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十年代为地府服务》 分卷阅读1 《我在六十年代为地府服务》作者:木梓潼 【文案】: 没喝孟婆汤的阮荷,降生在了六十年代前山村阮家。 六十年代的华国,哪里都穷,前山村更是穷中之穷!为了不饿肚子,阮荷只能靠着见鬼的能力,偷偷从鬼手里换吃换喝! 别的穿越者都是空间异能啥都有,带领全村奔小康!只有她连饭都吃不饱,还天天被鬼吓,没见过比她更废柴的穿越者!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励志人生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荷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介: 没喝孟婆汤的阮荷,降生在了六十年代前山村阮家。六十年代的华国,哪里都穷,前山村更是穷中之穷!为了不饿肚子,天生阴阳眼的阮荷靠着见鬼的能力,成为地府阴官。收厉鬼,帮好鬼,积累功德从地府手里换吃换喝 本文行文流畅,节奏松弛得当,文风轻松不恐怖。女主性格嫉恶如仇,恩怨分明,解决问题快速,丝毫不拖泥带水,让人读起来十分畅快。配角各有特点,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全文亲情友情爱情爱国情交织在一起,温馨又不失感动。 ======================= 第一章 一九六三年,前山村。 “啊!”一声凄厉的喊声打破深夜的宁静,阮家所有人都被这喊声惊醒了。 没有点灯,阮老太披上衣服从东屋出来,意义,拍打着西边一间房子的门:“老二,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媳妇要生了?” “娘!”阮建业满头大汗从屋里出来,着急地抓住阮老太的手:“娘!雅琴羊水破了!” 阮老太一听这话就皱眉:“怎么突然羊水破了?九个月都不到,羊水就破,搞不好就要难产!我进去看看。” 阮老太跟着部队的时候,曾经跟战地医生学过点接生,附近村里大小媳妇生孩子有不少都是找她帮忙的。她进去一摸许雅琴的肚子心就凉了一半,出来就对阮建业说:“胎位不正,羊水早破,宫缩阵痛宫口不开,你媳妇情况不太好。” 阮建业被他娘的话吓到了,更加着急了,一时间六神无主。房里是他最疼爱的媳妇,现在正遭遇生死难关,他能静下心思考才怪。 “娘,那怎么办?” “怎么办?赶紧送医院啊!我去叫二毛开拖拉机,你去把你大嫂叫起来帮着收拾一下,立马就得走!” 阮老太风风火火出去了,这时候阮建功也披着衣服出来,皱着眉抓住一脸着急不知道要干嘛的阮建业:“雅琴难产了?” 阮建业点头,抓着阮建功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大哥!娘说得赶紧送医院,你快把大嫂叫起来帮忙收拾下。” 阮建功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担心,你媳妇这都是第三个孩子了,没事的,我去叫大花。” 阮建功回房,看到还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王大花,眉头紧紧皱起来,上去像拎小鸡一样一扯把她扯起来:“赶紧给老子起来!” “干嘛!”王大花满心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着黑着脸的丈夫一脸不快:“大半夜不睡觉你扯我干嘛?你不睡觉我还睡呢,别烦我。” 阮建功的脸更黑了:“外面那么大动静你听不见?雅琴要生了,赶紧起来去帮忙!” 王大花一听见雅琴这俩字就厌恶,十分不耐烦地摆手:“她生就生呗,关我什么事?她是千金大小姐啊,还得全家人伺候她!要去你去,我不去!” 说完一翻身又躺下了,阮建功这次真怒了,一股火从心中腾起。 他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看王大花动都不动,上去就是一脚:“还睡!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赶紧给老子起来去给老二家帮忙!不听话,信不信老子捶死你!” 阮建功挥了挥拳头,王大花立马就怂了,这欺软怕硬的麻溜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被阮建功瞪着跑进了西屋。 就是过去,她也不是真心帮忙的,看到许雅琴躺在床上疼得直呻.吟,她连过去搭把手都不去,直接站在一边冷嘲热讽:“又不是第一次生了,至于这么大阵仗吗?我又不会接生,让我过来干啥?” 阮建业听到王大花这话,脸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压下去心里的气,好声好语地说:“大嫂,雅琴难产了,你看去医院要收拾啥?不用你收拾,你告诉我就行,我来收拾。” “呦,还要去医院哪,至于吗?咱村里谁生孩子不是在家,就她许雅琴娇贵,生个孩子还得去医院。我可没去过医院,要拿啥我咋知道。” 阮建业这次真忍不了了:“大嫂!” 王大花被阮建业凶狠地瞪着,气焰瞬间灭了,她知道,自己这二叔也是会打人的。 “那什么,建业啊,大嫂是真不知道该拿啥,你不然收拾些衣服吧。” 阮建业现在没功夫多搭理她,一边安慰着自己媳妇,一边把能想到的媳妇和孩子能用到的东西包了一包。 正好这时候阮老太也带着人过来了,一 分卷阅读2 群人把疼得快晕过去的许雅琴扶到拖拉机上,阮老太和阮建业跟着,快速往县医院赶去。 “娘!娘!爹!爹!”两个小孩从房里跑出来,大的抱着小的,追着拖拉机不停哭喊着。 阮建功上去毫不费力地一手抱一个,任由两个孩子怎么哭泣挣扎,布满肌肉的胳膊连晃动一下都没有,强硬地抱着他们回了家。 把他们往床上一扔,阮建功指着两人面上凶狠:“不许哭!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两个孩子看着他的黑脸,吓得停止了哭叫,害怕地抱着彼此小声抽噎。 阮建功最烦哄小孩了,小孩子一哭他脑袋都能炸。要不是怕二弟一家和他娘不在,他怕两个小孩跟着拖拉机跑丢了,他才不会管他们。 阮建功把两个孩子往屋里一关,走出房门冲着站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的王大花说:“在那里傻站着干嘛呢?你去哄他们两个,哄睡着再出来。” “我……”王大花刚要拒绝,但是看到阮建功不善的脸,她又快速把话咽下去,一路小跑进了房。 不是自家孩子,还是讨厌的妯娌的孩子,王大花用心哄才怪。 两个孩子一哭她就用手掐,最后成功把孩子掐得不敢哭了,在又惊又吓又累又困中互相抱着睡着了。 王大花看他们睡着,撇了撇嘴,连被子都不给他们盖,直接转身出去,想向阮建功邀功,被阮建功眼一瞪,吓得赶紧麻溜爬上了床睡觉。 …… 许雅琴一进医院就送进了急诊室,阮建业听着里面那一声声凄厉痛苦的叫声,心里害怕又着急,在门口不停转圈圈。 阮老太让开拖拉机过来的二毛先回去,这拖拉机明天队里还得用,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她坐在长椅上,闭着眼念佛,不停摸着手上一串木珠子:“老头子,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建业媳妇平平安安的,在世的时候你没照顾过孩子一下,死了后你得积点德……” 很快一个护士出来,让阮建业签了同意剖腹产手术的承诺书,又飞快进去继续接生。 一夜过去,清晨的曙光刚刚撕破天幕的黑暗,天边浮起鱼肚白,朝霞布满整个东方的天边。 急诊室里终于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哭声,阮建业立马焦急地朝急诊室的门看去,阮老太也瞬间睁开了眼睛。 没等多久,医生从里面出来,一脸疲惫,但脸上还带着笑容,冲着急的两人说:“恭喜,母女平安。” “谢谢,谢谢!谢谢医生。”阮建业终于松了口气,抓着医生的手不停地感激道谢。 医生这种情况见多了,倒也没觉得不耐烦,毕竟疼爱媳妇的总比对媳妇生孩子不闻不问的要好很多。 *** 阮荷在遭遇泥石流失去意识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非常狭小的地方。 外面吵吵嚷嚷不停有人说着:“呼气,吸气,用力……” 她就跟着这指令拼命往外钻,终于抵达空旷地带,她被人倒着脚提起来,啪啪两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啊!你怎么能打我!”阮荷大声控诉,出来的却是让她觉得惊恐的婴儿“哇哇”的声音。 她不敢说话了,倒是身旁提着她的人把她抱起来,笑着说:“早产还能这么健康有活力的孩子,真是少见。” “说明这孩子有福气,就是她妈遭罪了,以后估计很难再有孩子了。” “那么危险的情况,母女都能平安就不错了,以后能不能生孩子都是次要的。” “嗯,我看外面她丈夫和婆母都不是心狠的,她之前也生过孩子,就算以后不能生,家里也不会说什么。” “行了,别说了,赶紧收拾收拾把产妇推出去。” 阮荷听着那些护士的讨论,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这是又轮回出生了。 就是出生的时候不够听话,让她妈难产了,不过幸好两人都没事,就是她妈以后可能不能生了。 她还有个爸爸和奶奶,听起来不是心狠的,她这出生的家庭应该还算可以。 阮荷放心地睡着了,婴儿贪睡,她能坚持听完护士的讨论都是她意志力坚定的后果。 再次醒来,阮荷是被饿醒的,她“哇哇”地说着饿,没“哇”几声,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圆圆软软的东西,她拼命一吸,微甜带着些腥的奶.水被吸进了嘴里。 味道并不难喝,阮荷吸得津津有味,最后把肚子吃得圆溜地,打个奶嗝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阮老大,你这孙女生得不错啊,圆圆胖胖的,一看就知道肚子里吃得不错。” “这面相也好,旺父旺母旺兄弟,旺夫旺子旺全家,这样福气的长相,托生你们家,以后你家可是不用愁了。” “阮老大你这命真好……”一道酸溜溜声音说,他吸吸鼻子,朝阮荷凑近了一点:“不过,你们有没有闻到,这娃娃的味道好香啊,就像……就像我在地府闻到的阎罗王极品供香的味道。” 分卷阅读3 说着那鬼流下了长长的哈喇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好香。” “好想吃啊。” “阮老大,让我舔一口好不好,我死后都没尝过一次香味。” “让我也尝一口,我也没尝过香味。” …… 一群鬼争先恐后要往阮荷那里挤。 “滚!” 一道带着强大法力的声音从中间振开,把围绕在阮荷周围的鬼,全都振出了病房。 阮老大就在阮荷身边守着,没一个鬼敢再靠近。 被吵得不耐烦的阮荷松开了眉间紧皱的眉头,又甜甜地陷入了深睡。 看着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的阮荷,阮老大叹了口气:“天生阴阳眼,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福是祸。” ※※※※※※※※※※※※※※※※※※※※ 我的预收文:《我在星际传播中国古文化》by 木梓潼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魏婉儿,因为一场风寒,变成了星际贫民窟的一个小可怜。 居无定所,身无分文不说,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连打胎的钱都没有的魏婉儿,发现了这个世界文化的匮乏。 魏婉儿笑了,从此开直播、弹个琴、跳个舞、写个字、画个画、顺带传播下中国古文化,一不小心,她就火遍了全星际,被人追着喊着叫女神。 第二章 阮建业在医院照顾许雅琴,毕竟是难产伤了身子,许雅琴需要在医院多住几天。 许建业这时候就庆幸家里有个好老爹,虽然当了烈士不能养家,但他的抚恤金让他娘足以支付医院的费用。 虽然他不知道他娘有多少钱,但是就看每个月他娘都去领钱,就知道他娘手中是不缺钱的。 就在他给媳妇喂完饭,一脸满足看着自家睡得香甜的闺女时,他娘风风火火进来了。 一脸生气和担忧:“雅琴这里我看着,小竹又病了,小林也感冒了,我刚刚让你大哥送他们来医院,你去看看他们。” 阮建业皱眉站起来,焦急又担忧:“怎么两个孩子都病了?大哥大嫂在家没看顾他们一点儿?” 阮建业知道自己大哥大嫂没有帮他看孩子的义务,但昨天是紧急情况,他根本没时间把孩子安顿好。 而且现在他和大哥还没分家,两人是亲兄弟,彼此关系不错,他以为就算昨晚上他和媳妇、老娘都来了医院,以他大哥的性格会帮忙照顾下孩子。 谁知道就半夜的功夫,两个孩子都给折腾到医院来了,他心里怎么可能不对他大哥大嫂产生埋怨。 特别是他看到两个孩子身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指印,他小儿子因为体弱受了惊吓又受了寒,还进了躺急诊室,阮建业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大哥,我平时待你不薄吧?我家孩子有的,我哪一次没送一份给你家孩子?我和雅琴就没在家半晚上,我孩子就被你和大嫂带成这个样子?他们才多大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阮建业气得全身发抖,如果不是还想着这是他大哥,从小就照顾他的大哥,他早就一拳揍上去了。他两个儿子从小就乖巧,特别是二儿子,因为饥荒的时候出生,娘胎里就没养好,出生后也没好东西吃,身体非常弱,照顾稍微有一点不经心就会生病。 他和雅琴从小到大都没舍得动过他们一根手指头,现在被掐得浑身是伤,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不心疼,他气到想把伤害两个儿子的人打死。 “二弟,对不起。”阮建功低垂着头,一脸愧疚,朝自己脸上狠狠地甩了两巴掌:“都是我没看好林子和竹子,没管教好你大嫂,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你别气。要是你还不能接受,你大嫂随意你处置。” 阮建业“哼”了一声,冷笑着说:“我让你把她赶回家你同意吗?” “这……”阮建功脸上露出为难,搓着手说:“二弟,你大嫂毕竟给我生了四个孩子。你想要怎么教训她都成,只要你能消气,赶回家是不是太严重了。” “那就别说什么随意我处置的话!我现在就想她离开阮家,离我家孩子远远的,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她!我话放在这里,要是小竹有任何一点事,我要她偿命!” 阮建功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不说话了。 早知道王大花能做出虐待孩子的事,他怎么也不会让王大花去哄两个孩子睡觉。平时看她照顾自家孩子挺好的,谁知道对二叔家的孩子会这么狠心。 平时王大花是有点小毛病,但还算听话,他从来不知道她还能这么心毒,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阮建功心里也气,既气自己没照顾好两个侄子有负弟弟的嘱托,又气王大花又蠢又毒,让他和弟弟的感情有了裂痕。 竹子没事还好,竹子有事,他和二弟,会彻底决裂。 许雅琴那边有阮老太照顾,阮建业就待在急诊室门口,等医生一出来,他就慌忙上前:“医生,我儿子没事吧?” 分卷阅读4 医生皱眉看着他:“你是孩子的父亲?” “是是是。”阮建业连连点头。 “你们夫妻怎么照顾的孩子?孩子天生体弱不知道?居然下那么狠的手?要是再晚送来一会儿,我们医院有再好的技术也救不回来!”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孩子,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医生摇摇头离开了,转身的时候还叹息了一声:“现在的小年轻父母啊……” 阮茂林和阮茂竹被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阮茂林的身体毕竟比弟弟强太多,所以只是感冒,一针扎下去就好了很多。 看到阮建业,他一脸高兴,随后又立马一脸委屈:“爹,你和娘去哪了?我和弟弟追你们都追不上,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大娘掐我和弟弟,我身上好疼啊。” 阮建业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爹和娘怎么可能不要你们。是你妹妹提前出生了,当时时间紧张,都怪爹没和你们说好。你大娘已经被你大爷惩罚过了,别委屈了,以后等回到家,离你大娘远一点,这样她就欺负不到你和弟弟了。要是还欺负你们,你就回来告诉我,爹给你们撑腰。” 阮茂林小朋友心满意足了,自己爹还是疼他和弟弟的,没抛弃他们。 “爹,妹妹出来了,好不好看,不会像黑子妹妹整天脏兮兮的吧?” 阮建业抬手拍了下他的头:“胡说什么呢,你妹妹当然是最好看的。等你和弟弟病好了,爹带你们去看妹妹。” * 阮荷眼睛能看清周围事物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每次听到爷爷和她说话觉得奇怪是为什么了。 因为她爷爷根本不是人!!! 不过也幸好有她爷爷跟在她身边,不然以她的体质,没有人护着,就她现在弱得一手能掐死的样子,早被周围虎视眈眈的恶鬼把灵魂给吃了。 没见过的东西,要说害怕也没有。阮荷从小就是傻大胆,前世生活在红旗下的她,信仰的是马克思主义,根本不信这玩意。 这一世的爷爷在她面前,永远都是笔挺的老式军装,用军绿色布缠得整齐的小腿,一双解放鞋,虽然是鬼,但是浑身都带着正气,而且他还是保护她的,在家人忙的时候整天陪着她说话,给她讲以前打小日本的故事,阮荷更不怕了。 虽然刚开始见到飘来飘去的爷爷有点不习惯,后来阮荷就非常喜欢这个看起来连四十岁都不到的爷爷了。 “爷爷,为什么我能看见那玩意?”阮荷好奇地问着阮老大,前世她到死都没这能力。 阮老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咱家祖上就是道士出身,专管捉鬼降妖,不过随着时代进步,特别是战争之后,咱家男儿都上了战场,这祖上的手艺也就没落了。我本以为家里不会再有有天赋的孩子,没想到你就出生了。咱家里这么多孩子,只有你是天生阴阳眼,可惜你出生的年代不对,不然在咱祖上,你就是最优秀的弟子。” 阮荷总觉得爷爷已经看透了她的来历,只是他从来不说,依旧装作不知道把她当亲孙女疼。 在她能看清的时候,他看到她好奇的目光,第一句话就是:“小丫头,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懂。” 当时阮荷心跳都快吓停了,幸好后来发现他不是人,还一脸慈爱,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奇怪,她才放下了心。 阮荷听着祖父讲着祖上以前的荣光,语气里带着自豪,并没有多少遗憾和失落。 也是,就现在这年代,人民们天天呼喊着要破除封建迷信,她要是出去嚷嚷着捉鬼降妖,能被人斗死。 想到这个时代的疯狂,阮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行不行,她这能力谁都不能知道,什么祖上的手艺都不重要,她的小命最重要。 “爷爷,那按你这说法,我爹那一辈都没学过,这祖上的手艺,是不是都断层了?”阮荷“呀呀呀”说着,并不怕爷爷听不懂。 阮老大怜爱地摸摸她的头:“没有,你奶奶手里有一本书,书里记载了咱们祖上所有的本事,等你三岁的时候,你从你奶奶手中把书要过来,那时我会教你咱们祖上的本事。” 阮荷疯狂摇头,虽然因为她被包着,那头的动作不大,不过依旧能被人看出她强烈的拒绝。 “我不要,爷爷我不学。” “为什么不学?”阮老大没有生气,依旧语气和蔼。 “你看外面整天都在破除封建迷信,我要是学了,还不得被抓起来,不学不学,太危险了。” 阮老大“呵呵”地笑了,点点她的头说:“你怎么知道外面整天都在破除封建迷信呢?” “嗯……”阮荷说不出来了,她现在才三个月大,被抱着出去最远的地方就是她家院子,连大门都没出去过,若她是个真正的婴儿,绝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事。 阮老大摇摇头:“你太没有警惕心了,就算不学祖上的本事,就你这口无遮拦的模样,迟早也会给你自己带来灾祸。” 阮荷不服气地嘟起嘴巴,还不是她信任爷爷 分卷阅读5 ,也知道爷爷不可能有说出去的机会才会放松警惕,在外面她绝不可能这样。 “还不服气?我知道你的心思,觉得在我面前说了没事,但是你要是说习惯了,万一你在外面不小心口误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怎么办?到时候谁能救你?所以现在开始,就把你自己的来历全部忘了,任何人(包括我)一句都不要提。我不想知道那些事,我只知道你是我孙女就行了。” “爷爷……”阮荷满脸感动,心里还有羞愧,是她想当然了,还是她爷爷考虑得周全。 第三章 阮荷拒绝了,之后阮老大就没再提这事,不过在阮荷三岁之前,他一直都跟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那时候阮荷小,走路也不稳,只能在家待着。但是三岁了,她就可以跟着大哥去山上打猪草了,也不用大人看着。 阮老大跟她也跟得不是那么紧了,毕竟他有时候也需要去做些事。 “妹妹!我要走了,你吃好了没?” 虽说阮茂林已经十岁了,但是他并没有正儿八经下地挣过公分,也就假期帮着队里打些猪草挣个半公分,现在正好是他放暑假的时候。 “好了好了。”阮荷一抹嘴,迈着小短腿赶紧往外跑,她娘就在后面跟着:“慢点,慢点。” 跑到院子里,她朝阮茂林身上一扑,就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还上下颠了颠,笑呵呵地说:“妹妹又胖了。” “没有,妹妹没胖。”阮荷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哼!她现在是婴儿肥,以后会瘦下来的! “小林,别逗你妹妹。” 许雅琴追过来,给阮荷理了理衣服:“去山上就跟着你哥哥,别乱跑。小竹也是,别往河边那里走,危险。” “娘,我不跑,宝宝最乖了。” 许雅琴看着女儿乖巧保证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一口。 “娘,我也不会乱跑,我会看好妹妹的。”阮茂竹瘦弱苍白的手紧紧拉着阮荷的手。 许雅琴知道自家孩子听话,摸摸他的头,放他们三走了。 走出门口,阮荷就扭着身子要下来:“大哥,我自己走。” “你这小短腿,走到山上得多久?乖一点,大哥抱着你过去。” “不要,不要。”阮荷嘟着嘴:“会累到大哥。” “大哥不累。” 阮荷还是要下去。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阮茂竹开口了:“哥,让妹妹下来吧。等她走累了你再抱着她。” 阮茂林想着阮荷也就一时想走,回头累了就不觉得好玩了,就把她放下来,他和阮茂竹一人牵着她一只手往山上走。 前山村靠山,整个村子后面就是一座大山,也幸亏了这座大山物种丰富,不然三年饥荒的时候,这个村子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阮荷听她娘说,当年这座山外围,被村民吃得草根都不剩,树皮树叶都扒了不少。要不是怕深山里的猛兽,深山里能吃的东西也得被扫荡一遍。 阮家也是靠着这座山,特别是阮建业那手打猎的手艺,敢往深山里跑,才能让阮家一个孩子都没有饿死。 山的外围都被村里的青壮年扫过一遍,危险的东西要么赶进山里了,要么抓了吃了,所以在外围是没有危险的。 春夏季节,很多小孩妇女都爱在这外围打猪草、挖野菜,幸运点还能捉住一只野兔野鸡之类的。 阮茂林背着竹筐,带着弟妹找到一处猪草肥美,树荫比较多的地方,让阮茂竹带着阮荷在他画的一个范围里玩,他自己蹲地下一把把薅着猪草。 阮荷又不是真的小孩,哪能看着她大哥一个人干活,她就蹲在她大哥旁边,看了一会儿她大哥拔的哪些草,就开始使出吃奶的劲拔那些草:“大哥,我和你一起拔,咱们拔多多的。” 阮茂竹不说话,早就蹲在她们旁边了。 拔了一会儿,阮荷就觉得手心又疼又麻,她张开双手一看,手心已经被草剌得通红一片,再使点劲估计就破了。 她没有说话,绷着嘴唇不服输地继续拔着。现在农村日子都不好过,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娇气,什么农活都不会干。 还是阮茂竹细心,发现了阮荷的不对劲,他知道一开始拔草的疼,立马伸手抓住她的手:“妹妹,让二哥看看你的手。” “不用,不用。”阮荷手背在后面往后躲,但她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抵得过六岁哥哥的力气,被强硬地把手拉了过去。 一看到阮荷手心被磨出来的水泡,阮茂竹的眼眶瞬间红了:“妹妹,疼不疼?” “不疼。”阮荷看着哥哥这模样,眨眨眼睛,手心再疼都说不出来了。 阮茂竹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心,阮荷“嘶”一声,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阮茂竹更心疼了,妹妹是他们一家的宝贝,从小到大一家人都不舍得她吃一点苦,现在手磨成这样,阮茂竹心里懊悔极了,没有刚开始就阻止妹妹干活。 “二哥,我真 分卷阅读6 不疼。”阮荷乖巧地说,还伸手摸了摸阮茂竹的脸。 离她们一定距离的阮茂林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走过来一看,立马半跪在地上,捧着阮荷的手心疼地问:“妹妹,你手怎么了?” 阮茂竹收回手,低下头自责地说:“拔猪草拔的。” 他这一说,阮茂林也自责了:“都怪哥哥不好,让你受伤了。这猪草回来再薅,我送你回家上药。” “不要。”阮荷不想因为自己让哥哥费功夫,这来来回回,今天的工就白干了。 “大哥,我没事,咱们把筐装满再回去好不好?”阮荷可怜巴巴地看着阮茂林兄弟二人。 但此时的阮茂林和阮茂竹态度却非常强硬,硬是先带着阮荷回了家,让阮老太用针把她手里的泡挑破,在家里上了药,用布包好才重新带着她回到山上。 其实要是在普通农家,孩子手上长水泡很正常,挑了回头生成茧子就好了,哪还有上药包扎。也就阮荷被她爹娘哥哥养得娇才有这待遇。 之前已经薅了半筐的草了,重新回来阮茂林就不让阮荷干活了,连阮茂竹也不让干了,因为他也不是能干活的,就之前那一顿折腾,他脸色就隐隐有些发白了,阮茂林哪还敢叫他动手,就让他带着阮荷在树下坐着玩。 等一筐草满了,送到队里,阮茂林擦了擦头上的汗,看到了弟妹两人望着小河渴望的目光。 “大哥,大哥,咱们去河里捞些小鱼吃吧。” 前山村的河是从山上下来的,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深,有的地方只到大人的小腿那里,以阮荷几人的年龄,在那里捞些小鱼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村里和山上所有东西都是公有的,包括河里的鱼,是不允许私人随意打捞的,这种行为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但是小孩子就没事了,只要不是太过分弄太多,稍微抓几条小鱼打打牙祭是没人问的。 就是小孩子有本事弄到鱼的少,也就看着河里的鱼眼馋。 阮茂林想到之前他娘做的香煎小鱼,也忍不住吞口水,这年头,吃个荤腥太难了。 阮茂林拿上自制的鱼笼,带着弟妹往河边去了。 没去人多水深的地方,去的是靠山水浅的地方。 到了河边,阮茂林让弟妹远离河边,他快速在林子里用木棍扒出几根蚯蚓,放进笼子里,脱掉鞋下水走进河里。 他没敢往深处走,就找了个水流得稍微快一点的地方,把网下在水流的方向。 刚下好,他正要往岸边走,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不由控制地滑向河里。 “啊!” “大哥!” 第四章 阮荷和阮茂竹惊叫出声,赶紧要跑过去想拉住阮茂林,被阮茂竹阻止了:“别过来!水不深,我自己就能爬起来。” 确实,就是坐下去,那水也没到阮茂林胸口那里,他一撑地就能站起来。 可是这么不费力的动作,他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他的脚那里,好像被人给死死拽住一样,怎么都拉不动。 阮荷首先发现不对,她皱眉看着河底,心里就是一咯噔: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大哥,你怎么还不起来?”阮茂竹也发现了不对,他觉得周围越来越冷,手紧紧攥着阮荷的小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惧。 “我……我站不起来。”阮茂林咬着牙使劲往上用力,可就是站不起来。 突然,他脚下缠着的东西一用力,他身子又往下滑了不少。 这一动,阮荷看清了,也被吓到了,那底下的东西,不是人! 她尖利地喊出声:“二哥,快去叫人!”说着用力一推阮茂竹,阮茂竹看看阮茂林,再看看阮荷,知道单靠他和妹妹救不了大哥,妹妹不能跑,只能靠他叫人了。 “你老实在岸上待着。”他一咬牙,快速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人:“救命啊!我哥掉水里了!救命啊!” 呼呼的风灌进他嘴里,让他的喉咙生疼,脚下不知道被草剌了几个口子,整个人跑得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他害怕,害怕一停哥哥就没了。 可是越跑他越急,这个时间段村里没多少人,都在地里忙活着拔草呢,他喊了半天也没人出来问一句。 阮茂竹哭着跑回家,阮老太在屋里抱着阮老大的黑白军装照碎碎念念,许雅琴正晾着全家人的衣服,今天轮到她在家做家务。 看到阮茂竹跌跌撞撞跑回来,许雅琴心里一慌,手上的衣服就掉在了地上。 “娘!我哥掉河里了!” 许雅琴眼前一黑,差点没倒在地上,也没空关心自家二儿子了,提着一口气心慌着往河边跑。 阮茂竹看许雅琴跑的方向不对,在后边大喊:“娘,在山角那里!” 阮老太也出来了,听到阮茂竹的话脚下就是一软,哭着朝阮茂竹背上一拍:“作死的孩子,你们往河边跑干啥!” 阮茂竹也害怕,他能跑回家全靠一股 分卷阅读7 劲,现在知道他娘和奶奶在,那股劲也没了,只剩下了害怕。 被他奶这么一拍,腿一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阮老太一手把他提起来:“别哭了,跟我去叫人。” 还是阮老太知道村里的情况,几声喊,就叫来了几个没去干活的半大孩子和妇女,全是会水的。 没法,这时间村里没壮劳力,都在地里呢,叫也叫不及。 一群人听完阮茂林哭哭啼啼指的方向,也不等跑不快的祖孙俩,赶紧往山那边的河边跑,速度飞快。 * 阮荷在阮茂竹跑后,就皱着眉头开始想法救阮茂林,她人小力气也小,肯定拽不过底下那不知道情况的水鬼。 她开始四处找东西,最好的能找到根绳子,实在不行木棍也行。 绳子肯定没有,但是长木棍她找到了,毕竟在山上,这东西最多了。 她使出吃奶的劲把木棍戳到她大哥那里:“大哥,快拽住!” 就在她找木棍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大哥又被拽下去不少,那水都快到她大哥脖子那里。 也是从小吃的苦多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阮茂林心智比较成熟,到这时候他能还保持冷静,抿着嘴唇手死死扣住身下的妮,和脚上的力气做斗争。 听到妹妹的喊声,他也没有去拽那根木棍。妹妹才多大,他要去拽,妹妹也得被拽水里,就她那小身板,一下子就能被水冲走。 “哥,你拽住啊!”阮荷撕心裂肺地哭着,心中无比后悔没有跟爷爷学捉鬼,她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险,一直逃避这个事,最后遭报应的,却是她哥哥。 她情愿自己掉水里,被水拉走,也不愿看着哥哥被水鬼缠着,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为力的感觉糟糕透了。 “爷爷!爷爷!救救大哥!爷爷!” 阮荷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求助这一个人,遇见鬼,人是没办法的,在水里,那就是它的天下,下去多少人都没用。 “爷爷!爷爷!” 越叫阮荷越绝望,看着哥哥一点点被拉着往下滑,她甚至能听到那水鬼得意的笑声,尖利而又刺耳,好像逗猫一样让人一点点崩溃。 “唉,我一会儿不在就出事。”一声叹息在阮荷耳边响起,阮荷眼睛登时发出像火一样的光,充满惊喜:“爷爷!” 阮老大突然出现在阮茂林身前,对着水底下拽着他脚的水鬼怒目而视:“孽障!还不松开!” 接着一手挥过去,阮荷只看到一道幽蓝的光冲着水鬼而去,接着便响起那水鬼凄厉的惨叫。 阮荷松了口气,彻底失去力气坐在了地上,看着水鬼被爷爷赶跑,她哥哥轻松地从水里站起来,她爷爷在旁边护着哥哥走上来。 这时候,她娘也跑了上来,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儿子和坐在地上的女儿,抱着阮茂林就开始大哭:“你是要吓死娘啊!”一边哭还一边打着他的屁股。 “我和你说的什么?不要来河边,不要来河边,你咋这么不听话啊!不听话啊!” “娘!哇~”阮茂林也被吓到了,刚刚那莫名其妙被缠住不能起来的恐惧,被许雅琴这么一打,全冒了出来,开始哇哇大哭。 毕竟是个才十岁的孩子,再懂事遇到这事也害怕,命都快没了,能不哭吗? 娘俩抱在一起哭,阮荷也跟着坐在旁边哭,后怕一阵一阵的。 阮老太带着一群人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见阮茂林没事,她吐出一口气,扶着树喘气:“雅琴,别哭了,怎么回事?” 她伸手把阮荷提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土:“不是说你哥掉河里了?谁把他捞上来的?” 正哭得伤心的阮荷愣了一下,觉着这问题她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是她死去的爷爷吧,所以她抹着眼睛继续大哭。 阮老太也没指望着一个三岁小孩说出什么,她看向许雅琴。 那边和阮家沾亲带故的大娘大婶就开始劝人了,说孩子没事就好,别哭了赶紧回家给孩子换身衣服,别好不容易从河里出来了,别再感冒了。 许雅琴也回过来神,牵着阮茂林的手和大娘大婶道谢,然后才看向自己婆婆:“我也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小林就站在岸上了。” 阮茂林擦擦眼泪,打着嗝说:“我……我是自己上来的,水不深。” 许雅琴皱眉,对阮茂林的话心里充满疑惑:水不深怎么会把二儿子吓到,二儿子不是轻易会哭得那么厉害的性格,还跑去村里叫人。 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许雅琴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带着儿子女儿和婆婆回家。 阮荷毕竟年龄小,这一惊一吓一哭,精力就不行了,被阮老太抱着回家的时候就哭着睡着了,回到家被许雅琴放在了床上让她继续睡。 阮茂竹也是身体不好,这一折腾,回到家就蔫蔫的,精神不济。 许雅琴怕他再生病,赶紧给他灌了一碗村里老中医开的养身子的药, 分卷阅读8 让他躺妹妹旁边,和妹妹一起睡。 阮茂林被阮老太用院里晒的温水一顿搓洗,又被许雅琴灌了一碗浓浓的姜茶,等穿上衣服那害怕的情绪就没多少了。 等给三个孩子收拾好,许雅琴和阮老太在炕上,一人坐在阮茂林一边。 “小林,你和娘好好说说你在水里是怎么回事?你弟弟说你掉水里了,爬不上来,你又说自己爬上来的,水不深,我都被你俩搞糊涂了。” “娘,我也不知道。那里水就是不深,我也不敢往深里去。可是我下完网往外走的时候,脚上好像绊了东西,就坐水里了,怎么都起不来,脚上好像有什么在拽着我一样,一直拽着我往下滑。小竹就是看这样才去叫人的。后来我就听到妹妹一直喊爷爷,喊了好多声,拉着我脚的东西就没了,我就自己出来了。” 阮老太听阮茂林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许雅琴则是深深的后怕还有对河里未知生物的恐惧。 她颤抖着声音问:“娘,是不是……是不是……水鬼?” 最后两个字她没说出声,但是阮老太能看清楚她的唇形。 阮老太拧眉点头:“嗯,应该是。都平静这么久了,怎么会出现那东西?” 阮老太也奇怪,这东西新中国成立前有,但是现在到处打击封建迷信,D和GJ人民的力量足以把这些东西打击下去,不敢出现在人面前,说到底,鬼还是怕人的,人气重了,他们就躲起来了。 许雅琴摇头,心中也升起担忧:现在会捉这东西的人早就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隔壁山上的道观都空了,没人治得了它们,迟早要跑出来害村里人。 “别担心。”阮老太拍拍她的手,有些紧张地看向阮茂林:“你说听到妹妹喊爷爷?你看到什么没?” 第五章 阮茂林摇头,阮老太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没再问什么。 阮老太走出西屋,回到自己屋,拿出藏在枕头下的照片神情怀念地摩挲着:“老头子,是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你不来看看我?我等了你好久了。” 阮老大飘在阮老太身旁,一脸哀伤地看着她,想像活着的时候伸手摸一下她的肩膀安抚她,那手却立马穿了过去,他的神色更低落了。 阮老太看了会儿照片就收了起来,然后打开了床头上的五斗橱,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摸着木盒子叹口气:“你的主人也快要出现了。” 然后她又把木盒放进抽屉里,锁好后出来了。 * 睡在屋里的阮荷并不安稳,梦里那种无能为力再次席卷而来,她猛然惊醒,喘着粗气躺在床上,看了半天头顶茅草屋顶,慢慢把心中的惊怕平复下来。 阮老大飘到她上方,看着她悠悠地说:“我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这次我能救了你们,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阮荷点头,说出心中早已想好的决定:“爷爷,你教我捉鬼的本事吧。既然躲不过去,那我就把命握在自己手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只能看着亲人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 阮老大笑了,抬手摸摸她的头:“我知道你迟早会想通,天生阴阳眼既然落在了你身上,咱家这使命就已经背负在你身上了,你想逃也逃不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这里偏僻,只要你不主动暴露,外面闹的那些事,是不会沾惹到你的。” 阮荷点点头,盖住了自己眼睛,这种超脱现实的本事,她自然谁都不会说一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家里人,她碰都不会碰,她虽然胆子大,但她只在没危险的时候胆子大,一有危险,她比谁躲得都快。 这一场惊吓,当事人阮茂林睡了一觉就忘了,什么事也没有。阮荷下了决定,心里也安稳了,倒是阮茂竹,到夜里发起了高烧。 还是阮荷发现的,她和两个哥哥睡一张炕,她睡在正中间,半夜活生生被热醒,就发现抱着她紧紧的二哥,浑身发烫满脸通红,叫都叫不醒,只会难受的哼哼了。 阮荷吓傻了,赶紧叫她爹娘,阮茂林立马就惊醒了:“咋了,咋了小妹?” “大哥,二哥身上好烫!”阮荷害怕地说。 阮茂林立马下床,刚挑起帘子,阮建业夫妇就披着衣服过来了。 许雅琴把阮荷带着被子往旁边一抱,让她坐一边,她手贴在阮茂竹额头上,被热得心里一跳,连忙朝阮建业说:“快,小竹发烧了,你快抱他去卫生所!” 许雅琴快速拿了个大褂子把阮茂竹一裹,就让阮建业抱着他赶紧走,她去叫阮老太。 临走前她只来得及嘱咐一句让阮茂林照顾好妹妹。 阮老太不等她拍门就打开堂屋门出来了,皱着眉问:“怎么了?” 许雅琴一脸焦愁:“娘,小竹发烧了,估计是白天被吓到了,我让建业抱他去卫生所了,钱……” 阮老太没等她说完就转身回了屋,没多久拿了两块钱出来递给她:“快去吧,孩子要紧。” 许雅琴抹抹眼睛,感激 分卷阅读9 地冲阮老太点点头,也跟着跑出去了。 阮建功和王大花也出来了,看到阮老太给许雅琴钱,她撇撇嘴,非常不高兴地嘟囔:“一个病殃子,有什么好看的,就知道费钱,咱娘的钱都被老二家的要走了,真不公平!” 阮建功一听这话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再胡咧咧!” 王大花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了,自从三年前她虐待老大家的俩孩子被阮建功狠狠收拾了一顿后,她再也不敢明面上做出什么对老二家不好的事,也就嘴上说说,毕竟那顿打,让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天,她被打怕了。 也就是她被打得这么狠,憋着气从医院回来的阮建业夫妇才没说什么,不过自此之后就不再搭理这个大嫂了,王大花想占什么便宜,许雅琴直接就怼过去了,以前她都是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王大花也是记吃不记打,那张嘴永远学不会听话,明明知道有些话一说就挨揍,还是控制不住,为了一时痛快什么都说。 阮老太瞥了一眼她,没吭声回屋了。她早就后悔给老大娶了个这么混不吝的媳妇,当初在娘家看着多好啊,又勤快又嘴甜,长相也不错。 谁知道娶回来后是这个样的,那嘴是会说,但是在家从来没好话,家务活也是能拖就拖,被逼着干也是干得乱七八糟,老大房里更是收拾都不带收拾的,跟个猪窝一样,几个孩子脏得不行。 她都看不下去帮孩子洗过几次,再对比下老二房里永远的干净整洁,几个孩子整天也是干干净净,懂事乖巧,她作为一个奶奶,再一碗水端平,也是喜欢老二家的多。 她就是心疼老大,这么一个媳妇,没有省心不说,净糟心了,回头分家了,可怎么过啊。 但是孩子都生了,看老大也没有嫌弃的意思,她这个老太婆,也只能心里叹气,什么都管不了。 另一个屋的阮荷被阮茂林抱着哄着:“妹妹乖,快睡觉,等睡醒了爹娘就回来了。” 现在的阮茂林已经懂得很多了,他知道弟弟病了,娘和爹都去带他看病了,家里现在他是最大的,他得照顾好妹妹,不能像上一次一样被大娘欺负。 阮荷也很担心,她二哥身体不好,这一病也不知道怎么样。但是现在她这小身板也是什么忙都帮不了,把自己照顾好不让爹娘担心就是她最大的帮忙了。 阮荷太小了,虽然心里有事,但是还是抵不过身体本能,被哥哥晃着渐渐睡着了。 * 另一边阮建业抱着孩子跑得飞快,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让他十来分钟就到地方了。 卫生所日日夜夜有人,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几间房子,一个医生一个护士。 这个医生本事很高,是大城市下来的,阮建业也不懂,但是传言都说这医生以前都是给大官看病的,得罪了人被整到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 护士就是附近村里跟着赤脚医生学了几年的普通农村女孩。 护士每天都回家,医生是住在卫生所的,阮建业一拍门里面就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谁啊?” “赵医生,我家小孩发烧了,您快来看看!” “来了。”房门在声音落下的那刻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大背心,黑色大裤衩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说:“快进来,把孩子放那床上就行。” 平时赵润生见人都是穿着板板正正的中山装,白天工作的时候还得穿上白大褂,现在这一身是他晚上睡觉穿的。 孩子父母着急,他也怕耽误了孩子的病,哪还有心思换衣服。 赵润生把体温计甩甩塞进阮茂竹的咯吱窝里,他翻开孩子的眼皮看看,摸摸他的额头,拿出听诊器在他胸口听听,最后又给他把了下脉,才皱着眉说:“你家小孩这身体可不够结实啊。” 许雅琴听到这话就落泪:“我知道,可是那三年家里饭都吃不饱,孩子都是勉强养大的,他在我肚里就养得不好,出来也没吃好,是我对不起他。” 赵润生也知道那三年的情况,孩子能养大就不错了,饿死的孩子都不少,听说有不少地方连人肉都吃。 他摇摇头没说啥,过了几分钟把体温计拿出来,看看说:“小孩子惊吓过度造成的高烧,没事,不严重,我先给他开点药吃,要是今晚上烧退不下来,我再给他打针。” 说着赵润生走到里面,用裁成方块的草纸包了两天的药出来,还倒了一杯水递给阮建业:“先喂他吃一包,今儿晚上就把他放我这里,明天要是没事了你们过来接他回家。” 放孩子一人在这里肯定不放心,但是家里还有俩孩子,所以商量过后就阮建业先把许雅琴送回家,他过来继续守着。 赵润生这一夜也没睡,一直帮着照顾孩子,时不时就要看看阮茂竹烧退了没,暖水壶里水没了还又烧了一壶让阮建业继续用毛巾沾着给孩子擦手擦脸。 孩子照顾得很精心,药也很管用,到快天明的时候,阮茂竹出了一身的汗,烧也终于退了下来。 赵润生打了呵欠:“好了,没事了,把孩子抱回去吧, 分卷阅读10 记着把药吃完,要是有问题再来找我。” 说完他就进里屋倒床上就睡着了,连药钱都忘了要,熬了一夜,实在是撑不住了。 阮建业左思右想,觉得这么就走了不行,他坐在小板凳上,也趴儿子床上睡了,想等着赵润生醒了给了钱再走。 等天大亮了,村里那个护士过来上班了,看到趴在床上的阮建业,就知道昨晚上赵医生又熬夜了。 这也没办法,附近几个大队就这一个卫生所,也都知道赵医生医术好,半夜过来看病不稀奇。 她也没叫人,直接就开始工作,收拾收拾屋子,把药摆摆,坐桌子前捧着本医书看。 第六章 坐小板凳上也睡不安稳,那边护士的声音弄出来一点,他就醒了,抬手先摸了下儿子的额头,没再烧起来,他松了口气,看向坐着的护士。 “小姑娘,赵医生睡觉去了,这药钱还没给,你看看得多少钱?” 护士笑着拿起药包,拆开来看看,又包好说:“不多,两毛四。” 阮建业赶紧递过去一块钱,护士把找好的钱给他,他收好和护士说了一声,抱着儿子走了。 半路上碰上往卫生所走的许雅琴,确定二儿子没事了,许雅琴也放下了一直担忧的心。 等这边卫生所的赵润生醒了,看到屋里只剩下护士,他突然想起来,昨天看病的还没给钱。 不过那几包药也不值钱,大多是他自己上山采的中药制成的药,没给就算了。 他正这样想的时候,护士把记账本递给了他:“赵医生,昨晚上你是不是给个孩子看了病?”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赵医生一边洗着手一边问。 护士笑呵呵地说:“我早上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没走,这是那家人给的钱,我都记账上了,你看看对不对。” 赵润生听着这话笑了,心里觉得这家人人品不错,他没要钱也没想着贪小便宜。 他擦过手拿过账本看了一眼,点头说:“没错,看来我说的你都记着呢。” 护士骄傲地点头:“那是,我还想着以后做正式的医生呢。” 赵医生拍拍她肩膀:“有这心气就行,好好学!” 护士嘿嘿地笑着,又低头去看书了,这是赵医生的书,她得赶紧看完,不能老拿着。 * 虽说退了烧,可阮茂竹还是虚弱了一星期脸色才看着不再发白,阮荷放下心,也有了心思想阮老大说的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学本事,阮荷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之前是二哥生病她没心思,现在二哥病好了,她拒绝了和哥哥一起上山打猪草,瞅着除了阮老太,其他人都不在家的空,噔噔噔跑去了阮老太的屋。 “奶奶。”三岁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让阮老太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宝儿啊,咋没和你哥哥一起去玩。” 阮老太伸手一捞,把她抱到了炕上。 “奶,我来找你的。” 阮老太笑呵呵地摸摸她额头:“是不是想吃糖了。” 阮荷摇头,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她那圆圆的婴儿肥脸,不仅没让人觉得她严肃,还觉得非常可爱。 阮老太就忍不住摸了摸。 “奶,我是有正事和你说的。” “好好好,你说。”阮老太也非常配合孙女。 “奶,是我爷让我找你,说你手里有阮家传家宝,让你三岁的时候给我。” 阮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阮荷直皱眉:“你爷爷?你看到他了?” “嗯。”阮荷点头。 阮老太手里的鞋垫掉在了炕上,她没有在意,反而一脸激动地抓住阮荷的肩膀直晃:“他在哪里?在哪里?是不是就在这屋里?” 看着阮老太眼神疯狂,激动得一脸通红的模样,阮荷被吓到了。 以前她奶奶在她心里可都是一个讲道理又有点好强的老太太,为了保持她在家的权威,在家人面前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模样,她是第一次见到奶奶像个少女一样慌张。 “没,没有。”阮荷连忙摇头:“爷爷不在屋里。” 阮老太失望地松开阮荷,理理头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他……他不在啊。那……什么时候你爷爷过来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阮荷听着奶奶这语气,心里也不好受,她听自家爸爸说过,在她爸才两岁的时候,她爷爷离开根据地去打仗,自此一去不复返,等解放战争结束,留给她奶奶只剩一套沾满血的破旧军装,连爷爷尸体都找不到了。 她奶奶非常爱她爷爷,也没有改嫁,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老家,一个人把孩子养大,那些年过得很辛苦。 “可是奶奶……”阮荷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我告诉你了你也看不见呀。” “是……是,我看不见。”阮老太整个人泄了气。 “而且阴阳相隔,再次相见,对谁都不好。”b 分卷阅读11 r   阮老太重重叹了口气,好像认命了一样:“算了,你说得对,既然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再见又有什么用呢。” 主要是阮老太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是个脸上有了皱纹的糟老太太,她丈夫死的时候那么年轻,不见面还好,要是见面了,她得自卑死。 阮老太站起来,将之前藏在抽屉里的木匣子拿出来,递给阮荷,把钥匙也给她,摸着她的头说:“这是你爷爷给你的,没想到咱家这一代有天赋的居然是你这个女娃娃,好好学,别辱没了阮家祖宗。” 说着阮老太又叹了口气:“可惜现在破除四旧,家里的祠堂没了,祖宗排位也都收了,不然这东西可不能这么简单给你。得挑个好日子,拜过列祖列宗和祖师爷,在他们面前郑重交给你。” 阮荷抱着木匣子,郑重点头:“奶奶你放心,我既然学了,就一定会学到最好。” 阮老太笑了:“好。记住,这木匣子的东西只能你自己看,谁都不能说,你学的本事,也谁都不能说,在我面前,以后也不要提起!回去吧。” 阮荷重重“嗯”了一声,抱着木匣子爬下炕,又噔噔噔跑回了自己屋。 她把木匣子放在桌子上,用钥匙插进那把小铜锁里,“咔吧”一声,铜锁开了,阮荷把木匣子打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本书,一个小铃铛,一只毛笔。 书是昏黄的纸,看着就带着年代感。铃铛很小,有三个,被做成了一个手镯,颜色也不鲜艳,灰扑扑的,不过带着一股古朴的感觉,也不难看。 毛笔就是纯黑的,看着就是很普通的毛笔,唯一特别的地方是毛笔上雕刻着一个看起来及其凶恶的异兽,奇形怪状,威猛高大,是人间没有的。 阮荷正看着这三样东西,不知道该怎么用,她伸手拿起书,刚要翻开看,突然,阮老大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咱家祖传的书,祖辈所有的本事都记在这上面,如果以后你研究出新的捉鬼本事,就用那支毛笔写在后面。那个铃铛是御魂铃,你戴在手上,等你能全部控制它,便可驾驭百鬼能收世间所有阴邪之物。毛笔是判官笔,和铃铛一样,都是捉鬼御妖的法器,以后我再给你讲怎么用,现在你翻开书的第一页,我把心法给你说一遍,你先把心法背会,明日我来检查。” “是。” 阮老大确定阮荷心法的所有字都认识就消失了,阮荷这才拿起铃铛,把它戴在左手上,原本她看着铃铛手镯挺大,但是戴在手上,却发现它正正好。 阮荷晃了晃手,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却不晓得,因为那几声铃铛响,整个前山村的鬼,都哀嚎着火速退进了大山里,能距离前山村多远就多远。 戴好铃铛,阮荷拿起书,认真开始背心法。 心法占满整整一页,虽然都是对仗工整的句子,但是那些句子一个个都晦涩难懂,阮老大也没给她讲什么意思,这样死记硬背确实花了阮荷一点时间。 不过也就一点,虽然不懂,但是阮荷本人记忆力不错,读个四五遍就记得差不多了,她又多读了几遍,确定牢牢记在了脑子里,就把书重新放回木匣子里,把锁也上上了。 至于钥匙,阮荷找了几个细红绳,编成一根,穿在上面直接挂脖子上了,这样钥匙不容易丢,而那木匣子除了她谁都打不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坐在一起,一向喜欢盯着阮荷的二堂姐阮梅,眼尖地发现了她手上的铃铛手镯。 在前山村这么穷的地方,有几个孩子手上戴东西,出去头上多根红发绳都让人羡慕得不行,更别说是看起来样式还不错的手镯了。 她心里顿时升起嫉妒之心,伸出手抓住阮荷的手腕,故作惊奇地说:“小荷,你手上戴的是什么?是你娘给你新买的吗?” 阮梅使的力气有些大,抓得阮荷觉得手腕发疼,她皱眉努力挣脱着:“小梅姐,你抓疼我了。” 阮茂林一听,赶紧去掰阮梅的手:“小梅,你抓我妹妹干嘛?” 阮茂林坐在一边凉凉地一笑,恶意满满地说:“就是。我妹妹手上戴的东西肯定是我娘给的,小梅姐再抓着我妹妹,我娘的东西也不可能给你,你想要就去问你娘要啊。” 原本这就是小孩子几句口角,但是王大花这混不吝的一听阮茂竹这话,重重“哼”了一声:“我哪有你娘有钱,你娘以前可是地主的女儿,家里可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呢。我一个根正苗红世世代代的贫农,可比不起!小梅,给我过来,你个眼皮子浅的,啥玩意都稀罕,也不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享受!” 第七章 许雅琴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王大花这话说得太狠毒,如果传出去,她肯定会被拉出去pi dou,想着那些被拉出去的地主富农的下场,许雅琴心里直冒寒气。 “啪!”重重的拍桌子声响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阮老太身上:“混账东西!给我闭嘴!” 阮老太瞪着王 分卷阅读12 大花,眼里带着震怒,有她在家里,她绝不允许出现家里互相检举的事情,连提都不能提,不然就是连累一大家子。 阮建功一看老娘生气了,一巴掌扇了过去:“蠢货,不会说话就别说,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你说这些,我立马送你回娘家!” 王大花不服气,她心里是一直想着让许雅琴倒霉的,如果不是阮老太和阮建功一直压着她,举报的事说不定早就干了。 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喊:“阮建功,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娘偏心!你也偏心许雅琴那小贱.人,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着她!许雅琴,你个破鞋,勾引我男人!啊!” “啪!”没等王大花说完,阮建业上去一巴掌把王大花扇倒在地上,一脸阴狠地看着她:“你再说一句,我弄死你!” 许雅琴捂着脸在那里哭,阮建功也气得不行,阮老太指着王大花手直颤抖:“建功,送她回娘家!送她回娘家!咱家不要这满口喷粪的恶妇!” “娘!” “奶奶!” 阮老太气得捂住胸口,一脸难受,被吓得不敢动一下的小孩看到奶奶这样,一个个惊慌大喊,阮茂林把阮梅一推,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奶奶,给她顺气。 王大花不敢再哭喊了,也知道害怕了,她敢骂许雅琴,敢骂家里所有人,她知道骂了也没事,但是把婆婆气晕,这就是大不孝,搁哪个村都是被众人唾骂的存在。 幸好阮老太平时身体不错,缓了一会儿就缓过来气,不过王大花是一眼也不想见了,让阮建功赶紧送走。 平日里说再多都不听,只能下狠手,不让她吃一个教训,王大花永远学不会说话。 阮建功闷声拽着王大花往外走,她的几个孩子哭着喊着抱住阮建功的大腿:“爹,别送走娘!” “奶奶,别把娘送走!” “小荷,是我错了,我不要你手镯了,你让我娘留下好不好。” 阮梅拉着阮荷的手哭,阮茂林赶紧把自己妹妹护在后面,瞪着阮梅:“是奶奶让大娘走的,你拉我妹妹有啥用。” “二婶,你求求奶奶,别送我娘走好不好?” 阮梅又对着许雅琴哭,许雅琴转过身子不搭理她,刚刚王大花对她说话那么过分,想叫她以德报怨,不可能。 “大姐,你别哭了,你也求求奶奶!” 见阮菊只会抱着最小的弟弟在那里哭,一句话不说,阮梅腾一下子火就上来了:这个姐姐,有还不如没有,遇到点事就知道哭,屁用没有。 阮菊抽抽噎噎一脸为难地开口:“妹妹,娘气到奶奶了,我咋求情啊。” 阮梅哭求了一遍,她两个哥哥在院子里都撒泼打滚了,也没改变她娘被送走的结局。 阮建功把王大花往王家一扔,“好好反省!”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听王大花在后面哭着说后悔认错的话。 王家人皱眉看着王大花,眼里带着不满:“大姐,阮建功这是什么意思?要和你不过了?” 王大花只摇头,啥也不想说,她心里依旧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阮老太太偏心,阮建功心里没她,只向着小狐狸精。 王老太眼珠子一转,对着凑过来的唯一的儿子摆摆手,她走过去把王大花扶起来,一脸义愤填膺:“大花,是不是阮家欺负你了?你和娘说。你不是没兄弟撑腰的,要是他家敢对不起你,我这就让你弟弟去给你讨回公道!” “娘,别去。”王大花再不聪明,她也知道现在王家人找过去只会让丈夫和婆婆更生气,说不定送她回家反省真变成离婚了。 她可不想离婚,阮建功人能干又长得高大威猛,阮家在前山村也是中等人家,阮老太虽说偏心,但也不是磋磨儿媳妇的人,虽说许雅琴让她厌恶了点,但是她再离哪还能找到这样好的人家,更别说她和阮建功都生了五个孩子了,哪能是说撇下就撇下的。 王老太也不是真心想让儿子去出头的,她就这一个命根子,从小养得就娇,模样瘦瘦弱弱,怎么看都不是阮家那俩兄弟的对手,她才不会让儿子过去吃亏呢。 就是不知道阮家对大闺女是啥态度,要是大闺女还能回去,她就对闺女好点,还能从大闺女手里捞阮家的好处,要是回不去,大闺女在家里就不用多在意了,该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 王老太亲自动手扶王大花回屋,就打着好好问了解的主意呢。 * 因为王大花的事情,这顿午饭吃得比较沉闷,吃过饭,许雅琴把闺女拎进屋里,拉着她的手问:“宝儿,告诉娘,这手镯哪里来的?” “奶奶给的。”阮荷晃晃手镯说:“娘,你看看宝儿戴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许雅琴有些敷衍地说,转头看向了一边的阮建业:“娘给宝儿这个手镯什么意思?” 阮建业摇头:“不知道,娘做的事情从来不告诉我们为什么。” 看许雅琴皱着眉还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样,阮建业扶住她的肩膀,笑着揉了揉她的眉头:“好 分卷阅读13 了,别想了,既然是娘给的,就好好收着呗,说明咱娘也喜欢宝儿,想那么多干什么?” “唉。”许雅琴叹了口气:“如果家里就宝儿一个女孩子,给就给了,毕竟男孩子也不戴它。可是阮家三女孩儿,娘就给了宝儿一个人,要是让大嫂知道,又得闹翻天。” 阮建业一听见王大花就生理性厌恶,皱着眉头说:“她都已经被送回娘家了,还闹什么?等她回来,这事早过去了。” 在旁边充当了一会儿背景板的阮荷,这时候就插话了:“娘,奶奶说不让我把她给我手镯的事说出去,要说就说是你给的。” 许雅琴和阮建业对视一眼,看来娘都算好了后面会发生的事,她们想再多也无益。 下午许雅琴没去上工,王大花不在了,家里里里外外都得她忙,现在也不是重农活的时候,家里两个劳动力在地里,还有几个孩子帮忙挣公分,她一下午不去也没事。 阮荷背会了心法,书她不敢拿出来,也不敢往后看,毕竟她还没学认字呢,她可不想被家里人怀疑。 所以一见许雅琴在屋里缝缝补补,她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就开始晃:“娘,我想学认字。” 许雅琴放下手里的活,捏了捏她的小脸问:“咋想一出是一出,怎么又想起来学认字了?” 阮荷煞有其事地在那里掰着手指头说:“娘,大哥二哥都认字了,家里就我不认字,我不要,我也要认字。” 许雅琴以为是她之前教两个儿子认字的时候让阮荷觉得好奇了,她就也想试试认字的滋味。 不过三岁也可以开蒙了,许雅琴找出阮茂竹一年级的书,先教阮荷拼音,她也没想着多教,就教了五个,然后就拿出阮建业给孩子做的沙盘,让阮荷坐一边去写这五个声母了。 认字不难,但是从她认识的还是最简单的知识学起,还得装作刚刚开始学,一笔一划笨拙地练习,对于阮荷来说就有些无聊了。 所以她就表现得聪明了点,让许雅琴欣喜若狂地以为自家闺女是个天才,把所有的声母一下午就教完了。 声母不难记,阮荷能保持一下午学会而不是加快速度,已经是她努力克制的结果了。 但这对于许雅琴和阮建业来说,阮荷的表现就是智商高,就是天才,两人开心得不行。 不过闺女记东西快,许雅琴高兴是高兴,但也觉得愁,主要是现在形势不太好,就是在前山村这么偏僻的地儿,她都听说外面学校闹得很疯狂,很多学校都停课了,闺女就算有这天赋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上学。 阮荷可不知道她娘的担心,她正欣喜地在心里计划呢,等学会了拼音,她就让她娘给她买个字典,她就能自己查着认字了,再用大哥二哥做挡箭牌,她就不担心别人怀疑她能看懂书的事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阮荷先给她娘背了一遍声母,又学了五个韵母,就迈着小短腿跟着两个哥哥去山上去了。 她娘和她奶奶今天也要下地,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看着,只能跟着她哥哥。 再说了,她也不想在家待着,在外面她才有更多的机会和阮老大接触,跟着阮老大学本事的时候也不怕别人看到她自言自语。 上了山,还是老地方,阮荷跟着两个哥哥薅了会儿猪草,觉得达到她体力极限了,就和她二哥一起坐到大树下了。 她刚坐下,阮老大就出现了她头上的树枝上,手上还似模似样地拿着一根教鞭。 第八章 “心法会背了吗?” 阮荷点头。 “背一遍给我听听。” 阮荷摇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阮茂竹。 阮老大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没事,我用了障眼法,现在你无论你做什么,在他眼里你都是在坐着玩草。” 阮荷放心了,这才尝试着出声背了一句,发现阮茂竹一点奇怪的眼神都没有,她放开了胆子。 背完心法,阮老大满意地点头:“接下来我教你修炼,虽说现在是末法时代,你修道也修不到飞升的等级,但是修到人仙中等级别,便可进入天界和地府部门工作……” 阮荷一脸惊讶:“现在还有地府和天界吗?那岂不是还有神仙?” 阮老大点头:“有,不过现在神仙都没了供奉,下界又不太.安稳,所以他们整天待在天上不下来,清闲得很,职位很少有空缺。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天界不缺人,地府缺人,华.国刚刚经历过大战,地府工作很繁忙,因为人手不够,滞留在人界的很多鬼魂无人引渡,所以孙女啊,好好学本事,估计你刚入人仙就该有地府的人来喽。” “那爷爷,你是地府的人吗?” 阮老大点头又摇头:“我比较特殊,现在和你说多了你也不懂。” 阮荷点点头,没再问了。她对于进地府工作并没有多大的渴望,主要是没足够的利益,不过把本事学好是对她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负责,所以阮荷还是学得很认真的。 道家的 分卷阅读14 修炼并不复杂,就是按着心法打坐顿悟,说白了,就是看你自己的天赋,能不能感悟到天道。 天赋高的,修炼飞快,对于天道规则感悟极快,天赋低的,恐怕闭眼睁眼就是一觉过去了,啥也感悟不到。 幸好阮荷不是天赋低的,相反,她天赋极高,一打坐便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感觉,很快就在体内练出了气,将游离在世间的能量元素引入了自己的体内,说得通俗一点,就像修仙小说里把灵气引进了体内。 阮老大一脸欣慰地看着孙女修炼,他就知道,自家孙女是家门振兴的希望,他们阮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妹妹,妹妹,回家吃饭了。” 阮荷一个激灵,立马睁眼,阮茂竹给她摘了摘头上的草:“怎么睡着了?身上冷不冷?” 阮荷摇头,看来她爷爷的障眼法使得挺好的。 阮荷被阮茂竹拉起来,给她拍拍身上的草,拉着她往山下走。 阮茂林背着一筐子猪草在后面跟着,扭头和阮茂竹说话:“小竹,下午带个褂子出来,妹妹再睡了给她盖上。” “嗯,我知道了。” 阮荷被牵着也不老实,看到冒出来的草就上去踩一脚,一路上蹦蹦跳跳,特别有活力。 阮茂林和阮茂竹就一直笑着看着她在一边玩,时刻护着她。 阮荷看到漂亮的花采过来,也记得给两个哥哥一人一朵,剩下的都在她手里握着。 走到山下,三人刚要进村,就碰上了在一边玩的阮荷大堂哥一群人。 阮茂军看到阮荷三人,手上的泥巴往地上一扔,带着一群人吊儿郎当地挡住了路。 阮茂林把弟弟妹妹藏身后,皱眉看着阮茂军:“堂哥,你这是干什么?” 阮茂军伸手推了下阮茂林,“哼”了一声说:“阮茂林,你娘和你妹妹把我娘逼回娘家,你就没啥说法?” 阮茂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堂哥,是大娘说错了话,把奶奶气到了才送她回去的,不是我娘和妹妹的错。” 阮茂军一听这话,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就是你妹妹的错,要是你妹妹不戴那手镯,啥事都没有!” 阮茂林也生气了,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这样说,如果不是小梅硬要看我妹妹的手镯,事情也不会发生。” 阮茂军根本不听阮茂林这话,他一门心思就认为是阮荷和她娘的错,一脸气势凌人地说:“我不管!让你妹妹和你娘去和奶奶说,把我娘接回来,不然我就打你们!” 他冲着阮茂林挥了挥拳头。 阮茂林把他的手往下一拍:“不可能!” “你给我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不可能。”阮茂竹在后面冷着一张脸说:“堂哥这仗势欺人学得不错,你本来就此我们大,还带着一群人来我们,你不怕奶奶和大爷打你吗?” “我不说,谁知道?,就是打了你们又怎样,晾你们也不敢回家说,不然我还打你们!” “蠢货。”阮茂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觉得和他再说下去就浪费自己的智商。 “你骂谁呢?” 阮茂军一拳头朝阮茂竹挥过去,被阮茂林给抓住了,紧接着,一拳头锤在了阮茂军肚子上。 “嗷!弟兄们,给我上!”阮茂军惨叫一声。 四五个孩子瞬间冲着阮茂林而去,阮荷立马着急了,她二哥身体弱,要是不小心被碰到了,她想都不敢想。 而且几个人打她大哥,她也怕大哥受伤啊。 阮荷四处瞅,附近就是山,她脚下不远就一根大树杈,她把二哥往身后一推:“二哥,你别过来哈。” 她自己拎着树杈“啊啊”着冲上去了,狠狠地朝阮茂军几个人身上打:“我让你打我大哥!打你们!打你们!” 还别说,刚刚修炼过的阮荷力气增大了不少,打在几个孩子身上,挺疼的。 这些孩子欺软怕硬,但也知道十来岁的孩子打个三岁孩子太丢面,被打疼了也一直躲,没人冲阮荷伸手的。 倒是阮茂军没什么爱护幼小的心思,被阮荷打疼了,他反手就是重重一推。 阮荷虽说力气大了些,但也及不上一个十岁孩子,一下子被推倒在地,屁股顿时传来一股麻疼,她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你打我妹妹!”阮茂林眼睛一片腥红,顾不得打在身上的拳头,抱着阮茂军的腰把他掀翻在地上,朝着他的头拼命挥拳头。 阮茂竹也加进来用脚使劲踢着。 几个孩子被阮茂林、阮茂竹这发狂的模样吓到了,赶紧上去拉,就是这样,阮茂军…还是被打得“哇哇”大哭,一起来就落荒而逃,往家跑去告状。 罪魁祸首不在了,其他人也打不起来了,阮茂林带着脸上的伤和哭哭啼啼的阮荷、一脸阴沉的阮茂竹往家走。 回到家阮荷就看到家里堂屋坐满了人,阮老太板着脸坐在正中间,阮建功和阮建业在一边坐着,几个孩子站一边,阮茂军站在最中间抹着眼泪哭,还不忘 分卷阅读15 告着他们兄妹三人的状。 阮茂林身上的伤不少,阮荷和阮茂竹身上也是沾满了泥和草,更别说阮荷还哭着,许雅琴一看就心疼得不行,阮建业的脸跟着沉下来。 阮老太看着她们,眉头一皱,直接问:“小林,你们和大军是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堂哥先动的。”阮茂林才不会给阮茂军隐瞒的,直接把阮茂军带着人堵他和弟弟妹妹的事说了,包括四五个人一起围殴他们,阮茂军还动手把她妹妹推倒了。 阮老太严厉地看向阮茂军:“大军,你不是说是小林小竹打的你?你们俩谁说谎了?” “我没有说谎!”阮茂军被阮老太一瞪,吓得“哇哇”大哭:“就是他们打的我。” “你有没有带人堵弟弟妹妹?” 阮茂军一直哭不说话。 “有没有!”阮老太厉声喝问。 阮茂军被吓得身子一抖,更不敢说了。 阮建功一看儿子这样,就知道侄子说的是对的,他站起来就是一脚,把阮茂军踹翻在地上。 “混账东西!不学着保护弟弟妹妹,还联合外人欺负弟弟妹妹,你出息了是吧!这个家就你能耐了!” 阮老太看着暴力教训孙子的大儿子,眉头紧皱,有些不赞同。 但是这是儿子的教育方式,她这时候插手也不好。 等阮建功一顿揍完,阮老太看向阮茂军:“大军,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奶奶。”阮茂军带着哭音忍着疼回道。 “大军,你记住,在家里和兄弟闹得再凶,在外面,你们永远是一家人,不能和外人一起欺负家里人,你们要团结起来,咱们家才会一直兴盛。行了,这事今儿就算过去了,若是有人再犯,直接来我屋里跪着。” 阮茂军并不理解他奶奶这番话,但他幼小的心里却种下了一个种子,不能欺负家里人,还得保护他们,不然就会挨揍。 阮梅刚刚一直愤愤不平,被阮菊死死拉住了,现在看到自家哥哥被打了,二叔家的堂哥却没事,她心里觉得非常不公平。 阮老太话音刚落,她就气势汹汹站了出来,直嚷嚷着同样被打,不能只他哥哥一人被挨揍,阮茂林三个一点惩罚都没有吧。 许雅琴这时笑着站出来,把自家孩子护在身后,看着阮梅说:“小梅说得对,小林是打了你哥哥,虽然你哥哥是先犯错的,不过他也确实动了手,回头二婶会罚你小林哥的,你就不用操大人的心了。” 阮老太皱眉看着阮梅:“你是小辈,这里没你插嘴的份,建功,好好管管你孩子,大人处理事情,她这样轻重不分,闹出去还是咱们阮家被笑话。” “我知道了,娘。” 阮梅还想再说,吓得阮菊赶紧把她往身后一拉,生怕妹妹再说出什么惹怒奶奶的话。 第九章 阮梅被阮菊拉着走出堂屋,到院子里,阮梅就狠狠地甩下阮菊的手:“大姐,你拉我出来干嘛?明明就是奶奶不公平,一心向着二叔家,凭什么不让我说,大姐你就是窝囊!” 她气冲冲地回了屋,在屋里敲敲打打。 阮菊又赶紧追过去劝她,她这个样子,回头挨吵的还是她自己,何必呢。 阮梅虽然心里不忿,但也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她爹脾气可不好,听到她这么祸害东西,说不准就会进来揍她一顿。 阮梅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气压下去,但是对阮荷家更恨了。 * 阮荷跟在许雅琴身后来到厨房,嘟着嘴巴一脸不高兴:“娘,我回来的时候采了好多野花要送你,都怪堂哥,害我野花都没了。” 许雅琴看着女儿闷闷不乐的模样,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没关系,下午宝儿给娘再带回来一束就好了。” “嗯。”阮荷被香香的娘一亲,立马开心起来,抱着她的大腿眼馋地看着锅:“娘,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小馋猫。”许雅琴笑着点了点阮荷的额头,把篦子上蒸的土豆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正好今天菜地里有几个土豆我给摘了,你是循着味过来的吧。” “嘿嘿。”阮荷呼着气把只有一点点烫的土豆块吞下去,眼睛依旧看着锅里。 没办法,这时候的条件太艰苦了,就是啥都没放的土豆,在她嘴里也是少见的美味了。 “可不能再给你了,其他人还得吃呢。”许雅琴看着女儿馋嘴的模样也心疼,但是这是一大家子的饭,土豆本就刚刚能吃,产量不多,是改善伙食的稀有物,她不能让女儿一个人吃完。 “我知道。”阮荷咽了口口水:“我就闻闻味。” 这话说得许雅琴更心酸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小荷。”阮老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把阮荷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刚刚空无一人的背后,果然站着刚刚出现的阮老大。 他依旧笑着,好像没看到阮荷瞪他一样:“想吃好东西吧?好好学本事,等进 分卷阅读16 了地府,一切不是问题。” 阮荷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恨不能抓着阮老大现在就去修炼。 就现在天天清汤寡水吃粗粮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每天都想着前世的那些鸡鸭鱼肉各种美食,馋得不行。 阮老大很满意自己几句话造成的效果,拍了拍阮荷的头给她继续画着大饼:“努力修炼,你想要的一切都能有。” 阮荷重重点头,心中更是坚定了以后的修炼之路。 中午吃饭的时候,果然那不多的土豆成了几个孩子的疯抢之物,几个大人没有一个吃的,都是拿了给孩子。 阮茂军和阮梅抢的最厉害,阮茂林和阮茂竹怕妹妹吃不到,赶紧伸手和阮茂军两个人抢,抢了都放阮荷碗里,堆了大半碗。 唯独阮菊和阮荷没下手,阮荷是手短够不到,阮菊是让着弟弟妹妹,她碗里唯一的一块还是她爹给的,她一口没吃,都喂了怀里最小的弟弟。现在她娘不在家,弟弟就是她一个人带,她爹连孩子都不会抱。 馍筐里的土豆很快被抢光,阮荷就开始分她碗里的土豆,两个哥哥一人一块,剩下的两块她和爹娘一起吃,最后还留了一口喂给了她奶奶,把阮老太喜得不行。 看到阮荷的行为,阮梅在旁边默默翻了白眼,在心里骂道:马屁精。 但不可否认,她心里还是羡慕阮荷这么招奶奶喜欢的,她很怕阮老太,根本不敢接近。 午休过后,阮荷又跟着哥哥去了山上,大哥继续拔猪草摘野果,二哥拿着本小学一年级的课本在那里读,她就在一边继续修炼。 没有王大花在家,阮荷一家的日子过得更舒适了。 不过在王家的王大花可过得不是那么好了。她刚回家的前几日,王老太对她还算客气,可后来王老太见阮家一直没人过来,再加上她四处打听来的王大花回来的原因,王老太对王大花的态度立马变了,觉得她是被阮家休了,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王大花在王家舒适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恢复了她没出嫁前的小可怜日子,甚至王老太还让自己儿媳妇开始打听哪里有合适的人家,要赶紧把王大花再嫁出去。 她给王大花找的人家就一个要求,彩礼高,至于人怎么样,那就不重要了。 王大花长久没干过重活,重新回到日复一日不断干活的时候,她没两天就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再加上每天都吃不饱,住在黑暗潮湿的杂物间里,她很快就后悔了,晚上坐在稻草铺的床上默默抹眼泪,心里委屈极了,为啥阮建功还不来接她,她已经知道错了。 阮老太是铁了心要好好治一下王大花,自然不会这么快让人去接她,不然她吃不到教训,下次嘴还是没个把门的,坑的就是全家人。 阮建功是个听老娘话的人,老娘没发话,他连去看王大花的心思都没有,更别说接她了。 所以王大花的盼得花都谢了也没见到阮家人过来,她整个人都快绝望了,想着是不是阮建功真不要她了。 就在她想偷摸着回阮家看看的时候,她弟媳妇成功给她找到了一个好对象。 “娘,我给大姐找的这个对象绝对适合她,虽然那人年纪是大了点,但是男人嘛,大点知道疼人,而且那人给的彩礼是这个数,这还不算其他的。就是有一点,大姐过去得跟前夫家里断干净,孩子一个都不能带。” 王老太也非常惊喜,不过心里还存着担心:“这么好的条件,能看得上你大姐吗?” “咋不能,那男人说了,就想找个干活勤快的,能照顾他和他儿子,大姐年纪还比他小这么多,那男人满意得不行。” 王老太一拍大腿说:“行,就这样定了,你去和那男人说,彩礼送过来就把你大姐送过去。” 原本站在屋外想找王老太拿粮食做饭的王大花,就像一盆冰水倒在身上,整个人浑身冰凉。 弟媳妇说的那个男人她知道,男人在的村子拒绝这里不远,但是那男人又老又丑,还打媳妇,他上个媳妇就是被他打跑的。 阮建功虽然有时候也打她,但下的都不是死手,顶多疼几天完事了,可是那个男人打人从来不管媳妇死活,他之前的媳妇天天身上都带着伤。 想到自己会被她娘送给这样一个男人,王大花坐不住了,也不管阮家有没有人来接,衣服也不带,整个人慌慌张张往外跑。 王老太和儿媳妇说完话,满意地从房里出来,没看到在院里干活的王大花,眉头一皱掐着腰喊:“大花,你个死妮子,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给我出来做饭!” 院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应声。 “大花!”王老太怒了,气势汹汹冲到杂货间,里面也没人。 她更生气了,跑到门外叫人,心里想着等王大花回来,看她不打死她,活都干不好就往外跑,她这是想上天。 结果没喊两声,门外坐着唠嗑的邻居撇了撇嘴,一脸嘲笑地看着她:“王老太,别喊了,再喊你闺女也回不来。” “你胡说什么?她被婆家赶出来,不在娘 分卷阅读17 家待着能去哪?”王老太凶着一张脸。 “呦,那我可不知道,谁知道她是不是受不了你这个娘太偏心跑了,反正我们都看到她出村了。” 王老太闻言心里“咯噔”,一拍大腿开始哀嚎:“作死啊,我对她多好啊,这白眼狼的闺女,一点不念着老娘的好,要不是我留她在家里,她被阮家赶出来连睡的地都没有,居然还敢跑!” 邻居翻了个白眼,转头和一旁的人说话,懒得搭理这颠倒黑白的老货。 王老太也没心思和外人多说,转头回家拉住儿媳妇,一脸着急:“坏了,肯定是那死妮子听到咱俩的话了,不然她跑啥。快,叫宝根和他爹去叫人找她。这死妮子,找回来看我不打死她!” 宝根媳妇也想着嫁大姐的彩礼呢,哪能放过王大花,她立马就跑出去了,想着找回来人就赶紧让那男人把彩礼送过来,把王大花送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再多王大花这边,她也没地方去,慌张之下还是跑回了阮家。 这时候正是中午,阮家一家人坐在堂屋吃饭,王大花一进来抱着阮老太的大腿就开始哭:“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我好好过日子,我好好干活,你让我回来吧。” 说着她重重打了自己几巴掌,看向许雅琴:“雅琴,以前是我混账,是我不会说话,你原谅我吧,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你让娘留下我吧。” 许雅琴扭过脸没搭理她,这事现在轮不到她说话。 阮老太动了动腿,发现王大花抱得真近,她皱眉看向阮建功:“还不快把她扶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第十章 “娘,你让我回来吧。”王大花凄惨地哭嚎着,阮建功一碰她,她就像是被蛰了一样,哭得更狠了。 阮老太看着她这模样,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定她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她确实有了悔改之意,她朝着阮建功挥了挥手,让他坐回去。 她看向王大花,开口说:“你想回来也可以,但是我需要给你定些规矩,如果这些你能做到,我就同意你回来,做不到,你还是回你娘家去!” 阮老太话音刚落,王大花就连忙点头:“能,能,能,我肯定能做到,娘你说吧。” “一、以后不许在家里没事找事,特别是找雅琴的事,雅琴她家里和她出嫁前的事,以后你一句也不能提;二、不许好吃懒做,你和老大屋里还有几个孩子,必须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别整天屋里跟猪窝一样;三、不许整天挑拨离间掺和孩子们的事,让我再看到你跟几个孩子说些有的没的,直接给我回娘家去;四……” 阮老太几条规矩也没为难人,并不苛刻,只是在帮着王大花纠正恶习,王大花这些恶习不改过来,不仅她那几个孩子教不好,等她以后走了,老大家的日子也过不好。 王大花等婆婆说完就赶紧点头:“我能做到,娘,以后我一定守规矩。” 王大花真的怕了,她娘家是虎穴,她再泼辣,再无理取闹,也怕被送给家暴的男人,相比较以后过得生不如死,她情愿守这些以前嗤之以鼻的条条框框。 阮老太点点头:“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以后若是犯了规矩,自动回你娘家。行了,起来吧,你东西呢?” “还在我娘家里。”王大花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偏偏做出怯弱胆小的姿态,让阮荷看得非常别扭。 “等吃过午饭去拿回来。” 阮老太这话很平常,谁知道王大花一听这话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慌张地摆手:“不,我不去。” 阮老太皱眉:“家里没你的衣裳,你不去以后穿啥,我这里可没布料给你。” 王大花低下头:“娘,我一个人不敢去,让建功和我一起吧。” “行,建功,等吃过饭你跟她去一趟。” 上了饭桌,以前抢饭抢得最厉害的王大花,却像是小媳妇一样,只敢夹自己面前的咸菜,中间炒的菜筷子都没伸一次。 阮荷看看阮大花,再看看一家奶奶,觉得奶奶真厉害,以前那样跋扈的一个人,居然给整治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还没用一点暴力,这手段她佩服得不行。 “你奶奶本来就很厉害。”阮老大又是突然出现,看着阮老太的眼里满是柔情:“当年在根据地,她就有不输男人的心性,如果不是嫁给我后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家里,她能成为比我还厉害的军人。只可惜我辜负了她,没能遵守我们的承诺安全回来。” 阮荷听着阮老大这遗憾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那个年代太多这样的悲剧了,幸好都过来了。 虽然现在国家还是穷,但是最起码国内没外敌了,算是基本和平了,百姓穷也能安稳过日子。 阮老大没感伤多久就又消失了,阮荷端着小碗继续香喷喷地吃饭。 饭后阮建功带着王大花往王庄走,中途碰上了气势汹汹一群来找她的人,王大花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阮建功身后拽着他的衣服。 “大军他爹,我娘她 分卷阅读18 要把我送人换彩礼,我是你媳妇啊,你可不能让她把我带走,” 阮建功的脸立马黑了,停下来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看着王老太一群人过来。 “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那时候女婿喊丈母娘,都是喊婶或者大娘,少有喊娘的。 阮建功高大威猛,体格健壮,一身晒得黝黑的腱子肉,再加上凶恶的表情,王家的人和他一照面气势就弱了三分。 “没,没什么。”王老太讪笑着摆手,既然阮建功还护着王大花,知道她和儿媳妇的打算是泡汤了,对失去的彩礼,她心里疼得直滴血。 可是阮家她也不敢得罪,王老太把欺软怕硬演绎得非常生动形象。 “听说大娘想把我媳妇送人?” 王老太一拍大腿,故作生气地说:“这是谁说的?这不是抹黑我老婆子吗?大花是我闺女,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她送人。建功,你看,大花一句话不说从家里跑出来,我饭都没吃就赶紧叫人找她,生怕她出点事,你想想也知道我不会干那样的事。” “娘,我都听到了,还是宝根媳妇找的人,我对你和宝根不好吗?在家里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娘你就这样把我推进火坑,你有把我当闺女吗?” 王大花愤怒地看着王老太,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王老太面色一僵,随后指着王大花就开始骂:“我累死累活养你那么大,让你干点活怎么了?你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言,就这样污蔑你娘,你有没有点良心!哇!我不活了,闺女不孝顺算了,还倒打一把,我怎么这么命苦!” “哼,娘你做的事咱们心知肚明!我不和你吵,建功,咱们快点拿了东西走。” 王大花虽然话说得强势,但是对于王家她心里还是害怕,王老太拿她换彩礼真的把她吓到了,她多在家里待一秒心里都发毛。 她拉着阮建功快速走到王家,进去自己睡的小杂货间,把几件衣服一裹,包成个小包袱,挎着就出来了。 接下来她都没看王老太一眼,拉着阮建功脚步匆匆出了门,气得王老太朝着门直啐唾沫,骂王大花没良心,黑心肝,白眼狼。 王大花不管身后的唾骂,拉着阮建功越走越快,好像后面有猛兽在追一样。 阮建功对于王大花要被送走的事也生气,但是王老太是他丈母娘,他也不能打她,但是对王家他更没有好感了。 “以后家里的东西不许你再往娘家拿,不然我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阮建功对王大花威胁道,王大花连忙回道:“我不会拿的,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阮建功不置可否,对王大花的保证没多放在心上。王大花的信用在他那里为零,他只按自己说的做,王大花真要往娘家拿东西,他肯定揍她。 这次事情过后,王大花是真吃到了教训,虽然她还是有不少缺点,但是在阮家她至少不作妖了,干活也勤快了不少,至于一些小毛病,其他人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谁还没点缺点,只要不影响到别人就行。 阮荷在家里的日子也过得格外的舒心,虽然有阮梅时不时的挑刺嫉妒,但是每次要么被王大花镇压了,要么她两个哥哥出手,要么她自己就解决了,阮梅掀不起一点风浪。 *** 三年后,六岁的阮荷盘坐在山上的草地上,闭眼做着人仙高级的冲刺。 这三年她的修炼非常快,虽然天地间灵气不多,不过她家靠山,再加上她的天赋,她已经成功修炼到了人仙六级,再升一层她就到了人仙高级。 这样的修炼速度不止阮荷开心,阮老大也非常高兴,更是加快了教授的速度。 周围的灵气运转得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个漩涡,围绕着阮荷转动,慢慢进入阮荷的体内。 阮荷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终于达到定点,这时候灵气还在不断进入,对着阮荷丹田处的壁垒一直冲撞。 “轰”,阮荷好像听到了声音一样,那壁垒终于被打破,源源不断的灵气瞬间涌入阮荷体内,她体内的经脉被拓宽了不少,丹田也更宽阔了。 阮荷把灵气慢慢收入体内,身体内动荡的灵气渐渐平复,她睁开了眼睛,开心地看向坐在对面树枝上的阮老大:“爷爷,我成功了!” 阮老大笑容满面点头:“嗯,很好。” 他飘下来,看着阮荷一脸欣慰:“你到了人仙高级,我就放心了,现在这世上,能抵得上你修为的,不超过三个。” 阮荷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爷爷,现在是不是没有鬼是我的对手了?” 阮老大点头:“如果不是关押在地狱十八层的极凶恶鬼逃出来,这世间的鬼只有怕你的,没有你收服不了的。” 阮荷放心了。 “小荷,爷爷所有会的都已经教给你了。”阮老大看着阮荷,脸上带了些不舍。 阮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她笑得有些难看:“爷爷你说这干嘛?就算本事你教不了我,你以后还可以教我做人处事啊。” 分卷阅读19 阮老大摇了摇头:“时间到了,爷爷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爷爷得走了,以后的日子你要靠自己了。你记得好好修炼,御魂铃和判官笔,它们都已经被你炼化,以后便是你的本命法宝,切不可丢弃!阮家家书你要收好,以后传给后人,不要让阮家传承在你这里断了。” “爷爷,你别走。”阮荷听着这些嘱咐的话,眼泪直掉,六年的陪伴,这让她怎么舍得阮老大走。 阮老大摸了摸她的头:“走不走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要伤心,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能见面。不过小荷,我走后,龙琊山周围的鬼便没人镇压了,你要小心。地府的人应该也快来了,你注意些。” 第十一章 “嗯。”阮荷把阮老大的话记在心里,看着阮老大直接消失在她眼前。 世间无不散的宴席,阮荷伤心了一会儿就平复的情绪,既然爷爷说以后还能见面,那肯定就能见面,她现在不用太伤心,只要好好修炼,终有一天她会和爷爷再次重逢的。 阮荷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走到阮茂竹身边,往他旁边一坐,抱着他的胳膊一靠:“二哥,你给我念书吧。” 阮茂竹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想听哪一篇?” “哪一篇都行。” 阮茂竹想了一下,把书随意翻了几页说:“那我教你背首诗吧。” “好。”阮荷乖乖应道。 “悯农,唐,李绅。” “悯农,唐,李绅。” “春种一粒粟。” “春种一粒粟。” ……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现在外面形势紧张,阮茂竹会的诗,都是许雅琴夜里偷偷教的,而且不许他在外人面前背。 阮荷虽然会这首诗,可是她依旧很享受跟着哥哥背诗的感觉。 “好了,教完了,我给你念篇课文。” 现在小学课本上的课文,都是又红又专朗朗上口的小儿诗歌或短篇文章,阮荷听一会儿就觉得昏昏欲睡了。 阮茂竹见状拿出褂子给阮荷盖上,继续背着课本上的内容。 阮菊和阮梅薅完一箩筐草过来,看到阮茂竹筐里一半的猪草,忍不住着急说:“小竹,快别歇了,赶紧起来薅猪草吧。” 阮茂竹赶紧回头看了看妹妹,见她咕哝了一句没醒,才抬头看向阮菊,淡淡地说:“没事,等宝儿醒了再薅。” “可是猪……” “姐。”阮梅在旁边不满地拉住她:“你管他们干什么,爱薅不薅,反正到时候没公分拿,奶奶吵的也是他们。” 阮茂竹冷冷地看了阮梅一眼,没有搭理她。 阮梅见他那不屑的模样就生气,不管阮菊还想劝说的模样,拉着她就往山下走。 阮荷等她们走了才睁开眼:“二哥。” 阮茂竹皱眉:“她们吵醒你了?” 阮荷摇头:“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熟。二哥,你坐着,我去薅猪草。” 阮荷一直记着自己二哥身体弱,而她因为修炼的原因,力气已非常人能比,薅猪草这点活,她一会儿就能做完。 但是阮茂竹怎么可能只看着妹妹一个人薅猪草,他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干完,妹妹一点活不用干。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最后阮茂竹还是抵不过妹妹的撒娇,两人一起干活。 至于为什么薅猪草没了阮茂林,因为他已经算是半大孩子,能进地里干活能拿一半的公分了,所以他每天都跟着大人去地里。 两个人活干得很快,一箩筐猪草很快就薅满了,阮茂竹背上箩筐,阮荷在后面帮忙托着,因为她知道二哥是绝不可能让自己背的,虽然她力气比他大很多。 两人走到养猪场,远远就看到在猪圈里清理的老头儿,这是前两年被下放到前山村的人,据说是个教授,在学校里说错话了了,被同门给举报到了这里。 村里人没人敢和他说一句话,也没人靠近,这是村长发了话,除了村里的pi dou大会,任何人不准私下里搞城里那一套,有那时间不如多在地里干点活,搞来搞去地里都荒废了,还吃什么。 村里人一听就被吓到了,前几年的饥荒他们还刻苦铭心,谁都不想再饿肚子,甚至亲人都饿死,所以前山村相对来说还算平静。 但是不是每个村都像她们村的村长这么有远见,就她大娘娘家那个村,听说已经有人被折磨得自杀了,阮荷想想都觉得难受。 这些被下放的人,很多都是没罪,甚至是国家栋梁,现在却因为这种事死亡,是个有良心的心里都不好受。 特别是阮荷还生活在这个时代,却什么忙都帮不了,她怕死,也怕连累家里人,所以只能不想不看。 阮荷每次来猪场这里情绪都会低落,阮茂竹也知事,许雅琴每天在屋里叹气担忧他都知道,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举报pd这种事,人性的恶毒被放大真的挺可怕的。 他拍拍阮荷的手,两人不敢往老头儿那里看 分卷阅读20 一眼,救不了,又帮不了忙,越看只会越难受,两人把猪草让看场子的人记下公分,就匆忙走了。 重新回到山上,这次阮荷和阮茂竹就没再薅猪草了,而是在挖野菜,山上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在挖野菜的孩子。 不过都是女孩子挖得认真,男孩子更多的上蹿下跳到处找野果子甜嘴吃。 林红看到阮荷过来,笑着招呼她:“小荷,吃不吃野草莓,我弟找了好多。” 阮荷眼睛一亮,凑了过去:“吃,小红,你给我一个就好了。” “嘿,一个哪够吃的,这又不是啥稀罕玩意。” 林红抓了一大把塞进她手里:“刚才怎么没见你过来?” “我和我哥去薅猪草了。” 林红明白地点头,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你哥那力气,薅猪草确实快不了。” 林红说这话绝对有底气,因为她和阮荷同龄,但身高已经快赶上大她三岁的阮茂竹了,而且她的体格像她爸爸,骨架大,整个人看着就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 所以在众多同伴中,她最喜欢的是娇小可爱又软萌白嫩的阮荷,最爱和她玩,拿她当妹妹宠,这是典型的自己没有也得在别人那里补回来。 阮荷也喜欢和林红玩,因为林红待人实诚没什么心眼,虽然有时候说话比较直,但非常护着她和二哥,在这山上两人能有块清静的地挖野菜,很大部分是有林红的原因。 不然这块野菜众多的肥地,肯定不少人抢。别以为山大就没人抢东西了,孩子们为了保护一口吃的,天天打架的都有。 阮荷没接林红的话,拿着野草莓转头往自己哥哥嘴里塞了两个,因为林红的话脸色变阴的阮茂竹,瞬间脸色就晴了。 “宝儿,你自己吃,别给我了。” “嗯。”阮荷见二哥心情好了,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二哥虽然脾气不定,但是好哄,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伸手推了推林红,凑过去小声和她说:“以后你别说我二哥的坏话,不然我不理你了。” 林红一听,立马着急地保证:“不说,不说,我以后都不说了。” 阮荷这才露出笑容。 两人挖了会儿野菜,林红就憋不住话了,和阮荷八卦道:“小荷,我听我娘说,今儿咱村里要来人了,要来什么人?” 阮荷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等村长伯伯接过来就知道了。” 林红显然不满意阮荷这态度,凑过来低声问:“是不是和猪棚里那个……” 林红没说完就被阮荷捂住了嘴巴:“你不要命了,那也是能乱说的?” 林红一脸不解地看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阮荷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只说道:“以后你别提就行了,也别掺和着那几个淘小子朝人扔石头的事。” 林红撇嘴:“我才没那么幼稚呢,那些孩子就是闲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小孩子的好奇心是无法消除的,中午下山的时候,几个孩子刚好听到村里吵吵嚷嚷说是人接来了。 林红把箩筐朝弟弟林石身上一放,拉着阮荷就往村口跑,阮荷只来得及和二哥挥挥手,就被拉跑了。 阮茂竹想伸手拉住她都没来得及,原本板着的脸又阴沉了不少,惹得周围的孩子一个个全远离他。 阮茂竹背着箩筐也朝村口走,阮家正好在中间那条大路上,他路过门口把箩筐递给在门口看热闹的王大花,转身快步往前走。 阮荷被林红拉到村口,正好看到村长带着几个人站村口,旁边还有辆牛车停在那里,牛低头在路边慢悠悠地吃着草。 村长带过来的人有六个,其中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两个老年人花白着头发佝偻着腰,一副暮气沉沉的模样。 倒是四个年轻人看着村里有好奇有兴奋,当然有的也带着嫌弃,阮荷知道,这四个人是上山下乡的知青,而那两个老年人,估计又是被下放的。 果然,到村口村长就叫了妇女主任领着知青去知青点,而他自己领着两个老年人去了养猪场。 养猪场里猪棚多,再住两个人也能住下,就是条件奇差而已。 阮荷的心情又不好了,特别是她看到一个老年人身后寸步不离跟着一个穿着打扮气质都格外优雅的中年美妇人之后,心情更差了。 那美妇人既然灵魂出现在这里,人肯定不在了,而她看老年人的表情,很明显两人是夫妻,她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去世,这原因阮荷根本不敢深想。 林红倒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不懂,她就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四个年轻人,满脸羡慕地说:“小荷,你看那女的身上的军装多好看,我要是有一身就好了。” 阮荷收回情绪,笑着说:“你有了也穿不上啊,你太小了。” 林红仔细想了想,赞同地点头:“也是,。” 林红很快没了穿绿军装的心思,指着那四个人好奇地问:“小荷,这些是什么人?怎么来我们村里了。” 分卷阅读21 阮荷摇头:“知青啊,之前不是来过好几个了,你忘了?” 林红摸着头嘿嘿笑:“我想不起来名字了。” 第十二章 阮荷点了下她的头:“你能想起来什么?” “吃啊,我娘说了,能吃是福。”林红一脸理所当然。 阮荷想了想,也跟着点头,这个年代,能吃饱喝足,可不就是最大了福气了吗。 “何大娘领着那些知青走了,咱们要不要跟去看看?”林红眼睛跟着那群知青看,显然是非常想过去的。 阮荷一脸不感兴趣地摇头:“不去,有啥好看的,之前那些知青你还没看够?这些来的人,估计干活连你都不如。” “真的?”林红笑得一脸开心地说,对阮荷这么夸她非常骄傲。 阮荷非常肯定地点头:“当然真的啦,之前那些人刚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连草和麦苗都分不清。” 对于来的知青,阮荷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些人是城市里来的,迟早还会回去,和她生活交集不大。 晚上,许雅琴在屋里点着煤油灯,教阮荷三个背书练字。 许雅琴是真的按大家闺秀教育出来的,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都有涉猎过,如果不是形势原因,她怎么可能会嫁给阮建业这个大老粗。 不过现在的许雅琴也没再想过她和阮建业般配不般配的问题,她很感激阮建业在危难之中救了她,救了她弟弟,不然她早就和其他那些地主家的一样,不知道沦落到哪里,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这种感激之情,在相处之中,在阮建业日复一日的疼爱下,也变成了爱情,变成了亲情。 现在外面形势紧张,学校里的老师学生都人心浮动,孩子虽然在上学,但其实能学到的很少。 琴棋和画画的东西家里没有,而且也没有条件让她教,但是练字这可以修身养性的东西,许雅琴觉得家里还是能创造出孩子练习的条件。 她让阮建业去城里废品站,把那些过期的报纸买回来,再买点一般的笔墨,至于砚台,随意从哪里找块有凹陷的石头都行。 让许雅琴惊喜的是,阮建业还搞来了两支半旧的钢笔和一些字帖字画。 幸好她们家是在农村,没人会想到农民会有这些东西藏起来,只要不被人看到举报,这些字帖字画就没事。 但是许雅琴还是害怕,所以字帖字画拿回来后,她就趁着晚上看了一会儿,就全收了起来,藏得严严实实,除了她谁也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至于孩子们练习的字帖,是她用练习本写的毛大大语录,就算有人看到孩子们练字,拿出来这语录,也绝不会再有人说什么。 她们这是在学习领导人精神,谁敢说她们思想不正。 而阮荷她们练习,就在报纸上写,写完后报纸直接当引火纸,家里根本没人注意这些报纸。 当然,晚上费眼,许雅琴只教了阮荷她们明天练习的内容就让她们睡了,等白天才会让她们每人写大字。 阮荷还小,一天写两张报纸,阮茂竹是三张,阮茂林是四张。 除了练字,许雅琴还会给她们讲一些历史故事和做人的道理,她记得的书也教给她们背,而且严厉警告她们不许在外面说背的书听的故事,不然会给家里招祸。 农村的孩子懂事得早,这个年代也见多了那些被批判的人的下场,被许雅琴这么一吓,谁也不敢往外说。 更何况阮荷有宿慧,阮茂竹和阮茂林也很聪明,她们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夜慢慢深了,整个村庄安静下来,阮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深眠,而阮荷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站在床上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屋里的两个人。 “阴间的人?” 穿着一身黑和一身白的两个人点头:“你在阳间应该听过我俩的传说。” 阮荷笑了:“对,黑白无常嘛。” 一身白的阴吏笑眯眯地看着阮荷:“谢谢抬举啦,不过我们可不是七爷八爷,只是他们手下的小兵,我是谢十八。” “我是范十五。”一身黑的阴吏冷冰冰接道。 “我们都是阴间的阴吏。” 阮荷似模似样地冲两人抱了抱拳头,模样依旧不卑不亢:“那两位找我什么事?” 谢十八和范十五对视一眼,手一抬,一本发着金光的书浮现在空中,不过他并没有先解释这本书,而是开口说道。 “如今阳世修炼的人越来越少,能通鬼神的人也极少,但是因为战争,阳世逗留的鬼魂却越来越多,阴间已经忙不开了,所以阎罗王命我俩在阳间寻找像您这样的修炼之才,招进地府帮忙。” 阮荷听到这话并没有激动,她早就从爷爷口中知道,以现在她的本事,进入地府工作绝不是难事,甚至地府还得拿出很好的姿态来。 她不紧不慢地说:“进地府是要放弃阳间的一切吗?成为你们现在的模样。” “当然不是。”谢十八看阮荷 分卷阅读22 这模样,心中非常高兴,有问题就好,就说明这人是能被网罗进地府的。 就怕什么都不问,一句话“不相信”、“不感兴趣”,那需要他们下的功夫就大了。 “进地府的意思是您成为地府的正式员工,地府赋予您在阳间送魂的权力,阳间所有滞留的鬼魂,都归您管,遇善鬼送地府,遇恶鬼您有直接惩罚的权力,甚至让他魂灰魄散都可以。” 阮荷摇摇头:“我就算没有地府赋予我的权力,以我的祖训和阳间修炼者的规则,我也可以直接对阳间的鬼魂这样。” “哎呀,不一样,不一样。”谢十八立马说:“您是有这样的权力,但是一个是经过天地认可,一个没有,就算您除恶扬善了,您的功德也只能作用于修炼,而且功德只有一份。如果您有地府给您的凭证,您帮地府送善鬼,除恶鬼,不仅有除恶扬善的功德,还有维护地府和人间秩序的功德,这可是三份功德呀,除此之外还有地府发的福利。” 谢十八这些说的倒是引起了阮荷的心思了:“福利?什么福利?” 谢十八嘿嘿一笑,指着他刚刚拿出来的书说:“这是功德簿,您入了地府,您每次完成的工作,每一项功德,这上面都会记录,按照工作能力和功德高低划分,工作能力和功德越强的,每个月地府发的福利就越好。这些福利有修炼的功法,有各种仙药仙丹,各式各样的法器仙器符篆阵法等等,都是只有仙界和地府才有的东西,人间少有。” 阮荷对谢十八说得很心动,不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们地府肯定有各个职位的人,每个职位的人也是这样分配?” 谢十八没想到阮荷这么细心,完全不被他说的打动,还能听出他话里的漏洞,他的态度更端正了:“是这样分配,但这样分配的只是福利,不同职位的人还有基本工资,越是职位高的人,工资越高。” 阮荷点点头,果然如此。 “你说的工资是冥币吗?” 谢十八摇头:“冥币是鬼魂间的通用货币,和人间的钱币一样。但是地府工作人员通用的是灵珠和灵石,鬼修是阴灵珠和阴灵石,在地府发放的工资就是这些外加修炼资源。” 阮荷听到这说法,有些好奇:“地府的人也修炼?” “自然。”谢十八点头:“如果地府人员不修炼,修为不高,怎么镇压鬼魂和手下?地府和仙界一样,修为越高的人地位也越高,十殿阎罗就是地府修为最高的人。” 阮荷表示明白地点头,想想地府那么多鬼魂,没有修为和能力,确实都乱套了。 “那阮姑娘,您愿意成为地府的一员吗?”谢十八期待地看着阮荷。 阮荷没有应声,而是看着功德簿。 就在谢十八以为阮荷不愿意的时候,她开口了:“我能看看功德簿吗?” “这……”谢十八有些为难,按理说没成为地府人员之前,功德簿是谁都不能看的。可是上面也没具体规定说不能看。 这时候在一旁一直当背景板的范十五突然开口:“给她看。” 看两人的名字就知道,范十五比谢十八的官职大。虽然范十五一直没说话,但他发话了,谢十八立马就操纵着功德簿飞到了阮荷面前。 “阮姑娘,按理说您是不能看的,但既然您想看,我们兄弟二人就破着违反规定给您看,不过您只能看第一页啊。”怕阮荷误会,他解释说:“没和地府签约,功德簿就是我们,也只能打开第一页给您看。” 阮荷没什么不满意,闻言还点点头:“嗯,麻烦你们了。” 功德簿第一页翻开,阮荷仔细去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金色的小字,再仔细看那小字,全是对于功德簿的用法以及各项地府规定。 阮荷看了一会儿,便看向了谢十八:“如果我成为地府一员了,我能从地府换粮食和人间物资吗?” 谢十八立马点头:“当然可以,您甚至可以换取有灵气的粮食和物资,在功德簿上就能换,用功德和灵珠灵石都可以。” 阮荷放心了,冲谢十八和范十五说:“那我愿意和地府签约。” 谢十八瞬间笑容满面,指导着阮荷逼出一滴精血滴入功德簿上,让阮荷炼化功德簿。 就在这一瞬间,从天上降下一道谁也看不见的规则,落在了阮荷身上,说明她和地府的签约,得到了天道的承认,以后她为地府做的好事,天道都会降下功德给她。 谢十八彻底松了口气,欢天喜地说:“阮姑娘,您已经上了地府工作人员的名单,以后您就是地府正式员工,欢迎您加入地府。” “谢谢。”阮荷也笑得真心实意,以后她能依靠地府帮助家里了。 范十五看着阮荷,目光如炬:“希望你遵守好地府法规,维护好人间鬼魂的秩序,莫用功德簿作恶,不然天道自会降下惩罚!” “是!”阮荷认真应着,但随后,她又一脸为难:“两位哥哥,阳间这么大,我如今的身份还很小,恐怕对于阳间的鬼魂,只能管这附近的那么多。” 分卷阅读23 谢十八立马笑着说:“哎呀,你别听十五哥说得那么大,咱们让你管的,也就你在的地方。以后你出门了,只要是你附近的鬼魂,都归你管。” “对了,忘了和你说了,地府现在讲究人文化做事,就是送鬼魂入地府啊,你得让鬼魂心甘情愿入,不然进了地府他们不乐意投胎,在地府也是捣乱,闹得地府不得安宁。” 阮荷皱眉,她以为自己的工作会很轻松,毕竟以她的本事,现在送鬼魂入地府并不难,当然是用暴力形式。 可是谢十八这样一说,她就头疼了。 想也知道,能滞留在人间鬼魂,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入地府的,都是不愿意进去才在人间游荡的。 “谢哥哥,地府不是有十八层地狱吗?那些鬼魂有十殿阎罗镇压也敢闹事?” 说起这个谢十八就疼:“怎么不敢呀,有些鬼魂身上没罪恶,在人间还经常做好事,身上功德满满,投入地狱那些刑罚也降落不到他们身上。他们不乐意投胎在地府做钉子户,打不得骂不得,就是阎罗王都头疼。” 阮荷这下就明白了,看来以前是她想得简单了。 谢十八和范十五看阮荷没问题了,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便告辞离开。 临走前谢十八还嘱咐阮荷,让她好好掌握功德簿的用法,对她有大用,另外还给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这是地府通行令,你输入灵力就可以绑定。若进了地府,这块令牌便可证明你的身份。你如果有事,也可以对着令牌输入灵力后喊我或者十五哥三声名字,我们就能通过令牌和你说话了。” 这么高科技,阮荷连忙把令牌收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需要进地府或者找谢十八了呢。 “谢谢两位哥哥。” 谢十八和范十五离开,阮荷便对着令牌输入灵力绑定后,把令牌贴身放好,将功德簿收入体内,钻进被窝继续睡觉。 身为一名修炼人员,其实晚上睡不睡都行,不过阮荷觉得自己大半夜不睡觉五心朝上修炼这行为有些惊悚,怕吓到家里人,加上她活了二十多年的习惯,所以在阮老大教了她一套可以在睡觉中修炼的功法后,她果断选择了睡觉。 而每当她睡着后,随着她带着某种规律的一呼一吸,透过窗子射进来月华,便全部被吸入她的体内,导致她窗边被她挖回来的那株野兰花,长得格外的好。 * 阮荷成为地府正式工的第一天,就去了河边,她至今都记得,当年在河边遇到那个水鬼时的无能为力,对于水鬼也非常痛恨。 所以她现在有能力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报仇。 阮茂竹已经成功被她支到一边去薅猪草了,阮荷看看附近,没有人,她放下刚刚玩的鹅卵石,蹲在河边,拿出她的判官笔输入灵力在河里搅啊搅,同时嘴里还念着让所有鬼魂都听了难受的道经。 这条河里的水鬼还不少,当然阮荷影响的只是村附近流域的水鬼,她这么一搅和,水里没智商的鱼虾没什么,但是那些水鬼一个头疼欲裂,挣扎着浮出了水面。 阮荷神色一凛,随手抽了一支藤蔓,注入灵力,那水鬼像葫芦一样,被一个个捆在藤蔓上。 阮荷用力一抽,这些水鬼便被甩在了岸上,一个个鬼哭狼嚎叫着救命。 阮荷的铃铛刚戴上后响了一下,从此后就再也没响过,爷爷说那是因为铃铛是法器,刚戴上响是认主,后面如果想让它响,就需要用灵力催动。 而且御魂铃一响,那些鬼魂,轻则魂魄不稳,修为衰退,重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阮荷摸着铃铛,走到那些水鬼面前,水鬼们叫得更凄惨了,听得阮荷耳朵嗡嗡的。 她拿着笔一指:“闭嘴!再让我听见你们说一句话,立马让你们魂飞魄散!” 水鬼们的哭叫戛然而止,看着阮荷瑟瑟发抖,一个个吓得不行:这么凶残的女道士,怎么就出现在他们这里了? 阮荷在水鬼面前一个个走过去,嘴里说着:“三年前有个水鬼,在我修为低的时候,想把我哥哥拉下河做替死鬼,是哪个水鬼你们心里清楚,现在自己站出来,我可能还会饶你一命,若是被我找出来……我这御魂铃可还没用过,正好可以拿来祭它。” 阮荷话音刚落,一个水鬼就抖得格外厉害,颤颤巍巍往前爬了一步:“祖……祖奶奶,是……是小鬼有眼不识泰山,冲……冲撞了您和您……哥哥,求祖奶奶饶小的一命啊!” 水鬼砰砰砰地磕头,阮荷不叫停,他就一直磕着。 阮荷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他头顶看,他头上带着黑气却又隐隐发着金光,倒是没有杀人的怨气。 阮荷没管他,磕几个头对于已经是魂魄的水鬼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打开功德簿,“你叫什么?” 水鬼磕着头小心回答:“回祖奶奶,小的……叫申小虎。” “生辰八字。” “民国十一年腊月初九午时生。” 水鬼话音刚落,阮荷的 分卷阅读24 功德簿上便显示出这水鬼的生平。 别看这水鬼现在挺怂,那是因为他成了鬼,作为人的智商早就没了,只有身为鬼的本能,见到比他厉害的,腰立马就弯下去了。 但是这水鬼生前确实是条好汉,他不是本地人,是随军到这里除匪,被好兄弟下黑手害死的。 而他那个好兄弟,如今不用想,肯定拿了申小虎的功劳,功成名就,成为人人羡慕的军队将领。 阮荷合上功德簿,看向申小虎:“停,不用磕了,我问你几句话。” “祖奶奶您问,小的必定知无不答。” “你生前也是一方好汉,为人正直,兄弟众多,为何成了水鬼以后,要害我哥哥呢?” 阮荷看着申小虎的眼神格外危险。 申小虎觉得自己身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虽然一个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冷汗。 “回……回祖奶奶。”申小虎磕磕绊绊地说:“小的被兄弟害死在此处,原本想立马出去报仇雪恨,却被束缚在河里哪里也去不了。水里有个兄弟见我遭遇可怜,便教了我鬼修的功法,说我只要修为高了,这河水便束缚不住我。但是就在我努力修炼的时候,我从一个在京城的水鬼传来的消息中得知,我媳妇被那鳖孙害死了,他想要我媳妇嫁给他,我媳妇不同意,就……就自杀了。” 说到这里,申小虎一脸悲愤痛恨:“那时我就想不顾一切跑出去杀了那畜生,但是我修为不到家,出不去,刚好碰到您哥哥,我听说水鬼只要找到一个替死鬼就能出去了,我便想把您哥哥拉下去。但是我那时又觉得杀人不对,所以很挣扎,屡次想下狠手都没下去,最后您也知道,您爷爷来了,我最后被他伤到了,潜入水底再也不敢生什么害人的心思。” 阮荷知道作为一名鬼,不管他生前如何,死后性格都会有所不同,甚至性格大变的也不在少数,靠苦情骗人的也很多。 不过申小虎说得是不是真的,阮荷并不在意,不管他话里有几分真,总之在她手里,他敢生出任何不好的心思,她都能立马灭了他,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好处,一切阴谋鬼怪在实力面前都是渣。 阮荷没管申小虎,而是看向被她用藤蔓穿成葫芦的其他鬼,又抽一支藤蔓,把害过人的水鬼一个个再抽出来,然后她看向那些身上除了阴气没一点血腥怨气的人。 “你们没在水下害过人,很好。给你们个机会,我能送你们去地府,但是你们到了地府,必须给我听阴差阴吏的话,乖乖去投胎,要是败了我的名声,我会亲自下地府处置你们!” “不敢,不敢!”众水鬼又惊又喜地看着阮荷。 他们在水下生活多年,早就盼望着投胎转世,但是因为他们是枉死在水下,就被困在了河里,根本去不了地府,现在有人送他们过去,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怨言。 “不愿意去的现在站出来,不然到了地府闹事,十八层地狱可不是说着玩的。” 几个水鬼没一个站出来的,一个个全表达着想快点去地府的心思,冲阮荷磕着头表达感激。 阮荷拍了下手说:“行,话都说完了,既然没有不愿意的,我这就送你们下去。” 阮荷拿着判官笔,在水鬼们身上点了几下,凌空在地下划了一道长长的线,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大喊一句“开!” 一条笔直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两个阴差站在通道头,恭敬地喊道:“阮姑娘。” 阮荷朝他们一笑:“两位哥哥,这几个是常年在水里的水鬼,没有害过人。我已经除了他们身上的束缚,你们可以带他们走了。” 两个阴差点头:“辛苦阮姑娘了。” “没事,都是为地府做事嘛。” 阴差冲阮荷抱抱拳,勾魂链朝几个水鬼身上一甩,拉着直接往地下走。 申小虎看到这一幕还没什么,倒是被分出来的那几个水鬼一个个哭爹喊娘让阴差带他们下去。 阴差没搭理他们,而是看向阮荷。 阮荷摸了摸下巴说:“两位哥哥,地府是有十八层地狱对吧?” 阴差点头。 “像这种犯过罪恶的鬼怎么办地府应该有章程吧?” 阴差再次点头:“有,经过判官审判后,会送他们该去的地方。” 阮荷一听这就笑了,看着那几个水鬼笑得格外甜美,却让几个水鬼一个个身子发抖。 “你们想下去是吧,可以,我成全你们。两位哥哥,把他们也带下去吧,直接送去判官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嗯。” 两位阴差动作非常迅速,没等水鬼逃走,就一个个用勾魂链束在了一起,一人拉着一条链子走了,而那条被阮荷开出来的通道,也随着阴差和水鬼的离去而消失。 地上瞬间只剩下了申小虎一只鬼。 两个阴差很知道眼色,一看就晓得这鬼是阮荷故意留下的,他们已经牵走了其他的鬼,这个月的业绩足够了,剩下那只鬼,要不要都无所谓。 而且看那 分卷阅读25 鬼身上浓重的阴气,搞不好去了地府还会惹事,到时候就是他们头疼了,所以既然阮荷不想让他们带走,那就留在人间好了。 等阴差离开,阮荷抬脚踢了踢申小虎:“别装了,以你的修为,恐怕早就能离开河底吧?为何还留在那里我就不问了,现在既然我抓到了你,你还得罪过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只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说着阮荷在空中画了一道灵符,直接推进了申小虎体内。 “这是主仆符,等你在我身边做得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会放过你,若是你有歹心,这道符会直接让你魂灰魄散。” “小的不敢。”申小虎趴服在地上,一副恭敬的模样。 阮荷不置可否:“换身装扮,替我去办件事。” “请祖奶奶吩咐。”申小虎也知道自己这身水鬼模样埋汰人,立马换成死前穿军装的模样,看着还算让人觉得舒服。 第十三章 申小虎被阮荷打发走了,她也没事了,蹦蹦跳跳去找她哥哥,今天处理水鬼浪费了她好多时间,她还没薅草呢。 “二哥,二哥,我来帮你了。” 阮茂竹扭过头,摸摸她的小发揪,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去哪里玩了?” “我去捡石头了,二哥,你看我捡的石头好不好看?” 一块奇形怪状小小的光滑的鹅卵石躺在阮荷手心。 阮茂竹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看,宝儿捡的什么都好看。” “那送给二哥。这是我挑得最好看的一个,二哥你要收好呀,不许弄丢了。” “不会的,你放心。”阮茂竹把妹妹送的东西放在贴身的衣兜里,打算回到家就放进自己专门放妹妹送的东西的匣子里,锁好不让任何人看到。 这是妹妹给他的,大哥也没有。 夏天山上好玩的东西多,能卖钱的也多,给猪场送完猪草,阮茂竹和阮荷就开始找药材。 这药材是镇上的药材厂收的,名贵药材卖一棵都能抵得上农家一年的收入。 不过村里识药材的人少,恰好许雅琴就认识一些常见药材。当年她的学习课程里有学习医药知识的内容,主要就是预防后宅争斗,没想到后宅用不到,倒是能让孩子采一些补贴家用。 除了阮荷兄妹三人,大房的几个孩子也被教着认了药材,只可惜大房除了阮菊有点天赋学得认真,其他几个孩子要么没天赋要么贪玩,没几个到了野外还能认出药材的。 阮荷和阮茂竹两人一人拿着一个削得尖尖的木棍和木铲,在山上的丛林里钻来钻去找药材。 现在铁打的东西都贵重,特别是农具,都是村上统一保管,哪可能给小孩子乱用,所以再无奈,阮荷和阮茂竹也只能用这种简陋的工具采药。 两人越走越深,没有注意到她们已经远离村上孩子们在的场地了。 还是阮荷一抬头,发现树木高大得太多了,她拉住了阮茂竹的手:“哥哥,我们是不是进到深林里了。” 阮茂竹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刚刚找到的一片金银花也不要了,拉着她就往山下走,刚走两步,两人就看到一条蛇拦在了路中间。 阮茂竹立马把阮荷护在了身后。 阮荷看着那蛇,手微微一抬,一道灵力打过去,蛇便吃痛地快速钻进旁边的茂林。 阮茂竹在蛇一动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等看着蛇走远,他才松了口气,护着妹妹往外走。 走了十几分钟,阮荷看着阮茂竹头上隐隐出现的汗珠,再看看四周分外熟悉的环境,她紧紧拉住阮茂竹的手:“二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这条路我们走过了。” 阮茂竹皱眉,仔细在脑中回想着下山的路,却越想越想不起来,但是路是重复的,他还是知道的。 “妹妹不怕,有哥哥在,哥哥会带你下去的。” “嗯,我不怕。” 阮荷确实不怕,以她的本事,就算进入深山腹地,也能平安无事出来,现在还不算深山,不管有什么妖魔鬼怪,护住她哥哥和她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两人迟迟下不了山,回不了家,家里人肯定会担惊受怕,或许以后都不会让他们上山了。 阮荷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看看是否有鬼捣乱,或者有什么阵法他们误入了。 虽然她自己对于阵法的天赋不高,跟爷爷学得最好的是符篆,但是一些简单的阵法她还是知道怎么破解的。 看了一会儿她就明白了,只是小小的鬼打墙而已,不足为惧。 哼,这些深山老鬼,以为使这些手段就能困住她和哥哥了?真是笑话! 阮荷垂下眼眸,眼里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将灵气注入她手上的御魂铃中,接着她抬起头,看向深林的方向,垂着的手晃了两下,一声清脆的铃声在山间响起。 随着铃声响起,一波强大的灵力从御魂铃中射出来,向四周辐射而去,站在阵法外面的鬼魂,逃脱不及的, 分卷阅读26 全都灰飞烟灭。 现在她刚刚成为地府的员工,成为这里的庇护人员,就有人来挑战她的威信,她要做的不是仁慈,而是威慑。 只有把这群试探的人一下子打怕了,他们才能对她产生畏惧心。她相信,有了今天这些前辈的下场,那些蠢蠢欲动的鬼魂,应该不敢再做出什么动作了。 铃声停,鬼消散,阵法除,周围的环境渐渐明晰,探查了四周好几遍的阮茂竹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宝儿,我找到下山的路了。” 阮荷一脸崇拜地看着阮茂竹:“我就知道二哥能找到路,二哥最厉害了。” 阮茂竹有些不习惯阮荷这直白的夸奖,耳朵尖露出一点点红,扭过头小声应了一声:“嗯,咱们下去吧,小心点,拉紧我的手。” 两人慢慢往山下走,走到有村里人们出现痕迹的地方,阮茂竹彻底放下了心。他们也不求药材多少了,只求稳,只在附近找些常用药材。 日头渐渐升高,阮荷身上一点汗都没有,修炼的人寒暑不惧,对于这一点,阮荷是非常喜欢。 只可惜修炼的路太难走,世间灵气又少,现在形势也不好,家里人没法和她一起修炼。 不过等她再大大,她会找些能强身健体的功法给家里人练,特别是她二哥,她一直很担心。 但是阮家的功法二哥不合适,二哥的身体必须找特别温和的功法,不然他身体会受不住,修炼反倒会致命。 不过有了功德簿,相信帮二哥找功法应该会更容易些。 阮荷想着这些,心里充满了对下面美好日子的向往。 看到阮茂竹额头上又冒汗了,阮荷掏出小手帕踮起脚让他弯下腰:“二哥,我给你擦擦汗。” 阮茂竹非常享受妹妹的亲近,顺从的弯下腰,在她擦完汗后把她的手帕拿走了:“这手帕脏了,等哥哥洗了再给你。” “好。二哥,快中午了,咱们回家吧。” “走,回去。” 阮荷又叫了一声不远处的林红,带上林红弟弟,四人往村里走。 看到阮荷和阮茂竹背上筐里的草药,林红皱着小眉头叹了口气:“小荷,你和你哥哥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采的药都是最多的。” 阮荷看看她的箩筐,也是各种草药堆了满满一箩筐,但是说是草药,其实杂草占了一大半。 “你的也不少。”阮荷停顿了下继续说:“不过你采药就采药,你薅那么多野草干吗?” “啊?”林红更加失落了,整个人像是动漫里头顶着一块小乌云倒霉少女:“我就知道,又是这样,回家我娘又得说我。可是那些草药都长得差不多,我怎么知道哪个是草哪个是药啊。” “不一样的,你看这个车前草……” 阮荷不厌其烦地又把常见草药最显著的特征给她说了一遍,林红不仅没觉得明白,反倒是更糊涂了,眼里都是一圈圈的问号。 阮荷实在是无奈了,看来林红确实没有学习草药的天赋,她不为难她了,也不为难自己了。 “小红,你就这样采吧,不是还有一半是真正草药嘛。” 林红认命地点头:“我真是太笨了,这都学不会,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看她还是失落,阮荷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这样,人都有擅长的不擅长的,你看你在地里就很厉害,各种粮食都会种。” 林红是一根筋思想,阮荷这么一说,她瞬间把学不会辨别草药的郁闷抛到了一边,兴高采烈地和阮荷说怎么种菜怎么种粮食,欢快得不行。 阮茂竹跟在妹妹身边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对于林红这样的单细胞生物,他深深怀疑是怎么长大的,妹妹和她玩就不觉得难以沟通吗? 但是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他把这些话咽进了嘴里,算了,妹妹开心就好,虽然智商不高,但林红对妹妹也确实没得说。 中午日头太晒,村里人没人这个时候去地里,就是拔草,村长也是等到三四点太阳不那么晒才敲着锣叫人,不然这天气下地,很容易把人晒中暑,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现在天黑晚,村民加加班,也能把每天的除草任务完成。 阮荷躺在床上,看到哥哥都睡着了,她把功德簿打开,果然看到她今天完成的任务: 姓名:阮荷 职位:地府驻阳间办事处处长 已完成工作:成功送入地府十六名水鬼,助十名善鬼成功入轮回。 所获功德:两千二 底下还有一串小字:因刚入职便完美完成工作,为地府创造价值,减少人间混乱,特将月底所发工资提前发放。 阮荷把点开工资,她身为一名处长,每月工资是一块上品灵石,外加十块下品灵石,一百灵珠,除此之外还有下品固灵丹十颗,灵泉水一瓶。 看到这些东西,除了丹药外,其他的东西都让她非常喜欢,特别是灵泉水,这东西含有灵气不如灵石灵珠,却可以稀释了给凡人用,能让凡人强身健体,无病 分卷阅读27 无灾活到终老。 阮荷周围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的修炼者,她修炼靠附近的灵气、日华、月华已经足够了,灵石灵珠的作用倒不是太大。 不过那灵珠的模样就像珍珠一样,蕴含的灵气太过杂乱修士不能用,那点点灵气却可以让凡人佩戴蕴养身体。 阮荷想好了这些东西的用处,就把功德簿中的东西取了出来,放进了她胸前佩戴的储物玉佩里,这也是她爷爷特意给她找的好东西。 合上功德簿收进体内,阮荷闭上了眼睛沉入修炼。 *** 地府,阎罗殿。 秦广王感受到功德簿里的东西被领了后,和手下的判官说:“这次你们找的阳间工作者不错,第一天的业绩就很好,继续保持。” “是,我们会加大寻找阳间有能力的人和鬼魂,早点让阳间飘荡的众多鬼魂入地府。” 秦广王有些愁地揉揉脑袋:“都入了的地府也不好,投胎的机会是固定,那么多鬼魂进来,到时候就是地府拥挤了。” 判官板着脸说:“王莫愁,不是所有的鬼魂都能入人道,世间万物众多,投胎也是如此。而且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总有解决的办法。” 秦广王挥挥手:“也是,现在愁这些没用,先把人间的鬼魂扫荡清才是正事,不然战争没了,阴魂作乱也会让人间动荡。” “属下再派些人出去,必不会发生王担心的事。” “嗯。” *** 下午两点,阮家的人一个个起来,阮荷也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噔噔噔跑去了堂屋,果然看到家里的大人都聚集在了那里。 阮荷一一喊过人,就歪进了许雅琴怀里:“娘,你下午还去地里呀。” 许雅琴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去地里谁挣公分养我家宝儿啊。” “可是娘好辛苦的,宝儿自己养自己。” 阮荷这话成功把一群大人逗笑了,阮建业伸手把阮荷拎进怀里:“我家宝儿咋这么可爱呀,还自己养自己,宝儿怎么自己养自己。” “采药材啊。奶奶,你看到我和哥哥采的药材吗?好多的。” 阮老太点了点头:“我家宝儿就是有能耐,这么小就知道心疼爹娘了。”她看向许雅琴和阮建业:“你们教养得很好。” 一边的阮梅看到阮荷这撒娇卖痴的模样,白眼一个接一个。 她倒是没说话,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但阮老太坐在正中间,搭眼就看到了,眉头立马一皱:这个孙女,再不校校她的性子,她就毁了。 “小梅。” “奶奶。”阮梅不敢翻白眼了,立马笑容满面应道,以为奶奶会给她什么好处。 “今天下地,你和我一起去。” 阮梅错愕地站在那里:“可……可我没到下地的年龄啊。” “可以了。”阮老太一锤定音:“地里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也不少,不说干多少,能挣一两个公分也行。” “我……奶奶,我要帮我姐做家务做饭呢。” “不用你做,你姐姐一个人就够了,你跟着天天都是在偷着玩。别说了,以后都跟着我下地。” 阮梅满心不情愿,王大花向来重男轻女根本不会帮女儿说话,阮建功一向听自己老娘的,更不会反驳,这个决定就这样下了。 “对了,小军也跟着一起,他比小林还大,小林都下地了,他还跟小孩一样到处乱跑,像话吗?” 之前阮老太是绝对大儿子看到小林下地了,自然会让小军跟着,她就没多说。没想到王大花这么宠儿子,小军根本没去过地里一次,也不知道大儿子怎么想的,居然什么都没说。 正好趁着这次教养孙女的功夫,把大孙子也一起带地里,她亲自带,不信别不过来他们的性子。 小军今年十三岁,半大小子了,现在还不下地,等过两年十里八村都得知道他一个男人好吃懒做没担当,到时候还怎么说媒,哪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 阮老太这么一说,第一个不愿意的就是阮茂军,但是他怕阮老太,所以不想去也不敢顶嘴。 第二个不愿意的就是王大花。阮茂军是她的第一个儿子,她自认为她在阮家站稳脚跟就是因为她第一胎就生了阮茂军,如果没有阮茂军,后面紧跟着生了两个丫头的她,在阮家估计连头都抬不起来。 所以阮茂军就是她的心窝子,命根子,谁动她跟谁急。 但是这次动的是她非常惧怕的婆婆,她想抵抗两下,可是看到婆婆严厉的眼神,她立马就萎了,只心疼地看着儿子说:“娘,不然让小军跟着我.干吧。” 王大花想得很好,跟着她干,她能帮儿子干活,儿子找个凉快的地头待一下午就行。 可惜她这个心思阮老太一眼就看出来了,根本不给她机会:“不行,他俩都跟着我,跟着你,这俩孩子哪能干活。” 王大花不敢再说了,因为阮建功已经在瞪她了,所以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分卷阅读28 很快时间到了两点半,外面的锣准时响起,阮家的大人一个个往外走。现在阮菊长起来能做家务做饭后,家里就不留一个大人了,全下地挣公分,不然这一大家子这么多孩子怎么养。 阮梅和阮茂军非常不情愿地跟在阮老太身后,特别是看到站在一旁和许雅琴依依不舍的阮荷,她心里的愤恨更重了。 凭什么家里三个女孩儿就她得下地,她姐要做饭干家务带孩子她就不说了,但是阮荷能干什么?就天天往山上跑,她为什么能在家! 她选择性忘记了,今年阮荷才六岁的年纪,这年纪到地里能干啥。又不像她九岁多快十岁了,什么都能干。再说现在的活也就在地里拔个草而已,能有多累,又不用收麦子掰玉米。 下午阮荷和阮茂竹都没去山上,两人先练完今天的大字,又把上学后要学的内容复习一遍,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阮荷看看天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二哥,我去看看大姐,你在屋里好好看书啊,我一会儿就回来。” 阮菊正在屋子里做活,院子里的活她已经干完了,正好弟弟的衣服破了,她爹的鞋也需要做了,所以就在屋里干这些事。 至于她两个弟弟,二弟弟小旗带着小弟弟小中去外面玩了。小旗比小军懂事些,能看好他弟弟。 “大姐,大姐。”阮荷一见院子里没有阮菊,就冲着阮菊和阮梅住的屋子喊。 很快阮菊应着从屋里出来了,温和地看着阮荷:“小荷,你叫我做什么呀。” 大房的人,阮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姐,温和善良,勤劳能干,长得还好看。只可惜大娘重男轻女,要不是有奶奶看着,她能把大姐压榨死。 “大姐,奶奶和我爹娘你爹娘去地里那么久了,就两壶茶,恐怕现在都喝完了吧。” 阮菊看了看天,点点头:“是该往地里送茶了,我去倒凉茶。” “我和你一起。” 阮荷像小跟班一样哒哒跟在阮菊身后。 厨房的大锅里有中午熬好的绿豆茶,当然绿豆没几粒,但是加上绿豆这茶比较解渴还防暑,村里比较讲究的人家夏天在地里都是喝这茶。 阮荷勤快地把堂屋的暖壶拎过来:“大姐,你倒吧。” 在阮菊倒茶的时候,阮荷往暖壶里滴了一滴灵泉水。 虽然她是极不情愿把灵泉水分给大房的人喝的,但是现在两家没分家,大房人好,也有利于阮家过得好,她不能这么小气。 再说了,除了王大花,阮茂军和阮梅外,大房其他人还是不错的,她大爷也挺疼她和哥哥的。 而且她私下里还会给爹娘哥哥和奶奶更多好东西,大房只能分着这一点灵泉水,这样想想,阮荷心里好受了很多。 “大姐,你在家歇着,我和二哥去趟地里好了。” 阮菊想想阮茂竹的年纪,再想想屋里还剩下大半的活,点了点头:“也行,不过你们知道奶奶她们在哪里干活吗?” 阮荷没所谓地摆手:“到地里一看就知道了。对了大姐,你要不要喝碗绿豆茶,这锅里还有很多。” 阮菊摇头:“等会儿还得往地里送一趟,我就不喝了,别不够了。” 不过她话是这样说,却给阮荷盛了满满一碗:“小荷你喝吧,喝不下就和你哥哥一起喝,我先回屋了,你们别忘了送茶啊。” “我知道,大姐。” 阮荷往锅里滴了一滴灵泉水,把阮菊盛好的绿豆茶倒锅里,又重新盛了一碗,然后她自己尝了一下,确定这个量可以让二哥的身体吸收,便端着碗回屋。 不是她不想给二哥多灵泉水,是二哥身体太差,太多了他吸收不了,对他的身体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二哥,二哥。这是我特地给你端过来的绿豆茶,你都得喝完呦,一滴不许剩,这可是我的心意。” “宝儿喝了没。” “喝了,二哥你快喝吧。” 阮荷催促着,阮茂竹虽然觉得喝一碗绿豆茶可能会让他脆弱的脾胃难受一会儿,不过这是妹妹的心意,他依旧没有一丝犹豫把绿豆茶喝完了。 “好了,一滴不剩。” “二哥最好了,我去送碗,二哥和我一起去。” 去厨房的路上,阮荷说要和阮茂竹一起去地里送茶,阮茂竹没一点被妹妹支配的不情愿,在给妹妹刷干净碗后,一手拎着壶,一手拉着妹妹往地里走。 走到门口阮荷就不愿意了,松开阮茂竹的手跑到另一边和阮茂竹一起提壶。 这暖壶看着没多沉,但是从这里提到地里,以阮茂竹的身体和力气,绝对撑不住。 但是有阮荷的帮助,她还在水壶下面用灵力托住,所以两人走到地里很轻松,阮茂竹也没觉得多累,脸上出的汗也是因为天气太热,走一路热出来的。 这时候的玉米已经长得挺高了,两人在地头看到村里会计,问了路才知道自己爹娘奶奶被分到哪里了。 她们走到会计指的地方,阮茂竹没说话 分卷阅读29 ,阮荷直接冲着地里喊:“奶奶!爹!娘!大爷!大娘!我和二哥来送茶了,你们出来喝一口再干呀!” 地里活都是划区域分,今天下午给你分块区域,你今天下午只要能把这区域的草拔完了,又干得好,你提前下工也没人说你。 不干完想走,不仅扣你公分,明天这里还是你的,另外还会分给你活。日复一日,你身上的活会越来越重,公分挣得越来越少。 不过就是这样,地里偷懒耍滑的也是很多,毕竟一块区域是分给好几个人,总有干得多干得少的,这也没办法的。 听到自家闺女的声音,许雅琴第一个站起来,草往旁边一扔就对身旁一起干活的妇女说:“我闺女给我送水来了,我去看看。” 另一边的阮建业也是如此,阮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来。 干了这么久的活,带的两军用壶的水已经喝光了,他们正愁着呢,阮荷就送来了水,可不是让人欢喜吗。 “宝儿,咋是你来了?你大姐呢?” “大姐在屋里做活呢,我没事就和二哥来了。娘,你尝尝这绿豆茶是不是比之前的甜,比之前的好喝,这可是我和二哥亲手拎过来的。” “是吗?我家宝儿真是能耐了,小竹也是好孩子。”阮老太在一旁听到阮荷这可爱的话,笑呵呵地说。 阮建功默默无语,但是他早早就拎过去了暖壶,先把两个军用壶装满,又把剩下的茶倒碗里,暖壶就空了。 第一碗先给的阮老太,她一喝就觉得这茶清爽可口,还带着淡淡的甜味,比之前好喝得太多了。 她一碗茶直接喝完了,看向阮荷和阮茂竹一脸小意:“这茶确实比之前的好喝,你们有心了。” “嘻嘻。”阮荷晃了晃脑袋:“奶奶喜欢就好。” 等所有人喝完,一壶水基本上没了,这壶绿豆茶,就是满心怨气的阮梅喝了,也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 阮荷和阮茂竹送完茶又拎着空壶回去,这次路上就轻松了很多,阮荷也没再帮着提壶,像个花蝴蝶一样在路上蹦蹦跳跳往前走,看到漂亮的野花还会采下来准备拿回去插屋里。 阮茂竹就带着笑意看妹妹玩,神情格外放松。 走到半路,两人碰到了挑着粪过来的老头儿,一看到那老头儿,阮茂竹的笑容瞬间消失,把阮荷拉到了自己身边。 阮荷抬眼一看,那不是昨天被送来的两个老头儿之一嘛。这个老爷爷阮荷印象最深刻,因为就是他身旁跟着个美妇人。 这次也一样,那美妇人牢牢跟在老爷爷身后,一脸担忧,想上手帮忙却屡次都穿过了扁担。 那美妇人看来死后一直跟着老爷爷,让那老爷爷身上都沾染了阴气,长久下去老爷爷身体会坏不说,美妇人也会因为害了人受惩罚。 阮荷收了脸上的笑容,眼神严厉地看着美妇人,等他们走过去还在看,美妇人果然察觉到阮荷能看到她。 阮荷看到了美妇人脸上的错愕,她装着头慢慢张嘴,无音地说:“晚上来找我。” 美妇人听懂了,吓得迅速躲到老爷爷前面,不敢往阮荷这边再看一眼。 “宝儿,你看什么呢,不嫌臭?” 阮茂竹觉得阮荷是好奇,把她的头掰过来:“乖,那些人咱们不欺负也别好奇。” “我知道,二哥。” 她不是好奇,她是想把美妇人送走。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她就是阴间的人,阳间的事再留恋也不能多留,更不能长久留在生人身边,否则便是害人害己。 心里再惦记着美妇人的事,阮荷也没忘了她的职业,既然她已经把今天送茶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那剩下一壶茶她必定是要送的,半途而废不是她的性格。 晚上,阮荷又在自家屋里那个水壶里滴了一滴灵泉水,这水就她们一家人喝,这样慢慢改造家人的身体,既不会让人察觉到太大变化,又能让家人的身体慢慢变得越来越健康。 除了滴在水壶里,阮荷还往自家娘的雪花膏里滴了一滴。整日里下地干活最伤皮肤了,现在也没防晒什么的,让娘能一直保持漂亮不那么衰老,也是她的职业。 毕竟她娘这么漂亮,要是因为劳累衰老得太快,她会很心疼的。 睡觉前,阮荷还特意倒了给家人一人倒一杯水督促着他们喝完才上床睡觉。 夜渐渐变深,接近午夜,一道漂浮的身影出现在阮荷床前。 阮荷瞬间睁开眼睛,指着院子说:“你先出去。” 她穿上鞋小心打开门走到院子里,看着美妇人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个六岁的孩子,让美妇人觉得格外的有压迫力。 “以后来找我不要进我家屋子。” 美妇人阴气太重,进屋子后离她家人太近,会让她家人身体不好。 也不知道这美妇人怎么这么重的阴气,同样是鬼,当初她爷爷身上可都是浩然正气,一点阴气都没有。 “是。” 美妇人原本对阮荷的语气不满,一 分卷阅读30 个小孩子的话而已,凭什么她要听。 可是接触到阮荷的眼神,她就失了声,刚刚的勇气瞬间丧失,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这女孩太强了,如果她不听她的,她敢保证女孩会直接出手教训她,而她打不过这女孩。 “你没杀人,为何身上的阴气这么重,修为也不错。” “我……之前有个鬼要吃了我,我把他反吃了。” “怪不得。”阮荷恍然,抛过了这个问题直接问:“你是那个老爷爷的妻子?” “嗯。”美妇人脸上难得有了羞涩:“当年没有他救我,我早就死了。他是我心目中最高大的英雄。” 阮荷轻笑一声,面色一变,厉声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快把你的英雄害死了!” “我……”美妇人吓得往后飘了两步,一脸惊恐:“我不知道,我明明是在保护他。” “哼,保护?你还在自欺欺人!阴阳相隔你以为这是说着玩的?既然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就早早跟着阴差去阴间,逗留在阳世的鬼魂要么自己折腾散了,要么就是把亲人折腾死了。你要不是吞噬了那个恶鬼,恐怕你灵魂早就消散了。现在你跟着老爷爷,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撑不了多久就会死,到时候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我没有,我没有!”女鬼拼命摇头:“你在骗我!啊!” 她尖叫着飘出阮家院子,很快消失了。 阮荷并没有追,而是烧了两个符纸把院子和屋里的阴气清空,继续回去睡了。 话该说的她都说了,既然她不听,她不会再多说什么。 不过眼睁睁看着她用爱害人命,她绝不会同意。只是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女鬼执念不消,送去地府也是祸害。 这地府要的人性化工作,还真是为难人。 翌日送猪草的时候,阮荷特意打量下养猪场,果然布满了阴气,这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看来这女鬼不像她表现得那么柔弱可欺。 阮荷朝养猪场弹了一枚符纸,把养猪场的阴气驱散。 如果女鬼还是这样执迷不悟,她不介意用暴力手段让她知道滞留人间的下场。 养猪场又不是只有她丈夫一个人,那么多猪和养猪的人,还有其他下放的人,她这样释放阴气,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而且这阴气她看着还有扩散的迹象,要是她不驱散,迟早会让整个村布满阴气,到时候一村人都是病殃殃的,她们的村子也毁了。 阮荷皱着眉往山上走,这女鬼看着柔弱无害,但内里的心思她也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打着爱情的名义害人,看来她得私下里找那个老爷爷谈谈了。 “怎么了?从养猪场回来就闷闷不乐。”阮茂竹看到妹妹不开心,给她揉了揉眉头:“有哥哥陪着还不开心吗?” “二哥,我没事,就是看到养猪场的人心情有些不好。不过有二哥在,我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别多想,这不是我们孩子能改变的,开心点,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家歇着。” “我没事哥哥,走吧,我们上山采药。” 阮荷下午做完自己的事,和二哥说去找林红玩,就跑出了家门。 阮茂竹也没拦着她,因为阮荷经常去找林红,他一点怀疑都没有。 阮荷再次来到了养猪场,她用灵气和养猪场旁的大树沟通了下,就知道了那个老爷爷干的活,在粪池挑粪。 村里不止一个粪池,阮荷装作玩找到老爷爷干活的粪池,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就看到老爷爷过来了。 让她惊讶的是,他身后没有再跟着那个美妇人。 阮荷心里产生了疑问,看美妇人对老爷爷的感情,不像是能轻易放弃的,难道她还打着其他什么念头。 阮荷抬手给老爷爷驱散了他身体的阴气,还用灵气画了张符贴在他身上,那符能维持三天,既能保护老爷爷免受鬼魂侵扰,又能在美妇人靠近老爷爷的时候,她立马知道。 她不信那美妇人会一直藏着。 *** 两天了,美妇人一直没露头,养猪场也是风平浪静,就在阮荷以为美妇人真放弃跟着老爷爷,她感觉到了符篆的动静。 幸好现在是晚上,家里人都睡了,她可以立马起身跑向养猪场。 阮荷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那美妇人在发狂,她身上的阴气更重了,而且隐隐现出红光。 她伤人了。 阮荷失望地摇摇头,若是她不赶来,这美妇人就会变成厉鬼,直接在养猪场大开杀戒。 “小小阴晦,竟敢伤人!”阮荷冷斥一声,一道符篆飞过去打断了美妇人的发狂。 若是她真变成厉鬼,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她的下场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美妇人晃晃脑袋:“不,我不能杀人。” “为什么不能杀,杀了人才有怨气,杀了人才会变强,杀了人才会打败那个讨人厌的小女孩,永远陪在你心爱的宗哥身边。 分卷阅读31 ” 另外一道凄厉中带着蛊惑的声音响起,让美妇人又渐渐要丧失理智。 阮荷此时才终于明白美妇人身上的违和感。明明她看着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却让她总是觉着有股子疯狂到毁灭一切的感觉。 看来她没感觉错,美妇人本性是表现出来的那个模样,只是她吞噬的那个鬼魂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甚至在她魂体还诱惑着她去犯错,只要美妇人发狂没了理智,另外一道意识便能完全掌控这个灵魂。 伤人的不是他,因果不落在他身上,他还能免费得个强大的魂体,何乐而不为呢。 “原来如此。”阮荷叹息一声,又是一道符篆打过去,吃痛的美妇人忘了变厉鬼的事,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蠢货!起来!蠢货!” 看着阮荷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藏在美妇人身上的意识叫声越来越恐惧,也越来越着急。 “起来,快逃!” 见美妇人还是在痛得打滚,那意识决定不管美妇人了,他可惜地看了一眼这个魂体,转身就往外逃。 第十四章 但是他刚逃出美妇人的体内,就被阮荷给捏住了:“想逃?”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那鬼非常识时务,满身通红的血腥之气,被阮荷抓住逃不了,第一反应却是求饶。 阮荷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饶你。” 厉鬼眼里露出惊喜。 “但你害的人太多了,这血腥气都要冲天了,我把你放了岂不是在纵容你作恶?不好不好,这有损我的功德,所以,对不起啦。” 阮荷冲厉鬼甜甜地一笑,手用力一捏,团成一团,一道符篆打上去,厉鬼团登时燃起金红的火焰,厉鬼在符篆里哀嚎大叫。 美妇人不疼了,听到这叫声却抖得更厉害了。 哀嚎声渐渐变弱,随着符火燃烧殆尽,哀嚎声也彻底消失,厉鬼和符篆一起化成一把灰随风飘散。 美妇人的鬼脸吓得更白了,跪伏在地上:“大人饶命。” “你没杀人,我不杀你。” 美妇人松了口气。 “不过,你若是再待在阳间,迟早控制不住你的本性。你已经伤了人见了血,下一步就是直接杀人吞魂壮大你自己,到时候你别怪我不客气呀。” “大人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杀人,也不想……不想魂飞魄散。”美妇人跪在地上哀求,一脸苦色。 “能救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心甘情愿去投胎,到了地府想杀人也没人给你杀。” “可……”美妇人犹豫了:“可我舍不得宗哥,他被陷害沦落至此,每天干着苦活累活,若是没了我,他怎么受得了这些苦呀。” “哼。”阮荷冷哼一声:“你这是自己感动自己,你的阴气除了害你宗哥,没一点好处,你若是再待在老爷爷身边,只会让他身体越来越差!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想吧,想通了再来找我。” 说完阮荷往她身上打了个符篆,避免她伤人,然后一甩手走了。这种死脑筋的鬼,她说一百遍好话都没用,只能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真想不顾一切送她入地府,但是不行哪,这样做这个月的工作业绩就别想要了。 她之前送水鬼那出工作做得多好,打了个开门红,她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她还得要每个月的福利给家人改善生活呢。 阮荷晃荡着回了家,静悄悄躺床上,她两个哥哥在另一边炕上睡得正香甜,一点没发现她不见了。 *** 阮荷走后,美妇人跪在在地上良久,慢慢爬起来,飘到养猪场的牛棚里。 她的宗哥躺在一堆草捆成的床上,蜷缩成一团,看得她心疼不已。 “宗哥……”美妇人想靠近霍明宗,但是刚踏入两米之内,就被他身上的符篆隔开了,她再靠近就浑身被烫得发红,疼得不行,让她只能远远地飘着,不敢靠近霍明宗一点。 就算靠近不了,美妇人也不想离开,一直远远跟着霍明宗。 第二天,阮荷看到霍明宗身上的符篆快要失效了,远远又往他身上打了一道。那美妇人不离开就算了,可不能让她害了人,不然就是她的罪过了。 美妇人不晓得,就这样一直跟着,屡次想靠近都被灵力逼开,这样几天她就受不了了。 如果没办法待在宗哥身旁一直挨着他,她留在这人世间还有什么用。 美妇人最后还是来找了阮荷,这次她就记得不能进屋。 阮荷踏着月色出来问她:“你想清楚了?” 美妇人一见到阮荷就跪在地上,看着阮荷哭求道:“大人,求您把宗哥身上的符篆去了吧,我不会害他的,我就是想一直跟在他身边。” 阮荷被气到了,这女人真是执迷不悟。 没了出来之前的高兴,语气骤然变冷:“现在你也是跟在他身边,我又没拘着你不去见他!符篆我是不可能撤的,你死了这条心 分卷阅读32 吧。如果不是你确定了要去地府,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阮荷转身就走,这个女鬼真是气到她了,什么玩意,自私自利到极点,为了能靠近她喜欢的人,连害了他都不顾,这种爱情,恕她无法理解。 美妇人心里对阮荷产生了怨气,但是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怨恨了,没办法,实力相差太大,根本打不过。 她默默退出阮家,又回到了霍明宗身边。 这样隔着距离跟着,美妇人心里越来越难受,就像眼前有一块巨大的美食诱惑着她,可是她怎么都靠近不了,心又痒又疼又怨又酸。 跟了几天后,她难受得受不了,又来找阮荷。 阮荷感觉到她的存在,连出去都没出去,美妇人自己不想明白,她也不想多费口舌。 美妇人在院子里站了良久,眼看着天上的启明星光芒越来越淡,天渐渐变明,美妇人终于不情愿地开了口:“大人,我想通了,我愿意去地府。” 阮荷这才走出来,狐疑地看着她:“心甘情愿地下去?” “是。” “下去后听从安排?” “是。” “行。”阮荷一点头:“我这就送你下去,你记住你说的话,下面的人可不像我脾气这么好,你不听话直接就吃了你。” 美妇人身子又抖了一下,连忙说:“等一下!” “怎么?反悔了?” “不是。”美妇人赶紧摇头,“我只是想最后再看一眼宗哥,想和他说说话,大人,您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看到阮荷皱眉,美妇人以为她不愿意,又赶紧说:“大人,只要您满足我这一个心愿,我保证乖乖进地府投胎,绝无二话。” 阮荷沉默了一会儿,在美妇人以为没希望的时候,阮荷说话了:“你这个愿意,也不是不能实现,但是你拿什么报答我呢?我已经给你处理了那么多事了,没有我,你现在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或许早就被你体内那个意识给吞了,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我不是什么好人,不做无用功,帮你一次可以,可是次次都让我帮你,凭什么呢?” “我……”美妇人失声了,看着阮荷一脸惊讶。 阮荷笑了:“怎么?你觉得我天天想把你送进地府,就以为我是求着你的,只要你愿意入地府,我什么都能答应?啧啧啧,你还真是好算计啊。” 美妇人被阮荷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站在那里又羞又躁。 “别站在那里当门神,话我放这了,想让我帮你,就拿出能让我心动的好处,不然你就是这样一直下去,也碍不着我什么事。” “大人,您想要什么?” “那这就需要你自己想了,你有什么?” 美妇人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我家以前是大富之家,我出嫁时母亲给了我很多陪嫁。几个月前我家被举报了,我的陪嫁大部分被抢走打砸了,但是他们抢走的只是明面上的,重要的东西都被我藏在我家的暗室里。 那暗室在我和宗哥的卧室,进去的开关非常复杂,就是宗哥也不会,那是我专门请的大师用五行八卦设的阵,只有我知道进去的办法。现在我把房子的位置和暗室的开关告诉你,里面的东西全送给你,这样的好处可以吗?” 阮荷挑眉:“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说的是真的!”美妇人着急了:“我怎么可能拿我的嫁妆骗你呢?” 阮荷摆了个手势:“停,咱们先不说真的假的,你把位置和阵法开关告诉我,我让人去搬运,如果东西确实如你所说,我自然会满足你的心愿。” 美妇人闻言一阵心疼,但是她去世得突然,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家人暗室的机关,就算阮荷不去搬,她家里人也得不到。 而且她已经死了,阳世的财富她也用不到,这样想着,美妇人心里好受了很多。 美妇人说完,阮荷就让她先走了。 看看天色,天已经微微亮,阮荷也没再进去睡觉,而是拿出一个本子,一把剪刀,一包朱砂,一个砚台和她自己用来练字的毛笔。 她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从本子上撕了五张纸下来,拿着剪子在纸上慢慢剪着。 很快,一个有手有脚有头的纸人出现在阮荷手里。 把剪好的纸人放在另一张凳子上,阮荷不紧不慢地继续剪着,直到剪了五个纸人,阮荷停了下来。 然后她把朱砂倒进砚台里,端着跑到井边,用树叶折了个小勺子从一边盛满清水的盆里捞水往砚台里倒。 砚台不大,几勺子水就够了,阮荷慢慢磨着朱砂,直到可以用来写字了,她端着砚台走到凳子前面,把砚台放在一边,蹲在那里用毛笔蘸了蘸朱砂墨,然后认真地在纸人上画着符。 画符需要用灵力,还得一笔下来不能断,当初阮荷学的时候,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练得手都要断了。 但是现在对于她来说,只要不画超过她修为的符篆,基本的符都不是难事。 很快五 分卷阅读33 个小纸人身上的符就画好了,阮荷露出一个笑容,把纸人往空中一撒,五个纸人一人一个方位飘在空中,正好围成一个圆。 阮荷冲着小纸人小声说了几句,给它们一人注入一股灵力,接着她说了一句:“去吧,记得别让人看到了。” 她一挥手,小纸人如同风一样飞向远处,很快消失在天边。 朱砂不能浪费了,阮荷又画了不少的符装进玉佩里。 正经的黄色符纸阮荷手里没有,但是她爹给她买的练习本的纸也是黄色的,拿来画符虽说不如真正的符纸威力大,但是对付一般的鬼足够了。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阮荷吸收了天地间最纯正的日初日华,她一本满足。 听着屋子里大人起床的动静,阮荷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能被家里人看到了。 第十五章 “宝儿,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许雅琴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阳光下的阮荷,她像是沐浴在金光下菩萨的童子,好似要乘风飞去一般,让她忍不住赶紧叫住她。 “娘。”阮荷看着许雅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噔噔噔跑过去搂住了她的腰:“太阳升起来好美,我想起来看看。” 许雅琴觉得自己感觉错了,这明明还是她的小可爱,哪里像御风而去的仙童,她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孩子觉多,你得多睡才能长高,下次可别起这么早了。” “我要是赖床娘你又该说我是小懒猪啦~” “胡说,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那就是爹说的。” “你爹说的话别听。” 童稚的对话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而外面得到命令的五个纸人,飞的速度很快,人只觉得面前一道风刮过,什么都没看到纸人都飞过去了。 这些纸人还会避雨避雷避风,当然庆幸的是它们到了地方也没遇到这些,就是人家泼的水得万分注意,一不小心它们就完了。 飘到霍家,五个小纸人还会找时间,白天它们挂在房梁上。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东瞅瞅西瞅瞅,小心地从房梁上飘了下来。 领头的那个小纸人冲其他四个纸人点点头,五个纸人冲进了卧室里。 里面还睡着人,但是它们不怕,领头的那个纸人朝睡觉的人吹了口气,他们就彻底睡熟了,再大的动静也叫不醒他们。 领头的纸人挥了挥手,五个小纸人按照阮荷说的步法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最后“吧嗒”一声,机关打开了。 五个小纸人惊喜地看着被缓缓推开的衣柜,迫不及待地飞了下去。 里面摆放着二十来个大箱子,五个纸人谁都没有打开箱子,一人搬上一个箱子往外飞。 这次它们的速度更快了,比来时还要快,飞到阮荷面前才用了一小时。 阮荷就站在院子里等它们,箱子过来让他们放下,又一人喂了一次灵气,让他们回去再搬。 这次回去的纸人有二十个,地下室总共二十八个箱子,又抬了两趟,终于把所有箱子都抬了回来。 除了刚开始的五个纸人,其他纸人阮荷散去它们的灵力,收进了玉佩里,只有那五个纸人被她留在了外面。 有人的时候它们就是普通的纸人,别人看到会以为是阮荷剪着玩的。没外人在它们就像小孩子一样在阮荷桌子上上蹦下跳,欢快得不行,还会叽叽喳喳和阮荷说话。 二十八个箱子,阮荷让小纸人飘进去看了看,她只打开了里面装着金块的那个,当然也是价值最低的那个。 剩下的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甚至有些在后世都是博物馆不外出展览的东西,怕被损坏了。 这些东西阮荷没有碰,只是收了起来,打算等以后形势好了,美妇人的家人平反了,把东西给她的后代。 有些东西她该拿,是她的报酬,也是为了挫挫美妇人的性子,但有些东西她不该拿,大是大非她还是知道的。 天快亮了,阮荷站在院子里没动,再次吸收了日初日华,才转身回屋,这次她就没让任何人看到她起早。 一次起早可以拿借口糊弄过去,起早次数多了,她娘肯定会怀疑。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最让她头疼的是,她已经看好了仙界的灵米灵果和灵食,这些她用灵珠灵石就能换。 但是换来的东西她怎么拿出来呢? 那些东西的味道和食用效果,绝对比现在的粮食好几十倍,她是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拿出来后还能让全家人不怀疑。 这事都快让她头疼死了。 不过现在还是美妇人的事当紧,她都快解决了,早点让美妇人投胎,她才能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怎么想个完全之法。 第二天再次去地里送茶的时候,阮茂竹看着妹妹的动作,眼里忍不住带了疑惑。 “宝儿。” “嗯?二哥。” 分卷阅读34 “你对下来的这几个老人,投入的精力是不是太多了?” 阮荷心里一惊,她二哥果然聪明,她只是比往常多做了点事,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阮荷朝阮茂竹天真地笑着:“二哥,我哪有,你看错了。” 见阮荷不承认,阮茂竹也没逼她,没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是想着,如果妹妹没事只是看看,他就护着她就行,若是妹妹想做不恰当的行为,他拦着就是了。 小孩子好奇心旺盛,只要不伤害到她自己,作为哥哥有满足她好奇心的职责。 阮荷不敢再往霍明宗那里看,不过她相信美妇人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果然深夜的时候,美妇人就再次出现在了阮家院子里。 “你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 美妇人心里一疼,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大人能好好待那些东西就好。” 阮荷没说话,而是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钢笔,还有一封她已经写好的信。 “我不贪你的东西,按照我写好的那封信写,把这张纸写满,落款写上你的名字,写完我就让你见你丈夫一面。” 美妇人低头一看,顿时一脸惊喜:“婉湘谢过大人。” 这声谢是非常真心实意了。 “写吧。” 阮荷站在一边吸收起月华,美妇人就跪在地上,趴在小凳子上写字,虽然是钢笔字,但却写得非常好。 五个小纸人围在美妇人周围,看着那字叽叽喳喳一脸赞叹。 “她写得真好。” “嗯,和主人写得一样好。” “你说错了,主人写得最好,她就比主人差一点。” “对对对,她就比主人差一点。” “不过这字真好看,比主人的哥哥写得好。” “那是主人的哥哥还小,总有一天哥哥会写得很好的!” 这些纸人都是在无脑吹自己的主人,如果不是强大的功力在,阮荷的脸早就红了。 不过她会装,还是一副高人模样修炼着,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一样。 美妇人也是一直在忍笑,差点没把字给写坏了。 “大人,写好了。” 美妇人一出声,小纸人就闭了嘴,快速飞回阮荷身边。 阮荷拿过信,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便去除信上面的阴气,用信封装好,放进玉佩里,然后就把她写的那封烧掉了。 刚刚小纸人的话太让她羞耻了,她的字才练几年,就算写得比平常人好,但是风骨可及不上练了几十年的美妇人,还是不要留着证据自打脸了。 “可以了。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一个阴魂,想见阳世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是我给你丈夫暂时开阴阳眼,让他看到你。鉴于这种方法太过麻烦而且不利于我国传扬马克思唯物主义,所以我不会做。 第二种便是入梦,我帮你入你丈夫的梦,有什么话你在梦里和他说。这是我准备采取的办法,只是入梦有时间限制,天亮前你必须出来,不然你就永远出不来了,彻底遗失在梦里。 所以我一叫你你就出来,别自作聪明,你要是遗失了可就不是在你丈夫的梦里了,我也不会入梦去救你。” “记住了吗?” 美妇人点头。 “那我们便开始吧。你丈夫的名字,你的名字。” “霍明宗,曲婉湘。” 阮荷从玉佩中取出一根香点燃,插在她拿出来的香炉里,然后她嘴里念着:“霍明宗,入梦来。霍明宗~入梦来……”,一道灵力打在香上。 这时,那香上的烟像是有生命一样往远方飘去。 “好了,你顺着烟飘的方向过去便能入梦,切记我一叫你名字你就出来。” 曲婉湘点头,顺着香的方向飘过去,阮荷拿出一个蒲团,盘坐在院子里继续修炼。 耳边是虫鸣蛙声,头上是倾泻而下的月光,五个小纸人看到这么美的场景,不敢出声打扰一下,围着阮荷坐在一边,吸着她漏下来的月华。 就这些,就够它们受益的了。 *** 另一边,霍明宗梦里。 “婉湘!” “宗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曲婉湘一见到霍明宗,就哭着抱住他,和他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情。 “宗哥,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婉湘,你太傻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曲婉湘眼里含着泪,嘴上带着微笑抚摸着霍明宗的脸:“他们污蔑我是间.谍,你不和我离婚,若是我不自杀,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放过咱们的孩子。而且我见过那些被抓去女人的下场,我不想被他们侮.辱,就是死,我也要自己死,我也要死得体体面面!” “婉湘,你太傻了。在我心里,你的命最重要,如果知道你有寻死的心思,我一定同意和你离婚。你去了不知道,活着的人最痛苦的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心灵上的。得知我和你阴 分卷阅读35 阳相隔,你知道我多想和你一起去吗?” “不,宗哥,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一直活着,把我那份也活下去。孩子们失去了我这个妈妈,不能再失去你这个爸爸,如果你也不在了,我怕孩子们会撑不下去。” 霍明宗把曲婉湘脸上的泪拭去:“好,我听你的,我会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你一定要在下面等我,等我去找你。” “好。” “曲婉湘,回来了。曲婉湘~回来了……” 第十六章 正在两人说得情意浓浓时,悠悠的叫魂声在耳边响起,曲婉湘心里一紧,流连不舍的目光停在霍明宗脸上:“宗哥,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婉湘,别走,婉湘……” “宗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霍明宗根本舍不得放开她。 “曲婉湘,回来了~曲婉湘,回来了……” 叫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曲婉湘想起阮荷的警告,狠下心推开霍明宗,不顾他在身后一声声的急叫,顺着来时的烟快速飘出霍明宗的梦。 曲婉湘刚回来,那香就彻底燃尽,只剩下灰烬倒在了香炉里。 阮荷看了她一眼,把香炉收起来:“你再晚回来一会儿,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曲婉湘看着那香,也是后怕不已。 “现在你心愿了了吧?” “是,多谢大人助婉湘了结心愿。” 阮荷摆手:“我也是职责所在。现在我送你下去,下面的路不好走,跟着阴差别胡乱看,不然遇到危险了,阴差可不会救你。” “是。”曲婉湘认真点头。 阮荷带着曲婉湘走出阮家院子,在外面送她离开。她不想在家里打开地府的大门,因为开门的瞬间阴气太重了,会损坏阳宅的风水,对住在里面的人不好。 送走曲婉湘,阮荷躺在床上,打开功德簿。她杀了一个厉鬼,又送了一个善鬼入轮回,功德已经积累到4300。 一看这功德,阮荷就知道,她除的那个厉鬼最起码杀了八个生人,因为只有杀了那么多人的厉鬼是四级厉鬼,她杀了他才会有两千的功德。 这种恶鬼死有余辜,魂灰魄散是他们最好的下场,留在世上也只会危害世人,她以后见一个还会灭一个。 功德下面,就是可以在功德簿上兑换的东西,就如同一个商城,按不同的分类把所有仙界地府妖界的东西都排列得整整齐齐,而且上面还有搜索功能,想搜索什么,直接用灵力搜索就行。 这些东西可以用灵珠灵石购买,也可以用功德购买,当然两种购买方式的价格不同。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用灵珠灵石买,极少数没有灵珠灵石的,才会用好不容易得到的功德去买东西。 阮荷有灵珠灵石,太贵的东西她也没需要的,所以功德她暂时不会动。 当然,如果真到了动用的时候,她也不会心疼。 功德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有,但是性命没了就什么也没了,要再多功德又有什么用呢。 阮荷点了下功法那里,在里面寻找着温和的功法。 二哥的身体不能再等了,现在表面上看二哥没什么事,但其实他身体的底子早就坏了,就算有她的灵气蕴养也没用,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不能自己修炼,她给他再多灵气也存不住,也只是让他觉得身体舒服些。 如果没有合适的功法,二哥的身体一直得不到治疗,二哥活不过十六岁。这是爷爷说的,也是她用灵力检查过他身体后得到的结果。 二哥那么聪明,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二哥身体一点点走向衰败,直至救不回来。 所以寻找功法的事情迫在眉睫,阮荷这几天一直在找。 但是因为她不知道什么功法适合,功德簿里的功法记录又太多,她只能一个个打开看功法看是否合适,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太难找了。 但是再难阮荷也没想过放弃。 翻了许久,阮荷找到了适合她大哥的武修功法,却还是没找到适合二哥的功法。 眼看着天快亮了,阮荷只能先合上功德簿,等有时间再翻。 *** 霍明宗一觉醒来,只觉得怅然若失。 他在梦里见到了已经自杀去世的妻子,那梦就像真的一样,让他想沉浸在里面不出来。 但是看到眼前脏哄哄的牛棚,他瞬间回到现实,满心的失望。 霍明宗起身去洗漱,刚站起来,就听到“啪”一声响,他低头去看,就看到一直戴在妻子手上,连去世都没摘下的手链出现在他眼前。 他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把手链捡起来,眼里顿时有了泪,这是当初定情的时候他送给妻子的啊。 “是真的,婉湘真的回来看我了。” 霍明宗摩.挲着手链,面上一片激动。 “老霍,你起来没?”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霍明宗快速把手链塞进自 分卷阅读36 己的口袋里,拍了拍身上的草说:“起来了。” “起来就快点干活吧,不然让猪场的人看到我们闲着,又该不给我们饭吃了。” “来了。” 霍明宗见到了妻子,心里正是充满希望的时候,还想着平冤得返,自然不希望饿肚子干活,对他身子不好。 所以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出去了。 *** 阮荷又在功德簿上找了几天的功法,还是一无所获,她心情越来越不好。 就在这时,她放出去的申小虎回来了。 “主人,您让我找的东西找到了。” 阮荷被这个好消息洗去了些烦躁:“那东西在哪里?” “就在龙琊山深处一个山洞里。” “山洞?”阮荷皱眉:“既然在山洞里,当初剿匪的时候,军人们为什么搜了好几遍山都没找到。山洞那么明显,不可能没人进去查看。” “主人,您有所不知,那山洞里有一处天然阵法。当初山上的土匪里有个军师,恰好精通五行八卦,他偶然间发现了山洞里的阵法,就说服土匪的几个首领,把抢夺回来的财宝全送进了山洞里,只有军师和几个首领知道进去的办法,旁人进了山洞也只会当普通的山洞,什么都发现不了。” “哦?这样啊。这么隐秘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申小虎立马洋洋洒洒说了一堆他为这个消息付出的辛苦。 阮荷听了一会儿就打断了他:“行了,我知道你辛苦了,等我确定东西确实在那里,少不了你的好处。”阮荷给了他一块阴灵石,这是她用自己的灵石换的。 “谢谢主人。”申小虎立马惊喜行礼。 阮荷挥挥手让他去山洞那里守着,等晚上她就过去看看。 阮荷听她爷爷说过当初剿匪的事情,村里也经常有老人讨论。对于当年军人把土匪全都抓走,但是土匪的财宝却一点没搜到这件事啧啧称奇。 当年这件奇事还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各种传言都有。幸好国家虽然想要那笔钱,但也不会为了钱啥都不要。所以在搜了几遍山,什么都没找到,可传言却越来越离谱时,上面果断下令不搜了。 阮老大说过,那些财宝还在山上,就是不知道被那群土匪藏哪里了。 阮荷就是听她爷爷这么说,才会让申小虎上山去找。鬼有鬼道,他们总是能去到一些人去不到的地方,打听到人永远也听不到的消息。 现在国家百废待兴,与其留着那堆东西在山上生灰,还不如让国家用在实用的地方呢。 第十七章 夏天的天气是多变的。 前几天一直高温,闷热得不行,终于今天雨下下来了,而且是大暴雨。 雨哗啦啦冲刷着地面,阮荷坐在屋里透过窗前往外看,就看到地上被水打湿又溅起的泥水。 “这雨一下,又好久不能出去了。” 乡下都是土泥路,就算平日里人走结实了,这雨水一打,再走走,又变成了泥糊涂,人走到上面,不沾一脚一鞋的泥绝不可能,倒霉点的甚至溅一裤腿,稍不留心还会滑倒,弄得一身脏。 每逢这个时候,阮荷都不会出门。 她夏天脚上穿的就是她娘做的一双草鞋,不说脏不脏了,出去被泥水一沾,鞋变得又软又湿,穿在脚上非常难受。 反正现在她还小嘛,家里也没要求她一定上山割草,所以下雨的时候她都是理所应当地偷懒,而且这时候家里的大人也不会出去干活。 “宝儿,过来。” “娘。”阮荷依偎在许雅琴怀里,娘怀里香香的软软的,她最喜欢了。 “看这身衣服喜欢吗?” 许雅琴抖了抖给女儿做的衣服,她女红很好,虽说不是顶尖,但绣个花做个衣服是很轻松的。 许雅琴向来宠自己闺女,就算她自己不穿,每个季度也得给闺女做衣服。她年轻的时候漂亮衣服那么多,每月都有新衣服穿。 现在她提供不了女儿那样的生活,但也舍不得女儿穿打补丁的衣服。 “好看。”阮荷欢喜地接过来,在身上比划着说:“娘做的衣服我最喜欢了。” 虽然因为条件问题,许雅琴做的衣服就是一件短袖小褂和一条七分的宽松的裤子。 但是她的手艺好,还会在衣服上加一些看不出来的小技巧,明明看着和外人一样灰扑扑的衣服,但是却穿着更合身更舒服。 其实许雅琴更想给女儿做裙子穿,但她不敢,连鲜艳点的布料都不敢买,所以只能委屈女儿了。 阮荷要是知道她娘是这样的心理,一定搂着她娘的腰说不委屈。 她也确实不觉得委屈,家里三个孩子,就她没穿过带补丁的衣服,虽然衣服样式一般,颜色也都不好看,但她很满足了,最起码不用捡别人的剩衣服穿,都是新衣服。 “去换上我看看。” 这身衣服许雅琴已经做了好几天,都 分卷阅读37 是每天瞅着空做一点,也是今天下雨她不用下地才能把衣服赶完。 “好!”阮荷高兴地抱着衣服回屋了,屋里没人,她两个哥哥都在爹娘屋里写作业。 今天娘时间多,正好给他们指导下最近写的大字。 阮荷是和两个哥哥睡一张炕的,哥哥们睡一边,她睡一边。如果不和哥哥一起睡,她就得和爹娘一起睡。 因为她们二房这里就两间屋子,没有多余的屋子供一个人住。 相比较听爹娘夜里造小人的声音,她情愿和哥哥一起睡,她现在年纪小,还没到避讳的年纪。 换好衣服,阮荷趿拉着草鞋走过来,提着衣摆转了个圈:“爹,娘,哥哥,你们看好不好看?” “好看!我闺女最好看了!”阮建业第一个大声夸奖。 “嗯,妹妹是最好看的。”两个哥哥也笑着说,还伸手摸了摸她的两个小发揪。 许雅琴给阮荷理了理衣服,满意地点头:“可以,正合身。” “娘你对我太好了,我最爱你了。”阮荷拿到新衣服很高兴,甜死人不要命的话不停说,喜得许雅琴抱着她直叫心肝宝贝。 “最爱娘了,那爹呢?” “对啊,还有我们,妹妹不爱我们了吗?” “爱,也爱爹,爱哥哥们,和娘一样爱!”阮荷立马伸出手指保证着说,那可爱的小模样真是让人爱到心里。 阮荷穿着新衣服站在两个哥哥中间写大字,她每写一会儿就摸摸两个哥哥的手,悄悄给他们身体里送灵气。 阮茂林和阮茂竹只觉得每次妹妹牵他们手的时候身体暖暖得很舒服,但这种感觉很微妙,而且也不是很明显,所以阮茂林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不过阮茂竹每次在阮荷给他送灵力的时候,眼神都特别温柔地看着她,阮荷知道,二哥肯定感觉到了什么。 她给二哥送灵气的次数很多,以二哥的聪明和身体敏感的感知,绝对能发现不对。 让阮荷感动的是,她装傻不说,二哥也从来都是装作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否对他身体有害,他也不在意妹妹对他做的,只会纵着她宠着她。 “二哥,你身体一定会好的。” 阮荷感受到哥哥对她的纵容,想到阮茂竹的病,她眼圈就泛红,忍不住抱住他埋在他怀里,就怕被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泪。 “嗯,哥哥相信宝儿说的,哥哥会好的。” 阮茂竹轻拍着她的背说。 许雅琴和阮建业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担忧根本藏不住。 二子的身体她们找赵医生看过,赵医生医术那么厉害都没办法,说只能小心养着,去哪里看都是结果。 赵医生未说完的话他们也知道,二子寿命不会长,但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心里怎么能不疼。 二子的身体他们一直用赵医生开的中药调理着,心里只希望他身体越来越好,根本不敢想以后的事情。 阮荷在心里默默下决定加快寻找功法的事,就算因此让家人知道她在修炼都没关系,她相信家人不会害她。 *** 这雨一下就是好几天,阮荷原本打算好的去山洞找财宝也耽误下来了。 看着外面不见小的雨,不止阮荷焦心,阮家的大人也担心。 前山村临山又临河,雨如果一直不停,很容易发生洪涝灾害,再加上山,泥石流也会跟着一起发生。 “建业!出事了!” 一家人正温馨地在屋子里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同族大哥着急的声音。 “怎么了?华子哥?” 阮建业面色一变,快速掀开门帘,外面大雨依旧不停,阮建华和阮建功披着蓑衣站在外面,一脸焦急。 “河位一直在上涨,上面修的大堤不结实也不够高,现在已经有漏水的地方,雨如果还是这样下,大堤就撑不住了!” ※※※※※※※※※※※※※※※※※※※※ 今天来大姨妈,好难受~大姨妈对我太不友好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男神赛巴斯蒂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八章 阮建华立马披上蓑衣:“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整个村的劳动力都出动了,包括附近村子的,大堤一旦决堤,龙琊河周边的村子不会有一处幸存。 这时候村民连庄稼都不想了,只想着该怎么保住大堤,保住性命。 阮家所有人聚集到堂屋里,大爷和爸爸不在,现在一切听阮老太的。 王大花看雨没停的态势,在屋里急得直转圈,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到阮老太跟前:“娘,这雨不停,就靠附近几个村的人往大堤上堆泥土,根本撑不住,咱们跑吧。” “跑,往哪跑?阮家的根在这里,不到最后 分卷阅读38 一刻,谁都不许当逃兵。如果都像你这样的思想,那村子早淹了!” 其实按照阮荷的想法来说,她比较赞同大娘的意见。 说实话,以她们村子这么穷,除了房子值点钱,其他的其实都可以放弃,直接往高处跑比较好。 她和奶奶这些老一辈人思想不一样,没有故土难离的思想,更没有庄稼比人命重要的思想。 她向来信奉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堤如果真保不住,倒还不如直接逃了,回头等大雨过去,洪水下去再回来重建,虽然损失些钱财,但最起码命还在。 洪水泥石流这种天灾人祸,非人力可以抵挡,就连后世科技那么发达,建了多少水库堤坝,洪水泥石流来了,还是抵挡不住。 那时候阮荷看新闻,官兵们都是劝村民们离开危险地,等洪水走了再回来。 可是看奶奶这态度,阮荷知道,不到迫不得已,她不会离开,村民们也是如此。 王大花蔫了,抱着最小的儿子阮茂中坐在一边,时不时往外看着,格外心神不宁。 阮老太心里也没底,但是她不能撑不住,不然家里就该乱了。 许雅琴非常担心,洪水来不来不是她说了算的,但是丈夫在大堤那里堆泥土,她很担心丈夫。 大堤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稍不留神就会冲入水里,救都救不回来。 阮荷一边紧紧拉着许雅琴的手,一边拉着哥哥的手,也跟着担心。 申小虎已经被他派出去保护自家爹了,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这洪水说不定什么就来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就在一家人坐立不安的时候,阮建业和阮建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虽然披着蓑衣,但他们浑身都湿透了,沾满了泥土。 “爹!” “建业!” “建功!” “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大堤……” 阮老太顾不得脏拉住阮建功着急地问。 阮建功抹了把脸上的水,对着阮老太说:“娘,军队来了,村里所有人都撤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阮家所有人暂时放了心,国家派了人,给所有人一针强心剂,说明情况还不至于太坏。 阮荷依旧没有松开眉毛,军人来了又如何,天灾的事来再多人都没用,挡不住还是挡不住。 果然,阮建功下一句就是:“娘,那军队里的军官的和村长说,让村里所有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上面说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大堤只能撑到明天。” 阮老太手一用力抓住阮建功的胳膊:“走?往哪走?” “有军人送我们,我们跟着一起走就行。山上不能去,说是容易发生泥石流,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不过村长说,让我们半个小时后集合,半小时后没到村口的,就不等了。” 阮老太也是有魄力的,之前不想走是没到那地步,现在上面都说了走,她不会为了家里这点财产不要命。 “走!你们赶紧回屋收拾东西,只拿容易拿的,大件不能拿的就扔了!” 阮老太说完进了屋。 许雅琴回屋先把之前藏的书画拿出来,一脸愁容地问阮建业:“这怎么办?雨下那么大,一出去这书画就毁了。” “命重要。把它放坛子里埋地下,能不能保住就看命了,你收拾东西,我来埋它。” 说着阮建业把书画拿走了。 “爹。”阮荷走过去,“你去帮娘一起收拾东西,这东西我和哥哥埋。” 阮建业没多想,把书画递给了她:“小心点啊,别撕坏了。” 等阮建业一进他们屋子,阮荷看看忙碌的两个哥哥,把书画收进了玉佩里。 “宝儿!” 阮茂竹刚好回头,正看到阮荷手里书画消失的一幕,他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阮荷。 没了,刚刚爹给妹妹的书画真没了。 “二哥。”阮荷心里一惊,赶紧走过去捂住阮茂竹的嘴。 “二哥,以后我再和你解释,我们先收拾东西好不好?”阮荷凑到阮茂竹耳边小声说。 阮茂竹点点头,转身和阮茂林一起收拾,把心里的惊讶疑惑都先压下去。 阮荷过去帮忙。 两个男孩子,没钱没什么的,最后收拾出来的,只有几件衣服,还大部分是阮荷的。 冬天的棉衣没拿,太大了,里面都是棉花,回头一沾水根本扛不动。 “二哥,你和大哥先出去。” 阮茂竹知道妹妹想做点私密的事情,拉着一头雾水的阮茂林进了爹娘的屋子。 阮荷直接把衣橱收了,床上的被褥也收了,屋子只要能带走的,都放进了玉佩里,等她出去后,身后屋子里空荡荡的,只留一个砌好的炕。 当然,之前阮老太给她的木匣子,包括她的一些贵重物品,她都是放玉佩里,也免了再收一次。 分卷阅读39 那边许雅琴也收拾好了,两个大人只收拾了两个包袱,还有一个小提箱,大件的都没动。 出去的时候阮荷走在最后面,阮茂竹给她打掩护,在出去那一瞬间,她手一挥,爹娘屋里的东西也空了。 阮荷一家先到的堂屋,进去后阮老太已经坐在上面等着了,身旁只放着一个小包袱。 一群人在堂屋里等阮建功一家。 阮荷偷偷把灵力放出来溜进旁边阮老太的屋子里,把里面的东西也都收了。 等了几分钟,阮建功和王大花还是没过来,阮老太眉头一皱,看向阮建业:“去看看你大哥屋里是怎么回事,逃命的事还这么磨蹭!” 阮建业赶紧出去,一进到大房屋里就看到王大花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这也拿那也拿,没一点章程。 阮建业不看她,看向站在一边当门神的阮建功:“大哥,实在拿不了的就先扔下,先拿贵重的钱财,娘等急了,催你们呢,快点。” 阮建功眉毛一皱,看王大花那什么都舍不得的模样,直接拉开她:“小梅,你来收拾,只拿点夏天的衣服就行。” 钱财都在阮建功自己怀里揣着呢,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哎,那棉袄不能拿出来,回头哪有布和棉花再做!” “那红布也不能拿出来,那是我陪嫁过来的东西!” “死妮子,被子我刚卷好的,没被子回来冬天咋睡!” 被阮建功拉着,王大花还不死心,看到阮梅一件件往外拿东西,她心都快痛死了。 “娘,拿着这些走不动。”阮梅劝着王大花,手上的动作不停,没一分钟就收拾出来一个小包袱。 “行了,就这样。”阮建功扯过包袱:“小梅,去叫你哥哥弟弟妹妹出来,咱们走。” 阮建功一家,大的一人身上背着个包袱,小的被王大花抱着走出来。 他们一进来,阮老太瞪了一眼王大花,站起来说:“走吧。” 许雅琴赶紧过去扶住阮老太,被阮老太扒开了她的手:“我不用扶,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阮老太和阮建业许雅琴王大花走前面,几个孩子走中间,阮建功走最后面。 这样的安排让阮荷没法偷偷把大房的东西收进玉佩,只能遗憾地想着,回头大房的东西重新再买吧,她也没办法了。 而且,她其实也不想收大房的东西,因为之后怎么把东西拿出来不好说。 阮老太是知道阮家祖上一些事的,也知道阮荷现在是阮家本事唯一的传人,所以阮荷有些本事把家里东西保下来,她不会怀疑。 而她爹娘,阮荷虽然一直瞒着他们自己修炼的事,但她根本没想着能长久瞒下来。这次洪水就是她坦白的契机。 阮荷拉着两个哥哥的手跟着走,时不时给他们送点灵气。 这雨太大了,她们刚出屋门没走多远身上就全湿了。 她还好,有灵力护着,大哥她也不担心,但是二哥的身体……阮荷从走出来眉毛就没松开过。 一直走到村口,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但是村里还是有好几户都没来,不是谁都有魄力放下家中财产逃命的。 到了规定时间,村长见还有人没来,他又拖了十分钟,但还是不见那几户的身影,他直接走到旁边等着的军人面前。 “同志,不等了,你们先走,后面的我再去做做工作。” 领头的军人拉住了村长的胳膊:“我们还有人留在大堤上,让我们的人去做工作,我先送你们走。” “乡亲们,跟上我们,别掉队!”那军人一挥手走在最前面。 等所有村民跟上,后面才又跟上几个军人。 阮荷偷偷把灵识伸进玉佩里,在里面的那些小纸人上用灵力刻下防水的符篆,把那些纸人放了出去。 这些纸人一刻不停地飞向大堤的方向。 之前阮荷已经把她那五个小纸人派去大堤那里了,但是她怕不保险,所以把空间里的小纸人都放了出去。 第十九章 暴雨中不好赶路,雨打在脸上又凉又疼,脚下都是变成泥水的路,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一不留神就摔了。 大人们背着行礼,小孩拉着大人们的衣角,虽说难走,但都是农村人,倒也没人吃不了这个苦。 就是阮茂竹觉得身上难受,也还一直坚持着。 “二哥,你还撑得住吗?” 阮荷看着阮茂竹苍白的脸,担心得不行,真想直接把他背起来走。 阮茂林没阮荷的顾忌,直接蹲下来说:“小竹,上来,我背着你走。” “不用。”阮茂竹抹了把脸拒绝:“我还能坚持,哥,你放心,我坚持不了不会逞能。” 阮建业看到了三个孩子的互动,走过来把手上的箱子递给阮茂林,然后看向阮茂竹:“上来,爹背你。” 阮建业这话不是商量,是通知,阮茂竹知道拗不过他爹,而且他身体也确 分卷阅读40 实很难受,默默爬上了阮建业的背。 前面阮建功已经在扶着阮老太了,走了这么远,阮老太也知道自己体力不行,没有逞能。 阮荷走到她爹身旁,依旧拉住阮茂竹的手,这边还是阮茂林拉着她。 灵气她一直没断往两个哥哥身体里送,就怕他们撑不住。 许雅琴走在丈夫另一边,时不时帮着托一下阮茂竹,一家人沉默不语赶路,努力保存体力。 走到镇上,镇上的人也在往外撤。 虽然到处都是逃灾的人,但因为有军队和政.府组织,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一直快走进市里,在市郊区一处高地上,领头的军官才停了下来,安排着所有人安营扎寨。 “乡亲们!这里是专家算好的安全地带,洪水不会经过这里,只要待在这里,绝对没有洪水的危险,大家听从安排搭帐篷。条件简陋,都互相体谅下,熬过这场灾难!” 军官说得好听,但事无绝对,专家也不一定都是对的,所以她还是用五行八卦算了一下。 因为这个她只学了一点皮毛,整整算了五次,都是转危为安的结果,她才稍微放了点心,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阮建业帮着去搭帐篷,阮家妇女老幼坐在一起,身上地下都是一样的湿,坐着还轻松些,也没人在意太多。 阮荷摸着阮茂竹的额头,已经有些发烫了。 坐下来后阮荷就让阮茂竹靠在她身上,把挂在身上的水壶拿下来,喂到阮茂竹嘴边:“二哥,喝点水。” 这水是滴了灵泉水的,阮茂竹喝一些会舒服很多。但这只是一时的,还是得赶紧搭好帐篷,进去换了湿衣服,好好捂着,把汗捂出来才行。 许雅琴看着阮茂竹惨白的脸,蔫蔫的模样,又心疼又焦急。 见帐篷还在搭着,她四处张望,就想能不能看到一个她熟悉的医生。 “娘,你别急,我没事。”阮茂竹捏了捏抓着他手的许雅琴,语气虚弱地说。 许雅琴心疼他的懂事,更愧疚自己怀孕时胎没养好,害儿子受这苦难。 阮茂林伸手搂住许雅琴,他已经是半大孩子了,爹没在,他得撑起来。 “娘,赵医生的诊所离咱们村不远,附近村子的人都来了,赵医生肯定也在,你和弟弟妹妹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 “我去。”许雅琴说着要站起来,被阮茂林拦住了。 “娘,弟弟妹妹还得你看着呢,离不了大人,我身子灵活,更容易找人。” “雅琴,让小林去吧,在这雨里,你真没他跑得快。”阮老太在旁边说。 阮茂林得了奶奶的同意,没等许雅琴说话,就一溜烟窜远了。 “这孩子……”许雅琴摇摇头,眉头紧皱。 “娘,你喝点水。”阮荷把水递给她:“二哥不会有事的。” 许雅琴神思不属地喝了口水又把水壶给阮荷,守着兄妹两人愁眉不展。 也不知道阮茂林怎么找的,没多久他就把赵医生带过来了。 诊所的药他大部分都没带,身上只来得及拎上外出看病的医疗箱,就匆匆忙忙跟着军队过来逃难了。 他用手试了下阮茂竹的额头,在咯吱窝里给他夹上体温计,伸手给他把了把脉。 随即他眉头皱起来:“孩子情况不太好,他本来就体弱,需要好好养着,这大雨淋了那么久,能撑到这里都是奇迹。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用药好好调养身体。但是我这里没药,药都在诊所。” “医生,我这里有药,之前你给我哥哥开的药,我都拿着呢,在我包袱里,我用油纸包着,绝对都没湿。” 赵医生一拍手,脸上笑容轻松了些:“那就好,我去找人先把你们安排进帐篷。” 赵医生走出去,很快一个军人走过来,确定阮茂竹确实病很严重,立马把阮家人安排进刚刚搭好的帐篷里。 帐篷里还摆着六张行军床,床上放着简单的被褥,这些都是军队送卡车送过来的。 “快,把孩子衣服脱了放这里,我给他施针,你们去找炉子瓦罐熬药。” 许雅琴站起来要往外走,被阮荷拉住了:“娘,我去问问解放军叔叔有没有,你在这里陪着二哥吧。” 她飞快跑出去,没给许雅琴说话的机会。 炉子瓦罐甚至锅碗瓢盆,阮荷玉佩里都有,但是她怎么拿出来呢,外面眼睛那么多。她要是凭空拿出这些东西,绝对是不要命了。 没办法,她先跑去找了解放军叔叔,他们要是真没有,她也只能想法子把她玉佩里的东西拿出来。 幸好,这些解放军是上面派下来救灾的,考虑到受灾群众吃饭问题,虽然炉子数量不多,但还是有。 阮荷找到一个穿军装的大哥哥,和他说了哥哥的情况,那个大哥哥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说:“小妹妹别急,我去找领导,肯定能给你拿来炉子和瓦罐。” 果然,大哥哥领着她找到领导,便拿到了一个酒精炉和一 分卷阅读41 个瓦罐,另外还有干净的一桶水。 几个解放军哥哥帮她把东西拎到帐篷里,让原本就敬佩军人的阮荷,对军人的好感度瞬间爆棚。 赵医生在一旁给阮茂竹扎着针,阮荷蹲在炉子那里熬药。 幸好是酒精炉子,容易点燃,要是煤火炉子,得费老大劲才能把炉子烧起来。 熬药的水里,阮荷偷偷滴了一滴灵泉水,等她熬好药,那边赵医生也收了针。 把药给阮茂竹灌下去,用被子紧紧捂住他的身体,很快他就睡着了,面上好看了很多,没有像刚刚一样惨白得吓人。 这时候,全家人才松了一口气,才注意到所有人还穿着湿衣服。 就在她们想着把衣服烘干,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凭什么他们能进帐篷,我们就不能进!你们这是在搞特殊!”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男神赛巴斯蒂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章 “对!” “我们也要进帐篷,” “我们也要进帐篷,都是人民,不能搞特殊化,不然我们就去告你们。” 许雅琴在帐篷里面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孩子生病了,她不会搞特殊,帐篷进早进晚都可以。 可是外面那群人,居然拿这种理由去举报救他们的军人,让许雅琴恨不得出去扒开他们的皮看看,他们是有多心黑。 许雅琴转身就要出去,被阮荷给拉住了:“娘,别出去,他们会打你的。” 阮老太在一旁也拉住想要出去骂架的王大花。 “本来就是我们占便宜,这时候出去只会激化矛盾,让那群人越来越暴动。都在里面给我等着,解放军会处理好这些事。” “娘!”王大花一脸愤怒:“我要出去骂死他们,你听听他们骂的,多难听,还要去告我们!你们能受了我可受不了!” “听话。”阮老太拉着她不松手,王大花再气也只能待在帐篷里。 阮荷听到,外面有军人在解释了,而且告诉他们,帐篷很快就能全部搭好,到时候所有人都有地方住,不用急在这一时。 可是那群暴民根本不在听的,直接说:“他们小孩有病,我们这老人还病了。” “就是,我家小孩才出生,你看看也发烧了,我们也得进去。” “帐篷有搭好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 一群人推搡着,骂着,让军人们为难极了。 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说又说不通,真是为难死处理事的那个军人了。 阮荷偷偷钻出去,看到挡在外面的几个解放军大哥哥,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管事的军官,几个政.府官员也都在另一边忙着搭帐篷,她从后面跑着去找人。 就在那群没有理智的村民要强行进来帐篷的时候,阮荷把一个军官拉了过来。 那军官黑着脸大吼了一声:“都干什么呢?” “报告排长,这些群众要住帐篷。” “对,凭什么那家人能住我们不能住,我们也要住。” 一群人吵吵嚷嚷,排长被吵得脑子都大了,当然事情他也明白了。 “行了,别吵了。李国柱!” “到!” “你带着你们班的人请赵医生过来,真生病的就把他们先安排进帐篷,至于没病的,老弱病残孕妇先安排,剩下的就先耐心等下,帐篷搭出来肯定大家都有住的地。” “你们在这里吵也没用,帐篷搭不出来都住不进去,还耽误时间,有这个体力吵,还不如过去帮着一起搭,早搭好早进去。” “各村的村长呢,过来管理自己村的村民,谁闹事就哪个村最后安排!” 一阵雷厉风行的命令下去,这群要闹事的村民被镇住了,主要是排长的威胁够厉害,拿住他们的点了,谁都不想因为自己闹得得罪一个村的人,所以即便有不服气的,也都消停下来了。 *** 夜里,周围帐篷都变得静悄悄,阮荷看了看她们帐篷里的人,确定都睡熟了,她偷偷把大哥的手拿开,静悄悄下了床。 外面还在下着雨,阮荷手轻轻一动,好像凭空捏着一根线,她扯了扯线,没多久申小虎就出现在帐篷外面。 阮荷走出帐篷,周围一圈灵力散出,在阮荷四周形成一个屏障,落下来的雨全被挡在外面,她身上不沾一滴。 “大堤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不好,可能撑不到明天,夜里就会决堤。”申小虎一脸凝重。 阮荷皱眉:“那……那些军人呢?” “他们还在往堆泥沙袋。”申小虎以前也是军人,知道军人 分卷阅读42 的使命,就算知道有生命危险,他们也是永远冲在第一线的人。 “如果大堤决堤,是不是他们都会被冲走。” 申小虎点头又摇头:“会冲走人,但不会冲走所有人。不过……” “有话你就说。” “我发现河里不平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但是我又不是很确定。” “我去看看。” 阮荷把玉佩中她雕好的一个木偶人拿出来,在上面施法,立马,那木偶人变得和阮荷一模一样。 阮荷把木偶人放在床上,让大哥搂住它。 这木偶人里面有她一滴血,施法过后除了没有生命特征,其余和她一模一样,包括皮肤和体表温度。 有这个木偶人在,只要她在天亮前赶回来,她就不担心会被家人发现什么不对。 再次走出帐篷,阮荷拿出阮老大给她的飞行法器,云行叶,就是一片叶子,到空中可以自动放大。 “我们走。” 申小虎跟在云行叶后面,两人飞速朝大堤赶去。 原本步行十来个小时的路程,云行叶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阮荷避开军人救灾的地方,往上游飞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雨水哗啦啦地下,河里波涛汹涌,不断冲刷着大堤,不管什么落进去,都会瞬间被河水吞没,不见任何踪影。 阮荷放出神识往河里探去,刚一接触到水面,便被弹了出来,她因为神识被撞了一下,疼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申小虎赶紧扶住她。 “底下有东西,而且那东西我打不过。这雨应该也和这东西有点关系。” “主人,那怎么办?” “救人。”阮荷担心地看向大堤:“我感受到了河底的阵法,那东西应该是被封印在阵法里。其实如果不是南方过来的气流给它提供了充足的雨水,那东西不可能让雨一直下,它拦住了往北的气流,如果气流不走,雨不会停。 它想借助暴雨产生洪涝,到时候死的人就会变成它的养分,死的人越多,它养分越充足,能力越强,也就越容易突破阵法出来,被镇压的邪物都喜欢用这个方法破阵。” “有人来了。” 阮荷正和申小虎解释着,就感觉到有六个人奔着河边而来,她连忙用御魂铃遮住自己的气息,躲在后面的密林里。 只见两个老者带着四个年轻人轻巧地从飞剑上下来,站在河边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是和她一样的修炼者,也不知是敌是友。 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阮荷都不会跑过去认亲。 第二十一章 阮荷躲在后面,偷偷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御魂铃的隐匿功能太强大还是那六个人太专心检查河水的情况,硬是没发现她的偷看。 不过阮荷把他们的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其中头发花白的那个老者在河里扔了个八卦罗盘,罗盘悬浮在河水上方,诡异的是那罗盘上方的五行八卦图疯狂转动。 两个老者皱眉看着罗盘,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封印果然松动了,我就知道这场暴雨不正常。” “若是让那东西出来,对整个华夏都是一场灾难。刚刚安稳下来的华夏又是一阵动荡。” “幸好咱们发现及时,还不是不可挽回。只是这几十年封印松动得太频繁了,我真担心。” 另外一个梳着整洁道髻的老者摇摇头:“战争给它提供了养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希望以后国家永远安稳,他就找不到钻空子的方法了。” “难啊。”头发花白老者想起现在的形势,城市里疯狂的学生和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说了。”道髻老者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咱们下去吧。” 随后他对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说:“你们四人很紧我们,不要冲动,在河底无论见到什么都别叫出声,不然惊动了那东西,就不好动手了。” “是,师父。”四人恭敬应是,随后跟着两个老者跳入了河里。 等了一会儿,看那六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阮荷这才从身后的密林里出来,看着那依旧汹涌的河水神色不明。 “我们去下面大堤那里。” 那几个师徒能不能加固封印还不一定,而且就算能加固,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河水该凶猛还是凶猛。 阮荷往自己身上贴了个隐身符,混迹到了正热火朝天往大堤上堆泥沙的军人里。 大堤对面的河水不停往大堤上冲撞着,好像不把大堤冲破不罢休,阮荷看着已经出现裂痕的大堤,神色冷凝。 夜里黑,人又多,阮荷和原本守在大堤的纸人帮着一起堆泥沙,也没人发现不对。 只是在大自然面前,人力还是太渺小了。 阮荷耳朵尖,只听到细细麻麻的“咔嚓”“咔嚓”声不断响起,她身子一顿,眼睛立马看向大堤。b 分卷阅读43 r   就算是深夜依旧不能遮挡她的好视力,她看到从河水冲刷处不断往外延伸的密密麻麻的裂缝。 阮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焦急地大喊了一声:“快跑啊!河水要冲破大堤了!” 幸好之前她预想到这种情况,提前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这时候喊起来就像是二十来岁的男军人喊出来的,没人发现不对。 她喊的时候还加了灵力,让所有军人都听到了她的喊声。 军人们搬泥沙的动作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大堤。 就算他们的视力不如阮荷,但是在夜里行动久了,也能看到大堤的那些裂缝,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谁在扰乱军心!”一个生气的怒吼在哗啦哗啦的河水声中格外清晰。 没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跑,这些军人只脚步停顿了一下,就又继续扛着泥沙袋子往大堤上放。 “我们是什么人?”指挥的军官又开始喊。 一群人大声应和:“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国家和人民安全!” “大堤在,我们在!”军官高喊一声。 “大堤在,我们在!” “大堤在,我们在!” 底下所有的军人跟着大喊,就算立马决堤,他们被冲入洪水,这一刻他们也是心甘情愿。 阮荷看着这群军人,眼里的泪都要出来了,心中跟着他们的吼声升起无限豪情。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大堤,下定决心,绝不让这里的一个军人被洪水冲走,她一定要救下他们所有人! “轰隆!”就在军人们气势正高的时候,大堤终于经受不住洪水的冲刷,一下子崩塌了。 往常平静的河水,此时变成了无情的夺命恶兽,朝还在大堤上的军人扑过去,许多军人根本来不及跑,直接掉落河中。 阮荷一道灵力打过去,抵挡住扑过来的洪水,手中的灵力变成无数道长鞭,裹住在河水中挣扎的军人,一个用力,将他们都甩上岸。 确定把所有军人都救了上来,阮荷松了口气。 但是被她挡住的洪水,却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如果不是她灵力抵挡,这些洪水,早就冲破防线流往外流了。 