个叫冯铭毕的,到底是怎么 分卷阅读46 回事?” 三娘忙道:“说是那冯公子是同自己的爹爹闹了些别扭,心情不好才来散心,并不知道堡里出了事。不过红萱告诉了他朱小姐失踪的消息,他说是明天就要走了。” 阿苋心中叹了口气,三娘武功高强,办事勤勉,阿苋一直对她很放心,不过她对暗楼里的姑娘都太过怜惜,全没有防人之心,竟擅自将朱小姐的消息告诉了红萱。 她不再说什么,只从怀里拿出了那颗药丸来:“这药叫做“前尘”,可以化去人的内力却不伤身体的,若是她一定要走,你多给她些银子,让她去吧。不过走之前,一定让她吃下这颗药。”走极青道修来的内力可以被阿苋轻易化去,也不伤身。极玉道的内力却只能用秘法传承,传承之后人也会油尽灯枯离死不远,只能用药。 三娘神情复杂地接过了药。 64:谁人容易 虫儿叫(小飞掀)| 7648102 64:谁人容易 阿苋站了起来:“至于玉鉴的秘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我们还有人修习这玉鉴,只要我们还要开了门接收那些落魄女子,这件事就迟早都会传出去。我们安安分分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事情,便是让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这件事,下次教中大会,我会告知其他的暗楼,以后凡是行此事的姑娘,都需吃了药才能走。” 她语气中有些讽刺的味道:“她既然要忘记自己发过的誓,我收回教她的武功,也没什么不可以。” 三娘嘴角微动,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阿苋却视若不见:“三娘,我知道你心疼这楼里的姑娘,可我让你来这里,是让你帮我撑起这一楼来的。” 这话不轻不重,三娘的脸上就有些不安,阿苋语重心长地道:“这楼里的姑娘,哪个身世不可怜?修玉鉴的姑娘,哪个没有一两段伤心苦楚?你若是一时心软就这么放了红萱出去,万一有个什么,不光这楼里的姑娘,连虫二教都要成为众矢之的。” 女子不管是否完璧,只要从未练武,就可以修习青鉴或者玉鉴。修炼了青鉴又想成亲破欲的女子,可以选择做回普通人。若是修了青鉴,却还想继续习武的,就只能转修玉鉴。虫二教又从不勉强教中的普通教众练武。能下定决心修习青鉴的,都已经算是心志坚定的女子,又怎么会怕失去内力。最后转修玉鉴,都是不得已的选择。那些一开始就选了玉鉴修习的女子更不消说。在名节越来越被看重的现在选择修玉鉴,又怎会没有一两段伤心事。 想到这里,阿苋的语气转冷:“你若是为难,我调你去别处,这里我自会再派人来。” 三娘忙告罪:“教主赎罪。是属下想的简单了。属下定会看好红萱的。” 阿苋待要再说什么,门外却想起了一个紧急的声音:“杨管事,红萱姑娘不见了!” “什么!”杨三娘大惊:“怎么回事?” 阿苋却亲自走过去开了门,面色凝重:“细细说来,是怎么回事?” 门外是个年老的婆婆,她脸色有些惶恐:“今天红萱姑娘没把牌子挂出来,我......我觉得她的屋子里一直没动静,就想去看看,却发现人不见了。” 阿苋皱眉:“她没挂牌你为何不报给杨管事?” 婆婆有些尴尬。三娘忙来解释:“她来报了的。”阿苋先遣了那婆婆下去,然后眼神锐利地看向三娘:“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她不挂牌?”主动住了进来,可以不看中任何人,却必须挂牌。不然就住回小院子去。 杨三娘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些犹豫地说:“属下亲自问了红萱,她说那冯铭毕明日就走,就不挂牌了,只给了银子......” 阿苋眉头大皱,不过当务之急也不是责怪三娘。阿苋立刻和杨三娘红萱的屋子,那屋子干净整洁,跟其他的客房并无区别,看起来就像是收拾好了等着下一个人入住的样子。 她跟三娘又一起去了其他姑娘住的小院,红萱也不在那里。她们的到来惊醒了同红萱住一屋的姑娘,那姑娘已经十多天没见过红萱了,说了几句,突然盯着红萱的床铺“咦”地出身:“怎么好像哪儿不一样了?” 她过去四处摸索了一番,才对阿苋道:“教主,红萱喜欢收集的那些首饰,似乎全都不见了。”阿苋沉吟,索性打开了红萱的柜子,又掀开了床板,就见里面只留下几件略旧的衣服,不见任何贵重的东西。 阿苋问那姑娘:“你今天一直待在屋里么?”那姑娘摇摇头:“我白天都是跟着女先生学写字的。”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非常清楚了,不管是蓄意的还是临时起意,红萱跟着冯铭毕叛教脱逃了。 阿苋意有所指地道:“想来是李希他们其实是来找冯铭毕的,红萱告诉了他朱小姐的消息,他自然知道有人追来,红萱自然就跟着走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娘:“咱们教中对所有的女子都是宽容怜惜,更不用说你作为她的管事,不但事事关怀备至,还为了她破例坏了规矩。