被救的军人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在河里的时候已经绝望了,知道一旦掉下去,面对这么湍急的河水,一下子就会被冲走,游泳技能再好,这时候也爬不上来。 可是就在他们努力挣扎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力量缠住了他们的腰,把他们带到了岸上。 而且看着被抵挡住的洪水,这些一向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军人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之前的唯物主义信仰,面对眼前的场景,瞬间崩塌。 有的兵,被救上来就拉着同伴大喊:“是我眼花了吗?” “没有。” “这难道是河神显灵?”有来自农村从小听老一辈讲民间传说的兵喃喃出声。 “团……团长,你看。” 团长看着那怎么用力都突破不了屏障的洪水,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对着手下的兵说:“既然没事,就赶紧给我起来干活!” 虽然大堤没了,但是河水往村庄这边是低洼处,团长便带着兵在洪水要过来的地方继续堆着泥沙带防线。 虽然洪水没过来,但那样玄而又玄的事情不靠谱,指不定什么撑不住洪水就又打过来了,还不如多设防线来抵抗呢,最起码心里踏实。 阮荷看着底下不顾刚刚经历过生死大关,继续冒着危险干活的军人,心中感情非常复杂。 她灵力有限,下暴雨的日子月华都被云挡住了,她吸收得也有限,这抵挡洪水的灵力迟早会没有,而且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待着。 可是下面的军人不走,她这一放开,他们全都得被冲走。 阮荷也不敢再喊让他们跑了,刚刚那一句就被骂扰乱军心了,幸亏那团长没深究。 阮荷不断输着灵力,心中想着办法。 就在她思考着的时候,她发现雨开始变小了,河水也没那么奔腾了,好像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阮荷眉毛微皱,让一个小纸人下去看看,她不敢再往河底送神识了,怕被伤到,神识受伤了可不好养。 阮荷没等多久,小纸人就从河底飞了出来,非常高兴地和阮荷说。 “主人,主人,河底的恶兽被封印住了,它不能再控制气流了。” 阮荷听到这个好消息,一瞬间喜笑颜开,虽然现在洪水退不下去,但是她不用再担心上涨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挖沟渠,我把洪水引到村庄那里。” 虽然洪水不再涨,但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退下去的,只能将这洪水引到相对来说受灾不那么严重的地方。 山里肯定不行,太高了引不上去,还容易造成泥石流,庄稼和村里本来就淹了,就算洪水不过去损失也造成了。 所以阮荷没任何心里负 分卷阅读44 担把洪水引过去了,这是损失最少的办法,最起码没有人员伤亡,在她心里,生命最贵重。 小纸人们开的通道距离军人们堆泥沙的距离不远,不过也避开了他们,洪水过去完全不会让他们有危险。 引完洪水,阮荷确定那些军人平安无事,就把小纸人留下看着,以防万一,有人出事了还能帮忙救人,她就上了云行叶,转身往帐篷那边飞。 飞到一半,一道飞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阮荷立马控制住云行叶停下来。 “道友请留步。” 阮荷停下来,刚刚去固定封印的六个人驾着飞剑停在她面前,把她团团围住。 她的眉毛紧紧皱起来:“几位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道友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头发花白那个老者,笑得一脸慈祥:“我观道友小小年纪修为不低,还拥有一副慈悲心肠,想要问问道友师从何人,是否是我等认识的人?” 是敌是友还不清楚,阮荷并不想和他们多打交道,她一个人修炼也挺好,不需要找同类。 所以她看着他们满脸防备。 “我师父和我都是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恐怕前辈并不认识。若是无事,请前辈放小辈离开,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家人会担心。” “你这是什么态度?”跟在两位老者身后的同样梳着道髻的年轻男孩子听到阮荷这不卑不亢的话,有些愤愤不平地出声。 在他眼里师父是最厉害的,而且在整个修真界师父的地位都是比较高的,外人见了师父向来都是恭敬有加。 阮荷一个小孩子,虽然修为很高,但是对师父一个长辈这样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 “我态度如何?” 没等他们说话,阮荷就自问自答:“我觉得很好。” 她上下扫视了道髻男孩一眼,啧啧出声:“是比不得你这样自视清高。” “通儿,闭嘴。”道髻老者训斥了徒儿一句,但他心里也并不觉得徒儿做错了,阮荷年纪甚小,可是这态度,在他眼里确实是狂傲了点。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云飘飘 2瓶;男神赛巴斯蒂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二章 阮荷手缓缓放到御魂铃上,轻轻抚摸着,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看着面前的六个人不说话。 那个通儿对他师父的斥责看起来很不满,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因为是师父,所以他再不情愿也只能恨恨瞪了阮荷一眼退到了后面。 “道友,是我徒儿无礼了。不过老朽还想问道友一句话,问完我们就走。” 他们的态度好,阮荷也不会一直板着一张脸,她收敛了下脸上的戒备,冲道髻老者和头发花白老者微微一笑:“两位前辈请问,如果是小辈能回答的,小辈一定回答。” 潜意词就是,不能回答的就对不起了。 “道友可知道,华夏修真者联盟?” 阮荷拧眉,头微微歪着,脸上充满疑惑:“华夏修真者联盟?这是什么?” 头发花白老者看出来她是真的困惑,并不是装不知道,抚了抚胡子耐心给她解释:“是整个华夏修真者组建的一个组织。如今末法时代,地球上的修炼资源越来越少,修真者也越来越少。为了不让修真界没落,三位将要飞升的大能创建了华夏修真者联盟,希望华夏修士能团结起来,互通有无,共同修炼,早日得道飞升。” “除了修炼外修真者联盟还肩负着维护华夏安稳的重任,人犯的错由凡人界管,修真界的人魔妖鬼犯错,由修真界的修士处置。” 阮荷恍然,冲两位老者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有这个组织,我师父也没告诉过我。” “那小道友现在知道了,愿意和你师父一起加入修真者联盟吗?”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得像个大灰狼,在引诱着阮荷这只小绵羊乖乖进入他的圈套。 阮荷非常坚定且迅速地摇头,没一点犹豫:“不愿意。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女,没那么大能力,修真者联盟的责任太大了,我怕是负担不起来。” “你……”这次不仅道髻男孩,另外三个年轻修士脸上也露出愤怒之色。 “你知不知道别人想加入修真者联盟有多困难!我师父诚意邀请你你居然还拒绝了,你……你真是不识好歹!” “通儿!”道髻老者严肃地看向道髻男孩,通儿冷哼一声,愤愤不平退到后面。 阮荷态度不变,不管老者说什么都不同意进入修真者联盟。 她并不了解这个组织是什么,只听他们几个人说,这组织听起来对修真者是很好,可是她一不需要优秀的修真资源,二年纪小,三她已经是地府工作人员了,也不知道和这个联盟冲不冲突。 分卷阅读45 在没调查明白前,她不会让自己随意进入什么组织。 老者见阮荷面上没一点动摇的意思,态度非常坚决,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阮荷。 “这是修真者联盟的邀请令,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往令牌中注入灵力,到时自会有人接引你进入联盟。” 阮荷紧紧盯着那块令牌,良久,她才抬起头慢慢说:“我拿了令牌你们就会放我走吗?” 头发花白老者一笑:“我们从来没拦过你,若是你不想要邀请令,可以直接离开。” 阮荷是真心不想要那块令牌的,但是看着面前老者笑吟吟的模样,总觉她不拿老者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吐出一口气,缓缓伸手把令牌接了过来:“好,令牌我就先收下了,谢谢两位前辈的厚爱,晚辈就此告辞。” 阮荷说完催动云行叶离开,那六个修士果然没有拦她,还让开了路,阮荷彻底松了一口气。 六个人看着云行叶走远,消失在黑夜里,通儿皱着眉一脸不解地看向头发花白的老者:“师伯,那个小女孩除了修为高一点,我没看出来她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何师父和您对她态度这样好?还把在散修中抢破头的联盟邀请令给她。” 道髻老者敲了一下徒儿的头:“你修炼不认真也就罢了,连眼界也如此浅薄,回去后立马给我闭关冲击筑基,若是这次还无法筑基,以后你就别叫我师父了。” 通儿天赋好修炼快,就是从小受的挫折太少,被家里大人宠坏了,性子太过自傲,修炼也不够认真。 如果没有他这个严师看着,估计修为现在连练气大圆满都没到,真是太不争气了。 修真者联盟上的少年修为排行榜,只有他空有天才名头却排在所有天才的最下端,真是丢人。 头发花白老者笑着摸了摸通儿的脑袋,对道髻老者说:“师弟,别这么严肃,通儿年纪还小,眼界不够正常,咱们作为长辈的教给他们就是了,对徒弟不要这么苛责嘛。来,通儿,师伯告诉你为什么。” 通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师父,双手背在后面格外乖巧。 头发花白老者没管这师徒俩的小官司,笑呵呵地给几个满脑袋疑惑的晚辈解释:“刚刚的小女孩可不止是修为高,她修炼的路子和普通的修真者也不同,而且她身上还有地府的气息。” “地府?她是鬼修?”通儿惊呼出声。 老者眯着眼摇了摇头:“不,她是道修,还是浑身充满正气的道修。她的品行从刚刚看她救人也能看出来,绝不是心理卑鄙的小人,而是心存大义。这样的人和地府扯上关系,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人,是地府的官。” 通儿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她?一个六七岁的女孩?是地府的官?” 老者点头。 道髻老者重重敲了下通儿的头,一脸恨铁不成钢:“让你不好好修炼,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以为现在修真界没落了,天才就很少是吗?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从来都不缺比你天赋高还比你努力的人!” 扎心了。 通儿抱着脑袋,头发眉毛都耷拉下来,整个人被打击得不轻。估计这次回去,不用他师父催也会努力修炼了。 *** 阮荷躺在云行叶上,放慢了云行叶的速度,敲了敲手腕上的御魂铃,把在里面修炼的申小虎叫出来。 “你在河底修炼了那么多年,华夏修真者联盟你知道吗?” “修真者联盟!”申小虎激动地喊出声,双手上下挥动着,一双眼睛发出惊人的光芒:“这个联盟在华夏非常厉害,是众多散修最向往加入的组织,包括我们鬼修。修真者联盟的宗旨是有教无类,不管是什么种族,什么出身,修炼的什么功法,只要达到他们收人的标准就可以进去。” “进去后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华夏修真者高层的庇护,在里面的修士只需要好好修炼,努力做任务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以前在河底修炼时,我做梦都想加入这个组织。” “哦。”阮荷一脸平淡,对申小虎的激动没有一点反应,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继续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主人。”申小虎不满地看着阮荷:“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梦想。” 阮荷挑眉,错愕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侮辱你的梦想了?” 阮荷点了点他:“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我手下的人,除了做梦你觉得你还能靠什么方式加入修真者联盟?” 申小虎挠了挠脑袋,还真仔细思考起来,突然,他眼睛一亮,一脸期盼地看着阮荷:“只要主人加入修真者联盟,我就可以加入了啊,主人,你修为这么高,品性也正直,绝对符合修真者联盟的标准。我知道修真者联盟龙琊市分部的位置,主人你去试试吧。” 阮荷拿出刚刚老者给她的邀请令,在申小虎眼前晃了晃:“不用去,我要是想进去很简单,用这个就行 分卷阅读46 。” “联盟邀请令!”申小虎瞪大眼睛指着令牌惊呼,想上前去看看又不敢过去。 阮荷对他一笑,手一晃,把令牌握在手心里,收进了玉佩,拍拍手坐起来:“可惜我对修真者联盟不感兴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唉。”申小虎叹了口气,不是一般的失望,看着阮荷的眼神格外幽怨。 “行了,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给你的修炼资源还不够好吗?你乖乖听我的话,少不了你的好处,回去修炼吧。” 申小虎欲言又止,可是接触阮荷的眼神,他实在没有勇气反抗她,只能及其失望地回御魂铃修炼。 阮荷转了转御魂铃,把令牌重新拿出来,放在手上仔细查看。 看来这修真者联盟的势力挺大的,而且在华夏修真界的名声也很好。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从邀请令上也没看出来什么,只能把邀请令重新收起来,内心里只希望联盟的人不要打乱她平静的生活。 看着天快亮了,雨水有减缓的趋势,阮荷加快了云行叶的速度,她出来得太久了,也不知道帐篷里她那个木偶人怎样了。 回到驻扎地,阮荷躲过外面巡夜的军人,借着夜色在帐篷外偷偷现身,快速闪进帐篷。 刚进去,她的胳膊就被人一把抓着了,阮荷心一紧,她娘格外冷淡的声音的在她耳边响起:“宝儿,你去哪里了?”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糯米丸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飞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的预收文:《离婚后我嫁给了老公他兄弟》by 木梓潼 唐满嫁给魏青安四年,却发现他出轨了。 她果断选择离婚。 可是在离婚后,她却发现老公的好兄弟顾庭君好像一直对她有非分之想。 《我在星际传播中国古文化》by 木梓潼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魏婉儿,因为一场风寒,变成了星际贫民窟的一个小可怜。 居无定所,身无分文不说,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连打胎的钱都没有的魏婉儿,发现了这个世界文化的匮乏。 魏婉儿笑了,从此开直播、弹个琴、跳个舞、写个字、画个画、顺带传播下中国古文化,一不小心,她就火遍了全星际,被人追着喊着叫女神。 第二十三章 “娘……” 阮荷身子一僵, 整个人无措地站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你跟我过来。”许雅琴压低声音, 拉着阮荷走出帐篷,外面的雨点点滴滴立马落在两人的身上。 清凉的雨打在身上,阮荷回过神,心里既烦恼又松了口气。 虽然被发现了,但一直提心吊胆着她也难受, 现在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 只是不知道现在她该怎么和娘解释才能不吓到她呢。 阮荷手一抬,雨被遮在外面,阮荷和许雅琴站在地方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这……”许雅琴瞪大了眼睛,慌张地伸出手在阮荷用灵力形成的结界上到处摸着。 那屏障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 无论怎么碰都戳不破, 雨落在上面就滑了下去, 她和女儿站在地方,一点雨都没进来。 “这是什么?宝儿, 你怎么会这些的?” 许雅琴被吓到了,眼前明明是她的女儿,她不会认错,可是她女儿乖巧可爱, 怎么会这些志异中才会的法术。 “娘。”看到许雅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阮荷心里突然产生一股恐惧,她立马跑过去紧紧抱住许雅琴。 “娘,我是宝儿啊, 你女儿啊!娘,是不是我会这些你就不认我了。” 阮荷带着哭音说,心里又苦又涩,难受极了,生怕她娘真的不认她。 怀中是女儿温热的身体,许雅琴被女儿难过的声音忽然叫醒。 对,这是她的女儿,亲生女儿,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许雅琴慌忙紧紧搂住阮荷:“不,不会。宝儿,你永远是娘的女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会什么东西,都是娘的女儿,娘会永远在站你身后保护你。” 阮荷如释重负大声哭出来,她的担心害怕恐惧,全随着眼泪在许雅琴温暖的怀里流出来。 阮荷哭得许雅琴心都碎了,抱着女儿像小时候不停摸着背哄她。 “乖,乖,宝儿不哭了,娘在呢,宝儿不哭了,哭得娘心疼死了。” 等两人情绪平复下来,阮荷把关于她修炼的所有事一字不落全告诉了许雅琴。 不过修炼之外她做的事,她没有说,她怕她娘担心,毕竟她做的事很多在常人看来很危险。 许雅琴听完,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 分卷阅读47 摸着结界问:“宝儿,我们这样说话外面不会有人听到吗?” “不会啊。”阮荷冲许雅琴灿烂地笑着,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头搬开,她的笑容现在没有一丝阴霾。 “我们在我用灵力设的结界里,外面的人不会看到结界里的一切,包括声音也不会传出去。” “这么神奇?”许雅琴此时像是脱下了大人的伪装,毫不掩饰她像小孩子一样的好奇心。 “对啊,不止这个,娘你看,我会的可多了,你看我的手。” 阮荷伸出手,笑嘻嘻地在手掌中心幻化出金莲、木苗、水珠、火苗、泥土。 许雅琴果然如阮荷所想瞪大了眼睛:“这是金木水火土?” “对!”阮荷点头:“就是五行法术,其实我演示的这些法术很简单,也没多大威力,真正厉害的我不好展示,破坏性太大。” “这样就行了。”许雅琴拉过阮荷的手,上下检查,没看出任何痕迹,她忍不住感叹道:“太神奇了,修真真的是太神奇了。” “娘。”阮荷笑着抱住许雅琴的胳膊:“其实修炼并没有娘想象得那么难,虽然人的修炼资质是有好有坏,但人是万物之灵长,本就比草木动物拥有的修炼优势多,只要道心坚定,就算资 质再差,也能有所成。” “如果娘和爹想修炼,我这里有找好的修炼功法,是最适合你们的,除了二哥的功法我还没找到,大哥的我也找好了。” “这个先不忙。”许雅琴拉住阮荷准备掏功法的手:“修不修炼回头再说,你告诉娘,你说你是地府的员工,这个工作有危险吗?对你身体会不会有伤害?” 阮荷摇头:“不会,我的任务只是把人间的鬼魂送入地府,又不是我进地府,对我没什么影响,也没什么危险。爷爷说了,我的修为在这世间已经很高了,除了不入世的大能,少有比我厉害的,娘你就放心吧,我只在前山村待着,不会有事的。” 许雅琴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女儿都这样说了,她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力帮女儿,只能嘱咐她遇事多小心,要勤加修炼不可骄傲。 “对了,娘,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在帐篷的?那个木偶人我做得很像我啊。” 许雅琴没好气地揪了揪她的小发揪:“你是我女儿,我能认不出来你?木偶人我搭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你,你还指望着骗着谁,以后不许再拿她代替你。今儿幸好是我先发现的,不然看你怎么办。要是闹大了你出事了,你让娘和爹可怎么办?” “娘,我错了,以后我不这样了。” 许雅琴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娘知道你的职责,以后你再出去和娘说一声,娘会给你打好掩护。” “嗯。”阮荷再次抱住她娘,心里暖得不行。 *** 帐篷里人多嘴杂,阮荷和许雅琴回去后,把木偶人收起来,之后她们没和家里任何人说阮荷的事,包括阮建业都没说。 阮荷在灾民聚集地一直守着她二哥,没再出去,不过她一直让纸人看着龙琊河那边的情况,幸好这些天那里都正常,河水没再上涨。 因为有阮荷的精心伺候,阮茂竹的病渐渐变好,但是他的身子却更差了,稍微多走几步路就会喘。 赵医生每天都来给他看诊,他脸上从没有一次露出过笑容,都是眉头紧皱,阮荷知道,二哥的身子撑不了太久了。 她偷偷听赵医生和她爹娘说话,他说二哥好好调养至多还能活三年,如果再像这次一样遭罪,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道理都懂,可是赵医生开的很多药都很名贵,就是在市里都难买到,而且他们也没钱买。 这事赵医生也没办法,如果他没遭难,倒是可以用他的人脉帮忙弄到。现在,他认识的那些人有些和他一样,没出事的也都对他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帮他。 为了这事,阮建业和许雅琴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叹气声连连,就连王大花都感觉到帐篷里的气氛不对,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小了,生怕惹着她惧怕的二叔。 “娘,别担心。”阮荷坐到她娘身旁,给她娘揉了揉拧起眉头:“我会让二哥没事的,娘你相信我。” 许雅琴抱了抱阮荷,闭了下眼,点头:“嗯,宝儿辛苦了,是爹和娘没用,还得让你操心。” “娘,你别这么说,二哥是我哥哥,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许雅琴摸了摸阮荷的头发没说话,但女儿友爱兄长的举动让她心里很暖,之后更是多次帮着她掩护,让她有更多时间寻找适合二子的功法。 没了阴晦作乱,天气慢慢变好,雨也停了下来,但是她们的村庄和庄稼还是淹了,这一季的努力白费了,回家还得重新建房子。 只不过因为现在村子里的水没消下去,她们回不去村庄,所以还是住在帐篷里,每天吃着上头发的救济粮。 终于,在每天的太阳越来越大 ,温度越来越高的时候,村庄里水降下去了,人们也能回去了。 分卷阅读48 就在政.府官员宣布这个好消息时,阮荷也找到了适合她二哥的功法。她拿着功法,高兴得想立马出去跑几圈。 “娘,你看!” “嗯?什么?”许雅琴拿过那本书翻了翻,里面的字分开她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她没一句懂的。 “这是什么?” 阮荷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适合二哥的功法啊,我终于找到了,只要二哥开始修炼,他就不会有事了。娘,我好开心啊!” “真的!”许雅琴又翻了翻书,也是高兴得不行,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一点没有她以往笑不露齿的温婉模样。 “雅琴,村里水消下去了!快收拾东西走了!” 王大花和阮老太走到帐篷门口,没等进来就用她响亮的嗓门在帐篷外喊着,许雅琴连忙把书合上往阮荷怀里一塞:“快收起来。” “哦哦。”阮荷手一动,书在她手中就消失了。 这时候王大花和阮老太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阮家所有人,包括被阮茂林扶着出去见太阳的阮茂竹。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许雅琴和阮荷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出现只有她们能看得懂的情绪。 “奶奶,爹,大哥,二哥……” 阮荷从床上滑下来,跑过去和家里的大人问好,然后过去和阮茂林一起扶着阮茂竹:“二哥,外面的太阳晒不晒?你身子今天感觉如何?累不累?” “不晒,也不累,我身子没事,宝儿别操那么多心了,小心长不大哦。” 阮茂竹笑着捏了捏阮荷的鼻子,和她笑闹着。 阮茂林见弟妹玩得高兴,便把阮茂竹交给了阮荷,他走到一旁帮着他娘收拾行李。 “二哥,我找到医治你的办法啦~”阮荷看所有人都在忙碌,注意不到她和二哥,便凑到阮茂竹耳边小声说。 阮茂竹瞳孔紧缩,心脏剧烈跳动着,抬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妹妹,低喃着问:“宝儿,你说的是真的?” “嗯。”阮荷点头,抱着阮茂竹拍了拍他有些颤抖的身子:“二哥,我早都说了,我会让你没事的,现在你相信我了吧。这里人多,等回家我再和你细说。” 阮茂竹闭上眼睛趴在妹妹肩膀上,努力不让泪流下来。 “嗯,哥哥不急。” 阮荷在背上轻轻给阮茂竹顺着气,用灵力安抚着他的身体,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第二十四章 虽然洪水冲刷了整个庄子, 但还好村里的房子倒塌得并不多,只有几座危房倒了, 阮家的房子一开始就建得比别家结实,自然也没倒。 不过经过洪水的冲泡,很多东西要么被冲走了,要么不能用了,总之需要收拾得很多。 当然, 损失的大部分都是大房的东西, 因为门锁着,只是泡湿了,没被冲走也是万幸,晒晒还能用, 而阮老太和阮荷家里, 只是墙泡.湿了。 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粮食损失惨重, 而秋季要收的庄稼又全毁在了地里,如果上面不发粮食,遭遇洪水灾害的农民,就要再次经历三年饥荒时的情况了。 阮荷把阮老太的东西放回去的时候, 阮老太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阮荷松了口气,她就知道, 奶奶心里知道一切。 她一蹦一跳地回屋,哼着村里流传的童谣,把她爹娘屋里和她屋里的东西全都物归原位。 阮建业看到凭空出现的各种物件,捂着心脏坐到了床上:“这……这是什么情况?” 阮荷放好东西,冲着受到惊讶的老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爹,让娘给你解释吧,我去找我二哥啦~” 相比较阮建业受到的惊吓,阮茂林和阮茂竹兄弟看到阮荷展示的各种神通就接受良好,阮茂林甚至还一脸兴奋地问着:“妹妹,我能变得和你一样厉害吗?” “能啊。” 阮荷脱掉鞋爬到炕上,又把她大哥拉上来。 然后她从空间里掏出两样功法,一人一本放进两个哥哥手里。 “大哥,二哥,这是我专门为你们找的,最适合你们修炼的功法。” 阮茂林拿起书,对着窗户射进来的太阳光来回翻着,很神秘地凑近阮荷,压抑着兴奋问:“妹妹,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籍?” 阮荷想了一下,点头:“你也这样想也没错,只不过武功秘籍是凡人界的功夫,练了会强身健体,可不会有移山倒海的本事。你们拿的是修真界的功法,修炼到最顶层,是可以得道飞升的。不过你们不懂的一定要问我啊,不要随意解读自己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阮茂竹翻了翻他手上的那本书,看着侃侃而谈的妹妹,眼里全是笑意,以往压抑在心里的阴霾,此时正一点点消退。 “妹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每个男孩子心里都有个武侠梦,对于修炼也是非常向往,阮茂林迫不及待就想知道怎么像妹妹这样厉 分卷阅读49 害,他可不想以后一直让妹妹保护。 “二哥,你等下,我先和大哥说。” 功法贪多嚼不烂,阮荷只给阮茂林解释了他功法中前面四句话,让他先领悟,领悟到了自然就能入修真的大门了。 这个领悟就看个人天赋了,总有入门快和入门慢的。 让阮荷没想到的是,她二哥的修炼天赋不比她弱,当初爷爷没选二哥作为阮家接.班人,应该是二哥不是天生阴阳眼,不适合修炼阮家的功法。 但是阮荷找的这个是最适合阮茂竹修炼的,阮荷和他只稍微解释了一下,他自己就明白了,而且半天就入了门,让阮荷惊叹不已。 “二哥,你天赋很高,只要你这样修炼下去,到练气四层,你的身体就会完全好了。” “啧!看来咱家就我天赋最差了。”阮茂林玩笑了一句:“作为大哥不能比你们太差,我得好好努力了。” “大哥加油!”阮荷握紧拳头对着做了个努力的手势:“修炼主要还是看道心是否坚定,还有就是,不要妄动情思。虽然我们修得不是无情道,但是早早 体会到情.yu,失了元yin,元yang,这是修行大忌!爷爷说过,修真界沉迷于情.yu的修士,没有一个修炼成高阶修士,都是早早陨落重入轮回。” 阮茂林和阮茂竹原本听到妹妹小小年纪说这个,还面红耳赤,但是听到后面,两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妹妹放心,我们记住了。” 阮荷脸上重新现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其实只要修士永远把心放在修炼上,一心向道,轻易不会动情思的。大哥,二哥,你们继续修炼,我去爹娘屋里看看。” *** 清查完家里的粮食,阮家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因为阮家大部分粮食都泡了水,甚至有的还生了芽,这样的粮食处理完再加上剩余的,只够全家人吃一个月,这还是省着吃的结果。 晚上吃过饭,阮家所有人坐在堂屋里,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买粮食。”阮老太说:“我听那些军人说,龙琊市是受灾最重的地方,隔壁市不临河,受灾一定没我们这儿严重。建功,建业,我把家里所有的粮票和钱都交给你们,你们明天出发,去隔壁市买粮食,能买多少买多少。” 阮老太把钱和粮票分成两份给阮建功和阮建业,然后挥挥手让所有人都走。 阮荷磨磨蹭蹭,等所有人都走光了,爬到阮老太旁边的椅子上:“奶奶,我有办法弄到粮食。” 阮老太拍着衣服的手一顿,看向阮荷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宝儿,奶知道你有本事,但是这个家还没沦落到靠你的地步,乖,回去吧,等你大爷和你爹买粮食回来再说。” “哎,奶,奶奶,你等我说完呀。” “宝儿,你说。” “奶奶,我能给家里弄来精品粮和肉,让咱家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 阮老太没一点动心,还皱起了眉头:“宝儿,你这些话和谁说过?” “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过,奶奶,怎么了?”阮荷眨眨眼睛,有些不解阮老太为何是这个表情。 奶奶不是一直都知道她是阮家的传人吗,她把从地府换来的东西给奶奶,她相信奶奶会找到很好的理由拿给全家人吃不让任何人怀疑。 阮老太把阮荷搂进怀里:“我的乖宝儿啊,奶奶知道你想让家里人日子过好,但是你知道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整个村庄的人,每户都过得差不多,就算有日子好过点的,但也不会脱离那条线。可是你的东西拿出来,咱们阮家就变成村里的第一人了,而且还是比城里人过得日子更好的第一人,村里人不是每个人都是善良的,有人一旦有坏心思,我们又说不出那些东西的出处,我们整个阮家就完了。” 阮荷皱眉:“可是奶奶,我们自己吃不让他们发现不就行了?” 阮老太笑了,对孙女的天真很包容:“宝儿,你对村里人了解太少了。你如果今天吃一顿肉,整个村的都会知道,咱家不是在山脚下远离村庄,肉味遮不住。你说的精品粮,吃饭的时候邻里经常会来串门,他们搭眼一看就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一顿两顿可以瞒住,时间久了,根本瞒不住。” 阮荷整个人非常丧气:“那我就没办法帮家里吗?” “当然可以了。”阮老太抚了抚她的头:“你拿出来的是粗粮就没事,而且精品粮和肉,咱家可以时不时来一顿,不一直吃就不会有事。不过宝儿,如果不是家里揭不开锅,奶奶并不希望你把东西拿出来,等你大爷和你爹买完粮食回来,如果真不够吃的,奶奶自会找你。乖,回去吧,别想太多,咱家里有大人,吃饭这事不用你操心。” 阮荷耷拉着脑袋回到屋,许雅琴看 到,把阮荷拉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宝儿,怎么了?” “娘。”阮荷反身抱住许雅琴,把刚刚阮老太说的话告诉她。 许雅琴笑着搂住女儿坐到床上,低头揉了揉她的小 分卷阅读50 脸:“就因为这事不开心啊。” “嗯。”阮荷点头:“我就觉得自己会那么多也没用,都不能帮家里改善生活。” “宝儿这就想错了,你看,你要是不会修炼,你就没办法帮忙把家里的东西保住,也没法让你二哥变健康对不对。宝儿,你为家里做的已经够多了,咱们不要贪心,不能做的就不做。你要是馋嘴想吃好东西,就拿着家里的东西偷偷和你哥哥一起去山上吃,你奶奶说得对,村上的眼睛太多了,我们不能太突出。” 阮荷皱着眉摇头:“不要,你和爹还有奶奶都不能吃,我和哥哥一起吃好有负罪感。” 许雅琴笑了,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小小年纪想什么呢?还负罪感,你和你哥才多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听娘的,家里没有好东西补给你们,你们自己补。如果想让爹娘吃,就偷偷带回来一些好拿的让我们尝一口就行了。不过到了山上你们也得小心找个隐蔽的地方,不要被其他小孩子发现了。” “娘,我知道了。” *** 大房里。 阮梅拉住要做活的阮菊,指了指堂屋,小声问她:“大姐,你有没有发现堂屋的家具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不都是以前那些。哦,就是有些发霉了,不过咱屋里的也一样,都是水泡的。” “是吗?”阮梅皱眉:“那估计是我感觉错了,我总觉得堂屋里的桌椅比咱屋里的坐着干。” “我没觉得,你肯定感觉错了。” 阮梅并没有感觉错,因为屋里那些看似长霉的桌椅,都是阮荷施的障眼法,那桌椅确实比她们屋里的干。 不过不管阮梅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是阮荷身上。 第二十五章 阮建功回到屋里, 褂子一脱往炕上一躺就要睡,王大花赶紧凑过去小心推了推他:“建功。” “嗯?”阮建功双手交叉压在头下, 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王大花咽了口口水,舔.舔嘴唇,试探着问:“娘给了你多少钱和粮票啊?” 刚才分钱和粮票的时候,阮老太是当着大家的面一人给了一匝,并没有数, 谁也不知道是多少。 阮建功翻了个身, 挥挥手不耐烦地说:“你管多少呢?又不是你去买粮食。” 王大花看着丈夫这模样,气得咬牙,但她还不能发脾气。 “你看看你这人,我怎么嫁了个你这个不操心的。我不是为咱家着想嘛, 反正娘给你那么多钱和粮票, 你偷偷藏一点, 也不会被人发现,咱家又能多点私房钱。” “啧!”阮建功一翻身坐起来, 按着王大花的头重重往旁边一推,怒着一张脸,“你说什么呢?娘的钱你也敢贪,你是掉钱眼里了吗?咱娘平时给了咱们多少钱?你有没有点孝心!我告诉你, 这是咱家救命的钱,明天早上起来我要是看到少了一点,我饶不了你。” 王大花被阮建功说得抬不起来头,听到他重新躺下来才敢偷偷看一眼, 小心翼翼躺下睡觉,心里无比可惜没法昧下点钱。 *** 二房。 “娘,我今天晚上会出去一趟,天亮前会回来,你别担心。” “去哪里?” 阮荷脸上露出为难,沉默着低下头。 许雅琴摸了摸她的头:“好,娘不问了,你小心。” “娘你最好了。娘,修炼的事你和爹商量好了吗?” 阮荷依偎进许雅琴的怀里仰着头问她。 许雅琴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笑着说:“想好了,我和你爹不打算修炼。” “啊?为什么?”阮荷“唰”一下坐起来,满脸不解地看看她娘,又看看她爹。 “我和哥哥都修炼了,你们为什么不想修炼呢?明明修炼可以让你们身体更好。” 阮荷有点急了,爹和娘不修炼,等他们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变老,然后走向死亡,她和哥哥们却能增加寿命,越活越久,这让她怎么接受啊。 阮建功抬手摸了摸阮荷的头:“宝儿别急,你和你娘说过,修炼一定要道心坚定,心中有道才能一直走下去,对吧?” “嗯。”阮荷点点头。 “我和你娘年纪大了,尝过了凡尘yu.望的美好,道心不纯了,我们做不到你和你哥哥那样心里只有修炼,这太苦了,我和你娘只想轻轻松松过完这一辈子。而且就算不修炼,有你在,我相信我和你娘想长命百岁也是没问题。” “是这样没错,可是……” “宝儿。”许雅琴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她:“宝儿,你要知道,世间的事不可能所有都按你想的发展。我和你爹不想修炼是经过仔细思考的,并不是怕拖累你,你要学着接受这个结果,而不是强行按照你想的去改变我们,你明白吗?” 阮荷垂下脑袋,一脸失望,语气低丧地说:“明白,娘你让我自己想想吧。你们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们的,我知道,修炼是个人的事,你 分卷阅读51 们不想修炼,谁都强迫不了你们,我也不行。” 她低垂着头走出爹娘的房间,整个人一副受到了巨大打击模样。 “宝儿,你怎么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看到她这幅模样,把她抱到床上,关心地问。 阮荷无力地摆摆手,往床上一躺:“我没事,就是有些事需要慢慢想通。” 阮茂竹和阮茂林对视一眼,两人眼里是同样的疑惑,但也知道妹妹现在不想说话,所以都没有打扰她。 许雅琴和阮建业担心对望一眼:“宝儿会想通的吧?” “会的。”阮建业搂住许雅琴,看着门帘说:“宝儿终究会明白,父母不会永远陪着她。只不过她现在年纪还小,现在想不明白,慢慢长大也会明白。” *** 虽然心情不好,不过夜里阮荷还是从床上起来,看到哥哥的被子滑落了一点,她下床后还给他们往上盖了盖。 虽然是夏天,但夜里不盖被子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睡前原本两个哥哥是打算彻夜修炼的,被阮荷劝下了。 大哥修炼还没入门,二哥身体不好,熬夜他们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再说了,修炼又不是一天的事,他们年纪还小,不用这么着急,可以慢慢来。 阮荷走到墙边,双腿一矮一跳,便跃到了墙外。 她敲敲御魂铃:“申小虎。” 一阵烟从御魂铃中飘出来,在月光下一转变成了人形。 “主人。”一见到阮荷,他便恭敬地垂下头,现在主人心情不好,他得听话点,不然主人拿他出气怎么办。 阮荷对着山的一扬头:“带路。” “是。” 申小虎飘在前面,阮荷坐在云行叶上跟着,一人一鬼往龙琊山深处走。 一路上她们都没碰上一只鬼,阮荷有些奇怪。她盘坐在云行叶上,借着月色环顾四周,只看到婆娑的树影,耳边传来各种野兽的叫声,听在耳朵里格外吓人。 “申小虎,你上次来深山,遇到的鬼多吗?” “多啊,山下人多,阳气重,很多鬼都往龙琊山上跑,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了。” 阮荷更疑惑了,她看看御魂铃,明明她没往里面输入灵气啊。 “那怎么这一路过来,我一只鬼都没瞧见。” 申小虎笑着回道:“主人,您不知道,您身上地府的气息特别浓吗?那些深山里的鬼,在阳间游荡惯了,才不乐意去地府呢,所以察觉到您的气息,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了。” “呵。”阮荷轻笑出声:“跑吗?有本事他们就跑出龙琊山,不然我迟早把他们全抓起来送进地府。” 申小虎心一颤,连忙谄媚地说:“这些鬼真是不识好歹,有主人专门送他们去地府还不愿意。” 申小虎撇嘴:他想去还去不了呢。 阮荷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带路。” “是。” 没多久,申小虎在一处特别不起眼的山洞外停了下来。 “主人,到了。” 第二十六章 山洞外杂草丛生, 高高的草丛把山洞口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仔细看, 很难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个小山洞。 阮荷从云行叶上下来,扒了扒草丛,终于看到了那大人弯腰才能进去的山洞口。 “就是这里吗?”阮荷指着洞口问。 “对,我打听了好久才从一个清朝老鬼嘴里知道,原来强盗把东西放进了这里。” “怪不得那么难找, 位置偏僻洞口又小, 里面还有阵法,平常人能找到才怪,我们进去看看。” 阮荷扒着草丛走过去,从玉佩中拿出一盏煤油灯, 没办法, 她没有夜明珠也买不到手电筒, 照明装置只能弄到煤油灯。 不过她夜里也能视物,煤油灯虽然灯光不太亮, 但也足够用了。 申小虎非常有眼力见,没等阮荷先过去,而是连忙过去把洞口的草丛压住,先飘进去说:“主人, 洞里路不好走,我走在前面,您小心点在后面跟着我。” 阮荷点头,申小虎来过一次, 对洞里的情况肯定比她了解,由他带路比她一个人慢慢摸索要好,还容易躲过一些危险。 阮荷抬脚走进去,洞里蛛网丛生,阴暗潮湿,脚下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石头,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阮荷跟在申小虎身后慢慢往前走,洞口虽然不高,但是这山洞却是越往里走空间越大,前方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她们刚走了没两步,忽然呼啦啦一群黑色蝙蝠冲了出来,阮荷连忙蹲下用结界护住自己。 阮荷靠在山洞最角落,看着蝙蝠一只只穿过她面前申小虎的魂体,这时候她就有点羡慕申小虎这只鬼了,可真方便,遇到东西躲都不用躲。 等蝙蝠飞过去,阮荷也没把结界撤了,直接用结界护着自己往前面走。 脚 分卷阅读52 下不时有蛇虫鼠蚁爬过,幸好她不怕这些,不然一只就把她吓跑出去了。 而且洞里的这些小东西,可不都是无害的,有些带着剧毒,普通人不小心被咬一口,再这医疗条件不好的山村,真是听天由命了。 “到了。” 在走到一处转角,申小虎停了下来,指着转角处墙壁上突出的一块大石头说:“阵法就设在那里。” 阮荷围着石头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不对,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看看,但是还没凑近石头,一条黑色的小蛇如箭一般朝她的脸飞射过来。 阮荷迅速一道灵力打过去,小蛇飞到半空停住了,然后直挺挺落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气息。 阮荷看看那条小蛇,再看看石头,疑惑地看向申:“这里不是阵法吗?” “是阵法。”申小虎围着小蛇飘着看:“我上次来的时候没见到有这种东西啊。” “我只知道只有珍奇的灵植和法宝出现事才会有守护兽,这阵法怎么回事,那小蛇明显有修炼的气息。” 申小虎摇摇头,也表示不明白。 阮荷摸着下巴:“既然都不知道,那我先把阵法破了。” 这种天然阵法她不会用规则破,也找不到阵眼,但幸好这个阵法不算高级,而且因为没有人力维护,很粗糙,直接暴力破就行。 阮荷从玉佩中拿出一把上品雷爆符,在手上拍了一下,看着那块石头道:“用几道符好呢?” “就用五张吧,五张应该足够破阵了。” 申小虎眼馋地看着那一把符篆,努力移开目光,说出自己的担心:“主人,五张是不是太多了,这可是上品灵符。” 上品灵符威力巨大,用一张就能把一栋房子夷为平地,五张他觉得用完 恐怕这山洞会变成一个巨坑。 阮荷摆摆手:“不多不多,那可是天然阵法,虽然粗糙,但破阵用的灵力可不少,不用这么多张符篆,破不了阵怎么办?” “主人,不然你先用一张,破不了阵再用一张,咱们慢慢来。”申小虎试图改变阮荷的想法。 阮荷想了一下,勉强收回了两张符:“先用三张吧,一张威力太小了。” “好吧。”申小虎知道,这是阮荷的底线,他也就不劝了。 阮荷用结界把自己和申小虎护住,朝着石头一下子甩出三张雷爆符。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阮荷眼前升起漫天尘土,遮住了她和申小虎的视线。 阮荷只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随着这声爆炸声晃了几晃,耳边全是“啪啦啦”石头泥土落地的声音。 等她能看清眼前的场景,她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看天,再看看申小虎:“山洞呢?怎么不见了?” 申小虎默默指了指铺了一地的石头和泥土:“主人,这就是。” “啊?”阮荷一惊,捂住嘴巴,指着那些石头:“这就是?我把山洞炸没了?” “嗯。”申小虎点头。 “那个……那什么……”阮荷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地笑笑:“失误,失误。不过还好阵法破了,阵法里的东西也没坏,山洞没了就没了,正好没遮掩了。” 申小虎再次点头,一副您说得都对的模样。 阮荷把脚下的石头踢开,走到那凭空出现的一处房间大小的空间,里面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和数不清的大箱子。 她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发出金灿灿的光,全是整齐金元宝,差点没把她眼睛闪瞎。 “啧啧啧。”阮荷把箱子合上,看着那些足够让人疯狂的财宝,摇着头撇撇嘴说:“这山上以前的强盗心可够黑的,不知道打劫了多少富人才能藏下这巨财。” 申小虎闻言眼里迅速滑过一抹悲痛,但再次睁眼,那神色就不见了,只是比平常看起来更沉默了点。 “当年国内战争不断,土匪猖獗没人管,他们害的人很多,我跟着军队剿匪的时候,看到那些被掳进来的年轻女孩子,还有山上土匪牢里的无数人骨,真恨不得把那些土匪全杀光!” 申小虎眼里露出愤恨的表情,面部表情都变得狰狞了,再配上他那张阴森森的鬼脸,活脱脱一个厉鬼模样。 阮荷沉默,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都过去了,那个年代,又有几个人过得好呢,所以我一直都很庆幸自己生在建国后。” 申小虎点点头。 阮荷看向那堆财宝,扬手一阵泥土飞扬,那堆财物上瞬间被一层灰尘覆盖,刚刚她掀开箱子的手印也被遮住了。 做好这一切,阮荷拍拍手,看向山里的一个方向,扬扬头说:“那里就是龙琊山驻扎部队的地方吧?” “嗯。”申小虎也看过去,有些不解:“主人你问部队做什么?那里阳气太重,没一只鬼敢进去,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形。” “我对部队里面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只是在想,刚刚我弄出那么大动静,部队里的人能感觉到吗?” “肯定能!” 分卷阅读53 申小虎斩钉截铁,苦着一张脸说:“主人,你不知道,刚刚山洞爆炸的时候,整个龙琊山都跟着颤了颤。” “没那么夸张吧。”阮荷摆摆手,一脸不相信。 “哎,算了,只要部队知道就行了,刚刚那动静他们肯定会过来查看的,到时候这些东西就能被他们收走了,我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外面还有战争,正好可以用来补充军需。” 阮荷伸了个懒腰,放出五个小纸人,让他们把这堆财宝守好,除了军人过来能搬,任何人想拿都不行。 终于把今晚的事办好,阮荷跳上云行叶,浑身放松地躺在上面,接受着山间灵气和天上月华的洗礼,舒服得昏昏欲睡。 “主人。” “嗯?”阮荷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申小虎回头看了看后面尽职守着财宝的小纸人,再看向悠哉的阮荷:“那些财宝是您让我找的,也是您破了阵法才能让人看到的,您就一点不心动?不想拿一点自己留着吗?” 阮荷摇头,脸上真是一点点想要的神色都没有:“我要那东西干嘛?又拿不出去。那些东西,沾了太多的人血,只有给国家才能压住那上面的怨气,普通人根本受不住。而且,我要是想要,什么金银珠宝没有,我每个月从地府领的工资不知道能换多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申小虎扬眉,看着阮荷笑了笑,这样心性的主人,他很喜欢。 这样想着,他也跃进了御魂铃中继续修炼。 *** 龙琊山部队驻扎地。 深夜里的一声巨响让部队里所有人瞬间惊醒,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作战服。 果然三十秒后,急促的哨声在整个营区响起,所有军人全副武装快速下楼集合完毕。 军队最年轻的将军站在他们面前,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气势凛然,只站在那里就让人有无限的压迫感。 只看他的相貌,不会有人相信他这个年纪就能做将军,但是感受他的气势,没一个人能产生反抗他的意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就是将军,名副其实。 “一连连长,二连连长!” “到!” “带上你们的人,跟我走!许成武!” “到!”站在男人身边一个两毛四大声应道。 “带着剩下的人进山拉练!” “是!” 第二十七章 裴怀瑜带着两个连的人走出营地, 直接往山里走。 深夜的路不好赶。山路崎岖,杂草丛生, 在前方开路的过段时间就需要换一批人,而且还得万分小心脚下不要踩空滚下去。 裴怀瑜却走得格外轻松,如履平地,一点不受山路坎坷的影响。 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走路极轻, 连脚步声都几不可闻。 裴怀瑜一直走在前面, 路的方向全部都是由他决定,后面的兵只埋头跟着他走,没人多问一句,就算累得气喘吁吁也没人说要休息。 不过这点行路强度对于这些军人来说, 并不算什么, 也就只是稍微喘下气, 还不到累得走不动的地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散发着皎洁月光的月亮也在不断移动, 东方的启明星越来越亮,夜空的黑色的巨幕一点点变薄。 在天亮前,裴怀瑜终于带着人走到了崩塌的山洞位置。 五个小纸人在察觉到蓬勃的一大团阳气朝它们移过来时,就飞到了空中观察过来的人。 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 小纸人们看到一长串穿着统一绿军装,行路整齐规整,纪律严明的人快速朝它们移动而来。 为首的小纸人连忙冲着同伴招手:“快快快,躲起来, 主人说的人到了。” 五个小纸人“嗖”一声飘走,一个挨一个全躲进不远处的草丛里,扒着草丛缝隙密切关注着财宝这里。 裴怀瑜看着面前堆满的石块和泥土,停在最前方那块石头前,锃亮的战靴正好对着石头,相差不过一毫米。 “停!”一声令下,整个军队立马停止行进,所有人站在那里等待下一个命令。 不过虽然不走了,但是他们的眼睛却都盯着石头堆中间那泥土也遮掩不住的无数财宝,眼睛里全是惊讶。 如果不是一直以来的训练,恐怕他们早就控制不住本性扑上去了,试问普通人谁见到这堆金银财宝不会心动。 裴怀瑜走进石头堆里,战靴踩在上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时有小石头泥土从旁边落到他靴子上,但是走到放财宝的地方,他的靴子依旧一尘不染,没沾上任何尘土。 “一连连长黄忠,二连连长赵强伟!” “到!” 黄国忠和赵强伟干净利落地向前走了一步,双腿一并,眼睛圆睁看向裴怀瑜。 “你们过来,看看这堆东西。” 裴怀瑜朝他们勾了勾手,两个连长互相对视一眼走过去。 黄国忠就是龙琊市人,龙琊 分卷阅读54 山上的传说他从小就知道。 他皱眉看着那堆财宝:“将军,这些东西……” “嗯?”裴怀瑜转头看向他。 “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说过龙琊山一直流传甚广的一个故事。当年剿匪的时候,土匪的财产不翼而飞,很多人都说被会易学的军师用法术移走了。也有人说财宝一直在山上,只是土匪藏得太隐蔽,让有人都没找到。我怀疑,这就是当年土匪藏起来的那堆财宝。” 裴怀瑜没说话,伸出手弯腰在面前一个布满泥灰的箱子上轻轻一抹,然后用大拇指捻了一下,凑到鼻下闻了闻。 雷爆符的味道,地府的气味,还有灵力使用的痕迹,是谁呢? 他猛地抬头看向小纸人藏身的方向。 锐利的眼神让正扒着草丛看得认真的小纸人吓得身子慌忙往后一退,快速钻到草丛底下躲了起来,拍着胸口嘤嘤嘤,好可怕,好可怕。 裴怀瑜收回视线,冲黄国忠点了下头。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土匪的 财产。是之前的雨水造成山体轻度滑坡,昨天山洞终于支撑不住倒塌,这堆财宝才暴露出来。传令下去,所有人立马行动,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进军营!” 不管事实是不是如裴怀瑜所说,但既然他这样说了,这堆财宝的来源就只有这一个说法,上报的时候也是一样。 虽然都知道这些东西全部都会充公,个人一分也得不到。但是在搬运财宝的时候,所有的军人都干劲十足,摸着那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红扑扑的脸显得格外兴奋。 裴怀瑜就随意地站在一旁看着,对于军营里突然获得这么一堆财宝,既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激动,这样淡定的模样让手下的军人佩服得不行。 不愧是他们将军,见到这么多金银珠宝都不带心动一下。 *** 吃过早饭,阮荷和两个哥上了山。田地被淹,地里没有活,大人们都闲了下来,更别说阮茂林一个孩子。 三人特意在山上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阮荷围着她们仨坐的地方布上一个结界,接着她把用一百灵珠换来的小型聚灵阵拿出来,放在三人中间,往聚灵阵上放一块下品灵石。 聚灵阵运转,充沛的灵气慢慢往结界中聚拢,把阮荷三人围绕起来。 “大哥,你继续领悟之前我教你的那四句。二哥,我和你说你今天的修炼内容。” 带着些童稚的讲课声响起,阮茂竹集中注意力仔细品味妹妹说的每一句话,并不因她年纪小就敷衍一点态度。 讲完课,阮荷看看已经升得高高的太阳,皱眉看向深山的方向。 都这时间了,她的小纸人怎么还没回来?难道遇到意外了? 阮荷站起来:“大哥,二哥,你们先修炼着,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宝儿,你要办什么事?我陪你一起。” 阮茂林还没引气入体,阮荷一说话他就睁开了眼睛,站起来要和她一起出去。 “大哥,你好好修炼,我去的地方……”阮荷脸上露出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大哥才能不伤他的心。 阮茂林看着她这模样,抿唇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行了,哥不跟着你去了,你自己小心。” “谢谢大哥。”阮荷冲着他甜美一笑,转身跑出了结界。 阮荷刚一离开,阮茂林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眉眼间全是失落。 阮茂竹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哥,别想太多,好好修炼。” “嗯。”阮茂林点头,心中重新升起斗志,他要努力,总有一天,他能自信地说出保护妹妹的话。 阮荷距离哥哥远了点,就坐上了云行叶往深山赶。 走到半路,阮荷感觉到了前面的动静。她连忙收起云行叶,拿出自己小背篓背上,整理了下衣服躲在一旁偷偷往外看。 等了一会儿,阮荷看到一队军人抬着一个个箱子朝她走过来,她看了眼那些箱子,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笑。 唔,看来纸人那里应该没出问题,她可以放心了,阮荷转身往回走。 “小姑娘,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阮荷身子一顿,慢慢转回头,疑惑地抬头看向叫住她的人。 她明明贴了隐身符,怎么会被发现了? 阮荷再低头一看,就发现原本贴在她身上的隐身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估计刚刚她躲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吧。 阮荷没怀疑,冲着那群军人露出一个怯怯 的表情,显得可怜又无辜:“你……你们是奶奶说得解放军叔叔吗?” 裴怀瑜抬脚走到阮荷面前,蹲下来给她理了理头发,把她身上的叶子揪掉,看着她放柔了声音问:“小姑娘,这里很危险,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阮荷看着裴怀瑜眨了眨眼睛,随后眼 分卷阅读55 里立马浮现泪花。她可怜巴巴地揉了揉眼睛,撇着嘴要哭不哭。 “你是迷路了?” “嗯。”阮荷点头,揉着眼睛说:“我……我在采药,走着走着哥哥就不见了,呜呜呜~” “乖,不哭了。”裴怀瑜伸手把阮荷抱进怀里,然后用典型抱小孩的姿势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胳膊上,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别害怕,哥哥送你下山。” 阮荷身子僵硬地坐在裴怀瑜身上,整个人羞耻得不行,但她又不能说“我不需要你抱着,快把我放下来!” 只能继续努力地去扮演她现在的角色——一个可怜的迷路小姑娘。 而在两人身后的军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军脸上真厚,这么大年纪了自称为哥哥,还面色如常,是他们输了。 阮荷就这样一路被抱着往山下走。 路上裴怀瑜还格外贴心地和阮荷说话,问问她家里的情况,教她唱几句军歌。 刚开始还浑身僵硬的阮荷,渐渐身子就放松了,开心地跟裴怀瑜学唱歌,还把自己学的童谣教给他,两人相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父女呢。 “国忠。”赵强伟凑近黄国忠,朝着前方说得高兴的两人示意了一下,小声问:“咱将军以前有那么平易近人吗?” 黄国忠摇了摇头,也压低了声音:“没有。别说平易近人了,将军平时在营地看到小孩子摔倒,就在他面前他都不带扶一下的,好多人都说将军冷漠无情。”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裴怀瑜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明明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却让两人立马闭上了嘴。 第二十八章 走到山下, 裴怀瑜把阮荷放下来,看向不远处已经有炊烟升起的村庄, 蹲下来问她:“到这里你认识回家路吗?” “嗯嗯。”阮荷点头:“认识。” “那哥哥就送你到这,回去吧。”裴怀瑜拍拍她的头站起来,看着阮荷冲他摆摆手跑远。 等阮荷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裴怀瑜摊开手,上面放着的赫然是阮荷掉在草丛中的隐身符。 他轻笑一声, 把符握在手里:“小姑娘, 真可爱。” 他把符放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阮荷在村口河边拿着根草在水里晃着,晃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踮脚往山上看看, 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阮荷拍了拍胸口, 呼出一口气:“终于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的军人她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可是却让她升不起一点反抗的意识, 总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不过他一个部队军官,她一个小村女,总归以后不会再见面了,阮荷想不通就抛到了脑后。 阮荷甩着草往山上走, 她哥哥还在上面,她要去接他们下山。 *** 晚上,阮荷躺在床上正睡得香。 突然,她睁开双眼, 看向半夜飘在她床前,穿着老旧清朝旗装的女鬼。 “出去。”阮荷冷冷吐出两个字。 女鬼身子一抖,瞬间消失。 阮荷扬手祛除屋里女鬼带来的浓重阴气和尸腐气,走出屋子。 院子里女鬼一见她出来,浑身瑟瑟发抖,双腿一弯跪在地上,手上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大……大人,手下留情,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女鬼把木盒双手捧到阮荷面前。 “谁送的?”阮荷皱眉看着那盒子,并没有接。 女鬼摇头:“我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只知道他和您一样厉害。他说……他说……” 女鬼咽了口口水,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阮荷:“只要我把东西送到您手上,您会帮我离开龙琊山。” 阮荷伸手拿过盒子,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朱红色的果子,只有核桃大小,却有着充沛的灵力。 这是一枚灵果,还是她没见过的灵果种类。 除了修真者联盟的人,阮荷并不认识其他修炼的人,这东西究竟是谁送来的? 不可能是修真者联盟的人,她还没加入组织,联盟不会送给她灵气这么充沛的灵果。 阮荷合上盒子,看向女鬼:“这是什么果子,那人说了吗?” “灵元果。” 阮荷震惊地看向盒子:灵元果她没见到,但是有耳闻,那是在仙界都难得的果子,修士吃一枚便可增加一百年的修为。 如果是在进阶前吃,可以增加让进阶的可能性增加到百分之九十,是修真界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么珍贵的东西谁会送给她呢? 女鬼继续说:“那位大人说了,这是感谢您帮了他一个忙。” 女鬼的话让阮荷更迷惑了:帮忙?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帮过哪个修真大能的忙啊。 阮荷把紫檀木盒收起来,挥手用灵气把女鬼扶起 分卷阅读56 来:“你送来的东西确实是我所需要的,你需要我怎么帮你离开龙琊山?说吧。” 阮荷自己用不到这果子,但她爹娘和哥哥如果吃了果子,就是一点果肉,也会对他们大有裨益。 “大人……” 女鬼惨白发青的脸上立马流下两道血泪,冲天的怨气从她身上喷薄而出。 阮荷赶紧甩了张符在她额上,避免她失去理智化成厉鬼。 “谢大人。”女鬼感激地朝着阮荷行了一个标准的清朝宫礼。 女鬼将自己的来历缓缓道来。 她本名为马佳婉伊,是清朝上三旗的贵女。 不过她父亲官并不大,所以她嫁的人是她父亲千挑万选的一名寒门进士。 两夫妻很恩爱。 嫁人第一年,她跟着进士回老乡祭祖。 没想到就是这次祭祖,婉伊看到了进士宗族祭拜的秘密,被活生生封在棺材里憋死。 不仅如此,他们还用秘法把她的灵魂也禁锢在了棺材里,让她生生世世离不开龙琊山半步。 “我恨!我恨哪!我恨我夫君懦弱无能不救我,我恨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我恨他们把我封在这里一百多年!啊!” 阮荷又一道符打过去,女鬼疯狂暴动的理智回来,捂着脸哭得凄凄惨惨,显露出手上斑驳的伤痕。 她的手指甲全部断完,往外翻裂,黑色的血迹一道道凝固在手指上,足以想象她被封在棺材里时受了多少罪。 阮荷打开功德簿,在上面写上马佳婉伊的名字,她的生平显露在上面,只写到她回乡祭祖,阳寿未尽,后面戛然而止,跟了一句魂魄不知所踪。 阮荷合上功德簿,奇怪地问她:“你不是魂魄被禁锢在了棺材里,你现在怎么出来的?” 婉伊连忙擦掉血泪回道:“是那位大人放我出来的,不过他并没有解开我的封印,只是让我的活动范围扩大了。” “封印尸体的秘法我能解开,我也可以帮你,只不过你得答应我,放你出来后不可寻仇,立马入地府。”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我甚至连宗族里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看到一眼,就一眼,他们就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死我和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把害我的人全杀了!” 婉伊怨恨地嘶吼,那怨气若不是被她符篆封着,能布满整个村庄。 “冷静。”阮荷摆摆手:“我知道你恨,你怨。但你是不是忘了,你死了一百多年了。你的仇人,早就死了化成一堆泥土,你找谁报仇呢?” 婉伊一愣,喃喃道:“死了,都死了,不,不,他们怎么能死,我还没报仇,他们怎么能死!” 婉湘抱着头大哭,血泪从她空洞的眼里流出,布满整张脸。 “婉伊,人在做天在看,上天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也不会让一个善人萌受冤屈。你的仇人,或许早已得到了报应。既然你已经求到我这里,我自然是一心为你好。听我的,我给你解开封印,你和你的孩子入地府,不然造了杀孽,你这百年的痛苦才真是白熬了。” 婉伊低下头,没有说话。 阮荷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若是考虑好了,再来找我,不然我不会给你打开封印。” “大人……”婉伊抬头,哀求地看着她:“您可否帮我查下我那些仇人的下场,若是不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去投胎的。” 第二十九章 阮荷摇头:“你非地府工作人员, 无权得知世人命运,就是我, 也不能违背规定让你看功德簿。” 婉伊低下头没说话,身影渐渐往后退,直至消失在一片迷雾里。 她身上带着阮荷的符,倒不用担心她会害人,只是她的命运太过悲惨, 阮荷还是希望她能尽快想通, 早入地府。 天道轮回,因果报应,这是世间规律,这一世婉伊受的苦难, 下一世自会得到补偿。 但如果她一直执念不消, 魂魄留在世上每天经历一次死去的痛苦, 受苦的还是她。 *** 婉伊飘回一片枯树林里,树林里寸草不生, 坟墓林立,连夏季特有的虫鸣都听不到,寂静得诡异。 “额娘,你回来啦!” 在最中间缠满铁链的棺材上, 坐着个穿红肚兜的婴儿。他皮肤紫黑,脑袋大身子小,浑身布满青红的经络,小小的脚丫无聊地晃着。 婴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婉伊的怀里, 一脸孺慕地撒着娇,不停叫着“额娘”。 婉伊哀怨的脸上立马挂上温柔的笑容,抱着婴儿躺进棺材里,温声细语哄着他。 “额娘,我想出去,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啊。” “快了,再等等。” “可是额娘,这里好黑,也没人陪我玩。我都等好久了。” 婴儿委屈地抱怨,小身子一转,躲开婉伊的怀抱,默默躺在一边扁着嘴生闷气。 婉伊伸 分卷阅读57 手去搂婴儿,被他躲了过去,再搂,他再躲。 婉伊叹了口气,没再伸手,蹙着眉在那里难受。 对仇人的怨恨是她能在痛苦中坚持这么多年的动力,一百多年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得下。 可是她的珏儿,从一百年前出生就是鬼婴,入不了轮回成不了人,陪着她一起被禁锢在这小小的棺材里。 她生前还见过这世间的美好,但珏儿,什么都没见过,每天的愿望就是想出去看看,想让人陪着他玩。 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她都实现不了,她这个额娘真没用。 想着珏儿刚刚失望的眼神,婉伊心里充满了挣扎:只要……只要她答应了大人的要求,她和珏儿就能解放了。 可是她的仇恨,婉伊摸着棺材里她死前用手指挖出的一道道血痕,还是下不了决定。 *** 龙琊山军营。 裴怀瑜依旧坐在办公室里工作着。 他穿着一身军营的绿色常服,留着军营常见的板寸发型,肤色却不像其他军人黝黑,而是白皙得像富贵人家公子,带着些佛若谪仙的气质。 他面前放着一本本文件,此时他正拿着一本一丝不苟地看着。 “大人。” 一道透明的身影突然显现在他桌前。 裴怀瑜看着手中的文件,头都没抬一下:“东西送过去了?” “是,婉伊已经送到了她手里,我亲眼看着她收下了。” 裴怀瑜点了下头。 “大人。” “嗯?”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就是天赋修为高一些,也不是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大人只见了她一面,就能确定她是那个人吗?”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裴怀瑜抬头,眼神扫过若善,不带一点感情。 若善只觉得身子像被冻住了,心中渐渐升起恐惧,面色一点点变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裴怀瑜收回目光,摆摆手:“下去吧。” “是。”若善身影变淡,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裴怀瑜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小姑娘,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 婉伊离开后,阮荷每天晚上都会往山上看一眼,没再见到她的身影,让她忍不住有些失望。 直至一个月后,婉伊像第一次时一样,突然在她床前,周身萦绕的怨气已经平复了很多。 阮荷摆手让她出去,怪她上次没说不能进屋的规矩,只能再次用符篆把屋里的阴气祛除。 “你可是想好了?” “是。”婉伊点头,朝阮荷福了福身子:“大人,在解开封印前,婉伊求您一件事。” “你说,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只要不是超过阮荷的底线,对于一些可怜的鬼,她不介意多帮一些。 “我的孩子自出生没离开过棺材,我希望您送我们离开的时候,能找个风景好一些的地方,我想离开前,让我的孩子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可以,但是我不能带你们进村。” 婉伊点头。 阮荷跟着婉伊来到鬼林,面色如常地进入充满棺材和坟墓的林子里,一直走到最中间,阮荷看到了婉伊的孩子。 虽然鬼婴模样恐怖,但他身上却不带任何怨气,阴气祛除后会是个很可爱的婴儿。 阮荷对好奇看着她的鬼婴笑了一下,鬼婴胆小地飞进婉伊怀里,抱着他额娘还好奇地露出眼睛偷偷看她。 “这就是你的孩子吗?” 婉伊温柔地笑着摸了摸珏儿的头,点头:“嗯。” “他很可爱。” “谢谢。”婉伊感激地看向阮荷。 阮荷走到绑满铁链的棺材前,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从棺材里冲到她鼻下。 “你的尸体就被困在这里面?” “是的。” “那些棺材里封印的也是和你一样的人?” 阮荷指着其他缚满铁链的棺材,她能感知到,每个棺材里都有尸体,而且还是充满怨气的尸体。 “应该也是。我之前和珏儿只能待在棺材里面,那位大人过来后我才能出来,珏儿也能在棺材周围玩耍。如果没有意外,那些棺材里封着的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魂魄,永远也出不来。” 阮荷皱眉,环视周围,被铁链绑着的棺材不计其数,而且全是按照一种规律摆放的,最后形成一个阵法。 一个可以保证子孙后代世世富贵荣华的聚运阵。棺材里鬼魂的怨气越大,设阵的家族就越兴旺。 阮荷心中升起巨怒,虐杀这么多人,只为了家族永远不败,设阵的人真该被雷劈死。 “你们退后。” 阮荷忍着怒气拿出判官笔,在棺材不同的方位用灵力画上不同的符篆。 画好最后一张符,阮荷脚尖一点,飞至半空中,用判官笔从头至尾在中间 分卷阅读58 一划:“破!” “啪!”“哗啦!” 棺材周围所有的锁链应声而断,落在地上。 阮荷从空中落下,走到棺材前,伸出一只手用力一推,一股尸腐气参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阮荷在鼻前挥挥手,皱眉将棺材完全推开,里面躺着一个完好无损挺着大肚子的旗装女人。 婉伊看到自己的尸体,头上身上被贴满了符,就是这些符,让她被困一百年,她的眼睛止不住变红。 阮荷察觉到身后的阴风阵阵,无奈地又往婉伊身上甩了一张符。 没再管身后,阮荷弯腰,憋气把婉伊尸体上的符一一撕掉。 就在她额上最后一张符被揭掉后,婉伊的尸体连同衣服瞬间化成灰烬,只留一大一小两个骨架在棺材里,小骨架还在大骨架肚子的位置。 婉伊只觉得魂体一轻,束缚在灵魂的禁锢跟着消失。 婉伊抱着孩子向阮荷行了一礼,脸上的血泪不断往下流。 “你们等下,我把其他棺材的封印也破了。” 婉伊点头退到一边,和珏儿一起看着阮荷动作飞快地放出棺材中一个个被封印着魂魄。 都是童男童女,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左右。 那些鬼一出来,鬼林中怨气铺天盖地,把整个鬼林都染成了黑色。 他们一朝得到自由,全都叫嚣着往外跑去报仇。 结果一个都没跑出去,被阮荷随手从地上捡来的枯藤绑住了,又往每人头上贴了张符篆。 这群小鬼这才安静下来,乖乖站在那里看阮荷忙碌。 等把所有的棺材打开,阮荷擦了擦汗,拿出之前谢十八给她的地府通行令,输入灵力喊了他三声名字。 一阵烟雾从地上升起,谢十八自烟雾中走出,身旁还跟着他的老搭档范十五。 “阮姑娘。” 一见到阮荷,谢十八就笑着打招呼:“叫我来何事啊?” “谢哥哥,范哥哥,你们看这林子。” “怎么怨气这么重?” 谢十八皱眉,往四周一看,看到了林子里数不清的棺材。 他瞪大了眼睛:“聚运阵?阳间居然有人敢摆这阵法!不怕遭报应吗?阮姑娘,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阮荷摇头:“谢哥哥,你叫我小荷就行。我也是为了帮一只鬼过来,偶然发现的。” “那些鬼都是你从棺材里放出来的?”范十五看向阮荷身后。 “对,这也是我叫你们过来的原因。两位哥哥,我年纪太小,离不开龙琊山。设这阵法的人我没在功德簿上查到,他应该还在人间,而且脱离了地府的控制,跳开了六道轮回。如果不把他找到,以他这阴毒的心性,不知还会害多少人?” “小荷,你放心,交给我们吧。”谢十八脸上没了之前的嬉笑,神色凝重。 “嗯。” 阮荷点头,除了婉伊和珏儿,她把其余的鬼全交给了谢十八和范十五,带着婉伊母子离开鬼林。 鬼林里,谢十八一团阴火把所有棺材烧成灰烬,与此同时,阮荷也在外面甩了一把符进去,祛除了林子里面的阴怨之气。 就在鬼林恢复原本模样,重见天日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一栋洋房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伸手快速地算着,又是一口血吐出去。 男人大怒:“谁!是谁!究竟是谁破了我的阵法!” 第三十章 在天边开始出现一道白时, 阮荷带着婉伊母子来到龙琊河边。 清晨的河边很安静,河水静静流淌, 绿柳阴阴,河边青绿的草叶上一滴露珠将落未落。 不远处就是村庄,已经远远能听到鸡鸣的声音。 珏儿从婉伊身上滑下来,好奇地用手指点了下露珠,露珠瞬间滑落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珏儿惊讶地张大眼睛, 小手扒扒草地, 还是没找到。 他歪着头看向婉伊和阮荷,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萌得人只想把他抱过来亲亲。 阮荷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可真可爱啊。 “珏儿,过来。” 婉伊蹲下来朝珏儿招招手, 珏儿飞快跑过去抱住她:“额娘, 不见了。” “水落在地上就钻进土里了, 不是不见了。” 阮荷走过去捏住他的小手晃了晃,笑着和他解释。 珏儿对阮荷腼腆地笑笑, 害羞地钻进婉伊怀里。 阮荷揉揉他的脑袋,直起身,看看天色说:“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们走。” “嗯。” 虽然没有看到白天的世界, 但儿子那么开心,婉伊已经很满足了。 阮荷唤来阴差带走她们,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 *** “大师,我家被举报了!”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 分卷阅读59 年男子匆匆来到洋房, 脸上焦躁不安。 “大师,你不是答应了老族长,保我宗族世代富贵。我家身为嫡系,怎么会被举报?” 男子没看到他面前的大师面色苍白,眼圈青黑,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只顾着说家里最近遭遇的各种倒霉事。 大师皱眉,一阵厌烦涌上来:“闭嘴。” “大师……”男子愣住,看向大师,一脸不知所措。 大师揉了揉额头,十分头疼:“你家出事我知道,我这里也自顾不暇。” “大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家的事太难解决了?” 男子更着急了,要是没了大师帮忙,他家得彻底完蛋。过了半辈子富贵生活,他可不想被关牛棚。 大师把他推开,脸上的神色更难看了:“你老家宗族阵法被人破了。” “什么!”男人脸“唰”一下变惨白,身子都开始发抖:“阵……阵法破了,大师你别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要是破了,不止我家,我们李家整个宗族都完了。” 他不相信地疯狂摇头,脸上似笑似哭。 “真的。”大师打破他的幻想,语气冷漠地说:“最近我没时间,你们先坚持坚持,等过段时间我去看看。” 男子闻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抱着大师的腿一脸慌张:“大师,你救救我们,我们家已经坚持不住了。” “那我也没办法。” 大师一脚甩开他,转身上楼。 男子坐在地上绝望至极。 刚走上楼,大师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连忙掏出手帕捂住嘴,一口带着腥臭的黑血染脏了整张手帕。 他不是不想帮忙,李家给他的财富很多。但是他现在伤得很重,自顾不暇,确实去不了。 不过等他伤好了,大师眼里露出一抹阴狠,他一定不会放了破他阵的人! *** “宝儿,你这个字应该这样写。” 阮荷写完一报纸大字,许雅琴走过来看完,把她写得不好的字一一圈出来, 又把正确的写法拿着她的手重新写一遍。 “会了吗?” “嗯。” “那就再写一张大字。” 阮荷在四方桌前站得笔直,绷紧嘴唇拿起毛笔继续一笔一划认真练字。 她旁边站着的是她两个哥哥,虽然爹娘知道他们在修炼,但是学习这件事不能少。 正练习着,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女声:“嫂子!你在家不!嫂子!” 阮荷不受影响,依旧认真写字,动作速度都没变一下。 “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写。” 许雅琴放下手里正在做的鞋,拍拍身上的碎布头,掀开帘子走出去。 虽然没出去,但是外面的声音一字不落都传进了阮荷耳朵里。 “二婶子,你怎么来了。” “雅琴啊,你娘呢。” “在屋里呢。” 刚说着,阮老太从堂屋走出来:“建平他娘,咋这时候过来了,吃过饭了?” “唉。”建平娘叹了口气:“嫂子,说起吃饭我就愁。勉强撑了一个月,俺家已经彻底没粮食了。” 阮老太没接话,就看着建平娘哭惨。 她这个妯娌最爱占便宜,属于没事不登三宝殿,有事过来回去必不空手,但除了占便宜,也没啥缺点,人平时也热心。 建平娘有些尴尬地擦擦眼睛,抓住阮老太的手哀求道:“嫂子,我是真没办法了。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口。嫂子,你家有没有粮食?先借俺家应应急,等秋天分了粮食我一定还给你家。” 阮老太掰开她的手:“建平娘,我也想帮忙。但是你看我家这一大家子,粮食也不够吃,不然你再去找其他人帮帮忙。” “嫂子,咱们可是亲妯娌,你这点忙都不帮?” “建平娘,我是真帮不了你。对了,上面不是发了救济粮吗?你家都吃光了?” 建平娘脸上露出尴尬:“是……是啊。”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恨死家里的儿媳妇了,要不是她偷拿家里的粮食贴补娘家,她家粮食怎么可能不够吃。 “嫂子,你不知道。”建平娘捂着脸哭:“我家儿媳妇一心只想着娘家,把家里粮食都偷拿走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舍下这张老脸挨家挨户求人。” 阮老太皱眉,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只能匀给你五斤高粱面,多的是真没有了。” “嫂子多谢了,这些也够吃几天了。” 建平娘虽说心里不满意,但能要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再要阮老太一生气怕是这点也不给她。 阮老太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建平娘,你别怪我,我也是从我口里省下来给你的,现在家家户户都困难,如果我家富裕,你借我能不给你,是这个理不?” “是是是。” “雅 分卷阅读60 琴,你去给你婶子舀五斤面出来。” 送走建平娘,许雅琴回屋,阮荷放下毛笔抱住她的胳膊问:“娘,奶奶真把面借给二奶奶了?” “嗯。” 阮荷一脸不高兴:“那是我爹和大爷辛辛苦苦从临市买的粮食,咱家所有人大半夜起来运回来的,凭什么借给她啊。她借的咱家的东西从来没还过。” 许雅琴把女儿搂进怀里,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就算不借给她,也得借给其他人。亲戚来借粮食,咱家如果一点都不给,以后咱家需要帮忙的时候,谁会来帮咱家呢。” “可是每个亲戚来借都给,咱家再多粮食也不够借的。” “傻孩子,哪能谁都给呢。”许雅琴一点点掰开了给她说这些亲戚相处的门道:“借给你二奶奶之后,再有人来借粮食,我们只用说已经借给别人,家里借不出来了。他们不会生气,只会后悔自己比你二奶奶晚来了一步,而且还会觉得咱们家值得深交。” 阮荷恍然,她长大的年代,亲戚观念已经很淡薄了,还真没人和她说过亲戚直接还可以这么相处。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她需要学得还有很多。 许雅琴揉揉她的脸:“行了,去练字吧。” 晚上吃过饭,许雅琴把之前做好的深蓝色书包拿出来,走进阮荷她们的房间。 “宝儿,看看这个书包喜不喜欢,明天你就要去学校了,就背这个书包怎么样?” 阮荷看向书包,书包是斜挎的,并不大,上面用稍浅一些的蓝色绣了她的名字,名字旁边还绣着一朵同样颜色的小荷花。 “喜欢。”阮荷立马拿过书包,高兴地背到身上:“娘,你怎么对我那么好,还有新书包背。” 村里的孩子上学,都是全家孩子背一个书包,有的甚至书包都没有,毕竟书包也得用布做。没谁能像她一样,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新书包。 “娘就你这一个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许雅琴捏捏她的鼻子,直起身子看着自己三个孩子:“好了,别兴奋太久,早点睡,别明天起不来。” “知道了,娘。”阮荷三人同声应道。 第三十一章 九月一日, 是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阮荷早早起来,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 和哥哥一起去堂屋吃饭。 今天的饭是许雅琴做的,用高粱面蒸的窝窝头煮的粥,吃起来非常剌嗓子,菜是不见油水的野菜,又苦又涩。 阮荷拿起一个窝窝头啃着, 时不时夹一筷子野菜。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饭, 不是她娘做的不好吃,是实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好的材料,不舍得放油,再会做饭的人也做不好吃。 “宝儿, 我记得你今天去报名对吧?” “嗯。”阮荷努力把窝窝头咽下去, 应了一声。 阮老太从馍筐里拿出一个鸡蛋给她:“家里孩子第一天上学, 都有鸡蛋,这是你的。” 阮荷高兴地接过来:“谢谢奶奶。” “吃吧。” 鸡蛋有点烫, 阮荷准备等会儿剥,阮茂竹见此,把鸡蛋拿过去,给妹妹剥好送到她嘴边:“我喂给你吃。” 一桌的人都看向兄妹两人, 大人露出笑容,觉得他们感情好,阮梅几个孩子就觉得很肉麻。 “矫情。”她撇撇嘴,低头喝着粥, 其实心里羡慕死阮荷了,她大哥还整天抢她吃的呢,别说对她好了。 阮荷脸一红,忙把鸡蛋拿过来:“我自己吃。” 吃到一半,门口传来林红特有的大嗓门:“小荷!小荷!去上学啦!” “哎!小红,你进来,我快吃完了!” 阮荷把剩下的鸡蛋掰成两半,往两个哥哥嘴里一人塞一半,把剩下的半碗粥一口喝光,站起来要往屋里跑,被阮茂竹一把抓住了,递给她一张手帕:“擦嘴。” “哦哦。” “别急。”阮茂林也在旁边笑着说:“第一天开学不上课,报名什么时候过去都行。” 林红这时候也跑了进来:“小荷,我等你,不用急。” 然后她一一和阮家的人打招呼,不客气地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 阮家人招呼着林红过来吃点饭,她拍拍肚子,笑得一脸豪爽道:“不吃了,我都吃撑了。” 憨憨的举动引得一桌子人发笑。 阮荷背着书包出来,阮茂竹和阮茂林也跟在她身后。 不过阮茂林不和她们去一个学校,他去镇上的中学,他在镇中学上初二,在村口他就和阮荷分开了。 阮荷她们要去的小学并不在前山村,而是在和前山村隔着一个村子的李寨。 也不算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学校不是建在村里,是在村外一个树林前。正对着学校大门的,是龙琊河。 现在这里景色很美,水流潺潺,树木成荫,百鸟啼鸣,蝉声阵 分卷阅读61 阵,坐在里面读书真是一种享受。 只不过这地太偏僻,除了学生,平日里没人来这里,夜里很容易招来些不好的东西。 而且以前这学校,还是个坟场,当年打仗的时候,不知道埋了多少死去的战士在这里。 如果不是这原因,李寨的人也不会把这地方给学校,实在是普通人压不住此地的煞气啊。 不过白天这里倒是没什么,阮荷跟着哥哥进去也没有感觉到阴气。 今天开学,学校里格外热闹,大部分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只有极个别孩子是大人带着过来的。 农村的孩子,多是放养,就是来学校交个学费而已,孩子自己交就行。 阮荷和林红转着头好奇地看着学校各处。 学校并不大,一眼就能忘到头 ,但里面设计得还不错,应该找专人算过。 建的教室,种的花草,其他各项设施正好可以形成一个阵法,压住坟场的阴煞之气。 阮茂竹带妹妹和林红把学费交了,报上名,一年级班主任指了指班级方向,让两个小朋友自己去班里坐着。 送阮荷到班门口,阮茂竹给妹妹理了理变乱的头发,把书包挎到她身上,“好了,进去吧。放学了记得在班里等我,我来找你。” “嗯嗯,二哥再见。” 看着阮荷进去,阮茂竹转身离开。 林红抱着阮荷的胳膊,不住回头看阮茂竹的身影,一脸羡慕:“小荷,你哥哥也太好了吧,我弟弟天天在家能把我气死,一点不听话,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阮荷扯了扯她的小辫子:“你死心吧,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因为林红是她家的老大。 “咦?” 阮荷正找着空桌子,眼睛不经意扫到后面,看到一个单独坐着的小女孩,她立马转回头。 小女孩穿着冬天的破棉袄,头上用红绳扎着两个小辨,光着脚坐在那里垂头玩手指。 “怎么了?” 林红顺着阮荷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小女孩好似察觉到了阮荷的注视,微微抬头,露出半张脸,眼睛向上翻着,弯起嘴角冲阮荷露出一个笑。 阮荷皱眉,正待仔细看,林红把她的脸掰了过去:“你看什么呢?我和你说话都听不见。” 阮荷再回头去看,那个小女孩儿不见了。 她连忙走过去翻着桌子看,小女孩确实消失了。 那是个鬼,阮荷无比肯定。只是让她奇怪的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小女孩身上一点阴气都没有,如果不是她穿着诡异,待在人群中间就和普通学生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这里什么也没有,你看什么呢?” 阮荷数次没搭理她,林红有点生气了。 “没什么。”阮荷回神,拉着林红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我就是看那桌子好不好,能不能坐那里。” 林红伸过头去看:“那桌子挺好的,还靠着窗,你咋不去坐?” 阮荷笑笑:“没这个好,咱俩就做这个吧。” 林红没怀疑,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拿起林红的书包上下翻看:“小荷,你书包真好看,还有花,你娘手咋这么巧?和你一比,我的书包难看死了。” 林红撅着嘴巴,越看自己的书包越嫌弃。 “你知足吧,最起码林婶还给你做了书包,总比没有强。” “也是。”林红又美滋滋了。 新开学确实没什么事,班主任进来也就给全班同学发了书,选了班长和课代表,说了大家明天过来上课就让回家了。 阮荷把发的语文数学和一本毛大大语录放进包里,拉着林红乖乖在班里等着她哥过来找她。 回去的路上,阮荷想起进班看到的那个小女孩,问向自己哥哥:“二哥,咱学校有什么传闻吗?” “你问什么传闻?” 阮茂竹拉着阮荷小心跳过一个小水坑,疑惑看向她。 “就是……”阮荷皱眉,努力组织语言:“就是学生中间流传比较广的,比如有没有鬼之类的。” 阮茂竹眉头一拧,正要打消妹妹这个不安全的想法。 那边阮梅异常兴奋地插嘴:“这个我知道,听说咱学校以前是坟场,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死人,晚上还有人听到学校 里有哭声,还有人看见一队队人从学校里出来往河里跳。而且……” 阮梅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老师带着学生在学校种树的时候,挖出来过人头骨,那骨头现在还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放着呢……” “啊!”林红惊叫着跳起来,双手抱着胳膊搓了搓,吓得小脸发白:“好可怕。我们班后面就是树林啊,我和小荷还正对着窗户,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 “都说了是传闻,不一定是真的。”阮荷走过去拉住林红的手,看向阮梅:“小梅姐,你说得那么认真,你亲 分卷阅读62 眼见过那骨头?” 阮梅耸耸肩:“那倒是没有,不过这传闻所有学生都知道,应该是真的吧。” 阮菊拉了拉阮梅,笑着看向林红:“其实都是学生传着玩的,不是真的。” “嗯。”阮茂竹瞪了阮梅一眼,也开口说:“这些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别当真,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假的。” “听到了,别害怕了。”阮荷拍拍林红的肩膀:“再说了,教室里都是人,我还和你坐一起,你怕啥?实在不行,咱们换个位就是了。” “嗯。”虽然有阮荷安慰,但是这一路上她还是紧紧抱着阮荷的胳膊没松开,显然是吓到了。 看到林红这模样,阮荷心里也有点怪自己,干嘛没事提什么传闻,她也是没想到,平时一向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怕的林红居然怕鬼。 回到家,阮茂竹拉着阮荷直接进屋,阮梅看到了,撇撇嘴,被阮菊打了一下。 “你说你,吓小孩子干嘛?” “我怎么知道她那么胆小,那传闻学校里本来就是人人皆知。” 阮菊无奈地叹口气:“以后别说了,不然小竹生气了我可不救你。” 想起阮茂竹以前整她和大哥的手段,阮梅身子一抖,但面上还是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 “宝儿,你刚刚为什么那么问?你在学校看到了什么?” 阮荷没想到二哥会这么敏感,她只问了一句话,就猜出来她的意图。 “我进班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 阮荷把自己看到的告诉阮茂竹,然后问他:“二哥,你知道学校近几年有意外去世的学生吗?” 阮茂单手摸着下巴,皱眉仔细回想。 突然,他抬手一点:“我想起来了,前几年学校发生过一件事,应该和你说的这个小女孩有关。” 第三十二章 “三年前冬天, 李寨小学有个女孩放学没回家,女孩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出来找, 找了一夜也没找到。一直到现在,女孩家人还没找到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按你描述的女孩年纪和穿着打扮,应该就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孩。” 阮荷听完心情有点不好, 那么小的年纪, 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丢了性命。 “她家人后来有在找过她吗?” “有,一直在找,也去公安局报案了,没消息。听说因为找不到她, 她娘都病了。” 阮荷叹了口气:“我既然见到了她的魂体, 她肯定不在了。” “宝儿, 这个小女孩有古怪,就算你心软, 也别一个人去寻找她的死因,想帮忙记得叫我。” 阮荷:“我知道。” 第二天去上学,阮荷心里还想着这事,不过今天一天都没在学校看见小女孩, 阮荷有点失望。 下午放学后,她和林红在班里等阮茂竹过来,一个朴实的中年妇女飘到她跟前,剪着个刘胡兰头发。 她上身穿着农村妇女常见的粗布短褂、下面是一条又胖又大的长裤, 脚上一双破旧的草鞋。 “妮儿,我听说你能帮鬼实现愿望?” 阮荷没说话,林红就在她旁边,她又看不见鬼,她这一出口,不得被当成疯子。 “妮儿,你别不搭理我,算起辈分来,你还得叫我声奶奶呢。” 阮荷把头扭到一边,心里有点着急:她二哥咋还不过来呢。 “妮儿,妮儿?”妇女在她面前不停地挥手:“你说句话啊,你能不能帮我?” 阮荷咳嗽了一下,皱眉看向门外,轻声嘟囔:“怎么二哥今天放学这么晚?” 她装作挥手打蚊子,一巴掌把妇女打出了教室,耳朵终于清静了。 但是这妇女却很顽强,回去的路上又跑到她面前,不停说着让阮荷帮她,被阮荷多次打飞,依旧坚持不懈。 终于走到家,妇女也要跟着进来,阮荷终于发怒用阴官的威压瞪向她:再跟着,我就不客气了。 妇女身子一哆嗦,慌忙跑了。 放下书包,阮荷拉住阮茂竹的胳膊:“二哥,我听小红说,山上的野红薯能扒了,我们去烤红薯吧。” “你这小嘴又馋了。”阮茂竹笑着捏了捏她红润的小脸。 “二哥~”阮荷拍开他的手:“家里整天吃得清汤寡水,还不允许我自己找吃的吗。” “允许,二哥给你烤好不好?” “好!”阮荷高兴地点头,她二哥的手艺最好了,比她娘的手艺还好。不过她做饭就很一般了,上一世也就会下个面条,基本上都是吃外卖。 两人手拉手跑出去,许雅琴看到,还在后面叫了一声,让她俩别玩太晚,到点回来吃饭。 阮菊正被两个弟弟缠着要糖吃,她兜里什么也没有,只能各种温声细语哄着弟弟。 阮梅看到阮荷和阮茂竹跑出去,眼珠子一转,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冲门外下巴一扬:“小中 分卷阅读63 ,小旗,你们想吃好吃的,跟着你们小竹哥啊,他最喜欢给小荷找吃的了。” “小梅。”阮菊不赞同地看着妹妹:“你昨天答应我的忘了吗?小竹性子可不好。” 阮梅不在意摆手:“咱们是一家人,就是吃点东西,还是野外的,有啥的?你和爹不是也经常给他们吃的吗?” 阮菊叹了口气,刚要再哄哄弟弟,谁知道这两个小魔王一听吃的,撒腿就往外跑,她拦都拦不住。 “大姐,我也出去 看看。”阮梅嘻嘻笑着,冲阮菊挥挥手,一溜烟人影没了。 阮菊张嘴喊了一声,但弟妹没一个听她的,也没一个回来的,只能无奈去帮她娘做饭。 一走到外面,阮茂竹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宝儿,刚刚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我看你一直都很烦,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 阮荷忙摆手:“没有,就是有个鬼一直缠着我。” 阮茂竹脸色冷沉下来:“那就直接动手,打怕了就不敢来了。” 阮荷无奈地看了眼二哥:“她不是厉鬼,又没犯错,我不好动手的,有损阴德。” “我来动手,你说位置,我直接扔符过去。” “不用不用。”阮荷忙拉住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既然妹妹不同意,阮茂竹也没强求,拍了拍妹妹的头说:“有事就找哥哥。” 阮荷忙点头:“嗯。” 两人说着话往山上走,没走多远,后面传来了阮梅的声音:“小荷,小竹!等等我们!” 阮梅拉着两个弟弟跑过来,抚着胸口平复加快的呼吸:“你们去山上玩吗?我们和你们一起。” 阮茂竹不是很喜欢大房的人,没搭理她。 阮荷虽然也不是跟喜欢阮梅的性格,不过都是一家的,面上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不是去玩,小红说山上野红薯熟了,我和哥哥去挖点。” “野红薯!”阮梅惊讶:“山上还有野红薯吗?不都被人挖光了?” “我和小红找的野红薯位置比较偏,也不多,没人发现。” “哎呀,我和弟弟这次可有口福了,小旗,小中,快过来谢谢你们小荷姐。” 为了吃的,两个孩子立马乖乖听话说谢谢,然后巴巴的望着阮荷,最小的小中,连口水都流出来了,阮梅捞起他的袖子往嘴上一擦。 “呃……”阮荷别过脸努力忽视掉两人豪迈的举动,身子僵硬着说:“不用谢。” 正说着话,那妇女又跑到了阮荷面前:“妮儿,我刚刚去看我儿子了,他都二十六了,现在还没娶媳妇,可愁死我了。他在部队忙,部队里面还都是男的,我要是不看着他点,他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唉,也怪我,都给他相好人家,就等着见面看看合不合适。谁知道我这身体这么不争气,关键时刻掉链子,硬是没撑到那会儿。妮儿啊,奶奶也不求你多的,你只要帮着我儿子结了婚,你让我干啥都行。” 阮荷身旁是硬要和她装姐妹情深的阮梅,后面还跟着俩拖油瓶,这妇女就是不会挑时候。 她给她眼神示意:“这事回头说。” 妇女以为阮荷不同意,着急地说着各种好话,还用那不知道怎么排的村里辈分拉关系。 让阮荷心累得不行,她就想好好吃顿烤红薯而已,怎么这么难! 一抬手把妇女拍飞了,又不是拒绝她了,至于这么阴魂不散跟着她嘛。 终于到了林红说的地,果然看到几株野红薯藤,长势还很旺盛。 几个孩子像寻宝一样,欢呼着扑向红薯藤,特别认真地翻着,祈求能找到最大的红薯。 最后挖了一小堆,大的小的都有。 看阮茂旗、阮茂中还要挖,被阮荷一人拉着一个站起来:“再挖就没了,下次还要不要吃了?去捡柴火,捡了回头给你们最大的。” 两个小孩非常好哄地去了。 那边阮茂竹已经抱了一堆荷叶,挖了一大捧泥过来。 阮荷过去帮着他一起把红薯用荷叶包起来再糊上泥。 阮梅在一边闲着,时不时用树枝戳一下地,阮茂竹看了她一眼:“过来干活,不干活的人没得吃。” 阮梅开口想拒绝,但在阮茂竹的眼神中,还是不情不愿过来了。 “怎么做?” 阮荷只能放慢速度先教会她。 等她们把红薯都包好,那边两个小孩也一人抱着一堆枯树枝回来。 阮茂竹挖了个坑,用枯树叶引火,把树枝扔进去,烧起一个小火堆,然后把红薯一个个扔进去。 就这样继续烧着,也不用管,只要不让火停就行。 没多久,一股红薯香从坑里传来,引得阮茂旗和阮茂中直咽口水,不停问着阮茂竹什么时候能好。 连阮荷嘴里都忍不住分泌唾液,太香了。 终于等到阮茂竹说能吃了,两个小孩比谁都勤快,帮着灭火,帮着把红薯捞出 分卷阅读64 来。 红薯外的泥已经烧得黄硬,直接往地上一嗑,摔掉泥土,剥开荷叶,更浓郁的红薯香味飘散出来。 这样的烤红薯,既香甜皮也没焦黑,吃起来软糯甜香。 阮荷特意留了三个大的在坑里,剩下的一堆烤红薯,没多久就被她们消灭殆尽,就这,阮茂旗还不满足地舔舔嘴唇:“太少了,都没吃饱。” 阮茂中“嗯嗯”跟着点头。 阮梅也是一脸意犹未尽。 阮荷拍了拍阮茂中的头:“还得回家吃饭呢,红薯吃多了晚上闹心。”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朦朦胧有点黑了,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吃饭,阮荷和阮茂竹抱着烤红薯回家也没人看到。 阮荷去送一个给阮老太,她没要。以前饥荒的时候吃多了伤到了,只要有饭吃,她就不爱吃这玩意。 最后这些红薯都被阮荷爹娘和大哥非常高兴地吃了。 晚上,等全家人都睡了,阮荷悄悄下床,走出家门,那妇女果然还在外面等着。 阮荷冲她招手,问道:“你儿子是不是我建邦叔?” 妇女说她应该喊她奶奶,又说儿子在当兵,村里在部队当兵而且符合年纪的,只有同族五爷爷家的阮建邦。 “对!”妇女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应道:“你就是该喊他叔。” 阮荷想了下,拿出功德簿:“五奶奶,建邦叔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知道,癸未羊年辛酉月乙亥日辰时。这是接生婆给我说的时辰,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阮荷把这些写进功德簿,看到阮建邦的生平,她眉头皱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五奶奶心都跟着提起来:“怎么?我儿子是不是命不好?” 阮荷摇头:“不是, 不过解决他婚姻的事情,也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 阮建邦的命很奇怪, 少年时意气风发,中年时却陡然直降。而且他后面的命运,全跟女人有关。 他不是没桃花,是桃花太多了,而且朵朵都是烂桃花, 因为这些桃花, 阮建邦会事业受损,婚姻不顺,孤独终老。 今年阮建邦二十六岁,从今天冬天开始, 阮建邦会遇到他人生中第一朵烂桃花, 紧接着, 第二朵,第三朵……一朵接一朵, 接二连三出现。 每个人的桃花运都是固定的,由月老安排好,就算遇到烂桃花,也不会像阮建邦这样, 出现得这么多,这么频繁,简直像以前她看的种马文男主。 而且他还没男主的命,掌控不了这些女生, 被她们搞得人生一团乱。 今年就是他最关键的一年,如果不查清桃花出现的契机,他的命运无法改变。 “五奶奶,你经常去看建邦叔吗?” 阮荷合上功德簿,看向五奶奶。 她连忙点头:“对啊,我儿子就在山上的部队里,我不放心我儿子,天天都去看他一眼,不看我心里难受。” “那么接下来直到冬至那天,你都守在建邦叔身边,只要他身边有不对劲或者有女人靠近他,你就过来找我。建邦叔以后能不能幸福,就看你了。” 五奶奶神色一凛,严肃着脸拍着胸.脯保证:“妮儿,你放心,交给我吧,不过……” 五奶奶眉头紧锁,露出为难的表情:“军营阳气太重,我进不去军营,看我儿子的时候,也都是趴在墙头看他训练。” “这个简单。” 阮荷把一张符打入五奶奶体内:“这张符可以护住你不被阳气伤害,也能隔绝你的阴气不让它伤害到凡人,有人伤害你我也能感知到。如果没问题了,你现在就过去。” 五奶奶斗志昂扬地飘着走了,为了她儿子,她什么都能做! *** 上学的日子有点无聊,老师教的阮荷都会,但她还得和同班同学一起,跟着老师痛苦地不停念着倒背如流的课文。 所以念着念着,她就很容易跑神。 老师也不管她,应该说,班里孩子只要上课不捣乱,她都不管,教完自己的课就走。 这课也不是天天都上,时不时学校就组织学生去地里干活,也是上面的安排,说是学生得体验劳动的辛苦。 每天阮荷来学校都会看看小女孩在不在,这么多天过去,她都适应了校园懒散的生活,也没见到她一次。 又是一次除草日,这次阮荷她们班被留在校内除草,整个校园都是她们一年级和二三年级的工作。 阮荷和林红随意跟着大部队找了一个地方,干着活说着话,只要不是不干,老师都不会管。 “在家要干活,上学怎么还要干啊。” 林红不满地扯着草,一脸不乐意。 “我听我哥说,这也是课——劳动课,不干不行的。” “唉,干活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就想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怎么这么难。” 林红叹了口气,觉得自己 分卷阅读65 这愿望一辈子也实现不了了。 阮荷看了她一眼,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白日梦做得挺好,谁都想过那样的生活,可惜啊,现实不允许。别想了,赶紧拔完,拔完就解放了。” 林红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都秋天了,太阳还这么大,晒得人真难受。 她斜瞄了眼旁边的阮荷,无比羡慕她一点不流汗的体质,连脸都没红。不像她,衣服感觉都湿了。 蹲了一会儿,阮荷腰有点酸,她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扭扭腰,抬眼不经意地往前一看,瞬间她精神一振。 因为她看到小女孩了,她就坐在操场中间的升旗台上,晃着腿看着她这里,察觉到她的视线,还对她露出一个笑。 阮荷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但刚迈了一步,就被林红抱住了腿:“你去哪儿?” “去上厕所。” “我也去。” 林红拍拍身上的草站起来,拉着她往厕所跑,路过升旗台的时候,阮荷非常想拉着小女孩一起走,不过理智阻止住了她。 等上过厕所回来,果然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阮荷也没失望,她猜到了。 小女孩已经出现在学校两次,以后肯定还会出现,她只要耐心够就行。 放学回家,阮荷几个又出来觅食了,不是不想甩开阮梅她们,但住一个院,她和哥哥根本躲不开。 这种事,习惯了就好。 而且有吃的吊着,阮茂旗兄弟比较听话,阮梅虽然有时阴阳怪气,但她怕二哥,几人相处还算可以。有时候林红姐弟俩也会加入。 今天阮荷准备和二哥一起去打两只野鸡,野兔也可以。 现在这季节,正是野味肥美的时候,多打的还能带回家,她们在家吃好几次了。 想起许雅琴做的野味,阮荷就有点流口水,果然,之前她娘做饭不好吃还是材料不够的问题。 阮荷和二哥去林子里抓野鸡,两人都不会设陷进,所以就是徒手抓。 其实也是为了锻炼阮茂竹修炼的成果,他现在已经练气一层了,勉强能发出一点灵力,具体法术要练气三层才能修炼。 但这一点灵力练好了,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比如现在,她们两个发现只野鸡,两人偷偷躲在草丛里,阮茂竹一股灵力过去打住野鸡的脖子,它脖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两人走过去把野鸡提起来,刚好又一只野鸡飞过去,阮茂竹已经没了灵力,阮荷直接动手,把野鸡扭了脖子扯过来。 这次收获不错。 阮荷和哥哥很高兴,一人提着一只说着话往山下走。 走到半截,阮荷突然停下来拉住阮茂竹。 阮茂竹话说到一半立马停下,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阮荷拉着阮茂竹躲在一处茂密的草丛里,刚蹲下,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香儿,快让哥抱抱,哥快想死你了。” 阮荷和阮茂竹对视一眼,两人眼里是同样的惊讶。 阮荷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声起唇,一字一句说:“三爷爷家的建国哥?” 阮茂竹点了下头,把阮荷搂进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 对于男女之事,虽然阮茂竹还懵懵懂懂,但也知道一点,知道也不是小孩子该看的。 阮荷没有提醒她哥她听力很好,这么捂住她没用,她依旧能听见,除非她自己封闭听感。 “等等,别那么猴急嘛,时间还多着呢。你先告诉我,我去小学上课的名额有没有弄到?” “我出马,你还不放心?我已经让我爹报上去了,我爹说,只要你嫁给我,进小学教课包在他身上。” 香儿娇笑一声:“我身子都给你了,还能不嫁给你?” 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阮荷赶紧封闭了听感,也给 二哥封闭了,这种事她和二哥都不想听。 阮建国的爹是李寨小学的校长,他说能让薛香儿进去学校,就一定能。 他能当上校长,人脉能力都不差,只是给儿媳妇谋下私,而且儿媳妇还是有学识知青,不是没能力的,这事运作下很简单。 薛香儿阮荷脑中有她的形象,她记忆力好,这些知青虽然平时见面少,但她都认识。 薛香儿样貌中等,瘦瘦弱弱,性格平时看起来蛮内向,谁都想不到她会和男人做出这种事。 也不能说她走捷径吧,毕竟知青在她们乡下过得挺苦的,嫁给一个小学校长的儿子,工作也变成老师,日子确实会好过不少。 只是阮建国是定了亲的人,薛香儿和他这样,实在是让阮荷心里升不起好感,连同阮建国一起都被打上了负分的标签。 她最同情的,还是那个和阮建国订了婚的女孩子,这年代被退婚,对女孩子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阮荷摇摇头,往阮茂竹怀里缩了缩。 她和哥哥找的这地儿有点偏,草多,而且多是 分卷阅读66 野草,野菜都少,平时来得人不多。 估计就是这样,这对野情侣才会选择这里作为偷qing的地点。 阮荷感觉到他们现在很专注,她往哥哥和她身上拍了隐身符,拉着哥哥偷偷往外爬。 等爬远了,阮荷解开她和阮茂竹的听感,两人拎着鸡连忙往山下走。 走到平时烧东西的地方,没顾上阮梅的抱怨,阮茂竹直接强硬地带着弟妹回家,今天这加餐不吃了,再待待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 反正野鸡拿回家也不会浪费,正好给全家人改善生活了。 这一天晚上,许雅琴在婆婆的允许下,直接做了两只鸡,香味传了一整个村庄,阮家人吃得满嘴流油,终于好好解了次馋。 闻到香味的村里人,格外羡慕地看向阮家,再看向自家不听话的孩子,忍不住上去就是一顿揍。 吃到了美味的野鸡炖蘑菇,阮荷晚上躺在床上非常满足,早就忘了山上碰到的那俩人。 深夜,就在阮荷睡得正香时,谢十八和范十五突然出现在她床前。 第三十四章 阮荷睁开眼睛, 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是他们, 便问道:“谢哥哥,范哥哥,你们怎么来了?鬼林的主使者找到了吗?” 一说起这事,谢十八脸上就露出无奈,摇摇头:“没有。不过鬼林的受益者我们知道是谁。” “是谁?” “李家宗族。”谢十八说了几个李家比较厉害的人物。 阮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可都是后世教科书上的人, 有几个在我那个年代, 都是被神化了的人,粉丝无数,网上一点辱骂都不能有。” 阮荷脸上露出厌恶:“原来他们宗族在后世能如此昌盛,是牺牲了无数少年少女的人命筑成的, 真肮.脏。” 谢十八和范十五倒是不以为意, 他们很早就成了阴差, 见过事情多了,以前那些朝代的上位者和贵族, 哪个手段不狠辣?心不够硬,也做不了上位者。 “你不用气。”谢十八在一边说:“你把他们设的阵法破了,相当于把他们家的运也破了。现在整个李家宗族都是一团遭,不少人都被举报下放了, 有些直接被关押起来。而且和其他被下放的人不同,他们的罪是真的,其他人可以洗白,他们永远也不可能, 以后李家宗族也不可能起复了。只是设阵的人用了邪法跳出了轮回之外,我和十五一直没找到他。” 阮荷点点头:“从李家人那边查设阵的人,会不会更容易查到他的身份?” “查过了,我们还找到了他住的地方。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提前知道了我们要过去,在我们到之前就逃了。” 谢十八皱眉,对于这件事还是觉得想不通,他们是阴官,按理说要去抓一个修士不会被察觉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阮荷也跟着皱眉,摇着头说:“这样一来,我这里就危险了。阵法被破,阵的主人不可能不过来,他过来就会知道,整个龙琊山附近,也只有我有修为,他肯定会来找我的。” “我倒不是怕他来,我只是担心,他会伤害我的家人。” 阮荷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不停盘算着怎么护住她的家人,甚至整个龙琊山附近的村落。 谢十八笑着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他敢来你就叫我们,我们阴官可不是死的。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活动活动。” 谢十八这样说,阮荷也只好先放下担心,转而问道:“你们今天过来找我做什么,总不是为了和我说鬼林的事吧?” “那不是,这不是你问起来了,顺带说的。我和十五过来,是有正事的。” 阮荷目露疑问地看着他,谢十八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你看过咱们工作的细则对吧?” “嗯。”阮荷点头。 “咱们地府有规定,每个月评一次月优秀员工,每个季度评一次季优秀员工,每年评一次年优秀员工。你和我还有十五都属于崔城隍手下的人,崔城隍掌管整个龙琊市的阴官。” “这个我知道啊,功德簿上都写着呢。”阮荷更疑惑了。 谢十八摆手:“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入地府快三个月了,每个月都是地府优秀员工,特别是上个月,你解救了整个鬼林的魂魄,现在这个季度你是整个地府获得功德最高的人。” 说到这里,谢十八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荷,咱们组的人一直以来绩效都不好,别说季度优秀员工了,就是月度的也没得过,咱们城隍爷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这个月继续努力,争取夺得这季的优秀员工,也给我们组也长长脸。” 阮荷眨眨眼睛,终于明白了谢十八两人过来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出来:“就是这事啊,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努力的,毕竟优秀 员工的福利很丰厚,我舍不得放弃一点。而且你不是说了,现在这季度,我是地府获得功德最高的人,你们怕什么?” “我们就怕你这个态度。”谢十八把左手上的铁 分卷阅读67 链换到右手上,一脸苦口婆心:“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你现在功德是高,但排名第二的只比你低一点点,你稍微松懈一下,他就超过你了。所以这个月,你必须工作更努力,多送鬼魂入地府,季度奖励可比月度奖励丰厚得多,两个根本不能比。这也是城隍大人的意思。大人说了,只要你得了季度优秀员工,他还会给你奖励。” 阮荷眼睛一亮,歪着头问:“什么奖励?” 阮荷自己是不需要那么多修炼资源的,但是她还养着两个哥哥呢,哥哥和她修炼不同,灵气资源是必须充足的,不然修炼速度会比较慢。 现在世间大环境不好,修士拼的也就是修炼资源。对于地府的这些奖励,阮荷很看重。 “这个大人没说。”谢十八凑近阮荷,一脸神秘:“但是大人给你的绝对是好东西。咱们大人是地府四大判官之一崔判官的侄子,手上的好东西多着呢,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让众鬼趋之若鹜。” 阮荷的眼睛更亮了,就如同天上璀璨的星光,不过在夜里就有点吓人了。 她清清嗓子,扬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你放心,我绝不会把季度优秀员工让给别人!” 谢十八和范十五看着她燃起斗志的模样,一脸满意地点头。今天他们的任务完成,也是时候过去给城隍爷汇报了。 两人走后,阮荷没了睡意,从床上爬下来。 她回头看一眼两个哥哥,他们睡得正香,她给他们盖盖被子便走出了家门。 龙琊山上的老鬼可不少,以前她没想着多管,碰上了就出手,碰不上也没主动去找过。 现在为了她的季度奖励,这些老鬼的安宁日子从今天起就到头了。 阮荷知道自己身上的阴官气息重,她直接用御魂铃把周身所有的气息都遮住了,现在她上山,别人只会把她当成路边的野草,不会有任何鬼注意到。 九月的夜里已经很凉了,月光撒下来更觉得清冷,阮荷不紧不慢往山上走着,有些枯黄的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布鞋,她也没有在意。 到了山上,阮荷随意靠在一棵大树上,敲了敲御魂铃:“申小虎。” 申小虎一阵烟从御魂铃中飘出来,恭敬弯腰:“主人。” “龙琊山你熟,龙琊上那些鬼的聚集地在哪里?” 申小虎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阮荷,小心地问:“主人,您是要?” 阮荷嘴角勾起一个笑:“他们在山上待得够久了,也是时候腾地方了。” 申小虎心一颤,为那些犯过杀孽的鬼默哀,主人出手,那些成名的厉鬼,她不会放过一个。 “主人,龙琊上鬼的聚集点很多,您想去哪个?” “距离最近的那个。”阮荷收起笑,脸上浮现出肃杀之气,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 “我这就带您过去。” 阮荷把自己的小纸人也放出来,让它们跟在身后,不许它们说话。 平时的时候玩闹可以,干正事的时候必须严肃。 申小虎的速度很快,带着阮荷七拐八拐就到了一处非常隐密的地方:“主人,这里有结界,结界里面便是最近的一个鬼市,每天晚上都会有鬼在里面进行交易。” 阮荷闭上眼感知了一下,立马感觉到了结界的入口。 她是阴官,这结界只能挡住凡人,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阮荷从玉佩中找出 一件黑色斗篷,盖上帽子可以把她浑身都遮住。 让小纸人扯着布围成一个圆,阮荷钻进去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红色衣服。 衣服是民国小孩子的样式,中国风斜扣竖领长袖褂,绣着精致彼岸花的红色宋裤,再配上红绣鞋红头绳,活脱脱一个可爱精致的娃娃。 她把斗篷披在身上,遮住全身,拿出一张非常恐怖的鬼面具戴在脸上,将小纸人拢进了斗篷内。 接着她又烧了一件长斗篷给申小虎,让他遮住自己,便带着他一脚踏进了结界里。 “来者何人?可有鬼市通行证?” 阮荷皱眉:鬼市通行证,这是什么? 这时,申小虎却伸手递出去一样血红色玉牌,指着阮荷说:“她是第一次来,我带她进去。” 两个守门的高壮鬼检查了玉牌,还给申小虎:“一人一个阴灵珠。她要不要办通行证?办的话再加二十阴灵珠。” 申小虎看向阮荷。 阮荷换成一个男童音:“办。” 进来之前,阮荷已经把鬼市通行货币阴灵珠给了申小虎不少,就是为了让他在鬼市里替她付账。 申小虎把阴灵珠给守卫,守卫立马把一块玉牌递给阮荷:“用阴气直接注入就可以绑定了。” 阮荷挑眉收起来,和申小虎走进鬼市。 鬼市和人间的集市模式差不多,只不过气氛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人间的集市人气重,也热闹。 但鬼市却从里到外都透着阴冷,就是不停有鬼在说话,也不让人 分卷阅读68 觉得热闹,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阮荷是第一次来鬼市,她没急着去抓那些厉鬼,而是让申小虎带着,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来。 看到些有意思的东西就买下来,特别是有些至阴之地长得草药,阮荷买得不少。 这些草药,虽然她用不到,但是地府很多阴官都喜欢,特别是孟婆,最爱用它们炼药。 等她出去后卖给孟婆,能得不少好东西。 正走着,街道一头突然传来非常响亮的唢呐声,吹的还是办丧事的那种丧乐。 第三十五章 阮荷和申小虎对视一眼, 忙和其他慌乱的鬼一起往街道两边站。 “来的是谁?怎么这么大阵仗?”阮荷扯扯申小虎,低声问他。 “如果我没猜错, 应该是龙琊山四大鬼王之一的红山。他最爱做的事就是抢新娘,这新娘也不拘是人是鬼,只要是他看上的,一律抢过来做老婆。但让人可笑的是,他每次娶亲的阵势特别大, 看似深情, 等他对新娘失去兴趣时,却全一口吃了壮大自己的魂力,接着再找新的新娘。像这个曲调,是他娶亲最爱用的乐曲。” “鬼王?”阮荷皱眉:“龙琊居然有鬼王, 还有四个?地府没人管吗?” 申小虎连忙伸手捂住阮荷的嘴巴, 四处警惕地看了看, 没有鬼注意到阮荷的话,他松了口气。 “我的小主人, 你说话也注意点。”申小虎压低声音:“龙琊山所有鬼都仇视地府,也最怕地府,您这这里提不是捅了马蜂窝吗?” 阮荷把他的手扒下来:“我知道了。不过这里的鬼,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怕这么狠做什么?你和我说说这四大鬼王是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形成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据说他们和上面有点关系,而且修为比很多阴官还高。地府现在忙,修为高的没空, 修为低的管不了,就这样了。” “和上面有关系?”阮荷喃喃两句,摸着下巴问:“我要是出手的话,会给我带来麻烦吗?” 阮荷自己是不怕麻烦的,但她还有家人,这是她的软肋,束缚着她有时候不要太肆意妄为。 “不会。”申小虎非常肯定地说:“主人,您放心,就是您把他们都灭了,他们背后的人也不敢站出来。这四个鬼王可都是大奸大恶的厉鬼,您是替天行道,而且您背后也不是没人的。” “这我就放心了。” 阮荷转了转手上的御魂铃,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近的成亲队伍,眼神一点点变冷。 队伍最前面是坐在一头不知名狰狞恶兽上的俊美男人。 男人面相好看,却并不让人觉得好看,一股阴森从骨子里透出来,面上也全是阴沉,虽然笑着,但并没有让人觉得他很高兴,显得男人的表情很奇怪。 整个街都安静下来,看着男人拿着一把骨扇摇着,冒似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后面跟着的送亲队伍不停往外撒着花,阮荷仔细一看,全是用白色的纸钱堆成的。这场面诡异至极。 阮荷抬起手,正准备对最前面那个男人出手,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红色轿子突然重重落了下来,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子从轿子中飞出来,甩出长长的红色长袖,在空中转了一圈,把轿子周围的鬼全一水袖打飞出去。 新娘子落在地上,眼神仇恨地看着最前方的男人:“红山!你个负心汉,害死了我妹妹,我一定要杀了你给我妹妹报仇!” “哦?是吗?”红山依旧不紧不慢扇着骨扇,身子往前微微一探,饶有兴趣地看着新娘子:“你现在这模样,倒是比之前更让我感兴趣。” “来吧。”红山张开双臂,笑眯眯地说:“我让你三招,给你出出气,等你出完气,咱们继续成亲。” 新娘子气得面色涨红,浑身发抖,咬着牙飞起来冲向红山:“你无耻!” 红山果真动也不动,任新娘子甩了三次红绸在他身上。 那红绸边上的阴气扫到周边的鬼,那些鬼都被打飞了出去,但红山却不痛不痒。 在新娘子第四次甩过来的时候,手一把抓住了红绸,用力往他的方向一拉,新娘子一下子被拉进了他怀里。 “娘子如 此着急地投怀送抱,可是嫌为夫娶亲太慢?” 红山抱着新娘子,挑起她的下巴邪笑着,活脱脱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油腻得不行。 新娘子狠狠甩头,甩开红山的手,身子拼命挣扎着,面上全是嫌恶:“红山,你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鬼,放开我!” “恶心?哈哈哈……”红山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头哈哈大笑。 “说我恶心,我可是你夫君呢。”他面色一变,眼神阴冷又吓人,凑近新娘子向她亲过去:“我们以后可是要这样亲热呢,你恶心,可恶心不过来,你要早点适应。” 新娘子努力抽出一只手,用力推着红山的脸:“别靠近我,你别靠近我!” 分卷阅读69 但这点力气怎么抵挡得住红山,红山用一只手把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脸继续朝她凑过去。 就在新娘子绝望着流出一滴眼泪时,一只判官笔突然往红山脸上打去。 红山察觉到危险,他身子猛地往后一撤,环着新娘子的手也放松了力气,让新娘子一下子挣脱开来,跳到了地上。 “谁!”红山的脸突然变冷,看向鬼群的目光格外.阴沉。 判官笔飞出去又飞回阮荷手上,阮荷从鬼群中走出来,抬头看向红山:“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这样强迫人家,不好吧?” 红山眯眼看向阮荷,身为鬼王的威压向阮荷身上压去。 明明是个小孩子,却无端让他堂堂一方鬼王察觉到了危险,这个孩子不寻常。 “我娶亲,关你何事?” “是不关我的事。”阮荷轻笑道:“可是我看不惯你这样强迫人。” 阮荷伸出手,用灵力催动御魂铃,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御魂铃中射出,直直朝红山攻击过去。 “御魂铃?你是谁?” 红山面色一变,从恶兽上飞下来,看着阮荷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 阮荷飞向红山,一边操纵着判官笔攻击着他,一边晃动御魂铃不断朝他射出灵力。 红山躲过阮荷的攻击,飞到他刚刚骑的恶兽身后,拍了下恶兽:“阿奇,去把她给我吃了。” 阿奇仰起头怒吼一声,迈着八条大粗腿向阮荷跑过来,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声音。 阮荷迎上去,和恶兽战在一起。 街上的众鬼见这边打起来,如鸟兽般散开,一时间,街上只剩下阮荷和红山的人。 恶兽没有理智,只会一味的攻击,而且身上的皮不知道是什么,非常坚硬,她的攻击落在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好像在给恶兽挠痒痒一样。 阮荷并没有着急,一边躲避着恶兽的攻击,一边不停寻找着恶兽的缺点。无论什么生物,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他都不会是完美无缺的,肯定有弱点。 只是这恶兽的弱点藏得深,她一时间还发现不了。 红山就站在一旁看着对恶兽毫无办法的阮荷,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拥有御魂铃又如何,还不是打不过他的宠物,他最喜欢看弱者一点点失去希望,最后被折磨死的场面。 这时候新娘子也飞了过来,用红绸帮着阮荷一起攻击。 申小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心里不停帮阮荷加油。 他实力太弱,根本帮不上忙,但是阮荷气了,他就魂灰魄散了,关乎他的命,他能不着急吗? 阮荷躲开恶兽的又一次攻击,抖了下斗篷,一群小纸人从她斗篷里出来,“哇哇哇”凶狠地叫着朝恶兽飞过去,但声音太小孩子气,听起来一点威慑 力都没有。 可不要因此就小看了这些纸人。 它们贴在恶兽身上,不停咬着,嘴又尖又利,虽然没有一口咬动,但一直不停咬,皮每次都被撕下来一点点。 这种撕咬不痛不痒,却会迷惑对手,让它逐渐受伤越来越重。 “主人!角!攻击角!” 一个小纸人狠狠咬了口恶兽的角,角一下子被咬出一个口子,冒出黑红色的血。 这下子不用纸人说明,阮荷也看出来,角是恶兽的弱点所在。 阮荷嘴唇紧紧绷起,一股灵力从御魂铃射.出,射的方向就是恶兽角的方向。 新娘子忙用红绸绑住恶兽,努力保持它身子不动。 那股灵力打在恶兽角上,它的角被齐齐削断。 恶兽发出一声巨大的痛苦嘶吼声,瞬间发了狂,剧烈甩动着身子,把绑着她新娘子一下子甩到一边,摔在了地上。 它八条腿在地上狠狠刨了两下,冲着阮荷飞奔而来。 阮荷脚尖轻点,身子跃到空中,判官笔直直飞向恶兽的另一只角。 又一只角被打断,恶兽发狂更厉害了,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面一片猩红。 那边悠闲的红山一把收起骨扇,皱眉看了眼自己的宠物,看着阮荷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怒气和恶意。 “你居然敢伤了我的坐骑,真是胆大!” 红山也不管是不是以多欺少,手一挥,那些迎亲的手下全攻向阮荷,就连红山自己,也用骨扇朝阮荷打去。 阮荷飞到空中,往御魂铃中注入更多的灵气。 一股比之前强大无数倍的灵气从御魂铃中发出来,朝阮荷四面八方飞出去。 那些朝她攻过来的鬼,遇到灵气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瞬间化成一团灰烬。 红山的骨扇也被灵力破坏,变成一堆废骨头落在地上。 剩下的鬼不敢再攻,不顾红山气急败坏催促继续上的声音,一个个扔下武器落荒而逃。 第三十六章 可是没等那些鬼跑出去, 阮荷的灵气 分卷阅读70 再次从他们背后席卷过去,一只鬼都没有放过, 全在阮荷的御魂铃下魂灰魄散,连声哀嚎都没发出来。 而那叫阿奇的恶兽, 也被阮荷用变大的判官笔, 从斩断的角中插入脑袋,身子抽搐了一下, 瞪着一双大眼, 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阮荷把判官笔拿出来,笔尖上的毛往下一点点滴着恶臭的血, 她现在没空清理, 把笔往小纸人那边一扔。 “拿好!” 小纸人一个接一个围成一个大圆,把阮荷的笔稳稳地接住拿好,飘到一边继续看主人战斗,嘴里还不停喊着, 为阮荷呐喊加油。 红山看到阮荷这强势的攻击, 自己的手下全没了,眉头紧皱,一只手呈五爪状伸出去, 手中心慢慢形成一团巨大的阴气。 阴气团仿若有生命一样往外扩散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里面汹涌奔腾,好像蕴含着无数力量。 阮荷把红山的手下消灭了,看着红山的动作, 双手往前一横,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红山眯着眼,目光沉沉地盯着阮荷,大“呵”一声,双掌往前猛地一推,那团阴气直直朝阮荷撞过去。 “小心!”坐在地上的新娘子惊恐地大叫,这阴气团是红山的杀招,名为阴煞雷,一个就能炸得无数小鬼灰飞烟灭。 阮荷听到了她的声音,但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相反,她还向前伸出了她戴着御魂铃的那只手。 新娘子捂住眼睛不敢看,连申小虎都被阴煞雷的气势所迫,吓得脚发软。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那阴煞雷却连阮荷的衣角都没沾到,刚靠近就被御魂铃一点点吸收殆尽。 吸收到了美味的能量,御魂铃好似更高兴了,不用阮荷动,就自己欢快地响着。 听着这铃声,阮荷只觉得清脆悦耳,对她什么影响也没有,小纸人和她一样。但申小虎、红山和新娘子都是鬼,这铃声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催魂铃。 红山还好,只是面色越来越苍白,牙紧紧咬着嘴唇,没有溢出呻.吟。 但申小虎和新娘子捂着头痛苦地哀嚎,魂魄被撕扯得一阵阵扭曲,隐隐有溃散的趋向。 阮荷一看,连忙出手把他们收进御魂铃内,而红山在铃声越来越紧促中,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铃声继续响着,阮荷慢慢走向红山,脚步不慌不忙,红色的绣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一声一声,落在红山的心上,好像催命符一样,让他的心一点点紧绷起来。 绣鞋落在红山面前,红山抬起头,刚刚他没放在眼里的小孩,现在却给了他巨大的压力,把他的身体一点点往下压。 阮荷举起左手,手腕上的御魂铃清脆的声音一点点靠近红山,就在距离红山额头一厘米的时候。 原本看着毫无对抗之力的红山,忽然抬手朝阮荷撒去一把红色的粉末,阮荷下意识地转头闭眼,红山立马转身化成一抹灰烟往外逃。 阮荷因为红粉闭上了眼,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她动了动耳朵,御魂铃中突然甩出一条灵力鞭子,直直往前飞去。 红山没逃多远就被鞭子扯住脚,在灰烟中现出原形,阮荷挥挥手,挥散眼前的红粉,手用力一扯,把红山拉到了自己脚下。 “你跑什么?” 阮荷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红山。 红山抹了一把脸坐起来,抬头看向阮荷的目光带着丧气和嘲弄。 “我实力不够,我认输。是杀是打你给个痛快话,别扭扭捏捏折磨鬼。” 阮荷一笑:“你是十恶不赦的鬼王, 就这么轻易死了反倒是让你解脱了。” 阮荷没有痛快地拍散他,反而扯着红山往结界处走,原本鬼来鬼往的鬼市,此时寂静无声,一只鬼也没有。 走出结界,阮荷又走了段距离,拿出地府通行令,叫谢十八和范十五。 这次两人没有立即过来,阮荷等了一会儿他们才出现。 “刚刚不是才见过面?出了什么事?” 谢十八有些着急地跳出来,手上还拽着几个新死的鬼。 “这个。”阮荷抬脚踢了下地上半死不活的红山:“据说是龙琊山四大鬼王之一,看看他身上的血腥气和怨气,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我不想直接打死他,太便宜他了,你们带回去地府处置吧。” 红山瞪大了眼睛,脸上颓废的情绪突然消失不见,抓住阮荷鞋子的手无比用力,语气疯狂地说:“你杀了我,让我魂飞魄散。我吃了那么多生人的魂魄,害了无数人,你不想亲手了结我吗?” “不想。”阮荷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把红山往谢十八面前一甩:“带他回地府没问题吧?” “没问题!”谢十八一笑,锁魂链往红山身上一甩,锁魂链自动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恶鬼,他和十五带回地府能增加不少功德,虽然只是喝点阮荷剩下来的汤,但也比他们辛辛苦苦捉普通的鬼得来的高。 “谢了。” 分卷阅读71 谢十八和范十五要走,阮荷连忙出声:“还有一个。” 她把御魂铃中的新娘子放出来,新娘子迷迷糊糊被收进去,又迷迷糊糊出来,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是我从他手里救出来的,也是只鬼。她身上没背人命,直接当普通的鬼带回地府就行。” “去地府?我不要!”新娘子剧烈摇头:“我妹妹的仇没报,我自己的心愿也未了,我不去地府!恩人,求你不要把我送进去。” 新娘子哀求地看着阮荷。 谢十八和范十五同样看着她,脸上带着为难:“这种鬼带去地府不好管理啊。” 之前谢十八和她说过现在地府的规矩,每只鬼必须是心甘情愿进入地府才行,这新娘子明显不愿意,她也不能强迫。 “那就先带那只鬼王回去吧,这个……”阮荷隔空点了下新娘子,新娘子立马紧张地看着阮荷。 她只能无奈道:“就先跟着我吧。”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新娘子一脸感激。 等谢十八和范十五带着红山走了,阮荷问向新娘子:“你还有什么未了结的心愿?” “我想找回我失去的记忆。” 新娘子抬头看向阮荷:“我忘了我生前的记忆,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一直在找我的记忆,我不想不明不白就去投胎。” “那你妹妹……”阮荷皱眉:“你记得妹妹,怎么会没有记忆呢?” “那不是我亲妹妹。”新娘子解释:“我死后醒来就是在龙琊山上,身旁只有我妹妹蹲在我旁边好奇地看着我。是她在我没有记忆最无助的时候帮我在龙琊山立足,保护着我不被欺负。只可恨红山那恶鬼,靠着一张脸骗了我妹妹,让我妹妹惨死在他手里,不把他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新娘子咬牙切齿,满眼通红。 阮荷能体谅她的心情,拉住她的手安慰地拍了拍:“你已经报仇了,厉鬼入了地府,会投入十八层地狱,天天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那才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新娘子想象着红山接下来要遭受的事情,脸上忍不住露出 快意:“他活该!” 阮荷:“你还记得你名字吗?” 新娘子摇头:“我妹妹给我起了新名字——红依,因为我醒来身上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 “这就难办了。”阮荷摸着下巴:“没有记忆,没有名字,想找回你的记忆很难。不过既然你的魂魄是在龙琊山上醒来的,你的死亡之地距离龙琊山不会远。现在距离你醒来那天,你还记得过去多久了吗?” “一年零两个月。”这个红依记得很清楚,因为没有记忆,她从清醒后就一直数着日期。 “我会帮你从一年前开始查,附近村落如果有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子突然死亡,不会没有一点传言。” 除非是有人故意压了下去,阮荷这一句话并没有说。 这个年代,漂亮姑娘死亡并不少见,越漂亮的姑娘,遇到的糟心事也就越多,这世上,无论哪里都不缺恶人。 红依没想到阮荷会愿意帮自己,感激得嘴唇颤着,话都不会说了,只会不停说着:“谢谢……谢谢……谢谢……” 阮荷摇头:“你不用谢我,帮你我也有私心。而且既然遇到了你,也是我们有缘,你暂时先在我的御魂铃中待着,等我查到结果再告诉你。” 这山上被自己搅和一通,红依也没法回去了,毕竟红山不在了,他的手下也不止今天迎亲那些,保不准就有想替他报仇的,想拿红依出气。 阮荷回头看了眼身后,望不到尽头的龙琊山隐藏在黑暗中,好像一只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危险的东西。 她重新遮隐好自己的气息,脚步一闪消失在原地。 “人呢?” “不知道,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怎么走的,怎么会不见?” 距离阮荷不远处,两个黑色的浑身带着毛刺的小球叽叽喳喳,互相埋怨。 “都怪你,你眨眼干嘛?丢了人可怎么和大王交待?” “你没眨眼,你不是也没看到?” “我……这可怎么办?大王会把我们吃了的。” 小球反驳不了,开始愁了。 “先回去,先回去,回去再说。大王吃得就剩下咱俩了,他再吃就没了。” 两个小球发着愁说着话往深山跳去。 第三十七章 “红山被送去地府了?” 阴气森森的大殿里, 一个穿着一身白裙,留着垂腰长发的女子坐在用头盖骨装饰的座椅上, 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扶手上的头骨。 女子样貌极美,并不是世俗的艳丽美, 而是带着不接人气的仙气美, 如同九天神女下凡,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孩子是地府的人?” “是。 分卷阅读72 ”两个小黑球抖着声音说:“大王, 我们亲眼看到她叫来地府阴官把鬼带走了, 不会有错。” 女子敲着扶手,皱眉陷入沉思。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红山因为沉迷美色耽误了逐渐, 是四大鬼王中修为最弱的。但能成为鬼王, 也证明他的实力比龙琊山大部分都强。 现在他被一个小小的孩童捉走送去地府,以后她们在龙琊山的日子可能没那么好过了。 地府不是不管这里吗?怎么会突然出现个修为甚高的小孩。 女子心里对阮荷产生极大的忌惮,她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地位,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自在, 可不想被打破。 而且她手上的人命不比红山少, 要是她沦落到被送去地府,还不如直接让她魂飞魄散。 她低头,看到底下那两个小黑球, 害怕得原本就小的五官挤得更小了,她眉头一皱:“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你们都回来干什么?怎么不留一个跟着她?” 两个小黑球一愣,哭丧着脸互相对视一眼,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回……回大王, 我们忘了。” “要你们有何用!” 女子努力安慰着自己不要气,这夜灵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它们蠢了。要不是它们跟踪比较厉害,不会被任何生物发现,她也不会养着这玩意。 夜灵是龙琊山独有的一种生物,生于黑夜。准确来说,它们就是一种气,只不过因为龙琊山灵气充足,这些夜里的污气逐渐产生了灵智。 不过就算有了灵智,因为它们本体的原因,也没多少智慧,但它们的本体也让它们拥有了最好的天赋,隐匿。 试想,谁会发现周围的一团空气有猫腻呢? “大王您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这就去找人。” 女子甩甩袖子让它们赶紧去,看着它们就心烦。 等夜灵离开,女子站起身,也消失在了原地。 *** 送走了鬼王,阮荷回去后就查了功德簿,特别是功德簿最前面的排行榜,每月每季度每年的都有,还有总排行榜。 确定自己已经把第二名拉下了一大截,阮荷就决定先停停去山上。 她这次上山扫荡了一次,把四大鬼王之一直接抓走了一个,给龙琊山的众鬼会带来不小的动荡。 如果她再跑上去,万一剩下的鬼王联合起来怎么办?她可不会觉得自己修为高了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能成为鬼王肯定有他们特殊的能力,要是她敌不过那就完蛋了。 而且去太勤了也很容易让鬼发现她的身份,那些鬼可没什么良心,会直接让她家人陷入危险。 阮荷暂时恢复了悠闲上学的日子,不过学校里的那个小女孩,她一直没放弃寻找,但除草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她。 当然,帮红依调查的事情她也没有忘。 只是她一个小孩子做这件事情太难了,现在的大背景也不允许她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所以她就把自己的小纸人派出去了。 这些小纸人的工作就是每天找到附近村里最八卦的妇女大爷聚集地,看能不能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些消息。 要知道,知道消息最多的人,还是村里这些大娘大爷们,只要附近发生的大事,没他们不知道的,他们还特别喜欢讨论。 幸好小纸人有些灵智,可以帮她筛选信息,得出她最需要的,不然光是这项工作就能让她累死。 在阮荷忙着这两件事时,九月慢慢过去,到了月底,而秋季这个季度也要结束了,换句话说,地府季度优秀员工评比要开始了。 阮荷一直看着排行榜,她一直在季度第一上,所以并不担心她的优秀员工。 她悠哉悠哉到了十月一号,果然季度优秀员工有她的名字,工资和奖励也都准时发放给她了,连崔城隍的奖励也一并送到了她功德簿上。 看着功德簿上她增加的身家,阮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到晚上心情都很好。 晚上没什么娱乐,连电灯都没有,家家户户都睡得早。 阮荷也跟着主流走,早早爬上了床,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谢十八摇醒了她。 “小荷。” “谢哥哥,范哥哥?什么事?” 阮荷揉着眼睛坐起来,疑惑地看向两人,季度优秀员工她已经得了,这深更半夜他们过来这里做什么? “一殿阎王爷秦广王叫你去趟地府。你不是得了季度优秀员工吗?地府正举行季度优秀员工奖励大会,咱们归一殿管,王让你过去参加下这个大会。其实吧……” 谢十八凑近阮荷小声说:“王也是想让你给他长长脸面。” 阮荷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意,反倒是一脸为难:“去我没问题,但是多久能回来?我不能在地府耽误太久,天亮前我必须得回到家。” 谢十八连忙摆手:“这个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下半夜你就能回来了,不会让你家人发现的。” 阮荷这下没担心了 分卷阅读73 ,谢十八和范十五打开地府的门,她直接跟着进去。 三人并没有走平常带鬼入地府的路线,也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那路太长了,也很浪费时间,阴官如果不送鬼,没有走的。 她们走的是阴官进地府特殊的路,抬脚进门,眨眼间就落在了地府的地上。 阮荷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地府是什么样。 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不时有阴官从她身旁经过,还拉着一串表情呆滞的鬼。 不远处的一座长桥上,规规矩矩排着一排看不到尽头的鬼,桥的最前方站着两个穿着荆钗布裙的年轻女子。 一个面无表情地在面前一口冒着咕噜噜泡的锅里不停搅着,一个笑容满面地从锅里盛出一碗碗汤递给过来的鬼。 “这便是地府了?” “对。”谢十八看了下时间,拉着阮荷就往前跑:“快走,快走,开会时间要到了!” 阮荷跟着谢十八慌慌张张跑进一个大殿里,大殿中央整齐摆着无数黑色椅子,每张椅子后背上都用法术刻着名字。 最前方是用猩红色地毯铺就的台子,台子后面的黑红相间的大牌子上写着地府秋季季度优秀员工表彰大会。 阮荷还在盯着牌子看,谢十八已经快速拉着她找到了位置,就在他和范十五中间。 “终于赶上了,幸好没迟到。” 谢十八拍着胸口庆幸。 “要是迟到了会怎样?”阮荷好奇地看着周围坐满的阴官,和阳间开会一样,他们也会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会被批评。”谢十八想到那个场景,连忙摇摇头:“你想下,大会已经开始,你在所有人目光中进来, 还被坐在上面的阎王点名批评,能丢脸死。” “而且地府没什么有趣的新闻,这种迟到事件,在地府能传半年,真是处处见到你都会和你说,你想下那场景吧。” 阮荷也跟着摇头:“太可怜了,你是不是迟到过?” “对。”谢十八点头:“那半年我真是见到同事就躲,惨死了。” “怪谁?谁让你同情心泛滥。”范十五在一旁冷冷插了一句。 “嗨!”提起这件事谢十八就一脸晦气:“那件事过后我不是都改了吗?”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再犯。” 阮荷好奇地看着两人,眼睛里充满了探知欲:“这事还有内情?能说吗?” 谢十八无所谓地摆手:“没什么不能说的,整个地府都知道。就是有一次开大会,路上看到一个阴官纠缠孟婆庄的小姑娘,我看那小姑娘都快哭了,就过去帮了下忙,还打了起来。谁知道那阴官是小姑娘的恋人,两人在闹别扭,见我把阴官打伤了,小姑娘直接哭哭啼啼告到了崔城隍那里,我落了一身的埋怨不说,大会还迟到了,沦为了地府整整半年的笑话。” 阮荷一脸同情地看着谢十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可怜,幸好都过去了。” 谢十八抹了把脸,摆手说:“没事,我脸皮厚,不怕丢脸,就是范十五和我做搭档,连累他也跟我一起被人看笑话。” 范十五耷拉下眼皮瞥了他一眼:“没事,我习惯了。” 阮荷捂住嘴笑。 “谢哥哥,我看这大会的设计,很现代啊。” “对。”谢十八点头:“咱地府也是与时俱进的。咱们经常和西方冥界那群洋鬼子交流,可不能被嘲笑,他们有的咱们也得有。” 阮荷还是第一次听到西方的事情,她对于阳间修真界的认知很少,自然地府和仙界的就更少了。 “这么说来,西方的神也是存在的了?” “当然。平时我们和他们也就私下里较劲,明面上的冲突并没有,要是真打起来,这个世界就毁了。” 阮荷正想细问西方的一些事,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静一静!都静一静!” 第三十八章 阮荷看向前方的高台, 最前面摆放着一排桌子,坐着十多个人, 容貌一个比一个美,身上的气势也一个比一个摄人。 谢十八偷偷凑到阮荷耳边, 压低声音说:“看到最中间坐的那个了吗, 那就是地府修为最高的阎王,也是咱们最高的领导——秦广王。” 阮荷顺着他说的看过去, 果然看到前面没人前面竖着的小牌子, 上面写着他们的在地府的官职,用真名的倒是没有。 “怎么没名字啊?” 谢十八小声和她解释着:“地府的阴官, 除了常驻阳间的是人修, 其余都是死后进入地府的鬼修。人死了,前世的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包括名字。而且很多鬼修时间太长生前记忆都忘了, 所以很多阴官都是按数字排, 姓都是随意跟着上面的判官走。阎王爷和判官们也是一样,他们也只用个姓,名字除了他们自己, 估计没人知道。” 上面陆判官一脸严肃说着无聊的季 分卷阅读74 度总结,下面阮荷弓着腰小声问着谢十八各种不懂的问题。 两人正说着起兴,忽然范十五拽了拽阮荷的衣服,阮荷立马坐正看向前方,就看到秦广王正笑着看着她, 没有责怪,反倒眼里带着些对小孩的包容。 阮荷不好意思地脸一红,身子坐得更直了,绷着一张小脸听崔判官不带一丝起伏的话,像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再没有比她更认真的了。 秦广王看着她这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阮荷用余光瞄了瞄谢十八,他也收回了平时玩闹的状态,变得一本正经。 听着听着,阮荷又跑神了,盯着十个阎王,四个判官的脸看来看去。 这些地府的高级领导,颜值真的很高,而且每个人帅的方面都不一样,气质也不同,在上面坐成一排,蛮赏心悦目的。 就是陆判官说话让人觉得很无聊,气势威严,但他的脸也是五官端正。 不止这些人,地府的阴官也没长得丑的,颜值最低的也就是清秀了,谢十八和范十五也是。 只看地府的人,阮荷就知道,仙界那些仙人颜值肯定也不会低。 陆判官也没讲多久,总结完就到了奖励季度优秀员工的环节,阮荷被叫到名字要上去时,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阮处长是谁? 还是谢十八拽了拽她的衣服,她才突然惊醒:地府驻人间办事处阮处长不就是她吗? 她赶紧站起来,拉拉衣服,挺.胸收腹抬头,非常端正地走到了台上。 等十位季度优秀员工上来,十位阎王爷分别给每位优秀员工颁发奖励,一人一瓶极品凝神丹。 凝神丹是蕴养神魂的,神魂的修炼的时候用它,可以让神魂更加凝固,也更强大。极品丹药,无论在哪里都是难得的东西。 给阮荷送丹药的,就是秦广王,他笑着走到阮荷面前,蹲下来把丹药放进她手里,抬手摸了摸她脑袋:“表现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嗯。”阮荷抿唇点头。 秦广王又轻轻拍了拍她:“等会儿大会结束后,让谢十八带你来我这儿。” “嗯?” 阮荷瞪大眼睛,既惊讶又疑惑,秦广王叫她过去做什么?难道是再夸夸她?还是说她工作有哪里做得不好? 阮荷想不出来,秦广王也没有解释,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颁发完奖励,每个季度员工又说了些感言,也就是自己怎么怎么努力,得了什么好处,苦心不负有心人之类的,鼓励底下的地府员工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努力。 然后大会就结束了。 阮荷把极品凝神丹放进玉 佩里,下了高台,正四处望着找谢十八,他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嘿,小荷,找什么呢?” 阮荷转身抓住他的胳膊,面带着急地说:“找你呢,秦广王刚刚和我说,让你带我去找他?去哪里找啊?” “呀!”谢十八惊诧一声,然后就一脸兴奋:“王要私下里见你,王对你抱以厚望啊,以后你升官发财,可别忘了哥。” 阮荷拍着他的胳膊:“安啦安啦。不过现在还不知道王找我什么事呢?说不定我工作哪里有问题呢?哎呀!” 阮荷拍了下脑袋,突然想起来:“会不会是我们刚才大会的时候,偷偷在底下说话,他要批评我。” “不会。”谢十八立马摆手:“王没那么严格。再说了,要批评怎么只叫你不叫我,别担心,肯定是好事,快走,快走。” 谢十八一手拉上范十五,一手拉着阮荷,往秦广王在的第一殿跑。 到第一殿大门口,谢十八停在那里,推了推阮荷:“王没叫我们,我和十五不能进去你自己进去吧。王平时办公休息都在这里,你进去就能看到。” “嗯。”阮荷看着面前庄严的大殿,有些紧张地抿抿嘴唇,抬脚走了进去。 刚走了一步,两个身高两米以上,面容凶恶的阴官一人拿着长柄大刀,一人拿着斧钺,往阮荷面前交叉一拦:“不许擅闯第一殿!” 秦广王正坐在上面处理事情,听到声音看过去,见是阮荷,招手说:“让她进来,你们去外面守着。” “是!” 高大的阴官躬身走出去,阮荷走进来,一直走到距离正上方几米远的位置,停下来抱拳弯腰:“见过王。” 秦广王看着她这模样,笑着从上面走下来,一弯腰把她抱进怀里:“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死板?别像那些判官阴官一样,一点都不好玩。” 阮荷没反应过来,扭头看向正逗着她的秦广王,眨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殿阎王的性格。 “怎么?吓到了?” “没有。”阮荷忙摇头,回过神便别扭地扭着身子,一脸尴尬地说:“王,能不能放我下来。” “你这小孩不可爱。”秦广王扯了扯她的头发,还是把她放了下来:“你在我眼里就一娃娃,别扭什么。” 秦广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在他眼里,地 分卷阅读75 府所有的阴官都是小辈。 阮荷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得罪人。 “好了,好了,别板着张脸,我又没怪你。好不容易碰到个不怕我的,要是吓到你了,都没人陪我好好说话了。” “为什么要怕你?”阮荷抬头去看他,被秦广王拉着坐到他的阎王椅子上,他直接坐到办公的桌案上。 “没办法,谁让我是阎王呢,就像古代的帝王,有几个不怕的大臣?其实我又不像那些帝王动不动就杀人,都不明白有什么可怕的。” 秦广王不满地抱怨,整个地府除了另外九殿的阎王,没人能自在地和他说话,在地府上千年了,他快无聊死了。 “你难道没发现,你平时的气势很迫人?也不能怪他们怕你,你修为高,气势盛,又是地府最高领导之一,往那一站,普通鬼差不瑟瑟发抖就算好的了。” 或许是因为生活在现代,秦广王在她心里,一直以来都是以传说出现,所以她对于秦广王,是好奇大过害怕。 秦广王叹了口气,甩甩头:“这就没办法了,我也不能减了我的修为。对了,你为什么不怕我?” 他抬手又扯了扯她的头发,放在手里搓着,小孩子的头发又软又细还带点微微的金黄色,摸着 很舒服。 阮荷摇头:“不知道,大概潜意识里就觉得,你不会伤害我吧。” “小孩有眼光。”秦广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摸了把阮荷的头:“我听谢十八叫你小荷,我也这样叫你好不好?” “好啊~你叫我小孩,我就觉得自己好小。” 秦广王哈哈大笑,扯了扯她的脸蛋:“你本来就很小,你看看你才几岁。”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前世成年了的。” 秦广王:“在我眼里依旧很小,连我年龄的零头都不到。” “在你没来地府之前,我一直好奇你,这个新加入地府的阴官怎么这么猛?业绩比很多老阴官都强,我总想着见见你。今天见到了,让我大吃一惊,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居然捉鬼这么厉害,真让我惊讶。” 阮荷冲他笑笑,谦虚地摆手:“还好啦,还好啦。” “那个极品凝神丹不够好,我喜欢你,我再送你样东西。” 阮荷一愣:怎么说着说着就要送她东西了? “诺,这个。”秦广王伸出手,一个小型阵法浮现在他手里。 “这是九天封魔阵,入了这阵法的人神鬼妖,只要你不放出来,就绝无可能出阵。你拿着,平时你捉鬼比较危险,万一遇到比你厉害的鬼,直接用这阵法。” 这阵法很珍贵,但在一个阎王的眼里还不算什么,阮荷并没有客气,谢过秦广王便收下了。 秦广王并没有留她太久,和她说了些话,鼓励她继续努力工作,阮荷说自己该回去了,他便放她走了。 第二天阮荷起得比较晚,刚起来就听到村里一个劲爆的大消息。 之前被她和二哥撞破奸.情的阮建国,他前几天退了亲,而被他退亲的女孩,昨天跳河自杀了! 幸好有个休假回家的军人救了她,但因为在水里泡得有点久,救回来后她就一直昏迷着,送去卫生所,医生说她在河里碰到了脑袋,以后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 第三十九章 阮荷在上学路上听到林红和她说这个事, 嘴角张大,眉毛忍不住皱起:“退亲这事是建国叔做得不对, 但那姑娘也不能因此跳河啊,退亲而已, 又不是不能再找了, 何必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 林红撇着嘴摇头:“你不关心村里的事,你不知道, 你建国叔退亲时说的是女方手脚不干净, 品性不好。这名声砸到女方头上,十里八乡都知道, 以后说亲哪还能说得上好的, 她心里想不开跳河很正常。” 阮荷听完后,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建国叔……明明是他定了亲还和知青勾搭在一起,是他想退婚, 直接说不合适退了不留得了, 怎么还把脏水往人家姑娘身上泼。 姑娘叫王喜梅,定亲的时候她也见过,只看面相她就知道, 是个品性不错的姑娘,绝不可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现在因为这事难得人姑娘闹自杀,也不知道阮建国和薛香儿心里有没有后悔。 不过既然他们都能黑心做出这事,估计这情绪也没有。 阮荷长叹一口气:“可怜那姑娘了。” 她只希望王喜梅能早点醒过来,至于阮建国, 阮荷摸着下巴沉思:她应该让小纸人帮着传传他做的事。 帮理不帮亲,她既然知道错在阮建国,就不能让人家姑娘白白背黑锅,甚至还差点搭上一条人命。 就在阮荷想着怎么帮王喜梅洗清身上的脏水时,阮茂竹在一边捏了捏她的手:“宝儿,别想了,这是大人该操心的事,你还是孩子,好好学习就行了。” 阮荷点头应着,但心里怎么想的除了她没人知道。 走到学校,阮 分卷阅读76 茂竹照例把阮荷和林红送去班里才离开,还没上课,一年级的班里很吵闹,学生各种说话打闹的。 说实话,这时候的学校,努力学习的倒是异类,来学校大多数都是玩的,特别是农村小学,没几个学生能认真上下来甚至考上初中。 阮荷坐下,破旧的凳子晃晃悠悠,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撑不了她就得从家带凳子了。 刚坐下没多久,阮荷后面的小男孩就拽着她的小辫子往后拉,一扯一扯笑得非常开心。 “嘶!”阮荷头皮一紧,疼得呲牙咧嘴,忙用手护住头,另一只手摸到男孩的手用力一捏。 “啊!”痛苦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阮荷皱眉揉了揉头皮,早上娘给她扎的漂亮的小辫子已经变形了。 “刘小栓!”林红看到阮荷疼得脸都皱一起的模样,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刘小栓就开始骂:“你手咋这么贱呢!天天揪我俩头发,信不信我叫小荷哥哥来揍你!” 林红冲着刘小栓挥了挥拳头。 刘小栓抱着还疼的手,一脸委屈:“阮荷捏得我的手更疼,你咋不说!哇!我要找我娘,让我娘打死你们!哇……” 说着说着他就在班里大哭起来。 “那也是你活该!”林红一点都不可怜他,听到他那话气得甚至想再打他一顿。 阮荷被他的哭声惊得身子一激灵,嫌弃地扭过头:“我被你揪头发都没哭,你哭什么?一有事就找你娘,你还没断奶吗?” “哈哈哈!”阮荷这话一出来,周围因为刘小栓哭声围过来的学生全笑了。 “羞羞脸!没长大,遇到困难就找娘!” “没断奶!没断奶!刘小栓,没断奶,哭着喊着叫娘来!” …… 一群小孩编着顺口溜嘲笑刘小栓,把他气得哭得更厉害了。 阮荷抿抿唇,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他这么一直哭真的很让人烦躁啊。 就在这时 ,阮荷班主任进来了,看到围着的这么一圈人,有个小孩还哭了,她的心情瞬间变差,走到讲台重重敲了两下桌子,语气严厉地喊:“你们干什么呢?谁哭了?” “老师,刘小栓哭了!” 有爱表现的同学,立马七嘴八舌把刚刚阮荷和刘小栓闹矛盾的过程说给班主任听。 “老师,阮荷打我!你看,她把我手都捏肿了。” 刘小栓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举起还疼着的手。 班主任皱眉走过来,对于刘小栓她心里并不喜欢,因为这孩子特别调皮捣蛋,经常捉弄班里的女孩子,班里闹事的大部分都是他。 阮荷能捏疼他,说实话班主任心里还挺爽,每次刘小栓犯错,她那个娘就在办公室里胡搅蛮缠,没一次能让刘小栓把她要罚的内容执行下去。 现在刘小栓遇到克星了,她只想说:真好,熊孩子终于有人治了。 “哪里,我看看?” 班主任凑过去,刘小栓给她指地方,她看了半天,手红一下都没有,更别说肿了。 “你这哪里肿了?手不是好好着吗?刘小栓,你又污蔑同学!” “我没有,老师!”刘小栓这次真委屈了。 “行了,啥事没有,本来还是你先捉弄的同学,别在那哭了,影响上课!人女孩子都还没哭呢。” 班主任不管他,自顾自拿着书到讲台上去了,这种没啥事的小学生纠葛,老师也不会太当回事。 刘小栓还是怕班主任的,只能抽抽噎噎收回去手,心里想着,回家一定告诉他娘,让他娘替他报仇。 阮荷和刘小栓不一个村,但也知道他娘的威名,泼得没人敢惹,今天要是不收拾老实了刘小栓,回头他就得叫他娘去她家闹。 所以一下了课,阮荷和林红说一声,直接拽着刘小栓跑到了学校后面的树林里。 刘小栓根本不想去,但他敌不过阮荷力气,拼命挣扎着,还是被拖走了。 因为班里人都讨厌他,也没人管他,都希望阮荷能教育教育他。 等阮荷再次回来,刘小栓跟在她身后哆哆嗦嗦,吓得小脸惨白,看向阮荷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林红一看这情形,立马拍着手快意地笑,等阮荷走过来,一把把她拉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荷,你怎么做的,就这一会儿,他怎么这么怕你?” 阮荷不想吓到林红,所以只是一笑:“秘密。” 其他什么都没说。 其实很简单,小孩子再大胆,也怕鬼,阮荷就使了个小法术吓了他一下,说自己能见鬼,他要是再找她的事,以后天天晚上让鬼去吓他。 刘小栓立马被吓住了,看着她的目光像看怪物,她一靠近就发抖。 这样吓刘小栓阮荷也是有考虑的,当时就她们两个人,一个小孩子说她能见鬼,大人只会当他发癔症了,她只要装不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刘小栓的话。 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林红就特别热情地把今天阮荷和 分卷阅读77 刘小栓的事说给阮茂竹听,还用着一副非常为阮荷骄傲的语气。 “现在刘小栓根本不敢惹我和小荷了,看到我俩就害怕。” 阮茂竹低头看了眼阮荷,看得她默默低下了头。 二哥怪她了,怪她没把刘小栓的事告诉他,还自己偷偷解决。他还知道,自己肯定用的不是什么正常的方法。 旁边跟着的阮茂旗张开嘴巴“哇”一声,惊奇地围着阮荷转了一圈:“小荷,你用的什么法子吓的他?快和我说说,刘小栓他哥就在我们班,也可烦人了,你告诉我,我也去吓 吓他哥。” “呃……”阮荷眼睛左顾右看,揉揉头发说:“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我力气大,捏碎一根树枝他就被吓到了。” “啊?”阮茂旗失望地撇撇嘴:“我力气不大,这个我不行。” 阮茂竹捏捏阮荷的手,转移了话题,之后没人再提刘小栓了。 十来分钟后,几人走进村里。还没进村多久,阮荷一行人就看到阮建国家门前围了一大堆人,有一个悲痛的女人在里面哭着,痛诉着阮建国家的没良心。 “我家闺女我知道,平时路上捡到一分钱都会交到大队里。我们村里人也都知道,我家姑娘心眼好,还勤快,没有不喜欢她的!怎么到你们阮家嘴里,我家闺女就人品不行了?” “你们要退亲我们也不会死缠烂打,至于这么污蔑我家姑娘吗?要不是你们这么黑心肝,我闺女能被你们家逼得跳河吗?现在我闺女还生死未卜,你们要是不还我闺女一个清白,我天天在这里闹!” 林红喜欢凑热闹,听着里面的话,拉着阮荷就从大人堆里钻了进去,根本没给她反抗的机会。 “婶子,你可不能这么说。王喜梅偷我们村知青的东西,是很多人看到的,人赃并获,你这红口白牙就说我们污蔑人,泼脏水,我们可不认。” “再说了,知道人品不行这十里八乡哪家不会退亲,王喜梅自己做了错事还想不开,可不能推到我家身上,这锅我们不背。你闹吧,反正越闹你闺女的事就传得越远,到时候还是你闺女吃亏,何苦呢?” 卧槽!阮荷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心里直接骂出了脏话,这阮建国脸皮真的太厚了,因为他一条人命差点都没了,居然还能说出威胁苦主的话,真是有够狼心狗肺的。 坐在地上的妇女一愣,随即抱住脸痛哭起来:“喜梅没有偷知青的东西,明明是那个知青给喜梅的,你们故意设套陷害她!阮建国,你不是人!你说那些话亏不亏心!” “娘,别哭了,娘,你快起来。” 阮荷听到声音看过去,发现了不对劲。 中年妇女身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绿军装的女孩,样貌秀美,气质温婉。 但此时她也跟着妇女哭着,一直弯腰去拉妇女,想让她起来,可是每次她的手都穿过妇女的身体。 第四十章 女孩就是王喜梅, 但让阮荷奇怪的是,王喜梅明明没有死, 魂魄怎么离体了?她现在就是生魂。 如果王喜梅的魂魄一直回不去身体,她永远也醒不过来。而以现在的医疗水平, 植物人维持身体营养很困难, 王喜梅用不了多久可能会直接死亡。 那边王喜梅的娘还在哭着讨说法,阮建国一直推脱着, 王喜梅虽然着急地哭, 但阮荷一直盯着她的视线也察觉到了。 她抹了抹眼泪,见她娘实在看不到她, 也听不到她声音, 她抽噎着飘到阮荷面前:“你能看到我?” 阮荷眨眼,轻微地点了下头,并没有说话。 这一动作王喜梅看到了,立马一脸惊喜地抓住阮荷的胳膊:“我终于找到能看到我的人了!我还能碰到你!” 阮荷用了个巧劲甩开她的手, 眼神对王喜梅示意了下, 然后她和林红说:“我先回家了,我二哥还在外面等我呢。” “嗯嗯,行。”林红正看得热闹, 一点也不想走,而且都在村里了,也没什么危险,所以她不在意地挥挥手让阮荷离开了。 阮荷身子小,从人缝隙里很快挤过去, 王喜梅也轻松地穿过人群跟在了她身后。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别人都看不见我,为什么你能看得见我?你知道我出了什么事吗?” 这里都是人,阮荷并没有说话,只是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让她跟上自己。 阮茂竹没抓住阮荷,也没往里面挤,就在外面等着,看到妹妹出来,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宝儿,这里。” 蹲下来把妹妹挤皱的衣服整理好,阮茂竹牵起她的手往家走:“宝儿,以后再碰到人多的地方,你别跟着林红往里挤。你那么小,那些人一不注意就把你碰倒了,容易出事。” “我知道,二哥,这次是我没注意,以后不会了。”阮荷乖巧地应着,让阮茂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心软得不行。 自家妹妹这么听话,真是让他怎么疼爱都不为过。 回到家,饭还没做好 分卷阅读78 ,阮荷和二哥进屋,顺便冲王喜梅招手:“你进来吧?” 阮茂竹皱眉,他没开阴阳眼,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妹妹又招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了。 “宝儿,你说我抹牛眼泪能看到那些东西吗?” 阮荷一愣,随即爬到阮茂竹身旁,抬手揉着他紧锁的眉心:“二哥,没必要,你修炼的功法和我的不一样,在没筑基前见多了这些东西对你身体不好。今天这个是生魂,没阴气,所以我才让她进来,平时我都不许那些东西进屋里的。” “那你呢?”阮茂竹担心地抓住阮荷的手:“它们会不会伤到你的身体?你会有危险吗?” 阮荷笑着摇头:“不会,我修炼的功法天生就是克他们的,他们见了我巴不得跑快点,哪里能伤得了我。” “二哥,别担心了。”阮荷晃着阮茂竹的手摇:“这也是我的工作,还能帮我增加功德,对我修炼有好处,我真没事。” 阮茂竹能有什么办法,妹妹的修炼他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点头,摸着阮荷的头垂下了眼眸。 阮荷握着哥哥的手,看向站在一边面露不安的王喜梅:“你是之前和建国叔的订亲的喜梅姐吧?我在你的订婚宴上吃过饭。” 王喜梅想了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笑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你和好几个孩子在门口看我,我还给了你糖吃。” “嗯。”阮荷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仰头看着王喜梅:“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王喜梅疑惑地摇头。 “生魂离体,如果你的魂魄一直回不了身体,你会死。” 王喜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立马一脸慌张,眼里都要急出了泪:“那怎么办?我并不想死啊,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没孝顺我爹娘,我怎么能死呢?阮妹妹,你知道能让我回去的办法吗?”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送你回去。我需要去你家,在你身体旁边施法才能叫回来你的魂魄。但你知道,现在到处破除迷信,我一个小孩子,谁会信我说的话,谁又能让我去你家做这事?而且还容易给我家招来灾难。既然你不想死,为什么你要跳河呢?” 王喜梅崩溃地捂着嘴哭:“我没想死,我只是受不了我家里嫂子说的我那些流言,想去河边走走散散心,谁知道我脚一滑就掉下去了,一掉下去我感觉脑袋碰到了石头,然后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阮妹妹,我求你帮帮我,还有没有其他法子能让我回去?你要是愿意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爹娘那么疼我,我不想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别哭。”阮荷皱着眉思索:“让我仔细想想。” 说着她从玉佩中拿出一根香,在屋里点燃。 这是她自制的凝魂香,可以加固神魂,气味也是淡淡的草木香,并不熏人。 一缕烟从香上飘出来,王喜梅闻到这个味道,魂体舒服得她都想闭上眼睛睡觉了,忍不住飘得离凝魂香越来越近,整个魂体都快挂到了香上,拼命嗅着香味。 阮荷看着她这模样,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伸手把她往后拉拉:“别靠那么近,这香能烧着魂体。” “宝儿,小竹,吃饭了!” 外面传来许雅琴一声喊,坐在炕上一直默默看着妹妹和王喜梅说话的阮茂竹,立马站起来拉过妹妹的手:“宝儿,去吃饭,吃过饭再说。” “好。喜梅姐,你先在屋里待会儿,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嗯嗯,你去吧。”王喜梅现在整副心神都挂在了那根香上面,对阮荷的走一点在意都没有。 阮荷见她这心不在焉的模样,耸了耸肩肩:“二哥,我们走吧。” 第四十一章 直到吃过午饭, 阮荷也没想出来什么法子,不能在身体旁边招魂, 固定魂体,生魂回不去, 就算侥幸回去了, 也进不了身体里。 不过这事解决不了可以先放一下,王喜梅的身体不会在几天内就衰败, 而她还有另外一件事, 就是帮王喜梅洗清泼到她身上的污水。 王母虽然今天来阮建国家要说法了,但看阮建国一家的态度就知道, 王母的做法对他们没有用。 第二天阮荷在学校里见到已经成功进入小学教课的薛香儿, 更是恶心得不行。 因为王喜梅那边出了事,而且阮建国也是刚刚退亲,所以薛香儿和阮建国并没有这么快宣布订亲结婚。 没人是傻子,他们要是这么快就结婚, 再加上王母的哭诉, 村里人很快就能联想到阮建国退亲这事有猫腻。 就算面上不说,但私底下的议论不会少,况且薛香儿还进了阮建国爹在的小学教书, 到时候,他们的名声会一落千丈,甚至保不准还有人去举报他爹以权谋私。 但阮荷知道,阮建国和薛香儿太年轻,两人才陷入谈恋爱的甜蜜期, 不可能不见面,而见了面后,尝过禁果的阮建国,一定把持不住。 这时候农村又没什么 分卷阅读79 避孕的东西,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阮荷把小纸人派出去,一队盯着阮建国和薛香儿,一队偷偷在农村妇女中散播传言,把阮建国退亲的原因弄得迷惑重重,谁都有几条听来的绝密消息。 等阮建国和薛香儿的事爆出来后,王喜梅的名声会立马扭转过来。 就在阮荷为王喜梅的事情忙碌时,阮荷被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从前几天,这种感觉就时常有,可是她仔细查过身边,什么都没查到,但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宝儿,怎么了?” 阮茂林发现妹妹频频往后看,皱着个小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也往后看看,什么都没看到。 “没事。”阮荷冲哥哥一笑,低下头沉思,心里总有些不安。 阮茂竹也跟着往后看看,什么都没发现,阮荷赶紧用修炼的话题扯开哥哥们的注意力,不想让他们跟着担心。 今天是星期天,她不上学,大哥也不上学,她和两个哥哥一起去山上采些枸杞,顺便在山上修炼。 走到三人惯常修炼的地方,阮荷先哥哥一起摘了一箩筐枸杞,才设下结界摆上聚灵阵,坐下来修炼。 确定两个哥哥都进入了修炼状态,阮荷睁开了眼睛,在四周看了一圈,偷偷从结界中出来,没发出一点动静。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拿上她的竹编小挎篮,一边往深山走,一边摘着看到的橘红色枸杞小果子。 越往里走关于人的痕迹就越淡,倒是时不时有些小动物跑出来摘山上的野果子,准备储存起来过冬。 看到阮荷,这些胆子极小的小动物抱着果子就跑,有些胆大的也不跑远,就蹲在高高的树上好奇地看阮荷。 阮荷一看过去,倒是把它们惊得不行,果子一扔在树上跳着跑远。有些果子直接扔到了阮荷的篮子里。 两个小黑球扯着树叶挡住身体,一跳一跳远远跟在阮荷身后,还窃窃私语着。 “黑大,你说她要去哪?怎么不修炼了?” 黑二摇头:“不知道,反正她发现不了我们,跟着看看呗。” “王天天让我们跟着她,除了上学修炼,她也没干什么大事?也不知道还盯着有什么用?” 黑大为阮荷耗费这么些天早烦了,他想回深林找其他小伙伴玩,和黑二一起修炼,不想天天跟着一个人 。 “王自有她的道理。”黑二拍了下黑大的头:“别说了,她走远了,快跟上。” 黑大嘟着嘴和黑二跳得快了些,但还是没跟上,阮荷在前面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它们两个追过去一个人影都没瞧见,左看右看全是树和草,还有跳来跳去的小动物。 “人呢?”黑大一脸迷茫。 “跟丢了?”黑二也是困惑不已:“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都怪你!”黑二狠狠撞了下黑大:“要不是你一直抱怨不走,人怎么会跟丢?” “我也不想的。”黑大知道自己错了,被撞飞也没说什么,还跳了回来。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要是汇报给王的时候少说了一段,王会捏死我们的。” 黑二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黑大也跟着一起抹眼泪:“我不想被捏死,也不想被吃。” “你们是在找我吗?” 阮荷突然在两人身后现身,蹲在地上一手一个捏起来,软软的,弹弹的,摸起来还挺Q,阮荷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啊!” “啊!鬼啊!” 两个娃娃声的尖叫吓得阮荷差点没把手上这俩小黑球扔了。 她脸瞬间黑了,往后撤着身子一脸嫌弃:“闭嘴!” 尖叫声戛然而止,小黑球在阮荷手上瑟瑟发抖,阮荷摇摇头。 也不知道谁派出来跟踪她的,要不是之前一直没找出来它俩,就现在它们的模样,她真怀疑它们是不是来正经跟踪她的。 阮荷手转了一下,让两个小黑球面对她:“说吧,谁派你们跟踪我的?” 小黑球继续抖着,看着阮荷可怜巴巴地扁着嘴流眼泪,就是不说话。 “不说是吧?看你们这模样身上肉也不多,但用来熬汤也可以,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阮荷捏着兄弟两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过也没关系,不能喝就倒了,重点是我想看看煮了你们会出来什么?” “救命!” “不要!” “欺负灵了!” “哇!” “闭嘴!” 这两个小球看着不大,哭起来声音却不小。 黑大黑二抽抽噎噎:“你不要煮我们,我们不好吃。” “那就说,谁让你们跟踪我的?” 黑大和黑二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害怕,还有丧气。 “我……我不敢说。”黑大怕他真被煮了,抽噎着说:“我们要是说了,王会吃了我们的。” “王?” 分卷阅读80 黑大惊恐地瞪大眼睛,慌忙用细细的像根线的胳膊捂住嘴,嗡嗡地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 阮荷挑了挑眉,心里有个猜测:“四大……不对,你们是三大鬼王之一派出来的?” 黑大和黑二眼睛瞪得更大了,嘴也张得大大的,还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惊讶:她怎么猜出来的? 两球疯狂摇头:“不是,不是!” 阮荷看它们这模样,笑了一下:“看你们这眼神,看来我猜对了。” 刚说完,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小黑球,调动起威压冲着小黑球而去。 小黑球被她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来气,圆滚滚的身子都要压扁了。 “救……命……” “救……命……” 阮荷看它们气都快没了,才慢慢收起威压,带着怒意地眼睛看向它们:“在我手上, 捏死你们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别再给我耍花招,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哪个鬼王的手下?” “百……百香。” 黑大还没说完,黑二就气急败坏打断它:“别说!” 阮荷目光转向黑二,没有说话,但是捏着它的手一点点用力,黑二整只球身都开始扭曲,两边越来越大,中间越来越细。 黑二痛苦得用小细胳膊推着阮荷的手,嘴里发出“嗬嗬嗬”要断气的声音。 黑大感觉到了阮荷的杀意,再看看黑二快要被捏死的模样,它急了,连忙哭着大喊:“我说……我说,你别杀我弟弟!” 阮荷停止用力的手:“说吧,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呜呜呜……我们是百香夫人派来跟踪你的,百香夫人是龙琊山四大鬼王排名第二的鬼王,最爱吃小孩的魂魄,她说小孩的魂魄最纯净,最好吃。” “那天你抓走红山,我和黑二刚好碰到,告诉了夫人,夫人觉得你会是她的威胁,就让我们跟着你,每天都告诉她你这一天干了什么。” 阮荷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黑大吓得一哆嗦,话就断了。 “继续说,她除了让你们跟踪我,还让你们做了什么没?” “没有。”黑大立马摇头:“一开始把你跟丢了,我们下山找了你好久才找到,这几天才开始跟着你,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你发现了。” 阮荷没再说话,慢慢松开捏黑二的力气,但依旧没放开它们。 一人两球之间沉默了一会儿,黑大黑二紧张得直咽口水,生怕阮荷再一生气捏死它们。 就在两球忐忑得心都要跳出来时,阮荷抬眼看向了它们俩,用灵力直接缚住它们,扔在地上,然后她掏出来两张主仆符。 一球一张打入它们体内,立马,阮荷就感觉到了和它们之间的联系。 “起来。”阮荷收回灵力。 两只小球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喊道:“主人。” 它们也感觉到了身上对阮荷的臣服,两球欲哭无泪。它们这一族很爱自由,但也很胆小。 虽然它们听命鬼王,可那是因为鬼王拿它们的命和亲人的命威胁,就是如此,它们也没和鬼王签订主仆契约。 一是它们自己不愿意,二也是百香夫人不会这种契约。 没想到就简简单单的跟踪,它们居然被强迫签订了主仆契约,它们还不敢自杀,两球想抱着彼此痛哭。 “嗯。”阮荷点头:“你们继续跟着我,但每次向百香夫人汇报的内容由我决定,我家人的事一句也不许提。她要对我做的事,你们知道的,必须一字不落告诉我,我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是。” 第四十二章 “主人, 主人!薛香儿怀孕了!” 阮荷正在学校里听数学老师讲着, 她早就会的十以内加减法,忽然听到窗外小纸人的声音。 阮荷趁数学老师转过身的功夫, 快速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两个小纸人从缝里钻了进来,跑到阮荷的腿上站着。 阮荷用手夸赞地摸了摸两个小纸人的脑袋,摸得它们心花怒放, 让它们暂时先在她腿上, 不要说话。 下了课, 林红问阮荷要不要一起去上厕所, 阮荷拒绝了,正好有另外一个小姑娘叫她,林红和她手挽着手去了。 阮荷带着小纸人走出教室, 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她托着小纸人问具体的情况。 小纸人虽然小, 但办事能力很强,把它们看到的场景全部用语言还原给阮荷。 这段时间,阮建国一直都和薛香儿偷偷幽会, 不过他们都是在傍晚或者晚上。 就今天下午, 薛香儿突然神色匆匆过来找阮建国,当时阮建国正在地里干活,有不止一个人看到她过来。 阮建国笑着和人解释薛知青需要帮忙,他去看一下。 两人走到没人的树下,薛香儿一脸焦虑地拉住阮建国的胳膊:“我怀孕了?怎么办?” 分卷阅读81 “什么?怎么这时候怀孕了?”阮建国皱眉:“现在我要是娶了你, 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不是现在。”薛香儿脸都白了,整个人六神无主:“上个月我就没来那个,我没在意,因为我经常不准,两三个月不来是常事。可是这个月我又没来,而且我闻到一些不好的味就想吐,整天没精神想睡,最近连饭都吃不下去。这和我妈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我今天就请假去了趟县城,医生说我应该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阮建国也是愁眉不展,整个人的心往下沉。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阮建国哄着薛香儿说:“到三个月才显怀,咱们再等一个月,到时候怀疑我们的村民就不会那么多。” “不行!”薛香儿立马摇头:“瞒不住,知青点里的知青那么多,我和好几个女知青住一屋,我孕期反应那么严重,她们已经有人怀疑了。” “那怎么办?我们这一结婚,之前的布置就全毁了,我爹的校长保不住,你刚刚当上的老师也得退下来。” 阮建国烦躁得直挠头,薛香儿也没办法,她就是知道瞒不过去才来找的阮建国。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回家和我爹商量商量,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阮建国安抚着薛香儿,都在干活,他不能和薛香儿待一起太久。 “薛香儿就这样走了?”阮荷问。 “对,还皱着眉走的,神思不属的。阮建国回去还被人问薛香儿找他什么事,被阮建国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了。不过他没听到,我听到了。地里好多人都怀疑他和薛香儿有一腿,就是因为薛香儿他才退的婚,王喜梅倒霉背了黑锅。” 阮荷点头,事情都按她想的在发展:“你们继续盯着他们,薛香儿肯定还会找阮建国,到时候你们偷偷引咱们村里最大嘴巴的妇女过去。” 晚上放学阮荷回到家,把王喜梅从御魂铃中放出来,告诉她这件事。 王喜梅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怎么能这样,他们的心怎么能这么坏!我哪里做得不好,要这样害我?” “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和他定亲了,你们是未婚夫妻,这就是你最大的不对。他们想成亲,就得先铲除你这个最大的障碍。” 王喜梅捂着脸哭:“我和我家人,就因为阮建国的私心,我们受了多大的罪啊!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阮荷爬到床上,踮起脚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时候你身上被泼的污水会全部洗白。” “谢谢你,阮妹妹。”王喜梅拉着阮荷的手,感激得不知道怎么报答她才好。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知道怎么送你回去了。今天晚上我就送你回家,到时候你就能醒过来了。” “真的!”王喜梅看到阮荷肯定地点头,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只会哭着对着阮荷说谢谢。 “阮妹妹,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 另一边,知青点的人陆陆续续回去,大家都是在一个锅吃饭,轮流着来做饭,今天就刚好轮到薛香儿和她同屋的崔兰兰。 崔兰兰家境比薛香儿好,人相对来说也蛮横些,平时最看不上薛香儿动不动含着眼泪装无辜,整天怼她。 两人不对付也是知青点都知道的,但一起做饭这个安排是抽签决定的,被安排在一起也没办法。 谁让她俩在知青点都没什么交好的朋友。别人也怕和崔兰兰一起,会受不了崔兰兰脾气闹起来,所以她们就一直这样下来了。 薛香儿本来身体不舒服,今天还恰好有个男知青捉了两条鱼让做,她一进厨房就闻到了腥味,一股股酸水立马冲着胃往上涌。 薛香儿受不了捂住嘴跑出去,扶着墙吐,她中午没吃多少,下午还吐过,这次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有不少知青在院子里晾衣服,收拾东西,看到她这模样,立马跑过来扶住她:“香儿,你这是怎么了?” “对啊,我看你最近经常吐,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你今天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的?” 薛香儿摆摆手,还没回答,崔兰兰抱着胳膊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面带鄙视地说:“薛香儿这情况可不像吃坏肚子,倒像是怀孕了,我妈怀孕的时候和她一模一样,整天吐,一点点有味道的东西都闻不了。” “你……你别胡说。” 崔兰兰这话让所有知青看薛香儿的眼神都带了意味,薛香儿被看得心慌得不行,被一个知青扶着,连忙反驳。 但她刚刚吐过,这反驳有气无力,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可信。 薛香儿抹着眼泪开始装可怜:“我就是吃坏了肚子,是肠胃炎,不是怀孕。崔兰兰,你别胡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这样抹黑我,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其他知青也觉得说人怀孕这话太过分,都开始替薛香儿说话:“对啊,兰兰,话可不能乱说。” “要是有人一不舒服你就说怀孕,我们知青点的这些姑娘还怎么活,不得被人举报搞破 分卷阅读82 鞋。” “就是,兰兰,我们知道你和香儿关系紧张,但你不能为了出气随意污蔑人。” 崔兰兰冷笑一声:“呵,我就知道是这样,她一抹眼泪你们就都站在她那边。” 她拍拍手站直身子:“行了,我也不说了,反正是不是真的,你们以后看看不就行了。” 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厨房。 薛香儿心里正乱,她也怕被发现,她又没结婚,到时候一个搞破鞋的名头落在她头上,她整个人生就完了。 她捂着脸哭:“你们看看,她说话怎么这么过分。”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知青点老大姐范春姑这时候站出来,拍着薛香儿的肩膀说:“香儿别哭了,你不舒服就去歇歇,今天这顿饭我替你做了,等下次轮到我的时候你再替我做。” 范春姑虽然在知青点是老大姐,知青点女生这里的事一向都是她 来周旋,矛盾也都是她解决,性格很不错。 但她不是傻大姐,不会什么都替别人做了,还任劳任怨不捞好处。所以她对别人公平对自己也公平,她今天替你做了,下次你也得帮她做。不然以后她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薛香儿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就是如此,她也很高兴。因为如果没人帮她,她今天还得去做饭,恶心也得做。 “谢谢春姐。” “去休息吧。”范春姑点头拍拍她,去了厨房。 到吃饭的时候,薛香儿也没出来,只让范春姑帮忙端了一碗稀饭,还没有喝完。 *** 阮家。 月亮越升越高,静悄悄的村里只有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阮荷轻轻从家里出来,跃过墙头,坐上云行叶往王喜梅家的村子飞。 两个村子距离不算远,王喜梅指着路,很快便到了她家门口。 阮荷直接飞到王家屋顶上下来,收起云行叶问:“你知道你身体放在哪屋吗?” “知道。”王喜梅点头,她能感觉到身体和她的联系。 “行。” 阮荷从屋顶上跳下来,整个王家所有屋里都是黑漆漆一片,显然王家人都睡熟了。 为了保险,阮荷还是在身上贴了枚隐身符才让王喜梅带着,伸手轻轻推开最边上的一个屋门。 “这是我长大后,我爹娘专门收拾出来给我住的屋子,我的身体就放在里面。” 门推开又关上,阮荷刚走两步,抬眼看到躺在王喜梅旁边的人,她立马停下来,指着那个人问:“那是你娘?” 王喜梅飘过去看看,眼里瞬间有了泪,捂住嘴冲着阮荷点头:“嗯……嗯。” 阮荷走过去,脚下没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犹豫拿出一张安睡符,贴在了王母头上,她睡得更沉了。 “阮妹妹,你给我娘贴了什么?她没事吧?” 王喜梅有点着急。 “没事,只是让她睡得更熟而已。你不想我正做着法她醒来吧,到时候我会暴露不说,你娘也得吓个半死。” 王喜梅连忙摇头:“睡着好,睡着好,还是阮妹妹考虑事情周到。阮妹妹,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第四十三章 “你站一边就行。” 阮荷从玉佩中拿出紫金香炉, 又拿出一根特意为王喜梅制作的招魂香。 把香插在香炉中。阮荷指尖轻捻, 一簇火苗燃起。她大拇指微微一弹,火苗准确射到香上, 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阮荷一边晃着手上的御魂铃, 一边绕着香炉走,嘴里还小声念着:“王喜梅,归来。王喜梅, 归来……” 她念得越来越快, 王喜梅觉得魂体也越来越难受, 好像有人在撕扯着她一样, 魂体一阵阵扭曲。 王喜梅下意识抗拒着这股力量,努力想稳定住自己的魂体。 “不要反抗。” 阮荷的声音清晰传到她耳朵里,让她魂体忽然放松。随着香越烧越快, 铃声越来越急促,王喜梅的魂体被一点点往她身体里拉着。 在香燃尽的前一秒, 王喜梅的魂体终于全部扑到了她身体里。阮荷连忙打出早就准备好的定魂符,稳稳地贴在王喜梅额上。 然后她手放在符上,嘴里念着咒语, 从上往下抚过。直到胸口, 她喊了一声“定”! 王喜梅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嘶~”剧烈的疼痛从头上传来,王喜梅连忙扶住头,含着感激的目光看向阮荷。 她咳了咳,喑哑着嗓子说:“谢谢你, 阮妹妹。” 阮荷听到她声音,眉头皱了下。环顾四周,没有热水瓶,也没有水杯。 她在自己的指尖凝出些温热的水,滴在王喜梅的唇上。 “不用客气,你本就命不该绝。” 王喜梅喝过阮梅喂给她的甘甜水,嗓子舒服了很多:“阮妹妹,等我好了我去找你。” 分卷阅读83 “没事,你先好好休养吧,我走了。” “嗯。” *** 翌日傍晚,阮荷正和哥哥在山上打野食吃,一个小纸人飞了过来。 “主人,阮建国和薛香儿见面了。” 阮荷摸摸它的头:“按我们的计划行事。” 一想到要搞事情,小纸人就非常兴奋,飞快飞走了。 今天来山上,只有阮荷和阮茂竹两人。 阮梅姐弟被王大花看着写作业。 因为前不久小学考了期中考试。姐弟三成绩太差,都是倒数。而阮荷兄妹俩都是班里第一名。 阮茂林初中和她们考试不一个时间,但平时他的成绩也很好,还得奖学金的那种。 而大房老大阮茂军,早就因为没考上初中不上了。就一个阮菊成绩还不错,在班里也只能算中等。 对比太强烈,王大花觉得很丢脸,下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成绩提上来。 她用了铁血手段,阮梅姐弟放学回来不许出去玩,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学习。 要说王大花多重视学习,其实也没有。她就是不想事事被阮荷家比下去。 两个人自由了很多,阮荷做事也不用顾忌,哥哥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她们今天打了只野兔子,现在阮茂竹正烤着。调料都是阮荷自己准备的,以前她不敢拿出来这么多,今天就不用在意了。 兔皮拿回家可以让爹硝制,硝好的皮子能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还可以留着让娘做袄和皮靴穿。 兔肉烤得刺啦啦冒油。肉的香,调料的香,飘得整座山都是,阮荷不止看到一只动物被香味引过来了。 不过因为两人强大的气息,这些动物只敢在远远的地方跑来跑去,没有一个靠近的。 除了美味 的兔肉,阮荷还拿出了不少她用灵珠换的灵果。现在她腰包很鼓,经常会拿出灵果给家人吃。 之前不知名人送的灵元果,也让她分成无数块,天天给家人投喂完了。 阮荷和阮茂竹肚子有限。阮茂竹因为身体原因,口味更偏清淡,他吃得灵果比较多,肉只吃了几块。 阮荷几乎一个人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她去树林找一片还没黄的大叶子包起来,直接抱着回家。 另一边,小纸人得了阮荷的命令。跑到前山村最爱八卦的吴二娘家。 这时候正是吴二娘每天数自家鸡蛋的时候。就三只母鸡,她一摸,少了个鸡蛋,脸色立马变了。 “鸡蛋呢?该死的老母鸡,又跑外边下蛋,再跑就把你宰了吃了。” 吴二娘骂骂咧咧往外走,顺着家里以往鸡经常跑的地方找。 找半天没找到,吴二娘以为有人把她鸡蛋偷走了。她双手掐腰,仰起头就要骂,目光正好看到一个像鸡蛋的东西,埋在前面树叶下。 她突然收回气势,快速迈着脚往前走,结果还没等她走过去,鸡蛋又没了。 吴二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鸡蛋又出现了。这次距离她更远了。 再走,鸡蛋又远了。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 吴二娘捋捋袖子,四处看看,觉得肯定有哪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在逗她。 她咬着牙继续追,一定要把那小孩抓住,让他大人好好揍一顿,太皮了。 就这样纸人引着吴二娘去了阮建国和薛香儿的秘密基地。 吴二娘一听到人声,她捂住嘴巴赶紧趴下,连鸡蛋都不顾了,贴在地上听阮建国两人说话。 “建国,你爹怎么说?昨天崔兰兰就看出来了,要不是我聪明,我昨晚上就得被人从知青点赶出来。” “我爹也没好办法,要么等等,要么你把孩子打了。现在咱俩结婚不行,我爹不想丢工作,也不想维护了一世的名声有污点。” 薛香儿听到这话,眼泪唰一下就落下来了:“建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打孩子多伤身体。我要是孩子流了,肯定没法干活,知青点的人都会知道的。到时候我怎么办?被所有人骂我搞了破鞋吗?” “不会。”阮建国看到薛香儿落泪,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也是喜欢薛香儿的,不然不会和她偷偷摸摸搞对象。 他伸手搂住她:“你坚持下,再熬一个月,等王喜梅和我的流言消下去,我们就结婚。” “好。” 薛香儿也没办法,原本两人搞对象她占上风。但是一个怀孕让她处于被动位置,现在只能听阮建国的。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吴二娘悄悄从草丛另一边爬出来,脸上无比震惊地往家跑。 阮荷回到家,把烤兔肉拿去厨房,蹲在井边洗手。 她放出去的小纸人围到了她身旁。 阮荷抬头一看,正看到王大花从屋里出来,她连忙伸手一兜,把纸人搂进了衣服里。 “主人,成了。” 小纸人欢快地悄声向她邀功。 “真棒! 分卷阅读84 ” 阮荷不吝啬夸奖,小纸人在她衣服上跳得更快乐了。 “小荷,你在和谁说话?” “没。”阮荷心里一惊,手微微一动,所有纸人被她收进了玉佩里。 她站起来拍拍衣服,转身笑着看向王大花:“大娘,你叫我.干啥?” 王大花狐疑地看了她几眼,什么都没看到,她摸着头往厨房走,嘴里嘀嘀咕咕 着:“奇怪,明明听到有声音,怎么不见人呢?” 她走进厨房,看到阮荷提回来的肉,撇了撇嘴:“又吃独食,也不知道把整只兔子带回来,这点肉够谁吃的。” “娘。”在厨房做饭的阮菊无奈地喊了一声:“这是小荷她们自己打的兔子,就是不拿回来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她拿回来给我们吃是想着我们。娘你别那么说,会让人寒心的。” 王大花一听这话,翘起手指头往她头上戳:“你个死妮子,能耐死你了,居然敢说我!我是你娘,我说的就是最对的。二房一家就是自私自利爱吃独食的,拿这点肉回来还不如不拿,一家子这么多人,磕掺谁呢!” 越说王大花越气,声音也越大,明目张胆诉说她的不满意。 说着说着她重重摔了下刀,吓得阮菊心一跳。 “嚷嚷什么呢?” 阮老太听到动静,从堂屋里出来,黑着脸看向厨房里摔摔打打发泄不满的王大花。 “你要是不想做饭,就回屋,晚上饭也别吃了。” “娘。”王大花立马收回手站好,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 阮老太却没放过她:“说说,好不容易平静几天,你又作什么妖?厨房哪里你不满意,让你这么祸害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给我保证的?” 王大花心一颤,赶紧走到阮老太身旁挽住她胳膊:“没有,没有,娘我就是不小心手滑了,没有不满意,也没作妖。” 阮老太盯着她的脸看了会,把王大花看得心高高提起来,她才收回目光:“那就好好做饭。” “是,是,娘。”王大花松了口气,笑得非常狗腿地把阮老太送回堂屋,才憋着气返回厨房。 阮菊看着她娘进来,把刀递过去:“娘,肉你来剁吧。” 看到那块肉王大花就恨得牙痒痒,一点不想为它出力。 “你自己剁,没看我忙着吗?没点眼力劲。” 阮菊默默收回刀,慢慢去切肉,小心不让刀利到手。 王大花就在锅台那边烧锅,看到她抓起一大把干柴,阮菊连忙喊住她:“娘,别塞!” 她走过去把干柴夺下来:“娘,锅里柴火够了,饭一会儿就能好,你去炒菜吧。” “你自己炒,养你这么大也该知道干活了。” 阮菊没反驳,那锅粥也是她做的。 “娘,那你回屋歇着吧,剩下的不多了,我自己就能行。” 王大花哼了一声,在围裙上擦擦手,立马转身走了。 第四十四章 嘴上嫌弃兔肉少, 但到吃饭的时候, 王大花抢得比谁都多,大部分肉都被她夹走了。 给儿子给丈夫, 她自己吃, 就是没给两个女儿。 阮梅不高兴,“哼”了一声:“娘你咋恁偏心,就给我哥哥弟弟吃, 一口我和姐的都没有。” 王大花听到这话, 对着她的头, 甩手就是一巴掌, 把她头差点拍碗里。 “死妮子,说啥呢?你哥哥下地,你弟弟学习, 多辛苦,吃点好的咋了?你个丫头片子吃了也没用, 吃什么吃!” 阮梅气得咬住牙,抬头就要和她娘吵,被阮菊拉住了:“小梅, 别惹娘生气, 我的都给你吃。” 说着把肉夹给她。 阮梅被拉着,忿忿不平。但阮菊不放手,还捂住她的嘴,语气无奈说:“小梅,你听话点。” 王大花打两个闺女向来舍得下狠手, 阮梅再吵吵,王大花真可能不耐烦揍她。 阮梅明白阮菊的意思,强压着气,抿着嘴低下头去吃肉。 大房那边的官司一个饭桌的人都看到了。阮老太是只要不影响家庭和谐,小家的矛盾都是由他们自己处理。 不然就算她管了,那是王大花的孩子,她也只能管一时,回到自家屋里还不是王大花做主。 阮荷一家就更不会管了,这本来和他家也没关系。 不过看到王大花那样霸道地抢肉,又想起她刚刚对肉嫌弃的模样,阮荷心里很不舒服。 这肉拿回来给给全家人吃的,都让王大花抢走了,她爹娘也就吃了一两块,下次她单独给爹娘带,看王大花还怎么抢。 *** 翌日,阮建国去上工的路上,发现村里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他很奇怪,但走近后又没人说话了,只是看他的眼神格外鄙夷。 这是怎么回事? 阮建国非常纳闷。前面不远有和他玩得好的哥们,他加快速度 分卷阅读85 走过去,扒住哥们的肩膀问:“怎么村里人眼神这么奇怪?看得我发毛,你知道为什么吗?” 哥们上上下下打量了阮建国一遍,撇着嘴不停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抬手把阮建国的手扒拉下来,往后退了一步。 “建国,我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厉害。那边有个定好亲的好看媳妇,这边还能勾搭上一个有知识气质又好的知青。” 他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说:“佩服,佩服!论找女人的功夫,还是你牛!” 阮建国的脸色“唰”一下变了,整张脸沉下来,及其难看:“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找两个女人了?” “还装呢?”哥们抬手“啪”一声拍在阮建国的肩膀上:“有人亲眼看见你和薛香儿幽会了,听说薛香儿还怀孕了~” 说着他不怀好意地撞了撞阮建国:“什么时候结婚啊?办酒席的时候别忘了叫兄弟一声。” 听完哥们的话,阮建国整个人如丧考妣,停在路上,心里只有一句话:完了! “咋不走了?”哥们扭头看阮建国还愣在那里,伸手往前拉他:“快走,别上工迟到了。” 一上午,阮建国干活都心不在焉。周围人的目光把他弄得浑身都不舒服。他一直埋着头干活,心里只想快点回家,以后谁都不见。 知青里也有和村民关系好的,阮建国和薛香儿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知青点。 所有知青对薛香儿鄙夷至极,特别是之前和薛香儿竞争想去小学的崔兰兰,更是气得不行。 中午吃饭,薛香儿低着头要上桌,崔兰兰立马拦住她:“薛老师,你没结婚,孩子就怀了,你这 是搞破鞋啊。” 其他知青看着薛香儿,脸上也带着厌恶,之前有多为薛香儿说话,现在就有多恶心她。 “薛香儿,之前兰兰说你怀孕你还不承认,现在整个村里都传遍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崔兰兰冷笑一声:“薛老师多委屈啊,她又不是故意怀孕的,是不是?还吃坏肚子,你可笑死我吧。” “我没有……”薛香儿弱弱地解释,眼里含着泪,抬眼看人时,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呦,这是又要哭啊。这我们可没咋地你,你搞破鞋还不允许我们说啊。” 崔兰兰围着薛香儿,各种冷嘲热讽。 其他知青也都附和着她的话。 范春姑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严肃,她突然站起来:“我们下乡是为了做什么?是响应国家的号召,接受中下贫农再教育!是为了发挥我们的专业知识,帮农民过好日子!这种搞破坏抹黑我们知青形象的人,我建议立即送到ge委会!由ge委会处置!” “附议!” “我也觉得应该这样。” “同意。” …… 所有知青举手表决自己的态度,全都同意举报薛香儿,把她送去ge委会。 “不……你们不能这样。只是村里的谣言,又没证明我怀孕,你们不能把我送走。” “对!还有阮建国,阮建国他爹。”崔兰兰补充道:“你能进小学,他爹出了不少力吧?这种以权谋私,破坏党.组织建设的校长,也应该送去ge委会。” “崔兰兰,你别污蔑我。”薛香儿抽噎着说:“我进小学是正经考进去,成绩公示出来的,所有老师都看到了。” “呵。你这话骗小孩子呢?就你和阮建国的关系,他能不偷偷给你泄露答案?你提前知道了考第一还不简单。” “崔兰兰,你没证据别血口喷人,我没提前知道答案。” 这时候男知青那边的管事人赵强勇说话了:“先吃饭吧,下午还得上工呢。要不要举报,咱们回头再商量。虽然村里传了很多薛香儿的流言,但她也没说错,我们没证据。在有证据前,不要随便举报人。举报的后果太严重,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崔兰兰鄙夷地看了薛香儿一眼,不再说话了。她性格虽然骄横,但也知事,既然赵强勇都说话了,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这边知青是暂时压下了混乱,虽然气氛不怎么好。 但阮建国那边却是一团糟。 原来前山村有个王喜梅村的人——王四姐,还和王家有点亲戚关系,两人的媒就是她做的。 当初阮建国退婚,王喜梅出事,她心里就自责得不行,觉得害了娘家的人。 今天听到阮建国这些事,她瞬间就炸了。恨不得立马跑过去把阮建国和薛香儿这对狗男女撕了,被她丈夫拦住了。 她丈夫说,她过去不行,不够名正言顺。正好今天活不多,她直接请假去趟王喜梅家。王家才是最需要讨说法的人。 所以中午的时候,王母带着王家所有青壮年来到了阮建国家门口。 王喜梅才醒没多久。虽然她觉得自己身体没事了,但王母担心她,不让她下床,非得再休养几天才行。 在这事上王喜梅没犟过她娘,因此现在还在家躺着,也就没来前山村。 分卷阅读86 “阮建国!” 阮建国一家刚下工回来,就听到一句愤怒的喊声。 “你无.耻、下.流、肮脏,不是人!你搞破鞋就搞,你把我闺女逼成那样,今天我一定要给我闺女出气!给我打! ” “慢着!哎!嘶,别打,别打!” 一群青壮年围上去,对着阮建国就是一顿揍。阮建国被打得嗷嗷叫,但村里没一个人救他的,还都是叫好声。 阮建国的家人上去拉。男的被一块揍,女的直接推一边不管。 阮荷和阮茂竹手拉着手站在外围,笑着听阮建国的惨叫声,脸上露出一个笑。 “就该这样,这种无耻的人,打一顿最好。” “你做的?” 阮茂竹扭头看向她,语气肯定,脸上没任何意外。 “嗯,就知道瞒不过二哥。” 阮荷笑嘻嘻地说,虽然她从来没正经瞒过他。 “王喜梅醒来也是你做的吧?你怎么送她回去的?” 阮茂竹拉着阮荷往家里走,阮建国的下场猜都能猜到,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阮荷把自己做的和他说一遍,阮茂竹沉默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二哥知道你本事大,但以后做事的时候你还是要小心。在哥哥心里,你永远是需要我保护的妹妹。” “嗯。”阮荷依赖地靠在阮茂竹胳膊上,让他拉着走:“二哥,你和大哥也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背。” 阮茂竹现在身体好了很多,拉着妹妹很轻松,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回了家。 两天后,ge委会的人来了。 薛香儿、阮建国、阮建国他爹,都被拉走了。 不过一天后三人又都被放了出来。 原来阮建国他爹在流言出来后,立马让阮建国带薛香儿去打了结婚证。 有这个证明,薛香儿虽然检查出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但阮建国承认那是她的孩子。 两人只是搞对象时一时情不自禁,知道怀孕就赶紧结了婚。 而薛香儿进小学的考试试卷也没问题,她只比第二名高一分。 再加上阮建国他爹在公社的关系,举报理由不成立。只不轻不重罚了他们做了个检讨,原因私生活不检,就让回来了。 不过因为名声问题,阮建国他爹被撸了校长的职位,变成了代课老师。 薛香儿由新校长亲自看着,如果一学期后教学能力不行,直接辞退。 阮建国的民兵队长职位也丢了。 而薛香儿胎本来就没坐稳,这一通折腾下来,直接小产了。 就是没被劈斗,阮建国.家的名声全坏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原本王喜梅的处境,现在全报应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第四十五章 王喜梅知道阮荷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本事, 她身体好了后也没和家人说, 只想自己报答。 正好她娘从阮建国手里讨出来了一些钱,定亲后她给他买过不少东西, 这是他赔给她的。钱要多了, 其中还有对她生病的赔偿。 因为她娘替她出气,阮建国不想再被打,硬咬着牙给的。 这笔钱不少, 二十块呢, 她娘全给了她。 王喜梅拿着钱去了镇上, 用她存了好久的布票扯了一块橘红色灯芯绒的布料, 又买了两罐小孩子爱吃的饼干,一包江米条,拿着去了阮荷在的小学。 阮荷下课, 正和林红还有同班几个同学在校园里玩游戏。她眼睛时不时看看四周,希望能见到之前的小女孩。 这时候突然有个同学跑过来叫她, 说是大门口外面有人找她。 阮荷问他是谁,同学摇摇头说不认识,是个大姑娘。 阮荷和林红说一声, 要过去看看。 林红立马停下来正在玩的游戏, 抹了抹头上的汗,抱住她的胳膊说:“走,我和你一起。你又没大姑娘亲戚,我去看看,要是是拐小孩的, 我还能帮你一起打她。” 阮荷笑着搂进她的胳膊:“不会是拐子的,要真是拐子,咋会明目张胆来学校,还知道我的名,肯定是咱们认识的人。” 阮荷心里隐隐有猜测,走到门口一看,果然是王喜梅。 “喜梅姐,你怎么来我学校找我了?你身体都好了吗?” 看到王喜梅,阮荷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林红原本还疑惑这漂亮姐姐是谁,看着好眼熟。一听阮荷叫她,立马想起来了,这是阮建国之前定亲的对象。 “喜梅姐。”林红也跟着叫人:“我是小荷的好朋友,我叫林红。” “乖。”王喜梅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林红妹妹,我和小荷有点话要说,你先进去玩一会儿好吗?” 说着她掏出几块糖果送到林红面前:“这是我买的糖,你拿去和同学一起吃吧。” 林红迟疑地看着王喜梅 分卷阅读87 伸出来的手,嘴里咽着口水,但并没有接。 她看看阮荷。 阮荷一笑:“拿着吧。”说着把糖拿过来塞进她手里,推着她说:“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好。” “行吧,你有事就叫我。” 林红把糖装进口袋里,跑了进去,但没跑远,就在校园里看着这边。 “喜梅姐找我什么事?” 王喜梅把挎着的布包打开,从里面掏出折好的布、饼干、江米条。 “阮妹妹,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洗清身上的污点,我就是给你当牛做马都应该。” “喜梅姐你严重了。”阮荷笑着说:“就是举手之劳。本就不是你的错,我也不想看着你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 “没严重。”王喜梅认真地说,把手上的东西往阮荷手里塞:“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我做衣服的手艺不如你娘,你让你娘拿这块布给你做身衣裳。饼干、江米条我看有很多小孩子爱吃,你拿着饿的时候吃。别不要,不然我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阮荷本想拒绝,毕竟王喜梅家也不是顶富裕的家庭。但她这话一说,阮荷原本推拒的力量就收了回来。 如果她不收,王喜梅心里还会惦记着这事,说不定会送来其他更好的东西来。 “行,我就拿着。不过就这一次啊。” 王喜梅笑笑没应声。 阮荷把布和吃的抱进怀里,王喜梅脸上这才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 笑容。 “该上课了,你回去吧。我过来就是专门给你送东西的,我不想去你村里,免得惹闲话。” 阮荷理解她:“我知道。那我先进去了,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 “嗯。” 阮荷转身往学校里走,王喜梅目送着她走进班里才转身离开。 看到阮荷怀里抱的东西,林红游戏也不玩了,直接跟着她进班,一脸惊叹。 “哇塞,这些都是喜梅姐给你的?” “嗯。”阮荷点头,打开饼干盒子掏出几块给林红,又给她一根江米条,剩下的都被她塞进书包里。 林红没客气,直接吃了一口饼干,瞬间眼睛一亮:“唔!好好吃,甜甜的,还有奶味。” “你也吃。”林红把一块塞进阮荷嘴里,口齿不清地问:“小荷,喜梅姐为什么送你这么多东西?” 阮荷没细说,只解释了一句:“我之前帮过她一次。” 林红也没追着问,反正她有好吃的就行。 班里其他同学看着林红吃得香甜的模样,直咽口水。 坐在她们后面的刘小栓忍不住问:“林红,饼干是不是很好吃?” “肯定啊,我听我娘说,饼干里面都放牛奶,是用白面做的,能不好吃吗?” “你能不能给我尝一口?” 刘小栓舔着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红手里的饼干。 “不给,谁让你以前老拽我和小荷的头发。” 刘小栓身子一缩,听到阮荷的名字他心里就发颤,忍不住想起那天她黑漆漆吓人眼睛。 “那我……我不吃了。我回家让我娘给我买。” “你去啊。” 这时候有其他和林红玩得好的女生要围过来,但上课铃响了,她们也只能赶紧转身跑回位上。 其实对于那些吃的,阮荷虽然也想解馋,但并没有她同学这样馋。她毕竟以前吃过,可让她分给同学吃也不可能。 如果搁在后世,该大方她就大方了。现在这个年代,她要是这么大方就不正常了。给林红这样的好朋友分点就行了,其他人没必要,本来她和他们的关系也一般。 放了学,阮荷挎着鼓囊囊的包在门口等着,很快阮茂竹走过来,把她的包接了过去。 “听说今天有人找你?” 阮荷诧异:“二哥,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 “没有。”阮茂竹摇头:“是我同学看见了,那人是不是还给你了好些东西?是谁?咱亲戚吗?” 阮荷摆手:“不是。是喜梅姐,她过来谢谢我。” 阮茂竹点头,没再多问。 回去的路上,阮梅看到阮茂竹手里鼓鼓的包,知道那是阮荷的,忍不住问:“小荷,你包里装的是啥?看着不像书。” “没啥。”阮荷不想回答,但阮梅不死心,总觉得阮荷有好东西,一直问,一直问。 不过阮荷的嘴很紧,任她怎么问都没说。林红得了她的嘱咐也没说,阮梅又不敢上去抢阮茂竹手里的包打开看看,只能一个人气得不行。 “啥好东西这么宝贝,连说都不能说!哼,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阮荷对她一笑,阮梅更气了,跺了下脚,走得越来越快,把她们远远甩在后面。 阮梅先到家。不知道她和王大花说了什么,阮荷兄妹一走到家,王大花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阮茂竹手里的书包。 “小竹,小 分卷阅读88 荷书包里放的啥啊?让我看看。” 说着她上手就抓,阮茂 竹修炼这么久也不是白修炼的,身子快速做出反应,往旁边一躲,躲开了王大花的手。 阮茂竹清冷的眼光扫过王大花,看得她心里一颤:“大娘,书包没啥?你想看到什么?” 王大花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人,怕一个小孩太丢份了。 “大娘也是关心你们,怕你们带回家一些不好的东西。” “不必了。” 阮茂竹直接冷淡地说:“我们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而且我和宝儿有奶奶,有爹娘,就不让大娘操心了。” 说着他拉着阮荷直接进屋,没管身后气得跺脚的王大花。 吃饭的时候,王大花还不死心,在饭桌上直接就说。 “雅琴。刚刚小荷和小竹放学回来的时候,小荷书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我记得今儿上学的时候,小荷没带那么多东西去学校吧。我和你说啊,小孩子可不能惯,万一在学校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偷摸个同学的东西,可不是小事。” 许雅琴听到这话,气得把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大嫂这是什么意思?说我闺女在学校偷东西了?呵,我闺女我知道,品性好着呢,不可能干这种事。大嫂要是要闲工夫,就好好管管你自己的孩子。小军该说媒了,现在还吊儿郎当,活都干不好,整天好吃懒做,以后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你得好好纠正他这些坏毛病,不然老大了说不上媳妇可够丢人的。还有,小梅姐弟成绩那么差,你也得好好盯着点,别回头像小军一样,连初中都考不上。” 王大花心里一梗,但随即怒火涌上来:“许雅琴,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儿子娶不上媳妇是不是?” “我可没说这话。”许雅琴根本不认:“但是小军确实该好好管管了,我看着他那样子都愁,大嫂你怎么心就这么大呢?别回头咱家再出个二流子,那可就丢死人了。” “许雅琴!”王大花“唰”一下站起来,“你再敢诅咒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啪!”阮老太把碗重重撂在桌上:“干什么?还想不想好好吃饭了?王大花,你给我坐下!雅琴,你也少说两句。” 第四十六章 婆婆一发话, 王大花和许雅琴各自瞪了彼此一眼, 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至于阮荷包里的东西, 全家人都忘了。 吃过饭, 阮老太回到屋里, 拿出阮老大的照片,擦擦看着照片上风姿依旧的丈夫, 叹了口气。 “老头子, 今儿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又吵起来了。我一直想着建国和建业结婚后能互相扶持,一起把日子过好。但是孩子大了, 心思也多, 也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要是再多吵几次, 我就是不想分家也得让他们分家。不能把兄弟俩的情分都吵没了……” 对着照片说了一大通的话, 阮老太心里好受了点。老大媳妇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再怎么管, 她本性也改不了,好在她现在还听她的话, 不然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许雅琴回到屋里, 冲阮荷伸出手:“宝儿,把你书包拿来。” “哦。”阮荷不觉得包里的东西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回屋拿过来给她娘,并把自己帮了王喜梅的事告诉爹娘。 许雅琴打开书包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布我先收着,吃的你拿出去和你哥哥一起吃。你救了她一条命,给你这些不为过。” 阮荷看她娘没生气, 开心地笑着搂住许雅琴的胳膊:“娘,你不怪我又招事?” 许雅琴摸摸她的头:“你这次做得没错。只要你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知道她对你是真心的,你帮她,我不会说什么。你只要记住,帮人想清楚后果,如果会伤到你自己,疼的不止是你,还有爹娘和你哥哥。我相信你不会鲁莽做事的。” “娘,你真好。” “爹就不好了?” 看着女儿和妻子亲密的模样,阮建业忍不住酸溜溜地出声。 “爹也好。” “哎!乖女儿。” 阮建业满意地摸摸阮荷的头:“去睡会儿,别下午上课的时候犯困。” “嗯。” 阮荷点着头下床穿鞋回屋。 等阮荷走后,许雅琴皱起了眉:“建业,宝儿本事越来越大,带回家的东西越来越多。旁人咱们还能隐瞒,但是大哥和大嫂和咱住一块,时间久了难免不会起疑心。你看今天大嫂就硬要看宝儿的包,要不是我挡着,宝儿那些东西拿出来怎么说?” 阮建业也皱起了眉,他揉揉头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想想。娘不想分家,我不想提出来让她伤心。” “我也不想分家。”许雅琴站起来把布放柜子里锁好:“和娘住一起我还很高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些大事娘比我主意好。大哥虽然不爱说话,但性子还行,不是喜欢惹事的。就是只 分卷阅读89 有大嫂,她的性子实在磨人,娘在上面压着她小动作也不断。之前的警告只能让她在娘面前老实。” 许雅琴愁得心烦,阮建业搂住她:“你忍一下她,小军再过几年就该说媒了,到时候不分家也得分,你再忍一忍。” 许雅琴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回头她多嘱咐宝儿几句,让她在家里小心些别露出异样。 阮荷拿回家的料子,很快许雅琴就给她做了一身衣服。 这时候天气已经冷了,但还没到寒冬腊月非常冷的时候。所以许雅琴做的是小薄袄,底下也是加了棉的裤子,正适合这时候穿。 棉花是阮建业特意跑去黑市用兔皮和粮食换的。家里吃了不少兔子,那些兔皮用不到那么多,城里人有不少喜欢用皮子做衣服做鞋子的。 用它和粮食换的钱和粮票,阮建业全拿回来给了许雅琴,许雅琴存了不少。 很多票有 期限,紧急的她就让阮建业买东西回来,不紧急的就留着,等过年添置东西。 至于说粮食哪来的?是阮荷拿出来的。 有大房一家子在,很多精细粮阮荷不好拿出来一家子吃,她就给她爹去卖,反正不带灵气的粮食在她这里不值钱。 有时候粮食多了她爹拿不了,她还会跟着阮建业去县里,先找买主,然后偷偷在偏僻的地方拿出来让阮建业给买主送去。 阮荷不知道她家现在多少钱,但总归不少,从她和哥哥都有新穿的衣服就能看出来。 第一次阮荷穿上新衣服,阮梅酸了几句,王大花背地里嘟囔了几句,就放开了。 因为许雅琴疼阮荷,经常给她弄些别人没有的好东西,家里人都习惯了。 可是等阮茂林和阮茂竹都穿上新衣服,王大花不干了。 都是一个家里的人,凭什么许雅琴家里就能给孩子置办新衣服。还是村里人都特嫌弃的薄袄,一点不实用,费布费棉花。 她一门心思认为,阮老太偏心了。 每年上工分的钱都在阮老太手里,她费尽心思存钱,手里也才十来块。就是她有布票,她也不舍得拿这些钱买布做衣裳。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所以她认为许雅琴也是这样想的。二房孩子的新衣服的布料棉花,肯定都是阮老太给的。 王大花知道,阮老太手里有钱。 在阮茂林兄弟俩穿上新衣服的晚上,王大花直接就发难了。 她这次有点心眼,没先闹,直接提的要求。 “娘,天越来越冷了,小林兄妹三都有新衣裳,冻不着一点。但你看我家这五个孩子,都是小的衣裳大的穿,破了的衣裳补补穿,没一件新的,天天冻得打哆嗦,看着我都快心疼死了。娘你可不能偏心,既然都给小林他们买布买棉花做衣裳,我家这几个孩子也得有。” 阮老太皱眉,放下碗看向王大花:“小林他们的衣服不是我买的,你也别找我哭。建业雅琴有本事给他们孩子穿好的,你要是有本事也给自己孩子穿,我不会管。我手里没布票,钱也是有数的,都给你家孩子置办了衣服,咱全家得喝西北风。” “我不信。”王大花狠狠剜了一眼许雅琴,站起来说:“二叔和雅琴天天都是和我们一起上工,全家一年分的钱都在娘你那里,他们哪来的钱买的布?还有布票,我不信他们能自己弄到。娘给他们买了就买了,我也不会说啥,你照着给小军几个买布就行。但你这样偏心,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想做什么?” 阮老太饭是真吃不下去了,心里非常生气。她都说了没买,王大花一个儿媳妇这样质疑她,当面说她偏心,她这个婆婆当得心寒。 “我没想做什么,就想让娘你别偏心,二房有的我们大房也得有!”王大花一仰脖子说。 “你……”阮老太手指着王大花,被她这话气得手发抖:“王大花,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家里有的我哪样少了你们大房的了?” “娘!” 阮建业赶紧起来扶住阮老太,给她顺气。阮建功也站了起来,对着王大花就是一巴掌,把她扇摔到地上。 “闭嘴!”他黑着脸训斥:“你看你把娘气成啥样了!” “大嫂。”许雅琴也站了起来:“我家孩子的衣服是我们自己买布做的,娘没给我们钱,也没偏心,你不能这样污蔑娘。” “胡说,你们哪来的钱!就是娘给的!” 阮建功还要再打她,王大花立马“哇”一声大哭起来,指着阮建功骂:“阮建功,你不是男人!你娘偏心你弟弟,你不说替咱家孩子 讨回来,你还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不是为了你们,我能找娘要,你有没有良心啊!” “没良心啊!一家子都没良心!我天天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起早贪黑伺候一大家子,娘不心疼我,阮建功你个窝囊废也不心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样一个男人!” 王大花在地上撒泼打滚,家里全是她的哭嚎声。 阮建功皱眉走过去 分卷阅读90 提溜起来她:“你再说!再说送你回娘家!” 王大花这次是真心里委屈。阮老太偏心,她就是想为孩子多要点东西,她哪里错了。 阮梅早就对奶奶不服气了,看她爹还要打娘,直接抱住她爹的胳膊,哭着喊:“爹,别打娘,娘也没说错啊,凭什么小荷她们有新衣服,我和哥哥弟弟就没有!” 阮荷:“小梅姐,我家真没用奶奶的钱,是我爹拿着兔皮换的布料。” “兔皮也是全家共有的,你们换钱自己买东西,咋就没想过我家里人有没有衣服穿?你们怎么这么自私?” 阮建功高高举起手。 阮梅吓得闭上眼,哇哇大哭:“爹你偏心!你不疼自己孩子疼二叔家的,你不是我爹!” 阮建功原本只是吓吓阮梅,听到这话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大花赶紧抱住阮梅,虽然她疼儿子,但阮梅她也疼的,主要阮梅嘴甜,平时会讨她开心。 阮建功这一打,可是捅了马蜂窝。 “阮建功,你打我也就算了,你打小梅干嘛?她哪里说错了?你要是不疼孩子,我这就带她们走!” 阮建功还要再打,被阮老太叫住了。 “建功,行了,别打了。”她头疼地揉揉眉心,一脸失望:“大花,你是不是铁了心认为我偏心?” 王大花没说话,就抱着几个孩子哭,阮老太彻底明白她的态度了。 “行行行,原本觉得不分家是为你们好,咱一家子能好好过日子。现在闹成这样,也是我的错,不该一直绑着你们一起。” “娘,你没错,你也是为我们好。” “是啊,娘,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 阮建业和许雅琴轮番劝着阮老太,但阮老太已经被王大花的所作所为弄得心灰意冷。 她摆摆手,无力地说:“树大分枝,树大分枝,你们都大了,也该分家了。建国,去叫你几个大爷和叔叔过来,建业,你去叫大队长和村支书过来,咱们分家。” 第四十七章 前山村并不是一家姓的村, 如果一个姓, 那就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 整个家族人不并算多。 阮家最大的是阮老太的婆婆和公公, 当年是逃荒来的这里, 都已经过世了。 他们总共生了六个儿子一个闺女,闺女嫁得远, 不是一个省, 在爹娘死后就没再回来过。 六个儿子阮老大最小,在战争中没了命, 老四前几年生病也没了。老大今年七十, 孩子都长成了, 有儿子孝顺, 早就不下地干活, 平时就在村头大柳树底下跟几个同年龄的老头儿说话。 老三就是阮建国的爹, 老.二是之前问阮六家借粮食的建平他爹,老五媳妇死了, 儿子建邦在当兵。 阮老大不在了, 就阮老太一个寡妇,和阮老大这几个哥哥平时交际不多,也就妯娌之间还说说话。 但如果她家有困难,这几家还是会出手帮忙。也是因为阮家有这些亲戚,才能在村里立足不被欺负。 正是吃饭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家,一听说阮老太要分家, 饭都没吃完就过来了。 大队长也就是村里的村长,姓花,村支书也姓花,和花队长是一个家族。老支书是老干部了,以前大队长没选出来时,他还兼任。 后来他老了,把花队长培养出来,就担个支书的名,平时村里事都不怎么管。 阮大爷愁眉苦脸,一进来敲了敲旱烟杆子,眼神严厉地看了眼阮建功阮建业这两个侄子。 然后慢腾腾转向阮老太:“弟妹,怎么回事?过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分家了?” 许雅琴之前就泡了一壶菊花茶,现在很有眼力劲地给各位叔伯一人倒了一碗。 阮老太不想把家里的糟心事告诉外人,只笑着说:“树大分枝,孩子们都大了,小军过几年也该结婚了,住一起不方便,还是分开吧。不管分不分家,我都是他们娘,他们彼此也都是兄弟,关系断不了。” 老支书听出来阮老太话里的意思,虽然她没用多大声,但语气里的坚持不容置疑。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喜色的王大花,忍不住摇摇头。看来这次分家建功媳妇出了不少力。 阮大爷也听出来了,他吸了口烟,点着头说:“行,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就不劝了。” 他转头看向老支书:“支书,你看呢?” 老支书摆摆手:“我也没啥好说的,按老六媳妇说的来吧。” 阮老太冲两人感激地笑笑:“其实今儿把几位大伯和支书、大队长请过来,就是想让你们给做个见证。分家的章程我都想好了,等今儿分完,建功建业兄弟俩就彻底分开了。麻烦几位叔伯了。” 阮大爷、支书几人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他们也帮其他人见证过分家,就是当个见证人,确定分家是公平的,确实不麻烦。 几个孩子都被大人们赶出 分卷阅读91 去了,屋里只有大人在。 阮荷兄妹对分家的进展很好奇,不过因为教养,也没人跑去门口偷偷听。他们修炼着,听力好,只集中注意,堂屋里的声音都能听见。 听到这里,阮荷把练完的大字放一边,看向两个哥哥,“看来这次奶奶是下决心要分家,没有转圜的余地。” “宝儿,你不想分家?”阮茂林把作业放一边,笑着捏了捏阮荷的脸。 阮荷拍掉他的手,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想和大娘她们一起过,但我想和奶奶一起过。” “奶奶不会同意和我们一起住的。” 旁边丝毫不受影响练着字的阮茂竹平静地说:“奶奶要么一 个人住,要么跟着大伯,绝不可能跟着爹住。大伯很孝顺奶奶,奶奶也疼他。要是跟着我们住,就是告诉外人大伯不孝顺,这种把大伯放火上烤的事,奶奶不会做。” 阮荷也知道,她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失望地叹了口气:“唉,想两全其美真难。” 阮茂林“噗哧”一声笑出来,两只手伸出去对着她的脸一顿揉:“小小年纪叹什么气,都长不高了。就是分家了,奶奶还是咱奶奶,又不会不疼咱。你想什么时候去找她就什么时候去,至于这么愁眉苦脸吗?” 阮荷皱了皱鼻子,用力把阮茂林的手掰开,揉了揉脸,不满地喊:“大哥!我脸都被你搓红了!” 阮茂林嘿嘿一笑,凑过去看:“哪里,哪里,我看看?这不是挺好,正好红彤彤像苹果。” 阮荷翻了个白眼,推开阮茂林,跑到阮茂竹旁边,回头冲他一“哼”鼻子:“我不和你玩了,我和二哥玩。” 阮茂竹停下手里的笔,笑着把妹妹搂过来,隐晦地对着阮茂林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阮茂林气得想把他的脸也给揉一顿。 不过经过这一打岔,阮荷把分家忘了,忧愁也没了。 等到她再认真去听,就听到王大花胡搅蛮缠不同意奶奶分的家。 王大花:“建功是老大,分家分家,向来老大占大头。更别说我家三儿子,回头娘也是我们养,平半分不行,总共三百四十八块钱,我家得分两百四十八。锅也得给我家,粮食我家孩子这么多,也得多分。房子分给二房一间就行了,正好大军过两年说媒,那一间留着给他当婚房用。” 地是公家的,所有人都是上工挣公分,这个倒分不了。 经她这么说,二房除了一百块,基本上没多少东西。 阮老太听着她这话,气得一拍桌子:“王大花,我是你婆婆还是你是我婆婆?” 王大花吓得一缩身子,往后退了退,身上的气焰被打下去不少。 她讨好地朝阮老太笑笑:“娘,我这也是为您着想。我家孩子多,多分点东西回头你来我家住也能让您过得更舒坦点。” “不用了。既然我是你婆婆,是建功的娘,这家我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有胳膊有腿,又不是不能动了,我谁也不跟。等我老了不能动了,你们再轮流伺候我。” “娘……”阮建功和阮建业同时喊她,想让她改变主意跟着自己住。 阮老太直接一摆手,语气坚定:“你们不用说了,我说自己住就自己住。刚刚该说的都说了,钱、粮食我看着分给你们,厨房的东西锅留给我,碗筷子留给我一份,剩下的你们平半分。支书,分家书写好了没?” “好了好了。” 老支书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桌子上的纸拿起来,递给阮老太:“老六媳妇,你看看还有要改的地方没?” 阮老太看了一遍,摇摇头说没有。把纸给几个大伯看,等他们看完递给阮建功兄弟俩:“你们看看,给你们媳妇也看看,没意见就签字按手印。” “我没意见。”阮建业第一个说。分家书上写的和阮老太说的一样,另外又加了一条等阮老太老得不能动了他们怎么养老的规定。 阮建业觉得他娘分家很公平,养老要的东西也不过分,一个月一轮流伺候也是应该的。 许雅琴跟着丈夫点头:“我也没有意见。” 阮建功除了对娘现在不跟着他不满意,其他的都同意。但是娘现在想自己住,他只能闷闷不乐点头,瓮声瓮气说:“就这样分吧。” 王大花倒是有意见,被阮建功一瞪,不敢说话了。 “行,没意见就这样了。” 阮建功和阮建业签字按手印,支书总共写了两份,一份他拿着,一份给了阮老太,这次分家就算完事了。 阮老太亲自把队长、老支书和几个过来见证的大伯送出去,嘴里感谢了一番。 出去后大队长和老支书说:“大爷,今儿建功家分家挺简单的,他媳妇也没闹太厉害。” 老支书背着手摇摇头:“老六媳妇不容易,要不是她强势能压住建功媳妇,这分家一时半会扯皮不出来。不过也是因为建功媳妇,这家才不得不分,不然家里不得安宁。所以说,娶妻娶贤呐。” “嘿嘿。”大队长冲老 分卷阅读92 支书憨憨一笑:“大爷,这我得谢谢你。你给我说的媳妇就挺好。” 老支书得意地敲了敲他的头:“那是,我的眼光是常人能比的嘛?” 大队长笑着点头赞同。 送走老支书他们,阮老太刚刚撑着的精气神就散了,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回屋,对担心的两个儿子摆摆手。 “你们出去吧,把东西都分好。明天厨房轮流用,等你们把自己的灶台建好,以后这厨房就我一个用。” 阮建功看着他娘这样,心疼地不行,再看旁边脸上已经露出笑容的王大花,气不打一处来,拽着她就出去了。 要不是她作妖,今天这家分不了,他娘也不会对他家这么失望。 王大花正高兴不用养老.二一家子了,她家加上阮菊,四个劳动力,怎么也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老.二家三个上学的,小林还在初中,光学费生活费就花不少。要不是以前她家劳动力多,娘又偏心,老.二家哪能过这么滋润,还穿新衣裳。 现在甩了老.二家这个包袱,王大花高兴死了。 但没高兴多久,她就被阮建功一顿揍,把分家的气都出在了她身上。 还是阮老太听着那屋里王大花鬼哭狼嚎太不像话,过去敲了敲门,把阮建功叫出来才让他停下来。 “建功。” “娘。”阮建功低着头,很不高兴。 “你也长大了,得学会顾着家。王大花是性子不好,但对你对你仨儿子的心没得说。以前你打她我是想着这样能纠纠她的性子,不用让她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现在既然家都分了,她没大错你也别下这么狠的手,毕竟是你媳妇,还得她出力才能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好。不止她,孩子你也别动不动就打,不听话的该教育教育,听话的你就多疼点。” “我知道了,娘。”阮建功点头。 阮老太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听话,回去吧。” 第四十八章 分家过后, 要说高兴的, 也不止王大花一个。许雅琴同样满心欢喜。 晚上和丈夫做完一场运动, 许雅琴躺在被窝里, 藏不住喜意地说:“你说怎么就这么巧, 咱们刚说分家,大嫂就闹事, 这事儿就成了。咱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神仙罩着啊?” “别瞎说。” 阮建业翻了个身, 把妻子抱住:“分家这事也不意外。大嫂那人就不是安稳过日子的,和咱们住一起她气不顺, 可不得经常闹。我早就猜出来了, 这家迟早得分。我没想到的是娘能那么果断, 明明她不想分家的。” 许雅琴动了动身子, 找个更舒服的位置躺好, “娘向来有智慧, 她应该是知道咱家和大嫂的矛盾已经快不可调和了。要是不分家,你和大哥兄弟情谊也得闹没, 说不定还会怪娘一直把持着你们兄弟两个。现在趁还没完全闹掰, 倒不如分了,两家各过各个的,感情能更好些。” 阮建业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建业,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许雅琴撑起身子看着阮建业。 “你说。” 阮建业给她拉拉被子盖住露出的肩膀。 “咱家存了有一百多块,加上娘给的一百七十多,快三百块钱了。我想找大队长给咱们批个宅基地, 咱们自己建个房子住。家里这两间,你给大哥给娘都行。” 阮建业立马睁开眼,转头看向许雅琴:“怎么突然想盖房子了?住这里离娘近,走了可就远了,回头有事想让娘帮忙也不方便。” 许雅琴摇摇头:“这没啥,我也没想着以后劳累娘。主要是咱家秘密太多。就是现在分家了,以大嫂那性子也会天天过来看看咱家吃的啥,穿的啥。整天提防她太累了,倒不如重新盖个房子咱们一家搬出去。到时候大门一关,谁知道咱家的情况。” 阮建业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那我明天和娘说下,如果娘同意了,我就去找大队长。” 许雅琴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高兴地“嗯”了一声,含着笑意很快睡着了。 倒是阮建业,因为这事翻来覆去到半夜,才迷迷糊糊有睡意。 一分家就搬出去住,他怕娘有意见。所以这一晚上都在想一个不让娘误会的说法。 阮荷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官司,她晚上睡得很好,第二天吃到娘特意给她蒸的鸡蛋羹,心情更好了。 分家她们家分了十来个鸡蛋,还分了一只老母鸡。 家里总共三只老母鸡,阮老太一只,另外两家一人一只。都是还下蛋的鸡,一天一个,许雅琴毫不心疼地拿一个就给闺女蒸了。 阮荷也不是吃独食的,这蒸鸡蛋家里人每人都吃到一口。属她和二哥吃得最多。 分家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以前许雅琴做饭,好东西都是偷偷给闺女吃一口,还不敢做多。 怕大嫂和婆婆说她祸害好东西,也怕大嫂闹。而且大房孩子多,到时候做了自己 分卷阅读93 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吃到嘴里,索性不做。 但分了家就不一样了。鸡蛋是她自己家的,想怎么给孩子吃就怎么吃。就是婆婆也说不了她,更别说大房了。 而且以婆婆的性子,也不会说她。只要不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差,她不会管他们。 阮家分家的事在村里传得很快。 阮荷去上学,林红和她一出门就拉着她问:“小荷,我听说你家分家了?” “嗯,昨天分的。” 阮荷把带着的饼干给哥哥一人一块,她和林红分着吃一块。 林红不客气地把 饼干塞进嘴里,咽下去后不掩好奇地问:“为什么分啊?你们家不是过得挺好的。又不像我家之前,我娘整天和奶奶婶子干架,我奶奶受不了才分的。” 阮荷摆摆手:“没啥,就是我大堂哥过几年不得相亲结婚嘛,再住一起不方便,不如早点分开。” 阮荷不想把王大花闹得分家这个原因说出来。林红嘴不紧,说给她听回头她就会和她娘说。 家丑不可外扬,王大花是性子不好。但要是传出去了,到时候受村里议论,丢人的是整个阮家的人。 而且王大花毕竟是长辈,她也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是随便议论长辈的人。不符合她娘从小给她的教育。 “也是。”林红不是喜欢深想的人,阮荷这么一说,她就信了。 和以前一样,阮荷她们到村口岔路口与阮茂林分开。 分开的时候,阮荷把装饼干的铁盒子塞进阮茂林的包里。 “哥,这里面我装了几块饼干,还有根江米条,你中午饿了吃。” 阮茂林中午不回来吃饭。初中学校的饭不如家里做得好吃,他自己又节省不吃多,每天下午都饿着肚子回来。 看到大哥晚上吃饭狼吞虎咽的模样,许雅琴和阮荷很心疼。所以她一有什么能拿去学校的吃的,就让阮茂林拿着。 “哥中午食堂有饭,你小小年纪别操心了。这些留着自己吃。” 阮茂林说着要把铁盒子拿出来。 结果他不如阮荷力气大,使出吃奶的劲,脸都涨红了也没把阮荷的手拿开。 “宝儿。” 阮茂林在背后偷偷甩甩发疼的手,无奈地喊:“宝儿……” “大哥,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婆婆妈妈。” 阮荷拍拍书包,拉着林红一溜烟跑了,阮茂林想追,被阮茂竹拉住了。 “大哥,别辜负宝儿的心意,拿着吧。等回头有钱了你再给她买东西。” 说完阮茂竹也抬起脚去追阮荷了,留在原地的阮茂林只能带着妹妹的心意往学校走,一路上翘起的嘴角就没下去。 吃过早饭,阮建业去了他娘的屋里,阮老太就在堂屋坐着纳鞋底。 “娘,你吃了没?” “吃了。” 阮老太低头纳着鞋底没抬头:“大早上过来找我啥事?” 阮建业搓搓手,抬头小心看了眼阮老太,从她脸上看不出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咽咽口水,舔.舔嘴唇,红着脸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老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他:“怎么?你大早上跑我这来干站着?什么事,说吧,别扭扭捏捏不像个爷们样。” 阮老太喝了口水,把针线筐子放一边。 “娘,是这样的。我和雅琴想找大队长批个宅基地,重新建个房子。” 阮建业看看外面,大哥大嫂不在院子里。他放松了下来,说得更顺畅了。 “咱家地方不小,房子也多。但是孩子也多。我家就不说了,都还上着学,不着急结婚。但我大哥家,大军过个三四年就到年纪说亲了,小菊和小梅渐渐大了也得有单独的房子住。到时候一分,房子哪够住的。正好我家有点钱,再加上分家的钱,凑凑足够盖个不大不小的房子。腾出来这两间房子也好给小军和小菊两姐妹住。” 阮老太放下陶瓷茶缸,皱眉看向他。 “那房子是分给你的,就这样给你大哥不心疼?雅琴能愿意?” “不心疼。”阮建业摸着头笑了笑,知道他娘不会反对他出去 了,心里格外轻松。 “大哥小时候护着我,长大了也帮了我不少,就两间房子,我心疼啥。到时候我盖屋子,大哥去帮忙不也是打白工。娘你不用担心,这些我都和雅琴说过了,她没意见。” 阮老太垂着头想了想,站起来对阮建业说:“出去就出去吧,分家了你是当家人,想去住哪里不用和我说。” “娘,谢谢你!”阮建业激动地抱住阮老太的胳膊。虽然想着娘应该不会反对,但真听到娘同意,阮建业心里还是高兴得不行。 阮老太拍拍他的手:“行了,多大了还腻歪。你等等,我给你拿个东西。” 阮老太转身去了里屋,没多久拿着个布包出来,打开布包从里面数了五张大团结递给阮建业。b 分卷阅读94 r   阮建业一愣,看看钱又看看阮老太:“娘你这是干啥?我不要你的钱。” 分家的时候阮建业心里就清楚,他娘肯定存的有私房钱,不会全拿出来分了。 但他打心底里就没打过这钱的主意,这是他娘的养老钱。想要钱他自己会挣,没出息的男人才会琢磨家里老人的钱。 “不是给你的,是替你大哥给你的,拿着!” 阮老太强势地说,直接把钱塞他手里。 “你和你大哥讲兄弟情谊,免费给你大哥房子我同意。但既然房子分给你了,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你大哥家里孩子多,他媳妇又那样,他自己也是不会说话只会闷头干活的人,不如你有本事能弄到钱。你那房子钱就我替他出了。你也别说我偏心,你要是和你哥一样困难,我也一样替你出钱。” 阮建业皱眉,那些钱像烫手山芋让他想丢开。 “娘,我本来就没想着要大哥的钱,你的我就更不能要了。这是你的养老钱,你自己拿着。” 阮老太直接瞪他:“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 阮建业心里再不情愿,听到她娘这么说,也只能委委屈屈把钱收下来。 “没有。” 不过他心里也想好了,等以后到娘养老的时候,他再偷偷把钱还回去,平时还得让雅琴多买点好吃的给娘吃。 第四十九章 龙琊山上树多石头也多, 盖房子用的土砖自己就可以做。 如果买砖瓦, 就是一块也就几分钱。 盖房子的工钱只用给大工, 如果村里有会的, 直接村里人就帮忙了, 管饭就行,不用钱。 这样整个算下来, 也就吃饭、砖瓦花钱多, 房子盖下来得一千来块,这是盖得好的砖瓦房。全部红砖红瓦。 不过农村哪有盖这种好房子的, 除了以前的地主。其他人家都是盖的土房子, 土砖自己做, 屋顶直接树皮茅草, 花费不多。 阮建业也想盖砖瓦房, 村里也不是没盖的, 村支书和大队长家就是这样的房子。 但是他手里就三百多,钱实在不够。 去黑市是来钱的路, 可是得靠闺女, 闺女是不介意,可他一个大男人实在不好意思。 而且在村里盖砖瓦房,会被全村人当成稀奇事,以为他家多有钱,还是算了,别那么惹眼了。 阮建业心里想好,得到他娘的同意, 立马去了大队长家。 宅基地不好批,得排队。 但是阮老太想得周到,老早就和大队长打过招呼,申请了一个宅基地。她就想着回头分家了能用上。 果然,现在不用排队,阮建业就拿到了一个山脚下的宅基地。 这是阮建业从两个宅基地中特意选的。他听阮荷说过,离山越近就越有利于修炼。 而且家里很多事情需要隐瞒村里人,离村远了也不容易发现他家不对。就是偷偷吃个肉,肉味也飘不到村里,不用担心别人举报他家割社会主义墙角。 除了批宅基地,还批了几棵树用来做大梁。 山上的树村里人可以上去捡干柴当柴火,但砍树是绝对不允许的。想要盖房子的木材,只能大队长批。 批下来了才能上去砍。 树也是之前申请的,大队长给阮建业批好,把给他的那几棵树的地方在一张泛黄的纸图上指给他看。 “就这几棵,上好的松木,做大梁绝对结实。” “行,就这几棵了。” 阮建业很满意,他知道那地方,松木长了很多年了,又高又粗,确实适合做大梁。 大队长把图收起来:“打算什么时候去砍,我叫几个人去帮你。冬天没多少活忙,你要是确定了就快点,早砍了早完事。对了,你啥时候盖?” “明年春天,现在来不及。树先别砍,等确定动工了再说。” 大队长点头:“行。春天的时候只要不是抢收季节,村里还能腾出来几个人帮你盖房子,你注意点时间。” 阮建业点点头回家了。 晚上一家人说起盖房子的事,说到盖的是土房子,阮建业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不想住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可惜呀,盖不起。他还是没本事,挣不了大钱。 阮荷看看她娘,又看看她爹,直接就问:“咱家为啥不盖花大叔家那样的房子?” 阮建业没说话,他能和闺女说,她爹没本事,没钱盖那样的房子吗? 许雅琴理解丈夫心里的苦处,笑着摸了摸阮荷的头:“盖砖瓦房太贵了,咱家现在还盖不起。等有钱了,咱家再盖。” 阮荷抿唇,想了下问:“如果钱够了爹你盖不?” “有点打眼。”阮建业皱眉说。 许雅琴也不建议:“宝儿,娘知道你有本事,爹和娘也想住好屋子。但是现在不行,如果我和你爹一样祖祖辈辈都是贫农,家里成分好,咱就盖砖瓦房,随便人举报 分卷阅读95 也没事。 可是娘身份是黑五类,嫁给你爹才摆脱被□□的局面。如果有人举报是娘藏了东西才盖出来砖瓦房,到时候ge委会不会放过我和你爹。那群人……” 许雅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说是pidou黑五类,但有私心的更多,多少家庭的钱财都被他们私藏了。他们要是觉得咱家有好东西,绝不会轻易放过。老祖宗的坟都能拆,何况一个家呢。” 阮荷一听,盖个好房子还会给家里惹来危险,她立马摇头:“那算了。” 以后形势好了,她想要多少好房子都能买到,不用急在这一时。 现在还是闷声发大财比较好,给家里多弄点好吃的,房子就和村里一样。 反正现在她住的也是茅草屋顶的土房子,平时住着也不觉得难受。相反,冬暖夏凉,很舒适。 只要勤换茅草,勤注意屋顶,不用担心会漏雨。 阮建业这时候和家里人说盖房子的事,主要还是让三个孩子平时上山的时候注意捡合适的石块和碎砖头。 到时候盖房子都能用到。 土砖他和大哥都会做,盖房子要用不少土砖,现在就得准备起来。 阮老太知道阮建业盖房子的章程后,直接把老大一家叫到了堂屋里。 她和阮建功王大花说,阮建业这个做弟弟的免费把现在的两间房让给他们,那建业盖房子的时候,他们大房也得好好出力。 王大花一听能免费得两间房,喜得见眉不见眼,立马拍着大腿说:“娘你放心,二叔家需要我和建功做啥,直接说,我们绝不推脱!” 不过她这话响应得不多,阮老太也没夸她。都知道她是啥样的人,现在话说得挺好,到时候干起活来,估计比谁都会躲懒。 阮建功感激地看了眼阮建业,向他和阮老太保证:“娘,二弟,你们想让我.干啥活都行,盖房子我和二弟一起干。” 他家现在确实很困难,但整个村里,有哪家不困难。除非家里有在部队当兵,在厂里做工的,不然都是勉强裹住温饱。 他也发愁,家里孩子都大了,他家房子就三间,回头儿子咋娶媳妇,闺女住哪里? 现在还能挤一挤,等结婚一个儿子就得需要一间屋子,挤都没法挤。 现在二弟让出来两间屋子,正好解决了他家的困难,他对二弟非常感激,恨不能立刻帮二弟把房子盖起来。 不过阮建功喜欢板着脸,脸又黑。就是感激,也只是眼神波动大了些,面上什么都不显。 “那就谢谢大哥大嫂了。我打算现在就弄砖,到明年春天砖能准备好,就能盖房子了。” “行。”阮建功二话没说,直接点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挖泥。” 阮荷家里热热闹闹盖房子的准备工作开始做了起来。 每天放学,阮荷必和两个哥哥一起去山上河边捡石块,砖头。只要能用到的,都捡回来。 不止她们,不知道阮建功回家和他家怎么说的,阮菊也经常带着两个弟弟帮着一起捡。 至于阮茂军和阮梅,他们两个都懒,没好处的干活就别指望他们了。 林红看着好玩,有时候也会带着弟弟帮忙。 学校外的树林里砖头也不少,阮荷和二哥经常趁下课出去捡,她们还专门从家拿了个麻袋。 周围村里的人都知道以前这里是坟场,盖学校的时候剩余的砖头砖块根本不敢往家里捡。 有人贪便宜不怕鬼捡过,结果一家人都出了事。病的病,伤的伤,捡砖头的老人直接就横死了。 那家人赶紧把那些砖扔了,又偷偷请了 神婆,家里这才不出怪事。 有了这件邪气的事,哪家人还敢不怕死捡。都爱贪便宜,但要命的便宜贪不得。 其实这些砖头砖块也确实有问题,都带着阴煞气,普通人接触久了对身体不好,也容易招灾引难,很容易碰上不好的事。 那家人会出事非常正常,阴煞气沾染的东西,不消除了阴煞,正常人谁也受不住。 不过这影响不到阮荷。她碰到砖块,那阴煞气就像碰到克星一样,直接化成灰气消散了。她拿回家的都是可以用的,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 这天下课,她正和哥哥一起捡着砖块,穿着破破烂烂棉袄的女孩落在了她身后,好奇地伸着头往前看了看,声音细细地问:“你捡这么多砖块干嘛?我天天都见你捡这些砖块,我和你说,这些砖块不能用。” 阮荷扭头,一见是她,面上一愣,随即反应很快地抓住她的手:“我找了你好久了,终于抓到你了。” 女孩皱眉,用力甩着手想甩开阮荷,却怎么都甩不掉,她一下子就急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抓我呢?” 女孩满脸委屈,非常不理解阮荷的做法。 明明她是好心啊。 “我知道。” 阮荷站起来,对旁边的阮茂竹说:“二哥,我去那边一下。” 分卷阅读96 阮茂竹看向阮荷空空的摆着别扭姿势的手,仔细看确实是拉住人的动作。 他顺着手的方向往上看了一眼,停了几秒,才神色如常地点头说:“去吧。” 阮荷立马拉着女孩离开。 两人一走,阮茂竹眉头就皱了起来,看着阮荷的眼里露出忧色。 女孩挣不开阮荷的手,只能顺着她的力气跟着飘。 “你带我去哪里呀?” 女孩没感觉到阮荷身上的恶意,渐渐胆子大了,也不怕她了。脸上又是好奇。 “学校里的人都看不见我,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我叫招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是不是找了我好久?我看到你找我了?你为什么想找我?” 阮荷一直没说话,直到把招弟拉到不远处一个地方,她才停下来。转头看向招弟:“既然你知道我在找你,为什么你一直不出现?而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她绝不信招弟是因为好奇和好心主动和她说话。 第五十章 “姐姐,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女孩一脸天真烂漫, 看似一副无害的模样。 “别装傻。”阮荷脸沉下来。 这女孩知道自己找她, 却久久不出现, 这时又出现, 说没用意,谁会信? 招弟和阮荷对视, 笑容依旧。 她嘴角越咧越大, 面上依旧天真,说话的语气却已经变了:“果然瞒不过姐姐。” 招弟故作失意地叹了口气:“姐姐好无趣, 都不愿意陪我多玩一会儿。” “我没时间陪你玩。”阮荷神色不变, 看着招弟的眼神充满警惕。 “你突然现身, 究竟有什么目的?快点说, 上课前如果不说, 我会把你收进法器里哦。” 阮荷晃了晃左手的御魂铃, 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 招弟突然惨叫一声,面目变得狰狞可怖, 身子疯狂扭动, 差点挣脱阮荷的控制。 阮荷皱眉,手一抬,一张定魂符出现在手里。她连忙把符贴在招弟的额上,暴动的女孩平静下来。 她喘着粗气,看向阮荷的眼里带了惧怕。 “姐……姐姐,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的。” 女孩颤着声音, 一双占了一半脸的大眼睛满是真诚。 不过只有黑色眼珠,不见眼白,大得超出正常范围的眼睛,这样直愣愣地看人,有点吓人。 阮荷移开目光,打量了下招弟奇怪的打扮,眼神又落在她的眼睛上:“那你为什么这时候来找我?” “我是来找姐姐帮忙的。” 这次招弟很痛快就说了:“我观察姐姐好久了,知道姐姐是个好人,所以我想请姐姐帮我个忙。” 阮荷眉心一蹙:“我不是什么忙都帮的?” 这个女孩出现得太过诡异,让阮荷无法放心相信她。 “我知道。”女孩嘴唇弯弯:“我请姐姐帮的忙很小。” 招弟举起手比了下小拇指:“就是想请姐姐帮我把尸身送回家,让我家人把我葬进祖坟里。当孤魂野鬼太难了,我平时都吃不饱饭,有野香也抢不过那些大鬼。” 说起这些,招弟就委屈地想哭,她活着的时候都没被这么饿过肚子。 “如果姐姐送我回家,我会送姐姐一样好东西。” 阮荷想了会儿,慢慢点头:“我可以帮你的忙,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把你的生前死后的事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尸体又在哪里?成为鬼魂后害过人吗?”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阮荷的眼睛紧紧盯着招弟,还释放出一丝威压。 见招弟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阮荷收起威压。看来她并没有害过人。 她太特殊了,身上不见阴气怨气,更没有人气,就像不存在的东西一样。不然她也不用这样试探,只用看气息就知道她有没有害过人。 招弟生前很普通,和所有农村普通上学女孩一样。 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语文老师对她非常好,经常叫她去办公室去说话,还给她各种好吃的。 有一天下午放学,老师又把她叫去了办公室。可是进去后她喝了杯水就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就看到她的身体躺在山上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她已经死了。 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死了,见周围天都黑了,又是她不熟悉的地方,非常害怕。 就拼命飘啊飘,不知道怎么走的,她就飘回了学校里。接着她就被困在学校附近,再也没法出去。 阮荷 是第一个能看见她的,她偷偷在窗户口看了她好久,才下定决心过来找她帮忙。 “你不知道你怎么死的吗?” 招弟摇头:“不知道,我醒来就在山上。飘回学校好久,我发现我和所有认识的同学老师打招呼,他们都不理我,我 分卷阅读97 那时候才知道,我已经死了。” “你尸身在的地方也不知道?” 招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我当时迷迷糊糊,只记得那里树很多,草很高。是哪里我不知道,也不记得怎么过去。” 阮荷看着她这模样,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她自己去找了。 “除了送你身体回家,你没别的愿望了吗?你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是谁把你杀了扔那里的?” 招弟犹豫了一下,就立马坚定摇头:“我不想知道。姐姐,你只用送我回家就行。” 阮荷盯着她看,看得招弟都有些紧张了,才慢慢点了下头:“好。” 她又拿出一张符,直接打入招弟的身体:“平时找你太麻烦,有这张追踪符我就不怕找不到你了。你走吧,等我我找到你身体会叫你。” 招弟点点头,最后和阮荷说了句:“姐姐,那砖块不能捡,会害人。” 阮荷表示没事,招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在树林中慢慢消失。 阮荷重新走回阮茂竹身边。 阮茂竹站起身,抖了抖麻袋正要扛起来。阮荷赶紧走过去,抬住了麻袋另一边。 “二哥,砖块太沉了,我和你一起抬回去。” 阮茂竹没反对。 两人把麻袋在学校门口一个偏僻的荒草丛里藏好。阮茂竹擦擦头上的汗,这才看向阮荷,关心地问:“那东西送走了?” “嗯。”阮荷应了声,拉着阮茂竹往学校走:“二哥,你还记得吗?之前我和你说过在学校里见到一个小女孩。” “刚刚就是她?” “对。” 阮茂竹正想再问,上课铃突然响了。阮荷立马拉着阮茂竹往学校跑,边跑边说着:“哥,我回家再和你说。” 阮茂竹点头,进了校园和阮荷分开,各自往教室跑。 下午放学,两人照常抬着大半砖块回家,林红也在中间帮忙抬。 回到家,阮荷和阮茂竹把砖块倒在墙边,那里已经堆了不少建房的东西。 洗过手回屋,阮茂竹倒了一茶缸水给她。 里面放了点白糖,喝起来甜丝丝的。 阮荷一口喝了半茶缸,抽出手帕擦着嘴把茶缸给阮茂竹:“我不喝了。” 阮茂竹接过来,没一点嫌弃,非常正常地把剩下的水都喝了。 拉着阮荷坐到炕上,阮茂竹这时才问出憋了一下午的问题:“那女孩是为什么找你?又是来让你帮忙的?” 阮荷点点头,抱住了阮茂竹的胳膊,靠在他胳膊上:“什么都瞒不过二哥。” “你有想过瞒我?”阮茂竹挑眉,低头看向妹妹,给她理了理头发。 阮荷立马摇头:“没有。” “和我说说吧,她想让你帮什么忙?” 阮茂竹隐下心里的担忧,虽然他修为上帮不上忙,但总能帮妹妹出出主意。 阮荷没任何隐瞒地把招弟的事全部告诉他,包括她请求帮的忙。 “二哥,马招弟的事不简单。” 阮荷严肃着张小脸,坐直身子说:“我想查功德簿。但是她只记得出生的时候是个冬天,连年龄都算不清。我大致查了下,叫马招弟的太多,而且幼年夭折的也非常多 。想查她的信息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 “费功夫便费功夫,只有了解了她的真实情况,我们才能知道她有没有说谎,值不值得你帮她。” 阮茂竹握了下拳头又松开,眉头紧紧皱着:“我能帮你查吗?” “可以。” 阮茂竹已经算是修真人士。功德簿记录的全是凡人,他就算知道一些人的命运也没事,属于天道允许知道的特殊人士。 “你怕麻烦,那我来查。把功德簿拿出来。” “好。” 功德簿一直被阮荷收在手心里,平时就像一小块书形胎记。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张开手心,放出功德簿,爬到炕上,把打开的功德簿放在炕桌上两人中间。 阮荷写上马招弟的名字和大致生辰日期。 功德簿上立马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叫马招弟的以及她们的生平。 知道女孩的村子,知道她上的小学,知道她父母的名字,这些信息全部重合是不可能的。 招弟,招弟,全国那么多这样的名字,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人们是多么重男轻女。 不止这时候,就阮荷来的后世,男女平等也没完全做到。社会上对女性的歧视依旧很多,女性依旧属于弱势群体。 只是相对来说,比现在好很多。 两个人查起来快很多,在吃饭之前,阮茂竹点着一页的最下角:“宝儿,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荷凑过去看,一字一句读出来:“马招弟,生于1959年腊月二十八日丑时,户籍马家村,父……” “是这个。” 阮荷眼 分卷阅读98 里露出惊喜:“终于找到了。” “往后看。” 阮茂竹翻了个页,后面记录的就是马招弟生前六年多的生平,很平常。但在1966年冬天十一月,她突然死亡,死亡原因:未知。 “怎么会是未知呢?” 阮荷皱眉:“之前我帮过一个清朝的女鬼,她也是死亡原因未知。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修炼人士用邪法杀死困住,抹掉了她的死因。” “那马招弟,应该也是如此。”阮茂竹立马说:“但我们这里,我不记得有什么邪恶的神婆。而且那些神婆,全部都被打倒了。” 农村有神婆是非常正常的事。家里小孩哭闹,经常有村民带着孩子去找神婆。神奇的是,神婆看看叫叫,睡一觉孩子就好了。 不过现在破除迷信,所有的神婆都没了。 第五十一章 “二哥, 三年前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是谁?你还记得吗?我觉得马招弟的死和她有关系。” 阮茂竹:“白小玲。就是现在教你的语文老师。” 李寨小学老师不多, 基本上教一个年级的老师, 会一直教下去, 变动不会大。 三年前阮茂竹上二年级, 各个年级的老师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语文老师?” 阮荷想了想语文老师平时课上课下的模样,整日都是板着脸, 和学生互动并不多。 就是课间课代表去抱作业, 也是很快回来。白小玲从来不会私下留学生太久。 而且平日上课她也没看出来白小玲有什么不对,除了严厉点, 就是一普通老师。 马招弟形容的, 简直和现在的语文老师是两个人。 “二哥, 三年前你有注意到我语文老师有什么不对劲吗?和现在比有什么不同?” “没有。”阮茂竹想了下摇头:“她三年前在学校也是整天很严肃。我不归她教, 放学就回家, 也没注意她是不是经常叫人去办公室。” “这样啊。” 阮荷没在纠结这个老师:“等回学校我再仔细看看她。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找到马招弟的尸身。三年过去了, 还是在山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野兽吃了?会不会被暴雨冲得七零八落。” “尽力而为吧。”阮茂竹手在阮荷头发上拍了拍:“找不到也别为难自己, 山上的尸体想保存下来太难。” 阮荷点点头。 夜里, 阮荷把自己的小纸人放出来。 小纸人好几天没见主人了,一个个围在阮荷身边挨着她,控诉着她的无情。 阮荷像哄小孩一样,一一摸过它们的头,小纸人立马就高兴了,一个个飞出窗外帮她去拿东西。 要找马招弟的尸身,需要带有她气息的衣物或用品。马家一直抱着希望在寻找马招弟, 家里她的东西一定还在,说不定她父母还会经常拿出来看看。 马家村距离前山村不远,阮荷没等多久,小纸人就抬着一件灰色小褂回来,褂子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主人,主人。这件衣服人气最重,我们挑了好久才拿的这个。” 小纸人向阮荷邀功。 “辛苦了。”阮荷一一摸着它们的头,给每个小纸人喂一口灵气,让它们在旁边玩着。 御魂铃中灵气充沛,有一处是最适合这些精怪修炼的地方。她收服的下属,都在那里修炼。 如果是被她抓的不听话的鬼,就会被她关在御魂铃中折磨鬼的地方,一处九层锁妖塔里。 阮荷把衣服放在地上,从玉佩中拿出一个八卦罗盘,又拿出一根寻魂香,点燃它。 在衣服旁边放下罗盘。阮荷捏着香,先在衣服上按顺逆时针各绕三圈,然后把香移到罗盘上,将落下来的灰洒在罗盘正中央。 燃了一会儿,看香灰够用了,阮荷掐断香,把它收起来,五心朝上盘腿坐在罗盘前。 嘴里快速念出咒语,阮荷的双手慢慢抬起,对着罗盘上下翻飞,结出一道道繁复的手印,打入罗盘内。 “寻!” 最后一个印打上去,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孩儿们。” “主人!”小纸人立马应声。 “把她的衣服送回去吧,记得放回原处。” “嗯嗯。” 小纸人们“哼哼”念着口号抬着衣服飞出去了。 阮荷从地上拿起罗盘,抬脚要往外走,床上传来两个声音:“宝儿。” “大哥,二哥?”阮荷惊讶地回头:“你们怎么醒了?” 阮茂竹一笑:“我们就没睡。”他掀开被子下炕,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就你刚刚那么大动静,我就是睡着也得被你吵醒。” 阮茂林摇着头下来,在阮荷头上揉了一把,往门口一抬下巴,好奇地问:“刚刚那些纸人,是你做出来的小玩意?性格还挺有趣。” 分卷阅读99 “那是。”阮荷一扬眉:“大哥你想学我教给你。跟养娃娃一样,但比养娃娃简单多了。就隔几天喂它们一次灵气就行。不过大哥你修为还不高,养一两只玩玩就行了,多了我怕你控制不住。” “行,等回来你教给我。” 阮荷冲他呲牙一笑,看向了旁边的阮茂竹:“二哥,我也教给你。” “嗯。”阮茂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摸摸阮荷的头:“是要去找马招弟的尸身吗?我和大哥陪你去。” “对。”阮荷点头:“不过二哥,大哥,你们不用陪我去。我有飞行器,顺着方向飞过去就行。找到我就回来,不会现在把她的尸骨带回来,也不会有危险。” 阮茂林:“宝儿,我们都起来了,你让我们再回去睡啊。不睡不睡,正好让哥看看你的飞行器。” 阮荷一撇嘴:“我现在都可以放出来给你看。” 阮茂竹只对她笑着,没说任何话,但阮荷也明白他的意思,这次要陪着她一起去。 “好吧。” 这次出去她确实没打算把尸骨带回来,只是去看看而已,带上两个哥哥也没事。 阮荷走出屋子,把云行叶放出来,控制着停在距离地只有十来厘米的高度。 她率先踏上去,把罗盘放在云行叶前控制方向的地方,反身冲两个哥哥伸出双手:“大哥,二哥,上来吧。” 阮茂林和阮茂竹一人拉住她一只手,阮荷一用力,两人便踏了上来。她拉着两个哥哥坐下来。 阮荷让云行叶往罗盘指针的方向飞去,速度并不快。 阮茂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摸着身.下软软的滑滑的又带着温热的云行叶,满脸惊叹:“这就是飞行器?比自行车可好多了。” “嗯。”阮荷点着头,随意地一躺,头枕在阮茂竹的腿上,看向阮茂林说:“大哥,你要是喜欢,那就好好修炼。等你和二哥筑基了,我一人送你们一个。” 阮茂林笑嘻嘻地冲阮荷一抱拳:“那大哥就先在这里谢过妹妹了。” 阮荷给他说过现在这个世界的情况,末法时代,就是人间修真界修炼资源都不多。更别说他和茂林两个偏僻山村的修真者,更没处寻找修炼资源。 他和茂林,现在只能靠妹妹。但是等他和茂林强大了,他们将是妹妹最大的依靠。 阮茂林抬手给阮荷把辫子从身下小心地拉出来,阮茂竹在旁边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舒服得昏昏欲睡。 阮荷连忙晃晃头,把阮茂竹的手从她后面拉过来:“二哥,你别拍了,再拍我都睡着了。” “好。”阮茂竹不拍了,就从后面揽着她,让她睡得更舒服。 云行叶不停往深林中飞,越飞周围树木越高大,也越来越黑。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初冬,但树叶没落完的树很多,有很多松树柏树依旧枝繁叶茂。 远处时不时传来两声狼嚎声,面前闪过几双会发光的绿眼。普通人进来就是没遇到野兽也会被吓死。 阮茂林向弟妹两个靠了靠,阮茂竹揽着阮荷的手也 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刚开始三人还说话,但到后来,阮茂林和阮茂竹脸色越来越严肃,身体紧紧绷起来,三人之间安静了下来。 阮荷抓着两个哥哥的手给他们安抚,但是依旧没用,他们还是很紧张。 阮荷只能坐起来,和他们说:“大哥,二哥,别害怕。” 她从玉佩中拿出一盏八宝琉璃灯,输入灵气,琉璃灯亮起来。温暖的光从灯中心发出来,照亮了整个云行叶,也让阮茂林和阮茂竹的身体慢慢放松。 “大哥,二哥。云行叶有结界,普通的野兽根本无法进入。就是有灵兽,三级以下也闯不进来。至于你们担心的鬼魂之类的东西。我没隐藏我身上地府的气息,他们察觉到我过来,只会跑得更快,不会送死撞上来。所以你们不用紧张,放松,难得深夜来一次龙琊山里,你们应该好好看看周围的景色。” 阮荷开始和两个哥哥不停说话,随意说着修炼、她在学校的各种事,也让阮茂林和阮茂竹情绪没那么紧张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阮荷突然面色一正,走到放罗盘的地方,看着前方黑漆漆一片,说:“到了。” 云行叶停在一处空地上,三人从上面下来,阮荷拿着罗盘走在最前面,阮茂林和阮茂竹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护着她。 走了几步,阮荷扒开茂密的草丛,刚要走过来,一道煞气如箭一样突然冲到她面前。 阮荷身子连忙往后一撤,左手抬起挡在脸前,催动御魂铃,挡住了突如其来的煞气。 紧接着,无数煞气像剑雨一样朝阮荷三人射过来,阮荷直接用御魂铃撑起一个防御结界。 “砰砰砰。” 煞气撞在结界上,没留下任何痕迹直接消散。 “宝儿,这是什么?” “煞气成箭。前面就是马招弟的尸骨,我也不清楚那里被设了多少东西,不过 分卷阅读100 能形成这么多煞气箭雨,杀死马招弟的人修为不低。” “他现在不会在这里守着吧?” 阮茂林皱眉,看着结界上方的箭雨,心里又焦躁又担心。 “不会。我没感觉到人和鬼的存在,前面应该只有煞气箭阵这样的阵法。等阵法上的灵石耗尽,这箭雨就会停了。” 第五十二章 阮荷拉着两个哥哥站在结界内。 阵法中用的灵石是有寿命的。不触动灵气不会运转。 一旦有人触动阵法, 阵法上的灵石便会运转灵气, 发出攻击,直至灵气消散, 攻击消失。 虽然时间过去, 结界外的箭雨从密到疏,最后不再发射。 阮荷等了一会儿,确定前方的煞气箭阵灵石已经耗尽,她挥手收回结界。 “我去前面看看, 大哥, 二哥, 你们在这里等我下。” 阮荷将阮茂林和阮茂竹护在身后,自己一人小心翼翼地重新扒开草丛,抬脚走进去。 阮茂林和阮茂竹两人不约而同攥紧了拳头,看着前面小心探查的妹妹, 眉头深深皱着。 阮荷说不让他们过去, 他们心里再翻腾,也只能压下复杂的情绪在那里等着, 抬不起一步。 阮荷一直往前走。没走多远, 在大约三四米的地方,她猛然停下脚步,忍不住后退了一下。 马招弟的尸身就躺在那里。 没有被野兽吃了,也没有被雨雪冲刷走,甚至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如果不是确定马招弟已经死了,她真以为马招弟是躺在那里睡觉。 阮荷抚了抚胸口, 吐出一口气,这才观察起马招弟尸身周围的情况。 在她头上方一寸处,确实放着一个阵盘,不过是一个已经作废的一次性阵盘。 阮荷把阵盘拿起来,上下仔细看。发现这阵盘不止会攻击,还会形成一个迷阵,让所有动物、普通人都进不来这里。 这迷阵很低级,修真人士不经意都注意不到,因为身带灵气就能进入,一点用都不会起。 阮荷收起来作废的阵盘,在马招弟周身走了一圈。确定马招弟身边只有这一个阵盘,她才把头扭向外面叫两个哥哥。 阮茂林和阮茂竹听到她的喊声,没有犹豫,立马抬脚过来,快步走到阮荷身边。 看到地上躺着的活生生的一个尸体,像真人一样,两人也是心里一惊。 阮茂林直接跳起来,往后跳老远,“这是人是鬼?” 阮茂竹身体一紧绷,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两只手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 阮荷蹲在地上,已经把马招弟身上查了一遍。她没有用手,直接灵力在上方试探。 “是人。” 阮荷站起来,拍拍手说:“而且是死去三年的人。她就是马招弟。” “什么?怎么可能?”阮茂林看看尸体,再看向阮荷,一脸不可置信。 阮茂竹看着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死了三年,尸身能保持这么好,如同活人一样。这尸身一定用了什么秘法。” “对。”阮荷点头:“马招弟喝了药,具体什么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修真界有一种禁药,确实可以达到这种死后尸身不腐的效果。而会制作这种禁药的,都是邪修。” 阮茂林看着那尸体,心里还是觉得毛毛得,站在阮荷身后不敢再看那张脸。 “一个普通小山村的学生,怎么会和修真界的邪修扯在一起?难道你语文老师是邪修?” 阮茂林满脸疑惑:“可是我上学的时候,也没发现她会什么法术。” 阮荷摇摇头:“白老师是普通人,她没修炼过。不过马招弟和邪修有关系,肯定是因为白老师。而且我能看出来,马招弟身上被施过法。而施的法术是——换命术!” “换命术?”阮茂竹眯眼:“我三年前有在学校里听到过一些老师讨论,白老师唯一的女儿患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的那种。而马招弟身上又 被施了换命术,那换她命的,应该就是白老师的女儿。” 阮荷抿唇:“如果马招弟没说谎,白老师肯定是为了女儿害了马招弟的性命。会做这样法术的,都是邪修,也不知道白老师是怎么找到的?” 阮荷心里忍不住联想到之前造成鬼林存在的邪修,不知道这两者会不会有关系。都是在龙琊山附近,有点巧。 邪修阮茂林和阮茂竹也猜不出来。 一时之间,三人之间静默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良久,阮茂林看看阮荷又看看阮茂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傻站着吧。 阮荷回神,冲他一笑说:“回家去睡觉。这尸体我们也不能搬。我本来想的就是先找到马招弟的尸骨在的具体地方。就算被野兽啃了,骨头也会剩点,找到后断定是人骨头去报警。现在她尸身这样完整,比我之前想的更能引人注意,不管是谁发现都会报警。” 阮茂竹点头:“我 分卷阅读101 和宝儿的想法一样。这里距离山下也不算远,就是地方偏些。等明日我想个办法引人来这里。” “那行,咱们先回去。” “等下。” 阮荷叫住两个要转身的哥哥,她蹲下来在四周找了一些小石块,摆了个小迷阵。 这种迷阵不用灵气,用的是五行八卦的原理,类似于鬼打墙,让野兽永远找不到被阵法覆盖的地方。 这也是为了保护马招弟的尸身,不要在被人发现前被野兽啃了。 “走吧。” 等阮荷摆好阵法,阮茂竹掏出随身带的手帕,拉过阮荷的手细细擦一遍。确定把手上的脏东西都擦干净了才把手帕叠起来重新放好。 阮茂竹从小就这样照顾她,阮荷都习惯了。二哥喜欢干净,也喜欢她干净。 所以她身上稍微有点脏乱都是他给她清理,连小时候的换尿布他都做过。 翌日上学,上语文课的时候,阮荷就认真盯着白小玲的脸看,发现她眉间隐隐约约有一丝灰气在。 只是灰气非常不明显,她如果不仔细看也不会发现。只会当她太严肃,眉心有皱纹,又不注意脸的卫生。所以中间有点脏脏的。 那灰气若隐若现,明显是白小玲身上的气运受了影响。她现在的生活不会顺畅,甚至会有各种各样麻烦事发生,家里也不平静。 不过仅凭这些,并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白小玲就一定是杀害马招弟的凶手。就是找到马招弟的尸体,公.安那边也定不了她的罪。 阮荷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查下去。 马招弟明显是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但她不想说。她的态度就是放过凶手,放过白小玲,只用把她尸体送回家,让她进入祖坟就行。 可是阮荷却觉得心里很别扭,不知道怀疑凶手是谁还好,明明知道却不去查,她内心有愧。 阮荷纠结了一天,连放学回家都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了?”阮茂竹摸了摸阮荷的额头:“我看你这一天都闷闷不乐,是在为马招弟的事烦心?” “嗯。”阮荷闷闷地点了下头,往炕上一坐,把自己的那些纠结告诉他。 “宝儿,不要想这么多。”阮茂竹轻拍了两下她的头,笑着说:“按照你心里的想法走,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二哥都站在你这一边。” 阮荷抬头看向阮茂竹,他冲她笑着鼓励地点点头。 阮荷抬手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二哥,你真好。我真是不知道前几世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才能让你和大哥当我哥哥。” 阮茂 竹轻笑一声,也抱住妹妹,轻轻在她背上抚着:“二哥能有宝儿,也是这生最大的幸运。” 两人也没温情脉脉多久,今天她们还有任务呢。 阮荷想好自己该怎么做,就拉着阮茂竹要往山上走。 阮梅带着两个弟弟直接跟了上来。分家后王大花忙着把家里过好,没什么时间管阮梅姐弟几个的学习。 几人又去了林红家,一行人兴奋地往山上去。 这次阮荷在前面带路,边走着边回头说:“今天我们去个别处,我新发现的,那里有更多的野物。” 她走的方向就是马招弟尸体在的地方。 走了好久,阮梅皱眉擦汗,看着前面还往前走的阮荷,忍不住抱怨:“小荷,你究竟要去哪里?都走这么远了还不到,你说,还得走多久?要是再不到,我就回家了。真是的!” 林红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小荷,还有多远啊?我真的好累,不然今天别去了,咱们回去吧。这天也不早了,走太远了天黑前我们回不了家怎么办?” “到了。”阮荷眼睛一亮,直接指着不远处的空地,回头冲几人说:“别抱怨了,已经到了,就那里,咱们过去吧。” 走到阮荷指的位置,阮荷把身上的挎包放下,里面装的都是回头做吃食要用的。 她转身拉过阮茂竹,指着东南方向说:“我和二哥去那里捉野兔,你们先收拾这里。按照以前的分工,挖坑的去挖坑,捡柴火的去捡柴火。对了,那边的草都干了,不想去树林里捡干柴,直接拽那边的也行。” 阮荷说完就和阮茂竹走了,留下阮梅几个在那里忙活。 进了林子没多久,阮荷和阮茂竹两人打下两只肥兔子,她们这些孩子一顿都吃不完。 刚想拎着兔子走,阮荷就听到一声尖叫,她和阮茂竹赶紧往阮梅那边跑。 “怎么了?” “人……人!死人啊!” 阮梅瘫坐在草丛里,指着一个方向浑身发抖,吓得脸都白了。 林红也是吓得腿软,坐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抱着头在那里抖着。 “死了,真的死了!” 阮茂旗胆子大点,已经咽着口水跑过去探过了鼻子,没呼吸。 第五十三章 “这里怎么会有死人, 还是小孩 分卷阅读102 子?” 阮荷故意装作不知道, 语气疑惑地问。 阮茂竹看了那尸体一眼,说:“不管这孩子是怎么死的, 又是怎么被扔到这里来的, 既然我们发现了,就该报警。” “对对付,报警,快叫公安叔叔过来, 我要回家!” 阮梅脸色惨白, 眼里都是惊怕, 她就是平时再大胆,也害怕死人。 更别说林红本来就怕这些东西,更是吓得要昏过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茂旗和阮茂中兄弟还有林红的弟弟林城, 同样吓得不行, 看着那尸体直咽口水,腿发抖。 阮荷拉着几个吓到的孩子往后退, 阮茂竹在旁边帮忙, 几人一直退到草丛外看不到尸体的地方。 林红抱住阮荷,呜呜大哭:“小荷,死人了,死人了,太可怕了,呜呜呜……” 阮荷拍着她, 心里有些愧疚。她知道林红怕这些,可为了让人发现马招弟的身体,又不怀疑到她,她只能把阮梅姐弟和林红带到这里来。 因为平时出来找吃的,都是她们几个。村里其他的小伙伴和她们关系一般。如果叫上他们,会暴露她们的秘密不说,还会让人觉得她带人上山的动机可疑。 阮荷在心里和林红道着歉,手轻轻在林红背上抚着,偷偷给她送了些灵气安抚她被吓到的情绪。 阮茂竹看了阮荷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咳了下,直接说:“这里得留下人看着。我和小中去村里叫人,你们谁不想留下,就跟我走。” “我!我要下去。”阮梅立马麻利地爬起来,一点没有刚刚吓得腿软的模样。 阮荷看向她,嘴角微微撇了下:她这个堂姐,真是贪生怕死的典范,如果上战场,就是最先当逃兵的那一波。 不过她也早就了解了阮梅的本性,所以只是摆摆手说:“只是一个死去的小孩而已,我不怕。我留在这里,你们都跟着我二哥先回去吧。” “不。”林红白着一张脸从阮荷腰上抬头,紧张又害怕地舔.舔嘴唇,忍着心里的恐惧磕磕绊绊说:“我……我也留这里。小荷,我陪着你。” “不用,你看你都吓成什么样了。”阮荷对林红笑着,给她理理乱了一脸的头发:“你和我二哥一起下去,别上来了。” 林红还要说话,阮荷立马捂住她的嘴,语气温和又强势地说:“好了,听我的,下去吧。” “我留在这里陪小荷姐,姐你下去吧。” 林城举起手说,站到阮荷身旁:“我也不怕死人,姐你害怕就下去,我陪着小荷姐在这里就行。” 林红最后还是跟着下山了,林城留下了。 阮荷直接拉着林城坐在一边的草地上。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五岁小孩明明很小,却能已经看出来他以后一定是个疼爱姐姐、稳重又有担当的人。 “怕不怕?” “不怕。”林城看了阮荷一眼,手紧紧捏住衣角,摇了摇头说。 阮荷笑着挑眉:“真不怕?” 林城抿抿嘴唇,低下头小声说:“不是。不过小荷姐,我只有一点点怕。” “好了。”阮荷一笑,握住林城的手说:“不用怕,你拉着我的手。有我在这里陪你,没事的。” 接着阮荷转移话题问林城最近学了多少字,算数能数到几位数了。 林城还没上学,这是林红在家教给他的,阮荷知道他学得很认真。 林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高兴地说自己的学习成果,还随手在旁边捞了根树枝 在地上写写画画,写完让阮荷检查他写得对不对。 有些错字,阮荷直接点出来,没错的就夸奖他。除此之外,阮荷还另外教给了林城几个新字,让他在地上自己练着。 另一边,阮茂竹他们的脚程很快,没多久就连跑带赶到了山下。 此时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山下也没人。 这样紧急的赶路,阮茂竹有些吃不消。因为他只有练气二层,身体并没有完全好,只是比以前好些,不会轻易就犯病而已。 他喘着气双手撑在两个膝盖上,对身旁的阮茂旗阮茂中说:“你们跑得快,去花叔叔和花爷爷家里,告诉他们我们在山上发现了死人。” “快去!” 见两人没动静,阮茂竹一皱眉,语气加重催他们。 阮茂旗和阮茂中一激灵,拔腿就跑。 “林红,你能自己回家吗?” “能。”林红喘着气点头。 “行。”阮茂竹转头看向阮梅:“小梅,你跟我回家,咱们去和奶奶说这事。” 几个人兵分几路,往各自去的地方走。 一听说有死人,大队长和老支书连饭都不吃了,急匆匆就往阮家走。 “小竹,怎么回事?小旗和小中也说不清楚,山上哪里有死人?” “花叔叔,花爷爷,就在那边,我带你们去。不过在上去之前,花叔叔,花爷爷,是不是 分卷阅读103 得找个人去报警?” 阮建业直接说:“我去报警。小竹,你带队长和支书上去,我会很快带公安过去的。” “我知道,爸爸。” 这种事在村里传得一向很快,阮茂竹他们还没到山上,整个村里都知道了。 毕竟这些人动静那么大,一个村子并不大,村里的妇女一听到动静就会好奇地出来看看问问。 阮家其他人还好,都没怎么说,直接糊弄过去了。 但是王大花可不会隐瞒,直接添油加醋把这事告诉了问她的那些妇女。 “建功媳妇,你说的是真的啊?山上真的死了个小孩?” “我骗你干嘛?”王大花大声说:“我闺女儿子亲眼看到的,都吓得不行,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而且大队长和支书都上去了,那还能有假。” “我的天哪,山上居然有死人?死的是谁?你知不知道。” 王大花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那我哪知道,我又没上去看,我小孩也不认识。不过我听我家小梅说,死的人年纪不大,还是小孩,也就五六岁吧。。” “作孽呦。”一个老婆婆心痛地喊,重重用拐棍敲着地:“哪个天杀的害了这么小的孩子,真是该天打雷劈。” “可不是,造孽大了。” 众多妇女对死去的孩子,同情得不得了。 *** 和前山村相隔几个村子的蔡寨,白小玲做好饭端上饭桌,她婆婆直接指着她骂:“今天你咋做饭这么慢?是不是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 “我没有,娘。” 白小玲说完后,看了蔡婆婆一眼,转身直接进厨房,端了她和小雨的饭回屋,根本不管婆婆后面怎么骂。 “你看她!你看她!有根,你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下蛋的老母鸡。结婚都七年了,就生了个赔钱货不说,还整天当成宝,还对我这态度,这是当儿媳妇的态度吗?简直不孝!有根,你给我和她离婚!” “娘。”蔡有根无奈地喊道:“小玲不是有意的,你别急。这几年我们也一直在努力,但小玲之前生孩子伤了身子,怀孕有些困难 。不过小玲一直在吃着药,她身体快好了,再过不久她肯定能怀孕。娘你别气了,吃饭,吃饭。” 白小玲端着饭进屋时,蔡小雨正坐在炕上,拿着本小学语文书看。 “咳咳。娘,饭做好了?” 小雨捂着嘴咳了两声,看着白小玲露出一个虚弱又甜甜的笑。 “嗯。”一直板着脸的白小玲立马对着小雨露出一个慈爱的笑,以往的严肃此时全消失不见,此时她就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普通母亲,身上充满了母性光辉。 把饭放在炕桌上,白小玲转身拿了个湿毛巾细细地给小雨擦手。 摸着小雨瘦得皮包骨头的手,她眼里的泪直想往外冒。 她的女儿这么懂事,这么可爱,怎么老天爷这么狠心,就是不肯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 就算她不怕进地狱,狠心用了那样狠毒的办法。也只能让小雨活下来,不能让她的身体变好,甚至连下床走几步都困难,每天只能在床上躺着。 每次看到女儿看着窗外渴望的目光,问她什么时候她身体能好,也能去上学,她就心疼得像万千钢针在扎。 “娘,你今天不开心吗?是不是奶奶又生气了?” 小雨对情绪很敏感,她感觉到白小玲现在情绪低落,给她擦手擦了半天也没动,忍不住问道。 她也想身体变好,不让娘操心。可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只能每天都对娘笑,不抱怨,娘才能不那么担心她。 “没有。”白小玲摸了摸小雨的头:“娘没有不开心,你奶奶也没有生气。今天娘给小雨炖了鸡蛋羹,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小雨一脸肯定地说:“娘做的饭是天下最好吃的。” “那就多吃点,娘下次还给你做。” 白小玲摸着小雨的头,看她吃得开心,她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突然,她的左眼皮又跳了好几下,心里慌得更厉害了,让她忍不住皱眉。 今天她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可是她女儿也没事,婆婆也和以前一样。虽然喜欢找她的刺,但也只是嘴上说说,不会动手。 而且有她丈夫在,她婆婆现在估计又被安抚住了。 那会是什么事呢? 白小玲捂住胸口揉了揉,实在想不到。 “娘,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啊?” 听到小雨叫她,白小玲立马回神,对女儿一笑说:“就吃,我这就吃。” 第五十四章 龙琊山偏僻草丛, 阮建业带过来的公安已经封.锁了马招弟尸身周围。 阮荷几个孩子被公安叔叔夸奖了几句做得好, 就让各自的父母带她们下山。 阮荷站在阮建业身旁,伸手轻轻拉了 分卷阅读104 他衣服的袖子。 阮建业立马明白女儿的意思, 站在那里没有动, 让女儿可以偷偷看公安怎么处理那个尸体。 有公安上去检查马招弟的尸身。结果刚一碰到她的尸体,她的衣服和身体,立马从头到脚变成灰烬,只留下一副小小的孩童骨头。 公安惊了一下, 立马收回手, 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怎么回事?” 带头的公安走过去, 皱着眉看向那副新出现的尸骨,心里却想着:灵异事件? 以前在现实社会,还有修真者联盟的人在人间帮助警察。可是现在因为形势问题,已经全部都不在了。 他就是知道他们现在处理不了, 也得硬着头皮处理。 活生生的尸体突然变成人, 不止公安惊诧。周围围着看的村民同样吓得不行,各个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 “人呢?尸体怎么会变成一堆骨头?” “这谁知道?太吓人了?那女孩死了多久了?” “刚刚看尸体, 我觉得刚死没多久, 现在都变成骨头了,谁知道死了多久了。” “吓人,太吓人了。我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我要回家。” “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那么小?我也陪你回去。” 很快,这里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阮荷看向马招弟那边, 确定已经祛除掉了马招弟尸骨上的阴气尸毒,就是公安碰到也没事。 她这才拉着阮建业,叫上哥哥们一起回家。 不仅如此,阮荷在那个公安摸尸体的之前,就偷偷在他的背后甩了张灵符,不会让他被马招弟身上的污秽沾染到一点。 之后的事情阮荷没再管,既然已经交给了公安,她这个小孩子,还是专心做小孩子的事情了。 不过发现龙琊山上发现尸体的事,在整个龙琊山下所有的村庄之间却是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白小玲放学回家,又听到村里坐在一起的老人窃窃私语,说着龙琊山上死去小孩的事。 她脚步一顿,垂下头,快速往家里走。心里是又惊又怕。 怎么回事?大师不是说不会有人发现马招弟的尸体吗?现在怎么会被发现,还被公安带去了公安局。 白小玲担心公安会查到她头上,因为她曾经是马招弟的老师。 虽然三年前她每次找马招弟都是趁其他老师不在的时候,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看到过。如果真查到她身上,她得想个合适的说法,绝对不能怀疑上她。 就是为了小雨,她也不能被抓进去。不然就凭她那个婆婆,一定会让丈夫和她离婚。 小雨不能独自生活,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拿她当负担,要是没有她,小雨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 白小玲咬牙,在心里下了决定,眼神坚定地往家走。 *** 另一边,在学校放学后,阮荷并没有马上离开学校,而是跟二哥一起去了树林。 理由就是捡砖头,也没人怀疑。 林红想留下来帮她,被她哄着回去了。 “马招弟,马招弟,过来。” 阮荷拿出一张符,在符上输入灵气叫人。 马招弟很快惊喜地出 现在阮荷面前:“姐姐,你叫我。是不是我尸骨找到了?” “对。”阮荷点头说:“不过现在你尸骨被公安带去了公安局,还没有人知道那是你的尸骨。” 马招弟一下子急了,抓住阮荷的手不自觉用力:“那怎么办?我想葬在我家祖坟。要是没人知道那是我,我爹娘怎么去领我啊?” 阮荷甩掉她的手,揉了揉,这马招弟劲还挺大。 “这你放心。”阮荷说:“你的尸体被发现时,就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并没有变成骨头。不过人一碰,你的衣服和血肉,就化为了一团灰。当时很多人见过你长什么样。如果有认识你的,肯定会通知你爹娘。” “而且,公安专门找了人画了你的画像,在周边村子问。还让周边村子里,所有丢过孩子,且和你年纪差不多,又报过警的去公安局认人。所以你不必担心,你父母一直在找你,不管是听到消息,还是看到画像,他们肯定会去公安局,也会认出那就是你,把的尸骨带回家。” 马招弟暂时先放下了心,呼出一口气,眼含希望地说:“那就好,希望很快我就能回家。” “被葬到祖坟是你的心愿。等你心愿完成,我就会送你去地府,这次你不会再有意见了吧?” 马招弟立即摇头:“不会。只要我尸骨葬进祖坟,我就立马去地府。” “好。这次我叫你就是告诉你这个消息,现在没事了。等你尸骨埋葬那天,我会亲自带你过去。” 马招弟点点头,转身离开。 阮茂竹见妹妹不和前面的空气说话了,这才上前一步,“好了?” “好了。”阮荷点头:“二哥,你 分卷阅读105 说马招弟进祖坟,会顺利吗?公安会查到白老师头上吗?” “不用担心。”阮茂竹摸了摸阮荷的头:“如果到时不顺利,我们再想办法。至于白老师,我们要相信公安叔叔的能力。” “嗯。” 现在也只能这样想,她能做的都做了,后面就看事情的发展了。如果公安没查到白小玲,到时她肯定会在后面推一下。 白小玲害死了人,不管她是什么原因,都该还马招弟一个公道。 如果救一个人需要牺牲另外一个人的性命,这不是救人,是杀人。而且是把两个人都杀了。 一个杀的是身体,一个杀的是心。 如果被救的女孩知道自己是母亲拿别人的命换来的。只要她有一点良知,都不会活得心安理得,相反,心里会整日受着痛苦的煎熬。 *** “你们听说龙琊山上的死了一个小孩的事吗?” “知道,咋不知道。我还听说,那小孩特别邪,刚见到就是活生生的尸体,像睡着一样。可是公安一碰,瞬间就变成一堆骨头了。” “天哪,这是真的?那那小孩真的邪,会不会是什么冤鬼杀的?” “我觉得可能是。” “那小孩爹娘找到没?” “找到了。”一个中年妇女立马说:“我有个亲戚在马家村,那小孩啊……” 妇女放低了声音:“就是马家村那个丢了三年的女孩。她父母一直找,没想到现在知道她死了。我听我亲戚说,那女孩娘哭得都晕过去了好几次。真是可怜,那么小的小孩,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杀的。” “我都没法想,这事要是落在我儿子身上,我都不想活了。” “切,要是你闺女你肯定不会是这想法。” 忽然,一阵风过来,正讨论的人觉得后背一凉。 一个人缩了缩脖子:“咱们别说了。我怎么突 然觉得有点冷。那小孩死得那么邪,别冤鬼过来了。” “不说了,不说了。”众人连忙摆手。 这时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说:“不说这个小孩,你们还记得隔壁大队失踪的那个知青吗?” “记得,咋不记得。那么漂亮的女知青,我是第一次见到。当时我都以为是仙女下凡了。” 老婆婆说:“你们说,那知青失踪,和小孩失踪有没有关系?会不会也是和小孩一样,死在山上了?” “那可说不一定。” “我觉得不是。”前面说话的中年妇女说:“小孩肯定死得有蹊跷。不过那女知青,我觉得应该是男人害的,而且还是个官。她太漂亮了,当时公社还有ge委会那些领导,经常骚.扰她。说不一定,就哪个把她带走了。” “我就说吧,女人长这么漂亮干什么?长太漂亮了都是祸。” “呸!”一个年轻点,长得黑胖女人说:“要我说,那狐狸精就该死,整天在大队里勾引这个勾引那个。咱们不和她一个大队,我男人都被勾得魂都没了!她死得好,就该死!” 有几个同样丈夫不咋地的女人附和的黑胖女人的话。而觉得她们说话太丧良心的,都默默站起来离开,心里一个个记住这些人的脸,不要以后再和她们来往,免得不知道什么被害了。 这些讨论的妇女不知道,在她们不远处,几个小纸人听得津津有味,而且越来越兴奋地摇着身子。 等她们一走,小纸人就快速往阮家村飞。 “主人,主人,我们打听到红依的消息了!” “真的?”阮荷放下手中正在练字的笔,连忙接住快速飞进来的几个纸人:“你们在哪里听到的?确定那些消息真的是说红依的?” “嗯嗯。”小纸人肯定地点头:“主人,我们见过红依,她们说得就是红依……” 阮荷听完那些妇女的讨论,特别是关于长相的,她已经肯定,那些妇女嘴里说的失踪女知青,就是红依。 “你们辛苦了。”阮荷笑着摸摸小纸人的头,喂过它们灵气,高兴得小纸人一个个乱蹦乱跳,不停说着主人真好的话。 把它们收进御魂铃,阮荷收起了脸上的笑,敲敲御魂铃喊道:“红依,出来。” 第五十五章 “大人。” 红依从御魂铃中飘出来, 飘在阮荷面前,低头叫她。 “嗯。”阮荷点头:“刚刚那些纸人的话我没屏蔽,你都听到了吧?” “我听到了。可是, 那真的说的是我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红依皱着眉,拍了拍脑袋。 阮荷立马肯定地说:“是你, 你和他们描述的长相,一模一样。龙琊山附近绝不可能还有谁有你这个长相, 还恰巧和你一样失踪了。你失忆的原因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已经有了些线索, 相信过不了多久, 就能找到你答案。” “希望如此吧。”红依说话的语气, 没有之前那么渴望了。 她听 分卷阅读106 完小纸人的话后, 心里忽然升起恐慌, 总觉得接下来寻找的真相不会是她想要记起来的。 可是她已经拜托了阮荷帮她, 此时也不能突然收回那些话。而且她也不想不明不白去投胎,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恐慌。 红依再次回了御魂铃,阮荷把之前放出去的小纸人叫回来, 又将御魂铃的纸人都放出来。 “现在, 你们去查到的红依下乡的大队。那个大队的队长,支书, 和上面的所有领导, 包括能见到红依的ge委会各个领导,你们一个个去盯,去查。务必把红依失踪死亡和失忆的原因找出来。” “是!”小纸人们严肃着脸非常认真又有力地应道。 “去吧。” 小纸人们纷纷飞出去, 阮荷又把申小虎叫出来:“那群小纸人只有小孩子的智力,你也去帮红依调查下。” “是。” 阮荷知道,申小虎在龙琊山的鬼中间,有着很强的鬼脉。让他去调查,红依的事情,肯定很快就能一清二楚。 *** 确定了马招弟的身份,公安果然来李寨小学调查了。 当然,这事和阮荷这些一二年级的小朋友没关系,马招弟失踪的时候,他们都还没上学呢。 校长,原校长阮老三,教马招弟的老师,马招弟的同班同学,都被叫出去问话了。 阮荷知道来的公安是在校长办公室问话的,校长一直在场。她偷偷拉着二哥趴在校长室外面的窗户往里看。 不止是她们,好多小孩都围在那里,好奇得不行。 阮荷刚看了一个老师,就轮到了白小玲。 总共两个公安,阮荷就看到瘦高一点的公安问:“白老师,马招弟失踪那边傍晚,你在哪里?” “我一放学就回家了,之后就一直在家,这个我婆婆和丈夫都可以作证。第二天我来到学校,马招弟父母过来找,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去。” 白小玲婆婆因为她只生了个闺女,所以整天对她冷嘲热讽,脾气非常不好。白小玲每天一放学都是赶紧回家做饭,不敢耽误一会儿。 这事整个办公室的人,包括校长都知道。 “确实是这样。”底下老师一个个给她作证。 “而且除了让课代表抱作业,我平时和学生一般不接触,因为我不是班主任。我不知道马招弟的情况,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失踪。” 这个不止老师,连全校学生都知道她这性格。 校长正想点头说话,告诉公安不用问白小玲了,她和马招弟的失踪绝对没关系。这时候马招弟同班同学中突然站出来一个女孩,指着白小玲大声控诉。 “公安叔叔,她说谎!” 女孩是马招弟的小学同桌,两人关系还不错。 女孩看着白小玲,义正言辞:“老师,您 为什么要说谎!马招弟和我说过,你对她可好了,经常在放学后没人的时候叫她去办公室,还给她很多好吃的。她说,您比她父母对她都好,她可喜欢您了!她不见的那天,我走的时候还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她说您让她等会儿去办公室找您!您为什么说不了解她!还说一放学就回家了,这不可能!” 两个公安立马严厉地看向白小玲:“白老师,这位学生的话您也听到了,您给我们解释一下吧?刚刚的话,您确定没有说谎吗?” “没有!”白小玲虽然刚刚心里慌了下,但很快就稳定了情绪。眼神一点闪烁都没有,非常理直气壮,脸上看不出来任何心虚。 “您说谎!您教我们的时候告诉我们要诚实,为什么您要说谎呢?” 白小玲皱眉,看向那个女孩,她脑海中只有模糊的印象,是个平时乖巧文静的学生,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 这样老实的女孩子,她想不出来为什么这时候会这么咄咄逼人。 而且她找马招弟的事,她特意嘱咐过马招弟不要告诉任何人,别人会说她这个老师偏心。 马招弟很认真跟她保证过,绝不会说出去,还发了誓。 难道马招弟年纪太小,保证过后就忘了,还告诉了她同桌,不然她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白小玲心里有些慌乱,她用力掐着手,不让自己被女孩的话影响了,依旧语气坚定地说:“我没有和马招弟私下接触过。这位同学,就算我平日里对你们严厉了些,那也是为了你们的学习成绩好。你不要因为讨厌我就在这种情况下污蔑我,公报私仇。你这样子说谎,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我希望你能立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马招弟失踪那天,我一放学就回家了,办公室里的老师可以作证,我婆婆和男人也能作证,马招弟的失踪死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女孩一点没被吓到,坚持自己的话:“老师,您就是在说谎。您私下找马招弟的时候,都是在没人的时候,还不让马招弟说出去。我知道是因为我是马招弟唯一的朋友,她很开心您能对她这么好,又知道我不会说出去,所以就告诉了我。 分卷阅读107 老师,您为什么要说谎?马招弟是不是您杀的?” “不是!”白小玲皱眉,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个女孩:“你这孩子,自己都说了说谎不好,怎么还一直胡言乱语?公安,小孩子的话不可信,我的话你们问下我家人和老师都知道,我没有说谎。” 尸体尸检完,公安们已经确定马招弟死了三年,她失踪那天就死了。 从骨头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没有中毒,也没有利器的伤口,就好像直接猝死过去一样。 但是一个小孩子莫名其妙失踪,死在山上,绝不可能是正常死亡,一定有人谋杀。 马招弟死去太久了,尸骨上看不出来什么,又没有修真者联盟的人帮忙,想要找到凶手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 所以公安也只是例行来学校问一下,根本没想着能问出来什么,这个年代的无头悬案太多了。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有小孩指出来老师撒谎,小女孩还是马招弟的好朋友。 两个公安来了精神,不管两个人谁说了谎,都一块带他们回公安局。 在女孩跟着公安转身走的时候,没人看到,女孩背后贴着一张灵符。那灵符只有修真者能看到。 灵符是阮荷贴的,在听到白小玲一点愧疚后悔都没有的话,特别是说出对马招弟一点不了解这句话的时候,阮荷就生气了。 她问过马招弟,知道她上学的时候和谁关系好。只不过白小玲私下里找她的事,马招弟确实没和任何人说过。 但阮荷不管, 但凡白小玲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她都不会这么生气。 她直接往和马招弟玩得好的那个女孩上贴了一张符,符能让女孩说出阮荷想让女孩说的话。 公安要带走女孩和白小玲,校长有些不愿意:“同志,现在还不清楚这孩子是不是说了谎。白老师的为人我们都知道,绝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你们看能不能别就这样把白老师带走。不然要是那学生是真的污蔑她,她以后还怎么回来教学?” “校长,你放心。等证明了白老师的清白,我们会亲自送她回来洗清她身上的嫌疑,绝不会影响她以后的教学。”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放人,校长也没办法,只能让公安带走她们。 “姐姐!你快把符收回来!别让公安叔叔把老师抓走!” 阮荷正满意着事情在按自己想法走,马招弟却在这时候突然出现,看着白老师要被带出校门,急得不行。 “姐姐,你快把符收回来啊!老师她没有害我,不是她害的,你别让人污蔑她!” 阮荷慢慢转过头,看向马招弟,一点点收了笑容。 周围都是学生,她没说话,而是直接用灵力拉着马招弟离开。 “姐姐,你干嘛?放开我啊,我要去救我老师,你别让公安抓走她!” “马招弟,你以为我傻吗?” 走到树林里一个没人的偏僻地方,阮荷用灵力拽着马招弟不让她离开,眼带怒意地看着她:“白小玲我能看出她的命数,她身上背着你这条人命。她杀了你,你还护着她!你是自己傻还是觉得我傻,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我不信,白老师才没有杀我!你骗我!” 马招弟拼命摇头:“你快放开我,你那是污蔑,白老师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让你帮我了,你放了白老师好不好?” 阮荷摇头:“不可能。在我帮了你的那一刻,就收不回手了。而且是不是污蔑,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阮荷看着马招弟,眼神刺透人心。 第五十六章 马招弟不敢看阮荷的眼睛, 嘴里依旧坚持让阮荷收回灵符,她不让阮荷帮她了。 阮荷听着她那些话,气笑了:“马招弟, 你真是忘恩负义的典型。我不会放了白小玲,你想救她就自己去救。” 阮荷甩手离开, 她被马招弟气到了,不想再搭理她。 可是马招弟却不想放过阮荷, 跟着她在后面哭缠着:“姐姐,只有你能救老师, 我求求你了, 你别把老师抓进去。” “别跟着我。”阮荷转身瞪她。 “姐姐,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白老师是对我最好的, 我娘都整天就知道让我.干活, 只有白老师, 会关心我的学习, 关心我穿得暖不暖和,有没有吃饱?她还会每天给我送好吃的。我一直都想, 如果她是我娘就好了。” “呵……呵。” 阮荷听到这话是真笑了, 嘲讽的笑。 “马招弟,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你爹娘对你不好, 为什么你失踪三年还在找你?他们要是不爱你, 早就放弃找你了好吗?你父母可能会重男轻女,但绝不是那种为了儿子就不管你甚至磋磨你的人!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心里也是想你好的。你娘让你干活你怨她, 但你看看,你村里有比你过得好的,没有干活的女孩子吗?” 马招弟身子一顿。 分卷阅读108 “没有对吧?甚至那些女孩连学都上不了。” 马招弟没说话,但阮荷知道,她这话没错。 “你说白小玲对你好,她对你的好都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拿你的命换她女儿的命!这些带毒的好,你居然一直记在心里,还因为这埋怨你父母,放过害死你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知道你这种想法,会受到多重的打击,会是多少伤心?” 马招弟心里一震,嘴巴张张合合,没再说出一句话。 “还有,白小玲要是真心对你好,那在校长室录口供的时候,为什么说和你一点不熟,不了解你的情况?” 阮荷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不明白就别来找我了。” *** 白小玲被抓进警局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女孩也一直说白小玲在说谎。 公安们怀疑白小玲,但只有女孩一个人证,还不是亲眼见到她杀人,只是怀疑,这种证据不充分。 白小玲并不担心,她相信只要咬死不松口,她不会有事。 公安局刘局长翻着两人的口供,眉头紧紧皱着。以他办过无数案子的经验,这白小玲绝对有问题。 他见过的人太多了,马招弟同桌那个女孩一看他就知道,是个老实心善的孩子,不可能因为报复老师说谎。而且听其他学生说,那孩子和白小玲也没私仇。 再联想到查到的白小玲生病的女儿,三年前刚好经历一场生死大劫,差点没活过来。现在她还能活着,村里人都觉得是个奇迹。 还有马招弟的尸身的怪异,让他不得不想到,白小玲应该是找人用了邪法杀死的马招弟。 如果现在修真者联盟的人还在,这案子很好破。那些人搭眼一看就知道白小玲有没有杀人,是怎么杀的人。 但是他们不在,这案子陷入了僵局。 虽然没有证据,但白小玲也没被放出来。如果二十四小时后还不能找到证据证明白小玲的罪,就是不想放出来也必须把她放出来。公安局也很难。 可是这晚上一关,白小玲却有些慌了。 她今天不能回家,她女儿怎么办?靠她那个婆婆,她女儿能被饿死。 白小玲晃着审讯室的门哀求:“同 志,你们放我回去吧,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女儿床都不能下,我晚上不回去可能她饭都吃不上。你们可怜可怜她,让我回去喂她顿饭行吗?我求求你们了。” “局长,你看……”有公安听着白小玲的话,心里忍不住升起同情,想着也没证据,不然就放她回家喂孩子。 刘局长瞪了眼那同情心泛滥的新同志:“关着,她嫌疑最大,放走她她逃了怎么办?你想想死去的那个孩子,才多大?要她真是凶手,你还可怜她吗?” 刘局长转身回办公室,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他也觉得白小玲可怜,她的孩子也可怜。可是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可怜不是杀人的原因。 白小玲实在没办法,公安不放她出来,她只能换个方式:“同志,如果不能放我出去,能不能麻烦你们谁去我家里一趟,给我孩子喂点吃的,告诉她我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那个新来的小同志心最软,看看自己的同事没人动的,他跑过去忍不住问:“孩子的爹呢?不会喂她吗?” 白小玲摇头:“我不知道。我婆婆一向嫌弃我和女儿,我怕她压着我男人不让喂。我进了局子,又没有儿子,她一定觉得我现在是污点,想让我和我丈夫离婚。到时候我女儿就是拖油瓶。万一我出不去,我女儿就是她最想扔下的,因为会影响到她儿子再次娶媳妇。求求你,你回我家说一声,说我没罪,就是调查而已,让他们别亏待我女儿,也让我女儿放心,我最怕她听到我的消息出事。” 小同志心软,被白小玲说得都要哭了:“怎么有这样的奶奶!你放心,我帮你,我去你家一趟!” “谢谢,谢谢!谢谢你同志,你是个好人。”白小玲满脸感激。 小同志和同事说了一声,去了白小玲家,他无比庆幸自己一时心软过去了。因为他到白小玲家的时候,发现就如她所说的,她丈夫直接被她婆婆关了起来,不许他去喂孩子。 而白小玲的女儿蔡小雨,她听到自己奶奶的痛骂,知道她娘被带去了警局,非常担心。她爹又没进来看她,因此忍着身体不适想要下床,结果一头栽倒在床下。 如果小同志不过来,以白小玲婆婆的性子,绝不会进来这个屋子,还会会关她儿子一晚上也不让他过来。 蔡小雨本来就被摔伤了,这时候又是冬天,她身体这么弱,在地上躺一晚上,绝不可能撑过这一晚。 看到公安过来,白小玲婆婆被吓到了,赶紧带小同志去蔡小雨屋里。 见到蔡小雨摔在地上声音微弱地哼哼着,已经意识迷糊了。小同志气得眼睛都红了:“你是孩子的奶奶,你就这么狠心!自己不来看,还关着孩子的爹!你是想让孩子直接死吗!你知不知道?这是谋杀!” 蔡婆婆被 分卷阅读109 骂得一愣,随即掐腰就怼过来:“我怎么知道她作死翻下床!她想死我还能拦着她?她娘都被抓进去了,我家有根才不会要这种犯罪的女人!她是那女人的命根子,可不是我家的!你要带她又就赶紧走,正好让我家有根没拖累。” “你!”小同志要被气死了,但现在蔡小雨情况不好,他不想和蔡婆婆吵,只抱着蔡小雨赶紧往卫生所赶。 农村小院不隔音,这边发生的情况蔡有根听得一清二楚。他本人虽然孝顺,但也疼老婆孩子的,只是怕蔡婆婆太为难妻子,才一直顺着老娘调和婆媳之间的关系。 今天蔡婆婆不让他给小雨送饭,他想着小雨屋里有零食,就在床头上,她能直接拿到。 白小玲被抓了,他娘正在气处,他要是再不听话,他怕他娘会逼着他和白小玲离婚,他不想离婚。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雨会直接摔下床。听到小雨有危险,他娘居 然说出那话,蔡有根真的怒了,直接撞开门往外跑。 蔡婆婆赶紧拉住他:“有根,你去哪里?” 蔡有根看了老娘一眼,满脸痛苦:“娘,小雨是您亲孙女吗?您还有没有良心?她是个孩子,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您不给她送吃的,关着我也就算了,您居然想让她死!” 蔡有根失望又痛心地摇头,一根根掰开蔡婆婆的手:“我没有您这样狠毒的娘。” 说完他不管愣住的蔡婆婆,转身跑出去追公安小同志。 *** 公安局。 良久等不到小同志回来的白小玲心里升起恐慌,小雨不会真的出事吧? 不会的,不会的。有根疼她疼孩子,他还在家,不会让小雨出事的。 白小玲安慰着自己,但实在放心不下,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心里非常焦急。 终于熬到天亮,蔡有根过来了,他来保释白小玲。 昨天没来是他被蔡婆婆关起来了,现在小雨情况很不好,白小玲是她娘,是最在意她的人,他不能不让白小玲知道。 白小玲一出来,看到蔡有根胡子拉碴,一脸颓废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后退一步:“不会的,小雨不会有事的。” “小玲,小雨现在医院。”蔡有根也非常痛苦,还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反抗他娘,为什么没去女儿屋里看一眼。如果小雨有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蔡有根!”白小玲狠狠锤着他,眼泪直往下掉:“你怎么照顾小雨的?就一晚上,她怎么就被送去医院了。” “姐,别打了,你快去医院看看小雨吧。” 小同志赶紧拦住白小玲,一脸着急,生怕她去晚了,就见不到蔡小雨最后一面了。 第五十七章 蔡小雨的情况很不好, 她摔到了头,还受了凉,几乎是救不回来了。 就是医生, 见到白小玲,也是无奈地摇头。 “不!不会的, 我的小雨不会有事。” 白小玲跌跌撞撞跑进病房,看到病床上闭着眼睛, 呼吸微弱的女儿,她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小雨, 我的小雨。都怪娘, 娘为什么没一开始就给你送信。小雨, 你醒醒, 你醒醒啊。娘做错了事, 娘有罪, 但这罪为什么报应在你身上?老天爷, 你开开眼啊,只要能让我女儿醒, 我就是立马去死都行。” 白小玲跪趴在病床前哭, 跟在后面的公安小同志不住抹眼泪,蔡有根耷拉着头,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 “不, 我不会让你死的,小雨,娘不会让你死的!” 白小玲爬起来, 眼神疯狂而绝望,拿出一张符,拼命在房里找着:“火!火呢!我要火!” “这里,我这里有火。” 小同志被吓到了,赶紧把身上带的火柴盒给她。 白小玲温柔地看着小雨:“小雨,别害怕,娘这就救你。” 她点燃符咒,符立马燃起。 “姐,你干什么?你要相信科学!”小同志被吓了一跳:白小玲这是走投无路疯了吗?怎么还相信符这种迷信的东西? 他过去要抢夺白小玲手里快烧到她手的符:“姐,你女儿会没事的,你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不用你管!”白小玲凶狠咬向小同志的手,小同志吓得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白小玲手中的符咒燃尽了,她跪在地上虔诚地求救:“大师,救命!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只要您能救我女儿,信女愿意贡献一切。” 让小同志惊恐地一幕发生了,那燃尽的黑灰中,居然飘起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声音带着蛊惑和诡谲:“我要你的灵魂。” 白小玲一点犹豫都没有:“我愿意。” “好。”透明人影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小同志已经腿软得瘫倒在门那里,倒是蔡有根,眼里只是露出痛苦,却没一点惊讶。 “不要,姐!那是吃人的魔头 分卷阅读110 ,你不要犯傻!” 白小玲凶恶地瞪向小同志,那眼神让小同志感觉到,如果他再阻拦她,她会立马杀了他。 “大师,我愿意献祭我的灵魂给您,求您快救我的女儿。” “就算我出手,你女儿也只是救回一条命,不会健康,你也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白小玲立马说,生怕透明人影后悔。 “不要……娘,不要。” 不知何时,病床上的小雨醒了过来,她半睁着眼,虚弱地求着白小玲。 “娘……就……让小雨……这样走吧。小雨……不想……再……因为……自己……死人了。娘,小雨也……也舍不得……您,可……可是……活着……好难受。娘……下辈子……小雨……再做……您的女儿,您……就……让我……现在走吧。如……如果……是用您……的命……换……我活下来,小……小雨情愿……立马……就死。娘,答应……答应我,不……不要……再……救我了。” “小雨,小雨,我的小雨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娘舍不得你……” 看小雨急得又要说话,还咳出了血,白小玲吓得立马说:“好,娘答应你,娘答应你,娘什么都答应你。” “桀桀桀,母女情深啊。”透明人影拍掌:“好感动。可是……你娘已经答应把灵魂给我了,就算你想死,我也要救你。” “不……咳咳……不。放了……放了我娘,我……我把……我灵魂……” “就算你们所有人把灵魂给他,他也不会满足!” 一道雄雌难辨的声音打断蔡小雨的话,紧接着,戴着一个凶恶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穿着一身像年画里菩萨旁边童子的红色衣服的小孩子走进来。 “和恶魔做交易,你们还想全身而退,真是天真!” 说着,红衣童子向透明人影甩去一根灵力绳,紧紧将他束缚住。 “蔡小雨本就该早早死去,白小玲你逆天改命,杀人换命,霉运附身,已经没几日可活了。蔡小雨如今这情况,也是早就命中注定,她已药石无医。白小玲若你再执迷不悟,迟早落个天打雷劈的下场!” “你……你是谁?”白小玲恐惧地看着红衣童子,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个问题,是病房里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邪修,他蛊惑人心,为了修炼不择手段,帮助凡人实施换命邪法,今日我就是来收他的。公安小同志,下面的场景有点血腥,你还要在这里看吗?” 红衣童子也就是阮荷看向坐在门边发抖的小同志,好心问了一句。 小同志咽咽口水,对着阮荷露出一个格外难看的笑容:“我……我动不了了。” “这好办。” 阮荷手一挥,一道结界形成,她和透明人影和白小玲她们在的空间顿时隔绝开来。 “你是谁?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你要是杀了我,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管你师父是谁,有本事让他来找我,没本事就别在那比比!” 阮荷面色一凛,判官笔拿在手里,缠着透明人影上的灵力绳重重一拉,一个活生生的人从透明人影中拉出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穿着一身灰扑扑衣服的男人拼命挣扎,嘴里朝阮荷不停吐着黑色的毒针。 阮荷挥动判官笔,一一打落,并用灵力直接毁去。那毒针带着阴气,普通人如果碰了,连着灵魂一起都会灰飞湮灭,化成男人的修为。 “还有什么本事,你都使出来。” 男人欲哭无泪:“有本事你放了我,不放我你让我怎么使出来!” 他会的东西,包括需要施的法术,都需要配合手法结印。他被绑着,还怎么使? 阮荷低头轻笑一声:“那就没办法了。” 判官笔一转,一道锋利的灵气化成剑,朝着男人的脖子直直飞去。男人求饶的话还没说出来,就戛然而止,脖子上赫然一道细细的血线。 就在男人咽气那一秒,一个黑色矮小的小人从男人头顶钻出来,转身就要跑,被阮荷一道符打过去,紧紧包在符里。 小人尖叫着,声音如同玻璃上的摩擦声,刺耳至极。 阮荷受不了,又一道符封住他的嘴,然后冲旁边虚空喊道:“谢哥哥,范哥哥,快把他领走,声音真难听。” 谢十八和范十五现身,笑着说:“多谢阮妹妹又送我们俩功德了。” “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了,本就是阳间的事我管,阴间的事你们管。他现在是阴魂一个,自然归你们了。对了,我看那白小玲也是阳寿将至的模样,还有蔡小雨,你们再等一会儿,一起把她们带走。” 说起白小玲,三人心里都是唏嘘一声。 何必呢,和邪修做交易,搭上别人的命和自己的命,最后女儿还是救不回来。 谢十八和范十五摇摇头,冲阮荷说:“行,你还上课 ,快 分卷阅读111 回去吧。” 阮荷应了一声,收起结界。 小同志看着没了的透明人影,一脸惊奇:“没……没了。” 阮荷一笑,对小同志挥挥手:“被我收了啊。这里没我的事了,我走了。小同志,你很好,继续加油。” 说完,阮荷看都没看瘫倒在地上的白小玲和站在旁边的蔡有根,转身就走。 这间病房也被她施了结界,如果不这样,恐怕白小玲在病房里弄的那些事,早就让医院人心惶惶了。 “大师,别走!” 白小玲一惊,知道阮荷是自己最后一根稻草,连忙站起来扑过去,想要抱住阮荷的腿。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有罪,她是无辜的啊!” 阮荷闪身躲开白小玲,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蔡小雨,她哭着对自己艰难地摇摇头,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白小玲,你还执迷不悟。你没看出来?你女儿已经知道她自己怎么活下来的了。她不想再用牺牲别人性命换取她性命的活法,她现在一心求死。是的,她的确没想害过任何人,也不愿意害人,但是她现在活着,就是原罪!而她的罪孽,是你这个母亲造成的!别求我,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阮荷转身坚定离开,白小玲在后面嚎啕大哭。 “娘……不……不哭。” 蔡小雨说完这一句话,含着笑一点点,困难地向白小玲伸出手,白小玲赶紧跪着过去握住。 蔡小雨最后朝白小玲笑了一下,眼睛慢慢合上,手彻底松软无力垂下去。 “下雨!啊!下雨!” “小雨!医生!” 白小玲和蔡有根疯狂喊着小雨的名字,叫着医生,已经于事无补。 喊着喊着,白小玲觉得身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紧,喉咙好似有人掐着一样。 “救……救……” 她摸着脖子,拼命往外拽,但连连句救命都没说出来,她就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就在她没有呼吸那一刹那,一道黑色的气从她身上飘出,瞬间消失在病房里。 谢十八和范十五没管那道黑烟,拽着一男两女三个人的灵魂直接回了地府。 第五十八章 “姐姐, 我老师和小雨死了。” 阮荷一回到学校, 马招弟就出现在阮荷面前, 脸上带着怨气。 阮荷没理她, 马招弟却一直跟着她:“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那是两条命啊,你能救你不为什么不救?如果没有你,老师也不会死!” 阮荷这才停下手里的笔, 站起身, 手指微动, 用灵力拽住马招弟的魂体往外走。 “小荷, 你去上厕所吗?我和你一起!” 林红见她站起来,慌忙站起来喊她。 “不是。”阮荷转头对林红笑着:“我有点事找我二哥,你想去厕所就自己先去。” 说完阮荷继续往外走, 林红跟在后面,看到阮荷往校门外走, 有些疑惑地挠挠头。 茂竹哥怎么在学校外等小荷? “林红, 我和你一起去厕所!”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抱住了林红的胳膊, 拉着她往厕所走。林红这个单细胞脑袋, 很快把刚刚的疑惑抛之脑后。 一直走到外面没人的地方, 阮荷放开马招弟,转身看着她,冷笑一声:“你对我怨气那么深,当初为何还找上我帮忙?若你不来找我, 你的老师,还有她女儿,同样不会死。你要是怪我,还不如怪你自己。” “你……你这个恶毒的人,我杀了你!” 马招弟冲阮荷飞过来,亮出又细又尖的指甲,直接朝着阮荷的脸抓过去。 阮荷眉头一皱,躲开她的攻击,灵力再次束缚住她。马招弟拼命挣扎:“阮荷,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来杀我吗?马招弟,事到如今,你还想不明白?呵,真是愚不可及!我都后悔当初为什么答应帮了你的忙,什么好处都没有,还被你倒打一耙,沾了一身的腥。” “算了。”阮荷无力地摆摆手:“你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听不听得进去就看你了。蔡小雨的阳寿在三年前就没了,是白小玲找了邪修,用你的命换了她的命。这种逆天改命有违天和,蔡小雨就算换了命也活不长,多活三年已经是她的造化。而白小玲和狠毒的邪修做交易,身上早就被下了邪法,邪修一死,她也活不成,这是她自己杀人害命做的孽,没人能救她。我不会出手害她们两个,但邪修我不会放过。两人现在的下场是命中注定,你跑来怨我是什么道理?” 马招弟不说话,紧咬着牙努力挣扎着。 阮荷看她这模样,摇摇头:“如果你现在还把白小玲当恩人,继续怨我怨你父母,这些话就当我没说。不过三日后是你尸骨下葬的日期,到时候你父母究竟爱不爱你,你自己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阮荷说完抽了马 分卷阅读112 招弟身上的灵。马招弟抿唇,恨恨看了阮荷一眼,快速消失在原地。 放学回家,走在路上,林红突然想起下课阮荷跑学校外的事,好奇地看向阮茂竹:“茂竹哥,你第二节 下课找小荷什么事啊?还专门跑到学校外面去说。” 和阮茂竹抬着麻袋的阮荷心里一紧,忙抬头看向阮茂竹,他正好也看向她。阮荷向他递去哀求的神色。 阮茂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只是在外面捡砖块而已。” 林红闻言,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哎呀,我都忘了这事了。小荷,以后出去捡砖块,你也叫上我吧。” 她帮忙往上抬了抬麻袋,表示自己的力气很大。 阮荷和哥哥都是修士,学校外的砖块她们碰没事,装在麻袋里的都是她做过处理的,林红碰也没事。但是没有处理的学校外的,林红绝对不能碰! “不用。”阮荷拒绝:“我和哥哥就 足够了,你再过来,捡的就装不了了。再说了,我不喜欢在外面玩,少了我没事。你要是和我们一起,和你一起玩游戏的就少了个人,到时候怎么办?” 林红为难了:对啊,她是玩游戏的领头的,她要是走了,剩下的人能打起来。 “好了,别想了。”阮荷看她这模样,笑着说:“听我的,你不用过来,不然我会生气哦。” “好吧。” 林红终于不再提这件事了,阮荷松了口气。 回到家,阮荷刚坐下想歇会儿再去厨房帮她娘,阮茂竹端着一缸子茶过来,把茶递给她。 “我试好了温度,正好温乎现在喝。” “谢谢二哥!”阮荷高兴地对阮茂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马招弟引起的糟心瞬间消失不见。 阮茂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今儿她又来找你了?” “嗯。”阮荷一口把茶缸里的茶喝了,点点头:“不过这事也快了结了。三日后等她尸骨进了祖坟,我答应她的事就彻底完成了。到时候她就是不愿意进地府,也必须进,这是她答应好的。” “那就好。” 阮荷伸了个懒腰,冲阮茂竹皱着鼻子抱怨:“以后这样小孩子的事,我都不想做了。她自己还什么都不懂呢,被人一骗就当是好人,还把真的好人当恶人。谁是她爹娘,真能糟心死。” 阮茂竹被妹妹可爱的话语逗得一笑,毫无原则地点头:“嗯,不做。” “二哥。”阮荷幽怨地看着他:“我就是说说,遇到后该帮还得帮。我可是有工作职责在的,再糟心也得做。” 阮茂竹揉揉她的脑袋:“我知道。有我在,以后你不愿意做的,二哥帮你。” “二哥你最好了!” 阮茂竹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这话别让咱大哥听见了,不然他又得吃醋。” 阮荷在心里翻了白眼:说得你不会吃醋一样。 *** 三日后,是马招弟的尸骨被领回家的第七天,也是她尸骨下葬的日子。 这天天气不好,外面飘着雪花,天空阴沉沉的,但正好是星期天。 阮荷和阮茂竹打着一把伞,阮茂竹撑着,整把伞都朝她倾斜。在两人身后,阮荷用灵绳拽着马招弟往前走。 “阮荷,你放开我,我不去!” 马招弟在后面非常不情愿。 阮荷往后看了一眼,手上的劲没松一点。 “马招弟,入祖坟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现在心愿就要达成,你不亲眼看看吗?要知道,等你尸骨葬下去,你就必须去地府了。” 马招弟皱眉:“阮荷,你……我都不让你帮我了,你还把我老师送去公安局,我恨死你了!我不去地府,我就是饿死,被欺负死,魂飞魄散,我也不去地府!” “哼!这可由不得你。在我答应帮你忙那一刻,这一切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马招弟依旧挣扎着,阮荷不受影响,和阮茂竹一起来到了马家为马招弟搭建的临时灵堂。 此时灵堂里正乱成一团,马招弟的父母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而马家地位最高的长辈,坐在一旁皱眉叹气:“二子,二子媳妇,你们别哭了。夭折的孩子不能入祖坟,自古就是这个规矩。不止咱们马家,你看看村里哪家不是这规矩?之前你们说招弟死得冤,小小年纪没享福就去了,想给她办个葬礼,这就不合规矩。可我想着招弟确实可怜,也是全了你们的一片父母心,我同意了。但入祖坟这个事是有关整个马家家族的大事,不是我同情你们就能行的。” 原本正挣扎着的 马招弟愣在了那里。看着跪在下面憔悴了不止一点半点的父母,她突然心里酸疼起来,眼眶热热的。 不过鬼魂无泪,她心里再难受,流出来的都是血泪,是假的,不是真的。 马母立马哀求道:“大爷爷,求求您了。您看招弟这孩子那么小,也没个后代什么的,要是不入祖坟,以后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到了下面没钱没人,她性子又是闷不吭声 分卷阅读113 不爱说话,别的鬼会欺负死她的!” “是啊,大爷爷。我们也不求把招弟葬在正中央的好位置,就在边边给她垒个小坟包就行,让她也能享受到她兄弟的香火。” 马父也在一旁哭求,脸上带着穷苦磨难颜色的两人,此时就是天底下最普通的,用着自己方式爱着孩子的父母。 马招弟已经彻底不说话了,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荷把她拉到身旁,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里面,小声说:“看到了吗?现在你还能说出来你父母不爱你的话吗?” 马招弟沉默,良久,她摇了摇头。 阮荷不管她,只让她继续看。 “那不行。”站一边的一个妇人说:“招弟本就是女孩,马家女孩不入祖坟。现在她又是夭折的,要是把她葬在祖坟里,带坏了整个马家的风水怎么办?” “就是,你们疼孩子,我们也疼孩子。要是因为招弟我家孩子以后过得不好,还能把她挖出来不能。” “对!这事就得听大爷爷的,不能入!” “我们不同意!老.二,老.二媳妇,你们别求了!” …… “各位,各位!”马母突然哭着高喊,对周围的亲戚一个一个磕头:“各位叔叔大爷,我桂兰今日求你们了,可怜可怜我和招弟爹这对可怜的父母。只是在祖坟边垒个小包而已,招弟爹问过马七叔了,不会影响马家的风水,你们同意吧,就让招弟葬在那里。她是我们的女儿,就是只做了几年,也是我们的女儿。生前我们没保护好她,让她小小年纪没了命,死后我们就希望她有个安身之所,别变成孤魂野鬼啊!” 第五十九章 马母哭得让所有人心酸, 都是做孩子父母的, 孩子夭折了, 谁不心疼。 灵堂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马母一人的抽泣声。 “二子媳妇,你说的是真的?招弟葬那里不会影响马家的风水?” 马七叔在马家也是个传奇,一生没有娶妻,还瘸了条腿。但他年轻时在外闯荡, 跟师父学了一手精湛的看风水本事, 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不过现在年代不对, 他也不是专门做这个的, 加上残疾年纪大了,马家人又护短,倒是没人找他的事。 虽说不干这事了, 但马家人私下里找他,他还会帮忙看风水。特别是牵涉到马家祖坟, 更是不会大意。 “叔, 不会影响。”一直在灵堂上当隐形人的马七叔听到长辈叫他,闷声应了一声, 也是在帮马父马母说话。 马父马母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马七叔不自在地躲开了。 都知道马七叔不会说谎, 既然他说了不会影响祖坟的风水,把马招弟葬进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马家老太爷皱眉沉吟,马父马母的心都提了起来。灵堂外的马招弟也是紧张得不行,阮荷和阮茂竹却依旧轻松自在, 好似并不在意马招弟是否能入祖坟。 其实阮荷两人早看清了形势,在马七叔帮马家说话那一刻,马招弟进祖坟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果然,最后马家老太爷看向灵堂的众人:“我同意招弟入祖坟。至于你们,现在举手表决是否同意。若同意的人多,今日就将马招弟葬入祖坟。” 马父握紧马母的手,两人哀求地看着周围众位亲戚。 沉默中,一个人举手,两个人举手……最终,灵堂大部分人都举了手。马父和马母喜极而泣,不停双手合十朝周围的亲戚低头说谢谢。 马家老太爷看完结果,严肃着脸发言:“既然大部分人都同意,那马招弟今儿就破例入祖坟。老七,还得你去看看葬在哪里合适。” “嗯。”马七叔点头。 下午送坟。阮荷和阮茂竹就像其他看热闹的村里人一样,跟着埋人的马家抬棺材的青壮年往马家祖坟走。马招弟被她拉着,一路上都沉默着,只跟着她的脚步走。 马家祖坟在一处田地中间,坟地一旁还栽着一棵三人腰粗的大柳树。现在是冬天,叶子早没了,只光秃秃的柳枝垂在各个坟堆上。 马七叔走到坟地那里,对着各位马家先祖拜了拜,上了炷香。然后他围着坟地走了一圈,在坟地右边边缘距离柳树最近的一处地方画了个圈:“葬这里。” 没人怀疑马七叔的判断,连阮荷看了马七叔指的地方,也露出一个笑,低声对阮茂竹说:“马家七叔看风水的本事果真厉害。他选的那处地方不仅不会有损马家祖坟的风水,相反,在马招弟葬入后,还会让祖坟的风水变得更好。” 阮茂竹表示赞同地点头。 他最近也在看风水类的书,是阮荷特意给他淘的。虽说阮荷对于风水只是略知一二,但能看出好坏足够了。 她对于哥哥的心思也是这样,她能力不足以教哥哥,便多找些书让哥哥自己看,了解一二不至于以后被人骗了就行。 修真人士嘛,最重要的还是在修行,风水之类这都是修行之外的课外兴 分卷阅读114 趣,想学就多学点,不想学了解一下即可。 而且有修为的人,大部分人都会些掐算,只是看你精通不精通罢了。当然也有专门以此入道的,大千世界,修行并不是单一的。 一个孩子的墓坑,几个青壮年很快就挖好了,抬棺材的人喊着口号把棺材一点点放进去。 马母看着棺材入墓,一捧捧土洒上去,跪倒在地上痛声大哭:“招弟!我的招弟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娘和爹不管了!招弟……” 马父抱着马母,眼泪也是一直流着。 “马招弟,看到了吗?” “嗯。我……” 马招弟嘴唇颤着,看着自己的爹娘,一行行血泪流出来:“我错了。” 最后一捧土盖上去,马招弟的尸骨彻底被埋葬。 没有墓碑,也不许立碑。 来帮忙的马家族人和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离开。马七叔在离开前,往阮荷这里看了几秒,特别是马招弟站的位置,他的目光停留得最久。 阮荷朝他一笑,点点头。 马七叔也朝她点了下头,移开目光,直接走了。 最后只剩下马母和马父跪在马招弟墓前哭着,久久不愿意离去。 “好了,时间到了。” 阮荷手轻轻一抬,两个阴差出现,锁魂链一扬,把马招弟拉了过去。 马招弟没有一点挣扎,沉默着被拉走,在消失前最后一秒,她看了阮荷一眼,嘴唇张了张。 阮荷看到,她说了声谢谢。 阮荷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手,笑着说:“事情解决了,二哥,咱们走吧。” 阮茂竹拉着妹妹转身,后面飞扬的大雪慢慢掩盖住所有人的脚印,刚刚坟地的热闹如同昙花一现,此时又复归宁静。 “那马七叔是看到马招弟了吗?” “嗯。玄门中人,就算没开阴阳眼也能感知到。不过没事,他知道我是送马招弟走的。” 阮茂竹点点头,没再问了,两人踩着雪不紧不慢往家里走。 一回到家,阮荷进屋,呼出一口白气:“还是屋里暖和。” 许雅琴一把把阮荷拉到炕上,给她暖着手,“哼”了一声:“大冷的天,不好好待屋里,谁让你们俩跑出去的?” “有事嘛。”阮荷笑嘻嘻地倒进许雅琴怀里:“要是没事,我才不出去呢,外面都看不到人影。” 冬天活少,天越冷活越少,到现在除了猪棚养猪的还上工,其余村民都是在家歇着。 “就你借口多。” 阮茂竹放下伞走过来坐在炕边,笑着说:“娘别说宝儿了,今儿确实是有正事才出去的。” “行行行,不说了,你们是一帮的。”许雅琴嗔笑着点了点阮荷的头。 坐一边椅子上写作业的阮茂林忍不住好奇心,也没了学习的心情。 他甩甩手,放下笔,问阮荷:“宝儿,你们出去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知道。” “送一个迷路的小姑娘去地府。” “谁啊?迷路的姑娘不该送回家吗……额……” 说到一半,阮茂林突然意识到了:“是马招弟!” “嗯。”阮荷点头:“我看上次大哥你挺害怕的,就没叫你。” “谁……谁害怕了!”阮茂林梗着脖子说:“笑话,我阮茂林堂堂一介修真人士,怎么可能会害怕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 阮荷忍不住笑出声,捂住嘴倒在许雅琴腿上,还照顾着大哥的自尊心:“是是是,大哥修为高深,威武雄壮,那些小小鬼魂,怎么会是大哥的对手呢?” 许雅琴失笑摇头:“你个促狭鬼。” “宝儿!”阮茂林磨着牙朝阮荷扑过去,直接冲着咯吱窝而去,不停挠她痒痒。 “啊……哈哈哈……我错了,大哥……哈哈哈……放开我……大哥,我错了!” 阮荷滚着身子躲着阮茂林的手,笑得肚子抽筋,嘴里不停发出求饶声。 阮茂竹看不过去,拉住了阮茂林的手:“好了。” “哼,一丘之貉!” 阮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虽然知道阮茂林是装的,但等她缓过气,还是坐起来抱住他的胳膊认真认错:“我真错了,大哥。” 那大眼睛眨啊眨地看着阮茂林,看得他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立马又软下去。 “好了,好了,别这样看我。你见我什么时候真怪过你。” 阮茂林躲开阮荷的目光,转身坐回椅子上。 “嘿嘿。” 许雅琴看几个孩子闹够了,阮荷和阮茂竹身上也回过来暖,催着两个人去练字。正事是正事,学习是学习,学习一天也不能松懈。 家里还有半只风干的野鸡,晚饭许雅琴把鸡和白菜一起炖了,给阮老太送去一碗,剩下的阮荷一家人吃,吃得是满嘴流油,一点不剩。 吃过晚饭,阮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还是娘的手艺好,我觉得我 分卷阅读115 越来越胖了。” 阮茂林闻言捏了捏她的小脸:“胖点好,要是跟大堂姐一样瘦成一根面条,咱娘能心疼死。” 这个年代,不兴瘦,女孩子越胖越壮实越好,证明你家过得好。 太瘦了相亲都相不到好对象,不好生养。不像现代,是以瘦为美。 “对啊。不过分家后,小菊姐怎么越来越瘦了?大娘就算刻薄两个女儿,也没不给吃的,你们看小梅姐,就一点没瘦。” 许雅琴收拾好出来正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小菊太老实了,你们大娘要她干的活全都干了,一点休息的空都没有。小梅会偷懒耍滑,她的活小菊也干。虽然能吃饱,但吃得又不好,能不瘦吗?” 阮荷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也瘦得太多了,这才分家多久。 她正想着,申小虎突然闪身出现在屋里,打断了她的思绪。 “主人,我查到了,红依是被人弄死丢山上的。而且……而且……” 申小虎一脸愤怒和难以启齿:“而且她死前受过很多非人的折磨。” “是谁杀的她?” 第六十章 阮荷脸沉了下来, 虽然对红依的死因早有猜测, 但现在真听到不好的消息, 她依旧压制不住愤怒。 “红星生产大队大队长吕力, 红星公社副主任吕包平,龙琊县ge委会主任付鸣春。这是主要谋害人,其他还有些小喽啰。吕力从他们大队和附近大队寻找漂亮又没背景的女知青,把人报给吕包平, 吕包平再把名单送到付鸣春手里。付鸣春看上了, 就会让吕力帮忙把人骗出来, 几个人一起玩。有时候付鸣春还会把人送给其他领导给自己谋好处。 受到伤害的不止红依一个女知青, 红星生产大队及其附近大队很多漂亮女知青都受到过迫害。有些女知青性子烈,在知道受骗后直接不从自杀,有些性子软又怕死, 就默默忍受。 红依两者都不是,她是太漂亮了, 受到的伤害最严重, 被他们一时失手玩.死了,尸体直接给丢到了龙琊山上。至于红依为什么失忆, 我就不清楚了, 我查的过程中没发现任何修士包括邪修的插手, 这是凡人界自己的肮脏事。” 阮荷听完,气得狠狠锤了下桌子:“一群人.渣!” “宝儿,你说什么?什么人.渣?” 正和阮茂竹说学习说得高兴的阮茂林听到妹妹发怒的话,有些摸不清头脑。 阮荷把红依的事情隐去, 只说了红星大队和公社领导做的那些腌臜事,阮茂林听完额头青筋直冒。 “你没骂错,就是一群人.渣!” 阮茂竹点头,冷冷接道:“畜生不如!” “你们说的是红星大队大队长?”阮建业进屋,刚好听到阮荷后面说的几句。 “对,还有他们公社主任,ge委会主任。” 阮建业摇摇头:“我知道他,叫吕力对吧。他原本就是个二流子、混混。十来岁的时候,整天偷鸡摸狗,偷看大姑娘洗澡,调戏……” “说什么呢?”许雅琴听着丈夫越说越不对,上去拍了他一巴掌:“直接说不是好人不就行了,没看孩子才多大,说这么多做什么?” 阮建业立马求饶:“是是是,总之吕力不是什么好人。” 阮荷兄妹看到爹在娘面前这么怂的一面,忍不住笑出来,刚刚的气也消了不少。 看到孩子们笑话他,阮建业也不生气,反倒自豪地摸摸头,这是他疼媳妇的象征。 阮荷拉回话题,问出自己的疑惑:“爹,吕力这么差劲,他是怎么当上红星生产队大队长的?” “因为他有个好大爷。” “吕包平!”阮荷立马接道:“爹是不是?他们两个都姓吕。” “嗯。”阮建业点头:“吕包平自己有本事,又会钻研,从部队转业回来后直接做了红星公社主任。不过他只有三个闺女,他三弟家也是只生闺女,只有吕力他爹,生了四个闺女后终于生了他这一根独苗苗。所以吕力一生下来就是家里最受宠爱的,爷爷奶奶宠,爹娘宠,叔伯长辈也宠。 做了错事从来都是几个姐姐的错,他惹了再大的麻烦他大伯都会帮他摆平。这就让他从小到大都无法无天。在红星大队老队长卸任后,还直接当了红星生产队大队长。” 阮茂竹敲着桌子:“这样说来,他这个大队长名不正言不顺,在他们大队里一定很不受欢迎。” 阮建业叹了口气:“没办法,不同意也不行,吕包平在县里有关系,就是队里成员再不满,也怕吕包平给他们穿小鞋,只能忍着。而且吕力当了大队长后,也不是没能力的,表面上看是变好了,大家都以为他长大了。但听宝儿这么一说,他还是那个吕力,只不过现在会做表面功夫,骗过了所有人,但背地里谁也不知 道他害了多少人。对了,我想起来,和吕力作对的人家,似乎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阮茂林狠狠锤了下桌子:“这样的人,怎么活到现 分卷阅读116 在的?就没有一个人去举报的?” 阮建业摇摇头:“没听说过。但就算有举报的,吕包平在公安局有关系,他是部队转业,战友很多,举报报警也都会被压下来。更何况他是大队长,想去县城举报他的人,他不给开介绍信,连城都进不去,怎么举报呢?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好亲戚的。女知青更麻烦,人生地不熟,不让出村,连信都寄不了。” “嘶!” 一道抽气声响起,阮建业立马止住话头,转头看向许雅琴,担心地问:“怎么了?” 许雅琴坐在炕上纳鞋底,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阮建业就看到她看着手指尖冒出的血滴,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阮建业心疼地走过去,把许雅琴冒血的手指塞进嘴里给她止血。 阮荷连忙拿出凝血膏递过去:“爹,给娘擦这个,擦上伤口就能愈合。” “我没事。”许雅琴笑笑,抽出手,让阮建业给她涂药:“我只是听到那些女知青的遭遇,心里疼。如果没有你爹,当初以我家的成分,我可能比那些女知青的下场更惨。她们还是下乡援建乡村,都是好人家的闺女,那群畜生,真不是人!” 许雅琴咬着牙一脸痛恨,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些耀武扬威的红xiao兵和ge委会到她家乱抢乱砸,气死她爹娘的场景。 也是因此,她怕唯一的弟弟被打死,赶紧托爹一个部队上的好友,以上山下乡的名头送去了大西北,到现在都杳无音讯,不知是生是死。 而她,如果不是阮建业在危急时刻出现救了她又娶了她,恐怕她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 平时她怕给家里惹麻烦,从来不说这些事,也把恨藏心里。但儿女和阮建业说的女知青戳到了她心里的痛处,让她一时忍不住把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说了出来。 阮建业心疼地把许雅琴搂进怀里:“没事,都过去了,你还有我。” 阮荷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立即抬手捂眼,转头扭向外面。 世上凄惨的人和事很多,阮荷顾不了所有人,只求自家人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度过这一生就好了。 谁伤害她家人,她必加倍还回去! 阮建业安抚好许雅琴,转头对阮荷几个说:“吕力他们的事情牵扯过大,不是你们几个小的能解决的。我知道你们有能耐,但这事我不允许你们插手!” 阮建业当然知道吕力他们害了很多人,但他是一个父亲,他自私,只想自家孩子的安全。其他人,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爹!” 阮荷皱眉回头,看着阮建业一脸不满:“吕力他们害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年轻女知青,可能她们被吕力逼死了父母还不知道。我要是没知道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怎么可能放任不管!而且我也不是没有那个能力管。” 阮建业坚持,难得拒绝了女儿一回:“我说不行就不行,我不许你们涉险!” 许雅琴拧了拧眉,抬头看看丈夫,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没有开口。 阮荷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阮建业身旁,晃着他的手求着:“爹,我不自己出手,我有帮手的。我让手下的小鬼去帮我收集证据举报他们。我不信整个龙琊县,甚至龙琊市都是他们的天下,肯定有能治得了他们的人!爹,你就同意吧。” 阮建业依旧没说话,但阮荷能看出来他态度松动了。 这时候阮茂林和阮茂竹也过来帮妹妹说话。说实话,听完吕力 他们那群人的作为,没人还能当没事人。 阮建业也是自己没能力,而且怕连累家人,更怕孩子出事,他才这样反对。 如果他孤身一人,他肯定直接就去搜集证据举报了。 “建业。”阮建业正被三个孩子求得心里摇摆,许雅琴突然出声:“让宝儿去试试吧。小竹说得对,他们已经踏入了修真一族,总要面对危险。如果不让他们做,有违他们道心,对他们修炼也不好。孩子总要长大,我们做父母的应该学会放手。而且吕力他们做事也确实丧尽良心,不应该让他们再逍遥法外。” 许雅琴说完,阮建业沉默了会儿,无奈吐出一口气,拍了拍阮荷的头:“既然你娘都这样说了,我就同意你去做。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让自己有危险,不然以后我就把你们几个绑家里,不许你们出去一步!” 阮建业状似凶狠地威胁。 阮荷却一点不惧,脸上露出一个笑,立马保证:“爹,你放心吧,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阮建业弹了下她的头:“大言不惭,小心点。” “我知道了~爹。” 阮荷让申小虎和小纸人去搜集吕力他们犯罪的证据,再去县里市里打探和付鸣春不对付又正直的领导,到时候直接把证据送到他们面前。 就算现在形势紧张,但女知青可不是坏分子,大部分都是又红又专工人子弟出身,是来帮农村搞建设的。 只要把迫害她们的事捅出去,到时候就是震惊上层的大事,绝对有人管,还 分卷阅读117 是狠治。上山下乡那么多青年,要是不管,他们闹起来,可是会影响社会稳定的。 晚上坐在床上,阮荷正想把红依叫出来,再仔细问问她关于失忆的事。如果没有修士插手,她的失忆很有可能和她自己有关。 不过还没等她张口,谢十八和范十五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第六十一章 “谢哥哥, 范哥哥?是地府又有什么新工作了?” 谢十八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嗯?”阮荷疑惑。 谢十八隔空点了一下她:“今儿啊, 我们来找你是有好事的, 受一个人鬼所托, 来给你送样东西。” 阮荷蹙眉想了想,她在地府除了秦广王、谢十八和范十五,好像没熟悉的人了。难道是秦广王要给她送东西? 也不对啊,以秦广王的性子和能力, 想给她东西直接就发到功德簿上了, 不会找人专门跑一趟的。 “谁啊?送什么?” “马招弟, 清灵珠。”谢十八手一翻, 一个发着淡淡青蓝色光的透明珠子漂浮在他手心。 “她?”阮荷惊讶,随即点点头说:“她是说过要送我东西,但后来我和她闹得不是很愉快, 我就忘了这事。我以为她不会再想送给我。” “马招弟说,你虽然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做, 但还是帮她完成了愿望。她既然答应了要送你东西, 就不能食言。” 阮荷一时失言,张了张嘴巴, 不知道该什么。 谢十八笑笑, 把清灵珠放进她手里:“这珠子虽说不如一些法宝威力大, 但十分难得,只有在拥有万名以上洁净魂魄之地才能蕴养而成。可以让佩戴之人抵挡外界一切污秽侵染,包括巫蛊和各种毒。” 阮荷知道清灵珠是什么,就是知道, 她才更惊讶。她看着手上的珠子,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洁净之力:“马招弟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她怎么会有这东西?” 谢十八:“你忘了,她一直待的地方是哪里?你们学校可是当年的抗日战场,牺牲了不知道多少战魂。那些战士就算死了,心中也只有保家卫国,是世间最正也最洁净的灵魂。也是马招弟的运气,后来那里建了学校,镇压了死魂的怨气和阴气,各种巧合之下,才会形成这难得的清灵珠。更巧合的是,那里的魂体,只有马招弟有自主意识,才能被她得了这东西。” 阮荷抿唇,心情有些复杂地收起珠子,看向谢十八和范十五:“两位哥哥,这珠子我确实需要,谢谢你们替我送来,也替我谢谢马招弟。” 阮荷手一扬,一枚送运符出现在她手里:“谢哥哥,你帮我把这枚符给马招弟。她送了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别的给不了她,但这枚符可以保她下世运气好些,我希望她下一世能过得幸福安乐。” 谢十八没接,手盖在阮荷手上,把符推了回去。 “阮妹妹,你之前帮马招弟做的,收一个清灵珠也不为过,不用多在意这些。而且马招弟下一世的命,是由天道和阎王说了算,咱们也无权干预。你若是送了这东西,就违反规定了。收着吧,马招弟已经投完胎了,放心,她下一世会过得很好。” 阮荷只能把符收回来,点头道:“那就好,也不枉我费心一场送她回地府。” 谢十八和范十五离开后,阮荷把红依叫了出来,再次问她关于她记忆的事。 红依还是摇头:“大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不起来。” “红依,你的失忆,我觉得是你自己屏蔽了记忆,不愿意想起死前的那些痛苦。” “怎么会?”红依一脸不相信:“我被妹妹捡起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伤,我怎么会故意失忆呢?不会的。” 阮荷戳破她的幻想:“红依,你难道不知道?成了鬼魂,你想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包括掩盖生前身体的伤。” 看红依听她说完,抱着头越来越痛苦的模样,阮荷叹了口气,心里对吕力那群人更恨了。 她伸手拉住红依,往体内送 入一股灵气安抚住她:“红依,别想了,我不逼你。这次就算你找不回记忆也没事,因为那些记忆确实很痛苦。申小虎已经把你的事情查清了,你想听,我就告诉你,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你自己决定要不要面对痛苦。” 红依垂在身旁的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牙齿紧咬着下嘴唇,蹙着眉满脸挣扎,下不了决定。 阮荷没再逼她,让她回御魂铃中自己好好想想。虽然帮红依找回记忆是她的任务,只要找回来,就能送红依入地府。 但那些惨痛的记忆,阮荷自己想一下都觉得难受,更别说真受了这些伤害的红依。她不想为了自己的业绩不择手段,那就遗失了她的本性,也违了她的道心,违了她一始做这份地府工作的初心。 *** 翌日早上醒来,阮荷只觉得窗外特别亮,还比往日清冷。 她透过窗子往外看,就看到白茫茫一片,昨天的大雪覆盖了外面的 分卷阅读118 一切,到处都是白的,感觉整个世界都被白色净化了一样。 “哇塞!大哥,二哥,你们快看外面,好厚的雪!” 阮荷闭眼感受,雪中更加纯净的灵气朝她身体涌进来,瞬间整个人神清气爽,充满了力量。 “嗯?” 阮荷正用心吸纳着雪中的灵气,忽然她感觉到了雪中藏着的生灵。她蓦地睁眼望去,正看到几个浑身雪白半透明的娃娃嬉笑着往山上跑去。 阮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原来是雪灵啊,真可爱。” “宝儿,你是不是叫我了!” 阮茂林搓着手进来,穿着厚厚的黑色棉袄,戴着个雷锋帽,整个人又土又傻,活脱脱前世年代电视剧里的二傻子。 阮荷忍笑忍不住,还是“噗哧”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指着阮茂林头上的帽子笑得说不出来话。 阮茂林一脸幽怨地看着她,看她笑了半天还是在笑,走过去捧住她的脸使劲揉,咬着牙说:“你再笑,你再笑,再笑我就……我就……” 阮荷身子往后一撤,躲开阮茂林的手,晃着头一脸得意:“你就什么啊?大哥,你这造型真的很傻哎,谁给你戴的帽子,咱们现在也不怕这冷啊。” 说起这个阮茂林心里更幽怨了:“咱奶奶给的,一人一个,你也有。” 阮茂林把暖好的衣服一件件给阮荷递过去,让她在被窝里穿。 “什么,我也有?”阮荷穿着衣服拼命摇头:“我才不要戴,我又不怕冷。” 阮茂林这时候幸灾乐祸了:“嘿嘿,你试试,咱奶奶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哼。”阮荷把最后的袜子从阮茂林手里扯过来,穿在脚上说:“试试就试试,奶奶知道我的秘密,她不会逼我的。” 阮茂林只挑挑眉,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没有反驳阮荷,转身把许雅琴做的新皮靴拿出来给阮荷穿上。 等她吃饭的时候,阮荷发现,她就被打脸了,她奶奶才不管她有什么本事,非常坚定且不允许拒绝地给她戴上了一个雷锋帽。 等阮老太走后,阮茂林哈哈大笑:“宝儿,你不是说你不戴?现在你和我一样了,你还觉得我丑不丑?” 阮荷咬牙,抬脚在阮茂林脚上一踩一转:“丑!我戴还是小可爱,你戴就是丑!” “对。”阮茂竹还在旁边附和,戴着一模一样的帽子,依旧不影响他清清冷冷的气质:“宝儿戴什么都好看。” 转头又嫌弃地看了阮茂林一眼:“大哥,你知道自己丑就不要再问了。” “你……你们……”阮茂林忍着疼抽回脚:“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埋头大口大口 吃饭。 许雅琴和阮建业就笑着看着兄妹三人闹,也不管。整个饭桌上一片温馨融融。 而大房那边的饭桌气氛,和二房这边截然相反。 阮老太同样给孩子和大人都送了雷锋帽,这是她自己用私房弄的棉花和布做的。她自己用不了就给两家送过来了。 年年家里几个孩子都冻脸冻耳朵,今年家里条件好点,她就想让孩子少糟点罪。 可是戴着雷锋帽的大房,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阮菊端着碗坐在最门口的位置,瘦得都快成一堆骨头了,吃几口饭就忍不住捂嘴咳嗽一下。 王大花虽说重男轻女,但阮菊都成这个样子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多的母爱这时候也出现了,忍不住看向阮建功:“他爹,你看小菊。怎么就几天的功夫瘦成这样了,前几天还好好的呢。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不然今天让小梅给她请个假,你带她去看看。” 阮建功虽然不说话,但比王大花更疼孩子,闻言他看了阮菊一眼,皱眉点头:“我吃过饭带她去。” 阮菊咳了几下,忍住发痒的嗓子,声音弱弱地说:“爹,娘,我没事,可能有些着凉,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去看。” 去看病就得花钱,家里钱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她还想继续上学,她怕去看了病,家里没钱了,下学期她娘就不让她上了。 “你这孩子,为你好还不听!”王大花训了她一句:“你也不看你瘦成啥样了?不想去就算了,我还不想花那个钱呢!” 阮梅看向姐姐,也有些担心。她不喜欢阮荷,也不喜欢二房一家,就希望二房倒霉。但阮菊是她亲姐姐,还疼她,她也是会护短的。 “大姐,生病了就得去看。要是一直拖着,拖得更严重了咋整,到时候花的钱更多。” 第六十二章 阮菊一听妹妹这么说, 有些犹豫, 她抬头求助地看向自己爹, 她害怕娘再说她。 阮建功不是会安慰人的, 接触到女儿的目光什么想法都没有。不过他已经下了的决定是不会改的,直接一锤定音。 “行了,都别说了!小菊,吃过饭跟我去看病, 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虽然阮建功的语气不好, 但也让阮菊放下了心 分卷阅读119 ,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点头“嗯”了一声。 吃过饭,王大花收拾桌子,阮菊跟着阮建功, 和上学的几个孩子一起出门。 看到走几步路就咳嗽得要把肺咳出来的阮菊,阮荷忍不住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脸担心:“小菊姐, 你怎么了?怎么瘦这么厉害?” 说话的功夫,阮荷用灵力在阮菊体内探查了一遍, 发现她心脏和肺上都有个小黑点。 她正想仔细看一下那小黑点是什么, 阮梅突然插.过来把阮荷的手甩下去, 自己扶住阮菊,冲着阮荷“哼”了一声。 “我大姐我来扶,不用你假好心!就你那小身板,摔着我姐可咋整。” 阮荷无奈地往旁边走了一步, 举起手说:“行,我不碰了。不识好人心。” “小梅。”阮菊不赞同地喊了妹妹一声。 “咳咳咳,咳咳咳。”她忍着嗓子里的痒,对阮梅说:“小荷也是好心,你别这么说。” 阮梅翻了个白眼,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阮菊不好意思地冲阮荷笑笑:“小荷,小梅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不好听,但心是好的,你别生气,她知道你是关心我。” “我才不是刀子嘴豆腐心,我……”阮菊赶紧拍了阮梅一下,不让她继续说话。 阮荷看了阮梅一眼,拉着哥哥快步往前走,不想和阮梅一般见识。不然天天这样因为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她天天都得和她吵架。 “小梅,咳咳咳。”阮菊捂着嘴说:“你得学着收收脾气,别老找小荷的事。” 阮菊一仰头:“我就是讨厌她!” 阮菊皱眉,还想说些什么,阮建功关好门过来了,阮菊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 “二哥,我觉得小菊姐身上不对劲。” 往学校走着,阮荷越想越不对,那小黑点,她怎么觉得像是蛊虫啊。 可是她们这龙琊市距离西南苗疆那边几千里,又是偏僻小山村,苗疆蛊女不可能会跑到这边来的。 而且阮菊天天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平时有空会上山捡捡柴火。最近天气不好她也没去过山上,身上怎么会有蛊虫呢? 阮茂竹低头看向妹妹,见她眉心紧锁,一副想不通的模样,出声问她:“你发现了什么?” 还没等阮荷说话,林红就一脸神秘地凑近阮荷,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也发现了!我娘说,小菊姐瘦这么厉害,肯定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阮荷和阮茂竹对视一眼,一拍手掌,顺着林红的话往下说:“对,我也是觉得小菊姐瘦得有点不对劲,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就是这样。” 林红面上露出担忧:“你说小菊姐会得什么病?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林红,你别胡说!” 阮梅赶上来,正好听到林红说的话,立马高声反驳:“我大姐就是有点着凉,我爹已经带她去看病了,怎么可能会治不好?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林红连忙害怕地捂住嘴,摇摇头,瓮声瓮气说:“我不说了。” 阮梅白她一眼,超过她快步走了。 等她走开,林红才松口气,拍拍胸口说:“小荷,小梅姐生起气来可真吓人。” 阮荷拍拍她的手:“没事,她又不会打你。不过治不好的话你别说了,小菊姐不会有事的。” “嗯嗯。”经过阮梅这么一吓,关于说阮菊不好的话,她是一句也不敢说了。 不过林红自己心里也想阮菊快点好起来。毕竟阮菊姐那么温柔,平时对她们那么好,她不想她有事。 *** 到了卫生所。阮菊咳了一路,咳得脸庞都带着潮红。但她脸瘦得骨头凸起,那潮红一点都不好看,还让人觉得她生了很严重的病。 “赵医生,小孩咳那么厉害,你给看看咋回事?” 赵医生温和地笑着,让阮菊坐在椅子上。 “别紧张,把手放脉枕上,我先给你把个脉看看。” 摸着脉象,赵医生的笑一点点消失,眉心锁得越来厉害,手在阮菊手腕上不停动着。 “你把外面的棉袄打开。” 赵医生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肺,放下听诊器有些生气地说:“你闺女肺上和心脏都出了毛病,而且很严重。这种病很容易就发现了,孩子都瘦成这样你才送过来,你还是不是当爹的!” 阮建功被说得面红耳赤,也不敢反驳,更担心闺女的身体。 “那我闺女该咋弄?能治好吗?” 赵医生摇摇头:“不好治。现在咱们国家医疗技术有限,就是开刀也不一定治好,而且花钱很多。不过她现在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我给她开半个月的药,先吃着看看。她现在这病,只能慢慢养,不能动气,也不能做剧烈运动,重活也不能干……” 赵医生开着方子,说着养病的禁忌,让阮建功仔细记着,回家照做。 阮菊这一下就成了瓷娃娃, 分卷阅读120 回到家直接躺到床上,一点家务活阮建功都不让她干了。 “什么!不能干活?还得花钱吃药!我养这闺女干啥?我这不是养闺女,是养祖宗呢!” 王大花一听就不干了。 平时家里的活都是阮菊在干,包括做饭,王大花自己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 阮菊这一不能干,这些活都落在了她身上,清闲这么久,她能愿意才怪。 “你喊啥!”阮建功呵斥了王大花一声,皱眉看着她:“以前小菊干了多少活?现在她病了!歇歇怎么了?我看她病这么严重,都是你这个娘给累的!” “阮建功,你说话讲点良心!小菊是你闺女就不是我闺女了?你看村里哪家女孩不干活?我是少了她吃还是少了她穿,让你说这话戳我心窝子!” 王大花直抹眼泪,哭天喊地说自己委屈,养个闺女还养出一身仇来。 阮老太看不过去进来了,用拐棍敲敲地,嫌弃地看着在地上撒泼的王大花。 “行了,你是想闹得邻居都来看笑话是不是?” 王大花爬过去抱住阮老太的腿:“娘,你评评理,我平时对小菊哪里不好了?就是让她帮我.干点活,阮建功就说我磋磨她,害她生病,我这比窦娥还冤啊!她是我闺女,她生病我能不心疼?” 阮老太实在没法违着心说王大花平时对阮菊好。相比较别人家对女孩连打带骂,她只是让干点活,不是最恶的。 但家里所有活都是阮菊干,冬天大冷天一家人衣服阮菊一个人抱着去结了冰的河边洗,小手冻得通红,生了一手的冻疮,她连个冻疮膏都不舍得给孩子买一个。 还是她看着心疼买了一瓶让阮菊用。 再对比二房里的阮荷,阮菊和她的生活,真 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得的是阮菊性子好,在家里干再多活也没怨言。 对家里人天天带着一张温和的笑脸,从来没说过爹娘兄妹一句不好的话,还对家里人处处上心。 能有个这样的闺女,也不知道王大花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 阮老太甩甩腿,没把王大花甩下去,只能嫌弃地让她抱着说:“既然知道心疼闺女,现在小菊病了,就让她好好歇歇。别心疼钱,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钱……”王大花小声应了一声。 “什么?”阮老太看她张嘴,没听到她说什么,不然一脚就踹过去了。 “没,我说命重要。” “嗯。”阮老太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阮建功:“建功,小菊该看病看病,该吃药吃药,钱不够了就去我那里拿,别耽误了她的病。” “我知道,娘。” 阮老太动动腿,王大花还是抱得死紧,她眉心一皱,冲阮建功没好气地说:“还不把她拉开,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撒泼,像什么话?” 不等阮建功上手,王大花就赶紧松开阮老太的腿,麻溜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阮老太讨好地笑着。 阮老太没搭理她,转身走了。 阮荷一到家,就听她娘说起来阮菊的病。 “小菊这孩子以前看着健健康康的,怎么这一生病就是这么严重的病?她还这么小,要是一直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不会的。” 阮荷肯定地说:“小菊姐一定会好的。” 现在阮荷可以确定了,阮菊的病有蹊跷。就像她娘说的,以前那么健康的人,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心肺上就都出了问题。 她今天在阮菊心肺上看到的小黑点她得再去看看,确定是什么?那黑点绝对和阮菊的病有关。 阮荷这样一想就等不及了,转身就要出去。 刚出门,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嘹亮的妇女声音在大喊救命。 “妮儿!出事了!我儿子出事了!你快去救救他,要不然他就没命了!” 阮荷抬头一看,正看到她五奶奶一脸着急忙慌地飞过来。 第六十三章 “出来说。” 阮荷脚步一顿, 压低声音对五奶奶说。 五奶奶跟着阮荷走出阮家:“妮儿, 出大事了!” “五奶奶, 别急,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我儿子……建邦,真让你说准了,他遇着事了。前段时间你五爷爷身子不好, 他休假回来, 在河里救了个姑娘你知道吧?” “我知道。”阮荷点头:“救的是被建国退亲的王喜梅。” 王喜梅的事还是她插手才让她的名声变好, 当然清楚当初是谁救的她。 也得亏救人的是阮建邦, 和阮建国是堂兄弟,阮建国家没拿着这条说事,不然就一个王喜梅清白有污, 她就得被逼着嫁给救她的人。 这要是互相喜欢还好,要是不喜欢, 真是害了两个家庭, 别人救人还救错了。 当然,因为后面王家和阮建国家事情闹得有点大, 这点被救人的小事就被 分卷阅读121 人遗忘了。 “对, 就是那次救人救坏了。哎, 瞧我这嘴。”五奶奶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我不是说不该救人,建邦救人是应该的,但是却给他自己惹来了□□烦。刚一开始我没察觉,因为他招来的那东西都是在梦里出现。后来我觉得建邦怎么天天睡不好呢?训练也没精神, 还老是出错,我就疑心了。” 阮荷皱眉:“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有不对就来找我吗?” 五奶奶脸色讪讪:“我这不是怕自己感觉错了,你再白跑一趟。” 阮荷无奈,只能问:“现在他是什么情况?” “现在建邦昏迷不醒,我想入他梦去看看,也去不了。” “他是突然晕倒还是睡着后一睡不醒?” “一睡不醒。”五奶奶回道:“他战友送他去了军医院,医生没查不出来他身体哪不对劲,但就是醒不过来,而且身子也在一天天变弱。医生说……” 五奶奶小心翼翼看了阮荷一眼:“建邦这情况,他撑不了半个月就会衰弱而死。” 阮荷眉心紧拧:“都严重到这程度了你才过来找我!那是你儿子,你要是一发现不对就来找我,他怎么可能遭这罪?虽然缠着建邦叔的那东西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知道,拖的时间越久,对你儿子越不好。可能建邦叔的这一生的福运都会被吸干,到时候建邦叔就是被救醒,也会像之前我说的命运一样,孤苦无依,潦倒一生。” 五奶奶被阮荷这么一说,脸上又悔又怕,焦急不已:“妮儿,那怎么办?都是我的错,你得救救你建邦叔啊!他在军队那么拼命,好不容易才升到现在的职位,不能因为那一个坏东西就毁了一生啊!” 阮荷看看天色,快到吃饭的点了,她紧抿了下嘴唇,也很担心。 不过。 “我现在也没法过去,得等到晚上。” 她想了想,拿出一张除晦符和凝神符递给五奶奶:“这张除晦符你贴在建邦叔的胸口,这张凝神符你贴在他额头,可以保他这半会儿不受邪祟侵扰。等晚上我去趟军医院,亲自去看看他的情况。” 五奶奶一脸感激地接过符,像拿着什么珍贵圣品一样特别小心地收起来:“妮儿,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儿子就完了。” 阮荷摆摆手:“五奶奶,你快回去把符给建邦叔贴上吧。放心,这符是灵符,除了修真人士,普通人看不到的。你记得,在我过去之前,不能让任何人把符揭掉!” “我记住了,我会看好的!”五奶奶拍着胸口保证,护着口袋的符快速飘走了。 阮荷转身回去想继续往阮菊屋里走,她娘正好叫她吃饭了。 等她吃过饭再去阮菊屋,阮梅也吃过饭待在那屋里,她和阮菊住一起。 有阮梅在,她像防坏人一样防着她,她和阮菊说一会儿话都盯得死紧,更别说她做其他动作。 也不知道阮梅是不是怕阮菊这唯一疼她的姐姐被她抢走了,不然她干嘛护食一样守着她。 所以阮荷只和阮菊说了一会儿话,确定了她心肺上那两个小黑点,就是两只小虫子。其余的事情她也没法做,只能先离开了。 夜里,确定家里所有人都睡熟了,阮荷悄悄起来,把衣服穿好,静悄悄下床走出屋子。 她并没有先去军医院,而是借着月色,走到阮菊屋门前。 幸好白天屋门口的雪都被扫了,今天又没再下,不然为了明天没有脚印,她就得耗费灵力飘着过来。 阮荷抬手,一小股灵气从她手指尖窜出来,像真的手一样穿进门缝隙里,“咔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阮荷走到阮菊床前,脚步轻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阮菊和阮梅睡一张炕上,阮梅睡里面,阮菊睡外面。两人此时睡得正熟,只是阮菊身子不舒服,眉心皱着,能看出她就是睡着也很难受。 阮荷挥挥手,让阮菊姐妹俩都陷入沉睡,她这才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盒。打开盒盖,里面盛放着一滴红得妖冶的血,隐隐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盒盖打开后,阮菊体内的蛊虫蠢蠢欲动,神识透过衣衫,阮荷能看出来蛊虫在心肺上躁动不安。 她把圆盒放在炕上,将阮菊的一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中指手指尖正对着黑色圆盒。 那滴血是阮荷自己的血,但里面加了对蛊虫有致命吸引力的蛊王的尸粉。 带有灵气的修士血和蛊王尸粉,就是再厉害的蛊虫,也抵挡不了这血的诱惑。 看着蛊虫顺着阮菊的经脉一点点往中指尖爬,阮菊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要醒来的模样。 阮荷连忙输入她额间一股灵力,阮菊的脸色慢慢变好,呼吸重新趋于平稳。 蛊虫很快爬到阮菊中指尖,阮荷化灵力为刀,快速在指尖一割,两条胖胖的蛊虫飞快从指尖爬出,跌进圆盒里。 阮荷立马将盒盖一盖,两条蛊虫被封在了圆盒内。 然后,阮荷拿出凝血膏,小心涂在阮菊手上的伤口处。b 分卷阅读122 r   伤口肉眼可见愈合,手指眨眼睛变得完好无损,好像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见阮菊依旧睡得香甜,阮荷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转身走出去,将门关好,恢复她没进来时的模样。 这一忙活,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 不过阮荷并不惧怕这时辰,相反,她还很想有些不懂事的小鬼撞过来,好送他们进地府,提升自己的业绩。 坐着云行叶快速到军医院,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遇到,阮荷微微有点失望。 深夜的医院大厅依旧灯火通明,值班的护士和医生各司其职,最忙最紧张的地方就是急诊科,医生在里面忙,家属在外面哭,各种悲欢离合。 从一靠近医院,阮荷就觉得不舒服。医院里阴气太重,特别是夜里,不知道多少鬼飘出来放风,影影绰绰让人看得心里发麻。 不过在阮荷一进来,她地府的威势直接散发出去,医院里正悠哉悠哉的鬼魂,瞬间吓得屁滚尿流,四散而逃,几秒间医院里干干净净,没了一只鬼。 当然,除了阮荷眼前一脸喜色的五奶奶:“妮儿,你来了!快进来,我带你去我儿子病房!” 阮荷当然不是走大门进去的,她 只看了眼大厅,就绕到了后面的住院部。 深夜这医院的各条道上也没人,她挑着有阴影的地方走过去根本没人发现。 五奶奶飘到自己儿子病房的窗口,打开窗子身子挂在外面,像怡红院里的老鸨一样冲阮荷不停挥着手。 “妮儿,快上来,我儿子就住这间房里。” 那是这座楼的第五层,阮荷看了看高度,脚尖轻点,运着灵气飞上去。 五奶奶赶紧让开位置,让阮荷从窗口进来。 一进来,阮荷直接施了昏睡诀,让这一个病房的人全部睡熟。 “妮儿,这儿!我儿子在这儿!” 五奶奶在飘在靠窗的那个床位上,指着床位招呼阮荷赶紧过来看看她儿子。 阮荷只看了一眼,眉头一皱,一挥手,一道结界把病床五奶奶在内罩住,和外面隔开。 五奶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妮儿,咋了?” 阮荷走过去,一个用力,把五奶奶推出结界:“没事,这里我来,你在外面等着,我会保证你儿子安然无恙。” 五奶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虽然担心,还是点着头乖乖等在外面。 不过她心焦,皱着眉在产房里飘来飘去,也是有点吓人。 阮荷根本没心情管五奶奶什么样,她看着阮建邦体内的鲤鱼精,眉心一皱,直接呵斥道:“妖孽,还不出来!你还想作恶到什么时候?” 阮建邦身子抖了抖,慢慢睁开眼,眼神却是无辜又惧怕,整个人有点楚楚可怜的姿态,一点没有军人铁骨铮铮的气势。 阮荷知道,这不是阮建邦本人。 “大……大人,饶命~” 阮建邦开口,娇滴滴的声音一波三折,配着那那体型,阮荷没笑出来也是她能力强。 阮荷嫌弃地看了一眼借着阮建邦身子的鲤鱼精,皱眉说:“别叫我,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还不赶紧离开他的身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六十四章 “大人~饶命啊!” 阮建邦喊着饶命, 却直直朝阮荷撞过来, 眼里带着孤注一掷, 想和阮荷同归于尽的模样。 阮荷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脚尖一点,身子灵活地闪过他的攻击,一道灵力从手中发出,化力为绳, 瞬间缠住阮建邦的身体。 阮建邦拼命挣扎, 但却越挣脱越紧, 眼泪“唰”一下就落下来了, 哭得稀里哗啦。 “大人~小妖错了,大人~饶命啊!” “好好说话!”阮荷打了个哆嗦,一脸严肃地呵斥道。 阮建邦身子抖了抖, 泪眼朦胧地哀求阮荷:“大人,小妖一时鬼迷心窍, 爱慕上建邦哥哥, 但小妖从来没有害人之心,求大人放过小妖吧。” 阮荷冷哼一声:“你一直缠着阮建邦, 梦里与他缠绵, 吸他精气, 就是在害他!如今你还直接上他身体与我缠斗,更是让他身子雪上加霜,还说没害他?你还想怎么害他!” “我……我……”阮建邦涨红了脸,低下头整个人变成羞答答模样。 他悄悄抬头看了眼阮荷, 扭了下身子说:“大人讨厌,人家还没嫁给建邦哥哥,怎……怎会做缠绵那种羞人的事?” 鲤鱼精用阮建邦五大三粗的身子做出这样的动作,捏着嗓子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一点半点辣眼睛。要不是忍功好,阮荷差点吐出来了。 “我管你有没有缠绵,反正现在阮建邦身子衰弱都是你的原因,你还不赶紧给我从他体内出来!” 阮荷挥了挥拳头,要是她再作妖,她真不介意暴力逼迫她出来。 阮建邦身子又是一抖,眼里闪过惧怕,一袭水气飘出,一个穿 分卷阅读123 着一身鲤鱼红带着荷叶边衣服的娇小女孩从阮建邦体内分出来,站在他身旁。 失去鲤鱼精支撑的阮建邦,立马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建邦哥哥!”鲤鱼精惊呼,忙伸手扶住他。 阮荷也上前,同鲤鱼精一起把阮建邦扶到床上,并收了他身上的灵力绳。 转而一甩,将鲤鱼精捆了个结结实实。 鲤鱼精扭了扭身子,没挣脱开,整个人委屈极了:“大人,小妖都听您话出来了,为何您还绑着我?” 阮荷眯眼看着她:“我不信你。” “什么!”鲤鱼精像是天塌了一样,眼泪不要钱一样流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大人,您……您太伤小妖的心了,小妖真的没有害人之心。小妖一直都是独自在龙琊河底修炼,并不知道梦……梦中见人和上身会损害建邦哥哥的身子。若是知道的话,小妖绝不会那样做的!小妖那么喜欢建邦哥哥,只想他好好的,以后能嫁给他,怎会想害他呢?” “人妖殊途。”阮荷眼神锐利地看着鲤鱼精,并不因她这一番示弱的话就怜惜她半点:“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建邦叔在一起。你是妖,妖就算修炼成人也是野性难除。建邦叔不和你在一起,难保你不会因爱生恨,害他一生!” 鲤鱼精身子一震,慌忙摇头,咬着嘴唇一脸受辱模样:“我不会!” “这不是你会不会的事!你已经给他带来了灾难!”阮荷语气加重,目光严厉得让鲤鱼精直想躲起来。 “你是鲤鱼成精,俗话说,锦鲤运,锦鲤运。你自带福运,运势霸道,整日靠近一个凡人,不知不觉就会自动吸收他的运气化为自身运道来修炼。你自己看看,建邦叔的福运被你吸薄了多少?若是我再晚来些日子,彻底被你吸没福运的建邦叔,抵挡不住你的妖气,过不了几天就会身体衰弱而亡。你现在还敢说没害人吗?” 鲤鱼精哭得不能自己,她是真爱 阮建邦。 她从生下来就在龙琊河底。因为运气好得了机缘开了灵窍,在河底不停修炼。 和她同时期出生的姐姐妹妹死的死,被捉的捉,只有她活了几百年,终于修成了人身。 但河底老龟爷爷告诉她人间险恶,她就是修成了人身,也法力低微,又自带一身福运。一旦出去,说不定遇到什么大妖或者有道行的道士,她就没了。 鲤鱼精胆小,不敢出去,天天通过看画本、偷偷潜在河边窥探人间。最羡慕的就是画本里的人妖相恋和那在河边秀恩爱的恋人,就想着自己也能找个厉害的凡人谈恋爱。 终于有一天,她见到了下河救人的阮建邦。那肌肉分明的身材,救人的善举,让她瞬间小脸羞红、春心萌动,爱上了阮建邦,心心念念就是嫁给他。 所以她出了河,来到阮建邦军营里。 军营里没女人,她也不敢现身。整日偷偷跟着阮建邦,夜里入梦见见阮建邦,和他发展下感情。 但她不知道,这梦会让阮建邦睡不好,精神不济,影响训练。还因为她这个妖整日缠着他,福运被吸,妖气不知不觉损害了他的身子,造成了他现在这个模样。 “我错了。” 鲤鱼精跪在地上,后悔又贪恋地看着床上的阮建邦:“大人,您……您收了我吧。我害了建邦哥哥,我好难过,您收了我,让我赎罪吧。” 鲤鱼精跪倒在地上哭得要晕过去,阮荷摇摇头。 “先别哭,现在你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嗯?”鲤鱼精一愣,停止哭泣,抬头呆呆地看向阮荷,随即眼里迸发出惊喜:“真的?大人,您说怎么做,小妖一定照做。就是……就是要了我几百年的修为也没关系。” 阮荷摆手:“那倒不用。只是将你身上的福运转给建邦叔而已,会损害你一点修为,几百年倒不至于。” 鲤鱼精松了一口气。虽然为了阮建邦她不怕失去修为,但辛苦了几百年的修为没了,她也心疼。 鲤鱼精一仰头,一副上断头台的模样:“大人,您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阮荷没管她的动作,只淡淡说了声:“闭眼。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 鲤鱼精点头,乖乖照做。 阮荷将鲤鱼精放平躺在地上。拿出判官笔,在鲤鱼精和阮建邦中间画出一道道繁复的符,用灵气搭建一座送运桥。 鲤鱼精身上的福运被阮荷用笔控制着通过灵气桥,进入阮建邦体内。 阮荷并没有把鲤鱼精的福运吸光,只是多要些了福运给阮建邦,也是弥补他这一段时间因为鲤鱼精受的苦,保他下半生过得更顺遂。 当然,从表面上看是鲤鱼精吃亏了。但她这一段时间缠着阮建邦形成的因果,若是没有阮荷把福运多给阮建邦,她以后不定用什么损失更多的方法还回来呢。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阮荷这也是帮了鲤鱼精一把。 送完福运,阮荷慢慢撤去灵桥。 鲤鱼精睁开眼睛,一点不关 分卷阅读124 心自己的损伤,转头眷恋地看着阮建邦,满是难过地问:“大人,我是不是这就要离开建邦哥哥了?” “对。你是妖,他是人,你只要一直修炼下去,寿命可达几千年,但他只有百年的寿命。更别说你和他在一起还会害了他,你不离开还想让他再进医院一次?” 鲤鱼精泪流满面,拼命摇头:“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心里好难受。” “那就再多看两眼离开吧。对了,这本书给你。” 阮荷掏出一.本.道家心经:“多看看里面 的内容,不懂可以来问我。生灵修行不易,你能生出灵智,修出人身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你要惜福。鲤鱼跃龙门不是传说,希望有天你也能做到。以后不要再做什么人妖相恋的白日梦,从古至今,人妖相恋从来没有好下场。得亏你今儿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其他心思不正的修士,你这浑身金光闪闪的福运,可就一点都保不住了。” 鲤鱼精身子一颤,显然想到了老龟爷爷给她讲过的同类妖因为道士陨灭的故事,跪地虔诚又感激地朝阮荷一拜:“小妖谢大人点拨之恩。” “不用谢。”阮荷不在意地摆手:“我今日放过你,一是你确实没害人之心,只是认知浅薄无意伤了人。二是你心性单纯,身上没有人命,往日也多有帮助别人。我不是见妖就灭的死板道士,你这样的小妖我不介意放过。但是,若是下次再让我抓到你再害人,我可不会放过你。” 说着阮荷走到一旁放花瓶的桌前,伸手捏了根花枝,手指轻捻,微微吹气,化为一团灰的花枝被吹落在空气里。 “这就是你的下场。” 鲤鱼精身子一抖,连忙点头:“小妖记住了,绝不辜负大人的好心,定会好好修炼。以后……以后小妖不会再……再恋上凡人了。” “去吧。” 鲤鱼精格外伤心地看了眼阮建邦,挥洒着泪化成一团水气飘走了。 阮荷挥手去掉结界,把之前五奶奶在阮建邦身上贴的符撕掉。 “妮儿,我儿子没事了吧?” 五奶奶扑到阮建邦床前,想伸手摸摸儿子的头,结果一下子就穿了过去,她默默收回手。 “没事了,以后建邦叔会恢复他以前的运道,事业顺心,家庭幸福,老年儿孙满堂。” “那就好,那就好。” 第六十五章 五奶奶虽然高兴缠着阮建邦的妖走了, 阮荷也保证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定亲结婚, 但没亲眼看到阮建邦下半生有着落,她还是不放心。 阮荷也没硬逼着她现在去地府,反正建邦叔在今年过完年后元宵节前就会结婚,也没多久, 等到那时候再送五奶奶去地府也不急。 和五奶奶告别, 阮荷转身跳下楼,抬脚往医院外走, 刚走两步, 她停了下来,转头警惕地看向身后路一边的松树后:“什么人?出来!” “小姑娘小小年纪,可不要这么凶, 都不可爱了。” 穿着一身军装的裴怀瑜从树的阴影处走出来, 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是你?”阮荷一看到这张脸,还有让她忍不住心里紧张气势,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夏天她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军人。 她从前世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所以印象深刻。 阮荷心里又惊又疑,她刚刚跳下来前特意看过楼下,没有一个人,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而且刚刚她的动作,他有没有看到?要知道,她一个孩子从五楼直接跳下来还毫无损伤, 普通人看到早惊叫了。 这人一脸平静,是不是说明他没看到? 也是,她跳的地方有阴影,灯光也照不到,他看不到很正常。 “你怎么在这里?” “我手下生病了,我这个做首长的当然要过来看看他。看来小姑娘记忆力挺好,还没有把我忘记。” 裴怀瑜眼带笑意地说,阮荷能感觉到他因为她还记得他心情很好。 阮荷扯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那是当然,又没过去多久。哥哥,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阮荷说完转身就走,她又没亲人在医院,半夜出现在这里,很让人怀疑她的动机。趁着男人没发现,她得赶紧走。 “小姑娘,从五楼跳下来,腿没事吧?” 阮荷加快的脚步猛地一停,转头惊惧地看向裴怀瑜:“你看到了!” 裴怀瑜嘴角依旧挂着笑容,点头:“嗯。我还知道,你放走了一只小鲤鱼精。你不怕那鲤鱼精回头作恶,报应在你身上吗?” 阮荷也不装了,小脸一沉:“关你什么事?” 一想到自己在面前男人的装模作样他都知道,还像看耍猴子一样看她,阮荷就手痒痒,想揍坏那张笑脸。 “你救了我的属下。”裴怀瑜向前一步,靠近阮荷:“我自然要关心你。” “不用你好心!” 阮荷气恼地怼他一句 分卷阅读125 ,不想和他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还不惊讶,肯定是同道中人,而且修为还比她高。 既然没什么可装的,阮荷就不想再和男人虚与委蛇了。 阮荷刚走两步,裴怀瑜身子未动,人已出现在阮荷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小姑娘等等,我没恶意,只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阮荷急刹车停住脚步,险些没撞到面前的男人,她皱眉往后退了两步:“你修为比我高。” 裴怀瑜谦虚:“只高一点。” 阮荷扯了下嘴角:“你都办不了的事,我一个修为比你低的,怎么帮你的忙?” 裴怀瑜沉默了下,弯起的嘴角落下,语气认真:“此事只有你能帮忙。” 阮荷还是摇头:“你高估我了,你的忙还是另请高人吧。” 阮荷也不走了,直接拿出云行叶踏上去,输入灵气一瞬间飞远了,逐渐消失在夜空里。 “咳咳。” 裴怀瑜身子一颤,一道穿着黑衣的人影立即出现扶住他,语气担忧又焦急地喊道:“主人!” “我没事。”裴怀瑜用手擦掉嘴角流出的血迹,拂开黑衣人的手。 “主人,您的病不能再拖了。” 裴怀瑜目视着阮荷远去的方向:“你听到了,她不愿意。” 黑衣人立马说:“主人,我去求她。她这半年帮了那么多人,足以证明她是个心善的人,只要我告诉她您的功绩和病情,她肯定会帮您的。” 裴怀瑜摇头:“不用。我会等到她愿意的一天。” 黑衣人还是皱着眉,不想放弃私下找阮荷的念头。 裴怀瑜转身往外走,远远传来一句话:“若善,不许私下行动,我自有打算。” 若善不甘又担忧地躬身应道:“是。” 阮荷回到家,还是越想越气。 其实她气性并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自己在那男人面前自作聪明的蠢模样,她就想摔枕头,太丢人了。 她心里下了决心,以后一步都不要靠近军营,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 至于那男人说的帮忙,阮荷一心认为他在逗她。 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修为不知道有多高。他居然会有事找她一个才修炼了几年的小修士帮忙,是在搞笑吧。 阮荷一点不相信他的话。 所以说,有时候聪明人也不好。 想太多,试探太多,确定了阮荷的本性,却也把人给惹恼了。 如果一开始他直接说需要她帮忙,只看他的身份,阮荷就肯定会帮。 军人哎,保家卫国的英雄,不管什么忙她都会无条件帮。 但裴怀瑜现在在她眼里除了军人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修真者。对于修士,阮荷向来是防备大于交好。 之后裴怀瑜没再出现,阮荷也把这个插曲抛到了脑后。 *** 第二天清早,阮菊醒来,觉得身子异常轻松。 她之前隐隐发疼的心肺不觉得疼了,嗓子也不痒了,还有了吃饭的食欲。 阮菊又惊又喜:赵医生的药真管用,两剂就出现效果了,只要她一直喝下去,她的病肯定能好。 阮菊没了昨天听到病后的自怨自艾,现在她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绝想不到,其实不是赵医生药的问题,而是她的小堂妹帮她祛除了体内的蛊虫。 不过身子好转了总是好事,就是一向不苟言笑的阮建功,听到大女儿说身体舒服了很多,也是松了一口气。 王大花是最高兴的。她最怕阮菊真一病不起,耗完家里的钱,最后人没救回来,钱也没了,她还损失一个能天天帮她免费干活的闺女。 阮老太听大儿子说起阮菊身子好转的事,还专门去了趟阮菊屋子看她,让她好好养病,不用担心钱,养好再去上学。 让阮菊感动得不行。 阮荷一家也去看了阮菊,阮荷还把一包奶粉偷偷塞给阮菊,让她偷偷冲了喝。她瘦这么厉害,就是病好了,也是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补补身子。 一想起造成阮菊现在模样的罪魁祸首,阮荷就想立马把装蛊虫的圆盒拿出来,一把火烧了那两只蛊虫。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去找蛊虫出现在前山村的原因。她怕蛊虫伤人不是阮菊这一例,到时候龙琊片附近的村民就遭殃了。 她必须最快找到蛊虫的源头,彻底消灭它们,才能避免隐患。 只是龙琊山这么大,想要找样小东西 ,无异于大海捞针。 白天阮荷没有空,到了晚上,她睁开眼,拿出装蛊虫的圆盒,走出家门。 能成为蛊虫的都是带有剧毒的虫子,且在虫子堆里经过无数的厮杀,又毒又狠又贪婪。 阮荷那滴血它们吃完,就没了食物,在圆盒里饿得差点自相残杀。 还是阮荷提前发现分开了它们,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分卷阅读126 阮荷虽说不怕这些小虫子,但也不喜欢。所以她并没有用之前爷爷教她的方法驯化它们,而是往它们体内打入灵宠符,暂时听命于她。 把蛊虫放出去,阮荷直接给它们下命令让它们去寻找同类。 一个主人养的蛊虫,彼此间的气味会很熟悉。 阮荷原本打算用这种方式去寻找蛊虫大本营,没想到却是先去了一个又一个村子,都是距离龙琊山很近的村子,基本上靠山而建。 这些村子里,每个村子都有一两个像阮菊一样的病人,都是瘦得快脱形了。有的甚至比她更厉害,如果不是还有层皮,真是一把骨头了。 而这些人的体内,都有一两只蛊虫。 阮荷不再像刚出门的时候慢悠悠,加快动作一只又一只地收着蛊虫。 她的血有限,不可能次次都用她的血引。 所以阮荷直接杀了只野鸡,放出它的血,加入蛊王粉和蕴灵丹,同样对蛊虫有吸引力。 蛊虫收得越来越多,阮荷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这样大手笔大范围的害人,不知道是苗疆哪个叛出寨子的邪修出来了。 如今修士在人间行走困难,这些邪修一个个冒头,趁着国内还没完全稳定,收割着一条条人命用于自己的修炼,真是该死! 最让她心惊的是,忙活了一夜,依旧还有人体内有蛊虫,而且她也没找到幕后之人。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阮荷祛除完一个人体内的蛊虫,看着天色,眉头一皱。 天快亮了,她不得不回去了。她一个人还是太慢了。 阮荷不由自主拿出之前老者给她的修真者联盟邀请令。 蛊虫事件牵扯的凡人太多人,紧靠她一个人力量肯定不行。虽然她认识地府阴官,但地府不管阳间凡人的事。 这枚邀请令,她是不是必须得用了? 第六十六章 阮荷拿不定主意。但等到第二夜还是没把龙琊山周围村子的蛊虫清理干净时, 她没再犹豫, 拿出了邀请令,直接输入灵气。 龙琊市郊区,一处隐在阵法内的两层小楼里,一个梳着道髻, 穿着一声干净青色道袍年轻男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连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忽然,他面前一枚插在笔筒中的黑色古朴令牌发出“嗡”“嗡”的声音, 闪着微光还不停震动着, 将笔筒都带倒了。 年轻男人一惊,立马清醒,晃晃头, 一把用袖子擦去嘴角的口水, 面色震惊地看着那枚令牌。 上百年没有动静的邀请令总令,今儿居然动了,还被他遇上了,难道龙琊市要出一个绝世修真天才了? 年轻男人一脸激动,连忙对着邀请令施法结印, 一道透明幕墙在邀请令上形成。 “这里是修真者联盟龙琊市分处,请问您是邀请令持有者吗?” 阮荷看着邀请令上的透明幕墙,上面投递出一个她见过的人,当初给她邀请令的老者一行中的那个年轻道士。 “你不记得我了?当初还是你们给的我邀请令呢。” “是你!”任通抬头,瞪大眼睛看向阮荷,一眼就认出这个半年前让师父师伯连番拿来打击他的女童。 因为当时女童态度很明显, 不想和他们这些修士有什么联系,之后邀请令总令好久也没动静,任通根本没想到会是她启动了邀请令。 阮荷点头:“是我。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更多,龙琊山附近突然出现许多蛊虫,我在很多村民体内都发现了。因为我年纪原因出不了村,你们修真者联盟如果有人,就赶紧派过来查一下,我怀疑有苗疆蛊女来龙琊山了。” 说着阮荷打开一个瓷坛,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蛊虫,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任通神色一肃,面上一片凝重:“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师父师伯他们。” “嗯。你们尽快,我一个人力量有限,根本祛除不完所有人体内的蛊虫,越拖他们的情况会越严重。” “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有人过去。” 阮荷点点头,停止输入灵气,透明幕墙消失,连接中断。 申小虎口中的修真者联盟那么厉害,龙琊山附近的蛊虫事件,希望他们能解决,靠她一个人是不行了。 阮荷晃晃手中封了符的瓷坛,满满一坛子蛊虫,就这还没把周围的蛊虫清干净,也不知道放蛊虫的人放了多少只。 看天要亮,她也没法再继续了,将瓷坛收起来,用一步千里之术快速回家,脱掉衣服躺进被窝里。 另一边,修真者联盟龙琊市分处。 “师父,不好了!龙琊山出事了!” 正盘在蒲团上静心修炼的道髻老者立马睁开眼睛,看向一脸慌张的徒弟,皱眉呵斥:“冷静!你是我徒弟,就是遇到天大的事,都应该有身为我玄虚观内门弟子的风度。看你这慌慌乱乱的样子,真是不成体统!” “师父。”任通赶紧正色,努力把着急掩下去,表现 分卷阅读127 出一副大门宗派的气质,恭恭敬敬向师父行礼。 “嗯。”道玄真人满意地点头:“何事找我?” “师父,之前师伯给邀请令的那个地府女童阴官联系了我。她说有蛊虫大批出现在龙琊山附近村庄,已经有很多进入村民体内。我怀疑叛逃出苗疆的蛇灵儿来龙琊山了。” “什么!”原本悠哉摸着胡子的道玄真人一惊,手没注意使劲拽了下胡子,差点没把他好不容易留的几缕胡子给全拽掉。 不过他已经没心情管下巴那里的疼,立即站起 身:“这么紧急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还慢慢把礼行完。平时没规矩,现在有事了倒是规矩齐全,真是不知道轻重缓急!” 任通一脸委屈:“师父,刚刚不是您让我这样做的吗?” 他一进来就想禀告,明明是师父说他不成体统,没有大派弟子的气度他才慢慢行礼的。师父真难伺候。 道玄真人抬头赏他一个爆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没点判断力吗?” 任通更委屈了:“您是师父,我要是不听您的,您又该说我不尊师重道了。” “行了,别在那装可怜了,赶紧联系你师伯和岚琴真人,让她们派人过来。告诉他们,由你大师兄亲自带队去龙琊山。” 任通正色:“是。” *** 翌日清晨,阮菊醒来,觉得身子更好了。 她偷偷摸了摸枕头底下阮荷给她的奶粉,心里甜滋滋的。想到之前闻过的阮荷喝奶粉时那个奶香味,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梅,醒醒,该起来吃饭了。” 阮菊推醒阮梅,等她穿好衣服,阮菊把奶粉拿出来:“小梅,你看这是什么?” “奶……”阮梅刚要惊讶喊出来,意识到会被人听到,连忙捂住嘴巴。 她压低声音,凑近阮菊,舔.舔嘴巴问:“大姐,这奶粉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阮菊笑着摸了摸奶粉:“是小荷偷偷塞给我让我补身子的。对了,还有罐麦乳精,是二婶给我的,没让咱娘知道。” 说着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二婶和小荷让我偷偷吃,说让咱娘知道了我一口都喝不上,都会给大哥他们几个喝。可是我一想到要自己喝,你们都喝不上,我心里就不得劲。” “不得劲啥?”阮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姐,我看你被咱娘奴役惯了,真成家里的长工了。” “胡说什么呢?”阮菊轻拍了下阮梅:“他们是咱们的兄弟,要相互帮衬,以后咱们出嫁后还得靠他们帮忙撑腰呢。要是像你这样想,咱们出嫁后这娘家还咋成咱们的依靠啊。” 阮梅听到她姐这说法更是撇嘴:“大姐,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吗?你看大哥那模样,平时有啥好吃的都是独吃,性子霸道得不行,你觉得以后他会是咱们的依靠吗?” 阮菊沉默,片刻后,她努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就是大哥不行,还有小旗小中呢,他们不像大哥,平时有好吃的哪次没分给过咱俩?” 阮梅这次不说话了,不过她依旧不同意把奶粉和麦乳精分给阮茂旗和阮茂中。 “他们小,根本藏不住话,让他们知道了,娘和大哥都会知道,到时候就像二婶说的那样,你一口都喝不上!这是给你自己补身子的,你自己喝吧,别跟个大善人一样谁都分!” 阮梅说完咽咽口水,强行把目光从奶粉上移开,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没多久,她端着一茶缸热水进来。 “趁着娘在做饭,你快点把奶粉泡了,省得她闻见味。” 阮菊看着阮梅笑,笑得她脸发红,忍不住语气不好地说:“你看什么啊?还不赶紧泡?” 阮菊点头,撕开奶粉袋,小心翼翼倒了三分之一出来,又把剩下的封好口子放好。 “小梅,咱们一人一半,你要是不喝,我也不喝了。” 阮梅皱眉:“瞧你矫情的,我喝就我喝,我正想喝呢。” 她也不嫌热,一口喝了小半杯。 因为放的奶粉少,并没有那么甜,但阮梅依旧觉得好喝得不行,心里对阮荷更嫉妒了。 因为她 知道,自从分家后,阮荷天天都喝一包奶粉,也不知道她家哪来那么多钱买的奶粉。 “好喝吗?” 看阮梅喝得香,阮菊忍不住舔.舔嘴唇,眼里带着渴望看着那杯奶粉。 “好喝,甜甜的,还有奶味。” 阮梅把杯子塞进阮菊手里:“你自己喝喝就知道了。” 阮菊看着杯子里奶白色的奶粉,终于忍不住把杯子放到嘴边,小心翼翼尝了一口。她眼睛瞬间亮了。 “小梅,真好喝。” “你快点喝完吧!”阮梅催她,阮菊连忙把剩下的一口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怪不得小荷天天喝,奶粉可真好喝啊。要是咱们能天天喝就好了。” “别想了!”阮梅拿过她手里的搪瓷杯:“咱没有二叔二 分卷阅读128 婶那样的好爹娘,饿不死就够好的了,想天天喝这玩意,做梦吧!” “大姐!你们关着门弄啥呢?” 阮菊进来关上的门突然被推开,阮茂旗直接走了进来。 他嗅嗅鼻子,一脸疑惑:“什么味?怎么这么好闻?” “没什么,你闻错了。” 阮梅推着他要出去:“大姐要穿衣服呢,你就推门进来,你害不害羞?” “你别推我!”阮茂旗甩开阮梅,忽然,他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你们在偷偷吃好吃的!你们吃的什么?是不是大白兔奶糖,我闻着像那个味,给我也吃一个,放心,我不告诉咱娘,谁都不告诉。” 阮梅死不承认:“没有。啥也没有,我们没偷吃东西。” “那这里面是什么?” 趁阮梅不注意,阮茂旗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搪瓷杯,凑近闻了一下:“嗯,就是这个味。” 他伸出舌头在杯子里舔了一下:“好喝,这是什么?也给我喝点,不然我就告诉娘你们偷偷吃独食。” 阮梅劈手把杯子夺过来:“没什么,这是二婶给的奶粉,让咱姐补身子的,就一包,已经喝完了,没了!” “我不信!”阮茂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看着:“就是一包,咱姐也不会全喝完,肯定还有剩。大姐,你就给我尝一点吧,我还没喝过奶粉什么味呢。我不喝完,就尝尝,大姐~” 第六十七章 看着弟弟撒娇的模样, 阮菊不忍心, 不顾阮梅的阻拦,还是把奶粉拿了出来。 阮茂旗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抬手就要拿走,但半路伸出只手, 把奶粉抢走了。 阮梅把奶粉高高举起来, 阮茂旗伸手够了两次都没够到,阮梅虽然比他小一岁, 但个子却比他高。 阮茂旗不高兴了:“你干嘛?大姐都说了给我喝了。” 阮梅一扬下巴:“你自己去倒杯热水过来, 谁也别告诉,不然以后我和大姐有好吃的都不会给你了。” 阮茂旗重新露出高兴的笑容:“知道了。” 拿过杯子快速跑出来了屋子。 结果就是剩下三分之一又分了一半出来给阮茂旗。