她想离开,却是连同你商量的念头都没有。一分一毫都没替你着想过。” 三娘已经是脸色惨 分卷阅读47 白。 65:当务之急 虫儿叫(小飞掀)| 7648103 65:当务之急 事情到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应该是千里堡的冯铭毕,这个消息是杨三娘自己查到的,应该是真的。其他的恐怕全是红萱的托词。 三娘见阿苋责备都没有一句,还带她回了楼里,心情十分忐忑。若是教主大发雷霆还好说,现在这样一言不发,若不是气极了,就是后面有更大的处置等着她。毕竟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就这么直接从暗楼叛逃了的姑娘。 阿苋到没有她想的那么生气,暗楼从建立到现在也有近五十多年,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叛逃的弟子,阿苋已经很是惊讶了。 她的难处在于要不要处罚杨三娘。按理说她犯了错,是该处罚,否则难以服众,可是阿苋觉得,经此一事,她应该也长了些记性了。谁都值得第二次机会。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追查红萱的下落。就算她人要走,也得把那一身的内力留下。 阿苋还留了杨三娘在暗楼,让她在仔细查查红萱住过的屋子,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自己亲自去了喜铺,杨四娘见她半夜到来,知道有紧急的事情。两人也不寒暄,阿苋直接把红萱叛逃的事情说了出来。 杨四娘大惊,脱口就问:“我姐姐怎么样了?” 阿苋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她没事。”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是杨三娘刚刚匆匆画就:“你将这幅画拓印多份,分发到所有的分店驻点去。凡是见到画中的人,就算留不下人,也要想办法跟上行踪,有消息的立刻通知我和方策,方策还在金川。除了有暗楼那几个城的管事,其他的管事就不要告诉她们细节了。” 她又吩咐:“你现在就去办,我要用玉珏印。”玉珏印是教主信物,用了这个印代表十万火急。 一直忙到天色将明,才堪堪把事情吩咐下去。 她又回了暗楼,杨三娘处果然一无所获。阿苋把同样的事情又吩咐了一遍,这次是只传给各暗楼的消息。 杨三娘诚惶诚恐,阿苋吩咐了这些事,脑子已经冷静了很多,她坐在桌后:“三娘,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的疏忽。要知道规矩就是规矩,订了规矩就要遵守。不然这次的事情,你说我是找红萱的责任,还是找你的责任?”看着三娘渐渐发白的脸色,又宽了宽她的新:“不过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走,你也防不住。你先管着这里,过阵子我会派人来,你交接完了就回总坛。先去帮着几个长老做点杂事吧,过阵子我会亲自回一趟教中,到时候在给你安排别的事情。” 事情的严重性,她到了现在已经是完全明白,这一夜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没想到阿苋只是轻轻放下,言明之后还有别的事交代。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连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 阿苋站起来,杨三娘将那颗“前尘”交还给阿苋,恭恭敬敬送了她出去。 看来藏宝图的事情只能先放在一边,自己必须回一趟教中。 她回到醉仙楼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饥肠辘辘。郑拾知道她甩开自己单独出去,也不多问,阿苋只叫了两人一起大吃一顿。 吃完了饭她对贾昉道:“我答应了你要同你等贾源,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有些事,陪你等完今天,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她有些不放心贾昉,叮嘱道:“我走了之后,你去找你的师兄吧?”省得连自己昨天给的银子都丢了。 贾昉不置可否。 阿苋连着一夜又一个上午没睡,也不再管他。吃了午饭就躺下,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