幸好三人这行为没被王大花发现,不然大房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 龙琊县里, 申小虎把查到的证据整理成册, 瞅个黑夜的时刻,让纸人一起敲响付鸣春对头张得开家的门。 “谁啊?大半夜的。” 一个带着睡意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塔拉着拖鞋的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近。 申小虎忙把放进信封的证据放在门口,让小纸人躲起来。他自己无所谓,反正没人能看到他。 “人呢?” 一个披着棉袄的三十多岁女人打开房门, 房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她四处张望了下,一脸奇怪。 “咦?这是什么?”女人也就是张得开的妻子孙慧美捡起信封,看到最上面写的字:张得开书记收。 “给老张的。真奇怪,什么人跑这么快,还投匿名信。” 孙慧美又看了看, 外面除了正吹着的冷飕飕的风外,没有一个人,她拢了拢衣服,摇摇头转身关门进屋了。 张得开已经起来,就在床上坐着,看到孙慧美拿着个信封进来,他视线停留在信封上,问她:“谁来了?这是什么?” “没看到人。”孙慧美皱着眉把信封递给他:“给你的,你看看,好像是匿名信。” 张得开一听蹙眉,面上带了不喜:“那些hong小兵都疯魔了,天天举报这个举报那个,被举报的都是有才之士,剩下的都是像他们那样乌烟瘴气的人!还往我这里投匿名信,我又不是付鸣春,投再多我都不管。” 说着把信封往床头柜上一扔:“不看不看,这种东西看多了也是伤眼睛。” 孙慧美拍了他一下,把信封拿过去,不赞同地看着他:“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容易招祸知不知道?付鸣春就等着抓你的把柄呢,要是你被举报了,我和孩子可怎么办?” 张得开被妻子一唠叨,立马投降:“我是气不过。行,以后不说了,做这个书记我真难受。” 孙慧美握住他的手:“你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这信还是看看吧,万一是真有事呢,要是因为你一时之气错过了百姓的求冤,咱罪过可就大了。” 孙慧美把信重新塞进张得开的手里,这次张得开没再扔,拆开信一行行看起来。 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孙慧美一看这表情不对,不像是看举报信的模样,要是举报信,张得开早就气得小声骂开了。 等张得开看完,孙慧美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事情很难办?” “你自己看吧。”张得开把信给妻子,他拿出信封里剩下的东西,都是付鸣春几人来往的书信,贪污受贿的证据、账本。 “畜生!”孙慧美看完,气得浑身发抖,把信往床上狠狠一拍:“畜生都比他们强 分卷阅读129 ,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能抓他们不?” 张得开甩了甩手中的证据:“可以,不过这是他们贪污腐.败的证据,关于迫害知青的证据还是不足。被迫害的知青自己不来报案,我们根本无法得知具体是哪些人受到了伤害,这点上无法判付鸣春的罪。不过这些也足够了。” 张得开和付鸣春斗了很久了,两人都是贫农出身,大学是室友,一同进入政.府机关做事。 但付鸣春喜欢投机取巧,干损人利己的事。为了自己有升官,不惜举报师长岳父,最终扒上了市里ge委会一个领导的大腿,成为了县ge委会主任。 张得开是干实事的,他觉得升职得为老百姓做事,得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付鸣春这种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的家伙,当官就是国家的蛀虫。 两人自学校就不对付,工作后更是相看相厌,都想把彼此拉下马。 可是付鸣春有人罩着,他自身能力有限,根本找不到证据。 张得开出身没问题,家里祖祖辈辈都是贫农,在外面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付鸣春想伪造些东西举报他都伪造不出来,太假。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张得开原本以为付鸣春举报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师,举报帮他升职的岳父就够心黑了,没想到他还能干出迫害知青这种更丧心病狂的事。 他妻子说的对,这已经不是人了,连畜生都不如。 如今得了这些证据,张得开心里既气愤又激动。终于能把付鸣春这蛀虫拉下马了,如果不是天太晚,纪检监察部门下班了,他能立马把证据送过去。 算了,再让付鸣春享乐一晚上,等明天他就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 “主人,证据我已经送到张得开手里了。” 阮荷闭眼修炼,吸收着月华和灵气,一心二用问着:“他看了吗?是什么表情?” 申小虎一笑,一副信心在握的模样:“又气又怒又激动。我查过了,两人是死对头,张得开有了那些证据,今晚不去,明天也会去纪检部门举报,付鸣春嚣张不了多久了。” 阮荷将吸收的月华和灵气收归丹田,睁开眼睛,满意地点头:“那就好,辛苦你了。” 她拿出一瓶阴灵丹:“给你的奖励,明天的计划都安排好了吧?” 申小虎喜不自胜地拿过丹药收起来,点头道:“主人,你放心,我办事绝对没有纰漏。” “嗯。”阮荷露出一个笑容。 “对了,这几日修真者联盟的人会来,你不是喜欢他们吗?可以自己挑个有空的时间过来见你的偶像们。” “真的?”申小虎一脸惊喜,搓着手转圈:“哎呀,我得好好准备。这身衣服得换,不够新,发型也得换个,这几天还得抓紧时间修炼,看能不能提升下修为……” “主人,你说我换身什么衣服好?” 申小虎一副迷弟见偶像模样,完全没了刚刚稳重自信的样子。 “就这身军装挺好的。你是我的人,修真者联盟的人不敢嫌弃你。平时也没见你见我那么激动。” 申小虎立马赔笑解释:“那是因为能天天见到主人,我对主人的尊敬都藏在心里,主人绝对是我永远效忠的人。” 阮荷摆手,不想听他拍马屁。要不是主仆契约,他身为仆人不能背叛主人,她才不信他会永远效忠呢。 “行了,你继续去盯着张得开那边吧,修真者联盟的人来我会叫你的。不要因为他们来你就放松了自己,要是事情出纰漏,该受的惩罚你一样不会少。” “是,主人。”申小虎恭敬应声退下。 赏罚分 明才是最好的御下之道。只赏不罚会让下人没有恭敬心,容易爬到主人头上,只罚不赏会让下人产生埋怨,容易背叛主人。 就算不担心申小虎背叛,但阮荷也想要个帮她做事付出十分努力的鬼,而不是表面恭敬背地里阴奉阳违。 第二天龙琊县,红中公社底下几个生产大队,爆出了一件震惊整个龙琊县的大事。 一名被吕力迫害的知青,赔上自己的名声,跑到了县公安局举报吕力等人对她和一干知青的迫害。 同时,纪检监察部分收到了以付鸣春为首的多名领导干部贪污受贿的真实证据。 付鸣春接到公安局的线报,说有知青去报警告他们了,还没等他动手派人把消息压下去,纪检部门的人已经到了他家。 付鸣春等人,包括公安局副局长在内的多名干部被捕,等待进一步核实证据进行审问。 没有公安局副局长压着,知青问题瞬间被爆了出来,并从龙琊县扩散到龙琊市,扩散到省里,直至整个国家的中央首都。 如阮荷所说,这是一件影响非常恶劣的事情,上面直接下达命令,彻查各个地区知青受到迫害的问题。 但凡有知青举报,有关部门必须重视查明,保护这些为了国家做建设的有志青年,不能让有些害虫折损了这 分卷阅读130 些青年的意气和志气,让他们失望。 一个红星公社的问题,席卷整个国家,不停有地方爆出来知青受大队长,受公社主任等一些干部的威胁,侮.辱,被迫委身于他们。 当然,也有知青是心甘情愿的,就为了一个回城名额,为了一个工农村大学名额。这些事情也被暴露了出来。 这场知青风波整整延续了半年才平息下去,不知道多少干部因为在这上面犯了错被拉下去,甚至被枪.毙。 当然也有对大队长不满意故意举报的。 虽然监察部门对这事看得严重,一有举报就立马抓人审问,但没有切实证据,胡乱举报只是让人家受点罪,并不会判刑。 有这样心思不正的知青,也有这样心思不正的领导,没有切实证据他就算做了这事,也没被拉下马。 但知青事件处理整体还是好的,所有地方吏治瞬间一清,再也没有哪个领导敢再利用职务迫害知青。 就是知青主动也不敢,万一有人举报,他的职业生涯就毁了。所以也让那些想走后门的没了可走的捷径,也算是帮了真的有实力的人。 这些说的都远了,现在谁也不知道红星公社一个知青问题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所有人都在讨论举报的那个知青。 有好也有坏。 “听说红星大队的知青举报了他们大队长。” “对,吕力从小都不是个好的,没想到还能干出迫害知青的事,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小姑娘也是有勇气,不然这事还不知道什么能爆出来呢?” “什么有勇气?就是被搞烂了的破鞋。要是我出了这事,我门都不敢出,更别说举报了。举报了又怎么样?清白已经没了,名声也搞没了,看她以后还有谁敢要她!” “嗨,你这话就不对了。要是不举报,还不得一直受他们欺负。” “可是受欺负也比名声坏了好,一个女人名声坏了,这辈子就毁了。” “毁就毁,总比没命好。你们不知道,吕力她们玩死了好几个知青了。” “这个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我有个亲戚就在红星大队,你们还记得前几年去红星公社那个特别漂亮的知青吗?” 听的人一拍大腿:“那咋不记得 ,那姑娘长得跟仙女一样,当时附近的大队多少小伙子偷偷去看她,咱离得又不远,能不知道吗。” “她不是失踪了吗?” “啥失踪。”说起这事的老太太朝山上努努嘴:“举报的知青说,是被玩死了,尸体就扔在了山上。当时她死的时候,好几个知青都看到了,吕力他们就威胁她们说,要是她们不听话,也把她们这样玩死。” “天哪,这么残忍!去举报那个女娃真勇敢,不怕死。搁我身上我真不敢。” “谁说不是呢。唉,都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个个漂亮水嫩,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吕力他们真是造孽!” “迟早会遭报应。” “别跑题,那个漂亮女知青死了后呢,她亲人没来找?” “咋没找,找了,没找到。龙琊山那么大,吕力说她不听劝告去山上找吃的没回来,山上那时候正是野兽最饿的时候,她父母也以为女儿被野兽吃了,很伤心回去了。不过现在好了,知道她是被害死的,公安局都派人去山上找她尸体去了。” “那哪能找到,骨头估计都被野兽啃得一干二净了吧。” “人家父母来了,是部队军官,直接施压要找到女儿的尸骨。就算找不到,公安局也得做做样子吧,不然人家父母根本不松口。” 阮荷撑着一把伞,红依就在她伞下,两人躲在树后听这群妇女说着关于知青的事。 “红依,来的可能是你父母,你要见见他们吗?” 红依垂下头,跟着阮荷往前飘,两人停在山下的一株靠河的大柳树下,树下有个大石头,阮荷坐在石头上,望着山的方向,也不催红依,静静等她想好。 上了冻的河水看不到底下的情况,也不知道之前的鲤鱼精是不是正在这附近修炼。 阮荷正想着,红依思考良久终于开口:“大人,您帮我恢复记忆吧。” “嗯?”阮荷一下子回神,直起身子看向她:“那些记忆很不美好,你确定要回忆起来?” “对。虽然记忆残忍,但我还是想明明白白去投胎。而且……我父母也来了,我不想见到他们是陌生的,我想走之前再看他们一眼。” 阮荷抿唇,伸手握住了红依苍白得吓人的手,冰凉得如同河里结的冰。 “既然你想想起来,我就帮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听我说着你受不了,就叫停止。” 阮荷伸手抱了抱红依,给她勇气。 红依笑了,美得就像古代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让君王甘心沉迷在她的温柔乡里。连阮荷看了她的笑容都忍不住一愣,心里更是可惜她在花季就凋零了。 “大人,谢谢您。”b 分卷阅读131 r   “没事,我应该做的……” 阮荷把申小虎打听到的事一点点说给红依听,说到那些细节,红依表情非常痛苦,捂着额头一直咬牙忍疼。 阮荷自己都不忍心了:“不然别继续了。” “我没事。”红依咬牙坚持:“大人您继续说。” “好吧。” 阮荷手握着红依的手,把一枚阴灵珠的阴灵气导入她的体内,安抚她的魂体。 就这样,阮荷把所有的事情说完,直到她被抛尸荒野结束。 “啊!”红依捂着额头痛苦大叫,猛地闭眼仰头,头发慢慢变长,指甲发黑伸长,一副将要要化身厉鬼的模样。 阮荷忙在她额上贴了张符,红依身上所有的变化一点点收回去,不过还是闭着眼睛很久没有动静。 “红依?” 阮荷轻声叫她。 一滴血泪从红依眼里滑落,她突然跌倒在地抱住双腿痛哭:“好多人,好多人,他们不停摸我,好脏,好脏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看到她这模样,阮荷心痛得不行,直接地上往地上一跪抱住她:“没事了,红依,没事了。你不脏,你的灵魂是干净的,肮脏的是哪些人,你是个好姑娘,永远都是。” “我好难受,我好难受。为什么会是我…遭遇这些事,长得漂亮有错吗?我不该不听我爸妈的话,我不该下乡,我要是去军队就不会死,也不会有这些事了。” 红依心里痛苦的想自杀,她为什么选择失忆,就是因为这些回忆她承受不了,她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在被人不停摸着。 第六十八章 “不是你的错, 红依, 不是你的错。你的初心是好的,你想帮我们这些农村人。错的是那些心思肮脏浑身都在污泥漩涡里的人。你有你的梦想,当初你也是怀着梦想来这里的,发生这种事我们都不愿意的。红依, 振作起来, 马上就要结束了。等你去了地府,一切都结束了, 孟婆汤会让你忘了一切。” 红依抬起头看着阮荷, 吸了吸鼻子:“可是我父母怎么办?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我不孝。” 阮荷拍拍她的背:“那就去见他们最后一面。我帮你,你把想说的话都亲口告诉他们, 不留遗憾离开。” 红依擦掉脸上的血泪, 抽着鼻子点头:“好。大人,谢谢您一直这么帮我。” 阮荷扶她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我这么做。” 红依一愣, 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照进了一丝阳光。 “走吧,现在你父母他们就在山里,我带你过去。” “嗯。” 阮荷举着伞往山里走,红依依旧躲在伞下。 走到半途,阮荷和红依遇到了六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少女, 其中就有穿着道袍的任通。 “女童阴官!” 任通惊呼:“还有只女鬼!你……你这是……” “是你啊。”阮荷看到他并不意外,按照她传消息的时间,修真者联盟也确实应该派人过来了。 “蛊虫的事拜托你们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阮荷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要走,任通赶紧出声:“等等!我叫任通,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阮荷。” “你带着那个女鬼是要干嘛去?超度她吗?” 阮荷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对了。”阮荷走了两步停下来,拿出来一个白玉瓷坛,除了一开始的两只,她收的蛊虫都在里面。 “任道友,这是我已经找到的所有蛊虫,你们看有没有用?” 任通没有上前,而是看向身旁穿着同样道袍,只是衣袖花纹不同的清隽少年。 清隽少年上前一步,笑容温和:“阮道友好,我是任通的大师兄——裴泽潇。蛊虫正是我们所需要的,谢谢了。” “不客气,都是为了村民好嘛。” 阮荷把瓷坛给裴泽潇:“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阮道友再见。” 阮荷撑着伞带着红依往前走,直接用了瞬移,一步几十米,眨眼间消失在丛林里。 “任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是地府阴官的女童吗?我怎么没看到她的修为,感觉就是个普通孩子啊。” 穿着一件鹅黄小袄,长相娇俏的少女看着阮荷离开的方向一脸疑惑。 任通也不清楚,但他知道她很厉害,他打不过她。 裴泽潇见师弟师妹都是一脸困惑,笑着开口解释:“她应该有隐藏修为和气息法宝。杨师妹,你仔细看她刚刚她施展的缩地成寸法术,没有筑基境界是不会如此轻松的。而且她还是地府阴官,这个年纪的地府阴官,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筑基而已,也不是那么厉害嘛。” 杨灵月撇嘴。她自己就是练气期大圆满,马上就要闭关冲击筑基了。就是心 分卷阅读132 境不够,所以她师父才让她出来跟着裴师兄历练。 她大师姐现在都筑基中层了,裴师兄也是这个境界。她们都是现今大门派内门天赋弟子,修为并不低。 所以一听阮荷也是筑基期,她就没兴趣了。 她忘了,阮荷和她们比年龄才多大,而且还是地府阴官,她直接忽略了这个。 也是她师父没和她说这些,毕竟她们这些修真人士修炼的主要目的就是飞升。一个世界地府官而已,等她们飞升了去的是仙界,地府不是她们的归处。 裴泽潇无奈摇摇头。 杨灵月修炼天赋不低,但心性实在是太过于简单。非黑即白,深层思考一概没有,估计之前一次历练都没有过,不然不会这么单纯(蠢)。 如果她不改变自己的态度,不学着成长,她的心境一辈子也上不去。天赋再高也没用,没有匹配的顿悟,修为不会太高。 这只是个插曲,裴泽潇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不是同门,不是自己亲师妹,他只做应该的提醒就行,多了就逾矩了。 阮荷和红依走了一段距离后,红依问向阮荷:“大人,那些人是和您一样的人吗?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可怕。” “唔。”阮荷不知道怎么解释,点头道:“算是吧。只不过我还多了一个地府阴官的身份而已。修士身上的强大气势确实会让你这种无修为的鬼魂害怕,不过他们不会随意伤害你们,你也不用怕。” 红依似懂非懂地点头,没有再问。但是如果再见到那些人,她会有多远走多远,她还是觉得害怕。 为什么她不怕阮荷,因为阮荷收敛了修为气势,在她眼里就是平凡人,对她不会造成伤害。 前面有踩动树枝的声音,阮荷停下来,感知了下气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着红依说:“找到了,你父母就在前面。” 红依突然紧张起来:“这就要见面了吗?我有点害怕,我怕我爸妈怪我。” 阮荷安慰她:“不会的,你爸妈只会心疼你,不会怪你。因为有些事,也不是你想发生的。” “真的?” “嗯,你是太紧张了。来,放轻松,想想你以前怎么和你父母相处的,现在也是一样。” 想着想着,红依眼眶就红了:“我爸妈以前很疼我。虽然我有个哥哥和弟弟,但家里最受宠的就是我,连我弟弟都要让着我,我就是家里的小公主。以前的我还很任性和倔强。我同学很多下乡做知青了,我就想辍学和她们一起。我爸妈不允许,他们都给我安排好了路,毕业直接去军队做文艺兵。我妈就是文艺兵,她是跳舞的,我从小跟着她学,我的天赋比她还好,她一直想我继承她的衣钵,能比她更有出息。” 红依说着说着血泪就掉下来,但她仍继续和阮荷说:“我觉得她和我爸是禁锢了我的自由,让我觉得窒息。所以我和他们吵架,闹翻,直接离家出走随意报了个地方下乡。可是这个任性却让我付出了天大的代价,没有父母为我保驾护航,我被骗,被欺辱,被害死……我最后悔的,就是来到这里,没有给他们寄一封信,我……” “好了,别说了。” 阮荷越听越难受,忍不住伸手抱住她:“红依,你爸妈就在前面,我让你们见面,所有你想说的话,你亲口和他们说。记住,你们只有一小时的时间。” 阮荷说完,直接施法,一个大型结界形成,前面的红依父母和红依瞬间消失,一起进入结界里。 “爸,妈!” “囡囡,囡囡!我的囡囡。” 母女激动地抱在一起,阮荷从结界出去,走到一边的大树下等着。 红依父母是和公安分开寻找红依的尸体的,不过他们的距离也没多远,阮荷专门挑了一个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的地方让红依父母消失的。 但不能消失太久,不然就会让人起疑了。 阮荷想了想,走到一边摆了个小 小的鬼打墙阵法,如果公安叔叔想找人,就需要和阵法纠缠一会儿。 能拖延会儿时间。 红依的尸骨其实还在,只不过被啃咬得不成样子,阮荷知道在哪里,是黑大和黑二告诉她的。 这得多亏捡到了红依的她妹妹,是她用法术维护了红依的尸体。 只不过她捡到红依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被啃咬了,她只能保持尸体不再受到损害,并不能修复尸体。 阮荷看看结界里面,红依和她的父母一同哭着,里面的话并不能传外面来。 她放心了,继续往前摆阵法,只留一条路,通往红依尸体的路,其他的路再怎么走也会回到这个路上。 虽然距离红依尸体的地方有点远,但只要公安叔叔他们按照阮荷设好的路线走,就会找到红依的尸体。 虽然她人没了,但能让她入土为安,也能让她父母欣慰点。 阮荷让小纸人守着结界,她偷偷跟在了那群公安身后,当然,她戴上了出行必备的面具。 这次面具不丑,是个小狐狸,很可爱 分卷阅读133 。 “队长,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咱们好像走来走去,都跑到了这条路上。” 最前面带队的冷脸公安点头:“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最后总要出现。被害人父母呢?” “嗯?他们不是跟着队长吗?” “没有,他们说想自己找人。” 冷脸公安刘鹏面色一变:“赶紧找!他们都是普通人,遇到危险了没法自救!” 一群人从路上往回走,不停喊着红依爸妈的名字,声音回荡在山林里。 阮荷偷偷跟着他们,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人,之前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善良小同志。 阮荷跑过去,跳起来拍了下他的背:“嗨!小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啊!”小同志惊得一跳,回身一看,捂住胸口松口气:“是你啊,小大师。” “向立山!怎么了?” “没事。”向立山连忙把阮荷往身后一藏,躲开他同事的目光:“不小心踩到了虫子。” “你个大男人,还怕虫子。” 同事嘟嘟囔囔转回头继续找人。 向立山抚抚胸口,小声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你面具也换了。” “好看吧?我来是帮红依和她父母见一面。另外,帮你们找到红依的尸体。” “红依是谁?” 阮荷:“你们现在在找尸体的那个知青啊。” “哦。”向立山恍然:“你说的是祁思瑶啊,你为什么叫她红依?” 阮荷:“她死后就叫红依。” 向立山点头:“这样啊。那祁思瑶父母不见了是你做的?” “对。”阮荷说:“我让他们见最后一面,红依死得太惨了,我不想她留遗憾离开。” 说起这个向立山就气愤得不行:“那群畜生!” 阮荷:“小同志,帮我个忙,拖延下时间,一小时后红依父母就回来了。” 向立山皱眉思考了会儿:“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我可是正派人士。” 向立山一笑,拍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怎么帮你忙?” 阮荷指向她设阵法的方向:“你就把你同事往那里引,放心,很快一小时就过去了。” 向立山点点头,过去了,一点点防备她的心思都没有。 阮荷摇头笑笑:他这心性是怎么当上的警察?靠善良吗?如果她真是个坏人,他 的同事都得被他害死完。 等会儿她得提醒他下,不能什么人都信。 阮荷不知道的是,虽然向立山单纯,但他有种野兽般的直觉,可以立马分辨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他怀有的是善意还是恶意。 他就是因为感觉到阮荷不是坏人,是真心帮助祁思瑶她们的,他才会帮她。 很快,向立山他们陷入鬼打墙里,来来回回出不来。 “小向,你不是说祁思瑶父母往这边来了吗?怎么我们找半天还是在原地?” 向立山心里也惴惴的,有点担忧自己感觉错了,不会把同事害了吧。 就在这时,贴上隐身符的阮荷走到向立山身旁,拉住了他的手:“小山哥,别害怕,我跟你们在一起。这只是一个鬼打墙,一小时后我会带你们出去,你坚持你刚刚的说法。” 向立山一下子就不怕了,放大声音说:“我就是看到他们往这边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吗?” “队长,和刚刚我们往里走一样,那个是转来转去都回到一条路,这个是无论怎么走都回到原地。” 冷脸公安看向向立山,向立山被他看得精神一凛,瞬间站直了身子。 他扫过向立山的手,向立山连忙松开阮荷。 冷脸公安顺着他握手的方向看向了阮荷。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的隐身符不会有人发现,阮荷真以为他看到她了。 冷脸公安收回视线,随意找了个树一靠:“有人不想我们这会儿离开,等会儿吧。” “队长,谁啊?” “是啊,谁不让我们离开,是……鬼吗?” “啊~!”正好有个人碰到身边的同事,吓得同事大叫一声。 冷脸公安一皱眉:“叫什么?这世上没有鬼,别自己吓自己!等会儿我们就能出去了,各自找地方歇会儿吧。” “你队长好厉害!” 阮荷和向立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阮荷看看正闭目养神的冷脸公安,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警察,小同志和他比就像是来玩的。 “那是,我告诉你,我队长可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是兵王,能不厉害吗?当年打仗的时候,他可是最优秀的侦察兵,出入敌军如入无人之地,立下了无数战功。要不是腿上受了致命伤,没法再服役,他也不会退下来。” 阮荷敬佩的眼光投过去:“怪不得他能发现你的不对劲,还能猜出我的计划。” “队长发现了?”向立山吓 分卷阅读134 得差点没跳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回头他不会收拾我吧?” 阮荷拍拍他的肩膀:“怕什么,要是收拾你,你就把我供出来。” “那怎么行,我们是朋友。” 阮荷立马接道:“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向立山愣在那里,震惊地看着阮荷,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阮荷不好意思地笑笑:“开个玩笑。”一时说溜了嘴,忘了这不是网络用语爆炸的时代了,这里的人不理解她的梗。 “不过我说真的,你可以和他说,你队长应该了解我们的存在。” 狄延听觉比正常人要灵敏,阮荷和向立山的说话虽然声音很小,离得远点就不会有人听到,但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对话让他忍不住失笑:两个傻乎乎的人,怪不得能凑到一起去。 他也确实没因为阮荷的存在惊讶,因为他当兵的时候,见过很多和阮荷一样的人,还是他的战友,和他一起抵御外敌。 所以对于这群人,他确实了解一些。 这时候,他已经大致猜出来,阮荷这番作为是为了帮祁思瑶父母,至于怎么帮,他并不是很清楚。 他没亲眼见过鬼魂,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一个小时到了。 阮荷起身,进入结界,给红依传音:“红依,时间到了。” “好。” 红依含着泪和父母告别:“爸爸,妈妈,我要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不要想我。我爱你们,告诉我哥哥和弟弟,我也爱他们。” 红依回到阮荷伞下,阮荷抬手收回施在结界内的法术,红依的存在任何普通人都看不到了。 “囡囡!囡囡!” 祁母哭倒在祁父怀里:“我的囡囡!老天爷,你是在挖我的心啊!” 祁父面上也是难掩哀痛:“阿瑶,别哭了,会让囡囡走得不安心。” 红依蜷在红伞里哭得抽搐。 阮荷解开旁边的鬼打墙阵法,一群公安立马发现了悲痛不已的祁父祁母。 “祁先生!祁女士!队长,他们在这里。” 狄延点头,见两位父母情绪实在是无法平静,就留下两个公安在这里陪他们,他一把拉过向立山,带着人顺着阮荷留出的路往里走。 没多久,他们就带回来了红依的尸骨。 第六十九章 送走红依, 阮荷吐出一口气, 联系申小虎:“你可以回来了。” 知青那边的事已经闹大了,不用盯着上面也会让那些祸害绳之以法,红依的事情算是基本结束了。 申小虎接到阮荷的通知,立马带着小纸人回来, 非常兴奋:“主人, 是不是修真者联盟的人来了?” “对,我在山里和他们见了一面。” “啊!”申小虎尖叫, 激动得不行:“主人, 我也想见他们!” 阮荷:“等等吧,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过过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来找我了吧。你先回御魂铃,等他们过来我再叫你。” 阮荷又给他一瓶阴灵丹, 这种丹药地府每月都给她发, 她是人修,又用不了,所以给起申小虎来非常大方。 “谢谢主人!” 申小虎高兴地接过丹药进御魂铃了。 “主人,主人,我们也帮了申哥哥好多忙。” “我帮申哥哥搜了书房, 找到了好多书信。” “我帮申哥哥找到了账本。” “还有我!我帮……” 一群小纸人举手向阮荷邀功,生怕阮荷忘了他们。 “知道,知道。”阮荷一个个摸过它们的头,给它们送去灵气:“我知道你们功劳很大,这次多奖励灵气给你们。” “主人最好了!” “我爱主人!” “我也爱主人!” “我最爱!” …… 阮荷和它们玩了会儿,就让它们回御魂铃了。 她转身准备回去练大字, 就看到阮茂林一脸好奇和渴望的眼神,阮茂竹也是笑看着她。 阮荷拍了下脑袋:“大哥,二哥,之前说要教你们做小纸人,现在正好有时间,我教你们吧。” “好啊!”阮茂林立马把手中的毛笔往桌子上一扔,摩拳擦掌想要立即开始。 那可爱的小纸人他想立马造出来玩。 阮茂竹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还顺带把阮茂林的笔一起收拾好放好。 “其实很简单的,我一说你们就会。” 阮荷坐到桌子前,从作业本里找出一张干净的纸私下来,用她娘做衣服的剪子“咔嚓”“咔嚓”几下,就剪出一个完整的小纸人。 然后她在小纸人头上画上五官,拿出自己的判官笔,调好朱砂说:“最重要的一步来了,画符,画的同时在笔上注入灵力。记住,符要一笔下来,不能断。” 分卷阅读135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给他们演示。 在画完小纸人身上符最后一笔的时候,阮荷提起判官笔,桌子上的小纸人立马一个挺身飘起来,围着阮荷叫主人。 阮荷摸摸它的头,让它自己在桌子上玩,她转头看向两个哥哥:“大哥,二哥,学会了吗?” 阮茂林立马拍着胸口说:“这么简单,我看一遍就会了。” 阮荷看向阮茂竹,他笑着点头:“我也会了。” “那好,你们自己试试,我看着,有不对的就告诉你们。” “嗯。” 阮荷又找出一个生锈的老剪子,用灵力去掉铁锈,变得像新的一样,递给阮茂竹:“二哥,你用这个。” 小纸人不难做,重点就在符上面。之前她也教过两个哥哥画符,他们学得都不错,属于有天分的那种,做这样的小纸人难不倒他们。 阮荷刚这样想,她大哥就打了她的脸,第一剪刀就剪坏了一张纸。 阮荷沉默 地看着那被歪歪扭扭截成一半的纸,把纸从阮茂林手里抽出来,放到一边,微笑着说:“没事,第一次剪坏很正常,不是每个人的手工能力都很强的。” 阮荷快速剪出一个没画符的小纸人样本,让阮茂林放在纸上比着剪。 结果连同样本一起,阮茂林又剪坏了。 阮荷再次安慰他:“没事,样本放上面看不到下面的纸了,是很容易剪错。” 她用铅笔在纸上画出小纸人的轮廓:“大哥,你这样剪,保证能剪好。” “嗯!”阮茂林重重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拿起剪子一脸郑重开始动手。 又失败了,小纸人头和身子直接分离了。 阮荷抹了把脸,看到一旁已经剪了两个完美小纸人的二哥,深觉得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她和二哥不说手工小达人,但也不会太差,二哥简直是手残本残代表人物,简直不像一个爹娘生出来的。 看到阮茂林失落的表情,阮荷也觉得难受了,继续安慰他:“没事,是我画得不好,太小了,我画个大点的。” 再次失败。 “是剪子的问题,太大了。” 阮荷亲自动手,用炼器的方法把剪子改造成小剪子。 还是失败了。 阮茂竹和阮荷一起上阵教阮茂林,历经不知道多少次失败,阮茂竹都手把手教了,阮茂林终于成功剪出两个歪歪扭扭有点丑的纸人。 “有点丑。”阮茂林对比下自己和大哥妹妹的纸人,想重新再剪个好看的。 阮荷赶紧拦住他:“不丑,不丑。这样的纸人才能显出大哥你的个性,和我们的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你的,不用重新剪。而且这是大哥你第一次亲手剪出来的完整纸人,很有纪念意义的,就用这两个画最好了。” 阮茂林:“真的?” 阮荷连忙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茂林一拍手掌:“那好,开始画符!” 他低头看着自己剪出来的两个小纸人,越看越喜欢,也不觉得丑了。 “等等,我再画一次符,你们再看一遍,比着画,或者在其他地方练练再画,别画错了。” 阮荷快速又剪出一个纸人,放慢速度画上符。 阮茂林和阮茂竹看完,两人都点头表示学会了。 “那行,开始吧。” 阮荷把自己的小纸人一人分一个给他们,让他们比着纸人身上的符画。 这次就没再出现之前屡次不行的结果了,画符很顺利。 两人只在纸上试了一遍,就开始画了,一次成功,一人拥有两只活了的小纸人。 阮荷摸摸头上不存在的汗,吐出一口气,拍拍正欢喜地和自己小纸人说话的阮茂林,心累地说:“大哥,以后关于手工类的东西,你再也不要做了。” “为什么?” 阮荷笑着看他不说话。 阮茂林看看自己小纸人,丑萌丑萌的,多可爱啊。他一脸不解:“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 阮荷微笑:“你高兴就好。” 玩过之后,两人把小纸人放进书里夹好,继续练字。 第二天上学,阮荷在队伍里看到了阮菊。 “小菊姐,你身体好了?” “嗯。”阮菊点头,摸了摸她的头:“昨天我爹又带我去了赵医生那里,赵医生说我没事了,不用再卧床静养,药也换成了补身子的,只要按时吃就行。谢谢你,小荷。” 阮荷知道她是在 谢她给她奶粉的事,阮荷摇摇头说:“没事,只要小菊姐身子养好就行。小菊姐,你还没养回来,去上学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落下好几天的课了,快期末考试了,再不去我怕考试不及格。”阮菊有些担心地说。 她不止担心考试,还担心下学期她娘会不让她继续上学。 阮荷:“不用 分卷阅读136 担心,小菊姐你成绩那么好,期末考试肯定不会不及格的。” 阮菊笑笑:“希望吧。” 在学校里还是和以往一样,就是她语文老师换了,换成了个男老师,是她们村的知青,赵强勇。 在知青点里也是比较有能力的一个人,他考进来其他知青虽然不开心,但没有不服气的。 阮荷自己蛮喜欢这个老师的,讲课重点比较清晰,还会和她们说很多外面的事,包括他自己看过的一些趣味小故事。 连着课文一起讲,听起来很有意思。而且他本人是个很爱笑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很好,有学生找他问问题也不烦,更不会像村里出来的一些老师一样体罚学生。 不止阮荷喜欢,她们一个班的学生都喜欢他。 阮荷没去找过他,但林红经常和其他同学一起去,每次回来她都和她说赵老师好好,还给她们糖果吃。 有一处林红专门多要了一个糖果给阮荷,是大白兔奶糖,怪不得学生喜欢他。这种糖很贵的,村里没几个小孩吃过。 赵老师能把这种糖分给学生吃,能看出来他很喜欢学生,也能看出来他家条件不会太差。 “阮荷、萧龙、周笑,你们三个出来下。” 阮荷正回忆着赵强勇给的奶糖,就听到他喊她的名字,还有另外两个语文成绩好的学生。 走到门口,阮荷三个乖巧喊道:“老师。” “你们跟我来趟办公室。” 赵强勇在前面走,三个萝卜头乖乖跟在后面,互相挤眉弄眼,小声问:“老师叫我们干什么啊?” 萧龙摇头:“不知道。” 阮荷:“应该不是坏事,咱们也没调皮,又都是成绩靠前的……” “进来吧。” 阮荷没说完,赵强勇就推开门喊她们仨。 阮荷立马闭嘴,目不斜视跟着进去,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靠门的地方烧着煤火炉子。 全校老师都在这个大办公室里,说话的,批作业的,干什么的都有。 一进来,除了阮荷,萧龙和周笑都很拘谨,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阮荷也跟着他们一起站。 赵强勇一看她们仨这样就乐了:“站那里干嘛,快过来,别害怕,找你们有好事。” 班主任也跟着笑:“对,让你们参加竞赛呢,得奖了还有奖励呢。快过去让你们语文老师好好和你们说说。” “孙老师,这是你们班的尖子生?” “对!”班主任笑得一脸自豪:“上次期末考试前三,阮荷还是双百,三都是聪明孩子。” “我看也都是聪明的,一看脸就知道,机灵。” 阮荷对这种夸奖有点脸红,毕竟她是属于老黄瓜刷绿漆,考双百就是欺负人。但题那么简单,不考双百太难为她了。 萧龙和周笑就是小孩子心理,被老师夸了,脸红红的,又高兴又自豪,努力忍着笑,脸上还是露出了喜意。 “过来,正好还有糖,来,一人一个。” 赵强勇对她们招招手,一人分了一颗糖,拿出几张纸说:“上面下了通知,期末乡里有个语文竞赛,一年级也有。你们仨是班里语文成绩最好 的,我决定带你们去考试。这里有几张我出的语文题,你们拿回去自己做,做完放学后我给你们一起讲。辛苦这几天,等考完试就好了,行吧?” “嗯嗯。” 阮荷没意见,她放学补课,她哥哥会等她,她不担心安全。 萧龙和周笑正是爱表现的年纪,老师委以他们的重任就是最大的事,更是没意见,还一副全力以扑的模样。 “那行,试卷我分好了,一人五份,从标一的那张开始做,今天放学就开始。” 赵强勇把手上粗糙有点发青的纸分给她们仨,上面一股油墨味,是他自己手写印出来的试卷。 学校期中期末考试也是这样的试卷。 “好,回去吧,好好做,别看书。” “嗯。”三人点点头,一人拿着五份试卷回教室。 一走到教室,三人就被好奇的学生围起来了:“语文老师叫你们什么事啊?” “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 “老师有给你们糖吃吗?”这是贪吃的。 萧龙人比较内向,红着脸推开同班同学说:“是试卷,老师让我们做的。” 周笑比较爱现,甩着试卷说:“老师说我们成绩好,要带我们参加竞赛。这是老师专门出的题让我们写的,回头他还会专门给我们讲呢。老师还给了我们糖吃,老师真好。” “哇塞!” 果然,很多学生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真好,我也想让老师带我参加竞赛。” “我也想吃糖。” “我要好好学习,下次让老师挑我去参加竞赛。” “现什么?就比我高一分,下一次指不定谁去呢?” 在一群恭维声中,突然站起来一个人,脸色 分卷阅读137 阴沉地看着周笑:“要不是我粗心,这次轮不到你。” 这是班里语文第四名李丹丹,总成绩比周笑高,但语文确实比她低了一分,她心里很不服气。 但没办法,是语文竞赛,老师挑的肯定语文好的。 “哼。”周笑和她不对付,晃着头格外气人地说:“低一分也是低,去竞赛的还是我不是你。” “你别得意,下次我肯定所有成绩都比你高。” 周笑撇嘴:“别说大话了,我会比你更努力。” 李丹丹:“期末考试试试看。” 周笑:“试试看就试试看!” 阮荷在她们吵的时候,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她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还好她是第一名,又是双百,没人和她过不去。不服气就来考了双百,她非常欢迎有人和她竞争。 不过两人的争吵很没有意义,因为下午数学老师又把阮荷、萧龙、李丹丹叫去了办公室,也是一人发了五张他出的试卷。 过几天让她们跟他一起去参加数学竞赛,和语文竞赛同一天,都在上午考,第一场语文,第二场就是数学。 李丹丹回去立马把周笑嘲笑了一通。 “你不是骄傲吗?你不是爱现吗?怎么数学竞赛没有你?你看着吧,下次我不马虎,两门成绩都会比你高的!” 直接把周笑气哭了,李丹丹得意洋洋地回了座位。 阮荷摇摇头,和林红说:“就一场竞赛而已,不至于这么吵吧?” “你不懂。”林红凑近阮荷说:“李丹丹和周笑一个大队的,他们两家在村里就不对付,所以她们从小就爱比。谁要是赢了一次,回家还有奖励。” 阮荷皱眉:“大人吵架就算了,怎么还把恩怨牵扯到孩子 身上。小小年纪就被教着互相敌对,性子会养歪的。” 林红耸肩:“那没办法,村里都这样。不过你说话真大人,就像我娘一样。” 阮荷:“……” “我比你还小好吧。” 林红:“是这样没错,但你比我懂事多了,我娘整天在我家夸你,反正我是学不成你这样了。” 林红也是心大,能和她这样别人家的孩子一起玩,还没有丝毫芥蒂。 要是心思敏感的孩子,父母天天夸隔壁家的玩伴,估计早友尽了。所以阮荷很喜欢林红,这是她村里最好的朋友了。 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出的题都不算多,一张卷子一张作业纸大小,正反两面都有题。 阮荷花了两个课间就写完了一张语文和一张数学。 林红看着她做题,一脸惊叹:“小荷,你太厉害了,这题这么难,你还写这么快。” 她拿着写好的试卷看,一边看一边赞叹:“太厉害了,我好多都不会。” “难吗?”阮荷产生疑惑:“这不就是一年级的题?老师都讲过的。” 林红点头:“难,老师讲过我也忘了。” 萧龙坐在她们斜对面,林红正好看他也在做题,立马喊他:“第二名,你觉得难吗?” 萧龙抬头,迷茫地看看四周,林红招手,晃着试卷又问一遍。 萧龙摇头:“还好,都是学过的,背会了就不难,不会背就难。” 林红再次被打击道:“果然是我太笨了吗?” 阮荷笑着摸摸她的头:“是你贪玩,你好好背书你也会。” 第七十章 林红也知道自己贪玩, 捂着头说:“算了算了, 背书太难了。” 阮荷微笑:“快期末考试了,你期中就没有考好,要是期末再考不好,林婶不会放过你的。” 林红想到自己娘拿着擀面杖的威胁, 身子一抖:“我还是好好背书吧。” “来, 我给你画重点。”阮荷特温柔地笑着,拿过林红的书, “唰唰唰”从第一页开始画, 林红越看脸越白:“怎么这么多!” 阮荷:“一学期呢,不多,课文都短。” 林红表示想静静, 拿着书默默开始背, 阮荷继续做题。 等到下午放学,她已经把所有试卷都做完了,她中午没有午休,卷子也简单。 语文是根据拼音写汉字,根据汉字写拼音, 默写组词连线。数学是十以内加减法,她这还是放慢了速度写的。 等下午放学,赵强勇和数学老师都来了教室,一起给她们辅导。不止她们一年级,高年级一样要竞赛,也是这会儿补课。 所以阮茂竹作为他们班第一, 现在和阮荷一样待在教室里,老师给他们开小灶。 阮荷直接把写好的所有试卷给两个老师:“老师,我都做完了,你们还有试卷吗?” 赵强勇和数学老师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带着惊讶:“你都做完了?” “嗯嗯,题不难。” 赵强勇赶紧翻翻五张试卷,入目都是写满了答案的题,而且没看到一个 分卷阅读138 错误。数学老师也是同样的动作。 赵强勇呼出一口气,看向阮荷的眼里都带着光,那是看天才一样的眼神。 “你先去自己看会儿书,我和数学老师改完你们的试卷再说。” 阮荷点头,乖乖回了自己的位置。 两个老师改卷也快,改完后他们对视一眼,满是惊讶:“没有错误。” 数学老师:“我的也是,都是满分。” “天才,没想到我能在这里发现一个天才!”赵强勇很激动:“我出的题有超纲的,她也都答出来了,她学得绝对比我们教得要深。” 数学老师赞同地点头:“可以叫过来问问,她还有个哥哥在四年级,一样是第一名,可能他哥哥私下里教过她。阮荷,你过来。” 阮荷放下书站起来,站到两个老师面前:“老师。” 赵强勇等不及地指着一个超纲题问:“这道题你怎么做对的?是不是你们家里谁教过你下学期的内容?” 阮荷看看那道题,点头说:“嗯。我哥哥教过我,我已经学完一年级的知识了。” 赵强勇和数学老师对视一眼,果然,他们没猜错。不过这也证明阮荷很聪明,而且很自律,如果一直保持下去,以后成绩不会低。 小孩子本就贪玩,平常孩子就算提前学了,也会很快忘记,阮荷能记着还能把题做对,她已经比很多孩子都出色了。 “你的卷子没有错误,你没看书吧? 阮荷摇头:“没有,我哥哥也没帮我,我自己做的。” 赵强勇和数学老师把卷子还给她:“你的水平不用再补习了,继续保持,争取竞赛拿个一等奖回来。” 阮荷一脸开心地接过卷子,大声应道:“我会努力的!不过老师,我哥哥还在补课,我能在班里看书等他吗?” “可以。” 而萧龙几个人,在赵强勇和数学老师跟阮荷对话的时候,就都悄悄竖起来了耳朵。 听到阮荷把所有试卷都做了,还都做对完了,几人备受打击。一个人能力比你高出一点,你会嫉妒,但是高出 太多,你就是仰慕了。 现在阮荷在他们眼里就是这样,比不过比不过,还是自己好好学吧。 阮茂竹虽然也把试卷做完了,但他担心妹妹这边没有结束,所以就没说,老老实实听老师讲了半小时卷子才过来找阮荷。 阮荷同样这时候出教室,一看到阮茂竹,她开心地朝他招手:“二哥,这里!” 阮茂竹走过来把她的书包拿过去背自己身上:“怎么样?觉得难吗?” “不难,我都把卷子做完了,老师让我自己复习,说我这水平竞赛没问题了。” 阮茂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闻言身子一顿:“这么说你在教室里等了我半小时?” 阮荷摇头:“也没有,我自己看书呢。” 她压低声音:“是道法的书,我用书皮包着,没人注意到。” “教室里冷,明天我和老师说一声,也不补课了,我们放学就回家。” 阮荷皱眉:“二哥,补课对你有好处。你不是知道吗,我又不怕冷,别因为我耽误了学习。” 阮茂竹轻笑一声:“你二哥的实力你不相信吗?我卷子早做完了,我怕你老师不让我在教室里等你才没说。” 阮荷立马说:“我肯定相信你!我就知道二哥你最厉害了,回头竞赛,我们一定都能拿到一等奖。” 阮茂竹:“嗯。” 耽误了半小时,冬天天黑得早,阮荷和阮茂竹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刚走到村口,阮荷就看到任通一行人惊慌地跑着,身后还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阮荷惊讶:“怎么了?” “别提了,我们要帮一个人祛除蛊虫,结果一家子说我们传播封建迷信,带着全村人出来要把我们抓起来pi斗。” “别跑!”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说了,我们得跑了!” 阮荷赶紧指向龙琊山的方向:“往那里跑,现在村民不敢往深山走。” 冬天山上野兽难觅食,特别是狼,成群成群的,遇到人能直接把你撕碎。但任通他们是修士,不用怕。 “谢了。” 任通几人立马顺着她指的方向跑,很快没了影。 “他们也是修士吗?”阮茂竹看向任通他们离开的方向问。 “嗯,还都是天赋很好的年轻修士。” 阮茂竹眯眼:“他们为何不用修士手段逃脱村民的追捕?” 阮荷猜道:“估计怕暴露太多超出常人认知的东西,会惹来恐慌。” 阮茂竹点头,也是。他和妹妹还有大哥修炼不也是瞒着人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正好和追任通他们的村民对上。 村民失去了任通等人的踪迹,看到两个小孩子,为首的人粗声粗气问她们:“喂!小孩,看没看到几个穿着古古怪怪衣 分卷阅读139 服的人跑过去?” “什么是奇奇怪怪的衣服?” 为首的人不耐烦,但面前就这俩小孩,只能耐着性子给她们描述:“就是长长的,像戏里打妖怪那样的衣服。” 阮荷皱眉思考一会儿,装着想明白了一样“哦”一声。 一群人以为她看到了,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阮荷摇摇头:“没看到。” “你!那你哦什么?”为首的人快被气死了,想打人。 阮荷扁嘴:“我是明白了你说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又没说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人?” “你!”为首的男人抬手想打人,阮茂竹立马把妹 妹护到身上,眼神锐利地瞪向男人:“你想干什么?” “算了,算了,两个小孩,连话都说不清呢,我们分几个方向找。” 旁边有人拽住了男人,这是在别人村里,打人家小孩会出事的。到时候引得两个大队打架就不值得了。 男人瞪了阮荷一眼,阮荷对他做了个鬼脸,拉着阮茂竹跑了。 气得男人七窍生烟。 但现在正事为主,他们的人分了三个方向找人,就是没人往山上去。夜里山上危险,他们没人觉得那群传播迷信的骗子会往山上跑。 那是嫌自己命长。 往家走着,阮茂竹不动声色地看了阮荷一眼,随口问她:“宝儿,你怎么认识的那群人?” “他们啊。夏天发洪水的时候,我偷偷过来帮抗洪的军人,正好他们的师父过来加固龙琊河底一个邪祟的封印,就认识了。他们是修真者联盟的人。” “修真者联盟?” 阮茂竹脸上露出疑惑,阮荷把从申小虎那里听来的解释告诉他,又把蛊虫事件一起说了。 “就是这样,他们是来帮那些村民的。不过现在你也知道,多少道观佛寺都被毁了,他们还穿着一身道袍出来,真的是……” 阮荷摇摇头:“太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了,不抓他们抓谁。” 阮茂竹点头,也觉得这群人不知道是从哪个深山里出来的,一无所知就来帮人了。 阮茂竹:“宝儿,他们给了你邀请令,你有想过加入修真者联盟吗?” 阮荷摇头:“没有,我有自己的工作,地府的事还忙不完呢,不想再揽联盟的事。而且你也看到了,那群人修为不低,天赋也有,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阮茂竹“嗯”了一声,脸上露出笑容,他也不想妹妹加入,会太累。 快走到家的时候,阮荷看到萧明宗和另外一个下放的老人董善背着空背篓往猪棚走。 两人蹒跚着步子,显然累了一天。 在冬天这个农闲的季节,所有村民都歇着,只有他们这些下放的老人还干活。 猪棚里所有的活归他们,天天光清粪打扫都得花不少时间和力气。而且吃不饱穿不暖。 他们住处的炕还是大队长心生不忍怕冻死这些人招呼村民垒的。虽然上面说了要让这些人吃苦,但大队长可不想村里出死人。 他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想法,但几个老人他觉得都是有本事的,不该这么委屈地死去,他也做不来虐待人的事。 阮荷也帮了忙。 她让她娘拆了家里的旧棉被,里面放上她换来的新棉花,然后她挑了一个深夜,偷偷把看上去破得不成样子的六条被子扔给了萧明宗他们。 大队长看到那被子,直接默认是他送的,总不能让老人冻死吧。村里看到那破旧的被子,只当村长怕出事才送的,也没人说啥。 除了送被子,阮荷还偷偷给他们送过吃食。她没让村民看见,也没让萧明宗他们看到,她不想给家里惹祸,也没想要他们报答。 只是心疼他们。在这个年代,他们本没有错,满腔学识却遭这样的罪。她帮不了所有人,但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她想让自己看到的这些人过得好一点,撑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路过萧明宗的时候,阮荷摸出来口袋里的奶糖和饼干,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塞进了萧明宗的口袋里,也没让他们察觉。 走进家门,阮茂竹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萧明宗两人,把门关上,低头摸了摸阮荷的头,语气肯定:“你又给他们送东西了?” “嘿嘿,果然瞒不过二哥。 ” 阮茂竹拍拍她的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不会的,他们不会知道是我送的,我都背着人给的。” “宝儿,小竹,放学了!快过来吃饭!” 端着饭碗从厨房出来的许雅琴看到两人,立马笑着叫她们:“我就知道你们快回来了,去洗洗手赶紧进来。” “好的,娘!” 阮荷应了一声,和阮茂竹一起把书包放好,出来去厨房舀了锅里的热水洗手,然后才在饭桌前坐下。 阮荷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娘,真香,我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 许雅琴把夹了块野鸡肉放阮荷碗里 分卷阅读140 :“香就多吃点,吃了这顿肉就没了。” “那我再去山上打只兔子。”阮荷立马说。 “别去了。”许雅琴表情淡淡地说:“咱家最近老是有肉味,已经有人怀疑了。今儿你林婶子还告诉我,咱村有人说咱家偷偷上山打野物了。你们知道,打一只没事,经常打野物是不允许的。” 阮荷扁嘴:“真麻烦,咱们也没多吃啊。还是早点把房子盖起来好,搬到山脚下咱们吃啥都没人闻见味了。” 阮建业笑着说:“再等等。砖已经够了,等年过去,天气暖暖咱家就盖房子。” *** 萧明宗和董善回到猪棚,两人互相帮忙把背篓卸下来,锤着腰往住的屋里走。 屋里还有另外三个老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女教授,夫妻是萧明宗之后来的,女教授是和萧明宗一起来的。 “回来了?” 女教授沈寄春和夫妻中的妻子方白露赶紧倒了两碗热水递给两人:“快喝点茶,这天也太冷了。” 萧明宗和董善接过来,捧着碗坐到灶旁烤火,一边喝水一边说:“还好,能忍过去。” “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方白露看着生了冻疮的手,心里就难受。 她在大学教书的时候,手哪里冻过?来到这里,真是什么苦都吃过了。 萧明宗肯定地说:“会过去的,国家不会一直这样。总有一天我们能等来光明。” 沈寄春点头:“我同意萧老的话。” 方白露和丈夫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就算不相信也硬逼着自己相信。不然怎么办?自杀吗? 她们还有孩子,她们不能死,只能忍着艰难过日子。 萧明宗喝完水,那边沈寄春和方白露也把饭做好了。 因为五个人里只有两位女同志会做饭,而且只有一个灶台。所以一合计,五个人把粮食放一起,一起吃饭。 而女同志做饭,男同学就多做些活,让女同志轻松点。 饭都是粗粮,并不好吃,但饿了一下午,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没人浪费一滴粮食。 吃过饭,萧明宗站起来拍打了下衣服,觉得外面破棉袄口袋里不对劲。他手一顿,伸进口袋里,拿出几颗糖和几块饼干。 “又送来了。”萧明宗看着手上的食物出神。 厨房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 董善问:“又是好心人送的?” “嗯。”萧明宗皱眉点头,仔细回想着今天下午见过的人。 “上午还没有,下午送的。” 董善也帮忙想:“下午我们见过不少人。唔,不过糖果饼干,没有大人吃吧,都是小孩子才吃的,村里能买这两样给孩子的,少。” 萧明宗和董善对视一眼:“是不是刚刚咱们见到的两个小孩?” “有可能,我看她们穿的衣服在村里是最干净也是最好的。” 沈寄春在旁边说:“别猜了,既然她们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当不知道吧。” “也是。”萧明宗笑着点头:“她们能冒着危险帮我们,我们不能给她们招灾,不猜了。” 萧明宗把糖果和饼干分了,拿着自己的那份和董善一起回屋,睡前塞了颗糖果进嘴里。 真甜啊,萧明宗眯起眼睛,甜得他眼发热。 *** 夜渐渐深了,阮荷悄悄从床上下来,走出家门把申小虎叫出来。 “主人。” “上来。”阮荷坐在云行叶上对申小虎招手:“带你去见你偶像。” “修真者联盟的人!” 阮荷点头。 申小虎赶紧飘上云行叶:“主人,你不是说他们会来找你吗?” “今儿我碰到他们了,他们遇上点麻烦。正好晚上没事,我们过去看看,不等了。” 阮荷是怕这群人白天来找自己。 他们太大胆了,明晃晃穿着道袍就去帮人了,要是真这样过来找她,会给她惹来□□烦。 “主人,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知道。”阮荷一扬眉:“我在一个人身上放了追踪符,顺着就能找到了。” 申小虎放心了,激动又紧张地飘在云行叶上面,努力平复着呼吸,希望见着人时不会太丢人。 第七十一章 阮荷找到任通一行人的时候, 他们正在深林里一处临溪的空地烤着火, 火堆不远处是烤焦了的几只鸡。 他们垂头丧气,很明显这次的任务对他们打击有点大。 阮荷从云行叶上下来,走近他们。 “谁!” 靠在一边树上闭目养神的裴泽潇立马睁开眼,眼神凌厉地看向阮荷过来的方向。 “是我, 阮荷。” 裴泽潇站起来, 收起戒备,看向阮荷的眼神带着疑惑:“阮道友找我们有事?” 阮荷走 分卷阅读141 近火堆, 找了个空地坐下来, 手伸到火上烤了烤:“看你们任务不顺,过来和你们说几条我发现的线索。裴道友,你们多久没下山入世了?” 裴泽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坐下咳了一声, 笑着说:“也不久,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我们单独下山历练,也是第一次接触凡人界。” 阮荷挑眉:“第一次历练,你们不应该打听好现在的世情再出去吗?” 裴泽潇没说话, 这是他这个大师兄的失误。 当时他们在山上一无所获,便想去山下看看,刚走到山下,正遇上一个中了蛊的女人病发。 他们来不及打探更多,就想着赶紧救人,谁知道会惹来那么大的麻烦。现在他们也知道了, 他们的身份在人间非常不受欢迎。 “唉,这事也是凑巧了……”裴泽潇不说,任通怕阮荷把他们看扁了,立马出声解释。 阮荷听完,烤着火说:“事急从权,不怪你们。不过估计现在你们也了解到了人界对佛道的排斥,在他们眼里,你们就是封建迷信的代表,是他们要破除的。” 杨灵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哼,都被追那么久了,再不知道我们就是傻子了!” “灵月!”裴泽潇不赞同地叫她,示意她少说一点,然后他转头看向阮荷:“阮道友,我们知晓自己的处境,已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阮荷挑眉,好奇问道:“什么办法?” “换了这身衣服,再去帮助那些中蛊的人。” 阮荷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夸奖道:“裴道友果然聪明,和我想的一样。” 杨灵月在旁边又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阮荷说的话,不过有裴泽潇压着,她没把刻薄的话说出来。 阮荷根本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笑着说:“裴道友愿意听听我的想法吗?” 裴泽潇做了个轻便的姿势:“但说无妨,正好我们一起讨论,让计划更完美。” 阮荷搓了搓手:“你们已经决定换衣服了,这个我赞同。但我觉得你们最好把身份也换了,换成走街串巷的赤脚医生。如今农村地带所有人家都很穷,他们看不起病,平日里靠的就是赤脚医生。只要你们说能治好他们的病,要的钱也不多,那些村民绝对会非常热情地欢迎你们进村。 这是白天的计划。晚上你们可以直接隐身去中了蛊的人家,将蛊虫引出来,晚上我和你们一起行动。等确定周围所有蛊虫都清理干净了,直接把所有蛊虫毁了,到时养这些蛊虫的人就会受到反噬。因为村民体内没了蛊虫,她想报仇只能现身来找我们,那时就是我们彻底铲除她的时候。” 裴泽潇点头:“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是有一点,那蛊虫怎么引才能不惊动身后的人?我们只会用灵气在村民体内杀了蛊虫,不会苗疆引出来蛊虫的秘法。苗疆的蛊术,只会传给内部精挑细选出来的蛊女。” 阮荷身子一顿,她没想到自己简单做到的事,居然是让别的修士十分头疼的问题。她越发觉得自己爷爷深不可测,怎么什么都会。 “这个我会,我教给你们。”阮荷轻描淡写地说,好像说在教一样很小的法术一样,不值一提。 裴泽潇和任通几人一脸惊讶:那是苗疆秘术,阮荷怎么会的?而且她居然一点不藏私想教给他们,和各个门派想法设法保住家藏秘法的做法一点不同。 杨灵月却不信阮荷有这么大的本事,觉得她在说大话,直接嗤笑出声:“那是苗疆的秘术,向来不外传,你说教就教?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小心教不出来丢人现眼!” 阮荷对着她一笑,没一点心虚的模样:“这就不劳杨道友关心了。” “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我是怕自己学了假的秘术,坑了我自己。” 阮荷:“那杨道友可以选择不学,我不强求。其实引蛊虫的方法很简单,用带有灵气的血,加上已死蛊王的尸粉即可。灵气的血好得,但蛊王的尸粉,就是在苗疆,估计都是非常珍贵的存在。” 杨灵月被噎了一下,裴泽潇又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杨灵月气呼呼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裴泽潇抬抬眼皮,看着阮荷的笑容不变:“再珍贵的东西,只要想办法,总还是能弄到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阮道友手上应该就有蛊王尸粉吧?” 阮荷点头:“没错,足够这次用的。但我和你们无亲无故,贡献引出蛊虫的方法已经是我好心了,蛊王尸粉我凭什么免费给你们?” 任通皱眉,看着阮荷:“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要好处?说什么贡献引出蛊虫的办法,结果不还是需要我们求你吗?说吧,你想要什么?” 如果不是他们修真者联盟有宗旨,守卫凡人界安宁,而且他们帮了凡人,也会有功德,他才不会求这个别有用心的女孩。 阮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我帮你们还帮错了是吗?怎么?还得我免费贡献出蛊王尸粉你们才满意?那你们怎么不说把你们门派只传内门弟子的功法传扬出去,做一个造福整个修真界的大善人!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分卷阅读142 。不要把别人的帮忙当成理所当然!” 任通被说得满脸通红:“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听着就是那个意思。” 裴泽潇拉住恼羞成怒想继续争辩的任通,躬身向阮荷赔礼:“阮道友,我师弟不懂事,你别介意。我们并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蛊王尸粉也绝不会白白像你讨要。你想让我们拿什么来换,只管提出来,我们有的一定给你。” 阮荷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摸着下巴开始思考,想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你们门派内有自己的法器库对吧?” “是这样没错,联盟内也有。” 阮荷一拍手掌:“我要你们送我两个飞行法器,另外免费开放一次联盟或门派的法器库,让我两个哥哥去挑选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器。” “你做梦!”没等裴泽潇说话,杨灵月直接拒绝,拿看大骗子的眼神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光是飞行法器就很珍贵了,还要两件!就这你还不满足,居然还想我们打开法器库让你哥哥随意挑选,我看你才是最贪心不足的人!” 阮荷没因为她这话生气,她是没想到现在的修真界资源比她想的还要紧张。 “条件我是提出来了,你们愿不愿意是你们自己的事。” 裴泽潇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说:“阮道友,相信我们为村民着想的心是一样的。但你提出来的条件,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你看能不能降低点条件?我只能答应你开放法器库,至于飞行法器……” 裴泽潇苦笑一声:“实不相瞒,就是我们门派,也只有真人以上的长老有。如果你哥哥修为没在金丹以上,就 是拥有飞行法器我用不了,灵气不足以驱动。” 阮荷盯着裴泽潇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说谎,吐出一口气说:“这样啊,那好吧,飞行法器我就不要了,但法器库的开放是必须的。而且不能只开放一个,得直到我哥哥找到合心意的法器才行。” 裴泽潇看向杨灵月:“杨道友,我没意见,你呢?” 杨灵月张口就要拒绝,但看到裴泽潇眼里的警告,她吞下了原本的话,非常不情愿地说:“我也同意。” 这次蛊虫事件,来的人只有裴泽潇和杨灵月他们两个门派的人,开放法器库也只会开放联盟和两门派的法器库。杨灵月如果不同意,接下来的事根本没法进行。 “爽快。”阮荷高兴地说,立马把自己写好的协议书拿出来:“既然都同意了,来这里签个字按个手印吧,免得以后有人不认帐。” 阮荷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杨灵月,气得杨灵月又想开口大骂:她是出尔反尔的人吗?虽然她是有闪过不开法器库的想法,但想想也知道她师父不会同意这种抹黑门派的做法,她也没那么小气。 “不会!”杨灵月一把拽过去纸笔,“唰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纸传给裴泽潇,他默默写上名字按手印,剩下的人就算有意见也不能说,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阮荷看着纸上算上她七个人的签字和红手印,满意地把协议书收起来,将玉佩中她研好的蛊王尸粉拿出来,就指甲盖大的一小盒。 “这么小!”杨灵月看着小圆盒,一脸怒容:“阮荷,你是不是耍我们?” 阮荷无奈叹口气:“我说这位道友,你能不能有点常识,蛊王尸粉很难得。这一盒是一整条蛊王的尸粉,你用一点就能引出无数条蛊虫了。这些足够你们引出所有蛊虫还有剩。再说了,我晚上帮忙的时候,又不会用这一盒,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裴泽潇接过圆盒说:“阮道友有心了,我们没有不满意。” 他转头瞪了眼杨灵月,让她不要再说话。 阮荷:“还是你识货。还有时间,我们今晚就开始行动吧。” 阮荷上了自己的云行叶,随手指了个方向,转头对裴泽潇他们说:“我去那边,你们随意。” 说完她驱动云行叶离开。 杨灵月看着阮荷离开的方向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飞……飞行法器?她怎么会有飞行法器?难道她是金丹修为?” 杨灵月有点怀疑人生,年纪这么小的金丹,可能吗? 裴泽潇等人心中也是非常震惊,他们一直认为阮荷是筑基,这已经很天才了,没想到她比他们想的还要优秀。 裴泽潇先回神,自嘲地笑了一下:枉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是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也是前三,现在随随便便遇到的一个人就比他修为高,比他年纪还小,他以前的骄傲真可笑。 师父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不要满足当下,要更努力修炼才不会落后。 他刚想完,心里豁然开朗,无数灵气朝他奔涌而来。 “大师兄顿悟了!”任通惊呼,连忙叫一同来的人给大师兄护.法。 等裴泽潇从顿悟中清醒,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他的修为直接升到了筑基中层。 他感受了下.体内的灵 分卷阅读143 气,眼里露出一丝喜意:“我突破了。” “恭喜大师兄!”任通等人一脸高兴地祝贺他,像是自己突破了一样开心。 大师兄越厉害,对他们玄虚观就越好,代表后继有人,他们也高兴有这样厉害的大师兄护着他们。 裴泽潇抬头看了眼天色,比他顿悟时要早,他皱眉问道:“我顿悟花了多长时间?” 每个人顿悟花费的时间都不同,有长有短,长的几十年,短的几小时,都说不一定。 要是他花的时间太久,罪过可就大了。 任通笑着说:“不长,一天一夜。大师兄你不用担心任务,这一天一夜我们都有轮流出去搜集蛊虫。” 裴泽潇松了口气:“那就好。辛苦几位师弟师妹了,今晚上我和你们一起。” 裴泽潇把六个人分成三队,一人负责一个方向,嘱咐他们行动小心,便带着任通离开了。 阮荷离开后看向云行叶旁默默无言装不存在的申小虎:“刚刚也见到你偶像了,都是修真者联盟的人,还都是大门派的天之骄子,你怎么不过去说个话,要个签名什么的?有我在你怕什么?” 申小虎一脸复杂地看着阮荷:“我不是怕,我是觉得自己幻想破灭了。原来大门派弟子不如我想的那样,都是风光霁月,一心向道的人。他们也有斤斤计较,刻薄骄纵,看不起散修的人。” 阮荷踮脚拍拍他的肩膀:“就是修士,也都是人,没什么不同,有好也有坏,看开点。修真界联盟有自己的规矩,整体还是好的。” 阮荷正说着,忽然面色一变,往后看去。 她感觉到了裴泽潇的顿悟,山上灵气的变化很明显。她没有过去,只是感叹裴泽潇运气好,在山上走走就顿悟了。 她完全没想到裴泽潇的顿悟还和自己有关。 之后的几天,阮荷白天学习,晚上去捉蛊虫,也没去找裴泽潇他们。她知道他们和她一样在忙碌。 这样过去七天,阮荷用蛊虫感知,它们全想往山上跑,她确定,山下已经没有蛊虫了。 夜里,阮荷再次找到裴泽潇六人,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山下蛊虫清理干净了。” 裴泽潇点头:“我们也查过了,确实没了。” 阮荷:“终于到这一天了,蛊虫你们毁还是我来毁?” “我来。” 阮荷把自己搜集的蛊虫给他:“一只都别留。” 裴泽潇:“我知道。” 他把所有的瓷坛摆在地上,一个个打开,用法术把所有蛊虫烧成灰。 阮荷偷偷拿出清灵珠,检验了一下,确定所有蛊虫都死了,她把珠子握在手心,对几人道:“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各自小心。” “嗯。”裴泽潇面色凝重的点头,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起来。 阮荷手摸着清灵珠,将神识覆盖住周围十米,一虫一草都躲不过她的视线。 忽然,“沙沙沙”的爬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阮荷耳朵抖了抖,看向裴泽潇:“来了。” 裴泽潇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相信阮荷,因为她比他修为高。 裴泽潇呼出一口气:“做好准备,她过来了。小心地上的虫子!” 这时候过来的虫子,都是蛊虫,不小心钻进体内一只,都会受到蛊女的控制。 神识覆盖的范围之内,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来,阮荷觉得身上都开始痒了:“虫子很多,用火攻!” 阮荷第一个开始攻击,用的直接就是大范围的火龙术,一条条火龙像雨一样密集飞向虫群中,一烧便是大片。 其他人没有阮荷这样雄厚的灵力,但也都不弱,各种火系法术飞出去,虫子被烧死一堆。 她们七人背对背围成一个圆,护住自己的那一方,没有让一只蛊虫靠近她们五米以内。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蛊虫无 穷无尽,阮荷自己还好,但其他人的灵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过现在还不急,阮荷看所有人还有余力,只按着自己的节奏游刃有余地攻击着蛊虫,不让它们破掉防线。 蛊虫身后的蛇灵儿快要气死了,她所精心饲养的蛊虫一只只死去,她要吸收的凡人精血一滴也没吸到。所有准备都功亏一篑,都是前面那几个人的杰作,她要杀死他们! 第七十二章 蛇灵儿在养蛊方面的天赋很高,是下一代苗疆圣女的候选人之一, 且她是最有可能当上圣女的那一个。 但是蛇灵儿自己心思不正, 她嫌寨子里正统喂蛊虫的方法太慢, 蛊虫很容易死亡, 花几年时间也养不了多少蛊虫, 修为也增长不了多少。 她不甘心这样, 就偷偷潜进族中禁地,找到了一本专门讲解大批饲养蛊虫的书。里面的方法非常邪恶, 用凡人精血饲养蛊虫, 再吸收蛊虫体内精血用于修炼。 这样的方法虽然快,可每一点修为的长进都是拿人命换来的,是族里严禁 分卷阅读144 修炼的法术。 蛇灵儿也怕被逐出苗疆,一直偷偷修炼。 但西南山区凡人本就不多, 又一个连一个死亡, 且都是被吸干精血而亡, 苗疆大长老一眼就看出来, 这是有人修炼了苗疆禁法。 大长老带人查过去的, 蛇灵儿当时正在修炼,立马被发现。任她怎样求情,族内都毫不心软, 决定废了她的修为丹田, 将她逐出苗疆。 看守蛇灵儿的人和蛇灵儿父母是好朋友,蛇灵儿父母私下里求她,让她手下留情, 放蛇灵儿一条生路。 没了修为,丹田也废了,蛇灵儿连苗疆的大山都出不去就会被蛇虫鼠蚁毒死。 这人一时心软,便在蛇灵儿父母救她时装作没看见。 蛇灵儿在父母的帮助下逃出寨子,完全没想过她父母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帮助族中罪人叛逃可是要被扔进万蛇窟的。 但能去修炼禁法的人,想也知道不会有多少善心,对父母也是一样,她考虑的永远只有自己。 蛇灵儿一叛逃出去,苗疆派出人去追杀,并通知了修真者联盟,捉到杀无赦。 蛇灵儿不死,她就不会放弃吸食凡人精血修炼的邪法,且她叛逃的日子,绝对会杀人。 尝到修炼的捷径,不会有修士还忍得住不用。果然,她一来到龙琊山,发现山上灵气充足,可以饲养蛊虫的虫类繁多,山下又住着大批凡人,立马高兴地在山上住下,放出大批蛊虫去吸食凡人精血。 她没想到,她放出去的蛊虫会刚好有两只去了阮荷堂姐身上,目的还没达成就被破坏了。 蛇灵儿看着被虫子围在中间的七人,目光愤恨,下手越来越狠厉。龙琊山这么大,最不缺虫子了。 烧,使劲烧,她不信这几个修士的灵气能耗过她。 自己养的蛊虫没了,蛇灵儿拿出一根笛子,空灵的笛声被吹出来,无穷尽的虫子再次朝阮荷她们攻去。 阮荷皱眉,看着蛇灵儿嘴边的笛子,发现她吹动的时候是带着灵气的。 不行,得阻止蛇灵儿,不然龙琊山的毒虫都被她祸害光了,会毁了龙琊山整个的生态环境。 而且她周围的修士脸上也露出了疲态,再不想办法他们也撑不下去。 阮荷给裴泽潇传音:“裴泽潇,蛇灵儿吹的音乐不对,她在控制虫子攻击我们,我去毁掉她的笛子,你看着我这边。” “好。” 裴泽潇是阮荷之外最轻松的修士,只有他还有余力护住两个方位。 阮荷和裴泽潇对视一眼,身子凌空一跃,飞向蛇灵儿。 裴泽潇立马拽着阮荷旁边另一人,两人一起堵住她离开的缺口,大喊一声:“不要分神,继续攻击!” 阮荷手一转,判官笔出现在手里,划出一道火龙攻向蛇灵儿。 蛇灵儿最大的依仗便是蛊虫,她对近身攻击不擅长。她面上闪过慌乱,连忙转动身子往旁边一躲。 笛声立马停止,原本被控制着虫子迷茫起 来,停止进攻开始乱窜。特别是看到自己和天敌在一起的毒虫,更是惊慌地乱逃。 也有毒虫直接咬到了一起,裴泽潇那边瞬间觉得轻松起来,只要看着虫子不往他们那边跑就行。 阮荷一攻击就发现了蛇灵儿不善近身打斗的弱点,她眉毛一扬,脸上露出笑意,对着蛇灵儿攻击的速度更快了。 一个又一个法术不停飞向她,让蛇灵儿只顾狼狈地躲避,根本没空再去吹响笛子。 阮荷一道火龙再次攻过去,蛇灵儿躲避不及,身上沾了火苗,她手上的笛子一扔,哇哇叫着赶紧用双手扑打着身上越烧越盛的火。 阮荷一看,直接一个雷击法术打到笛子上,笛子转眼间被雷劈成焦灰。蛇灵儿“噗”一声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上。 那笛子是她的本命法宝,被阮荷毁掉,蛇灵儿这一下子身子就受了重伤,再没有还击的能力。 阮荷甩去一道灵力绳,把蛇灵儿绑起来,对裴泽潇他们说:“好了,那群虫子别管了,把蛇灵儿带走吧。” 裴泽潇几人飞出虫圈,看向被捆着面色一片灰败的蛇灵儿,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感觉。 这么快就把蛇灵儿抓起来了,这任务是不是结束得有点快? 阮荷伸了个懒腰:“总算没事了,人你们带走,记得我们的约定,我先走……” “啊!”阮荷话音还没落,就听到杨灵月尖叫一声,捂着手瞪着蛇灵儿:“你拿什么咬了我?” 蛇灵儿嘴角勾起一个笑:“我有的都是虫子,你说什么咬了你?” 杨灵月脸色一变:“蛊虫!” 蛇灵儿大笑起来,嘴角流出一丝血:“我死也拉掉一个垫背的,不亏了!苗疆的蛊王的蛊毒,无人可解,你等死吧!” 蛇灵儿嘴角的血越流越多,表情逐渐痛苦:“啊!” 她摔倒地上拼命打滚,一条条蛊虫从她七窍中钻出来,不停撕咬着蛇灵儿脸上的肉,她疼得只会大叫。 分卷阅读145 阮荷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说:“她没救了,蛊虫噬主,没想到她不仅修炼邪法,还用自身养蛊,真是胆大。” 裴泽潇施了一个火系法术,将蛇灵儿周身用火龙围住,她整个人变成一团火球。蛇灵儿身上都是蛊虫,不这样做,灭不干净所有的蛊虫,但凡跑出去一只,都是对龙琊山附近村庄的危害。 “那我怎么办?”杨灵月看着蛇灵儿被烧,惊恐地拉住裴泽潇的胳膊:“我中了蛊毒,没蛇灵儿的解药,我必死无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苗疆蛊女每个人养出来的蛊王都不一样,除了本人,无人知道怎么解毒,更不会知道那蛊王是什么种类,用了什么种类的毒.药喂养出来的。 甚至有可能本人都不知道怎么解毒,也不怪杨灵月会惊恐。 裴泽潇皱眉,也是束手无策,他是带队的人,比谁都想自己带出来的人能一个不剩全平安回去。 “别担心,除了解药,只要有清灵珠,所有蛊毒都能解。联盟能人众多,总有人有清灵珠。” “可是……”杨灵月捂住胸口:“我现在就觉得喘不过来气,心脏很难受,跳得很快。” 她晃晃头:“好晕。” 裴泽潇脸色一白,连忙扶住她,神色非常慌张:“杨师妹,别睡,坚持住,我们这就回联盟。” “等等,她这是蛊毒发作了,你们来不及回联盟。” 阮荷拉住裴泽潇。 “回不去也得回,在这里更没办法。” 裴泽潇一脸着急,甩掉阮荷的手,背上杨灵月转身就要走。 阮荷连忙道:“我有清灵珠。” 刚刚她检查蛊虫是偷偷检查,并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是用的清灵珠。这东西太珍贵,知道的人多了会给她惹来麻烦。 但是现在人命关天,也容不得她多想。罢了,暴露就暴露吧,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什么?”裴泽潇停下脚步,把杨灵月放下来:“请阮道友救救杨师妹,您无论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阮荷摆手:“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把她放地上。” 任通在旁边默默接道:您也不像是乐善好施不求回报的人。 不过在阮荷拿出清灵珠后,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清灵珠身上,没人再怀疑阮荷救人的心思。 阮荷把清灵珠放在杨灵月的胸口,清灵珠漂浮起来,主动吸收杨灵月身上的蛊毒。 万千黑气像一根根细线一样被清灵珠从杨灵月体内吸进珠体内,珠子变得越发剔透,而杨灵月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 吸收完蛊毒,清灵珠重新落到杨灵月胸口,阮荷走过去把珠子拿起来,看向裴泽潇:“好了,她没事了。” 裴泽潇心情复杂,有无数的话想问阮荷。 她为什么会有清灵珠? 为什么之前蛊王尸粉提那么过分的条件,这次却愿意无偿救人。 阮荷,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话到嘴边,他只说出一句“谢谢”。 任通几人也都面带羞愧地向阮荷道谢,之前他们都误会阮荷是个唯利是图的人,现在他们发现,是他们想错了。 阮荷不在意地摆手:“没事,你们记住答应我的就行,等我去找你们开法器库。” 阮荷挥挥手,上了云行叶,非常潇洒地走了,徒留五个五味杂陈的人待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蛊虫事件解决,阮荷放下了心中一件大事,每日沉迷于修炼和学习。 她还告诉两个哥哥,让他们努力修炼,等他们到了筑基,她会带他们去联盟挑选本命法宝。 阮茂林和阮茂竹被激励到了,修炼更加刻苦,不敢松懈一点。 修真者联盟龙琊山分处。 裴泽潇背着还昏睡着的杨灵月回来,岚琴真人一看自己的小徒弟这模样,神色立马变了,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灵月怎么了?” 任通:“前辈,她中了蛊王的蛊毒,不过……” “什么!灵月怎么会中蛊毒,泽潇,你怎么照看的她!” 岚琴真人不等任通把话说完,直接责备裴泽潇。就是因为他是玄虚观这一代大师兄,在弟子辈中出类拔萃且非常稳重,她才让最小的徒弟跟着去历练一下。 没想到其他人都没事,只有她徒弟中了毒,她非常生气,一心认为是裴泽潇没照顾好她徒弟。 道玄真人一听岚琴这话,眉毛胡子都翘起来:“岚琴,这话就不对了。事情还没了解清楚,你怪我师侄做什么?又不是他让灵月中毒的。” 岚琴真人眉毛倒竖:“他是带队的人,我徒弟中毒他就有责任!” 眼看两个长辈就要吵起来,裴泽潇立马道:“前辈不要动怒,杨师妹的蛊毒已经解了。” 岚琴真人脸上的怒气还没消,闻言一愣,伸手握住杨灵月的手腕给她把脉,体内并没有毒,只是力竭昏睡过去而已。 岚琴沉默了一下,收回 分卷阅读146 手咳了一声,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蛊王的蛊毒你们怎么解的?” 道玄真人接道:“还有蛇灵儿,她人呢?又让她逃了?” “没有……”裴泽 潇忙把他们出门后遇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后,道玄真人摸着胡须:“这么说,你们能这么轻易完成任务,还解了灵月身上的蛊毒,都是靠的阮荷?”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这次任务他们确实主要靠了阮荷。不然就他们自己,在引出蛊虫的时候就难倒了,更别说不伤一个普通人把蛇灵儿引出来。 “嘶!”道玄真人不小心揪到了胡子,他松开手,“这样优秀的修士,不入我们联盟是损失啊!” 岚琴真人也道:“而且她还有清灵珠,如果她能进了联盟,以后联盟金丹以下因毒无法救治的弟子就不用担心了。” 道玄真人皱眉,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师兄邀请过她,她手上还有邀请令,她自己不愿意入,我们也无法强求。万一因为这事她和联盟结了仇,就得不偿失了。” 岚琴真人:“她不是说要来联盟帮她哥哥挑本命法器吗?” 道玄真人看了她一眼:“不止联盟,还有你我的门派。” 岚琴真人:“那没关系,让她来,到时候看到联盟丰厚的修炼资源,她肯定心动。对了,我不欠人东西,既然她救了我徒弟……泽潇,这瓶上品筑基丹你帮我给她,她哥哥应该有用。” 裴泽潇接过丹药:“前辈放心,我一定送到。” 裴泽潇是在夜里送的丹药,阮荷拿过去打开闻了闻,丹药确实是上品,差一点点就是极品。 不过这对于一条人命来说,并不算什么,阮荷把丹药收了起来,没打算给哥哥吃。 她有更好的极品筑基丹都没想着给哥哥,她相信两个哥哥都能自己筑基,过度依靠丹药对修炼并不好,而且还有丹毒。 *** 时间一天天过去,还没等学生觉得准备好了,期末竞赛的日子就到了。 这天是星期天,天气还不错,虽然风大,但最起码天上有太阳,走在路上不至于太冷。 小学只有数学语文两门主课,有不少老师都是带两个年级,加起来也没几个老师。 除了校长,这次竞赛所有任课老师都跟着,因为所有年级都参加,每个年级都是语文数学的前三名。 阮荷的书包被阮茂竹背着,手被他牵着,一路上都护着她走。 其他小朋友看到阮荷的哥哥,一脸羡慕,家里的哥哥都是抢他们的吃的欺负他们,没有一个像阮荷的哥哥一样,好吃的都给她。 又给她递了块饼干,还有红糖水,所有同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老师都不停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像阮茂竹这样疼妹妹的,太少见了。 阮荷吃完饼干喝过糖水,也喂阮茂竹吃饼干,喝糖水。老师点头:嗯,妹妹也疼哥哥,家教真好。 被羡慕的目光看了一路,终于走到乡里的一中,所有孩子被分配好的老师领着去各自的考场考试,阮荷和阮茂竹要分开了。 阮荷把阮茂竹拉弯身子,在脸上亲了一下:“哥哥加油!” 阮茂竹眉眼瞬间盈满了笑意,同样亲了她一口:“宝儿也加油,考完哥哥就在这里等你。” “嗯,哥哥再见。” 阮荷跟着赵老师走了。 赵强勇领着三个小萝卜头,笑着看向阮荷:“阮荷,你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啊。” “嗯。”阮荷点头:“我两个哥哥都很疼我。” 赵强勇:“不错不错。你们都是好孩子。” 走到一年级考场门口,赵强勇一一检查过她们的文具,确定没忘带的,亲自把她们领到各自的座位那里。 “你们考试的时候就坐在这里。不要紧张,能写多少就写多少。老师就在外面,有事直接举手报告,让监考老师带你们来找我。” 赵强勇嘱咐了一通,又带三个学生上过厕所,让她们进去教室里坐着不要出来了,他自己站在走廊那里看风景。 这是冬天,外面很冷的,带队老师送完学生就去办公室坐着了,只有赵强勇一直坚持在外面看着阮荷她们考试,生怕她们有事。 孩子太小了,他担心。 等考试结束,赵强勇也没问考得怎样,考都考过了,就算考得不理想也改变不了,还不如不问,让学生不那么难受。 不过他不问,班主任直接问了,阮荷一脸自信地说:“我觉得不难,我都会。” 其他学生也都表示不难。 班主任放心了。 回到知青点,因为在外面站了一上午。赵强勇直接就感冒了,咳嗽得课都没法上。幸好现在期末复习,他只用看着学生背书就行,不用多说话。 第七十三章 阮荷和阮茂竹回到家,就发现家里气氛有点不对。 王大花看到两人, 分卷阅读147 直接白了一眼, 转身端着盆走开, 根本不搭理她们的招呼。 阮荷看向阮茂竹:“二哥, 大娘这是又咋了?我们哪里得罪她了?” 阮茂竹摇头:“不知道。” 阮荷和阮茂竹一头雾水地回屋, 阮茂林坐在炕上修炼,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回来了!” 阮荷:“嗯。大哥, 大娘咋了?刚刚我和二哥叫她, 她根本不搭理,还朝我们翻白眼。” 阮茂林摆手:“不用管她。就是娘给小菊的麦乳精被她发现了,打了小菊一顿抢走了麦乳精。咱娘去劝还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说咱娘挑拨她们母女关系, 不安好心, 气得咱娘直接回来了, 现在还在屋里没出来呢。” 阮荷皱眉:“唉, 早知道就当着大娘的面给小菊姐麦乳精了。” 阮茂竹:“当着面给小菊姐一口都吃不到。” 阮荷心烦, 又担心许雅琴,跳下炕说:“我去看看娘。” 阮荷挑开帘子走进许雅琴和阮建业的屋子,她正坐在炕上愣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她进来的动静都没听到。 “娘?”阮荷在许雅琴面前挥了挥小手,担心地问:“娘你没事吧?” 许雅琴回神,看到是女儿, 脸上露出一个笑,把阮荷抱炕上:“娘没事,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王大花骂人喜欢揭人伤疤,许雅琴被她勾起了以前不好的回忆,特别是她弟弟,现在都没有信,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娘,别想了。”阮荷抬手抱住许雅琴,依偎进她怀里:“你还有我,还有爹爹和哥哥,我们最爱你了。大娘说话不好听,你把她的话当风吹过,别一直想。” “我的宝儿啊。”许雅琴心里暖得如同三月春风拂过,忍不住抱紧阮荷,什么悲欢离合的情绪都没了。 “你真是上天赐给娘最大的宝贝。” 阮荷灿烂地笑着:“娘也是宝儿的大宝贝。mua~” 重重在许雅琴脸上亲了一口,许雅琴也回亲了阮荷一口。 “今儿竞赛怎么样?” 许雅琴情绪恢复正常,抱着阮荷问她今天的考试。 阮荷:“都会,我做完还检查了三遍,肯定能考双百!” 许雅琴脸上笑容更浓了:“我家宝儿真棒。考了一上午,饿了吧?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好好犒劳下我家的小宝贝。” “嗯……”阮荷装作思考的模样,想了一会儿,才大声说:“娘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 “我家宝儿嘴怎么这么甜。”许雅琴刮了刮阮荷的鼻子,下炕穿鞋:“我去做饭,你去找你哥哥玩。” 阮荷也着急下去:“娘,我帮你!” 许雅琴直接抱着她放到她和阮茂林阮茂竹的炕上:“个儿还没有灶台高,帮什么。你有这个心娘就很高兴了,乖乖在屋里和哥哥玩,不然娘会生气的。” 阮荷:“好吧。” 等许雅琴离开,阮茂林朝阮荷竖起大拇指:“还是宝儿厉害,几句话就把娘哄好了。” 阮荷一扬眉:“那是,娘最疼我了。哎?大哥,爹呢?” 阮茂林:“去县城了。咱们打的那些猎物,家里又不能吃,爹拿去县城卖出去,回头给你买肉吃。” 阮荷皱皱鼻子:“爹也不等我,我和他一起去啊。” 阮茂林斜她一眼:“你去做什么?小小年纪也没人信你。” 阮荷“哼”一声: “最起码我力气大,能帮爹抬东西。” 阮茂竹摸了摸阮荷的头:“用不着你,下次我和大哥帮爹的忙。” “死妮子,哭什么哭!还不赶紧过来做饭!” 王大花嘹亮的大嗓门格外有穿透力,阮荷蹙眉:“小菊姐刚被她打了,还不允许哭啊。大哥,小菊姐被打得严重吗?还能做活吗?” 阮茂林也皱着眉,摇头说:“肯定不能干。大娘拿荆条抽的,手被抽起来好几道血条,都肿了,身上不知道多少伤呢。” “我去看看。”阮荷心里不舒服,想过去帮下阮菊,被阮茂竹一把抓住了:“别去。你过去大娘更不高兴,回头受罪的还是小菊姐。” 阮荷停下了动作,泄气地往床上一躺:“那咋办啊?” 阮茂竹:“回头我们偷偷给小菊姐送点药,其他的我们也没办法。” 她们是二房的,而且和大娘有矛盾。阮菊是大娘的闺女,她们再可怜她,气愤大娘的所作所为,阮菊也不可能和王大花断绝关系,她就一直受王大花控制。 她们只能私下帮忙,明面上什么也做不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们还不是官,只是几个孩子。 阮荷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就在阮荷担心的时候,阮老太出现了:“大花。” “娘。”王大花立马松开揪着的阮菊耳朵,讨好地看着阮老太笑。 阮老太没管她,直接说:“我屋里有点活,让小菊过来帮我下。 分卷阅读148 ” 阮菊一愣,王大花用力推了下她,把她推得一趔趄。 “愣啥呢?没听见你奶叫你去干活吗?还不快跟上。” 阮菊:“哦哦。” 阮菊赶紧跟着阮老太去了堂屋,王大花一扭头看到阮梅,揪着她去厨房了。 阮荷家已经自己在屋外搭了个简单的厨房,不和大房用一个厨房。 阮菊有点怕阮老太:“奶……奶奶,您要我帮什么忙?” 阮老太看着瑟缩的阮菊,叹了口气,对她招手:“你进来。” 把她领进里屋,阮老太拿出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拿回去自己涂伤了的地方。你娘那人是个混不吝的,你别和她对着干,奶奶不是时时在家,不是每一次都能护着你。像今天,我就没在家,不然也不会看着你娘把你打成这样。” 阮菊拿着药酒,眼泪“唰”一下就落下来了,委屈得不行:“就是二婶给的一罐麦乳精,娘说我吃独食。可是我要是拿出来,娘一口都不会给我吃。奶奶,您说我做错了吗?” 阮老太给她擦擦眼泪:“你没错。你娘要是和你二婶一样不偏心,你也不用藏。再说了,你不是也分给了你弟弟妹妹喝吗?而且本来就是你二婶专门拿去给你补身子的,你不想给谁都不用给。” 阮菊心里满腹的委屈都被阮老太这番话给平复了,她擦擦眼泪:“奶奶,我知道了。” “好孩子。”阮老太拉着她坐到炕上:“你自己涂药酒,等你娘做好饭再出去。” 阮菊:“嗯。” 阮菊在阮老太屋里一直待到阮梅叫她去吃饭才回屋,一看到王大花,她习惯性低下头,闷声往饭桌前走。 王大花一摔筷子,阮菊吓得身子一抖,不敢再动了。 “你奶奶让你干什么去了?” 阮梅拽着衣角小声回道:“奶奶让我帮她把布裁做衣裳。” 王大花年轻的时候受她娘压迫,针线活不错。但她嫁人后就懒了,特别是阮菊能干活后,她直接教阮菊怎么做衣服,家里这些活都交给了阮菊。 一家人的衣裳都是阮菊瞅着有空的时候做,破了也是她缝。现在阮菊的手艺比王大花要强很多,所以她也没怀疑阮菊的话。 她不认为阮菊敢对她说谎。 王大花瞪着她:“你给她裁布做衣裳,你奶奶就没给你点啥好处?” 阮菊把药酒拿出来:“奶奶给了我瓶药酒,让我涂身上。” 王大花一把把药酒夺过去:“你身上那伤哪需要涂药酒。你奶奶那里都是好东西,正好留着给你爹和你哥用。” 阮菊眼圈一红,想哭没敢哭出来,委屈地坐到饭桌前,也不敢反驳王大花,怕又挨打。 一直闷不吭声的阮建业一伸手把王大花的药酒拿过去:“小菊身体还没好你就打她,你是她亲娘吗?” 王大花瞪眼:“我咋不是?谁让她吃独食?她心里没我这个娘,没她哥哥弟弟,我能不打她?不打她她上天了要!” 阮建业皱眉,不想和她掰扯这么多:“那你夺娘给她的药酒干啥?她被你打得身上都是伤,你不让她涂,她咋快点好?再说了,这药酒又不是啥好东西,赤脚医生那里几分钱一瓶,至于这东西也要她的吗?” 王大花“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阮建业把药酒给阮菊,狠狠瞪了她一眼,自己闷头吃饭去了。 吃完饭,她还是不甘心,冲阮菊恶声恶气喊了一声:“精心点用,别用太多,剩下的拿来给我。” 阮菊没说话,王大花“啪”一声重重拍她背上,正拍在她伤口上,疼得阮菊呲牙咧嘴。 “你听见了没?” 阮菊:“听见了。” 王大花这才放阮菊回去。 进了屋,阮菊扑到炕上就哭了出来,心里难受得不行。她娘怎么就不心疼她一点。 “大姐。” 阮梅看着阮菊哭,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在这个家里,除了她姐,就是她地位最低了。 阮菊没说话,还在哭,阮梅皱眉:“大姐,别哭了,再哭她也不会心疼你一点。还不如咱自己自立自强呢!大姐,你起来,我给你涂药,涂了药就不疼了。” 阮梅“嗯”了一声,把钻进被子里脱掉衣服,阮梅看到她身上那一道道红肿的条痕,阴着脸把药酒小心涂上去。 “就一罐麦乳精,娘下手也太狠了。” 阮菊沉默,良久才声音喑哑地说:“不止因为麦乳精,还因为那是二婶送的。” 阮梅手一顿,继续往阮菊身上涂药酒,没有说话。她们不知道自己娘和二婶有什么恩怨,但她们娘真的非常讨厌二婶,比她讨厌阮荷还要讨厌。 中午许雅琴做了红烧鸡块,是杀的家里的老公鸡,不是山上的野鸡,虽然肉有点老,但许雅琴多烧了一会儿,炖得烂烂的。 肉味传得一院子都是,除了给阮老太送去一碗,留出来一碗给阮建业,剩下的阮荷几个全吃光了。 一家人 分卷阅读149 吃得满嘴流油,一本满足。 许雅琴就是专门做的这道菜来气王大花的,你不是喜欢骂吗?你不是嫉妒我过得好吗?那我就表现给你看,看你能气过来不。 王大花闻到肉味确实生气了,躺在炕上嘟囔:“吃,使劲吃!看你们把鸡吃完了还咋弄,以后连个鸡蛋都没有,别想来我家要一个!” 和阮家一墙之隔的柳家。柳老太不是个性子好的人,她就一个儿子,唯一的媳妇被她磋磨得瘦得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冬天的棉袄穿在身上还没有人家不穿棉袄胖,脸上一点肉没有,颧骨露出来,脸色蜡黄,像是生了重病一样。 柳老太又闻到肉味,她吸 吸鼻子,肯定地说:“阮家又做肉了。” 柳家媳妇没吭声,闷声搓着衣服,手又红又肿,生的都是冻疮,裂了好几条缝。 但她像没有感觉一样,依旧用冰凉的水洗着衣服,还不敢多用水,用多了婆婆又骂她。 她也闻到了肉味,只喝了一碗只有几粒米稀粥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咕叫起来。 “闷头鹅!话都不会应一声,儿子也生不出来,当初也不知道我儿子看上你哪里了?娶回家这么一个丧门星!” 没听到儿媳妇附和她的话,再一看儿媳妇那窝囊的样,柳老太忍不住过去掐了她几下,发泄心里的怒气。 柳老太眼神阴毒地看着隔壁阮家:“阮家肯定又上山打野鸡了,这都多少次了,不行,我得去大队长那里举报他们。山上的东西都是公有的,她们家天天打怎么行?这是割社会主义墙角,必须举报!” 柳老太迈着小脚,快速往大队长家里走,一转眼就没了影。 柳家媳妇看看衣服,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擦,转身出了门,进了阮家的院子。 “仓子婶?” 阮荷吃过饭在院子里消食,看到仓子媳妇有点惊讶:“仓子婶,你有事吗?” “我找你娘。” 阮荷:“哦哦” 她转身对着屋子的方向大喊:“娘!仓子婶找你!” “来了!” 许雅琴擦着手快速从屋里走出来:“桂兰,你咋来了?吃饭了没?” 仓子媳妇:“吃过了,我过来和你说个事。” 阮荷在旁边玩着偷偷听两个大人说话。 仓子媳妇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你家今天是不是又吃肉了?” 许雅琴一听就笑了,摆手说:“什么是又吃了啊?我家吃得次数也不多。这不是今天宝儿和小竹去竞赛,我才杀只鸡给她们补补,平时哪舍得吃啊。” 仓子媳妇没反驳她,只是说:“我知道。但是我娘去队长家了,说举报你们去山上打野物,你注意点。我还有衣服没洗完,我先回去了。” 许雅琴一愣,阮荷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人都没心情去留仓子媳妇。 “娘?咋办?”阮荷脸上露出担心:“咱家不会有事吧?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不该总是去山上打那些东西。” 阮荷心里很自责,生怕她给家里招了灾。 许雅琴回神,搂住她:“没事,咱家的野物今天都让你爹处理了,一只也没有。今天咱们吃的是家里的公鸡,就是大队长来了,也没有指责咱们的地方。走,回屋,把你们的书都收起来,别被发现了,那东西才要紧。” 阮荷点头,两人赶紧进屋和阮茂林阮茂竹一起收拾,确定把家里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她们才舒出一口气,就等着大队长他们上门。 *** 花大队长家,柳老太缠着正办公的大队长:“阮家肯定又上山打东西了。大队长,你说了,山上的东西是属于集体的,个人不能打,阮家那几个孩子天天上山,你管不管?” 大队长被缠得不耐烦:“你也说了,就几个孩子,事都不懂。馋嘴侥幸捉了只野鸡野兔子吃,咱们就上纲上线,不至于。” 柳老太很生气:“什么不至于?捉一只两只我能来说?我是那样刻薄的人吗?” 大队长很想点头:你就是,看你儿媳妇就知道了。 “她们是天天上山捉,我闻见过她家好多次肉味了,这太过分了,你必须管,不管我就告到公社去!” 大队长一听这话,也生气了。 村里的事不按你意思走你就告到公社,你把我这个大队长放哪里?岂不是告诉公社领导我没能力,连一个村里的事都解决不了。 大队长表情一冷:“行了,我叫上支书,副队长,民兵队长跟你一起去看看。但要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你怎么说?” “不可能!”柳老太非常肯定地说:“她们今儿中午还吃着呢,肯定有剩的。” 大队长:“万一呢?要是阮家没错,你就是诬告了,要是村里都学你诬告,这村里就乱套了。” 柳老太有些犹豫了,但想到今天的肉味,她就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她们家天天吃,她家一年也吃不了一次。 她们家是在拿 分卷阅读150 集体财产养自己,换个思路,集体财产属于全村人,她们家是拿了她家的财产。 大队长依旧看着她,她要是不说出个什么来,他不准备去。 柳老太一咬牙:“要是没查出来,我当着全村人的面给阮家道歉!” 第七十四章 大队长点头:“行,我去叫人。” 他其实不喜欢村民互相举报。都是一个村的, 祖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要是开了举报的头, 这个村就永无宁日。 像城里一样人人互相防备, 村里几代的感情毁于一旦,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不管城里怎样, 他管的村就得听他的,他只想村里家家户户安安静静平平稳稳地过日子。 老支书、副队长、民兵队长被叫过来, 他们也不高兴, 举报这个事是所有管理村的都不想看到的。 但听到柳老太的保证,而且她还一直在旁边坚持,几人来到了阮荷家。 大队长不好意思,阮老太在他小时候没少给他好吃的, 饥荒年代还借过粮给他家, 现在来查她家, 他实在是没脸。 想到这里大队长就瞪了一眼柳老太, 都怪这老货, 自己心思不正还整天眼馋别人家的好生活。 “谁啊?” 阮家大门被敲响,阮老太在堂屋里坐着,听着声出来问。 “婶子, 是我。” 阮老太:“柱子啊, 进来吧。” 柳老太一听见她这话,立马推门进去,刚刚她就想这样直接进去, 但是被大队长拦住了。 柳老太当时就想翻眼,搜家哪有这样斯文的,还敲门,都是踹门进去的,当年斗地主时就这样。 阮老太看到这一群人进来,顿时一愣,然后她笑了:“这是咋回事?怎么都来我家了?” 大队长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尴尬了,他能说柳老太举报她家,他们是来查的? 柳老太可不像大队长脸皮这么薄,看到阮老太吃得圆乎乎的脸,身上穿着干干净净没有补丁的衣服,她眼睛都红了。 “阮老太,你自己做的你不清楚?” 阮老太一脸迷茫:“我做什么了?柳二妹,话可要说清楚,我阮绿香坐得正行得端,你污蔑我也有个理由!” “哼!”柳老太哼一声:“阮绿香,你家天天去山上打猎物,割社会主义墙角,把集体财产揽到你家,你还不认罪!你看你脸吃得都圆了,这就是证据!” 阮老太被气笑了:“脸吃得圆就是上山打野物了,柳二妹你这是什么歪逻辑?照你这么说,咱村人是个胖人就是割社会主义墙角了,那那么多胖的你去搜过来个遍吧!” 大队长被柳老太的神逻辑弄得面红耳赤,呵斥道:“柳婶子,你别说了。婶子,她说你家今中午吃了肉,你让她看一眼,让她死心。” “什么叫我死心!她家就是上山打东西了!不然谁家有钱隔三差五就吃肉,没那么富的!” 柳老太觉得大队长就在偏袒阮老太,非常生气。 “柳二妹,你真是胡搅蛮缠!” 阮老太皱眉看着柳老太,这心黑的老家伙,见不得别人一点好。 “娘。大队长,支书,副队长,民兵队长。”许雅琴走出来,看着几人道:“你们别和我娘说了,肉是我家吃的。我家和我娘分家了,但我家今天吃的肉是杀的我家的公鸡,杀鸡的鸡毛还在那墙角呢,你们看。我家孩子是在山上捉到过几只野鸡野兔,到那些东西都是自己撞上来的,我家孩子没主动打过。我家也不是天天吃肉,就今天,孩子考试我给孩子杀只鸡补补,我杀自家鸡这怎么就是割社会主义墙角了?” 那几次野鸡野兔阮荷带回来的时候村里人看见了,也不能不承认,不过不影响,不是多次打就没事。 大队长去看了看那鸡毛,就是新的,旁边的血迹还没干透。 “是家里养的鸡,不是野 鸡。” 许雅琴又把剩的肉端过来:“肉是给建业留的,在锅里篦子上,还温着呢。队长,你们尝尝,一吃就知道,这不是野鸡。柳婶子,你也尝尝。” 大队长几人不好意思,碗里总共没几块钱,一人一块,这碗里就没肉了,没人动筷子。 大队长笑着摆手:“不用……” 话还没说完,柳老太拿着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 她看到肉就咽口水了,才不管这是啥肉,让她吃她就吃。 吃了一块没过瘾,她脸皮非常厚地说:“没吃出来,我再尝一块。” 又夹了一块塞嘴里。 “尝出来一点了,我再尝一块。” 大队长几人脸都被柳老太臊死了,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许雅琴微笑,把碗往她那里递了递:“柳婶子,不然这一碗你都吃了,吃完总能尝出来了吧?” 柳老太这才抬头,看到大队长几个瞪她的眼神,讪讪地把筷子放下,昂着头说:“ 分卷阅读151 不用,我尝出来了,这是……” 这就是家鸡的味道,野鸡肉紧实,没那么肥,肉也没那么多。 可是让她说她又不想承认自己举报错了。 许雅琴依旧笑着,没一点动怒的模样:“看来柳婶子吃不出来,队长,您们吃,这么多人呢,总有人能吃出来。” 大队长被这话逼得不得不不一人夹了块鸡肉。 除了柳老太,所有人都尝出来,这就是家养鸡的肉。更别说碗最底下那个带着高高鸡冠的公鸡头,好像在讽刺他们多此一举,特意找事来占人家便宜的。 大队长几个人这就想离开,人家吃的肉是自己家养的,还查啥?他们几个真是快后悔死了,不该跟着柳老太过来。 柳老太能这么简单放过阮家才奇怪呢,她不走,抹抹嘴说:“你今天吃的是自家养的鸡,但以前吃的肯定不是。家家户户养的鸡都是有数的,你家咋天天吃鸡?” 许雅琴说:“我家以前吃的肉,是买的。” 说着许雅琴从口袋里拿出来十多张肉票:“柳婶子,你看,就是用这买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家厨房就在那里,还有橱柜,你亲自去搜。你要是能搜出来野鸡野兔,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队长看到那些肉票就信了许雅琴的话,她家没有天天上山打野物,柳老太就是看别人家日子过得红火,在无理取闹。 大队长沉下脸:“不用搜,我们信你。柳婶子,你准备准备,在全村人面前给建业家道歉。” 柳老太可不想道歉,那太丢人了,在全村人面前。她要是道歉了,以后她们家还怎么在村子里生活,头都不敢抬。 她坚信许雅琴肯定把野味藏起来了,她必须搜出来,不然她就得道歉了。 “那不行。”柳老太说:“不搜怎么知道她没有藏野味呢?必须搜,不然我不道歉。” 许雅琴看着柳老太,笑容不带一丝温度:“柳婶子你搜。大队长,您们也跟着一起吧,免得柳婶子还怀疑。” 柳老太搜东西很不爱惜,翻箱倒柜,把衣服扯得哪里都是,橱柜被她扒的各种东西落一地。阮荷都快被气死了,心里骂了好几句不可言说的脏话。 大队长也气,柳老太简直是蝗虫过境,他们看着居然还想偷偷藏建业家的好东西。得亏他们眼尖,不然这次他们就得罪死人了,翻人家东西还偷人家东西。 “行了!你别闹了!”看柳老太还想把人家被子扔地上,大队长看不过去了:“吃的能藏被子里?被子还咋睡?柳老太,你看你翻的?你这叫翻东西?还想偷 拿建业家的粮票,我看你才是最该被pi斗的!” 柳老太被大队长的发怒吓得脸色一白,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我哪有!翻东西不这样翻怎么翻?粮票我只是没见过,看看而已,谁要偷拿了?” 大队长:“两间屋子和厨房都翻了,什么也没有。柳老太,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今儿吃过晚饭,我开大会,你当着全村人面给建业家道歉。” “我不!”柳老太不愿意,就想撒泼混过去。 大队长发威了:“你不也不行,你要是不想在村里住,就别道歉!不道歉你家宅基地就别想要了!我们村要不起你这样诬告人的村民!” 大队长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愧疚地看向许雅琴:“建业媳妇,对不住了。” 家里被翻成这样,许雅琴比谁都生气,但她面上还是不显,毕竟这也不是大队长的错,她不会迁怒于人。 “大队长,这是你的职责,不用道歉,该道歉的不是你。柳婶子,我希望听到你的道歉。” 柳老太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黑心地主的女儿,指望着我给你道歉,做梦吧!” 许雅琴懒得搭理这泼妇,总归她会道歉。不然大队长不会放过她。 许雅琴把头发别到耳后:“队长,我先收拾下,不然晚上没法睡。” “行,你收拾。”大队长不好意思地说,转手把柳老太提起来,直接拉着她出去了。 老支书走在最后,阮老太送他们到门口,老支书愧疚地说:“老妹,对不住了。” 阮老太看向柳老太:“支书大哥,我也不说没关系的话,太虚。建业家你也看到刚刚的样子了,我要听到柳二妹的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老支书连忙点头:“肯定的,肯定的。” 阮老太回家,走进许雅琴屋里,看着她们一家在那里收拾,她叹口气:“虽然咱家被翻了,但自此以后不会再有人敢举报咱们家,吃肉也没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阮荷举起小手,攥成拳头说:“那这也不是她把我家翻成这样的理由,好多衣服都脏了,被子也得拆了,吃的也被撒了很多。而且要不是仓子婶给我们报信,我们都不知道哪里被翻出来错处呢!就因为我家吃肉就举报我们,她咋这么坏!我家就算被……那什么了,她家能得到什么啊?” 阮老太摸了摸孙女的头:“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她还不是最坏的。当年那 分卷阅读152 些出卖战友的汉奸,不知道让部队损失了多少战士。宝儿,人心险恶,有时候亲人都不可信,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许雅琴:“娘,这些回头我和宝儿说。您也跟着担心受累了一场,您回去休息吧。” 阮老太被劝走了。 阮荷继续和她娘一起收拾屋子。 “别气了。”许雅琴和阮荷说:“柳老太这次得不偿失,等她在全村人面前道歉后,她一家子都在村里抬不起头,你看她丈夫和她儿子怨不怨她。以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到了晚上,大队长敲锣通知所有村名去扬场开会,扬场上还砌着台子。 “咋了?出啥事了?” “怎么这时候说开会?也不到分粮食的时候啊。” “也不是每月开pi斗会的时候。” “对啊,是不是上面又有啥通知?” …… 村里人讨论着往扬场去,很快台子前站满了人。 大队长在上面等着,看人差不多了,就敲敲锣让所有人静下来。 “今儿咱们村出了个举报村民的事。” “什么?” “有人举报村里人了?” “都是贫农,有啥可举报的?” “一个村子住那么久都敢举报,谁啊?心这么毒?” …… “静一静!” 村长把柳老太干的事一字不落说完,没给她掩饰一点。 “这次诬告事件,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一起事件。都是一个村的村民,因为一点不为人知的嫉妒就举报,这种人我们村里绝对不允许存在!这是在破坏我们整个村子的团结。柳老太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下面请她上来郑重给建业家道歉!” “道歉!” “必须道歉!” “什么人哪?因为人家杀只鸡吃肉就举报,那以后我家是不是肉都不能吃了?” “柳老太天天磋磨儿媳妇,看她儿媳妇样子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干出这事正常。” “就是可怜建业家,莫名其妙遭了顿灾。” “也是建业家媳妇好,搁着我家,敢举报,我撕了她那张嘴!” …… 底下各种讨论声并不小声,很多话柳老太都听得一清二楚,全是唾骂她的,让她站在台上头都抬不起来,嘴张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柳老太,你得道歉。”大队长催她:“你这样一直拖延时间,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最后你还得道歉。” “对啊!快点道歉!” “我饭都没吃完就过来了,不是看你磨叽的!” “你有本事举报,没本事道歉!柳老太你可要点脸吧!” …… 柳老太被逼得脸涨得通红,知道不道歉解决不了事,到时候全村人怨她怨得更厉害。 她一咬牙,闭着眼大喊:“建业家,对不起!是我柳老太猪油蒙了心举报你们!我道歉!” 柳老太说完看向大队长:“这样可以吧?” 大队长看向最前面站着的阮家一家人,阮建业从回来脸都是黑的,现在更黑。 不过既然道歉了,他也不为难柳老太,但以后阮家和柳家永远不会有交好的一天。 阮建业点头:“可以。” 说完他带着媳妇孩子离开,不想再看见柳老太那张老树皮脸。 “爹,柳老太不好,她儿媳妇是好的,这次多亏了她,咱们是不是得谢谢她啊?” 看阮建业心情不好,阮荷找了个事问他。 阮建业:“是得谢谢。雅琴,咱家有啥能帮上仓子媳妇的,你看看,多注意一点。我一个男人,不好和她说话。” 许雅琴点头:“我知道。我今天才给她送了一瓶冻疮膏。柳老太真不是人,你没看到仓子媳妇手都烂成什么样了?就这还让她用凉水洗衣服,去河里砸开冰涤衣裳,不许她烧热水,说费柴火。” 阮建业冷嗤一声:“她那样的人,啥事做不出来。仓子媳妇是她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让阮荷一家没想到的是,明明柳老太没看到是仓子媳妇报的信。但回到家,她一看到仓子媳妇,想到自己丢的脸,立马把所有原因丢到仓子媳妇身上。 柳老太一拍桌子:“是不是你给建业家报了信?” 仓子媳妇摇头:“我没报信,娘你别心里有怨就怪我。” 是她她也不能承认,不然婆婆能让仓子打死她。 “就是你!”柳老太没证据,但她一门心思就觉得是仓子媳妇报的信,才导致她搜不出来证据,丢那么大脸。 柳老太心里不舒服,得找个人出气,不管是不是仓子媳妇, 她都得当这个出气筒。 “娘,我没有。” 柳老太横眉冷竖:“不是你还是谁?就你知道我要举报他家。要不是你,我能丢那么大人?我家怎么娶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分卷阅读153 仓子媳妇不反驳了,她知道反驳也没用,她婆婆就是想拿她出气。 “不说话了吧?” 仓子媳妇无奈:“娘,您让我说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有,您不信。” 连柳老头都觉得媳妇无理取闹,她自己搜的人家家,没搜到丢脸怪到儿媳妇身上,也不知道她怎么顺的。 但是柳老太强势惯了,柳老头也管不了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回屋了。 “仓子,给我打她!还敢顶嘴!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给我狠狠地打,不信改不过来她这毛病!” 仓子皱眉:“娘,桂兰没错。” “我说打就打!娘的话你都不听了?哎呦,我的天,我辛苦那么多年把你拉扯大,现在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仓子无奈:“娘,您别哭了,我打行了吧!” 仓子媳妇嘴里扯出一个冷笑,她就知道是这样。 第七十五章 仓子一动手,仓子媳妇就被一巴掌打摔在地上。她也硬气, 没有吭声, 因为她支付, 叫得越厉害就被打得越厉害。 仓子脸上带着歉疚的表情:“桂兰, 对不起, 你忍着点, 让娘出了气就好了。” 话虽这样说,但他下手没有放水一点, 打的又凶又狠, 一拳头下去她身上的肉就肿起来一块。 桂兰早就认清了,仓子嘴上向着她,但他从没有真心拿她当媳妇,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爹娘。 无能又软弱。 桂兰蜷缩在地上, 护住自己的头, 不让仓子打到要害的地方。 可是打起人来的仓子哪管那么多, 一脚揣在了她肚子上, 顿时桂兰就感觉到小腹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让她忍不住“啊”一声叫出来。 “好疼,我肚子好疼!” 仓子没有管,又一脚踢在她腰上。 身.下隐隐有东西流出来, 桂兰眼里露出惊恐:“仓子, 我……肚子好疼,孩子!孩子……” 仓子皱眉,没有管, 继续打:“你别叫了,等娘出了气就好了。” 身下的血流得越来越多,肚子疼得痉挛,桂兰眼里露出绝望:她的孩子。 “停!别打了!”柳老太看到桂兰两腿间流出的血,意识到不对,赶紧喊停:“快,送你媳妇去卫生所,她好像怀孕了。” “娘!你怎么了娘!”桂兰和仓子的两个女儿招弟盼弟,在厨房收拾好出来,就看到自家娘眼角流泪,身下一摊子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 让她们觉得娘立马就能离她们而去。 招弟盼弟吓坏了,哭着跪在地上想把桂兰扶起来:“娘,你别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和妹妹咋办啊?” “娘……” 盼弟还小,只会哭。 柳老太怕桂兰肚子里的孩子是孙子,担心这孩子没了,把两个女娃重重往旁边一推:“去去去!两个赔钱货哭什么?你娘还没死呢!” 招弟和盼弟没防备,柳老太力气又大,两人直接被推倒在地上,招弟的额头正好碰到桌腿楞,登时一个大包鼓起来。 “啊!” 盼弟也被摔得脑袋“咚”一声,“哇哇”大哭起来。 柳老太根本不管两个孩子,直接看着仓子:“还不赶紧把你媳妇抱起来送卫生所!” 仓子对两个女儿和柳老太一样的态度——赔钱货。 听到老娘催促,立马回神,连看两个女儿一眼都没有,转身抱起闭着眼流泪的桂兰往外跑。 阮家听到柳家这边的动静,许雅琴担心桂兰,和阮建业走出来,正好看到仓子抱着桂兰着急往外跑,柳老太跟在后面。 阮老太跟着出来也看到了。 天黑,桂兰穿的又是条黑裤子,许雅琴没看到血,但是她闻到了血腥味。 许雅琴担忧地问:“桂兰这是咋了?” 柳老太白了她一眼没说话,她家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用不着她假好心。 但是不是一人听到柳家两个孩子大哭的声音,有其他人看到桂兰那模样,吓了一跳,问出和许雅琴一样的话。 柳老太怕别人知道是她唆使的仓子打媳妇,直接叹口气,颠倒黑白地说:“桂兰有孩子了不知道,在院子里摔了一跤,现在孩子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 “哎呀,桂兰都生过俩孩子了,有孩子了还不知道?” “这也太不小心了!不过也不一定,你们快点去医院看看,可能还能保住。” “哼!”有 人看不惯柳老太这模样,直接讽刺:“桂兰因为啥干活柳婶子不知道啊,还不是你让干的?就桂兰天天干活的强度,孩子留不住也正常。” “你别胡说八道!桂兰就干点家务活累啥?我不是磋磨儿媳妇的婆婆!”柳老太跳起脚来就想和人吵。 那边仓子叫她:“娘,快点吧,桂兰都没声了。” 柳老太瞪 分卷阅读154 了说话的婆子一眼:“回头我再和你算账!” 婆子根本不怕:“你来啊!当谁不知道你家里那点事!” 阮荷看着仓子跑远的方向,眉头紧锁。 看到许雅琴一脸担心,她拉住她的手,摇摇头说:“娘,仓子婶这一胎保不住了。” “什么?”许雅琴身子一颤,手不自觉用力握紧阮荷的手:“你看到了?” “嗯。”阮荷点头:“我看到一个特别小的孩子,从仓子婶肚子里飘出来,很依恋地趴在她身上。仓子婶也不是摔的,她肚子上的衣服有脚印,是仓子叔的脚印。” 许雅琴沉默,心里对桂兰的遭遇十分气愤:“他怎么能……他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那是他媳妇啊!” 阮荷看向自己娘:“娘,咱村里打媳妇的男人少吗?除了爹,哪家男人没跟媳妇动过手?就是动得多少的区别。” 没暴力倾向的,可能吵架打几下算了,有暴力倾向的一不如意就打媳妇。现在不像现代,过不下去可以离。 这时候农村几乎没人离婚,离了也会很快被娘家再嫁出去。只要不是不能忍受,女人都能凑合着过下去,没谁说要离婚的。 之前仓子婶没挨过打吗?肯定挨过,估计还不少。但就这她都能跟仓子叔生下俩孩子,现在还怀上一个,也没见她说要离婚。 不过听着柳家两个孩子不停的哭声,阮荷扯了扯许雅琴的衣服:“娘,招弟和盼弟还在哭,是不是有事啊?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去!”许雅琴直接道,桂兰今天帮了她家的大忙,她孩子现在哭声不止,她不能没良心地装不知道。 许雅琴带着阮荷走进柳家。 阮荷知道柳老头在家,但是两个孩子哭成那样了,也没见他出来看一眼,对于这个柳家最大的长辈,阮荷觉得完全可以当不存在了。 走到柳家堂屋,看到地上那一滩血,许雅琴心里更生气了。堂屋里就是平地,连水都没有,咋滑倒? 柳老太真是心黑,打了儿媳妇不承认还抹黑儿媳妇的名声。 招弟搂着盼弟坐在地上哭,她额头变得青肿的包让许雅琴眼里露出心疼。 “招弟,你头上咋弄的?你爷爷呢?” 招弟八岁的年龄,抽抽噎噎委屈地说:“奶奶推的。我爷爷,在屋里睡了。” “姐,疼,疼,头。”盼弟四岁多,被摔疼了指着头叫姐姐,想让她姐吹吹。 许雅琴这才发现,盼弟头后面鼓起来的大包,忍着气问:“盼弟也是你奶奶推的?” 招弟点头:“奶奶骂我们赔钱货,说我们哭丧。可是娘流了好多血,还不动,婶子,我怕。” 许雅琴听着这话,鼻子一酸,伸手把两个孩子搂怀里:“不怕不怕,你们娘没事的。你爷爷睡着了,现在管不了你们,跟婶子回家等你娘好不好?” 招弟和盼弟想了下,点头:“好。” 爷爷不管她们,就她们两个人在家,她们很害怕。阮婶子人好,还会给她们好吃的,她们想跟着她回家。 阮荷走过来把盼弟从招弟怀里拉出来,轻轻给她拍掉身上土,拿出手帕给她擦着脸上的泪和鼻涕:“盼弟不哭了,姐姐带你回家吃糖。 ” 招弟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拉住妹妹的手摇头:“小荷,你的糖你留着吃吧,不用给盼弟。” 盼弟咽咽口水,她想吃。但姐姐不让她吃,所有她忍着馋点头,小声说:“小荷姐,我不吃。” 许雅琴拉住招弟另一只手,和阮荷一起拉着她们往家走。 “小荷手里糖多,你们不用给她省。招弟,你们吃过饭了没?” 招弟和盼弟点头:“吃了。” 就是没吃饱。她们和娘喝的都是几乎没米的稀粥,上一趟厕所肚子就空了。但去阮婶子家就很麻烦她了,招弟和盼弟根本不好意思说肚子还饿。 就是两个小孩不说,许雅琴和阮荷也知道她们没吃多好。柳老太重男轻女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 两个孙女要不是桂兰死死拦着,早把她们扔了,看她对桂兰就知道,孙女在她手里讨不了好。 而且刚刚许雅琴抱两个孩子的时候,就发现她们身上穿的衣服很薄,看着鼓鼓的,但一上手就发现一压就下去了,袄里不像塞的是棉花。 招弟比阮荷大一岁半,但是个子比阮荷还低,又瘦又小,明显不像八岁的年纪。 进到阮家,阮老太看到许雅琴领过来的两个孩子,眼里带着同情:“快带她们进屋吧,看都冻成什么样了?脸都发青了。” 许雅琴领着两个拘谨的孩子进屋,阮荷拉过站在一旁的阮茂竹,和他一起去厨房端了两个碗出来。 阮荷每碗都放了些红糖,从暖壶里倒出热水,沏了两碗红糖水端进屋。 “招弟姐,盼弟,来喝水,暖暖身子。” 看到是红糖水,招弟和盼弟咽着口水往外推:“不用,不用。红糖这么金贵的东西咋能给我们喝呢?” 分卷阅读155 “你们咋不能喝?红糖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阮荷不容拒绝地把碗塞进两人手里:“快喝,不喝我要生气的。” 许雅琴在旁边笑着说:“喝吧,别客气。我家不缺这东西。” 招弟和盼弟闻着红糖水勾人的甜味,实在忍不住诱惑,小口喝了一口。 红糖的甜味夹着水的热气跑进胃里,让她们眼眶发红。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东西,阮婶子一家太好了,这么好喝的东西都舍得给她们。 两人特别珍惜地小口小口喝着红糖水,力求品到每一口的味道。一碗水喝完,她们的身子暖起来,连脸都恢复了点血色,没那么青白了。 炕之前就已经烧了起来,中间有个小炕桌,因为没睡觉,所以还没撤下去。 许雅琴又抱过来一床被子,铺在阮荷这头,对招弟和盼弟说:“来,上炕坐着,下面多冷。” 怕两人不好意思,阮荷先上去,摸着暖呼呼地炕说:“好热!”回身热情地朝她们招手:“你们也上来。今晚上咱们三一起睡!以前都我自己,特没有意思。” 阮茂竹和阮茂林在另一边,没有拆穿阮荷。他们一家谁不知道阮荷最重**,如果不是没房子,她早就一个人睡一间屋子了,怎么会觉得一个人睡没意思呢? 招弟和盼弟脱掉又脏又破的鞋,看到露出脚趾洗得发硬的袜子,不好意思搓了搓脚,不敢上去。 这时候阮建业端了盆热水进来:“来,孩子们,洗脚了!老规矩,女孩子先洗。” 阮建业把脸盆放在炕前,让三个女孩子伸进去,他蹲下去要给她们洗。招弟和盼弟吓得立马躲开。 “叔……叔,不用,我们自己洗。” 阮荷笑嘻嘻踢了下水:“爹,你洗你自己的吧,我们能自己洗。” “好吧。 ”阮建业有些遗憾地站起来,看来今天不能给香香软软的闺女洗脚了。 等洗过脚,招弟和盼弟钻进暖和的被子,鼻子发酸,很想哭。她们从来没睡过这么暖和柔软的被子。 家里的被子又硬又薄还有味,炕也不能烧。每天她和盼弟都把所有衣服盖被子上,抱一起睡,早上起来还是被冻醒。 这么暖和的被窝,真想睡一辈子不起来啊。 许雅琴和阮建业躺进被窝里,她叹了一口气:“柳老太真是造孽。刚刚招弟和盼弟脱了衣服,身上几乎没有肉,瘦的跟饥荒那时候快饿死的小孩一样。而且我摸着那棉袄不对劲,就仔细捏了捏,发现里面塞的是柳絮,都跑出来了。你说这不是想冻死俩孩子吗?” 阮建业也可怜俩孩子:“这事咱外人也只能帮一时。要是仓子媳妇自己不立起来,不止俩孩子,就是她自己也得被磋磨死。” 许雅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现在桂兰在医院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不行,我明天得和她说说,这日子过得比坐牢都苦,还委屈了两个孩子,图啥呢?” 阮建业搂过媳妇:“知道你好心,不过你话点到为止就行。别回头仓子媳妇不领情还倒打一耙说你破坏她们夫妻关系。” 许雅琴立马说:“桂兰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防着点总没错。” “嗯,我知道了。” *** 夜里阮荷正睡得香,就听到一旁传来女孩子“哼哼唧唧”难受的声音。 她立马睁开眼看向招弟和盼弟的被窝,盼弟闭着眼睛,脸已经通红了。她伸手一摸额头,温度高得不正常。 阮荷赶紧披上衣服,推醒了她哥哥:“大哥,二哥,盼弟好像发烧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被她一碰就醒,两人闻言,动作飞快地穿上衣服,跑到阮建业和许雅琴的房间叫人。 招弟也醒了,抱着浑身滚烫的妹妹,她吓得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阮建业一摸盼弟的额头,直接说:“我带她去卫生所打针,你们继续睡。雅琴你看着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这种情况下许雅琴根本睡不着:“我给你打灯。” 家里有个阮荷从功德簿换回来的手电筒,用的电池。平时一家人都不舍得用,怕把电用没了。这时候也没不舍得了。 夜路不好走,没灯容易摔跤,阮荷也担心自己爹,所以她立马说:“爹,我们自己就可以照顾自己,让娘跟着吧,不然没光路不好走。” 许雅琴不管阮建业说啥,手电筒已经拿好了,打开门对他说:“快走,早去早回。” 阮茂林等爹娘走后把门关好,四个孩子坐在被窝里谁都没心思睡觉。 招弟担心妹妹,又感激阮建业和许雅琴,心里被恩情沉甸甸压着,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们。 阮荷和阮茂林阮茂竹没事,不睡觉还能修炼,也不会没精神,招弟感觉不出来。 但招弟本来身子就弱,撑没多久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然后又一激灵,晃晃头继续坐那里。没多久又一点一点。 分卷阅读156 阮荷并没有劝她去睡,生病的是她妹妹,她会打瞌睡是生理原因,她心里是不愿意睡着的。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阮建业和许雅琴终于抱着盼弟回来了。 “没事,就是昨天磕到脑袋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打一针烧就退下去了。回头把这两剂药吃了,不再发烧身体就好了。” 招弟看着妹妹香甜地睡在炕上,又感激又无措地说:“建业叔,婶子,盼弟看病花 了多少钱?等我娘回来我和她说,到时候再还给你们。” 阮建业和许雅琴不在意地摆手:“没事,没几个钱。你娘现在身体不知道什么样呢,不用拿这事让她烦心了。” 招弟很倔强:“不行,这钱必须还。我也会多帮我娘干活挣公分还。婶子,你们帮我家很多了,钱不能不要。” 孩子自尊心还挺强。阮建业还想说什么,被许雅琴拉住了:“行,婶子等着你们还钱了。不用急,慢慢还,什么时候有什么再给。” 招弟认真地点点头。 娘说过,人不能贪得无厌。 阮婶子一家这么好,她们不能做像奶奶一样没良心的人。 乡里医院。 仓子蹲在地上抱着头,一脸痛苦。柳老太在病房里捂着胸口直哎呦:“我的孙子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心疼奶奶一下,奶奶盼了你多久了啊!” 第七十六章 桂兰被抱到卫生所,赵医生一把脉就说他那里条件不行的, 药不够, 胎保不了, 让她们去医院。 其实赵医生把过脉后发现胎已经流了, 大罗神仙来了也不能把胎再塞进人肚子里。 他这里西药比较缺, 桂兰又是外力导致流产, 很容易大出血,还是去医院看看, 万一有事还能做手术。 到医院看的时候, 在处理流产的时候,桂兰肚子受得伤比较严重,果然发生了大出血事件。 不过还好不是最严重的情况,最后血也止住了, 但她子.宫受了损伤, 以后可能不会再怀孕了。 柳老太看到已经成型的小婴儿, 那孩子的jj虽然小, 非常明显。她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再听到医生说儿媳妇不能怀孕了(受孕困难在她眼里就是生不了),她整个人天都塌了,抱着流出来的胎哭天喊地。 桂兰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了, 没一个人去看她, 她听到婆婆的哭喊,心凉成一片。 她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婆婆无理取闹,硬要丈夫打她, 她三个多月的胎怎么会掉? 如果不是她以前被婆婆磋磨,生闺女时月子没做好,导致现在的经期不稳定,她又怎么会没发现有了孩子? 而且因为她身子弱,这一顿打不仅让她失去了孩子,还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婆婆和丈夫却一句关心她的话都没有,只伤心流掉的孩子。 桂兰心中升起愤恨,对婆婆的恨,对丈夫的恨。她不想再过这样受欺负的日子,以后她不能生孩子,这样的婆婆和丈夫,难保不会想着折磨死她再娶。 桂兰手紧紧攥着被角,心里下了决定。 她没看到,因为她心里升起的恨,趴在她身上的小婴儿,由纯净无瑕,一点点变成青黑色,看向柳老太和仓子的眼神带着怨毒。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让他离开了娘的肚子,让娘难受,他要吃了他们! 婴儿飞到桂兰最恨的柳老太身上,一口口咬着她的头。不过因为他的能力弱,只让柳老太觉得肩膀生沉,耳边凉凉的,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可被一个鬼婴儿这样缠着,迟早她的身体会被阴气侵蚀,肩膀越来越重,直至压弯。 *** 盼弟回到家没再发烧,睡醒吃了药又被哄着睡着了。 起床的时候许雅琴就不许招弟和盼弟穿那身柳絮棉袄棉裤了。她找出来阮荷不穿的旧棉袄棉裤,很多还新着,补丁都没有。 就是阮荷长大了,穿不下去,许雅琴又不舍得扔,留下来了。 招弟比阮荷长得瘦下,盼弟更小,阮荷的衣服她们能穿,许雅琴拿出来就是送给她们了。 招弟和盼弟不要。 许雅琴说:“这衣服小荷都不能穿了,留着也是放柜子里生虫,正好你们能穿,就穿着吧。再说了,你们的衣服我都给扔了,你们不穿可就没衣服穿了。” 被逼着穿上暖和的棉袄棉裤,招弟和盼弟对许雅琴的感激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就像戏里说的,做牛做马她们现在都愿意。 招弟担心她娘,在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阮家的饭后,她不好意思地跟着许雅琴去了厨房,想要帮忙。 “婶子,锅我来刷吧,我在家天天刷。” “不用。”许雅琴拉住她的手:“小荷我都不让她干这些活,你们还小,女孩子的手得好好保护。” “婶子,你就让我来吧。”招弟坚持,她要是什么活都不干,根本不好意思再在阮家待下去。 许雅琴看出她的意 分卷阅读157 思,想了下.体谅地让开了位置,让她刷锅碗,自己在 一边收拾。 “招弟,等会儿我去医院看你娘,你要去吗?” 招弟只觉得阮婶子怎么这么贴心,她正想去呢,她就提出来了。 招弟:“要去。婶子,我跟着去会不会太麻烦了?” 许雅琴:“我问过赵医生,你娘她们去乡里医院了,不远,咱们走着过去,麻烦啥。就是走过去你能行吗?” “能,我跟我娘去过乡里。” 收拾好厨房,许雅琴脱下围裙,去屋里拿了一包红糖,又拿上几个煮熟的鸡蛋,放进包里跨上,她冲招弟招了招手:“招弟,来,我们现在走。” 阮荷看到了,立马跟上去:“娘,你们要去哪里?是去看仓子婶吗?” “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许雅琴给她理理头发:“我们中午就回来了,你乖乖去上学。” “娘,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阮荷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娘,我好久没去乡里了,我想去看看。去学校也是复习,我已经复习好了。” 其实阮荷是知道离开母胎的鬼婴儿,很容易受母亲影响黑化变成怨婴。仓子婶子情况特殊,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她得去看看。 婴儿本身没罪,他只是过来投胎。因为意外流产没法出生,不能再因为意外让他变成怨婴杀人犯罪,他这个魂体就完了。 而且仓子婶子应该也不想她的孩子变成那样吧。就算孩子没了,她也想孩子好好的,每个爱孩子的母亲都是这样的心思。 阮荷好不容易无理撒娇一次,许雅琴觉得女儿这样终于有了被骄纵的感觉,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转身让阮茂竹给阮荷请个假,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去乡里的路不远,走路也就一个来小时,阮荷不觉得有什么累的。但走到半路听到招弟大声喘气的声音,她和娘就放慢了步子。 招弟身体素质不如两人好,虽然她天天干活,但吃不饱穿不暖,身子很虚。 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到医院,许雅琴进门问了问护士,就知道了桂兰的病房。 昨晚上来的流产孕妇,还是被打流产,就一个。婆婆丈夫那么奇葩,整个医院都传遍了。 现在正闹呢。 小护士努了努嘴说:“孕妇现在不能回家,大出血得观察两天,不然回头再出事根本来不及送医院。家属硬要回去,医生孕妇不同意,在病房里直接吵起来了。” 招弟一听,顾不得抬不动的脚,拔腿就往护士指的病房跑。 许雅琴心里“咯噔”一下,拉着阮荷也赶紧跑:“招弟,你慢点,有医生呢,你娘不会有事!” 跑到病房门口,招弟已经进去了,医生正苦口婆心地劝着柳老太:“老太太,孕妇这情况不能出院,万一出事了都赶不及过来。在医院观察两天,情况稳定了再出院比较好。” 柳老太翻了个白眼:“住院不花钱啊,你说得轻松,感情花的不是你家的钱!仓子媳妇,你别躺床上跟个神仙一样,不就是流产吗?当初我生完孩子就能下地了,你流个产至于这么娇气吗?赶紧下来回家!以后连孩子都生不了,养什么养,养再久也没用!” “我不回去!”桂兰捏着被子说:“孩子被你挑唆着仓子打掉了,现在你还想要我的命,柳二妹,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你敢叫我名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谁要你的命!你话说清楚!” 柳老太身子朝桂兰扑去,想撕她的嘴。 “娘!”招弟立马跑过去抱住桂兰护住她,病房里医生护士也赶紧拦住柳老太。 “干什么?干什么? 这是医院,不是你家!你撒什么泼?你儿媳妇才止住大出血,你就要打她,你是嫌她命太长是不是?” 柳老太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她不胡说我能上手?还敢直接叫婆婆的名字,我看她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婆婆!” “柳婶子。”许雅琴走进去:“桂兰刚流了孩子,你体谅她一点。” 阮荷跟着进去,她的目光却停留在柳老太肩膀上,看着那变成怨婴的婴儿,叹了口气。 柳老太真的作孽。 “雅琴。”桂兰朝她伸出手。 许雅琴握住她的手,拍拍说:“没事,我在呢,不会让你出院的。” 柳老太没好气“嗤”了一声:“话说得怪好听?住院费你出啊?我告诉你,许雅琴,这是我家的事,你别管!” “不是你家的事!”桂兰出声:“柳仓,我要和你离婚!” 平地一惊雷,桂兰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 “柳仓,反正我也不能生了,我不拖累你,两个闺女我带走,不影响你再找。是男人你就痛快和我离婚。” “我不同意!”仓子还没说话,柳老太就喊起来:“你嫁到我家这么些年,来的时候连个嫁妆都没有,我们家供你娘三吃供你你娘三穿,现在你说走就走,哪 分卷阅读158 有这么好的事?” 桂兰冷笑一声:“我不是被你骗到你家的吗?要不是我逃荒和我爹娘走散,又被你骗了,我怎么会嫁给柳仓,受这么多年欺负!柳二妹,你要么痛快让我带孩子走,不然我和你一家同归于尽。我光脚的不怕穿鞋,我看咱们谁硬得过谁?” 柳老太失言,她还真怕桂兰豁出去。 当初桂兰被她哄着和仓子生米煮成熟饭,又怀了孩子。 她又没有户籍和介绍信,才不甘不愿地留在柳家。因为两个孩子,她一直忍着。 可是现在她命都要没了,两个女儿她也护不住,她不想忍了。她自己挣公分也能养活得起她和两个女儿。 柳老太看向柳仓:“仓子,你说,你离不离?她不能生了!” 柳仓还是喜欢桂兰的模样的,桂兰长得很好看。只不过现在脸上没肉,瘦干瘦干的,脸蜡黄粗糙,没以前好看了。 可是娘说得对,她不能生孩子了,他还没儿子,他家就他这一个独苗,柳家不能在他这里断了后。 柳仓一咬牙:“离!” 柳老太心里不舒服,“就算你和仓子离了婚,招弟和盼弟也是柳家,你不能带走。” 招弟现在能干活,盼弟再大些也能干活,正好再养几年嫁人换笔彩礼钱,也不枉她养了这么些年。 桂兰立马说:“招弟和盼弟我必须带走。在你柳家除了磋磨她们,你们对她们有过好脸色吗?而且柳仓带着孩子也不好再找吧?柳二妹,你别让我把你做的那些说出来。雅琴,你帮我叫大队长过来,我离婚后想在前山村落户。” “我帮你,放心。”许雅琴握着她的手说:“我肯定让你如愿。” “娘,我跟着你。”招弟护在桂兰床前,看向柳老太的眼神带着戒备和惧怕。 阮荷蛮高兴听到桂兰说离婚的,她能做出这个决定肯定用了很大的勇气。她支持她离婚,柳家就是个火坑,不离婚桂兰娘三真的会被磋磨死。 说好离婚后,柳老太和柳仓就不管桂兰了,直接离开了医院,医疗费一分没交。 阮荷没有管那个鬼婴,他还小,力量也弱,只会让柳老太肩膀酸疼,倒霉点,做几天噩梦,不会伤她性命。 阮荷觉得让柳老太受鬼婴折磨几天比较好。 桂 兰手里没钱,许雅琴帮她垫上了医疗费。 桂兰很感谢她:“雅琴,谢谢你,我挣了钱就还你。” 许雅琴摆手:“昨儿要不是你提醒,我家就出事了,现在你有事了,我只是帮你一把,没什么的。我相信你以后能过得更好,肯定能还我的钱。” “我会的。” 许雅琴说:“柳老太和仓子走了,反正你过两天没事就能出院,到时候再找大队长吧。你现在在医院叫他过来也不方便。” 桂兰想想点头:“我听你的。” 招弟不走,桂兰把盼弟托付给许雅琴。 许雅琴又借给桂兰十块钱,让招弟照顾她的时候别饿着两人的肚子,她明天再过来看她。 出了医院大门,一股冷风过来,阮荷握紧许雅琴的手,用灵力暖着她的身子。 “娘,等仓子婶……不对,桂兰婶子身子好后,你让她给流掉的那个孩子烧点纸钱,和他说说话,让他乖乖去投胎。” 许雅琴一听,就知道那胎儿不对劲,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是不是桂兰流掉的那个孩子出问题了?” 阮荷点头:“桂兰婶子心中有怨,趴在她身上的婴儿魂魄也变成了怨婴。现在就在柳老太的肩膀上趴着。如果不将婴儿心中的怨气去掉,他会一点点没有良知,变成只会吃人魂魄的厉鬼。” 许雅琴皱眉:“那现在不会变成这样吧?” 阮荷摇头:“暂时不会,他还小。如果不出意外,等桂兰婶子身体好了再做也没事。” 许雅琴舒眉:“那就好,我和你桂兰婶子说。她其实心里也苦,那是她的孩子,活生生从她身上掉下来,能不疼吗。” 阮荷:“柳老太会遭报应的。” 回到村里,许雅琴和阮建业说了桂兰要离婚的事。两人怕柳老太恶人先告状,没等吃午饭就先去了大队长家里。 幸好柳老太没过来。 大队长听完许雅琴说的,直接点头:“桂兰性子我知道,是个好的。当初她来到前山村,其实很多年轻人想娶她。唉,如果不是柳老太,桂兰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你让她放心,她离婚我给她开介绍信。落户我同意了,以后她就是前山村人。” “我替桂兰谢谢大队长。队长,桂兰想把两个闺女带出来,她自己养,柳婶子可能不会放人,或者要钱。” 大队长皱眉,也是为难:“我理解桂兰的难处,可是离婚落户我能管,孩子的事我没法管。毕竟仓子是她们爹,柳老太是她们奶奶,这个只能桂兰自己争取,我没法干涉。” 许雅琴也只是提出来试试,大队长拒绝她也没失望,反正最重要的事已经解决了。 分卷阅读159 两天后,确定身子没问题,桂兰被阮建业和许雅琴帮着接了回来。 柳家是肯定不能住了,阮家没盖新房子,也住不开,而且阮老太还不许桂兰住。 农村有个说法,小产孕妇必须在婆家养,去谁家养就会给谁家招灾。虽然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但老一辈观点不可能轻易改变。 村里有之前饥荒全家没熬过去剩下的空房子,很破,毕竟好几年不住人了。不过休整下也能住。 大队长叫了村里的青壮年帮忙修了下房顶,许雅琴把之前给招弟盼弟盖的铺盖送给桂兰,又送她些基本的用具,帮着收拾了下屋子。 桂兰在那里住了下来。 招弟和盼弟跟着桂兰,柳老太叫她们她们也不回柳家,气得柳老太骂她们白眼狼。 桂兰等不及,在家歇了两天,就去柳家说要离婚。 柳老太琢磨半天,还是觉得招弟盼弟 留在家里划算,能干活还能换彩礼。仓子结婚没事,就说这俩孩子她带就行了,不影响夫妻生活。 柳老太越想越美,在桂兰过来要求去离婚的时候,柳老太直接说:“仓子去吧,回来的时候记得把招弟和盼弟带过来,这是咱柳家的孩子,可不是于家的。” 桂兰姓于。 桂兰一听就火了:“柳老太,你说话不算话,在医院不是说好了孩子我带走吗?” 柳老太暼了她一眼:“谁跟你说好了?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孩子让你带走!就算是女娃,这孩子也姓柳,必须给我留在柳家!” 桂兰从背后拿出两个菜刀:“柳二妹,你让不让我把孩子带走?” 第七十七章 柳老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喊道:“于桂兰!你想干啥?” 桂兰对着空气划了两刀, 语气凶狠:“今儿你要是不让我把孩子带走, 咱们就同归于尽!” 为母则强。桂兰知道, 如果不把两个女儿要过来, 在柳老太手里她们生不如死, 以后不知道柳老太会让嫁给什么混.蛋人家来换彩礼。 这样的话还不如她和柳家人一起死, 成为孤儿都比跟着柳老太好。 看到桂兰这架势的村民,都往后退了几步, 生怕误伤着自己。 有村民怕真出人命, 赶紧去叫大队长和民兵队长。如果桂兰真砍死了人,事情就闹大了。 柳老太虽然害怕,但她觉着桂兰就是在吓唬她,她不想放弃盼弟和招弟以后的好处。 柳老太说:“于桂兰, 盼弟和招弟姓柳, 就是我家的!你拿着把刀过来就想要走她们, 也太便宜你了吧?要么你拿一百块钱, 俩孩子你带走, 要么就把孩子留家里。” 桂兰咬牙,脸上怒气冲天:“那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砍你!” 说着她举起刀就冲了过去, 追着柳老太在院子里跑。柳仓在她过来的时候就躲到一边, 听着老娘吓得大喊“救命”声音,急得不行,就是不敢追上去。 只在一边喊着:“桂兰, 你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桂兰,我求你了,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何必闹成这样。” 旁边的村民吓得退得远远的,也在跟着劝:“桂兰,你冷静点!” “桂兰,别冲动,真砍死了人你也得死,你闺女就真没依靠了!” “桂兰,为你婆婆这样的死不值得,快放下刀。” “柳老太,你赶紧说不要孩子了啊!一百块钱,也亏你说得出口,村里谁能一下子就掏出来这么多钱!” “就是,孙女也是人,有你这样的奶奶吗?” “柳老太,你别犟,真被砍死你也得认命。谁让你提出那么过分的条件?你家有一百块钱吗就让桂兰拿?” …… 柳老太被吓得根本没思考意识,只顾着跑,村民的话一句没听耳朵里。 柳老太不开口,桂兰就更不可能松气了,追着柳老太继续跑。要不是小产身子没养好,下.身还疼着,柳老太早被她追上了。 许雅琴和阮荷在人群中也很着急。 阮荷皱着眉说:“桂兰婶子这样不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万一柳老太死了,她被抓了,招弟和盼弟以后生活会更惨。” 许雅琴叹口气:“她也是没办法,她一个柔弱女人,没娘家没兄弟,不拼狠孩子根本要不回来。” 阮荷有办法制住桂兰,但她没动手。 柳老太就该被吓吓,不把她砍死就行。等大队长来了,这事肯定有解决办法。 她刚想到这儿,就听到村民喊:“都让开!大队长和支书来了!” 阮荷顺着声音看过去,不止大队长和老支书,副队长,民兵队长和村里会计都过来了。 看到院子里的乱象,大队长眉头倒竖,大声呵斥:“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桂兰没停下,柳老太也没停下。 大队长更生气了,指着周围的青壮年说: 分卷阅读160 “还看!真出人命了就完蛋了!一个个年轻气盛的,还制不住一个女人?给我上去拦住她!” 大队长这一发话,就是害怕,那些年轻小伙也围了上去。 阮荷在他们过去的时候,用灵力控制住桂兰的手腕,让她不至于伤到人。最后她手上的 刀终于被夺了下来。 “大队长,支书!你们可得替我做主啊!” 柳老太看到大队长她们,立马扑过去抱住他们的大腿,坐在地上大声哭嚎:“这还没离婚呢,她于桂兰就想砍死我这个婆婆,她肯定有病!这样的人不能留在我们村里啊。今儿是砍我,明儿指不定想砍谁呢!” 柳老太这么一喊,村民“嗡”一声就讨论开了。 “虽然柳老太过分,但桂兰砍人更过分啊!” “是啊,动不动就砍人,桂兰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柳老太说得也没错,她这样以后万一和她闹矛盾了,她拿刀砍我们怎么办?” “这样的人我觉得是不该留村里,太危险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听听柳老太说的话,拿一百块换两个闺女。桂兰整天被婆婆压着,手里估计一分钱都没有,她这是被柳老太逼得没路走了才这样的,还是柳老太的错。” “你说的也对,我要是桂兰,说不定也得和柳老太拼命。” 有人不理解了:“有啥好拼命的?就是俩赔钱货,要的钱多不要不就行了,桂兰带着这俩孩子还不好再嫁呢。” 其他人鄙视地看了眼那妇女一眼:“呵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重男轻女啊!” …… 柳老太依旧坐在地上哭着,话里话外都是让大队长他们把桂兰赶出村子。至于孩子,人都被赶出去了,孩子不还是得在她家吗。 大队长几个大男人被抱着腿,也是尴尬不已。 “柳老太,你起来,有话好好说!” 桂兰被夺下刀,一鼓提起来的气就散了,身子直往下坠。 许雅琴赶紧过去扶住她,阮荷也走了过去。 柳老太和村民的话她们不是没听到,许雅琴和阮荷皱着眉,这事闹太大了。就是按着桂兰的想法解决了,她在村里也会被孤立。 不过能把孩子要回来,估计她也不会在意会不会被孤立。 桂兰喘过来气就指着柳老太骂:“柳二妹,你个黑心肝的老货!我就是砍死你也不能让我闺女落你手里!大队长,支书……” 桂兰也哭起来,她哭得文雅,眼泪默默流,不像柳老太那样跟泼妇一样,她哭得让人心疼。 随着桂兰眼泪越流越多,趴在柳老太肩膀上的怨婴,身上的怨气值猛增,对柳老太的伤害也在加剧。 阮荷看到柳老太不止一次去揉自己的肩膀了。 就是柳老太再不对,鬼婴儿也不能杀了她,会增加他的罪孽。 怕怨婴那里出意外,阮荷悄悄贴了张符在他身上,让他不至于把人害死。只要人不死就没事,柳老太受点罪是活该。 桂兰抹着眼泪说:“孩子真不能留在柳家,你们看看孩子的模样就知道,我在的时候都瘦成这样,我不在了,她们命都可能没有了。现在她们身上穿的是雅琴给的棉衣,但是之前她们穿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是柳絮做的衣服!包括我身上也是。” 这话一出来,所有村民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柳老太和桂兰,还有站在桂兰身后沉默着的俩孩子。 “柳絮衣服?这天这么冷,都零下好几度,穿柳絮衣服能冻死人啊!” “怪不得我之前见到招弟盼弟姐妹俩脸都是被冻得青紫,我看着她们穿得不薄,原来是柳絮做的。” “天哪,柳老太真刻薄,儿媳妇和孙女被这样对待,怪不得桂兰要拼命呢。孩子留下来会被柳老太磋磨死的。” 大队长也是震惊,桂兰翻开手腕的衣服,拍打了几下,柳絮飘出来些 。 “看到了吗?孩子之前穿的和我身上的一样。柳老太不给我钱,棉花都紧着仓子他们娘三用,孩子身上的衣服还是我自己的衣服改的。不这样穿不行,就一层布更冷。” 阮茂林这时候把招弟盼弟姐弟俩的衣服送了过来:“队长叔,支书爷爷,这是我娘给招弟盼弟换下来的衣服,你们摸摸看看。” 两人一摸,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柳老太的目光充满怒气:“柳老太,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老太立马反驳:“我没有!这不是我给招弟盼弟的衣服,我也没让她们这么穿!” 桂兰冷笑一声:“你是没有,你一块布一丝棉花都不给我。我问你要,你指着一堆柳絮告诉我,那不能用吗?我有啥办法?我不能让俩孩子冻死吧!大队长,孩子我一定要带走,这事没得商量!柳老太,你还问我要一百块钱,我有钱吗?我有吗?我嫁到柳家十年,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拿过,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说出这话你还是个人吗?” 大队长几人看向柳老太的目光已经非常生气了:“ 分卷阅读161 孩子不是你拿来牟利的工具!柳仓,你来说,孩子你是亲自带还是让桂兰带走?你要是亲自带,就好好带,孩子吃饱穿暖还得有学上,有一点不好我就找你的事。要是像现在这样,这孩子你也别要了,让桂兰带走。” 柳老太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听大队长这样说,她想也没想就大声喊道:“凭什么?俩赔钱货,哪值得仓子这样带?还上学,做梦!女孩子就不该上学!浪费钱!” 大队长指着柳老太,气得想踹她一脚。都是人,孙女怎么就不值得好好对待了。 “我不和你说,仓子,你来说。要是你还是和你娘一样的想法,这孩子我绝不同意你要!” 桂兰怕柳仓说自己带孩子,话能说得好听,但做不做得到就不一定了。 “柳仓!不管你是啥想法,孩子以前在柳家过成那样,我绝对要把孩子带走。我砍过一次人了,你要是不同意,我还能砍第二次。”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她瞪着柳仓,眼里都是认真,她说到做到。 柳仓再看向柳老太,柳老太直摇头。大队长等着他说话。 他想着刚刚桂兰砍人的疯狂,还有大队长的威胁,他做不到大队长说的那样。就像他娘说的,俩赔钱货就不值得对她们好。 柳仓怂了,躲开柳老太的目光,讷讷地说:“孩子我不要了,让桂兰带走吧。” “什么你不要了!我说了我养!”柳老太根本不同意柳仓这话:“大队长,孩子是我柳家的,桂兰不能带走!” 大队长根本不理她:“你是孩子的奶奶,这事不归你管。既然仓子说了孩子归桂兰,俩孩子就是桂兰养。” 阮荷心里高兴桂兰婶子能得偿所愿,不过柳老太是个定时炸.弹,指望她讲信用不可能。 她扯了扯自己娘的衣服,压低声音提醒:“协议,协议……” 许雅琴立马会意,扫了眼柳老太和柳仓说:“大队长,既然仓子同意了,是不是得立个协议。免得回头桂兰把孩子养大了,柳家又不认现在说的话,要把孩子认回去,桂兰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大队长点头:“是得立协议。” 一直在旁边看着大队长处理事情的支书这时候站了出来:“协议我来写,我和柱子他们一起做这个见证人。” 阮茂林在说协议的时候就跑回家拿了纸笔,这时候立马把纸笔递给老支书:“支书爷爷,您看用这个写可以吗?” 阮茂林拿的是信纸,老支书接过来,没要笔:“可以,茂林有心了。” 他抽出别在 胸口,用得有些掉漆的钢笔,走进柳家屋子!,在桌子上快速写好三张协议书,递给柳仓和桂兰:“你们看看,没意见就签字按手印。” 柳仓上过学,认识几个字,看完后发现就是桂兰和他离婚后,孩子归她,柳家放弃养招弟盼弟,以后俩孩子生活嫁娶都和柳家没关系。 柳仓念完,还没说话,柳老太先开口了:“不行,我家养两个死妮子这么久,不能一点好处没有吧?仓子还是她们爹,以后仓子老了她们不能不养仓子!” 柳仓点头:“大队长,得加上这条,等我老了,她们每个月得给我养老钱。” 柳仓这个爹再不是,他也是招弟和盼弟的爹,没他就没招弟和盼弟。 桂兰不想在这上面扯皮,直接说:“大队长,写上吧,等柳仓不能动了,招弟和盼弟每月给他三块钱。” 大队长看向柳仓,柳仓看向柳老太。 柳老太:“三块钱太少,得五块。” 桂兰:“柳老太,你别得寸进尺!每个月三块够了,不是每年!你家养招弟盼弟每个月加起来也没三块钱。” 大队长点头:“就这样,三块钱不少。俩人一人三块,有六块呢。” 柳仓点头:“可以,支书叔,你写吧。” 协议写好,柳仓和桂兰签字按手印。 桂兰也认字,她逃荒前家里条件不错,她爹教过她认字。 协议一式三份,柳仓和桂兰一人一份,有一份留在老支书那里做见证。桂兰这才算放下心。 怕夜长梦多,事情生变,桂兰拿着协议书说:“柳仓,我们现在就去离婚。大队长,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我得重新立个户口,把招弟和盼弟牵出来。” “行。”大队长笑着答应。 反正都决定要离婚了,柳仓也没准备拖,进屋拿了结婚证和户口本出来,一行三人往乡里去了。 招弟和盼弟又被许雅琴领到了阮家,不过这次她们很开心,没了之前的忐忑。 许雅琴脸上带着笑:“等你们娘离婚回来,你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招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婶子,小荷,谢谢你们。以后我和盼弟肯定会报答你们的!” “傻孩子。”许雅琴摸摸她的头:“我和你娘是朋友,你娘也帮了我家,没啥好谢的。你们也就这一时难,过去了就好了。” “嗯。” 阮荷 分卷阅读162 在旁边说:“招弟姐,你想不想上学?” 盼弟才四岁,上学年龄都不够,不急。 招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小声说:“想。” 阮荷立马说:“那我可以教你一年级上学期的内容,等过完年,和校长说说,你去小学考个试,就能和我一起去上学了。” 招弟笑笑没说要去的事,只说:“谢谢小荷,等我娘回来再说。” 现在娘手里没钱,她家这么困难,上学就算一学期只要两块钱,她家也拿不出来,她不想因为这事让娘作难。 等桂兰再次回来,就和柳仓离了婚,手上拿着一本新的户口本。 大队长和她说:“现在你也没盖新屋子的能力,休整好的那屋子你们娘三先住着,等以后有钱盖房子你再去找我批宅基地。” “谢谢队长。”桂兰感激地说:“不过大队长,我还有个事求你。” 桂兰理理头发,脸有点红:“柳家没给我一点粮食,我和招弟盼弟现在吃的还是雅琴接济给我们的,我想先赊村里的粮食,等分粮食再还。” “行。”队长答应她,以前知青来村里没公分也是先赊粮 食,又不是没先例,只要以后还上,这没啥。 桂兰再次道谢,拿着户口本去阮家接闺女。和柳家没了关系,就算她身体不舒服,心里也高兴得不行。 许雅琴跟着出门送她,桂兰没推拒开。 走到桂兰她们现在住的地方,桂兰被扶着躺床上,她身子还没养好。 快中午了,招弟和盼弟去做饭,许雅琴坐炕边上,话在心里滚了一圈,才开口说:“桂兰,没了的那个孩子,你有没有想过给他烧点纸,让他走得安心点。” 桂兰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整个人身上开始散发出悲伤的气息:“是得这样。他这一世不走运,摊着我这个娘,没保护好他。” 许雅琴拍拍她的手:“不怪你。你们这一世缘浅,说不定下一世会有更深的缘分。” 许雅琴原本不想这时候提这事,毕竟桂兰身子还没爽利。 第七十八章 可闺女告诉她,怨婴刚刚又黑化了, 得快点把死去的婴儿送走, 不然指不定会出事。 “雅琴, 虽然他只在我肚子里待了三个多月, 但他永远是我的孩子。流出来的胎我从医院带回来了, 我想给他立冢。” 许雅琴点头:“可以, 我让建业去订个小棺材,纸钱也一起帮你买了。这样送他走, 他会走得更安心。” 桂兰握住许雅琴的手:“花的钱你记下来, 就写之前那张欠条上,你不写,我就自己去弄这些东西。” “我知道,我会写的, 你先养身子。”许雅琴拍拍她的手。桂兰要强, 现在是没办法, 她必须得求人, 但她不会心安理得享受别人的帮助。 许雅琴和阮建业帮桂兰操心葬小孩的事, 阮荷每天去看一眼柳老太肩膀上的怨婴,确定怨气没增加再去上学。 这些事情让她都忘了期末竞赛的事,还是班主任叫她和萧龙去办公室拿奖品, 她才想起来, 自己前几天考过两场试。 进到办公室,阮荷就看到了自己哥哥,还有其它几个学生, 都是这次竞赛成绩不错的。 但语文数学都得一等奖的只有阮荷和阮茂竹两人,其他人是二等奖三等奖都有。 阮荷班主任和语文老师高兴坏了:“争气,我就知道阮荷没问题。” 她把奖品给阮荷:“两个奖状,两只钢笔,两个笔记本,还有两块肥皂。拿好,回家让你爹娘看看,多出息!” 阮茂竹的和她一样,只是肥皂变成了毛巾,他班主任也很高兴。 这种竞赛学生得奖,老师也有奖品,还有奖金,能不开心吗。 “阮荷,来来来,过来。”语文老师冲阮荷招招手。 阮荷走过去,语文老师从抽屉里抓出一大把糖果塞进阮荷的口袋:“你给老师争光了,这是老师奖给你的。期末好好考,能拿第一吗?” 阮荷:“能!” “好,有这个信心就行。”语文老师拍拍她的肩膀:“有不会的就来问我,不是一年级的知识也没事。” “嗯。”阮荷点头,问了语文老师一句:“老师,您感冒好了吗?” “好了。”语文老师眼角都笑出了皱眉:“谢谢阮荷同学的秋梨膏,很灵,老师喝了就好了。” 阮荷在知道语文老师生病后,见他一直咳嗽不好,就把秋天她和娘熬的秋梨膏拿了一瓶给他。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有效,但里面她放了灵泉水,总能让他的病快点好。 抱着奖品和阮茂竹一起出来,阮荷把语文老师给她的糖分给阮茂竹一半:“二哥,我吃不完,你也吃点,但不许多吃啊。” “我知道。”阮茂竹笑着说。大哥喜欢吃甜食,他本身对甜食爱好一般,如果不是妹妹给的,他自己是不会吃糖的。家里的甜食大部分都是大哥吃 分卷阅读163 完的。 “还有一星期就该期末考试了,到时候我们就解放啦。” 阮荷看看天说,放了寒假很快就是过年,到时候村里就热闹了。 阮茂竹点头,他也想放假。 阮荷抱着东西回到班,林红一看到那些东西,惊呼出声:“哇塞,这些都是竞赛奖的吗?” “对。”阮荷把本子钢笔肥皂塞书包里,奖状被林红拿去看了。 上面阮荷的大名写在最前方,林红觉得那名字在发光。 “小荷,你太厉害了!老师有没有说你考多少分,都是一等奖,除了你哥哥,还没人两个都是一等奖。” 阮荷笑了:“老师没说,我估计应该都是满分。我哥这次也是两个 一等奖。” 林红羡慕你看着她的头:“你说你一家脑子都是咋长的,脸长得好看就算了,还那么聪明。” 萧龙也扭过头,语气真诚说:“阮荷同学确实厉害。” 萧龙语文是二等奖,数学一等奖,另外两名同学没得奖,三等奖都没有。 阮荷谦虚地笑着摆手:“没什么,也是运气,运气。” 倒是李丹丹和周笑听到她这话很生气,心里骂了一句:真会装。不过她们实力不济,确实没考好,再嫉妒也没办法。阮荷的一等奖不会消失。 但之后的复习,她们更认真了。 *** 五天后,小棺材和纸钱都准备好了。桂兰穿上一身黑色衣服,头上戴朵白色纸花,胳膊上系了一条黑布带,整个人周身的气息十分压抑。 招弟和盼弟,不对,现在她们改了名,叫于芳和于香。招弟和盼弟就不是桂兰起的名,她也不喜欢。在把俩孩子户口牵过来的时候,她就直接给孩子改了名。 两姐妹和她娘一样的打扮,眼睛看着桂兰手里布包的东西,露出哀伤的神色。那是她们的弟弟,可是还没长成就离开了。 阮荷一家站在一旁,胳膊上也戴着黑布条。 只有她们一家过来送落胎婴儿,其它人家不知道这事。 小产的孩子没人会专门葬他,都是随处找个地方扔了,不吉利。 桂兰要给他立冢,是件很挑战世俗的事。她也知道这不合规矩,所以是偷偷进行的,瞒着村里所有人。 桂兰跪在地上,把棺材打开,小心地把染了血的布包放进棺材里,还放了根红绳。 “孩子,你两个姐姐一人也有一根红绳,娘也给你编了一根。你戴着它去投胎,下一世找个好人家,别找娘这样护不住你的。” 桂兰眼泪无声流出来,最后小心地摸了摸布包,擦掉眼泪,忍着不舍把棺材推上了。 阮荷已经把柳老太肩膀上的怨婴带了过来,婴儿此时蹲在她肩膀上。 她声音小小的,只用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宝宝,你看到了吗?你娘很爱你,她希望你能早点去投胎,别在人间继续受苦。” 怨婴身上的黑气淡了一点,也不再挣扎了,看向桂兰的眼里带着眷恋,嘴大张着,好似在叫娘,但他不会说话,只发出“哇哇”声。 “不行!”阮荷拒绝他过去的要求:“你身上有怨气,你娘现在身体还没养好,你会让她身子变得更虚弱。” 因为这句话,怨婴身上的黑气散了一大半,但还有不少。 炊烟升起,慕色渐渐席卷了整个天地。 见桂兰还沉溺在悲伤里,许雅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间到了,再晚就看不见上山的路了。” “走吧。”桂兰擦掉眼泪站起来,因为脚麻,一个趔趄差点又跪在地上,许雅琴赶紧扶住她。 阮荷手指微动,悄悄画一张灵符,手一推,贴在阮建业的后背上,随即护住他全身,不受阴气侵袭。 许雅琴身上阮荷也贴了一张这样的符。 桂兰和于芳她们阮荷没这样做。因为埋葬的是她们的亲人,如果贴上,婴儿就没法和她们亲近了。 阮建业扛起棺材,脚步平稳地走在最前面,许雅琴扶着桂兰跟上,接着是于芳于香,最后是阮荷兄妹三。 阮茂竹看着前面,低声问阮荷:“那婴儿容易送走吗?” 阮荷点头:“容易。只要桂兰婶子是真心实意想婴儿早点投胎,他就会愿意乖乖离开。” 阮茂竹放心了。 几人挑的是个小路上山,没从村里走,这个时间点,这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阮荷挑的那处葬人的风水宝地,阮建业停下来,把棺材小心放地上。 “你们在一边看着,我和小林一会儿就把坑挖好了。” 阮茂林赶紧走过去,把铁锨给阮建业一个,两人埋头挖坑。 小棺材的坑快,天没黑透就挖好了。 阮建业抹了把汗,问桂兰:“妹子,你还有话要说吗?没有我就把孩子放坑里了。” 桂兰盯着棺材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我来放吧。” 她把棺材小 分卷阅读164 心放坑里,拿过铁锨,流着泪,一锨锨把土埋上去,埋一下喊一句:“宝贝,走好,娘永远爱你。” 怨婴身上的黑气,随着她的话,一点点消失不见,最后变成一个白嫩的小婴儿,非常漂亮。 阮荷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一个微笑,声音都柔了下来:“宝宝,你娘喊你呢,再去抱抱她吧。” 婴儿飞到桂兰怀里,挂在她身上依恋地蹭着她的脸,“哇哇”地叫着,不是哭,是在喊她。 好像能感觉到婴儿一样,桂兰脸上也慢慢露出笑。 最后一把土埋上,许雅琴将烧纸盆放在小土包前,桂兰跪坐在地上,把纸钱一张张放进盆里烧着,柔声对着土包说话。 于芳和于香一人跪坐桂兰在一边,一边像桂兰一样对着土包说话,一边给桂兰递纸钱让她烧。 等最后的纸钱烧完,桂兰被扶着站起来,最后看了土包一会儿,忍着伤心努力露出一个笑脸:“宝贝,娘走了,你乖乖去投胎,我们下辈子见。” 阮荷招招手,把对桂兰依依不舍不愿意离开她的婴儿叫过来。 “你娘让你去投胎,你该走了。” “哇哇啊啊。” 阮荷摇头:“不可以,你不能一直跟着你娘,对她不好,你得去投胎,你要听你娘的话。” 婴儿扁着嘴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娘,抽抽鼻子点头。他听娘的话,他是乖宝宝。 “真乖。”阮荷摸摸他的头,叫来阴差把他带走。在走之前还特意嘱咐阴差,多照顾他一下,毕竟还是个婴儿。 *** 两天后,是期末考试,一二年级上午考,三四五年级下午考。 总共五个年级五个考场,单人单桌。她们班一半在一年级考场考,一半在二年级考场考,阮荷很幸运能坐在本班考试。 她二哥下午考试,但上午依旧亲自送她来学校。等考完试他还会过来接她,阮荷拒绝了,但是没用。 先考语文,卷子发下来,阮荷大致翻了翻卷子,比竞赛卷还简单。看来老师知道大部分学生水平不行,想让学生考个好成绩,免得寒假回家吃竹笋炒肉。 这卷子,阮荷十来分钟就做好了,她还非常认真每道题每个字看过去,仍旧用的时间很短。 剩下一大半时间她都坐在那里睁着眼看着卷子修炼,不然时间太难熬了。 下场数学依旧如此。 终于考完,阮荷松了口气。如果不是怕太引人注目,她都想跳级了。 不过还是算了,慢慢上吧,等形势好了再说。 下午阮茂竹考试阮荷也跟着来了学校,她就站在校门口那里等。结果语文老师和班主任看见她,抓她做了壮丁,被他们叫去帮着改卷子。 她的卷子是最先被改出来的,毫无疑问的都是一百分。两个老师就让她比着她的卷子改其它同学的,他们还得去监考。 一个班就三十来个学生,两份卷子 阮荷没用多久就改完了,连分都统计了出来。 其实改卷子不难,难的是有些同学的卷子写得非常搞笑,或者字非常抽象。你得忍着笑改,还得从一堆看不出字的符号里找出正确答案来。 学生错的也是五花八门,字缺胳膊少腿的,拼音注错的,组词瞎胡造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错不了的。 等外面考试结束,班主任和语文老师进来,看阮荷坐那里发呆,她走过去拿起改好的卷子翻了翻。 “都改完了?” “嗯。分也总好了。”阮荷递过去一张纸,班主任拿过去,满意地点头:“阮荷同学做得很好。” 语文老师也很满意阮荷的改卷,他翻了翻,还没发现一处改错的,掏了一把奶糖塞阮荷兜里:“辛苦了,阮荷同学,你哥也考完试了,早点回家去吧。在家注意安全,五天后记得来学校拿成绩。” “我知道了。”阮荷点点头,朝两个老师挥挥手:“老师再见。” 阮茂竹站在校门口,正着急妹妹去哪了,就看到阮荷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阮茂竹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怎么跑去办公室了?” 阮荷:“老师让我去改卷。哥,你猜猜我这次考多少分?” 阮茂竹一笑:“不用猜,肯定是满分。” 阮荷高兴地点头:“对,这次我又是我们班第一。二哥,我跟你说,我改卷的时候,有些同学写的可好笑了……” 阮荷和阮茂竹说着自己记着的那些搞笑卷子,阮茂竹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两句。 五天后,阮荷和阮茂竹去拿成绩,两人成绩都是满分,全班第一,一人拿了个奖状回来。 阮梅成绩中游,这次期末依旧中游,没有奖状。她两个弟弟成绩更差,都没及格,阮茂旗还有一门零蛋,奖状才没有呢。 倒是一向成绩前五的阮菊考得最好,考了全班第二名,拿了个奖状回来。 王大花看到阮荷两人的奖状,不屑哼了一声:“我儿子肯定也有奖状。” 分卷阅读165 话刚落音,阮菊带着弟弟妹妹回来。 王大花看到阮茂旗手里的奖状,一脸高兴拿过去,大声说着:“小旗,你得了奖状啊!这次考试考多少分?第几名?” 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阮茂旗没领会到他娘的心思,挠挠头很诚实地说:“娘,这是大姐的奖状。我没考及格,没奖状。” 王大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把奖状狠狠往笑着的阮菊脸上一甩:“死妮子,你得奖状有啥用?又不是你弟得!拿回来还不够让我生气。” 越看越气,王大花把奖状拿过去几下撕了。 看到阮菊抹眼泪,蹲下去捡被撕掉的奖状,王大花一脚把纸踩住碾了碾,叉着腰说:“捡什么捡?去给我洗衣服去!” 她戳了戳阮菊的头,看到她去干活,才满意地转身往厨房走,嘴里叫着阮茂旗阮茂中:“小旗小中,过来吃鸡蛋。你们得好好补补,把脑子补聪明,下次考试才能考好,也给娘得个奖状回来。” 阮菊默默哭着端着一盆子衣裳往外走,阮梅赶紧跟过去,路过阮荷兄妹的时候,瞪了她们一眼:“都怪你们!” “大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阮荷和阮茂竹对视一眼,同时皱起眉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大娘……她怎么这样!” 阮荷把奖状给阮茂竹拿着,她蹲下去把刚刚王大花撕的奖状纸片捡起来,沾了土的,她还小心打掉泥土。 阮茂竹蹲下去和她一起捡。确定没遗漏的,阮荷站起来,拿着奖状纸片 说:“我看看能不能粘起来。” 回到屋,阮荷去厨房,她娘正在做饭。 “宝儿,怎么来厨房了?快回屋,这里多熏。” 阮荷帮许雅琴把菜洗好,问她:“娘,有浆糊吗?我想粘东西。” 许雅琴想了想,从角落里端了一个旧碗出来:“这是前两天我糊鞋样剩的,你看能不能用?” 阮荷接过去看了看:“我试试。” 碗里的浆糊外面都干了,阮荷加了点水烤化,用纸把奖状一点点拼好,然后把奖状晾在窗户里边,等浆糊风干。 阮菊端着一盆子衣服回来,手冻得通红。 她往地上看看,已经没了奖状纸片,她眼一红,又想哭出来。 但是怕娘骂她,她忍着眼泪,默默把衣服晾起来,转身进厨房做饭。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她都没说话,低着头,心里难受得不行。一看到她娘,她就想哭。 阮建功从外面回来,坐桌子前,拿起一块窝窝头大口啃了一口。 眼睛瞥到几个孩子,想起来今天出成绩,他咽下窝窝头问:“今儿去领成绩,你们都考多少分?” 阮菊抬头看向阮建功,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爹。” 第七十九章 “咋了这是?没考好?”阮建功吃着窝窝头, 不在意地问。 阮菊摇头:“我考了全班第二。” 阮建功皱眉:“那哭啥, 这不是考得挺好的。” 王大花知道阮菊想告状, 瞪了她一眼:“作妖的死丫头,吃饭的时候哭啥哭!家里不闹起来你就不安稳是不?” 阮菊一瑟缩, 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赶紧擦擦眼泪低头吃饭。 阮建功看看王大花, 又看看阮菊,难得细心了一次:“小菊,你哭啥?说!是不是你娘打你了?” 王大花把筷子一摔:“阮建功, 你说话长点良心,她哭凭什么就是我打她!小菊, 你告诉你爹, 我打你了没?” 阮菊摇头:“没有。” 阮梅在旁边都急死了,没见过大姐这么怂的,有啥不能说的, 大不了就是再挨顿打呗。 她清清嗓子:“爹, 娘没打大姐, 就是把大姐得的奖状撕了。说又不是小旗小中得的, 得了也没用。” “你个死妮子!”王大花气坏,一巴掌拍在阮梅头上:“胡咧咧啥呢?” 阮梅呲牙咧嘴, 端着碗赶紧躲开王大花打人的范围:“我又没说错。” 阮建功瞪向王大花:“没得奖状的时候你骂,得了奖状你撕!王大花,你想干嘛?你就不能给我安生点!” 王大花叉腰站起来,指着阮菊说:“是我不想安生吗?是她在吃饭的时候哭哭啼啼!本来就是, 又不是儿子得了奖状,她高兴啥?我就是撕了咋地!以后她得了我还撕!正好下学期过了小学就上完了,她下学期也别上了,跟着出工挣工分!” “爹!”阮菊正默默流眼泪,伤心娘的偏心,听到娘说不让她上学,她惊恐地抬头,哀求地看向阮建功。 “爹,我想上学,我老师说我肯定能考上初中。我在家多干点活,爹你别让我辍学。” 阮建功拍拍她的头,让她安心。 “王大花,你要是不想挨打,就给我闭嘴。孩子上学的事以后我来管,我还没窝囊到连学都供不起孩子!” 分卷阅读166 王大花可不想多花钱,阮茂军过不了几年就该说媒了,她得给儿子留娶媳妇的钱。一个死妮子,上学也是给别人家上,花那么多钱干啥。 “不行!”王大花拒绝:“大军上了小学就不上了,小菊也不能上!要我说,认字了就行,上那么年学有啥用?又不能考大学!以后嫁出去不还是别人家的,反正我不同意她上。” 阮建功一巴掌甩过去,打了个王大花趔趄:“大军是自己没考上初中,小菊能考上我就供她!我最近脾气好不想打你,你别再在那胡嚷嚷!” 王大花看着阮建功的拳头,还是怂了。 “我不管了,她上就你出钱,反正我不出!” 阮建功满意地点头,拿起窝窝头继续吃:“本来就不让你管。小菊,吃饭吧,有爹呢。” 阮菊彻底放下心,冲阮建功小声应了一声:“嗯。” 端起饭碗继续吃饭,还吃得很开心,奖状的事被她埋在了心里。 半下午,阮荷摸了摸奖状,已经全干了,她甩甩奖状,卷成一个筒,走出了房门。 阮荷进到阮菊屋里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纳鞋底。 “小菊姐。” “小荷,你咋来了?来这里坐。” 阮菊让开她坐的位置,那里被她暖热了,最暖和。 阮荷坐过去,把手上的纸筒递给阮菊:“大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嗯?”阮菊疑惑接过去,因为奖状背面阮 荷是用纸糊的缝隙,已经没了原来奖状的模样,阮菊没看出来。 她打开纸筒,看到正面被粘得好好的奖状,一点泥土没有,一个角都没少,阮菊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小荷,这……这……” 阮荷抿嘴一笑,歪歪头邀功地说:“是你的奖状,我给你粘好了。虽然不如最开始的平整,但我努力做到最好了。” “谢谢,谢谢,谢谢你,小荷。”阮菊感激地抱了下阮荷,小心把奖状叠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 “小荷,我没想到它还能回来,这是我考试最好一次的奖状,我真的谢谢你。” 阮荷笑着摇头:“没事的,我看到了就捡起来了。而且要不是大娘看到我和二哥的奖状,也不会撕你的奖状,这就当我和二哥的赔罪了。” 阮菊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这事不怪你们,就是没看到你们的奖状,我娘也会撕了我的,因为我弟弟没有奖状。” 她娘就是这样偏心,弟弟没有的,她和小梅也不许有,有她也会毁了。幸好爹不是这样,还让她上学,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阮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投胎不是自己能选的,她摊着一个重男轻女的娘也没办法。 “对了。”阮荷拿出一个小圆铁盒,放进阮菊手里:“这是我娘买的冻疮膏。我看你手冻得都裂了,这盒给你用。你洗过手就涂,很管用的。” 阮菊看着那精致的铁盒,盖子上还印着一朵花,连忙推拒:“这肯定很贵吧,我不要。我的手年年都冻,我都习惯了,涂了也没用。” 阮荷硬塞给她,站起来就走:“小菊姐,你就拿着吧,我家不缺那一盒。我还得写寒假作业,我走了。” 说完她已经闪身走出了屋门,因为头往后扭着,她没注意,和进屋的阮梅撞到了一起。 “嘶!”阮梅捂着胸口:“谁啊!走路不想眼睛,没看到人吗?” “小梅姐,是我。” 阮荷没觉得疼,因为她是头撞阮梅胸口,头硬胸口软。 阮梅瞪着她:“你来我屋里干啥?” 阮荷:“这屋也不是你一个人住,我是来找小菊姐的。” 阮梅拦着路不让她走:“我住这里这就是我屋,以后我不许你来!” 阮荷对她皱皱鼻子:“你说的话不顶用。”拨开她快步离开。 阮菊听到两人吵架走出来,阮荷已经快走回自己屋了。 看着阮梅气得扭曲的脸,阮菊一脸无奈:“小梅,这次是你不对,小荷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阮梅一撇嘴,往屋里走:“她能送什么好东西?” 阮菊无奈叹口气跟上去:“她给我送奖状,我的奖状被她粘好了。还有这盒冻疮膏。小梅,小荷也没哪里得罪你,她对人也和气,经常帮我,你别老找她的事行吗?” 阮梅“哼”了一声:“我看见她就讨厌怎么办?谁让她过得那么好,我心里不忿。” 阮菊坐床上,继续纳鞋底:“小梅,比你过得好的人太多了,你要是每个都讨厌,怎么讨厌得过来?听姐的,别钻牛角尖了,不然真惹到小荷,她也不是受欺负的。还有她哥哥,你争不过她的。” 阮梅没说话,心里虽然知道她姐说得是对的,但脑子里那个弯不容易别过来。 外面冰天冻地,山上还有没化的雪,这个寒假阮荷和两个哥哥也没往外跑。 除了早上出去围着村子跑两圈,吸收天地间最精纯灵气,其 分卷阅读167 它时候她们都在自己家修炼。 于芳最后也没来找阮荷学习,她说再等等。现在她 们家还欠着债,她上学家里会更艰难,等下一年秋天开学,她家条件好点再去。 桂兰知道闺女想上学,可家里艰难,她也只能委屈闺女段时间,等下一年再说。反正她肯定会送两个孩子去上学的。 寒假时间过得快,转眼间便到了腊月二十三。 有首童谣唱得好。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过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闹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二十三是小年,一般是祭灶王爷,吃灶糖的日子。但现在对这样的习俗不赞同,家家户户也没钱,所以就偷偷买点黄纸,叠成元宝在灶边烧一下,就算祭过灶王爷了。 为了过好这个年,阮荷在过年前拿出不少东西让她爹去黑市换钱和票。 许雅琴不会自己熬麦芽糖,阮建业就买来了麦芽糖。 在二十三这天,许雅琴早早起来,在锅里熬麦芽糖,准备做灶糖和糖瓜。 麦芽糖熬到浓稠能成团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进行拉糖了。 阮茂林喜欢甜食,但是他觉得大男生吃甜食不男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觉得他那不满十五岁的身体很男人的,反正他一直就是偷偷摸摸吃糖,还自以为隐瞒得很好。 所以在熬糖的时候,剩下的那几块麦芽糖他既想吃又不敢说出来,眼睛一直往案桌上瞟。 阮荷和他蹲在一起烧火,阮茂竹在另一边帮着娘准备其它吃食。 “咳咳。”阮茂林的眼睛瞥到阮荷身上,装模作样咳了两声。 阮荷知道他的心思,笑着看向他,装傻问:“咋了?着凉了?也不对,以咱们的体质也不可能生病。” 阮茂林把阮荷贴在他额头上的手拿下来,眼睛往麦芽糖那里示意了一下:“那些糖娘不用了,你不是爱吃糖吗?还不去拿过来吃。” 阮荷晃晃脑袋:“我现在不想吃糖。” “厨房这么热,一会儿该化了。”阮茂林继续劝。 阮荷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化了拿去外面冻冻就行了。” 阮茂林无比失望“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但时不时暼向麦芽糖的眼神,让阮荷看着格外可怜。 她受不住了,还是站起来说:“算了,我现在拿过来吧。” 阮荷走到案桌前,冲许雅琴喊了一声:“娘,麦芽糖我拿走了。” “拿走吧,就是给你们三剩的,一人一块。” 阮荷跳到阮茂竹身旁,看他手洗着豆子,便把其中一块掰成小块喂给他。 “张嘴。” 阮茂竹笑着接受妹妹的投喂。 吃了一半,阮茂竹摇头:“不吃了。” 阮荷把剩下的喂给她娘,连他爹也喂了半块。 回到灶台边,阮荷把完整的那块麦芽糖给阮茂林:“大哥,你的。” “我不要这块,太大了。”阮茂林说:“我不爱吃糖,给我那块小的。” 阮荷戏谑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真的,快给我。” 阮荷摇头,决定不拆穿他,把大的那块给他:“我现在不想吃这么大的,粘牙,你替我吃了。” 说完把小的塞进了自己嘴里。 阮茂林心里高兴,面上不显,还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就是仗着我疼你,我吃这块好了。” 其实吃的时候比谁都享受。 灶糖熬好 的时候拉糖瓜比较有意思,还可以拉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阮荷自己拉了一只小鸭子,虽然形状不如她想的那么可爱,但总归能看出来是鸭子样。 阮茂林说要做个小人,最后他拉出来的形状,就是个四不像。阮荷早就知道他的手残能力,根本没抱希望。 她们兄妹三,只有阮茂竹做的小人最好,是做的阮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看得阮荷惊叹不已。 “二哥,你这手艺可以上街卖艺去了。” 阮茂竹用干净的手背抚抚她的头,笑着说:“我不去卖艺,只给宝儿做。” 阮荷拿着那糖人,点头“嗯”一声,开心地不行:“我要把这个放起来。” 终于把熬好的所有麦芽糖做成糖瓜,许雅琴把摆好的糖瓜放在外面,让它去自然冻成糖,就不管它了。 许雅琴擦擦汗进来,看三个孩子拿着自己捏的玩意玩,眼里溢出笑意:“好了,你们别玩了。中午咱们吃饺子,谁去问问你们奶奶来不来咱家吃。” 许雅琴已经调好馅了,阮荷蹦过去:“让大哥去问,娘,我帮你擀皮。” 阮茂竹走过来:“我帮着包。” 阮建业不会擀皮也不会包,就说:“我烧水。” 最后只 分卷阅读168 剩下阮茂林没活干,摸摸鼻子说:“那我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在厨房包饺子。阮荷擀皮快,擀面杖转一圈就是一个皮,供两个人包还有剩。 不过她包饺子的手艺不行,一个面团擀完,她不信邪试着包了俩,不是太扁就是馅太多爆了。 阮茂林从外面进来,毫不留情地嘲笑她:“宝儿,你包的饺子可真好。” 阮荷怨气地看他一眼:“你闭嘴!奶奶怎么说?” 阮茂林:“不来,说包好给她送一碗就行。” 许雅琴点头:“那成。”她看向阮建业:“回头咱家做的东西都给娘做一份,省得她过年再麻烦。” 阮建业没意见。 饺子煮好,阮建业亲自给阮老太送去一碗,正好遇到阮建功给阮老太送做的白菜炖粉条,里面夹杂着少量的肉。 “大哥。” “建业,你家包的饺子啊。” “对。”阮建业摸摸头说:“我家分的肉不少,正好给孩子解解馋。” 阮建功不知道自己二弟在外面鼓捣什么,但他知道,二弟总有本事在外面弄到钱,这是他做不到的。 过年分的猪肉肯定压不住二弟家这样吃,这里面有二弟自己买的肉。就像外面晾那些糖瓜一样,没谁家专门买了糖去做的,只有二弟家做了。 “不错。”阮建功只能这样说,毕竟分家了,二弟家过得怎样也和他家没关系。 吃过饺子,下午家里没啥活了,阮荷和两个哥哥跑去了河边。 过年怎么能没鱼呢?但阮建业只买了两条鱼回来,还是他拼了老命抢才买回来的。城里买这东西凶,鱼冬天又不多,能买回来两条不错了。 阮荷不喜欢吃鱼肉,因为不爱挑刺,但她喜欢喝鱼汤,吃酸菜鱼里的酸菜。 过年也没人往河边跑,孩子捞几条鱼也不会有人说。 阮荷三人走到河边,找了一个不那么陡的地方,拿大石头“哐哐”两下,砸出一个大窟窿。 “小锦,出来。” 一条巴掌大的红色锦鲤冒出头,嘴里吐着泡泡,口吐人言:“大人,你叫我?” 这是之前缠着阮建邦的那条鲤鱼,她本体没那么小,是怕引起注意才化成这个模样的。 “ 嗯。”阮荷拍拍她的脑袋,喂她吃了一颗灵兽丹:“去帮我赶几条鱼上来,记得挑刺少的鲤鱼。” 小锦嘟囔着:“大人,你又吃我同类。” 阮荷挑眉:“你确定是你同类?要是的话……” 小锦看着她危险的笑容,连忙摇头:“不是,我这就给您赶鱼去。” 阮茂林不解:“不都是鲤鱼吗,怎么就不是同类了?” 阮荷站起身,甩甩手,没回答,只是问他:“大哥,你觉得你和猴子是同类吗?” 阮茂林摇头:“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阮荷摊手:“小锦看那群没灵智的鲤鱼,就像我们看猴子一样。” 阮茂林:“……明白了。” 很快一堆鲤鱼被小锦赶过来,阮荷三个也没多捉,只一人拎了一条回去。想要明天可以再来,不用每天都捉很多。 走进村,阮荷看到大队长领着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过来,两人走的方向却是猪棚的方向。 三人停下来,和大队长打招呼:“队长叔。这是?” “又下放过来的人,大过年送来,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大队长看到她们手里的鱼,笑着说:“这时候还能捉到鱼啊,不错,又大又肥,红烧最好吃。” 第八十章 阮茂林看向阮荷, 阮荷冲他点头, 阮茂林把手上用草绳提着的鱼往大队长手里一塞:“队长叔, 这条给你吃。” “嗨!你这孩子。你们捉鱼也不容易,我要你们三孩子的鱼干啥, 拿走拿走。” 大队长要把鱼给他们, 阮荷几个笑嘻嘻跑开:“队长叔, 你留着吃吧,让婶子给你红烧。我们走了,不耽误你忙啦!” 三人快速跑远, 大队长身边还有个下放的人,他追都没处追。 “这孩子, 真是!” 大队长看着手里的鱼, 又好气又好笑:“我缺他这条鱼啊。” 中年男人方明一脸儒雅笑着,看着那鱼说:“也是几个孩子的心意。” 大队长点头:“她们三在村里确实是最有礼貌的孩子。” 方明看向阮荷她们跑远的方向,眼神里有着看不懂的情绪:“队长, 她们是谁家的孩子?父母教育得很好。” 大队长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 给他指了指阮家, 说:“就那家, 阮建业家的,她们娘以前读过书, 是比村里很多妇女文雅,也会教孩子。” 方明看着阮家,心里念着:阮家?我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吗? “方同志?方同志?” “嗯?”方明回神,歉疚地笑了下:“不好 分卷阅读169 意思, 我走神了。” “没事。”大队长摆摆手:“到地方了,下放的人都住这里,味是有点不好闻,但绝对暖和,遮风挡雨。” 大队长领着方明进去,围在厨房烤火的萧明宗五人走出来:“大队长,又来人了?” “对。” *** 阮荷跟着哥哥跑远,确定大队长追不上,才停下来。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有些困惑地说:“那个下放的人,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哪里不对劲?” 阮荷蹙眉,仔细回想,她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的精神,精气神不一样!” “嗯?”阮茂林还是迷茫,阮茂竹却明白了,对阮荷点头:“嗯,确实违和。” 阮荷说:“下放的人,不管年青的年长的,以前是什么职位,他们脸上都带着苦涩,精神也不好,很疲累,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是刚刚那个人,衣服太干净了,经过pi斗的人衣服不会那么干净,一块补丁和污渍都没有。他精神还很好,没一点沮丧和颓废,就像他不是来下放的,是来工作一样,很反常。” 阮荷这么一说,阮茂林明白了,他点点头:“是不对劲。” 阮荷继续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虽然他表面气质儒雅,一副知识分子的形象,但我总觉得他本人真实性格应该不是这样。” 阮荷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她挥挥手说:“算了,算了,就一个下放的人,和我们也没关系,不想了。” 阮茂林立马把方明抛到了脑后。阮茂竹心却没那么大,能让妹妹不舒服的,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在不确定他真实意图前,阮茂竹不会放松。 他把装在口袋的纸人拿出来一只,低声吩咐几句,让它去监督方明。 阮荷看到阮茂竹的动作,也把自己的小纸人放出来两只,和阮茂竹一起去监督,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 晚上,方明自己一个屋,他点着煤油灯,看着手上的信,眼神阴沉,根本没有白天儒雅平易近人的模样。 突然,他面色一变,眼神凌厉地看向纸人的方向,三个小纸人被吓得哆哆嗦嗦抖成一团。 “雕虫小技。”方明冷哼一声,手指一勾,三个小纸人不由自主地被方 明拽了过去。 他捏着三个小纸人,感受了下它们身上的灵气,嘴角露出一个笑,凉凉的,像蛇咧嘴一样。 “原来如此。” 方明手一挥,小纸人晕乎乎被风扇出去,刚刚看到的全忘了。 方明吹掉油灯,看着床上散发着异味的破被子,眼里露出嫌弃?手一扬,一床崭新的被子出现在床上,他这才满意躺进被窝睡觉。 三个小纸人你挤我我挤你。 “他睡着了。” “怎么办?还盯吗?” 阮茂竹的纸人说:“盯。不过我们得回去一个和主人报告情况。” 商量完后,阮荷的纸人回去了一个。 “主人,主人!我们没发现不对。他在猪棚和其他人一样。” 阮荷皱眉,把小纸人拿过来,凑近闻了一下:不对。 “你靠近过他没有?” “没有。”小纸人摇头:“靠近他该发现了。” 阮荷看向阮茂竹:“那人确实有问题,他动了我的纸人。小纸人说没靠近他,却染上了他的气味,小纸人被他消了记忆。” 阮茂竹皱眉:“这么说,他也是修士了?” 阮荷点头,面上有了担忧:“我怀疑他是邪修,很有可能……是冲我来的。前山村里,只有我和邪修打过交道。” 阮茂竹抱住阮荷,拍拍她的背说:“没事,有我呢。我正好要突破练气四层了。” 阮荷瞬间忘了方明的事,一脸高兴:“真的?” 阮茂竹点头:“嗯,我已经感觉灵气到临界点了,就这几天的事。” 阮荷:“那这几天我们别出门了,外面不如家里安全,我给你护.法。等二哥你突破练气四层,你的病就能全好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阮茂竹笑着:“好。” 阮茂林心累地往床上一躺:“二弟,为什么你修炼这么快,我才练气三层中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练气四层呢。” 阮荷拍拍他的肚子:“那是因为你不如二哥专心,你修炼的时候总跑神。” “好吧。”阮茂林说,这个他也没办法,他思维太活跃,的确不如阮茂竹能快速静下心沉进去一件事里。 第二天大扫除,阮荷一家动起来把家里清扫一遍,连着阮老太屋里也收拾了。 大房屋里王大花却很闲,整个过年的事都是阮菊带着阮梅干,两个弟弟要帮忙,王大花还不许,说男孩子干什么活,那都是女人干的。 还鄙视大房这里让家里男人干活。 这样的教育,如果没人掰回来,阮茂旗阮茂中长大后,肯定变成家里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极 分卷阅读170 强。 二十五做豆腐,这个许雅琴也不会做,她拿着黄豆去村里磨坊,跟着村里人请看磨坊的老头帮着做好,拿回家做炸豆腐。 除了炸豆腐,今天还炸了鱼和丸子,过年需要炸的东西全炸了,味道飘得整个村都是。 像阮荷家这么大手笔用油炸东西的,没有一户。自家油还不够吃呢,也没难么多东西,哪舍得炸啊。 炸好的东西往阮老太那里送了一份,丸子也很大房送了一碗,被王大花立马端着藏柜橱里,阮菊阮梅没吃上一口。 许雅琴用海碗盛了两块鱼,盖上满满的丸子,给阮茂林说:“这碗你送去桂兰姨家。” 桂兰和柳仓离了婚,也不好再叫婶子,婶子是跟男方这边走的辈分,叔婶嘛!现在叔和婶分开了,走女方的辈分就是叫姨。 阮茂林应了一声,正要 出去,阮荷连忙站起来:“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于芳于香。” “那走吧。”阮茂林和阮荷一起出门。 村里有个方明,阮荷担心自家哥哥出来会有事,所以她才跟着。 路上,两人果然遇见了挑着粪的方明,还对两人友好地笑笑。 阮荷和阮茂林没露出什么不对劲,也对他笑笑,不过回过身,她们就收了笑容。 “他想干嘛?也不说动手,还对我们笑,笑得我心里发毛。” 阮茂林揉揉胸口说。 阮荷回头看了眼方明,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他又冲她一笑。 阮荷连忙收回视线:“估计在寻找机会,找到了就会动手。” 阮茂林皱了皱眉毛:“那这个年我们岂不是一直要提着心?” “不用。”阮荷一笑:“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他的办法,就等他出手了。放心,等不了太久,他没那么大耐心。” 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天天去挑粪,他能坚持久才怪。 虽然家里就三个人,也没多少东西,但桂兰家却并不冷清,母女三人很高兴地在厨房忙活,过年的气味很浓。 “小林,小荷,你们怎么来了?” 阮茂林把碗给她:“桂兰姨,我娘让我们给你们送炸的丸子。” 阮荷也把两个红头绳塞于芳手里,笑着说:“过年礼物。” 于芳拿着头绳露出惊喜的笑容。 桂兰没说孩子之间的事,只擦擦手看着阮茂林递过来的碗说:“送这么多,你娘真大方。芳芳,把娘炸的猪油渣拿过来。” 于芳打开橱柜端个碗出来,桂兰把丸子和鱼滕到一个空碗里,把猪油渣倒进阮荷家的碗里。 “我家没啥好东西,就这点油渣拿得出手。你们回去尝尝,我用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法子炸的。” 阮荷和阮茂林不要:“桂兰姨,这太多了,不行,不行。留给芳芳和香香吃吧,我家也有猪油渣。” 桂兰不容拒绝地把碗塞进阮茂林怀里:“你家是你家的,我家是我家的,是不是瞧不上我给的东西?” 阮荷和阮茂林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那就拿着。” 阮茂林求救地看向阮荷,阮荷也为难,眼神移到一边,不看他的眼神。 阮茂林一吸气,把油渣快速倒一大半在于芳的空碗里,拉着阮荷一溜烟跑了。 于芳看着碗愣了。 桂兰是好气又好笑,摆摆手说:“这孩子。行了,你端回去和妹妹吃吧。” 出了于家的门,阮荷冲阮茂林竖起大拇指:“哥,有你的。” 阮茂竹一挑眉:“那是。”得意得不行。 阮荷忍不住笑了。 夜里,阮荷拿出地府通行令,遮掩气息去了地府。 快过年了,地府依然不得闲,毕竟死人也不挑时候。 谢十八和范十五去拘魂了,这时候也没在住的地方。阮荷给他们传过消息,就在他们住处的门口站着,等他们回来。 她没等多久,谢十八和范十五一个闪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阮妹妹,大过年的,你怎么这时候想起来来地府找我们了?” “自然是有事啊。” 阮荷拿出小纸人,这是她送去监督方明的,递给谢十八和范十五看:“谢哥哥,范哥哥,你们看看这个纸人,它身上的气息你们熟悉吗?” “这个味道?”谢十八皱眉,想了一会儿,眼睛瞪大说:“这 是之前帮李家的那个邪修!这纸人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 谢十八着急地问。 阮荷拿过纸人说:“他来前山村了,我觉得他是来找我的。” 谢十八和范十五眉头皱得更紧了:“前山村就你和你哥哥三个修士。破坏他阵法的是你,他一照面就会发现,这次他肯定是来找你报仇的。” 阮荷点头:“我和他见过面了。几百年的修为,我打不过。我猜就是他,所以来找两个哥哥帮忙。” 谢十八:“不行 分卷阅读171 ,我和十五一出现他就会发现,到时候他还会逃走。” “这个我有办法。”阮荷说:“他在找机会杀我。而我二哥突破,我给他护.法就是最好的时候,到时候他肯定会动手。我用九天封魔阵困住他,到时候两个哥哥出现将他带回地府就行了。” “九天封魔阵!”谢十八惊呼:“你怎么会有这个阵法,这不是王的宝贝吗?” 阮荷:“对,就是王给我的。” 谢十八围着阮荷啧啧称奇:“天哪,你究竟有什么特质我没发现?王居然这么喜欢你,连九天封魔阵都送给你!” 阮荷双手托住下巴,摆出一个花的造型:“我本来就很可爱,王喜欢我很正常好吧,难道你和范哥哥不喜欢我?” 谢十八拽拽她的头发:“喜欢。” 阮荷看向范十五:“范哥哥?” 范十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接触到阮荷的目光,头扭向一边,耳根发红,小声说了一句:“喜欢。” 阮荷这才放过他。 把手放下,拍拍手说:“那就说好了,我们到时候见喽。” 谢十八和范十五点头。 阮荷从地府出来,躺床上继续睡觉。 阮茂竹突破是在二十七的晚上,阮荷和阮茂林一人坐一边给他护.法。 这屋里原本就有阮荷放的聚灵阵,怕不够,阮荷又放了一个。 阮茂竹放开修为,山上充沛的灵气涌过来,阮荷和阮茂林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就在阮茂竹吸收灵气越来越快的时候,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方明依旧穿着干净的中山装,闲庭信步笑着走进来。 “突破啊,我真是赶上了个好时候。” 阮茂林咽了咽口水,发现面前的男人让他有点脚软。 阮荷伸手用御魂铃设了两个结界,一个罩住她的屋子,一个罩住她两个哥哥。 她从床上下来,目光沉沉看向方明:“你不就是专门挑的这时候过来吗?” 方明一笑,拍拍手:“小姑娘有胆魄,居然不怕我,很有我当年的风范。我徒弟正好被你打死了,你来做我徒弟吧?我今儿就放了你们兄妹三。你那结界,可抵不住我一击。”他吹吹手。 阮荷皱眉:“帮别人施换命法的邪修是你徒弟?” 方明点头,脸上带了些嫌弃说:“他太蠢了,连你都打不过,死就死了,我更喜欢你。” 阮荷“呸”一声:“你做梦吧!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方明脸上露出可惜:“那就太遗憾了。你破坏了我那么多事,不让你付出点代价,有损我在修真.界的名声啊。这是你的小东西吧?” 方明拎着三个小纸人:“还挺可爱。” 他甩给阮荷,阮荷伸手将瑟瑟发抖三个纸人收进御魂铃里,摆出一个应战的姿势:“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小姑娘口气不小,我来领教领教。” 方明嘴角扯出一个邪笑,手一甩,一把骨剑出现在 手里,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骨剑直直朝阮荷劈过来,阮荷用判官笔接住,手一震,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灵力! 这是阮荷遇到的所有敌人中最强的,她的修为和他差得太多了,这绝对有元婴中阶的修为。 但她不能退缩,不然不止她哥哥,她爹娘也会有危险。 不等阮荷反应,方明又是一剑劈来,那剑上,居然附着无数嘶吼的阴灵,冲着阮荷的方向咆哮。 阮荷这次不敢接了,连忙闪开。 两人就这样一个攻一个躲,阮荷渐渐把方明往屋外引。 不管战斗范围多大,阮荷用御魂铃设的结界始终罩着两人,不让两人的灵力溢出去,危及普通人。 方明知道她在引他上山,他不在意,跟着她过去。以他的修为,杀死阮荷就是分分钟的事,现在他就是猫,在逗阮荷这个老鼠,想看看她能出什么招。 结果到了山上,阮荷还是一直躲,方明不耐烦了。 “你就没有别的招了吗?” 阮荷不搭理他,按着自己的步骤来。 方明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就不陪你玩了!” 方明用力挥出一剑,发出一股比之前强大无数倍的灵气,连阴灵数也是倍增。 阮荷却不慌不忙,站在剑气前方,收起判官笔,用手结印:“起!” 一个大型阵法从方明脚边而起,眨眼间将他连同他挥出的剑气一起封印在内。 “九天封魔阵!” 方明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你刚刚是在摆阵?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先天大阵!” 第八十一章 阮荷走近大阵, 露出一个笑容:“你没有, 不代表别人没有, 送你一句话,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方明皱眉, 在阵法中走了几步, 试着攻击了一下 分卷阅读172 大阵。大阵瞬间降下一道雷, 把方明劈得一脸焦黑,头发全竖了起来。 阮荷轻笑一声:“放弃吧,这九天封魔阵, 除了我打开,被困的人永远也出不去。谢哥哥, 范哥哥, 你们可以出来了!” 阮荷对着地府通行令喊道。 话音刚落,谢十八和范十五出现在阮荷面前:“阮妹妹。” “计划成功了,那邪修被困住了。” 方明看到谢十八和范十五, 脸上露出惊惧:“索命无常, 地府阴官!你怎么能叫来他们!” 阮荷一笑:“你问题可真多, 我就是阳间的地府阴官, 在地府认识几个好朋友多正常啊。谢哥哥,范哥哥, 你们把他带走吧。” 阮荷开放九天封魔阵的权限,谢十八和范十五甩出锁魂链,结结实实把方明的魂魄捆了一圈,将他魂体拉出了封魔阵。 而失去魂魄的方明身体, 立即倒下,化成一阵烟消散了,落下一个储物戒指在地上。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方明拼命挣扎,想回到身体里。 谢十八和范十五拉着他,没让他挣脱一点。 “阮妹妹,这次能抓到他,多亏了你啊。” 阮荷笑着摆摆手:“合作共赢,合作共赢。他也是我的敌人,把他抓住,我也能放下心里的大石头了。” 阮荷抬手收了九天封魔阵。大阵连同里面方明的储物戒指一起落她手上。 她拿着戒指,直接强力抹掉方明的灵识,把里面的东西全拿出来,堆了一地。 阮荷冲谢十八和范十五招招手:“两位哥哥快过来,我们来分东西。” 谢十八和范十五没动,摆手说:“阳间的东西我们可用不上,阮妹妹要是想给我们东西,就烧点好香给我们闻闻好了。” 阮荷看看两人,确定他们是真不想要,便把东西收起来,回去都放功德簿上卖了。 虽然她不想用方明的东西,觉得沾了太多无辜人的血。但他确实有不少好东西,能卖不错的价钱。 阮荷拿出自制的香,有好几种味道和功用,外面一些普通香火店卖的和她的根本不能比。 谢十八和范十五很喜欢她自制的这些香,经常拿东西换,在功德簿上也下单不少。 阮荷一人送了他们十来盒,足够他们用很长时间。谢十八和范十五非常高兴地把香收起来。 事情解决了,阮荷回头刚要和谢十八范十五告别回家,一道清朗的声音凭空出现。 “小荷,何人让你用了九天封魔阵?” 阮荷一惊,看向空中,就见秦广王凭空而立,穿着一身黑色华服,衣袖飘飘,眉眼含笑看着她。 “王……王?您怎么来了?” 谢十八和范十五忙收敛脸上的惊讶,垂头单膝跪下行礼:“参见王!” 阮荷看看谢十八和范十五,再看看秦广王,忽然意识到,她也是要行礼的。她忙要弯膝,就被一股力道拦住了。 “不用行礼。”秦广王飘下来,落在阮荷身旁,摸了摸她的头:“我特许的,以后见到地府任何王都不用行礼。” 他目光转向谢十八和范十五:“你们也起来吧。” 阮荷受宠若惊:“王,您对我太好了。” “因为你可爱啊。”秦广王看着阮荷,眼里有着戏谑和看透一切的神色。 阮荷脸一红,明白之前她在地府说的话都让秦广王听到了,捂住脸说:“王您真讨厌,偷听我说话。” 谢十八和范十五对视一眼,眼里带着不敢置信。阮荷居然和王这么说话,王一点没生气,脸上还带着笑,还揉了她的头! 天啦噜,他们好像发现了大秘密。 秦广王看向谢十八和范十五手上的方明,挑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让方明瑟瑟发抖。 他转头问向阮荷:“这就是那个让你使出九天封魔阵的人?” “嗯。”阮荷点头,带着撒娇的味道说:“他修为太高了,我打不过他。” “做得好。下次打不过就还用九天封魔阵,不要傻乎乎非得硬碰硬,以卵击石。” 阮荷连连点头。 秦广王伸手,把方明的魂魄收在手里:“这人我带去地狱,你们先回地府吧。” “是。”谢十八和范十五恭敬行道,对阮荷挤了挤眼睛,闪身消失了。 “王,您怎么会知道我用了九天封魔阵?” 阮荷疑惑地看向秦广王,这阵法不是已经被她下了自己的标识吗? 秦广王拍拍她的脑袋,跟她解释说:“这阵法的能力你还没完全了解。你不知道,这阵法一用,所带来的动静很大。我本就知晓你要用,正好感觉到它的灵力波动,我又无事,便来看看你。” 阮荷拿出阵法,看着漂浮在手心中的九天封魔阵,眼露惊讶:“它这么厉害吗?” 秦广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自然,我送你的东西怎么会差。” 阮荷捂住额头控诉看着他, 分卷阅读173 把阵法收起来:“这太厉害了,以后我要小心用。” 秦广王:“不必。它做出来就是用的,你要是闲置它,它才会生气。” 阮荷眨眨眼:“它有阵灵吗?”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嗯,在沉睡。”秦广王漫不经心说:“快过年了,年终优秀员工有你的名字,记得准备下,初一晚上来地府。” 说着秦广王拿出一个玉瓶:“这是洗髓液,你大哥二哥体内污浊太多,可以用此物祛除,让他们修为提升更快。” 阮荷没有接。洗髓液极其难得,需要在大型灵石矿心聚集上百年才能有一滴,一滴在修真.界都很珍贵。 这一瓶阮荷不知道多少,但已经超出她能获取的范围。就是功德簿,她这半年挣得,都不够买一滴的零头。 “王,这太珍贵了。” “拿着。”秦广王看着她:“这东西放我这里几百年了,也没什么用处,正好给你。这是我宝库里最低等的东西了,其他的你都不能用。” 阮荷没动,秦广王拉出她的手,把玉瓶放在她手心:“不用有心理负担,好好工作,多拿几次优秀员工就是对我的回报了。” 秦广王对她挥挥手,身影逐渐消失,空中隐隐传来一句话:“早点回家。” 阮荷蜷手,把玉瓶攥在手里,看向秦广王离开的方向,点头说:“我会更努力的。” 她迈开步子,一个眨眼,落在几十米外,很快消失在山上。 “主人,阮姑娘走了。”若善小声提醒望着阮荷离开方向不动的裴怀瑜。 “嗯。”裴怀瑜点头,转身咳了一声道:“我们也走吧。” 若善跟上他,有些可惜地说:“如果这次我们帮上了阮姑娘,或许她就愿意帮主人了。” 裴怀瑜看向他,目光沉沉,让若善心一凛,忙低头认错:“是若善说错话了,请主人责罚。” 裴怀瑜看了他一会儿,若善觉得自己后背都湿了, 裴怀瑜才不紧不慢道:“以后这种话别说了。我帮她只是不想她有危险,没想过她的回报。” “是。”若善擦擦头上的冷汗,恭敬应道。 *** 阮荷回到家,阮茂竹已经成功突破了第四层,和阮茂林站在屋里,一直担心地看着外面。 看到阮荷回来,他们松了口气,急忙走上去,将阮荷全身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受任何伤,才放下心来。 “宝儿,你吓死二哥了。”阮茂竹抬手将阮荷抱进怀里:“以后别这么吓哥哥了,我心脏不好,受不住。” 阮茂林也在旁边点头,伸手抱住妹妹和弟弟:“宝儿,你知不知道,你把那人引出去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就怕你会受伤。” 当时阮茂林就想跑出去,但结界拦着他,把他困在了屋里。 阮荷被两个哥哥抱着,心里暖洋洋好像泡在温泉里,让她忍不住露出甜笑,柔声“嗯”了一声。 得了阮荷的保证,阮茂林和阮茂竹放开她,三人爬上床,阮荷把洗髓液拿出来。 “大哥,二哥,这是地府阎王给我的洗髓液,可以洗经伐髓,祛除体内杂质,让修炼更快。只不过过程比较痛苦,你们要用吗?” 阮茂林和阮茂竹没任何犹豫点头:“用。能提高修炼资质的东西,就算用起来再痛苦,也比不上我们修为不够帮不上你忙的痛苦。” 阮荷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吸吸鼻子,不让眼泪流下来,努力露出一个笑容,重重点头:“嗯,我和你们一起用。” 她把洗髓液收起来:“这个服用后会让身体非常脏。我知道山上有处地方有温泉,等过完年闲下来,我们去那里洗澡用。正好二哥刚突破修为,这几天用来稳定修为,不急。” 第二天阮荷起来,就听到村里吵吵嚷嚷,不是过年的热闹,是各种嘈杂声。 阮荷洗漱完走出去,就看到村里很多男人,急急忙忙往村外走,不知道要去干嘛。 阮荷眼尖看到凑热闹的林红,高高举起手冲她摇了摇:“小红,过来下!” 林红快速从人群里钻过来,抱住阮荷的胳膊说:“放寒假后我好久都没见你了,你天天在家忙啥呢?也不来找我玩。” 阮荷:“看书,二年级的书,一年级的我都学完了。” 林红瞪大了眼睛,手抱紧了她的胳膊:“你不会跳级吧?怎么学这么快?” 阮荷笑着摇头:“不会,我年纪小,我娘不让我跳级,我也不想跳级。” 林红安心了:“那就好,你要不和我一个年级,我会很难过的。” 阮荷摸摸她的头:“放心,不会抛下你的。对了,村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阮荷点头:“我刚起来。” 林红看看四周,凑近阮荷小声说:“有个下放的人跑了,就是前几天来那个,长最好看的那个。” 阮荷扬眉:那邪修连尸体都化成灰了,怎么可能找 分卷阅读174 得到?村里这下子是白忙活了。 “他怎么跑的?” 林红摇头:“不知道,听说昨天晚上还在,今儿早上起来和他一起住猪棚的爷爷叫他,就发现他人不见了。” 林红满脸疑惑:“小荷,你说他是怎么跑的?会跑到哪里去?” 阮荷摊手:“不知道,我又没看到。” 村里忙活了大半天,连山上都派人找了,包括车站,连丝人影都没找到。 大队长放弃了,这是他的失职,他得去公社一趟请罪,看管不力放走下放分子的罪他 要是不主动认,上面会罚他罚得更厉害。 因为不知道公社怎么处置他的失职,大队长往公社去的时候,心里很忐忑不安。 但走到公社后,大队长跟公社主任说完自己的错处后,公社主任一脸茫然:“花队长,你说的方明,这个人我不认识啊。你确定这是咱们公社接收的人?” “对啊,他还有公社介绍信呢。我接他的时候,他说公社人忙,所以他是拿着信自己来的村。” 说着大队长把信拿出来:“主任,您看,这就是这封信。” 主任也被大队长搞糊涂了:连信都有,难道他真的记忆出问题了? 他打开信看完,确实是他的字迹,但他没写过这封信。 主任去翻档案文件,最后确定,龙琊公社下放的人员包括知青的名单里,都没有方明这个名字。 主任把名单给大队长看:“这是下放人员名单和日期,公社没在二十三日那天送下放人员去前山村。应该说,这几个月都没送过人。” 大队长把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不对啊。方明我们全村人都看到的,还有你的信,怎么会不存在呢?” 主任把名单拿回来放好,严肃着脸说:“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方明是敌特分子,伪装身份潜入前山村,目前不知道他想获取什么情报。” 这件事很重要,主任拿起电话拨号,打给了县公安局,报告了这次情况。 挂断电话,主任看向大队长:“这事和你们村没关系了,你不用管,我已经交给公安局了。以后再有可疑人员去你们村,你一定及时上报,免得错过抓捕最佳时间。” “是。”大队长皱着眉,努力想着他们村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敌特分子光顾,想来想去也没想到。 回到村,他让所有村民回来,该干啥干啥,方明这事在前山村是过去了。 阮荷没想到,方明的消失会引来这么大的动静,还被人怀疑他是敌特。她要知道这样,就会护一下不让他尸体消失,免得引得公安局的人大过年还为这么个事忙碌。 公安局来前山村调查的是狄延,还有小同志向立山。 他们问过村民,得出的消息都是不知道。方明这人出现得诡异,消失得诡异。就在前山村待了五天,像是凭空出现又消失一样。 他们怀疑现在下放的人有和他接头的,所以猪棚内的所有人都被提走调查了,依旧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因为调查过后,发现猪棚内原本下放的人,背景上确实没问题,也和方明没交集。 不过审问的人也是神通广大,最后通过方明的画像查到了和他做生意的那些人,包括李家。 最后还真在这群人中间发现了敌特分子,至于方明,最终也没找到,成为国家档案里的一个疑案。 被带走调查的人回来后,前山村又恢复宁静,重新充满过年的氛围。 大年三十,阮家所有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儿主要就是贴对联,包饺子,吃团圆饭。 对联是阮荷兄妹三人写的,阮老太说了,这是检验她们的学习成果,阮家所有的对联都给她们承包。 裁好的红纸铺在阮老太堂屋的八仙桌上,阮荷阮茂林阮茂竹三人一人站一面,拿着毛笔一笔一画认真写对联。 都是些吉祥的对联,什么张灯结彩迎新春;欢天喜地庆佳节、门迎百福福星照,户纳千祥祥云开、开门迎春春满院,抬头见喜喜事多、迎新春年年如意,接鸿福步步登高。 阮建功也认几个字,但他写不好,看着三孩子的字,他点点头,对阮建业说:“小林他们的字练得不 错。” 阮建业嘴上谦虚:“哪里,哪里,还得再练。”但脸上的笑容谁都能看出来他很为三孩子骄傲。 阮梅不服气地上前看了眼阮荷的字,很不想承认她写得好,撇撇嘴说:“我要是练了,肯定写得更好。” 阮荷没搭理她的酸言酸语,写好对联就站到了一边,等笔迹干了贴门上。 阮荷家贴对联是阮建业和阮茂林,阮荷阮茂竹和她们娘一起,在厨房包饺子,阮荷依旧是擀饺子皮的那个。 虽然阮家有些小摩擦,但这个年整体过得还是开心的,就是王大花,也面上带笑,难得没找事。 不过隔了几户的阮老五家,这个年过得却不是很平静。 “你说什么?你要娶王喜梅?你 分卷阅读175 知不知道她之前和你三叔家建国定过亲!” “知道。”阮建邦说:“但他们现在不是退亲了吗?我娶她不违背世俗。” 阮老五一拍桌子:“怎么不违背!你这是想让我们阮家所有人都沦为村里的笑话!” 第八十二章 阮建邦绷着脸:“爹, 我长这么大, 喜梅是我唯一喜欢上的女孩子,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要娶她。” 阮老五指着他气得手发抖:“你要是娶她, 你就别认我!” “爹!”阮建邦皱眉。 “话我放在这里。”阮老五不为所动:“如果以前王喜梅没和老三家定亲也就算了, 但是她们两家因为亲事闹得那么大, 现在你跟我说娶她?你是不是想让咱家和你三叔家老死不相往来?” 阮建邦说:“如果我娶喜梅会造成这些后果,我愿意承担。” 阮老五“哼”了一声:“你愿意我不愿意,总之我不同意。” 阮建邦甩手:“爹, 结婚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我就是来告诉您一声, 您同不同意, 这个婚我都一定会结!” “逆子!孽障!”阮老五气得直喘气,指着阮建邦说不出话来。 “爹!”阮建邦赶紧过去扶住他,他大哥阮建治也跑过去, 把阮建邦推到一边:“你站一边去, 别再气爹了。” 阮建邦很伤心, 为什么家里要对别人的看法在意那么多, 他过得好不就行了。 五奶奶心疼地看着阮建邦,想过去抱抱他, 安慰他,告诉他她支持他娶王喜梅。不管她以前经历过啥事,只要他喜欢就行。 老头子真是老了,转不过来弯, 老顽固。 五奶奶飘到阮老五面前,指着他唠叨:“儿子喜欢你就让她娶呗,你个老家伙还能陪儿子多久,以后不还是儿媳妇陪着他。娶个你喜欢儿子不喜欢的有啥用?又不是你娶媳妇!你脑子被驴踢啦,阮老三一家肚子里装的都是坏水,你还想向着他们为难自己儿子,你是儿子亲爹吗?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五奶奶的话,阮老五一句没听到,他只觉得面前突然温度又降低了,并没有在意,冬天本来就冷。 他缓过来气,和阮建邦继续别气:“你打结婚报告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一声!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你滚,你给我滚,你以后爱娶谁就娶谁,老子不管了,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阮建邦心里难受。他不认为自己错了,所以他跪下对着阮老五磕了个头:“爹,您保重。” 回屋收拾了东西扛着就走。 阮建治赶紧跑过去拦住他:“建邦,你这是干啥?爹说你几句你听着就行了,他老了脑子转不开弯,你顺着他说几句,至于爹骂你几句你就走吗?” 阮建邦一根根掰开阮建治的手,看着他说:“大哥,我离开不是你想要的吗?家里这宅子,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抢,你不用每天算计得那么累。” 阮建治一愣,脸上露出不自在,但随即他就恢复着急的模样,看着阮建邦一脸痛心:“建邦,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你大哥,你忘了我从小带着你长大的,你这么想我,我真难受!” “我知道。”阮建邦点头,看着阮建治的眼睛,发现他大哥他越来越看不清了:“小时候我们是很好,可是我们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我们就不是兄弟了吗?”阮建治反问,露出伤心的神色:“算了,今儿别说这些。建邦,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就去和爹道个歉,安安稳稳留家里过完年。你结婚的事咱们过完年再说行吧?” “大哥。”阮建邦看着他说:“我没错,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话,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军营就在山上,冻不着我,我先走了。” 他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背着包出了大门。 阮建治有种感觉,他这一走,好像永远不会回来了。 阮建治忙出声大喊:“建邦!” 阮建邦挥挥手,没回头,越走越远。 阮建治心情复杂,他弟弟这一走,这老宅肯定就归他了,爹的钱也是他们一家的。他应该高兴的,可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五奶奶指着阮建治骂:“你咋做大哥的?你弟弟走了你还不赶紧给我去追?都怪我,给你娶媳妇娶错了,闹得你们兄弟离心,真是气死我了!” 五奶奶看看阮建邦,已经没影了,她瞪了阮建治一眼,转身快速追去了。 阮建治回到屋里,他爹正喝着水,也没刚刚急赤白咧的模样了。 “你弟弟走了?” “走了。爹,二弟想娶王喜梅就让他娶呗,你逼他这么紧干嘛?”阮建治忍不住说:“二弟以后又不在村里生活,村里的话也影响不到他。” “糊涂!”阮老五把搪瓷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二弟是不在村里生活,你一家子呢?我呢?咱们还能离开咋地?建邦娶完媳妇走了倒好了,留下咱们在村里遭人议论,哪有这样的事!你别给他说好话了,总之这门婚事我是 分卷阅读176 不会同意的!” 阮建治张张嘴,没再劝。心里也有点埋怨阮建邦:爹说得对,二弟光想着自己娶媳妇,一点都没为爹和他这个大哥考虑,走就走吧。 阮建邦背着包路过阮荷家,正碰上阮建业和阮建功在门口贴对联。看到他背着个包往山上走,阮建业从凳子上跳下来:“建邦,今儿是除夕,你不在家吃饺子,背着包干嘛去?” 阮建邦虽然不高兴他爹不同意他的婚事,但也不想家丑外扬,只笑着说:“部队突然有事召集,我得赶快回去,这年是没法在家过了。” 阮建业拍拍他的肩膀:“部队任务要紧,你还没吃饭吧,你等一下。” 说着阮建业跑回家,没没多久用海碗大的竹篮乘着一碗饺子出来。竹篮还是阮荷没事的时候编着玩做出来的。 “正好,饺子刚出锅,拿着路上趁热吃。” 阮建业把竹篮塞进阮建邦手里,开玩笑地说:“去吧,让我也为国家安宁做份贡献。” 阮建邦看着那篮饺子,嗓子发涩,沉默着点头:“好。谢谢你,建业。” 阮建业拍了下他的背:“没事,咱们好兄弟嘛!你快走吧,别耽误了事。” “嗯。”阮建邦拿着饺子大步走了,走着就用手捏个饺子塞进嘴里,好吃得他眼发热。 “怎么大过年去部队?”阮建功把对联贴好下来,和阮建业说话:“明天就过年了,过了明天再走也行。” 阮建业摆手:“没办法,部队有任务,当兵的就是这样,上面一个命令,这边你结婚都得赶过去。” 阮建功摇摇头:“当兵也不容易。” “干啥容易。”阮建业不在意地说:“咱们年年在地里干活更难,挣得钱也不多。算了,不说了。” 阮建业把东西收拾好,招呼了阮茂林一声,两人搬着凳子往家走:“大哥,去我家吃碗饺子不?” “不去了。”阮建功拒绝:“我家今儿也是包的饺子。” 就是馅里肉不多而已,但难得吃一回饺子,他也不挑,肉少也有肉不是。 五奶奶路过阮荷家,想了想,觉得儿子的事可以找阮荷说说,她飘着进了阮荷家,发现她正坐在厨房吃饺子呢。 “妮儿!我儿子那里又出事了!” 阮荷端着碗,出去,看着院子里没叶的枣树,咽下嘴里的饺子,不紧不慢说:“啥事?” “我儿子要娶王喜梅,他爹不同意!” “啥?”阮荷以为自己听错了:“建邦叔要娶喜梅姐,他们一个在部队,一个 在下面,怎么又产生的交集?” 阮荷知道王喜梅落河里是阮建邦救的,但之后她也没见两人私下有什么交流啊。 “这事我知道。”五奶奶盘坐在空中和阮荷说,她一直跟着儿子,自然知道儿子是怎么和王喜梅谈的对象。 阮荷听完,只觉得这世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两人是一个下山采买,一个去镇上买东西又遇上的,还遇上了好多次。有救人的关系在,渐渐就熟悉了。 之后就更简单了,两个年轻男女,模样又都不错,三观一致,慢慢不就走到一起了嘛。 阮荷听完,对五奶奶说:“这事我帮不上忙,不在我能力范围。我相信建邦叔能自己解决。五奶奶,你也别操心了,我说了他元宵前能结婚就肯定能。” 五奶奶也知道强人所难了,毕竟阮荷还是个小孩,这种大人之间的事,一家的人都管不了,更何况她呢。 她叹了口气:“我就和你说说,你说我家老头子怎么那么死脑筋呢?” 阮荷淡定地说:“在村里生活的人,哪个不在意村里人的目光,五爷爷没错,建邦叔也没错,错的是舆论。” 五奶奶摇头,表示听不懂,阮荷也没解释。 ***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阮荷一家和大房都去了阮老太屋里。 许雅琴炒了四个菜,孜然猪肉,香菇肉片,红烧鱼,外加一个麻辣豆腐。 阮老太看到阮荷家端过来的菜,脸上露出笑容:“不错,建业家的有心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最起码面上是高兴来堂屋吃的。 转眼她看向阮菊和阮梅手里的菜,一道肉菜都没有,白菜豆皮,白菜粉条,量还非常少。 她脸一黑,看向王大花:“这就是你家端过来的菜?” 王大花立马哭穷:“对啊。娘,我家的肉光剁饺子就不够了,炒菜只能炒成这样,我已经尽力了,把我家能做的都做了。” 阮老太不想大过年发火,但王大花这也太过分了。 她刚想说几句,但看到阮建功和阮菊脸上的羞愧不安,还有阮建功瞪向王大花含着怒意的眼神,她摆摆手:“算了,尽力了就坐下吧。” 阮荷看向自己娘,许雅琴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拉着她坐下准备吃饭。 结果阮老太刚夹了一道菜,除了阮菊,大房几个孩子就像饿狼一样, 分卷阅读177 对着菜扑了上去,筷子齐飞,抢菜抢得比谁都厉害。 分家之后,家里吃饭都是和平温馨的,阮荷都忘了以前她抢菜的模样。 阮荷愣了下,眼睛看到小旗小中唆唆筷子又去夹菜,她彻底没了食欲,只喝着碗里面前的汤。 也不知道以前没分家时她是怎么忍受的,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止阮荷自己,她一家都没夹菜,许雅琴低头和阮荷小声说:“没事,娘留了菜,咱回家再吃。” 她早料到了现在的情况。大房不舍得吃肉,看到她端过来的肉,几个孩子还不得疯着抢,她就没准备让家里人吃这些。 阮老太看看大房那边抢食抢得凶狠的模样,再看二房这边默默喝汤的模样,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分了家,以后这过年还是各过各个的,不然吃个年夜饭大家心里都不舒坦,何必呢。 年夜饭吃完,阮老太给几个孩子发过压岁钱,就打发她们回去了:“我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守夜你们回去自己守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屋。 “娘不高兴了。” 阮荷一家回 到屋里,许雅琴把搁锅里闻着的饭菜端上来,就听到阮建业说了这么一句。 许雅琴眉毛一挑,轻“哼”一声:“咋地,我端了四个菜过去,三个肉菜,你还不满意,你想我咋做?” “不是,媳妇。”阮建业赶紧抱住许雅琴的腰哄她:“我就是生气大房,不让娘高兴。我没说媳妇你,媳妇你今天表现是最好的。” 几个孩子看到老爹低声下气哄娘,连忙抬手捂脸,指间露出大缝,偷偷看着。 许雅琴没料到阮建业会做出这亲密动作,脸一红,把他推开:“你知道就好,吃饭!” 二房这边这一场危机过去了,重新回归过年的喜乐。 大房那边就是乌云密布了。 一回到屋,阮建功就甩了王大花一巴掌:“你那是做的什么菜!就算家里没肉,你不能炒个鸡蛋端过去!我是做大哥的,过年去娘那里端两个清汤寡水的菜。建业端三个肉菜,还有一盘娘喜欢吃的麻辣豆腐,你让我这个做大哥的脸往哪放!” 阮建功越想越气,又踹了王大花一脚:“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又蠢又毒的棒槌!” 大过年的,王大花知道她要是嚎起来,阮建功会打她打的更狠,因为丢了他的脸。 所以她只能委屈地说:“阮建功,你就会对我逞威风!咱家本来就没东西,我要是都拿娘那里,咱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 阮建功气得还想动手,阮菊姐弟几个赶紧抱住他:“爹,爹。你别生气,咱家里东西是不多了。” “鸡蛋呢?我不信没鸡蛋!” 阮菊看了王大花一眼,弱弱地说:“让娘卖了,剩下的给我哥和小旗小中吃了。” “你和小梅没吃?” 阮菊摇头,随即赶紧解释:“我不爱吃鸡蛋。” 阮建功心累地揉揉眉头,把王大花手里橱柜的钥匙夺过来给阮菊:“反正你娘现在也不做饭,厨房和橱柜里的东西以后归你管。” 阮菊吓了一跳,根本不敢接钥匙:“不不不,爹,我不要,还是娘拿着吧。” “给你你就拿着!”阮建功瞪了她一眼,阮菊在王大花的怒视下,把钥匙放进了衣兜里。 阮建功看向王大花:“你也别找小菊的事,以后就老老实实的。不然我忍不了会直接拉着你去离婚。” 阮建功说完回了屋,王大花瞪了阮菊一眼,赶紧跟上去:“当家的,我错了,那橱柜钥匙哪能让小菊一个小孩拿呢……” 阮梅靠近阮菊:“大姐,咱爹真把钥匙给你了?让我看看呗。” 阮菊捂住口袋:“不行,咱爹刚给我,谁也不能看,万一丢了咋整。” 阮梅撇嘴:“不给看就不给看,以后又不是看不到。” *** 守夜守到十二点,阮建业去放开门炮,煮饺子,放鞭炮。吃过一碗饺子,阮荷兄妹三人和阮建业许雅琴道过新年好,洗漱一下爬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阮荷醒得特别早,因为外面老早鞭炮声就不断,吵得人根本睡不着。 阮荷和两个哥哥穿上她们娘做的新衣服,阮荷用两个红色头发扎了两个包包头,特别可爱地跑去和爹娘拜年。 阮建业和许雅琴摸摸她的小包子,再看她双手抱拳,鞠躬说吉祥话的可爱模样,一人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阮茂竹和阮茂林同样也是一人两个。 这边正开心地拜着年,忽然大门口传来阮菊的惊叫声:“啊!” 阮荷和两个哥哥对视一眼,连忙往外面跑,阮建业和许雅琴也跟上,大房阮建功和几个孩子也跑过去了 。 “小菊姐,怎么了?” 阮菊手颤抖地指向地上:“孩……孩子。” 阮荷刚想走过去看看,阮建业拉住了她,自己走过去,手放到 分卷阅读178 婴儿鼻子中间。 “还有气!”阮建业松了口气,把婴儿抱起来:“我送他去医院。” 阮荷偷偷给孩子输了点灵气,能吊着他的命。 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这里,阮建功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结果乡里医院一看婴儿这模样,摇摇头说:“哭都不会哭了,我们这里救不了,你们去县里看看吧。” “医生,您再看看,去县里太远了,大年初一也没车,到了就晚了!” 阮建业一脸着急。 医生还是摇头:“这里真条件不行,对不起。” 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他没这个本事。 “咋弄?”阮建功看着孩子有些发青的脸,心里也难受。 阮建业咬牙:“去赵医生那里看看!” 第八十三章 卫生所今儿很冷清, 只有赵医生一个人在, 连帮忙的小护士都回家过年去了。 阮建业和阮建功抱着孩子到的时候, 他刚起来。难得过年没事,赵医生也放松了下。 不过看到小孩, 他就连忙披上白大褂, 顾不得没吃饭, 走过去问:“孩子咋了?” 阮建业摇头:“不知道谁扔我家门口的孩子,早上起来就是这样了,我看还有气就赶紧抱他来看病。” 赵医生带他们进里屋。 屋里烧着炕暖和, 炕上最热,赵医生把孩子放炕上, 扒开他眼皮看看, 又给他把脉。 摇摇头痛心说:“小孩这是刚出生,冻成这样的。你们去乡医院看过没?” 阮建业点头:“去了,医生说救不了, 得去县城。但小孩撑不到县城了, 所以我就送来您这里了。” 赵医生叹口气:“我试试吧, 但我也只有五分的把握, 能不能救回来就看这孩子命硬不硬了。” 阮建业和阮建功没意见。 赵医生把小孩的包裹打开,拿着银针一根根扎在他身上, 看得阮建业和阮建功心里难受。 把针扎好,赵医生看向两人:“小孩太小,没法用药,你们看看有哪个喂孩子的妇女愿意, 喝下药把奶挤出来喂这孩子。” 阮建业和阮建功脸上露出为难,他们两个大男生去找人家要奶,怕是话没说完都得让人打出来。 最后还是阮建业说:“我让雅琴去找找。实在不行,我家还有奶粉。” 阮建功松口气:“行,你去吧,我在这看着。” 阮建业回到家,许雅琴就拉着他问:“怎么你自己回来了?孩子没事吧?大哥呢?” 阮建业:“孩子在赵医生那,正救着呢,大哥也在那里,我回来是因为……” 阮建业把赵医生的话告诉许雅琴,许雅琴立马说:“这事好办,只要出钱,肯定有喂孩子的人愿意,我去找。” “嗯。”阮建业焦心地坐在椅子上,不时就往外看看。 阮荷知道他现在也吃不下饭,倒了杯糖茶端过去:“爹,喝点水吧,宝宝会没事的。” 阮建业不想闺女跟着担心,脸上对阮荷挤出个笑,接过来搪瓷杯,几口把里面的茶喝完,也没尝出来啥味。 阮荷想了想,跑进屋拿了两袋奶粉出来:“爹,这个给宝宝喝,别让他饿肚子。” “好。”阮建业看着奶粉,沉默了下接过来,摸摸阮荷的头,两人一起看着外面等许雅琴回来。 没多久,许雅琴带着村里一个生完孩子几个月的小媳妇过来,是大队长儿媳妇麦秋。 许雅琴掏出手帕擦擦汗说:“我问了一圈,只有麦秋愿意喝药给孩子喂奶。建业,我和你们一起去卫生所。” 阮建业点头,一个才生完孩子的小媳妇跟着他去卫生所,如果他媳妇不跟着,会惹来村里闲话的。 麦秋人比较羞涩,整个人都是柔柔的,她对着阮建业和阮荷笑笑:“建业哥,小荷。” 还伸手给了阮荷一把水果硬糖。 怕卫生所孩子着急用奶,阮建业几个没多做停留,脚步匆匆往卫生所赶。 阮荷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也跟着过去了。 到了卫生所,赵医生已经施完针,连药都煎好了。 “孩子怎么样?”一进来阮建业就问。 赵医生脸上露出个笑:“小孩挺顽强的,救回来了。不过他冻这一夜身子元气受损厉害,得好好养着。也不知道是哪个父母这么狠心,这么冷的天就把孩 子扔外面,得亏孩子命大,不然就被冻死了。” 说起这事阮建业也是生气:“既然不想要,当初为什么把孩子生了,现在扔了倒是一了百了,也没想过孩子以后会咋样。” 赵医生没接这话,他以前在医院,见到扔孩子的父母多了。很多孩子都是出生有治不好的病,父母不想负担扔的,他们做医生的也没法。 但这个孩子除了冻出来的毛病,健健康康的,模样能看出来以后不会差,而且裹着的包裹用料 分卷阅读179 也很好,所以他才生气。不是养不起,能有什么原因把孩子置于死地呢。 “喂孩子的人带过来没?”这事无解,赵医生也不费心,直接转移话题。 许雅琴连忙把麦秋拉出来:“带过来了。不过赵医生,我想问一下,吃了药喂自己孩子有事吗?” “如果孩子健康,最好别喂,过两天母亲体内药效没了再喂。” 麦秋脸上露出为难:“嫂子,那我家蛋儿咋整,他还不到能吃饭的时候。” 许雅琴说:“这你放心,我家有奶粉,到时候拿给你,保证不会饿到蛋儿。” “那就行。”麦秋安心了。 “来,把药喝了,有点苦,一口闷。” 赵医生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过来,离老远都能闻到那个苦味。 麦秋脸上依旧带着笑,没觉得有啥,接过碗一口把药喝光,脸上都没露出痛苦的表情,依旧带着笑。 “还行,没想的那么苦。”她抿抿嘴说。 赵医生有点惊讶,不过还是把准备好的热水递过去:“喝点水漱漱口,就进去喂孩子吧。” “嗯。” 等麦秋喝完水,许雅琴和阮荷陪着她进到里面,帘子放下来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小孩依旧闭着眼,麦秋无措地看向许雅琴:“嫂子,这咋弄?” “你把衣裳解开,孩子饿了会张开嘴吃。” 阮荷看看小孩,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没之前那样,憋得青紫像断气一样。 她又给孩子送了点灵气,肉眼可见,孩子皱着的小眉头松开了,张开嘴闭着眼小声哭起来。哭的声音几不可闻,让人心酸。 麦秋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将奶给他送过去。 孩子都有本能,嘴立马衔住口粮大口大口喝起来,还十分护食捂住另一边。 许雅琴终于松口气,露出个笑容说:“好了,能喝奶孩子就能长大。” 等孩子吃饱,麦秋抱着他拍拍,他打了个奶嗝,闭上眼继续睡觉。 赵医生过来检查下,对阮建业说:“三天后再来扎次针。不过药奶要喝七天。药是一天一次,让喂孩子的人早上喝就行。七天过后孩子应该就没啥大问题了,好好养着就行。” 赵医生把包好的七包药给阮建业,又说了些吃药的人注意别吃的食物,就让他们把孩子抱走了。 路上,麦秋皱着眉看看孩子,再看向许雅琴:“嫂子,七天,你家奶粉够蛋儿喝吗?” 许雅琴拍拍她的手:“够,我家宝儿基本上两天就喝次奶粉,家里多着呢,不用担心。” 麦秋点点头。 到了家,阮老太问了些孩子的情况,确定孩子救回来了,就对阮建功说:“你去把大队长叫来,这是谁家的孩子总得找到头。” 阮建功应了一声去了。 阮菊想看看孩子,是她第一个见到孩子的,她心里很担心。 许雅琴抱着孩子进屋的时候,她就跟着进来了。 有些不安地绕着手:“二婶,他没事吧?” 许雅琴把孩子小心放炕上,笑着对阮菊招招手:“没事,你来看看他。算起来你也算他救命恩人呢。” “好小。”阮菊用手比划了下他的脸,还没自己手掌大,像只小猫一样。 阮荷坐在炕上,也在看着小孩,闻言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呢。” 许雅琴听着俩孩子的话,忍不住笑出来:“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么大,不过会长得很快,过几个月就长大了。” “娘,你说能找到他父母吗?他爹娘都忍心把他扔了,找到了估计也不会要。就是要了也不会好好养,到时候怎么办啊?” 阮荷脸上露出忧心的表情,蛮为这个小孩担心的。 许雅琴摸摸她的头:“这是我们大人要想的事,你别想这么多了。” 阮荷扁扁嘴,知道她娘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索性不问了,和阮菊一起趴在炕上看小孩,两人还小声讨论着。 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好看,阮荷就越心疼他。 “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爹娘怎么就舍得扔了呢?” 阮菊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养不起吧。” 她没看出来脸又红又有点发青,眼睛都没睁开的小孩哪里可爱,但不影响她的好奇。 她小时候照看过弟弟,但那些记忆久远,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婴儿,还是她发现的,她对这个小孩充满了兴趣。 大队长很快过来,许雅琴出去了。 阮荷看着小孩没出去,但就是在屋里,她也能听到自己想听的。 昨天晚上出生的孩子,还扔在了阮家门口,大队长说不难找,肯定是这附近的。 他进来看看孩子,想记住孩子一些显著的特征,比如胎记之类呢,好找他的亲人。 但翻开小孩的手指和手掌,他沉默了下,向阮建业确认:“这是个男娃没错吧?” 分卷阅读180 阮建业:“嗯,男孩。” “也没生病?” 阮建业摇头:“没。除了昨晚挨了冻,孩子很健康。” 大队长抹了把脸,沉声说:“我知道了。不过可能找到孩子爹娘,他们也不会认。” “因为六指和断掌?”阮建业皱眉。 大队长点头:“一个六指就已经很不吉利了,再来个天煞孤星命的双手断掌,是个家庭养他都怕他克死.全家人。” 阮建业眉心皱得更紧:“现在破除封建迷信,怎么还有人信这些没什么根据的话?” 大队长说:“不是没根据,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话。一个孩子而已,大不了再生,但家里人命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阮建业没吭声,心里升起烦躁。 许雅琴说:“不管结果怎样,总得先找到他父母再说,大队长,麻烦你了。” “放心。”大队长戴上雷锋帽说:“我肯定尽力去找。” “娘,大队长那话不对。六指是生理原因,双手断掌的命也不都是坏的,主要看抚养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仅断掌不会造成天煞孤星的命格。” 阮荷摸着小孩的手说:“要是他父母真不愿意养他,我来养!” 阮建业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自己还是小孩呢,你咋养他?” 阮荷一脸认真:“我奶粉给他喝,反正有我一口饭就有他一口汤,肯定能把他养大。” 阮建业逗她:“你奶粉都给他喝了,你就没得喝了。” 阮荷不在意地摆手:“我大了,不用喝了。” 阮建业摸摸她的头:“用不 到你,他爹娘真不愿意养再说,到时候可能你就多个小.弟弟了,你就不是最小的了。” 阮荷大方地说:“没事,我不和他争宠。” “哈哈哈。”阮建业和许雅琴又被她逗乐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大队长的人脉还是很广的,一下午就问遍了整个龙琊公社所有的村子,晚上他来到阮家。 “没找到。”一进来大队说出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我找了附近所有刚生完孩子的家庭,没有扔孩子的,包括女孩也在。这孩子不是龙琊公社的。” 阮建业皱眉:“难道是城里人的孩子?” 大队长说:“不一定,明天我去乡里和其他公社问问,说不定会有线索。” 阮建业点头:“我和你一起。” 晚上孩子就跟着许雅琴她们睡了。 看了孩子一天,许雅琴和阮荷是真喜欢上了这孩子。特别好带,饿了拉了就“哼唧”几声,也不会大声哭闹,一整天几乎都是在睡觉。 想起小时候带阮荷两个哥哥的折磨,许雅琴和阮建业说:“我还真想养这个孩子了,太乖了,和宝儿小时候一样乖。” 阮建业看看小孩,点头说:“确实乖。不过宝儿小时候比他更乖。” 许雅琴:“……反正你心里你闺女最好。” 阮建业反问她:“你心里不是?” 许雅琴想反驳,但想想,她心里也是,翻个身没搭理他。 虽然白天被小孩牵制了所有心神,但阮荷没忘记秦广王的嘱咐,今儿是初一,也是地府奖励年度优秀员工的日子。 阮荷在深夜去了地府。 还是原来那地方,阮荷刚走过去,谢十八和范十五就冲她招手:“阮妹妹,这里!” 两人已经给她占好了位。 阮荷坐过去,谢十八就笑嘻嘻地冲她拱手:“恭喜阮妹妹成为年度优秀员工。” 阮荷谦虚摆手:“侥幸侥幸。” “这就是那个入职地府半年,功德却压了所有员工的阮荷?” 谢十八身旁一个穿着普通荆钗布裙的女子,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阮荷。 阮荷看到熟悉的裙子,认出她是孟婆庄的人。 阮荷对她笑笑:“姐姐夸奖了,地府里比我厉害的很多。” “不不不。”女子摇头,敬佩地看着阮荷:“地府员工大多都是按规定做事,能完成任务的,坚决不多做一点,像你这么猛得功德的,只有你一个。” 阮荷看向谢十八,露出疑问的目光:“真的吗?功德可以用来修炼,地府员工都不努力吗?” “也不是。”谢十八说:“只不过干本职工作就很忙了,得的功德也足够修炼,就没人拼命挣功德了。” “我也是这样啊。”阮荷说:“但莫名其妙很多事就落我手里,处理完就是一个大功德。” 女子说:“我听说你住在龙琊山附近?” 阮荷点头。 女子说:“那就是了,龙琊山灵气充沛,向来吸引无数修炼的人鬼精怪去哪里修炼。按比例算,你遇着几个大奸大恶的之徒也正常。” 阮荷恍然:“原来如此。说了半天话,还不知道姐姐姓名?” 女子抿唇一笑,气质温婉:“我叫孟彩,是孟婆亲传弟子。 分卷阅读181 ” “彩姐姐。” 孟彩摸摸她的头:“你要好好修炼,争取下一年还得优秀员工。” 阮荷:“嗯。” 流程和上次差不多,阮荷被叫到名上去 领奖,她以为领完就结束了,结果下面有个穿着粉红色精致衣裙,面容娇俏的女孩站起来,指着阮荷说:“不公平!她才加入地府半年,怎么就能得年度优秀员工,她加入年限根本不够!” 秦广王脸瞬间拉下来,看着女子的眼神充满压迫:“地府从来没有规定得奖人员按年限分。无论什么时候加入,只要这一年功德是最高的,都能得年度优秀员工。你自己没能力,就别怪别人太强。” 粉红姑娘还想再说,上面的崔判官眼睛瞪过去,语气严厉:“你是质疑我们还是质疑十殿阎王?年度优秀员工的功德有目共睹,我相信没有谁会觉得他们得是名不副实。你觉得不公平,你说说你今年得了多少功德?比他们高吗?” 好不容易他管辖的地区有个优秀员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阮荷的名声,他得保护自己的员工不受欺负。 粉红姑娘被问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把自己的功德说出来。 崔判官“哼”了一声:“看来你也觉得自己的功德拿不出手吧!来人,记下她的名字。污蔑优秀员工,扰乱年度优秀员工大会,查查是什么罪名,拉她下去领罚。” 阮荷听到那姑娘说话,就觉得她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地府年度最大的会议都敢捣乱,还是以那么蹩脚的借口捣乱的,真是嫌命长了。 果然,下场很惨。 第八十四章 阮荷领完奖下来, 转头和谢十八说:“刚刚那姑娘, 怎么这么冲动?这种场合质疑领导, 还真有勇气啊。” 谢十八说:“我认识她,也是一个拘魂阴官, 不过是服务古代的。她本性不坏, 就是性格鲁莽暴躁, 还容易受人挑唆。以她自己的脑子,是想不到员工年限这事的,估计不知道又当了谁的刀子。” 孟彩也叹气点头:“她总是这样, 迟早要被她自己这性格害死。” 几人边说边往外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飘了过来, 拦住了几人的路:“各位请等一下, 小女子有话想和阮妹妹说。” 女子说话像捏着嗓子,故意装柔弱。阮荷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不认识你啊,你想和我说什么?” 女子柔柔一笑:“阮妹妹的大名整个地府都知道。看来还是我工作还不够努力, 阮妹妹都不认识我呢。” 阮荷眨眨眼睛, 有些茫然地看向谢十八他们:这是谁啊?她该认识吗?不然她说话怎么这么婊里婊气呢。 谢十八冲她挤挤眼, 给她传音说:“她是刚刚被带走阴官的好朋友, 地府有名的心机深沉。” 阮荷接收完信息,就听到女子说:“我和小珠是好朋友, 刚刚她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我替她来给你道个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阮荷清了清嗓子:“首先, 我比你们都小,担不上大人这个称呼。其次,小珠犯了错就该她亲自来道歉,你和她非亲非故,只是朋友,我不明白你道歉的意义在哪里,我也不会接收。最后,请你让开路,我们要离开了,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白衣女子脸又红又白,看着阮荷的眼神满是幽怨,让阮荷头皮发麻:别这么看她,她又不是男人,不会怜香惜玉。 不过女子咬咬牙,最后还是让开了路,阮荷几人过去,谢十八孟彩悄悄朝她竖大拇指。 阮荷微笑接受了这个赞许。 要离开地府前,阮荷把准备的过年继续给谢十八和范十五,是为他们特质的香,孟彩也有。 孟彩受宠若惊地接过香:“给我的?” 阮荷笑着点头:“对。彩姐姐可以试试喜不喜欢,不喜欢这个味道我下次再给你重新调个香味。” “喜欢,我闻到一点味了,我喜欢。”孟彩小心收起来,想了想,拿出一个白玉手镯来。 “我也没特意准备什么好东西,阮妹妹,这个是我师父送给我的,里面有个小药田,地方不大,但种点药草还是可以的。” 阮荷一听,镯子就不想接:“我不能要,这太珍贵了。” 孟彩拉过她的手,有些强势把镯子给她戴上:“说实话,我师父给我这镯子就是个鸡肋。在地府里,我哪需要种东西。孟婆汤需要的药材,只能种在孟婆庄里,这里面能种的东西,我连种子都难得到。” 阮荷一愣:“为什么?” 孟彩:“灵药的种子只有仙界和人界有,地府哪里有。” 谢十八和范十五给阮荷送的东西是两根红绳,但是是带有拘魂能力的红绳,和阴魂战斗的时候可以拿来当武器,也能防身。 阮荷蛮喜欢红绳的,想着回去可以给爹娘,省得有阴魂接近他们。 分卷阅读182 阮荷又留下送给秦广王的新年礼物,准备回家。不过还没走,秦广王就落在了她面前:“既然是给我的礼物,为何不亲手送给我?” 秦广王拿过谢十八手里的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根金色的香。 怕秦广王嫌弃,阮荷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只会制香,所有送的新年礼 物都是香。不过王,您的香是我专门为您制的,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秦广王合上盒子,把香收起来,看到她脸上露出的忐忑表情,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用紧张,我很喜欢。” “洗髓液你用了吗?” 阮荷摇头:“还没。” 秦广王想了下,掏出一个玉盒:“用过洗髓液后可以吃这个灵果,效果更好。果子只有三颗,等吃的时候再打开。” 秦广王说完挥挥衣袖离开了,阮荷拿着玉盒,愣了会儿说:“这是王给我的新年礼物?” “对!”谢十八范十五和孟彩点头,三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眼神忍不住总往玉盒上落。 阮荷赶紧收起玉盒,三人也收了自己垂涎的目光。 *** 第二天大队长和阮建业忙活了一天,一无所获,等两人查完附近所有的公社,也没找到小孩的父母。 倒是阮荷家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谢谢他们救了孩子,还煞费苦心为孩子寻找父母。让他们别找了,他就是孩子的父亲,孩子他们不敢要,也不想要。这孩子以后都和他们没关系,阮建业他们怎么处置都行。 阮建业看完那封信,气得锤了下桌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许雅琴淡淡地说:“别气了,不好父母多了去了。在看到孩子的手时,我就猜到是这个结果。正好,他们不要,这孩子我们要。大队长,孩子能上我们家户口不?” 大队长愣了下,意识到许雅琴的意思,立马说:“可以。” 这时候法律不健全,农村也没那么多讲究。大队长同意了,这孩子就是阮家的了,去上户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说这不符合收养的规定。 许雅琴:“那行,队长你开个介绍信,让建业给孩子上了户口。” 许雅琴这话音刚落,王大花就说:“不行,这孩子咱们家不能养。” 许雅琴皱眉看向她:“大嫂,我记得咱们分家了对吧?那我养这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大花点头:“是分家了没错,但咱们还住一起。那小野.种不知道谁生的,还有那天煞孤星的命,你养了克了我家咋整!我不许你养!” 许雅琴觉得和她掰扯不清楚,直接看向阮老太:“娘,我是在我家养这孩子,和我大哥大嫂家没关系,您告诉我大嫂,克不住她们!” 阮建业也说:“娘,孩子的命不是看个手掌就决定的,天煞孤星这就是个谣传。我家不在意这些,我们想养这个孩子。” 阮老太看看二房,又看看二房,皱眉思考。她本身是有点迷信的,对家里人不好的孩子她并不想养。 但二子说得也对,一个人的命运复杂,也不是没有断掌六指一家过得幸福的。 她想了想说:“你想养便养吧。大花,你们分家了,克也克不到你,别再嚷嚷了!” 王大花还想再说话,阮建功一把把她扯后面,王大花立马闭嘴了。 收养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阮荷坐炕上看着小孩,许雅琴和阮建业回来,看她这尽心姐姐的模样,笑着打趣她:“宝儿真有姐姐的样子,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你要好好爱护他啊。” 阮建业不同意这个说法:“家里永远宝儿最大,就算他是弟弟,长大了也得护着姐姐。” 阮荷很高兴小孩成为自己的弟弟。 她轻轻戳戳小孩的脸蛋,看着他说:“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小时候我保护你,长大了你保护我,我们就是最亲的姐弟。” 小孩依旧呼呼大睡不说话。阮 荷不在意,抓起小手和他拉勾:“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来,咱们拉勾,说好了啊,都不许反悔。” 许雅琴和阮建业被阮荷的自言自语逗得肚子疼,忍着笑说:“嗯,我和你爹就是见证人,不会让他赖皮的。” 阮荷笑笑,把特意问谢十八又要的一根红绳绑在小孩手上,绑好后看了看说:“呐,有了这个,就不怕有脏东西靠近你,你可以安心睡了。” 许雅琴和阮建业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手上的红绳:原来这红绳不止是闺女的心意,还有这作用。 “爹,娘,你们想好给宝宝叫什么名字没?” 阮荷看向许雅琴和阮建业,等着他们回答。 阮建业立马说:“让你娘取,她比我有文化。” 许雅琴想了下,问向阮荷:“宝儿,你想给弟弟取名字吗?” “嗯?”阮荷眨眨眼:“我也可以吗?” “自然。咱们一人取个名字,让你爹和哥哥做裁判,谁赢了宝宝的 分卷阅读183 名字就定谁取的。” 阮荷:“这个好,我先来。” “别急。”许雅琴按住她,对阮建业说:“你让小林小竹进来,记得拿上纸笔,我们把名字写纸上,再写上为什么取这名字。” “好。” 阮茂林和阮茂竹拿着纸笔进来。 阮荷思索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上一个名字。 她先写好,等了一会儿,许雅琴也写好了,她看着阮荷说:“我们一起打开纸。” 两人同时翻开写字的一面,阮荷看向自己娘手里的那张纸,露出惊讶的神情。 许雅琴也看到了阮荷写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个笑:“看来我和宝儿心有灵犀呐。” 阮建业凑近看,这才发现,两人给孩子取的名字都是阮茂松。虽然底下原因有些不同,但整体意思都是希望孩子像松柏一样坚强。 许雅琴解释说:“阮家这一辈从茂。松柏意象一样,但茂松更顺口些,我就取了这个名字,估计宝儿也是这样想的,是不是?” 阮荷点头:“嗯。我是跟着大哥二哥的名字走的,他们的名字都带植物,我就想到了松柏,茂松更好听。” 阮茂林松了口气,高兴地说:“正好,不用我们选了,宝宝就叫阮茂松了。” 娘和妹妹之间选一个,好难的,刚刚他一直在想要选谁才能不得罪另一个。幸好,娘和妹妹取的一样,不用为难了。 阮茂竹也跟着点点头:“茂松很好。” *** 正月初八,是个好日子,阮荷在家看弟弟,就看到五奶奶喜气洋洋地飘进来。 “妮儿,你说得太准了,我儿子和喜梅,今天领证了,在部队办了婚礼。” 阮荷带着她走出家门,冲她拱拱手:“恭喜五奶奶得偿所愿。” 五奶奶感慨地呼出口气:“是得偿所愿了,还得谢谢妮儿你,不然建邦不知道变成啥样呢。” 阮荷笑笑:“也是五奶奶你自己的努力,我帮的有限。不是你一直惦记着建邦叔,他也改变不了命运,现在过得幸福。” 五奶奶叹口气:“就是建邦和他爹的关系,现在僵得不行,真让我忧心。” 阮荷:“建邦叔孝顺,两人关系总会有改善的一天。” 这种凡人之间的关系,不是鬼怪,她可以直接动手。她干涉不了。 五奶奶也知道,她继续说:“算了,反正现在建邦命运改了,婚也结了,以后前途光明,剩下我不管了,也管不了。妮儿,你送我去地府吧。” 阮荷点头 :“五奶奶,再见。” 送走五奶奶,阮荷拍拍脸:“好了,建邦叔的事完了,可以轻松一阵子了。” 她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头上带着个大大枪眼的年青男人走过来。 是真的走,带着军人走正步时特有的硬朗板正。 阮荷看看他的脚,再看看他的人:“你?” 她确定这不是人,因为现在军人的军装颜色已经改了,不是这个颜色的,她印象里,只有当年抗战的八路军穿的是这种军装。 男人走到她面前,收步挺胸抬头,朝她敬了个军礼。 阮荷立马站直身子,立正,同样严肃地回了个军礼。 “小荷,你干嘛呢?” 麦秋过来给大名阮茂松,小名阿福的阮荷弟弟喂奶,就看到阮荷突然一脸严肃,绷着小脸朝着空气敬了个礼。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发现阮荷还是那个动作,忍不住疑惑开口。 她还特意走近看了看,阮荷面前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她挥挥手,空的。 阮荷立马把手放下来,也不看军人了,心里慌乱一片,拼命想着怎么和麦秋嫂子解释,才能把她糊弄过去。 她面上不显,对麦秋笑得一脸自然:“麦秋嫂子,你来给阿福喂奶啊。” “对。”麦秋点头:“这不是到点了嘛,我就过来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那是干啥呢?” “刚刚啊……”阮荷咽了口口水,眼睛一亮,想出个主意:“我看课本的时候,看到书里写的军人叔叔,他们的所作所为太令我敬佩了,我也想成为一个他们那样的军人,所以我就学着书上,偷偷练习了下他们怎么敬礼。” 阮荷有些不好意思地理理头发:“麦秋嫂子,我刚才的练习标准吗?” “标准。”麦秋说:“和我在画上看到的军人做的一模一样,小荷你真厉害。以后你肯定能当个好军人。” 阮荷脸上露出一个高兴的笑:“真的?” 麦秋点头:“嗯。” 阮荷:“那麦秋嫂子,刚刚我练习敬礼的事,你能别告诉别人吗?我不想让人家笑话我。” 麦秋立马保证:“可以,我谁也不告诉。” 阮荷松口气:“谢谢。麦秋嫂子,你快进去吧,我弟弟现在肯定饿了。” “对对对。”麦秋抬脚进门,还回身和阮荷说了一 分卷阅读184 句:“你下次练习别在门口了,找个没人的地方。” “嗯。” 等麦秋彻底进去,阮荷突出一口气,拍着胸.脯说:“吓死了,差点就被发现了,幸好我聪明。” 面前的军人却眼神发亮地看着阮荷:“你想当军人?” “不……”阮荷还没把话说出来,军人就高兴地说:“你这志愿太好了,我看看。” 他围着阮荷转了一圈:“你虽然小,但体格和力量不错,好好练习,是有成为一名优秀军人的可能的。不过刚刚的敬礼,你还有做得不标准的地方,我给你说下敬礼的要点,你看我的动作。” 阮荷看着他的发亮的眼神,解释的话说不出来了,跟着他把敬礼动作练标准。 不过这次阮荷吸取了教训,带着军人找了处偏僻的地方练习,没人发现。 “很好!”军人赞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果你所有练习都有今天的毅力,绝对能实现你的目标。你想学什么告诉我,我都教给你。” 阮荷想不到要学什么,她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不然你教我一些军队里的战斗招式,我想以后对敌的时候能快速拿下敌人。” “可以,你问我就问对人了,我当年在军队里是最厉害的,整个军队的人和我打,没人打得过我。”军人一脸骄傲地说,脸上散发的光辉让人不敢直视。 那你为什么不在了? 阮荷想问这句话,但看着她,只觉得心里梗梗的,什么话也问不出来。 “不过今儿不行,我是来找你帮忙的。等明天我再来教你,直到教会你为止。” “好!”阮荷点头:“叔叔,您姓什么?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叫胡季和。我听说你能帮我们这样的人实现愿望。我其实让你帮的忙也不大,就是想让你把我兄弟的尸骨送回他们家。” 胡季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脸有些发红:“我知道让你一个小孩帮忙不太好,但能看见我们的,我就知道你一个,我就厚着脸皮过来了。” 阮荷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胡叔叔,我帮您们。您们是英雄,不管多难的忙,我都帮!” 第八十五章 胡季和露出一个笑:“谢谢,其实我们不是啥英雄。小日本来了, 我们这些大男人不上谁上?总得有人去, 我们去了, 百姓就安全了。” 阮荷:“您有这样的思想,就是我们的英雄。胡叔叔,您让我送谁的尸骨回去?他们在哪里?” “在你学校那里。” 胡季和看向李寨小学的方向,眼里露出难过的神色:“我的兄弟们被困在那里太久了,连名字都不被人知道。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把尸骨葬在家乡。在外面太久了,我们想落叶归根。” 阮荷沉默地看着那个方向,她知道那是战场, 战魂被困在那里。或许他们早就没了意识, 但回家的执念一直在。 “胡叔叔,您放心,我会送您们回去的!”阮荷给他保证。 胡季和笑着点头:“我等你。” 他是唯一没死在学校里,还拥有意识的魂魄,他记得兄弟们生前给他的嘱托, 就算他死了, 他也要带他们回家。 *** 阮荷回家后,看到她脸上表情不对, 阮茂竹问她怎么了。 阮荷把胡季和的事告诉他, 叹了口气:“学校里的尸骨众多,想把那些军人的尸骨找出来送回他们的家乡,很难。但我不想让胡叔叔失望。” 阮茂竹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那里是战场, 有无数尸骨,上面却没人被派去收敛吗?” 阮荷摇头:“不知道。” 阮茂竹把冷好的糖茶给她,“我也是偶然听说。当初建国后,国家派人去收敛尸骨,却发现战场中心依旧在打仗。他们不敢靠近,也没发现人的尸骨。后来有个道士经过那里,说那里战士执念和战气太重,才会不断重复生前的景象。他施了阵法,建了学校,才压住了那些事情。” 阮荷皱眉:“这么说,如果我想把战士尸骨送回去,就得破坏阵法,到时候不知道会引发什么事。” “理论上是这样。”阮茂竹说:“毕竟那里不止有我们国家的战士,还有敌国的,或许那些死去战士在死后依旧保护着我们。” 阮荷低头沉默,良久,她抬起头,目光坚韧:“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试试!他们为国家胜利奉献了生命,我能帮他们的只有这一件事,我不想他们失望,也不想他们永远被困在那里。” 阮茂竹没有在劝,而是握住了她的手:“那便试试吧,我和你一起。” “要试什么?”阮茂林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她们这一句话,往椅子上一坐,好奇地问。 那些军人的事也不是秘密,阮荷把事情告诉他。 阮茂林听完,眼里发着光,握着拳头一脸激情说:“也加上我!” 送战死战士回乡不是小事,紧靠她们三个小孩也不现实,得靠国家。阮 分卷阅读185 荷决定从长计议,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不过现在摆在她们面前的是战场的那些煞气和阵法,还得护住学校。这些不解决,一切都无从谈起。 阮荷:“明天咱们去学校看看。” 阮茂林和阮茂竹没有意见。 翌日,早上吃过饭,外面天有点阴。 阮荷担心会下雪,掐指算了下,今天下不来,她放心了。 去到她娘屋里,阮荷摸摸阿福的手,在他小脸上亲一口:“姐姐要出门了,你在家里乖乖的。” 阿福睡得香甜,小嘴抿抿,好像在回忆什么好吃的,阮荷当他这是应了。 “宝儿,走了!”阮茂林在外面喊她,阮荷又捏捏他的小手,不舍地放开,转身往外走。 “大哥,你小点声,把阿福吵醒了怎么办?” 阮茂林抬手用力揉她的头发:“小没良心的,有了新弟弟,我这个哥哥就被你抛一边去了是吧?” 阮荷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大哥,你多大了,阿福那么小你和他争宠?你羞不羞?” 阮茂林瞪眼:“我羞什么?他再小,也是新来的不是,我都当了你这么多年大哥了,地位稳固,谁也不能动摇。” “行行行,不动摇,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我们赶紧走吧,还有其它事呢。” 阮荷拉着他往门外走,阮茂竹笑着看两人闹来闹去,跟在后面。 路上遇到村里的叔叔婶子,看到三兄妹,一个个好奇问她们:“小林,你们收养的那个孩子咋样?闹不闹?” “听说孩子被冻坏了,现在病好了没?” “小林,你得跟你爹娘说,那孩子不能要。孩子爹娘都不要他,你们养他干啥?回头再带累了你家的风水。” “对啊,养个孩子费钱又费事,还不是自己亲生。要我说,就不能养,回头孩子大了,亲生爹娘过来了,你们这不是白养?” “听说那孩子还是天煞孤星的命,会克死人的。” 阮荷三人听到第一个问题,还笑着回答阿福的情况,听到后面村民越说越不对,她们的脸拉了下来。 阮茂林直接怼过去:“孩子我们家养,关你们什么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们自家孩子都还没教育好呢,还想着管别人家的,谁给你们的脸?怎么这————么大!” 阮茂林说完拉着弟妹走了,留在一群愣在那里的村民。 她们根本没想到阮茂林一个半大孩子会顶撞她们,直接被阮茂林说懵了。等她们回过神,那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建业家这孩子咋教育的?怎么一点不懂事?” “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尊敬长辈,说顶撞就顶撞,我看那么多年学都白上了!” “就是,这是学傻了吧?不行,我得找雅琴说说,让她好好管管。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也去。” 一群人往阮家去了。 阮荷被拉走,冲阮茂林竖了根大拇指:“大哥,你牛,那群妇女都敢说,你不怕她们向咱娘告状吗?” 阮茂林一甩头:“怕什么?要是娘知道她们说的,我保证她一盆水泼过去,把她们全赶出来。” “确实。”阮荷赞同地点头:“娘现在可疼阿福了,知道她们说阿福不好,不用你说都会和她们吵起来。” “一群闲着没事干的搅事精,哪都有她们的事,阿福轮得到她们说?被怼几次就知道咱们的厉害了。” 阮荷点头。 就如她们想的那样,那群妇女到了阮荷家,七嘴八舌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说给许雅琴后,许雅琴被气得直接拿起家里的大扫把。 “你们都给我滚!我家的小孩没错,你们一个个自己没良心也就算了,还在背后嘟囔别人家,脸呢?阿福都够可怜了,你们也不积点口德,我看你们日子能过好才怪,心思都没放在正地上!” 一群人被赶出来,气得站在阮家破口大骂,大队长正好过来看孩子,看到面前的场景脸都黑了。 “你们干啥呢这是?没听到里面小孩哭吗?还一个个骂!感情不是自家孩子不心疼是吧。要是闲得慌,我立马开工,免得你们整天没事找事!” 这群妇女立马怂了,对大队长讨好笑着:“没,没,我们不闲。” “对,我家里还有事,我这就走。” “我家鸡还没喂,我去喂鸡。” …… 一群人很快走了个干净,大队长抬脚走进阮荷家。 阮建业在外面劈柴,看到大队长,他擦擦汗,穿上搭在一边棉袄:“队长,你咋来了?吃饭没?” 阮建业拉着他进屋,给他倒杯水。 “不用忙活,我就来看看阿福。现在他咋样了?” 阮建业一脸笑容:“挺好,今儿奶粉喝得也香。等过几天天暖和点,我再抱他去赵医生那里看看。” 阮建业让许雅琴把孩子抱出来,大队长摆手:“不用了,天冷,孩子身体不好,让他在屋里吧。我刚刚听到 分卷阅读186 孩子哭,是不是外面那群老娘们吵的?” 阮建业脸上露出生气:“对,大早上跑过来说我家孩子不懂事,没教养。还编排阿福,我听了都气。雅琴把她们赶出去,她们就在门口骂,赶都不赶不走。” 大队长立马说:“下次她们再这样,你去叫我。” 阮建业:“好!有队长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大队长拍拍他肩膀:“这孩子我也为他忙活过,他能健康长大,也是我想看到的。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昨天八号,是麦秋七天喂奶最后一天。大队长也是怕孩子突然没人喂了,它不吃奶粉。 现在知道它吃得香,他算是放心了。 *** 阮荷三人走到学校,胡季和从学校里穿门而出:“小荷,你们来了。” “嗯。胡叔叔,这是我两个哥哥。”阮荷看向他:“您是住校园里吗?” 胡季和摇头:“我平时住山上。学校有学生的时候我下来对孩子不好,就夜里或者放假了你们不在学校了,我去办公室看看书。那些课本编得挺好,我都看好多遍了。” “胡叔叔,您尸骨,不在学校吗?” “不在。”胡季和说:“我的尸体要是死在这儿,我也成我兄弟那群人中一个了,哪里还知道去找你。当年打仗的时候,就剩了我一个人,他们所有人都护着我,让我往山上跑,最后我还是没逃出去。” 胡季和回想着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这样也好,死也一起死,大家都在一块儿,不孤单。” 阮荷眼睛涩涩的,阮茂林和阮茂竹也是一脸沉默,看向胡季和的眼里露出不忍。 胡季和一笑:“都这样看着我.干嘛?都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为国捐躯,我们死得其所。只是可惜,我们都死在他乡,连家人都看不了一眼。算了,不说了。小荷,你看看,该怎么送我们回去?” 阮荷眨眨眼睛,把眼里的酸意逼回去,看着学校说:“胡叔叔,你知道战场中心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 “知道,我带你们去。”胡季和走在前面,和她们说:“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惊讶,那都是假象。” 胡季和穿过门进去了,阮荷和阮茂林阮茂竹对视一眼,从墙头翻了进去。 胡季和等她们进来,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校园中央的升旗台:“就是这里,是阵法中心,也是战场中心。” 阮荷用阴阳眼查看,果然看到铺盖住整个校园的阵法,阵眼就在升旗杆那里。 胡季和走到旗杆处,没有停,往前继续走。他并没有撞到旗杆,直接消失了。 “胡叔叔呢?”阮茂林惊讶地瞪大眼睛,伸手摸摸旗杆,硬邦邦的木头,怎么人就不见了。 “他进到战场里去了。”阮荷说:“因为死去的人太多,这里形成了特殊的磁场。当年的道士怕那些魂灵无意害人,便用阵法重新开拓了一个空间,他们都在那里面。” 阮荷在胡季和消失时,便明白了这里的特殊之处,也知道怎么进去。 “大哥,二哥,你们抓紧我的手,我带你们进去。到了里面也不要松开我,因为我也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事。” 阮茂林和阮茂竹点头,一人握住阮荷一只手。两人脸上一片严肃,心里升起一丝紧张。 阮荷拉着他们往旗杆撞过去,他们闭上眼,却没感觉到撞到哪里,也没感觉到疼。 两人立马睁开眼睛,发现场景已经变了,周围已经不是宁静平和的校园,变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阮茂林和阮茂竹瞳孔紧缩,忍不住后退一步。 “宝……宝儿,这是哪里?” 胡季和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当年的战场。” 他指着那些和他穿着同样土黄色军装的人说:“看到了吗?那些就是我的兄弟。这场仗之前,我们在营地里一起吃饭,还说着,打完这一场,就能回家了。可我们最后,谁都没回去,一个营的人,都死在了这儿。” 阮荷阮茂林和阮茂竹看着面前战火齐飞的场景,不时有人倒下,又有人冲上去,心里难受得不行,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阮荷吸吸鼻子:“你们都是英雄。谢谢,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和平。” 胡季和怀念地看着他的兄弟:“我们也是平常人,只不过有了保护的人,才变得勇敢。我来这里很多次了,每天夜里都来,这场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我的兄弟们周而复始和那群日本人打着,却一个都没认出来我。” 一个士兵因为炮火冲击,被泥土掀翻在胡季和脚下,他拍拍裤子站起来,看到胡季和,咧嘴一笑:“你和我们营长好像,你是他兄弟吗?” 胡季和摇头:“不是。” “不管是不是,快躲起来,别在这儿站着,容易被打到。” 他转头看到阮荷几个,小脸一沉:“村民不都藏起来了吗?你们三孩子怎么出来了?这里多危 分卷阅读187 险不知道!” 阮荷看着他着急生气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就像真的身在当时的战场上,是被保护的村民。 她诺诺着,随意找了个借口:“对……对不起,我们和爹娘走散了,找不到路了。” “算了,来不及了。” 小士兵拉着她们跑到一个战壕里:“在这里躲好,别出去!” 阮荷三个乖乖点头,蹲在战壕里不敢冒头。小士兵捡起一杆.枪.递给胡季和:“来,我们继续打!” 胡季和站起来和他一起战斗。 阮荷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枪炮声,还有时不时落在身边的炮.弹,溅起一阵阵泥土。但是那些东西都没落在他们身上。 无论装得再怎么像,她们和这群可爱的军人,依旧不在一个时空,也救不了他们的性命。 忽然,一个手.榴.弹落在阮荷她们脚边不远处,阮荷正要捡起来扔了,小士兵飞奔过来扑在她们身上。 下一秒,手.榴.弹.爆.炸,无数尘土飞扬,阮荷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等爆.炸过去,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身上的小士兵,眼里包着泪,着急地问:“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小士兵背后被炸得血肉模糊,抬头冲阮荷努力露出一个笑,张张嘴,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哥……哥哥……没事,你……你们……活着就好。” 他握紧阮荷的手,眼睛暴睁,带着不甘心:“活……活下去,一定……” 头一垂,小士兵彻底没了气息,眼睛瞪得圆圆,死不瞑目。 “哥哥,哥哥!”阮荷抱着他,不顾身上沾满的鲜血,失声痛哭:“哥哥,你醒醒,你别死,你别死。你怎么那么傻,你救我们干啥?你还那么小,你父母还等着你呢,你别死啊……” 阮荷伏在他身上,哭得停不下来,气都快要背过去。 阮茂林和阮茂竹眼睛同样通红,抱着妹妹哭。 “没用的。”胡季和走过来,给阮荷擦擦泪:“他早就不在了,在这场仗里,他就是被炸死的,无论中间过程怎么变,他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叔叔。”阮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知道,可是我心里难受,他那么小,看着连十八都没有,生命就没了,我这里疼。” 阮荷指着自己的心脏说。 “我也疼。”胡季和说:“他就是我手里的兵。营里每个兵都是我带的,我都认识。他叫任斌,只有十五岁。没仗的时候,他就缠着我让我教他读书,他说他有个姐姐,就是大学生,他不能当文盲,给姐姐丢脸。”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时候,我自己都想哭。感谢在20191209 23:48:11~20191210 21:1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32731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ang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六章 “你们知道他是为什么来当兵吗?” 胡季和问向阮荷她们。 阮荷三人摇头:“因为他姐姐。他姐姐在南京上学的时候,被日本人杀死了。他被姐姐藏起来躲过一劫, 但他姐姐当时受的痛苦, 一直深深刻在他脑海里。他说逃出南京后, 因为年纪小,一直都在乞讨, 后来遇到我们部队, 部队收养了他。 他一直都想上阵杀敌, 替姐姐报仇,我们不同意,因为他太小了,还是个孩子, 就把他安排在炊事班, 跟着老师傅做菜。但他每天做完菜,都会跟着我们一起训练, 从没有放弃过替姐姐报仇的想法。最后一场仗,也就是这一场, 上面让我们把敌人拦截在这里。我们营连五百人都没有,敌人却有三千人。任斌终于实现了上战场的愿望,可这是他第一次打仗, 也是最后一次。” 胡季和依旧笑着,好像在讲故事一样。但阮荷知道,他不是讲故事,他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痛苦,才能把当时惨痛的战争, 笑着说出来。 他手摸在任斌脸上,屡次想把他眼睛合上,可是都失败了。胡季和放弃了,站起来继续说:“我们成功了,以全营人的性命,留下了敌人三千人的命。他们让我逃,我就往山上跑,我知道那里有我们埋的地雷,我把剩下的敌人引到了那里,和他们同归于尽。我从没有为自己这个决定后悔过,唯一内疚的,是没带兄弟们回家。” 阮荷的眼睛已经哭得肿起来,她手放在任斌眼上,想给他合上:“哥哥,战争胜利了,我们国家和平了,您……可以安心了。” 话落下,任斌的眼睛合上了,阮荷却哭得更厉害了。 “叔叔,我实现您的心愿,我一定送你们回家,不能让你们成为无名英雄!” 阮荷红着眼睛看向胡季和,认真和他保证。 “谢谢你。” 面前战场上人越来越少 分卷阅读188 ,最后一队敌人被引着上山,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战场上留下硝烟的味道,恢复了宁静,却是一片惨烈。 停了没多久,阮荷就看到,场景变换,战争恢复到原点,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军人和敌人英勇作战。 同样,小士兵又摔落在她们眼前,她们被带着进战壕。 阮荷不想再看一次任斌的死,她看向胡季和:“叔叔,我们出去吧。” “嗯。”胡季和点头。 几人走出了战场,回到了校园升旗台。 她们刚走,任斌再次被炸死,只是这次,他死前很疑惑刚刚的三个孩子怎么不见了。不过没等他想明白,他就闭上了眼睛。 看着干净平和的校园,阮荷三人觉得恍如隔世,耳边好像隐隐还有炮.弹的声音。 阮荷看向胡季和,刚刚的场景,她看一次都难受的心脏揪在一起,不敢再看第二次。 可胡季和却天天都来看,阮荷不知道他心理得多强大,才能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不崩溃。 “叔叔,在把阵法破之前,得先把那些被战争景象困住的军人叫醒。不然破了阵法后,他们产生的战争煞气,会伤害到学校里的学生。” 胡季和点头:“嗯,你来做吧。这么多年了,他们也该清醒了。不过叫的时候请你温柔点,别让他们魂魄散了。” “我会的。” 阮荷想回去想办法,胡季和却记着昨天答应她的事,硬是教完了她和两个哥哥一部分对敌的招式后,才放她们走。 目送着阮荷她们走远,胡季和回了办公室,他第一百二十一遍五年级的语文书还没背完,得回去继续背。 今天练完武,阮荷觉得全身经脉都打开了,正适合用洗髓液 。 正好出了一身的汗,回家洗澡也不方便,阮荷抬头看看天色,还早,阵法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她对两个哥哥说:“我带你们去山上的温泉吧?把洗髓液用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没意见,阮荷拿出云行叶,三人踏上去。 阮荷指挥云行叶飞得高,还用了云行叶的隐身功能,就算地上有人也看不到。更何况山里还没人。 阮荷说的温泉在一处山谷里。 云行叶直接飞进去,阮荷撤掉结界,降落下来。 阮茂林和阮茂竹顿时觉得身子一暖,好像到了暖春三月,外面冬天的冰冷,此时全都消失不见。 山谷里绿草茵茵,鲜花盛开,不远处一群小鹿正在溪边喝水。阮茂林甚至还看到了蝴蝶在飞舞。 “我的天,这里是仙境吗?怎么会这么好看?” 阮荷带着他们往里走:“这里是一处天然温泉形成地,因为气温偏高,灵气浓郁,所以才会形成这些美丽的景色。刚刚在学校的场景太过惨烈,我不希望你们一直沉湎其中,因为战争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做的是记住那些为我们牺牲的英雄,珍惜现有的日子。” “嗯。”阮茂林和阮茂竹点头。 阮茂林说:“宝儿,二弟,我以后想当兵。我看完那场战争后,我脑海里就浮现这个想法。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我自己想做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修炼,但我想要保家卫国一次!” 阮荷握着阮茂林的手,捏了捏说:“大哥,我支持你。修炼不是闷头困在一处修炼,闭关进修重要,入世提升心境也重要。我们现在本就是凡人,实现自己的梦想没什么不对。当兵很好,我如果以后没什么想做的,可能也会去当兵。” 阮荷扭头冲阮茂竹一笑:“但我知道二哥一定不会去。” 阮茂竹挑眉:“宝儿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当兵呢?” “因为二哥喜欢动脑子,不喜欢动手。当兵的运动量太大,二哥肯定不喜欢。” 阮茂竹摸了摸阮荷的脑袋,笑了笑,没反驳她。 说话间,三人来到山谷中央的温泉处。 因为是天然温泉,所以没处温泉的边缘都是凹凸不平的,形状不一。大大小小的温泉几十个,一个连一个,一直到最里面。 温泉上面全是白色的水蒸气,弥漫在山间,真像仙境一般。 山谷里,这里的温度最高,阮荷蹲下,在最近的温泉那里伸手探了探温泉水。 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很温暖,但温度也不是很高,正合适。” 她站起来甩甩手说:“越靠近泉眼的地方,温泉的温度会越高。大哥,二哥,你们也试试温度,我们挑个差不多的温泉洗。” 服用完洗髓液后必须得有人看着,不然晕过去落入泉水里,直接会溺死,阮荷不会让两个哥哥单独洗的。 最后三人挑了一处不是很深,但很大的温泉。 山谷里不冷,进来后阮茂林和阮茂竹就脱.掉了外面的棉袄。阮荷走了一会儿也脱掉了。 选好温泉,阮茂林最不怕羞,脱.掉衣服,穿着夏天那种到大腿的短裤,就跳了进去,靠在岸边石头上舒服叹了口气。 分卷阅读189 阮荷和阮茂林都是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脱的衣服。阮茂竹和阮茂林穿的一样,光.着上身走进温泉。 阮荷是穿着一身里衣进去的,除了脸和手脚,没露一点。 这处温泉她们挑的确实浅,边上的温泉水只没到阮荷大腿处。 阮荷没往里走,在阮茂林和阮茂竹身旁找了块平稳的 石头坐下,她拿出洗髓液。 给阮茂林和阮茂竹一人喂了一滴。 “大哥,二哥,喝完洗髓液身体会非常疼,你们一定要忍住,直到坚持不下去再晕。” 阮茂林和阮茂竹闷哼一声,体内的疼痛已经开始,他们咬着牙,“嗯”了一声,双手紧握着拳头忍疼。 阮荷也喝了一滴洗髓液。但她并没有两个哥哥这么痛苦,因为她在修为筑基的时候,已经洗经伐髓过一次。 这滴洗髓液,只是祛除她之后吃普通饭食时体内留下的一点污秽,并不多。所以她稍微忍了一下,就过去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没筑基,从出生到长大体内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污秽,这次洗髓,他们身体会很痛。 阮荷察觉到体内的洗髓液效用已经用完,体内污秽清除完毕,她便不紧不慢地撩水洗澡。 只是穿着衣服实在不方便,她就用香皂稍微打了一下,想着等会儿两个哥哥洗髓结束,她找个偏僻的温泉好好洗洗。 阮茂林和阮茂竹身上不时有黑汗流出,特别是阮茂竹,他体弱,不知道吃了多少药,体内沉积的毒素更多,也更痛苦。 怕他们咬到自己舌头,阮荷拿出两方手帕,叠好好塞进两人嘴里让他们咬着。 她注意力都在两个哥哥身上,没发现山谷出口处,一道身影快速略过,很快消失在山林间。 山间一处灌木林里,没有夏日的绿色,地上丛林干枯大片,地上还有雪没有融化。 如果常人走到这里,是不会发现那里的岩石趴着一个人,不会发现草丛里有人,也不会发现雪里面埋着人。 若善让自己的身体透明,飘到隐藏在草丛里的裴怀瑜身旁:“主人,我刚刚在山谷里看到了阮姑娘,她带着她两个哥哥在里面泡温泉。” 裴怀瑜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守着山谷,有危险护着她们。” “是。” 若善离开。 没多久,一群用林间各种东西披在身上的军人出现,刚过来,裴怀瑜挥挥手,这群人被潜伏的人围攻,“全军覆没”。 当然,是假的死亡,这是一次林间军.事演习,蓝方由裴怀瑜带领,红方由隔壁市军营里的将军带领,双方在龙琊山进行实战演习。 谁先攻到对方的营地,拿下最高指挥人员,谁就胜利。 裴怀瑜并没有坐镇指挥部,直接带着人潜入红方阵地。 这场演习已经进行了好几天,这是裴怀瑜布完阵最后的收尾阶段,还差一点他们就要攻入红方指挥部。 为了鼓舞士气,裴怀瑜说了,演习结束,如果他们这一方胜利,就带所有人去泡温泉。 龙琊山深处山谷的温泉,军营可比阮荷发现的时间早多了。那处地方,是龙琊山驻地部队里军人最喜欢的地方,上级领导最喜欢拿泡温泉奖励优秀士兵。 因为这奖励,跟着裴怀瑜的这一小队精英。各个斗志满满,摩拳擦掌,准备攻入红方指挥部,取得胜利,然后痛痛快快去泡温泉。 裴怀瑜看着他们涂得爹娘认不出的脸,眼里闪着激动的光,移开了视线。 算了,阮荷重要,还比他们好看可爱,今天的泡温泉就让给阮荷兄妹三吧,明天再带他们去。 裴怀瑜在心里做了决定,面上不显,依旧神色自若地带着他们攻入红方指挥部。 红方指挥部的人正高兴他们的人潜入了蓝方营地,还没等出结果,指挥部就被端了,以蓝方全面胜利结束。 裴怀瑜这边的人红方指挥部的人绑起来,在帐篷里欢欣鼓舞:“赢了!” “喔!!!” “我们赢了!” “将军,您答应我们的,现在可以兑现了吧。” “对,泡温泉!” “泡温泉!” 一群人嗷嗷叫着,裴怀瑜不为所动,等他们激动完,他抬抬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今儿天晚了,温泉明天再泡。” “将军,我们不嫌晚!” “对!在山上钻了这么多天,我们身上脏得不行,强烈要求今天泡,泡完回去正好睡个安稳觉。” “附议!” 裴怀瑜脸上的表情不变,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就这样,话我不说第二遍。如果不想明天泡,那就别泡了。” 底下的异议的声音立马消失,瞬间变了说法:“别,听将军的,明天泡。” “今儿收尾的事还有很多,将军考虑周全,今儿确实没时间泡。” “对,还是明天好,可以泡得更舒心。” 裴怀瑜满意 分卷阅读190 地点头,在红方指挥部里写报告。 没多久,他的参谋长进来,裴怀瑜直接把事情交给他:“我有事下山一趟,你做演习报告。收尾的事交给你了。” 裴怀瑜拍拍贺良的肩膀,抬脚往外走,贺良连忙叫住他:“刚结束演习,你有啥事。你连媳妇都没有!哎!裴怀瑜,你给我站住!我还有事呢,你不能把所有事都给我!” 裴怀瑜根本不管贺良在身后的跳脚,很快在山林中不见了。 气得贺良心里骂了裴怀瑜几句,还是回指挥部安排工作去了。 裴怀瑜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一个闪身,消失在山林中,下一秒,他出现在温泉山谷的入口处。 他一现身,若善便来到他面前,躬身道:“主人。” “阮荷她们还在里面?” “对。”若善说:“阮姑娘好像在给她两个哥哥洗髓,所以慢了些。” 裴怀瑜抬手,往后摆了下:“你可以去修炼了,这里不用守着了。” “是。”若善身影消失,裴怀瑜抬脚走进山谷。 此时阮茂林和阮茂竹已经洗髓结束,阮荷刚刚把秦广王给她的灵果喂给两人。 可是她之前吃完灵果后什么事也没有,但两个哥哥却是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身子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冷,痛苦得在温泉里打滚。 阮荷怕淹到他们,赶紧用灵力绑住他们的身体扔到岸上,焦急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这是灵力吸收太多。”裴怀瑜走近说:“必须赶紧给他们梳理体内灵气,汇入丹田。否则他们会有暴毙的危险。” “啊?”阮荷看了眼裴怀瑜,发现是认识的。也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没发现他的恶意,她赶紧按照他说的做。 但她一人只能帮一个人梳理灵气。 “他身子弱些,我来给他梳理,你给另外一个人梳理。”裴怀瑜指着阮茂竹说。 没等阮荷同意,他主动把阮茂竹扶起来,手放在他背上,自身的灵力进入阮茂竹体内,帮他引导体内乱窜的灵气。 阮荷不敢耽搁,也和他一样,帮阮茂林梳理起来。 两个小时后,阮茂林和阮茂竹体内暴.乱的灵气终于都归入丹田里,两人头一歪,陷入沉睡。 阮荷收回灵气,扶住阮茂林的身子,着急喊道:“大哥!” 裴怀瑜把阮茂竹身子放下说:“不用着急,他们没事,只是力竭了。” 阮荷沉默了下,也把阮茂林放在草地上,站起来对裴怀瑜深深鞠了一 躬:“谢谢您救了我哥哥。” 阮荷是真的感激他。她自己吃了灵果没事,秦广王也说灵果是洗髓后吃的,她就觉得哥哥吃也没事。 但她忘了哥哥的修为,那么蓬勃的灵气进入体内,如果自身不会梳理,会导致经脉寸断,暴毙而亡。刚刚的情况实在危急。 裴怀瑜用灵力让她直起身子:“举手之劳,我不来你也能看出来他们身体出事的原因。” “但我只有一个人,做不到给两人梳理灵气。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我哥哥越危险,可能就算梳理了灵气,经脉也会损伤。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裴怀瑜摆手,并不把阮荷的谢放心上,他转身说:“现在只等他们醒来就好了,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阮荷叫住他。 裴怀瑜转过身看向阮荷,她低着头,脸上还带着对哥哥的后怕和对哥哥的愧疚。 她咬着嘴唇,好像有什么话难以说出口。 “怎么了?”裴怀瑜心里一软,轻声问她。 第八十七章 “哥哥,之前你说让我帮的忙, 是什么?” 阮荷说完就有些脸红, 当时她因为被眼前的人看到小秘密, 态度不好,非常傲气地拒绝了他。 但是人家却不计前嫌帮了她, 结果就是, 现在她自打嘴巴主动出尔反尔。现在心里流下的泪, 都是当初脑子抽风进的水。 果然老祖宗的话说得对,做事留一线,事后好见面。不管什么人什么事,以后话都不能说得太绝对, 不然这打脸声“啪啪”地, 真响。 裴怀瑜嘴角扬起一抹笑,刚要说话, 他脸色一变,吐出一口血, 身子颤了颤。 “哥哥!”阮荷心里一惊,脑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赶紧过去扶住了他。 也得亏她力气大, 不然裴怀瑜这体型压她这五短身材上,两人得一起摔地上。 “哥哥,你没事吧?”阮荷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见他脸色都比刚才白了几分,更担心了。 她掏出随身带的小手帕, 递到裴怀瑜手上:“哥哥,你擦擦嘴吧。” “我没事。”裴怀瑜站直身子,接过手帕慢慢擦了擦嘴,将手帕拿在手里,温和问向阮荷:“吓到你了吗?” 阮荷摇头:“没有。不过哥哥,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好啊?还是刚刚你替我哥哥梳理灵气,牵动了体内的暗 分卷阅读191 伤?” 裴怀瑜不动声色把手帕收起来,阮荷也没发觉他没还给她。 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我这是老.毛病了,之前修炼走火入魔遗留下来的问题,一动过多灵力就会吐血,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阮荷皱眉:“都吐血了,怎么不是大事,你对自己的身体太不上心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体内有暗伤。” 阮荷听他这么说完,更愧疚了。为了救自己哥哥,他明知不能动用太多灵力,还调动体内大量灵气为她哥哥梳理灵气,结果导致自己吐血。 就算他说没事,但走火入魔留下的暗伤,哪能是这么简单的事。他现在身体一定很痛。 “哥哥,你让我帮的忙,是和你体内的暗伤有关吗?” 裴怀瑜笑着点头:“你猜出来了。不过后来我想想,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还是算了。” “不!”阮荷立马拉住裴怀瑜的手,阻止他离开:“什么要求,你说?你都能忍着暗伤复发的危险帮我哥哥,我为什么不能帮你做点事?” “阮姑娘,我主人需要你的血做药引子。” “若善!”裴怀瑜面色一沉,带着怒意一抬手,将若善打飞出去。 若善被摔到山谷的石壁上,镇落几块石头摔下来,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爬了几次没爬起来。 “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你回来做什么?” 裴怀瑜还要再动手,若善闭上眼睛大喊:“主人!就算您把我打死,我也要说!阮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家主人吧,他已经忍了几百年的疼,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如果他的伤再不好,他就要陨落了。” 若善跪在地上给阮荷磕头,眼里流出了泪,一副忠心为主、肝脑涂地的模样。 “若善!”裴怀瑜带着怒意喊他:“谁允许你多嘴的?” 他高高抬起的手就要打过去,阮荷立马拉住他:“哥哥,他没错,你别打他。他也是为了你好,才自作主张把你的事告诉我。” 裴怀瑜冷冷看了若善一眼:“下不为例,还不快滚!” “谢主人。谢阮姑娘。”若善捂着胸口,一个闪身消失。 裴怀瑜看向阮荷:“他的话你别听,药引子这个本就是得来的古方,有不有用还不一定。修士的血珍 贵,你的血更珍贵,不用浪费在我身上。我活得够久了,足够了。” “除了血,你还需要什么吗?” 裴怀瑜一愣,“不用。” “那就好。”阮荷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想说,你要是需要什么珍贵药材,我还真没有,但你要的是我的血,这个我不缺。只要你不给我放完就行。” 阮荷伸出手,一把刀出现在手里:“哥哥,你需要多少,我放给你。” 她拿着刀在手腕上比了比,想着怎么割才不疼。 裴怀瑜沉默了,看着她天真的笑脸,他觉得心里好像照进了一束光,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让他漆黑的人生中不再孤独,一个人踽踽独行。 他突然不忍心伤害她一点。 “不用。”裴怀瑜伸手把她手里的刀夺过来:“不用你的血,我再找其他办法。” 阮荷看着他:“你的寿命还有多少?” 裴怀瑜不回答,转身要走。 阮荷拉住他:“哥哥,你别走,回答我。你之前不是还想让我帮忙吗?为什么现在我想帮了,你却不愿意了?不就是血吗,我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什么?难道你要给我放光吗?” 裴怀瑜没回头,声音晦涩地说:“没有。” “那你就用。你要是不用,我这就割我的手腕,天天送一碗到你军营里去,我知道你在哪里。” 阮荷仰着头看他,脸上带着得意:你看,你拗不过我的。 “为什么?”裴怀瑜低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翻涌的情绪:“为什么你愿意这么帮我?连送血都不在意。” 阮荷不解地看着他:“不是你先帮我的吗?我哥哥还是多亏了你才没事,你需要我的帮忙让我还你恩情,我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不愿意。” “这样啊。”裴怀瑜抬起眼帘,转头看着阮荷,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但你知道吗,如果我用了你的血,我们之间就会产生羁绊。” “什么羁绊?”阮荷问他。 裴怀瑜摇头:“不清楚。古方上只说了羁绊,用过这个方法的人,早就不在这方世界了,我也无从考证。” “那对你我有伤害吗?”阮荷追问。 裴怀瑜:“没有。从记载的只言片语中,羁绊并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只是结果似乎……” 裴怀瑜皱着眉,有些难以形容那个词:“很奇妙,但具体是什么,并没有说。” 阮荷松口气:“那没事,只要没害处,结果奇妙我可以接受。我觉得羁绊可能就像我和哥哥这样,让我们直接产生血缘联系,变得像亲人一样亲密。毕竟你用的是我的血不是。” 裴怀瑜想了想,点头,觉得阮荷说 分卷阅读192 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就这样了,来,你来取我的血。” 阮荷伸出手,让裴怀瑜放心拿。 “是三滴精血。”裴怀瑜说:“对你身体元气损耗更大,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修炼才能恢复过来。” 阮荷犹豫了一下,但伸出的手依旧没收回来:“没事,我给你。” 见裴怀瑜磨磨蹭蹭不肯拿出容器接她的血,阮荷自己拿出一个玉瓶。不等裴怀瑜反应,她逼出三滴精血滴在玉瓶里,盖上塞进愣住的裴怀瑜手里。 “好了。” 阮荷的脸色有点白,嘴唇也失去了刚刚红润的色泽。很明显,这三滴精血损耗她元气很多。 裴怀瑜拧眉,看着她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笑容,浑然不在意的模样。他突然觉得心又暖又疼。 酥.酥.麻.麻好像泡在温水里,但水 里却有小虫在不断噬啃着。 他扶住阮荷的背,嘴里带了些责怪:“你怎么这么傻?我就算需要三滴精血,也不是一次需要。你一次性就逼出三滴,你觉得你身体很好吗??” 他把一瓶仙品固元丹,蹙眉塞进阮荷手里:“快服下丹药,调息一下。” 阮荷打开玉瓶,里面的丹药味道飘出来。她只闻到气味就觉得身子一下子舒服很多,可以想象,服用后身子是多么舒服。 阮荷也没客气。既然对方能轻易拿出这种丹药,就证明不缺。而且她是为他逼出的精血,吃他的丹药,阮荷并没有心理负担。 她知道这丹药效果应该很好,但她只以为这是极品丹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仙品丹药,她刚吃下去就发现不对了。 这强劲的修复能力和灵气,根本不是极品丹药能达到的。她吃过极品丹药,这比极品丹药的功效,要好十倍。 阮荷不敢再分神,连忙闭眼调息,用丹药修复体内缺失的元气和灵气。 这一修炼,就不知道年月几何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天都黑了,她两个哥哥也醒了过来,坐在她身旁警惕地瞪着站在她前方的裴怀瑜。 阮荷看看天色,立马着急地从地上跳起来,至于哥哥和裴怀瑜之间官司,根本没心思搭理。 “完了,完了,这时候还没回家,爹娘得多担心啊。” 阮荷赶紧拿出云行叶:“大哥,二哥,快上来,我们走。哥哥,我们走了,你有事再来找我哈。” 阮荷说完,就驱动云行叶,消失在天际。 裴怀瑜抬抬手,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但话还没说出来,她们就不见了。 “算了。”裴怀瑜将手背在身后,笑着看向阮荷离开的方向:“下次见面说也一样。” “主人。”若善被裴怀瑜打的伤已经用丹药治疗好,等阮荷她们离开,他才敢再次出现。 裴怀瑜收起脸上的笑,漫不经心在若善脸上扫了一眼:“若善,你跟着我多久了?” 若善心一抖,双膝一屈跪在地上:“回主人,两千年了。” “这么久了啊。”裴怀瑜揉揉手腕:“那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子。” “是。”若善低头伏在地上:“求主人责罚。” 裴怀瑜看着他:“宝儿给你求了情,我不罚你。但是若是下次你再没有我的允许说出我的事……” 裴怀瑜抬眼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血色:“你知道我的手段。” “是。”若善松口气,恭敬应道,心里庆幸躲过一劫。 “起来吧。” 若善站起来,跟在裴怀瑜身后。 裴怀瑜抬起手摆了摆:“别跟着我,你去保护宝儿。如果她遇到难事,再过来告诉我。” 话音落下,裴怀瑜消失。 紧接着,若善也消失在原地。 *** 云行叶走到山脚下停下,阮荷确定四周没人,将云行叶停在地上,三人从云行叶跳下来,立马跑着往家里赶。 回到家,阮老太正好在院子里消食,看到她们,眉头一皱,用拐杖敲了敲地说:“就算去找老师问题,也该知道看天色。不看看天啥时候了?学习也得吃饭,该吃饭了也不回来,你们不饿,你们老师不饿?他不吃饭?” 阮荷和两个哥哥对视一眼,脑子转了一圈,就知道这应该是她娘给他们晚归找的理由。 “奶奶,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早点回家,这次是特殊事件。” 阮荷赶紧走过去抱住阮老 太一个胳膊,阮茂林挽住她另一个,阮茂竹帮忙拿着拐杖。 阮荷继续笑着解释:“这不是刚好遇到有意思的题,我们一说起来就没注意时间。做出后天就晚了。以后不会了,再难的题也不会耽误吃饭。” 阮老太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就是嘴甜。认错态度挺好,但就是死不悔改。” 阮荷“嘿嘿”笑了两声。 阮老太拉开她的胳膊,从阮茂竹手里拿过拐杖:“行了,我还没老到走不动的地 分卷阅读193 步。你们快进屋吃饭去吧,你们娘估计也等急了。” 阮荷三人应着,走到门口,三人深呼吸一口气,抬脚小心迈进去。果然就看到,许雅琴和阮建业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阮荷连忙笑着跑过去,想抱住许雅琴的胳膊,被她躲开了。 阮荷立马装可怜,摸着肚子扁着嘴说:“娘,宝儿饿了,家里还有没有饭?” “哼!”许雅琴瞪了她一眼:“现在知道饿了?怎么不早点回来!中午不回来,晚上又磨蹭到这个点,你们就不考虑考虑我和你爹的心情?” 许雅琴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知道你们本事大,但你们只说一句去学校,一天都不回来。留我和你爹在家里担惊受怕,生怕你们出事。” “娘,我错了。”阮荷立马跪下,趴在许雅琴腿上,也哭了:“我没想到会耽误这么长时间,原本按计划我们是能中午回来,但中间出了点意外,我修炼的时候太沉迷,没注意时间,一睁开眼天就黑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也跟着妹妹一起跪:“不怪妹妹,我们也有责任,没有做好哥哥的职业,没有提醒妹妹早点回家。” 许雅琴没说话,看着她们,见她们头越垂越低,明白她们认识到错误了,她才叹口气说:“你们的能力出众,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我和你们爹能帮你们的很少,也没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出现。但我只希望又一点你们能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心里要记得,还有我和你们爹在家里担心着你们,等你们平安回来。”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把儿女困在家里也不可能。孩子总要长大,特别是她三个孩子,能力强,做的事也危险。 就算如此,她也说不出让她们放弃修炼的话。虽然很担心,但她和建业支持她们追求自己的生活和理想,虽然会很危险。 阮荷和阮茂林阮茂竹“唰”一下眼泪汹涌而出,阮荷抱住许雅琴的双腿,伏在她腿上哭:“娘,爹,谢谢您们,谢谢。” 阮茂林和阮茂竹在地上磕了个头:“是儿子不孝,让您们担心了!” “行了,起来吧。”阮建业扭过去擦擦眼睛说:“该吃饭了,别哭了。不然让人听到,还以为我和你娘怎么着你们了。” 阮荷三人破涕而笑,起来去厨房洗手洗脸,顺便在厨房把留在锅里的饭吃了,将厨房收拾好才出来。 “娘,阿福今天乖不乖?”阮荷走进许雅琴她们屋,趴在炕上看睡得正香的阮茂松。 “乖。”许雅琴说:“白天除了饿了尿了的时候哭了,其他时候都在睡觉。” 说着许雅琴皱起眉:“就是太乖了,我有点担心,阿福会不会冻坏哪里了,怎么都不闹腾。你麦秋嫂子家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特活泼,哭起来嗓门隔老远都能听到。阿福哭起来跟小猫一样,人离远了都听不到他的声。” 阮荷拉住阮茂松的手,用灵力探了下他的身子,摇头说:“娘,阿福没事。但之前在门外冻那一夜,确实有些影响,让他身体更弱,比不上其他孩子气息有力,所以才会哭叫声音小。好好养着,等他再长大些就好了。” 许雅琴点头:“没事就好。” 阮荷看了阮茂松一会儿,就被许雅琴赶走了,让她赶紧去睡觉,天太晚了。 阮荷洗过脚爬上床,正要钻进被窝,阮茂竹突然出声叫住她:“宝儿,今儿在温泉的那人是谁?” 阮茂林和阮茂竹醒来的时间很早,他们一醒,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守着妹妹,吓了一跳,以为他想对妹妹不好。 但两人出手都没在他手里过了一招,就被制住了。顺手他还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在那里,说阮荷帮了他一个忙。 但具体什么忙他也没说,他和大哥想叫醒阮荷,也被他制止了。他说阮荷正在调息身体,只能等她自然清醒,外人叫醒,很容易让她走火入魔。 阮茂林和阮茂竹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但他们怕会真伤到阮荷,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阮荷睁开眼。 第八十八章 “他……”阮荷刚想回答,想起来自己没问人家名字。 不过没关系, 她知道他的身份:“他是龙琊山驻地部队的军官, 是建邦叔的上级。不过他也是名修士,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是怎么在部队里隐瞒下来的,但他立下的战功应该不少。” 阮茂竹并没有因为阮荷说出他的身份就放松警惕:“宝儿, 他说你帮了他一个忙?你帮了他什么?和你之前在山谷调息修炼是不是有关?” 阮荷心里“咯噔”一下, 忍不住紧张地舔.了下嘴唇。 阮茂竹紧紧盯着阮荷的眼睛, 不允许她说谎。 阮荷移开视线,不看阮茂竹,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就是他身上有走火入魔的暗伤, 需要一味药, 刚好我这里有,就给了他。大哥, 二哥,之前你们吃了灵果体内灵力混乱, 是他救了你们,所以他需要我帮忙,我得帮, 我要还了他这个人情。” 分卷阅读194 阮茂林一听,就懊恼地打了一下:“我怎么这么不争气。那宝儿,帮他对你有伤害吗?” 阮茂竹心里也产生自责,他手不自觉攥紧。 “没有。”阮荷立马摇头:“我不会做亏本生意的,药我已经给了他, 你们看我现在有事吗?” 阮荷张开双手让他们看。 损耗元气很快就能补回来,不算伤害,阮荷觉得自己没撒谎。 阮茂林和阮茂竹狐疑地看着她。阮荷任他们检查,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对。 阮荷笑着说:“你们别想了,我真没事。” 阮茂竹抿唇:“那你之前的调息修炼是怎么回事?” 阮茂竹没给她带偏,坚持询问自己的疑惑。 “那个啊。”阮荷笑着说:“他为了谢谢我,送了我一瓶有助于修炼的丹药。那丹药是仙品,我忍不住吃了一颗,没想到效果太好了,让我直接修炼了一天。” 这也是事实,裴怀瑜给她的确实是仙品丹药,她也确实因为了吃了丹药才是白天那种修炼状态。所以阮荷说得丝毫不心虚。 阮茂竹看看阮荷一会儿,没发现不对。他皱眉,将心里的那丝不对劲压下去:“既然是这样,我没问题了。” “大哥呢?”阮荷歪歪头看向阮茂林。 阮茂林立马说:“我也没问题了。” “那就睡吧。”阮荷说。 *** 第二天,阮荷三人又去了学校,胡季和在学校里等她们。 阮荷还没准备好唤醒众多战魂的东西,她要做的阵法需要的东西很多。 她昨晚上在功德簿上和别人换了不少东西,但仍旧有些东西换不到。 还缺的三样东西中,一样比一样珍贵,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阮荷现在没头绪怎么找。 一样是千年凝神木,这东西都绝迹了,但它可以护住灵魂不散。一样是千年龙之逆鳞,是阵法必需的东西。可龙她怎么知道哪里有。 还有一样是人鱼的眼泪,而且还得是七滴。七滴分别因为七种感情而流出的人鱼眼泪,这是唤醒灵魂的关键。人鱼她都不知道在哪里,这些眼泪就更难找到了。 可这三样缺一不可。 不能唤醒战魂,阵法就不能破,也不能带这些战士回家。但唤醒他们的东西有太难找,问题就变成了一个死结,阮荷也头疼。 她已经拜托自己地府的朋友帮忙找了,但能不能找到得看运气。阮荷自己也急。 不过在面对胡季和时,她没有将这些情绪显露出来,只告诉他:“我在准备唤醒他们的材料,很快就好。” 然后和哥哥一起跟着他学习军中那些招招杀.人的实战招式。这都是胡季和在和敌人作战时自己总结出来的,非常实用。 比一些花架子好看,但不实用的招式有用多…了。最起码在面对敌人时,花架子会让你丧命,她们现在学的会救自己一命。 因为修炼,阮荷和哥哥的体质很好。就连她二哥,因为突破了练气四层,从娘胎里带来的病也好了。所以她们在跟着胡季和学的时候,除了身上出了汗,并没有多累。 从学校回来,阮荷立马翻了翻功德簿,她的朋友没发消息给她,她留的悬赏任务也没人接。 阮荷失望地叹口气。 若善是一直偷偷守在阮荷不远处的。 他比阮荷修为高,加上他特意选了一个能看到阮荷又不被她发现的位置,所以阮荷一直不知道,他在她身边偷偷保护着她。 当然,一些关于阮荷**的事,他都没看。 就算阮荷不知道,他主人也知道。他要是偷看了,主人会一手把他捏死。 阮荷头疼的事若善稍微注意一点就发现了。他拿出一个纸鹤,把发现的关于阮荷苦恼的事用纸鹤记录下来,用灵力把纸鹤送走。 看着纸鹤抖了两下,平稳地飞出去,若善放下心,等着主人的回话。 他记得没错的话,千年凝神木和千年龙之逆鳞,他主人都有。而人鱼眼泪也不难得,主人和人鱼族关系不错,人鱼族还欠着主人人情。就是讨几滴眼泪,人鱼族估计会高兴地送过来。 若善想着,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这个情报这么重要,主人听到应该会很高兴吧。 到时候帮上阮荷,主人应该会更高兴,他也能将功补过,重新获得主人喜欢。 真好。 拿到阮荷的精血后,怕时间过去太久,会让精血效果流失。所以一回到军营,裴怀瑜便关上自己的房门,拒绝任何人进来,抓紧时间将精血和药材一起制成丹药。 裴怀瑜的房间有他专门设置的阵法,普通人进来看到的就是正常的房间。但裴怀瑜修炼炼丹时,会在阵法开拓的空间里,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不对。 裴怀瑜炼丹天赋从小就突出。他练过这么多次丹药,这一次是他最紧张也最看重的一次,生怕炼废一次。 一滴精血只能炼出一颗丹药,他的暗疾需 分卷阅读195 要三颗丹药才能治愈。炼废一次,就浪费一滴精血,他就要再问阮荷要一次。 脑海里闪过阮荷取出精血后苍白的小脸,裴怀瑜目光一暗,精神力更加集中:他绝不允许自己出现失误,阮荷的精血不容浪费,也不能再取! 一夜过去,军营早上五点的起床铃响,裴怀瑜终于将丹药练成。 三颗,没失误一颗,他吐出一口气,将丹药收起来,并没有吃。 吃完丹药需要闭关,现在他的职位除非休假,不然根本没时间闭关。一个高级长官突然消失,想想也知道会发生怎样的恐慌。 除了大型外出拉练,演习,裴怀瑜很少在营地里亲自带兵。都有各自的营长连长,他只用发布任务就行,具体训练计划,由他们制定。 裴怀瑜依旧坐在办公室处理报告文件。 纸鹤飞进来的时候,他正看到一本令他生气的文件,他甩在桌子上,揉着额头,想着怎么批。 纸鹤停在他面前。 裴怀瑜睁开眼睛,把纸鹤拿过来,纸鹤里面发出若善的声音。 听完后,裴怀瑜想了下,决定今晚上亲自去见阮荷一面。有些事得当面说。 想起晚上的见面。 裴怀 瑜心情突然好起来,看着那份文件也不觉得头疼了,面带笑容拿起来。 很快,他的笑容消失,皱起眉头,什么不头疼,错觉! 这一个个兵,净给他找事,都不能消停点。看来还是训练不够。 裴怀瑜手下的兵不知道,就是因为有几个刺头违反了纪律,才导致的接下来他们水深火热的生活。 如果知道,他们肯定去套那几个刺头的麻袋去了。 夜里睡前,阮荷再次翻了翻功德簿,依旧没消息,她愁得眉头紧皱,连睡着了都没松开。 裴怀瑜走到阮荷屋前,突然有些紧张。 虽然是个小女孩,但大半夜敲人家屋门,好像也不是君子所为。 “主人,怎么了?”若善看他停那里好久没动,忍不住询问。 “没事。”裴怀瑜回神,抬手,手在距离门一寸的地方又停了。 他皱眉转头看向若善:“我晚上敲门叫人,是不是有些不好?” 若善摇头,他没觉得哪里不好:“没有。主人你只能晚上出来。而且和阮姑娘见面,咱们也只能背着人。现在是最好的时间,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主人是怕打扰到阮姑娘?不然我来,这样就算阮姑娘生气把她叫醒,也只会生我的气,不会生主人的。” 若善说着就走到门口,抬手要敲门。 裴怀瑜眉头一皱,抬手将他拉到一边:“我自己来,你话真多。” 裴怀瑜嫌弃看他一眼,让若善一头问号,还满腹委屈。主人嫌弃他?他哪里做错了?他明明从始至终都在为主人着想。 但不管他的想法如何,裴怀瑜已经轻轻敲了门两下。 躺在床上的阮荷立马清醒,她看看两个哥哥,和另一个屋的父母弟弟,依旧在熟睡。 她没惊动他们,披上衣服穿上织的拖鞋出来。 这样的拖鞋还是上一世阮荷跟着网友学会的,她觉得挺实用,来到这里又教给了他娘。 不过现在她家里一人一双的拖鞋,是她娘织的,她帮的忙,就是帮忙缠了毛线。 阮荷轻轻打开门出去:“是你?” 看到裴怀瑜,阮荷脸上露出惊讶。 她忙回身关上屋门,走到裴怀瑜面前:“你怎么来了?是精血不够用吗?” 裴怀瑜摇头,刚想回答,阮荷就拉住他的手:“等等,我们去外面说。” 她从墙头跃出去,裴怀瑜看看墙,沉默了一下,也跟着照做,若善跟上。 “精血够用,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是不是我的精血不管用?其实我蛮疑惑的,为什么我的精血对你有用,我都不知道我哪里特殊。还有,你叫什么?之前和你说了那么久的话,我居然都忘了问你名字,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 阮荷笑着把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没和裴怀瑜见外一点,两人就像多年认识的好友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裴怀瑜见面不多,但在他面前,阮荷跟放松,就像在家人面前一样放松。 她内心有种感觉,无论她真实性格是什么样的,裴怀瑜都不会讨厌她。 “我……” 裴怀瑜失笑一声:“你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你好,我是裴怀瑜,现任龙琊山驻地部队将军。平时很忙,但你想找我,一定能找到我。” 裴怀瑜向阮荷伸出手。 阮荷看着他的手掌。并不像一个军人的手,他的手白皙修长,如养尊处优的翩翩佳公子,没有一点茧子。 但阮荷丝毫不怀疑他这双手拥有的力量。 裴怀瑜任阮荷随意打量他的手,只笑看着她,好像不管她看多久,他都不会把手收回来。 阮荷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着伸 分卷阅读196 出手,握住裴怀瑜的手:“你好,我是阮荷,以后请多多指教。” 同样柔软的感觉,裴怀瑜已经体会过几次,但一样让他感叹:阮荷的手很软,很温暖。 阮荷收回手,看向裴怀瑜:“你找我什么事?” 裴怀瑜背在身后的对若善挥了挥,示意他离开。 若善知道主人要和阮姑娘谈事了,很有眼色消失。 裴怀瑜清咳一声:“我一个个回答你的问题。先说你的血。你是天生阴阳眼,也是天生纯阴之体。所以你能成为地府阴官,修炼天赋也极高。” “什么?”阮荷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纯阴之体,传说中的天生炉.鼎?” 裴怀瑜皱眉:“不能这么说。你的体质是很适合和男修士双.修。用合适的双.修功法可以快速增加双方修为。至于你说的炉.鼎一说,是那些只知采补不知双.修的邪修传出来的。他们为了修炼,不惜伤害一个又一个少女的生命。这种修炼方法违背天合,是极为阴毒的方法,是为正道修士人人不耻、全力打击的功法。” 阮荷点头,表示明白。她是以前修真看多了,那里就经常写这样体质的女主女配,是人人争抢的炉.鼎。 她一听到自己是,生怕也会沦为中那些女修士的下场。 裴怀瑜看出她的担心,继续说:“你和那些纯粹纯阴体质的女子还不一样。那些女子有些没有修炼天赋,会更容易吸引阴灵。但你是天生阴阳眼,天生修炼天赋极好,和你的体质是相得映彰。你无需为自己体质担心,以你的修为,不会有邪修敢来强迫你。大部分纯阴体质的少女,一旦迈入修真一途,修炼天赋都不会差,也不会有邪修敢来掳掠。他们敢抓的人,只有凡间的女子。” 阮荷松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裴怀瑜点头:“至于为何你的血对我有用。因为我是纯阳之体,当初走火入魔,我的经脉丹田被我体内的天生阳火烧伤,只有纯阴体质人的精血可以治疗我这些伤。但我的阳火和别人的还不同,若善为我寻遍大江南北,只有你的精血我能用。” 裴怀瑜看着阮荷,目光温和:“所以,我要谢谢你,如果你不帮我,或许过几年,我就会被阳火烧死了。” 阮荷被他说得脸一红,她明明没做什么,到他嘴里,她好像变成一个付出很多的人,她实在受之有愧。 “听说你在找几样东西是吗?”裴怀瑜没有转弯子,直接询问。 可刚问完,他就后悔了,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这事。 如果阮荷知道他派人保护她,会不会以为是他监督她?她会不会生气? 裴怀瑜忽然紧张起来,想着怎么解释。他很怕阮荷生气不搭理他。 “你怎么知道的?”阮荷惊讶地问。 裴怀瑜心里一紧,刚想坦白,阮荷就拍了脑袋说:“没想到你人脉这么广,我只是拜托了我朋友问一下,就被你听到消息了。” 裴怀瑜把自己要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阮荷点点头,叹了口气,一脸愁容说:“我在找三样东西。但一样比一样珍贵,特别难找。你修为高,肯定修炼的时间也很长了?” 阮荷眼睛一亮,看向裴怀瑜。 裴怀瑜点头,有点不敢说他的修炼年限。 “那你知道哪里有千年凝神木,千年龙之逆鳞,和人鱼七种感情的眼泪吗?不需要所有的都知道,知道一种消息也行。” 阮荷眼含希望地看着他。 裴怀瑜错开她的眼神,轻声说:“我知道,三种我都知道。” 阮荷眼里迸发出惊喜,忍不住抓住他军服的袖子。军服衣袖顺滑,阮荷这一抓,起了些褶皱,但两人都没注意。 裴怀瑜没卖关子,直接伸出手。 “千年凝神木和龙之逆鳞我都有。” 他手心突然浮现这两样东西,被两个光团包着,阮荷看向他手心,放开他,咬了咬嘴唇。 “这两样东西你需要我拿什么来换?精血可以吗?” 阮荷眼神恳求看着他说:“只要我有的,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真的需要这两样东西。” “不用。”裴怀瑜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抿起嘴唇,拉过阮荷的手,把这两样东西放她手里。 “这些东西我还有,不珍贵。当初我偶然得到它们,但当时我觉得没用,想扔了,被若善拦住了,说说不定以后有用。我就扔进了储物空间,一直没管。如果不是你有用,它们还会在我储物空间不知道哪个角落待着。人鱼的眼泪我也能拿到,你等我三天,三天后我给你送来。” 第八十九章 “不行,我不能要。” 阮荷想把东西还给他, 裴怀瑜却直接将手背在了后面, 并不去接。 “我知道你要这些东西是帮学校的那些战魂。小荷,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军人, 而且是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军人。” 阮荷一愣, 裴怀瑜看着她 分卷阅读197 的眼睛:“帮助他们, 也是我心甘情愿。他们算起来,还是我的战友,我帮战友不是理所应当吗?拿着,就当我为战友尽的一份心。” 阮荷被他说动了, 没再将东西给他。而且, 她也确实需要这些东西。 裴怀瑜说得没错。虽然不劳而获有点可耻,可她也不是自己用, 所以还能厚着脸皮收下。 “天太晚了,回去吧。”裴怀瑜抬起手, 停顿了一下,还是在她头上拍了拍:“三天后我把人鱼泪送来。” 阮荷心情有点复杂,也没注意他的手。 其他东西都要了, 人鱼泪她也没再矜持,点头“嗯”了一声。 裴怀瑜目送着她回家,叫出若善,转身回军营。 三天后,裴怀瑜果然把人鱼泪给她送了过来。阮荷拿着东西, 激动得想立马去学校告诉胡季和,她有办法送他们回家了。 不过她还有理智,知道现在时间不对。她要唤醒那些战魂也需要特定时间,而明天正月十五晚上八点,是最好的做法时间,她不能急。 裴怀瑜看着她激动的小脸,忍不住失笑:还是个孩子,遇到些高兴的事就隐藏不住情绪了。 “你几时去学校做法设阵?我对阵法了解一二,大致算了一下,明天有个好时辰。” 裴怀瑜问阮荷。 阮荷立马惊喜地抬头看向他:“你和我算的一样,我已经决定明天去学校了。明天晚上八点。” 裴怀瑜:“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虽然我现在不能动用大量灵力,阵法需要你来做,但若是遇到一些特殊情况,我也能帮上忙。” 说起裴怀瑜的身体,阮荷就有些担心:“你药还没做好吗?什么时候能炼好服用?” 裴怀瑜笑着说:“已经炼好了,不过服用过药后,我需要一个月的闭关时间,现在正是军营里忙的时候,我暂时抽不出这么长时间的假期,等过了正月就好了。” “那你身体怎么办?还能撑吗?”阮荷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无事。”裴怀瑜笑得云淡风轻:“我没你想得那么虚弱,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半个月。” 阮荷点头:“那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明天我在学校等你。” “好。”裴怀瑜点头。 *** 正月十五元宵节,也是一家团圆的日子。这个日子阮荷这边的习俗就是吃饺子和汤圆,早上两样东西一起煮了吃。 家庭条件好的,就多做点水饺汤圆,不好的就少做点,做不用肉的饺子,汤圆馅少点。 元宵节过后,第二天上班的会去上班,上学的也该开学了。但元宵节这一天,她们都放假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汤圆。 早上,阮荷起来,她娘就已经把煮好的汤圆饺子端上桌了。热腾腾的饺子,里面的馅是猪肉芹菜,汤圆的馅是黑芝麻的,两样都特别好吃,阮荷整整吃了一碗。 因为晚上要做的事,阮荷有点激动,就决定练几张字平静一下,心情放松才能更好做事嘛。 不过才写一张,阮荷就听到院里林红的声音,大喊着叫她的名字。 阮荷放下毛笔走出去:“小红,进来吧,我在屋里。” 林红抱着书和练习本跑进 来,屋里烧着的炕很暖和,她吐出一口气,把手上的东西放桌子上,搓了搓手。 “都十五了,天怎么还这么冷?” 阮荷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刚刚下过雪,外面正化雪,肯定冷。怎么今儿跑来找我了?不在家里过元宵节?” 林红“嘿嘿”笑着,脸有点红,捧着茶缸喝了口热水说:“这不是明天就开学了,我寒假作业还没写好,过来借鉴你的一下。” 阮荷扶额:“我就知道。你哪些没做?” 林红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一脸感动:“小荷你真好,数学语文都没做。” 阮荷惊了:“……那你这么多天在家干啥呢?” “嗯……”林红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干活,还有……玩。” 阮荷无奈了,把自己写好的数学作业递过去,也就老师布置的一些题和试卷,另外语文的是抄写作业。 “语文你就不用看了吧?都是抄课文抄词语,你照着书抄就行。” 林红伸出手:“都拿来都拿来,翻书也很麻烦,我对着你的抄更快。” 阮荷:“……” 不过她还是将语文的抄写作业拿给了她。 “你哥呢?怎么不在?” 林红先抄数学,毕竟字少。见屋里没阮荷两个哥哥,她好奇了一下。 “他们啊,跟着我爹去镇上了。我们不是快开学了,需要买些上学用的东西。” 林红看她一眼:“你咋没去?” 阮荷:“太远了,不想跑。” 林红不再问了,专心抄作业,笔如飞速,字不敢恭维,估计她自己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阮荷不看了,继续练自己的大字。b 分卷阅读198 r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唰唰唰”地写字声。 到了半上午,阮荷写了三张大字,站起来活动身体和手腕,还对林红说:“别一直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不然容易脖子疼。” 林红可怜巴巴地看向她:“我脖子不疼,手疼。” 她甩了甩手:“快没知觉了。可是我不能停,不然写不完了。” 林红又拿起笔继续写。 阮荷身子顿了顿,没再叫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寒假作业又不多,一天一小时也早都能写完了。 她不再劝,转身走进许雅琴的屋子,她正坐在床上打毛衣,视线不时看向阮茂松,看看他醒没醒。 “阿福还在睡啊?” “对。”许雅琴说:“他这个时候,正是觉多的时候,睡觉才容易长个。” 阮荷看了看他,正想问许雅琴是不是该把他撒尿了,就听到外面一声怒吼:“滚出去!” 听声音像是她五爷爷的声。 阮茂松小眉头皱了皱,许雅琴拍拍他,他又睡着了。 “娘,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许雅琴点点头,阮荷跑出去,林红比她跑得更快,已经到门口了。 阮荷追上去,笑着打趣她:“你不写作业了?” “歇歇,歇歇。”林红揉揉手腕,拉着阮荷跑到外面。 距离阮荷家隔了几户的阮老五家,此时围满了人,阮荷还看到阮建国一家也在她五爷爷家门口。 林红带着阮荷挤进去,就看到阮建邦拉着王喜梅的手背对着她们站着,而他们面前,是摔了一地的礼品。 阮荷发现,阮建邦和王喜梅今天穿得都很好,阮建邦是干干净净的军装常服,王喜梅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得体,没一点补丁,明显是新衣服。 他们今天估计是特意回来看阮老五的。 只不过结果很显而易见,阮老五不欢迎他们,还把带来的礼品都摔了。 阮老三媳妇在旁边阴阳怪气:“老五,你就是摔了这些东西又能咋地?你儿子不照样娶了王家那小贱.人,你还能不要这儿子儿媳妇?” “他娘,你少说两句。”阮老三当好人,拉了拉自家媳妇的胳膊。 建国娘翻了个白眼:“你拉我.干啥?我又没说错。他们既然干了这不要脸的事,还怕人说吗?” 王喜梅气得浑身发抖,看向建国娘:“我当初被你家退亲,就是你们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我不就是又嫁了个姓阮的,你至于话说得那么难听吗?你别忘了,要论不要脸,还是你儿子儿媳妇不要脸,婚都没结,肚子就大了!” 阮建邦捏捏王喜梅的手,示意她别气。 薛香儿就在婆婆身旁,闻言,立马捂住肚子,想往人群里躲。 但她被阮建国揽着腰,躲都躲不开,只能低下头,装听不见。早知道就不听婆婆的话出来了,也不用这么丢人。 “你听听,你听听?老五,这可是已经嫁到你家的媳妇,这么仇视我们家,看来咱们两家的关系,是恢复不到从前了。” 建国娘都没脸红一下,剃着指甲跟阮老五撩拨离间。 阮老五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嫂子说话,这时候他就开始想自己媳妇了,要是媳妇还在,他就不用处理这事了。 阮老三叹口气走出来,拉住阮老五的手,一脸兄弟情深的模样:“老五啊,你嫂子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但理她也没说错。不管什么原因,当初我家和王家闹成那个样子,我这小学校长的职位也因为这事没了,阮家总得来说和王家是有恩怨的。可你家建邦又娶了王家的女儿,你这不是打我这个哥哥的脸嘛!你忘了小时候谁带你长大,带你玩了?当初你结婚没钱,哥哥们都给你兑钱,现在你家条件好了,是不是就不在意我们这些哥哥了?” 阮老三擦了擦眼睛,阮老五也被他说得老泪纵横:“三哥,我没有。建邦说要娶王家闺女,我就没同意。但建邦大了,他不听我的,他偷偷在军营里娶了,我有啥法?” “不怪你。”阮老三拍了拍阮老五的肩膀,把他揽进怀里,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阮建邦,一脸痛心地说:“建邦,你也是我看大的,以前你多孝顺啊,现在居然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你真是太让我们这些长辈失望了。” 阮建邦看向他爹,他爹躲在三叔怀里不出来,从他回来到现在,都没正眼看过他和喜梅一眼,阮建邦彻底失望了。 “爹,三叔。如果孝顺是必须听你们的话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那你们就当我不孝顺吧。喜梅很好,今儿也是她说要回来看我爹,这些礼品是她精心挑选的。只是可惜,她这一番心意被你们丢在地上踩,我也被你们说得一文不值,连我爹都不认我。我真怀疑我是不是爹的亲儿子,一句向着的话都不为我说。” 阮老五气冲冲抬起头:“你个逆子!你不听我话,不孝顺我,现在居然还不认我这个爹。算了,算了,就当我没有生你,带着你媳妇,给我滚,永远 分卷阅读199 也别回来!” 阮建邦额头青筋直冒,心底的希望彻底熄灭。如果不是王喜梅还拉着他的手,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好,这是你说的。” 阮建邦掏出一把钱,塞进阮老五手里:“这是我所有积蓄,够买你养我的那些日子了。从小我就是吃我哥剩下的,穿我哥剩下的,家里的活也是我.干得最多。我十六岁去当兵,就没要过家里一分钱,还月月往家寄,我想,我早还清 你的恩情了。爹,我最后再叫您一声爹,那些钱是我给您的养老钱,以后我和喜梅,不会再回来自取其辱。” 阮建邦说完,拉着喜梅就走,留下一地惊呆的吃瓜群众。 “建邦这性子不行,他爹就说几句,怎么说不认就不认呢?要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说不认我,我能被气死。” “话不能这么说,你多疼你儿子啊。但阮老五从小就偏心他大儿子,建邦小时候是过得不好,特别是老五媳妇走了后,建邦那日子过得我都不忍心。” “可这也不能不认自己亲爹啊。再对他不好,不也把他养大了。” “精心养也是养,当猫狗一样养也是养。要我说,建邦够孝顺了,月月津贴都给阮老五,结果他想娶个自己钟意的媳妇阮老五都不同意,还伙同他三哥把建邦逼走,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可不是老糊涂了吗?他三哥再怎么亲,两家也是外人了,能有亲儿子亲?跟外人一起逼走有出息的儿子,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我看不会,阮老五估计很高兴摆脱了不喜欢的儿子,还留了十多年儿子的津贴。你们想想,建邦可是十六岁都去当兵,今年他都快三十了,这得多少钱啊?” “阮老五够精明,建邦娶媳妇他没花一分钱,那钱估计都会给建治家。建治家可是享福喽。” …… 村民讨论得越来越歪,阮老五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都给我滚,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阮荷看阮建邦和王喜梅离开,拉着林红往外走。她心里也觉得五爷爷做得不对,他怎么能不向着自己亲儿子呢? 就算娶的不是自己钟意的儿媳妇,也不至于和儿子儿媳妇闹成这样,直接断绝关系了都。 阮荷追上阮建邦和王喜梅:“建邦叔,喜梅姐!” “小荷!”王喜梅惊喜地看着她:“我原本还想去你家看看,但东西都被摔了,也去不成了。” 王喜梅从阮建邦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给她:“这是我和你建邦叔结婚的喜糖,想着来村里给孩子们发的,正好都给你们吃。” 她又掏出来一把给林红。 阮建邦摸了摸她的头:“还没开学?” “没呢,明天开学。” “以后别叫喜梅姐了,记得叫婶子。不然让你这么一喊,我和喜梅都差辈了。” 阮建邦没了刚刚的怒气,还笑着和阮荷开玩笑。 阮荷从善如流,笑着叫了声王喜梅“嫂子”,羞得王喜得脸都红了,轻打了阮建邦一下。 “别听你建邦叔胡说,你想叫我啥就叫我啥。” 林红剥开糖果吃着,站在一旁叫过人就不插话,毕竟这也不是她家的亲戚。 阮荷说:“建邦叔,婶子,五爷爷可能一时没转过来弯,你们别气。” “没事。”王喜梅摸摸她的头:“我们不气。” “嗯。”阮建邦点头:“这是大人的事,比较复杂,你一个小孩别操心,好好上学就行了。” 阮荷不再说她五爷爷的事,又和他们说了会儿话,才和他们告别回家。 “建邦叔和建邦婶子人这么好,你五爷爷咋就不认他们呢?”林红吃着糖,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脑子抽了呗。”阮荷摊手:“我都不想说他啥。走了,回家了,你继续去写你的作业。” 下午林红没来,因为阮荷让她把她作业带走了,她在家抄就行。 阮荷下午去了河边,果然看到鲤鱼精一个人坐在柳树下闷闷不乐。 她还知道躲着人,使了 障眼法没让人看到她。不然被人看到她大冬天露.着胳膊,光着脚,只有一层的薄衣服,铁定会引起慌乱。 “怎么,看到我建邦叔的媳妇,你不高兴?” 小锦回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忧伤地看着河水:“他是我第一次动心的人,可是却娶了别人,我能不伤心嘛。他结婚的时候我装不知道,但他都带着媳妇来村里了,我还怎么装不知道?我的心已经碎成无数片了。” 阮荷抬手摸摸她的头:“乖哦,不哭。” 小锦瞪着她:“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嘲笑我?跟哄你那婴儿弟弟一样。” “当然是安慰你。”阮荷摊手,和她一起坐大石头上,晃着脚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是修炼的精怪,以后会遇到更多更优秀的人,不要一直把我建邦叔放心上,等他老了你会发现,原来他也只是个平凡人,当初的心动可 分卷阅读200 能就是一个错误信号。” 第九十章 小锦眼泪汪汪看着阮荷:“可我现在还喜欢他。” 阮荷微笑:“但他已经结婚了。” “哇!”小锦抱着阮荷痛哭,阮荷拍拍她的背, 没推开她。 但小锦是鱼, 生活在水里, 眼里的水太多了,阮荷觉得自己棉袄都被她哭透了。 “行了, 再哭我浑身都得被你哭湿。” “我都失恋了, 就哭这一会儿, 你就不耐烦,你有没有同情心?” 阮荷一把把她头推开:“你那叫一会儿吗?是两小时!既然你说我没同情心,那我就没同情心了,你去河里自己慢慢哭吧, 走了。” “大人!大人!” 阮荷不理她, 头也不回走出了结界。 晚上阮荷提着她爹买给她的河灯,和阮茂林阮茂竹去了学校。 她是提前一小时到的, 空出一小时来摆东西。 看到她们过来,胡季和一脸激动:“我的兄弟, 真的……很快就能回家了吗?” 阮荷点头:“嗯。” “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胡季和看着战场的方向,眼里都是希冀的光。 明天学校就会开学, 给阮荷的时间只有这一夜,她必须在今天把战魂唤醒,将阵法破掉,不容有失。 阮荷把她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按唤醒阵法的位置摆好,最重要的三样东西在阵眼位置。 刚弄好, 她拍拍手站起来,看看天上那一轮圆月,等着八点这个时辰到来。 这时候,裴怀瑜和若善从校外飘进来,看到升旗杆周围摆好的东西,他落在阮荷面前:“都弄好了?抱歉,来晚了。” “没事。”阮荷不在意地摆手:“这又不累。” 阮茂林和阮茂竹瞪着裴怀瑜,把阮荷拉到他们身边。现在他们对他还没放下警惕,总觉得这人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裴怀也不介意,俯身去检查阵法,确定没任何遗漏,他对阮荷竖起大拇指:“你对阵法的了解很透彻。” “也没有。”阮荷被夸得不好意思:“我爷爷说我阵法天赋一般,就画的符能拿得出手。” 裴怀瑜一笑:“是你爷爷要求太高了。” “宝儿,你看是不是快到时间了?” 见阮荷和裴怀瑜说得越来越起兴,阮茂竹皱眉,看看时间打断两人的对话。 “是。”阮荷立马严肃认真,板着一张小脸,站到阵法中间,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观察着月亮几不可见的移动。 在到八点的时间方位时,阮荷运转灵气,在阵法中间做法,一块块灵石被打入特定的位置。 繁复的手法,奇怪的姿势,阵法中渐渐起来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心,看着阵法中央的阮荷。 阮荷只觉得体内灵力损耗飞快,体力也一点点被透支。她额上慢慢冒出汗珠,咬牙坚持将阵法立起来。 终于,最后一块灵石入位,阮荷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在阵法形成最后一秒跳出阵法中心。 “启!”阮荷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所有灵石串联起来,一阵耀眼的光芒从阵法里发出来,阵法大成。 阮荷松了口气,支撑不住,身子软软往下倒。 “小荷!” “宝儿!” 裴怀瑜和阮茂林、阮茂竹惊呼出声,三人快速奔向阮荷站的位置。 还是裴怀瑜最快,伸手接住了阮荷的身体,将她抱起来,让她不至于倒地上。 阮茂林和阮茂竹瞪着他的手:“我 来抱着我妹妹。” 阮茂林直接伸手。 裴怀瑜看了看他,再看看力竭的阮荷,不想阮荷纠结,把她递给阮茂林,还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摔着。” 阮茂林脸更黑了:“我怎么可能摔到我妹妹!我自己摔了都不可能把我妹摔了!” 裴怀瑜看着他的眼神更怀疑了,让阮茂林气得不行。不过最后他还是人放进了他怀里。 他自己拿出一颗聚灵丹塞进阮荷嘴里:“别吐,让你快点恢复灵气的。” 阮荷想说,她想吐也吐不出来,因为丹药入嘴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就下去了。立马,她就觉得身体有了力气。 等了几分钟,灵力恢复了些,阮荷从阮茂林身上跳下来,拿出判官笔走到升旗杆道士设的阵法那里。 她一笔挥下去,那阵法就被破坏了。 无数战魂涌出来,被阮荷设在外面的阵法困住。 紧接着,这些魂魄定在了那里,闭着眼睛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阮荷这时候把谢十八和范十五叫了过来。 她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一听到她喊他们,就出现了校园里。 阮荷指着明显穿着日本军装的那些人说:“谢哥哥,范哥哥,你把他们带去地府,送到他们国家接收灵魂的 分卷阅读201 地方。我不想他们沾我阵法的光。” 现在这些战魂正是恢复意识的关键时刻,阮荷中途让把人带走,很容易造成此人魂魄受损。下一世投胎也会带着这些损害,说不定身体哪里会出毛病。 但阮荷根本不在意这些,这些侵略她们国家,不知道犯下多少罪恶的人,下一世过得不好不是应该的吗? 对于不是我国的人,谢十八和范十五更冷漠。一人拿着一根锁魂链,把所有人一绑,拉着一长串看不到尽头的人回地府去了。 我国的那些战死战场的战士,阮荷一直看着他们恢复意识,睁开眼睛,和兄弟们抱在一起。 他们热泪纵横,他们不知所措,他们不了解现在的情况。 阮荷没有说话,而是让胡季和进去给他们解释。 “营长!” “营长!” “营长,你这是活下来了?还是和我们一样?” 一群人非常激动看到胡季和,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胡季和很拥戴,也很尊敬。 胡季和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和他们说他们死后的事情。 说完后,那群战士眼睛都红了。 “营长,最后您也没有逃出去吗?” 胡季和笑着,一脸包容:“你们都没逃,我做营长的怎么能逃?能把最后一队敌人杀死,我很自豪!” “营长!” “营长,汉子!” “营长,好样的!” “不愧是我们营长,就是牛逼!” “营长,你永远是我们的营长!” “对!死了我们也做你的兵!” “行了。”胡季和笑着摆摆手:“唤醒你们不是让你们说这的。我生前没能完成你们的嘱托,带你们回家,死后我也要完成!你们想回家吗?”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沉默了,眼睛红了。 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想,这群军人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咋不想,离开家我的娃刚生下来,到死我都想回去看看他们娘俩。” “你还看了你娃一眼,我走的时候,我婆娘大着肚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平安生下孩子。” 有个军人嘿 嘿笑了两声,“我没有娶媳妇,但我想回家看看我老娘。” “我想看看我弟弟妹妹,家里就剩他们俩了。” “我想看看我爹。” …… 一群汉子七嘴八舌说着想念的人,阮荷却越听越想哭,扭过脸不敢再看。 “阮姑娘。” 胡季和转身叫她,阮荷擦了擦眼角,立马回头,红着眼眶露出一个笑容:“胡叔叔。” “我这些兄弟都想回去,拜托你了。” “好。” 阮荷伸出手,想让所有人的魂魄先去御魂铃,等他们亲眼看着他们尸骨被送到家乡,到时候他们就能安心去地府投胎了。 不想裴怀瑜却伸手把她的手压了下去,所有人一愣。 裴怀瑜站出来,转头对阮荷说:“剩下的事我来做吧。送这些战士的尸骨还乡,是我们这些为国家服务人的事。” 裴怀瑜看向胡季和,突然立正向他敬了个军礼。 胡季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还礼。 裴怀瑜放下手:“胡营长,我是龙琊山驻地部队裴怀瑜,现在接你们回家!” 胡季和看向他肩头的军衔,敬礼道:“胡将军,谢谢您!辛苦了!” “不辛苦!”裴怀瑜拿出一块玉佩,看向那些战士:“玉佩里是专门为养魂开辟的空间,暂时委屈你们待在里面。” 一个将军这么平易近人,这些战士受宠若惊,一个个摆着手说不委屈,然后排队跳进玉佩里。 最后胡季和也跳进去。 阮荷看向裴怀瑜,沉默了下,最后只会感激地说:“谢谢你,裴哥哥。” 裴怀瑜摸摸她的头:“没事,这是我该做的。你们该回家了,明天还得上学呢。小荷,今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嗯。” 阮荷挥挥手,提着河灯离开,阮茂林和阮茂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校园里,看着一直笑着目送她们离开的裴怀瑜,忽然对他增加了很多好感。 第二天阮茂林开学,但阮荷和阮茂竹没能成功返校。因为学校里面被挖了。 不知道裴怀瑜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动作很快,阮荷一觉醒来,就听到部队和地方政.府联合送战死战士归乡的讨论声。 接近五百名战士的尸骨,中间还夹杂着日本人的尸骨,这项工作不好做,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完成。 所以等了一星期后,阮荷和阮茂竹在的李寨小学,归到了更远的一所小学里。 原本走十来分钟到的学校,现在需要走半个多小时。 走到一半,林红苦着脸扒拉着阮荷的胳膊:“好累,我不想走了。小荷,咱们学校那里什么时候能弄好,我想回咱们学校了。” 分卷阅读202 阮荷同情地看她一眼。 由于林家只有林红和她弟弟林诚两个人,加上她家条件也不错,她爹娘也宠她。所以就把她养得胖了点。 平时也没什么,甚至干活还挺有劲,村里人见到她也夸有福气。 但这身肉走在山路上,还一走半个多小时去上学,就变得有点累赘了。 阮荷拍拍她的头:“你死了这条心吧,咱们学校都给扒了,估计等你小学毕业,可能都回不去了。” 因为附近村没钱再盖一个了,除非政.府出钱,不过这种好事,想想就算了。 “啊!”林红痛苦哀嚎一声:“我一天要走四遍这条路,杀了我吧!” 阮荷:“……也没啥,正好减肥了。” 林红哀怨地看着她,阮荷不为所动 ,拉着她往前走:“就半个多小时的路,很快就到了,你越磨蹭越慢,也越累。” 换学校半个月后,阮荷再次见到了裴怀瑜,他是给她来送那些战魂的,让她送他们去地府。 “都将他们的尸骨送回家了?” “嗯。”裴怀瑜点头:“他们都被葬在各自家乡的烈士园,亲人还在的,都通知了亲人来参加他们的葬礼,不在的,也有市民送他们。” 阮荷彻底放下心,笑着接过玉佩:“胡叔叔他们应该安心了。” 裴怀瑜:“是安心了。你还记得那个叫任斌的小战士吗?” “记得。”阮荷说:“在战场中心,他还保护过我。” 裴怀瑜说:“因为他姐姐也是南京大屠杀遇难者之一,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纪念碑上,又记录了一个有名字的遇难者。为日本侵.华罪行写下又一笔重要的证据!” 一个女孩子,还是大学生,她是如何在南京遇难的,阮荷一想就知道,心疼得不行,也愤怒得不行。 “那群侵.略我国日.本人,都该死!”阮荷咬着牙说。 “是该死,他们犯下的罪行,永远不会被抹去,他们终将受到惩罚!” 裴怀瑜一字一顿说,眼里有着肃杀。 “今天我来找你,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阮荷从心疼愤怒中回神,看着他愣了下:“什么事?” 裴怀瑜眉眼含笑说:“我要闭关了。我请了两个月的假,这次闭关我推算是一个月,但也保不准会延迟,所以接下来一个多月,可能我们就不会见面了。” “你闭关会有危险吗?”阮荷最关心这个,能不能见面她倒不在意。 裴怀瑜微笑摇头:“不会。只是治疗体内暗伤。要么彻底治愈,要么失败,不会加剧我身体的伤。” 阮荷心里一紧,立马说:“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治愈。如果这次不行,我还有精血,总能让你身体健康起来。” 裴怀瑜帮了她那么多次,只是需要她几滴精血,阮荷觉得自己现在义不容辞。 “不用。还没到那种程度,你好好留着精血,别随便放,落到外人手里不好。” 那落你手里就好了吗? 阮荷想问,但没问。 第九十一章 送走战魂后,接下来两个月, 阮荷都没再见到过裴怀瑜, 闲的时候她也会想他闭关成功了没?身体的暗伤都好了吗? 不过这些想法在她脑海里一过, 她就赶紧扫出去:裴怀瑜闭关一定能成功。阮荷坚信,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暖春三月, 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 农田里说忙也忙, 说不忙也不忙。 拔草浇水集中在一起的时候,就忙得不得空,但干完后就会清闲下来。妇女们会上山挖野菜,打猪草, 做些自家的事。 阮荷家里经过一冬天的积累, 终于准备盖房子了。 先打地基,用山上的石头打地基, 一群男人拿着工具,夯土地, 抬起来落下去,抬起来,落下去, 把土地夯实。 请的都是村里人,也不要钱,不过中午饭得管,还得让人家吃好吃饱。 王大花是个不会帮忙的,阮老太是个老人, 阮建业也不会把老娘叫来帮他家做饭。这事就落到了许雅琴一个人身上。 一家人的饭好做,但是一群人的,还都是能吃的大老爷们,许雅琴每天从上午就得开始准备。 馍菜汤一样不少,还有荤腥。有时候是熬的骨头汤用来做菜,有时候是肉,有时候是一些猪下水。 但不会有哪天是全素的。 来帮忙的人天天都吃得狼吞虎咽,肚皮滚圆,说阮家实在,干起活来也是更快更有力,不像在别人家还会偷点懒。 可这样一来许雅琴就很累了,每天做完饭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全靠阮荷给她按.摩,输入灵气,才能让她不耽误第二天的活。 不过这种情况也就刚开始严重些,毕竟是第一次这么狠劲用胳膊。后来慢慢习惯,加上阮荷每天放学后的帮忙,她已经不像开始那么累了,只不过真轻松还是不可能。 分卷阅读203 阮建业和许雅琴这边忙起来,家里三个孩子还要上学,阮茂松就没人看了。许雅琴只能将他送到婆婆那里。 阮老太没啥意见。她又不是老得不能动了,田里活都还能干呢,只是看个不会走的孩子,累不到她。 也就喂奶,换尿布麻烦些。许雅琴说尿布也不用她洗。不过阮老太想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天也不是太冷,怕许雅琴回来再洗尿布会不够用,所以顺手就洗了。 这天上午也是,阮老太给阮茂松换完尿布,哄着他睡着,把被子堆在床边。 现在阮茂松已经可以自己翻滚了,虽然不能完整翻身,但扭来扭去也容易掉下床。 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大人不在他身旁看着的时候,就会在炕边堆上被子,以他的力气怎么扭都挪不出去。 阮老太拿着换下来的尿布出去,走到河边去洗。这些带屎.尿的尿布,在家里用水涤很麻烦,到河边,一会儿就干净了,脏东西顺着流下去,河水一样干干净净。 阮老太不知道,她刚一走,一个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阮茂松床前。 他看着熟睡的阮茂松,靠近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沉醉:“啊!纯净的味道,最美味的孩子。” 他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抬手在阮茂松脸上摸了一下,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阮茂松睡梦中察觉到了不舒服,小眉头皱了皱,哼了两声。 男人没管他,自顾自说着:“我喜欢这个触感,好滑好.嫩,主人想必也会很喜欢。” 男人一甩斗篷,阮茂松和他都消失在房里。 除了阮茂松,村里还消失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当初喂过阮茂松的麦秋的儿子——蛋儿。 另外一个是个女孩。 阮老太端着尿布回家,看着屋外的好天气,心情很好地把尿布一块块晾起来,进屋准备看看阮茂松醒没醒。 但看到空无一人的床上,她瞬间慌张起来,连忙小跑过去,床上床下,被子里,全翻了一遍,都没有。 “阿福呢?孩子呢?” 阮老太急匆匆跑出去,走进大房,王大花今天没上工,在家歇着。 她一把拽起王大花:“大花,刚刚谁来咱家了?” 王大花一脸迷茫:“娘,没人来。” 王大花仔细想了下,最近她都很听话,没干什么让婆婆烦的事,她放心了。婆婆不会没事找事。 “娘,我一直在屋里。大门关着,被推开我肯定能听见,真没人来咱家。” 阮老太这时也想起来,她走之前在外面挂上了门,回来的时候门锁都没变,还是她离开前的模样。 阮老太腿一软,不敢往下想:“那阿福怎么不见了?你抱他了没?还是有人跳墙来咱家抱走了他?” 王大花立马跳起来:“我抱他干啥?我都没去你屋里!有人跳墙进来我也知道!” 王大花翻了个白眼:“墙边都是建业家堆的砖头石块,谁跳进来不会弄出动静?” “照你这么说,阿福是凭空不见了?”阮老太沉着脸,既着急又生气,气自己为什么要去河边洗尿布,在家洗不就行了,也不至于把阿福弄丢了。 她该怎么给建业和雅琴交待啊,他们这么疼阿福。 阮老太拍了王大花一下:“别睡了,赶紧跟我出去找!” 村里能被叫到的人都被阮老太叫出来找孩子,连在山脚下盖房子的阮建业、许雅琴,还有帮忙盖房子的那些青壮男人,也被一起叫回村里找。 许雅琴听到这个消息脑子一“嗡”,身子站立不住想往后倒,阮建业赶紧扶住她:“雅琴!阿福没事,他肯定没事,咱们肯定能找到!” 许雅琴渐渐回神,手死死抓住阮建业的胳膊:“阿福怎么会不见?他还那么小?家里还有人,怎么会不见呢?” 许雅琴踉踉跄跄跑回村里,看到着急上火的阮老太,她立马跑过去握住她胳膊:“娘,阿福咋会不见?他连路都不会走。” 阮老太心里愧疚,不敢看儿媳妇的眼睛。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出去洗了块尿布,门我关得好好的,你大嫂也在家。可是回来阿福就不见了。” 许雅琴整个人快崩溃了。 养了这么久,她早把阿福当自己孩子。现在突然告诉她孩子不见了,她怎么能接受。 “娘,我不是说了,不用你洗尿布,你去洗它干嘛?” 许雅琴太急了,心里忍不住埋怨起阮老太。 “雅琴,对不住,我不该把阿福一人放屋里。他丢了,我心里最难受。” 阮老太觉得孩子丢了,她的原因最大,只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巴掌。许雅琴能说她几句,她心里不仅不怪她,还想让她说得更重,这样她心里对二子家的愧疚也少点。 “雅琴!”阮建业不赞同地喊她:“说什么呢?这事也不是娘想发生的,她也是为了减轻咱们的负担。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互相埋怨,是找孩子。” 分卷阅读204 阮雅琴被丈夫这么一吼,突然清醒,她脸上露出愧色,看向阮老太说:“对不起娘,我一时着急口不择言,你别把我说的话往心里去,我们快找阿福吧。” 阮家这边事闹得大,大队长也从地里回来了,让有孩子的家庭赶紧回家看看,自家孩子还在不在。 他已经把孩子丢失认为是拐子偷偷进 村偷的。 大队长家里只有麦秋一人在,大队长媳妇回家,走进儿媳妇房里,就发现麦秋倒在地上,蛋儿也不见了。 大队长媳妇赶紧叫她:“麦秋!麦秋!你咋了,蛋儿呢?” 麦秋迷迷糊糊睁开眼:“蛋儿,蛋儿不是在床上吗?” 麦秋猛然睁开眼:“蛋儿!我的孩子呢?娘,蛋儿不见了!” 大队长媳妇把她扶起来:“我知道蛋儿不见了,你不是看着他吗?他咋不见的你不知道?” 麦秋皱眉,锤了锤头,她现在脑子很晕。 想了一会儿,麦秋突然睁大眼睛,抱住大队长媳妇的胳膊瑟瑟发抖:“娘,蛋儿是被……是被妖怪掳走的!” “嗯???”大队长媳妇一头问号:“妖怪?哪有妖怪,你净胡扯!” “我看到了!”麦秋一脸恐惧:“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人突然进来,他一扬手我就没意识了,再醒来就是娘你进来的时候。蛋儿被他带走了。” 大队长媳妇摸摸她的头:“也没发烧,你是不是吓傻了!那就是人,是拐子!拐子手里都有迷.药,撒一下你可不就晕过去了?还妖怪!赶紧跟我出去找孩子!” 麦秋被婆婆这么一训,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这世上哪有妖怪。肯定是那拐子手里有迷.药。 可是她的蛋儿! 麦秋哭着跟着婆婆出去,心里要难受死了。她的蛋儿,要是找不回来,她也活不下去了。 另一家丢失的女孩,是一个男知青的孩子,他是来村里最久的知青,叫江海亮。 年纪太大了,不能一直单着。 知青里该成一对的都成一对了,就他剩了下来,最后娶了村里一个样貌性子都不错的姑娘,在村里定居下来。 他的孩子是他和媳妇第一胎,刚刚一岁,他宝贝得不行,现在一丢,他整个魂都要没了。 “娇娇,爸的娇娇。你别怕,爸一定会找到你的!” 找完整个村里,只有他们三家丢了孩子。他们三家的共同特点,就是特别疼孩子,孩子养得好,身上干干净净。 其他人家的,孩子才满月就被背着上地,吃喝拉撒都在背篓里,身上的包裹脏得不能看。 这三家丢了孩子,也比其他人家更心疼。 最后阮家,江海亮家,都聚集在大队长家,一同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阮建业第一个说:“现在去报警,公安能快点出警,还有可能把孩子找到。” 大队长儿子花连峰点头:“得报警。” 江海亮这时候已经化悲伤为力量,满心满眼都是赶紧找到自己闺女。一想到她在人贩子手里正吃着苦,他就心疼得不行。 “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报警,一路去乡里车站,县城车站,市里火车站找人。那些人贩子拐了人,肯定会往这些地方跑。” 大队长抽了口旱烟说:“就按海亮说的做。雅琴,你和麦秋,蓝芹去公安局报警,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去车站找人。” “好。”雅琴点头,其他人也没意见。 众人商量好,立马行动。 许雅琴和麦秋,蓝芹坐上大队长赶的牛车,她们先一起去乡里。 到了乡里,两队人分开,许雅琴、麦秋、蓝芹去公安局,阮建业一行人去车站。 孩子被拐这种事是人人痛恨,加上又是村里一次性丢三孩子,三个女人在公安局哭得让人心疼。 公安局非常重视,立马派人去找孩子。还联系了县公安局帮忙。火车站等各个车站的警察也接 到通知,立马对车站人员进行严格检查,绝不放过一个犯罪分子。 在许雅琴她们等公安局消息的时候,公安局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说孩子丢了。 这事真的闹大了。 *** 这时候的阮荷正坐在教室里上课,根本不知道她弟弟丢了,也不知道因为这事,村里已经闹翻天了。 她桌子上,是她偷偷用了障眼法的道法书。 一年级内容太简单,她都会,听老师讲课她也会跑神,还不如自己看书呢。老师看她看的课本也不管她。 只在她长时间没抬头的时候问她几个问题。见她回答回来,就让她坐下,接下来的课堂时间也不会再叫她了。 她正看到书里一个高深的心法,在心里默默理解,黑大黑二跳到了她腿上。 “主人,主人!不好了!你弟弟被百香夫人抓走了!” 黑大黑二的声音只有阮荷一个人能听到,别人听到的就是风声。b 分卷阅读205 r   阮荷眉头一皱,立马站起来,捂着肚子说:“老师,我吃坏肚子了,得回家看病!” “吃坏肚子?” 讲课的语文老师立马放下书走过来,一脸关心:“怎么会吃坏肚子,还能坚持吗?” “不能。”阮荷摇头,额头上已经有汗出来,脸上嘴唇都没了血色。 语文老师一看她这情况,非常着急:“这怎么办?你能一个人回家吗?” “能。”阮荷说:“老师,你让我去个厕所,我慢慢能走回家。” “别,你这样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家,我有自行车。” 语文老师也不教课了,让学生自己读书,他带着阮荷出去。 等阮荷上完厕所,带着她到村口。 阮荷到这里就主动跳下来,吓了语文老师一大跳。 “你干什么呢?刚刚多危险,我还没停车呢。”语文老师数落她不注意安全。 阮荷连忙说:“老师,到村里了,我能自己回家,你快去上课去吧。” “也行。你记得让你爹带你去看病啊。”赵强勇还担心学校里的学生,见阮荷到了村里,没几步路就是她家,也没坚持送她,骑上自行车走了。 阮荷等语文老师走远,直起腰,把口袋里的黑大黑二掏出来,沉着脸问:“怎么回事?我弟弟怎么会被她抓走,快点告诉我。” 阮荷脚步一转,飞快往山上跑,黑大黑二一边跟着,一边和她说她弟弟的情况。 “主人,不止你弟弟,百香夫人还抓了好多孩子过去。百香夫人她修炼到关键的地方,需要吃小孩血肉和灵魂帮她度过功法这一层,提升修为。” “该死!”阮荷忍不住骂一声:“她现在吃几个孩子了?” 阮荷让黑大黑二反监控着百香夫人。 她一直很老实,阮荷这边事也多,就搁置下来,没去管她。没想到她没安生多久,又出来找事。 这次不仅小孩的魂魄要吃,连血肉都不放过,还抓了她弟弟和那么多孩子,真是找死。 “还没有。”黑大说:“孩子人数还不够。而且百香夫人练功需要在晚上,时间也没到,孩子都被绑着扔在她洞府里。” 阮荷暂时松了口气。 她跑到山上,确定没有人,立马拿出云行叶,让黑大黑二上来指路,她控制着云行叶,快速往百香夫人的洞府行去。 百香夫人的洞府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景色很不错。 洞府门前种着好几棵一米粗的大柳树,洞口掩映在枝条下,显得格外的雅 致。 但阮荷这时候根本没心情看这些景色,隐藏气息带着黑大黑二走进洞府。 她们站在门口,阮荷问黑大黑二。 “百香夫人需要的小孩不够,现在谁去偷的孩子?” 黑大说:“是百香夫人的追随者,十柳大人。他就是洞口柳树成精,仰慕百香夫人姿色,心甘情愿追随她。百香夫人最信任的也是他,所以孩子的事只交给他一个人去办。” “他现在在洞里还是在洞外?” “洞外。”黑二说:“如果在洞里,刚刚我们一到他就知道了。他本体就在洞外面。只有他出去的才会把本体意识转到分.身上,我们进来才没被他发现。” 阮荷被他这些话气得差点吐血:“我来之前你怎么不说?要是被百香夫人察觉到,我们怎么偷偷救那些孩子?” 黑大黑二一哆嗦,害怕地说:“我们忘了。” “真是……”阮荷看着他们的样子,也下不去手打它们。虽然它们真的很讨打。 “行了,幸好我们运气好。等一会儿,等十柳回来再说。” 她们躲在洞口没多久,十柳就用斗篷托着六个孩子回来。 等十柳进去,阮荷手一抬,将洞口封住,确定不会有人能出去,她才和黑大黑二一起往里走。 第九十二章 黑大黑二对百香夫人的洞府很熟悉, 阮荷被他们带着, 七拐八拐, 躲过百香夫人的守卫, 走到她关押孩子的地方。 百香夫人对自己的洞府守卫很放心, 在她的洞府里, 她确信进来一只苍蝇她都知道。 所以关孩子的地方, 只有两个守卫看着门,并没有多派人。 阮荷她们刚到门口, 就看到十柳从里面出来, 他手上兜的孩子已经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孩子被放进了门里面。 阮荷悄悄绕到守卫后面, 一手解决一个,两个守卫软绵绵倒地上, 脖子上一条血线, 随后变成两只死狼。 原来是狼妖。 阮荷让黑大黑二在门口守着, 有人过来就叫她,她抬脚走进去。 入眼,一地的孩子躺那里。 这些孩子不知道被他们用了什么东西,在这阴森黑暗的洞穴里,没一个孩子哭,都紧闭着双眼,小脸苍白一片,不见一点红润。 有些孩子太小,阮 分卷阅读206 荷都能感觉得到他们气息的微弱, 若是再躺地上,说不定渐渐就没气了。 她弟弟情况也不好。 阮茂松本就体弱,才养这么几个月,养好一点,这一子全部回到解放前。 阮荷心疼死弟弟和这些孩子了,对于百香夫人,也是满腔的怒意:她一定要杀了她,让她灰飞烟灭。 阮荷拿出判官笔,调动大量的灵气挥出去,让这些灵气落在弟弟和这些孩子身上,修复身体损害。 她又拿出清灵珠,祛除孩子们体内的污秽和药物,用灵气让他们真的熟睡,抬手把弟弟和这些孩子收进了御魂铃中,让申小虎和小纸人照顾他们。 确定洞穴里没有一个孩子了,阮荷走出洞穴,黑大黑二立马说:“主人,没人发现。” 阮荷阴着脸:“走,我们去找百香夫人!” 她话音刚落,百香夫人和十柳就出现在她们眼前。 百香夫人眼睛一眯,看着洞穴门口的两头狼尸,眼睛瞬间变红,挥手无数阴气席卷洞穴外这狭窄的通道里。 被发现了,阮荷也不藏了,把黑大黑二收进御魂铃,直接用御魂铃形成结界抵挡住阴气。 阴气消散,阮荷的身影显现在百香夫人一行人面前。 “是你!”百香夫人皱眉:“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从没去找过你的事,你为何来我洞府,破坏我的好事!” “百香夫人,你掳走我弟弟,还带走龙琊山下几十个孩子。你这叫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弟弟?”百香夫人甩手,一道阴气形成巴掌重重打在十柳脸上,把他打翻在地:“你怎么找的人?怎么把她弟弟带过来了?” 十柳跪地,重重朝百香夫人磕了一个头:“夫人饶命,属下实在不知谁是她的弟弟,是属下失职,没查探清楚。” 百香夫人笑着看向阮荷:“我这属下不懂事,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不小心把你弟弟带过来了。现在那些孩子都在你手里,你弟弟也被你带走了,我们之间的事,可否一笔勾销?以后就是我百香夫人欠你一个人情,你让我帮你什么都行。” 最后一句,百香夫人带着魅惑气息说道,听得她身旁的守卫一个个面露痴迷看着她,包括跪在地上的十柳。 “呵!”阮荷冷笑一声:“一笔勾销?人情?百香夫人,你可真会开玩笑!我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吧?我是地府阴官,你是一届鬼王,我们之间天生相对。你如果老老实实,我还能让你多活几天。可你自己偏偏作死,掳掠这么多婴孩过来,只为了提升你那不知道什么地方得来的邪恶功法 。你不觉得,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吗?” 阮荷话音刚落,朝百香夫人挥出一道火龙,百香夫人夫人一跃躲开。但她身旁的守卫侍女没躲掉,被火龙烧到,立马变成一个火人,连救的机会都没有,连同灵魂,直接变成一团灰烬。 “红莲业火!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百香夫人面色一变,看着阮荷挥动的火龙面上露出惊恐。 “地府里的东西,你说我怎么会有?” 其实阮荷拥有的红莲业火也不多。她在翻功德簿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卖一瓶红莲业火。 她好奇这奇火,便买了那一瓶。 平时她也用不到,想起来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研究研究。想不起来就在玉佩里放着。 这次阮荷拿出来,就是想用它把百香夫人和她的重喽啰们烧光。 红莲业火是直接从□□烧到灵魂的火,一旦沾到它,自身收服不了这奇火的,便会连同灵魂一同焚烧,痛不欲生,最后变成一堆灰烬,就此消散。 百香夫人是鬼,天生怕火怕光。更何况这红莲业火又是鬼的克星,她能不恐惧吗? 原本她想着阮荷就一黄毛小丫头,撕破脸就撕破脸,加上十柳,她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就是阮荷是地府阴官又如何,在她这地方死了,就是地府阴官也不敢过来。来一个杀一个。 没想到阮荷地府后.台这么硬,连红莲业火都有,她一点抗争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想逃。 十柳也和她一样的想法。十柳本体是柳树,对于火的恐惧和百香夫人差不了多少,他也怕被烧死啊。 但就是逃跑,十柳还惦记着最爱的百香夫人,让她逃最前面,他在后面断路。 阮荷不管她们,反正这洞府她已经封了,这些鬼怪,谁也逃不出去。 阮荷就跟在他们后面,一路红莲业火烧出去,拦路的鬼怪全死。众鬼怪疯狂逃窜,生怕被阮荷追上。 百香夫人和十柳来到洞门口,想直接穿过去,被一层结界挡了回来。 阮荷这时候走过来,看着靠在一起身子颤抖的百香夫人和十柳,她轻笑一声:“你们说,何必呢?如果不作恶好好修炼,至于现在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阮荷,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已经叫了另外两个鬼王过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啊。”阮荷抿唇,捂着胸口说 分卷阅读207 :“我好怕啊。不过,我是为你们怕!你让他们来,都来,我看是我的红莲业火厉害,还是他们厉害!不过不管他们厉不厉害,你们俩都等不到了。” 阮荷说完,抬手,无穷无尽的红莲业火铺天盖地而来,朝百香夫人和十柳压过去。 “不要!”十柳惊慌大喊,把百香护在胸前,自己用背去对抗红莲业火。 “还挺痴情。”阮荷说了一句,但往下压红莲业火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最后红莲业火慢慢覆盖住十柳全身,连着百香夫人一人,两人变成一团火球,发出痛苦的哀嚎。 哀嚎声消失,阮荷收了红莲业火,地上的大柳树,变成了一块黑木炭,而白香夫人,化成了灰。 阮荷走过去,在木炭上重重一碾,木炭变成黑灰。 “阮妹妹。” 谢十八和范十五突然出现,阮荷一愣:“谢哥哥、范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再不来,看着你在这洞府里大肆杀虐吗?”谢十八无奈地看着她。 阮荷面色一沉,语气愤怒地说:“这些人不知道害了多少婴孩,死有余辜!” “害人的罪魁祸首是百香夫人,她已经被你 烧死。那些她的手下,有些并不是心甘情愿做她手下,而是被逼迫的,你没调查清楚就一股脑全杀了,会造杀孽的。毕竟有些鬼和妖,还罪不至死。” 阮荷呼出一口气,咬着牙想了一下,听了谢十八的劝:“好,剩下的我不杀了,交给你们。但那些鬼你们能带走,可是妖呢?” “你打开洞府的门,妖界的人已经来了。” 阮荷转身,看了谢十八一眼,挥手将洞府门口的结界撤了,一个穿着一身月白华服,头上带着玉冠,朗月风清的男子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短打衣服,存在感极弱的男子。 “这是妖界三皇子云卿,那是他的随身侍卫,阿九。” 谢十八给阮荷介绍。 阮荷对云卿点头示意:“你好,地府阴官阮荷。” “你好。”云卿笑着和阮荷说话,并不因她态度冷漠就显露出不高兴。气度很好。 “阮荷姑娘的大名我早有听说,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侠骨道心,嫉恶如仇。” 阮荷一笑:“外面居然还有我的传闻,我不过一个小孩子罢了。那里面的妖,你赶紧带走吧,免得我看到他们,还是忍不住想杀。” “我这就带他们走,不惹阮姑娘你眼烦。” 云卿说着,对阿九示意了一下。 阿九立马进去洞府,没多久他出来,对云卿行礼:“殿下,属下已将所有妖收归完毕。” “嗯。”云卿点头,让他站后面。 谢十八这时候站出来:“三皇子,请你转告妖皇,约束好手底下的妖,现在不是出来的时候。如果造成人间恐慌,你们妖界也会有难。” “卿知道。这次出来妖界,我便是奉了我父皇的命令,将凡间所有的妖带回去。” 谢十八:“那就好,不打扰你办事了。” “卿告辞。”云卿朝阮荷谢十八范十五拱拱手,笑着点了下头,带着阿九离开了。 等云卿走后,阮荷才说:“这妖界皇子气度这么好?我态度那么差都不生气?” 谢十八点了点她的头:“你说说你,刚刚为什么不大度一点?妖界的皇子,表面看着云淡风轻,一派翩翩公子模样,实际上手段一个比一个狠厉,不然怎么争皇位。妖界可就一个妖皇。” 阮荷一笑:“那又如何。我是地府的人,妖界的人要是为难我,王会放着我不管?” “也是。”谢十八点头:“不说王了,就是我们和崔判官,崔城隍,也不会看着你受欺负。我们和妖界利益干系不大,你不用多在意他们,保持一个差不多态度就行。” 阮荷点头:“我跟着你们一起把龙琊山上的鬼怪一起清了吧。还有另外两个鬼王,作恶多端,也该用红莲业火一起烧烧。” “别别别。”谢十八赶紧拦住她:“我的小祖宗,你可别烧了。这一烧,啥都没了,我还怎么把人带去地府让他们受罪啊。而且这山上的鬼魂,有些可以直接带走,但有些没作恶的,我们也没办法的。” 阮荷皱眉,摆摆手说:“我知道了。你们先把这个洞府里的鬼魂绑了吧。他们都是做过恶的。” 也不知道百香夫人有没有通知另外两个鬼王,阮荷和谢十八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们。 阮荷直接说:“不等了,让个鬼给我们带路,我们把那两个鬼王的洞府挑了。” 谢十八说:“不行啊。我和十五这身地府气息,恐怕没到地府,人就跑光了。” 阮荷挑眉:“这好办。你们藏我御魂铃里,我过去把他们洞府门一封,看他们怎么逃。” 谢十八和范十五想了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龙琊山这几个鬼王,也是让他们地府头疼很久了。 接下来的过程很简 分卷阅读208 单粗暴。那两个鬼王知道百香夫人这边发生的事,正商量着逃不逃呢。 一个说逃,说不定阮荷就追到了这里,到时候他们就完了。 一个说不逃。他们盘踞这里这么多年,地府要是有办法,早就过来抓他们了。到现在都没抓,肯定没办法如何他们。 而且他们又不像百香夫人一样得罪阮荷,阮荷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找他们的事的。 两人为此就争论起来,谁也不让谁。 结果就是被阮荷一锅端了。 他们谁都没想着自己先逃,因为一个鬼王逃出去,到别人的山头,会受到土著欺压,到时候能不能做鬼王就不一定了。 两个人一起,互相扶持,到了外面也不怕。 就是这种心理,两个人一起扶持到地府地狱去了。 两个鬼王的手下,之前云卿就带走了那些妖,剩下的鬼也被谢十八范十五一起带去了地府。 解决完鬼王的事情,阮荷看着御魂铃中睡得香甜的几十个婴孩,头疼起来。 她该怎么把这些孩子还给她们的父母,又不能让她们产生怀疑呢? 第九十三章 “主人, 我有办法送这些孩子回去。” 就在阮荷想着要不要自己隐身偷偷把孩子还过去的时候, 申小虎从御魂铃中钻了出来。 阮荷看向他:“什么办法?” “可能会让这些孩子受苦一会儿, 但我保证他们不会有事, 还会端了一个大型拐卖孩子的犯罪团伙。” 阮荷的皱眉沉思了一会儿, 开口说:“你的办法, 是不是把这些孩子放在那犯罪团伙的老窝, 引公.安过去?” 申小虎点头:“是。我知道龙琊山再往里走,有个村落, 那里有个叫秦老三的人, 他带着全村人做这种事。整个村子都以拐卖为生。那些人做事有个规定,不拐近圈的人, 他们不会在龙琊市拐人,只去距离这里很远城市拐。为的就是怕离太近了, 被附近村子知道, 会引起公愤, 还会毁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做的生意,只有他们本村人知道。” 阮荷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事,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 拐卖人口的村子,如果她早知道,她会更早搜集证据送他们去公安局。不会让他们逍遥这么久,害这么多人。她很痛恨人贩子。 “因为没证据。”申小虎说:“那群人,除了自己村里需要买媳妇,才会把拐卖来的女人带回来,其他时候, 都是在外面拐了,直接在外面卖。村子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不会轻易把拐卖的人带回去,容易被一锅端。而且带回来妇女,也会立马脱手,不会留下证据。没有拐卖妇女的证据,只买妇女不会判罪。” 阮荷看向御魂铃:“所以说,这些孩子,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据。” 阮荷眼睛闭了闭:“我去那个村子看看。” 她在自己身上贴了隐身符,乘着云行叶,在申小虎的指路下,走到那个村庄。 村庄位置真的很偏僻,在大山里面,出一趟山都不容易。 原本阮荷以为她在的前山村都够偏远了,靠着大山,去趟县城坐车都得一小时。但她没想到,龙琊山里面还有村庄。 申小虎告诉她,龙琊山里不止这一个村子,还有好几个,不过这些村子之间的距离都很远。 那些村子娶媳妇也很难,基本上靠买,甚至还有人买儿子。 秦老三没放过这些人的生意,但他不让村里人出面,只让跟着自己的外地手下把人卖过去。 他伪装得很好,附近村庄,没一个知道他们村是干这生意的。 而他们村的人买媳妇,这不是很正常吗?大山里更重男轻女,也更难娶媳妇,没人愿意嫁过来吃苦,其他村子也买,范老三的村子这样做一点不特殊。 阮荷一路上听着申小虎说的这些,心情越来越沉重。 “秦老三村子里人不仅买人,还拐卖人,到时候可以定罪。但……” 阮荷低沉着声音地说:“其他山里的村子,只是买了媳妇,公安局不会给他们定罪。因为法不责众,甚至,那些被拐卖的妇女,都不一定能解救出来。他们不懂法,也不认法,只会觉得警察在抢他们耗尽家财买来的媳妇,全村人会一起围攻警察。” 上一世,法律都已经健全很多了,社会普法比现在力度也大,但去山村解救妇女,依然很难。 《盲山》的电影她也看过,那展露的人性之恶就够触目惊心了,但阮荷知道,现实中有些人会比盲山里的更恶。 申小虎也沉默:“所以我才说,没证据。这些孩子,虽然不是他们拐的,只要我们做得好,但他们真的可以解救出很多人。法不责众,但罪行太恶劣,法律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知道。”阮荷说。 她知道申小虎怕她心软,怕她舍不得这些孩子。她是舍不得,但她也知道,有时候为了一些事情,她得舍得。 但有一点,孩子一个 分卷阅读209 也不能出事,不然她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阮荷和申小虎来到他说的秦寨。 秦寨整个村子不大,就在山上一处地势很高的平地处。 整个村子加起来只有二十来户人家。但每户人家家里的青壮年都在屋外晒太阳,没一个人去上工干活的。 而她们的媳妇,一个比一个好看,甚至有些女人很有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这种村子该有的人。 在正常情况下,这些女人绝不可能嫁给这些懒散、邋遢、一口黄牙、满嘴脏话的山里人。 这些样貌出众,气质不一的女孩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全都低着头在干活,非常沉闷,阮荷看了很久,都没见她们彼此说笑过,更别说和丈夫说话了。 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夫妻。 在前山村里,有些媳妇的性格也懦弱,但不会像她们这么沉默无声,在丈夫叫她们的时候,脸上露出害怕后退,想跑又不敢跑的表情。 这些女人,阮荷看到了她们脸上的麻木,绝望。 原本她们应该有更好的日子,父母疼爱,丈夫优秀,事业顺心。可是现在她们,只能困在这个小山村里,跑都跑不出去,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阮荷看着看着,就看到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女人要进屋,甚至还有另外两个男人站了起来要跟着一起进去。 女人脸上露出惧怕,疯狂挣扎大叫:“不要!不要!放开我!” 周围其他女人身子一颤,也瑟瑟发抖起来,她们知道,接下来是怎样可怕的场景。 阮荷气得眼睛通红:“他们要干什么?” 申小虎张张嘴巴:“要……要……”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阮荷已经不需要他说了,她知道了。 因为最开始那个男人扇了女人两巴掌,一脸暴怒:“让你伺候我们哥几个,是你的荣幸!妈的,你再动,信不信我打死你!” 男人挥了挥拳头,女人脸上更惊恐了,好像看到了他打死人的场景一样,不敢再挣扎,只默默流眼泪。 男人这时候露出一个笑,满嘴大黄牙露出来,配着他又黑又老的面孔,显得格外猥琐。 他摸摸女人的脸:“这才乖嘛,乖乖听话,哥几个好好疼你。” 女人瑟缩一下,更害怕了。 “畜生!” 阮荷大骂出声。 她忍不住了,直接用灵力狠狠甩了男人几巴掌,把他手里的女人夺走,轻轻推到那群女人站的地方。 阮荷做这些的时候没有现身,就像凭空出现一个无形的手做的这些事。 这些男人作恶多端,他们心里也怕,怕那些被他们杀死的冤魂来索命。 “啊!”男人这时眼里露出和女人一样的恐惧,捂着脸声音有些颤抖地大喊:“谁!是谁打我!我……我不怕你!你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 其余几个男人也站起来,和男人围成一个圈,警惕地看着四周。 阮荷嘴角挑起,看着这群男人,直接动手。 无数无形的手脚朝着这些男人最痛的地方揍过去,还让他们还都没地方还,一个个只会抱着头嗷嗷乱窜。 一个人被打还能说是错觉,这么多人被打,却连打他们的人影都看不到。想到那些被他们在山里打死的女人,几个男人同时背后冒出一股寒气。 “鬼啊!有鬼啊!” 几个大男人惊惧地喊着往外跑,阮荷就在后面跟着,时不时锤他们头一下。 他们一直跑到村里房子最大的那户人家门口,疯狂拍着门,哭喊着:“三哥!三哥!不好了!” “怎么了?”门里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样貌平平无奇,丢人堆里找不到的老实男人从里面出来。 看着自己手下鼻青脸肿的模样,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快:“这是怎么回事?在村里还有人敢打你们。” “那个就是秦老三。”申小虎告诉阮荷。 “三哥,有鬼啊!”一个男人流着眼泪鼻涕说,上去抱住秦老三的胳膊,好像能汲取到勇气一样。 阮荷看着秦老三一脸嫌弃地把男人手扒拉掉,沉声训斥:“鬼什么鬼!这世上就没鬼!” “可……”男人咽咽口水说:“可我们刚刚被打,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鬼,还会是什么?” “你们感觉错了!肯定是人打的你们!别打不过丢脸就找鬼的借口,说是谁?” 秦老三根本不信这些人的话,从他跟着师父入了行开始,再带着村里人一起干。他早把良心丢了,手上人命不知道多少。 他向来不信鬼佛那些,要是信的话,恐怕他早就被自己吓死了。因果报应在他眼里就是笑话,他只相信今生快活,下一世的事谁知道是啥样。 阮荷捏捏手腕,攥着拳头想揍他。 申小虎赶紧拦住她:“别别别,主人,别打,想想我们的计划。等计划成功再揍,你先忍忍。” 分卷阅读210 刚刚那几个男人,智商不够,揍就揍了。但秦老三是这些人的老大,他能把村里所有人发展成他的手下还不让其他人起疑,足以证明他是个聪明胆大又谨慎的人。 这种人稍微有点不对就会保持高度警惕,到时候阮荷和申小虎的计划就不好进行了。 阮荷磨了磨牙,气恼地放下拳头:“先饶过他,不过……” 她对申小虎示意一下:“他不是说这世上没鬼吗?你去对他吹几口气!” 就是打不了人,她也不想让他好过。 申小虎看着阮荷的脸色,还是飘了过去。 秦老三就觉得周身一凉,特别是耳朵那里,凉得他心发慌。 不过他也没在意,山里温度无常,现在也没到暖和的时候,冷风吹过来还是很冷。 那群男人依旧坚持是鬼,秦老三气得不想搭理他们。 “就算是鬼,你们也得给我打过去!怕什么怕?既然入了这行,就是阎王来了,都不能怕,更何况几只小鬼!” 一群男人诺诺称是。 秦老三扫了他们一圈:“看来这些日子你们歇得太舒服了,连基本规矩都忘得差不多了。明天跟我出去干活,再歇歇你们脑子都成疙瘩了。” “是。”男人没有不应的。 “你是谁啊?我们这边都是女鬼小鬼,你个男鬼怎么跑这里来了?你也是被秦老三杀死的吗?” 一个穿着红裙子,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飘到申小虎面前,笑得一脸天真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我不是。我和我主人一起来的。” “你主人?在哪里啊?”女孩环顾四周,没看到他说的主人,却看到了秦老三。 她的眼睛立即变红,又恨又惧看着他,伸出尖利的爪子,想过去杀了他,又惧怕着什么不敢过去。 阮荷对申小虎说:“你把她拉走,我有些话问她。” 申小虎拉着张牙舞爪的小姑娘离开,小姑娘很快 恢复平静,不好意思地把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没事。”申小虎拍拍她的头:“我知道那是你的仇人。我主人想见你。” “你主人是谁啊?”她话音刚落,一人两鬼来到了距离村庄有些距离的山崖,阮荷去掉隐身符。 “他的主人是我。” 小姑娘惊讶地看着她,随即她脸上露出惊喜:“大人,您是来帮我们报仇的吗?” 她感受到了阮荷身上迫人的气势。她刚刚的手段,她还有个鬼下属。 李倩真心中瞬间涌出一个猜测:她是地府的人。 也不怪她感觉不出来,她根本没见过真的地府阴官。 她死了就一直在这里飘荡,出不去,也没人带她走。想报仇也报不了仇,她没变成厉鬼一是她心性够好,二她有好姐妹陪着。 她们彼此互相鼓励,坚信肯定有人会过来拯救她们。 李倩真激动得都要落泪了,姐姐们说得没错,来救她们的人来了,她们终于等到了。 阮荷点了下头:“嗯。你叫什么?你是被秦老三拐来这里的?” “李倩真。”李倩真连忙回答。 然后她脸上露出愤怒:“是我好朋友和秦老三勾结把我给卖了。我好朋友不知道怎么认识的秦老三,她嫉妒我家世好,她喜欢的人喜欢我,就偷偷把我骗出来,给我下了药。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秦老三把我卖给了村里四十多岁的老汉,我不从,偷偷逃出来。就逃到这里,被逼着跳下去,然后就死了。我想杀了秦老三,但我更想杀死我的好朋友!” 李倩真咬着牙说。 “就是我出不去,想报仇都没办法。”她脸上露出难过:“我爸妈和哥哥弟弟要是知道我死了,不知道会多伤心,都怪我识人不清。” 阮荷闻言,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你的好朋友我不会让她逍遥法外的。” “谢谢,我就知道,我的等待没错。” 阮荷让她激动了会儿,才又问她:“你知道秦老三那伙人在这里害死多少人吗?那些人的尸骨在哪里?” “我知道。”李倩真说:“就这个村里,秦老三他们带回来的女人,死的有二十八个。有的是想逃被打死的,有的是自杀,有的是挣扎中被那些男人失手杀死,有的是被折磨死的。除了女人,还有刚出生的女孩子。这个村重男轻女,只要一看生出来的是女孩,那些男人就把她们溺死、掐死,一个不留。” 李倩真眼里露出讽刺的笑容:“女孩都被杀死,想娶媳妇可不就得从外面拐嘛。那些女人女孩被杀死后,都扔在这山崖下面。大人,你可以去看看,这底下铺了不知道多少人骨头。村子里因为自己生的孩子被杀的,被男人折磨的,还疯了好几个。秦老三他们,都该死!” 李倩真眼里露出浓烈的恨意。 “我知道了。”阮荷心情沉重地说,看着底下看不到底的山崖,她眼里露出悲痛愤怒,但她压下 分卷阅读211 了这些情绪,只告诉李倩真说:“你去告诉你的姐妹,我一定会将秦老三他们绳之以法,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 “嗯!”李倩真重重点头:“大人,我们等您。您要是需要我们帮忙,就来这里叫我的名字。” “好。” 阮荷和李倩真告别,她又回到村里。 “申小虎,快中午了,我不能在这里过夜。我爹娘还在着急找我弟弟,这些孩子今天必须被找到。可秦老三他们,明天才会离开村。我想控制秦老三出村,但我的控制术会让人显得呆滞,我怕那群村民会发现不对。” “主人 ,我上秦老三的身。”申小虎说:“秦老三院子后面有个仓库,他每次带回来女人孩子,都关在那里,您在那里等着。等我把公安们带过来,你把孩子放那仓库里。” 阮荷皱眉,摇头:“秦老三手上犯了很多杀孽,一身煞气,平常鬼都不敢靠近。虽然你有修为,但你上他的身,依旧对你魂体损害很大。” 申小虎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不怕。顶多是损失点修为,但能让秦老三他们伏法,救出被他们拐回来的人,为那些死去的女人小孩报仇,我愿意。” 阮荷想了下,把一张符给他:“拿着这张符上他的身。虽然不会完全避免你被他的煞气伤害,但比直接上身好很多。” 申小虎点头,把符贴在身上去了秦老三家。 很快,“秦老三”再次出门,告诉自己手下他下山踩点买票,明天回来带他们走。 那些村民没有疑惑,因为秦老三以前也干过这事。 阮荷跟上“秦老三”,在他走出村子一段距离后,咬牙把自己弟弟放到他手里。 “护好我弟弟。” “秦老三”刚想点头,阮荷忽然说:“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第九十四章 “秦老三”走在山路上, 阮荷跟在他后面。 因为是申小虎控制的秦老三身体, 她们也没走多慢, 很快就走到乡里的车站。 阮荷在那里看到了自己娘, 还有她大哥二哥。 阮荷让申小虎自己行事, 她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显露身形。 “娘, 大哥,二哥!” 阮茂竹一看见她, 眉心微皱, 眼里有着担心和生气:“你去哪里了?林红说你拉肚子回家看病,我在家里和卫生所都没找到你。” “我……”阮荷拉下阮茂竹的头, 悄悄凑到他耳边说:“我去救阿福了,还有那些丢失的孩子。” “那你也不该不和我说一声, 你知道我和爹娘多担心你吗?”阮茂竹还是气, 气阮荷遇事不找自己, 一个人抗。 “你二哥说得对。”许雅琴没听到阮荷说给阮茂竹的话,但不妨碍她教训女儿:“你弟弟丢我就够着急了,你又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阮茂林跟着点头,眼里也有生气:“宝儿,你要把我吓死了!” “娘,大哥,二哥,对不起。不过弟弟我找到了。” “什么?”许雅琴愣住了, 随即眼里露出狂喜,她拉住阮荷的胳膊:“真的?在哪里?” 阮荷抬头看向车站,正看到“秦老三”一副鬼鬼祟祟地模样东看西看,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被他盖得严严实实,没人能看到他的脸。 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阮荷看到他这模样,有点想笑。秦老三本人拐孩子绝不会这样,这不是告诉别人他有问题吗?不过申小虎猥琐反派演得挺好。 阮荷指着申小虎故意露出来的一点包裹:“那里。娘,你看,那不就是咱家给阿福包的小被子吗?” 许雅琴眼尖,立马看到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没有思考,奔上去,一人快速夺走“秦老三”手里的孩子,一人控制住“秦老三”。 这时候许雅琴和阮荷也赶到了,“秦老三”拼命挣扎。 “你干什么!救命啊!打人了!抢孩子了!” 阮荷一脚踹过去:“你个人贩子还有脸喊!明明是你偷了我弟弟!贼喊捉贼!” “秦老三”被按在地上,依旧不老实:“你胡说!那明明是我儿子!” “你儿子?”阮茂竹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儿子脖子里戴的是什么?” “是玉还是金锁还是平安绳?” “秦老三”一愣,戴的什么,他怎么知道。 许雅琴已经把盖在阮茂松头上的外套扔了出去,看到熟睡中阮茂松的脸,许雅琴喜极而泣,亲了亲阮茂松的脸:“阿福,娘的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 “你说啊。”阮荷踢了踢“秦老三”的胸口:“是什么?” “是平安绳!”“秦老三”大喊。农村人哪有给孩子戴玉戴金锁的,戴一根红绳还差不多。 “秦老三”洋洋得意,他肯定说对了。 “错!”阮茂竹看傻子一样看他,眼里都是嘲讽。 分卷阅读212 许雅琴这时候看向“秦老三”:“我家阿福,脖子上什么都没戴。他才三个多月大,脖子上戴这些东西会勒到他。” 说着她稍微打开一下阮茂松的包裹,让围过来的人都看到,阮茂松脖子上干干净净。 “还说你不是人贩子!”阮荷踢他一脚,咬着牙说:“连我弟弟身上有什么都不知道,还冒充他爹,你可真搞笑。” 这时候公安也到了,本来就是阮荷家丢了孩子,“秦老三”抱 着孩子在车站,就是铁一样的事实——他是人贩子,拐了孩子要逃。 公安把他带去了公安局,阮家的孩子找回来了,还有其它家的呢? 现在抓到的“秦老三”,就是最大的线索,只要撬开他的嘴,其它孩子的下落肯定能知道。 秦老三再次清醒,就发现自己在公安局,他已经把自己这一生犯的罪都交待清楚了。 秦老三看着自己的口供,一脸懵逼,随后就是大喊:“我没罪!这不是我的口供,我没说过这些话!” 审问他的小姐姐冷笑一声,这种手上有无数条人命,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破碎的人贩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你没录这些口供,那这些口供,是谁说的?鬼吗?” “对!就是鬼!”秦老三想到上午村里发生的事,突然遍体生寒,身子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这世上怎么有鬼?那些鬼还能上我的身!” “端正态度!相信科学!”公安小姐姐拍了下桌子:“这世上没有鬼,你想靠这借口逃避犯罪,绝无可能!你等着被判死刑吧!” 拿到最全口供的公安小姐姐和另外一个男公安出去,审讯室只留下秦老三一个人又困惑又害怕。 他不怕自己接下来的结局,终究是一死,他在干一行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害怕的是未知的东西,是自己的不受控制。 接下来大批公安去了秦寨,阮荷走在他们前头,提前将那些孩子放在秦老三家的仓库里。 公安打开仓库的大门,看到躺了一地的孩子,赶紧让随行医生检查孩子有没有事。 万幸,所有的孩子都是睡着了,连生病的都没有。 公安们把孩子和秦寨所有村民,包括那些被拐来的妇女带回公安局。 这些村民不是没有反抗,还有拿猎枪要杀公安的,被阮荷一个阻挠,枪打偏了,人也被抓了。 被解救的妇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个妇女喊了一声:“公安同志,山崖下,那边山崖下,他们扔了很多人的尸体在那里!” 带头的公安立马公安分成两队,一队公安留在村里想办法把山崖下的尸骨带回去,另外一队带着人回去。 孩子被带回公安局,留在那里的大人非常激动,围着回来的那群公安:“同志,我家孩子救回来没有,他有没有事?” “我家闺女在哪里?我看看她?” “同志,现在我能把孩子带走吗?” “是啊?我们想看看孩子,给我们看看吧。” …… “等等,都安静!各位家长稍安勿躁,等我们确定了孩子的身份,一个个来领。现在你们挤成一堆,除了耽误时间,谁的孩子都领不走!” 公安这么一喊,那群大人安静了,让开了位置,在旁边踮着脚看着公安把孩子抱进去。 接下来就是审问,确认孩子和那些妇女的身份,孩子都是附近村的,而且刚刚丢失,所有的孩子都被家长领走了。 可是那群妇女中,有的被拐年份很长,有的精神失常,还有的不想告诉家里人,不想回家让父母丢人。 她们的身份很难确认,也很难联系她们的家人。就是联系了,她们家人也不一定过来接她们。 有些家长思想封建,认为女儿被拐了,被迫嫁人了,就是丢人的事。反正嫁都嫁了,这个闺女当水泼出去,也不准备认了。 根据秦老三和那些村民的口供,公安这边掌握了一份大量被拐妇女卖到各个地区的信息。 龙琊市这边的公安,首先解救 的就是龙琊市那些被卖进山区的妇女。 那些村民很剽悍,解救行动非常困难,甚至公安都有危险。但幸好龙琊市的公安都够尽心尽力,全力解救那些妇女。 历经很多困难,才终于把那些妇女都解救出来。已经不在了的人,也将尸骨找到带回了警局。 这项案子牵扯过大,涉及全国,还登了报纸,人贩子被人人谴责,那群被拐卖的妇女孩子,有同情的,也有说风凉话的,哪里都免不了有些败类。 龙琊市公安还将被贩卖到其它市具体地区的妇女名单给当地市的公安局,让他们解救本市被拐妇女。 因为案子上面高度重视,也没人敢敷衍了事,尽管知道去偏远地区解救妇女很难,甚至还有危险,这些公安依旧带着人屡次过去。 多带些人,再凶恶的村民,抓几个袭警的去公安局,剩下的也能老 分卷阅读213 实下来。 阮荷从报纸上了解到案件的发展,微微放下了心。可是那群妇女,她没有放心。 因为报纸上有登陆,那些妇女,有很多家人都不愿意过来接,也不同意她们回家。 而且这群妇女的特殊遭遇,还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说她们破鞋,不干净,她们就不该出大山。 看到这些,阮荷气得脸都红了:“什么玩意,一群恶心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被拐试试!” 她想骂脏话! “怎么了?”阮茂竹见妹妹看着报纸就生气起来,走过去问。 “二哥,你看,这群人怎么这样!” “正常。”阮茂竹说:“人有善良的,也有阴暗的,他们只觉得说几句痛快,根本不知道对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样的人,太多了。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痛,甚至会按照自己一贯的环境、思维说出恶毒的话。 等把人逼死了,还会说,‘我就说了几句而已,她怎么就自杀了,承受能力真差。’说完继续若无其事过自己的生活。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过得好,你过得越好,对他们打击才越大。” 阮荷点头,她二哥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阮荷眼里露出担心:“二哥,不会所有人都像你想得那么通彻,不然也不会有人因为流言自杀了。我该怎么帮帮她们呢?” 阮荷突然觉得很无力。鬼的事情她解决向来轻松,可是到了人这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现在改革开放后,她长大了,她可以建公司,建工厂,或者直接成立一些援助会。 帮助这些妇女生存,让她们不用自卑,不用在意流言,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可是现在不是改革开放后,她也没长大。 阮茂竹摸摸她的头:“别看了,越看越难受。虽然很多事我们都不能做,但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些姐姐,鼓励一下她们。” 阮荷点头,靠近阮茂竹怀里:“那二哥,我们明天请假去吧。” 明天周一,请完假去找那些姐姐,晚饭前还能回来。 “好。” 夜里,裴怀瑜刚到阮荷门口,阮荷就察觉到了。她心情烦躁,根本没睡着。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阮荷睁大了眼睛,眼里露出喜悦。她赶紧穿上鞋披上衣服跑出去。 “哥哥,果然是你!你出关了?你的暗疾好了吗?修为有没有精进?” 一看到裴怀瑜,阮荷就忍不住激动,一连串问题从嘴里冒出来。 裴怀瑜看着阮荷高兴的小脸,原本因为闭关没在预期内出来的不好心情,此时全都消失不见。 他没注意,自己的 眼里渐渐有了笑意。 “嗯,出关了,治好了,精进了。谢谢你,小荷。” 裴怀瑜没任何不耐烦,一个个回答阮荷的问题。 “真的,太好了!”阮荷表现得甚至比裴怀瑜这个本人还高兴:“这样你的寿命就不会只剩几年了。” “不会了。”裴怀瑜眼睛含笑看着她:“甚至会多到你惊讶。” “那是多长?与天同寿吗?”阮荷好奇地问。 “没那么长,不过几万年罢了。”裴怀瑜随意地说,一点不在意的模样。 “几万年!”阮荷惊呼出声:“我才几百年而已,你修为得多高啊!” 裴怀瑜被她张大嘴巴的可爱模样逗到了,揉了揉她的头:“没多高,但也不低就是了。你好好修炼,争取赶上我。” 他具体没说,怕吓到阮荷。因为暗疾被治愈,他修为跃了好几阶,几万年都是说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但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小姑娘了,她天赋好,好好修炼也能达到自己这种境界。 “我会的!”阮荷握紧拳头说:“我肯定能追上你的。” “加油,小姑娘,我等你。” “嗯!” 裴怀瑜:“听说我不在的日子,你做了几件大事?” 阮荷眨眨眼:“什么大事?” 在阮荷眼里,她做的事都是按照本心走的,遇到了就做。救人帮忙并没有大小之分。 “龙琊山鬼王是你带阴官捉的吧?龙琊市大型拐卖妇女儿童案件,是你偷偷带警察去的吧?” 第九十五章 “你怎么知道?”阮荷忍不住脸上的惊讶。 “这些事闹得这样大, 我自然也听说了。” 阮荷不好意思笑了下:“其实也没什么,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裴怀瑜摸摸她的头, 笑着说:“但这些事, 却是一些大人都做不到的。小荷, 你很厉害。” 阮荷被夸得脸有些红。 她和裴怀瑜说起那些妇女的事, 裴怀瑜沉吟了下说:“你不用担心, 我认识一些朋友,他们在凡世也有些能力, 我让他们帮忙安顿这些无 分卷阅读214 法归家的妇女。” 阮荷眼里露出感动:“哥哥, 你怎么这么好,你又帮了我。” 裴怀瑜嘴角微扬:“不仅仅是为了帮你, 我也想为这些可怜的妇女做些什么。” *** 那些没被家人领回来的妇女,暂时住在公安局附近的招待所里。 阮荷和哥哥们做为好心人过去, 给她们送了礼物, 安慰她们, 鼓励她们坚强活下去。 有些依旧麻木。 但有些妇女听着她们的话,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着和她们说谢谢,说自己会努力生活,不辜负她们这些小朋友的心意。 不管她们以后会如何,但此时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很快,裴怀瑜的朋友们过来了。 他们有些是国厂的厂长,有些是部队里的, 有些是政.府里的人。 这些人的力量,足以将这群妇女安排妥当。 阮荷得知那些妇女最后的归处,算是彻底放了心。 流言终究会过去,阮荷庆幸现在不是网络发达的时候,那些女人的照片没流露出去。她们换个地方,换个城市就不会有人知道她们的过去,她们也能重新开始生活。 在那群妇女走后不久,李倩真再次出现在阮荷面前,她是过来谢谢她的。 “大人,我爸妈和哥哥弟弟来接我了,明天我就能回家了。我好朋友也被抓了起来,我很高兴我的仇报了。大人,谢谢您!就是可惜,我不能再见我爸妈了,她们知道我不在了,很伤心很伤心,我也不能安慰她们。大人,等我尸骨安葬好,您能送我、还有那些和我一起死去的人去地府吗?” 阮荷点头:“可以,等你事情办完,你可以带着那些人来找我,我会超度你们。” 李倩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您,大人!” 李倩真的家阮荷不知道距离这里有多远,不过五天后,她就带着被秦老三他们害死的女人女孩过来了。 告诉她,除了没找到亲人的,其余人的尸骨都被领走安葬了。 阮荷点头,看着这些花骨朵一样的女孩,她眼里露出悲痛。那群人贩子,活该被判死刑,他们都该死! 这时候的法律比较严格,参与拐卖的人,害死妇女,杀死自己孩子的,都被判了死刑。 包括买妇女的男人,你买或许因为无知,因为法不责众,可以放你一马。但你杀了人,就绝不可能放过你,直接死刑。 这些女孩,阮荷同情她们,所以她愿意动用大量灵力做法超度她们,祝她们下一世过得幸福,并不是直接送她们去地府。 看着女孩们在光圈中一个个消失,阮荷擦了擦额上的汗,脸上也露出笑容。 *** 六年后,一九七六年七月份,没有跳级的阮荷,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县高中。 这时候的学制是五.二.二,所以阮荷是上了五年小学,二年初中,才能在76年上高一。 而她两个哥哥, 早就从县高中毕业了。现在她大哥考进了县郊区的钢铁厂,她二哥在县一中教学。 除了她大哥二哥外,她大伯家只有阮菊把高中上了下来,阮茂中拼死考上初中,如今在初二努力学习。 阮菊在钢铁厂招工的时候,有阮茂林这个提前给她报信,为她拿到内部资料的人,她也考进了钢铁厂。 只不过她这个学徒工的工作相比较阮茂林这个一级技术工来说,要少很多,工资也只有二十元,阮茂林的工资每月是32.5元。 她二哥的工资低点,但转正后每个月也有二十八元。 这个年代每月这些钱,已经能在这个时代过得很好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没谈恋爱没娶媳妇,他们坚信阮荷的话,还有考大学的机会,所以除了工作外,每天就是学习,没时间做浪费时间的事。 他们的钱除了留够基本花销,大部分给家里,其余的给阮荷买东西。自从他们工作后,阮荷身上一切吃喝花销基本上都是他们包了。 家里条件好了,阮建业很少冒着危险去黑市。除了过年的时候和想给儿女买点好东西,去黑市转转,其余时间,他都和许雅琴老实在家里上工。 但是村里人谁不知道,他们家日子过得好。 两个儿子一个正式工,一个中学老师,工资高,工作体面,长相还好,想求亲的姑娘几乎踏破阮荷家的大门。 但无一例外,都被许雅琴以孩子年纪太小,再等等拒绝了。 许雅琴根本没想着让孩子在家里娶媳妇。 她又不是不知道三孩子的情况,她们是修士,能不能娶凡人还不一定呢,而且她们还得考大学,她哪会这时候给孩子整这些事,不是给孩子拖后腿嘛。 九月初一,县高中开学。 县里距离家里远,阮荷需要住校,之前她两个哥哥高中也都是住校。 这时候县一高的住宿条件很一般,八人间,十人间,十二人间都有,这 分卷阅读215 个就看你运气了,按班级分,分到哪间是哪间。 床位就是上下床,屋里一张公用桌子,一人一个小柜子。 洗手间是一层一个,在中间位置,洗漱上厕所这一层都是在这个不大的洗漱间里。稍微起晚一点,洗手池就没位置了。 空调风扇都没有,不过还好,县一高在县里,属于城市,有供暖,冬天有暖气,学生在冬天会很暖和,但夏天就忍忍吧。 阮荷高一被分到七班,对应的宿舍在二楼,她幸运点,分到的是个八人间。人虽然不多,但空间对比十二人间来说,是小了点。 不过阮荷已经很满意了,她们宿舍位置向阳,距离厕所也远,闻不见味道。 她和她爹娘还有哥哥来得早,第一个到宿舍,进了宿舍后床铺位置是随意挑的,她挑了个门后的上铺位置。 这个位置比较安全,有谁不敲门进来,她就算当时在换衣服,也不会被看到。而且上铺的位置比较干净,不会谁来谁坐,容易弄脏床单。 阮荷挑好床位,阮建业说:“我去接盆水过来,看这宿舍脏的。” 阮荷拉住他,看看外面没人过来,她把门关上:“爹,不用,我来打扫。” 阮荷背对着门,施了几个清洁术,瞬间宿舍变得干干净净。 不过阮荷只把她的床位柜子和公共区域打扫干净了,其余的床铺和别人的柜子都没碰。 如果连着别人的床铺和柜子都清洁了,就一点奇怪了。毕竟才刚刚入学,她不用表现得这么勤劳,打扫完公共区域就足够了。 阮建业看着瞬间变干净的宿舍,对阮荷翘起大拇指 :“还是我闺女厉害!” 阮荷一仰头:“那是。” “我上去铺床吧。”阮荷准备脱鞋爬上去,被阮建业拉住了。 “不用你,你上学这么辛苦,让你两个哥哥给你铺床。” “爹说得对。”阮茂林揉了下阮荷的头:“这事我和你二哥来,咱家里你就是小公主,等着享福就行了。” 阮荷没和他们争,跑去和许雅琴一起把衣服整理好放进小衣柜里。 秋天的衣服不厚,倒也没占多少空。 “娘,你说阿福在家会不会哭?”阮荷把她娘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忍不住问了一句。 许雅琴脸上也露出担心:“我也怕他哭。要不是今天他也要去小学报名,实在没法带他来,我和你爹怎么也不会让他待家里。” 阮荷叹口气:“谁让我和他开学报名的时间撞了,这也没办法。幸好李寨小学又建回来了,不然让奶奶带他去更远的那个小学报名,才不放心呢。也不知道我这两星期不回去,他会不会想我想得哭了。” “肯定哭。”许雅琴说:“你从小带他长大,他和你比和我都亲,两星期不见面,他一定天天问我姐姐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不哭才怪了。” 阮荷想到弟弟哭的模样,她心里现在就开始心疼了:“等我回家给他买他最爱吃的牛奶饼干,希望他不会生我太久的气。不过娘,你和爹有没有想过搬到县城来,咱俩也有在县城买房子的钱。到时候阿福就能来县城上小学了,我也能走读。” “别想了,不可能。”许雅琴摇头:“咱家存的钱是能买个房子,但买完之后呢?我和你爹不是县城户口,每月领不了城里分的粮食。又不在村里上工,村里的粮食也领不了,我俩也没个工作,到时候这一家子可怎么养,光靠你哥哥吗,咱家的生活能拮据死。不如继续住在村里,每年能领粮食领钱,加上你家哥哥的工资,咱们在村里生活过得非常滋润。” 阮荷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她只是提了一下,没想着她爹娘会搬到县城里来。 再等等,等到上面改革开放的通知下来后,经济放松,市场活跃起来。她爹娘能做些小生意,到时候就能搬到县城来了,也不怕没工作。 不过那时候,她和哥哥估计都会去考大学了,到时候她弟弟依旧一个人留在县城。 阮荷这边刚收拾好,用买来的小锁锁上柜子,她两个哥哥为铺好床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爹也把她的一些洗漱用具摆好了。 几人刚想走出寝室去县城逛逛,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了和阮荷一家差不多人数的一家人。 “哎?宿舍有人先到了?”一个穿着一件墨绿长袖修身连衣裙,踩着黑色高跟皮鞋,打扮比较精致的女人惊讶说话。 “蕾蕾,快,快,快挑床位,别回头再来人,好床位就没了!” 女人说话着急,但动作依旧优雅,只催促她的女儿和跟着的保姆,自己动都没动。 “妈!”董蕾蕾觉得她妈这种行为有点丢人,还是在同寝室同学面前说,让她以后怎么和同学相处啊。 “妈,我睡哪里都行。” “那怎么行?你找个好床位,看看晃不晃,能不能晒到阳光,木板结不结实。这样晚上才能睡个好觉。要是床不舒服,晚上睡不好,你白天也学不好习。”董妈妈一连串的道理,以 分卷阅读216 不紧不慢的语速说出来,虽然话有点多,但语气并不尖酸刻薄,但也听着不让人烦。 但董蕾蕾显然没理解她妈的好心:“学校的床位,不都一样,哪有什么好坏?” “你这孩子,还是不懂。妈来给你挑。” “对,听你.妈的。”董爸爸也说。 她挑了距离窗户近的上铺,让跟着的三十岁左右的保姆,去收拾床铺床,她和董蕾蕾还有董蕾蕾的爸爸站一边。 这时候她们才发现阮荷一家,董妈妈立马走过来:“哎呀,这个水灵的小姑娘就是和我家蕾蕾一个宿舍的吧?” 许雅琴笑着点头:“对,我和她爸还有她两个哥哥送她过来。家里离得远,家里就这一个姑娘,不放心。” 许雅琴听到董蕾蕾对她爸妈的叫法,知道城里人喊父母都是爸妈。她不想让女儿被人说她土,所以也跟着城里的叫法走。 “可不是嘛!”董妈妈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一样,拉着许雅琴说话:“我家也就这一个闺女,从小娇宠着长大,一直到初中都在家里住。谁知道高中离我家距离这么远,要是孩子走读,一来一回路上都得花一个多小时。高中起得早,我和他爸心疼她,想让她多睡会儿,就让她住校。但我没想到学校住宿条件真么差,真是心疼死我了,她从小到大,哪吃过这苦。” 许雅琴跟着点头:“一样的。我家闺女从小都不喜欢和太多人住一起,这么多人一个屋,还得住两年,想想我心里都难受。听说学校食堂饭菜也一般,要不是家离得远,我肯定舍不得让她住学校。” “可不是,不过我家蕾蕾成绩好,吃这两年苦,等高中毕业后,以她的成绩,就能考个好岗位,到时候我和他爸就放心了。” 许雅琴眼睛一亮:“那这次考高中,你家蕾蕾考了多少分啊?我家宝儿成绩也不错,俩人一个班的学生,还能互帮互助。” “真的?”董妈妈脸上笑容更真了,自豪地说:“她是这次中考,是全县第三,和第二就差了两分。可把我气坏了,就两分,她稍微认真点,就是榜眼了。” “已经很好了。”许雅琴夸道:“我家宝儿我对她要求不高,不过她自己知道学,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这次中考也是。蕾蕾和她成绩差不多,以后学习她也有个伴了。” “哎呀,你家孩子就是那个中考差三分满分的阮荷啊。天哪,我真是太羡慕你了,你怎么教育的孩子,也教教我。”董妈妈一脸激动。 许雅琴理理头发,笑得谦虚又骄傲:“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我家宝儿就爱看书。正好我也识字,很小就教她认字了,平时回到家,也会督促她写作业,背书,她自己养成学习的习惯,到后来不用我提醒,就会自己去学习了。” “这个方法好。”董妈妈说:“我家蕾蕾,吃亏就吃亏在认字晚了。现在都这么大了,也没办法了,只能拜托你家孩子帮忙带带了。”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许雅琴和董妈妈是越说越起劲,阮荷看向董蕾蕾,她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眼里都有着尴尬,忍不住互相看着笑出来。 阮建业和董爸爸站着没事,也说起话来。 虽然两人工作不同,但阮建业来县里次数多,平时也会被许雅琴拉着看报纸,和董爸爸说起一些事情,也挺有见识。 加上阮家三个优秀的孩子,让董爸爸深深以为,阮家一家人人品不错,家里以后绝对会起来,是个可以深交的。 两人之间也没有冷场。 终于,董家保姆收拾好了董蕾蕾的东西,董妈妈拉着许雅琴说:“这天也快到中午了,走,咱们吃个饭,继续聊。” 董爸爸也说:“一起一起,这附近正好有家饭店做菜那是一绝,来了一定得去吃吃。相逢即是缘,我家闺女和你家闺女一个班又一个宿舍,就是最大的缘分,今儿我请客!” “不用不用。”阮建业推拒:“老弟,一起吃饭可以, 但这账,一起付。不然我们就不去了。” 两家正为请客的事拉锯着,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对父女。 父亲一看就知道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脸色黝黑,背着两个蛇皮袋子的手有力而粗糙。 看到屋里的人,他憨厚地笑了下:“你们也是送孩子来的?” “对啊,老哥也是送闺女上学?”阮建业应着,董爸爸也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是啊。兰兰,快进来,和同学打个招呼。” 第九十六章 阮荷以为进来的会是一个和面前这位父亲一样朴实的同学, 但走进来的女生却是超乎她想象的漂亮。 而且穿着打扮都很不像村里出来的孩子, 一条宽松的白裙子直到脚踝, 脚上是一双白色皮鞋, 头发没有扎起来, 全披散在肩膀上, 又黑又直, 直到腰间。 唇上似乎涂了点口红,但很淡, 眉毛也修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气质优雅的校园清纯女神。 分卷阅读217 和她的父亲简直不像亲生父女。 “你们好。我叫蒋兰茵。” “你好。我是董蕾蕾。” 阮荷回神, 也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是阮荷。” 蒋兰茵看起来人很温和, 性格挺不错,但只看她两手空空, 她父亲却是手里大包小包, 阮荷就很难对她有好的印象。 她总觉得蒋兰茵不像她面上表现得那么简单。 阮建业看女儿和新同学之间没什么话要说了, 甚至还有点尴尬,他站出来笑着说:“老哥,你们刚来,慢慢收拾,我们这都收拾好了,先去吃饭了。” 董爸爸也跟蒋父说告辞,很快两家人走出宿舍,宿舍只剩下蒋兰茵和蒋父两人。 许兰茵关上宿舍的门,脸就拉了下来。刚刚两位同学的父母, 一看家里就不是缺钱的,特别是董蕾蕾爸妈,绝对在县城里地位高工作好。 她再看向正满脸憨笑打开蛇皮袋子的父亲,脸上露出嫌弃:“笑笑笑!笑什么笑?都说了我这是第一次来城里上学,让你好好打扮打扮再送我过来,你看你,还穿这一身打补丁的衣服。你看刚刚我那两个同学的父母,再看看你,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我……”蒋父面对女儿的指责,扣着衣服,手足无措,面带苦色说:“兰兰,你知道,家里的钱都供你上学了,爹没钱买衣服。再说了,就送你这一回,我给你收拾好就走,不会让你其它同学看见的。买新衣服浪费钱,不如留给你买点东西。” 蒋兰茵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蒋父诺诺应了两声。 蒋兰茵看着他这懦弱的模样,蹙眉:“别点头了,还不快点收拾!要是再让我其它同学看见咋办?” 阮荷和阮茂竹两人站在宿舍门口,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尴尬。 阮荷刚刚走得急,自己的包忘了背了,里面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就放着本子笔。 但出门买东西她不能把东西直接收进玉佩里,还得需要包做掩护,所以刚走到楼下,她就和她二哥转身上来拿包。 没想到两人一回来会撞上宿舍里的这种场面,幸好她没直接推门进去,不然更尴尬。 “怎么办?”阮荷小声问阮茂竹。 “等等。” 两人站了两分钟,果然里面安静下来,她们又等一会儿,才敲门进去。 阮荷过去把床上的包拿了,对蒋兰茵笑了下:“我包忘带了。” 许兰茵也没多想,温声细语说:“我也没看到,不然就告诉你了。不过下次如果你没带,我会提醒你的。” “谢谢。” 阮荷和阮茂竹走出宿舍,阮荷拍拍胸口:“还好没发现。不过……” 她脸皱在一起:“二哥,我知道蒋兰茵真面目后,再看她对我的笑,越看越虚伪。我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 “那就不相处。”阮茂竹摸摸她的头:“不喜欢的就不交好也不交恶就行了,没必要和不喜欢的人做朋友。你们宿舍那么多人,不会人人都和她一样的。” “我知道了,二哥。”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下来?”许雅琴看到两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宿舍里和人多说了两句话,妈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阮荷听到刚刚她妈改了称呼,她也很聪明地改了,圆了她妈的话。 不过刚刚宿舍的事,阮荷并不想多说。蒋兰茵是什么人,她知道就行,她不喜欢在背后嚼别人舌根,就算这人品性不好也一样。 接下来的吃饭两家人很和谐。董妈妈虽然喜欢享受,有点娇气,但并不会看不起人,性子也好相处。 董爸爸人比较圆滑,但不是油滑,阮家和他也不是对手,他的手段不会对她们使。 两家吃过一顿饭,两家关系不仅没差,反而变得更好了。 许雅琴和阮建业要赶下午的汽车,董妈妈还恋恋不舍,亲自让司机开车送她们到车站,在车站拉着许雅琴说了好久的话。 “好久没碰到你这样对我胃口的朋友了,你记得多来县城啊。你看宝儿的时候也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们一起逛街。” “好。”许雅琴应着。她在村里朋友也不多,除了桂兰,很多村里妇女都和她说不上话。 要么嫌弃她的出身,嫌弃她说话太装,要么就是她嫌弃别人太粗鲁,骂人太难听。和董妈妈相处,她觉得很轻松,也高兴能和她做朋友。 等许雅琴和阮建业坐的的汽车开走,董妈妈坐上自家的小车。 董爸爸看她一眼:“你真是真想阮荷妈妈做朋友?” “对啊。”董妈妈理所应当地说。 董爸爸:“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和她那么难分难舍吧。刚刚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是那个天天不想搭理人的我媳妇吗?” 董妈妈撇了他一眼,轻锤他一下:“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没搭理过别人了。那是那些人整天正事不干,就会阴阳怪气 分卷阅读218 和我比来比去,也不看看,能比过我嘛。不过雅琴不一样,我和她说话能看出来,她以前和我一样,也是娇养出来,读过很多书的人。她性子也好,我们闺女儿子又都优秀,我和她能说到一起去。” “得得得。你高兴就行,阮家确实是厚道人,你和她交好也没错。”董爸爸说。 县汽车站距离县一高不近,阮荷就没去送,也不知道她妈和董妈妈在车站的事情。 阮茂林和阮茂竹原本打算在下午带阮荷去买点东西,现在多了个董蕾蕾,阮荷就问了她一句,要不要和她一起。 董蕾蕾看看阮荷,又看看她两个哥哥,拒绝了。毕竟今天刚刚见面,她也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和阮荷一起还可以,再加上她两个哥哥,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行。”阮荷也没勉强她:“晚上才上课,正好你可以回宿舍睡会儿。” “嗯。”董蕾蕾笑着点头。 阮荷先去找林红。 在她的紧迫督促下,林红也勉强进入了高中,两人不在一个班,她在十二班。 阮荷和她说好了,中午吃过饭在教学楼楼下见面,一起去买点日用品。 她和哥哥到教学楼下的时候,林红已经站在那里了。 “小红!” “小荷!” 林红激动地跑过来,过了这么几年,林红的体重依旧没下来,还是微胖模样。 不过白白嫩嫩,阮荷很喜欢捏她脸上的肉。 “吃过饭了没!”阮荷问她。 “吃过了,和我爹一起吃的。你呢?” “一样,一样。你宿舍咋样?” 林红立马“哎呀”一声:“我跟你说,我可倒霉了… …” 林红和阮荷抱怨起来,她拽着阮荷走在前面,两人好闺蜜的模样,阮茂林和阮茂竹跟在后面,两人笑看着阮荷,低声说着话。 “我看宿舍条件不是很好。而且刚刚我在宝儿宿舍……” 阮茂竹把蒋兰茵的所作所为和阮茂林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县城附近给宝儿租个房子,让她出来住。” “租房子是可以,但要是没伴一起,我怕宝儿一人孤单。而且没人陪着,万一遇到点啥事,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办?” 两人选择性忘记了阮荷的高修为,普通人想害她,还得先看看自己身板硬不硬,禁不禁打。 “初中距离高中近,我搬出来和她一起住。”阮茂竹说:“咱们先找找房子再说。宝儿情况特殊,学校食堂饭菜也不好,我还是觉得应该搬出来。” 阮茂林点头:“我离得远,这附近有些老师家属院,你注意点找找,找到后房租我来拿,生活费你出。” “行。”两人这就商量好了。 阮荷听到他们说的话了,但林红一直拉着她,她也没机会和两个哥哥说这事。 其实她没那么娇气,她床上现在装了帘子,她只要不在宿舍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不对。 按她自己意思,出不出来住都无所谓。 下一年就该恢复高考了,她心里是想让哥哥多存点钱,为以后打算。她高中两年住宿舍也没什么。 可是她两个哥哥显然不这么想。阮荷觉得,她可能无法动摇他们的念头。算了,回家告诉爸妈,让他们头疼吧。 下午去百货商场买了些日用品等东西,阮茂林和阮茂竹把阮荷和林红送到学校,两人回自己单位。 阮荷回躺宿舍放下东西,见宿舍的人睡觉的睡觉,看书的看书,她没多待,转身去了班。 班里没有人,阮荷从背包里掏出自己二哥高一的数学书开始看。 虽然这些内容她暑假已经看过几遍,但不妨碍她现在再复习一遍。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脚上穿着一个黑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黑色细框眼镜,年纪二十七八的年青男人飘到阮荷身后,跟着她一起看。 阮荷看过一页要翻过去,男人没看完,连忙叫住她:“等等,等等,我还差一行。” 阮荷立马回头,眼睛往下看了一眼,果然,脚没沾地。 “你是谁?” “你!你能看到我?”男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往后退一步,摔在桌子上,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阮荷点头:“对啊。你是这学校的老师吗?” “啊!不是不是!”男人大叫着迅速飘远,消失在门口。 阮荷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她有这么可怕吗? 她拿出一个小镜子看看:水漉漉的杏眼,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白皙的皮肤。 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娇俏动人,还带着纯真可爱,多好看的小姑娘啊,哪里吓人了? 嗯,是那个鬼自己胆小,没眼光。 阮荷“哼”了一声,继续看书。 陆陆续续,班里开始来人。 董蕾蕾进班,一眼看到阮荷,她 分卷阅读219 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阮荷,你旁边没人吧?” “没有。” “那我坐这里了。” “坐吧。”阮荷给她让开位置,她坐的是两个靠窗的位置,她坐在外面,不站起来董蕾蕾也进不去。 “凳子和桌子我都擦干净了,你可以 直接坐。” “谢谢。”董蕾蕾坐下来,边收拾书包,边和阮荷说话:“我原本想和你一起来教室的,但是在宿舍没看到你。我就担心到时候来班里,一个人我都不认识,到时候怎么坐呀,幸好你在班里。” 阮荷继续看着书,嘴里回着董蕾蕾:“在宿舍看书光线不够,伤眼睛,我就来班里了。当时你在睡觉,我没叫你。” “没事,没事。”董蕾蕾摆手:“等下次你可以直接叫我,我和你一起来班里看书。” “嗯。”阮荷应了一声。 她发现了,董蕾蕾的性格有些内向,和人熟了会比较开朗活泼些,不熟就很不自在,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她这性子的人,最怕的就是突然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她会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董蕾蕾本性不错,是个善良有教养的姑娘,也会为别人考虑,整个人是无害的。阮荷蛮喜欢和她相处的,轻松。 “咦?你在看我们的课本吗?新书发下来了?” 董蕾蕾收拾好桌子,有些无聊,眼睛看到阮荷手里的书,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阮荷从桌斗里掏出一个高一语文:“这是我二哥的书,我提前拿出来预习,你想看可以翻翻,语文书都是课文,没什么难的。” “哇塞。”董蕾蕾小声叫了一声,接过书,敬佩地看向阮荷:“怪不得你成绩那么好,你比我们提前这么早预习,成绩差了才奇怪。” 董蕾蕾翻了翻书,看到上面清隽却又带着一股洒脱自然的字体,忍不住欣赏起来。 “阮荷,这是你二哥的字?写得真好。他是不是练过呀?” 第九十七章 阮荷看一眼董蕾蕾手里的书, 摇摇头说:“没有。不过我哥的字天生就好, 看着就比较像练过的。” 真实情况当然不是阮荷说的这样。她和两个哥哥从小练字, 不然字怎么会这么好看。但这事阮荷不想告诉其他人。 练字需要有帖子, 她们家哪来的笔帖?阮荷不能说是她妈教的, 会把她妈以前的身份爆出来。 这时候si.人帮还没覆灭, 但是因为大佬病了,所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虽然火不会燎到她们这小家庭里,但阮荷也不想因为小小的不谨慎给家里招灾。 “是吗?”董蕾蕾看着那字, 由衷夸赞:“没练过你哥这字都写得这么好, 很有天赋啊。” 阮荷知道她说得什么天赋, 没多说,只点了下头, 放下书问她:“你晚上吃饭了没?” “没呢?”董蕾蕾的注意力从字上转移了。 阮荷看看天, 说:“差不多到点了, 要不要一起去吃?” “要,你等我下哈。” 董蕾蕾忙收拾了桌子, 拿上粮票说:“走吧。” 一高食堂吃饭是用粮票,每周学生从家里带粮食过来, 按自己带的粮食, 食堂会给你发对应的粮票。 阮荷家和董蕾蕾家都是不缺钱的, 特别是阮荷,她的粮食还是自己换来的精品粮,所以两人的粮票很多,不用担心吃不到想吃的。 食堂里有做得比较好吃的, 比如白面馒头、白米饭,红烧肉、土豆炖鸡这种。也有一般的饭菜,清水煮白菜,清炒胡萝卜,咸菜疙瘩,黑面窝窝头。 一进食堂,阮荷就看到,肉菜那几个窗口排的人很少,但无一例外,穿着打扮,精神样貌都是最好的。 大部分人吃的都是素菜,吃不起白面馒头,还有玉米面馒头。但也有人吃黑面窝窝头,啃咸菜疙瘩的。 能进入高中,就说明初中成绩不错,学习差的被塞进来也有,人数肯定不多。家庭条件这个没办法改变。 阮荷自己能吃得起白面馒头,但也不会瞧不起吃不上的人。等恢复高考,就是家里再困难的,只要你有能力,就能鲤跃龙门。 阮荷只看不起品德败坏的,不管家庭好坏。 阮荷和董蕾蕾不是亏待自己的,阮荷打了个鸡腿,一份土豆炖鸡块,另外要了两个馒头,一碗白粥。 董蕾蕾打了份红烧肉和一份素菜,一两米饭,要了碗玉米粥。 两人端着饭缸找位置坐下,阮荷把一块鸡肉夹进董蕾蕾碗里:“尝尝看,我也没吃过。” “你也吃我的。”董蕾蕾有样学样,给阮荷夹了块红烧肉。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夹起对方给自己的肉塞进嘴里。 “好吃。”董蕾蕾口齿不清说:“虽然味道淡了些,但不难吃。” 阮荷点头。 一中食堂的饭菜要说多好吃没有,但多难吃也没有。就是放得油盐少 分卷阅读220 了些,有些味道不如家里做得地道。 但阮荷已经满意了。 吃过饭,阮荷和董蕾蕾把饭缸刷了,回班等班主任过来。 第一天晚上,也没课,就是发新书,选选班长课代表之类的。 等第二天正式开始上课,阮荷发现昨天自己的想法错了,学习好的不代表到了高中也热爱学习。 当然喜欢学习的也有,但像阮荷想象中特别紧张学业的气氛,并没有。 或许是因为没大学,都知道只要高中顺利毕业,就能去工厂之类的范围考试,或者直接就会分配一些工作,所以这群学生并没有努力学习的劲。 上课的老师也不管,上完自己的课就走。甚至有些老师,阮荷发现就是照着书本念一下,他自己根本没有教学生的本事。 阮荷放弃在课堂上学好的念头,决定自己偷偷私下里补课。老师不教,她可以私下里问,就怕老师私下里也不教她。 一天课上完,阮荷和董蕾蕾说:“我初中老师就是这样不管学生,我以为高中会好点,没想到还是这样。” 董蕾蕾看看四周。已经是下晚自习,附近都是往宿舍走的人,她们下晚自习很早,不到八点就下课了。 她确定附近没偷听的人,悄悄凑到阮荷耳边说:“不是老师不管,是不敢管。以前有老师心痛学生不学习,只会闹ge.命,多说了他们几句。结果那些老师就被ju报了,不仅工作没了。还被pi斗,被以前的学生打,之后被下放。我听说有的老师受不住折磨自杀了,还有的被打死了。” 阮荷皱眉:“这些学生!” 董蕾蕾说:“所以啊,现在老师都不敢管,说话也小心翼翼,就怕被哪个学生ju报。” 阮荷叹了口气,她知道,这种情况不止她这里,其它地方也都是如此。老师现在地位很低,为了保护自己,只能明哲保身。 至于你们自己学不学,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阮荷打消了私底下找老师补习的念头。她知道,就算她去了,老师也会说,不用补习,以她的成绩,毕业后肯定有好工作。 老师们会怕。 不过阮荷并不担心这种情况会持续太久,等今年si人帮覆灭,明年高考恢复,老师们的地位会改变,到时候会有无数人求着老师补课。 接下来的上学日子平淡如水。 阮荷在宿舍里不争强不好胜,除了和董蕾蕾比较好外,和其他几个室友虽然没多亲密,但也相处良好。 蒋兰茵也没作妖。阮荷觉得,在学校她估计想保持自己清纯无害温柔大姐姐的人设,不会随意和人撕逼。 这样的人,阮荷觉得自己敬而远之就好了。 可让她心烦的是,蒋兰茵总喜欢凑到她和董蕾蕾面前,一副想和她们做好朋友的样子。 阮荷不喜欢她,所以对她态度冷冷淡淡,除了打声招呼,她的示好全都当看不到。 董蕾蕾不知道蒋兰茵的真实面目,蒋兰茵对外表现的模样太好,她想讨好一个人,特别是董蕾蕾这样单纯的人,董蕾蕾很快就沦陷,和她成为好朋友。 每次一起吃饭,董蕾蕾叫上她又叫上蒋兰茵,对着那张带着虚假笑容的脸,阮荷吃饭都吃不香。 这样过了几天,阮荷终于受不了了。 她对董蕾蕾说:“以后你和蒋兰茵一起吃吧,我和我初中同学一起。” “哎?为什么?”董蕾蕾一愣:“是我和兰兰关系好了些,你心里不舒服了吗?我高中最好的朋友是你啊,就是兰兰说没人和她一起吃饭,怪可怜的,我才叫上她的。你别在意。” 都一起吃饭了,董蕾蕾也说不出不让蒋兰茵跟着,她不会拒绝人。 阮荷摇头,笑着说:“不是,你别多想。我和我初中同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同学早就叫我和她一起吃。但之前你是一个人吃饭,我觉得丢下你不好。现在你找到伴了,我也可以陪她了。你放心,不是蒋兰茵的原因。” “那就好。”董蕾蕾对阮荷笑笑,但心里有点失落。她以为阮荷把她当最好的朋友了,她就是。但阮荷心里她初中同学比她更重要,她就有点难受了。 不过董蕾蕾也没说什么,她知道,阮荷和她初中同学一起长大,关系比她近也正常。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荷刚拿出饭缸,就看到林红在她教室门口对她招手:“小荷,快点!快点!” “来了。”阮荷应了一声,拿上粮票笑着走出去。 蒋兰茵的座位距离阮荷和董蕾蕾的不远,就在斜后方。她看着阮荷高兴和门口的胖女生离开,暗自咬了咬牙。 这个阮荷,油盐不进,比她之前讨好的所有有钱有势的同学都难搞,让她忍不住产生挫败感,难道她想占便宜的心思被发现了? 不可能不可能,蒋兰茵摇摇头。 之前那么多脾气不好的人都没发现,还和她关系好得不行。阮荷这个比她年纪还小的,不可能发现的。 蒋兰茵看向董蕾蕾,估计 分卷阅读221 阮荷是因为她和董蕾蕾关系好了,心里别扭才这样,小女生不都是这些幼稚的心理。 不过幼稚也有幼稚的好处,方便她行事。董蕾蕾不就和她成为好朋友了吗。 蒋兰茵低头笑了下,随即收了脸上的笑容,带着副可怜内疚无辜的模样,走到董蕾蕾旁边:“蕾蕾,是不是我和你一起吃饭,让阮荷不高兴了?我去和她道歉,我去告诉她,我不是要抢她好朋友,我就是……就是不想一个人吃饭。不过要是阮荷不愿意,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董蕾蕾立马拉住她的手:“没有,你别多想!不是你的原因,阮荷和我说了,是她同学早就想和她一起吃饭,之前我一个人她不想放下我,现在我有你了,她就去找她朋友了。” “这样啊。”蒋兰茵露出一个笑容:“不是我的原因我就放心了。但蕾蕾你别哄我开心啊,你和阮荷原本关系那么好,我插.进来就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了。要是你们因为我关系破裂,我会内疚死的。” “不会的。”董蕾蕾拉着她和她一起去吃饭:“我和你是好朋友,和阮荷也是好朋友,不会破裂的,你放心吧。” 蒋兰茵垂下眼眸,掩去眼里的鄙夷:真是单纯,我就希望你和阮荷闹掰啊。 阮荷和林红走进食堂,林红饭量大,也喜欢吃肉,不过她粮票有限,所以规定两天就吃一次肉,这样每月的粮票就够用了。 今天正好不是她吃肉的日子,阮荷便多打了一份肉,分给林红吃。 林红夹一筷子红烧肉吃进嘴里,满足地慰叹一声:“我还以为今天都没肉吃了,还是小荷你好,特意买给我吃。” 阮荷笑着又给她夹一块:“喜欢就多吃点,这肉太腻,我吃不多。不过你也别天天吃肉,青菜也要多吃。” “嗯嗯。我知道。”林红点着头,但肉吃得比谁都香。 阮荷看着她笑,连自己吃饭都变得香了很多。 董蕾蕾一进食堂,就看到阮荷笑着给林红夹肉,林红吃得开心的模样。不知道林红说了什么,阮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董蕾蕾心里一酸,默默扭过头,以前她和阮荷也这样好。 蒋兰茵看过去,又看看董蕾蕾,笑得格外温柔:“蕾蕾,那是阮荷和她朋友吧?她们旁边没人,不然我们和她们坐一起?” “不用了。”董蕾蕾语气低落地说:“她肯定不想我们打扰她们,我们再找个位置坐吧。” “还是蕾蕾想得周到。”蒋兰茵又看了阮荷她们一眼,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吃过饭,阮荷和林红去刷饭缸,路过董蕾蕾和蒋兰茵的时候,阮荷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和两人打招呼。 董蕾蕾和蒋兰茵也笑着和她说话。 等阮荷离开,董蕾蕾脸上立马出现失落。但被蒋兰茵哄着,她渐渐忘了阮荷离开的难受。 “那个穿白上衣黑裤子的就是你同桌?” 阮荷点头:“嗯,人有些单纯。” “哎?那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吃饭了?我看着她挺喜欢你的。” 阮荷说:“看到和她坐一起的女生了吗?” “嗯。”林红点头:“看到了,很漂亮。” “我和她性格不合,不想和她一起吃。” 林红笑了:“还有和你性格不合的人哪,那那个女生性格一定不好,你这么好的人都相处不来。” 阮荷捏捏她的脸,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上课在两点半,中午这段时间班里有些吵,阮荷拿着书走出班级,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看。 董蕾蕾和蒋兰茵回来,看到阮荷空着的座位,她眼睛的神色明显变暗,连笑容都无法保持。 她忍不住想着,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吗,阮荷这样躲着她,她心里很难过。 蒋兰茵拍拍她的手,故作惊讶说:“阮荷不在班里啊,她是不是去她朋友班里玩了呀?” 董蕾蕾勉强露出一个笑:“或许吧。” 挣开蒋兰茵的手回座位趴着了。 蒋兰茵走过去,坐在阮荷的位置上。 “蕾蕾,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蒋兰茵关心地问。 “没有。”董蕾蕾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我就是困了,想睡会儿。兰兰,你快回自己的位吧。阮荷不喜欢别人坐她的位,等她回来看到你坐这里会不高兴的。” 蒋兰茵立马笑起来,蹙眉有些无措说:“我……我不知道,蕾蕾,你可千万别和阮荷说我坐过这里,她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了,会更不喜欢我。” “我不会说的,你快回去吧。” “嗯嗯。”蒋兰茵转身,回到自己位,手紧紧握着,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没想到,就算阮荷冷落了董蕾蕾,董蕾蕾待阮荷还是比待她好。 再等等,她不信这样一直下去,董蕾蕾的心不会被她拉到她这里来。 前边有男生和蒋兰茵说话,蒋兰茵立马回神,面带笑容矜持又不过分冷淡地和他们交流。 她 分卷阅读222 知道什么样的姿态最惹男生喜欢,最不具备攻击力,也最让男生心疼。这一项功夫,她向来做得极好。 阮荷在校园内找到一个凉亭,凉亭上被画了乱七八糟的字,什么打倒这个,打倒那个。 阮荷看了眼收回目光,擦擦凉亭上的木凳和木桌,坐下看书。 她看的是本物理书。她有点偏科,文科很好,但理科就有点弱,特别是物理,总是会有一两道题卡住她。 可阮荷已经决定要考军医大学,医生是理科专业,她理科不能弱,所以阮荷平时在物理的时间上就花费的多了些。 做了几道题,阮荷被一道题困住了,接下来用牛顿那个定律来着? 阮荷公式都记得,准备一个个试。 突然一道男声在她身后响起:“用牛顿第三定律,带入就能求出来钢索绳的拉力。” 阮荷立马回头,就看到开学时和她一起看数学书的那个青年男人。 “是你啊。”阮荷说了句,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低头按他说的把题解出来。 “还是练习太少。”阮荷叹口气说:“题做得不够,公式背会也用不熟。物理题我只会死记硬背,唉。” 阮荷皱着眉思索,想着怎么才能搞到更多的物理题。 “物理这么简单,会公式直接带入不就行了,怎么会不会做呢?” 男人飘到阮荷对面坐下,一脸困惑看着她,好像她不会做物理题是件非常难理解的事。 阮荷不介意在个鬼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她确实不擅长物理。按理说她数学那么好,物理应该不会差,可遇到物理题她脑袋就跟生锈了一样,有些弯怎么都转不过来。 她耸耸肩:“我就是不会。你物理很好?” 青年男人不客气点头:“当然,我可是物理老师。当初我导师都想留我在大学当讲师,我拒绝了,专门回到家乡教高中。” 那你怎么不在了? 阮荷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肯定又是件伤心事。这么优秀又年轻的男人,如果不是病,死亡原因绝对很令人痛心。 阮荷想了下,把物理书递过去,眼带恳求地看着他:“你是高中老师,我正好上高中,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们班的物理老师讲课只照着书本念,我根本听不懂。” 第九十八章 提起阮荷那个物理老师, 男人撇了嘴:“就他, 哼, 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就靠歪门邪道进的高中,能教好才怪。” 他把阮荷的书接过去, 清了下喉咙:“正好我现在闲,你哪里不会?我和你讲讲。” “这里, 这个摩擦力和重力还有浮力, 我都不是很懂, 你能给我讲讲它们的应用吗?” 男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学得还挺靠后的。” “提前预习了下, 但都是一知半解。” 初中物理简单, 她初中物理老师是个老头, 教课不错, 还有她哥哥帮着补习, 阮荷初中物理成绩很好。 但高中她物理老师不靠谱,只自己在家预习,她哥哥给她讲了一遍, 但做起题来她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抓瞎了。 “那你可问对人了, 我先给你讲重力和摩擦力……” 男人不紧不慢给阮荷说起这些定理,他忽然变得自信, 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那些难懂的定理,在他嘴里变成一个个能让她听懂的解释,让她瞬间豁然开朗。 一道道例题被他讲解完, 男人在纸上随手出了三道同类型的题,推到阮荷面前:“刚刚听懂了没?听懂了就把这几个题做了。” “懂了。”阮荷拿过笔开始看题,男人飘到她身后看她做题,看着看着他脸上就露出笑容。 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孔盛美滋滋地想着:他眼光真不错,没看错人。 之前突然知道阮荷能看到他,他被吓跑了。 但他好不容易碰到能看到他的,和他一样喜欢看书,孔盛偷偷在暗地里看了阮荷几天,觉得这姑娘不会害他。 他今儿看到她在外面看书,虽然害怕,但还是偷偷冒出来在阮荷身后看书。看到她被那么简单的题困住,他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两句。 果然,如他所想,阮荷对待他态度平常,也不好奇他的来历。让他惊喜的是,她还让他教她物理。 孔盛自从死后,都好几年没教过学生了,每天看着他那死对头天天在班里误人子弟,他是又气又羡慕。 终于,他又能重新教书,虽然只是一个学生。孔盛也是强忍着,才没喜极而泣。 阮荷做完题,孔盛收回脸上的笑,摆出老师的威严,拿过阮荷做的题,给她一道道改。 “不错,都对了。” 阮荷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还是老师您教得好,我都听懂了。” 孔盛后面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不过他压住了:“我虽然教课不错,但也得学生自己有天赋。你虽然在物理方面不是天才 分卷阅读223 ,但也有点聪明,好好学没问题的。” “嗯嗯。”阮荷点头。 孔盛好为人师的瘾被激发出来,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他把物理书给阮荷:“今儿就到这里,学太多我怕你消化不了。明儿你再来这里我继续教你。除了物理,我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生物地理都会,你哪里不懂,都可以来问我。” 阮荷点点头:“那就谢谢您了。不过,老师,您叫什么啊?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孔盛。”孔盛说:“名字记不记得住无所谓,反正你记得我是你老师就好。我知道你叫阮荷,不用介绍自己了。” 阮荷点头。 她很喜欢眼前这个老师的性格。 她眼里流露出可惜,如果他还在,是不是现在依旧在这个高中,还有可能教她呢。 孔盛拍拍阮荷的头:“回去吧,小同学。” 阮荷看看时间,快到上课的点了, 她收拾收拾桌上的东西,和孔盛告别回班。 等阮荷走远,孔盛终于不用憋笑了,大笑出声:他终于又能天天教书了! 孔盛恨不得对天大喊! 不过他知道这附近还是有不少和他一样的东西的,所以只是笑几声,没做太过分的事。 阮荷回到班里,就看到董蕾蕾趴在桌子上。 她以为董蕾蕾在睡觉,没有叫她,放轻了动作坐下。 但董蕾蕾却立马坐起来看向她,让阮荷一愣。 “怎么了?我吵醒你了?”阮荷带着歉意说。 “没有没有。”董蕾蕾摆手:“我根本没睡着,所以你一坐下我就知道了。阮荷,你刚刚去哪里了啊?” 董蕾蕾故作随意问了一句。 阮荷没察觉出她的隐藏的情绪,随意回道:“班里有点吵,我出去看书了。” 阮荷晃晃手里的物理书:“诺,看得就是这本。” 因为弄清了几道物理题,阮荷现在心情很好。 董蕾蕾知道阮荷的学习情况,相比较其他学科的轻松,物理阮荷学得比较吃力。 董蕾蕾觉得自己物理不错,她想了想,试探着问了一下:“中午我也睡不着,明天我和你一起出去学习吧?我物理不错,咱们可以一起讨论问题。” 阮荷放书的手一顿,随即歉疚地看向董蕾蕾。 董蕾蕾一看到她这眼神,心里就“咯噔”一下。 下一秒,果然听到了阮荷的拒绝。 “对不起啊,我想一个人学,不能和你一起了。” 如果没有孔盛这个特殊的存在,阮荷肯定高兴和董蕾蕾一起,毕竟董蕾蕾物理确实学得比她好点。 可是孔盛是个别人看不到的存在,她已经答应每天中午让他教她了,只能拒绝董蕾蕾了。 董蕾蕾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整个人更失落了。 她努力往上扯了扯嘴角,:“这……这样啊。那……你一个人学吧,我不打扰你了。” 董蕾蕾连忙低下头,生怕自己眼里的眼泪会流出来。 阮荷果然不想和她做朋友了,连学习都不愿意和她一起了,为什么呢? 董蕾蕾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是不是她性格不讨人喜欢啊。她初中就很多人和她玩着玩着突然不和她玩了。 董蕾蕾越想越难过。她很喜欢阮荷,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比喜欢蒋兰茵还喜欢。可是她们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呢? 阮荷不知道董蕾蕾会这么敏感,她原本只是不想和蒋兰茵接触,她没想到会伤到董蕾蕾的心。 一直到晚上吃饭,董蕾蕾心情都没恢复过来。 接下来两天,阮荷顿顿都和林红一起吃饭,还和她们前面位置一个成绩不错的男生关系慢慢变好。 中午也都不在班里。回到宿舍很快熄灯,两人也没多少说话的时候。董蕾蕾只觉得,她和阮荷就算现在是同桌,关系也越来越远。 这天晚上,阮荷又是和林红一起吃的饭,吃过饭阮荷也没回班,和林红在走廊里站着说话。 董蕾蕾看着阮荷和林红笑得开心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跑出来了班。 蒋兰茵看到她跑出去,嘴角勾起一个笑,并没有追上去。 董蕾蕾一直跑到操场靠近一片小树林的地方,那里人比较少,小树林里经常会有情侣在里面约会。 董蕾蕾也没往树林里走,这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树林里面更暗,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蒋兰茵胆小,不敢进去。 所以她就找了个树林最外面没人的树下,坐下靠着树,抱着腿“呜呜呜”地哭。 操场上玩的的人也没注意这里有个人。 “你怎么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董蕾蕾突然听到一个磁性中带着温柔的男声问她。 董蕾蕾愣愣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模样俊朗,笑容温和的男生站在她面前。 董蕾蕾看着他好看的脸,微微被风扬起的碎发,突然脸 分卷阅读224 就红了。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没……没什么?” 男生蹲下来,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女孩子的脸很嫩,不要下这么重的手。”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方手帕,轻轻给董蕾蕾擦掉脸上的泪,董蕾蕾的脸瞬间爆红。 差点跳起来。 但是她现在心脏都要炸了,整个都僵硬在那里,任由男生给她擦干眼泪,把手帕收起来,她都没动一下。 “好了,现在干干净净的,多好看。女孩子不要哭,哭多了就变丑了。”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 男生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董蕾蕾立马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脸红。 “问我为什么会过来和你说话对吗?” “嗯。”董蕾蕾点了下头。 “因为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哭得那么可怜,我很不忍心,就走过来了。可爱的姑娘,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有些烦恼,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哦。” 男生坐在了董蕾蕾身旁,一点不担心地上会弄脏他干净的裤子。 董蕾蕾感受到身旁男人清冷的气息,身子整个僵硬起来。 “没……没什么。” “说说吧。”男生说:“我都坐下来了,专门陪着你。你就把我当成一棵树,烦恼全都对着我吐出来,留给你的就全是快乐了。” 董蕾蕾沉默了,不知道是男生的声音太温柔,还是笑容太无害,董蕾蕾哭着把和阮荷之间的事说出来。 “我知道她可能没那个意思,但我就是难受,明明之前我们那么好,我想和她一直做好朋友的,可是突然她就不和我一起吃饭,中午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学习。你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没有,你没有错。” 男生突然伸手,让董蕾蕾靠在自己肩膀上:“我肩膀给你靠。就像你说的,你朋友是没有那个意思,或许她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就是新加入你们那个女生一起吃饭。中午学习,可能她想一个人大声背书,多一个人会让她精力不集中。你想想,是不是?你朋友除了这些,平时对你态度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董蕾蕾哭过一顿,又被他这么安慰,心情好了很多。 “嗯,你说得对,我就是喜欢多想,没事给自己找难受。” 董蕾蕾丧气地说:“我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这样。” “没有。”男生又拿出一个新手帕给她擦眼泪鼻涕:“你这样的性子很可爱啊,我就很喜欢。和你做朋友我会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把我放心上。” “真……真的?” “真的。”男生眼里含笑,认真看着董蕾蕾,看得她脸都红了。 “现在心情好些了没?” “嗯。”董蕾蕾红着脸应一声:“谢谢你安慰我。” “那你对着我笑一下,我就感受到你的谢意了。” 董蕾蕾抬起已经红透的小脸,垂着眼眸对男生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男生也笑出来,揉揉她的头:“真可爱。我叫单华宁,上高二,晚上天 天在操场跑步。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这里找我,我做你的倾听者。” “我……我叫董蕾蕾,上高一。” 男生站起来,对董蕾蕾伸出手:“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很好听。快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嗯。”董蕾蕾被他拉着站起来,因为腿麻,差点没摔倒,还是单华宁扶住了她:“慢点。” 董蕾蕾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肯定红得滴血,不能看了。 等董蕾蕾觉得腿不麻了,她连忙松开单华宁。 “谢谢你,我先走了。” 董蕾蕾快速跑远,单华宁一直看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双手插兜,转身走进树林里,很快林中起雾,没了他的身影。 董蕾蕾刚跑到班,就听到预备铃响,她赶紧回位。 阮荷看到董蕾蕾脸上不正常的羞红,身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阴气,皱了皱眉。 “蕾蕾,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董蕾蕾脑海里浮现单华宁清俊的脸,脸上一热,慌忙摆手:“没……没去哪,我就是晚上吃得多,去操场走了几圈。” 董蕾蕾并不想把单华宁的存在告诉任何人,这是她现在心里唯一的甜蜜。 阮荷看出来不对劲,但看董蕾蕾这模样,知道问董蕾蕾她也不会说。 阮荷点了下头,随口提醒了一句:“操场人多,你下次去逛的时候小心些,别撞到人。我有时候会去操场跑步,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叫着你。” 董蕾蕾立马摇头:“不用了。你知道的,我运动不好,跑步很弱的。” 阮荷没强求。 操场上晚上总会有些小鬼出来溜达,可能董蕾蕾不小心碰到了吧。 阮荷没再继续问,只悄悄把董蕾蕾身上的阴气散了。 分卷阅读225 第九十九章 之后几天, 董蕾蕾都没敢去操场, 实在是害羞。她只要想起在单华宁面前哭得丑丑的模样, 整个人就懊恼得不行。 阮荷见她身上之后都没了阴气,觉得自己没想错,董蕾蕾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晚上出来活动的鬼, 一般那种鬼都不会害人的。 转眼两周过去,县一高放了两天假。周五半下午放学, 周日晚上返校。 阮荷中午和孔盛说好, 这两天要回家, 等她下周一过来再继续上课。 孔盛虽然嘴上说着没事没事, 你回去吧, 正好我可以歇歇。但眼里却全是舍不得阮荷离开。 阮荷忽视了他的眼神。没办法, 她两周都没回家了, 特别想家, 她要回家见她爸妈奶奶弟弟。 在宿舍稍微收拾些换洗衣服,阮荷背着包来教室。 最后一堂课,老师也没布置什么作业, 就让把留的课后习题做了。 阮荷已经把课后习题写完了, 她就拿了物理和英语两本书, 决定回家看两本。 一到放学时间,所有人飞快窜了出去, 阮荷背上自己的包,看向董蕾蕾:“蕾蕾,我先走了, 下星期见。” 董蕾蕾想喊住她,和她一起出校门,但林红已经跑到了阮荷班门口,在门口大喊她的名字。 董蕾蕾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下星期见。” 等阮荷和林红在门口汇合离开后,董蕾蕾继续默默收拾自己的书。这时候蒋兰茵走了过来:“蕾蕾,收拾好了吗?我们一起走吧。” “好了。”董蕾蕾立马回神,对蒋兰茵笑了一下,跨上包和她一起往外走。 “蕾蕾,你怎么回家啊?” 董蕾蕾说:“我妈会来接我,你是要去车站坐车吗?” “对。”蒋兰茵脸上露出困难的神色:“去车站走就要半个多小时,我还在想怎么过去呢。我怕赶不上车。” 董蕾蕾立马说:“我让我妈妈送你,我妈妈是开车来接我的,到时候你直接坐我家车去车站。” 蒋兰茵心里一喜,但面上不显:“这样太麻烦你了,你妈妈也在车上,还是算了吧。” “不麻烦,我妈妈很喜欢我交朋友,你这么漂亮,人又好,我妈妈会很喜欢你的。” 在董蕾蕾的盛情邀请下,蒋兰茵抵挡不住,终于忍不住答应了让董蕾蕾妈妈送她去车站。 *** 阮荷和林红两人是准备走着去车站的,小县城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因为不如市里人多地方大经济好,所以并没有公交车。 走路半个多小时而已,很快,还能赶上最后回乡镇的大巴车。 当然,也有学生自己骑自行车来的县城,回去也可以骑自行车回去,就是累点,花费的时间更多点。 不过两人到校门口,就看到了阮茂林和阮茂竹,一人骑着辆自行车在等在那里。 看到阮荷,阮茂林和阮茂竹冲她们招招手:“宝儿,这里。” 阮荷惊喜地跑过去:“大哥,二哥,你们今天不上班吗?” “上,不过我请假了。”阮茂林和阮茂竹同时说。 他们担心阮荷和林红去车站走一路赶不上车,特意骑了自行车来送她们去车站。 阮茂林和阮茂竹的自行车都是他们工作后自己买的,方便出行回家。 在县城住着,有时候领导安排个地方,没公交车,走路也不方便,有辆自行车好很多。 阮茂林和阮茂竹都是一个月回家一次,这周他们不回去。 等送阮荷和林红坐上车, 阮荷问两个哥哥,需不需要她从家给他们带东西过来。 阮茂林和阮茂竹同时摇头:“不用,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你不用带,拿着那么沉。” “行吧。”话虽这么说,但阮荷还是想着,回来的时候带点妈妈做的酸菜过来。 *** 蒋兰茵和董蕾蕾坐上董家的私家车后,整个人都有点身体僵硬。她知道董蕾蕾家有钱,但没想到她这么有钱。 在这小县城里,私家车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整条街几乎都是自行车,走路的人,车子半天才能驶过一两辆。 所以在县城拥有一辆私家车,属于县城顶级的存在了。 蒋兰茵心中暗暗下决定,她一定要抓好董蕾蕾这个好朋友,在她父母面前留下好印象,说不定等她高中毕业,这关系就能用上了。 所以这车里,蒋兰茵不动声色地讨好着董妈妈,既不过分热情让人生厌,又不过分害羞冷淡让人觉得不大方没礼貌。 等下了车,蒋兰茵还一脸感谢对董妈妈和董蕾蕾说着谢谢,麻烦了。总之这一路,蒋兰茵表现得非常完美,无可挑剔。 但就是太完美了,缺失了高中生这个年纪本有的青涩纯真。 董妈妈看着优雅大方的蒋兰茵上了汽车后,还往她这里挥挥手,她笑了下,示意司机开车。 车转过头,董妈 分卷阅读226 妈看向身旁的董蕾蕾:“蕾蕾,你怎么和她成好朋友了?宝儿呢?” 董蕾蕾抓着书包带子的手一紧,她就知道妈妈会问这个,开学的时候妈妈和阮荷妈妈交谈那么好,她很希望自己能和阮荷成为好朋友。 “兰兰和我们一个宿舍,她说自己一个人吃饭太孤单,就和我们一起。阮荷说我找到伴了,她就去和她初中同学一起吃饭。放学了也是和她初中同学一起走的。” 董妈妈在富人堆里泡着长大,那些有钱有权人的贵夫人,心眼比针孔都多,她浸淫其中多年,岂会看不出来蒋兰茵那点子心思。 只是自己这个闺女,被她和丈夫一直娇养,也没教她这些,没想到会养得这么单纯。 “傻闺女。”董妈妈摸了摸她的头。 “嗯?”董蕾蕾疑惑地看向自己妈,她哪里傻了。 “蒋兰茵这个女孩子心思太深,你和她一起玩,迟早被吃得渣子都不剩。” 董蕾蕾瞪大眼睛:“不……不会吧。我看兰兰平时对谁都挺好的,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啊。” “那你想想,你们班的所有学生,谁和她玩得好,是不是都是些有钱有势的,没一个出身差的。而且她为什么单单扒着你,还把宝儿挤了出去,不就是你单纯,她想做你唯一的好朋友,从你身上谋好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在你们班上,和她玩得好的男生更多。” 董蕾蕾愣愣地点头:“妈……你怎么都知道?” 董妈妈自信地理了下头发:“你妈妈是谁,整天和那群富太太一起喝茶可不是白喝的。蒋兰茵那些招数,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董蕾蕾脸色有点白,脸上有着慌乱,她抓住了董妈妈的手:“妈,那我该怎么做?我要是突然不和她做朋友,她害我怎么办?” 董妈妈一笑,给她理理头发:“你放心,她不敢害你,除非她找到更好的靠山了。现在她只想一门讨好你。你和她一起玩也没事,但别交心,你要想交真的好朋友,还是宝儿合适。宝儿心性好,家里条件也不错,她不会害你,你有难她还会帮你,这样的朋友才值得交。” “我知道了,妈。可是……”董蕾蕾脸上露出为难:“宝儿都不和我一起吃饭了,中午也一个人学习,我觉得我们关系变远了 。” 董妈妈弹了下她额头:“你脑袋怎么不知道转一下呢。宝儿这不是疏远你,我估计她是看出了蒋兰茵是什么人,不想和她多接触才这样。在你们班里,她和你关系依旧是最好的。再说了,她不和你一起吃饭,你和她一起不就行了。她不主动,你就做主动方。已经上高中了,你也该学着大方点,不要这么害羞。” 董蕾蕾点点头,开始想着怎么和阮荷多点相处空间,越想越觉得难。 阮荷不喜欢蒋兰茵,吃饭的时候她把蒋兰茵带过去,阮荷肯定不高兴。中午阮荷也说了,她喜欢自己一个人学。 想来想去,她只想到,早上和晚上她们俩都有空。晚上……董蕾蕾犹豫了下,最后决定,她还是起早点,和阮荷一起去晨跑背书吧。 *** 前山村村口,阮茂松被许雅琴牵着手等在那里。 他踮起自己的小脚,望望那条不见人烟的路,忍不住问道。 “娘,姐姐和爹怎么还不回来?” 阮建业知道今天闺女回家,所以特意骑着自行车去乡里车站接她了。 不过这天都快要黑了,还没见人影,不说阮茂松,就是许雅琴也有点急。 “快了,快了。再等等她们就回来了。阿福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饼干。” 阮茂松摸摸肚子,有点扁。但是姐姐和爹没回来,他摇了摇头:“娘,我不吃,等姐姐和爹回来再吃。” “好。”许雅琴摸摸他的头,两人继续在村口等。 没多久,许雅琴远远看到一辆自行车的车影,车上坐着一大两下三个人。 “姐姐!姐姐!”阮茂松忍不住激动地跳起来:“娘,是不是姐姐?” “是。”许雅琴笑着说:“高不高兴,一会儿就要见到姐姐了。” 阮茂松撅起嘴,点了下头,又摇摇头:“我高兴姐姐回来,可我也生气,姐姐好多天都没回来。” “这是谁家的小帅哥,怎么撅着嘴巴啊,都不好看了。” 阮荷一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就看到自家弟弟又想扑过来,又故作生气不过来的模样。 阮荷笑着走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别嘟着嘴了,姐姐两星期没见你,非常想你,阿福想不想姐姐啊?” 阮茂松刚想说不想,阮荷来了一句:“不许撒谎哦,撒谎的小孩子鼻子会变长。” “想。”阮茂松闷闷说了一句:“可是姐姐,你说好陪我一起去上学,你没送我去,你说话不算数。” 阮荷顺顺他的头发,滑滑的软软的:“姐姐也想和你一起去,可那天姐姐也开学,如果送你去了,姐姐去学校就迟到了。我知道这件事姐姐做错了,所以特意买 分卷阅读227 了东西给你道歉。” 阮茂松眼睛一亮:“是什么?” “回家再给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还生气。”阮茂松哼了一声:“要见了礼物才不生气。” 阮荷“噗嗤”一声笑出来,看向许雅琴说:“妈,你看看阿福,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许雅琴给她拿着包:“这不挺好,和你一样,以后不受人欺负。” 几人走到林红家门口,林红和阮家一家告别,背着包跑回家。回来的时候她坐自行车后面,阮荷坐前面大杠,被阮建业一起驮着回来。 阮荷家新盖的房子在山脚下,距离村里有段距离,但也不算远。一家人趁着天没有完全黑的天,说说笑笑往家里走。 走到阮家奶奶家门口,阮荷刚想着要不要进去和奶奶打个招呼,就听到老家隔壁传来尖 利刺耳的女声:“老东西!让你做个饭怎么慢?你是想饿死我,饿死你孙子吗?” 阮荷脚步一顿,看向许雅琴:“娘,柳家还天天吵架啊?” “对,一天不吵就稀奇了。” 阮荷“哼”了一声:“这下柳老太可是遇见对手了吧。新儿媳妇是能生儿子,但这一天天不安生的,柳老太估计过得挺有滋有味的。桂兰姨早脱开身真是明智之举,柳家自己闹腾,迟早这日子越过越差。” 许雅琴和桂兰关系好,柳家还得罪过她,看到柳家日子过得不好,说心里不高兴,那是骗人的。 她看了柳家一眼,淡淡地说:“现在她们家过得就比桂兰在的时候艰难多了,天天吵架,快成为整个村子的笑话了。” “这是自作孽。” 阮荷说:“娘,我要不要现在去趟奶奶家?” “天都要黑了,你奶奶估计快睡了。明天吧,明天吃过早上饭你过来。” 阮荷“嗯”了一声,继续往家走。 晚饭许雅琴已经做好了,炖的老母鸡,阮荷洗完手坐下,许雅琴就端了一碗母鸡汤给她:“快喝,在学校你可喝不到这么香的母鸡汤。多喝点,补补身子。” 阮荷喝了一口,满足地吐口气:“娘,还是你做的饭最好吃。” 许雅琴笑得一脸开心,又给阮荷夹了不少的鸡肉,心疼地说:“在学校两星期肯定吃得不好,在家就多吃点。想吃什么你说,明天让你爹去买。” “我想吃娘做的猪肉粉条、回锅肉、荠菜饺子。” “好,都做给你吃。听见了没?” 许雅琴推了下阮建业:“你闺女想吃肉,明天去割点回来。” “知道,我早和刘五说好了,让他给我留了五斤猪腿肉,明儿我就去拿。” 阮荷啃着鸡肉说:“爹,再买点排骨,玉米排骨汤也好喝。” “好!” 吃过饭,阮荷帮许雅琴收拾好,阮茂松挤到阮荷面前:“姐姐,你说的礼物呢?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 阮荷捏了捏他的鼻子:“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她走到自己放书包的地方,从里面掏出一罐牛奶饼干:“噔噔噔,看看这是什么?” “牛奶饼干!”阮茂松惊喜地说。 阮茂松最爱吃这种牛奶饼干,但许雅琴不常买,觉得散装的和这个味道差不多,还更便宜,她常称散装的回来。 但阮茂松的舌头特别尖,他能吃出来这种和散装的味道区别。虽然散装的他也吃,但爱的还是这种牛奶饼干。 “姐姐,我好爱你!” 阮茂松抱着饼干,不吝啬地亲了阮荷一口。 “现在不生姐姐的气了吧?” “不生了。”阮茂松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阮荷笑笑,摸摸他的头:“拿着自己藏好,不过也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 “嗯嗯。”阮茂松点头,噔噔噔跑出去藏自己饼干去了。要是让娘看到,会给他收起来,一天就给他吃一块。 太少了,最起码得一天两块才行。 许雅琴看到姐弟俩这行为,摇摇头说:“你就惯着他吧。” “也就两星期一次,惯不坏。” 许雅琴也知道,所以没阻拦。 晚上,阮荷刚躺下,就察觉到了屋外的人。 她身上穿着长袖棉睡裙,也不用换,直接打开门走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怀瑜看着已经 显露苗条身姿的小姑娘,穿着棉布睡裙,披着长长的头发站在月光下,只锁骨处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却让他眼睛忍不住总想往上落。 太白了,白得晃眼。 裴怀瑜脱下军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怎么就这样出来了?现在初秋,晚上天已经凉了。” 阮荷其实并不觉得冷,她冬天这样穿都不觉得冷。 不过她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她拢了拢外套,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直接到大腿根,就像她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 分卷阅读228 “裴哥哥,你还没说呢?怎么这时间过来了?” 裴怀瑜抬手轻拍了下她的头:“知道你今天从学校回来,特意过来看看你。在学校有遇到什么事吗?学校的课难不难?” “还好。”阮荷说:“不过我们高中的老师,并没有我想象得尽责,教课内容也非常简单。但幸好我碰到了一位好老师,我现在有不会的,都会去问他。” “他教哪科?”裴怀瑜笑着问:“现在还如此负责的老师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 “他不是人。” 第一百章 “嗯?”裴怀瑜皱眉:“鬼老师吗?他接近你是否有其他目的?” “没吧。”阮荷说:“他是理科老师, 有点呆, 但教课真得挺好, 以前就是我们那所学校的老师。” 裴怀瑜点头:“那就行,你可以和他学。不过如果他不会的,你可以来问我, 我理科也不错。” 阮荷笑了:“你在军营里那么忙,哪有时间呀。我都不好意思问你的。” “不忙。”裴怀瑜说:“你尽管问。对了, 这是你想要的医书, 我帮你找到了。” 裴怀瑜递给阮荷几本关于中医的书。 阮荷之前一直在想自己要做什么, 她之前接触过胡季和那群军人后, 就有从军的想法。 但阮荷知道自己的能力, 她能做小兵, 但是首领不行, 她没那个大局观和计谋。 偶然间她听裴怀瑜说起他们部队新来了个军医, 拉练的时候新兵受伤情况好很多,因为有了专门的医生治疗。 阮荷上了心,觉得军医这个职位挺好。 她拉着裴怀瑜问了很多关于军医的事情, 最后下了决心, 她要考军医大学, 以后做名军医。 要做医生,阮荷考的学校专业肯定是偏西医方向的, 毕竟现在在部队,为战士包扎治疗,没人说拿一包草药让人去煎了吃的。 一是不方便, 二来见效慢。 但这不代表阮荷中医就不学了。军医等毕业后,要下.部队,要跟着去山林拉练,要跟着去打仗。 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西药不够了,就需要跟随医生就地取材为战士包扎。到时候能懂些中医药草,可能就能救活更多的人命。 中医很多需要去背,阮荷记忆力不错,从现在开始学,她多花点功夫,到时候就算学不成大师,也能在野外救人。 而且她知道附近卫生所赵医生在中医方面本事很大,她打定主意,在赵医生离开前,多去卫生所跑几趟问问题。 裴怀瑜知道她这心思,也知道她一直想找一些中医的书,所以就让若善留心了下。 “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汤头歌诀。这些你先看着,还需要什么,我再帮你找。” 阮荷受宠若惊接过来:“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足够我学很久了。等我把这几本书吃透,还不知道花多长时间呢。” 裴怀瑜摸摸她的头:“你聪明,一定比别人用的时间短。” “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是相信你。” 阮荷:“那我要更努力学了,不然就辜负你的相信了。” 裴怀瑜说:“你在学校要小心些,因为那位人的逝世,现在上面有些乱。说不定会有些蛇鬼牛神出来。” “我知道。” 1976年九月九日,统一华.国的一代伟人逝世,举国哀痛。 当时消息传来,阮荷她们学校很多人立马失声痛哭,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学校直接停课一天,所有学生到操场升旗台,对着半降的国旗,为伟人哀悼。 听说不少老人都哭晕过去,在他们心里,伟人就是神。他们的神不在了,他们自己都想直接跟着去了。 虽然过了几天,学校里每个人的情绪好很多。但现在整个社会的气氛都紧绷起来,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阮荷知道,再过不了多久,就是si人帮的覆灭。 这个时间段非常敏感,阮荷当然会小心。 第二天,阮荷去看过奶奶,就在家里看裴怀瑜拿来的中医书 。 刚开始看,阮荷就遇到了难题。这个药草长这样,我都没见过,到时候在野外见了认不出来怎么办。 这两个药草怎么长得一样。这个不是野菜吗,也能用药,可这图和我见到的,怎么那么不像呢? 看了一上午,阮荷终于明白了,学中医药草,必须得和实践联系到一起,不见到实物,不亲自感觉药草的功效,她就算把书都背会,也只会纸上谈兵。 阮荷把自己画下来的问题记下,想着下午要不要去问下赵医生。 不过这个点,她弟弟也该放学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阮荷有些担心,把书放下,走出了家,想去村口接他一下。 结果刚到村口,阮荷就听到一段让她气得想打人 分卷阅读229 的话。 “扫把星,扫把星!谁和你玩谁倒霉。” “阮茂松,你是扫把星你不知道吗?你还碰到我,我倒霉了怎么办?” “我不是扫把星!”阮茂松紧紧抿着嘴唇,愤怒地看着围着他和蛋儿还有江娇娇的一群孩子。 “我姐姐说我最有福了,我是阿福!不是扫把星!” “你姐姐肯定说话向着你啦。” “对啊,我娘还说我是神仙下凡呢。你们信吗?” “不信,你要是神仙下凡,我就是菩萨童子。” “哈哈哈,这种话都信,你是三岁孩子吗?你就是扫把星,不然你爹娘干嘛扔了你?不要你!” “就是,我娘都说了,不能和你一起玩,不然我家会倒大霉的。” “你今天碰了我,我也不说什么,把你书包里的好吃的都给我,我就放了你们!”为首的胖小孩说。 “对,把好吃的交出来!” “你们太过分了,这是阿福姐姐给他买的,凭什么给你们!”江娇娇生气地喊。 “就是,就是。”蛋儿躲在阮茂中后面,害怕着说。 阮茂松咬牙:“我不会给你们的!阮小毛,是你先撞的我,以前就是这样,撞了我让我给你吃的。不给,我就是扔了也不给你!” 以前阮茂松也是说不给,但他打不过这么多孩子,总是被抢走,还被打得一身伤。 但都是小孩子,力气不大,也没打到脸,只衣服脏了。男孩子皮,阮茂松倔,觉得他被打告诉家里丢人,也不说,家里人也没人发现。 阮毛儿是阮荷二爷爷家的孙子,从小娇生惯养。孩子还小,懂个什么,估计他家没少说阮茂松是扫把星,天煞孤星的命,孩子才能记住。 阮荷气得磨牙,看阮毛儿带着一群人冲上来,要抢阮茂松的书包,阮茂松死死抱着不松开。 江娇娇想咬他们,连着蛋儿一起被推倒在一边。 阮荷走过去,一手提起来一个小崽子,扔到一边,把阮茂松护在身后:“你们家里怎么教的你们?现在就学会使坏抢东西,长大你们想当抢劫犯被枪毙吗?我看看都是谁家的孩子!建平叔家的,建治叔家的,王家的,张家的……” 阮荷一个个点过去:“我记住你们了,你们等着,回头我一个个找到你们家里去!” 在阮荷出来,这一群小孩就被吓到了。再听到阮荷那些话,要是她找到家里,他们全都得被打,“哇哇哇”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阮荷把江娇娇和蛋儿扶起来,和她们拍拍身上的土:“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江娇娇和蛋儿摇头。 “姐姐,你好厉害!那群坏蛋被你都吓跑了!”江娇娇崇拜地看着阮荷。 阮荷笑着捏捏她的脸 :“你好好吃饭,别挑食,以后你也会像我这样厉害的。” 阮荷知道,因为江娇娇是江海亮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女儿,宠得不行。她喜欢挑食,不合口味的饭菜就不愿意吃。 难的江海亮经常找她爹问怎么解决孩子挑食问题,毕竟阮建业也是只有阮荷这一闺女。 阮建业给他说了很多方法,包括她小时候天天喝奶粉。 所以阮荷很清楚江娇娇挑食的坏毛病。 她这么一说,江娇娇就脸红了:“我……我以后一定不挑食!” “真乖。”阮荷又捏了捏她的脸:“好了,你们快回家吧,再不回家,你们爹娘就该出来找你们了。” “嗯嗯。”江娇娇拉着蛋儿跑了。 阮荷这时候才看向自从她出现就一直低着头的阮茂松。 “多久了?”阮荷蹲下,扶起他的头:“阿福,看着我,告诉我,他们这样子多久了?” “哇!”阮茂松一下子抱住阮荷哭出来,阮荷心疼地不行,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姐姐在,不哭了。告诉姐姐,他们欺负你多久了,姐姐才好找他们算账。” 阮荷咬着牙说。 她不欺负小孩子,但她欺负大人,既然她们小孩欺负了她弟弟,她就要从那群大人身上找回来。 “没多久,就姐姐你去上高中后。” 之前阮荷上初中,天天回家,有她护着阮茂松,那群小孩眼馋阮茂松的好吃的,也只敢哄着他吃点。 但阮荷不在家了,阮茂松又和他们一个学校,这群小孩胆子大了。聚在一起想方设法抢阮茂松的东西,还会动手动脚打他,在班里欺负他,排挤他。 阮荷听得心都快疼死了:“这群坏孩子,看姐姐怎么替你报仇!” 阮荷抱起他往家走。 “姐姐,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会克死你和爹娘和哥哥。” “胡说八道,你看我们养你这么多年,我们不是好好的?这群小孩不知道从哪里听的胡话,随意编排,你别信他们的。” “可……可他们还说,我不是爹娘生的。姐姐,我不要不是 分卷阅读230 爹娘生的,你们别丢了我。” 阮荷听着这话,心里就像被扎了无数针一样,细细麻麻的疼。 “你就是爹娘的孩子,是我亲弟弟。再有人说你不是,你就说我说的,你是我亲弟弟。不信你去问爹娘,她们也会这么说。” 阮茂松终于放心了。 阮荷回家,把刚刚的事告诉她爹娘,阮建业和许雅琴也气得不行。 许雅琴直接站起来:“走,我们去找他们家大人,怎么教育的孩子?话能随便乱说吗?” 阮荷站起来说:“娘,我和你一起。” 但两人还没出门,阮荷二.奶奶,也就是建平娘,拉着她孙子毛儿气冲冲过来了。 “阮建业,许雅琴,你们给我出来!” 阮建业和许雅琴皱眉看着她踢开门:“二婶,怎么了?” “怎么了?我家毛儿才多大,你家阮荷多大,她欺负毛儿这么小的孩子还要不要脸!你们怎么教的孩子!” “二.奶奶,说话可别颠倒黑白。我可没动你家毛一根手指头,但你问问他,他有没有带着人打过我弟弟?” “胡说!”建平娘立马“呸”了一声:“还颠倒黑白!我看是你颠倒黑白!我家毛儿最乖了,怎么可能会带人打你弟弟!你打了毛儿不承认也就算了,还说毛儿打你弟弟,你这妮子怎么这么没教养,心肠还这么坏!我看上学都白上了,学得都是什么 ?” 阮荷的脸立马黑下来,阮建业和许雅琴也拉着脸。 “二婶,你话别乱说。你家毛儿是不是听话还两说呢。但我家闺女,绝不可能动手打你家孩子!” “那他这身土怎么弄的?还是这胳膊上的伤?”二.奶奶提着毛儿的胳膊让她们看。 毛儿立马大哭起来:“奶奶,就是她打的我,她一看到我就打我。” 阮荷瞪向毛儿:“毛儿,你说说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打你?” “我……我怎么知道?”毛儿被她一看,心虚地躲在建平娘身后? 建平娘心疼得不行:“看看,看看,要不是你打了他,他能这么怕你?今儿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什么说法?”阮建业黑着脸上前,吓得建平娘往后退一步:“怎么,你还想打我咋地?” 许雅琴把阮建业拉到身后,让他一个大男人别插手:“二婶,不说我闺女打没打,但他这么个小孩子,我闺女也不可能没原因就动手吧。毛儿,你说说,你有没有说过我家阿福是扫把星,克死我们全家的话?” “说谎的话,可是要被黑白无常割去舌头的。”阮荷看着毛儿,幽幽地说,毛儿觉得舌头一疼,好像真有人在割他舌头一样。 毛儿立马捂着嘴哭着大喊:“别割我舌头,我说实话,我说过!但这是我奶奶说的,不是我说的!哇!我不要被割舌头!” 建平娘没想到自家孙子这么拆自己的台,老脸一红:“那个……小孩子胡说的,建平,雅琴,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对吧?” 第一百零一章 许雅琴不为所动, 依旧冷着脸:“如果不是大人一直说这样的话, 小孩子怎么会知道?二婶, 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我家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是扫把星了, 他克你哪里了?” “没有,没有。”建平娘连忙摆手, 死不承认:“村里那群老女人, 就是舌头长。这孩子不知道从她们谁那里听来的话, 跟着学舌, 我回家肯定好好说他!他还小, 说话没心眼, 你们别把他的话当真。” “奶奶, 就是……唔唔唔。” “你给我闭嘴!欺负弟弟还有理了是不是?回家再教训你!” 建平娘转头对许雅琴和阮建业讨好地笑了下:“没事了, 没事了。我知道你家孩子都是好的,我带毛儿先走了。” “二.奶奶,毛儿不是说我打他了, 这事还没说清楚呢, 走什么呀?” 阮荷挑眉说。 “你这孩子, 事不都清楚了。你没打毛儿,没打。” 不等阮荷她们再说话, 建平娘提溜着扑腾着腿着急说话的毛儿快步走了,远远还传来她教训孩子的声音。 阮荷甩甩手,看着她走的方向, 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你做了什么?”许雅琴看向自己闺女,刚刚她可是看见,在建平娘离开的时候,她手指动了。 阮荷掰掰手指头,淡淡地说:“也没什么,就是给她贴了张倒霉符,让她这几天过得倒霉些。” “你这孩子。”许雅琴一下子笑出来,点了点阮荷的头:“做得好。” 阮荷扬眉,露出个得意的笑。 “娘,毛儿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顿打。领头的孩子解决了,其他的孩子,也得解决。我记得他们的名字,咱们一家家找过去。咱们家的小孩,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阮荷咬牙,眯眼瞪向村里的方向。 “我和你们一起。”阮建业立马说。 分卷阅读231 许雅琴拉住他:“不用。那些嚼舌的都是妇女,我们过去是孩子之间的事。你去了就是两家之间的事,不至于闹这么大。” “我跟着给你们壮胆。”阮建业不放弃,担心媳妇和闺女儿子受欺负。 “不用,爹。”阮荷拉他坐下:“有我在,谁能欺负得了我们,你就放心吧。” 不给阮建业继续反驳的时间,阮荷抱起阮茂松,和许雅琴走出家里的大门。 在关门的时候,许雅琴还嘱咐了阮建业一句:“记得把我切好的菜做了,米蒸好了就熄火。” “我知道了。”阮建业闷闷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 阮荷指路,和许雅琴一起,把欺负阮茂松的孩子,一家家找过去。 好说话的立马道歉,回头教训自己孩子,不好说话的,阮荷就拿对付她二.奶奶的做法,从孩子那里出手。 总之最后阮茂松都得到了那些孩子的道歉,还有大人会约束孩子不再说那些话的承诺。 不管能不能做到,这一时的气是出了。 阮荷还每家赠送了一枚倒霉符和誓言符,两个叠加,若是说话不算话,会一直倒霉的。 虽然倒霉也就是出门头上落鸟屎,走路不小心摔跤的一些小事,但天天这么不顺心,看你气不气,急不急。 哼,欺负她弟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阮茂松被阮荷牵着回家,两姐弟直接进屋。 阮荷摸摸他的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就找大人。你还小,不用这么倔。总有事是你没法做到但大人却能做到的,你求爹娘和哥哥姐姐的帮忙不丢人。” 阮茂松垂着头没说话,显然这些话他一时半会儿还听不进去。小孩子性格也难改着呢。 良久,阮茂松抬起头,眼神非常认真地看着阮荷:“姐姐,我要学武,像你和哥哥一样厉害,这样他们想欺负我也欺负不了了。” “学武很累的。”阮荷说。 阮茂松:“我不怕!” “但哥哥和姐姐学的并不是一般的武,你要是真的学了,可就没有退路了,再辛苦也得学。而且还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能做到吗?” 阮茂松想了想问:“爹娘也不能说吗?” 阮荷说:“爹娘知道。除了爹娘之外的所有人。” 阮茂松皱起小眉头:“娇娇和蛋儿也不能说?” “不能。”阮荷摇头:“而且我教给你的东西,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演示。就是和人打架,也不能用。” 阮茂松急了:“打架不能用,我学了还有什么用呀?” 阮荷揉揉他的头:“当然有用。你学了力气会变大,会打架的招式。就是不用我教给你的,你也能打过任何一个人。” 阮茂松彻底被阮荷搞迷糊了:“姐姐,我不懂。” “不懂就对了。”阮荷说:“你这个年纪,要是听懂我说的这些,你就是神童啦。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学,学了我这里可是有很多规矩的。” 阮荷检查过阮茂松的根骨,他的天赋不如自己和哥哥,但也在一般人之上。如果他肯努力,将来修为未必会比自己和哥哥低。 修真天赋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还是肯吃苦。逆天而行的路,只靠天赋,没有坚持,永远走不长。 她早就给阮茂松准备好了修炼功法,之所以没拿出来,是阮茂松年纪太小了,藏不住话。 她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家里最大的秘密暴露出去,到时候她们家只能逃了。 阮茂松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思考,阮荷就坐一旁等着他,也不催他,非常有耐心的模样。 “姐姐,我想学!”良久,阮茂松抬头,下定了决心:“姐姐,我想好了,你说的我都能做到,你教我吧。” 阮茂松抱着阮荷的胳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阮荷正要说话,屋外传来她娘叫她们吃饭的声音。 阮荷拍拍阮茂松的头:“先去吃饭,等吃完饭我再和你说。” 阮茂松有些失望地“哦”一声,跳下来牵着阮荷的手往外走。 今天的饭菜都是阮荷昨天说要吃的,猪肉粉条,回锅肉,玉米排骨汤,蒸得软软的香甜白米饭。 看着挺多,但以阮荷的饭量,吃完也才正好。 一吃过饭,阮茂松就跟在阮荷屁.股后面。 看着她收拾,刷锅刷碗,还想上手帮忙,被阮荷分给他了一些活。 终于收拾好,阮茂松迫不及待拉着阮荷进屋:“姐姐,姐姐,你现在可以教我了吧?” “可以。”阮荷说:“不过在教你之前,我得先说下学之前的规矩……” 阮荷说一条,在纸上写一条。 说完后,她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对阮茂松招招手:“阿福,过来。” “姐姐。” 阮荷笑着捏捏他的脸:“刚刚姐姐说的,是不是都听迷糊了?” “没有。”阮 分卷阅读232 茂松靠着姐姐摇头:“还记得。” “不错。”阮荷夸他。 “不过为了怕你之后不小心说出来,阿福,过来在这里按个手印,以后你想说也说不出来。” 阮茂松乖乖照做。 阮荷把他按了手印的纸收起来,把阮茂松揽进怀里。 “阿福,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西游记吗?” 阮茂松眼睛一亮:“记得,我最喜欢孙悟空!” 阮荷拍拍他的头:“我教你的,就和里面孙悟空去要学的差不多。但也有不同,我们这里叫修真,也叫修仙。” 阮荷伸出手,指间变化出五行法术让阮茂松看。 阮茂松瞪大眼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揉揉眼,姐姐指间的那一块冰还在,他惊叹地“哇”一声,伸出手摸了摸,凉凉的。 “是真的!姐姐,是真的!” 阮荷收回手,冰块消失:“自然是真的。” “姐姐,我要学,我也要和孙悟空一样厉害!”阮茂松立马说,眼里放光了都。 阮荷敲了他头一下:“一口吃不成胖子。学法术前先打基础,非常枯燥,但你必须坚持。若是怕吃苦,你现在就可以放弃。” “我不怕!”阮茂松没任何犹豫说。 阮荷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下头:“好,我现在教你怎么修炼。” 阮荷将功法心法讲给他听,努力用他能听懂的话,让他能理解。 一直到阮茂松说听懂了,阮荷让他按她刚刚讲的进行引气入体。 自然,阮茂松努力了一下午也没成功,他有点小丧气。 阮荷安慰他说:“引气入体并不简单,有人甚至一年才做到,不过才一下午而已,你不用觉得自己笨。刚刚你的做法没错,继续坚持做就行了。” “我知道了,姐姐。” 第二天周日,阮茂松今天休息一天,阮荷看阮茂松一大早就盘坐在炕上修炼,她便拿着医书出门了。 自行车今天她爹不用,阮荷骑上车往卫生所赶。 到的时候,卫生所里正有两个病人在看病。一个孩子发烧,一个脚被东西砸了,脚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男人疼得一直在叫。 发烧的孩子赵医生把了脉,写好药方让跟着他学的护士去抓药。 另外一个脚背上的伤他亲自处理。 阮荷在一旁看得非常认真,他怎么给伤口消毒,去除死肉,上药,包扎。 “这药一天三顿,饭后吃,消炎的。” 阮荷认识那药,是防伤口感染的阿莫西林。 处理好病人,赵医生看向阮荷:“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嗯?”赵医生一愣。 “赵医生,我是来请教您问题的。” 阮荷对赵医生恭敬弯腰,把记录着她问题的纸双手递过去:“我在看关于中医的书,但有些问题我不是很懂,如果您不方便解答,我不会打扰您的。” “我看看。”赵医生有爱才之心,在这小乡村有人想做医生,还主动看书,让他心里有些触动。 在看到书本上划出来的知识和旁边写的问题,赵医生立马坐直了身子,继续往后翻。 他点了点头:小姑娘是真的想学医的,笔记做得很仔细,问题也都是初学者经常遇见的,她是认真看书了。 赵医生刚想说话,又一个病人走进来,赵医生示意阮荷等一下,他给病人看病。 等病人走了,赵医生说:“你的问题我看了,并不难。但你看到了,我这里也忙。嗯……” 赵医生思考会儿说:“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和这个姐姐一样,在这卫生所里跟着我,我有空会给你讲那些问题。” “可以。”阮荷立马说,非常感 激地弯腰行礼:“谢谢您,赵医生。” 赵医生摆手:“没什么,我也想多一些像你这样专心学习中医的人,不然咱们国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没落了。” 阮荷在卫生所待了一上午,她之前不懂的,赵医生给了讲了一遍。 中午要吃饭的时候,阮荷和赵医生说,她得回家了,下午她还要回县城上学。 “你上高中了?”赵医生有些惊讶问。因为阮荷年纪看起来有点小,不像上高中的年纪。 阮荷点头:“刚上高一。” “好好好。”赵医生很高兴,他喜欢学习好的孩子。 “这样。”赵医生想了下说:“我给你留下两周的任务,等你放假回来我检查你的学习情况,讲解你不懂的地方。” 阮荷正担心赵医生会生气,没想到他气度这么好,还给她想解决办法。 “谢谢您,赵医生。” “还叫我赵医生?我可是要把自己手艺传给你的。” “师父!”阮荷眼睛一亮,立马跪下,把桌子上的茶递过去。 赵医生端起喝了一口,和阮荷说起学医的初心。b 分卷阅读233 r   “你记住,学习医术永远保持一颗救人的心,若是你心思不正,把这项本事用在害人上面,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是!徒儿谨遵师父教导。” “起来吧。”站旁边护士连忙过去把阮荷扶起来,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我师妹了。” “师姐。”阮荷叫她。 赵医生把下周阮荷要学的作业布置下去,就让她回去了。并没有解释,其实她和护士在他这里的身份不一样。 护士他只会教她普通看病的医术,因为护士没学医的天赋,而且她结婚后,心思也大多放在了家庭上,没了之前上进的心。 但阮荷不同,他是要把毕生所学教给她的,阮荷在他心里,是相当于关门弟子的存在。 这一上午,他已经看出来阮荷的心性和学医的韧性,她是个学什么就会学到极致的孩子。试问有天赋还努力,哪个师父不喜欢呢。 中午阮荷吃上了她娘包的荠荠菜饺子,她还用食盒装了两食盒,准备拿去给哥哥吃。 除了饺子,许雅琴还给阮荷用罐头瓶子装了酸菜和家里腌的酸辣萝卜丝,山上产的干果,让她带回学校和同学分着吃。 阮荷有储物玉佩,也没阻止,反正能拿的了,都是她娘的一片心意,她想装就装吧。 阮建业送阮荷和林红走的时候,阮茂松和许雅琴站在村口送她们。 阮茂松一脸不舍,眼圈都红了。 阮荷也不想走,可她得上学,只能挥手告别弟弟和爹娘。 阮建业把阮荷送上汽车,往她手里塞了五块钱。 阮荷不要:“爹,娘已经给过我钱了。再说了,我学校吃饭只用粮票,也用不着钱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阮建业给她塞衣兜里:“平时和同学出校门,你想买点啥,不能没钱。别让你娘知道哈。” 阮建业说完就跳下车了,车子要启动,阮荷想给他也也没法给。 林红和阮荷一起趴在车窗上看着阮建业的身影越来越远,她羡慕地说:“小荷,你爹娘真疼你。我上学,我娘就给了我两块钱,还让我省着点花。” 阮荷把钱收起来说:“婶子也是怕你乱花钱。” “哼,她就是小气。” “得了。”阮荷说:“她是你娘,给多给少都是为你好。你自己想想,婶子平时对你哪里差了。” 林红扁 扁嘴,和村里其他娘对比一下,脸上露出笑容:“也是,我娘还是疼我的。” 阮荷捏捏她的脸。 车子晃晃悠悠往前走,不时有人上来,车上的人又多又挤,几乎没站下的空。就这样,售票员还让人往上上,喊着让后面的人往后再站站。 车上有人发出抱怨声,但售票员像是没听到一样,我行我素。 忽然,阮荷觉得有人碰到了自己口袋,手还要往里伸。 阮荷一把捏住他的手,站起来大喊:“抓小偷!” “小偷?” “嗡”一下,整个车厢的人瞬间给阮荷这里腾出了小小的空,还有人摸自己口袋。 “哎呀,我的钱呢?” “我的也不见了?千杀的,我那是给我男人看病的钱啊!” “我的也没有了。” 车上不时有人露出惊慌的表情,喊着钱被偷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被阮荷捏着手腕,拼命挣扎:“臭娘们,你他.妈给老子松开,不然老子揍死你!” 阮荷抿唇用力,男人立马抱着胳膊痛苦哀嚎:“哎呦!疼疼疼!” “这个男人刚刚在偷我的钱,但这车上肯定还有他的同伙。” 阮荷视线扫过一车的人:“你们的钱已经被他转移到同伙那里了,不信你们翻,他兜里肯定没钱。司机师傅,你别开车门了,直接把车开去公安局,这么多人丢了钱,总得找到这车上的小偷,毕竟谁家的钱得来都不容易。” “就是!就是。我那是全家辛苦一年才挣的钱,丢了我就没法活了。” “必须去公安局!” “师傅,快点开车啊。” 被阮荷捏着的男人看向车里几个方向,几个男人进行着只有他们懂的眼神交流。 第一百零二章 一个男人慢慢向阮荷这里移动, 一个男人往司机那里走。 阮荷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眯眼, 在那个男人靠近扑过来的时候, 一个转身,抬脚把他踢进人堆里。 同时,她另一只手抓住自己放满书的包, 一个甩手砸到那个靠近司机的男人的头,把他直接砸晕了过去。 “抓住他们!”阮荷大喊:“他们就是小偷的同伙!” 车上青壮年不少, 还都是干农活的, 一个比一个有劲。看到小偷被阮荷打得都没还手的力气了, 赶紧几个人过去, 一人拉手, 一人拉脚, 制服了两个小偷。 看小偷都威胁 分卷阅读234 到了自己的安全, 司机一下子把油门加高, 飞快往公安局开。 都是土路,把一车人颠簸得差点吐出来。 终于到公安局,司机一个急刹车, 车子停下。他赶紧打开窗子对着公安局门口大喊:“救命啊!抓小偷啊!” 一群警察跑出来。 很快, 车上所有人被带进了警察局, 包括那三个小偷。 接下来就是做笔录,核实谁丢了钱, 找还有没有其他的小偷,把钱还给失主。 经过核查,车上就那三小偷, 被阮荷全抓住了。那些钱也都还给了失主。 警察夸阮荷这小姑娘有勇气,还问她是不是练过。 阮荷摇头,只说自己从小干活力气大些。 警察也没多问,嘱咐她以后这种事小心点,毕竟是小姑娘。这次是幸运,下次可不一定这么幸运了,万一不小心伤到自己咋弄。 钱丢了没事,命丢了可就完了。 阮荷没反驳,低头应着,一副听话的模样。 她知道警察是为她好,如果她不是修炼了,知道自己本事。她不会出头。 不然就像警察说的,她一个小女孩,一个大男人都打不过,更何况三个呢,到时候被报复,可能她的命就真丢了。 往公安局外走着,林红抱着阮荷的胳膊还有点后怕。但看向阮荷的眼里全是崇拜。 “小荷,你刚刚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前都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白胡子老爷爷教你什么绝世武功了?” 阮荷好笑地拍了下她的头:“胡想什么呢?我就是力气大点,反应快些,你也能做到。还白胡子老爷爷,我要是真遇到,我就去劫富济贫了我。” “嘿嘿嘿。”林红也知道自己说得不靠谱,挠头傻笑。 阮荷心里松口气,糊弄过去了,不用担心被林红怀疑了。 刚出公安局门口,阮荷看到车前一堆等在那里的人。 “小姑娘,你终于出来了。” “我们可担心了,谢谢你啊,小姑娘,不然我这钱就没了。” “我也得谢谢你。” 司机走过来,一脸感激说着阮荷救了他命的话。 阮荷被这些人直白的感谢说得脸红:“没什么,没什么,我也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一群人拥着阮荷上车:“师傅说送我们去车站,嗨呀,我还担心从这里咋去车站呢。” “我也是。县城这么大,走路就得好久。” “小姑娘,你去哪里啊?” “我也去车站。”阮荷没说自己在县高中上学的事,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只想事情了了就结束,不想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包括学校。 但车上的人不放过她,一直问,都被阮荷绕了过去。 终于到了车站,阮荷松了口 气,拉着林红立马跑下车。 她刚刚看到了,她两个哥哥在车站门口等她们呢。 她们赶紧跑出去,一人坐上一辆车的后座,阮荷就催着哥哥赶紧走。 阮茂林和阮茂竹等妹妹这么久,还没来得及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看她和林红这么急,下意识就按她们的意思快速蹬起了自行车。 等车上的人出来,阮荷和林红已经走远没影了。 确定不会有人追来,阮荷抱着阮茂竹的腰,拍拍胸口说:“终于过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追你们?” 阮茂竹和阮茂林放缓车速,开始询问妹妹。 阮荷知道瞒不过两个哥哥,便长话短说,把刚刚车上发生的事大致说一遍。 听完,阮茂竹和阮茂林同时皱起眉毛。 “太危险了!”阮茂竹说。 “对!” 阮荷刚想说话,阮茂竹就说:“这次就算了,他偷到了你身上,你也没办法。但下次如果没偷到你身上,你想个其他办法抓小偷,不要把自己暴露了。那群小偷都有同伙,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车上的人不配合,到时候你就非常危险了。” 阮荷点头,想到哥哥看不到,她出声:“我知道了。” 虽然以她的本事不用怕这些普通人,但在凡人多的地方,她不能动用法术,纯靠力气和招式,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对了,我在你学校附近租好了房子,是在教师家属院里,里面住的都是老师,环境比较好,我带你去看看。” 阮荷蹙眉:“我刚在宿舍住一星期就搬出来,老师会同意吗?” “县高中不强制住校,只要我和大哥过去一趟,出来住他会同意的。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找。” 房子都找好了,阮荷有什么办法,只能去看了。 阮茂竹找的房子确实离县高中很近,就隔一堵墙。 是县高中专门为老师建的家属院,里面住的都是老师。院里只一栋四层小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这个季节,有些爬山虎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 分卷阅读235 院子里顺着路是长长的花坛,里面种着松树和夜来香,还有不知名的草。 环境很清幽,阮荷一进来就喜欢上了。 阮茂竹租的房子在二楼,他拿着钥匙开锁。 率先走进去,一边走一边说:“原本这里是不外租的,但我找了我们校长,他和县高中校长是好友,就把这间空的教师宿舍租给了我。” 阮荷看着只有五十平大的房子,但却有两个房间,客厅厨房阳台都有,除了没有卫生间,一切都很完美。 阮荷看了一遍后,表示很喜欢。 “二哥,这房子校长卖不卖?” “不卖。”阮茂竹摸摸她的头说:“别打这房子的主意了,校长说了,这房子是公家的,只能让县高中老师住,不许买卖的。咱们不是县高中老师家属,这房子花再多钱也买不到。” 阮荷失望地叹口气:“那就算了,反正住两年我也走了。” 阮茂林揉了把阮荷的头:“别失落了,我和你二哥注意着县城的房子呢,等回头我们一定买一个给你和爹娘弟弟住。” 阮荷摇头:“别,先别买。等明年再说。” 阮茂林和阮茂竹对视一眼,妹妹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两人暂时压下了买房子的心思。 林红摸着房子的墙,对阮荷说:“这房子真好,你快搬吧,你搬了我还能来找你玩。” 阮茂林和阮茂竹也说:“今天下午你们不上课, 正好把东西搬过来。晚上我们去找你班主任,把走读证办了。这里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搬过来,今晚上你就能住这里。” “行。”阮荷没意见。 虽然周日下午宿管不管男生进不进宿舍,不过想着宿舍楼都是女生,阮荷还是让两个哥哥在下面等着。 她东西不多,她自己就能收拾。而且还有林红呢。 因为路上耽搁了时间,阮荷进到宿舍,发现大部分人都到了,除了少数住在县城的没来。 董蕾蕾也不在。 “阮荷,你来了。” 一走进去,蒋兰茵就和她打招呼,好像两人关系很好一样。 阮荷笑着对她点点头,和林红开始收拾。 “阮荷,你这是?” 看阮荷被子都叠起来了,蒋兰茵坐不住了,阮荷这是搬出去还是不上了。 “哦,我要走读了,把宿舍东西搬出去。” “走读!”蒋兰茵惊呼出声,意识到自己太惊讶了,声音过大,她放低声音疑惑问:“你家不是距离高中很远吗?怎么走读?” “我哥在县城工作,我去他租的地方住。” 阮荷大概解释了一下,没有多说。 蒋兰茵知道阮荷的心思,再问就惹人烦了,她便识趣不问了。 “那还挺好的,和家人住比在宿舍住总要方便些。” 阮荷笑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便把她所有东西打包好了。 蒋兰茵和宿舍其他人帮她送下去,当然,蒋兰茵只拿了盆子之类的小东西,重的阮荷自己扛的。 阮荷和两个哥哥谢过她们,宿舍人说着出去了也别忘了她们的话,就和阮荷告别上楼了。 林红也和她们挥挥手回宿舍。 两个男人,外加阮荷,她的行礼三人直接就能抗走。 在家属院里收拾好,阮荷看着自己的房间,舒心地往床上一躺:“还是这里舒服。” 阮茂林和阮茂竹也不叫她,任她躺着,等她休息好才和她一起去找班主任和年级主任。 阮茂林和阮茂竹就是县高中毕业的优秀学生,阮荷班主任还有年级长都认识她们。 知道阮荷是他们妹妹,还是中考第一名上来的,没有为难,直接开好走读证给阮荷。 走读证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张硬纸片,上面写着阮荷的个人信息,是出入县高中的证明。 没这张证,学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当然,跳墙逃出去的学生不算。 阮荷刚走没多久,董蕾蕾到宿舍了。她看到阮荷空着的床铺,脸上露出惊慌,摸着阮荷的空床,着急地问:“兰兰,阮荷床怎么空了?她人呢?” 蒋兰茵正看着用书皮包起来的学生中流传的□□,没抬头说:“刚刚你不在不知道,阮荷搬出去了。她哥哥在县城工作,她搬去和他哥哥一起住。” “你知道她搬去哪里了吗?” 蒋兰茵看向她,抱歉地摇头:“不知道,阮荷没说。等回班你问问她,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董蕾蕾来不及收拾自己的东西,慌忙跑出宿舍。阮荷搬出去这个举动,真让她慌了。以后都不住一起了,她怎么和阮荷成为亲密的好朋友。 班里阮荷也不在,董蕾蕾等得心里焦急死了。 终于,在吃晚饭前,阮荷回班了。 董蕾蕾看到她,面上露出喜悦,连忙站起来:“阮荷。” “蕾蕾 分卷阅读236 ,你来了。”阮荷笑着和她打招呼,面上和之前没 什么不同。 “阮荷,我听说你搬出去住了?”董蕾蕾等不及,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对啊。”这种事也没什么可瞒的,县城走读的挺多的,她们班也有。 “我哥哥在旁边家属院租了房子,我搬去那里了。你要是想去看,等星期天我带你去啊。” 董蕾蕾想问她为什么她要搬出去,是不是在宿舍住得不开心。但看着阮荷的笑脸,她问不出来。 她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这样啊。回头我也问问我妈,看能不能租到和你一样的房子。” 阮荷:“肯定可以的,自己住比在宿舍住方便很多,最起码洗澡这问题就解决了。” 闻言,董蕾蕾脸一红,显然想到了她们洗澡时的尴尬。对于出去住的想法更强烈了。 “我去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帮我找房子。”董蕾蕾又快速跑出去,阮荷拽都没拽着。 她摇摇头:“至于这么急吗?” 不过想着在外面等着自己的哥哥,阮荷把书放好,也赶紧出去了。 阮茂林买过来了菜,但显然,这时候的菜不是很新鲜。 阮荷没挑,用功德簿上的灵珠换了不少肉出来,都是灵肉,做出来的菜一样好吃。 吃过饭,阮茂林捧着肚子说:“我不想回钢铁厂了,宝儿的手艺太好了,以后我怎么吃钢铁厂的饭啊!比县高中的还不如!” 阮荷抬脚踢了踢他:“去洗碗刷锅。我也就是今天做。食堂的粮票还没用完,上课的时候我肯定在学校吃。等下周末你再过来,到时候我会做好吃的。” 阮茂林听到好吃的,立马来了精神:“好嘞。大厨你歇着,接下来看小的我的。” 阮荷没忍住笑出来。 傍晚吃过饭,董蕾蕾终于忍不住,又跑去了操场。 她在之前见过单华宁的树下坐下,坐了好久,眼看天都要黑了,她也没看到单华宁。 是不是等不到了?董蕾蕾失望地想。 “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就在董蕾蕾站起来要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男声。 第一百零三章 董蕾蕾脸上露出惊喜, 迅速回头:“单……单同学, 你在啊。” 单华宁轻笑一声, 走过去按一按她的头:“如果我不在,你这个傻姑娘,岂不是要等一晚上。” “不会!”董蕾蕾立马说, 好像生怕他怀疑一样,说完她脸就红了, 声音小小地补充:“快上课我就走了。” 单华宁觉得她这模样太可爱, 笑着摸摸她的头, 将外套脱下, 披在她身上:“天冷了, 下次出来多穿件衣服。” 董蕾蕾偷偷嗅了下外套的味道, 是淡淡的青草香, 很干净清新, 不像一个男孩子拥有的味道,却上董蕾蕾脸上的红晕又深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外套,小声“嗯”了一声。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你的好朋友现在和你关系怎么样?” 董蕾蕾终于想起来自己来找单华宁的原因, 将阮荷搬出去的消息告诉他。 “我和我妈打了电话, 也说要搬出去。但我妈说, 阮荷租的房子一定有空房间,我可以先问问她能和她住一起吗?我们分摊房租, 甚至我多交都可以。但我不敢说,我怕被拒绝。而且阮荷都说了和她哥哥一起住,我根本没法提。” 单华宁想了下, 对董蕾蕾说:“你确实不能问。” “啊?” 董蕾蕾望向他,眼里有着疑惑。 单华宁和她解释:“就像你说的,阮荷已经说了和她哥哥一起住,那就证明,她私心里是不想别人插进她的住宿中。她的初中好朋友是不是也没和她住一起?” 董蕾蕾眨眨眼,点头:“嗯,她好朋友还住宿舍,我看到了。” “那就是了,不用问也知道,阮荷不会同意你和她住一起的。但你妈妈想你和她一起住,你明天再和你妈妈打电话,就说你问了,但阮荷和她哥哥住一起,没地方了,让你妈妈帮忙租和阮荷靠近的房子。” 董蕾蕾眉头轻蹙,脸上露出为难:“可……这不是说谎吗?我不敢对我妈妈说谎的。” 单华宁笑着摇头:“不是说谎。你想想,阮荷是不是说过和她哥哥一起住的话?” “是。” “这话是不是她和你说的?” “是。” 单华宁笑容更盛了:“只是省略了你问她可不可以一起住,但答案她已经说了,这算说谎吗?” “不……算。”董蕾蕾迟疑着说。 单华宁眼含笑意,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看,这不就转过来弯了。就这样和你妈妈说。” “我明白了。”董蕾蕾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垂着头和单华宁道谢。 “没事。”单华宁摸摸她的头:“我 分卷阅读237 不是都说了,有事就来找我。” “你怎么对我这样好呀。”董蕾蕾有些甜蜜又有些不解地说。 “因为我们有缘哪。”单华宁笑着说,眼里带着无尽的深邃,让人看不清情绪。 董蕾蕾却因为这句话心“砰砰”直跳,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哪里会注意单华宁眼里的神情。 这次董蕾蕾,一直到预备铃响,才匆匆和单华宁道别,带着脸上未褪的红晕跑回教室。 又看到了董蕾蕾身上的阴气,虽然只是一点,却让阮荷心里升起疑惑。 董蕾蕾的体质并不是容易招引阴灵的体质,怎么又碰到了鬼魂。 “蕾蕾,你刚刚又去操场了?” 董蕾蕾正回忆着和单华宁相处的情景,忽然听到阮荷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心一紧。 “嗯,怎么了?”董蕾蕾 眼带疑问地看向阮荷,面上并没什么不对,但仔细看,就能看出她眼里藏的紧张。 阮荷盯着她的眼睛:“你有遇到什么特殊人吗?” 董蕾蕾心里一惊:难道阮荷看到了?不可能,今天阮荷没去操场。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问?董蕾蕾想不明白,不过单华宁的存在是她秘密,也是她最后的港湾,阮荷和她再好,她也不会说。 “没有。”董蕾蕾说得特别斩钉截铁。 阮荷还想细问,上课铃响了,她只能把问题咽下去,抬手将董蕾蕾身上的阴气祛除了。 第二天阮荷中午去学校凉亭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一盒火柴。 孔盛知道昨天阮荷返校,今天肯定会来找他。 他等不及,大早上就跑来了凉亭等着,倒是让他看到不少学校里的好事。 “老师,你到这么早啊。” 阮荷看到坐在凉亭里,一派休闲的孔盛,笑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拿出三根香递给孔盛:“老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安魂香!”孔盛在鬼界游荡了这么些年,自然也认识了不少对鬼有好处的东西。 这安魂香他见一个和他住一处的兄弟用过,那个味道,那个让魂魄舒适的感觉,孔盛现在想起来还非常怀念。 “不错,不错。”孔盛强行收回视线,点着头说:“虽然这香我经常用,但你对老师的心意,老师收到了。” 阮荷唇角微翘,没有拆穿他,只说道:“老师,我给你点上吧。” “可以。”孔盛微点了下头,带着老师特有的矜持。 但他眼里的紧迫却瞒不得人。 阮荷忍着没笑出来,把香点燃一根,又拿出一盒,连同之前的一起给孔盛:“这些送给老师平时用吧。” “嗯。”孔盛脸上带着这很平常的表情,但收香的手却一点不慢。 闻着让他舒服得要飘上天的香味,孔盛现在心情很好:“你这两天有什么问题,拿来我看看。” 这日中午的气氛格外好,阮荷学得轻松,孔盛教得也是非常起劲。 直到预备铃响,阮荷才从学习中的状态中惊醒,忙和孔盛告别,拿着书快速往班里跑。 凉亭地方偏僻,距离教室还是有点距离的。 孔盛捧着香回他的住处——一个废弃多年的古宅,里面杂草丛生,遍地蛛网,因为住了不少鬼魂,气氛非常特别阴森幽冷。 平日里附近住的人,都是远远绕过这宅子,没人敢靠近的。这宅子里发生过不少邪气事。 当初有hong小兵想把这宅子占了,因为宅子真的好,是以前大官住的。 但他刚进去,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出来,再联想到附近宅子的恐怖传闻,再也没人有住进来的想法了。 孔盛哼着音乐进去,一个穿着不知名朝代红色古装华服的男子靠近他,闭上眼细嗅了几下,忽而睁开眼睛,眼神发亮。 “你身上有安魂香的味道,在哪里得的?” “衡珏!”孔盛把他推开:“一个大男人,别离我这么近。” 衡珏不听,反倒更缠着他了:“我得的安魂香都分予你用,你得的若是不分我,我一直缠着你。” 非常无赖。 这时,院中的柳树上跳下一绿衣女子,衣服偏向古代短打装扮,但又带着现在的一些特点。 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模样,她一脸嫌弃:“不就是几根安魂香吗?至于这么扯来扯去?” 她快速靠近孔盛,身影快成一道虚影,一秒之间回到原位 ,手上拿着的,赫然就是阮荷给孔盛的香盒。 她晃了晃黑色的长方硬纸盒,挑眉对两人道:“看,这不就全在我手里了?” “青柳!”孔盛气急败坏,飞过去和她抢:“那是我徒弟给我的,还给我!” “不给,谁抢到就是谁的。” 青柳脚不动,却每一次都完美躲过孔盛的攻击。 衡珏看着青柳手中的盒子,眼睛一眯,抓住机会,身子飞快掠过,夺走了香盒。 分卷阅读238 他得意地一扬眉:“现在这香归我了。” 青柳气得跺了下脚:“衡珏,你个小人,趁人之危!” “你刚刚拿孔盛的东西,不也是趁人之危?”衡珏直接呛过去,不因为她是女人就让着她。 “你!我和你拼了!” 青柳气得青筋直跳,扑过去和衡珏打起来,孔盛也飞过去夺香盒,三人瞬间陷入一场混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黑了,三人力气耗尽,躺在地上,衣衫变得凌.乱不堪,三人也不管。 孔盛拿着终于抢过来的香盒,点燃了一根香。三人躺在地上,看着空中的满天星辰,闻着淡雅的香味,沉浸在这迷人的舒适里。 “你这学生收得好。”衡珏率先说话。 “嗯,很有孝心。”青柳跟着说。 “哼,那是,我的眼光能有错?”孔盛一脸得意。 青柳翻了个身,看向孔盛:“哎,呆子,你问问你那学生,要不要跟着我学武。我可是虎头镖局大小姐,一身功夫深得我爹真传。” 孔盛嫌弃地看她一眼:“粗鲁,只会动刀动枪。我的学生,可是学正经知识的,你起开,起开。” “我这也是正经知识!”青柳不服气。 “现在又没有押镖的职业,我学生也不去打仗,你那功夫有什么可学的?” “你……”青柳咬牙。 “哎?孔盛,不学武功,可以跟着我学四书五经,文史诗赋啊。想当年,我还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我这一身才华可不是虚的。” “得了吧,现在你那些东西,都被打成了封建毒害思想。让我学生跟你学,你怕是嫌她现在生活□□稳了。” 衡珏也磨牙:“你说什么?” 三人又打起来,这次是两个殴一个。 *** 傍晚,董蕾蕾没出去,身上没阴气。 但第二天晚上,她身上又带了阴气回来。 阮荷没再试探她,但心里知道,董蕾蕾肯定遇到了鬼魂。 只是这只鬼,好像并没有害人的心思,董蕾蕾的精气没被吸收,身上沾染的阴气也极少,就算她不动手,隔一天晒晒太阳就会消失。 而且,每次董蕾蕾回来,她心情都变得很好,脸上带着情窦初开的羞涩。 阮荷忍不住想:难道董蕾蕾遇到的是只艳鬼?还是一只想和董蕾蕾谈场普通恋爱的艳鬼? 阮荷觉得她应该跟着去看看,不能让董蕾蕾越陷越深。 蒋兰茵也发现了董蕾蕾的不对劲。 董蕾蕾实在太单纯了,一点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和她走在一起,脸上的甜蜜笑容时不时出现。 那满含春意的眼神,蒋兰茵不知道装过多少次,她一看就知道,董蕾蕾这是有了喜欢的对象。 吃饭的时候,再一次看到董蕾蕾走神,蒋兰茵忍不住打趣道:“蕾蕾,你这是想谁呢?我看你今天这顿饭都不用吃了,光想他都饱了。” 董蕾蕾连忙低头:“兰兰,你别胡说,我谁也没想 。” 她语气里有着慌乱,扒饭的动作很快。 蒋兰茵也不戳穿她,万一让董蕾蕾恼羞成怒了,不想和她玩了怎么办? 不过董蕾蕾喜欢的人她得知道,这样才能更好把握董蕾蕾啊。这么一个好把柄都送到她手里了,她不拿都不好意思。 阮荷和蒋兰茵都在找机会。 但董蕾蕾却是两天晚上都没再去操场。 阮荷不急,蒋兰茵也不急。 她们都知道,董蕾蕾不会一直不去,只看她的情绪就知道。 周五下午,董蕾蕾拿出精美的日记本,看到上面记录的日期和事情,她忍不住想:已经两天没去操场了,单华宁会不会想她? 可是她不能去太频繁了,不然显得太不矜持了。 董蕾蕾忍不住捂住脸。 单同学那么好那么优秀,她也得变得更优秀,才能让他喜欢啊。 这样想着,董蕾蕾把日记本合上藏好,拿出数学书开始做题。 阮荷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对董蕾蕾的情绪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眉头忍不住皱起:好像已经晚了,只这么几天,董蕾蕾就陷进去了,还为了那个鬼,这么努力学习。 如果她来戳破这个幻想泡泡,怕是董蕾蕾会崩溃,还会和她产生巨大隔阂吧。 但董蕾蕾这种情况,无异于饮鸩止渴,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真相,到时候她的情绪会更难控制。 阮荷为难了,她是阻止也不行,不阻止也不行。 晚上,董蕾蕾吃过晚饭,拿着英语书去了操场。 她和单华宁聊天中发现,单华宁的英语非常好,会说一口特别流利又好听的英语。但董蕾蕾的英语却是所有科目中最弱的。 这是一门外语,她遇到的老师发音就不对,自学效果也一般。单华宁知晓后,直接让她带着书找他,他教她。 分卷阅读239 董蕾蕾出去了一会儿,阮荷刚想站起来跟过去,就看到蒋兰茵走出了教室。 她眉头轻皱,看着蒋兰茵的背影,直到她快消失在窗外的视线里,阮荷站起来,悄无声息跟上去。 蒋兰茵知道董蕾蕾在操场,怕被发现,所以她并没有直接跟人,而是到了操场慢慢找。 操场中心肯定不会有人,情侣都是在小树林里或者边上。 蒋兰茵顺着小树林走,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了树林外围距离操场两三棵树距离的董蕾蕾。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在董蕾蕾身旁看到人,但董蕾蕾的姿态,却像是旁边坐着一个人一样,还是她喜欢的人。 面上害羞,动作小意温柔,处处带着想靠近又羞涩的情态。 蒋兰茵忍不住后退一步,她不敢想象,董蕾蕾身旁的人是谁,一想她心里就发寒。 这时候,她脑中突然浮现男生讨论的小树林事件。有不少学生老师都跳过树林尽头的那个青林湖,时常有人听到小树林里夜里传来那些死去人的声音。 蒋兰茵吓得腿都抖了,不敢再看,脚步一转往人多的地方跑。 蒋兰茵刚走,单华宁抬眼看向她跑走的方向,眼里明灭不定。 “单同学,这个单词怎么读?我又忘了。” “prehension” 单华宁回神,将单词按标准读音念一遍,蒋兰茵跟着读。 终于等她记住,董蕾蕾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太笨了?总是记不住发音。” “没有。”单华宁拍拍她的头:“你很聪明,我当初学的时候比你用的时间 还长呢。” 董蕾蕾笑着轻推了他一下:“你又哄我,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比我用的时间长呀。” “真的,不骗你。”单华宁抓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说:“我小时候很笨的。” 董蕾蕾被她她看得,忙把手抽出来,掩饰地摸摸头发:“我怎么知道你说得真的假的呀。” 带着小女儿特有的娇俏腔调,像是打打情骂俏般。 “我要是骗你就……” “哎呀。”董蕾蕾惊呼一声,忙按住他的嘴:“你别乱发誓,我信你就是了。” 单华宁就这样举着手看着董蕾蕾笑,眼里好像藏着万千星辰,星辰中隐着无尽的情意。 董蕾蕾“咻”一下收回手,好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翻了页书,努力无视刚刚的不自在,指着一个陌生单词说:“我们继续学吧。” “好。”单华宁语气柔和了几分应着。 两人一直学到预备铃响,董蕾蕾才站起来,脚尖轻轻搓着地说:“我要走了,明天……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你天天来我更高兴。” “谁会天天来呀。”董蕾蕾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却带着甜蜜的笑容,冲单华宁挥挥手:“那我们,明天见喽。” “嗯。” 单华宁目送着董蕾蕾跑远,双手插兜,转身抬眼,看向林中一个方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朋友,看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第一百零四章 阮荷从树的阴影处走出来, 看向单华宁:“你还记得,你已经死了吗?” “记得。”单华宁望向阮荷的眼里没有一点害怕。虽然她的气息很强大, 但他知道, 她是地府阴官。 他从没害过人,一点也不用惧。 阮荷拧眉, 脸上有了些怒意:“那你为何故意接近蕾蕾,还让她喜欢上你。你们人鬼殊途,终将是个悲剧。你走了, 一碗孟婆汤下去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清清白白去投胎。但蕾蕾呢?她还有那么长的日子, 如果走不出来,或是一直颓废下去,她的人生就毁了。” 单华宁叹口气,盖住了眼睛, 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气息:“我并不想的。但那天她哭得那么伤心, 我只是怕她出事,一时心软安慰了她。可之后的发展, 就不受我控制了,看着她的眼睛, 我拒绝不了她任何要求, 为了能让她开心, 我甚至放弃自己的灵魂都愿意。” 单华宁苦笑一声,看向阮荷:“我知道,你该笑我了, 怎么那么容易就动了感情,我还是个鬼。我也不敢相信,明明我之前受过那么重的情伤,可是她的出现,却让我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我放不下她,她也放不下我。” 阮荷看着他,眼里依旧冷淡。她不考虑单华宁的心情,她只担心董蕾蕾。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而且越持续下去,董蕾蕾受的伤越严重。 不止心理上的,还有身体。长久和鬼相处,就算鬼无害人之心,他自带的阴气也会无知无觉侵袭人的身体。 “可你们终究会分开。”阮荷说:“我知道情之一字伤人,但早断开对你们都是好事。我一直在帮蕾蕾祛除身体的阴气,若是没有我,你的阴气迟早会损害她的健康。不管你有多舍不得,我劝你和她早做了断,只要以 分卷阅读240 后你不再出现就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现在送你去地府。” “不要。”单华宁立马抬手拒绝:“你让我想想,你给我时间。我生前感情不顺,但和蕾蕾,我不想留下遗憾。而且……” 单华宁看向阮荷,目光锐利:“阮荷,我和蕾蕾会相遇,还是因为你。” 阮荷皱眉:“我?怎么会因为我?” 单华宁不想把董蕾蕾心中的私事说出来,他知道蕾蕾是不想让阮荷知道她的心思的。 “对,就是因为你。具体原因我不能说,但如果没有你,我和蕾蕾不可能相遇。所以我们的事,你也是因,你不能强制我们分开。” 阮荷抿唇,看着单华宁的眼睛,良久,她点头:“我信你说的,我不插手。但是,我不想看到蕾蕾受伤,不然就是拼着我功德受损,我也会强行分开你们。你……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阮荷转身离开,皱眉想着她怎么造成的董蕾蕾和单华宁的相遇。可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她没制造什么两人的机遇啊?也没有和董蕾蕾闹什么矛盾,怎么她就成那个因了? 可看单华宁刚才的神情,他并没有说谎,阮荷是真的迷惑了。 因为在树林耽误了太长时间,阮荷走到班上课铃已经打了。不过晚自习不上课,老师看她一眼,阮荷随意编了个肚子不舒服的借口,她就让她进去了。 董蕾蕾听到阮荷说肚子不舒服,阮荷一坐下,她立即小声关心地问:“你肚子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阮荷摇头:“没事,就是吃多了上个厕所,没吃坏东西。” “那就好。”董蕾蕾松口气:“我这里有山楂丸,消食的,你要不要吃?” 阮荷想了下,伸出手:“那给我一个吧。” 董蕾蕾掏出丸子塞她手 里,阮荷偷偷剥开外面的纸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 阮荷笑出来:“挺好吃的。” “那你还要不要吃?”董蕾蕾问,作势要再掏。 阮荷摆手:“不用,等我下次吃撑再问你要。” “好。”董蕾蕾笑着说:“我这里还有很多。” 看着董蕾蕾天真善良的笑容,阮荷心里更难受了。特别是想到因为她董蕾蕾才会经历这场注定悲剧的感情,她就闷得喘不过来气。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了呢? 单华宁不是渣男,她能看出来他对董蕾蕾的感情很真。可他千般好万般好,也抵不过他不是人这一个不好。 如果他不是鬼就好了。 因为董蕾蕾的事,阮荷这一晚上都没沉下心学习。 比阮荷更心思不定的,是蒋兰茵。 经历了在小树林那么诡异的事情,她现在觉得哪里都像有鬼,连班里都不干净。 她甚至怀疑,头顶的灯上,窗户外面,讲台上,是不是有看不见的东西正盯着她们看。 晚上放学,阮荷和董蕾蕾告别,一人往校外走。 蒋兰茵特反常地没像以前一样,一放学就跑到董蕾蕾桌旁等着她,还坐在原位不知道在想什么。 董蕾蕾收拾好东西,看向她,疑惑了下,但没多想就走过去:“兰兰,走了。” 蒋兰茵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她拉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把董蕾蕾都吓了一跳。 “兰兰,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蒋兰茵看向董蕾蕾,又赶紧移开目光,胡乱收拾了下东西,咽咽口水,浑身僵硬说:“我……我们走吧。” 回宿舍的路上,蒋兰茵也没有挽住董蕾蕾的胳膊,整个人浑浑噩噩,而且看着黑暗的地方身子还会发抖。 董蕾蕾虽然以前想疏远蒋兰茵,但也没想着她变成这个模样,好像惊弓之鸟。 “兰兰?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蒋兰茵矢口否认。 “蕾蕾,你……”蒋兰茵舔.舔嘴唇:“你觉得咱们学校,有……有那个东西吗?” “什么?”董蕾蕾没听懂:“什么东西?” “就……就那个啊,飘来飘去的。” “飘来飘去,什么东西飘来飘去?” “人死后变的东西。”蒋兰茵不敢说那个字,但董蕾蕾一直听不明白,她只能说得更明显点。 董蕾蕾瞪大眼睛:“你说的,是鬼吗?” “哎呀,你别说出来。”蒋兰茵捂住她的嘴:“晚上说出来你不怕他找你吗?” 董蕾蕾笑出来,把她的手拿开:“兰兰,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世上哪有……”看到蒋兰茵警告的眼神,董蕾蕾换了个词:“哪有那种东西,都是骗人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蒋兰茵想说出来,你今天傍晚说话的就是这东西。但她不敢说,说了董蕾蕾不就知道她跟踪她的事了吗?到时候董蕾蕾一生气,她这么多天的功夫就白废了。 分卷阅读241 第二天,董蕾蕾和阮荷说话的时候,笑着提起这件事:“阮荷,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阮荷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我不信。但我觉得兰兰信了,昨天晚上我看她很害怕,晚上也好久没睡着。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她被吓得差点没叫出声。” 阮荷皱眉又松开:“你和她说说,一直这样下去,她自己会崩溃的。” “嗯嗯,我知道。”董蕾蕾说:“我一直在和她说这世上没鬼,她就是不信。” 董蕾蕾叹口气,脸上露出愁容。 阮荷想了下:“这事你别管了,我和她说,肯定能让她相信。不过以后和她相处,你别提这些事,免得再让她这样。” “好。”董蕾蕾立马点头,看着阮荷走向蒋兰茵。 不知道阮荷和她说了什么,蒋兰茵惊弓之鸟的状态瞬间没了,重新变回以前自信温雅的模样。 董蕾蕾松口气。 等阮荷回来,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阮荷,你和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一下子就相信了。” “和你说的一样。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她觉得我说得更可信吧。” 其实不是,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消除一个人的心理恐惧。阮荷是给她施了法术,让她忘了她跟踪过董蕾蕾、见过鬼的事。 不然蒋兰茵这辈子都走不出来恐惧,会疯的。 中午,阮荷在去凉亭前,特意去树林找了单华宁一次。 “蒋兰茵记忆我已经消除了。你有修为,以后和蕾蕾相处,也让别人看见你。不然再发生蒋兰茵这样的事,你想让蕾蕾成为所有学生害怕的怪物吗?” “我知道。我和蕾蕾相处,别人都能看见。但我知道蒋兰茵心思不正,还跟踪蕾蕾,我只是生气,替蕾蕾出气夏夏她而已,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 单华宁皱着眉说。 抬眼见阮荷要发火,他立马说:“以后我不会了。” 阮荷把气消下去:“你是鬼,不管蒋兰茵如何,你都不能碰她。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嗯。”单华宁点头。 周日上午依旧上课,下午学生休息半天。 中午放学,阮荷问董蕾蕾要不要去她家玩。 董蕾蕾第一次拒绝了她:“今天不能去了。我妈妈说给我找好了房子,我要和她去看房子。” “行。”阮荷说:“那有机会你再来我住的地方玩。” “好。”董蕾蕾欣然应道。 阮荷和等在外面的林红一起回教师家属院。 有林红在,阮荷不能往外拿带灵气的食材,她大哥早想到了这情况,提前买好了肉和鱼还有各种菜。 阮荷去厨房看了下食材,转头对着外面的哥哥和林红说:“今天吃酸菜鱼、土豆炖肉、酸辣白莱、香煎豆腐,再来个番茄排骨汤可以吧?” “可以!” 林红第一个赞同,听着就很好吃。 阮茂林和阮茂竹不挑食,阮荷做的他们都喜欢。 阮荷在厨房忙活,林红阮茂竹给她打下手,阮茂林煮米汤蒸馒头。阮荷特意从食堂买的馒头,省得再和面做了,太麻烦,而且一顿也吃不完。 阮荷做饭快,一个小时后,除了还炖着的排骨汤,其余的饭菜都做好了,香味传到外面,传得整个楼道都是。 门外,董妈妈正领着董蕾蕾看房子。 闻着香味,笑着和领她们过来的校长说:“这是谁家在做饭呀,可真够香的。” 校长也闻到了,点头:“估计哪家老师在改善生活吧。”他并没多在意。 阮荷自己没想到会这么巧,董蕾蕾妈妈租的房子,刚好和她一栋还一层。 此时的她正和哥哥林红吃得开心呢。 酸菜鱼酸辣可口,土豆炖肉醇香味浓,酸辣白菜清爽开胃,香煎豆腐外酥里嫩,馒头又软又甜。 四人吃得都停不下筷子。 等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阮荷去厨房看看排骨汤,叫哥哥他们来喝汤。 “大米粥和排骨汤,你们喝哪个?” “排骨汤!” “大米粥!” 最后,阮荷和阮茂竹喝大米粥,林红和阮茂林喝排骨汤。 林红离开阮荷家的时候,还捂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小荷,怎么办?吃过你做的饭,食堂的饭我再也吃不下去了。” 阮荷笑着捏捏她的脸:“吃不下去也得吃,我这两周也只做这一回。” 当然,阮荷回到家还会给她和哥哥做夜宵,但这林红肯定吃不到,还不如不说出来馋她呢。 林红吸吸鼻子:“我努力适应吧。” 送走林红,阮荷刚要关门,余光看到正抱着东西上来的董蕾蕾。 阮荷赶紧走过去,帮她接住快掉下来的水盆:“蕾蕾,你这是……搬出宿舍了?” “对啊。” 董蕾 分卷阅读242 蕾走进和阮荷家斜对门正开着门的房子:“这是我妈给我租的房子。阮荷,你也住这里?” “是啊,真是太巧了。”阮荷有些惊喜地说。 董蕾蕾也高兴。 董妈妈上来看到阮荷,一脸高兴地说:“哎呀,宝儿也住这里,正好你和蕾蕾上下学可以一起了,多好。” 明明是她故意找的和阮荷离得近的房子。 “嗯。”阮荷不知道,她点头:“我哥哥晚上会去接我。董姨,这样蕾蕾晚上的安全你都不用担心了。” “是呀,是呀。”董妈妈笑得眉开眼笑:“宝儿你住这里,真是解决了阿姨最担心的事。哎呀,这个我来收拾,宝儿你和蕾蕾去玩吧。” 董妈妈不让阮荷和董蕾蕾碰,把她们赶了出来,让董蕾蕾跟阮荷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 夜里,阮荷正躺床上睡觉,忽然听到窗户那里传来动静。 “咚咚咚”,好像有人在不停敲着窗户。 第一百零五章 阮荷睁开眼, 看向窗外。 黑暗中,借着月色, 阮荷看到一个浑身是血, 满脸青黑之气,只有五六岁的男童。 察觉到她的视线, 男童冲她咧开嘴笑了,像是和她在打招呼。 但他一张嘴,满口血就流出来, 还掉出几颗牙。 男童不理解为什么会流血掉牙, 他拿着牙一脸迷茫, 想了想,又把牙塞进嘴里。但因为看不到,他的牙安反了。 阮荷叹口气,坐起来。 男童顾不得牙, 又对她咧开嘴笑, 牙再次掉下来,男童拿着牙, 拼命安,怎么都安不上, 急得要哭了。 阮荷站起来走过去, 把窗户打开, 对男童伸出手:“给我,我给你安。” 男童盯着她看,黑漆漆的眼珠里满是空洞, 阮荷却能感觉到他的迟疑害怕。 阮荷点点头,男童小心把手伸过来,将牙放在了她手里,张开嘴指着里面“啊啊”叫。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别说话了。” 阮荷脸上没一点嫌弃的意思,扶着他的头,认真将牙给他安上,还用法术固定住,确保牙不会再掉。 男童合上嘴,咬咬牙,牙没掉,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又咬了几下,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男童终于玩够了,抬头看向阮荷,软糯地喊了一声阮荷,带着一点点羞涩。 “你找我什么事?” 阮荷摸摸他的头,摸到一手血。 她皱眉,男童立马变得不安,委屈得要哭出来。 阮荷甩甩手,用法术清除掉血迹,顺手将男童身上的脏污也清除干净。 “哭什么,我又没怪你。” 看男童手抹了抹眼睛,阮荷笑着说,又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更加温柔了:“告诉姐姐,你来找姐姐什么事?” “姐姐,我找不到妈妈了。孔哥哥说你能带我去找妈妈。” 男孩说完,忐忑地看着阮荷:“姐姐,我想要妈妈。” 阮荷心里有点酸,孩子还这么小,他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死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妈妈。 “好,姐姐带你去找妈妈。但是呢,你见完妈妈后,姐姐要带你去个地方,到那里后,你要按姐姐说的做哦。” “那我还能再见妈妈吗?” “不能。”阮荷摇摇头说:“你只能见妈妈一面。” “为什么啊。”男孩一下子急了:“找到妈妈后,和以前一样不行吗?” “不行。”阮荷忍着心软说:“你再靠近她,会伤害他的,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男孩似乎不理解阮荷的话,低头看看自己,一脸失落说:“是不是因为睿睿把衣服弄破了,妈妈不喜欢睿睿了。” “不是的。”阮荷说,心里酸疼得不行:“是因为你不在了,你和妈妈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 阮荷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能理解死亡的含义呢。 睿睿果然没听明白,皱着小眉头,一脸迷茫:“什么是不在一个世界?我为什么不在了,我在啊。” 睿睿看着自己的手,探出手摸了摸阮荷的手:“姐姐,你看,我在的。” 阮荷握住睿睿的手,叹口气:“我知道你在,但是只有我能看到你。” 看睿睿还是不懂,阮荷不说了,只说:“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只能和妈妈见一面。如果你愿意,我就带你去找她,不愿意的话就不行了。” 睿睿能听懂这话,他非常伤心,哭着说:“为什么只能见 一次,我想和妈妈一直在一起,姐姐,可不可以?” “不可以。”阮荷还是拒绝:“姐姐也没办法,这是规矩。” 她摸摸睿睿的头,再心疼也没松口。 他已经死了,不能让他一直按以前的认知想。 睿睿伤心地飘走了,阮荷重新躺 分卷阅读243 到床上。 她并不担心,睿睿肯定还会回来,如果他能自己找到妈妈,就不会来找她了。 睿睿飘到一个废弃宅子里,一脸闷闷不乐。 正在院子里闻着安魂香的孔盛三人看到他,对他招招手:“睿睿,过来。” “孔哥哥,衡哥哥,青姐姐。” 睿睿情绪不高地喊他们,坐到了唯一还空着的木凳上。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不是去找姐姐了,她没答应送你见妈妈?” 孔盛捏捏他的脸问。 睿睿点头又摇头,神情更难过了。 “嗯?什么意思?”青柳问他:“你说话,这点头又摇头我们不懂。” 睿睿扁扁嘴,又想哭。 他带着哭音说:“姐姐答应了,可是我只能见妈妈一次,她就要带我走,我不想就见妈妈一次,哇哇……” 睿睿大哭起来。 “唉唉唉,你别哭啊,我不是熊你。”青柳手忙脚乱哄他。 孔盛和衡珏也没了刚刚悠闲的模样,一边指责青柳说话太凶,一边哄着睿睿。 青柳更委屈了:她哪里凶了。 终于把睿睿哄不哭了,孔盛和衡珏松口气,孩子真难哄,幸好他们生前没孩子。 “孔哥哥,我可以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吗?” 孔盛也为难了,但他也不能骗小孩子呀。看着睿睿希冀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姐姐说得是对的,不可以,哥哥也帮不了你。” 睿睿的眼神立马黯淡下去,默默飘回了屋里。 “怎么办?”孔盛看向衡珏,苦恼地抓了抓头。 衡珏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养过孩子。” 孔盛目光转向青柳,青柳更是疯狂摇头:“别看我,我更不知道了!我连婚都没结过!” “我也没结过婚啊。”孔盛抓狂了:“睿睿这么伤心,我们总不能不管吧。” 衡珏摊手:“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咱们也不能骗他啊。就这样吧,他总得接受现实,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一直生活在天真里吧。” “可他那么小。” “那你说怎么办?”衡珏问他。 孔盛立马说:“就按你说的办。” 衡珏白了他一眼。 *** 第二天,阮荷在孔盛讲完课,直接问他:“老师,睿睿是你让他来找我的吗?” “睿睿?什么睿睿?” 孔盛迷茫问。 “老师,别装了,你肯定知道我另一层身份了。”阮荷不陪他演,直接拆穿他。 孔盛气恼地敲了下她的头:“你这么聪明做什么?” 阮荷一笑,看向孔盛:“这么说,睿睿就是你让他来的喽。” 孔盛见被拆穿了,也没再隐藏,点头:“嗯,是我。” 阮荷眨眨眼睛:“老师,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有什么愿望没实现?为什么还逗留阳世不去投胎?” 她盯着孔盛的眼睛问。 “小孩子家家,问这么多做什么?我不去肯定有我自己的道理。” 孔盛不耐烦地摆手:“今天的课 也上完了,我该走了。” 他站起来直接飘走,不给阮荷说话的机会。 阮荷摸着下巴看他着急慌忙离开的身影,并没有追上去。 孔盛是她的老师,他有难言之隐不愿意去投胎,她也不能逼他说。 但时间久了,她总能知道原因。 过了好些天,阮荷一直没等来睿睿,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她说的事实太残酷了。 阮荷忍不住问了孔盛。 孔盛说:“他把自己关屋里好几天了,估计还没想明白。” “不然我去看看他?”阮荷皱眉说:“我再和他好好说说。” 孔盛摆手:“不用。不管你和他怎么说,事实都是那样,他总得接受,让他自己想。” “可他……”毕竟是孩子。 但看着孔盛坚持的眼神,阮荷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这边不顺利,在班里阮荷也不高兴,看着董蕾蕾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时不时出神露出的羞涩,她心情更加沉重。 单华宁怎么回事,他怎么能让蕾蕾越陷越深,一点办法没采取。 阮荷忍不住去找了单华宁。 “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蕾蕾现在越幸福,以后就会越痛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阮荷对单华宁发了火,董蕾蕾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她以后会受严重的情伤。 “我知道。”单华宁一脸冷静:“我有分寸,你不用管,我不会让蕾蕾受伤的。” 阮荷皱眉看着他,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可是我现在看到的,是蕾蕾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我并没有看到你有为此做过什么措施。” 单华宁脸上并没有慌乱,只说:“你以后会知道的,我说 分卷阅读244 过不会让蕾蕾受伤就不会让她受伤。” 阮荷看了他一会儿,甩手说:“最好如此。” 她转身离开了,打算相信单华宁。 不相信又如何,强制分开他和蕾蕾吗?也不能。 唉,这事弄的,怎么就到这地步了。 阮荷不管了,只要单华宁不伤人,他们两人的感情自己处理吧。她一个两世都没谈过恋爱的,处理这些也没经验。 很快,两周转逝而过,又到了休息的时间。 这个年代没有国庆节,甚至春节都不放假,只有周末一天假。但现在讲究劳动促生产,周末那天也很多人义务劳动。 阮荷她们学生,周六的课上周周末已经补了,所以才能每两周两天休息时间。 虽然没国庆节,但能回家也是开心的。 不过像阮荷回家这么勤快的学生也少,毕竟回家也要车费不是,大部分不是县城的学生,都是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还很多步行回去, 有自行车和舍得花两毛钱坐车的,是极少数一部分学生。 这周林红和蒋兰茵都不回去,阮荷自己一个人回家。她哥哥明天还得上班,明天下午下了班才能回来。 照例还是她爹来乡镇车站接她,阮荷坐在自行车后面,上面绑着一个棉垫子,是她娘特意做的。 这里都是土路,没有棉垫子,做自行车回家一次,屁.股就得硌的疼好久。 就是这样,阮荷坐到村里,都觉得臀部和大腿酸麻一片,走了一会儿才好。 和上次一样,阮茂松和许雅琴在村口接她,看到她,阮茂松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姐姐。” 阮荷伸手要抱他,被阮茂松躲开了。他小大人地说:“姐姐,阿福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像小 孩子一样抱我了。” “你哪里长大了?”阮荷比划了下他的身高,还是在她大腿那里:“这也没比我上次走之前高呀。” 阮茂松脸一红,直接说:“不管,反正我长大了,你不能抱我了。” “好吧,好吧,听你的。” 阮荷问向许雅琴:“娘,谁和他说得他长大了,还不让我抱了?” “我也不知道。”许雅琴笑着说:“估计学校老师说的,就突然有一天和我说他是大孩子了,要一个人睡,还要帮我做事。” 阮荷牵着阮茂松的手,摸摸他的头,夸奖道:“知道帮娘做事了,是长大了。” 阮茂松一仰头,非常骄傲自信的模样。 回到家,许雅琴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直接吃饭。 等晚上收拾好,阮荷去了阮茂松的屋子。许雅琴专门给他收拾出来住的。 “阿福。” “姐姐!”阮茂松正要修炼,看到阮荷进来,立马笑得一脸开心,从炕上站起来。 “你别下来了。”阮荷几步走过去,坐在炕边上:“这两星期修炼得怎么样?” 阮茂松垂下头,有些难过:“还没引气入体,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阮荷赶紧说,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修真哪有这么快的,本来咱这里灵气就不够充沛,两周没引气入体很正常。你继续努力,总能有成功的一天。要是一失败就想放弃,那永远也成功不了。” “我知道了,姐姐。” 阮荷拍一拍他的头:“来,你修炼,我看看你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阮茂松照做,闭上眼睛,按阮荷教给他乡的心法尝试引气入体。但他看到的那些光点,他碰到就飞远了,根本不进入他体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茂松听到姐姐说“好了,停下来吧。” 阮茂松睁开了眼睛。 阮荷笑着对他说:“你修炼没出岔子,继续按你的感觉走,引气入体很快了。” 阮茂松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真的?” “嗯。”阮荷点头。 阮茂松信心更盛了,握着拳头说:“姐姐,我会努力的!” 阮荷拍拍他的头站起来:“修炼也别忘了休息,你还在长身体,不用这么急。” “我知道,姐姐。” *** 夜晚,月亮清冷地挂在空中,裴怀瑜站在办公室的窗户旁,透过窗户往山下的方向看。 若善在他身旁现身:“主人。” “她休息了吗?” “阮姑娘刚刚睡下。主人,两周没见面,您明明想见她,为何不去见?” 裴怀瑜皱眉看向若善:“你多嘴了。” “是。”若善躬身:“属下闭嘴。” 裴怀瑜依旧看着,良久,他才叹口气说:“我没有借口看她。若善,你说,我该找什么理由去看她呢?” 若善也是为难,想了一会儿,他试探着说:“阮姑娘不是在学医,主人不然你准备一套银针给她。” 裴怀瑜摇头:“不行。她才刚刚接触医学,还用不到银针。不过……” 分卷阅读245 裴怀瑜想了下说:“你去准备一个标着所有人体穴位的木人。” 若善也明白了裴怀瑜的想法,眼睛一亮说:“还是主人有办法,我这就去准备。” “嗯。” 若善退下,裴怀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里有着期待。 明天,明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裴怀瑜摸着心脏,忽然觉得它跳动有些快。 阮荷学医的事并没有瞒着家里,所以第二天她拿着书要去卫生所的时候,许雅琴还将家里种的菜摘了一篮子,让阮荷拿着给赵医生。 卫生所里和以前一样,时忙时不忙。 忙的时候阮荷就看她师父给病人看病,记住他师父怎么看的。不忙的时候就听她师父给她讲解中医知识,解答她不会的问题。 刚开始护士小姐姐还认真听,后来发现赵医生讲的都是她会的,她就不听了。 等到再后来,护士再听,发现又都是她听不懂了,更不会听了。 赵润生很满意阮荷的学习进度和用功程度,他讲的东西阮荷也能举一反三,赵润生越教越起劲,深感这个徒弟没收错。 心里反倒可惜阮荷没从小跟着他学,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不过现在也不晚,只要下的功夫足,赵润生对阮荷的要求更严格了。 傍晚,阮荷从卫生所回来,在村口看到了爹娘和她弟弟。 阮荷停住正在背的汤头歌诀,快步走过去:“爹娘,大哥,二哥还没回来吗?” “没呢。”许雅琴说:“他们得天黑才能到。” 以前也是这样,但阮荷依旧担心,就怕今天没月亮,哥哥们回家看不到路。 天慢慢变黑,阮荷看阮茂松搓了搓手,将外套脱下来给他:“穿好,我不冷,你别生病了。” 阮茂松体质并不算好,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冻到了。他不生病还好,一生病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阮茂松被阮荷强制着穿好了她的衣服。 时间越来越晚,阮荷有点担心了:“爹,娘,我去接一下大哥,二哥吧,这个点还没回来,我怕他们遇到什么事了?” 阮建业和许雅琴也担心,以往这时候早回来了,今天怎么会晚这么长时间。 第一百零六章 阮荷看爹娘犹豫, 正想不等他们同意去找阮茂林和阮茂竹,抬眼看到了他们骑自行车过来的身影。 阮荷松了口气, 指着路前方的身影高兴地说:“爹, 娘,我大哥, 二哥回来了!” 阮建业和许雅琴瞬间放下心,脸上露出笑。 阮茂林和阮茂竹走到她们身边就下了车,和她们打招呼。 许雅琴拉着两个儿子的手, 确定他们这一个月没吃苦, 才放下心, 问他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是不是下班晚了?要是以后这样,你们就在宿舍住一晚再回来,晚上赶路不安全。” “没有。”阮茂林立马说:“下班正常。” 阮茂竹也跟着点头:“娘,今天我们是在路上碰上了村里的刘爷爷。” 许雅琴和阮建业对视一眼, 脸色唰一下就变了:“老刘叔?” “对啊。”阮茂林没感觉到父母变得煞白的脸色, 还以邀功地口吻说:“刘爷爷说想去镇上看他儿子。我和小竹看天都黑了,他走路颤颤巍巍的, 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到镇上,就送了他一程。到镇上他还夸我们是好孩子, 要给我们一人一颗糖呢, 我们没要, 骑上车赶紧回来了。” “可是。”许雅琴颤着声音说:“老刘叔都死了七天了,今天正好下葬。” “什么!”阮茂林和阮茂竹脸色也变了。 阮荷点头:“娘没说错,虽然我没参加, 但今天确实是刘爷爷下葬的日子。” 阮茂林咽咽口水,脸上露出害怕,看着都要哭出来了:“那……那我和小竹今天送的是什么啊?” 阮荷看他一眼:“他的鬼魂。” “啊!”阮茂林尖叫一声,把推着的车子往旁边一扔,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 “是我驮的他去镇上啊!” 阮茂林本来就怕这些东西,想到曾经有个鬼坐在身后,还笑着和他说话,他浑身都发凉。 阮荷接住自行车,许雅琴心疼地抱住儿子:“没事,没事,等会儿我让你奶奶给你们叫叫送送,别害怕了。” 相比较阮茂林,阮茂竹只皱了下眉就松开了。他并不怕这些东西,只是担心那些东西害人。 但他想起自己身上带着的妹妹的符,就放下了心,他相信妹妹的本事。 阮荷看向吓得不行的大哥,安慰他说:“大哥,没事,你们身上有我给你们的符,他根本伤害不了你们。如果他有害你们的心思,早被符烧成灰了。我估计刘爷爷就是想你们送他一程去看看儿子,今天是他头七,正好是鬼魂回家看亲人的日子。” “谁……谁说我怕了。”阮茂林抖着身子白着脸说,说出的这话非常没有 分卷阅读246 可信度,“我就是……就是不想让那东西坐我车子。” “好好好,你没害怕。”阮荷哄着他:“是我们担心你害怕。” 许雅琴和阮建业也哄着他,这晚上,阮茂林变成了和阿福一个年纪的孩子,不,是比他还小。阿福也不怕鬼。 回到家许雅琴把饭菜从锅里端出来,因为地锅底下持热比较久,所以饭菜端出来还是热的。 吃过饭,许雅琴就去找阮老太了。 尽管现在看着阮茂林和阮茂竹没事,但碰到了那东西,还是让老人叫叫魂,送送那些东西比较好。 阮老太睡得早,本来都躺下了,一听说阮茂林和阮茂竹回来路上碰上了老刘头,她连忙穿衣服起来。 阮建功听到动静出来,问阮老太怎么了。 阮老太摆手让他回去:“没事,小林小竹回家的时候遇到点脏东西,我去看看。” 阮建功眼里露出担心的神色:“孩子没事吧?” 许雅琴:“没事,就是让娘送送。” “嗯。” 阮老太来到阮荷家,端了一碗清水,里面撒了些草木灰,拿着三根筷子从厨房出来。 接着她将碗放在院子里,对着大门,蹲在那里碎碎念念:“各路神佛,路过的鬼怪妖魔,我家孩子无心碰到,你们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该去哪里去哪里……” 念了好几遍,筷子最后居然立住了。 阮老太伸手,许雅琴赶紧把菜刀递过去,阮老太对着筷子说:“好话都说了,你们该走就走,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狠狠把筷子朝着门口的方向砍去,筷子落了一地。 阮老太端着碗,走到阮茂林和阮茂竹面前:“来,湿.湿手,好得快。湿.湿头,都赶走。” 她蘸着碗里的水,点在阮茂林和阮茂竹的手背上和头上。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小时候谁头疼发烧不舒服被吓到了,阮老太就会这样做,不好的东西好像都会被砍走一样。 但长大后,她们身体抵抗力强了,特别是修炼后,她和哥哥不再生病,就没再见阮老太做这种事了。 “好了。”阮老太把碗给许雅琴,让她泼外面,把碗盖在门外,筷子放上面,过两三天再拿回来。 “你们回去睡一觉,明儿啥事都没有了。” “奶奶,您辛苦了。”阮茂林赶紧过去扶住她。 阮茂竹也走过去:“奶奶,我们送您回家。” 这一晚上,阮茂林和阮茂竹睡得很香,但阮荷半夜却被人叫醒了。 她走出家门,就看到了拿着一个仿真木人的裴怀瑜,木人上面布满穴位。 “你……”阮荷看着那个木人,眼睛都移不开,她师父刚刚给她一张人体穴位图,让她跟着背。 她还苦恼没真人怎么认图,现在眼前就有一个。 裴怀瑜脸上露出笑容,将木人递给她:“给你的。” 阮荷看着递过来的木人,一时失言,裴怀瑜晃了晃手:“还不拿着,我都帮你拿了一路了。” 阮荷没接,抬头看向裴怀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 “学中医刚开始,不都要背草药和穴位吗?” 阮荷点头。 “拿着吧,专门给你准备的。你不要我也用不着。” 裴怀瑜眼神更温和了。 阮荷接过来,看向裴怀瑜的目光有些复杂,既感动又不解:“你……你怎么对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裴怀瑜摸摸她的头,在阮荷看不见的地方,眼里才敢流露出一丝情意:“你救了我的命,只是送你些身外之物,和我这条命比起来,不算什么。” “可……”阮荷皱眉:“可你也救过我哥哥的命,还帮我那么多次,早还清了。” 裴怀瑜摇头:“不够。你哥哥和你没关系,那些忙不过举手之劳,救命之恩,永远还不清。” 裴怀瑜看着阮荷的眼睛说。 阮荷被他看得一愣,心神被他眼里的深邃吸引。 突然,她回过神,忙低下头,脸有点发热,怎么看人看入迷了,太不矜持了她。 “我……我说还清就还清了,以后你别这样送我东西了。” 阮荷看着手里的木人,想还给他,但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裴怀瑜推回来了:“好,听你的,这是最后一次。” 裴怀瑜声音低沉又带着宠溺,让阮荷听得耳朵有 些痒,她有些慌乱地推开裴怀瑜的手:“你说的啊,别忘了。太晚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她快速说完,不敢抬头看裴怀瑜的神色,转身脚步飞快回屋。 在关门前,她抬头往外看了一眼,裴怀瑜依旧站在那里,眉眼带笑看着他,神色一片温柔,隐隐还能看出愉悦。 阮荷被他看得心一跳,“咚”一声把门关上,靠在门上抚着胸口。 怎么回事,你也太不争气了,阮荷点着心脏说。 分卷阅读247 怎么他一笑,就被蛊惑得血液倒流,心脏不受控制,阮荷捂着发烫的脸,哀嚎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笑起来那么惑人呢。” 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美,月光朦胧下看人才会这样,白天再见就不会了。 阮荷给刚刚的心乱找了借口,爬上床很快睡着。一呼一吸之间,灵气在体内流转。 她不知道,在她熟睡后,裴怀瑜才眷恋地看一眼她的屋子,转身离开。 *** 周日返校,阮荷和两个哥哥一起回去,她没有坐车,而是坐的哥哥们的自行车,一人累了就换另一人载她。 这次返校,阮荷带上了厚衣服,天气该转凉了。 到了住的地方,阮荷把从家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好,衣服放柜子里,食材放厨房,另外用清洁术把屋里清洁一遍。 刚收拾好,阮荷就听到敲门声。 阮茂竹和阮茂林在房里休息,骑车那么久,身体不累心也累。 阮荷没叫他们,自己去开门,董蕾蕾和蒋兰茵、林红正站在她家门外。 董蕾蕾看着她脸上带着尴尬、歉意,林红脸上也有着怒意,冷着脸根本不搭理蒋兰茵。 董蕾蕾知道阮荷不喜欢蒋兰茵。可蒋兰茵下午说要来看看她住的地方,她只好带她过来。 结果刚刚正要把她送走的时候,碰到来找阮荷的林红。 蒋兰茵立马惊讶地问她,阮荷是不是住这里。 董蕾蕾本就不会说谎,当着林红的面,她更不可能胡说了,只能点头。 蒋兰茵马上说她还没看过阮荷租的房子,硬跟着林红过来了。 阮荷一看这情形,心里知道蒋兰茵过来不是董蕾蕾的本意,估计是中间蒋兰茵做了什么,非得过来,林红才这么生气。 但来都来了,她又没和她撕破脸,也不好赶她出去,只能笑着让她们进来。 还招呼她们吃桌上的水果。 蒋兰茵脸皮厚,她强求别人带她过来,董蕾蕾一脸不自在,她却若无其事地打量起阮荷的房子,还夸她收拾得整洁干净。 “阮荷,怪不得你要搬出来,这房子的环境,可比宿舍好多了。还是教师宿舍,连安全都不用担心。” 蒋兰茵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摸着手下的木质沙发,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她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但花得钱也多啊,住学校最起码不用花钱。”阮荷笑着说。 蒋兰茵把手放好,收回目光,笑着说:“我要是像你和蕾蕾家这样有钱,花钱我也愿意出来。” 董蕾蕾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劲,心里不是很舒服,但又说不出来哪里错了。 林红“哼”一声,直接呛她:“可惜你家里没钱。” “对啊。”蒋兰茵大方承认,根本不在意林红的这点挑衅,她以前听的话,比林红说的难听的,多了去了,她这根本不算什么。 蒋兰茵一笑,眼里带着自信:“但等我以后毕业了,就能挣钱了。” 阮荷点头,虽然蒋兰茵心思多,方法用得 也不对,但她上进这一点,阮荷还是赞同的。 这个时代,只要你有这个心思,再配上足够的努力,总能出头,她也欣赏这样的人。前提是别像蒋兰茵这样,上进的同时还总想找一些捷径。 董蕾蕾坐在屋里心里不自在,坐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还想给单华宁买礼物,感谢他的帮忙,便站起来说:“阮荷,我等会儿要去趟百货商店,我和兰兰现在走吧,别时间来不及了。” 阮荷拉着林红站起来:“我正好也要去百货商店,有些东西需要买,咱们一起吧。” 这时候卫生巾还没流入华.国,阮荷身上来姨妈,只能去买月经带。 她注意卫生,月经带只用一次,用完再买,反正她有钱,不想在这方面亏待自己。 但她知道,乡下很多人连月经带都不用,用没有消毒的草纸,很容易导致妇科病。 甚至节省的,用草木灰自己做月经带。 大环境如此,都穷,阮荷也无法改变,她能做的只是让她和自己娘在这个日期好受点。 正好她快来姨妈了,家里月经带也要用完了,所以她需要去再买些。 百货商店距离县一高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卖月经带的柜台几乎没有人,阮荷很快就买了两盒装进背包里。 董蕾蕾看着她的东西,羞得脸通红,时不时看着周围,生怕有人过来。连蒋兰茵和林红也是一脸不自在。 “阮荷,你都不怕吗?” 看阮荷大方的模样,董蕾蕾忍不住问出来。 “怕什么?女孩子正常需求而已。而且这里你确定会有男人过来?” “就是女人过来也不好意思啊。” 阮荷:“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都得用吗?” 董蕾蕾不说了,脸红着快速把阮荷拉走,将她拉到卖手表的柜台前。 分卷阅读248 “阮荷,兰兰,林红,你们觉得,要是送人礼物,送一块手表怎么样?” 第一百零七章 “送手表?” 阮荷还没说话, 蒋兰茵看着那些手表的价格,惊疑地小声喊出来:“是不是太贵重了?你是送给你爸爸的吗?” 在蒋兰茵心里, 像她们这个年纪, 需要送这么珍贵东西的,只有亲人。当然, 她自己不会送,她是站在董蕾蕾的立场上思考。 董蕾蕾没多想,直接摇头说:“不是, 是送我一个朋友。不过, 送表很贵重吗?” 她看向阮荷三人, 眼里有着困惑:“我妈妈送朋友礼物,很多比这表还贵呢。” 阮荷三人沉默了一下。 蒋兰茵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眼里快速滑过一丝艳羡。 阮荷看着她开口:“你妈妈是大人, 送那些贵重的东西可以, 因为她有钱,能负担得起。蕾蕾, 如果你送礼物的人,对你很重要, 而且你能负担买礼物的钱, 你可以买。但如果只是普通朋友, 确实不需要买这么贵重的。” 董蕾蕾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他很重要。阮荷,你们快过来帮我看看,我送哪块表比较好?” 柜台售货员原本没将几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这些手表最便宜的都要一百多,才十多岁的女孩子怎么买得起。 但听着她们的讨论,好像真的要买,她打量了几眼说买的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正是她们百货商店新出的最好的成衣,一件都要几十,她的态度立马变了。 “我来给你们介绍吧。”售货员笑得一脸热情:“咱们这里卖得最好的手表就是上海牌,梅花,浪琴,海鸥……” 售货员说一种,拿起一款给她们看,还特意说这些表的功能和价格。 董蕾蕾自己不懂表,被售货员这样一介绍,觉得哪款表都挺好,根本拿不定主意。 她求救地看向阮荷:“我该买哪种啊?” 阮荷看着售货员拿出的那一排手表,沉吟了下说:“你看看你带着多少钱,能买得起哪个价位的,这些表质量都不错。你在合适的价位里,挑个最合你眼缘,觉得最适合你送的那个人戴的。” 董蕾蕾认真看起来,最后挑了上海牌机械表,让售货员包起来。 她准备很齐全,连买表需要的工业票都带着呢。就是有足够的票,她买表也花了一百五十多。 看着董蕾蕾没丝毫犹豫掏出一匝大团结,蒋兰茵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手狠狠扣住手心,才没把目光一直放在那把钱上。 售货员简直喜笑颜开:“嗨呀,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她把钱和票收好,将表小心装起来递给董蕾蕾:“来,您拿好,要是有哪里坏了,可以直接来这里修理,不要钱的。” 董蕾蕾接过手表,小心放包里,想着等会儿就去找单华宁。 刚刚拿出来的那排手表,阮荷也看上了一只,是块劳力士表,只有一块,是最贵的。 一看到那块表,她心里只升起一个念头:这块表很适合裴怀瑜。裴怀瑜送了她那么多东西了,她送他一只表也不为过。 只是这表价钱她能出得起,但她没那么多工业票。而且她一个高中生拿出那么多钱买一块表,董蕾蕾和蒋兰茵或许不会怀疑,但林红肯定会有疑惑,所以她只能先按下心动,和林红她们在百货商店里逛起来。 县城的百货商店不算大,只有两层,二楼卖的大部分都是些较贵重但不是家里必需要买的,比如自行车收音机之类,卖手表的柜台也在二楼。 一楼卖的东西多是家里日用品,肥皂、毛巾、暖水壶还有点心糖果吃的等等。 她们一个个柜台逛过去,逛到卖成衣的地方,董蕾 蕾一眼被那件的确良衬衫吸引住了。 她抓着阮荷的手晃着:“阮荷,那件衬衫好看,我想买。” 阮荷看她一眼:“你买了给谁穿?你爸吗?的确良虽然看着光滑板正好看,但不如其他布料透气,你如果给你爸爸买,建议你换款衬衫。” “不……”董蕾蕾刚想说不是,立马想起单华宁的存在她是瞒着阮荷她们的,便住了口,摇着头说:“还是算了,我就是看着好看,布料不透气穿着是不舒服。” 有旁边在买衬衫的妇女听到她们的谈话,翻了个白眼,特别有优越感地说:“有些小姑娘啊,买不起就直说。这么好看又质量好的衣服,说什么不透气啊。我给我儿子买那么多衬衫了,他说的确良衬衫是他穿着最舒服的,从没听他说过不透气这话。” 售货员跟着妇女的话点头,还特鄙视看了阮荷这些人一眼。 董蕾蕾不会吵架,也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被挤兑得眼圈一红,蒋兰茵眼里也露出一丝尴尬,林红气不过要和她们理论,被面上依旧平静的阮荷拉住了:“和她们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本来就不买。有些东西我们自己知道就行,别人喜欢我们也挡不住。你只知道我们不是买不起,而是不 分卷阅读249 想买,在这里和她们吵,都是人,多掉价。” 阮荷脸上没看不起她们的神色,但语气说话都处处流露出比她们高一等的气质,气得妇女和售货员想和她们吵都没法吵。 就像阮荷说的,吵起来掉价,她们不想掉价! 阮荷冲妇女和售货员微微一笑,拉着林红她们直接离开。有时候出气不需要吵架,云淡风轻说几句话,气死人还让人还不了口才是最高的境界。 走远那个柜台,林红立马畅意笑出来,抱着阮荷的胳膊说:“小荷,你太厉害了,刚刚那两个人,你没看我们走的时候她们的脸色,真是要笑死我了。活该,让她们看不起我们!” 董蕾蕾也崇拜地看着阮荷,她遇到那种事,只会被气哭,但阮荷却能直接用话给自己出气,真的厉害。 蒋兰茵看着阮荷的眼神有些复杂。刚刚的情况,她虽然能努力保持自己的态度,但因为出身和没钱,骨子里就有着不自信,她做不到像阮荷那样高高在上怼人。 一个人的姿态可以学,但从小养成的气度,她还是欠缺。蒋兰茵在心里叹口气,她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四人走出百货商店,刚走出没两步,阮荷就被一个面上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年轻男人拉住。 “姑娘,买表吗?我这里有好货,不要票。” 男人压低声音说。 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跑到百货商店这里拉人,他手上带回来的几块表再卖不出去,他妹妹就要没钱住院了。 他专门找穿着不错的问,但冒着危险忙活了这一天,他一块手表也没卖出去。 阮荷和董蕾蕾穿得都不错,因为年纪小,他也没抱希望,但万一呢,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拉住人家小姑娘问。 董蕾蕾眨眨眼睛,没懂他的意思,但男人神情太猥琐了,让她觉得不正经,忍不住后退一步,小声说:“不要,不要,我买过表了。” 林红护着阮荷,警惕地瞪着男人:“什么表,我们不要,你别缠着我们,不然我们叫人了。” 男人苦涩地抹了下脸,慌忙摆手:“别别别,我这就走,我不是坏人。” 他失望地转身,走回百货商店对面,这时又有穿着不错的男人从商店走出来,男人赶紧走过去。 阮荷被林红拉着往前走,但却回头看了那个男人好几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走到县一高门口,林红、董 蕾蕾和蒋兰茵都要返校,阮荷说要回家,和她们分开。 但等林红她们走进学校后,阮荷脚步一转,往百货商店的方向走。 她站在百货商店门口四处看,却没刚刚拦住他们的男人,只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 阮荷往旁边巷子里走了走,听到点动静。 她走过去,看到说卖表的男人,被几个混子围着,他们正七手八脚踹着男人,想从他手里把表抢走。 “哎!你们干什么呢?” 阮荷立马站在不远处大喊道:“你们再不停下,我就叫人了!我刚刚还看到警察呢。” 几个混子看到阮荷,不仅没怕,还笑着朝她围过来,一脸不怀好意:“小姑娘,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学着人家美救英雄呢。” “我们可以放过他,来,你陪我们玩玩。” “不……不要!”被打得抱头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抱住最近的一个混子的腿,对阮荷大喊:“姑娘,你快跑!他们不敢打死我的!” “砰!”男人被踹出去:“小子!别妨碍哥几个的好事,不然我们揍死你,想想你在医院的妹妹!” “咳咳咳!”男人捂着胸口咳嗽,躺在地上哀求道:“我求求你们,我把表给你们,你们打我就行了,放过那个小姑娘。” “呵呵,晚了。”领头的混子摸了把平头脑袋说:“送上门来的姑娘,不要白不要,弟兄们,把她给我围起来。” 阮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们给我做决定,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的……”领头混子哈哈大笑,话刚说一半,阮荷抬脚一个凌空踹腿,将领头混子直接踹到巷子尽头的墙上,混子落下来,挺了挺没动静了。 阮荷冲被自己刚刚那一番动作震愣住的混子勾勾手:“来,你们一起上。” 那群混子看看自己不会动的大哥,再看看阮荷脸上催命的笑容,扔下棍子“哇哇”大叫着跑了。 “嗯???”阮荷眨眨眼睛,愣在了那里。怎么和电视剧里演得不对啊,这些混子,不应该接着和她拼命,给老大报仇吗?怎么扔下老大都跑了,现在的混子之间,这么没有兄弟情吗? 她放下摆好的姿势,走到愣住的男人面前,蹲下来问他:“你还好吧?”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阮荷拍了拍他的背,男人差点没跳起来。 终于停下咳嗽,男人看着她,小心问:“你……是不是练过?” “嗯。”阮荷点头:“我力气比较大,正好跟我们村附近的军人学 分卷阅读250 过一点打人的技巧,所以一般混混不是我的对手。” “那个人,没事吧?” “没事。”阮荷一笑:“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就是让他晕了过去,身上一点事没有。你还能起来吗?” “能。”男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谢谢你,小姑娘,不然今天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阮荷不在意地摆手:“没什么,就是其他人看到,也会帮忙的。” 男人露出一个苦笑,没说什么,往前走一步,腿一疼,差点没摔倒。 阮荷赶紧扶住他:“你还是去看看吧,别伤到哪里了。” 男人沉默,说了一个地方,阮荷扶着他过去,是个隐在住户区的小诊所。 至于巷子里的混混头子,她们不约而同忘了他的存在。 晕到半夜醒来的混混头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气得破口大骂,捂着脑袋往外走。 到了诊所,阮荷才知道男人叫余孝强。诊所医生对他很熟悉,非常熟练地给他包 扎伤口,嘴里不停念叨着他:“你说说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事。你妹妹还在医院躺着,你天天这样混下去,迟早命都没了,到时候你妹妹怎么办?” 余孝强一声不吭,医生气得包扎用力几分,疼得他立马“嘶”一声。 等包扎好,余孝强要给钱的时候,被医生赶了出去:“去去去,我少你那几毛钱,留着给你妹妹用吧。” 余孝强站在诊所门口,对医生鞠了一躬:“陈叔,谢谢。” 医生不耐烦地摆手进去。 余孝强这时才转身看向阮荷,不好意思说:“让你看笑话了。” 阮荷摆手:“陈叔挺可爱的,嘴硬心软。” 余孝强点头,和她往外走:“嗯,陈叔帮了我和妹妹很多。”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去那个巷子吗?” 正走着,阮荷突然问一句。 余孝强一愣:“为什么?” “你不是卖表吗?我找你买表的,没想到正碰上你被打,也是巧了。” “你……”余孝强看着她,眼里情绪交织。 阮荷一笑,小声说:“不就是倒货吗,我知道,放心,我只是来买只表,我能买得起。” “你大人知道吗?不知道我不能卖,一只表价钱不便宜。”余孝强说。他虽然缺钱,但不缺良心。 “我自己的钱,我爸妈不管我怎么花的。你有劳力士表吗?” 余孝强沉默了一会儿,看看四周说:“你跟我来,我身上就一只表,其他货我没带身上。” 他以前很混账,爸妈死后没人管,跟着那些混子混,收保护费。唯一的妹妹整天跟着他担惊受怕,他也没在意过。 有一天,妹妹在他跟着大哥和人火拼,几天没回家的时候出来找他,突然晕倒在路上。 要不是陈叔刚好出来碰见,妹妹就要被糟蹋了。他被陈叔一巴掌打醒,幡然悔悟,开始学着挣钱,给妹妹治病。 但他没学过挣钱的本事,只知道一些黑路,妹妹那不知名的病花钱也多,所以他走上了倒爷的路。 但以前那些混的日子,他得罪的人太多,跟的老大也不想他安稳退出。刚开始倒货,经常被抢被打。 后来他学聪明了,只带着一个样品,大头货藏起来再找买主,才慢慢挣下钱。 余孝强带着阮荷七拐八拐,在一个废弃的城隍庙里,余孝强绕到成人高的城隍雕塑背面。 阮荷看向城隍,城隍突然对她眨了眨眼睛。 阮荷愣了下,随即弯腰,对着城隍拱手行了一礼。 看来崔城隍也不止在一个城隍庙里啊,或许整个龙琊市的城隍庙,那些雕塑都是他的化身。 崔城隍的雕塑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 这时候余孝强抱着一包东西出来,阮荷将目光从城隍雕塑上移开。 余孝强打开包裹,里面放着整整六只手表,用盒子包装得很好。 “这是你要的劳力士。”余孝强拿出一个递给阮荷:“你可以自己打开看看,都是调试好的表,可以直接用。” 阮荷没打开,蹲下来翻剩下的盒子,是不同牌子的表,还有一只女士手表。 阮荷在里面又挑出两只她看得上的表,对余孝强说:“我买这三个,你说个价,我没工业票,只用钱。” 余孝强想了想,指着她手上的表说:“你挑的表里,劳力士最贵,五百多,剩下两只加起来五百。你救了我,我不多要你的,三个表,你给我一千。” “行。”阮荷眼睛都没眨一下说,直接掏钱。 她这些年一直存着钱,存的钱都在玉佩里放着。钱来路不对,也没法存银行。 现在她手里几千块钱还是有的,所以只是一千块钱,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钱包,一张张数给余孝强。 余孝强看着阮荷钱包里那一匝十元大团结,咽了咽口水。心里忍不住想:这姑娘心真大,得亏他没坏心,不 分卷阅读251 然这地方,就他们两个,他抢了钱就跑,她得哭死。 不过想想阮荷的武力值,余孝强这些想法就没了。阮荷能露出这些钱,就不怕人抢,普通人,谁打得过她。 银货两讫,余孝强摸着到手的钱,心里一阵激动,他妹妹住院的钱不用担心了。 走出城隍庙,阮荷忽然停下来,看向余孝强:“能冒昧问一句,你妹妹得的是什么病吗?” 第一百零八章 说起妹妹的病, 余孝强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医院查不出来。但我妹妹一直不醒, 医生说,就是嗜睡症, 也会有醒来的时候。我妹妹之前没嗜睡症症状,也没遭受外击,可她现在就如同植物人一样。” 余孝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也没办法,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就算治不好, 我也不能不治。” 阮荷在余孝强刚碰她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有食梦鬼的气息,但他身上的气味很淡,食梦鬼并没在他身上。 可是能沾上这气息, 就证明他经常和食梦鬼宿身的人接触, 这人要么是他亲人,要么是他恋人。 果然, 他妹妹的情况和被食梦鬼宿身的人状况一模一样。 阮荷搓了搓手指,继续问:“你妹妹睡了多久了?” “三个月零五天。” 妹妹生病这些日子, 余孝强都是数着日子在过, 阮荷一问, 那记在心里的日期立马脱口而出。 “三个多月了。”阮荷呢喃出声,眉头轻皱。 食梦鬼最多在人身上待半年,半年时间将人的梦全部吸食干净, 且让人永远沉睡在梦里的世界醒不过来。 在它离开那一刻,被它宿身的人,身体会慢慢虚弱下去,直至在梦中死去。 “怎么了?”余孝强看阮荷陷入沉思,疑惑问道。 “没事。”阮荷回神,掏出一张平安符给余孝强:“你妹妹的情况我也很难过,这是我奶奶特意给我求的平安符。虽然现在很多人不信这个,但我觉得最起码代表着一种好的祝福,你帮我送你妹妹。” 其实符的作用远不止阮荷说得那么简单,如果余孝强不信,她也没办法。 不过至于余孝强会不会ju报她迷信,阮荷确信余孝强不会这样做,不管他是不是信。 余孝强看着那符,有点意外,但他还是拿了过去:“谢谢,我会给我妹妹的。” *** 董蕾蕾拿着手表回了班,坐在座位上,脑海里幻想着单华宁拿到手表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捂着脸笑出声。 越想她越越坐不住,拿上手表,她走出了教室。 她觉得这时候单华宁肯定不会在操场,他说了他在高二,没说班级,但高二那么多班,她要一个个问过去吗? 董蕾蕾迟疑了,但目光触及到手上的精致盒子,她咬咬嘴唇,下了决定。 高二加起来也就十三个班,一个个问过去用不了多少时间。 为了爱情,平时再内向的姑娘,此时也忽然有了勇气。 但走到高二的教学楼,董蕾蕾看着在教室外面打闹的高二学生,她努力了很久,给自己做了好多心里建设,也没迈出勇敢的步子走过去。 董蕾蕾自己都要急死了,怎么她这么不争气。可是那些男生女生,明明只比她高一个年级,看着比她成熟那么多,她不敢过去问,怕被嘲笑。 董蕾蕾站得时间过长,那群高二生看她拿着礼物盒,一脸踌躇害羞的模样,互相露出促狭的笑。 “不知是哪个小子又惹来高一学妹的心。” “反正不是我,我丑。” “丑算啥,成绩好,组织活动好,学妹也喜欢。” 有女生“哼”一声:“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了,肯定不是你们。” “对,有苏禹在,高一学妹眼里看不到你们的。” “我去问问。”一个高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站出来,走向了董蕾蕾。 “哎,小学妹,你找谁?” 董蕾蕾看着比她高半个头的女生,忍不住后退一步,脸有点红。 “我……我……” 女生揉揉自己的脸:“你躲什么?我很吓人吗?” 董蕾蕾忙摇头。 “不吓人你怕什么,我又不打你。你找谁?在这里站半天也不过去问,我今天好心,主动回答你。”女生抬抬下巴说。 董蕾蕾咽咽口水,磕磕绊绊,小声说:“我……我找单华宁。” “谁?”女生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居然不是找苏禹的。 已经说了名字,董蕾蕾大胆了些,眼神期待看向女生:“单华宁,我找单华宁。” “单华宁,我好像听过这名字。但我想不起来是谁了。” 女生仔细回想,也没想起来,直接拉住董蕾蕾:“你跟我过来,我问问我朋友。” 董蕾蕾被她的动作吓一跳, 分卷阅读252 听到她说的话才没挣扎躲开。 “哎!学妹找单华宁,单华宁你们知道是谁吗?在哪个班?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女生还在想。 她没注意,她话音刚落,面前的同伴,有几个人脸色“唰”一下变了。 一个女生直接叫出来:“单华宁!他不是不在了吗?你忘了,他是去年那个高二自杀的。” 女生瞪大眼睛,想起来了,转头看向董蕾蕾,目光不解:“你怎么想起来找他了?他去年自杀了,刚刚死活想不起来,现在我想起来了。他去年和一女生谈对象,那女生找了个更好的,想和他分了,单华宁不同意,问她理由,女生不说,单华宁就一直不同意。女生就报警,说单华宁强j她,单华宁说自己没罪,一时激动拒捕跳进青临湖,等捞上已经没救了。” 董蕾蕾脸色变得惨白,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他怎么会自杀,他那么好,明明就是真人,你们在骗我。” 女生说的每个字她都知道,但组合在一起,却让董蕾蕾差点崩溃,她手上的盒子掉落在地,表摔在地上,她已经顾不得去捡。 “我不信,我不信,他前天还给我讲题,还好好的,他不会自杀。”董蕾蕾哭着摇头跑开,女生伸手去拉:“哎,你的东西。” 但董蕾蕾已经跑远了。 女生蹲下把手表捡起来,确定没摔坏,才放进盒子里装好,转身问同伴们:“刚刚那女生是高一几班的?你们知道吗?” 她的同伴已经被刚刚的变故吓到了,一个个摇头:“不知道。” “不过。”一个圆脸女生说:“刚刚那学妹说的,是真的假的?单华宁都死了,他怎么给她讲题啊?” “难道……”一个寸头男生压低声音说:“是他的鬼魂,回来了。” “啊!” 除了短发女生,男生女生一起尖叫。 短发女生掏了掏耳朵:“行了,叫什么?就是真变成鬼回来了,也不会找咱们的事。毕竟我们又和他没仇。” “对对对,他要找也是找张舒妮那对狗男女。” “嗯嗯嗯。” 但刚刚学妹说的话对他们刺.激也够大,短发女生问她们要不要和她一起去找学妹,都摇头拒绝。 短发女生耸耸肩:“算了,我自己去。这手表这么贵,可不能在我们这里丢了,不然卖了咱们也赔不起。” 董蕾蕾哭着跑到操场树林里,她在里面一直走,一直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青临湖。 她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继续哭,她的性格,做不出来大声喊人的人。 “你知道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气声,紧接着响起的,便是董蕾蕾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董蕾蕾猛然回头,身子一滑,就要掉进水里,单华宁面色一变,快速伸手拉住她,将她拉进怀里。 “你小心些,这湖很深。” 单华宁皱眉训道:“以后没人陪着,不要一个人来湖边,不安全。” 董蕾蕾心里一紧,想到短发女生说的话,心里又疼又酸,她眼泪又流出来,看向单华宁:“你……是真的假的?” 单华宁拉住她的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感觉到了吗?我的体温很凉。” 董蕾蕾点头,慌乱着说:“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冷,我有衣服。” 她说着就要脱.衣服,单华宁阻止住她:“你不是知道了吗?再多的衣服,也暖不热我的身体,我在湖里太久,湖水太凉了。” 董蕾蕾哭得眼泪止不住:“别说,你别说,能暖,我给你暖。” 她抓着单华宁的手,拼命搓着,哽咽着声音:“我给你暖,能暖热。” 单华宁仰起头,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抬手将董蕾蕾搂进怀里:“蕾蕾,别自欺欺人了。” 董蕾蕾在他怀里嚎啕大哭,锤着他的胸口:“你为什么不让我暖,为什么不继续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单华宁,你是大骗子。” “是,我是大骗子,我混.蛋。对不起,蕾蕾,对不起,对不起。” 单华宁亲吻着董蕾蕾的头发:“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出来,不该和你说话,都是我的错。” 董蕾蕾摇头,抬起头捂住他的嘴:“你没错,不用道歉,我是自愿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冒出来:“你那么好,怎么就不在了呢,你怎么往湖里跳呢?多冷啊,你傻不傻,你傻不傻啊?” “我傻,我傻。”单华宁点头:“我要是知道能遇见你,我就是被抓走,去蹲监狱,我也不跳湖。” “不。”董蕾蕾突然撇嘴,委屈地说:“你应该早早和你对象分手,你缠着她干嘛?她又不喜欢你了。” “是,当时我糊涂了,我的错。” 董蕾蕾撇嘴哭着:“你要是分了,不就不用跳湖了,不就还在吗。” 单华宁看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心疼得不行,抱着她不停哄着,认错,各种好话。b 分卷阅读253 r   但他越哄,董蕾蕾就越想起他的好,想到他已经不是人了,就哭得越厉害。 两人一个哭一个哄,一直到预备铃响,单华宁给董蕾蕾擦干眼泪说:“乖,我现在不走,你去上课,等明天再来找我。” 董蕾蕾摇头,难得任性了一次:“我不去,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蕾蕾。” 阮荷突然从树后出来,面上带着松口气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的手表怎么突然扔在人家高二那里了?” 转头看到单华宁,阮荷眉心一皱:“蕾蕾,他是谁?你对象?就是对象,你也不能在学校这样抱着他吧?” 单华宁看阮荷装不认识他,也没拆穿,只是冲阮荷点了下头。阮荷偷偷瞪了他一眼,气他惹哭董蕾蕾。 董蕾蕾脸一红,立即推开单华宁,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向阮荷:“阮荷,你帮我保密,我妈妈知道会骂死我的。” 阮荷把手表给她:“这手表是送给这男生的?” 董蕾蕾在她的严肃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嗯。” “算了,谈就谈吧,注意点影响。快上课了,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出来。” 阮荷说完,又警告看了单华宁一眼 ,转身走了。 董蕾蕾把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献宝一样:“单……单华宁,这是我给你买的,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单华宁看着手表,眼里露出苦涩,他和董蕾蕾,终究是不同的。 “蕾蕾。” “嗯?怎么了?你快伸出手,我给你戴上,阮荷在外面等我呢。”董蕾蕾催他。 单华宁摇摇头:“不行的,我可以接触真实的物体,但我用不了。” 董蕾蕾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面上露出难过:“那怎么办?我想给你。” 单华宁摸摸她的头:“烧给我。” 董蕾蕾四处看看,泄气地垂下肩膀:“没有火。” 她把手表装口袋里:“你等着哈,我先去上课,等下课了我烧给你。” 手表那么多钱买的,董蕾蕾说烧就烧,没一点犹豫和舍不得。在她心里,再多钱也比不上单华宁,这怎么能让单华宁不感动,不更爱她呢。 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偏偏是在他死后遇到的。 单华宁此刻,无比后悔当初年少冲动拘捕,甚至为此跳下青临湖。 他其实跳下去在湖里窒息的那刻就后悔了,父母亲人伤心的时候,他也难受后悔,但最后悔的,是现在。 阮荷和董蕾蕾回班,看到董蕾蕾肿起来的眼睛,她皱眉:“是不是那男生欺负你了?你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董蕾蕾忙揉眼,摇头说:“没有没有,我是被沙迷了眼睛。” 沙迷眼睛,眼睛会肿?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阮荷并没揭穿她,回到教室后,用水壶的热水沾湿手帕给她,让她敷眼睛。 董蕾蕾敷着眼睛,对阮荷既感激又觉得愧疚,愧疚她对她这么好,她却瞒着阮荷关于单华宁的事。 可这样的事,她也没法说出来。 第一百零九章 晚自习下课, 董蕾蕾找借口不和阮荷一起回住处,想去给单华宁烧手表, 被阮荷拒绝了。 天太晚, 董蕾蕾一个弱小女孩子,深夜独自一人回家属院, 不安全。 董蕾蕾没能说服阮荷,只能和她一起回去。 她闷闷不乐走进屋里,刚打开灯, 就看到昏黄灯光下, 坐在客厅红棕色木质沙发上的单华宁。 董蕾蕾的心情瞬间由郁闷变成欢喜:“单华宁, 你怎么在这里?” 单华宁站起来,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你晚上没去操场,我想你了,就过来见见你。” 董蕾蕾被他露骨的话撩拨得脸上染上粉色, 她绞着手指, 小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单华宁的眼睛登时亮起来,看着董蕾蕾的眼神越发温情脉脉。 董蕾蕾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 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让她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怕自己出丑, 忙将手表从书包里拿出来, 眼神羞中带涩看着单华宁:“单华宁, 我把表烧给你吧。” “好。”单华宁点头。 董蕾蕾从屋里找出一个陶瓷小盆,又用草纸引火,将手表扔进燃烧旺盛的火苗里。 刚扔进去, 单华宁手上便自动出现一款和董蕾蕾买的一模一样的手表,而盆里的手表已经不见了。 单华宁伸出手,正要让董蕾蕾看他手上的手表,门突然从外面被敲响了,紧接着传来阮荷的声音。 “蕾蕾,我煮了甜汤,给你送了一碗,你开下门。” 董蕾蕾一惊,脸上露出慌乱,“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让阮荷看到你,不然她肯定会告诉我妈妈的。” 董蕾蕾慌忙将单华宁塞进阳台那里,让他蹲下藏好别出来,她这才理理 分卷阅读254 头发,过去打开屋门。 “阮荷。” 阮荷一进来,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目光扫向阳台,不经意问:“蕾蕾,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刚刚做什么呢?” “没……没做什么,我在刷牙。” 阮荷点点头,没继续问,让她快点喝甜汤:“一会儿该凉了,碗我放这里,明天我再来拿。” “好。”董蕾蕾连忙点头,有些迫不及待送阮荷出了门。 单华宁这时走出来,说:“你这个朋友对你挺好的。” 董蕾蕾喝着甜汤,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是啊,阮荷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她每天做的夜宵都会给我送一份,她做的东西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下。” 单华宁摇头,笑着摸了下她的头:“傻姑娘,我喝不了,你们的食物我都没法吃。” 董蕾蕾意识到单华宁和她的不同,情绪忽然低落下来,连好喝的甜汤都不能安慰她了。 这样的事单华宁没法安慰她,他心里也难受,只能默默叹口气。 良久,董蕾蕾自己调节好心情,抬头问向单华宁:“那你能吃什么?我买给你。” 单华宁身子顿了下,若无其事说:“香钱纸烛。”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攥紧,生怕董蕾蕾会不喜欢。 董蕾蕾却立马露出笑容:“这个简单呀,我能买到。我真担心你能吃的我买不到,这下子我可以放心了。” 单华宁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深了。 夜里,阮荷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没多久,单华宁出现窗户外,阮荷让开身子,他飘进来。 “你惹蕾蕾伤心了。”他一进来,阮荷便是指责:“你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了吗?” “没有。”单华宁语气低沉说:“这事是个意外,我 也没想到蕾蕾会突然去高二找我,把我已经死了的事暴露出来。” 阮荷“哼”了一声:“意外也不能弥补你出的纰漏。要不是蕾蕾不怕鬼,还是真心喜欢你,你这样的身份,你知道会给她带来多少惊吓吗?不是每个人都胆子大,不怕你。” 单华宁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所以我很感激上天,让我遇到的是蕾蕾,她不怕我,还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 阮荷看到他这笑就心烦,摆手坐到床上:“这事过去了,我们先不说,你和我说说你以后的打算,你就这样一直下去,还拖着蕾蕾过不正常的生活?而且,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要去蕾蕾家里,这是晚上,就算你是鬼,你个大男人偷去人家小姑娘家,你可真好意思。” 阮荷越说越气,越觉得自己朋友这颗嫩生生小白菜,被单华宁这头猪拱了真不值得,想锤他。 单华宁被阮荷这么直白的话说得也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说:“今天是特殊情况,不会有下次了。” 阮荷抬手:“你的保证没用,我不信你。但我警告你,你最好少来蕾蕾的住处,你一来她住处阴气就变多。本身女生就比男生阴气重,你再给她增加点,到时候她的住处很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我不是天天都会去她家,万一有天我没去,来不及祛除她房里的阴气,她被一些恶鬼伤害了怎么办?” 单华宁被她说得脸色都变了,手有些发抖:“我……我没想到这些,对不起,我不会再过来了。” 一想到因为自己董蕾蕾会面临危险,单华宁就像发自己一巴掌,心里升起后怕。 “你记住就行。”阮荷说:“你说说你的打算,我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一直拖着蕾蕾。” 单华宁深呼吸一口,眼神坚定地看向阮荷:“我想修炼,从鬼修炼成人。我成为鬼后,是靠自身本能修炼,都是些野路子,我也不懂。所以我今天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求你能给我一本鬼修功法,除了离开蕾蕾,你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阮荷皱眉:“你知不知道从鬼修炼成人有多难,我从没听过有一百年能修成的,修炼最快的,也是五百年。蕾蕾是个凡人,她可能一百年寿命都没有,你还没修练成人形她就不在了,你这修炼还有什么用?不行,我不同意。” “这一世不成,我就等她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等着她,总有一天,我们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阮荷被他气笑了:“投胎会喝孟婆汤,下一世的人,没了记忆,是新的人生,新的性格,你确定还是你的蕾蕾?而且你变成人前的那几世怎么办?让蕾蕾永远有个不能见人的对象?甚至结婚都不行。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自私了吗?” 单华宁被阮荷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是,我是自私,但爱情哪个不自私。我不想离开蕾蕾,蕾蕾也不想离开我,只有这个办法。” 阮荷摇头,语气冷静说:“还有办法,就是你去投胎,让蕾蕾慢慢忘记你,开始新生活。” 单华宁想也不要拒绝:“不可能,我不同意。” 阮荷并不在意他同不同意:“快刀斩乱麻,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不管你想法是什么,你都要离开蕾蕾,这是对她好,也是对你好。 分卷阅读255 你别怪我无情,人鬼殊途,你们在一起没有好结果。” “别。”单华宁哀求她:“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阮荷看着他这模样,叹口气:“也不是没有,但那种办法可遇不可求,或许你等一辈子也等不到。” 单华宁原本都绝望了,听到阮荷这话,眼里迸发出光彩:“什么办法,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去做到。” 阮荷看着他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知道,地府有枉死城,这世上有很多寿命不到就意外死去的人。你需要的就是有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男人,在自愿的情况下放弃生命,同意你进入他身体,代替他走完接下来的日子。 这个条件很苛刻,首先和你同样生辰的人就难找,还得他自愿放弃生命,且同意你用他的身体,很少有人愿意死后把身体让别人的。这个办法,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你就和蕾蕾好好过这三个月,三个月一到,我送你去地府。” “我能做到,你给我时间。”单华宁连忙说:“三个月太短了,一年,你给我一年的时间,若是一年我还找不到,我就放弃。” 阮荷犹豫,皱眉思考。单华宁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拒绝。 良久,阮荷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给你一年时间。但我是看到蕾蕾的面子上答应的,要是你再让我看到你惹她伤心……” 阮荷挥挥拳头:“我是不会客气的。” “谢谢。”单华宁这时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真心感激阮荷。 阮荷躲开他的目光,“咳”了一声:“你别谢我,我是为了蕾蕾,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但你给了我机会和方法。” 阮荷没说话。 送走单华宁,阮荷在屋里坐了会儿。 她看看时间,起身换件衣服,披上斗篷,戴上面具,从二楼窗户上轻轻跃下,消失在黑夜里。 她根据余孝强身上食梦鬼的气息,追踪到他妹妹在的县医院。 此时的县医院里,整栋住院楼都安静下来,只有楼道亮着微弱的光。 阮荷在楼外看了一会儿,锁定余妹妹在的房间,她窗户紧关着,从外面推不开。 阮荷想了想,贴上隐身符,从住院楼大门进去,找到余妹妹在的房间。 病房不是单人房,还有陪床的,地上都躺着人。 阮荷在余妹妹病床旁的地上,看到睡得正香的余孝强,她还在余妹妹枕头下,感受到了她送出去的平安符。 阮荷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抬手给病房所有人施了熟睡的法术。 这时她才走到余妹妹病床旁,握住她的手腕,用灵力探查她的身体,身体精气已经损耗得很厉害了。 阮荷眉眼染上怒意,该死的食梦鬼。 捉食梦鬼必须进入它宿身的人的梦里,在宿身人的梦里的万千物品中,包括人,找到食梦鬼的存在,才能抓住它。 而且行动得非常小心。食梦鬼胆子很小,而且逃跑的速度很快。如果在没捉到它前被它发现,它会逃得无影无踪,并且会伤害宿身人的身体,让宿身人永远在梦里醒不过来。 阮荷有办法能让它不能逃,但她不想让食梦鬼伤害余妹妹,害她永远没法清醒,所以她必须尽全力在余妹妹梦里寻找食梦鬼的踪迹。 阮荷在病床外布置好防止食梦鬼逃跑的阵法,然后她点燃一根香,拉过凳子坐在余妹妹病床旁,握住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阮荷的头倒在病床上,神识进入了余妹妹梦里。 阮荷只觉得眼前一亮,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明亮的环境内,身体也变小了,穿着一身很丑的衣服。 “小荷,你愣着干嘛,我们快点回家呀。” 阮荷的小手忽然被一个同样又小又软的手握住,她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缩小版的余妹妹。 只是这个余妹妹比病床上的她显得鲜活多了。 阮荷刚刚进来,还搞不清楚状况,便被余妹妹拉着走。 最后她们走到一个厂家属院里。 这一路上,阮荷发现,余妹妹是个非常活泼开朗,且活力十足的女孩,一看就知道生活得很幸福。 走到余妹妹住的地方,她松开阮荷,和她挥挥手:“我回家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余妹妹跳着打开家属院二楼一个房子的门,阮荷能听到她高兴喊着“爸爸妈妈哥哥”的声音。 好像真的回到了余妹妹小时候一样,但阮荷看着眼前虚化的场景,还有飞起来的花和长椅,瞬间消失不见的下班工人。 她知道,这就是余妹妹心里的梦,她想回到最幸福的小时候。 只有梦里的场景才会这么光怪陆离,而且离开主人就变样。 食梦鬼肯定不在这里,它不会离宿身人太远,因为它要吸食宿身人做这些梦的幸福和回忆,吸食越多,它的修为就会越高。 只是这是吃午饭的时候,阮荷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虽然因为 分卷阅读256 梦自圆能力有了身份,但毕竟不是和余妹妹一起长大,所以说她是没有家的,也没地方吃饭。 阮荷摸摸咕噜噜叫的肚子,想了想,走上了楼,敲响了余妹妹家的门。 “小荷?”余妹妹看到她眼里露出问号:“你吃过饭了?” “没有。”阮荷摇头:“我爸妈没在家,我……” 阮荷还没编完理由,一个有点胖的妇女走过来,伸手将她拉进来,笑得一脸热情说:“你爸妈不在家啊,来,进来,正好和我们一起吃。” 余妹妹立马高兴地拉着她进去:“小荷,你来我房间,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阮荷从进来就悄悄打量所有东西,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余妹妹叫她,问她一个数学题。 阮荷回神,给她说怎么写。 余妹妹写出答案,开心地说:“小荷,你真聪明,要是没有你,我作业又完不成了。” 余妹妹合起来作业本的时候,阮荷看到了她的名字,余梦甜。 很适合她的名字,她确实很甜。 吃饭的时候,阮荷见到了余孝强小时候,比现在的他要可爱很多,身上也没有现在被沉重现实打击的憔悴。 这时候的他不怎么爱说话,还喜欢挑食。 阮荷在余家人的热情下,吃了一顿饱饱的午饭。虽然这些食物都是假的,但梦里她是吃饱了。 只不过在余家,阮荷不管怎么小心找,都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只食梦鬼藏的挺严实,还很会伪装,阮荷提高了警惕。 到学校,阮荷和余梦甜一个班,跟着她一起上课听课,放学回家。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日子,阮荷有些急了,她还没找到食梦鬼的踪迹,再找不到,等外面天亮,她就必须出去下一次再进来。 但她这样突然消失又出现,很容易引起食梦鬼的疑心。 就在阮荷努力想对策的时候,场景忽然变换,阮荷发现余梦甜和她都长大了一些,她们上初中了。 这时候阮荷发现了不对劲,余梦甜没小时候那么开朗活泼,脸上还总是露出难过的表情,成绩也是一落千丈。 余孝强更是由不爱说话但品性不错的少年,变成了整天混日子,跟着一群混子打架的人,学校里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影。 阮荷知道,这是关键点,是余梦甜梦里的关键点,也是她找到食梦鬼的关键点。 食梦鬼喜欢吃梦,各种梦都喜欢,但相比较来说,它更喜欢甜甜的美味的好梦,对于味道不好的噩梦,他也吃,只是吃得不高兴。 它不高兴,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还没等阮荷问余梦甜怎么了,场景再次变换,阮荷发现她跟着余梦甜来到了她的家里。 之前憨厚老实的余父和热情贤惠的余母,这时突然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两人剧烈争吵着,还动了手脚。 余母打不过余父,疯狂尖叫,把手边能扔的东西全扔向余父,嘴里骂得更难听了。 余梦甜吓得愣在那里,看着飞过来的凳子,躲都不带躲的,阮荷赶紧拉开她:“甜甜,你小心点。” 她担心地看了眼余梦甜,拉着她躲到门外。 余梦甜突然疯狂摇头,神情痛苦崩溃:“没用的,没用的,再来多少次都没用的!” 阮荷皱眉,看向屋里,从余母骂出的只言片语中,阮荷了解到,好像是余父出轨了,余母才变成的这样。 “不是的,爸爸不是这样的,妈妈错了。” 余梦甜听着骂声,忽然哭着说。 第一百一十章 “嗯?什么错了?” 阮荷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灵光, 她没有抓住, 但本能觉得余梦甜这句话很重要。 可余梦甜不再说了, 只看着屋里流眼泪。 阮荷看向屋里的余父余母, 不放过一点线索。这时候她就深感自己准备不足, 应该询问过余孝强父母性格和死因再进来, 也不至于现在一头雾水。 “不要!”突然余梦甜大喊一声,飞快向屋里跑去,但她依旧没赶上。 余母把椅子重重砸到了余父头上,余父不敢相信地看向她, 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流了一滩血。 “爸爸!爸爸!”余梦甜坐在地上,只会哭着晃着余父身子喊他。 余母手上的板凳无力掉在地上, 手哆嗦着, 摇头喃喃着:“我没想杀他,我没想杀他, 不怪我, 不怪我, 谁让他出轨。” “没有,爸爸没出轨,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余母像是听不到这话一样,神情扭曲,眼神恍惚。 阮荷本能觉得余母不对劲,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 余母却身子一转,飞快往外跑。 “不,妈!妈!”余梦甜大喊,连忙跟着跑出去,阮荷也跟上去。 余母比她们跑得更快,不像是一个微胖妇女的速度,比运动员的速度都 分卷阅读257 不差。 “妈,不要!你别跳!” 余梦甜在后面大喊,阮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速度。 很快,她追上余母,但她已经到了河边。 她对着余梦甜露出一个解放的笑,身子一跃,往河里跳去。 “不!”余梦甜神色惊恐,忙伸手去抓,但没有抓住。 恰在这时,阮荷神色一变,一条灵力绳飞出去,捆住了余母的身体。 余母神情惊慌,拼命挣扎,阮荷看到她的神色,明白自己没想错,露出一个笑容:“食梦鬼,抓到你了。” “怎么会?你怎么会发现?” 阮荷没回答它,用符将它封印住,捏在手里。 余梦甜在一旁都傻了:“我妈呢?你把我妈弄去哪里了?” 余梦甜冲过来想解救阮荷手里的余母,阮荷捏住她的手,紧紧看着她的眼睛:“余梦甜,你该醒了,这是梦,都是假的。” “梦,梦……” 余梦甜一愣,喃喃着,看着阮荷。 慢慢,她脸上的迷茫一点点不见,身旁的场景一片片龟裂,化成碎片。 余梦甜对阮荷露出一个笑:“谢谢你,救了我。” 余梦甜随之消失,阮荷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发现回到了那个睡满人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余梦甜“哼唧”一声,即将醒来,阮荷抬手收起阵法,一个转身,捏着食梦鬼消失在病房里。 她刚走,余梦甜就睁开了眼睛。但她睡了太久,眨了好几下眼,才慢慢看清病房的场景,除了哥哥,没有她认识的人,也没有梦里那个帮她的人。 她身子依旧起不来,但嗅觉没问题,在病房里,她闻到了和在梦里一样熟悉的香味,而她枕头下味道更浓。 余梦甜想掀开枕头看看,但手抬了几次,都没抬起来,头也抬不起来,她放弃了。 因为身体精气损耗很多,她慢慢又陷入了沉睡。 被阮荷捏着的食梦鬼这时候却并不老实:“你放开我,放开我!” 阮荷弹他一下:“放开你,让你继续害人吗?你给我老实点。” “不放开我也行,你告诉我,你怎么发现我 的?以前其他道士,入梦从来都找不到我。” 阮荷并不想回答他,她在梦里累了快一夜,神识消耗也很大,她头很疼,只想快点回去休息。 但食梦鬼不消停,一直喊着:“你快说,快告诉我,告诉我嘛,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闭嘴!”阮荷忍无可忍喊一声。 食梦鬼一哆嗦,但随后一想,反正都被捉住了,它迟早会死,但不知道被抓到的原因,它死不瞑目。 它继续喊:“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不闭嘴。” 阮荷头痛得想捏死它,心里想着:谢十八和范十五今天怎么这么忙,她叫他们这么久也不过来,她快被这食梦鬼要烦死了。 “行了,我告诉你,你给我闭嘴行吧。” “好。”食梦鬼乖巧应道。 “其实你之前伪装得很好。你装成余梦甜的母亲,我不了解她的性格,也因为不和余梦甜住一起,和余母见面少,极难发现你的不对劲。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实中的余父应没出轨吧,而余父的死亡是和余母争吵中被余母失手杀死,余母受不了跳河自杀。 余梦甜对父母这样的死亡接受不了,她梦里是想改变父母死亡的结局。但你装成余母,不受她控制,你知道她真实想法,可你不想按她想的做,因为余梦甜梦里心愿了了,她就会醒来。于是你让余父出轨,余母失手杀死他再自杀,你觉得余梦甜会接受父母这种死法,梦境也更真实,但结局却没变。这有利于你继续在梦里生存。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从余梦甜嘴里听到了不同的话,猜出了你真实的身份。” “为什么你不怀疑余父?” “很简单,他明明已经死了,但这个梦还在继续。如果他是食梦鬼,他死了,这个梦会结束,重新从开头继续。” 食梦鬼哭唧唧:“早知道我就不改梦了。我就是觉得余父余母现实死得太戏剧,在梦里还原一个更有说服性的原因,谁知道你这么聪明呀。” 阮荷看着它哭,头又隐隐作疼:“你闭嘴,再哭我把你扔油锅里炸了。” 食梦鬼立马捂住嘴,惊恐摇头。 哭声消失,阮荷揉揉头,指挥云行叶直接从窗户飞进屋里。 刚进去,还没等她从云行叶上下来,就看到趴在她床头睡得正香的睿睿。 阮荷收了云行叶,关上窗户,走到床边想挪一下他,但她刚碰到他,睿睿揉揉眼坐了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姐姐,你回来了。” “嗯。”阮荷摸摸他的头,坐在他旁边:“睿睿什么时候过来的?等多久了?” “好久好久。”睿睿比划了一下:“我都等困了,姐姐还没来,我就睡了一会儿,姐姐你别气。” 分卷阅读258 “姐姐没你想得那么小气。对不起,让睿睿久等了,但姐姐也是有事情忙,睿睿能原谅姐姐吗?” “姐姐,我也没生气,等你是我愿意的。” 因为睿睿这话,阮荷发疼的脑袋都觉得舒服了很多,她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睿睿真乖。你来找姐姐,是不是想好了?” “嗯嗯。”睿睿点头:“姐姐,我想好了,我还是想见妈妈。” 他眼眶慢慢变红:“就是只见一面也可以,姐姐,你能带我去吗?” “可以。”阮荷点头:“但姐姐今天太累了,明天晚上你来找姐姐好不好,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好。” 阮荷又摸摸他的头:“真乖,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睡觉?” 睿睿小脸一红,羞涩地说:“妈妈说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一起 睡,姐姐,我回去睡。” 说完,他穿过窗户飘走了。阮荷失笑一声:“真可爱,才多大,就知道男女之别了。” “你好无.耻,居然诱拐小孩子和你一起睡觉。我都比你有节操。虽然我喜欢食梦,但我从来不……” 食梦鬼还没说完,阮荷一拳头锤了过去,锤得它晕晕乎乎。 阮荷咬着牙说:“你再说,再说我还打你。” “暴力女。”食梦鬼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但也不敢再说了,阮荷砸得它好疼呀,嘤嘤嘤。 在天亮前,阮荷终于等来了谢十八和范十五,将食梦鬼交给他们。 “谢哥哥,范哥哥?你们怎么来这么晚?地府很忙?” 谢十八和范十五点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死的人有点多,地府阴官都要忙不过来了。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阮妹妹,你要小心啊。” 阮荷点头:“我知道,谢谢谢哥哥和范哥哥的提醒。对了,谢哥哥、范哥哥,我拜托你们一件事行吗?” “什么事,你说。”谢十八扭扭脖子,觉得疲惫消除了些。 阮荷把单华宁和董蕾蕾的事情告诉他们,也将单华宁的生辰八字一并给他们,让他们帮忙寻找和单华宁生辰八字一样但意外去世的男生。 谢十八弹了下阮荷递过来的纸,将上面的生成八字记在心里,纸在他手上烧成灰烬。 “阮妹妹你就是心软,要是我,才不管他们这麻烦事,该入地府的入地府,该在人间生活的生活,趁早让他们分开。还费尽心思帮他们寻找能在一起的办法,也就阮妹妹你了。” 阮荷一笑:“我遇到了,而且是我朋友,既然能帮,就帮一下。如果一年后找不到,我会送他去地府。” “行吧。”谢十八说:“阮妹妹你帮了我和十五那么多,这个忙我们帮你,等我们消息。不过阮妹妹,你看好那个男鬼,别让他和你朋友发.生关系。不然你朋友和那男鬼都得完,就是找到合适的人,也没用了。” “我知道。”阮荷点头,她会提醒单华宁,而且会亲自看着他们。 幸好现在她们都是高中,董蕾蕾家教甚严,单华宁看起来也不懂这事,两人应该不会发生.关系。 送走谢十八和范十五,天已经朦朦胧胧有些亮了,该起床了。 阮荷头还疼着,她起来敲响阮茂竹的房门,让他帮她请假,今天她实在没办法去上课。 阮茂竹一听她头疼,慌得他即刻要带着她去医院。 阮荷知道自己的情况,她大致和阮茂竹解释一下,说燃着凝神香睡一觉就好,去医院没用。 阮茂竹心里生气,有心说阮荷几句,她太不把安危放心上了,为了个陌生人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但看着阮荷脸上的疲意,他没把话说出来,只让她快点去休息,他会给她请好假。 阮荷回屋,吃了一颗凝神丹,又燃上凝神香,睡得非常沉。连阮茂竹没去上班,来她屋里陪她都不知道。 晚上阮荷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又增强了些。 “二哥?” 转头看到阮茂竹,阮荷愣了一下:“二哥,你怎么在我屋里?” 阮茂竹放下书走过来,伸手在她额上摸了摸:“没事了?” “没事了?”阮荷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现在觉得脑子很舒服。” “没事就行。”阮茂竹站起来,语气有些冷,开门要出去。 阮荷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穿上拖鞋追出去:“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 “没有。”阮茂竹微笑:“我生什么气?神识受损的不是我,头疼的也不是我,我不生气。” “二哥,二哥,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行动,还伤了神识。二哥,你原谅我这次。” 阮荷晃着阮茂竹的胳膊,扮着可怜,说着一系列的保证。 阮茂竹不为所动,拉开她的手,转过身:“你给我保证过多少次,有一次做到的吗?” “我……”阮荷扁嘴:“我觉得这次我会没事,就是抓 分卷阅读259 个食梦鬼。只是在别人梦里耗费了太长时间,才会神识受损。” “你觉得,你觉得有什么用?”阮茂竹脸拉下来:“没人护.法,你不知道神识外出有多危险?你亲口告诉我和大哥的你都忘了?” 阮荷慢慢低下头,她知道自己错了:“当时我没想那么多。” “我就睡在旁边,叫我一声很难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哥哥修为比不上你,就没资格帮你,没资格给你护.法?” “不是!”阮荷知道二哥这次气急了,立马摇头:“哥哥,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的没想那么多。” “你还是没把我和大哥记心里,觉得有我们没我们一样。”阮茂竹摇摇头,非常失望地说。 “没有,我真没有。二哥,我真的没有。我和你保证,我立天地誓言,写承诺。以后出门帮人,一定叫你。二哥,你别气了好不好?” 阮荷被阮茂竹态度吓到了,真怕二哥不理她,眼眶都开始发红。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阮茂竹这次是真生气, 虽然阮荷一哀求他就心软, 但他硬逼着自己不看阮荷的眼神, 忽视她的话。 这一次, 他一定得让阮荷记住这个教训, 不能什么时候都想当然, 不把自己安危放心上。 “二哥,你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阮荷声音都带了哭腔,心里又急又悔, 还有害怕。 她以前从没觉得二哥的冷脸会对着她,这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慌乱没有办法的,嘴里只会认错。 阮荷哀求了一会儿, 阮茂竹听她快哭了, 才看向他,脸色依旧没好起来。 “真认识到错了?” “嗯嗯。”阮荷连连点头, 这时候阮茂竹说的, 她不敢反驳一句, 只敢顺着他的话走。 阮茂竹把桌子上的书拿过来放在她头顶,指着一边的墙壁说:“去面壁思过一小时,好好反思你犯的错。” “哦。”阮荷垂着头, 就像一株小植物,被雨打得无精打采,顶着书,默默站到了墙边。 阮荷背对着墙, 没看到阮茂竹在她站好就一直看着她,眼里有着心疼。 妹妹这模样他都想立马收回刚刚的话,原谅阮荷。但一想到她这次任性妄为,还把自己弄伤了,就把那念头压下去,妹妹必须得受点教训才能记住他的话。 一个小时对着墙壁,是很煎熬的,阮荷还不能走神。她知道二哥生气,真的开始反思,这次食梦鬼的事,确实是她托大又自傲了。 也是医院没出现什么邪修,不然她神识进入别人梦境,有人在外面攻击她的身体。她不仅神识受损,还会连累余梦甜大脑受伤,她自己的命都可能丢了。 阮荷这时候心里终于有了后怕,以后再做事,她会谨慎很多,不会再这样傻大胆。 一个小时终于过去,阮荷觉得自己都快长墙边了,腿站得都要麻了。当然,这是错觉,以她的身体素质,站一天都不会有事。 阮茂竹对她招招手,阮荷坐过去,期期艾艾地叫他:“二哥。” 阮茂竹将他写的承诺递给她:“签字按手印。” “哦。”阮荷悄悄看他一眼,不敢反抗,乖乖照做。这种承诺书不是普通承诺,有天地法则认证的,如果签字的人违背,要受惩罚的,比立天地誓言惩罚还重。 阮茂竹:“把上面写的,一条条背会记心里,以后不要再犯,不然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阮荷拿着纸,认认真真背了十分钟,将纸递给阮茂竹:“二哥,我背会了,记心里了。” 阮茂竹“嗯”了一声,并没有提问她,只将纸收好。 “二哥。”阮荷小心翼翼蹭到阮茂竹身旁:“你还生气吗?” “气。” “啊?”阮荷失落地叫出声:“我真知道错了,二哥你别气了好不好?” 阮茂竹被她抱着胳膊晃了一会儿,忍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叹了声气:“你啊,我拿你怎么办好?” “嘿嘿。”阮荷讨好地说:“我是你妹妹,你当然要宠着我呀。” 阮茂竹按一按她的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没下次了。” “嗯!”阮荷重重点头,知道二哥生气这次危机终于过去了。 “二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阮荷站起来,心情格外好。 “随意,你做的我都可以吃。不过要清淡些的。” “好呀,我记住了,你等着吃吧。” 阮荷去了厨房,换了最好的灵气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多数都是按阮茂竹的口味做的。 阮茂竹这顿饭果然吃得很满意。 “二哥。”吃过饭,阮荷想起来睿睿的事情,不敢再瞒着他,连着单华宁和孔盛给她补课的事,一并告诉了阮茂竹。 阮茂竹笑了一下:“你瞒着我的事还挺多。” 不过已经得了保证,阮茂竹也没再生气,妹妹这不是已经知道 分卷阅读260 错了,学会主动坦白了吗。 阮荷讨好笑着,不接这个话,转而问:“那二哥,你今晚上要和我一起带睿睿见他妈妈吗?” 阮茂竹翻了页正看着的书,没回答她,而是问道:“只是去看一眼他妈妈,你会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不会。”阮荷立马摇头:“我会让睿睿进他妈妈的梦里,我不会去,我只是守着他们,没有危险。” “那我便不去了。”阮茂竹抬头看向阮荷:“我要你把你帮忙别人的事告诉我,并不代表我事事都跟着你,也不是监督你。只是怕你遇到些事不知道轻重缓急,遇到危险的事自己一个人扛,不让我和大哥知道,也没人帮忙。事儿没危险,你一个人可以做,我还去做什么。” 阮茂竹摸了摸她的头:“去吧,别回来太晚。” “嗯。”阮荷点头,眼里有着感动。 哥哥这是怕她生气他管太多,特意给她解释的。但其实她知道哥哥为她好的心,她从来没生气过,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会因为哥哥过多的关心生气,相反,她会觉得心里很暖。 阮荷坐在屋里,外面的灯火慢慢一家一家熄灭,整个世界被黑夜笼罩,睿睿出现在了阮荷窗户前。 阮荷坐云行叶上,让睿睿也坐上面,问他:“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你妈妈住哪里?” 睿睿蹙着小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丧气摇了摇头,语气低落说:“不知道。” “那你的大名呢?生日知道吗?” “知道!”睿睿立马点头:“我叫邓睿,生日……生日是三月十八!” 邓睿终于想起来,亮着一双眼睛说。 虽然并没有拿到确切的生辰八字,但阮荷按睿睿的模样,推算了他的年纪,得出一个大概的出生年份,用功德簿查他的信息。 再通过睿睿自己的确认,得知查出来的邓睿信息中,哪个是真正的他,找出妈妈现在在的家,睿睿亲爸爸早就不在了。 确定了位置,阮荷直接带着睿睿飞过去。他妈妈住的地方,是一个厂家属院,睿睿的妈妈就住在一楼。 这种家属院的房间的空间很小,只有二十来平,一家人住在里面很挤。 阮荷贴上隐身符,带着睿睿进去他家,屋里的人此时都睡着了,而在睿睿妈妈和继父床中间,躺着一个小婴儿。 “那是谁?” 睿睿指着那个婴儿,脸上有着受伤:“他怎么睡妈妈旁边?那是我的位置,妈妈为什么要让他睡那里?” 阮荷看一眼熟睡的婴儿,告诉他:“这是你弟弟,你弟弟还小,所以才睡这里。你不是要见妈妈吗?先别管弟弟好不好,他还不会说话呢。” “弟弟?”睿睿又看了一眼,嫌弃地移开目光:“好丑,我不喜欢他。姐姐,我去把我妈妈叫醒。” 阮荷拦住他:“不能这样做,你们见面不能这样见,会吓到妈妈的。” “为什么会吓到?”睿睿不解:“妈妈见到我不是应该开心吗?我要见妈妈就很开心。” “额。”阮荷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就是他是她亲儿子,但他也已经死了。鬼魂来见他妈,他妈如果胆小,真会吓晕过去。 阮荷笑着哄他:“你妈妈会开心,但这样见面 不好,会吵醒其他人,你听姐姐的好吗?” 睿睿想了会儿,点头:“好,姐姐你快点呀。” “嗯。”阮荷摸摸他的头,点燃一根香。 香的白烟歪歪斜斜飘向睿睿妈,阮荷说:“睿睿,闭上眼睛,跟着烟走。” 睿睿刚想问什么烟,看到了眼前的一道白烟,他跟着飘过去,瞬间消失在房里。 阮荷知道睿睿一个小孩子,没什么自制力,所以也没嘱咐他什么时间回来,她在他身上连了一根无形的线,到时间就会把他拽出来。 但让阮荷没想到的是,睿睿居然很快出来了,连一炷香都没烧完,还剩大半根呢。 睿睿出来的时候,神色非常伤心,要哭不哭,阮荷看得心疼坏了。 “睿睿,怎么了?没见到妈妈吗?” “见到了。”睿睿冲过来,伸手抱住她大哭:“可是妈妈不要我了,她让我走,不想见我。” “她说我死了就别去找她,她已经有新的人生,新的孩子,我的出现只会让她想起来痛苦,她梦里都不想见到我。” 睿睿崩溃地哭着,他妈妈不要他了,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在雨夜里“哼唧”着,恐慌又害怕。 “没事没事,你还有姐姐,还有孔哥哥他们,我们不会不要你,乖,睿睿不哭了。” “可你们都不是妈妈。”睿睿觉得自己要难过死了,胸口好疼,他不知道,那是他心在疼。 阮荷一直抱着他安慰,看向床上睡着的睿睿妈,眉眼皱着,脸上带着苦意,显然梦里的情景并不会让她开心。 阮荷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样的妈妈。说她错了,也不能错,因为睿睿在的时候,她 分卷阅读261 一个女人拉扯孩子确实辛苦,但她并没有放弃孩子的打算。 睿睿没了,那时候或许她伤心,但她肯定也松了口气,终于没了拖累。她找了丈夫,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家庭。 虽然生活依旧不富裕,但不像做寡妇时那么艰苦,她有了依靠。再回忆起以前,她就会埋怨睿睿这个孩子,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多吃那么些苦。 所以睿睿的出现,对她来说就是在提醒她以前失败痛苦的人生,她不想见到他,不想现在的生活被毁坏。 阮荷能理解被生活苦难挫磨过的一个单亲妈妈的痛苦。可是理解不代表她赞同。 睿睿已经不在了,这是事实,不管他如何不在的。既然他以后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见到自己不在的亲生孩子,难道一点点母爱都没有吗? 这是你亲生孩子,你就算没那么爱他,和他好好相处一下不行吗?睿睿死后都惦记着这个妈妈,想再见一面,不愿意投胎,但这个妈妈却像抛弃麻烦一样把他抛开了。 阮荷心疼睿睿,但也没法指责睿睿妈,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梦其实是真实的。但就是梦里,睿睿妈的表现才更伤人,因为她没有骗人,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阮荷熄了香,抱着睿睿离开了那个小小的逼仄的房子,带他回了自己家,一路上都在安慰他。 最后睿睿哭累了,睡了过去,阮荷也松了口气:哄孩子也挺难的。 白天,阮荷起床去上课,睿睿也醒了过来。 阮荷不放心他,撑了把伞,把他也带去了学校。 不过她并没让睿睿进班,而是把他安放在凉亭那里,顺带给孔盛发了个传音符,让孔盛过来陪睿睿。 阮荷在班里上课的时候,担心着外面的睿睿,有些心神不宁。 一下课,她就赶紧跑去凉亭,发现睿睿和孔盛都不在了,只有孔盛留给她的传声 纸鹤。 阮荷拿起纸鹤,听到孔盛留给她的话,阮荷脸色瞬间一变:睿睿不见了。 怎么会,她明明叮嘱过他要老实在凉亭待着,他还答应了她。他那么乖,应该不会做出答应了却不做的事,难道是有其他厉鬼出现带走了他? 阮荷腿一软,想立马请假去找睿睿。 但后面的话把阮荷这想法拉了回去,孔盛说,睿睿是自己离开的,他知道睿睿去了哪,他去找他了,让她不要担心,老老实实上课,不然他会生气的。 阮荷只能按耐住担忧,坐回班里。 中午孔盛没来凉亭,阮荷失望回班。这一天她虽然听着课,但能听进去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连董蕾蕾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阮荷昨天请的病假,直接用这个做理由,说自己还没有好全,所以听课没以前认真。 董蕾蕾没怀疑,还担忧她身体,想带她再去看医生,被阮荷拒绝了:“我吃着药呢,多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不过回到住处,董蕾蕾还是把她妈妈给她买的常用感冒发烧药给阮荷,让她吃。 “我妈说这是给我在医院专门开的好药,很管用。” 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圆,这药阮荷没法拒绝,只能接受。 阮荷坐在屋里心神不宁,阮茂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发什么了什么事?” 阮荷摇头:“没有,是睿睿。” 阮荷把昨天的事告诉他,又说:“睿睿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担心。” “去找他妈妈了。”阮茂竹语气肯定说。 “嗯?你怎么知道?” “很好猜。”阮茂竹放下书,看向自己妹妹:“他最重视的就是他妈妈,不去找她还会去哪里?你心里不也是这种猜测,只是你不敢往那里想,因为你知道,睿睿过去,心里会受很严重的伤。你不想睿睿这样,便不去想。自欺欺人。” 阮荷沉默,看了阮茂竹一眼:哥哥太了解她了,真烦人,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阮荷叹口气:“不知道找回来睿睿会变成什么样,我还是希望他像以前一样单纯快乐又懂事。” 阮茂竹没说话,这种事,谁都说不清,就算是小孩子,性格也是复杂的。接触同样的事,不同人的心理变化也会不同,现在想没意义,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阮荷睡不着,阮茂竹陪着她,一直到深夜,孔盛带着睿睿来到了阮荷家里,脸上带着生气和心疼。 阮荷不知道睿睿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他小脸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都是伤心到极致的模样。 “睿睿。”阮荷小心叫了他一声。 “姐姐,妈妈不要我了。”睿睿看向阮荷,豆大的血泪流出来。 阮荷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流出来,她搂住睿睿:“没事,没事,姐姐要你,姐姐要你。” 睿睿默默在阮荷怀里哭,哭得一抽一抽,阮荷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她皱眉看向孔盛,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 分卷阅读262 么事?” “唉。”孔盛叹了口气,示意了下睿睿,现在不能说,不然又是在睿睿心口划一刀。 阮荷让他点燃一根安魂香,睿睿渐渐在她怀里睡着,她把他放在自己床上,阮茂竹也没说什么。 虽然睿睿是男鬼,但一个小孩子,他并不在意。 “睿睿看到了什么?” 阮荷一回到客厅就问孔盛。 孔盛皱着眉说:“睿睿跟着他妈妈一天 ,自虐一样,看他妈妈怎么疼他弟弟,还有……还有他继父带过来的哥哥。睿睿说,他妈妈从来没那么对过他,他和他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他妈妈从来没亲过他,也没给他做他爱吃的,还会打他。 他说,他知道妈妈不开心,打他没关系,只要妈妈开心就行,他依旧很爱妈妈。他问我,为什么他妈妈不亲他,也不像对弟弟和哥哥那样对他,是不是他不乖?这话问出来,你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我这么疼的孩子,生前经历过那么多痛苦,心还如此纯净,一心想着他妈妈,他妈妈却……却早把他忘了,情愿把母爱分给一个不是她亲生的,也不分给睿睿一点,你说,这是亲妈吗?” 孔盛一脸怒意。 阮荷也非常生气,他说一句,阮荷的手就握紧一分,说到后面,她握的拳头都在发抖。 “二哥,老师,我怀疑睿睿的死,可能是非正常死亡。”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阮荷话音一落, 孔盛和阮茂竹的神色一震, 开始思索这个可能性。 阮荷没管他们的想法, 继续说:“老师刚刚你说, 睿睿在世的时候, 他妈妈经常会动手打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经历这样的暴力,甚至可能还有其它虐待,很难不让我联想到,他妈妈是不是一时失手将他打死的。就算不是, 睿睿的死亡,也和这种虐待有关系。我想给睿睿讨回公道。” “难。”阮茂竹摇头说:“睿睿已经死亡,尸体可能都变成了骨头, 虐待的证据无法找到, 除非验骨,不说验骨的难度, 但若是骨头没有伤, 就拿睿睿妈一点办法都没有。” 孔盛也点头:“很难, 而且你之前和睿睿都没交集,你突然报警怀疑睿睿被他妈妈杀死,警察也不会相信, 甚至睿睿妈还会反咬你一口,说你污蔑。” 阮荷皱眉:“我会想办法,如果睿睿的死真的是他妈妈的原因,我不会……” “姐姐。”睿睿突然在阮荷身后叫她:“姐姐, 是小偷去我家,拿刀捅了我,不是妈妈的原因。妈妈打我不严重,就是对我没有现在对弟弟和哥哥一样好。姐姐,你别找我妈妈,她现在很开心,我也很开心,虽然……她不要我了。” 睿睿忍着委屈说。 “姐姐,你不是说,见过我妈妈要送我去个地方,你现在送我过去吧,我会听你的话。” 阮荷皱眉:“可是……” 睿睿哀求地看着她:“姐姐,我没骗你,我现在想去。” 阮荷叹口气:“好吧,我亲自送你过去。” 阮荷和哥哥孔盛说了一声,带睿睿去了地府。 地府如以往一样,暗沉的天色,没有日月,气氛是沉甸甸的,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让人喘不过来气。 睿睿一过来,就很害怕:“姐姐,这里好吓人。” 一个吊死鬼飘过去,舌头吐出来老长,眼睛暴秃,非常可怖,睿睿吓得身子一抖,捏紧阮荷的衣服。 阮荷走上奈何桥,今儿奈何桥桥上煮孟婆汤的是阮荷的熟人——孟彩。 “彩姐姐。” “阮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地府了?”孟彩一边搅着汤,一边和阮荷说话。旁边和她穿着差不多服饰的女子快速盛汤递给一个个排好队的鬼。 “诺,送他来投胎。”阮荷点了下跟在身旁的睿睿:“直接让他排队吗?” 阮荷送鬼,一向只交给阴差,地府投胎的流程,她并不是很了解。 “别,可千万别。”孟彩摇头:“投胎不是这样投的,你得先带他去判官那里,断定他是否阳寿已尽,生前死后有没有作恶,有没有功德,作恶了处罚,有功行赏。 行恶和功德关乎给下一世的投胎,判官判决完会确定这个鬼什么时候投胎,投去哪里,哪户人家,一点都错不得的。要是现在安排他喝了孟婆汤去投胎,就打乱之前所有的投胎顺序和判决结果,妹妹你就犯了大错了。” 阮荷点头:“原来投胎还这样麻烦的。” “自然。”孟彩说:“要是人人随便投胎,那地府就乱了套了,生前的作恶和行善也没了用,以后凡间的人,还怎么会有人去做善事呢。” 阮荷说:“那我应该带他去找哪个判官?” “你去判官殿,每天轮值的判官不一样,今儿好像是崔判官在做事。”孟彩想了下说。 “谢彩姐姐,我这就带他去。” 孟彩低头看向睿睿,皱眉说:“这小孩也太小了,可能阳寿未尽,要去枉死 分卷阅读263 城等着,等够年数才能投胎。这样的小鬼,在枉死城,很容易受欺负呐。 ” “如果他阳寿未尽,我带他回阳间,放枉死城我也不放心。” “你对这小孩可真好。虽然不合规矩,但你是阴官,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孟彩说:“不过你放枉死城也没关系,我帮你照顾他。” “谢谢彩姐姐,这事还没定论,等我去过判官殿再说。” 孟彩抬抬下巴:“去吧去吧。” 阮荷带着面上有着不安的睿睿走到判官殿,崔判官正审着一个鬼,生死薄放在他面前,两个阴官一左一右站在崔判官两旁,拿着纸笔记录着。 看到阮荷,崔判官冲她点点头,站在一旁的阴官给她搬了两个椅子过来,阮荷冲崔判官拱拱手,谢过阴官,抱着睿睿坐上一个椅子。 审问过程很平和,鬼的一生都在生死薄上写着,说谎就用刑,那些鬼会说谎的极少,面前这个鬼一看就没那个胆子。 果然,崔判官看完生死薄后,点了下头说:“生前无功无过,小错不断,但还算良善,只是你前生负过一人,下一世要还。投入人道,贫穷家庭,父死母在,痴爱一人不得,为所负之人做无数事,挡死一次,身受重伤,自此还完……” 崔判官洋洋洒洒说了无数,安排了下面那个鬼的一生,旁边记录的人奋笔疾书。 崔判官说完,便对两旁的阴官说:“拉下去,安排投胎吧,剩下的鬼等会儿再送来。阮荷,你来有何事?” 崔判官看向阮荷。 阮荷拉着睿睿走到大殿中央,让他跪下:“见过判官大人,我是送他来投胎的。之前不知道投胎流程,孟彩姐姐告诉我,投胎需要经过您们的判决,我便带他过来了。” 崔判官呵呵一笑,摸着下巴说:“你这是插队啊。” 阮荷脸一红,虽然知道崔判官是打趣,但她也觉得脸红,低头“嗯”了一声,摸摸鼻子说:“不知道能不能插队,不可以我们再等等也行。” “自然可以,判决鬼多你一个也不多。这鬼这么小,或许阳寿未尽呢,他叫什么名字?” “邓睿,一九七零年农历三月十八寅时生。” “我看看。” 崔判官翻着生死薄,看到邓睿的生平,皱眉,阮荷的心跟着提起来,但并没有说话。 “怎么这么小,阳寿就尽了呢?” 崔判官将邓睿之前几世的经历翻出来,脸上露出恍然:“原来如此。” 他看向阮荷说:“邓睿十世前掀起凡间动.乱,生死薄判定他十世凄苦,不得善终,经历人间所有苦难还债。这一世便是他最后一世。” 阮荷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睿睿的生平会是这样,十世苦难,她垂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皱眉看向睿睿,睿睿也是一脸不知所措,还有对陌生环境的害怕。阮荷叹了口气:这就是个孩子。幸好十世已经过去了。 “判官大人,那他下一世?” 崔判官摇头:“我无法决定,他的之前的人生太过复杂,需要阎王爷亲自来决定他下一世的投胎,我得先去禀告阎王爷,之后才能判定。” 阮荷为难了,她下来地府太久了,若是迟迟不回去,她二哥和老师会担心的。 就在她想问下崔判官,他什么时候去禀告阎王爷,如果时间太久,她能不能先带睿睿回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殿外响起。 “何事需要禀告我?” 秦广王从殿外走进来,阮荷眼睛一亮,看着他非常激动。 崔判官忙从上面走下来,一群阴官跪下:“参见王!” 阮荷自然也跟着照做,但还没等她跪下, 秦广王衣袖一甩,就把她扶了起来:“不是说了,和我见面不用行礼。” 阮荷看一圈跪着的人,脸上露出不自在:“可……” “没什么可是的,过来。” 秦广王把她提溜到了上面,阮荷并不想去,她担心自己走了睿睿会害怕。 果然,她一不在,睿睿身子缩得更厉害了,看得她心疼:“王,他……” “怎么了?他是被判决的鬼,就是小孩你也不能同情,让他在下面跪着。” 秦广王递给阮荷刚刚那两个记录人的一套纸笔:“来,你给我记录。” 阮荷没法,只能站在那里,希望能快点结束这场判决。 崔判官把睿睿的情况告诉秦广王,秦广王翻翻生死薄说:“他的罪已经罚完,下一世,便按他的功德来投胎,唔,我看看。” 秦广王将生死薄翻完,指着一户人家说:“让他投胎这一家吧,下一世的人生,端看他自己怎么过。” 阮荷看向秦广王指的人家,是中等人家,而且父慈母善,下一世睿睿应该会过得很好,阮荷放心了。 “是。”崔判官应道,让阴官把睿睿拉下去,睿睿看向阮荷,并不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害怕地喊道:“姐姐,姐姐。” “王 分卷阅读264 。”阮荷非常担心睿睿,但没秦广王允许,她也不敢过去。她一脸焦急地看着秦广王:“我想送他去投胎。” 秦广王皱眉:“你怎么这么心软?不就是一次投胎。” 不过接触到阮荷哀求的眼神,秦广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去吧。” 阮荷眉开眼笑:“谢谢王!”快速追过去,秦广王站起来,也跟着走出去,崔判官等人在他身后恭敬送他。 秦广王在阮荷她们身后走得不紧不慢,但一直跟着。 他看着阮荷亲自送睿睿上奈何桥,看着他喝下孟婆汤,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走下桥,脸上带着怅然若失。 “怎么了?”秦广王摆弄着一朵火红的彼岸花问阮荷:“不是让你去送邓睿了,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阮荷摇摇头:“不是不高兴,只是亲自送一个刚刚和我熟了的人离开,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这只是一时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秦广王将手里的花给她,笑着说:“你还是经历太少,这种离别经历多了,你就没感觉了。” 秦广王自是有资格说这话,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经历的事情不知道多少,普通的生离死别,到他这里,根本撩不动他的情绪。 “可我这不是经历得少吗,自然不会云淡风轻,一点事都没有。”阮荷也不觉得丢脸,大大方方承认自己舍不得离别。 秦广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摘了几朵花给她:“多看看这花,你看,开得多好,看久了就高兴了。” 阮荷拿着花,看了会儿说:“听说彼岸花的由来也有缘故。” “有吗?它不是一直都长在地府?你说的是凡间的传说吧?” “嗯。”阮荷点头。 秦广王轻笑一声:“凡间关于地府的传说那么多,可不是每一个都是正确的,但地府一些人事物,确实有他们的故事。不过这些你不用关心,你该回家了,凡间天要亮了。” “啊!”阮荷惊呼一声:“糟了,我二哥肯定要担心死了。王,我走了哈!” “嗯。”秦广王笑着和她挥挥手,手一伸,一朵彼岸花再次出现在手里,他拿着往自己宫殿走,嘴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脸上也有了淡淡的惆怅。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这寓意可真不好,但也挺适合地府。” 阮荷慌忙回到人间,自家二哥果然一夜没睡,见到她眉毛一皱,脸上带着关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倒是孔盛,一脸见怪不怪,在旁边享受地闻一鼻香说:“正常,地府投胎哪里会那么快。睿睿是去了枉死城吧?” 阮荷摇头:“没有,我亲自送他过了奈何桥,现在已经投胎了。” 孔盛一惊,飘起来说:“这么快,他才六岁,阳寿就尽了吗?” 阮荷点头,大致说了下睿睿的特殊情况。当然,也隐瞒了一些不能说的事。 孔盛点头:“原来如此,下一世睿睿有个好人生,我也放心了。阮荷,我回去补觉了,这一夜担惊受怕……” 他说着消失了,阮茂竹摇摇头:“你这老师哪里找的?我怎么觉着这性子并不是很像老师。” 阮茂竹和他相处一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由他教妹妹,妹妹能学好吗? 阮荷笑道:“他平常看着是有点不靠谱,但他教书能力还是不错的,有空你可以考考他。” 阮茂竹还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随后摆手:“算了,既然你觉得还不错,他教书应该没问题。” 说着,阮茂竹打了个呵欠,阮荷忙推着他去睡觉:“二哥,你今天请一天假吧,昨晚上你一夜没睡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阮茂竹没听阮荷的话:“并不影响, 我不上课的时候修炼一会儿精神就好了。” 阮荷还想劝, 阮茂竹说:“我刚刚请过假, 不好再请, 校长会不高兴。” 阮荷心里顿时升起愧疚, 之前的请假就是因为她。阮荷没再劝, 给了阮茂竹很多丹药,如果实在精神不济,就吃一颗。 阮茂竹收下丹药,点头, 让阮荷快去上课。他知道对于妹妹的修为来说,只要不是神识或身体受伤,睡不睡觉对她没关系。 但他不行, 修为还是不够高, 没完全摆脱人的生理需求,等筑基就好了。 阮荷背上书包出门, 董蕾蕾也是差不多这时间出来, 两人一起往学校走。 “阮荷, 你身体好些了吗?” 路上,董蕾蕾问阮荷。 阮荷想起来昨天扯的借口,赶紧点头:“好了, 你给的药很管用,我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董蕾蕾放心笑了:“那就好,我就不担心了。” 这时间正是走读生赶往学校的高峰期,阮荷一路上看见不少在路上奔跑或者骑车的人。晨光微熹, 少年风华正茂,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阮荷露出一个笑容 分卷阅读265 ,心中对未来充满希望,拉上董蕾蕾,也加快脚步往学校赶。 “慢点,慢点。”董蕾蕾喊着,但脚步却一直跟着。 之后阮荷又去查了下睿睿妈,睿睿说的是实话,他并没有因为爱他妈妈就包庇他。睿睿妈虽然并不算个好母亲,但她除了有时候心情不如意打过孩子,对睿睿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没有丧尽良心到把自己亲生孩子杀死。 睿睿确实是被一个入户偷盗的人杀死的。睿睿小,又没人看着,所以睿睿妈工作的时候,就只能把他锁在家里。 那个罪犯是在他家那一片偷东西,他早就踩好点,知道哪户人家白天没有人。但没想到睿睿会在家。 小孩子,不定因素太多了,罪犯怕他哭嚎引来人,紧张之下,没等睿睿说话,抱住他刺了几刀。 刺完睿睿并没有死,但家里没人,罪犯搜完东西走后,睿睿失血过多死亡,等他妈妈回来,尸体都凉了。 最让人难受的,是罪犯但现在都没抓到。 没有高科技手段,罪犯和睿睿家也没仇,就是小偷流窜作案,遇上睿睿在家杀了他,物证人证都没有,警察都无从下手。 找了很久没找到,就归置到了没破的案子里。公安局里这样的案子很多,有些凶犯,比杀睿睿的小偷还要穷凶极恶。 阮荷查到这些事的时候,很生气。她不怪警察,这时候办案确实难处很多,前世科技那么发达,依旧有抓不到的凶手,更何况现在呢。 阮荷不想放过那个凶手,她去了睿睿的墓地,现在能留下凶手信息的,只有睿睿身上。他是受害者,就算尸体变成骨头了,他被杀时的怨气也会记住害他的那个人。 睿睿被葬在县城郊区,说是墓地,但连墓碑都没有,就是一个乱葬岗,到处都是林立的小坟包,深夜没人敢来这里。 阮荷走进里面,环境阴森,除了枝头“呱呱”叫的乌鸦,听不见一点动静,阴气弥漫在整个乱葬岗周围。 阮荷一个个找过去,阴气自动避开她,像是避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走过的地方,没沾染任何不好的东西。 找了一会儿,阮荷停在一个小坟包那里,这就是埋睿睿的地方。她把手上拿着的一束菊花放在坟包前面,闭上眼睛开始做法。 一道道繁复的手势打过去,坟包上的阴气像是有意识一样,指向一个方向。 阮荷睁 开眼睛,跟着阴气指的的方向走,一直走到县城最乱最脏最破的区域,那里住的什么人都有。 阴气继续往前,最后在一户低矮破旧的房子那里停下,围着房子转。 阮荷走过去,就听到屋里传来噪杂混乱的声音,她从窗户看进去,几个男人在屋里喝酒划拳还赌博,屋子里乌烟瘴气,还有女孩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一眼就看到了杀死睿睿的那个男人,身材矮小,非常瘦,因为喝了酒,赌到兴处,脸激动得通红,眼里都是狂热。 阮荷移开目光,落在其它几个男人身上。全是和杀死睿睿男人一样疯狂的赌徒,而且每个人手上都有不止一条人命。这些人的良心,早就没了。 阮荷眼里染上怒意,敲敲御魂铃,把申小虎和纸人放出来。 “主人。” 阮荷对屋里抬抬下巴,声音冷到极致:“去吓吓他们,用他们心里最恐惧的东西吓他们,吓到让他们自己都想去自首。” “是。” 阮荷手一扬,用结界将整个屋子围住,确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出来,也不会让他们的声音传出去。 她就站在外面,看着那群男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大声呼救,面上表情变都没变。 一夜折磨过去,那群男人发现夜里的恐怖场景没了,以为是梦,没人在意。 但接下来几天,夜夜都是如此,终于有人受不了跑去公安局,发现终于没鬼缠着他了,他赶紧自首,吓得不敢出公安局一步。 后来,那些人都被逼去了公安局,在他们自首被关押起来后,阮荷让申小虎继续去吓他们。 虽然他们肯定死刑,但他们害了那么多人,死刑前过得轻松,就是便宜他们了。 等听到这些人执行死刑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阮荷又去了一趟郊区墓地,告诉睿睿:“杀你的人,姐姐已经让他绳之于法,虽然知道你听不到,但姐姐还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这都是后事了。 现在阮荷正跟着班里人一起欢呼si人帮的被粉碎,十月六日,这个搅乱一个国家浑水的恶毒集团,终于被隔离审查,阮荷知道,他们再没有出头之日。 而全国人民都在欢呼,压在头上阴暗的天气,终于迎来了一丝阳光。那些被迫害的人,更是看到了希望。 不过,跟着这个集团作恶的人,心里却是升起了恐慌,一个个想法设法想逃脱惩罚。这是没用的,他们得罪的人太多,害的人太多,那些亲人被迫害死的,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时隔一个月,阮荷再次放假回村,就听到村里被下放 分卷阅读266 的人,上面已经接走了好几个,剩下的也不会在村里停留太久。 这时候,村里人都知道,这群他们一向看不起,背后吐唾沫的人,原来恢复身份后,是他们永远都无法接触到的存在。 一些欺负过这些人的人,更是恐慌,生怕他们走后会报复他们,甚至有不少人这时候送东西来讨好他们。 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人想笑。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就是大字不识的老农民,也有这种能力。 只不过,他们想多了,做这些也晚了。走的人不会在意他们,既不会报复,也不会给他们好处。 在农村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人生的一场苦难,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些值得回忆铭记,有些适合忘记。 阮荷之前帮他们没露面,现在他们要走了,阮荷心里很高兴他们的生活将要恢复以往的荣光,但也没想着过去凑热闹。 同样,阮建业和许雅琴知道知道阮荷之前偷偷帮他们,他们还帮过忙。但看着村里人围到 那猪棚里,他们也没有过去。 上面来接第一个人,也就是萧明宗的时候,大队长就知道政策变了,想给剩下的人换住处。 但是董善几人没同意,说上面既然没说接他们,也没给他们平反,他们就还有罪,就应该继续住在猪棚。 大队长听着也觉得有道理,没再强求。 不过让阮荷想不到的是,这些人走了,但都给阮荷留了一封信,感谢她们一家的帮助。 阮荷看完许雅琴给她的信,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做得那么隐秘,他们怎么知道的?” 阮茂竹从旁边走过,听到她这句话,回身说:“你的动作,只能瞒过村里人。那些人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事,你想瞒过他们很难。就你送的那些糖果,就把你自己暴露了。” 阮荷懊恼:“早知道就不送了,我不是想着糖果能量高,饿的时候吃一颗更能支撑住身体,谁知道会让他们猜出来呀。” 阮茂竹:“就是没有糖果,也能猜出来。村里能有富余东西给他们的,没几个。大队长不可能,其他人综合比较性格,再加上那些吃食用品比对,很容易就知道是咱们家。” 阮荷皱皱鼻子,摆摆手:“算了,知道就知道,反正我们做的也不是坏事。” “信上写的什么?”阮茂竹问。 “喏,你自己看,就是感谢我们,说我们有困难,可以给他们写信,他们会尽力帮我们。” 阮荷把信给他:“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是不会遇到写信求他们帮助的困难。如果遇到了,他们也帮不了忙。” 阮茂竹看完,信就被阮茂林夺了过去:“萧老知道你想考军医大学,还让你到了京城去找他呢。” 阮荷摆手:“不会去的。我就是小人物,他现在的地位非我们可及。如果真的去找,他不会说什么,但他周边的人肯定说我们不识好歹,拿着点恩德随意攀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这些大人物,我们曾经有过交集就很幸运了。” 阮茂竹和阮茂林点点头,赞同她的话。 阮建业和许雅琴也说:“宝儿想得对,你们到了京城,这些人一个都不许找,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之前帮忙的事全都给我忘了,都当没发生过,听到没。” “知道了。”阿福虽然听不懂,也跟着呵呵姐姐一起乖乖应道。 “今儿天气不错,马上快过冬了,你们几个别在家里闲着,去山上捡柴火去。” 许雅琴往外赶她们。 阮荷立马说:“我不闲,今天我还要去找我师父。” 阮荷快速跑回屋,拿上自己的医书和记的笔记,骑上自行车跑了。 阮茂林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许雅琴瞪视下,乖乖背上箩筐上山去了。 阮荷骑到卫生所,把自行车停好锁起来,直接进屋。 她师父正帮人看病,看到她,点点头。 阮荷放下东西,走到赵润生身旁,看他治病的手法,他缺什么立马送过去,还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 送走病人,赵润生对阮荷招招手,阮荷走到他面前。 “这两周学得如何?有哪里不会的?” 阮荷把学习笔记和写的作业给他:“师父,在您布置的作业后,我又多学了几页。您要我背的我都背会了,就是有些地方不是很理解。” 赵润生翻完她的作业,提问了她的背诵,满意地点头:“有哪里不懂?” 阮荷赶紧把问题指出来,赵润生一一给她解答。 有病人进来,赵润生给病人看病,看完继续和阮荷讲解知识。 之前的那个护士,看着赵润生对阮荷尽心尽力的模样,眼里升起羡慕。但她知道自己,是个俗人,离不开家庭,也对自己下不了狠心,能成为合格的护士她已经很开心了。 等她再努力下,考进乡镇医院里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阮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赵润生叫住了她:“小 分卷阅读267 荷。” “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赵润生拍拍她的头,有些高兴又有些舍不得地说:“上面来了通知,恢复我在医院原本职位和学校的教授头衔,你师兄已经和上面派来的人一起过来了,过两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阮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恭喜师父。” 赵润生一笑:“你不怕师父走了你就没人教了吗?” “不怕。”阮荷摇头说:“师父既然已经收了我当徒弟,肯定不会放弃我的。” “好孩子。”赵润生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很明显,他高兴自己的徒弟理解他。 “京城里医院和学校经历这几年的事,人才缺少及其严重,我必须回去。不过我回去后会给你写信,将你半个月的作业布置给你,解答你的问题。你也要把你每半个月的学习情况写下来给我。没有我亲自监督,一切都靠你的自觉,但你也不能懈怠。等到寒假,我希望你能来京城,学习中医不接触真实病例和药草,是不行的。” “师父,我都记下了。”阮荷躬身说。 “师父这称呼到京城会有人觉得奇怪,以后你叫我老师。” “是,老师。”阮荷乖巧喊道。 赵润生让阮荷回去,下午继续来。这两天他还不走。 两天之后,来接赵润生的人到了,阮荷那天上课,她特意请了假,送自己老师回京。 赵润生把来接他的师兄介绍给她:“加上你,我就三个徒弟,这是你大师兄——钟友,你二师兄支援云南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阿友,这是你小师妹——阮荷。” “大师兄。”阮荷对钟友露出一个甜笑,先打招呼。 钟友看起来年龄有三十多,面相很友善,身材微胖,脸上一直带着笑,是个看上去很好相处的人。 他摸摸阮荷的头,把一个木盒递过来:“早就听老师在信里说,他给我们收了个很有天赋的小师妹,我一直都想过来看看,没有机会。今天一见,果然师妹像我想象中的一样可爱。这是师兄的见面礼,一点小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阮荷看着盒子,脸上露出为难,她看向赵润生,不知道该不该收。 “收下吧。”赵润生说:“他是你师兄,疼你是应该的。以后我和你师兄给你的东西,你都直接收下。” “好。”阮荷笑着点头,对钟友说:“谢谢大师兄。” “赵教授,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车了。” 旁边接赵润生的工作人员开始催促,赵润生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对阮荷说:“我走了,别丢了学习,寒假我要亲自检查。” “老师,不会的。” “嗯。” 送走赵润生,阮荷从市里坐车回县城,天还早,但阮茂竹给她请了一天的家,阮荷也没有再回去上课,在家背草药。 师父不在这里了,她要更努力才是。 接下来的日子阮荷过得非常充实,上课学习知识,中午跟着孔盛学物理,课间看医书,晚上回去写完作业背草药和方子,一点松懈都不敢有。 阮茂竹和阮茂林同样被她催着加紧学习,因为距离恢复高考时间,越来 越近了。 当然,夜里免不了有些鬼来找她,她的名声早就传遍的龙琊市所有鬼的耳朵里,都知道县一高里有个可以送鬼去地府的阴官。 有些鬼的愿望很简单,吃一顿饱饭,去亲人梦里说几句话,把自己藏的财产托梦告诉子女。 也有鬼的愿望很胡扯,什么复活,当阴官,还有让阮荷帮忙杀人的,杀他还活着的死对头。 这种愿望,阮荷一律无视,直接送去地府。这些鬼本就做了恶,她做得一点没错。 除了这些,阮荷最关心的,还是董蕾蕾和单华宁。 找了这么久,单华宁依旧一无所获,谢十八和范十五那里也没有消息。董蕾蕾和单华宁的感情却是越来越好了。 董蕾蕾是个不会藏事的,她谈对象,脸上的甜蜜,只要敏感点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天,阮荷晚自习下课,刚刚回家,她家门被敲响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啊?” 阮荷在屋里问, 门外传来特意压低的声音:“宝儿, 是我, 你董阿姨。” 阮荷打开门, 刚要说话,董妈妈赶紧对她摆手,小声说:“进去说。” 阮荷看她这模样了, 知道董妈妈过来肯定是偷偷的,瞒着董蕾蕾的, 而且并不想董蕾蕾知道。 她点点头,先走进去, 董妈妈进来小心关上门, 阮茂竹看到董妈妈, 从沙发上站起来:“董阿姨, 您怎么这时间过来了?” 董妈妈也知道时间不对,太晚了, 但她也没办法,阮荷天天和蕾蕾在一起, 只有这时候她找阮荷,才能不让蕾蕾知道。 “我找宝儿说点事。” 阮茂竹立马 分卷阅读268 明白, 笑着说:“那我进屋看书, 董阿姨,您坐。” 阮茂竹转身离开,阮荷给董妈妈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董阿姨,你找我什么事啊?是想问蕾蕾在学校的生活?” “嗯……”董妈妈脸上露出难以开口的神色, 她咬咬嘴唇说:“宝儿,是这样的,我发现蕾蕾最近有些不对劲,经常写着作业就笑起来,而且我一她屋,她好像就很快藏起来什么,我总觉得她瞒着我谈对象了。你也知道,现在你们都还小,不是谈对象的好年纪,宝儿,你告诉我,蕾蕾在学校是不是谈对象了?和谁谈的?现在你们还不知道谈对象的坏处,也不懂得怎么看一个人好坏,这时候谈,两人都没有好结果,宝儿,你一定不能帮蕾蕾瞒着阿姨。” 阮荷从董妈妈进来,心就一直提着,她隐隐能猜到,董妈妈来找她,应该是发现了董蕾蕾和单华宁的事。 果然,她来问的就是这事。 阮荷从她开始说脸上就露出思考的表情,等董妈妈说完,阮荷做出努力回想的模样,在董妈妈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头:“阿姨,我和蕾蕾一个班,最近也会一起吃饭学习,但我没看到她和班里哪个男生走得近。外班的也没有。” 阮荷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对不起阿姨,这事我真不知道。您可以再问下其它同学或者老师,可能也是您太紧张蕾蕾,怀疑错了。” 董妈妈不信:“宝儿,阿姨很相信你,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阮荷说,脸上看不出一丝心虚破绽:“董阿姨,蕾蕾性格内向,不管是外班还是我们班里,我都没见她怎么和男生说过话。她有没有谈对象这个我是真不清楚,她没和我说过。” 董妈妈见阮荷一直都是这个说法,知道从阮荷这里问不出什么,便笑着说:“那行,阿姨知道了,今儿冒昧过来,打扰你和你哥哥了。” 阮荷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打扰,阿姨您这也是关心蕾蕾,我明白的。” 董妈妈拍拍阮荷的手,起身离开。 等看着窗外董妈妈坐上车离开,阮荷想了下,还是出门,敲开了董蕾蕾的房门。 “阮荷?你又来送夜宵啊。” “今儿没夜宵,你别想了。”阮荷推着她进去。 “啊?怎么了?”董蕾蕾发觉阮荷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蕾蕾,你妈妈刚刚过来找我了。” “什么?!”董蕾蕾脸色一白,眼里闪过慌乱,心“砰砰砰”地跳:“她……她来找你问我的事?” “嗯。”阮荷点头,拉着她坐下:“别怕,我什么都没说。可她已经怀疑你谈对象了。” 董蕾蕾松口气,但依旧愁眉不展:“这可怎么办?我妈特别了解我,我在家根本瞒不住她,也不会瞒。要是让她知道华宁的存在,我要被她骂死的,我爸也会打我。” 阮荷握住她的手,董 蕾蕾的手非常凉,她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必须隐瞒住。单华宁不是正常人,如果要是被人得知他的存在,他会有大.麻烦,你也会有。” 自从阮荷撞破董蕾蕾和单华宁的事,董蕾蕾终于有了可以诉说她谈对象的那些心情,而且还是她好朋友。 加上阮荷有心询问下,董蕾蕾把单华宁是鬼的事也告诉了阮荷。阮荷不怕单华宁,她还很高兴,找阮荷说她和单华宁的事更勤了。 董蕾蕾和阮荷分享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阮荷也更亲密了,和单华宁之间遇到问题,也会问她,阮荷做她的感情导师做了很多次了。 董蕾蕾很慌:“可我藏不住事,别人一问我我就心慌。” “看着我的眼睛。”阮荷说。 “哦哦。”董蕾蕾咽咽口水,睁大眼睛看着她。 “记住我说的话,单华宁在其他人眼里,是不存在的,你妈妈什么都查不到。你在班里和外班,都没有相熟的男生,问老师和同学她们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时候,你只要死咬你没谈对象,你妈妈什么也不会知道。” 董蕾蕾点头,忽然,她面色一变:“阮荷,兰兰知道,我之前买手表她知道。我还去过高二,问过华宁,怎么办?” 阮荷扶着她的肩膀:“没事,兰兰怀疑也没证据,你就说手表送了朋友,你小时候,总有玩得好的男玩伴吧?” “有……有一个。”董蕾蕾迟疑着说:“可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说过话了。” 阮荷问:“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小时候还帮我打走过欺负我的人。” 阮荷立马说:“那就行,他现在在哪里?明天带我去找他,串口供。高二的那群人你不用管,你妈妈还不会怀疑到那里。至于那位学姐来送手表,你就说你丢了,她捡到打听很久送过来的。” “我认识那个男生,他也在高二,叫苏禹。” 阮荷一笑:“这样就更好办了。如果问到高二的事,你就说你问他们的是苏禹的班级,手表是你过去问的时候不小心掉的。因为你问苏禹,别人的眼神玩笑让你害羞,你慌乱跑了丢了手表。 分卷阅读269 记住了吗?” 董蕾蕾点头又摇头:“阮荷,我紧张,你再和我说一遍。” 阮荷把刚刚说的话,再次说给董蕾蕾,董蕾蕾想拿纸笔记下来,被阮荷阻止了:“记在纸上容易被抓到把柄,你记在心里,睡前多背几遍。你告诉你自己,我刚刚说的就是事实,骗过你自己,也就骗过了别人。” 说完,阮荷叹了口气:“这样教你骗人,也不知道我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你是对的。阮荷,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董蕾蕾立马说:“如果不是想帮我瞒过去,你也不会这么千辛万苦帮我想办法,圆我做的那些事。” 阮荷说:“单华宁的存在太特殊,他不能被发现。不过你也不可能这么一直瞒下去,单华宁有告诉过你,你们的以后吗?” 阮荷试探着问,她想知道,单华宁对董蕾蕾是怎么说的。 “有。”董蕾蕾脸上立马露出甜蜜的笑容:“华宁说了,他正在努力找变成人的办法,等他找到,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阮荷点头,看来单华宁对董蕾蕾说一半留一半。不过有些话,如果全说了,董蕾蕾可能会受不了,这样就很好了。 “行。”阮荷站起来:“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找夏禹。” “嗯。” 一夜没睡好,早上天蒙蒙亮,董蕾蕾就从床上起来了。 阮荷和她一起去学校,看到她那双黑眼圈,吓了一跳:“你昨晚上没睡觉吗?” “睡了。”董蕾蕾打了个呵欠,面上蔫蔫地说:“就是没睡好,一直在想我妈妈今天会不会来。” 阮荷无奈道:“你这个模样,简直就是不打自招。这严重黑眼圈,你妈妈不怀疑才怪。” “那怎么办?”董蕾蕾一下子急了。 阮荷从背包里掏出她随身带的一瓶小面霜,她平时用来擦手的。 “你把这个抹你眼睛上,这是我老师做的,效果很好,很快你这黑眼圈就没了。” 阮荷偷偷学医也没瞒着董蕾蕾,董蕾蕾知道她有个特别厉害的老师。 董蕾蕾连忙接过,抹了些在眼圈周围,凉凉的水水的,气味是种她从没闻过的淡香,很好闻,用着也很舒服。 “怎么样?”阮荷问她。 “我觉得比我妈给我买的雪花膏用着都好。” 阮荷笑出来:“你要是喜欢,正好我这里有一瓶还没用,你拿去用吧。” 阮荷把董蕾蕾手上的小瓶拿过来,递给她一个黑色方形玻璃大瓶。 董蕾蕾也没和阮荷客气,小心收好面霜,和阮荷说谢谢。心里记着,阮荷对她这么好,她要对阮荷更好才行,开始思索送阮荷什么好。 早上第一节 下课,是吃早饭的大课间,董蕾蕾终于狠心拒绝了蒋兰茵一次,先和阮荷去找苏禹。 高二年级比高一晚放学十分钟,不然食堂太小,一齐放学,根本挤不下。 苏禹这人有名,高二风云人物,但阮荷只听过他名字,还真不知道他班级,董蕾蕾也不知道,她这个勉强算的小青梅,当得很不称职。 最后还是阮荷问了前位的同学,白知道苏禹在高二三班。 高二三班在一楼,两人就在门口等着,里面老师还在讲课。 但这时候高一已经下课,班上的学生本就心思浮动,现在又过来两个长相还不错的女生,很明显是在等人,班里的学生更坐不住了。 底下说话声“嗡嗡嗡”的,上头的老师也不管,自顾自讲着课。 苏禹的同桌用手肘捣了捣他,笑得一脸促狭:“哎,看外面,两个漂亮女同学,肯定又是来找你的。” 苏禹没搭理他,往旁边坐了坐,听课更加认真。 “苏禹,你可真没有意思,找你的女同学那么多,你就没有一个动心的?” “你很无聊。”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点情绪,同桌的兴奋说了被打压下去:“苏禹,你这样的,活该你一直没对象。” 苏禹看他一眼:“你不是也没有,而且,连找你的女同学也没有。” 同桌吐血,彻底不打扰苏禹了,缩在角落一个人画圈圈。 苏禹目光再次转回前面讲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站在窗外的两个女生,他眉头皱了一下:怎么是董蕾蕾?她来找他的? 不过这个心思苏禹在心里绕了一下就抛开了,专心听老师讲课。 终于高二下课铃响,老师都没说下课,这帮学生就快速冲出了教室。苏禹却是不紧不慢收拾好书本纸笔,把饭缸拿出来,起身往外走。 阮荷和董蕾蕾眼睛一亮,看着他出来,阮荷推了推董蕾蕾,她张张嘴,还是没好意思喊出来。 眼看苏禹要走了,阮荷赶紧出声:“苏禹,等一下。” 苏禹刚好走到她们俩身旁,止住脚步,看向两人,神色冷淡,就是看到董蕾蕾,神色都没有变化:“什么事?” 阮荷说:“我们有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你能跟我们去个没人的 分卷阅读270 地方听我们说吗?” “我还没吃饭。” “苏禹哥。”董蕾蕾在旁边弱弱出声:“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我很饿,而且,去晚了食堂会没饭。” 董蕾蕾不敢说话了,求救地看向阮荷。 “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你能给我们点时间吗?” 苏禹想了下,点头:“可以,不过,如果是表白的话,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 董蕾蕾立马摇头,生怕苏禹误会:“不是,不是,是其它的事。” “行。”苏禹说,抬脚往前走。 阮荷和董蕾蕾赶紧跟上。 苏禹吃饭,阮荷和董蕾蕾也不能干看着,两人也打了饭,和苏禹坐一起吃。 这简直成了高二的大新闻。 “哎!看见了吗,苏禹旁边居然坐了两个女同学,太大胆了。” “就是,不过苏禹一向不近女色,今儿也是开了先例了。” “什么不近女色,还不是以前找他的女生不够漂亮。看那两个女生这么好看,苏禹这不就破例了。”一向对苏禹不服气的男同学酸溜溜地说。 “苏禹才不是这样肤浅的人!”喜欢苏禹的女生替他争辩:“咱们高二不知道几个班的班花找过苏禹,比那两个女生漂亮的多的是,苏禹都没动摇过,这次肯定是特殊原因。” “就是,看那两个女同学年纪不大,或许是苏禹亲戚呢。” 这个说法得到了大部分女同学的认可。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阮荷和董蕾蕾感觉到, 有很多视线投到她们身上。 阮荷并没有在意, 她和苏禹只会有这一次交集。但董蕾蕾却不自在极了, 想躲开又躲不开, 吃饭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蒋兰茵看到阮荷和董蕾蕾跟高二有名的苏禹坐在一起,眼睛一眯, 想起身过去。但想了想,她又坐下了。 不急, 如果董蕾蕾和苏禹熟的话,她和苏禹迟早会认识, 不急在这一时。她现在过去太不矜持, 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蒋兰茵眼波流转, 露出一个笑, 引得和她一起吃饭的男生眼里露出痴迷的神色。 这一顿煎熬的饭终于吃完,苏禹站起来, 阮荷和董蕾蕾不管吃没吃饱,都跟着他起身。 苏禹答应的事不会食言, 他跟着两人来到凉亭。有人想跟上来,被阮荷偷偷使了个小法术, 让她们跟丢了。 坐在凉亭里, 苏禹看向阮荷和董蕾蕾:“说吧,找我什么事?” 董蕾蕾扯扯阮荷,她不敢说,阮荷吸口气, 只能上阵把董蕾蕾的事大致和他说一下,请他帮她们圆这个谎。 当然,单华宁是鬼这个事,她是没有说的。 苏禹听完眉头就皱起来,看着董蕾蕾的眼神带着点责备,声音冷冷地问:“你谈对象了?” 董蕾蕾不知道为何,突然紧张起来,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 “胡闹!”苏禹声音大了些,像是长辈在训斥她:“你才多大,这时候就谈对象,我看你这个高中也没有上的必要。” “苏……苏禹哥,对不起,我错了。”董蕾蕾被他严厉的眼神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苏禹冷哼一声:“知道错了,也没见你说和他分开。” 董蕾蕾听到这话,眼泪是真流下来了:“苏禹哥,不……不行,我不想和他分开。” 她低着头小声哭着,虽然惧怕苏禹,但并没有因此就改口和单华宁分开,她长这么大,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她喜欢又喜欢她的,还对她这么好的男生。 虽然单华宁是鬼,但她也绝不会和他分开的。 苏禹眉心皱得更厉害了,看董蕾蕾就像看自家不懂事的小孩:“这事我不会帮你们,除非你和他分开,专心学习。” “苏禹哥——”董蕾蕾眼神哀求看着他,摇着头:“他对我很好,成绩也好,他经常教我英语,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我不和他分开可不可以?” 苏禹的神色更冷了:“不分开就别来找我。” 他起身,不顾董蕾蕾的挽留,转身离开。 “阮荷,怎么办?”苏禹的不肯帮忙,让董蕾蕾心一下子提起来,特别恐慌。 “没事,他不愿意帮就算了。”阮荷说。她也是看出来苏禹原则性极强,而且非常讨厌高中恋爱耽误学习这事。这样的人会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会轻易改动,不管什么人求他都没用。 “如果你妈妈来学校,你只要死咬住没谈,她们找不到单华宁,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现在我们没时间再去买个表,不然可以说你表留着准备送你爸爸,这样就更加没人怀疑了。” 阮荷也是知道没时间买表,才想出请苏禹帮忙的办法。她没想到苏禹会是原则性这样强的人,这个办法显然没用了,这时候董蕾蕾只能死咬没谈。 学校找不到单华宁,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 分卷阅读271 因为苏禹的拒绝,董蕾蕾这一上午课都没有上好,心里一直有块大石头吊着,担惊受怕。 蒋兰茵察觉到她这种不对劲,但想不明白。董蕾蕾不是单独和苏禹出去了?难道是 董蕾蕾表白失败?蒋兰茵心里隐隐升起一股隐秘的高兴。 她把之前董蕾蕾有谈对象状态,想成了她是暗恋苏禹的幻想。因为她也一直没想到董蕾蕾喜欢的那个人。 她的记忆被阮荷改了,还给她下了暗示,也不能怪她误会。 接近中午,董妈妈去了董蕾蕾老师办公室,询问董蕾蕾在学校的一些事,特别注意问董蕾蕾有没有和一些男生走得很近。 班主任几乎不怎么管学生,对于董蕾蕾这样安静懂事的,他都是忽略。但他在班几次,也确实没见到,所以也是实话实说。 董妈妈这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感觉错,她的闺女她了解。 班主任没办法,只能说:“那不然我们把董蕾蕾同学叫过来你亲自问问。” 董妈妈皱眉摇头:“不行,要是她知道我管她这么严,她心里会不舒服的,和我闹别扭。” 班主任无奈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董妈妈,我觉得董蕾蕾是非常听话的孩子,你确定你没感觉错?” “怎么可能!”董妈妈声调高了些:“她是我的孩子,我会不了解吗?” 班主任斟酌着说:“不然董妈妈,你看这样,你在办公室里躲一下,我亲自问董蕾蕾同学,保证不会提你,这样可以吗?” 董妈妈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点头,四处看了看:“我躲哪里?” 办公室很大,老师很多,有柜子里面放的也都是资料和书,根本没地多,除非钻桌子底下。董妈妈是绝不可能这样做的。 班主任也为难:“您去办公室窗户外那里站着可以吗?关上窗户,不会有人看到的。” 董妈妈看了看,点头,提着包出去了。 班主任出去,看到一个本班正跑着的同学,让他去把董蕾蕾叫过来。 董蕾蕾在班里坐立不安,做什么都做不进去,阮荷安慰她也没办法。 蒋兰茵也过来隐晦地说了几句类似于安慰的话,虽然董蕾蕾和阮荷都没懂。 同班同学在门口叫董蕾蕾的时候,董蕾蕾心一跳,但随即居然平静了下来,有种突然石头落地的感觉。 “阮荷。”董蕾蕾站起来,看着阮荷眼里露出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害怕。 阮荷拍怕她的手:“没事,去把,按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 董蕾蕾点头,抬脚走出去。 班主任心里就没觉得董蕾蕾这样的学生会谈对象,所以叫她过来的时候,神情很放松,只打算问几句话就放她回去。 董蕾蕾越靠近办公室,越是紧张,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咽咽口水,喊声报告推开了门。 “董蕾蕾同学,你来了。” “嗯。”董蕾蕾乖巧点头,走过去小声喊:“老师。” 班主任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的,有同学说你好像在谈对象,咱学校虽然没规定说能谈,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时候谈对象,酿成了很多悲剧。你在班里是比较懂事的学生,你爸妈交待过我,要特意注意你的情况,所以我就叫你来问问,你谈没谈?和谁谈的?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就行,老师不吃人。” 董蕾蕾立马摇头:“没……没有,老师,我没谈。” 班主任说:“你可不能骗老师啊。” “老师,我没骗您。”董蕾蕾生怕老师给她安谈了的帽子,赶紧说:“我真没谈。”眼里虽然又紧张,但面上很真诚。 班主任已经信了她的话,正想叫她回去,但这时候,旁边坐着的数学老师说:“董蕾蕾,你说没谈,上次有个高二女生送回给你的 手表,听说是你要送给高二一个男生的,你送给谁的?” 数学老师原本没想管这事,但她讨厌说谎的孩子,而且想起来这事了,就顺口问了出来。 董蕾蕾身子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禹没答应帮她忙,她也不能说,董蕾蕾这时候都快急哭了。 “是给我的。”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天籁之声,董蕾蕾感激地看过去,苏禹抬脚走进来。 他是来帮自己老师问高一一个老师拿资料的,原本这事他想要拒绝。但听到班里女生幸灾乐祸说早上和他一起吃饭的女生被叫到了办公室,肯定是要被批评的。 这时候对男女关系这方面,特别是高中,看得很严重的,没有父母承认,都是乱搞关系。 苏禹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想法,拒绝的话咽下去,走了这一趟,刚好碰到董蕾蕾为难的事。 “老师,我和董蕾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两个就像兄妹一样。最近我生日快到了,董蕾蕾就买了块手表提前送给我,没想到会引来这误会。” 苏禹在老师心中也是听话学习好的乖学生,他亲自出口为董蕾蕾做 分卷阅读272 证明,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也放心了,让董蕾蕾回去,这事算是这样过了。 董蕾蕾在办公室外等了一会儿,苏禹拿着材料出来,董蕾蕾连忙跟上去,特别感激地说:“苏禹哥,谢谢你。” 苏禹神色依旧冷淡,既没有帮了她忙的邀功,也没有说完谎的不安。 “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苏禹停下来看着她:“就早点和你对象分开。这次有我帮你,下一次被抓到,可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董蕾蕾卡壳了,这个她没法答应。 这事本来是她妈妈的怀疑,如果学校想抓,是抓不到她和单华宁的。 见董蕾蕾低着头不说话,苏禹眉头皱了下,转身就走:“仅此一次,你好自为之。” 董蕾蕾回到班,和阮荷说了这事,心里有着不安:“阮荷,你说,苏禹是不是生气了?” 阮荷点头:“是。” “那怎么办?”董蕾蕾神色低落:“他帮了我,我不想他生气。” 阮荷想了下说:“你还有充足的钱和工业票吗?” “有,怎么了?” “去买个手表给苏禹,彻底圆了这个谎,也是谢他帮了你。” 董蕾蕾眼睛一亮:“阮荷,你这个主意好,正好下节课是最后一节课,我们中午出去吃,然后买表。” 阮荷点头。 董妈妈在董蕾蕾走后,回到办公室。 班主任笑呵呵地对她说:“董妈妈,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 董妈妈没抓到证据,虽然心里还有怀疑,但也只能先放下这件事。 蒋兰茵没走读证,中午又没能和她们一起出去。 买过表,阮荷和董蕾蕾去了国产饭店。 两人没多买什么,只一人买了两个肉包子,打了一碗蛋花汤喝。 回到学校,董蕾蕾不敢一个人找苏禹,拉上阮荷一起,幸好她们没回班直接过去的,不然蒋兰茵非跟着一起不行。 苏禹再次被两人叫出来,神色里有了些不耐烦。 “不是帮了你吗?又找我什么事?” 董蕾蕾把手上的手表给他:“这个送给你,谢谢你帮我。” 苏禹看到是表盒,眼里露出讽刺:“送我手表?” 董蕾蕾点头,有点紧张说:“我是真的想谢谢你。” “不需要。董蕾蕾,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话 我不想说得难听。沾了别人的光得来的礼物,你是看低我还是看低你自己?” 董蕾蕾一愣,她没这种想法。但苏禹已经觉得被侮辱了,他甚至还明白,为什么董蕾蕾的感谢礼物会是一只手表。 董蕾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阮荷上前一步说:“蕾蕾只是想谢谢你。” “谢谢我,非得送手表?”苏禹反问,眼神锐利地看向阮荷:“别拿这东西来侮辱我,我眼皮子没那么浅。” 苏禹神色冷凝,转身就走,董蕾蕾都快哭出来了。 阮荷拉住他:“手表和之前的样式不一样,蕾蕾特意挑的。虽然我们承认,有点小心思,但我们感激你的心思是真的,你别生气。除了手表,里面还有其它的东西,苏禹,你拿着吧。拿了后就算扔了也行。” “苏禹哥。”董蕾蕾怯怯地看着他,又把手表递过去。 这一次,苏禹犹豫了下,但还是皱着眉把手表拿了过去:“只此一次。” 董蕾蕾连忙点头:“嗯嗯。” 苏禹拿着表回班,全班女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在他手上。 “他真的接受了。” “那个女生什么来路?” “苏禹我刚刚看着都生气了,那女生旁边女生一劝就拿了。” “我的天,苏禹不会真的要和那女生在一起吧。” “不可能!苏禹最讨厌不爱学习谈对象的,他不可能这么做。” …… 嗡嗡嗡的讨论声不绝,坐在苏禹不远处一个女生低着头,手紧紧地掐着手掌,才没有失去理智。 “袁梅,你没事吧?” 袁梅抬头,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给苏禹送礼物的多了去了,他收了也不一定用。” 袁梅是三班班花,家世好,性格好,长得也好。班里人都知道她对苏禹的心思,也没人敢得罪她,所以就算有女生喜欢苏禹,也只是嘴上讨论下,没人敢行动的。 至于行动的人,那些人的下场都很惨。 不是没人怀疑过袁梅,但喜欢苏禹的,有势力的女生太多了,袁梅在班里形象太好,别人看到她温雅大方的笑容,就把这猜测放弃了。不可能是袁梅。 同桌看到苏禹手上拿着的盒子,忍不住打趣:“苏禹,第一次见你收礼物,那女生是不是你喜欢的?” “你话很多。”苏禹把盒子扔进桌斗里,拿起书继续看,没管同桌在旁边气得“哇哇”大叫。 晚上操场,单华宁知晓了董蕾蕾遭遇的事,心疼地把 分卷阅读273 她揽在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董蕾蕾摇头:“我不委屈,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好。” 单华宁想着最近的忙碌,却是一无所获,心里很着急,更觉得对不起董蕾蕾。 “蕾蕾,你再等等,我肯定找到办法。” “嗯,我等你。”董蕾蕾看着他,非常相信他。 但是董蕾蕾这样的目光,却让单华宁压力更大了。他不能辜负董蕾蕾的信任,他要加快速度寻找,他下了决心。 “蕾蕾,我……”话到嘴边,单华宁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 “我……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董蕾蕾脸色一白,一把推开他,眼泪“唰”一下落下来:“你是不是累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不是,不是。”单华宁摇头,将董蕾蕾再次抱怀里,董蕾蕾挣扎了下,没挣扎开。 “蕾蕾,你听我说。我是出去找可以让我变成人的办法 ,这里我已经找遍了,没找到,所以需要离开。我之前一直下不了决定,可你今天遇到的事,如果我不是现在这模样,我就能保护你,帮助你,我必须得狠心离开一段时间。蕾蕾,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单华宁要离开,他心里也很难受,但是为了他和董蕾蕾的以后,他不得不离开。这里没有适合的人,外面总会有的。 董蕾蕾很舍不得他:“能不能不去?” 单华宁抱歉地看着她:“蕾蕾,你理解下我。” 董蕾蕾抹着眼泪,哭了一会儿,在单华宁的安慰中,她忍着不舍点头:“好,你去吧。” “蕾蕾,谢谢你,谢谢你。”单华宁轻轻亲吻她的头发:“你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好。”董蕾蕾拉住他的手:“你一定要回来,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 单华宁点头。 两人依依不舍,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们最后还是告别了,单华宁亲眼目送董蕾蕾离开,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董蕾蕾没走多远,就躲在地上捂着脸哭,心揪在一起,特别难受。 “你就是董蕾蕾吧?” 她正哭着,走过来一个女生站到她面前,用棍子挑起了她的脸。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们是谁?” 董蕾蕾脸上露出惊慌。 “秦姐, 是她。”跟着过来的一个女生说。 “你就是那个缠着苏禹, 还给他送了东西的董蕾蕾?长得也不怎么样吗?” “你们想干什么?”董蕾蕾看看周围, 因为她和单华宁说话时间太久, 操场上已经没人了。 “想干什么?”秦姐露出一个笑,用棍子戳了戳董蕾蕾的肩膀:“你这么骚,这么贱, 这么喜欢勾引人,我特意给你送几个男人过来。你不是缺男人吗, 现在有这么多,不会再饥渴了吧?” 秦姐后面出来四个长相丑陋, 一脸猥琐的男人, 四人垂涎地看着董蕾蕾, 对秦姐讨好地说:“秦姐, 她真的送给我们了?” 秦姐一笑:“当然,我说话从来不出尔反尔。” “我们就这样上了她, 没事吧?听说她家里挺有钱的?”一个男人有些忐忑地说。 “那不是正好。”秦姐身旁的一个女生说:“你们这样对待她以后,她就是个破鞋, 除了跟着你们,还能跟着谁, 她家的财产, 都是你们的。到时候,不是她挑你们,而是你们挑她,她得求着你们娶她。” “哈哈哈。” 想到那个画面, 所有人都笑了。 董蕾蕾听到这些恶毒的话,整个人瑟瑟发抖:“放了我,你们放了我。我和苏禹哥只是从小一起长大,你们误会了。” “误会?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他和你一起吃饭,接受你的礼物,你说误会,谁信啊。把她给我拉进去。” 几个女生上手,拉着董蕾蕾往小树林走,董蕾蕾疯狂挣扎,:“救命,唔唔唔……”她的嘴被捂住了。 董蕾蕾一脸绝望,眼泪不停流着,哀求地看着秦姐。 秦姐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心里一阵火起。她就是这样勾引的苏禹吧,秦姐上去甩了她一巴掌:“别这样看我,小心我挖了你眼珠子!” 董蕾蕾“呜呜”地哭,腿拼命踹着,但是抬着她的人,力气没松一点。 董蕾蕾非常绝望,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拼命呼喊着单华宁。 可单华宁是鬼,一走便是不见踪影,怎么能听到她的心声。 阮荷坐在班里突然眼皮子直跳,她心慌得不行。董蕾蕾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阮荷站起来,以上厕所的理由,出了教室。 刚出去,她就飞快往操场上跑。 手指掐算着,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她和董蕾蕾关系太好,怎么都算 分卷阅读274 不出她的情况,可是她的心却越来越慌了。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单华宁在董蕾蕾身边,应该能保护她。但是阮荷相信自己的直觉,董蕾蕾肯定出事了。 她跑到小树林,开始大喊董蕾蕾的名字,一直到青临湖,也没董蕾蕾的身影,单华宁也不在。 阮荷被吓到了,手都开始哆嗦:不会的,不会的,蕾蕾不会出事的。阮荷,镇静,蕾蕾靠你去找呢。 可手还是颤抖,连董蕾蕾在的位置都没法掐算。 阮荷“啪”一巴掌扇自己脸上,让自己冷静,手才没颤抖,算了两次,算出来了董蕾蕾的位置。 还在小树林里,不过在另一个方向,距离这里有点距离。 这时候的阮荷也不怕人看见不对了,直接用法术瞬移过去,就看到董蕾蕾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不停往身上拢着衣服,哭得绝望而让人心碎。 阮荷心里“咯噔”一下,都不敢过去,不敢询问那个 结果。 “蕾蕾——”她颤抖着声音喊她,眼圈都红了。 “阮荷,哇哇哇……”董蕾蕾看到她,突然大哭起来,还拼命往后躲:“你别看我,别看我。” “蕾蕾——”阮荷心疼地走过去跪在地上,将董蕾蕾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董蕾蕾摇头,趴在她肩膀上大哭,阮荷心里又疼又悔还有对伤害董蕾蕾那群人的愤怒。 “单华宁呢,他怎么不在?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 如果单华宁在阮荷面前,阮荷会直接揍他一顿。 董蕾蕾不说话,就这样一直哭。 阮荷也不敢再问。 “我不是救了你吗?还哭得这么厉害?” 突然,身后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阮荷一愣,转过头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猩红色旗袍魅色惑人的女人。 “呦,看愣了?” 女人一笑,那勾人的意味更浓烈了,她手轻轻一扬,换了身红裙子,没有旗袍那么显身材,但依旧能看出她身材很好。 “你是谁?你说你救了蕾蕾?” “对啊。”女人一笑:“那群渣滓,自己追不上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算什么本事,我就吓了她们一下。小姑娘,你别哭了,不就是撕坏了你的衣服,至于哭那么厉害吗?” “我……嗝……我害怕。” 董蕾蕾不敢想象,如果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没出现,她会遭遇什么。 “啧。”女人撇了下嘴:“小姑娘,想不想报仇?我帮你报,不收你报酬哦。” “怎……怎么报仇?” 女人勾唇:“你带我出这小树林,我把她们一个个吃了,就没有人再来伤害你了。” “闭嘴,你这是在诱惑犯罪。” “没意思。”女人翻了白眼:“她们那么可恶,你还这么死板,想以德报怨啊。” 阮荷摇头:“自然不会,但也不会让你吃了她们。” 女人来了点兴趣:“你准备怎么做?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在这里太无聊了,不然你带我出去吧。” 阮荷不接她这话,问她:“你被谁封印在这里的?看了不少好戏吧?这树林里我记得很热闹。” “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女人朝阮荷抛了个媚眼,转了一圈:“放心,我没害过人,你也能闻出来,我身上没人的血腥味。” “你说不害人就不害人,我怎么信你?” 女人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害人。” 她的眼里,有惆怅,有怀念,还有悲伤,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安慰她,阮荷眉头皱了下。 女人却突然又笑起来,一脸浑不在意:“虽然都过去了,但姐姐我是个说话算话的。就是在这里太久了,我太寂寞了,想出去看看。小妹妹,相逢即是有缘,我救了你好朋友,你带我出去,不过分吧?” 董蕾蕾抓住阮荷的手,打了个“嗝”说:“姐姐,你救了我,我报答你,你别为难阮荷。” 阮荷拍拍董蕾蕾的手,示意她没事。 她抬头看向女人:“我可以带你出去。” “阮荷——”董蕾蕾急了,阮荷冲她摇摇头,让他不要说话。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呦,小妹妹可真是不吃亏一点。你说,什么条件,能做到姐姐一定照做。” “出去后,我要在你身上种个符,我这边可以直接控制你。你若是害人,符会立即杀了你。” “哦,种符啊。那这样,我岂不是没自由了。” 阮荷摇头:“平时我不管你,你想去哪里都行,符只不过防止你害人罢了。如果你能找到看住你,不让你害人的修士或者道士,我可以把符给你去掉。” 女人思索了一会儿,“啧”了一声:“也行吧,谁让我这么想出去呢。你种吧。” 阮荷站起来,将符打进她体内,除了她之外,没人能把符去 分卷阅读275 掉。 “你的封印在哪里?” 女人拍了拍身旁的大树:“就这里,封印在树底下。很好破的,你不会破不了吧?” “你让开,我看看。” 阮荷走过去,围着树转了一圈,冲女人点点头:“可以破,不过我需要准备些东西,今天是不行了。” 女人脸上露出失望:“我符都让你种了,今天还是出不去。” “不急在这一时,明天晚上我过来。” “行吧,行吧。我叫莲曼。” “阮荷,董蕾蕾。” 莲曼捂嘴笑:“我知道,你们刚刚不就叫名字了,我听见了。行了,你们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莲曼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阮荷,你……”董蕾蕾看着她的眼神,有惊讶有疑惑,唯独没有害怕。 阮荷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对董蕾蕾无奈地一笑:“如你所见,我会一些常人不会的东西。” “你是道士吗?还是你刚刚说的修士?” “修士。但我学的是道家功法,说道士也没错。” 董蕾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华宁的不一样。” “嗯。”阮荷点头,对董蕾蕾歉意地说:“抱歉,我这层身份不能示人,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董蕾蕾摇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苦衷。华宁……你是不是帮过他。” “也算的,他要变成人的方法,是我提供的。不过他今天怎么不在这里,还让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 阮荷对单华宁这个行为很生气,如果不是为了见他,董蕾蕾今天不会遇到这种危险。 董蕾蕾的神色黯淡下来:“他说,这里没找到成为人的办法,他要去其它地方,需要去很久。今天他是来和我告别的,他如果在,肯定会救我。” 阮荷沉默,拿出一身她自己的衣服给董蕾蕾:“先穿上,等会儿你和我说是谁害的你,我不会放过她们。” “嗯。” 董蕾蕾虽然接受了阮荷的身份,但对于她会的东西,还是觉得神奇。 阮荷叮嘱她:“我的身份你不能告诉其他人,不然我会有麻烦的。” “我不会说的。”董蕾蕾立马保证。 阮荷拍拍她的头:“我相信你,不过为了避免你不小心说漏嘴,我想给你下点禁制,关于我的身份,你永远也说不出来,能接受吗?” 董蕾蕾想了下,也觉得自己可能会不小心说漏嘴,点头:“你下吧,就是不能说你身份对吧,其它没问题。” “对,放心,我不会害你,这对你没什么伤害。” 董蕾蕾:“我相信你。” 等董蕾蕾换好衣服,阮荷把她的旧衣服收起来。这些东西,不能被其他人看到,不然董蕾蕾名声就没了,在学校都没法学习。 这个时代,对一个女人来说,名声太重要了,流言蜚语,会把人逼死的。 “你说,只是因为你和苏禹吃顿饭,送了他个东西,那群女人就 用这样恶毒的手段想毁了你。” “嗯。”说起来董蕾蕾还身子发抖:“她们说,只要那几个男人……他们……” 董蕾蕾说不出来那些侮辱人的话:“我家就得求着他们娶我。” 阮荷手握紧:“这群女人,真是枉为人啊,她们可能不止害过你一个人。” “什么?” 董蕾蕾瞪大眼睛。 “而且,我怀疑,那个秦姐后面,还有人。如果那个秦姐,有这么缜密害人的心思,她不会这样傻,自己亲身上阵,这是把把柄往你手里塞。就算她们成功了,你家里人不会放过这群害了你的人,秦姐首当其冲就是最先被报复的。” “会是谁?”董蕾蕾脊背一凉,觉得暗处有双毒蛇一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她身子都开始发抖起来。 “这个问题,随便问个高二的人就知道。那些喜欢苏禹的女人,都有可能。” 阮荷抱住董蕾蕾,拍拍她的背:“你别担心,我会帮你。不过我建议你今天请假回来,告诉你父母。” “我妈妈……” 董蕾蕾摇头,很害怕。 阮荷说:“你是她闺女,你受到伤害了,不该隐瞒她。你放心,你爸妈知道你的遭遇,只会安慰你,替你报仇。我在学校查那些人的身份,学校的事咱们解决,但校外,那些人的父母,就由你爸妈帮忙。必须得让她们知道,有些事,她们不该做,做了,就是连累全家人受苦的罪人。她们自己,也要自食恶果。” 阮荷咬着牙说,对于那些害人的人,她现在就想把她们施在董蕾蕾身上的手段,放到她们身上去,一群渣滓。 “好,我请假回家。”董蕾蕾想了会儿,觉得阮荷说得对。 “你安心在家住几天,等你回来,我保证,那群人都会受到惩罚。” “嗯。” 分卷阅读276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晚下课, 学生涌出教室, 不管住校还是走读, 此刻迫切回去睡觉的心都是一样的。 “秦萍失败了?” “是。”如果秦萍在的话, 就能发现,这个说话的人,是一直跟着她的小跟班。 袁梅眼里滑过不快:“废物!” 女生垂下头, 不敢直视她,她知道袁梅的手段, 她一个女生都觉得胆寒。 “把当时的情况和我说一下,那么多人, 一个小女生都制服不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 女生身子一抖, 脸上露出恐惧, 哆哆嗦嗦将当时的情况说出来。 “鬼?不可能!”袁梅眯眼:“你们被人骗了。哼,秦萍那个没脑子的, 被吓到也正常。既然这次失败了,就先按兵不动, 你看着点秦萍,等董蕾蕾放下戒心, 继续。” 觊觎苏禹的人, 不管真假,她一个都不会留。 “是。” 袁梅挥挥手,让女生回去,她转身离开。 等两人走后, 两个小纸人飞出来,也飞离了。 高二年级谁喜欢苏禹,阮荷用一顿好吃的,就撬开了几个人的嘴,得出一份名单。 阮荷在名单上点了一遍,一个个去看,去除不可能的,放出小纸人去盯着那些会做出肮脏事的人。 高二学生,所有人都说袁梅好,但阮荷只看她一眼,就看出她眼里看人的冰冷,对人的大方温和,都是假象,她绝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阮荷最怀疑的人就是她,她比蒋兰茵还会伪装,心机更深。 听完小纸人的话,阮荷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袁梅不住校,她家在县委家属院,距离县一高距离不近,但她每天车接车送,这些距离不算什么。 阮荷跟着她坐的车走到半路,路上几乎没人了,除了乞丐和醉汉。 阮荷手一扬,一个穿着深蓝上衣,黑色裤子的长发女生出现在大街上,站在路口摆着手,好像在招呼车停下来。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在拦车。” “开过去,我家的车是谁都能坐的吗?” 司机加快了些速度,路过女生的时候,袁梅抬头看了一眼,她脸色骤变。 街边女生抬头对她笑了下,依旧挥着手,袁梅瞳孔剧烈微缩,心跳“猛地”加快,她慌忙移开目光。 但心里依旧不安,袁梅又回头看了一眼,人不见了,她拍拍胸口,觉得是夜里自己眼花了。 可是车子没走多远,司机“咦”了一声:“怎么又有人拦车,衣服和刚刚的女生一模一样。” 袁梅蓦地抬头,这一次,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站在那里的,就是刚刚对自己笑的女生。 袁梅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她自己都能听到。 “别停车,快!快开过去!” 司机再次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又看到穿着同样衣服的女生站在路边。现在不用袁梅说,司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小姐,我们好像一直在走一条路。”司机声音颤抖地说,他接触这些东西比袁梅多多了,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不用管,继续开。”袁梅也害怕,但这时候,停车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袁梅咬牙盯着对她笑的女生,眼里慢慢升起暗晦,既然她活着的时候能被自己整死,现在她死了,也不足为惧。 只不过她用的这些手段,现在不能用在鬼身上而已,但她身上有她母亲偷偷求的平安符,鬼靠近不了她。 但司机不 晓得这些,他胆子比袁梅可小多了。 女生再次出现的时候,司机开车都开始颤了。他刚庆幸走过女生,结果下一秒,他旁边的副驾驶上,突然传来一个女生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你一直不停车,但我想回家,不经你允许就上来了,抱歉啊。” “啊!”“呲!”,司机尖叫一声,车子轮胎发出“磁垃”声,猛地停下来,惯性让袁梅头重重往前一载。 “你干什么?”袁梅捂着撞到前方椅背的头,非常不满:“你停下来做什么,继续走!” 司机却没管袁梅的训斥,拉开车门,快速跑下去,大叫着有鬼跑远了,袁梅气得“恨恨”锤了下座椅。 坐在前面的女生,突然回头,咧开嘴冲着袁梅笑:“袁梅,我终于找到你了。” 血顺着女生的脸流下来,她的皮肤一点点龟裂,眼珠子落下来,袁梅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伤口里扭动的蛆。 “啊!呕!”袁梅惊声尖叫,胃里顿时翻滚起来。 “滚,你滚哪!不是我杀的你,你别来找我!滚!给我滚!” “不是你,是谁啊?” 女生突然从副驾驶上消失,坐在袁梅身旁,凑近她:“袁梅,我好疼啊,他们打得我好疼,虫子在咬我,你也试试我的疼吧。” 袁 分卷阅读277 梅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尸体腐臭味,她受不了,一下子吐出来。 女生却不放过她,头发突然变长,扯住她的脖子使劲收,袁梅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她拼命抓着脖子,但是没有用,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眼睛开始往外突,脸涨得通红。 “救……救命……” 呼救的话几乎说不出来。 “别一下子杀了她,这样多便宜了她。” 又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袁梅觉得脖子一松,凝滞在脖子上的力道霎时消失无踪,袁梅捂着脖子拼命咳嗽。 一只指甲长得吓人,皮肤青黑,瘦得血管凸起的手抬起袁梅的脸:“还记得我吗?” 袁梅眼睛顿时瞪大,身子拼命往后缩:“放了我,放了我,不是我杀的你们。” 她眼泪鼻涕都流出来,身子瑟瑟发抖,一脸恐惧,再没有那个光鲜亮丽大家小姐的优雅气质,像丧家犬一样。 “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你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我要你尝一遍。” 新出现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绿军装的女孩子,她手一扬,几个长得丑陋又恶心的男人出现。 “不要,不要!”袁梅更惊恐了,拼命挥着手。 “你看看,这不就是当初你找的人吗?现在,只不过是还给你而已。” 绿军装女生手一挥,几个男人朝袁梅扑了过去。 “啊!放开我!不要!” 阮荷就站在窗外,神色平静看着陷入幻境的袁梅,手用力挥着,一脸痛苦。 “大人。” 刚刚在车里的两个女生出来,感激地看着阮荷:“谢谢你帮我们报仇。” 阮荷摆手,看向袁梅:“这是她应得的,你们继续,天天让她承受一次这种痛苦,记住,别亲自动手杀她,等她被警察带走后,你们再来找我。” “是。” 阮荷让申小虎在鬼中查了很久,才确定那些被袁梅害死的女生。虽然她没有亲自杀人,但这些女生都是被她设计找人侮.辱,名声受损,甚至沦为被人人喊打的破鞋,受不了自杀的。 自杀的人的鬼魂,怨气极重,没人帮忙,都离不开自杀的地方,每天重复死亡的场景。 这些女生,想报仇都做不到,怨气越来越重。 阮荷找到她们,用符恢复她们神智,除了不让她们杀人,但她们怎么折磨害她们的人,都不会管。 深夜,阮荷返回校园,此时整个校园寂静下来,连看门大爷都睡着了。 几个人从宿舍里溜出来,一个接一个跳出墙。 在不远处大树上坐了大半宿的阮荷,从树上站起来,像猫一样跟在这群人后面。 晚上没有玩乐的地方,这群人却有聚集点,在一个父母都死的人的破房子里。 她们喝酒玩牌,大声嚷嚷,男女关系混乱。 阮荷把其它救出来的鬼魂放进去,屋里的灯顿时熄灭。 阮荷走进去,先把所有人暴打一顿,在她们痛苦哀嚎着的时候,阮荷离开,灯忽明忽亮,屋里阴风阵阵,屋里各种东西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秦萍、王虎、张兴海……” 如催命符般的声音响起,越发诡异。 “啊!”有人大叫,爬起来开门,门被他晃得直响,但一点开的迹象都没有。 “谁锁的门,谁他妈锁的门?” 男人烦躁不已,这时有人突然说了一句:“门没锁,刚刚自己关上的。” 她话音刚落,外面一道闪电亮起,众人看到,从墙上流下来的殷殷鲜血,浓郁的血腥味,尸体腐烂味,充斥整个屋子。 “你们害得我好惨啊!” “我好疼啊!” “啊!” “鬼啊!” “救命啊!” 这一夜,屋里的喊叫声不绝,第二天所有人醒来,看到被打开的房门,乱糟糟的屋里和昨晚上经历的痛苦,所有人心里升起无边的恐惧。 不会那些鬼,一直跟着她们吧。想到这个事实,所有人从头凉到脚,沉默着。 她们没猜错,这种恐惧的折磨,每晚上她们都要经历一次。她们在别的学生施的暴虐手段,全被鬼在自己身上施了一遍。 没多久,县一高来了一队警察,带走了袁梅为首的学生,引起所有学生的哗然。 之前那些被害的学生,因为被钱势威胁,都不了了之。这一次,董蕾蕾的遭遇让她父母震怒,亲自出手联络那些被害者,将这些人直接告了。 袁梅父亲,因为贪污,也被抓了进去,永远都不可能再出来。袁家,彻底倒了。 后来,因为找不到袁梅直接指使的证据,她被拘留一段时间放了出来。但那些鬼并没有放过她,袁梅最后被逼疯,承受一辈子被幻境折磨的痛苦。 相比较那些被她害死的女生而言,她这样的结果,根本算不得惨,她这就是自作自受。 其它被抓起来的人 分卷阅读278 ,要么枪毙,要么无期徒刑,最低的也是判了十年。 在袁梅那群人被抓走后,董蕾蕾才来上课。 她在家这段时间,经过她妈妈的悉心陪伴和开导,董蕾蕾经历的痛苦,已经渐渐被她忘记。 阮荷送走那些被袁梅几人害死的鬼魂,她再次来到了操场小树林。 “我还以为你出尔反尔,把我给忘了呢。” 莲曼哀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阮荷看过去,正看到她穿着一条墨绿的旗袍,坐在树的枝杈着,晃着一双染着酒红指甲的小脚。脚上并没有穿鞋。 “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食言。只不过最近忙我朋友的事,没空过来,我不是给你带了口信吗?” 莲曼从树上跳下来,轻巧落地,裙摆微微扬起,露出白皙的脚踝,更显纤细。 “只一句话,你若是不来,我也没办法不是。” 她忽然凑到阮荷身边闻了一下:“你用的什么香?真好闻。” “没什么,别离我太近。”阮荷不自在躲了一下。 “害羞了?”莲曼不仅没躲开,还靠得更近了:“放心,姐姐不吃你,姐姐喜欢男人。” 莲曼在阮荷越皱越紧的眉毛中,捂嘴笑着站远了些:“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快给我解开封印吧,我早就等烦了。” 阮荷没说话,走到树前,伸出手,一团红线和一把三角小黄旗出现在手里。 “你的封印,是你自己甘愿进来的吧?” 阮荷一边扯着红线,一边说。 “唔,自然,我若是不想,谁能封印得了我呢。”莲曼语气自傲。 “待了那么久了,为何现在又想出去了?” 莲曼一时没说话,脸上怔愣,看着一个方向。 阮荷没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刚好和她那怀念的眼神碰上,莲曼立马离开目光,笑得格外惑人说:“因为待腻了啊。一直待一个地方,就是再有意思的地方,也会烦。” 阮荷知道莲曼没说实话,她也无意打探别人的**,换了个话题:“当初谁把你封印在这里的?” 莲曼嫌恶地“哼”一声:“一群臭和尚。天天怕我杀人,我要是想杀人,他们所有人一起上,也封印不了我。” 阮荷终于把红线和旗子摆好,直起腰拍拍手说:“我要破阵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不要害人,甚至动害人的心思都不行。动一下你体内的符会让你疼得晕过去,害了人,符会直接杀了你。” “知道,知道,放心,我不会害人,伤人都不会的,我可是很讨厌血腥味的。”莲曼摆着手说。 阮荷看了她一会儿,拿出一把符,洒在红线上,符并没有掉,而是粘在了红线上面。 她拿出判官笔,凌空快速用灵力画着,最后一笔结束,阮荷将画出来的破阵符往阵法上一推。 “轰!” 一道烟尘扬起,用大树设的封印已经不见了,躺在地上的大树,化成一根毫不起眼的木头,木头旁边,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子玉雕。 莲曼飞快飘过去,想把东西拿起来,却被阮荷快了一步,把东西收在了手里。 “这玉雕,便是你栖身的地方吧?” 木头不言而喻,是封印莲曼的场所。 “是又如何。” 莲曼没抢到玉雕,懊恼地跺一下脚:“你把玉雕给我,我拿其它东西跟你换。” 阮荷看着玉雕,眨了眨眼:“这玉雕毁了,你也就消散了吧。” 莲曼脸色一变,脸上的漫不经心顺口消失:“你想做什么?救了我再杀了我吗?” “看来我没猜错。”阮荷把玉雕收起来,抬眼看着莲曼,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杀你,但这个东西,我也不会还你。虽然你身上有我种的符,我还是不放心,这玉雕就先放我这里,做第二层保障吧。” 莲曼咬了咬牙,实在不甘心:“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朋友的救命恩人的?” 阮荷:“我放你出来,也就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是你有事,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我会再帮你一次。但玉雕,现在我不会给你。” 莲曼眼波流转,思考了一会儿,不甘心也只能答应:“行,记住你说的话。” 阮荷点头,在转身离开前,她又说了一句:“莲曼,送你一句话,不管你封印之前如何,现在沧海桑田,有些人或许早就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了。” 莲曼眼神复杂看着阮荷的身影,良久,她呢喃出声:“就算不是,他也是他。” 下一秒,她身子一转,消失在原地。 远在几千里的山上,一座破旧不堪的寺庙里,正坐在蒲团上静心念经的年老和尚,蓦地睁开眼睛:“封印,破了。” 他声音刚落,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主持,莲灯亮了。” 主持闭上眼睛,念了声“阿弥陀佛”,“果然如此吗?他出生,你就要出来。” 主持站起身,打开门走出去:“去叫长老们来后院 分卷阅读279 禁地。” “是。” 年轻僧人转身退下。 “二师兄,那个妖女出来了?”一个和主持年纪差不多的和尚皱眉。 “绝不能让她扰到大师兄这世的修行!”又一个和尚说:“二师兄,让我下山一趟,亲自去寻大师兄的转世。” 其它几个和尚纷纷响应,想起来大师兄上一世修行被毁无奈以身封印无数冤魂,坐化万魂窟的场景,这些和尚眼睛都红了。 要不是那个妖女,区区万魂窟,大师兄何必牺牲自己来超度。 主持转着佛珠,沉吟一会儿,开口道:“明玄,明净,你二人下山去寻大师兄,找到尽快将大师兄带上山修行。” “是!”一儒雅,一粗犷两和尚站出来应声。 *** 最近县一高迎来期中考试,虽然有部分学生不在意成绩,但还是有不少在意的。袁梅和秦萍的事情,大家讨论一会儿就过了,大多数人的心思还是沉浸在复习里,学校学习的氛围立马变浓。 苏禹摸着从手表盒里拿出来的符,心思却并没有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人知道, 苏禹从小就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东西, 他小时候因为经常听到有人说话, 天天哭。 后来, 有个道士路过他家,送了他一张符,他才睡得安稳。 那张符他一直随身携带,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符突然无火自燃,他耳边再次充斥着很多声音。 不过这时候的他已经学会无视那些声音, 将自己沉浸在学习里, 晚上用棉花堵住耳朵, 也能睡着。 可要说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那是不可能的,他依旧有时候会觉得烦, 这也导致他话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想和人交流。 董蕾蕾送来的东西, 他原本没打算拆开,但是在拿着盒子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耳边忽然一清静。 这样的变化让他觉得奇怪, 但也没多想。可他忍不住有了好奇,回家把盒子拆开了,他看到了和之前道士送给他的,模样差不多的符。 虽然有些纹路不同, 但用料和叠的三角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最让他惊喜的,是他在拿着符时,耳边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苏禹没把这个事告诉家里人,就像他没有把之前符没了的事告诉父母一样。只不过,那符他开始随身携带。 有了那张符,苏禹觉得浑身都轻松起来,白天没有吵人的声音干扰他学习,晚上也能睡得更舒服,苏禹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好,虽然他依旧板着脸。 但有一张符还不够,如果这张符再燃了怎么办?他必须得多备几张。这就让苏禹为难了,他向来没求过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求人。 苏禹中午吃饭,再次在食堂看到了和董蕾蕾坐在一起的阮荷。他垂下眼眸,当初说盒子里有其它东西的就是她,这张符,难道是她送的? 苏禹摸了摸口袋里的符,还是没能迈出走过去的脚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女生从他不远处走过离开,他叹了口气。 蒋兰茵偷偷看了眼苏禹,拽了拽董蕾蕾的衣服:“蕾蕾,那是苏禹吧?你们不是认识吗,你要不要和他去打个招呼?” 阮荷和董蕾蕾同时看向苏禹的方向,苏禹忙移开目光,心里有点紧张,难道她们发现他的打量了? 董蕾蕾摇了摇头,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算了,他估计不想我们过去打扰。” “嗯。”阮荷点头:“苏禹追求者很多,我们再靠近他,会被那群女生撕了的。” 董蕾蕾想起来那些害她的女生,脸上更沉默了,拉着阮荷转身就走,生怕再和苏禹扯上关系。 蒋兰茵不甘心看着她们离开,回头又看了眼苏禹,觉得更心动了。 这时林红突然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的心思,显露得都快人尽皆知了,还觉得自己很纯净无瑕呢。” 蒋兰茵面色一僵,但很快,她恢复笑意盈盈的模样,看向林红:“林红,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林红“哼”一声:“你是不想懂。” 如果不是董蕾蕾想和她们一起吃饭,她才不会和蒋兰茵这个虚伪的讨厌鬼扯上交集呢。 林红翻了个白眼,快速追上阮荷,凑到她耳边说话。 阮荷无奈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蒋兰茵指甲不自觉陷在手心,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蕾蕾,阮荷,等等我。” 蒋兰茵在后面温柔地喊。 不管学生在不在意,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上考场前,董蕾蕾有些紧张,拽着阮荷让她帮忙提问了几个单词,才和她分开。 这次考试,高二和高一一起考,考场 里一排高一,一排高二,插花进行,避免作弊。 当然,你真作弊了,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也不会管。 阮荷的考场在五考场八 分卷阅读280 号,是最后一排靠里的位置,她坐下的时候,她旁边的位置还没来人。 阮荷复习的不错,她向来没松懈过学习,这次考试对她来说就是一次检验。虽然可能试卷没那么难,检验效果没那么好,但也足够了。 周围其他学生,有的在打小抄,有的在求旁边高二的做题的时候和他说一下,也有人在背书。 只有阮荷最闲,看着窗外背着语文需要默写的文章,这一场考语文。 苏禹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个阮荷,在乱腾腾的班里,她特殊得一眼就被人看到。 苏禹没想到会这么巧,他一直想找阮荷问符的事,考场座位就安排到了一起,他拿着纸笔走过去,和阮荷一样看起来很轻松。 阮荷看到同位是他,也有些惊讶。但想着之前的交集,阮荷冲他笑了一下。 苏禹也对她点了下头,坐在她旁边,两人接下来都没有再说话。苏禹原本想开口,但一抬头看班里这么多人,他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考试铃响,试卷发下来,阮荷和苏禹都沉浸在做题里,脑海里的杂思此时也都被摒弃在外。 阮荷做题快,试卷又简单,所以在还剩大半个小时的时候,阮荷把写好又检查了三遍的试卷交了上去。 苏禹也写完了,他一看阮荷要走,忙合上笔,也把试卷交了,拿着东西赶紧追上去。 但走到门外,阮荷依旧不见了,苏禹皱眉,有些泄气。 “你在找我?” 就在苏禹准备放弃回宿舍的时候,阮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苏禹立马转身:“你……没走?” 阮荷笑着摇头:“没有,感觉到你追出来了,我就等了你一会儿。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禹看着她,犹豫了下,没有说话。 阮荷抬脚往外走:“我们边走边说吧。” 现在学生都在考试,学校里没人,阮荷带着苏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转身看向一路上都默默无言的苏禹,眼神询问。 苏禹摸着符的手越来越快,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 阮荷也不急,往旁边柱子上一靠,等着苏禹说话。 还好,苏禹没让她等太久,他掏出来一张符:“我想问……这张符,你和董蕾蕾是从哪得的?” “我妈给我求的,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求的。” 苏禹眼里滑过失望:“我知道了,打扰了。” 苏禹转身要走,阮荷忙开口:“等一下。” 苏禹转头,不知为何,眼里带了点期待。 “虽然这符不是我求的,但我妈求了很多,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都给你。” 苏禹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刚想摆手拒绝,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而是转口道:“我想再要两张,我可以买。” “不用,我妈求的时候也没有用钱。” 阮荷直接塞了好几张给苏禹,远远不止两张,苏禹皱眉,想还给她,但阮荷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期中考试两天考完,苏禹每次见到阮荷,想到她给的符,都有些不自在。 但阮荷却没什么感觉,见到他依旧打招呼,考完就离开,拿他当普通认识的同学对待,苏禹的那点不自在,渐渐消失了。 考试过后是两天假期,阮荷先去了门卫室问了下,果然有自己的信,是她师父寄来的,除了信, 还有药材和吃食,吃食是她大师兄寄的。 阮荷抱着一大包东西回住处,阮茂竹看到,赶紧接过去:“怎么这么多东西?” “老师和师兄寄的,我回信的时候提醒他们不要再寄了。” 阮茂竹说:“家里的特产,你也给你师兄和老师寄点。” “我知道,寄松子和板栗吧,秋天咱们不是在山上打了很多。我老师寄这么多药材,估计让我一个个认呢。” 阮茂竹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学,别辜负你师父的心意。” “我知道。”阮荷抱着药材回屋了,那包吃食放在了客厅。 下午,阮茂林下班回来的时候,阮荷已经把所有药材辨别完,按序号在纸上写上答案,回头要一起寄给她师父。 三人到这时间才一起往村里回。 村里刚刚经历过农忙的季节,小麦已经种了下去,这时候相对来说比较闲。 阮荷她们走到村口,天已经黑了,越冷天黑得越早。但村口站的她爹娘和阮茂松,阮荷一眼就看到了。 “爹娘,阿福。”阮荷离老远冲他们招手,非常高兴。 “姐姐!”阮茂松最高兴,阮荷一跳下车他就扑了过去:“姐姐,你看我有没有变化?” 一脸想炫耀又努力忍着的表情。 “我看看哈,阿福,你又胖了。” “姐姐!”阮茂松不满地喊道,小嘴撅了起来。 “生气了?” “哼!奶奶说了,胖是有福气的象征。” “奶奶说得 分卷阅读281 是对的。不过,阿福是不是成功引气入体了?” 阮茂松骄傲又自矜地点了下头,非常可爱:“是啊。姐姐,阿福棒不棒?” “最棒了!”阮荷亲了他一下。 阮茂林和阮茂竹也摸了摸他的头:“阿福很厉害。” 阮茂松高兴得不行,终于忍不住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可爱得不行。 “你们今天回来,正好,明儿是大军和他对象见面的日子,你们也一起去老宅帮忙。”许雅琴说。 “嗯?大军哥定下来了?”阮荷有些惊讶地问。 不怪她这样问,实在是她这个堂哥相亲之路太过困难。从十七岁开始,到现在二十多了,没定下来一个。 阮茂军自觉他条件好,挑挑拣拣,这个看不中,那个看不上。王大花自然也是觉着儿子得娶最好的,由着他挑。 结果就是,挑来挑去,他就剩下来了。不是没有他看上的,奈何只是他自己觉得自己好,其实他在前山村都有名的懒,又吃得有点胖,人家闺女没看上他。 阮老太管了两次,让他不要这样挑,王大花闹着说阮老太看不起自己孙,大军这么好,怎么不挑啊,也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家里领吧。 阮老太就不是那意思,被这样一气,撒手不管了,她们娘俩爱咋折腾咋折腾。阮建业本来就是甩手掌柜,更不会管家里这事。 “定了,你大军哥自己谈的,明儿两家见面。我也不知道人啥样,听你大娘说,模样性格都好,家庭条件也不错。” 阮荷点头:“她们满意就行,挑这么久,能定下来也是喜事。” “嗯。”许雅琴点头:“我们明天就是过去帮个忙,吃个饭,他对象怎么样,你们只管夸就行,别说其它的。” 阮荷和她两个哥哥点头,阮茂松也跟着点头。 晚上,阮荷又听到熟悉的敲门声,她悄悄走出去,果然外面站着的就是裴怀瑜。 “裴哥哥。” 阮荷叫他,她已经习惯了,每次放假回家的晚上,裴怀瑜都会过来找她。 “在学校怎么样?有遇到什么事吗?” 对于单华宁和董蕾蕾之间的事,阮荷觉得自己插手太多,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做这么多,是对还是错。 裴怀瑜一问她,她就忍不住开口告诉他自己的困惑。 “我知道,我最该做的是把单华宁送去地府,人鬼殊途。可我一想起来蕾蕾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就不忍心。如果是其他人,我不会告诉单华宁重新变成人的办法,那个方法虽然不是邪法,地府没禁止,但也不赞同。裴哥哥,我这样是不是做错了?身为地府阴官,我有了私心。” 裴怀瑜摸摸她的脑袋:“人都有私心,没私心就成圣了,就是我,也有私心。如果你的私心没有伤害其他人,也没有危害社会,这就不是做错。你想帮朋友没错,而且你也说了,单华宁只有一年时间,这是你给他和董蕾蕾的一次机会。如果她们有缘分,自然可以在一起,没缘分,你给过他们机会,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朋友,也没违背初心,不是很好吗?你不用想太多,你这个年纪,就算做错了也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被裴怀瑜这样开导,阮荷觉得心情豁然开朗:“谢谢你,裴哥哥,如果不和你说,这会一直成为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裴怀瑜一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用言谢,以后别说了。” 阮荷点头,又和他说起莲曼的事。 “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我算出来她出去是要找人,但我算不出来她找谁。” “她啊。”裴怀瑜叹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显然知道不少莲曼的事情, 缓缓地告诉阮荷。 莲曼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鬼了。她是意外身亡,但死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 被阴官带去投胎。因为种种原因, 她被困在了阮荷拿着的那个玉雕里。 一开始,她并不能从玉雕里出来。玉雕因为有她的存在, 没了养人的功效,反倒让拥有者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玉雕被视为不祥之物, 很多人想毁掉,莲曼在玉雕中很害怕, 她隐隐知道, 玉雕被毁了, 她也就不在了。 但无论是砸是摔,玉雕都完好无损。就在持有者想烧了她的时候,明是法师路过, 见她没有害人之心, 同情她的遭遇,便将她带回了自己所在的寺庙。 明是是贴身带着她,不管每日是去上早课,还是诵经, 亦或者给师侄和山下香客讲经, 他都没把她扔下过。 就连晚上休息, 她也是在明是的房里,闻着明是特意给她点的香火。 在这样佛意的环境熏陶下,莲曼没辜负明是日日带她听经的心思, 终于修炼出一些修为,能从玉雕中出来,玉雕也慢慢被她炼化成她的本体。 寺庙的人对于莲曼的存在,一直持有的是好意,想度化她,能让她早日放下执念投胎。 但 分卷阅读282 没想到她会成为一个带着佛意的鬼修,寺庙的人也没觉得如何,毕竟众生平等不是吗?就是鬼修,只要不害人,他们也能容下。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莲曼爱上了救她度她的明是。她原本只想以现在的身份,默默陪在明是身边。 可她的心思被一个心思阴暗又处处和明是作对的邪修知道,邪修用她的情思控制了她,让她毁了明是的修行。 恰巧当时万魂窟现世,如果不尽快超度那些冤魂,流入凡间,会让人间生灵涂炭。而佛修中,只有明是这个天生佛子有能力超度万魂窟无数冤魂。 可那是有修为的明是,修为被毁的他,为了拯救所有人,以身为法,超度了无数冤魂,但他也身死道消,魂魄都将消散。 当时的主持,用佛教至宝舍利子护住了明是的魂魄,送他进入轮回。这场悲剧,无论莲曼还是寺庙众僧,都觉得是她造成的。如果她没有对明是动心思,明是怎么会被邪修抓住机会毁了修行。 因此莲曼甘心受罚,被寺庙众僧封印在了阮荷学校那里,一直到现在。 如今明是可能是投胎出世了,莲曼才会迫不及待想解除封印。 阮荷听完,也跟着叹了口气:“造化弄人。” 裴怀瑜笑了笑,揉了下她的头:“我和明是也认识,了解他的性子。他从来没怪过莲曼,但他也不会爱上莲曼。他是天生的佛,无论投胎多少次,他心中拥有的,永远是苍生和佛经,没有男欢女爱这种情绪。” “这么说,莲曼就算找到他,也实现不了她心里的愿望?” 裴怀瑜点头:“而且,安鸿寺的僧人,也会派人下山寻找明是。他们找到人,绝对会阻止莲曼靠近明是,并将他带上山清修。” 阮荷皱眉:“我是不是不应该放出莲曼?” 裴怀瑜摇头:“已经到时间了,就算你不放出来她,她自己也能出来。现在她的玉雕在你手上,她做事也会顾忌些,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阮荷点头,这种前世今生的事情,她并不擅长处理,更何况还牵扯上佛教重视佛子,她很怕因为她会破坏佛子也一世的命运。 裴怀瑜看出她的心思,摸摸她的头说:“你不用担心,一切早就注定好了,这是佛子该经的一劫。” 阮荷“嗯”了声,暂时先放下了这件事。 *** 第二天清早,阮荷不想早起,虽然生物钟六点叫醒了她,但她依旧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养神。 忽然,门外传来王大花带着喜意的大嗓门,询问许雅琴有没有吃过饭,吃过饭赶紧去老宅帮忙收拾中午摆桌用的东西。 许雅琴看了看屋子,确定王大花的声音肯定把她闺女吵醒了,心里有些不高兴。所以面上淡淡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吃完饭就和宝儿过去。” 王大花今天心情好,也没在意许雅琴的冷脸,只让她快点,就扭着腰去通知村里其它亲戚了。 阮荷穿好衣服出来,在院子里洗漱着说:“难得大娘今天起这么早,看来是真高兴啊。” 许雅琴皱眉,有些不高兴:“人家上门肯定不会这么早,她这也太急了,还把你们都吵醒了。好不容易你们放假可以多休息会儿。” 阮荷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也醒了。今儿是大军哥的喜事,咱们让着她点。” 许雅琴“哼”了一声:“行,听我闺女的。” 端着洗好的菜进厨房了。 王大花是真的心急,吃饭的时候又过来催一遍,催得许雅琴也烦了:“大嫂,你总得等我们吃完饭吧。今儿小菊和小梅都在家,你们先做着不行吗?” “哎呀,这不是人手不够吗?” “那你也别乱跑了,你这样跑,不也做不了活。” “不行啊。”王大花甩了甩手:“不把你们都叫过去,等大军对象来了,以为咱家不重视她咋整。” 许雅琴知道她这是不想干活,也不和她掰扯那么多:“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那你快点啊!” 终于送走了王大花。 不过许雅琴吃过饭,依旧和阮荷一起收拾好厨房,才不紧不慢过去,她还不让阮荷现在去。 “你是小孩,去这么早做什么?现在到那里就是干活,你在家和你哥哥一起看书,等那边人到了再过去。” “娘,我去帮你。”阮荷想跟着她。 “不用,今儿干活的大人多,用不着你们小孩,听话。” 整个前山村,所有阮家人王大花都通知了一遍,那些婶子媳妇,都被她叫去帮忙,厨房几乎站不下人了,也确实不需要阮荷这些小姑娘的帮忙。 就连阮梅,都被赶了出来,只留下阮菊一个熟悉厨房的,帮着所有人找东西。 阮茂军的对象家在镇上,姓刘。 按理说,那边得在上午十点左右到这边,也有时间和这边亲戚说说话,两个孩子见见两边的人,男方这边还要给见面礼。 但是快到十 分卷阅读283 二点了,阮荷一家人都过去了,女方那边还一个人没来,阮家这边的人脸上都开始不好看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第一次见面女方就这样不懂规矩,不看重阮家这边,这结婚的事还怎么谈。 十二点过了,女方那边的人才姗姗来迟,一来媒婆就笑脸迎人告罪,说是路上遇到事耽搁了,不是故意来晚的。 但看着刘家父母一脸不到眼睛假笑,阮荷知道,哪里是路上有事,分明就是刘家这边对阮茂军不是很满意。 阮老太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也一点点落下来,没了之前期待的心思。阮茂军找的这个媳妇,看来品性一般。 但王大花和阮茂军像是看不到刘家父母脸上的怠慢一样,笑得一脸热情把人迎进去。 “时间还早呢,没来晚,没来晚。亲家,亲家母,快屋里坐。” 刘母顿时脸一拉,想说些什么,阮茂军谈的对象——刘卉拉了拉她衣服,刘母“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阮老太这下子脸上彻底没了笑容,眉毛皱起来,刘父刘母这态度,明显不像是会同意把女儿嫁过来的模样,对于这场见面,她的期待少了很多。 阮荷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刘卉的肚子看,她看到刘卉肚子上趴着三个婴儿,两个是没出生就流掉的孩子,还有一个是她肚子里现在的胎儿。 她眼睛看向刘卉的脸,白净的脸庞,细细眉眼,人长得比较秀气,脸上一直带着笑,还有着淡淡的羞红,是个看起来很容易招人喜欢的女孩。 谁能想到,她已经流过两个孩子,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怪不得她会同意和阮茂军在一起,她那样的模样和家庭条件,如果没这些原因,绝对会找更优秀的。 不是她贬低自家堂哥,是实在两人不相配,两人站一起,明显刘卉占上风,阮茂军一直在笑着讨好她,刘卉眼里还有些不耐烦。 刘卉见过这边的亲戚,叫了人,收了见面礼,阮荷走到闲下来的许雅琴身旁。 “娘。”她拉了拉许雅琴的衣服。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许雅琴扭过脸问她。 “不是,娘,我有些话跟你说。” 她凑近坐着的许雅琴耳朵,将刚才看到的告诉许雅琴。 许雅琴听完,眉头皱起来,眼神不经意扫过刘卉的肚子,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是闺女不会骗她,许雅琴坐不住了,她看看前面,王大花正和媒婆说得高兴。刘家父母高高在上,似乎很看不上阮家这边的亲戚,只坐着,连茶水都没动,有人和她们说话也是爱答不理。 许雅琴眉毛皱得更紧了,她走到前面阮老太的位置,和她低声说了几句,阮老太“咳”两声说:“时间差不多了,人也都见过了,卉卉爹娘,你们看,现在开席如何?” 刘家父母态度再傲,也不能不给阮老太这个长辈的面子,点了下头说:“可以了,开吧。” 阮老太被许雅琴扶着站起来,两人边走,许雅琴边低声和她说着什么,没人听到她说的话,但阮老太的情绪,却是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糟糕,饭都没吃多少。 饭席散后,阮老太直接说累了,让阮建功送她回房,刘家那边的人王大花和阮茂军去送。 “建功。” “娘。” 阮老太被扶着坐在椅子上,喊了声大儿子的名字:“这转眼间,你儿子都要结婚了。” 阮建功“嗯”了一声:“大军能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建功,娶妻娶贤,我今儿看刘卉爹娘,并不是个好相处的,而且刘卉条件不差,怎么同意和大军在一起的?你了解过吗?知道刘家的情况吗?” 阮建功被问得一愣,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大军都是和他娘说,没和我说过。” “你去打听打听,我总觉得不对劲。” 阮建功点头:“行。娘,这事你别操心了,我去镇上问人。” 阮建功心里愧疚,他媳妇不中用,看不出来刘家的不对,只高兴着能娶个镇上的媳妇。孙子的婚事,还得一把年纪的老娘来操心。 “没事,可能也是我想多了,但多问问总是没错,结婚不是小事。” “嗯,我知道了,娘。” *** “娘,你告诉奶奶了?” 回家的时候,阮荷问自己娘。 许雅琴点头:“虽然我挺看不上你大娘的,大军也有点小毛病,但也不至于娶刘卉这样的女人,心思太重了,她嫁过来后,你大娘家所有人都得被她攥手里。流过产不是丑事,年轻的时候谁不犯点错。她要是实实在在的,流了孩子嫁过来,瞒着也就瞒着了。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让你堂哥当接盘的给别人养孩子,这就太过分了。” 阮荷点头,如果刘卉有点小毛病,就是长得丑,阮荷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怀着孩子嫁过来,而且刘家父母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这个真是人品出大问题了。 许雅琴叹口气,头疼地 分卷阅读284 说:“如果你大娘是个不错的,我就悄悄提醒她了。但你看,她恨不得刘卉立马嫁过来的模样,我要是提了,她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我只能告诉你奶奶。这事我们没法管,只有你奶奶能管。” 阮荷拉住了许雅琴的手:“娘,奶奶肯定不会同意她嫁过来的。” 许雅琴不敢保证:“就怕你大娘和大军鬼迷心窍,知道事实还一心想着让刘卉嫁过来。” 阮荷想到王大花和她堂哥的品性,以她堂哥的脑子,被刘卉拿捏住了也非常正常,她沉默了。 “反正能做的我们做的,也提醒了,如果他非得娶,这就没办法了。” 阮荷也不能控制住她堂哥不让他娶吧,这根本不可能。 阮荷暂时把这事放下,第二天和哥哥们一起回了县城。 晚自习去上课,试卷陆陆续续发了下来,阮荷这次考得很好,基本上都是满分或者接近满分。等所有成绩下来,她毫无疑问,是高一年级段第一,拉了第二名整整三十多分。 董蕾蕾成绩滑了一些,在段里排名第十二,不如入学前的高,有其他努力的学生超过了她。 成绩一出来,董蕾蕾看着自己的试卷,再看到几乎没错的阮荷试卷,趴在桌子上开始哭。 “我考这么差,我怎么回家和我妈妈说呀。” 阮荷也觉得董蕾蕾成绩滑得有点多,她觉得,是单华宁占据了董蕾蕾大部分的心思,才让她成绩滑这么厉害。 但是董蕾蕾哭这么厉害,阮荷现在也不能说她什么,不然到上课都停不下来,只能安慰她:“一次考差没关系,下次再努力就好了,你看你英语就考得挺好。刚刚上高中,不适应很正常,你多努努力,等期末考试,肯定能提上来。” “真的?”董蕾蕾泪眼朦胧问她。 “真的,我帮你。不过蕾蕾,你得学着收心,学习不能花费太多心思在别的事情上,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学习,我就是帮你再多,也没用。” 阮荷看着董蕾蕾,眼里带着深意,董蕾蕾被她看得心慌,低下头抹着眼泪说:“我……我知道了,我会收心。” 阮荷点头,伸手说:“把你试卷拿过来,我给你分析下你为什么错?” 董蕾蕾忙把卷子给她,两人凑在一起说错题。 蒋兰茵这次考得不错,班里第二,段里第五,看着成绩,她的笑容一直都没下去过。虽然她没阮荷考得好,但这个成绩,也足以她得到想要的目光了。 和她玩得好的男生,看到她的成绩,一个个夸赞涌过来,她漂亮优秀又脾气好的名声,相信很快就能传出去,也能让她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 “蒋兰茵,有人找!” 门口的同学叫她,蒋对围着她说话的几个男生笑笑,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生。 蒋兰茵并不认识她,但不妨碍她了解到,这个男生家境不错。她看人,一向从细节出发,养尊处优的男生,手、衣服、皮肤,和从小干活的男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同。 蒋兰茵的声音更温和了,笑着说:“我好像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蒋……蒋同学。”男生很局促,整张脸涨得通红:“我有东西给你。” “嗯?”蒋兰茵一愣,随即一笑:“抱歉,我不认识你,不能收你的东西。” 蒋兰茵话音刚落,男生往她手里塞了个盒子,转身就跑。 “同学,哎!同学!”蒋兰茵追了两步,男生却是一转眼没了,她一脸懊悔无措,好像面前的礼物,对她来说让她非常为难。 “怎么了?” 班里很喜欢她的男生问她。 蒋兰茵苦恼地说:“不知道是谁,塞了我个东西就跑,想还给他都没追上,也不知道他在哪个班。” “我去帮你打听!” 立马有男生说。 蒋兰茵嘴上说着谢谢,麻烦了,心里却觉得这男生多此一举。 阮荷和董蕾蕾没注意到她这边的事,但几天之后,她们发现,蒋兰茵和外班一个男生,走得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26 23:57:53~20191227 21: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ese╮玳唁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章 外班男生叫尹文, 是个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对蒋兰茵非常好, 每天都给她送吃送喝。 蒋兰茵表面上为难, 但每样东西她都收下了,一副盛情难却的模样。 和对其它男生笑而有礼, 让别人喜爱又保持距离不同,蒋兰茵对尹文, 态度更亲近,想和他做朋友的模样。 阮荷知晓, 这是尹文达到了蒋兰茵想钓的那个金龟婿的标准。 尹文虽然害羞 分卷阅读285 , 但长相确实不错, 娃娃脸,皮肤白皙,性格也没有一般家世好的男生的傲气, 是个很奶的男孩子。 而且最重要的, 他很喜欢蒋兰茵,只要蒋兰茵说的话,他都听,是蒋兰茵可以控制住的人。 这样的男孩子, 非常符合蒋兰茵的择偶标准。她升入高中的目的之一是为了以后的工作, 之二就是在高中找个好对象。 她明白一个道理, 只有在学校里谈的对象,才是最不介意出身,对她感情最纯粹的。 阮荷不评价蒋兰茵的爱情观, 她和尹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不危害别人,也没什么值得苛责的。 不过董蕾蕾看到蒋兰茵和尹文走近后,却是脸上露出担忧,她悄悄和阮荷说:“尹文妈妈很强势的,而且特别讨厌出身不好的人,如果尹文妈妈知道兰兰,兰兰会吃大亏的。” 阮荷指向说笑着的两人:“你觉得现在,蒋兰茵能听你的话吗?” 董蕾蕾摇头:“估计听不进去。” 阮荷用手点了点下巴:“不过提醒她一下也没什么,你和她说一声尹文妈妈的事。我觉得,蒋兰茵就算和尹文妈妈对上,她也不一定吃亏,她有一样尹文妈妈最忌惮的东西。” “什么?”董蕾蕾疑惑。 “尹文的喜欢。”阮荷话音一转:“但是,她们都还是学生,如果尹文妈妈真狠下心,蒋兰茵也确实斗不过她。” 蒋兰茵听董蕾蕾说完尹文妈妈的性格,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笑盈盈地说:“我和尹文只是朋友,她妈妈总不会还管尹文交什么朋友吧?” 董蕾蕾摇头:“她不管,但她也不喜欢尹文交太多女生朋友。” 蒋兰茵拍拍董蕾蕾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董蕾蕾回位后,蒋兰茵心情有点糟糕,原本觉得遇到一个还可以托付终身的男生,但尹文的妈妈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她还得再寻找更合适的目标。 但她并没有因此疏远尹文,在最合适的男生出现之前,尹文还是她的最优选。 *** 这两周没发生什么事,但越接近放假的时间,董蕾蕾越紧张,这周回去,她爸妈肯定要问她成绩。 阮荷也没法帮她,她只能和她说:“你告诉你爸妈,这次没考好,但你会努力,下次一定会考好。” “我爸妈问我原因怎么办?” 董蕾蕾很慌。 “之前我们分析错题的时候,你把那些原因告诉你爸妈。你都知道哪里错了,下次肯定不会再犯。” “嗯。” 董蕾蕾点头。 放假这天天气不好,下起了雨,阮荷原本想回家。但看着这天气,想着回家从镇上到家那段难走的土路,她爸爸还得冒雨来接。 她中午就给阮茂松送了一只防雨小纸鹤,告诉她爸妈,天气不好,这周她不回去了,让她爸爸不要来接她。 住校生离家远的,也都没回去。 阮荷在校门口和董蕾蕾分开,正准备回住处,看到一个穿着绿军装的男生,躲在一边大树下,看着雨发愁。 阮荷皱眉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出来:“你知不知道,下雨天不能躲在树下,很危险的!” 男生皱眉,并不领阮荷的情:“会有什么危险?我躲那么多次也没事,你别管闲事。” 说着他又要躲过去,阮荷拉住他,把伞塞他手里:“树下容易遭雷劈,我离家近,伞给你,别躲树下了。” 说完,阮荷把书包顶头上,快速跑了。 但其实,你要是仔细看,雨虽然落她身上,但并没有沾湿她的衣服。不过现在雨下这么大,也没人注意她。 男生拿着伞,伸手想拉人没拉住,收回手,看着跑远的阮荷扬声说:“哎!你不告诉我你在哪个班,我怎么还给你伞啊?” 阮荷隐约听到了声音,但因为雨声,加上她跑得远了,没听清楚内容,也就没回头。 虽然男生觉得阮荷有点多管闲事,但他还是听话没再往树下躲,打着伞走了。 董蕾蕾和阮荷分开后,坐上她妈妈来接她的车,董妈妈在她刚坐好,就对她伸出手:“你们期中成绩应该下来了,我看看你的卷子。” 董蕾蕾心突然快速跳起来,磨磨蹭蹭把卷子拿出来。 董妈妈一张张看过去,越看脸色越不好:“怎么错这么多?” “卷子有点难。”董蕾蕾小声说。 董妈妈没说话,看了看卷子,还给她:“你在班里排第几名?全年级呢?” “第……第五,年级段第十二。” 董妈妈眉毛一皱,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平时脾气好,对女儿也好。可她最看重的,是董蕾蕾的成绩,如果她考不好,她会非常生气。 “怎么下滑这么多?你可是中考第三进去的,只和第二差两分!阮荷第几名?” “第一。”董蕾蕾小声说。 “年级段也是第一?” 董蕾蕾点头。b 分卷阅读286 r   “你们差多少分?” “八……八十多分。” “你怎么学的!”董妈妈突然发火:“当初你和阮荷,可是只差三十分,现在呢!人家成绩一点没落,你倒好,给我学成这个样,我就知道,你在高中绝对谈对象了!” “妈,我没有。”董蕾蕾哭出来:“妈,这次是失误,有些题我马虎了,下次我不会了,我会提上去的。” “你说得怪好听,你刚进高中的时候怎么和我保证的?” “我错了,妈。”董蕾蕾揉眼睛。 “还给我哭!考这个成绩,你有什么脸哭!你那个对象,我现在没找到,不过你给我趁早分开!下一次期末考试,如果还考成这样,这学你也不用上了,我直接让你爸送你去当兵。” 董蕾蕾脸上露出惊慌,她非常不想去部队,她吃不了训练的苦,她连忙说:“妈,我会好好学的,下次一定提高成绩。” 回到家,董蕾蕾被罚抄试卷,每张试卷十遍,让她彻底记住这次犯的错,看她还用不用功学。 董爸爸看着女儿哭着写字的可怜模样,劝妻子:“十遍太多了吧。” “多?我还嫌少,她不在学校好好给我学,心思歪到一边,我不好好治她,你信不信她就毁了!” “信信信。” “那你还说多!我看她这么大胆,都是你给宠的!” 董妈妈气得不行,她不常发火,一发火家里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董蕾蕾的弟弟董帅缩在沙发一角,肚子饿了都不敢提醒妈妈该吃饭了。 之后董蕾蕾返校,学习的用功程度,阮荷看了都怕。 “蕾蕾,你会不会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学习也得劳逸结合,下课了就休息会儿,一直学,脑子也会累的。” 董蕾蕾咬唇摇头:“不行,我妈妈说了,我要是期末考不好,就送我去当兵,当兵太苦了,我不想去。” 阮荷皱眉:“女兵应该还好吧。” 董蕾蕾皱眉,小声和阮荷说:“我看过训练,真的苦,女兵也一样。我记得当时太阳特别晒,白天我都不敢出门,她们一直在太阳下晒着站军姿,还要背着东西跑几公里,太难了。” 董蕾蕾想起来都觉得痛苦:“要是我,我站一会儿都得晕。” 阮荷看看她的体格,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好好学吧,你是受不了这个苦。” “嗯嗯。”董蕾蕾连连点头:“我觉得能当兵的都太厉害了,我永远都做不到。” 说完,她又沉浸在学习里。 董蕾蕾这么拼命,阮荷被她影响,和她一起拼,随后蒋兰茵和尹文也加进来。 林红一直得过且过,阮荷从小劝到大,到了高中,她也没改这态度,阮荷只能拉着她,能学多少学多少,剩下的看她自己吧。 这两周放假,阮荷回家,得知了一个让她非常惊讶的消息,阮茂军和刘卉扯了证,连婚宴都办过了。 “怎么这么快?我奶奶能同意?”阮荷皱眉,非常想不通。 “不同意没办法,刘卉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军的。”许雅琴很无奈:“你说,大军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没结婚就让人怀孕。” 阮荷摇头:“有哪里弄错了。” “什么错了?” “刘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堂哥的,那孩子和我堂哥没血缘关系。”阮荷沉着脸说,“要么刘卉算计了堂哥,要么,就是我堂哥明知道是接盘的,还同意结婚。” 许雅琴拧眉想了想:“你堂哥应该不知道,他很高兴,他以为刘卉肚里的孩子是他的。你大伯当时问过刘卉之前风评,并不好,镇上很多人都知道她以前交的朋友多。但你堂哥说,她以后不会这样,刘卉会好好和他过日子,加上所有人都以为她怀的是大军的孩子,刘家说早点结婚,不然肚子大了不好看,就结了。” 阮荷叹口气:“怎么就这么快。” 许雅琴拍了她一下:“你当时也没和我说清楚,后来我都以为那孩子是大军的。” 阮荷委屈:“我说得很清楚啊,你说堂哥是接盘的时候,我不是点头了吗。我以为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那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堂哥,不然他能不知道。” “也是。”许雅琴仔细回想了下:“是刘卉孩子爆出来后,你堂哥才说那孩子是他的。当时的情况太乱了,刘家那边又闹又哭,你大娘和他们吵得不行,大军站出来说是他的孩子,我那时候只顾着照顾你奶奶,生怕她气出病,脑子晕晕的,也没多想。唉,现在婚都结了,说什么都晚了。” 阮荷抿唇,也跟着叹气:“这下子,大娘家可有的闹腾了,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回来。对了娘,刘卉要生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大娘,一定要送县医院。” “怎么了?” 阮荷说:“她只有一胎,肚子上趴三个孩子的魂魄,到时候都争着往那孩子身体里跑,你说,生产的时候会不会出事?送县医院,我在县城可以去帮忙。” “你可给我出了难 分卷阅读287 题。”许雅琴点了下她的脑袋:“你大娘不会送的,提醒也没用。到时候我提前和你说,你回来一趟吧,虽然刘卉品性不行,但毕竟是条人命。” “嗯。”阮荷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学校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进入了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夜里温度已经到了零下。 进入十二月没几天,县城就下了场小雪,可把学生们高兴坏了,一下课,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跑到外面玩雪。 阮荷没往外跑,但她站在走廊看,看着学生们狂欢的模样,她也忍不住跟着笑。 董蕾蕾难得没有在学习,和她一起站在走廊上,伸手去接雪花。雪花落手上就化了,凉凉的。 她收回手,看着外面忍不住想起单华宁。如果他在,是不是就能和她一起在雪地里散步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沉在学习里,只有晚上夜深人静,想单华宁想得厉害。可是他自从走后,杳无音讯,让董蕾蕾心里很难受。 “阮荷。” “嗯?”阮荷正看一群人打雪仗,问了句:“怎么了?” “你说,华宁他现在在干嘛呢?” 阮荷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在忙着找法子吧。他没联系过你?” 董蕾蕾摇头,失落地垂下眼帘:“没有,连封信也没有。你说,他是不是觉得太难了,想忘了我。” “别胡思乱想,不可能。”阮荷立马说:“我帮你问问我的朋友吧,或许他真的很忙。” “嗯。”董蕾蕾点头,但皱着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而在教学楼最东面活动室,此时黑暗一片,一个女生拿着一个药瓶,哭着往嘴里灌。 刺鼻的药味熏得她直咳嗽,但她没有停,依旧狠命喝着,直到一瓶药喝完。 第二天,来活动室练习舞蹈的一群女生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人,还有流了一地干涸的血,惊声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27 21:59:22~20191227 23:4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ese╮玳唁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县一高死了一个女生, 自杀, 这事算是一件非常大的事了,而且死亡场面很血腥,喝农药死的,却流了一地的血。 有人不解,喝药死的, 怎么会流血呢?难道有人杀了又喂她的药。 后来流言出来, 众人才知道,原来这女生肚子里怀孩子了, 喝药的时候直接流产了,才流那么多血。 当时那地实在偏僻,又是晚上, 排练都不在那个时间,女生如果一开始被发现还能救, 第二天被人发现,尸体都凉了,早就没救了。 女生家境不是很好, 能来上学还是因为她家里就她这一个闺女, 她父母老年得女, 后来没法再生了。 她的自杀, 对于她的父母来说,是天大的打击,两人坐在活动室哭,看着闺女的尸体, 晕了好几次,完全没法接受这个消息。 他们报警,尸检,查来查去,都是闺女自杀,女孩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查出来是谁的。 实在是这个女孩在班里太低调了,内向得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独来独往,班里人都没注意过她。 自然也不知道她和哪个男生交好,怎么怀的孕。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女生自杀,和她怀孕有关。 学校里流言四起,到处都是讨论这女孩的声音,有人说女生太傻,孩子打了不就行了,何必自杀呢。 也有人说,女生太贱,小小年纪就被人搞大肚子,自杀也是活该。 还有人说女孩是独生女,怎么不考虑下家里的父母,说死就死,她倒是痛快了,她父母年纪这么大了,就她这一个闺女,以后怎么办? 各种声音都有,阮荷在班里听到无数。她没有讨论,人家都已经自杀了,不管如何,逝者为大,死后还是让人家安安稳稳走吧。 不过这一场事闹得有点大,疼孩子的父母,不约而同都对自家孩子宽松了很多,生怕自家孩子也搞这一出。 就连董妈妈都吓到了,对董蕾蕾嘘寒问暖,也不逼着她学习了,还让她学会放松。 董蕾蕾放假返校后,和阮荷说起这事,都觉得很惊讶。 “阿姨是疼你,怕你被骂害怕了,忽然有一天想不开了怎么办?” “我不会的。”董蕾蕾非常肯定说:“听说自杀很难受。割腕我下不了手,疼;喝农药会反胃难受,吐白沫;跳河我看见水腿都软了;上吊窒息的时候非常难看,还会吐舌头。” 越说董蕾蕾对自杀就越不感冒:“你看看,多痛苦啊,我才不要自杀呢。而且活着多好,我还要等华宁回来呢。” 阮荷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单华宁还没联系你吗?” “没有。 分卷阅读288 ”说起这个董蕾蕾就叹口气:“他可能不知道怎么联系我吧。” “呐,你看,这是什么?”阮荷拿着个信封在董蕾蕾面前晃了晃。 “信啊。信!”董蕾蕾心跳突然快起来,有些紧张,不敢想那个猜测 她咽咽口水,看向阮荷,小心地问:“是我想得那样吗?” 阮荷不逗她了,把信给她:“当然是,给你,单华宁的。你别多想,他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是确实没法联系你,是我找的朋友找到他,给你带回来的信。” 董蕾蕾把信拿过去,特别珍惜,现在都不想拆,她要等回去睡觉的时候慢慢看。 “他为什么没法联系我啊?”董蕾蕾这么久才收到他一封信,心里不是没有怨念的。 阮荷跟她解释道“他现在距离这里很远,他的身份没法给你寄信。我听说他给你寄了不少信,但因为没邮票,都被邮差扔了。他要想送信,只能托鬼带。但是他又没交好的鬼,所 以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董蕾蕾一听这话,笑了出来,一脸甜蜜娇嗔:“他怎么那么傻啊,没有邮票寄什么信,人家不会送的。” 阮荷:“不过以后你不用担心了,我送了他邮票,你估计经常能收到信,可能都是到付件。” “啊!”董蕾蕾惊呼,忙去翻自己的包:“你买了多少邮票,我给你钱,我们寄信,怎么能让你掏钱呢。” 阮荷按住她的手:“不用。没几个钱,我自己平时没事就会买邮票,我有集邮的爱好。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看看你家里有没有什么老邮票,送我几张就行。” “好。”董蕾蕾认真点头:“我放假回家给你找。” *** 十二月份接近尾末,学校要举办联欢晚会。这时候的学校平时活动很多的,有一个伟人思想宣传队,里面唱歌、跳舞、小品、腰鼓、玩乐器的学生很多,经常会在校内外组织一些表演,挺受学生欢迎的。 除了这些,学校也会举办一些球赛、歌咏赛之类的,还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带学生下乡体验生活,参与劳动。 校广播站每天都会播放各种思想语录,宣传好人好事。阮荷之前抓小偷的事,还被宣传过一波呢。 幸好阮荷让警察不要提她名字,不然她在学校生活绝对没现在那么平静。 阮荷对这些文体活动兴趣不大,除了被老师逼着参加过一个朗诵比赛,拿了个个人二等奖外,其它的她基本上都是观众。 董蕾蕾人比较害羞,虽然她会弹古筝,但从来没上去表演过,也没进思想宣传队。倒是蒋兰茵是里面的活跃分子,她声音不错,在里面唱歌,做主持人,因为情商高,混得还不错。 有蒋兰茵在,阮荷和董蕾蕾也了解了下宣传队关于元旦联欢会的排练,除了宣传队,各班还出了节目。 但因为节目数比较多,表演不好的就被刷了下去,阮荷她们班的节目是个小品,不够搞笑,就被刷了。 阮荷还和董蕾蕾开玩笑,要是她弹古筝去选,肯定能选上。董蕾蕾直摆手,说不行,她要是上台,一个曲谱都记不住,到时候就是出丑了。 最近蒋兰茵和阮荷她们说的,是活动室出现的怪事。她们在活动室排练节目,因为接近演出,以前晚上不练习,现在直接晚自习请假去排练。 蒋兰茵说的就是晚上排练发生的事。 活动室后台是放各种用品杂物的地方,她们的训练服装,化妆道具都在那里。有人晚上去得早的时候,就会听到后台传来幽幽的歌声,时隐时现,还有人看到有女孩穿着她们宣传队的跳舞最好的那个女生的舞裙跳舞。 跳舞队队花听说后,扔了好几套舞裙了,没有用,天天都有人看到有个女孩子在跳舞,都是去得早或者去得晚的人看到的。而且人一走近,那女生就消失不见了。 宣传队现在都有了传言,说是之前在活动室自杀的女生回来,她不甘心死,来寻仇的。那个女生之前也在宣传队,她文笔好,是写稿子的,还是和她同班的宣传队队长介绍进来的。 宣传队队长是男的,长相斯文,戴着眼镜,是典型的文弱书生形象,它手风琴拉得好,文章写得也好,在宣传队蛮受欢迎的。 听蒋兰茵说,那个舞蹈队队花就喜欢他,两人好像是在谈对象。但没明说,都是私下里猜。 蒋兰茵不是很喜欢舞蹈队队花,都是漂亮女生,看不惯很正常。 吃饭的时候,蒋兰茵又说起这事:“昨天晏冰新买的舞裙听说又被穿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买。都扔了那么多条了,她可真有钱。” 阮荷没在蒋兰茵 身上感觉到阴气,所以对于此事,也存着一些好奇:“除了看见她唱歌跳舞,她还干了什么事没有?” “有啊,还有人看到她坐在邱平亮的位置上写东西,所以才有人怀疑是自杀的段夏至回来寻仇了。” 邱平亮就是宣传队队长。 “她害人了吗?” 蒋兰茵摇头:“ 分卷阅读289 这倒是没有,不过光这些就很吓人了,现在我们去活动室,都是一起去,结束也都是一起回来。听说邱平亮去申请新的活动室了,但地方那么大的教室就那一个,估计没什么希望。” 蒋兰茵也蛮害怕,但因为这事和她关系不大,而且她也只是听说,没亲眼看过,倒也没多在意。 阮荷觉着,她应该去活动室走一趟。 “你们今儿晚上要排练到什么时候?” “十点吧,在关寝室门前会让我们回去的。” 说实话,现在蒋兰茵有些受宠若惊,她缠着董蕾蕾那么久,阮荷对她向来都是无视,很少和她说话。今天和她说这么多,简直史无前例,她暗自想,是不是她的努力有效果了。 阮荷点点头,没再说话,蒋兰茵有些泄气。不过她很快又打起劲来,没关系,已经看到希望了,她再努努力就好了。 晚自习早就下课,阮荷和董蕾蕾回了家属院,在家坐到快十点,便和阮茂竹一起出了门。 现在连阮荷都不清楚活动室发生了什么,阮茂竹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去。晚上那么黑漆漆的一个地方,有他一个男人陪着,会好很多。 阮荷到的时候,活动室的门大开着,一群群靓丽又充满活力的男生女生走出来,说着今天排练的事。 有人还扭着腰说:“今儿我真是拼命了,到时候元旦联欢会,我肯定能惊艳全场。” 有人“呸”了他一声,骂他不要脸。 男生跳过去,和女生笑闹起来。 阮荷还看到了蒋兰茵,尹文陪着她,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阮荷和阮茂竹站在树影背面,没人发现她们的存在。 她们等了一会儿,活动室许久都没再出来人了,但灯却一直亮着,阮荷听到了里面隐隐传来低声争吵的声音。 她看了阮茂竹一眼,阮茂竹点了下头,阮荷拉着阮茂竹走到活动室窗户外,透过窗户,她们看到屋里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是蒋兰茵给她和董蕾蕾在路上指过的邱平亮和晏冰。 晏冰一脸崩溃:“肯定是她,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别胡说。”邱平亮抱住一脸害怕的晏冰:“不会的,她那么胆小,连我们的事都不敢爆出来,不可能有胆子寻仇的。” “怎么没可能!”晏冰的声音有些尖锐:“她那么喜欢你,不会去找你,可是她天天穿我的舞裙,我好害怕。” “没事,有我呢,我找人过来,就算是她过来寻仇,我也让她有来无回!”邱平亮的声音有些阴狠,没有以往和人说话时的温和。 邱平亮一直抱着她轻声哄她,晏冰好像被安抚住了,情绪一点点变好。但令阮荷非常无语的是,刚刚还讨论正事的他们,忽然就亲了起来,尺度越来越大。 阮荷刚想转头,她的眼睛就被阮茂竹给捂住了,他厌恶地低斥了一声:“伤风败俗!” 不过就在屋里两人亲热的时候,活动室的灯突然灭了,阮荷感觉到了阴气,她忙把阮茂竹的手拿掉,往屋里看。 幽怨的哭泣声在活动室响起:“阿亮,阿亮,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你不是说你最爱我的吗?” “啊!” 邱平亮 和晏冰恐惧大叫,他一把把晏冰推开,慌忙往门外跑,晏冰被他推倒,磕到了腿,一时站不起来,她惊恐哭着喊:“平亮!平亮,你别扔下我,我腿,我的腿,我站不起来了。” 可是邱平亮理都没理她,直接跑出去没影了。 活动室空空的,一片漆黑,只剩晏冰一个人,她的哭声和幽怨女生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晏冰抱着自己的腿瑟瑟发抖,吓得想晕,却怎么都晕不过去。 忽然,幽怨的哭泣声停止了,一股阴森地气息靠近晏冰,在她耳边吹气:“你看,他把你丢下跑了,他也不爱你呀。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啊。” “啊!不要说!你不要说!平亮是爱我的!他最爱我,他找人去救我了,肯定是这样的,他去找人救我了。” 鬼魅的女声却没有放过她:“可是,我为他怀了一个孩子呀,他都不要我,你为他做过什么?他不爱你,也不爱我啊~” 女声突然唱起来,唱的是戏曲里非常幽怨的片段,是陈世美抛弃秦香莲的那段,唱得晏冰心里发慌。 唱完了,女鬼又靠近晏冰,声音带着诱惑:“你来陪我吧,他不爱你,你来陪我吧,来陪我,他就和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晏冰这时候腿缓过来,一下子爬起来,快速往门口跑:“不!我不陪你!你别来缠着我啊!”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不愿意陪我,为什么!”女人的声音忽然尖利又愤怒,活动室的大门“咚”一声被关上,晏冰怎么拉都拉不开。 “救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晏冰拼命晃着门,恐惧的情绪充斥了她全身,让她腿发软。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活动室的门却被她拉开了,晏冰连滚 分卷阅读290 带爬跑出去,很快没了人影。 “谁!是谁!”一个气急败坏的鬼声在活动室响起,活动室所有东西被她震得都抖起来。 阮荷打了个响指,活动室的灯重新亮起来,她和阮茂竹从大门进去,顺手将门关上了。 “段夏至?” 抓狂的声音戛然而止,穿着白色舞裙的女鬼从灯上飘下来,警惕地看着阮荷和阮茂竹:“你们是谁?” “段夏至,你死去当天,我就叫了阴官过来,为何你还在这里,没去地府?”阮荷问她。 她知道自杀的人没人帮忙,会成为地缚灵,她生前不幸,阮荷就帮了她一把,叫阴官过来带她走。 没想到她居然没被带走,还滞留人世。 “阿亮和冰都还活着,我为何要走?我要和她们永远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我不走。” “那刚刚明明有机会,你为何不动手?” 段夏至沉默了。 “你还是不忍心,就算他们生前对你不好,你还是不忍心杀他们对吗?” 段夏至抱住头拼命摇着:“不是的,不是的!我要让他们更痛苦,就这样杀了他们我不甘心!” “是吗?”阮荷并不是很信她的话:“但你要是真杀了他们,你就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值得吗?” “值得。”段夏至声音阴狠地说:“他们害了我,我要报仇!” “段夏至!”阮荷突然提高声音,段夏至被吓得一愣,呆呆看着她。 “你本性不坏,而且你的自杀,邱平亮和晏冰是有关系,但你觉得,你自己就没错吗?” “我有什么错?”段夏至眼里冒出怒意:“是他们害我,要不是冰抢了阿亮,我有了孩子阿亮不要我,我不会死!” “是,他们做的事很没有道德。但是只是朋友和对象的 背叛,你就要自杀吗?就算有了孩子又怎么样?你把孩子打掉,继续开始新人生不行吗?你自杀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他们来学校的时候,哭晕了多少次你看到了吗?他们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只想着你自己痛苦,但你的亲人呢?失去了你他们更痛苦!你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些事,可你却选择了最差的那种,用自杀来逃避,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段夏至被说得愣在那里, 可她本性就不是阮荷说的理性的女生, 她张嘴就是反驳:“不是的,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 “好,我不懂。”阮荷顺着她说:“那你说,在你心里,是你父母重要, 还是邱平亮和晏冰重要?” 段夏至不说话了。 阮荷皱眉:“这很难选择吗?” 段夏至开始哭, 小声啜泣:“这么难,你让我怎么选择?我爸妈和阿亮在我心里是一样重要的。” 阮荷:“……我替你爸妈觉得难过, 养你这么大,他们的地位只和一个抛弃你的男生一样。” “你懂什么啊?你都没经历过爱情,你怎么知道爱情的伟大?我和阿亮的感情, 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行。”阮荷点头,这样恋爱脑的女孩子, 她和她说再多,她心里依旧她的感情最重要,你掰不了她的三观的。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去地府, 你不能一直在这里吓人, 也不能杀人。” “我不去地府。”段夏至一脸凶狠地说:“我一定要把冰和阿亮带过来, 我们三个这样好,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死。” “不行!”阮荷厉声,抬手往她体内打了一道符:“若是你再动杀人的心思,这符不会留情。” 段夏至捂着脸哭:“我都死了,你还不让我过得好受, 你怎么这么坏啊。” 阮荷被她哭得额头直跳,她揉揉太阳穴:“你别哭了。” 段夏至不理她。 “你别哭了!”阮荷发火:“你说吧,除了让邱平亮和晏冰死,你怎么才能放下这件事。要是你再哭,我就什么也不管,直接把你打包送去地府!” 段夏至被她吼得终于害怕了,她瑟瑟地躲了下,刚想说话,阮荷就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想好再说,我现在没多少耐心了。” 阮茂竹摸了摸阮荷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 “那我要让邱平亮和晏冰身败名裂,让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冰是我的好朋友,我得不到的,她也不能得到!” 这个要求还算靠谱,邱平亮和晏冰本就不对,阮荷对于帮段夏至这个忙,并不抵触。 阮荷拉着阮茂竹找了个空闲的椅子坐下,对段夏至说:“你们仨之间的事,你和我详细说一下,别加主观色彩,实话实说。” “哦。”段夏至点头,她其实很想找人倾诉的。 她和晏冰虽说是好朋友,但晏冰一直不让她暴露她们之间的关系,说暴露了就不和她一起玩了。 她在班上也没其他朋友,所以她和邱平亮之间的事,她都是告诉晏冰。后来晏冰夺了 分卷阅读291 她对象,她死了,就更没人听她说话了。 但从阮荷的角度听,晏冰这人一开始和段夏至交朋友,就是不安好心的。有哪个朋友和你在一起玩的时候,还会让你保密。 段夏至的模样也不是拿不出手,如果她外向些,她不至于只晏冰一个朋友。她把自己封在一个天地里,自己不出去,谁进来就和谁玩。加上她性格软弱,晏冰又比较强势,才会让她这么听晏冰的话。 而且晏冰接近段夏至的时候,段夏至因为文笔好,已经被邱平亮邀请进了宣传队,两人还在一起了。邱平亮很多投稿的稿子和主持词,都是段夏至写的,但被邱平亮拿去用了。 后来的事情就很正常了,晏冰抢走了邱平亮,邱平亮这个渣男骗段夏至上了床,怀了他的孩子,又始乱终弃。 原本段夏至还没想着自杀,但她知道自己有孩子后,来找邱平亮挽回,却被晏冰这个昔日的好友奚落嘲讽。 晏冰骂她不 自重自爱,邱平亮也说,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就赖到他身上,段夏至自己贱别拉着别人。 晏冰甚至还威胁她,如果她敢把和邱平亮的事说出去,她就把她未婚先孕的事也说出去,让她沦为名声尽失,人人喊打的“破鞋”。 段夏至被好友和恋人这样戳心窝子,加上害怕有人知道她怀孕骂她,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阮荷听完,没了之前非常生气段夏至自杀逃避的事,她现在的情况,完全是邱平亮和晏冰一步步算计导致的。 从一开始,邱平亮就在利用她,利用她的文采帮自己谋名声。后来的晏冰,喜欢邱平亮,又发现段夏至和邱平亮的关系,便和她做朋友利用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后,两人一起往段夏至心口戳刀子,甚至还准备倒打一耙,也怨不得段夏至这个一向胆小怕事的女生会害怕得自杀了。 只是她死后还想着和邱平亮晏冰在一起的脑回路,阮荷是有点不理解的,但并不影响她帮段夏至撕渣男贱女。 “邱平亮和晏冰给你的信你都收着,你放哪里了?” “就在活动室门口那个树下,我埋那里了。”段夏至问:“你要用它吗?” “嗯,明天,我就让全校人看到邱平亮和晏冰的面目。邱平亮和晏冰在一起,他还和其他姑娘暧昧不清是吧?” 段夏至点头:“我看到他给歌唱队和音乐队的女生送信了。” 段夏至告诉她名字。 “邱平亮有没有强迫过女孩子做一些过分的事?” 段夏至摇头:“没有,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本来不愿意的,可是他一直说没事,我被他哄着,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有点红。 阮荷:“行,我知道了,你别再吓其他人了,等我的消息吧。” 第二天,靠近学校大门口的宣传栏上,贴满了邱平亮给各个女生写的信,晏冰威胁段夏至的信,也在上面。 这些信,在全校师生中引起巨大的影响,特别是邱平亮,简直成了人人喊打的典型。 而那些被他写信的姑娘,除了已死的段夏至,阮荷只让申小虎贴了一封他求爱的信,这些姑娘只要否认信扔了没看就行,或者直接说不认识邱平亮这个人,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名声影响。 因为邱平亮写的信太多,而且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给段夏至和晏冰的信,非常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三人的爱恨纠葛上。 邱平亮在学校名声彻底臭了,包括晏冰这个抢好朋友对象还逼死好朋友的人,两人在学校,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段夏至的父母得到这些消息,直接把邱平亮和晏冰告了,告邱平亮诱.jian,段夏至怀孕自杀就是证据。 他们就这一个女儿,女儿已经死了,人人都知道她未婚先孕,他们什么都不怕,只想让害死女儿的这两个罪魁祸首跟着一起死。 但告晏冰的证据不足,只是一封信,她也没杀人,所以她很快被放了出来。 可她的名声彻底坏了,当初她用来威胁段夏至的事情,现在全报应在她自己身上,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一起被抓起来邱平亮就没那么简单了,他确实和没成年的段夏至发生了关系。 后来又有人匿名举报他不止诱jian过一个女生,还发来了证据,他被判了刑,之后他的人生,不用说都能猜出来。 在邱平亮和晏冰被开除,被警察抓走调查后,阮荷再次去找了段夏至:“邱平亮和晏冰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你愿意去地府了吧?” 段夏 至沉默了下,点了点头。她其实还想去看看父母,但她没有说。她已经死了,已经对不起她爸妈了,再去看也是这样,倒不如不看,免得引得爸妈再伤心。 “我爸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苍老了很多。不过他们找到了害你的人,现在没以前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你送我走吧。”段夏至看着外 分卷阅读292 面的夜色说:“我这一世过得很失败,我对不起我爸妈,希望我下一世可以补偿他们。” 阮荷抬手,唤来阴官。 阴官带段夏至走的时候,阮荷说:“下一世,谁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现在自杀,估计到了地府也投胎不了,慢慢熬吧。” 段夏至想细问,但阴官已经带着她走了,地府的门也被封了。 阮荷转头看向阮茂竹:“这下子,活动室应该不会再闹鬼了吧。” 阮茂竹点头:“明儿就是元旦了,你们的元旦联欢会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下午在操场,二哥,你要来看吗?” 阮茂竹摇头:“不了,我们学校也有活动,我明天会有点忙。” “好吧。”阮荷没强求。 第二天下午,阮荷和董蕾蕾坐一起看节目,周围人还在讨论着邱平亮、段夏至和晏冰的事。 “如果没那几封信,今年的元旦联欢会,还是邱平亮主持吧?” “那肯定啊,邱平亮除了人品不好外,能力还是不错的。” “得了吧,他投的校稿和出版社,听说都是段夏至代笔,有什么能力啊?说能力,晏冰这个领舞比他强多了,如果不出事,晏冰今天又得大放光彩。” “邱平亮就是祸害,没有他,段夏至不会死,晏冰也不会被开除。” “呵!你们男生了真会说。邱平亮是坏,但晏冰就没错了吗?如果她不想着从段夏至手里抢邱平亮,会发生那么多事吗?” “说来说去,邱平亮和晏冰都不无辜,最无辜的是段夏至,被两个人骗,还没了命。” “别说了,老师过来了,专心看节目。” 话题很快转到联欢会的节目上,女生讨论表演的男生,男生讨论表演的女生。虽然因为形势,很多节目都是固定的歌颂内容,但依旧让人看得津津有味,现在的娱乐太少了。 看完节目,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所有人搬着凳子往回走,送完凳子也不会上课,直接吃晚饭,回来上晚自习。 阮荷和董蕾蕾两人抬着凳子往班里走,她们的凳子不是单独的,是一条长凳,两人一起坐。 正走着呢,忽然阮荷听到一个男生在喊:“同学!等一下,前面的同学!等一下。” 阮荷笑着和董蕾蕾说:“这样叫同学不叫名,如果不认识,谁知道他喊的谁?” 董蕾蕾非常赞同地点头。 两人一起笑,这时候,那个男生追上来,拦在了阮荷和董蕾蕾面前:“同学,我叫你呢,你怎么不停啊?” 男生穿着一身军装,里面套着棉袄,但不显臃肿,整个人跟挺拔的小白杨一样。阮荷认出来了他:“你是那个那天在树下躲雨的?” “对。”男生点头:“我一直找你,想还给你伞。你也不说你几班的,叫什么,直接就跑了,伞你不要啦。” 男生或许真的找了阮荷很久,语气中颇有些怨念。 阮荷一笑:“我当时是真忘了,我回到家才想起来。后来想想,一把伞,既然给了人,就给了吧。你不找我,我都不记得还给过人伞。” “你可真大方。”男生翻了个白眼:“你几班的?叫什么?我等会 儿给你送过去。” “高一七班,阮荷。” “嗨!行,我知道了。”他眼神落在阮荷两人抬的凳子上:“你们班男生不帮你们抬吗?” “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又不是拿不动。”阮荷理所当然地说。 “你快回班吧,到时候要是我不在班,伞你随意给我们班一个学生就行。” 男生原本想帮阮荷她们俩的,被她的话堵了回去,再想说话,她和董蕾蕾已经走了,他忙跑过去,非常热心地说:“我帮你们把凳子送回去吧。” “不用。”阮荷拒绝:“你去抬你自己的凳子去吧。” 男生“啧”了一声,不再说了,转身走了。他觉得阮荷和他班里很多女生都不同。他班里经常有女生让他帮忙做这做那,他嫌烦,通通拒绝。 他看阮荷顺眼,想主动帮忙,结果也是被拒绝,他终于体会到了被他拒绝的那些女生郁闷心情。 不过如果还有女生请他帮忙,他还是会拒绝的。 男生很快跑回班,拿上都快在他桌斗生灰的伞,没顾上同桌的询问,又快速跑了出去。 阮荷拿回男生送过来的伞后,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连男生的姓名都没有问,让男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脸变丑了。 元旦过后,还有半个多月就是期末考试,阮荷和董蕾蕾加上蒋兰茵,陷入努力复习中,连起床时间都提前了半小时。 但县一高一群不爱学习的学生中,却在疯狂传阅一本,还是一本封面女子非常漂亮又se情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学生私底下传阅**这事高中生干得很多, 大部分都是一些, 很多都是手抄版本,像这样露骨的,很少的。 这 分卷阅读293 个年纪的学生,不可能没有冲动,但冲动是一回事, 敢不敢做又是一回事。敢印刷这样书籍的出版社, 这个年代是没有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本是谁先拿出来的, 等在那群看禁忌书的人中流行的时候,已经没人关心这个问题了。 女孩子看到封面就脸红了,根本不敢细看, 捂着脸躲开。但男生却看得非常起兴,乃至入迷。 这种书籍, 或许看一遍会觉得过瘾,但不至于让学生疯狂。可这本书就像有魔力一样,阮荷听说这件事时, 是两个男生为这本书打了一架, 打得非常激烈, 差点惊动公安局。 学校对两个学生的处罚都是留校察看的处分, 至于具体原因,两人一致说私人矛盾,没人供出那本书。 若是供出来,事情就闹大了, 绝不是仅仅留校察看这么简单,也会牵扯出来非常多的人。 阮荷知道,是因为她是学生,有些事实,总是在学生中流传,老师并不知道。 “一本书?有这么大的魔力吗?”阮荷疑惑,董蕾蕾也疑惑。 她难得起了好奇心:“我挺想看一下那是本什么书,居然会让人打起来。” 董蕾蕾连忙捂住她的嘴:“哎呀,可不能看,我听说,那本书不是好学生该看的。” “是什么内容啊?”阮荷笑着问。 蒋兰茵在旁边,皱着眉有些嫌弃地说:“男生看的,不就那些东西,反正不好。” 阮荷明白了,她点点头:“这样啊,现在这个年纪,他们精力确实旺盛,会打起来也正常。” 学生冲动,或许一点点小小的纠纷,一时气上来,就动手了。 蒋兰茵又说:“那书有点奇怪,我听说是有个男生藏起来,说里面有他喜欢的人,别的男生拿走是亵渎他奉为天仙的人。” 阮荷有点愕然:“把一本书奉为自己心中的神女,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蒋兰茵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可是好多男生都是这样,我听到好几个男生和我这样说了。” 阮荷此时还没有多想,觉得可能现在小黄书几乎没有,出现一本引得男生这样稀奇也正常。 可是后来,阮荷就发现不对劲了,她们班的男生慢慢一个个精神萎靡,黑眼圈浓重,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像一点点被吸掉一样。 一个人这样可能是他没睡好,但是许多人这样,就不正常了,不可能会那么人天天晚上睡不好觉。 之前还阮荷伞的男生,也就是杨安,在和阮荷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又打了个呵欠,眼圈重得快成大熊猫了。他同桌许柱和他一个模样。 而坐蒋兰茵对面的尹文,却是神采奕奕,因为能和喜欢的女生一起吃饭,整个人都高兴得不行。 “你们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学校那么多男生都这样。”阮荷忍不住问杨安和许柱。 杨安又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地说:“没干什么啊。我也不知道,自从那天看过柱子带回来的一本书后,我晚上天天梦见一个女人……” 杨安忽然来了精神,眼神发光地和阮荷她们描述自己的梦中情人,那简直完美到世间不存在。 许柱也跟着一起说,可是两人越说,越发现描述的人好像一样,他们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两人吵了起来,要不是阮荷她们拦着,甚至还能打起来。 就是被拦下来,杨安和许柱关系也破裂了,回班的时候,谁都不搭理谁,完全没了之前要好的模样 。 阮荷看着他们皱眉,转身看向正和蒋兰茵说着话的尹文:“他们说的那本书,你是不是没看?” 尹文点头:“你怎么知道?” 说着他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不爱看那些书,而且快期末考试了,我得好好复习,也没时间看。” 阮荷点点头。 “你想看那本书?”尹文问阮荷。 阮荷摇头:“没有,只是有些好奇。” 尹文赶紧说:“那本书不好,你别看。”他眼里有着不喜欢:“我们班人因为那本书都变得很奇怪。” 阮荷笑着说:“放心,我不会看的。” 她没再和尹文说话,怕蒋兰茵误会。 不过那本书,阮荷倒是真起了看的心思,能引起这么多男生不正常,那书绝对有问题。 阮荷放出小纸人,让它们帮忙找书在哪里。很快,小纸人便传来消息,书在一个高二男生手里,晚上他把书抱在怀里睡觉。 都传到高二那里去了,这种书传播的速度果然快。 夜里,阮荷和阮茂竹说了一声,就想夜探高二男生宿舍。 阮茂竹一听,妹妹要去男生寝室,原本没打算去的想法立马变了,站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去。” 那些男生睡觉什么样的都有,在妹妹进去前,他得先进去看看,确定没妹妹不能看的东西才能让妹妹进来。 阮荷虽然觉得二哥想得有点多,这时候就算是男生,睡觉也得盖被子,不会出现什 分卷阅读294 么不堪入目的场景。但既然二哥要求了,一起过去也没什么。 两人来到小纸人说的男生宿舍,是个十六人的大宿舍,在门口阮荷都听到了鼾声震天,也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在打鼾,其他人能睡熟估计都是习惯了。 门没锁,阮茂竹轻轻一推便开了,他先走进去,让妹妹在外面等着。 刚进去,一股脚臭味就扑面而来,阮茂竹立马封住口鼻,阻止异味继续入侵。他嫌弃地看一眼宿舍,又脏又乱又臭,但还好所有人盖得很严实。 只是有个人被窝里,却隐隐有光发出来,阮茂竹想走近看看,这时阮荷却走了进来:“二哥,怎么这么久不叫我?” 阮茂竹走过去拉住她,不让她往前走,蹙眉道:“怎么不等我叫你就进来了?” “太慢了,你发现什么了没?” 阮茂竹把身子让开,指向那个被窝里发光的床铺:“你看那里,我看着不像手电筒的光。” 阮荷看着那光,她面色忽然一变,抬手一股灵气朝发光地方袭过去,想捉住那东西。 但那发光的东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她的攻击,如同箭一样从窗户飞出去,阮荷和阮茂竹赶紧跑过去,再从窗户往外看,已经没有那东西的身影了。 “那是什么?” 阮茂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本书。”阮荷皱眉看着外面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的校园:“那书里有个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但它在通过男生对书的喜爱,进入那些男生的梦里吸取精气。虽然每个人吸得都不多,但日积月累,那些男生的身体会逐渐衰弱,甚至在梦里猝死。而得到这么多精气的书,修为提高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阮茂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本这样的书,没有男人会对它防备,甚至还会非常喜爱。除了学校,工厂、机关甚至部队,都有可能成为它的狩猎场。” 阮荷点头,神色凝重:“而且这东西警惕性很高,还会精妙的逃脱术,想抓到它,比较难。” 阮茂竹的手渐 渐握紧:“不能让它这样下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它很贪心,学校这么多精气旺盛的学生,它暂时不会放弃这里。部队里阳气太重,而且也有有本事的人,以它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 阮荷分析着说:“我们还有机会。下次再找到它的身影,必须小心行动。” 阮茂竹和阮荷想法一样:“现在还不清楚那是什么,你在学校要小心,别轻举妄动。” 阮荷点头。 可不知道那书是太胆小还是怎么它学会了隐藏,阮荷派出去了所有小纸人,都没发现它的踪迹。 眼看期末考试越来越接近,考完就要放假了,阮荷心里也有了焦急。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阮荷决定要引那东西出来。 可是用来当引子的男人难找,她不敢用普通同学做这种事,万一出事了那些学生的身体受不住。 她二哥肯定愿意,但二哥身体以前就弱,现在好不容易好了,阮荷也不想让他冒险。 就在阮荷头疼的时候,裴怀瑜来找她了。 他进了学校,以她家长的身份,中午带她出去吃饭。 坐在国营饭店里,裴怀瑜让阮荷等着,他去窗口买饭。 现在国营饭店的饭菜丰盛了些,裴怀瑜自己不重口腹之欲,不吃都行。但阮荷喜欢这些美味,他了解她的口味,打了两荤两素,另外要了几个肉包子,又要了两碗丸子汤。 阮荷看着桌上放好的饭菜,看着裴怀瑜说:“太多了,要是吃不完怎么办?” “不会。”裴怀瑜坐到她对面,松了两个军装扣子说:“你吃不下的我吃。” 阮荷看着他这模样,突然觉得有点撩,忙低下头喝了口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喝了几口,她抬头问:“裴哥哥,你怎么会来县城?” “刚好过来处理点事。” 裴怀瑜低头用筷子挑着鱼刺说:“想着你在县一高,过来看看你。你们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 阮荷点头,喝着汤说:“还有一周,等考完就放假了。你们事情办完了吗?” “完了。”裴怀瑜把挑好的鱼肉放进阮荷碗里,笑着看着她:“没刺了,可以放心吃。” 阮荷看着那鱼肉,刚刚下去的不自在,忽然又升起来:“你吃饭吧,别给我挑了,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裴怀瑜继续挑鱼肉,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吃,我怕你又卡到。” “怎么会!我那次是不小心!”阮荷立马否认,声音都有些大,脸也红了。 她不就是有次吃鱼,不小心卡到了,和裴怀瑜抱怨说,她现在看到鱼都不敢吃。 裴怀瑜就记住了,现在还拿这嘲笑她,阮荷有点气,但更多的是羞囧。 裴怀瑜看她羞恼了,也不再逗她:“好,我说错了。不过既然和你一起吃饭,挑 分卷阅读295 鱼刺的活,就让我这个男人来吧,你专心吃。” 阮荷吃了两块,忽然说:“你和其他女生一起吃饭,也这样照顾吗?” 说完阮荷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话,搞得她像裴怀瑜吃醋的对象一样。她正想解释说自己随口问的,让他不要在意。 裴怀瑜却非常认真地看着她:“不,我不和其他女人一起吃饭,只有你,也只会照顾你。” 阮荷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他眼里的情绪让她看不懂,甚至有点躲避的冲动,她脸不自觉热起来,忙躲开他的眼神说:“你想和谁一起吃就一起吃,想照顾谁就照顾谁,和我说做什么。” 她低下头,逃避地开 始吃饭。 裴怀瑜轻笑出声,带着磁性的声音“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阮荷还太小,有些话说得多了,会吓到她。裴怀瑜这时候就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但他很享受陪阮荷慢慢长大的日子。一步步教她,让她变成熟。 吃过饭,阮荷要回学校,裴怀瑜并没有立即送她。 两人坐在裴怀瑜开出来的军用吉普车上,裴怀瑜问她:“你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烦恼,是学校有什么烦心事吗?如果有些话没法告诉别人,你可以和我说。我总归比你多活点年月,经历的事多点,有些事也会知道怎么解决。” 阮荷确实苦恼那本书,现在都没身影。裴怀瑜的话她在心里绕了下,想着他高深的修为,便询问他关于那本书的事。 或许他真的见过同样的东西呢。 “这个啊。”裴怀瑜敲着方向盘说:“我见过相同的招数,不过不是书,是春宫图,当时在京城也是引起了不小的动荡。藏在里面的东西是只精怪,被我师弟直接打死了。但那本书藏的,也不一定是精怪,可能也是鬼魂,或者邪修的元神。这种方法精怪、鬼修、邪修都会用,不是天道承认的功法,修仙界正统人士遇到,往往都是打死它们。” “那你有什么办法引它出来吗?”阮荷一听裴怀瑜遇到过,眼睛一亮,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虽然知道阮荷只是想知道方法,但裴怀瑜被她看着,身子也有些热。 他不动声色动了动身子,手用力捏着方向盘说:“听你的意思,那本书里藏的东西比较胆小,还会逃。但这样的东西,都比较贪婪,我教你一样傀儡术。” 裴怀瑜说着,拿出一颗火红的珠子给她:“这是我用自身修为凝练出的烈阳珠,里面蕴含的纯阳气较重,是最吸引那些东西的精气。你造傀儡的时候,把珠子放在他体内,可以将那东西吸引出来。” “太慢了,傀儡术我不可能在一周之内学会而且造出来一个傀儡。”阮荷没有接烈阳珠,只听裴怀瑜说,她就知道那珠子有多贵重。只为了勾出来一个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的书,她拿着那珠子烫手。 裴怀瑜沉吟了下,又拿出来一个木人:“傀儡术你先学着。这个傀儡是我闲时无聊造出来的,平时放在我储物空间中也没用过,你看用这个行吗?” “这……”阮荷看看木人和烈阳珠,又看看裴怀瑜,立马摇头:“不行,我不要,我收了你多少东西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你快把傀儡和烈阳珠收起来。这么珍贵的东西,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你真信任我。” 裴怀瑜没动,只眉眼含笑地看着阮荷,把自己的左手伸出去,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是也送了我手表。” “那不一样,这手表就是普通的表,没有灵气,也不是法器,随便用钱就能买到。傀儡和烈阳珠,用灵石都难买的。” 阮荷想不到裴怀瑜居然拿她送的表和他送的东西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觉得一样,都是礼物,都是代表送礼人的心意。”裴怀瑜收回手说:“我很喜欢你送我的东西,若你觉得过意不去,等你学会傀儡术,将注入你精血的傀儡送给我一个。你的精血,可以助我修炼。” 注入精血的傀儡,相当于阮荷的一个化身,如果她一直养着那个傀儡话。 没有一直养着,也会带有她的气息,她是纯阴体质,裴怀瑜是纯阳体质,有她的气息在,可以平复在修炼时过多的阳气,让修炼时会更舒适。 裴怀瑜说的交换,阮荷在仔细思考后,点头同意了,不过她也说了,等她抓到那本书,烈阳珠和傀儡会还给他,她的傀儡也会给他。 “ 烈阳珠你给我可以,但傀儡你收着,可以帮你修炼。”裴怀瑜说:“你都愿意将你的傀儡给我,这个傀儡收着也没什么。” 裴怀瑜心情很好,带了本人精血的傀儡,如果损坏,和她心神相连的本人,也会受伤,只是不会很严重。 阮荷愿意把傀儡给他,证明了她对他的信任,他能不心情愉悦吗。 “这傀儡还有其它用处,你慢慢研究就会知道。”看阮荷想问,裴怀瑜说:“我现在不告诉你,你自己找到才比较有趣。” “啊?”阮荷拿着傀儡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第 分卷阅读296 一百二十四章 可当晚上, 她把烈阳珠放进傀儡身体, 并注入灵气的时候,傀儡突然变大,变成了和裴怀瑜一模一样的人,连皮肤都一样。 阮荷被吓了一跳,忙转身, 脸一点点变红, 这傀儡,他没穿衣服啊!阮荷还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 一个傀儡,至于做得那么逼真吗。 “主人。”傀儡硬邦邦地喊她,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傀儡还是和真人不一样, 他没有灵魂,也没有感情, 只会听命于用灵气操纵他的人。 阮荷空间里有她给她爹和她哥哥准备的衣服,她哥哥身体还没完全定型,时不时还会窜高, 但她爹已经定型了。 接近一米八的个儿, 因为长期干活, 身材比较壮硕。虽然裴怀瑜比她爹的身材瘦一点, 高点,但她爹的他应该能穿。 她哥就太瘦了,裴怀瑜穿上会小。 阮荷找出来她爹的衣服扔给傀儡:“快穿上,穿好再说话。” 身后传来穿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 声音消失后,傀儡才开口:“主人,穿好了。” 话一字一句蹦出来,像是她以前电视里见的机器人一样,但没那么机械。 阮荷围着他转一圈,想了下说:“以后你就叫裴一。” “是。” 阮荷领着穿着阮建业衣服,露出大半脚踝的裴一走出去,阮茂竹立马皱眉,站起来眼里忍着怒意:“裴怀瑜!你怎么在我妹妹房里!” “二哥,你仔细看。”阮荷跑过去抱住阮茂竹的胳膊,让他观察裴一。 看了一会儿,阮茂竹发现了不对劲,这个“裴怀瑜”的眼睛,怎么不动,连眨眼睛都没有,根本不像正常人。 而且他浑身冷冰冰,不带一点人气,越看越让人觉得奇怪。不像是见过的那个人。 “他是什么东西?怎么和裴怀瑜长得一模一样?” “裴一,和我哥哥打个招呼。” “主人哥哥好,我是裴一。” 阮茂竹被他叫得脊背一凉,他印象中裴怀瑜从不这样说话。他立马摆手:“别让他说话了,听得我难受。” “裴一,你去那边坐着。”阮荷指了一个离她们比较远的沙发。裴一走过去坐下。 “二哥,那是傀儡,不是人,所以说话有点奇怪。” “傀儡?”阮茂竹调动记忆,想起自己在看的修仙杂书里关于傀儡的一些记载,他眉心拧得更紧了:“你怎么会有裴怀瑜的傀儡?你什么时候和他见的面?” 阮茂竹觉得裴怀瑜居心不良,居然送她妹妹这东西,他肯定在觊觎他妹妹,这个心思深沉的老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今天啊,他来县城办事,就去学校看了看我。毕竟我们是朋友嘛。”阮荷不在意地说,没发现她二哥的脸色越来越黑。 “这傀儡呢?”阮茂竹压着心里的气问。 “他听说我在为那本书烦,就送我这个东西帮我捉那本书。” 捉到那本书是正事,阮茂竹忍了忍,还是生气:“等捉到那本书,立马把这东西送走。他的傀儡,放你这里干嘛!居心不良。” “二哥,你别这么说,裴怀瑜也是好心啊。” “你听不听二哥的话?”阮茂竹直接问。 阮荷点头:“听。” “那就用完送回去,你是女孩子,以后但凡男生送来的东西,都别收,特别是裴怀瑜。” “哦。”阮荷应着,心里很虚,她好像已经收了不少东西,还送出去不少东西。但她知道,要是她现在说出来,她二哥能炸。 阮茂竹努力平下来心 里的气,但看到那傀儡,那火又冒上来了,他赶紧移开视线,免得想动手拆了那傀儡。 “你准备怎么做?”阮茂竹问阮荷。 “这几个天让这傀儡去校园里转转,那本书受不了诱惑的。” 阮茂竹拧眉:“傀儡里有什么?” 单一个傀儡,不可能吸引到喜欢食人精气的书。 “里面放着烈阳珠。”阮荷小心说,生怕阮茂竹再问烈阳珠的来处。 幸好,阮茂竹只是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说这事,只说:“那现在放他出去吧。” 在这屋里,他看着就一股子气。 “好。”阮荷赶紧打开窗户,给裴一发了命令。 “二哥,我们就在家里等着就行,那本书如果上钩了,裴一会告诉我。我用灵力控制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阮茂竹点头。 那本书很警惕,这一晚上并没出现。 但是它如阮荷和裴怀瑜所想,烈阳珠的诱惑力太大,它控制不住不受吸引。 在观察了几天后,它终于忍不住,出现在裴一常坐的一个学校附近椅子上。裴一把书拿起来,那书激动得都要颤抖。 但就在下一秒,裴一身上出现无数灵力,将书结结实实地绑住,连书里藏着的东西都没法出来。 抓住那本 分卷阅读297 书的那天,正是阮荷期末考试的第一天,她在考场感觉到裴一那里的情况,差点没立马交卷出去。 不过理智控制住了她,让她按耐着激动,把试卷做好才交卷出去。 阮荷出去了才想起来,她能出考场,但不能出校园。因为不到考试结束时间,为了避免学生考试期间溜出去,校门是关着的,就是她做完了也出不去。 她只能走到学校一个偏僻的地方,站在墙那里,等裴一跳进来。 “主人。”裴一一进来,就将被灵气封得严严实实的书给阮荷。 阮荷有些惊讶:“你居然可以自己抓书,你身上的灵气很多吗?” “这是原主人的设置,裴一拥有金丹期修为。” 阮荷惊奇地看向裴一,她没想到,一个傀儡居然会有这么高的修为,怪不得裴怀瑜不说,他如果说了,她肯定不会要这傀儡。 阮荷拿着书,用灵力探过去,发现书里藏的是一个特别小的黑色元神,是一个邪修的元神,相当于人的灵魂。 元神不灭,这邪修有夺舍重生的一天。他需要这么多精气,是她元神受了伤。如果不用精气修补好她的元神,她夺舍也会失败。 只看那元神,阮荷就知道,这邪修干过不少恶事,她毫不犹豫,没有管那元神的求饶,直接用红莲业火将那元神烧成了灰。 那本书也恢复了原样,封面没了诱惑人的美女,只是一本普普通通手抄本的,封皮上连名字都没写。 阮荷翻了翻,并不是她喜欢的,而且沾染了那邪修的阴晦,将那书也烧了。 坐在考场上的那些男生,只觉得精神一振,凝滞疲惫的身体,好像重新恢复了活力。 他们不知道因为书身体出现的问题,也永远不会知道。 期末考试没占晚自习,花了三天考完。 一考完,老师安排了些寒假作业,嘱咐学生回家多干活,远离危险地方,就放已经迫不及待的学生回家了。 董蕾蕾考完没底,想问问阮荷题的答案,阮荷停下收拾书的手,拍拍她的肩膀说:“考完就别想那么多了,回家过个好年,下学期回来,你就知道分数了。” 考虑到很多学生家离得远,学校期末成 绩改完没让现在领,等开学回来才知道。 董蕾蕾“啊”了一声:“我要是不知道成绩,我这个年都过得胆战心惊。” “你妈妈现在不是不问你成绩了?还让你学习放松。” “就那一会儿。”董蕾蕾把书往书包里塞:“我要是期末真考不好,你看她气不气。她最看重我和我弟的成绩了。” “别想了,你就是问我,那些题目的答案我也忘得差不多了。”阮荷把所有书收拾完,坐下来等她哥过来。 其实她哪里不记得,她记忆力很好的,但她不能说。万一董蕾蕾对的答案里有她错的,她会比现在更忐忑,不如不告诉她。 “蕾蕾,收拾好了没?” “好了。”董蕾蕾连忙应道,她爸妈已经到班门口了。 董蕾蕾提上书包,董爸爸和董妈妈走进来,把董蕾蕾的包拿过去,阮荷和他们打招呼。 董妈妈笑着和她说话:“宝儿,你爸妈来接你吗?” 董妈妈一直盼着能再和许雅琴说说话,逛逛街,奈何许雅琴在村里也忙,一次没来过。让她很失望。 “没有。”阮荷说:“我大哥和二哥接我回家。” 董妈妈遗憾地说:“还想和你妈见面说说话呢,她又没来。” 阮荷笑笑,没接话。 “你回家和你妈说,下学期你开学来送你,再不来,我就生气了。” “好的,董阿姨,我会转告给我妈妈的。” 蒋兰茵看着这边说得热闹,也走过来和董爸爸董妈妈打招呼。 董妈妈面上不显,一样笑着,但蒋兰茵依旧能感觉到她的疏离。她有眼色,没多待,打了招呼就走了。 董蕾蕾走后没多久,林红提着包过来了阮荷班里,随意坐到一个人走了的空位上,问阮荷:“你哥还没过来吗?” “没呢,我估计也快了。” 阮荷话音刚落,就听到她大哥喊她的声音,阮荷冲站在门口阮茂林和阮茂竹挥挥手:“我好了!” “这不是来了,走吧。” 阮荷提起来收拾好的包往外走,林红的东西比她多,她手上还提着要拿回家的衣物。 阮荷家属院的东西,需要带回家的,她早就收拾进了储物玉佩里,只有这些书在明面上,她没法收进去。 林红拿的东西多,骑车带她回去不现实,阮茂林和阮茂竹驮着行礼,阮荷和她步行到车站,陪着她一起坐车回家。 林红很过意不去:“小荷,你不用陪我的,还得花钱坐车。” 阮荷摆手:“我拿着书,我哥载我回家也累,正好坐车还有你陪,多好。坐车才两毛钱,没事的。” 林红心大,也觉得阮荷说得对,很快忘了这事, 分卷阅读298 和她说起来期末试题。 “这次老师怎么出题这么难,我好多都不会。”林红抱怨说。 阮荷点了点她的头:“咱们一起学习的时候,就你不好好学,你不会不是很正常。你虽然不喜欢蒋兰茵,但你看看她,学习可比你认真多了。” “哎呀,你不要说她。”林红捂着头说:“我这脑子就这样,太笨了,学也学不会。” “你不是笨,你是贪玩。”阮荷不放过她:“不说她,说我。我和你一起长大,你怎么不学学我,我平时多爱学习啊。小红,我和你说,学习真的很重要,你不要再贪玩了,我和你说认真的。” “可是好难,我学不会。”林红苦恼:“那些数学物理,老师一讲,我就头疼。” “我们一起学习的时间那么多,你有不会的就问我,或 者问蕾蕾,你别再偷懒了。” “我知道了。”林红耷拉着脑袋说:“我下学期会努力的。” 阮荷没再说她,或许等恢复高考的消息出来后,林红才会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会沉下心学习。 如果不是寒假她要去找老师,她会给她补补课。但是所有的长假期,她都没有空,只能看林红的自制力了。 回到家,许雅琴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她总觉得,孩子在外面吃不好,家里的饭菜才是最好的。 “姐姐,你看,我练气一层了!”阮茂松高兴跟阮荷汇报他修炼的进度,阮荷摸摸他的头,高兴地鼓励他:“我弟弟真棒。” “姐姐,我得了双百!”小学放假早,成绩也出来了,离得近,出来就直接让学生领了,阮茂松是第一名,他学习很认真。 “我弟弟太棒了,想要什么奖励,姐姐给你。” 许雅琴在旁边听到,立马说:“别给他买吃的,他吃太多糖,牙都开始疼了。” 阮茂松撅嘴,他的愿望落空了,就是因为他娘克扣了他的糖,他才这么向姐姐邀功的,现在要什么他都不感兴趣了。 “不要奖励,姐姐多陪陪阿福就好了。”阮茂松抱着阮荷的腰,蹭了蹭,特别眷恋,他最喜欢姐姐了。 阮荷脸上露出为难,她这个寒假,注定不会在家太久,他弟弟的愿望,她实现不了。阮荷没说话,摸了摸阮茂松的头。 她在想,怎么把老师的信给她爹娘和哥哥看。他们还不知道,她需要尽快动身去京城。她老师知道她最近会放假,已经在催她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但今天晚上, 她爹娘这么高兴, 阮荷没有说去京城的事,她不想自己家人因为她要去京城这一晚上都睡不好。 晚上,阮荷辗转反侧,想了想,她还是起身, 走出了房门。 外面山上, 还有前不久没化的积雪,夜里的温度非常冷。阮荷没什么感觉, 但她注重视觉感受,看着冷,她还是穿上她娘做的棉袄出来的。 一走出去, 阮荷就看到了站在她门口不远的裴怀瑜,她脸上露出惊喜, 忙走到他面前,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兴:“裴哥哥,你怎么会来?” 裴怀瑜摸摸她的头:“想着你今天放假, 就过来看看。那本书抓到了吗?” “嗯!”阮荷点头, 立马把烈阳珠和缩小的傀儡拿出来:“裴哥哥, 还给你, 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放假前都不一定捉到那本书。” 裴怀瑜只把烈阳珠拿走了:“不是说好了,傀儡你收着。” “可这……”阮荷皱眉:“这傀儡有金丹修为,太贵重了。” 裴怀瑜并不在意地说:“不过是个没生命的物件罢了, 修为再高,也只是起个保护作用,遇到真正厉害的,他没那么强的应对能力。拿着吧,你不是要去京城了,有他在,我会更放心些。” “你怎么……”阮荷还没问出来就想起来,自己曾经和裴怀瑜提过一句她寒暑假要去京城跟老师学医。 只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裴怀瑜就记得那么清楚,还能了解到她老师那边的催促,阮荷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一下。 阮荷没再推拒,将傀儡收起来。 她看着裴怀瑜的眼睛说:“我这个寒假会学会傀儡术,开学前我一定会做好一个傀儡给你。” “不急。”裴怀瑜说:“你慢慢学,别太着急,免得伤到自己,什么时候给我都可以。” “嗯。”阮荷虽然面上点头应了,但心里的想法并没有改变。裴怀瑜帮了她那么多,她心里总有种迫切感,想快点还些东西给他,让她心里别那么不安。 接下来两人随意聊了些,阮荷说怎么抓住的那本书,自己的学习情况,中医的学习进度,学校发生的事。 裴怀瑜一直含笑倾听着,时不时应和着她,提出一些意见,也会说一下自己在军营的生活。 不知不觉,一夜就快过去了,眼看天要亮,裴怀瑜率先止住话题,让阮荷回去休息,如果明天她不走,晚上他还会过来。 阮荷点头,和他告别。b 分卷阅读299 r   这一晚上,她很开心,除了她家人,裴怀瑜是她相处中最让她觉得舒服的人。或许是比她年纪大,说话过程中,他总是照顾她的感受,和她说他的经验,却不会强硬着替她做决定。 他并不因为她年纪小就不尊重她,她能感受到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这让她不知不觉,就会向他倾诉她不会和别人甚至家人说的话。 阮荷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阮荷在家待了一天,去看奶奶,陪她娘干活,陪哥哥弟弟修炼,还帮着收拾她爹劈好的柴火,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但晚上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堂屋说话,阮荷不得不打破这个温馨的氛围,把老师的信给爹娘和哥哥看。 看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凝滞起来,让阮荷心里难受,她怜怜地喊了一声:“娘。” 许雅琴努力扯出一个笑:“去京城啊,好,很好啊,你老师喜欢你这很好,爹娘支持你。你什么时候去?让你爹送你过去。” “娘。”阮荷心酸,扑过去抱住她娘:“娘,我过年的时候一定会回来。” “回来啥!”阮建业闷声说:“你老师看重你是好事,跟着你老师好好学。以前想学个手艺多难,天天给师父干活,他还不好好教。你现在有学习的机会,别老想着回家。” 他是为闺女着想,她老师让她在京城待一寒假,她中途回来不去了,她老师生气,认为闺女学习态度不好,以后不愿意教闺女怎么办。 “爹,老师也得过年啊。我也不能跟着他家过,你和娘忍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可怜地过年。” 阮荷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阮建业和许雅琴就心软了。 “你老师要是不愿意放你回来呢?” “不会的。”阮荷立马说:“过年和家人团聚这不是习俗嘛,我和他好好说,过完年我再回去,老师会愿意的。” “这路上得耽误多长时间啊。”许雅琴皱眉:“你别折腾了,我听京城来的知青说,坐火车去京城就得两三天,回来又是两三天,你这来来回回,时间都花在火车上了。而且火车里不舒服,听娘的,过年在你师父家好好过,元宵节前你回来和我们一起过。” 阮荷还想再说,阮茂竹拉住了她的手:“宝儿,听娘的。火车上那么长时间,我们心疼你来回奔波。” 阮荷想说,她可以用云行叶回家,几个小时就回来了。 但这个显然不现实,她上车下车都有人送人接,京城老师那里又不知道她身份,她要是中途在火车上不见了,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事。 阮荷一家人虽然想一起过年,但他们更心疼阮荷坐火车几天来回的痛苦,一致劝她。阮荷最后被劝服了,乖乖听话说不回来。 阮茂松知道明天姐姐要走,从晚上就开始抹眼泪,还闹着要和阮荷一起睡,死活不想姐姐离开。 阮荷从小带他,看见他哭心就软了,拦住了许雅琴的反对,带着阮茂松睡在了自己屋里。 这一夜,阮茂松就醒醒睡睡,一醒就摸摸阮荷在不在,睡得很不安稳,阮荷也几乎一夜没睡。连裴怀瑜过来,她都只和他说一会儿话就又进屋了,生怕阮茂松没找到她又哭。 裴怀瑜理解,并没有多留她,只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一封信。如果在京城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这个地址上找一个叫卫柯的人,看到信他会帮她。 阮荷觉得自己就是去京城学医,会遇到什么危险呀。但她也没有拒绝裴怀瑜的好意,谢过他把信和地址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饭阮家一家送阮荷去镇上。到车站,阮茂松拉着她的手不松开,阮茂林也难得沉默着,阮茂竹沉着脸,心情一看就不是很好。 “好了。”许雅琴把阮茂松抱开:“你姐姐该走了,别缠着她了。” “姐姐,姐姐,你别走好不好?”阮茂松哭着喊她,还不是大声哭,就小声啜泣,听得阮荷鼻子直发酸。 “乖,姐姐会很快回来的,你在家要乖乖的。”阮荷摸着他的头说。 “不要,不要姐姐走!姐姐,你把我也带走吧。”阮茂松可怜兮兮地说,看得阮荷直心软。 “别胡闹。”许雅琴抱住他要过去身子:“让你姐姐走,你姐姐没法带你。你在家听话,好好吃饭,等长大了就可以和姐姐一起出去了。” 阮茂林和阮茂竹也过去哄阮茂松,就这一个弟弟,不能看着他一直哭啊。 最后在阮茂松的哭声中,她和她爹上了车。搭火车要去市里,她爹会送她上了火车再走。毕竟她一个小姑娘,跑那么远的路,再有本事也放心不了。 阮建业本来还想送阮荷去京城呢,被阮荷拒绝了,她上车后就不会动,下车又有人接,实在没必要再麻烦她爹跑一趟。 现在火车里不好受,阮荷自己忍忍就行了,她不想她爹跟着受累。 阮荷坚持,说阮建业送她她就不去了,阮建业也只好妥协。但很不放心,一路上都在叮嘱她,到车上注意包,有人和她说话也 分卷阅读300 别太相信人家,能不下车就别下车,到了地方给家里拍个电报,报个平安。 阮荷村里没电话,公社有,但阮家人也不能用公社的电话,又没人在公社工作。所以要报平安,拍电报是最快的。 阮荷一一应着,一点嫌烦的迹象都没有,看得旁边有孩子的直羡慕,夸阮荷懂事。 阮建业这时候就很骄傲了,享受着别人的夸赞,自己还夸女儿,夸得阮荷直脸红,就低着头。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做父母的,最开心的不就是有一个骄傲的闺女吗?她能让父母骄傲,也是一种孝顺。 在县城转车,再到市里,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绕是阮荷身体好,也坐得蔫蔫的,实在现在的大巴车,条件太差。 里面拥挤不说,什么都有,鸡鸭鱼,小孩哭,那个声音,那个味道,让她直接封印了自己的嗅觉。 但听觉不能封起来,不然她爹说话她都听不见了,这一路上的嘈杂,让她脑袋上青筋直跳,下了车才舒出一口气。 这个年代的火车站阮荷也是第一次见,非常具有时代特色。车站巨大的入口处,上面悬挂着大幅伟人头像,各处写着的时代标语,伟人语录,来来往往穿着灰蓝黑等色彩灰暗又样式老旧的衣服的人。 这些都让阮荷好奇,阮建业也是第一次来火车站,和阮荷一样好奇,连售票的地方一时都找不到,还是问了车站警察,人家给指了路才找到。 拿着介绍信,户口本,阮建业到售票窗口,先问有没有卧铺。家里不缺钱,两三天的旅程,也想让闺女舒服些。 他也没抱着希望,卧铺他听闺女说过,很抢手,没有车站的关系,很难买。 “阮荷是吧?” 售票员问。 “对。”阮建业在旁边点头,售票员检查完介绍信和户口本后,把一张卧铺票递过来:“有人替她买过票了,这是存这里的,你们拿走吧。” “同志,谁买的,你知道不?”阮建业不敢拿那票。 售票员态度一般:“这我哪知道,上面给的通知,给你你就快点拿走,后面人还多着呢。” 阮荷在旁边扯扯阮建业的衣服:“可能是我老师给我买的,爹,你先拿着出来吧。” 阮荷心里还有个猜想,也可能是裴怀瑜。裴怀瑜的可能最大,老师只催着她走,并没有规定时间,她也没告诉老师。她认识的人中,只有裴怀瑜知道她今天去京城,还有能力提前给她买了卧铺票。 阮建业也没怀疑,还和阮荷夸她老师想得周到。 “这下子我能放心很多,卧铺环境就比坐票好,人也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坏人少。不过宝儿啊,就是这样,你也不能放松警惕,晚上睡觉别睡太死。” “嗯嗯。”阮荷点头。 阮建业陪着阮荷在候车室等,等了一会儿,阮荷就让他走:“爹,我票在下午,火车可能会晚点,来得更晚,你一直陪着我等也不是个事,你回头咋回家啊?” “没事,爹有介绍信,回不去就在附近招待所住一晚,你别操心了,不送你到车上,我哪能放心。” 阮荷又劝了一会儿,阮建业不听,阮荷放弃了,只让阮建业别省钱,晚上去招待所住。等她上车,她爹肯定赶不回回家,这冬天大晚上,在外面一夜人都能冻僵,就是在候车室坐一夜也难受啊。 “爹,我会让我小纸人跟着你,你要 是不去招待所,我会非常生气,我回家就不理你了。” 阮荷小声威胁他。 阮建业看候车室暖和,原本打算在这里混一夜,去招待所干嘛?他身强力壮,熬一夜没事,有钱也不能这么享受。 但阮荷这么一威胁,阮建业熄了这心思。闺女要是不搭理他就太难受了,他还是乖乖去招待所吧。 火车果然晚点了,原本半下午到的车,晚了两个小时才到。 阮荷和她爹中午是吃的她娘给她准备的肉夹馍,她书包里有不少她娘做的吃食,她都放在玉佩里,想吃就拿出来,还带着热乎气呢。 送阮荷上车的时候,阮建业还说:“听说车上有卖饭的,你别省钱,吃完你娘做的,就买着吃,别傻乎乎饿肚子。” “嗯嗯。”阮荷点着头,并没有提醒她爹,其实她一颗辟谷丹就可以让她三天不饿,不吃辟谷丹,她的修为也到了能辟谷的地步。 但她不是很爱吃辟谷丹,也不会控制不让自己不饿,她喜欢享受人间的美食。修炼也不是一定什么都要割舍,吃完定时清理身体五谷污秽就行了,口腹之欲她现在忍不了。 或许等修为再提高,美食对她就没诱惑了呢。据说那些不出世的大乘期修士,都是喝仙露,食仙果。就这些,也不常用,能不吃就不吃,每次一闭关,几百年就过去了。 当然,这些她只是听说,事实有待考证。 阮荷的卧铺是买的软卧,四人一间,上下铺,她找到自己车厢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一对老人和一个年轻人。 老人看着六十多岁,应该是 分卷阅读301 一对夫妻,年轻人不像他们的儿子,挺像下属,跑来跑去照顾他们。 阮荷进去对他们笑笑,爬到自己床上,她在上铺。那对老人中的奶奶住她下铺,爷爷住对面下铺,年轻人住她对面上铺。 阮荷用清洁术偷偷将床铺清洁一遍,把从家里拿来的床单铺好,被罩套在被子上。她有轻微洁癖,想着这被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盖过,直接盖她心里总觉得别扭。 条件有限,她只能把现有的东西弄在床上。对面的年轻人看着她这样,直接张大了嘴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而且你那个包,能塞这么多东西?” “当然。”阮荷说:“我这可是军用包,里面塞个被子还能塞各种东西,军人背着它训练,里面塞的可比我这多多了。” 阮荷虽然包大,但里面塞的东西并不多,只是看着鼓而已,她还带着一个小皮箱子,都是她知道要出远门,提前在县城买的。 不能她出门什么都不带,回头都从玉佩里拿,不引人怀疑才怪。 对面年轻人点头:“也是。不过你铺这么好做什么,这些东西人家车站都洗好的。” “我习惯用自己的东西。” 年轻人还想再说话,坐下面的奶奶出声了:“小吴,我和老邓有点渴,你帮我们看看哪里能灌热水。” “老师,热水在供餐的那个车厢,这边没有。列车员会拿着热水壶过来问,您要是现在想喝,我去那里接。” “那等等吧,别麻烦了。”奶奶说,但这些话,打断了小吴对阮荷的询问,阮荷觉得,底下坐着的奶奶情商很高。 她这做法,在有些人看来,就是多此一举,麻烦事,矫情。但那位奶奶却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一个陌生人说太多不好。 这时候也快到晚饭时间了,阮荷摸摸肚子,有点饿,她下了床,先询问奶奶可不可以坐她床上。 这间屋子,只有下铺靠窗有个桌子,想吃饭就得去那里吃。 奶奶很和蔼,笑着说:“没事, 坐吧。” 阮荷掏出来放肉夹馍的铁盒,询问身旁的奶奶她们要不要吃? “不用,不用。”奶奶还没说话,小吴就出声了:“等会儿餐车过来我会给老师买,小姑娘你自己吃吧。” 奶奶跟着点头:“你吃吧,奶奶不吃。” 正说着话,晚饭的餐车推过来,询问乘客要不要买饭,她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孩,趴在餐车上嗅着,眼里冒着馋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阮荷看着那个小孩, 觉得不对劲,小孩四五岁的模样,转头看到她,立马飘过来:“你能看到我呀。” 阮荷微微点头, 小孩不去餐车那里了, 坐到了阮荷旁边, 开始和她说话:“姐姐, 你要去哪里啊?你见过我爸爸妈妈吗?” 阮荷看看旁边,年轻人去买饭了,顺带着灌热水,阮荷摇摇头,拍拍小孩的头,也去餐车那里灌了一壶免费热水。 “姐姐,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小孩眼里露出一种类似怜悯的情绪, 让阮荷看着想笑。她又微微摇头,示意了下旁边的人。 “哦。”小孩状似明白的点头,但没听到他说有没有明白。 “姐姐,我和爸爸妈妈走丢了,你能带我去找他们吗?” 坐了一会儿,小孩无聊,飘到了阮荷吃饭的桌子上,阮荷摆摆手让他下去,小孩飘到了对面坐下。 阮荷只点了下头,没说话, 小孩自己说起来了:“姐姐,有个叔叔可坏了,抱着我跑了,我叫爸爸妈妈,他们都没听到。后来叔叔还不给我吃的,我现在可饿了。” 小孩看着阮荷吃的肉夹馍,摸着肚子,眼里流露出渴望,但能看出来他教养很好,没有直接要求阮荷给他,只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她。 阮荷对他勾勾手,用灵力给他传音:“你吃不了,但你可以闻闻香气,也能饱。” 这小孩,趴在餐车上,也只敢闻一点味,不敢多闻,看得阮荷都觉得心疼。 “那姐姐,我闻了会不会就不好吃了。” “不会,过来吧。” 小孩开心地飘过去。 “闺女,你只吃馍行吗?” 奶奶看她干啃馍,喝点热水,忍不住问她。 “行,这里面夹着肉呢,我一直包在包里,还温热呢。” “那就行。出门在外,咱们住一个车厢也是缘分,你要是有啥困难,就张口说。” “没有没有,奶奶您吃吧。”阮荷有些受宠若惊,她住的这个屋子,遇到的是好人真是太好了。要是遇到态度不好的,连床都可能不让她坐。 有钱人高傲嫌弃穷人的也多。 阮荷吃完,去列车衔接处的卫生间上厕所洗漱,里面条件不是很好,忍忍也能接受。 和奶奶爷爷说了一声,阮荷爬上了床铺,小孩也跟着她上来。 “姐姐,你真好,我饿好久了,今天终于吃饱了。” 分卷阅读302 “来。”阮荷依旧不敢说话,用传音叫他:“你在哪里和你爸爸妈妈走丢的?” 小孩一脸迷茫,摇头说:“不知道,但是人好多。” “抱走你的叔叔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小孩点头。 “那他又来过这辆火车吗?” 小孩又点头:“我就是跟他过来的,我一直跟着他,他坏。” “他现在就在车上?” 小孩“嗯嗯”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说:“刚刚的小车好香,我忍不住跟着阿姨过来了,但我没吃……没吃多少哦。” 小孩比了个手指:“就吃了一点点,我太饿了。” “没事,你很棒了。”阮荷摸摸他的头:“等会儿我下去,你和我一起,帮姐姐找到那个坏叔叔好不好?” “好。姐姐!你是不是要抓坏人?你是警察吗?” 小孩眼睛一亮:“叔叔好坏,还有阿姨,他打我,还饿我。还有其它姐姐哥哥弟弟妹妹,好多扔掉的。” 小孩有些话说不清楚,但阮荷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叫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小孩特自豪地说:“我叫钱阳,我爸爸叫钱岩,我妈妈叫冯雁青。我妈妈说,我丢了知道他们的名字 就可以找到他们,可是我知道,叔叔不带我找,还打我。” 钱阳说着抹起眼泪,很难受地哭着:“姐姐,我想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阮荷抱住他,哄他:“乖,不哭了,姐姐会带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嗯嗯。”钱阳很相信阮荷,被她哄着慢慢不再哭,坐她旁边跟着她看书。 他看不懂,阮荷就传音给他讲,他听得津津有味,非常乖巧。 夜一点点变深,下铺的邓家爷爷奶奶已经睡着了,阮荷悄悄下床,钱阳跟着她一起。 没惊动任何人,一人一鬼在车厢里开始走。 软卧这边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了,只有少数几个房间还有声音,有孩子的哭闹声。 阮荷在钱阳的带路下,走过卧铺车厢,进去硬座车厢,瞬间,刚刚的安静消失无踪,这个点,硬座依旧很热闹。 有睡觉的,也有说话的,还有孩子的哭闹,而且非常拥挤,走道上几乎坐满了人。 看着这情形,普通人肯定就不想过去了,怎么过,这么多人,连走路的空都没有,太麻烦了。 但阮荷只停顿了一下,就让钱阳继续走,她跟在后面通过这节车厢非常轻松,并没有让人让开,别人都没感觉到她的触碰,她就过去了。 阮荷使用了空间法术,不然这样硬挤,坐在那里的乘客肯定不开心。 钱阳说的叔叔在中部一个车厢,阮荷又走过好几个硬座车厢才到,她站在车厢衔接处,看着坐在座位上的一男一女,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这两人手里就有四个孩子。 他们旁边的地上,还坐着两个小孩,年纪不大,也在睡着。这么多孩子,这个车厢,肯定有同伙,而且他们也会很快把孩子脱手,不然容易暴露。 那小孩明显不对劲,那么小的孩子,这种环境下,还睡得那么死,根本不可能。小孩觉得环境不舒服,会哭会闹。那些孩子,明显都被喂了药。 阮荷看了一会儿,让钱阳过来,她去找刚刚看到的列车员,和他说自己的发现。 “我怀疑那两个人是人贩子,那些小孩不是他们的。” 列车员的表情立马严肃,捂住了阮荷的的嘴:“等等,我带你去见列车长。” 列车长在车头休息室,阮荷把刚刚说的话又说一遍。 “你怎么看出来不对的?” “他们抱的小孩,有的太好看,包的布料也很好,一看就是娇生惯养。而他们面相和他们明显不一样,看他们的脸和手和穿着,不是能这样养孩子的人。而且那么多孩子,长得都不一样,没一点相同,穿的也都不一样,他们还一直睡,很明显不对劲。还有,那些孩子年纪相差不大,就算一直不停生,也不会年纪相差这么小。” 阮荷越说,列车长就越相信她,这些分析的话,没仔细观察过,根本不可能看出来。 “你是一直在那车厢,一直看他们才看出来的吗?” 阮荷摇头:“不是。我是饿了,我听说车上有卖饭的地方,去找吃的,看到他们那么多孩子,好奇多看了几眼,就看出来了。” 列车长让阮荷待在他的休息室,不让她乱跑,让列车员拿一盒饭给她吃。她看着就不大,要那真是人贩子,那些人都是有同伙的,以他们心狠手辣的程度,要是知道是阮荷发现的他们,她一个小姑娘就危险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列车员陪着阮荷,怕她害怕。 “你一个人去找吃的,你大人不在吗?” “不在。”阮荷吃着饭,丝毫不在意地说:“我去找我老师,我爸把我送上车就回去了,等我到地方我老师会来接我。” 分卷阅读303 列车员惊讶了,忍不住说:“那你胆子可真大,我像你这么大年纪,可 不敢一个人出远门。不过也是,你要是胆子不大,也不会和我们说有人贩子的事了。你不怕他们知道是你告的密吗?” “不怕。”阮荷说:“我力气很大的,我班里人都打不过我。” “这么厉害!”列车员很捧场,但她心里并没有把阮荷这句话当真,因为阮荷看着真的太小了,身子也是小小瘦瘦的,实在看不出来她力气大。在列车员眼里,她估计连她都打不过,她在火车上也是要干活的。 “你困不困?不然睡会儿。现在你回自己车厢睡太危险,要是你困了,就先委屈你在这里趴着休息会儿。”看阮荷吃完,列车员和她说。 “我不困,不过我很无聊,姐姐,那本书我能看吗?” 阮荷指着桌子上的那本□□问。 列车员点头:“看吧,没事。” 阮荷拿起□□开始看,列车员陪着她,休息室一时安静下来。 钱阳跟在阮荷身旁,跟着她一起看书。不懂的阮荷依旧传音给他解释。 那对抱孩子的夫妻确实是人贩子,下一站就有她们接头的人。 车上的乘警,和到站的那个车站的警察联系,下站他们一接头,就全部被逮捕,车上隐藏的一个没抱孩子的人贩子想逃,因为太过鬼鬼祟祟,也被抓了。 阮荷没跟着过去录笔录,她只是发现,没参与抓捕,她也不想暴露信息。警方那边认为犯罪团伙没有全部抓住,阮荷这个发现人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很危险,所以并没有强制要求她录笔录。 因为这件事,车上所有工作人员,这一夜都过得挺胆战心惊的。但普通乘客什么都没发现,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危险的一夜。 阮荷天亮才被同意回去自己车厢,她回去的时候,邓家爷爷奶奶已经醒了,看到她被列车长送来,还有点惊讶。 “闺女,你起这么早啊?” “嗯。”阮荷点头:“早上渴醒了,想去找灌水的地方,没找到。谢谢列车长送我回来。” 阮荷转身和列车长说,列车长摆摆手走了。 其他人都以为是列车长帮阮荷找的灌水的地方,也没怀疑。 “姐姐,坏叔叔被抓了,我爸爸妈妈是不是要来接我了?” 阮荷吃过早饭,爬到上铺,钱阳就急不可耐地问她。 阮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人贩子已经死去的孩子,名字不知道,尸骨也找不到,甚至人贩子都不会提,他爸爸妈妈怎么过来找他呢。 看着他充满希望的眼神,阮荷摸一摸他的头:“我帮你找你爸爸妈妈,来不来接都没关系,我会让你见到你爸爸妈妈。” 阮荷拿出功德簿,这书她不想让人看到,便只有她能看到。 她慢慢在里面翻关于钱阳和他父母的信息,一个人重名容易,但父母年纪什么都重,就没那么多了。 阮荷没找多久,就找到了钱阳的生平,她在钱阳家的地址那里点了点,对钱阳说:“你家在京城啊。” 钱阳不知道阮荷说的地名,他摇头:“不是不是,我家在花田巷子,我家院子很大的,特别大。” 钱阳还特意比划了一下,阮荷笑着点头:“我知道你家大了。花田巷子就在京城,我也要去京城,等我安顿好,就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好不好?” “嗯嗯。”钱阳很乖地说:“姐姐,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带我去就好了。” 阮荷摸摸他的头。他这么乖,这么听话,不管说话行为,都显出他父母对他教育的用心,可他却小小年纪,因为人贩子没命了,那些人贩子,活该千刀万剐。 车程两天两夜,第二天清晨,阮荷坐的火车抵达了京城。 和她睡一个软卧房间的邓家爷爷奶奶和小吴,也是在这里 下山。 看阮荷收拾东西,邓家奶奶还笑着说:“我们还真是有缘,都是到京城。” “是啊。”阮荷也跟着笑:“或许我们在京城还能碰到呢。” 这一路,阮荷和邓家爷爷奶奶相处很愉快。她带的水果饼干零食吃的,会分给他们,他们带的一些特产,也给她吃。 这一路走来,阮荷知道他们是一对老教授,因为儿子职位原因,连累他们一起被下放。好在现在儿子职位恢复,他们也被儿子派他们的学生接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他们儿子具体什么职位,阮荷没问,他们也没说,但总归不低。 他们也知道,阮荷来京城是要跟着一位老师学中医,对阮荷这种学习态度,他们是非常赞赏。 和邓家爷爷奶奶在下车的时候分开,阮荷背着包,拎着箱子,钱阳飘在她身旁,一人一鬼,顺着人流往外走。 刚出了车站,一股冷风吹过来,就是阮荷不怕冷,也感觉到了温差。 她抬头找接她的人,没看几眼,就看到高高举着她姓名牌子的两个十八.九的年轻人,穿的衣服,阮荷看了看 分卷阅读304 ,好像比她厚一倍。 第 一百二十七章 阮荷走过去, 钱阳也跟着飘过来。出了车站,他有点害怕,就捏着她的衣服。 两个年轻人也看到了她,等她停在他们面前, 没等阮荷开口, 他们中间一个面相温和的就先笑着说话了:“你就是阮荷?” “对, 你们是老师让来接我的吗?” 另一个年轻人冻得要不行了, 把牌子扔下,搓了搓手说:“当然了,要不是我爷爷的命令,谁大冷天跑这里傻站着。” 温和的男生过去接阮荷的箱子和包,笑着说:“我叫赵登,他叫赵军, 我们都是你老师的孙子, 你是我爷爷的徒弟,你叫我们的名字就行。” 如果按辈分算,阮荷是他们的师姑,他们家这方面规矩重,可不敢喊错,会被他们爷爷拿着扫把打的。 阮荷只是跟着赵润生学习,他没有和她说过家里的这个辈分,不过赵登和赵军年纪都不大,直接喊名字阮荷也没什么负担。 走到车站对面的马路旁,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小车, 阮荷不懂牌子,但看外观就知道不便宜。 赵登先把行李放车上,拉着阮荷坐在后面,赵军坐前面副驾驶,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看阮荷好奇打量这辆车,赵登给她解释:“这是医院给我爷爷配的车,不是我们自己的。我爷爷年纪大了,以前受过些罪,腿脚不好,去医院和学校来回不方便,医院就给我爷爷配了辆车。” 前面司机启动车子,听着赵登这话,爽朗一笑:“对,我就是医院顺带给赵教授配的司机。” 阮荷听着这话,坐车上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不安:“老师的车来接我,老师会不会不方便?其实我没关系,坐公交车就可以了。” 赵登笑着说:“没事,爷爷已经去医院了,是他特意吩咐我们开车来接你的。” “是啊!”赵军在前面酸溜溜地说:“我爷爷对你可比对我俩这亲孙子好多了。” 这话阮荷没法接,毕竟刚刚见面,有些玩笑不能开,只能笑笑。 赵登警告地看了赵军一眼,转头笑着对阮荷解释:“小军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但他没恶意,他很欢迎你过来的。” 赵军在前面连连点头,挠着头笑着说:“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可别和我爷爷告状啊。” 看他那小心的模样,阮荷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我不喜欢告状。”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让爷爷知道我刚刚说的话,又得罚我。” 阮荷后来才知道,赵润生对他孙子有多严格。因为之前耽误了十年的中医学习,回来后,他这些孙辈,每天的背诵任务都很重。 但中医这门专业,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赵登这样乖的孩子,就算不喜欢,也能做完每天的任务。 但赵军本来就讨厌背书,又不喜欢中医,可想而知他天天多难熬。惩罚就是加倍的任务,被罚一次,就要他命一次。 老师这种严厉对待后辈,逼着他们学中医的行为,阮荷心里并不是很赞同,但也没有说出来。 赵家原本就是中医世家,虽然收徒弟,但赵家的人肯定也得有人继承老师的衣钵才行,不然中医世家这个名头在老师手里没了,他会愧对祖先。 但赵润生的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没一个有学中医的天赋,大儿子从政,二儿子主学西医,中医水平一般,女儿学的建筑。 后来都因为他受牵连被下放,现在回来,职业生涯肯定有影响,但慢慢来总会好的。可家里的中医,没人继承啊。 孙子辈赵军最有天赋,奈何他最不敢兴趣。赵登天赋一般,却学得最认真。另外几个孩子还小,性子没定下来,就跟着背书,还没看出来什么。 阮荷到了赵家,直接跟着赵润生住在一个青砖 小楼里,这个是他授课的学校给他分的房子。 他在学校的课不多,都集中在了两天内,他主要就是带学生,在医院给病人看病研究疑难病症。 反正回到京城后,赵润生每天都非常忙,没一点空闲。 不过还好他是中医,找他的人大部分都是知道他名气的大人物,没有西医临床那么累。平常人生些小病,能忍就忍了,忍不了也都是看西医,效果快。 赵润生的儿子闺女不和他一起住,有自己单位分的房子。寒假只有赵登几个小辈陪着在这里,另外还有个保姆照顾赵家一家人的吃喝,打扫房间。 赵润生的妻子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他和妻子感情深,一直没再娶。这些都是阮荷在赵家待久了知道的。 现在她看着那建在中医药大学里的二层青砖小楼,觉得她老师在学校真的待遇挺好的,这种房子不是随随便便哪个老师就能住的。 也证明,她老师的本事很大,资历也老。 阮荷的房间在二楼,保姆李姐和赵登赵军带她上去,李姐打开房门,很热情说:“姑娘,这房间是赵教授专门吩咐我收拾的,你看看有哪里不满 分卷阅读305 意,和我说,我给你重新整。” “没有没有,很好了。” 屋子并不大,但简洁大方又向阳,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包括窗帘被罩,阮荷能看出来,这些东西没人用过。 “麻烦李姐了,我很满意。” “那就行。”李姐笑呵着说:“姑娘,我帮你把衣服挂进衣柜里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李姐还要再说,赵登拦住她:“小师姑坐这一路车也辛苦了,李姐,我们先下去吧,让小师姑休息下。” 李姐拍了下额头:“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那姑娘,我们先下去,你有事就叫我啊。二楼的卫生间在那头,你过去就能看到,里面有热水。” “好,我知道了。” 等李登他们离开,阮荷吐口气,坐到了床上。但在别人家,就算主人再热情,她也觉得不自在,不过也就今天,明天她就要跟着老师到处跑了。 阮荷把箱子里和包里还有空间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她带的衣服没多少,就三身,足够她替换,其它用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些生活用品,算得上是很简单了。 只住一个月,不用带那么多,来回也麻烦。如果是夏天,她连箱子都不用提,一个包足够了。 钱阳跟着她飘着,为了避免他阴气伤人,她在他身上贴了张符。 收拾好,阮荷拿上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里面有一套淋浴设备,这是在乡下过了十来年的阮荷,第一次见到能直接洗澡的东西,她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阮荷并不累,等头发干了,她就下去了。赵登和赵军带着两个小孩在外面院子里炮制药草,阮荷过去帮忙。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赵登正晾晒着药草,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你不用休息吗?” “不用。”阮荷说:“我买的卧铺票,睡过来的,现在很精神。” 赵登正要说话,那边赵军就喊人了:“小师姑,你快来帮帮我,我要累死了!” 赵登摇摇头:“就切药材而已。” 不过阮荷已经跑了过去,把需要切的药草递给他,等他切好,分门别类放好,等接下来的加工。 药材的炮制也是技术活,清洗、晾晒、切都还好,只需要细心就行,但后面的蒸、炒、烘培等,都需要功夫。 而且不同的药材,炮制方法不一样,用错了或者手法不对,一株好药材就被毁了。 交给她们这些孩子的药草,都是简单的,复杂的赵润生还没教,没他看着,他也不放心这些孩子弄。 两人一起,赵军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赵军说:“不忙的话医院下午下班就回来了,忙的话就不一定了。” 阮荷递给他一株药草:“那我现在能去找老师吗?” “下午吧。”赵军说:“本来我爷爷说让你歇一天,你不想歇,下午我带你去。” 赵军冲他一抬下巴,脸上带着逃脱干活的狡黠:“我保证把你送到我爷爷面前。” 阮荷没在意他的小心思,点头谢过他。 “你知道花田巷子在哪里吗?”阮荷干着活,不经意地问。 “知道啊,离这儿不远,坐五路公交,六站就到了。你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吗?你咋知道这里有花田巷子的?” 赵军脸上露出好奇。 “车上遇到一个回京城的人,他就住在那里。没事,我随口问问。” 赵军心思没那么细,也没在意。 吃过午饭,赵军带阮荷去赵润生工作的医院,赵登知道他的心思,也没阻拦,只让他路上小心点。 这个年代的京城,除了人们生活面貌比她们那里的人看着更体面精神外,也没什么特殊的。 穿衣打扮都是一样的色彩,路上最多的就是自行车,骑着辆车子在街上走的青年,比别人多一分傲然。 阮荷到赵润生工作的诊室时,他正给一个穿着军装的老年人看腿。 腿已经畸形了,又瘦又干,并不好看。但赵润生一点异色也没有,蹲下来揉揉捏捏,询问着病人的感受。 老人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气质,那腿上还有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很明显是以前留下的老.毛病。 阮荷没有打扰赵润生,就和赵军站在门口,看赵润生治病。 “这腿的毛病有点严重。以前开刀就没开好,后来又没好好养着,要是再过些日子不看,这腿就废了。” 老人揉了揉腿,叹了口气:“没办法,以前你也知道,想养也没那条件。” 赵润生一笑:“没事,这不是遇着我了。小刘,带病人去旁边针灸室,给他的腿热敷下,我一会儿过去。” 旁边叫小刘的护士赶紧在前边带路,态度很好。 等人出去,赵润生才看向阮荷:“来了,什么时候到的?路上遇到什么事没?” 阮荷乖巧站着,笑着道:“今早上到的, 分卷阅读306 路上没遇到什么,一路平平安安。” 赵润生点头:“我现在没空,不过刚刚那病挺典型,你看看我治疗的手法,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小军,你也跟着一起。” 赵军刚想跑,就被赵润生叫住了。 他耷拉着脑袋跟上,看得阮荷闷笑。 和以前一样,赵润生有空的时候就教阮荷,给病人看病就让她跟着一起学习。除了阮荷和赵军,赵润生还带着学校的两个学生跟着他一起学。 俩学生对阮荷态度一般,赵润生对他们态度也一般。后来阮荷知道,那俩学生并不是真心学中医的,只是被安排到这专业了,硬着头皮学,态度并不认真。 赵润生不喜欢他们学习的态度,说过几次,两人不听,他就不想带了。但这是学校安排,他只能带着,但该教的教完后,多余的他一点都不想说。 晚上,阮荷在赵润生考察完她的学习后,捧着新布置的任务回屋,中途遇上了赵军。 看到阮荷抱着的书,赵军啧啧地说:“小师姑,你这学习态度真认真,你不觉得学中医很枯燥吗?” “没有。”阮荷摇头:“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强。”赵军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我要是像你一样,我爷爷能笑死。” “赵军!”赵润生怒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胡说什么呢?” “没有没有。”赵军笑得一脸谄媚:“我这不是和小师姑讨论下她的学习方法嘛。” “今天让你背的药材习性和治疗作用都会背了?” “没有没有,还有一点,爷爷,我等会儿来找你背哈!”赵军一溜烟窜没了,看得赵润生直皱眉。 “你这个师侄,天赋挺好,就是心定不下来,不然多好的学医苗子啊。”赵润生叹口气说。 “老师,师侄年纪还好,等他大了就知道学了。”阮荷在旁边劝。男孩子本就晚熟,赵军这个年纪,心思大多都活,静不下来。 赵润生摆摆手,并不抱希望,让阮荷回屋了。 夜里,小楼里安静下来,整个中医药大学寂静一片,只有校园的路灯亮着。 阮荷带着钱阳从窗户跳出去,钱阳特别高兴。 “姐姐,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妈妈对吗?” “对!”阮荷点头:“不过阳阳,你记得姐姐说的,只能在梦里和爸爸妈妈说话,不能吵醒他们哦。” “姐姐。”钱阳失落地低下头:“我已经死了对吗?就像以前我家死去的小猫一样,再也不会起来吃饭,跟着我一起玩。” 阮荷心一疼,硬下心点头,摸着钱阳的头说:“但没关系,等下一世,或许你还能做你爸妈的孩子。” 钱阳没说话,他第一次知道死亡的含义是他家小猫去世的时候,他比别的小孩子更聪明些,也就更明白他现在的情况。 不过他没低落多久,能见到爸爸妈妈,他还是高兴的。 阮荷找到五路车的行车路线,带着钱阳找过去。那是一片四合院组成的巷子,家家户户都很大。 有的四合院里住的人很多,但钱阳家,只住了他们一家。 阮荷在钱阳的指路下,找到了他父母睡的屋子,钱阳妈妈怀里抱着个小布娃娃,看她的姿势,能看出来她很宝贝这个娃娃。 钱阳一看到那娃娃,就大喊:“姐姐,娃娃,妈妈给我做的!她说,娃娃能陪我一起睡觉。” 阮荷拍拍他的头,和他说:“你做好准备,要见爸爸妈妈了。你还记得姐姐说的话吗?” “嗯嗯。”钱阳点头:“抱走我的叔叔被抓到了,在兴安市公安局。” “好,去吧。” 阮荷点上香,送钱阳入他父母的梦。 虽然钱阳不在了,但阮荷知道,他父母肯定想把他带回家。 梦里的场景阮荷不知道,但只看钱阳到了时间没出来,还是阮荷亲手拉他出来,就知道他父母有多舍不得他。 出来后的钱阳眼圈红红,一脸伤心。 而他父母在他一出来,就立马醒过来,大喊着钱阳的小名。 钱妈妈看不到钱阳,叫了几声,钱阳应着她也听不到,钱妈妈抱着娃娃崩溃大哭,钱爸爸难掩伤心搂着她,轻声安慰她。 钱阳哭着扑过去,几次想抱住他妈妈,但都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他一脸无措“妈妈”“妈妈”地喊着,看得阮荷忍不住扭过身子,抹了下眼角。 “阳阳回来了,他回来看我们了。” 钱妈妈说着,泪流得更多了。她情愿没做那个梦,因为做了梦,钱阳就真的不在了。 钱爸爸和钱妈妈做的梦一样,听到的话也一样,两人觉得,这是阳阳想回家了,他在让他们带他回家。 “去兴安市。” 钱爸爸立马说:“我们明天就去兴安市!” 钱妈妈哭得说不出来话,但她也是这个意思,点了点头。 “姐姐。”钱阳哀求地看着阮 分卷阅读307 荷:“我想跟着爸爸妈妈。” 阮荷能看出来钱阳心愿未了,他身上有她贴的符,不怕 他丢,阮荷点了点头:“你可以跟着,但等从兴安市回来后,你要来见我。” “嗯嗯。” 把钱阳留下,阮荷转身出了四合院,她正准备离开,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脚步一转,阮荷几步来到不远处一个四合院里。 “莲曼。” 阮荷站在那四合院破败的花园里,看向那棵大柳树。 莲曼在树上翻了白眼,从树上跳下来:“你怎么来京城了?还来了这里?” 莲曼围着阮荷绕一圈,蹙眉捂着鼻子飘出去几米远:“你做什么去了,一身的中药味,难闻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老师在京城, 过来跟我老师学习。在医院待着, 身上沾点药味很正常。我不是洗了澡吗, 你怎么还能闻到?” “我鼻子灵。”莲曼说:“中药味透到你皮肤里, 洗一次澡哪能洗掉。” 阮荷摆手,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我不和你说这些, 你怎么在这里?你找的人在这里?” 莲曼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她遮掩住,“什么人?我找什么人?你别瞎说。京城龙气足,这里是风水宝地, 我在这里修炼呢。” 阮荷不信她的话, 嗅了嗅, 趁莲曼不注意, 闪身来到一个窗前:“佛的味道。” 阮荷凑近闭眼正要细嗅, 莲曼一把拉开了她,脸色阴沉:“你闻什么?” 阮荷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挑了下眉:“里面那就是刚出世的佛子吧?你找的是他?” 莲曼双手环胸,瞪着阮荷,眼里满是戒备:“关你什么事?” 阮荷看看这院子, 看着莲曼的眼神直透人心:“你在这院子里下了禁制, 你难道不知道, 安鸿寺的人在找他?” 阮荷点了下窗户里面。 莲曼绷着脸:“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一群老秃驴,迂腐到极点。阮荷,我告诉你, 你别坏我的事,不然别怪我不讲情义!” 阮荷一笑,一脸不在意:“莲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体在我手上呢。你和我怎么不讲情义呀。” 阮荷靠近莲曼问,眼里带着戏谑。 莲曼眼里闪过狼狈,躲开阮荷,努力做出强势的模样:“你别以为拿着我的本体就可以命令我,就算没有本体,我一样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阮荷扬眉,笑着摇摇头:“你误会了。” 她看着莲曼说:“我不会管你和佛子的事,但也不会帮你。不过莲曼,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送你个忠告。” “什么?”莲曼眼里依旧警惕。 “别付出太多感情,不然最后伤的,可能是你自己。” 阮荷神色认真,没有刚刚玩笑模样,听得莲曼心里一紧。 但她扣着掌心,脸上不露虚色:“你懂什么?一派胡言。” “你好自为之。” 阮荷话说完,转身离开。 佛子和莲曼,这是天道给佛子的一劫,旁人无法干涉,若是干涉太多,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莲曼看着阮荷离开的方向,良久没动。 身后屋子传来起夜喂孩子的动静,莲曼赶紧躲开,眷恋地看一眼窗户里面:“明是,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事破坏我们。” 回了赵家后,阮荷把莲曼的事抛到了脑后,专心跟着赵润生学习。 她每天忙得没空,没有闲心管莲曼那摊子事。 倒是赵家周围住的几个学校教授,和阮荷熟悉起来,还夸赵润生收了个好徒弟。赵润生表面云淡风轻,但眼里的骄傲都要溢出来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钱阳伤心着一张脸过来找阮荷了:“姐姐,我回来了。” 阮荷没跟着去兴安市,并不知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但只看时间,就知道钱爸爸和钱妈妈在那边费了不少功夫。 “姐姐,我快走了,你能来送送我吗?” “好,什么时候你走?” “明天。姐姐,以后我就见不到我爸爸妈妈了,我好难过。” 钱阳带着哭音说,阮荷听得心疼死了,抱着他安慰了好久。 第二天下午,阮荷和她老师请了半天的假,悄悄来到钱家为钱阳选的墓地。 下午,钱家人将要给钱阳送葬,把他埋在这里。 可能老天都在心疼钱阳这个孩子,上午还晴朗的天,下 午就开始阴起来。 阮荷装作来扫墓的人,在墓地等着钱家人过来。 下午三点多,阮荷看到了捧着骨灰盒的钱爸爸走进来,她身旁跟着眼睛已经哭得肿得不行的钱妈妈。 再后面,是钱家其他人,钱阳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 而钱阳,虚虚拉着他妈妈的手,跟着哭着过来。 阮荷的心情和 分卷阅读308 他们一样悲痛,眼眶忍不住泛红。尽管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她依旧没习惯。 她看着墓地打开,钱爸爸亲手把钱阳的骨灰盒放进去,钱妈妈跪在墓地上哭得不成人样。 “阳阳,我的阳阳!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应该紧紧拉住你的手,妈妈对不起你。” 钱爸爸也是又悔又悲怆,一边安慰钱妈妈,一边说着对不起钱阳的话。虽然他没哭,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失去孩子的痛。 后面钱阳的其他亲人,也是哭得不行,钱阳奶奶都晕了过去。 在还有理智的人劝说下,钱妈妈终于止住哭泣。 其它亲人陆续离开,直到快天黑,钱爸爸才扶着已经跪得腿都没知觉的钱妈妈,慢慢离开墓地。 阮荷这时从后面的墓地走出来,钱阳跟在她身旁,一人一鬼,目送着钱爸爸和钱妈妈走远,直至身影消失。 “姐姐,谢谢你送我回家。” 阮荷摇摇头:“不,你要谢谢你自己,姐姐做得很少,这一切你做得更多。” 钱阳抹抹眼泪,还要说什么,京城的阴差突然出现,对阮荷点点头。 阮荷并没有叫他们,这是钱阳自己心愿已了,阴差才会主动出现。 “他还小,路上你们多照顾点他。” “放心。”阴差说,锁魂链一甩,绑住了钱阳。 那又粗又长的锁魂链绑在他脖子上,看阮荷忍不住向前一步,有些不忍心。 但她理智阻止住了,没说什么,只冲钱阳摆摆手:“阳阳,再见。” 钱阳这时对阮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再见。” 阴差带着他消失在阮荷面前。 因为钱阳的事,阮荷心里有些难受,从墓地出来,步行一段距离才能坐上公交。 她没有用法术,就这样一步步走着。 走到公交车站,身旁有个年轻女孩子和她一样在等车。她眼睛红红的,周身萦绕着悲伤,不知道墓地里埋葬着是她什么亲人。 这里气氛太压抑,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快乐的。 一辆绿色公交车停下,女孩抬脚就要上车,阮荷拉住了她:“等等,这不是你要坐的车。” 女孩一愣,这才抬头看向公交车。 车子通身绿色,前面坐着的人神色呆滞,穿的衣服很旧,她一停下,他们的目光都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麻。 阮荷瞪向车里的人,那些人一瑟缩,收回目光。 阮荷又看向司机,呵斥道:“还不快走,没看到这里没有你要载的人吗!” 司机连连点头,车门快速关上,很快消失在远处。 女孩盯着车子离开,看到车子后面大大的血红色字体——44路。那红色像血一样,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捂着胸口害怕地往后一退:“那那那……” 慌得说不出来话。 阮荷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一辆特殊的公交车而已。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该这个点出现的,可能司机看错时间了。” 女孩咽了咽口水:“那车上的?” 阮荷笑着点头,女孩脸色一白,紧紧拉住阮荷的手,像在汲取力量。 “我刚刚要是上了那辆车,会发生什么?” “可能会被扔在荒郊野外,也可能永远回 不来。这取决于你是否中途发现不对,如果发现不对劲,你大喊下车,就能下去。但要是一直被载到终点,那就回不来了。” 阮荷看着女孩的眼睛,嘱咐她:“所以以后上车的时候,小心点。有些司机总是不够细心,难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地点出现,你注意点车的标志,是44路的,不要上。” 女孩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以后一定小心。” 这时又来一辆公交车,女孩吓得身子一抖,阮荷笑着拉她:“这是最后一辆回市里的车,你不坐后面就没车了。” “啊?这个不是那种车?” “不是,这个是真的,上来吧。” 阮荷拉着她上去,车上没几个人,阮荷买过车票,坐在最后面,很快,那个女孩儿也坐了过来,紧紧挨着阮荷。 阮荷看过去,她还对她讨好地笑笑:“我有点害怕。” “没事,我的手给你。” 阮荷把自己手递过去:“你害怕就握着。” 女孩立马抓住她的手。 车子开了一会儿,女孩觉得有些不安,先开口说话:“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那种事的?” 阮荷:“我家在乡下,听过的这种事多,看见就知道是什么了。” “哦哦。”女孩没有怀疑,还点着头说:“我住在市里,怪不得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祭拜亲人的?” “不是。”阮荷摇头:“祭拜一个熟识的小朋友,你呢?” “我祭拜我未婚夫。”女孩语气难过地说:“我们都快结婚了,可是他却因为救人走了。” 女孩说着,眼泪 分卷阅读309 “扑簌簌”落下来:“他都不想想我,没了他,我怎么办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他走了,一了百了倒好了,留我一个人,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好的,他安的什么心啊。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他不少钱,不然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她好像把阮荷当成了可以诉说的人,说着不能告诉亲朋好友的话。 她的话里明着在埋怨她未婚夫,实际上,还是她爱他,舍不得他离开。 阮荷递过去一张手帕:“别哭了,你未婚夫肯定不希望你这么伤心。” “我才没为他伤心。”女孩还嘴硬着:“我就是难受他把我扔下,太不负责任了。” “对,是挺不负责任的。” 阮荷看向旁边飘着的,焦急地看着女孩的五大三粗的穿着一身军装的男鬼,意有所指地说。 “你看,你也这样认为吧。你说他有能力救就救,没能力他逞什么能?人是救上来了,他自己没上来,他傻不傻啊,一命换一命。” “挺傻的。”阮荷跟着她说。 “不过要是不救人,可能他心里会一辈子不安心吧。” 女孩身子顿了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他就是这样,天天好心得不行,救这个救那个。我情愿他一辈子不安心,也不情愿他就这样走了,留我一个人,我怎么办啊。” “再找个人嫁了。” 阮荷说。 男鬼立马瞪向她,阮荷不惧他的目光,也瞪着他,传音给他:“我说得有什么不对?你都死了,还指望着你未婚妻帮你守节?” 男鬼不说话了,眼里露出难过,看着女孩的眼神充满哀伤。 阮荷本来就因为钱阳心里不好受,现在心情更差了。 女孩摇着头说:“哪有那么容易,我再也找不到像他对我这样好的人了,我也再也没法喜欢一个男人像喜欢他一样。” 女孩胆子有些大,或许是因为人死了,有些话她更容易说出来。 男鬼捂着脸,眼里流出一滴泪,那么大的身躯,阮荷却看到了他的脆弱。 “对不起,铃子,对不起 。” 男鬼一直说着。 “可你还那么年轻,总得学会放下。他已经走了,就算不再找人,你可以慢慢把他放在心里最底的角落,开始新的生活。” 铃子抽泣着,良久,她点点头,扬起的脸带了一个笑:“谢谢你,小妹妹,我知道,我会振作起来。” 阮荷也跟着她笑出来。 刚好车到阮荷需要转车的站,阮荷站起来,铃子居然也跟着站起来。 “我要下车了。”阮荷说。 “我也是在这里下车。”铃子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她笑出来:“我们可真有缘。” 两人下车,阮荷看向跟着铃子的男鬼,传音问他:“你不能这样一直跟着她,会给她带来伤害。” 男鬼垂下脑袋,一个大男人让人看着很可怜:“可……可我不想离开她。” “但你已经离开了,你必须认清现实。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铃子要走,阮荷拉住她:“再等一下。” 她看向男鬼:“趁着我还没和她分开,你有想说的话就赶紧说,我要是走了,也会把你带走。” 男鬼脸上露出慌张:“不要,你不要带我走。” “那你就快点想,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对她说的话。你这样一直跟着她,也不是个事不是。” 男鬼脸上露出难过,弯下身子在距离铃子脸一厘米的位置,抚摸她的脸,一脸不舍。 “铃子,对不起,扔下你一个人。” “卫山,是你吗?”铃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喊道。 “卫山,你来看我了对吗?”她捂着嘴,手向前摸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是什么都没摸到, 她的手穿过了卫山的身体。 卫山看着铃子, 脸上露出苦涩, 收回了手。 铃子叫了卫山几声, 没人应声,她捂着脸蹲下大哭:“卫山, 你混蛋!死了还不让我安生, 存心让我忘不了你是吗?” 卫山眼里的痛苦更盛了,那是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深深痛恨。 “铃子,别哭。” 他只会蹲下重复说着这句话,虽然铃子听不到。 “姐姐, 别哭了, 再哭眼睛就不能要了。” 阮荷蹲下安慰她, “姐姐, 擦擦眼泪。” 她又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 给铃子擦了擦脸。 卫山在一旁看着,双手插在头发里挠了挠, 带着深深的无力和懊悔。 良久,他声音喑哑,像是认命了一样说:“能让她再看到我一次吗?有些话我想亲口对她说。” 阮荷看向他, 他祈求地看着他, 在她面前, 一个骄傲的人,把自己放在了卑微的一面。 沉默了一下,阮荷点头:“好, 分卷阅读310 不过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卫山张了张嘴,颓败地低下头:“十分钟,也足够了。” 不是阮荷不想多给他们时间。 是这里地点不对。 大街上不能一个人无缘无故消失,她无法设置结界。在这大街上,铃子一个人自言自语时间久了,就是晚上,也不是没人,被人看到会被当成有病的。 而且,她要想铃子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需要动用法术帮铃子,到时候铃子能看见的,不止他一个鬼。万一有什么突然出来吓到铃子,可能给她带来很大的心理伤害。 阮荷把铃子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亲和的微笑说:“姐姐,你想见到你未婚夫吗?” 铃子被她问得一愣,连哭都停下下来了。 阮荷并没有等她说话,接着说:“我帮你吧。” 她手在铃子眼前一挥,铃子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阮荷已经不见了,她面前站着的,是她做梦都想再见到的卫山。 卫山眼睛红着,一脸愧疚想念地看着她:“铃子,对不起。” 铃子不敢置信地走近他,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卫山,真的是你?你回来看我了?” 可是她的手,却穿过了卫山的脸,让铃子脸上露出惊慌:“为什么我碰不到你?” 她又摸了几下,甚至想拥抱卫山,但都失败了。 “铃子。”卫山苦笑一声:“没用的,我已经死了。” 铃子愣住,随即哽咽着喊:“那你回来干什么?存心让我看着你痛苦吗?” “不是。”卫山拼命摇头:“我只是想最后和你说说话,想亲口跟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回来啊!”铃子哭着嘶吼,很是崩溃。 卫山就一直说着对不起,很慌,但他嘴太笨了,不知道怎么哄铃子。 阮荷在不远处提醒他:“还有五分钟。” 卫山顾不得说对不起了,连忙开始说自己想说的话:“铃子,别哭了。这一世是我卫山对不起你。铃子,你是个好姑娘,后面的日子你好好过,再找个对你更好的人,不要找像我这样傻的,把我忘了吧……” “卫山,你真混蛋。”铃子红着眼睛瞪他。 卫山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是,我不对,我混蛋。铃子,这一世欠你的,我下一世一定还你。” 铃子抹了把眼泪:“不用。” 她吸吸鼻子说:“你这一世陪不了我,别许下一世。我下一世才不要认识你这个会惹我伤心的家伙!” 卫山眼里滑过痛色,他看着铃子,没管她的话, 上前虚虚抱住她。 铃子话说得狠,却也没有动。 “铃子,我要走了,忘了我,好好过下去。” 他话音刚落,铃子就发现卫山一点点在她眼前消失,法术时间到了。 “卫山,卫山!”铃子慌张大喊:“你别走,卫山。” 她声音哽咽着。 阮荷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一切都会过去的。天晚了,你快回家吧,你父母会担心的。” “小妹妹,不!大师,你让我再见见卫山。”铃子拽住阮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我刚刚说的气话,我下一世,下下一世,生生世世,都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忘了他的。大师,你再让我再见见他。” “我不是大师,我只是普通人。小姐姐,你们今世缘分已尽,忘了他吧。” 阮荷用巧劲掰开她的手指,转身离开,铃子要追,但很快阮荷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眼前,只远远传来一句话:“姐姐,快回家去吧,你家人会担心的,他也会担心的。” 铃子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阮荷,只能失望转身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后来,她再回想阮荷,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阮荷的模样。 等铃子离开,阮荷才再次出现,这一次,她叫了阴差过来,把卫山带走。 等阮荷回到赵家,天已经很晚了。 阮荷出门的时候和她老师说了,晚饭在外面吃,晚上可能会回来晚点。 老师只说九点前回来,就放她出去了。 阮荷到家的时候,距离九点还差十分钟,她老师就坐在客厅里看书,看到她回来,状似松了口气,把书放下,问她:“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阮荷笑着说,“老师,您快去休息吧。” “嗯。”赵润生起身,锤了捶腰说:“老了,坐一会儿就难受。” 阮荷赶紧过去扶住他:“老师,您不用等我的。” 她知道这个点赵润生既没在书房,又没去睡觉,拿着医书在客厅看,肯定是她还没回来不放心。 阮荷感动赵润生关心她的举动,也庆幸自己没在外面耽误太晚回来,要是要老师等到深夜,她罪过就大了。 “你一个小姑娘,出去天黑了也没回来,我哪能放心。” 虽然不放心,但赵润生并没有问阮荷去做了什么事。徒弟 分卷阅读311 的私事,阮荷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不强求,能有一个这样尊重徒弟**的老师,阮荷觉得自己很幸运。 “以后不会了。”阮荷说,扶着赵润生送他回屋。 没几天就是过年,学校里早就放假了,但医院却还忙着。赵润生带的学生也放他们回家过年了,这些天都是阮荷跟着他,做他助手跟着他学习,帮他做一些简单的治疗工作。 明天就是除夕,晚上吃过晚饭,阮荷要上楼,赵润生叫住了她:“小荷,过年不回家,你和你爸妈说过了吗?” “说了。”阮荷坐回沙发上:“我来之前他们就知道。虽然我不回去,但我一直有给他们写信。” 阮荷刚到京城的时候,让赵军领着她给家里拍过一份报平安的电报。但电报太贵,后来阮荷就隔两三天写一封信寄家里去,家里也一直给她寄着信。 赵润生放心了。 “明天我不去医院,你和小军小登熟,明天让他们带着你出去逛逛,买几件新衣服,过年也得有过年的样子。把这里当自己家,过年的时候穿一身新衣裳,喜喜庆庆多好看。” 赵润生看阮荷一直都是青灰蓝三样颜色衣服换着来,虽然耐脏,但真没有小孩子的朝气。正好过年,他做师父的给她买身新的穿,小孩子,不用那么老气。 “我知道了,老师。”阮荷乖乖应着。 旁边坐着的赵军有些不乐意:“ 爷爷,明天我和同学有约。” “约什么约!”赵润生拍了他的头一下:“有约给我推了,带你小师姑去逛逛。她第一次来京城,一直没出去过,明天你们带她出去找有名的地方玩。” “推不掉啊,都约好的。” “你们约好能干啥,一群人不干正事。”赵润生皱眉说,很不喜欢孙子那些不务正业的朋友。 “我们去看电影,看地道战,哪里不务正业了。”赵军不平说 赵润生抬抬眼皮看他一眼:“那不正好,带着你小师姑一起去看。” 赵军还要说话,赵润生直接说:“就这样定了,起身回书房了。” 阮荷对赵军咧咧嘴:“师侄,明天就麻烦你了。” 赵军苦恼哀嚎一声:“我们一群大男生,带着你个女孩,这算什么啊?” 阮荷眨眨眼:“你要是不想带我,我可以去和我老师说。” 阮荷说着要站起来,赵军赶紧拉住她:“小师姑,小师姑,没有不想,没有,你别去。” 要是阮荷去了,不管她说得理由再好,他都得挨训,在这个家里,他地位就是这样低。 第二天清晨,阮荷天还没亮就起来去院子里背书,等赵军醒来,她已经把今天的医书背诵背完了。 她拿着书进屋,赵军睡眼惺忪,看到立马睁大了眼睛:“休息还起这么早,小师姑,你简直不是人!” 阮荷“趴”一巴掌甩他脑袋上:“我不是人是啥?” “神,神,是神。” 阮荷“哼”一声,慢悠悠上楼,赵军在后面呲了呲牙,阮荷回头,他又立马微笑看着她。 吃过早饭,阮荷和赵军赵登出门。 三人坐公交车到电影院门口,那里已经等着几个少年了。不止有赵军说的男生,还有三个女孩子。 阮荷看向赵军,示意了下那三个女孩:“你不是说只有男生吗?她们是谁呀?” 赵军皱眉,低声骂了一声:“我不知道。” 他举起双手说:“小师姑,你信我,我们说好的,都是男生,谁知道哪个牲口不讲信用带的女孩子。” 赵军话音没落,阮荷“啪”一巴掌甩他背上:“说话过过脑子,骂人别把自己带进去。” 赵军立马“呸呸呸”,“小师姑,我说错了,他们是牲口。” 阮荷斜睨他一眼:“那你就好了。” 赵军一扬头:“那是,我可比他们听大人话多了,这些人,才是真的混世魔王。” 赵登不插嘴,就笑着听两人玩笑。 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不是爷爷压着,你也好不了哪里去。” “大哥!你别拆我台。”赵润生咬着牙说。 赵登不在意他的威胁。 “军子,磨蹭什么呢你?还不赶紧过来。” 一个抽完烟男生,把烟头扔脚下碾了碾,双手插兜,自以为很酷地看向阮荷。 阮荷看着他那不伦不类的模样,只想笑。 明明年纪不大,非要装出成熟油腻的模样,太可乐了。 “来了。彬哥,虎子、老黑、疯子、大仓。” 总共五个少年,赵军一一和他们打招呼,“这是我小师姑,我爷爷收的最小的徒弟,你们跟着我一起叫就行了。” 阮荷一脸慈爱笑着对他们点点头:“不用拘束,我就是辈分大了点,年纪和你们一样的。” 几个少年或许心里并没把阮荷当长辈,但都还有礼貌,虽然惊讶,也都叫了她小师姑。 分卷阅读312 “军子,原本我觉得,就我一人逼着带我妹妹来了,没想到还是你牛,直接带两个长辈过来。” 叫老黑的拍了赵军肩膀一下,玩笑着说。他长 得又黑又壮,还不是一般的黑,外号才叫老黑。 赵军对他呲呲牙,惹得老黑又笑着拍了下他,“都是同病相怜,兄弟理解你。” 老黑就是带的妹妹来的,他妹妹和他长得一点不一样,白白净净,但个子一样高,模样比较英气。 另外一个带妹妹是被赵军叫彬哥的武彬,他妹妹看着比较娇气,脸上带着傲气。 还有一个女生不是这些男生的亲戚,是赵军他们的同学,赵军偷偷和阮荷说,那是他们班班花。 阮荷看到那清纯漂亮的女生不时偷偷瞄武彬的眼神,就知道这班花过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进电影院后,男孩子就自动走在前面,买票,说笑,勾肩搭背。 阮荷不知不觉,就和三女生走到了一起。 小公主武芸打量了眼阮荷的穿着,骄纵“哼”了一声,离她远了好几步,很看不上她的感觉。 班花文露喜欢武彬,自然全身心讨好武芸,一切跟着她走。 倒是老黑的妹妹郭双性格像她外表一样,比较爽利,看着阮荷眼里满是好奇:“我哥说军子哥老被他爷爷逼着背医书,你是他爷爷收的徒弟,你这么小就开始学医了吗?” 阮荷点头:“中医需要学的知识很多,从小开始最好,我现在学就有点晚了。” “军子哥在家也喊你小师姑啊。我看你比他还小呢,你不会不自在吗?” “喊啊。我本来就是这个辈分,规矩是这样,听习惯了,就没有不自在了。”阮荷觉得这姑娘性格不错,也喜欢和她多说几句,出来玩,总不能一直高冷吧。 很快入场,阮荷和郭双坐一起,她另一边坐的却是武彬。 赵军怕阮荷不自在,想和武彬换位,被他以太麻烦拒绝了,赵军也没再强求。 看电影之前,阮荷以为自己会觉得无聊。但很快,她就被黑白电影里紧张又激烈的气氛带动起来。 跟着那些和鬼子打的人一起担心害怕,心都提了起来。 一场电影看完,阮荷的心情跟着几起几伏,最终消灭了高家庄的敌人,取得了胜利,阮荷差点跟着激动跳起来。 “第一次看吧?” 武彬突然凑到阮荷旁边问,“我第一次看,也像你这样激动,突然有种想报国从军,跟着一起打仗的冲动。” 阮荷看了他一眼,点头:“老一辈革命军确实值得敬重,没有他们,也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和平,你这冲动挺好的。” 武彬“嗤”了一声,坐好说:“但后来我就没这想法了,当兵有什么好的,家人天天跟着担惊受怕,几年不回来一次。” 阮荷没吭声。 电影院灯亮起来,阮荷才说:“但总有人要舍小家保大家,就是因为这样,那些人才值得所有人敬佩。” 武彬“呵”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群人起身出去,阮荷站起来的时候,偷偷往武彬军装上衣口袋里塞了张符。 武彬能说出那话,阮荷猜也能猜出来,他家肯定有人在当兵,如果她没猜错,就是他爸爸。 武彬说着讨厌军人的话,但阮荷能听出来,他心里对于军人,还有着一份隐藏很深的热爱。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让他压制住了。 他身上虽然充满正气,却又带着很少的阴气。武芸身上就没这种阴气。 不管阴气从哪里来的,有这张符,他就不会有事。 接下来一行人开始逛街。 赵军要带阮荷去买衣裳,她们去了百货商场。 这里的百货商场可比阮荷那小县城大多了,还有很多县城没有的东西。 阮荷逛得挺开心的,连听到武芸叫她土包子都没有在意。 倒是接下来的行程 中,文露一直不动声色挑拨武芸和阮荷的关系,想让武芸找她的事。 阮荷感觉到了文露的敌意,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可小公主武芸虽然看不上阮荷,但她只会“哼”,并没有找事。阮荷根本不在意她闹的这小脾气,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看天不早了,玩一天要分开的时候,阮荷突然盯着文露说了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文露被她看得心慌,蹙眉:“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荷没说话,只意味深长看了眼她身后。文露突然觉得身后凉凉的。 倒是武彬,忽然看向阮荷,眼里有着不明的意味。 上了公交车,赵军摸摸胳膊,奇怪地问阮荷:“你刚刚怎么突然对文露说那两句话,没病吧?” 他还伸手去探阮荷额头的温度,被阮荷打掉了:“我没病,我不是对文露说的,你们都有份,警告你们好好做人。” 赵军立马炸毛:“我行得正坐得 分卷阅读313 直,哪里没有好好做人了?你说。” “没说你。”阮荷赶紧给他顺毛。 “这还差不多。” 赵登不像赵军心思那么简单,他总觉得,阮荷刚刚说的话,别有用意,但他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 武彬回到家,屋里有暖气,比较热,他外套直接脱了一扔。 他妈妈跟在后面收拾他的衣服,念叨着:“刚回来别脱.衣服,容易生病。脱了别乱扔,每次我洗衣服都找不到你的。” 武彬一边“嗯嗯”应着,一边回屋。 他正偷偷在屋里看老黑塞给他的书,就听到外面他妈连声叫他,吓得他差点心脏停了。 慌乱把书往抽屉里一塞,武彬有些不耐烦地走出去:“又怎么了?妈。” “武彬,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弄的!” 武妈妈拿着从武彬口袋里翻出来的符,表情非常严肃。 武妈妈是个从小信仰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人,对于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不喜欢。之前国家又大力打击封建迷信,看到儿子兜里有这东西,她很生气。 “我不知道啊?”武彬一脸迷茫:“我没去寺庙,这东西哪里来的?” “你不知道?” 看武彬脸上表情不似作伪,武妈妈疑惑了:“它在你兜里,还能凭空出现?” 武彬走过去拿了符上下看,然后摇头:“妈,我真不知道,我也不认识这是啥?” 不知道为什么,他靠近闻了一下,有熟悉的香味,很熟悉。 武彬皱眉,仔细回想。 武妈妈看着那符,表情嫌恶:“不知道就扔了。” 此时武彬却身子一顿,想起来这符的香味从哪里来的,他拿着符说:“我去烧了,扔了万一被别人捡到了,也是麻烦。” 武妈妈点头,让他自己去处理。 武彬拿着符回屋,却并没有烧了它,而是摩挲着,喃喃说:“这是小师姑的符?她怎么塞进来的?” 武彬试了试,无论怎么塞,他都没成功,他放弃了。 但这张符,却被他夹进了书里。 *** 文露回到家,看着狭小的房子,听着外面各种刺耳的说话声,父母拌嘴的声音,只觉得无比心烦。 这时,她想起阮荷最后看她的眼神,突然没了烦躁的心情,心里惊了一下,看着四周,脸上有着惊慌。 低声念了几句:“别来找我,别来找我,不是我。” 说完,她在屋里坐不住,有些慌乱走出屋子,走到正在外面走廊做饭的她妈身旁。 “妈,我帮你吧。” “不用。”看到是她 ,文妈妈脸上笑得格外灿烂:“我闺女真孝顺。但你的手可不是用来做饭的,快回屋学习去。” 夜里,阮荷躺在床上,忽然,窗帘被风吹起来。 阮荷坐起来看向窗户。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找我。” 第一百三十章 “大人, 你会帮我吗?” 苍白瘦小的女孩, 连祈求都说得很弱, 好像阮荷不答应, 她立马就能离开,不会麻烦她一点。 阮荷没回答她的问题, 反过来问她, “你为何不去地府?有未了的心愿,还是,放不下的人?” 女孩身子一震,低垂着的头猛地看向阮荷, 但又迅速垂下去。 良久, 她才鼓起勇气, 怯怯说:“是未了的心愿, 也是放不下的人。” 她看向阮荷的眼神, 带了执念。懦弱的人,有了放不下的东西, 会比谁都勇敢。 阮荷从床上下来,走到女孩身旁,女孩瑟缩了下, 但并没有躲开。 “别怕。你放不下的, 是武彬?” 女孩身子一僵, 点了点头:“嗯。” “那你为何一直跟着文露,而不是跟着武彬?你的死和文露有关?”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眼里有挣扎, 但最后,她摇了摇头:“没有。可是大人,我讨厌她。” 女孩眼里有着很深的厌恶:“我讨厌她虚伪,讨厌她骂我打我,讨厌她喜欢武彬。” 阮荷“嗯”了一声:“我知道。你这么讨厌她,有想过让她死吗?” 女孩的眼睛突然红了,“呜呜”哭出来:“有,可是我下不了手。大人,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她对我那么坏,还不救我,我却下不了手杀她,只会跟着她。” “没有。”阮荷突然笑了,神情温和,抬头摸了摸她的头:“这不是没用,这说明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死后的人原本阴怨之气就重,有一点恶念就会控制不住杀人。你很好,你的恶念被你压制住了,这是很多生前比你勇敢的鬼都做不到的。” 女孩好似第一次被人夸,脸上有点激动,还带了些羞涩,她眨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问:“真的?” 阮荷一笑:“真的,我无缘无故 分卷阅读314 会骗你不成。” 女孩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带着些涩气,却让人觉得很美,也让阮荷觉得可惜,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不在了。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帮你,等你心愿了了,就乖乖去地府,你现在已经不属于人间了,待久了对别人不好,对你也不好。” 阮荷看着她说,女孩被她看得愣住了。 等她明白阮荷说的话,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哽咽着说:“谢谢大人,您真好。” 她在世的时候,得到的善意太少,阮荷这一点点善意,就让她感激不已。 “大人,我想……”女孩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地说:“我让武彬知道,我喜欢他。我表姐,就是文露,她的情书都是我写的,但我写的,是自己的心意,不是她的,所以我没有署名。” 女孩的声音很小,很不好意思说出这些话,说完后,她还小心翼翼问:“大人,我那样做是不是很不好,可我写的,我不想写上我表姐的名字。” 带着点女孩特有的小心思,但又觉得这心思不够大方,所以羞窘了脸。 “没有,本来就是你写的,不想写就不用写。” “那大人,我心愿难不难实现,如果难,就算了。” 女孩后面语气有着失落,她还是很想实现的,但她不愿意为难别人。 “不难。”阮荷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几个天没空,你也知道,要过年了,我这里忙,武彬家里也忙。” “那姐姐,能快点吗?” “嗯?”阮荷看向女孩,她以为她不会这样催人。 女孩被她看得脸上露出歉意,忙解释说:“大人,武彬他们初四那天会去他爸爸那里,要等到元宵节过后才回来。” 阮荷点头:“我知道了,他走之前, 我肯定会让他知道的,也会送你走。”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阮荷给了她张符,挥挥手说:“你先走吧。符你拿好,我去找武彬的时候会叫你。” “嗯嗯。”女孩连忙把符小心收好。 第二天醒来阮荷是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叫醒的。 昨晚上是除夕夜,赵家所有人都来了这栋小楼,赵润生的子女孙辈,再加上阮荷这个外人,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 但总归不是自己家,很多人她不熟悉,他们和她相处也不自在。所以吃过饭阮荷和老师说了一声,就上楼去了,没参与底下除夕夜的守夜。 醒来也睡不着了,阮荷起来穿衣服。 穿的是昨天买的新衣服,红色碎花外套,黑色裤子,外加一双小皮鞋。说实话,挺土气的,但这个年代,这已经是很好的衣服了。 里面套的是她娘给她做的棉袄棉裤,很暖和。阮荷没让她娘做太厚,加上她本身瘦,所以穿好衣服,并不显臃肿。 她穿着这身下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她老师脸上的满意,不过看到她裤子,她老师皱了皱眉。 “怎么买黑色的?和褂子一样颜色多好看。” 阮荷笑了笑说:“一样了我就跟个大红灯笼了。” “那不正好,多喜庆。”赵润生说。 这审美,阮荷不知道怎么说,但穿一件这样的外套已经是她的底线了,再来条裤子,她真接受不了。 阮荷果断转移话题:“老师,你看我买的皮鞋,我家那边就没这样样式的皮鞋。” 赵润生笑呵呵地说:“喜欢就多买两双回去。” “是啊,我爸说得对。小荷,京城什么都有,新鲜玩意多,你喜欢什么,就多买两样带回家,别客气。我爸有钱来着,别给他省。” 赵润生的闺女赵蓉打趣着说,她年纪比阮荷大得多,拿阮荷当自己闺女看。 赵家所有人都知道赵润生很喜欢这个收的小徒弟,也看重她,想把她培养成才。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 赵润生的两个儿子对她就像对其它赵润生的徒弟一样,不亲近也不疏离。赵蓉是对她态度最好的。 赵润生的大儿媳妇郦丹蕊,是大儿子娶的他领导的闺女,性格相对来说比较高傲,看阮荷的眼神就像她吃白食的,让她觉得不舒服。 但她面上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比较冷漠。 他二儿媳妇牛娟是儿子被下放后在乡下娶的,人长得挺好看,但没什么知识文化,性格比较泼辣,而且很小家子气。 她在这个家里是最看重赵润生东西的人。 她觉得自己丈夫是这家里唯一跟着老爷子学过中医,现在也从事医生的工作,老爷子的衣钵理应由她丈夫继承,她儿子赵军,也该是老爷子最看重的人。 可是阮荷来了之后,她儿子就老是被老爷子骂,说他不用心,处处不如阮荷。而且看老爷子的架势,对阮荷实在是太好了,她怕最后老爷子把一生的本事都教给阮荷,甚至赵家的传承也给她。 所以她处处看阮荷不顺眼,说话阴阳怪 分卷阅读315 气,指桑骂槐,赵润生说她几句,她理由还挺多。 说她自己就是乡下来的,说话就是这样,让赵润生别多想。要是不喜欢,她这就回家去,不在这儿待了。 气得赵润生不想搭理她,根本和她讲不通道理。 郦丹蕊很看不上这个妯娌,觉得她粗鲁没文化,上不得台面,见面都不想和她说话,看到她无理取闹,更是鄙视不已,多看两眼都觉得侮辱了眼睛。 牛娟也不喜欢郦丹蕊,觉得她装,假清高,说话不实在,还看不起她。 两人不能待在一起,待在一起肯定掐起来 。 也得亏是过年,大家都一起,郦丹蕊可以和牛娟分开,不然这个年就别过了。 那边赵蓉说完,牛娟就“哼”了一声:“乡下来的就是眼皮子浅,看到什么都想要,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钱,都是花别人的有什么脸买。” 赵润生脸一沉,阮荷在旁边笑着说:“娟嫂子,你不也是乡下来的吗?你这是在骂你自己?” 赵润生忍不住笑出来,脸色好了很多,看向阮荷摇摇头,眼神里并没有苛责,反倒带着对小辈的宠溺。 牛娟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她丈夫赵成也觉得丢人,低声斥责她:“不会说话就别说,大过年的,你想惹得所有人笑话吗?” 牛娟委委屈屈点头,小媳妇样跟在丈夫身旁,不说话了。 吃过早饭,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访赵润生,他的学生,同事,病人,还有在京城的阮荷大师兄钟友。 总之家里就没闲下来的时候。 大人们谈事,没孩子的事,孩子们坐不住,就商量着一起出去玩。 阮荷跟着赵军出来。 大过年的,都放假了,店都关了门,外面没多少人,学校里冷冷清清,并没有什么好玩的。 几个人就在校园里瞎胡溜达,看到有趣的就围过去看看,没趣的就一直走。 阮荷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刻,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一个人不紧不慢落在最后面,不错过任何一处学校的风景。 其实冬天也没什么好看的,很多花都败了,只有些常青树,但阮荷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登走到了她身旁:“这学校还不错吧?” 阮荷点头:“很大,景色也好。” “想来这里读书吗?高中毕业后,需要我爷爷帮你要一个大学名额吗?” 没恢复高考,大学名额都是推荐,工农兵大学生。阮荷在农村,家里根正苗红,也符合条件。 阮荷摇头:“不用,我不会来这个学校。” 赵登眉皱了下又松开:“为什么?你学的中医,这个学校中医实力是最好的,我爷爷也在这里。” 阮荷还是摇头:“我有自己的打算,我知道怎么做。不过还是谢谢你为我操心。” 赵登摇头:“没事,你也没同意来。” *** 第二天来赵家拜访的人更多,阮荷躲进了房间里,她还把要出去玩的赵军拉了进来。 赵军不甘不愿被拉进来:“我的小师姑,底下一群人等着我呢,你拉我上来做什么?” “有事问你。” “什么事?”赵军不客气地往阮荷床上一躺:“别管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师姑,问吧。” “你什么时候会再去找你那群朋友玩?” “哪群?”赵军一愣:“我朋友很多的,你说的是谁?” 阮荷从上而下看着他,伸手拽起来他:“别给我装傻,我见过的有哪些你不知道!” 赵军笑得格外得意,围着阮荷啧啧出声:“没想到我一心沉迷医书的小师姑也会动心。” 他一扬眉,好奇地问:“我那几个朋友,你看上哪个了?” “哪个都没看上。”阮荷瞪他一眼:“你别乱想,我是有事,快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再聚?” “这我可不清楚。”赵军说,“大过年的,都挺忙的。不然,你告诉我你喜欢的谁,我帮你约出来啊。” 赵军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我没看上谁,不过你要是真能约出来,明天帮我约出来武彬吧。” “卧槽!彬哥!小师姑,你牛!” 赵军冲阮荷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我小师姑,眼光就是好 ,一看就看上一个最难搞的。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帮你把他约出来。” 阮荷皱眉:“都说了,我没看上他,你别乱说。” 赵军根本不信她这话,觉得她是在害羞,才死活不承认,他懂。 阮荷看着他那你懂我懂的眼神,气得把他推了出去:“记得约人,敢胡说你小心点。” 阮荷比了比拳头,赵军立马一溜烟跑远。 下面的人她都不认识,赵润生也不喜欢很多过来拜访的人,有些他都不认识,是上门求他救人的,还有些心思不良。 但 分卷阅读316 是过年,也不能把人赶出去,他不想阮荷过早接触这些不好的事,所以让她要么出去玩,要么待在屋子里,那些人她不必认识。 阮荷昨天出去过了,今天并不想出去,就待在屋里刻她的傀儡。 裴怀瑜教给她的傀儡术是用神识来雕刻傀儡的身体,这样做出来的傀儡才能更好控制,也更听话。 阮荷已经刻坏不知道多少个了。她知道练这傀儡术难,没想到会这么难。刻制途中不能有任何分心,一点点分神,就会失败。 现在她刻这个,已经快完成一半了,她都想好了,每天不用刻太多,只要用心点,假期结束的时候,她总能完成。 在她就快要完成今天的雕刻工作,正是神识最紧绷最怕出错的时候,突然走廊上“哇”地响起孩子大声哭闹的声音。 原本雕刻傀儡就精神力快使用完的阮荷,化成刀的神识一歪,彻底耗尽,傀儡也坏了,正刻着的脚被割掉了一半。她神识因为突然受到惊吓,收回的时候不像以往慢慢收回来,神识也受了伤。 虽然不严重,但也让她瞬间头疼欲裂,难受得想吐。阮荷立马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凝神丹,一股温暖之气开始抚慰她的神识,让她疼得突突直跳青筋停下来,脑袋里炸裂的头痛慢慢消失。 阮荷舒出一口气,拉开了房门,她要看看是哪个小孩这么“及时”,破坏了她所以的努力,还让她受了伤。 她一出去,就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正拿着一个木雕小马,指着她老师六岁的小孙女赵淼说:“就是她,她咬我,妈,快打她!” 阮荷看了眼他的手,只有一点口水,连牙印都没留。 “你先咬的我,还抢我小马,哇哇哇。”赵淼举着被咬出血的手,特委屈哭起来,转头抱住了她妈妈郦丹蕊。 “哭什么哭?”郦丹蕊训赵淼:“弟弟想要木马就给他。你是姐姐,又是主人,怎么一点事不懂,我是怎么教你的?还咬弟弟,快给弟弟道歉。” 赵淼不敢哭了,松开郦丹蕊,低下头小声抽噎:“妈……妈妈,对不起。可小木马是师姑给我的。” “不管谁给你的,弟弟想玩你让他玩玩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这么独了?在爷爷家待这几天,连和小朋友一起分享都不会了?” 郦丹蕊绷着脸,显然很生气自己闺女弄出来的这事,还把客人带的孩子惹哭了。 “丹蕊啊,别生气了,小孩子得慢慢教。你不在身边,她就是容易忘记你说的话,喜欢学一些坏习惯。” 正哄着抢赵淼木马孩子的妈妈意有所指地说,让郦丹蕊更生气了。 赵淼非常委屈:“可是……可是弟弟他不是玩玩,他要抢走我木马,不给我了。” “一个小木马而已。”郦丹蕊非常看不上地说:“弟弟想要就给他,家里你什么玩具没有?” 阮荷听不下去了,走过去把男孩手里的木马拿过去,男孩又大哭起来:“小马,我的小马,妈,我要小马。” 男孩扑过来要抢,阮荷躲开了,拿着小木马说:“这是我雕的木马,是送给我小师侄淼淼的,也是我和她说,这是我对她的心意 ,不能随便给人。郦嫂子,你家里玩具是多,但我送的,就这一个。其他人想玩也就算了,但想从淼淼抢走它,我不同意。” 郦丹蕊皱眉,看着阮荷的眼神很不喜:“小荷,这是小孩子之间的事,你这么大了,别这么不懂规矩。”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规矩,什么是规矩?在别人家里抢主人手里的东西、大吵大闹撒泼咬人就是规矩吗?” 阮荷一改往常的好说话,态度非常强硬。 “小师姑。”赵淼可怜巴巴喊她。 “乖。”阮荷摸摸她的头:“小师姑给你的东西,你不想给,谁都拿不走。” 她把手上的小木马给她。 “赵淼!”郦丹蕊突然大声,赵淼吓得身子一抖,小木马掉在地上。 阮荷蹲下,把小木马捡起来,拍了拍灰:“郦嫂子,别那么大声,吓到淼淼了。” 郦丹蕊把赵淼拽到自己身后:“小荷,这是我闺女,我教育她请你别插嘴。” “可是事情不是我送的小木马引起的吗?我出来说个公道话,也没什么吧?”阮荷笑着看向郦丹蕊。 旁边哄着自己儿子的女人说:“有些人,明明不是主人,还一副主人的模样,寄住在别人家就有个寄住的模样,管人家主人教育孩子还真是教养好。” 阮荷脸上的笑容一收,沉着脸看向女人,眼神压迫,女人被看得心里打颤,但她不想承认被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吓到了,移开目光,色厉内荏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阮荷正要说话,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严肃声音:“对,你说错了。小荷是我徒弟,这里就是她的家。” “老师。”阮荷收起脸上的沉郁,惊喜回头。 “小荷,淼淼,过来。” 小荷拉着赵淼走过去。 分卷阅读317 赵润生看着那个女人说:“对不起,我家里不欢迎看不起我徒弟的人,请你离开。” “赵教授,赵教授。” 女人慌了,她可是有事来求赵润生的。 “赵教授,我说错话了,我说话不过脑子,您别和一般见识。我向小荷姑娘道歉,求您别赶我走,我家老爷子还需要您救呢。” 赵润生脸上露出怒气:“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人?我是个有操守的医生,我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就不救人。如果你家人有病,就送去医院,只要是病人,我都会救。” “赵教授,我家老爷子身份特殊,去医院不方便,麻烦您能上门一趟吗?” 女人小心说。 赵润生看着女人,皱眉:“你家老爷子,是不是姓郑?” “对对对。”女人立马点头,脸上露出喜意:“您知道啊。” “知道。”赵润生说:“他身子很好,没有病。你丈夫来找过我,我去看过他,他只需要好好忌嘴就行。保养身体的方子我也留下了,你们还让我上门做什么?” 女人低下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做我家老爷子的私人医生,专门和他保养身子。” “不能。我不会给任何人做私人医生,你回去吧。下次老爷子再看病,请他去医院,我不会再过去。” 赵润生也是有脾气的,请他做私人保养医生的很多,他一个都不想搭理。他只想在医院里工作,能治更多病人,私人给再多钱他都不会同意的。 女人很失望,还想再说,赵润生直接说:“丹蕊,送这位客人出门。” 说完他领着阮荷和赵淼下楼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送走人, 郦丹蕊想带赵淼回家, 被赵润生阻止了:“以前不带孩子,现在你带她回家做什么?” “爸。”郦丹蕊皱眉,随即又松开:“爸,淼淼是我和阿设闺女,之前我们忙, 现在放假了, 我和阿设也想好好带淼淼几天。” 孩子总是渴望父母的,看到赵淼脸上流露出想回家的模样, 赵润生叹口气, “孩子你们带走吧。不过今天的事不怪淼淼, 她很懂事,回家你和阿设别拿今天的事说她。” 郦丹蕊目的达到,心情不错,闻言立马说:“爸, 你放心, 淼淼是我和阿设的亲闺女, 她没错, 我们不会说她的。” 不过赵润生不知道的是,赵淼一被领回家, 她手上拿着的小木马就被郦丹蕊扔了。赵淼哭着说不要她也没改变这个做法, 还训斥赵淼以后少和阮荷在一起玩。 现在的她非常不喜欢阮荷,闺女手上拿着阮荷的东西算什么事,看着就让人烦。 *** 第二天下午, 天有点阴,阮荷来到距离赵家不远的一个公园里。 公园里没几个人,大过年的,都在家里走亲访友,没谁有空来公园逛。而赵军就把武彬约到了这里。 “你找我?” 阮荷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湖里几只鸳鸯戏水,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冷淡男声。 “嗯。” 阮荷站起来,回头看他:“有人托我帮忙,想告诉你些事。” 武彬走到她身旁坐下,还抬头对阮荷说:“什么事?坐下说吧。” “你还记得刘丽吗?” 武彬皱眉,回忆了一会儿,脑海中慢慢浮现一个存在感非常弱的身影。 他迟疑地点了下头:“有点印象,好像是文露的表妹。” 阮荷:“对,你没记错,就是她想见你。” 武彬蓦地睁大眼睛,皱眉看向阮荷,一脸她在开玩笑的模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刘丽已经死了,你怎么知道的她想见我?” 阮荷并不在意他的模样,她在自己说出那些话的就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但这世上,总有些你觉得没有,但实际上存在的东西。而我恰恰,能看到那些东西而已。” 武彬看着阮荷的眼神更不对了,他不信她的话,甚至还觉得她有病。 “我是看在军子的面子才出来的,你和我见面,就准备说这些胡话?” 武彬觉得自己这趟出来就是在浪费时间。他原本还想问阮荷为什么塞给他那张符,怎么塞的,现在也没有想问的心思了。 “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些,那我也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他站起身,有想离开的心思。 “等等。”阮荷拉住他:“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说胡话。” 武彬皱眉,是真不想听了,但阮荷却拉着他不让他走,武彬试着挣脱,居然没有拉动。 这时他有些诧异地看了阮荷一眼,又使了使劲,还是没动,他看着阮荷的眼神有些变了。 阮荷继续说:“你听我说完,刘丽想见你一面,和你说几句话,说完她就走了,不会耽误你时间。拜托,她都已经不在了,满足她这最后一个心愿 分卷阅读318 吧。” 武彬挣不开她,索性不挣扎了,就站在那里,想看看阮荷壶里卖的什么药。 “行,我见她,怎么见?” 武彬看看四周,什么都没有。他从小长到这么大,就没见过一个鬼,他不信阮荷还能变出来一只。 阮荷松口气,露出一个笑:“她就在这里,等会儿你别被吓到就好。” 阮荷抬手,武彬下意识用手挡了下,但并没有什么打过来。 他 放下手,就看到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灰青色带补丁衣服的女孩,她看着他的眼里带着羞涩和爱慕,这种眼神他在学校里见得多了,可是从来没有这一次让他觉得心惊。 因为那女孩的双脚,是离地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青白,甚至还有点肿。 他知道刘丽是怎么死的,掉河里淹死的,他这个距离,甚至能闻到水气。 武彬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忘了身后是长椅,脚下被椅子一绊,身子立马往后倒下去。 “彬哥!”刘丽脸上露出惊慌,飘过去想伸手拉他,但看到他脸上的惧怕,又不敢伸手。 武彬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肯定会摔不轻,但身后有只手扶住了他,还把他拉了起来。 “小心点,刚刚不是胆子挺大的?怎么就这样被吓住了?” 阮荷在旁边笑着说,并不是嘲笑他,只是开玩笑来缓和现在的气氛。 武彬忙拉住她的胳膊,咽咽口水说:“我……我信你了,你快让她离开。” 阮荷惊讶看他一眼,刚刚还骄矜的男孩,现在被吓得脸色发白,没有一点之前的意气风发。 “你不是答应我要见她吗?你可是大男人,不要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尽管心里害怕,武彬仍旧嘴硬,不想失了他大院弟子的风度。 “我这不是见过她了吗?” 刘丽看着武彬对自己避而不见的模样,很是伤心,心里难受得不行,眼泪一点点落下来。 “大人,算了。”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为难,他害怕她,她就消失。 “彬哥已经见过我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努力想露出一个开心的笑,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阮荷看着她这模样,皱了皱眉,既心疼她,又觉得她真的太软了,这样的性子,难怪生前一直被她表姐欺压。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 “等……等等。” 看到刘丽可怜巴巴的神情,脸上还挂着泪珠,武彬突然心软了一下。 但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可他是个大男人,不能说话不算话,不就是鬼吗,克服一下还是能忍一会儿害怕的。 “你想和我说什么?”武彬咽咽口水,“你快点说吧。” 阮荷想回避,但武彬紧紧拽着她的胳膊,让她动都动不了,只能无奈站在那里。 “彬……彬哥。” 刘丽这时却突然害羞起来,偷偷瞄着以前喜欢到心里的人,那些话,磨蹭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阮荷见武彬握她胳膊的手力气越来越大,知道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忍不住催促:“刘丽,别害羞了,你快点说吧,不然等会儿就没机会了。” 刘丽心里一惊,不能告知武彬爱意的恐慌占据了心理,她连忙喊出声:“彬哥,我喜欢你。我表姐给你的情书,都是我写的!彬哥,我虽然不在了,但我依旧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希望你以后幸福,可是不要和我表姐在一起,她……她不好。” 刘丽说不出来文露做的那些事,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完,刘丽舒出一口气,看着武彬的神色也没那么害羞了。 她对着武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彬哥,再见。你真的很好,希望我们下一世还能相遇。” 阮荷知道,刘丽的心结放下了。 她又一扬手,刘丽在武彬面前消失,他再也看不到类似于刘丽这样的鬼了。 武彬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开口:“她……她会去哪里?” “去地府。”阮荷说:“她心愿已了,自然会去地府排队投胎 。” 武彬低着头,声音低沉地说:“我不知道她,我如果知道……” 武彬没再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就算知道刘丽生前的心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刘丽死了,还一直惦记着他,连死后的心愿也是和他表白,祝他幸福,武彬心里才会因此起了些涟漪。 阮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以前做的没错,不喜欢就不要给喜欢你的女孩留幻想,不然你就是顶级渣滓。” 武彬以莫名的眼神看她一眼:“我知道。我不喜欢文露,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你……和刘丽说。” “嗯,她会知道的。” 武彬又转头看了阮荷一眼,经历 分卷阅读319 过刚刚让他怀疑人生的事,现在再看阮荷,总有种惊奇感。 阮荷抓住了他好几次的目光,最后无奈看向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武彬摇头:“只是想知道,你刚刚是怎么做的?我怎么突然就能看到刘丽了。” 阮荷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国文化博大精深,这些东西,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你多看点周易,多看点道家的书籍,也能学会。” 武彬皱眉,并不觉得有阮荷说得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句,阮荷就说:“但我不建议你自学,容易学岔了,而且也学不会精髓。” “我不会学的。”武彬非常肯定地说,那些鬼鬼怪怪的东西,见一次就够了,他才不会折磨自己学那些东西天天见呢。 “那就好。” “这张符,是你给我的吧?” 武彬把他妈妈发现的那符从兜里掏出来,他心里有种感觉,这符绝对和阮荷有关系。 阮荷点头:“你把符收好,能防止一些不好的东西靠近。之前刘丽跟过你,你身上沾了些阴气,我才把符放你兜里,帮你祛除那些对你身体不好的阴气。” 武彬闻言,把符收了起来,决定不管去哪里都带着。虽然他看不见,但也不能让任何一只鬼靠近他。 阮荷和武彬并不熟,在刘丽离开后,武彬也很快离开了,阮荷一人坐在公园。 等武彬身影彻底不见后,阮荷看向面前的刘丽:“当初你掉进河里,文露没救你,你就一点不怨她?” 刘丽没说话,过了会儿,她摇了摇头:“说完全不怨是不可能的,可是她走后,也去叫人了,她并没有想害死我,也没有真的见死不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走了又回来,那时候我都死了。但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怨不怨的,只能怪我命不好。她和舅舅舅母是对我不好,但我父母死后,也确实他们收养了我,虽然他们也占了我家的房子,拿了我家的钱。我不怨他们了,他们良心还没完全泯灭,不然我一个孩子,他们真不想养我,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阮荷不知道怎么说,但既然刘丽心愿已了,她也不想报复那些亲人,阮荷尊重她的意思,叫来阴差把她带走了。 刘丽走之前,和她说谢谢。 阮荷是父母死后,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她真的感激她。 送走刘丽后,阮荷知道武彬和家人去了他爸爸的部队,之后她都没再见过他,也没见过文露。 初四,赵润生带着阮荷回医院工作,阮荷彻底忙起来,再没心思管这些事。 一直忙到初十,阮荷准备这天晚上回家,如果火车不晚点,她能在后天早上到火车站,还能在当天回家。 赵润生知道阮荷想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元宵节,春节是在他这里过的,不能元宵不让徒弟和家人团聚。 所以虽然他不舍得,还是让赵登和赵军在下午送她去火车站。 票赵润生已经提前给她买好了,他托了关系,给阮荷买了张卧铺票。 徒弟年纪本来就不大,又是个女孩子,单独一个人坐火车他也不放心。卧铺相对硬座来说环境简单,人少,门一关外面人也进不来,女孩子坐会相对安全些。 抵达火车站,赵登和赵军送阮荷进去,赵军一脸不舍:“小师姑,你今年暑假还过来吗?” “来。”阮荷肯定地说:“我需要和老师学的还有很多,老师是不会放我暑假在家的。” 阮荷知道因为在乡下耽搁了几年,赵登和赵军回到京城重新上的高中。她嘱咐两人:“你们在学校好好学习,别光想着玩。” 阮荷这话惹得赵登一笑,忍不住揉了揉阮荷的头:“小师姑,你忘了,你可比我和军子都小呢,你这话语气像是我爷爷说的。” 阮荷扒开他的手,理了理头发:“我比你们年纪小怎么了?那我也是你们小师姑,比你们辈分大。” “是是是。”赵军连忙点头:“小师姑你放心,你说的话我们肯定记心里,在学校一定好好学习,等暑假你再过来,可以检查我们的成绩。” 阮荷踮脚拍拍他的肩膀:“还是二师侄听话,说好了,你们下学期期末记得好好考呀。” “嗯嗯。”赵军点着头,非常乖巧应着。要分开了,他觉得应该顺着小师姑,看他这个师侄多孝顺。 下午六点的票,阮荷七点才坐上车,赵登和赵军就一直在候车室陪着她,直到把她送上车才离开。 这一路比较风平浪静,和阮荷睡一个卧铺房间的人也比较冷漠,中途有人上来又下去,阮荷和他们不熟,也没在意。 火车抵达龙琊市的时候,晚了一个半小时,她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之前她给家里写过信,说今天回家,她没让家里人接,她觉得自己也能回去。家里距离市里太远,来接一趟转车坐车太费事了。 但阮荷走出火车站,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阮建业,阮荷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爹!” 阮 分卷阅读320 荷跑过去,阮建业把她的背包和小皮箱接过来,眼里也有激动:“回来了就好。” “爹,我不是说了你们不用来接吗?你怎么还是过来了?这天多冷啊,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笑得格外高兴说。 女儿关心的话阮建业已经很久没听到了,现在听到,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暖意,等多久他都情愿。 再说了,也确实没多冷,过完年后,天气慢慢暖和,比年前温度已经高不少了。 但阮荷没觉得,只高了几度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她爹又没有修炼,外面冷风吹着,她很心疼。 抓着阮建业的胳膊,阮荷往他体内输了些灵气。阮建业只觉得身子一暖,之前因为等了太久变凉的手,慢慢热起来。 又是三个小时的车程,阮荷和她爹一起晃荡着到了镇上。 终于下车,阮荷吐出一口气。再来一次,她还是没法习惯这么久的车程,重点是路不好,颠簸得人难受。 一下车,阮荷就看到了等在车站的阮茂林和阮茂竹,阮荷立马扑过去,一边拽着一个哥哥的胳膊:“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阮荷语气非常惊喜。 “当然是来接你这个没良心的。”阮茂林说着,刮了下阮荷的鼻子:“在外面乐不思蜀了吧,现在才回家。” 阮茂竹笑看着妹妹,眼里也有着想念,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和妹妹分开这么久。 “哪有,我可是很想家的。老师还说让我等两天再回来,我说等不及了,老师被我缠得没办法,就放我回来了。” 阮茂林大叫:“你老师居然还不让你回来!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他想留你到什么时候?是不是他想把你偷到他家养着。” 阮荷没好 气地拍了阮茂林一下:“大哥,别胡说,老师才没这种想法呢。” 阮茂林“哼”了一声:“那他咋不让你回来,你这么可爱,我看他就是有这个心思。” 阮茂林一脸我妹妹最好,他绝对看上我妹妹这个小宝贝的表情,逗得阮荷直乐,说阮茂林为了夸她,脸都不要了。 回到了家乡,见到亲人,虽然没有京城繁华,但阮荷整个人都很放松自在,没之前在京城的懂事,和阮茂林两人斗着嘴,像两个没长大的三岁小孩。 回家的路上,阮茂林骑车载着阮荷,阮建业载着阮茂竹,几人脸上都带着高兴的笑容。 阮茂林还和阮荷说,回家她得好好哄哄阮茂松,她不在家这些天,他天天说着想姐姐,还生她气了呢。 阮荷立马说:“放心吧,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礼物,保证他会喜欢。” 阮茂林“哼”一声:“只给阿福礼物,我和你二哥就忘了?小没良心的,我和你二哥白疼你了。” “才没有忘,大哥你别胡说。”阮荷拍了下阮茂林的背:“家里每个人我都带礼物了,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和二哥呢。放心吧,带回来的礼物你们肯定喜欢。” 到了村里,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有些人就端着饭碗在门口坐着吃,看到阮荷回来,一个个笑着说。 “阮荷回来了啊。” “京城咋样,是不是特别好?” “小荷,你去天.安门了没?有没有见到主.席像?” “小荷,你看升国旗没?” “小荷,你去爬长城了吗?” …… 都知道阮荷去了她师父那里,她师父在京城,那是前山村所有村民都觉得很远,一辈子不可能过去的地方。 他们只知道那里有伟人,有□□,有长城,有他们做梦都想见到的东西。他们很想知道京城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 阮荷跳下车,和这些爷爷奶奶叔伯婶子打招呼,一一回答他们的话。 说实话,阮荷觉得有点惭愧,除了大年初一她去看了次升国旗,其它京城的景点,她一个都没去。 一是在老师家里,她只有过年有时间,但那时候她走不开。二来那些景点距离不近,来回也不方便。 或许今年暑假再过去,可能有时间她会去走走看看。 村民听她说只看了升旗,围着她问升旗的场景,好奇得不行,阮荷把她看的升旗场景,又仔仔细细和他们说了一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说实话,阮荷当时看的时候,当五星红旗在□□广场随着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听着国歌,和很多人一样,都是又激动又震撼,忍不住热泪盈眶。 现在想起来,她都还想再去看一次。 那些人围着阮荷说个没完,阮建业让两个儿子推车回家,他进去拉着闺女的胳膊说:“我家孩子刚回来,还没吃饭,等有空了再和你们说啊。” 说着,他拉着阮荷往外走。 这些人一想阮荷这么个小姑娘,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很累了,识眼色的就赶紧让开,让阮荷回家。 不识眼色的也被别人拉住了,阮荷终于被她爹从好奇心旺盛的村民中解救出来 分卷阅读321 。 终于回到家,阮茂松看到阮荷,虽然生气姐姐离开这么久,但还是想她占了上风,立马扑过来抱住她:“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阮荷力气大, 一把抱起阮茂松:“对啊, 我回来了,阿福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姐姐,我还给你写信了呢。” 阮茂松特自豪地说。 “真棒。”阮荷夸他,在他小脸上亲一口:“姐姐收到你的信了,给你的回信能看懂吗?” 阮荷抱着他往屋里走, 阮茂松激动下去, 开始不好意思,扭着身子要下来, 阮荷放下他, 他才说:“有些能看懂, 有些看不懂。看不懂的地方二哥都告诉我了。” 阮荷点着头,拉着阮茂松,转头看向旁边一直不错眼看着她的许雅琴:“娘,我回来了。” “嗯。”许雅琴应着, 眼睛有些红, 走过去拉住她另一只手说:“瘦了, 在你老师家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 娘你看错了。”阮荷娇声说:“我一点没瘦,还胖了点呢。” 一旁的阮茂林嘿嘿笑着说:“不管你胖没胖, 反正在娘眼里, 你都瘦了。” “去去去!”许雅琴瞪着阮茂林:“把厨房饭菜端过来,别在这里耍宝。” 阮茂林立马敬了个不规矩的军礼:“遵命!” 引得许雅琴“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他一下。 “在京城怎么样?你老师家有为难你的人吗?” 几人走进堂屋坐下, 许雅琴就迫不及待问道。 虽然女儿的信里一直都说她很好,老师对她好,老师家人也都对她不错。但许雅琴觉得阮荷是报喜不报忧,她去别人家住,肯定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她,她也不可能和在家里一样自在。 “挺好的,我天天跟着老师去医院,闲的时候他就教我,忙的时候我也会帮忙。回到老师家,就是背书,做老师布置的作业。总之我在京城,虽然没多少空闲时间,但过得很充实,也学会了很多。至于老师的家人,除了他几个孙子辈在老师家里跟着他学中医,老师子女都不在身边,那些小辈没人为难我,我们相处挺好的。娘,你就别担心了,我不是会受人欺负的性子。” 见阮荷神色认真,许雅琴知道她没骗她,放下心不少。 她叹口气,摸摸阮荷的脸说:“你说你个女孩,修炼也就算了,还学这么难的东西,每个假期都不能在家,这不是让我和爹一直担心吗。” “娘。”阮荷语气中带了些愧疚,她只想着自己的学习,确实有时候忽略了家人。但她也不可能放弃中医,都学了这么久了,只能对家人说对不起。 “没事。”许雅琴笑着拍拍她的头:“娘只是说说,你心里记着家里人就行,该学还是要好好学的。” “你娘说得对,不用担心家里。你们兄妹几个过得好,我和你娘就高兴了。” 阮荷点头,眼里带着感激,感激她父母的理解。 这时候,阮茂林和阮茂竹端着饭菜进来了,阮荷赶紧起来去帮忙摆菜,阮茂松像小跟班一样跟在她后面打转,许雅琴和阮建业也走了过来。 饭菜很丰盛,有肉有菜,都是阮荷爱吃的。 现在形势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家家户户多养只鸡也没人说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一家养几十只就行。 总之现在家家户户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 不过阮荷家里依旧是养着两只鸡,杀掉一只就再养一只,并没有多养。鸡每天就是放出去由它自己找食吃,有时候阮茂松也会去挖一罐子蚯蚓来问。 加上阮荷时不时拿出来的灵气的菜,许雅琴把那些剩菜喂给鸡,她家养的两只鸡,是村里最好的,油光水滑还聪明。一只一天两个蛋,除去吃掉的鸡蛋,还存了不少,被许雅琴腌了起来。 吃过饭收拾好,阮荷摸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把放在堂屋椅子上的背包拉开,一 样样往外拿东西。 “娘,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羊毛围巾和毛衣。” 阮荷知道自己娘的品味,并没有买那些人人争抢的大红粉红的,围巾是买的素雅的浅杏色,毛衣是看着有些高级的蓝灰色。 这些都是她在华侨商店买的,百货商店的样式颜色不如华侨商店的好看。 许雅琴拿到东西很惊喜,阮荷买的围巾和毛衣,真的戳中了她的心,是她喜欢的样式和颜色。简洁大方,穿戴在身上也比较温柔。 不过拿着东西,她还是心疼地说:“花不少钱吧?家里什么都有,给我买这做什么,浪费钱。” 年轻时候的许雅琴,只管衣服首饰好看,哪里会关心价格。但家里遭遇不好的事后,她嫁给阮建业,过了那么些年艰苦的日子,她已经学会了朴素,学会了计较价格。 阮荷听到这话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和许雅琴说着:“没事,用不了几个钱,我有钱当然得给娘买最好的。娘这么好看,就 分卷阅读322 得多穿这样的衣服打扮打扮。” 说着阮荷又把自己调制的面霜水乳给许雅琴:“娘,这是我加了一些中药,用新配方做的,对减缓衰老,抚平皱纹最有效,你试试。” “我长皱纹了?”许雅琴看着那几个瓶瓶罐罐,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脸。因为有个天天喂她和丈夫各种修真界好东西的女儿,许雅琴和阮建业比同龄人要年轻十多岁。 许雅琴虽然天天干活,但也会仔细保养,她现在走出去,说是阮荷的姐姐都有人信,只不过这个姐姐看着成熟点。 “没有。”阮荷立马说:“这个是防御产品,用了起减缓的功效。” 许雅琴放下心,把东西收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女儿给她做的肯定是最适合她的。 阮建业不喜欢涂护肤品,阮荷也不给他做,但一些灵果灵食材,她给家里人从来没有小气过。 她赚的灵珠灵石有部分就是专门花在这上面的。 “爹,这是给你的。” 也是一条羊毛围巾一件羊毛毛衣,只不过围巾灰色的,毛衣黑色的,另外还有一只手表。 之前阮荷买的三只手表给了阮茂林和阮茂竹一人一只,阮荷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自家爹眼馋的表情了,这次她刚好看到合适的,就买了一只回来。 阮建业很高兴接过来,立马戴上手表,看着指针走着,激动得不行。 他又拿起衣服,非常爱惜地摸着:“给我买这么好的干啥,给你娘买就行了。我天天干活,也穿不了。” “出门的时候穿啊,穿上多精神。” 两个哥哥除了围巾和毛衣,还有阮荷专门为他们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一人一套,她自己也有一套。 刚好碰到,她又有钱,就买了。今年高考就要恢复,恢复前肯定会有消息流出来,到时候这套书就是最抢手的,她们县城都不一定能买着,所以提前买是最好的。 阮茂松的礼物是阮荷给他雕的一套十二生肖动物,用木头雕的,个个栩栩如生,还有一个木质九连环,也是阮荷做的。 当然,衣服也有。 除此之外,阮荷还给家里人,一人买了双皮鞋,上好的牛皮,是阮荷找的老手艺人定制的,她自己画的样式。 看着既好看,也不超前现在的时代,总之,收到礼物的一家人都是惊喜又高兴。 阮荷这些东西,真是送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阮茂松抱着那些玩具,都不想撒手了。 许雅琴看着那堆东西,既高兴又愁:“宝儿,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你还有钱吗?” 阮荷摆手,并不在意:“有,娘你别担心,我最不缺钱了。” 厨房的热水烧好了,阮荷拎着木桶进去洗澡, 许雅琴和阮建业回屋,看到阮建业还爱惜地看着手表,她忍不住推了推他:“别看了,闺女天天这么花钱,她身上钱肯定不多了,回头她开学,得多给她点。” 阮建业把目光从手表上收回来,看着许雅琴说:“家里的钱不都在你手上,你决定就行。” 许雅琴点头,从藏钱的地方拿出几张大团结,又拿出布票,递给阮建业:“明天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好料子,给闺女割几块回来。眼看天就要热了,我得给她做春装。你看她身上穿的那个褂子,也不知道从哪里买的,丑死了。” “我觉得挺好啊,过年穿挺喜庆的。”阮建业挠挠头说,那大红碎花衣服,村里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许雅琴白了他一眼:“你那算什么眼光,就是白长了一双眼。不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回头你买的布我再看不上。” “行行行。”阮建业应着,把钱又塞回媳妇手里:“你说咋整就咋整,咱家你老大,都听你的。” 许雅琴没好气掐了他一下,看他挤眉弄眼忍痛的表情,又忍不住笑出来。 阮荷洗过澡,一身轻松往外走,路过阮茂松的屋子,看他还在那里玩九连环,她手一抬,用灵气吸干头发的水分,走了进去。 “解出来几个环了?” “姐姐。”阮茂松蹙着眉,一脸苦恼,“才一个,姐姐,这个好难。” “解这种九连环,是有技巧和方法的,用不用姐姐教你?” 阮荷伸手,想拿过来九连环,被阮茂松躲开了。 他抿抿嘴说:“姐姐,我自己来,我肯定能解出来的。” “行。”阮荷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你加油,等你解出来,姐姐再送你个更难的小玩具。” 阮茂松眼睛一亮,充满自信地说:“好!” “不过不要总玩这个,玩一会儿就去看书写作业修炼,不然姐姐会把你的九连环收了。” 阮茂松立马点头:“姐姐,你放心吧,我再玩一会儿就是练字。” “乖。”阮荷又拍拍他的脑袋,起身离开了他的屋子。 阮茂林和阮茂竹喜欢学习,拿到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简直爱不释手。 吃过 分卷阅读323 饭,两人一人拿出来一本开始看,阮荷从窗户看到他们用功的模样,也没进去打扰她们。 她回屋换了身衣服,拿上给自家奶奶买的东西,收拾出一个小包裹,她进了她娘的屋。 “爹,娘。” 许雅琴收了和阮建业说笑的表情,看向阮荷:“咋了,宝儿。” “娘,我去看看奶奶,和你们说一声。” “去吧。”许雅琴说:“你奶奶前两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挺想你的。” 阮建业在旁边点头:“正好你娘做的酸菜有坛子好了,你奶奶说想吃,你带一半过去。” 阮建业起身去弄酸菜了,许雅琴对阮荷招招手。 阮荷走过去,知道她娘有话对她说。 “去你奶奶家,就只看你奶奶就行。你大爷家不是很太平,你别过去凑热闹,也别掺和。” 阮荷一愣,随即问:“怎么了?是我大堂嫂?” 许雅琴点点头,给她理了理头发:“当初她进门我就知道,她不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果然,进来没多久,就鼓捣着大军分家。” “她要分出去住啊。”阮荷咂咂嘴:“大军哥不会做饭做家务,我看她也不擅长,分出去他们能过下去?” “傻了不是,哪是把他们分出去,是把大军底下的弟弟妹妹分出去。” “什么!”阮荷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小梅几个都还没长大,把他们分出去,让他们怎么过?不让我大爷大娘养他们,只养大军哥一家?她这 是想被全村戳脊梁骨吗?” 许雅琴“呵”了一声:“她才没这么傻。明着是说分家,其实她是想把小梅几个攥手里,让她们干活养她一家人。你也知道,现在你大爷家,就小菊一个人有工作,小梅小旗都在家闲着,小中又上着初中。刘卉不想养这么多吃干饭的,借这事闹呢。她其实心里才没想分家,毕竟要是真按她说的分了,她和大军就别想在村里待了。她不傻。” 阮荷皱眉:“我大爷不可能同意的。” 许雅琴“嗯”了一声,“不过你大娘快被她磨动了,她最疼大军,加上刘卉又怀着孕,她觉得这是大军的孩子,心早就偏了。除了这个,她还准备插手阮菊的婚事,不过她只提了下,还没具体开始。但要是小菊自己不立起来,到时候王大花真可能被刘卉撺掇着嫁出去谋彩礼。” 阮荷听着,只觉得刘卉真是个搅家精,她皱眉说:“当初就不该让他嫁过来。” 许雅琴叹口气:“怪谁,只怪你大军哥傻,你大娘贪,眼皮子浅,还糊涂不听劝。反正她家的事,你知道就行,别掺和。不然回头倒打一耙,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我知道,娘。”阮荷点头,她是个小孩,这种家务事,当官的都没法断,她奶奶都管不了,更何况她个孩子。 而且如果她家里人插手太多,还容易落埋怨。 虽然不能插手,但阮荷喜欢阮菊,准备和她多说两句,提醒她一下。 她大爷家好不容易出个工人,阮菊也是拼了全部的劲才进的钢铁厂,不能让一个搅家精给破坏了。 正好这时阮建业提着半坛子酸菜进来,阮荷站起来说:“娘,那我走了。” 她伸手要接过来酸菜坛子,被阮建业躲开了:“我送你过去,你提着东西不好拿。” 阮荷看自家爹的架势,知道他不可能让她一人提着过去,就跟着他出门了。 走到老宅,阮建业推门进去,阮荷跟在后面,抬眼就看到坐在院子里吃冻梨的刘卉和阮茂军。 刘卉撒娇说梨凉,阮茂军哄着她,站起来去厨房要给她烤。刘卉又拉着阮茂军不让他去,说他去了她看不见心里难受,孩子也会想他。 阮茂军抱着刘卉问:“那怎么办?我不去这冻梨就没法给你烤,你就没法吃了。” 刘卉转了转眼珠,指着一旁帮阮菊洗衣服的阮梅说:“让她去,她闲着呢。” 阮梅听到了,但是装听不到,依旧洗着衣服。 阮茂军只能喊妹妹:“小梅,帮你嫂子烤下梨。” 阮梅甩甩手站起来,瞪了眼刘卉,非常不耐烦地看向阮茂军:“没看到我正洗衣裳吗?你是没手还是没脚,不能自己去烤!” 看到盆里刘卉和阮茂军的衣服,阮梅气得想扔掉,根本不想给他们洗。 阮茂军讨好地对她笑笑:“你看,这不是你嫂子离不开我吗?” “有什么离不开的,又不是长一起了。反正我忙着呢,想吃就自己去弄。” 刘卉眉头一蹙,一脸泫然若泣:“大军,二妹是不是不喜欢我?连帮我们一个小忙都不愿意。我就知道,我怀着孩子嫁过来让你们丢人了,要是不喜欢我,我这就走。” 阮茂军一看她这模样,忙心疼地哄她,还训斥阮梅:“小梅,你嫂子怀着孩子嫁过来就很对不起她了,她在家里处处为你们忙活,现在就是让你帮忙烤个梨,你话就说这么难听,快跟你嫂子道歉!” 阮梅听得青筋直 分卷阅读324 跳,阮荷能看到,她眼里一下子火就冒出来,拍了下水站起来,指着刘卉说:“她为我们忙活,阮大军,你说话长点良心,你看看盆里的衣服都是谁的?她嫁过来干过一次活吗?饭我和娘大姐做,你们等着吃,衣裳我和娘大姐洗,你们只管穿,就连屋子脏了,也是娘给你们 扫,你们说出那话害不害臊!还嫂子,我呸!我情愿没有嫂子,也不想要这样的,活不干也就算了,还天天找事,这个家迟早让你们折腾完蛋!不洗了,爱谁洗谁洗!大姐,你别拉我,我就是不干了。” 她一把把还洗衣服的阮菊拉起来,拉着她要回屋。阮菊挣扎着,劝着:“小梅,冷静点,别这样,都一家人,闹成这样不好看。” “你把他们当一家人,他们呢?把我们当长工使唤,根本没拿我们当一家人!” 刘卉捂着脸开始哭:“大军,你看看,你看看。你妹妹这是要赶我走啊,我走,我嫁过来不是受你一家子的气的。” 阮茂军一边叫着阮梅回来,一边哄刘卉,忙得不行,脸上是一片焦急。 “怎么了,怎么了?”王大花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情况,就赶紧去哄刘卉,这儿媳妇怀着她宝贝孙子,可不能有事。 阮荷和阮建业看不下去了,两人赶紧从旁边走过去,进去阮老太在的堂屋。 “外面又是闹啥?” 阮老太已经没心力管大房的事了,天天闹,她都习惯了,有一天不闹都是好事。 阮荷忙喊奶奶,把自己带的东西给她,和她大致说了下外面的情况。 阮老太叹口气:“这个儿媳妇,真是娶错了。” 阮荷不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接,毕竟她只是个小辈。 “娘。”此时阮建业进来说:“娘,酸菜放你厨屋了,就在切菜的桌子下,你一看就能看到。你和宝儿说说话,我先回去了。” 阮老太摆摆手,让他走。 阮荷陪着阮老太说话,和她说自己在京城见到的人和事。阮老太最喜欢阮荷说的□□升旗,反复让阮荷说了几遍,问得非常详细。 她一脸向往地说:“要是你爷爷还在,他肯定带我去看了,说不准我还能看上开国大典。” 阮荷知道以前爷爷是部队军官,很有能力,奶奶当时在部队做后勤,很好强,知道上进。如果不是爷爷不在了,奶奶心灰意冷,非要回老家,她在部队,职位不算低呢。 是真有可能去看上开国大典。 不过都过去了。 突然,外面又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阮梅和王大花的声音。 王大花让阮梅给刘卉道歉,阮梅不愿意,就和王大花吵,刘卉在旁边添油加醋,阮菊着急劝着,听着就挺鸡飞狗跳。 阮老太皱眉:“又闹,真是没一天安稳的。” “奶奶,不然我扶你出去走走。” 在家里听着大房吵架,奶奶心里也不好受,还不如出去转转。 她话音刚落,阮老太还没说话,就听见“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小梅!”阮菊惊呼,心疼问:“没事吧,疼不疼?”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找事精打我!”阮梅不可置信大喊。 阮老太“唰”一下站起来,“走,跟我出去看看。” 她抬脚往外走,阮荷忙跟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阮老太走出去的时候, 外面的气氛剑拔弩张,阮梅倔强抬着脸, 一张小脸又气又恼, 瞪着刘卉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刘卉就躲在阮茂军怀里哭,嘴里还说着挑拨离间的话。王大花一心偏着阮茂军和刘卉,嘴里骂着阮梅, 说她不懂事。 阮菊就在一边拉着阮梅, 劝着阮梅和王大花, 不让阮梅跑了,不然谁知道这一气之下她会跑到哪里去。 “都给我闭嘴!”阮老太重重用拐杖敲了下地, 院子里吵嚷的声音瞬间停下, 谁都不敢说话, 眼睛看向阮老太和阮荷。 “吵什么?大过年的能不能有点安稳的时候!” 阮老太指向刘卉:“如果你不想待在阮家, 现在就可以给我滚回你娘家去!再让我听见你哭哭啼啼说话阴阳怪气, 就是你怀着孕我也敢打你!” 刘卉被骂得一愣, 她从小到大, 就会嘴甜讨巧, 加上长着一副清丽无害的面孔, 她向来无往不利, 没人这样骂过她。 等她回过神来,脸上又窘又热, 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她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脸,哭着跑回了屋。 “娘!” “奶奶!小卉!” 阮茂军想追过去, 被阮老太一声喊住了:“让她哭,都是你给惯的,弄得家里乌烟瘴气,她还有脸哭!” 屋里的哭声更大了。 阮老太听得脑壳疼,指着屋里说:“再哭就让大军送你回娘家!家里老人都在,哭哭啼啼整天哭丧一样,你是咒着我死呢。” “奶奶。”阮荷不赞同 分卷阅读325 地喊,怎么骂人还捎上自己了。 阮老太闭了下眼睛,揉揉脑袋:“都被她给气糊涂了。” 王大花看阮老太这模样,也不敢顶撞她,不过儿媳妇她实在心疼,毕竟还怀着她的金孙呢,她忍不住小声开口:“娘,小卉还怀着孕,您是不是说太重了?” “重什么?”阮老太瞪向她,王大花忍不住身子一缩。 “我看你过这么些年,脑子是一点没长,饭都白吃了!你要是听不懂你那儿媳妇的话,就别说话,整天因为那个儿媳妇骂这个儿子,打那个闺女,你有脸了是吧?这个家不让你俩折腾散了你是心里不舒坦?再让我看见你打这个骂这个,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大花不敢吭声了,阮梅和阮菊看着阮老太的眼神亮极了。 阮老太对她们两个摆摆手,让她们回屋,那盆子衣裳也不让王大花洗,让阮茂军去洗。 衣服是他和刘卉的,媳妇是他娶回家的,他不洗谁洗。 外面恢复平静,阮荷扶着阮老太回屋,她给她捏着肩膀,一脸崇拜:“奶奶你刚刚可真厉害!” 阮老太笑呵呵地说:“厉害什么,都老了。” “奶奶您不老,活到一百岁绝对没有问题。”阮荷特认真地说,有她在,奶奶成为百岁老人一点都不难。 阮老太被她说得心里十分熨帖,刚刚被大房一家气得冒出来的火气也被安抚了下去,心情不错地又和阮荷说起话。 从阮老太家出来,阮荷刚走没两步,就被阮梅拦住了。 阮荷看着她:“拦我做什么?” 阮梅绷着嘴不说话,阮荷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又不是她求着阮梅,她拦住她在这里也不说话,她没那么多闲功夫陪她。 阮荷想绕过她离开,阮梅拉住了她:“别走。” 阮梅低着头,很难堪的模样:“我想请你帮我问问,你大哥厂里有没有我能干的活?” 她的声音很小,显然求到阮荷这里是她非常不想做的事,但现在她也没办法了。 阮荷疑惑:“你姐姐就在厂里,你为什么不问她?” 阮梅头又往下低了 些,声音艰难地说:“我姐还是学徒工,她性格又软,不知道厂里招不招工的事,更安排不了。但小林哥不一样,他干的时间长,性格好,有能力,和厂里很多人认识,如果厂里招临时工他有门路先知道。” 阮荷探究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阮梅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她用脚踢了踢土,忍不住开始说:“我知道以前我脾气不好,对你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道歉,但我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这是阮梅面对阮荷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让阮荷忍不住叹口气。如果不是刘卉把她逼成这样,她也不会来找她。 “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招不招工也不是我哥说了算,不招工我哥也没办法。而且你的学历也有点低,厂里就算招人,我哥也只是个一级工,关系不硬,也不一定能让你进去,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别回头进不去赖我们。” 阮梅被阮荷说得心一凉,非常忐忑,这时候她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没考上初中。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出去找个活都这么难。 “我知道。”阮梅垂下头保证说:“进不去不怪你们。” “行。我哥现在肯定不知道,等上班了,有没有机会我都让我哥告诉小菊姐,回头你问你姐就行。” 阮梅点点头,阮荷转身离开。 回到家,阮荷进了阮家特意为几个孩子留出来的书房,阮茂林和阮茂竹各自坐在一张长桌的一边,专心看着手里的书,还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阮荷走过去,将两个哥哥手里的书抽了出来。 “就算不会近视,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一直看书不活动。早知道这样,就不给你们把这套书买回来了。” “我们不看了。”阮茂竹笑着说,揉了揉眼睛,看久了,他眼睛现在确实有点涩了。 阮茂林就活跃多了,抱着阮荷的手说:“好妹妹,可不能不捎,不然我和小竹还不知道我们漏下这么多知识没学呢。” “哼。” 阮荷“哼”了一声:“那不许你们再这样看起来就不注意时间,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阮茂林两只手指并拢,从太阳穴的位置向前滑了一下,一挑眉说:“明白!” 阮荷忍不住被他这搞怪模样逗笑。 阮茂林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小管家婆。” 阮荷拉开他的手:“正经点,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阮茂竹也看向阮荷,等着她说。 “不是我,是阮梅……” 阮荷把阮梅求到她这里的事说一遍。 阮茂林听完,没有说能不能帮,反而问道:“你不是和阮梅从小不对付,怎么愿意帮她了?” 阮荷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 分卷阅读326 ” “没有,没有。”阮茂林立马举手说,生怕她和阮茂竹联合起来一起欺负他。 阮荷没好气拍了他一下,“哪是我和她不对付,是她嫉妒我,天天找我的事好不好。不过看她现在那模样,我也做不了落井下石的事。而且毕竟只是让我帮个带个话,难听话我已经提前和她说明白了,她学历低,你现在在厂里关系也一般,有职位也不一定能把她塞进去。” 阮茂林捏了下她的脸:“我就知道你不会做吃亏的事。回头我问一下吧,毕竟还是亲戚。除了钢铁厂,其他厂里我也注意下,我们厂子进不去,不一定那些小厂子进不去。” 阮荷点点头:“你问好消息告诉小菊姐就行,她会告诉阮梅的。” 夜里,阮荷没有睡觉,继续用神识雕刻傀儡,她想快点做出来,但是可能是她太心急了,又一次弄坏了。 这时候她就格外可惜那个做了 一半不小心被孩子哭声弄坏的傀儡,如果不弄坏,她说不定就要完成了。 阮荷泄气地把傀儡扔进玉佩里,里面已经放了一堆损坏的木偶人了。 就在她拿出一块木头,准备继续做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阮荷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有些不好意思走出去:“裴哥哥。” “小荷。”裴怀瑜笑着叫她,清冷的月光下,他的神色却显得格外的温柔。 “裴哥哥,你接到我的纸鹤了吗?” “接到了。”裴怀瑜走过去,将手中保护得完好的纸鹤拿给她看:“我很高兴你一回来能告诉我回来的消息。” 阮荷脚尖不自觉在地上转着,声音有点小地说:“可我不是说了,我傀儡还没有做好,你不用来看我的吗?” “傀儡不着急,是我有新年礼物给你。”裴怀瑜的神情并没有因为阮荷的话发生变化,依旧淡定温和,并很从容地拿出一个木盒子。 “嗯?”阮荷一愣:“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我不要。” 这是阮荷的第一个想法。 “打开看看,并不贵重。” 裴怀瑜没有把礼物收回来,反倒往前递了一下。 阮荷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更显白皙,看似无力,但却让阮荷拒绝不了。 她怀疑地伸出手,把木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本泛黄的装订得很整齐的本子,不是现在的本子,看模样也看不出是哪个时代的。 阮荷忍不住翻开看了看,最前面一页只写着一个姓——张,字迹豪迈大气。 她往里翻了翻,全是记录的各种疑难病症的特征和治疗办法,还有研究的笔记。阮荷一看,就舍不得放下了。 “这……这是一位老中医的行诊记录?”阮荷激动地问。 裴怀瑜点头:“是我一位旧相识给我的,你正好学中医,想着对你有用,就找出来了。” 阮荷疑惑:“姓张的名医?张仲景?但这记录,并不像他的风格?” “不是张仲景,是他的一个后代,具体说名字你也不知道,历史上没记载。不过他对中医一些病症的研究,很有个人见解,你可以看看。” 阮荷摸着那个本子,爱不释手,但最后,她还是合上了盒子,看着裴怀瑜说:“这个本子对我来说很珍贵,我说不出来不要的话,那是虚伪。裴哥哥,你有需要我做的事?或者我需要我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或者帮你做事。” 裴怀瑜知道阮荷是不会平白无故收下的,但他送礼物不是为了想得到什么,只是想对她好。 他沉吟了下说:“一时半会儿,我想不起来有什么想要的。不然这样,我要一个你的承诺,你答应帮我做件事,不违背人理道德,保证你能做到的。” “什么事?”阮荷问:“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做。” 裴怀瑜拍了拍她的头,摇摇头:“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再告诉你。” 阮荷皱了皱眉毛,看看木盒,实在舍不得那个本子,咬了下牙,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裴怀瑜脸上绽放出一个更大的笑容,那一瞬间,美得阮荷都是一愣。 她晃晃脑袋,赶紧回过来神,转身往屋里走:“那个……我也有给你从京城带的礼物,你等下哈。” 裴怀瑜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模样,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进到屋里,阮荷拍了拍有些发红的脸,让自己镇静。但一回想起裴怀瑜那无边的美色,她脸就控制不住发红。 “真是的,这也太好看了,他那张脸,能镇住手底下的兵吗?” 阮荷被美色迷得脑袋晕晕的,都忘了一开始见到裴怀瑜那周身的气质,他就是长得 再好看,也不影响那些兵怕他。 阮荷给裴怀瑜带的也是围巾和毛衣,她也不知道买什么,进到华侨商店里,心里想的就是过年了,要添置新衣裳,买的都是吃的穿的。 吃的都是些零食点心,阮荷想了想,也找出来一包,一次性拿着 分卷阅读327 出去了。 把东西递给裴怀瑜,阮荷还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平常物件,你别嫌弃。” “不,我很喜欢。这些都是你的心意,我很喜欢,真的。” 怕阮荷不信,裴怀瑜还强调了一下。 阮荷抬头看向他,见他是真的喜欢她送的东西,很珍惜的模样,不是作假,阮荷松了口气,走过去和他说。 “毛衣我特意挑的深青色,纯羊毛的,很舒服,你摸摸看。” 围巾就是黑色,没什么好说的。 裴怀瑜摸了摸,软软的,柔柔的,他点了点头:“是很柔软,你有心了。” 他看着阮荷认真地说,把阮荷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就一个毛衣。 “你快收起来吧。毛衣和围巾我没有过水,你回去过一遍水再穿。或者用清洁术清洁一遍。” 阮荷嘱咐他,裴怀瑜只点头应着,没一点不耐烦。 “对了,我去京城的卧铺票,是你帮我买的吗?”阮荷突然想起来这事,问裴怀瑜。 裴怀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并不是他亲自去买的,他吩咐若善做的。 这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裴怀瑜“嗯”了一声。 “你一个女孩子去京城,卧铺更干净安全些,我也更放心。” 阮荷打听过卧铺的价钱,她早就把钱准备好了,直接掏出来递给裴怀瑜:“谢谢你帮我买票,用的人情我现在还不了,但钱你一定得收下。” 裴怀瑜不想要,可看阮荷的表情,他不要肯定不行,他想了会儿,还是收下了。只不过等下一次买票,他就想着,不能再这样直接承认了。 裴怀瑜又问了些阮荷在京城的事,有没有遇到困难,他知道阮荷没去找卫柯。 阮荷把信给裴怀瑜,裴怀瑜没要,只说,她总归还要去京城,这信拿着他会放心点。 阮荷只能收下,然后厚着脸皮请教裴怀瑜傀儡术,她自己摸索,总是有学着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裴怀瑜并不藏私,很细心地指导她,将她疑惑的地方,和制作傀儡的一些窍门告诉她。 说到最后,裴怀瑜摸摸阮荷的头,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他不急的。欲速则不达,太着急了,反倒容易做不好,把心慢下来,总有一天会学会。 阮荷点着头,把裴怀瑜这话记在了心里。 接近天亮,裴怀瑜离开,阮荷转身回屋。 一夜没睡,阮荷也并不觉得疲惫,她早上修炼一会儿,又是神采奕奕。 吃过早饭,阮荷准备回屋继续雕刻傀儡,阮茂竹跟着进来了,还反手把门给关上。 阮荷看着阮茂竹的动作,有些不解:“二哥,怎么了?” “昨晚上和你说话的,是裴怀瑜?” 阮茂竹沉着脸问,脸上能明显看出来他很生气。 阮荷神色一怔,点了下头,她没想到昨天裴怀瑜过来她二哥会知道。 阮茂竹脸更黑了,继续说:“昨晚上我半夜醒来,就听到你们的说话声,我整整听了一夜,越听我这心里就越难受。” “二哥。”阮荷慌张地喊:“裴哥哥只是来给我送个东西,他没什么其他心思的。”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阮荷被问得又是一愣,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笑了出来。 “二哥,你看我这模样,正常男人谁会把我当成年人看,他只是拿我当妹妹 看的。” 阮茂竹看着阮荷天真的模样,有些话就说不出来了。他是男人,了解男人的眼神和心思,裴怀瑜那模样,绝对是有所图的。 可是妹妹还没开窍,要是他说得太多,反而让妹妹开窍了明白了裴怀瑜的心思,岂不是帮了他。 阮茂竹的心思转了转,最后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点了下头说:“就算把你当妹妹,你也不是他亲妹妹,该保持距离还得保持距离。你现在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不注重男女之防。像这样私下里的见面,以后能没有就没有。” “我记住了,哥。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阮茂竹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之后几天夜里,阮茂竹一直注意着,裴怀瑜并没有再来,他放下了些心。但他在家里也睡不安稳,索性天天晚上修炼,第二天起来,比睡觉的精神还要好。 过完元宵节,第二天阮荷返校,阮建业和许雅琴一起送她,还带上了阮茂松。 说起来,阮茂松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呢。 许雅琴是因为阮荷带回来的董妈妈的话,她觉得董妈妈都这么说了,她再不去见她一次,这感情就淡了。 毕竟她和董妈妈也算脾气相投,女儿又是好朋友,正好现在还没开始忙,去趟县城也没什么。 阮荷到的早,上午九点就到了她和阮茂竹租的房子,一寒假没过来,积了一层的灰。 一家人进去,阮荷关上门,直接用清洁术,屋里 分卷阅读328 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阮茂松第一次见到城市的房子,好奇得不行,东看看西看看,不时地问着阮荷一些问题。 许雅琴四处看了看,最后点了下头:“小竹这房子找得不错,在家属院里,环境安全,屋里摆设也不庸俗。” 阮茂竹并没有说有很多东西是阮荷自己添置的,只笑着说:“当初特意挑的这里,距离宝儿学校近,就是面积小了些。” 许雅琴摆摆手:“那没事,你们两个人住,也足够了。” “娘,厨房在那里,接水打开水管就行,我去对门看看蕾蕾过来了没。” 阮荷给许雅琴指了厨房的方向。 许雅琴还没走过去,阮茂竹先进去:“娘,炉子还没生火,我去外面生火。” 阮建业捋了捋袖子:“我帮你。” 厨房没什么生火的东西,阮茂林正准备找点废纸出来,隔壁老师开了门,见他们这架势,笑着让他们去他家引火。 阮茂林懒得浪费时间,直接用个新煤球,换了隔壁老师一个燃起来的煤球,和老师说着谢谢回来,放进煤火炉里。 炉子打开下面,火很快升起来,阮茂竹把灌满凉水的铝壶坐在上面,很快水就能烧好。 许雅琴看着那煤火炉子,特别喜欢:“要是家里有这一个炉子,做饭烧水可就方便太多了。” 阮荷这时候走进来,听见许雅琴这话,拍了下脑袋说:“娘,我都忘了给家里买一个了。正好你们今儿来县城,等会儿咱们去百货大楼问问。” 许雅琴摆手:“不用,我就是说说。咱家距离镇上都远,买个煤球还得跑县城,更难了,买回家也用不了,别浪费钱了。对了,蕾蕾她们来了没?” “还没有。”阮荷皱了下眉,想着家里的情况,想了下说:“县城有货车,咱们直接买一车煤球拉回去,回头没了就让人送回家不就好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多麻烦, 不用。”许雅琴还是拒绝,“在家里用大锅做饭也习惯了, 柴有你爹劈, 锅你爹烧,我就做个饭,别买。村里没这么折腾的, 你买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议论成啥样呢。” 许雅琴还没说的担心阮荷明白, 她是怕家里条件太好了, 别人会怀疑她家钱的来路,投机倒把现在罪很重的。 阮建业也在一边劝, 阮茂林和阮茂竹仔细思考, 也觉得现在不是很妥当, 阮荷最后放弃了往家里买炉子和蜂窝煤的事。 没多久, 董蕾蕾一家也到了, 许雅琴和董妈妈两人半年没见, 却一点没生疏, 一见面就坐一起说话, 说的都是孩子的事。 阮荷和董蕾蕾就在一旁坐着对寒假作业的答案。她们两个是班里绝对不可能不做作业的人, 阮荷早就把作业完成了。 作业阮荷并没有错几个, 都是董蕾蕾在改她自己的,董妈妈在一边感叹, 要是董蕾蕾能有阮荷这么聪明就好了。 许雅琴在旁边谦虚,但眼里的骄傲谁都能看得到,阮荷的成绩表现确实让许雅琴很有面子。 中午两家人吃了顿饭, 又去百货大楼里逛了逛,就到了半下午,许雅琴和阮建业带着阮茂松回家,阮荷和两个哥哥还有董蕾蕾回家属院。 晚饭是阮荷在家里做的,董蕾蕾也被叫过来一起吃饭,她觉得老是蹭吃蹭喝不好,特意把她爸爸从外地买的烧鸡也带过来一起吃。 吃过晚饭,阮茂林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回工厂,他其实没那么多假期,但妹妹这么久不回来,加上元宵节的假,他就多请了几天,明天就必须去上班了。 而阮荷和董蕾蕾也返回了学校,今天开学,晚自习是要上的。 也不会讲课,就是发课本,老师再讲些话。 之后的日子很平淡无常,每天去上课,中午孔盛给她补课,有小鬼来找她,或者平日遇到什么鬼,就解决些小鬼的问题。 直到春季五月份,天气已经很暖和了。阮荷穿着轻薄的春衫。白色衬衣,收了些腰,下面一条淡青色长裙,脚上是一双黑色露背布鞋,鞋的斜面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 晚自习下课,她抱着书正往校外走,身旁跟着的董蕾蕾和她说说笑笑,讨论着今天上课的内容。 苏禹突然快步走过来,停在了阮荷面前,叫住两人:“阮同学,蕾蕾,等一下。” 阮荷和董蕾蕾有些莫名停下来,这个学期,她们和苏禹之间的交集并不多,毕竟一个是高一,一个是高二,还是男生女生,话说多了影响也不好。 “怎么了?苏同学。” 苏禹脸上露出为难,看了看董蕾蕾。 董蕾蕾很懂眼色,立马说:“阮荷,苏禹哥,我去那边看书,你们慢慢说。” 这时候校园里人并不算多,大多都回宿舍,要么就还在教室里学习。 阮荷看着苏禹,等着他说话。 “阮同学,很抱歉又打扰了你。”苏禹脸上带着歉疚。 阮荷笑着摇摇头:“没关 分卷阅读329 系,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当初你也帮了蕾蕾和我,现在你有困难,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苏禹看着她脸上鼓励的笑,并没有任何看不起和嘲弄的模样,就像一个朋友,静静等着他诉说自己的困难,苏禹脸上的羞窘褪去了很多。 “是这样的。” 苏禹把自己的事缓缓道来。 之前阮荷给了苏禹几张符,苏禹觉得,这些符他可能一辈子顶多用两张。 但没想到,那些符消耗很快。 他自己有感觉,他身边被他吸引来了一个东西。那东西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而且它一直在垂涎他,他能感觉到它用贪婪的满是恶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让他寒毛倒立,脖 子发凉。 那东西不是没有攻击过他,因为有阮荷给她的符,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符也因此变成灰烬消失,帮他挡了灾。 他本以为一次攻击之后,那东西会放弃,因为中间过了很久他没再感觉到那种垂涎的目光。 可是最近,那东西又来了,出现得更频繁,攻击的次数也更多。 苏禹心中猜想,它消失的那些日子,可能是它被符伤到了,去养伤和想办法再来吃他。现在它想到了办法,才会动这么多次手。 如今苏禹手上只剩一张符了,他感觉到那东西已经没多少耐心,或许今晚,或许明天,它就会再动手。 到时候符再挡次灾,他就没符了,他就会任那东西宰割,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能整个人都被吃了。 阮荷听苏禹说完,看向他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害怕,只是担心还有对这种未知灾难的焦躁。 他不恐惧,但他烦躁自己无能无力,也不想死。如果有能力,阮荷毫不怀疑,他会和那东西斗到底。 “你来找我是?”阮荷不认为苏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估计是想找她来买符。 果然,她话音刚落,苏禹就回道:“我想问问,你给我的符还有吗?我不会白要的,不管一张符多少钱,我都买。实在是我没办法了,我找了很多附近还存在的寺庙道观买符,没一个有用的。” 阮荷点点头:“我有符,不需要钱。但有句话我想问你。” “什么话?”感觉到阮荷的注视,苏禹不自觉握紧了手,有些紧张。 “符只能帮你一时,你这一生不可能永远靠符,你想永远摆脱现在这样任人宰割的情况吗?” 阮荷看着苏禹的眼睛,没了在学校里学生的那种纯粹天真,她的眼神里,带着深意。就像个女妖,在诱惑他堕入地狱一样。 但苏禹知道,那不是地狱,那是救赎。他这十几年的日子,一直被声音困扰,现在还有不知道的怪物出现。他有感觉,如果这次说了“不”字,他永远没办法摆脱这种懦弱无力的局面。 “想。”苏禹听到自己晦涩艰难的声音,有点小,但很坚定。 “我想!”苏禹看着阮荷,眼神里有火焰腾起,那是他反抗的意识,反抗那些一直骚扰他,让他不得安宁的东西。 阮荷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苏禹的肩膀:“我知道你会觉得好奇,也会奇怪,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不过很快,你这些疑惑会有人给你解答,到时候,你会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世界。” 苏禹一愣:“不是你帮我吗?” 他以为阮荷问出那些话,是她想帮自己。他心里已经接受,阮荷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和普通人不一样。或许这种不一样,他心里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确认。 阮荷摇了摇头:“不是我。我的路不适合你走,你有更适合的路。你的体质很好,但太好了,就容易引来一些污秽东西的觊觎。看过西游记没有?” 苏禹迟疑地点了下头:“偷偷看过。” 阮荷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现在你对那些东西来说,就是类似于唐僧肉的存在。” 苏禹一惊,随即皱起眉:“那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有人会去找你的。这些符给你,在那人过去之前,这符可保你平安。” 苏禹想了下,接过来,问阮荷:“什么人会来找我?会不会伤害到我父母?” “不会。”阮荷肯定说:“具体是谁我现在也说不清,不过我帮你联系的人,肯定是人品道德过关的人。” 苏禹点了下头,决定相信阮荷。 不相信他也没办法,毕竟现在他无路可走了,只能走阮荷给他指的这条路。 看苏禹面 色严肃的模样,阮荷笑出来,对他说:“放轻松点,没那么严重,可能还是好事。” 苏禹蹙了下眉,语气有些无奈:“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阮荷神秘地摇摇头:“我想等找你的人告诉你,说太多,或许你心里会产生恐惧。” 苏禹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对那未知的东西都没感到恐惧,怎么会怕她说的。但看阮荷的模样,知道她肯定不会告诉他,也就熄了想知道的心思,和阮荷告别,转 分卷阅读330 身回宿舍。 见苏禹走了,董蕾蕾走回来,她看着苏禹的背影,目露好奇问阮荷:“苏禹哥找你什么事啊?” “保密。这是你苏禹哥的私事,不能说。”阮荷冲董蕾蕾眨了下眼睛。 “好吧,我不问了。”董蕾蕾没再追问,和阮荷说起旁的事。 夜里,阮荷拿出了许久没用过的联盟邀请令,输入灵力联系联盟的人。 她希望会联系到一个她熟悉的人。 联盟令里传来男声,还有着一丝激动:“阮道友?是你吗?” “是我。”阮荷带着笑意说:“任道友,这些年过得如何?” “挺好的,虽然遇到些事,但总的来说有惊无险。阮道友是又发现什么邪修作乱了吗?” “不是。”阮荷说:“是有事找你师父,或者其他联盟长老也可以。” “什么事啊?”任通脱口问道,但随后反应过来,忙说:“阮道友不想说也没什么,我去帮你找我师父。” 阮荷拦住他:“先不急,你现在还在龙琊市的联盟分处吗?” “嗯。”任通说:“师父也在这里,师父带我和师兄师弟在这里历练,等历练结束,我们就会回观里。” “好。”阮荷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你把你现在在的地址告诉我,我亲自过去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师父他们说。” 任通立马将地址给她。 旁人想来联盟驻地,如果没联盟人的同意和指路,是绝对进不来的。 但阮荷有联盟邀请令,这张令牌,可以保证她去全国任何一处联盟分处。 只要在令牌上输入地址,令牌上便会显示明确的路线,还会给阮荷指路。到了地方,令牌能直接带她通过联盟门口的阵法,让她不费任何力气进去联盟。 任通和阮荷说完地址,想了下,从联盟大厅往里跑,跑到了他师父清修的房间。 “师父,师父!” 任通可不敢闯进去,在外面敲门,叫得很小心翼翼。 “何事?” 门里传来威严的声音,仔细听还有点不耐烦。听得任通心一颤,他最怕自己师父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 也不怪道玄真人不耐烦,实在是他觉得自己的徒弟有点烂泥糊不上墙,天赋有,但聪明劲和其他长老的徒弟一比,就显得太单纯了。 而且遇到点什么事,就来找他,一点处理事的能力都没有,生怕那事没汇报给他,会给他自己惹来□□烦一样。 虽然不会像其他长老的徒弟一样天天惹事让师父擦屁.股赔不是,是省心了,但这胆子也有点太小了。 身为联盟长老、玄虚观的内门弟子,一点骄纵的气质都没有,完全浪费了他这个身份。 但自己收的徒弟,只能忍着了,还能不要咋地。 “师父,阮荷道友刚刚联系了我,说有要事找您,或者其他联盟长老也可以。” 道玄真人被打断了修炼,没有再修炼的心思,站起来打开门,看着自己恭敬的徒弟问:“什么要事?” “阮道友没说。”任通挠了挠头,笑着:“不过阮道友说了,事情很重要,她已经过来了,所以我才来告诉您一声。” 道玄真人皱眉,思索 是什么重要的事,才会让阮荷大半夜跑一趟修真者联盟。 是她发现了什么恶贯满盈的邪修?还是她发现了什么邪物?还是什么污秽东西的封印松动了? 一个个想法充斥在脑子里,但面上,道玄真人还是严肃着一张脸,一副不怒而威的模样,让看到他的修士,纷纷恭敬行礼。 任通不知道师父脑袋里想了这么多,还和道玄说着之前和阮荷的一次交集。 “师父,当初阮道友说来挑选兵器,这么些年都没过来,这次难道是来挑选的?” 任通摇摇头:“不像。她说带她哥哥了吗?” “没说。” “那就不是。” “那是什么事呢?”任通一脑袋问号。 道玄真人敲了他一下:“别想了,去准备些灵茶灵果送到大厅。” 说完,道玄真人走进大厅,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 有一个在大厅工作的修士停下手里的工作,向道玄行礼。 龙琊市分处的修士不多,夜里大厅工作的人少。除了道玄那个傻徒弟被他晚上安排在这里,只有一个后来送来的玄虚观外门弟子夜里和道玄一起工作。 有时候白天也是两人,其他人都不乐意在大厅里干接待人发布任务的杂活,他们更喜欢修炼,喜欢接任务做任务。 任通端着灵果和泡好的灵茶进来,刚摆好,门口结界动了一下,阮荷走了进来。 她来的速度很快。 和任通通完话,她和自己哥哥说了声,就坐上云行叶过来了,一路急行,她怕走得太慢回头时间不够用。 “前辈。” 阮荷进来,对道玄点了点头。 分卷阅读331 道玄的修为她能看出来,她和他修为相当,所以和他见面,并没有小辈见到长辈的瑟缩,不卑不亢。 修真.界以修为论辈分,不按年纪。 “阮道友。” 道玄真人也点了下头,虽然他看不出来阮荷的修为,但他能感觉到,阮荷修为不低,并且距离上次见面,她身上的气势又盛了几分。 “阮道友,你来了,快坐快坐,尝尝我们联盟的灵茶——灵雾茶。这可是联盟特产,别处没有的。” 任通特别热情,给阮荷拉椅子,等她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泡茶的水并不是普通的水,是灵泉水,还是上等灵泉水。茶一倒出来,阮荷就感觉到了从水里茶叶中溢出来的灵气,带着淡淡的茶香,很好闻。 她凑近闻了下茶香,轻轻押了口,笑着点头:“灵雾茶果然名不虚传,味道清苦回甘,灵气入口即游荡在四肢百骸,我喝完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灵气。” “喜欢就多喝点。”道玄真人在旁边说:“通儿,去拿几包茶叶送给阮道友。” 阮荷没有拒绝,她知晓,这灵雾茶虽然说是联盟特产,但也不过是种灵茶,算不得多珍贵。 而她带来的这个消息,可比几包灵雾茶有价值多了。 等任通回来,阮荷已经喝了好几杯茶,另外还用了几个灵果。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夜里会饿。 道玄真人就看着她在联盟里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在地又吃又喝,差点没惊讶地拽掉自己胡子。 还好他一向绷着脸,才没有失态。 拿上任通给的茶叶,阮荷跟着道玄真人去了里间待客的地方,大厅不是可以谈事的地儿。 “阮道友过来,不是为了只喝茶吃灵果的吧?” “自然。”阮荷笑着说,还拿出手帕抹了下嘴:“走了一路,肚子有些饿,让前辈见笑了。” 道玄真人摆手:“没有。阮道友率真可爱,并未失礼。阮道友不必拐弯抹角,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是这样的。” 阮荷把苏禹的事情和道玄真人大致说一遍。 “他是天生灵体,如果修炼,谁也及不上他。但他的身体,也是邪修鬼修和失去身体修士最想要的宝贝。现在就有觊觎他身体的东西跟在他身边。” 阮荷说完,道玄就“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有着激动:“阮道友说的是真的?” 阮荷点头:“之前他体质被人隐藏,我只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从小能听到各种声音。但最近,可能是隐藏他体质的人修为不行,他的体质慢慢暴露出来,我才明白原因。但也因此,他引来了不怀好意的东西。” 道玄虽然激动,但还被这好消息冲晕了头:“如此好的修炼资质,阮道友为何不留着收做自己的徒弟。以阮道友的修为,也可以收徒了。” 阮荷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合适。我不是最适合他的师父,而且我也没想着收徒。他还是去到一个能庇护他的大门派好。就算进入修真者联盟,也比跟着我合适。” 道玄真人看着阮荷,她眼里目光真诚,这些话都是她的真心话。她是为苏禹考虑过的,这是对他最好的路。 如果她有私心,把苏禹扣下当自己的徒弟,虽然也能救苏禹,但显然不是对苏禹最好的选择。 道玄真人思考了一下,沉声说:“这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和我道观的掌门长老商量下。如果他品性不错,我们玄虚观会收下他做内门弟子。” 阮荷点头:“其实我了解过现在还存世的几大门派,对比了下,我认为苏禹去玄虚观、剑霄门、昆仑派最合适。不过缘分让我联系到的是任通,你们玄虚观是最先知道苏禹存在的,我相信如果苏禹进玄虚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道玄真人:“你放心,我会尽快联系我的师门派人过去。在我师门的人过去前,还请你帮忙保护下苏禹。” 阮荷一笑,摆着手说:“你不用说我也会保护他,我不会让他出事的。不过若是你师门三天内没派人过去,我可就会联系其他门派了。” 三天还没派人过去,证明这个门派对收下苏禹有持反对意见的人,而且在门派地位不会低。 就算最后勉强让苏禹进入玄虚观,那人也会刁难苏禹,甚至可能阴损点,还会伤他性命。 阮荷不会在明知道这门派有对苏禹危险的人还让他过去,这是对他的性命不负责任。大门派又不止这一个,苏禹体质天赋如此好,有的是修士争夺。 道玄真人神色一凛:“阮道友放心,不会超过三天。” “那就麻烦前辈了。” 和道玄真人谈完,阮荷离开修真者联盟,任通看着阮荷离去的背影,好奇地跟着道玄真人问阮荷和师父说的到底是什么重要事。 刚刚阮荷和道玄真人说话的时候,把他赶出去了,还用了屏蔽结界,说的内容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道玄真人可没心情解答徒弟的问题,他只匆匆忙忙和徒弟说一声要离开联盟回 分卷阅读332 师门一趟,就立马走了,任通想多问几句都没来得及问。 驻扎联盟分处的昆仑派长老清和真人刚好出门,正看到道玄真人着急离开的身影,他眼珠子转了下,觉得有蹊跷,飞身跟了上去。 不远处练剑的剑霄门长老司昼真人,皱眉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总觉得不对劲,想了下,也跟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苏禹的存在并没有像道玄真人想的那样, 回观里一汇报给掌门,掌门就立马派人过去接触。 因为道玄真人自己都没见过苏禹, 掌门让他先去查探苏禹体质是否像阮荷说的那样, 是天生灵体。 如果确定了,就让苏禹赶紧把人带到玄虚观里来,由玄虚观最合适的长老来指导他。 道玄真人也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 实在是天生灵体这个消息太让人惊讶了。据他有记忆以来, 这个世间就没再出过天生灵体的修士。 也可能是没长成就被邪修或者其他东西拿去炼药了, 因为天生灵体如果没有人从小保护,很难长大。 最近一次天生灵体的修士还是六百年前, 当时他一出世, 就已经出窍期修为, 之前灵体的存在一直被掩饰着。 这个修为足以自保, 无视很多修士, 而且修炼比同辈快很多。 果然, 三百年后, 他就成功步入大乘期, 之后就没再有他的身影出现了。估计和其他那些大乘期渡劫期修士一样, 隐居了。 至于飞升, 这片大陆,已经一千多年没人飞升了, 具体原因不知。 不过这个消息只在一些修真高层中间流传,下面的小辈不知道,不然那些小辈, 谁还愿意苦心修炼,不都想着飞升成仙吗。 道玄真人没想到的是,自己去找苏禹时,后面还跟着俩尾巴,最后苏禹的存在,成功被昆仑派和剑霄门知道了。 道玄真人气得不行,恨自己出门不小心。 但都是同修为的长老,他们隐藏起来,也难发现。 三人一眼就看出来苏禹的体质,这种天生适合修炼的苗子,谁也不想错过,全都快速回去禀告师门。 知道其他门派也在抢苏禹,师门派出了更重量级的长老出来。 苏禹看着眼前三位年龄很年轻的长老,手一挥,剑一扬,拂尘一打,之前困扰他的东西化为乌有,消失不见,整个人三观都被重塑了。 但他性格使然,只是惊讶地瞪大眼睛,并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三位长老看到他这模样,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天赋,不管他进入哪个门派,将来的修为一定不会低。 三位长老立马开始和苏禹说起自己的门派。什么门派历史,有多少前辈飞升,有多少资源,有最适合苏禹的修炼方法,包括他拜师的师父,也会争取是他自己喜欢的。 三位长老争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刚刚觉得他们仙风道骨的苏禹,瞬间感觉三位长老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不过他也明白了,自己这个体质,不仅受邪物的青睐,也受这些修士的欢迎,不然不会让三位长老如此争夺。 到最后,苏禹也没有表态,只是告诉三位长老,他需要考虑一下,才能决定入哪个门派。 三位长老立马点头,让他慢慢考虑。 毕竟是关系他以后修炼的大事,一生可能就要在门派里度过了,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决定,苏禹需要考虑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如果真是眼皮子浅的,看见三个长老争就喜形于色,立马同意去条件最好的门派,他们还不稀罕要苏禹呢。 修仙界,体质是一方面,但心性也不能差了。 翌日,阮荷吃过晚饭,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背书。 她习惯这个时间点去复习背诵一下今天学过的内容,刚背没多久,阮荷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我听蕾蕾说你在这里,抱歉,打扰你的学习时间了。” “没事。”阮荷笑着合上书,她能猜出来苏禹是为什么找她。 “玄虚观的人来找你了?”没等苏禹说话,阮荷就直接问他。 苏禹点了下头:“不止玄虚观,还有 昆仑派和剑霄门,昨天这三个门派的长老都去了我宿舍。” 苏禹想到昨天的场景,心中还有点惊奇。 那么大声的吵架,和他一个宿舍的同学没一个被吵醒,甚至连他们的动静都不知道。听那些长老说,他们用了结界,和外面完全隔绝了。 修真.界的手法,果然神奇。 “三个门派?”阮荷惊呼,随即皱眉:“怎么会是三个,我只告诉了一个门派。不过也可能玄虚观有另外三个门派的眼线,你的消息才会透漏出去。” 阮荷和苏禹解释:“你的体质是天生灵体,天生就是修炼的苗子,但我修炼的方向和你完全不同,而且我也不会教徒弟。我和玄虚观的人有过接触,他们门派的人品行比较端正,所以我就把你的消息告诉了他们门派的长 分卷阅读333 老。我原以为只有玄虚观的人去找你,没想到还会有另外的门派。不过这三个门派都是大门派,你选哪个都可以。” 苏禹谢过阮荷,真诚询问她:“我对于三个门派都不了解,认识的人中只有你懂这些,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过来问你。” 苏禹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少求助女孩子,以前都是他帮别人。屡次麻烦阮荷,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阮荷倒没觉得有什么,都是同学,苏禹品性不错,她不讨厌他,只是告诉他一些消息,并不麻烦。 所以阮荷没在意地摆摆手:“没什么,我和你说下这三个门派,但我有接触的只有玄虚观,而且只接触过几个人,消息都是修真.界众所周知的,我告诉你后,你自己斟酌。” “好。”苏禹点头。 “玄虚观是一个道观,主要修习道法,捉鬼除妖,供奉的是三清祖师。玄虚观和平常道观不同,它虽然捉鬼除妖,但最注重的还是自身修行,得道成仙,凡间俗事极少插手,也不会让凡人去供奉。道观里大部分修士品性都比较端正,嫉恶如仇,他们收徒,很注重徒弟品性。 剑霄门你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专门修习剑法的门派,以剑入道,门内有无数剑法修习功法和秘籍。剑霄门的修士,男子较多,因为修习剑法比学习其他法术更艰难,吃得苦也更多,只有极少女修喜欢。而剑霄门大部分修士的品性,如他们的剑一样,刚正不阿,比较直,很容易得罪其他门派的修士。但是这些剑修,修为总是比同阶级修士厉害,倒也没人敢惹。 昆仑派,华.国修真.界第一大门派,里面修习法术众多,不拘于一种,你可以是剑修,也可以是道修,符修。门派内以灵根来选择你进入哪个长老门下学习,比如火灵根,就可能会去炼器峰或者炼丹峰。因为门派修炼功法多,人数多,所以门派弟子品性就不如另外两个门派纯粹,性格比较多样。 不过不管你进入哪个门派,这些门派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护短,你进去,门派便会给你最好的庇护,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你的体质。” 苏禹听完,陷入沉思,阮荷也不打扰他,拿起语文书默声背着。 良久,苏禹开口:“谢谢你,阮荷。” “没事。对了,这个给你。” 阮荷把自己从功德簿上换来的华.国修真界基础知识给苏禹,“我和你说的,只是大概,你要是想了解更多关于修炼的事,这个册子里有更详细的解释,包括各个门派的介绍。你参考下再决定去哪个门派。” 苏禹点头,把册子拿过来,谢过阮荷离开了。 苏禹考虑得很快,第二天就告诉阮荷,他要入剑霄门,他内心里更喜欢剑法。 阮荷并没觉得意外,只鼓励他说:“既然决定了,入门后便好好修炼,修真.界很大,只有修为高了,才能看到更广阔的风景。” 苏禹明白阮荷的好心,他欠阮荷一个人情,不过他相信,以后修炼途中,他会还给阮荷。 因为苏禹还在上学,而且不想荒废学业,剑霄门里他拜的师父司昼真人便决定每天晚上教给他剑法知识。 不管选的哪种修炼方法,刚开始都需要先引气入体,就是剑修也是如此。 引气入体后,再选择功法,继续修炼。 阮荷后来没怎么见过苏禹,但每次看到他,都能发现他身上的气势盛几分,越来越让人畏惧。这证明他修炼很刻苦,很认真,才能让修为增长得如此快。阮荷很为他高兴。 五月底,阮荷回家,许雅琴告诉阮荷,刘卉快要生产了,就这几天的事,接生婆都找好了,不可能去县医院的。 阮荷点头,决定请几天假,守着刘卉。 但时间很凑巧,周六晚上,刘卉发动了,许雅琴被叫过去帮忙,毕竟她家和大房关系近。只王大花一个,也忙不过来。 阮荷理所当然过去帮忙。 阮梅看到阮荷,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整体找她的事,反而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和阮荷相处的模样。 因为过年后不久,阮茂林帮阮梅找了个火柴厂的临时工,现在她已经干了好几个月,干够一年,表现好就可以转正。 在火柴厂工作后,阮梅就搬去了那里的集体宿舍,每个月月底和阮菊回来一次。不一直住在一起,和刘卉的矛盾就小很多。 不管怎么说,阮荷算是帮了阮梅,她再回想起之前对阮荷做的事,心里就觉得对不起阮荷,但又拉不下来脸和阮荷正正经经的道歉相处。 工作后她只有一次和阮荷在路上碰面,快速说了声对不起和谢谢就走了,之后再见到阮荷,就是能躲就躲。 阮荷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要不处处找事她不会故意和她过不去的。 今天也是这样,看到阮荷过来,阮梅第一反应就是躲到厨房里,后来想想,她还是走了出来,走到阮荷面前:“你怎么来了?” 语气有些生硬,但并没有带什么不好的情绪,只是询问。 “我娘过来帮忙,我也过来看看。我跟着 分卷阅读334 老师学中医,也学到的皮毛,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帮个忙。” 阮荷学中医的事,在她去京城的时候,全村人就知道了。她出去那么久,还需要开介绍信,不可能完全保密的。 阮梅皱了下眉,又松开。 她不是怀疑阮荷的心思,但让她相信阮荷的医术,也不可能,不过她现在没想这些。 “小荷,你还小,产房我们这些没有结婚的,进去不好。” 阮荷这才知道,阮梅为什么过来。 确实有这么一个习俗,未结婚的女孩子不能进产房。可能是怕那场景吓到这些女孩子,对她们以后生产产生不好的影响,造成难产。 其实这是有点科学依据的,没有生过孩子的女孩子,见过生产的血腥场景,的确容易成为心理阴影,以后惧怕生产。 但阮荷知道,自己并不怕。她未来可是要成为医生的人,哪个医生会害怕产妇生产,尸体也不能怕,各种血腥场景以后会见得更多。 “没关系,我不进去。”阮荷和阮梅说,她也是为自己好。 阮梅看了阮荷一会儿,见她坚持,只能说:“随你。里面有接生婆和我娘还有你娘,你别进去。” “我知道。” 阮梅重新回了厨房,和阮菊一起烧热水,产妇生产,热水是必不可少的。 阮荷搬了个凳子,和自己奶奶一起坐在院子里,听着产房里刘卉痛苦的呻.吟。 阮茂军站在屋外窗户边,急得打转,但他也没办法,进都进不去,只能不停往屋里看,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阮建功在屋里,阮茂旗阮茂中被他拘在屋里头,他们都是不能参与产妇生产的人。 阮老太感觉到阮荷的存在,把目光从屋子里头移出来,看向阮荷,皱了下眉:“宝儿,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家去。” 忽然,阮老太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刘卉这次生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阮荷微微点头,和阮老太说:“奶奶,生孩子,产妇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有一个灵魂,但刘卉肚子里围着的,却有三个。” “怎么这么多?这是怎么回事?”阮老太紧皱着眉头,看着屋里目光沉沉。不用阮荷说,她也能知道,三个灵魂,这产妇肯定要难产出事。 阮老太经历的事情太多,刘卉只是一个孙媳妇,不管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她心里都有准备,毕竟未婚先孕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她不敢的。 阮荷斟酌了下,把刘卉打过两个孩子的事告诉阮老太:“打过的孩子已经有了灵魂,而且依恋母亲,一直没走。现在她这个孩子,又有个灵魂,就变成了今天这场面。” 阮老太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看着屋里的目光,带着生气。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情绪,刘卉这个孙媳妇,她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 “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过来。她这事好解决吗?” 阮荷点了下头,“等孩子快要出来的时候,三个孩子的灵魂会争相往孩子身体里钻,到时候我把另外两个带出来就行。” 阮老太拍拍阮荷的手:“辛苦了。” 她叹口气,这种事,让孙女看着,她心里并不好受。当初她就不应该同意刘卉进门。 但是想到王大花的态度,阮老太又是一叹,有这么一个儿媳妇在,她就是不同意,她也会偷偷让刘卉和大军领证。 “奶奶。” “嗯?” 阮荷抬头看向阮老太:“刘卉你不要担心太多,不会有事的。不过她生完孩子后,你多注意她点,我觉得她不会安分。” 刘卉本来就看不上阮茂军,当初嫁给他,也只是因为他人傻好骗,让他当个接盘侠。如今孩子已经生了,阮茂军的作用也没了。以刘卉的性格,难保不会做出些其他让阮家丢脸的事。 阮老太沉默了,她拍拍阮荷的手,良久才说:“奶奶知道了,你好好学习,刘卉我会操心,你别想太多。” 有阮老太这句话,阮荷放心了,笑着点点头。 虽然和大房分家了,但刘卉再怎么说,也是她堂嫂,她要是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让前山村的人发现了,到时候丢脸可不止大房,整个阮家家族的都跟着丢脸。 特别是她们家,和大房关系最近,到时候跟着一起丢脸。 夜越来越深,屋里依旧忙得不行,点了好几盏煤油灯。村里没通电,晚上生产光线不好,只能这样。 阮老太年纪大了,虽说现在是初夏,天气不冷,但老太太熬夜也不好,阮荷见一时还生不出来,就劝着把她扶回了屋里休息。 阮荷继续等在屋外,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天将近亮的时候,阮荷看到那三个灵魂离开母体,开始往小孩身体里钻。 阮荷立马出手,将之前两个流产的孩子灵魂用灵力拽了出来,他们哇哇大哭,还挣扎着想去小孩身体里。 但已经晚了,还剩的那个孩子已经钻了进去,完全融入身体,不死灵魂 分卷阅读335 就不会离开,另外两个孩子知道自己无望,哭得更厉害了。 此时屋里,也响起孩子的哭声,刘卉把孩子生下来了。 阮荷听着屋里王大花惊喜地喊着:“是个带把的,是孙子!是孙子!” 她起身,带着两个鬼婴离开。 “哇哇!要妈妈!要妈妈!” “坏人!坏人!妈妈!” 两个鬼婴此起彼伏地哭,哭得阮荷 头疼。 “闭嘴!”阮荷用威压逼迫他们停止哭声,看他们瑟瑟发抖害怕看着自己的模样,阮荷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别怕,我不打你们,不过你们也别哭了。” 两个鬼婴被她安抚住了,停止哭泣,委屈又好奇地看着她。 “你们心里应该明白,你们身体已经没了,不该再留在世间。” “我要妈妈。” “我不要离开妈妈。” 两个孩子带着哭音一起说,让阮荷更讨厌刘卉的不负责任,既然不想生,就别和别人乱搞关系。 但刘卉的性子,那么自私自利,也不会在意这已经被她抛弃掉的,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你们听话,乖乖的。”阮荷轻声细语和他们说:“你们的身体,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早被你妈妈或者你外婆扔在不知名的角落,也找不到了。现在你妈妈有了新的孩子,你们也需要新的人生,别跟着她了,乖乖去投胎,你们还会有新的妈妈。” 两个孩子一开始不听,哭闹,阮荷是又哄又利诱又用武力镇压,终于让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乖乖听话入地府投胎去了,阮荷也松了口气。 熬了一夜,阮荷并不觉得有什么疲累,进厨房做饭,阮茂竹跟了过来,帮她烧火。 “那边事情解决了?” “嗯。”阮荷淘着米,和阮茂竹说话,“多余出来的两个婴儿的魂魄,我已经送去了地府,不过刘卉造下的孽,迟早得还。二哥,我总觉得,她不会这么老实跟着大军哥。” 阮茂竹“嗯”了一声,将木柴往已经燃起来的锅里填:“看她面相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大军哥性子压不住她。” “大房的事情,由她们闹吧。我已经告诉奶奶了,她会盯着刘卉。靠大娘,她永远也发现不了刘卉的真面目。” 阮茂竹点了下头,皱眉叹气:“又让奶奶操心了。” “没办法,奶奶离他们最近。不过回头我会和娘说一声,让娘也注意下。毕竟万一刘卉做出什么事,连累的是我们所有姓阮的。” 阮荷无奈地说,现在还不够开放,有了丑事,受连累最重的,会是阮家的女孩子。幸好刘卉只是个嫁过来的媳妇,这影响更低些。 但若是被发现了,整个村子讨论这事,可就不止一点半点难堪了。 “怎么就娶进来这么一个祸害。”阮茂竹声音极冷地说,语气中带着厌恶。 “刘卉手段太多,大娘和大军哥玩不过她,不然她也不会找大军哥了。不过也没事,再过些日子,明年,我们就能离开前山村了,到时候就算她干出些什么事,对咱们家也没什么影响。但小菊姐和阮梅,到时候会比较难过。” “事情没发生,想这么多也没用。”阮茂竹说:“你别操心了,有丑事,奶奶和娘会把影响降到最低的。” “嗯。”阮荷应了一声,开始用另一个锅炒菜。 她家厨房大,直接盖了两个灶台,一个煮粥熬饭,一个炒菜,一起做,很快饭菜就会好。 等阮荷做好饭,许雅琴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娘, 累不累?” 阮荷迎过去,扶住许雅琴,并往她嘴里塞了颗固本养元的丹药, 不是修士吃的,是阮荷专门为爹娘研制出来的。 许雅琴熬了一夜,眼睛又干又涩, 头突突地疼。但阮荷的丹药吃下去, 瞬间神清气爽,比睡了一场舒服的觉还舒服。 她松开阮荷的手, 站直身子,脸上露出舒适的笑容:“没事了,看来修炼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当然了,除了长生不老外,修炼会让身体比普通人健康很多,好处很多呢。你和我爹不修炼, 亏大了。” 阮荷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但许雅琴不为所动,语气很淡定地说:“不管再好, 我和你爹主意已经定了, 是不会和你一起修炼的。” “好吧。”阮荷也不失望,她只是日常一问, 她娘的回答她早就知道。 和许雅琴说过让她注意点刘卉后,阮荷再次和哥哥一起返回了县城。 已经六月份,距离期末考试也近了, 阮荷对学习抓得更紧。 她不止抓自己的学习,还抓自己两个哥哥的,特别是大哥,他性子不如自己和二哥安定,虽然知道学习,但阮荷总担心他学得不够认真。 来校第一个周日,不回家的阮茂林来了家属院,迎接他的是阮荷和和阮茂竹互相出的一周的题。 分卷阅读336 阮荷还和他伸手要:“大哥,说好的一起出题,你的题呢?一天三道各科的题目,不会忘了吧?” 阮荷是学生,阮茂竹是老师,两人学习的时间更多,出题时间也更空余,晚上阮荷晚自习放学后,她们两人还要再一起学到十一点才回去睡觉。 阮茂林相对于她们来说,工作更忙,晚上住集体宿舍,也没有好的学习环境,所以阮荷和二哥一天五道题,到阮茂林这里,就变成了三道。 不能不出,不然阮茂林很可能忙了一天工作后就不愿意再去看书了。 “当然……不会忘了。”阮茂林停顿了一下,笑嘻嘻地把出在空白本子上的题拿出来。 “呐,都在这里了,我特意多写了一份,你和小竹一人一半。” 阮茂林掀了掀本子,从中间把本子撕开,一手给阮荷,一手给阮茂竹。 阮荷和阮茂竹也把之前出好的题给阮茂林,三人坐在客厅的方桌上静下心写题。 阮茂林刚开始还会左右动一下,后面沉下心,就没有小动作了。 阮茂林做两份题,用的时间长一些,等他做完,三人互改。 阮荷改完阮茂林的题,指着那些不该出现的错误问阮茂林:“大哥,你这周是不是没好好学习?这些题按你学习的进度,不该错的。” 阮荷是了解两个哥哥的学习进度的,她自己都已经把高中知识学完了,和两个哥哥一起研究数理化自学丛书这套书,三人的进度差不多。 因为觉得阮茂林学习时间更少,阮荷还特意把出的题往前推了些。但有些知识点阮茂林就没复习到。 也不能说他不会,但他毕业这么久,长久不用,肯定有些知识会下意识遗忘,而那套书里,也会有一些更详细的知识是之前没学的。 如果没学到那里,有些题就会做错,或者做一半做不出来。 阮荷问完,阮茂林脸上就露出烦躁的表情,当然,他不是对着阮荷烦躁。 “怎么了?”阮荷发现大哥眼里的不对劲,没再抓着错题不放,关心问他。 阮茂竹也看向他:“是厂里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阮茂林头痛地捋了把寸头,开始说:“之前没和你们说过,我们厂有个厂花,厂里很多人都喜欢她。” 阮荷眼睛弯了下:“你也喜欢?” “当然不是。”阮茂林立马否认,“那 厂花性子太骄傲了,长再漂亮我也不敢兴趣。是我们厂厂长的儿子喜欢她,一直在追她,追得挺光明正大的,天天送吃的送小玩意。” 阮荷没了兴趣,又不是大哥喜欢的对象。 “那这和你也没关系呀。” 一个厂花,一个厂长儿子,和阮茂林这个厂里不知道多少一级工的普通工人,根本扯不上联系,除非这厂花喜欢她大哥。 阮荷刚猜到这,阮茂林就揪了把自己的头发,开口说:“本来没关系,但谁知道那厂花哪根筋不对劲了,突然在下班去食堂的路上,当着很多人的面给我塞了封信。那厂长儿子也是脑子有问题,自此就开始针对我,处处和我不对付,挑我的工作上的毛病,做得好好的工作也非得给你找点事。你们说我这不是无妄之灾嘛。” 阮荷听着阮茂林这话,只觉得自家哥哥有够直男的。当然,也可能他没开窍,不喜欢厂花,才会在感情上这么白。 “那厂花在信上给你写了什么?”阮荷比较好奇这时候的告白信,她自己没收到过,但不妨碍她想看。 “就什么想和我共同进步,一起学习先进思想之类的话。我没搭理她,也没回信,直接把信撕了扔了。” 阮茂林很不在意地说:“我可是修士,和她不是一路人,咋一起进步?我还想着飞升成仙呢,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没什么用,还影响修炼,我才不会做呢。” 阮荷“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她二哥太直了,她同情喜欢上他的女孩子。 “那厂花喜欢错人了,大哥你这个不动凡心的,注定要伤了人家一片芳心了。” “伤就伤,我本来就不想她喜欢。如果她没给我送那一封信,也不会搞得我现在工作一团糟,这周没复习好就是因为这事。”阮茂林很烦地说,阮荷看出来,他是真的对厂花给他送信这个举动很讨厌。 阮荷踮脚,同情地拍了拍阮茂林的肩膀:“或许等厂长儿子追到厂花,就忘了你了。” 不然也没其他办法,厂长没干什么原则性错事,就不会下台,同理,他儿子在厂里就会有人讨好。 只要他冒出来点意思,自动有人帮忙为难阮茂林。 旁边阮茂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说:“那就辞职不干了。” 阮荷想了下,也跟着点头:“可以的。如果干得不快乐,就辞职。反正今年会恢复高考,今年冬天过后,你考上大学也得辞职。总得辞了,早晚都一样。现在辞职,还能有更多时间学习。” 阮茂林陷入沉思,但最后,他也没下了决定。如果辞去工作,就没了收入,他 分卷阅读337 这剩下的大半年一直赋闲在家学习,阮茂林想想都觉得受不了。 加上现在他也没觉得学习多吃力,主要一直都在学着,虽然学习内容多,工作后也忙,但多多少少他都在学。 不过他也说,如果实在工作太烦心,他不会强忍。 阮荷和阮茂竹没再说什么,阮茂林心里有数。 之后阮茂林虽然面上烦躁,但还是一直在工作,阮荷问过他厂里的情况,他说还能待下去,阮荷就暂时放下了这事,专心备考。 六月底,县一高迎来期末考试,阮荷又有幸和苏禹分在了一个考场,但不是同位了。 考完一场,苏禹主动过来找她说话:“考完试,暑假你有什么打算?” “去京城,我拜了师父在学医。你呢?” 阮荷不觉得苏禹有闲心专门问她这事。 “练剑。师父打算带我去龙琊山上修炼,原本想着你家好像距离龙琊山很近,或许能一起。但你要去京城,就算了。” 苏禹平静地说,那些剑修经历的苦难,在他眼里,好像并没有什么。 “龙琊山灵气充足,少有人打扰,是修 炼的好地方,你好好修炼。” “我会的。” 两人分开,各自回位。 考完试,阮荷在家多待了几天才去的京城,去京城前,她终于把傀儡制作了出来。 虽然有些瑕疵,但滴了她的精血,也有筑基期修为。 这个傀儡对比裴怀瑜给她的傀儡,就像盗版和正品,买家秀和卖家秀。但毕竟是她第一次完成的傀儡,还有她的精血,就像她亲手制作出来的孩子一样。 娘不嫌子丑,阮荷很喜欢她这个傀儡。 不过说好这个送给裴怀瑜的,阮荷再喜欢,也没有留下。 送给裴怀瑜的时候,阮荷面上有些脸红,她觉得自己做的傀儡很一般。 可裴怀瑜却很喜欢,拿着那傀儡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着傀儡的眼神里满是喜爱,摸了摸傀儡的脸,才小心收起来。 他还和阮荷说:“你制作得很好,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 神色认真,阮荷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阮荷觉得,裴怀瑜是真的很照顾她的自尊心了。虽然认为裴怀瑜是在哄她开心,但阮荷心里也确实高兴。 任谁第一次做出来这么高难度的东西,还能得到送礼人的夸奖,心情都会很好的。 所以直到坐上去往京城的火车,躺在卧铺上,阮荷都是很开心的。 但坐火车第二天,阮荷在的卧铺下去两个人,上来两个年轻的男女,看模样好像是小夫妻,但又没有夫妻的默契。 火车继续开动不久,阮荷从两人的谈话中,渐渐明白他们是在谈对象,还没有结婚。 不过阮荷并不喜欢两人,男人看着就是那种很喜欢听好话,也喜欢对象温柔小意的人。这种男人,看不出来一些女人别有用心的真面目。 阮荷也知道,其实大部分男人都看不出来,能看出来的才是少数。 女孩子一上来,坐了没多久,就询问阮荷,能不能和她换床位,她说她不能睡下铺,总觉得下铺底下有东西,会害怕。 她和她对象都是下铺,阮荷就睡在她上面。 阮荷一眼就看出来,她其实是嫌弃下铺经常有人坐,脏,看阮荷的床铺最干净,才提出来的换的。 阮荷自然不可能同意,她是无所谓下铺上铺,但她的床铺上的被单被罩都是她从家里拿的,上车铺上去的。换一次她还要把床单被罩拆了再换到下铺,那么麻烦,她也不愿意呢。 女生就嘟囔了几句,说她小气,又缠着她对象过来和她说。 阮荷依旧是最开始的说法:“我不换,我睡得好好的,我也喜欢上铺,我不想换。你们要是换,干嘛非得找我,上铺也不止我一个,就是看我一个小姑娘好欺负是吧。” 男人“哼”了一声,斜睨阮荷一眼,一脸高傲的模样:“谁看你好欺负了?你别乱说话,我对象是看你在她上面,这样方便换才问你的。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换。” 一副土大款的样,油腻又好笑,阮荷把身子一转,背对着他们,以非常自然的口气说:“你拿一万出来,我就换。” “一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女生大喊,看着阮荷的眼神像她是疯子。 阮荷转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既然没那么多钱,就别拿出想用钱砸人的模样。钱不够还嫌我要得多,你当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你爹妈,要惯着你们啊。想要我的床铺,要么拿一万块钱买,要么你们让时间倒流自己买,想让我让,没门。” 说完,阮荷直接拿出高中课本看,不搭理底下那两个讨厌的人。 阮荷对面睡着的年轻男生,看看阮荷,再看看底下气得不行的一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阮荷抬头看他一眼,继续看书。 倒是下面那 分卷阅读338 两个人怒视着男生:“你笑什么?” 男生轻笑一声:“我笑什么和你们有关系?难道你们连别人的笑都管?” “你!”底下那对气得不行,但拿阮荷和男生都没有办法,只能坐下面自己生闷气。 女生倒男人怀里哭哭啼啼,男人就各种哄她,两人很快就腻腻歪歪在一起,说笑声音极大。 阮荷听得不耐烦,正要封闭听感,就听到对面的小哥哥喊她:“对面的姑娘,我叫陆宏,你叫什么?” 阮荷看向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名字,只是问:“问这做什么?” “交个朋友呗,我挺喜欢你性格的。你看,我们能坐一辆火车,还睡一个卧铺,多有缘啊,是吧。” “我不想交朋友。”阮荷说。 火车上只有一天两夜的时间,以后就不可能再见面,何必交朋友认识呢,这么短的时间,连一个人的性格都摸不透。 陆宏丝毫不因为阮荷的冷淡而退缩,也不问她姓名了,看着她手里的书,一脸兴趣:“你看的什么书啊?高级中学课本——语文,第……。” 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还没念完,阮荷把身子侧了侧,不让他看到其他的字。 陆宏不以为意,还笑着夸赞:“你可真用功,坐火车还看书,我就不行,我一看书就头疼。你是刚上高中?” “嗯。”阮荷点了下头,觉得他说那么多话,她一直不搭理他,也挺伤人的。 “高一下学期。” “那是不是该升高二了。” “嗯。” 陆宏脸上的敬佩更浓了:“你真厉害,我上完初中就不上了,你猜我.干嘛去了?” 阮荷这时才从书中抬起头,看向他,打量了他一会儿。看得陆宏心里都有点不自在,忍不住想摸摸脸上有哪里不对劲,阮荷却突然收回了目光。 “你去当兵了。”阮荷语气肯定地说,没有一点不确定。 陆宏嘴巴大张,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阮荷,直接脱口问:“你怎么知道!” 阮荷这时忍不住笑出来,嘴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刚刚的冷漠瞬间消失不见,变得可亲又软糯。 陆宏的眼睛再次睁大,眼里露出惊艳:“你笑起来可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他语气非常真诚地说。 阮荷笑过就不再绷着脸,看着有些傻的陆宏说:“看你气质就看出来了。” 陆宏这就起了好奇心:“你怎么从气质上看出来的?我有什么气质?” “很简单啊。”阮荷说,“城市青年,不上学了,要么进工厂,要么下乡做知青,要么去当兵。你坐火车,是在外地。现在又不是假期,工人可以排除。你身上的气质,虽然你态度友善,但腰背挺直,即使坐在床上,也没放松一点,这不是一个下乡知青该有的习惯,而是一直纪律严明,经常训练的军人有的。所以我猜你是军人。看你的模样,我应该是猜对了。” 阮荷冲陆宏狡黠一笑。 陆宏愣愣地点头:“对,你一点都没猜错。果然读书的人,脑子瓜就是灵活。你不说,我就看不出来你上高中了。” 阮荷对这话习以为常,她不在意地说:“我年纪还小,只是上学早了点。” “嗯。”陆宏盯着她的脸看,煞有其事地说:“不是早了点,是早很多。” 阮荷抿嘴笑,对陆宏的戒备也没那么严重了。 不过她和陆宏说了一会儿,还是继续看自己的书。一直说话,容易没话题不说,还容易口渴。这时候的火车上可没有热水器,接次热水不方便。 陆宏也看出来阮荷不是喜欢和人长久聊天的人,她和他说了 会儿话他已经很满意了,倒也没要求阮荷继续和他说。 但是陆宏又无聊,他不喜欢看书,坐不住,就想动动身子。在床上扭扭腰,扭扭胳膊脖子。 床被他扭得一晃一晃的,坐在他下面的男人不愿意了,直接抬脚踢了下木板,粗声粗气说:“扭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是白天。” 陆宏不动了,但他还是想解释一句。他并不是故意扭身子,白天这时候,他一贯认为是修炼的时间,休息是不可能的。 下面的男人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以为他在给他抬杠,火气蹭一下冒上来,生气大喊道:“就是白天,我想睡就睡,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你睡,我不动了行了吧。” 公共卧铺,一起睡上下铺,彼此要体谅。如果他要睡觉,别人一直晃,他也烦。所以将心比心,虽然不喜欢床下睡着的男人,他也不会没品搞这些小动作。 男人见陆宏识趣,没了发火的理由,一口气生生憋在他心里,憋得他脸通红。这些阮荷和陆宏统统不知道。 午饭时间到了,阮荷合上书,准备吃点东西。 她自己有她娘给她准备肉干,肉夹馍,还有白鸡蛋,鸡蛋煎饼,她吃得津津有味。 对面陆宏看着她的饭 分卷阅读339 ,又夸:“你的伙食可真好。” “我娘给我准备的,要吃吗?” 阮荷眯眼笑着,给陆宏递过去一个肉夹馍。 陆宏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你吃吧。” 虽然看着很好吃,闻着喷香喷香的,他都馋了。但他看到馍里夹着满满的红烧肉,现在吃肉可不容易,他怎么能占一个小妹妹的便宜。 陆宏强忍着馋把目光从阮荷的馍上移开,咽了口口水说:“我有干粮,我吃这个就行。当兵的,不讲究。” 这时候,推着车卖午饭的列车员走过来,下铺的男人直接买了两个盒饭,用长方铁盒装着,有肉有米有菜。 男人把盒饭往桌子上一放,“哼”了一声,“有些人啊,穷酸是骨子里的,就是买到了这卧铺,也改不了那股子骨头里的穷劲。” 陆宏手里的馒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瞪着底下吃饭的两人,眼睛发红,一脸怒意。 阮荷隔着床的护栏,冲陆宏招手:“把手伸过来。” 陆宏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就把手伸了过去。 阮荷隔空拉着他的手,往他手上放了个肉夹馍:“吃!我请你的。” “我不要。”陆宏想躲开,但他怎么都挣不开阮荷的手,陆宏这才惊讶地看向阮荷。 “拿好,我松开了,别掉了。” 阮荷松手,陆宏赶紧抓紧馍。 阮荷不紧不慢咬了口夹肉的馍,慢条斯理说:“有些人,就算再有钱,品性坏透了,也是一个渣滓,活着都是浪费粮食。就算吃得再好,也是喂猪一样,迟早要被别人吃。” 她看向男人,眼神幽深又带着深意,男人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打翻了桌上的盒饭,大喊一声,恐惧地往床里缩。 “鬼啊!” 阮荷挑眉,她床下的女人站起来指着阮荷怒斥:“你刚刚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谁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成这样。”阮荷笑着,让女人看得心里发毛。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女人不相信阮荷说的, 一心以为阮荷搞了鬼,还要再说,那边男人却真的怕了阮荷, 一把把女人拉开,低声斥道:“别说了。” “你怎么了?” 女人不解地看着男人,对他的行为看不透。她一屁.股坐在男人身旁, 脸上带着不高兴, 不高兴他阻拦了自己。 “你消停点。”男人凑到女人耳边,声音很低, 带着害怕说:“那人有古怪,咱们远着点她。” “哪里有古怪?”女人斜着眼打量阮荷,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脱开男人的手,觉得他太胆小,很不甘心这样放过阮荷,男人却又赶紧拉住她, 着急地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忘了祝芹吗?” 他这句话几乎是用了最小的声音说,又急又怕,语速很快, 如果不是阮荷听力好, 也不会听到。 她动了动耳朵,眼睛移到了盘坐在男人头上的女人身上, 眼里带着探究。 女人听到男人这句话,脸“唰”一下就变白了,牙齿都在打架:“你……你说……什么?” “她来了, 她来找我们报仇了。” 男人颤抖着声音说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好似都要哭出来。 女人和他抱在一起,两人这次再也不敢找阮荷的事了。 阮荷乐得清静,但对面的女鬼却不想让她清静,她看了会儿阮荷,直接飘过来,非常干脆跪在阮荷面前,一脸祈求地看着阮荷:“求大人帮我。” 阮荷抬眼看向她,嘴没有动,给她传音:“你遇到了什么事?想让我怎么帮你?” 问完,阮荷又低下头看书,一直看着前面,会让人觉得她动作奇怪。 “帮我杀了对面那对奸夫淫.妇!” 女鬼阴狠地说,身上阴气顿增,犹如实质。 阮荷没有答应她:“杀人不行,我没有这个权力,你也没有。你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才好知道怎么帮你报仇。” 女鬼面露犹豫,对她们之间的事情好像不愿意说出口,阮荷也不催她,就看着书,等她决定好。 女鬼思考了很长时间,她看看对面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突然下了决心,咬着牙说:“我告诉你。他们杀了我。” “嗯?”阮荷皱眉,表情立马严肃起来,眼睛盯着女鬼的眼睛,认真问:“你说的真的?” 女鬼重重地点头,生怕阮荷不信,脸上带着着急说:“真的,我不骗人,如果我骗了你,就让我魂飞魄散。” 阮荷看着女鬼的眼睛,点头,相信了她的话。 女鬼接着往下说。 又是一个被渣男骗了女生。只是祝芹很倒霉,她不仅被骗了,还丢了性命。 祝芹和男人关解放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两人就互有暧昧,对彼此心中有好感。 但那时候他们都还小,而且学校对男女关系管得严,两 分卷阅读340 人都没胆子挑战权威,就这样一直暧昧着。 原本祝芹以为,她们高中毕业后,就会渐行渐远,这段高中暗暗喜欢的美好日子,会成为她脑中最珍贵的记忆,永远记着。 让她没想到的是,两人都报名参加了上山下乡的知青运动,成为偏僻山村的一名知青。 而且最让她惊喜的是,她们还被分在一个地方一个村,连住的知青点,都在一处,只中间隔了一堵墙。 两人本就互相喜欢,在一个村里干活,关解放家里有钱有势,养得他细皮嫩肉吃不了苦,都是祝芹这个从小就开始帮家里做事的女孩子帮他。 渐渐地,他们年纪大了些,也到了可以谈对象甚至谈婚论嫁的年纪,她自然而然和关解放在一起了。 祝芹以为,她会和关解放一直走下去,直到结婚,直到变老。毕竟两人少年感 情,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艰苦。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关解放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名额,居然和大队长的女儿李翠儿搞到了一起。 明明两人都已经在一起,整个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 而且大队长的女儿,还是她到村里后交的第一个好朋友,她自问从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可她却直接抢了自己对象。 那天下工,由她做饭,她看见知青点的柴火不多了,准备去附近山林里捡点,没想到就在山上听到李翠儿问关解放,他什么时候娶她。 她说,她已经怀了关解放的孩子,让关解放快点和她摊牌,赶紧娶她。不然她肚子大了不好看。 关解放抱着她说:“你再等等,再给我几天,我一定和她说。” 李翠儿不满意,扯着关解放的胳膊问:“你不会不忍心吧?” 关解放“哼笑”一声:“没有,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她长得那么丑,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当初要不是看她能帮我.干活,我才不会谈对象呢。” 李翠儿似乎是放心了,但祝芹却崩溃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凉水泼在了身上,浑身冰凉。 当时她失去了理智,立马跳出来,骂两个人不要脸,奸夫淫.妇,疯狂打着李翠儿,骂她破鞋,勾引自己对象。 扇了李翠儿几巴掌后,她又气又恨地看着关解放,咬牙说:“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把你们的关系告到公社去。关解放,你这辈子也别想去工农兵大学!还有李翠儿,我让你在村里永远抬不起头!” 说完,祝芹转头,黑着一张脸,气得不行往山下走。 结果刚走没两步,她头就被石头从后面重重砸了一下,她当场晕过去。 再次醒来,祝芹发现自己的尸体躺在一处山崖下,她已经死了。她知道,肯定是关解放和李翠儿怕她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去,才下杀手杀的她。 “你就这样死了?没人怀疑吗?也没有警察过来验尸吗?” 说起这个,祝芹一脸伤心,她摇了摇头:“没有。因为当时我被找到的时候,尸体被野兽咬得不成样子,已经看不出被打的痕迹。而且关解放还在山崖上做了我失足掉下山的痕迹,加上大队长的给关解放做的不在场证明,警察没怀疑一点。都以为我是上山捡柴,失足掉下去的。” “现在你的尸体在哪里?”阮荷问她,眉心拧在一起,她这件事,并不好找证据。时间太久了,有效证据都被抹去了。 “火化了。我爸妈只能带着我的骨灰回老家,没有办法,只能把我尸体烧了。” 说起这个,祝芹更难受了。 “这样的话,你被杀的证据,可就全不在了。如果有尸体,还能再验尸,或许能验出来你是先被重物攻击再落入山崖的。连尸体都没了,山上的痕迹现在也没有,想把关解放和李翠儿抓起来,这就难了。” “那怎么办?”祝芹一脸着急,她真的想报仇。 着急了一会儿,她咬咬牙,沉着脸说:“如果没办法,我就是灰飞烟灭,也要把这两个狗男女杀死。” “别着急。”阮荷拉住她想要动手的手:“有办法的,杀人是下下策。到时候你灰飞烟灭了,灵魂都不在了,关解放和李翠儿却能去地府,受了惩罚再投胎,你多不值啊。” 祝芹泄气地垂下肩膀:“我知道不值,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关解放和李翠儿看不到我,我除了拼着让自己变成厉鬼杀了他们,什么办法也没有。” 阮荷一笑:“谁说他们看不到你了,不是有我吗?我帮你。” 阮荷把自己想的计划告诉祝芹。 现在除了借助不正常的办法,也没其他法子把关解放和李翠儿两人绳之以法。 “等晚上。”阮荷和祝芹说。 等晚上,阮荷会帮祝芹吓关解放和李翠儿,让他们两个天天生活在恐惧中,连做梦都是被厉鬼索命的梦。 这只是第一步。 祝芹说了,这次关解放和李翠儿就是回京准备待到大学开学。 原本关解放是不能这时候离开村子的,但大队 分卷阅读341 长怕他和自己闺女在结婚后,在村里会惹闲话,给他开了介绍信,让他带闺女来京城。 关解放家就在京城,以后关解放上学,李翠儿就住在他们家。 也不知道关解放是真的喜欢李翠儿,还是受了大队长的威胁,居然连上学都带着她。不过这也正好便宜了祝芹和阮荷,可以一起下手,省得再往李翠儿家跑一趟。 剩下的旅途,阮荷时不时和陆宏说几句话,看看书,过得轻松愉悦,心情很放松。 特别是看到下面那对情侣被祝芹折磨得眼睛都不敢闭,晚上不停发出尖叫被所有人斥责。还引来了列车员过来调节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被带出软卧,阮荷就更高兴了。 祝芹也很高兴,这种亲手折磨愁人的快.感,让她都沉迷了,看到仇人痛苦的模样,她非常痛快。 京城到站,阮荷背着包下车,陆宏跟在她后面,脸上带着惊喜:“你也在这里下啊。” “嗯。”阮荷点头,转头问他:“你家在京城?” “对啊,你家在哪里?有空我们一起出来玩啊。” 陆宏很自来熟地说,他觉得和阮荷坐这一路的车,两人算是朋友了。朋友一起出来玩,很正常啊。 “我不是去我家,我家不在京城。” “啊?那你来京城干嘛的?游玩?” 阮荷摇头:“学习。所以我没有空出来玩。” “学习?”陆宏蹙眉思考,怎么都不想明白,为什么要来京城学习,学习什么啊? 但阮荷已经走了,不准备回答这些问题。陆宏赶紧跟上去:“等等我!我家在湘兰胡同,你不能一直都在学习吧。不学习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啊。我可是对京城熟得很,想去哪里,我给你带路。” 他扬了扬双眉,一脸神采飞扬地说。 “可能你要失望了。”阮荷实话实说:“或许我还真没有出来的空。不过还是谢谢你,如果我真要出去玩,一定去找你。” “好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宏拍了下她肩膀,两人正好走出车站。 陆宏看到对面一辆公交车停下,他赶紧往那边跑,还对阮荷挥了挥手:“我车到了,先走了!” 他跑得飞快,顺利上车,人也随着车子的开动离开。 阮荷没有动,眼睛看向另一个方向,关解放和李翠儿正一脸萎靡地走出车站,两人互相扶着,神色脆弱,好像一点动静就能吓到。 阮荷敲了敲手上的御魂铃:“申小虎,去吧。” 申小虎一个闪身出来,对阮荷躬躬身,消失在原地。 现在的关解放和李翠儿,是惊弓之鸟,也是最害怕的时候。这时候如果出现一个能救他们的人,他们会当成救命稻草牢牢抓住,但他们不会知道,那稻草一掰就断,是送他们进监狱的推手。 阮荷把人放出去,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跟着来接她的赵军和赵登回赵家。 赵军见到她,格外的亲切,没有生疏一点,离老远和她打招呼,喊着她小师姑。 阮荷也很高兴见到他和赵登,还踮起脚抬手摸了摸赵军的头:“师侄,乖啊。” “小师姑!”赵军瞪着阮荷:“一过来就欺负我!” “难道你不是我师侄?”阮荷笑着,尾音轻扬。 赵军“哼”一声,认命地点头:“是。” “那不就得了 。” 三人上车,阮荷问赵军和赵登:“我回家前,你们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吗?” “当然啦!”赵军非常自信地说:“我这次期末考试考得很好,就比我哥低五个名次。他全校第三,我第八!” 赵军高仰着头,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很为这个成绩自豪。 “不错。”阮荷拍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虽然离我全校第一的名次还有点距离,但也不是没希望追上的。” “小师姑。”赵军怨气地看着她,“你是夸我们的还是损我们。” “当然是夸啦。”阮荷拍了拍他的头,表情认真起来,“不和你开玩笑了,反正你们就是好好学习,别松懈。你们看新闻,应该能看出来咱们国家的形势,学习对咱们来说,有益无害。” 赵登原本一脸轻松地看着阮荷和赵军打闹,并没有将她们说的话放心上。但阮荷突然说出这些话,赵登挑了挑眉,眼神带着深意看她。 他不知道是阮荷敏感自己分析出来的,还是有人指点。他爷爷刚和他说过,上面有恢复高考的倾向,让他多花点功夫学习。 阮荷这时候居然说出了和爷爷差不多的话,不得不令赵登另眼相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察觉到赵登探究的视线,阮荷摸了摸脸,笑着说:“别这样看着我,怪怪的。” “小师姑。”赵登喊她。 阮荷疑惑看着他:“嗯?” 赵登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阮荷跟着笑:“本来就是对的,多 分卷阅读342 学习总没有坏处。” “嗯。”赵登应了声。 赵军看看两人的神情,总觉得怪怪的,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回到熟悉的二层小楼里,阮荷洗了澡,收拾一下,和赵军和赵登说了一声,也不用他们送,直接坐公交车去了赵润生在的医院。 这个时候,他在医院坐诊。 赵润生是医院的牌子,来找他看病的人并不少。 阮荷过去的时候,好几个老人在外面排队,她赶紧进去,换上白大褂,被赵润生叫过去帮忙。 这一天都没有闲的空,但阮荷学到了很多实在救人的知识。对于赵润生救治病人的方法,开的药,她都记在心里,回家会回顾这些场景,记在本子上。 这样的病历本,她记了好几个了。 一直到晚上下班,赵润生看完最后一个病人,阮荷跟着他一起坐上小车回家,他才有空问阮荷这半年的学习情况。 有些他在信上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就不再问,但有些信上说不清楚的,他就问得比较详细。特别是关于草药识别、炮制和治疗方面,问得最仔细。 阮荷认真地一一回答,没有说错一点。 赵润生满意地点点头,对于徒弟的学习进度,他已经惊讶过了,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草药你已经背会完了,药方也记得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你好好看我给你治病,晚上我回去教你针灸和推拿。 “是,老师。”阮荷很小心,才没有露出开心的模样。 赵润生拍拍她的头:“你学得太快了,但中医,需要接触真实的病例,每一个患者,就是同一种病,体质不同用药也不同,实际看病方面,你需要学得还有很多。” “我知道,老师,我一定会认真和你学的。”阮荷保证。 “好。”赵润生看着她一脸斗志昂扬的模样,非常高兴,更加感觉,这个徒弟没有收错。 第二天,阮荷跟着赵润生去医院,他再看病人的时候,就会让阮荷过去把把脉,说出她的治疗方案。 阮荷说的对的地方,赵润生就点点头。说得不对,他就很严厉指出来 ,让她记下来,以后不允许错。 别人可以犯错,但医生不能犯,因为一个错误,可能就是条人命,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阮荷的日子过得更忙了。 白天学习记录,晚上整理背诵复习,这样忙碌的日子,都快让她忘了火车上遇到的人和事。 还是申小虎带着祝芹回来,说已经把关解放和李翠儿送进了监狱,阮荷才拍了下头,想起来自己之前的安排。 “他们都认罪了吗?” 阮荷停下写字,转过椅子,让他们从窗户进来,看着他们问。 申小虎点头,“罪已经全认了,包括当初杀祝芹的那块石头都找到了,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只不过李翠儿没杀人,只是知情不报,帮助关解放隐瞒,协助他逃离法律制裁,是从犯,不会判死刑。” 祝芹脸上闪过愤恨:“便宜她了,这对贱.人都该死!” 申小虎在旁边赶紧说:“没事没事。她爹也被抓了进去,等她出来,好日子没有了,坐过那么些年牢,像样的工作也没有,她吃苦的日子还在后面。这比杀了她,还会让她难受。” 祝芹想了想,觉得申小虎说得有道理,对于李翠儿的结果,勉强满意了。 “现在你仇也报了,应该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了吧?”阮荷靠着椅子,抬头看着祝芹问。 祝芹低下头,一时间没有说话。 申小虎看看她,再看看阮荷,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他闪身进了御魂铃。 阮荷敲着桌子,也不催她。 “哒哒哒。” 敲桌子的声音一声声传进祝芹的耳朵里,她终于想明白,抬起头点了下:“嗯,没了。” 语气中带着低落。阮荷知道,她在想自己的家人,不过现在的她,也回不去了。她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 “大人,您送我去地府吧。” “好。”阮荷没说什么,直接打开地府的门,负责京城的阴差瞬间出现。 他们都认识阮荷了,还和她打招呼:“又来了啊。” “对啊,这两个月,多指教啊。”阮荷笑着说。 “不敢不敢。不过要是有鬼魂,还请你多费心点。”两个阴差摆手。 “自然,这个你们放心,我的职责我不会忘的,不管是不是我管辖的区域。” “多谢了,嘿,这个月的月绩成绩不会差了。” 两个阴差高兴说着,冲阮荷挥挥手,用锁魂链拉着祝芹离开了,地府大门随之关闭。 阮荷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走到窗口,看了会外面的天空。 今天月亮并不亮,满天星河,非常美。 阮荷看着,脸上不自觉露出愉悦的笑容。这样的星空,她要趁着空气还好,多欣赏欣赏。不然以后空气污染严重了,城市里灯光明 分卷阅读343 亮了,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星河了。 看了一会儿,阮荷觉得眼睛舒服了很多,关上窗户回来继续学习,今天的病例记录还没有写完呢。 这样过了一个月,阮荷觉得自己都累瘦了,也她越发佩服医疗工作人员。 赵润生越教,心里越满意,特别是有旁边两个和阮荷形成鲜明对比的学生,让他更加喜欢阮荷。只要她做得好,一点不吝啬地夸奖她。 但因为阮荷常常被夸,还是顺带着贬低两个学生的夸,让赵润生带的两个徒弟,对阮荷却是越发的讨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种讨厌,应验到现实中,就是时不时给阮荷找点事。不过他们使的小计谋阮荷能应付过去,也就没和她老师说。 她只在京城待两个月就走了,这俩学生要一直跟着老师到毕业。如果他们没有做太过过分的事,阮荷不会和他们计较,毕竟她一告状,就毁容前途和人结仇了。 但如果他们真害到她了,阮荷也不会客气。 他们也没胆子做什么太恶毒的事,顶多就是老师吩咐的任务,他们偷点懒,推给阮荷做。 很多都是照看病人的事,阮荷觉得这对自己学医有帮助,就顺势接下了。反正到最后学不到东西,吃亏的不是她。 那俩学生在老师面前倒是挺勤快,还有眼色会说话,表现很好。他们见阮荷不搭理他们,老师也没发现,慢慢有点变本加厉的味道。 随着他们的贪心,阮荷心里对他们越来越不喜,想着他们要是再过分点,就给他们个教训。 但她没想到,这个教训会来得这么快。 这天中午,她老师被一个病人叫去病房,因为那个病人一直是她在照顾,她了解情况。 病人已经大好了,只是年纪有点大,想多从她老师嘴里问些养生之道,好好保养身体,所以阮荷就没跟着去,在病房里整理她记录的病例本。 那两个学生会偷懒,见阮荷没去,更不会跟着去了,说是整理这几天的学习记录,但老师一走,他们就坐一边说话,偷懒得非常光明正大。 说就说吧,还每句话都内涵着阮荷。阮荷沉迷学习,懒得浪费时间搭理他们。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对夫妻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进来。 阮荷立马放下笔,要迎过去,但那个两个学生怕阮荷抢功,先走了过去。阮荷也就没着急过去,只站起来,看着他们。 孩子看起来两三岁的模样,不知道哭了多久,脸上涨红一片,看着就要哭撅过去。 那俩学生虽然对阮荷态度不行,但对病人他们不敢这样,态度亲和又友善地问:“孩子这是怎么了?” 爸爸抱着孩子还没说话,旁边的妈妈就满脸焦急说:“我们也不知道,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哭,好不容易哄睡了,睡不了多久惊醒继续哭。我们去看医生,医生说孩子没问题,小孩子本来就爱哭,让我们多哄哄。但谁家小孩没事这样哭啊。我们觉得那医生没本事,就想换家医院。可其他医院医生也这么说,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孩子这样哭,嗓子都要哭坏了。我们打听到这家医院有个中医圣手,能治很多疑难杂症,就带着孩子来看看。你们谁是赵医生,快帮忙看看我家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学生立马说:“赵医生去查病房了,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是赵医生带的学生,您要是相信我们,我们先给孩子把个脉看看。” 那妈妈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见这两个学生年纪也不小,想着反正赵医生没在,他带的学生应该有点本事,就让俩学生看了。 如果这俩学生不行,不是还有赵医生的吗,总能看好自家孩子的病。 谁知道这俩学生真的不行,两人给孩子把了很久的脉,还扒开孩子眼皮看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一个想法,不能被阮荷看扁了。原本阮荷在老师眼里就很受重视,要是现在知道他们连个小孩啼哭的病都治不了,肯定更看不上他们。 他们想了会儿,觉得小孩一直哭,很有可能是受到惊吓了,便询问孩子的妈妈,有没有什么吓到孩子的。 妈妈思考了下,摇了摇头:“没有。孩子是夜里突然开始哭,我婆婆说白天好好的,没遇到什么事。” 两个学生中,个子较高的李和说:“你们大人可能没注意,因为有些事在你们眼里是小事,但在小 孩眼里就很可怕。我和我学弟两人给孩子看了,孩子没有发烧感冒,身体也很好,就是心神不宁,情绪紧绷,这很明显是受到了惊吓,我们给孩子开副安神药,他喝下去就能好了。” 孩子爸爸和妈妈想了下,觉得李和说得挺有道理的,小孩子这个年纪,不就是很容易受到惊吓吗。 他们正要点头,让两人开药,这时候阮荷却说话了。 “孩子不是受到惊吓的原因,喝安神药不会有用。” “你?”孩子妈妈看向阮荷,见她年纪实在年轻,心中存在怀疑,想着医院怎 分卷阅读344 么会有这么小的医生。 李和转身瞪着阮荷:“你别仗着你是老师的徒弟就胡说八道,我和学弟两人可比你跟着老师的时间长,我们都认为孩子是受到了惊吓。你觉得不是就你对了吗?你中医都还没学清楚呢,就想学着看病,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旁边看着吧,别回头害了人让老师给你擦屁.股。” “老师给谁擦屁.股,还不一定呢。” 阮荷皱眉,眼神凌厉地看了李和一眼,看得他忍不住移开视线,居然心里有点害怕阮荷。 他想瞪回去,但阮荷已经移开了视线。 “我是我老师的关门弟子,如果你们信我,就让我给孩子看一下。如果不信我,就等我老师回来,他很快就回来了。但我这两个学长,跟着老师虽然学习了快一年,但本事还没到家,你们还是别太相信的好,毕竟有些药,可能孩子吃了病会更严重。” 阮荷语气温和地和孩子爸爸妈妈说。 孩子爸爸妈妈很明显被她说得态度松动了,要说相信,他们还是最信阮荷的老师。只是现在老师不在,孩子还一直哭,他们才不得已让两个年轻人看一下。 听到阮荷质疑他和师弟的话,李和一下子就炸了,他阴森森地看着阮荷:“学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们本事没到家,不说在学校,就在医院,我们跟着老师学了这么久,你当我们白学的?不要觉得你自己是老师亲传弟子,就瞧不起我们学校出来的!你也别因为看不上我们,就拿病人和我们置气。孩子可一直在哭呢,早点吃药,他也能早点舒服睡着。” 阮荷听着这话,看着李和的目光更不善了:“这话我同样奉劝给学长,小孩子身体弱,药不能乱吃,吃错了对孩子身体影响很大,万一造成病更加严重无法治疗,到时候学长你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时候,阮荷的手贴在了小孩子的头上,给他输了一点点灵气,小孩感觉到了舒服,一直往她手上靠,也停止了哭泣。 小孩爸爸妈妈一看,天平立马倾斜到阮荷这里,但阮荷太小了,他们不放心,便说:“我们等赵医生回来,我们本来就是来找赵医生看病的。” 孩子爸爸妈妈抱着孩子坐在那里,阮荷一离开孩子就要哭,他们便拜托阮荷让她不要把手离开孩子的头,还让阮荷试着把了下脉。 反正后面还会让赵医生看,现在让他徒弟先看一下也没什么,总归治疗方案还是看赵医生的。 阮荷把完脉并没有说什么病,她知道自己不受信任,只说:“现在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还是等我老师来了再看看吧。” 她刚才用灵力看,就看到孩子脑部有米粒大小一块阴影压着孩子的神经,孩子哭是因为他头疼。 但他这么小,还不会表达这种疼,只能用哭告诉爸妈他不舒服。 不过现在脑部有东西很难看出来,特别是孩子脑子里的东西这么小,根本检查不出来,如果她说了,孩子爸妈肯定不会相信。 但如果是她老师说的,孩子爸妈才会相信。 李和被病人怀疑,又看到病人让阮荷去哄孩子,还同意她把脉,对阮荷插手他的事情非常生气。 听到 阮荷把完脉后这么说,他立马冷嘲热讽,对阮荷的语气非常不好说:“刚刚我们说小孩受惊讶你质疑我们,现在你连孩子的病症都没法确定,学妹,你学艺不精出来看病,岂不是更耽误病人。” “学长,别说了行吗,等老师过来自然会给孩子看病。” 李和不,对阮荷的各种批判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止他说,他学弟跟着一起,简直把看诊室当成自己家,听得孩子爸妈都皱了眉头。 阮荷非常无奈,如果不是她一直用灵力安抚着孩子,孩子就算没病,也会被他们吵得哭起来,就在阮荷忍无可忍想动手扔他们出去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医院的规矩都忘了吗?你们去把医院规则一人给我抄一百遍,不抄完就别回来了。” “老师!”李和和他师弟看着赵润生,一脸不满:“你这是偏心!不公平!凭什么让我们抄,刚刚阮荷说的话那么难听,为什么只罚我们两个!” “不愿意抄就给我滚蛋。”赵润生才不惯他们呢,他当然偏心了。 小徒弟又乖巧学习也努力,这两个学生明面上看着努力,但实际上就是应付他,他只是看他们还算听话,想着换过来的人也不会太好,勉强带着他们。 现在他们对徒弟说话那样,还在诊室吵架,无视身为医生的职责,对病人没有同理心,这种医生,他可不想要。 “滚就滚!学弟,我们走,这么偏心的老师,我们还不想要呢。” 李和两人一怒之下,把白大褂一脱,气哄哄走出诊室。 但刚走出去两人就后悔了。 赵润生在学校和医院的地位极高,如果学校和医院知道他们是被赶出来的,以后可能毕业证都拿不了,工作也分配不了。 但是事情已经是现在 分卷阅读345 这样了,两人也没法后悔,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们在学校,也是有看重他们的老师的,而且他们和校领导关系也好。 不然跟着赵润生学习的名额那么紧张,也不会落在两人的头上。 赵润生把两个吵闹的学生赶出去,看向病人爸妈,道了声歉:“对不起,我管教无方,吵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 孩子爸妈看到赵润生,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忙抱着孩子过去。阮荷这时候松开手,孩子头又疼起来,立马大哭。 孩子妈妈哀求地看着阮荷,阮荷只能又把手放上去。 赵润生洗过手,认真给小孩把脉,看小孩的气色,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让孩子爸妈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赵润生收回手,正思索着该怎么说,那边孩子妈妈就紧张开口问:“赵医生,我家孩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赵润生没说话,看向阮荷:“你来把把脉,说说你的看法。” “嗯?”孩子爸妈疑惑了。 赵润生解释说:“我这徒弟现在跟着我,很多病症她也可以看出来,我只是考一下她。” 阮荷没有把脉,和赵润生说:“老师,我刚刚看过了,孩子脑子里有东西。” 赵润生笑着点头:“看来在把脉这里,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阮荷谦虚摇头:“老师,我需要学习得还有很多。” “什么?孩子脑子里怎么会有东西?赵医生,会不会你们看错了?” 赵润生摇头:“不会,孩子啼哭不止,是因为生出来的囊肿正好压住了他的一条神经,让他头痛不已,才会如此。” “可之前孩子没这样哭啊。” “因为之前囊肿没压住神经。” “那怎么办?”孩子妈妈焦急地问。 赵润生看向阮荷,阮荷立马明白, 和孩子爸妈说:“孩子脑部的囊肿并不大。但小孩这样小,囊肿也小,现在脑部手术还不成熟,手术成功的几率有点小。不过也幸好只是囊肿,不是肿瘤,不然就真难办了。囊肿比肿瘤容易治疗些,也不像恶性肿瘤那样,会容易扩散复发。” 听阮荷这样说,孩子爸妈松了口气,因为他们听出来,孩子这病能治。 “西医手术不保险,我建议是你们用中医保守治疗。我老师就可以治这种病,用针灸辅助中药,孩子脑部的囊肿,一个月就可以消下去。” 赵润生点点头,又让阮荷说了下针灸要在脑部哪些穴位,用什么中药疗方治疗,两人还讨论出了一个最合理的治疗方案。 听完两人的话,孩子爸妈对赵润生有信心了很多。而且孩子这样啼哭不止也不是办法,今天就决定让赵润生治。 孩子被抱去针灸室,他爸妈在旁边抱着孩子,固定住他的手脚,让他不要动,阮荷在病床旁帮忙。 赵润生针灸一下,就让阮荷在模型人头上相同穴位扎一下。 那个模型人头,是阮荷自己用木头加橡胶做的,很像人,但不是人。 等针灸完,赵润生出了一额头的汗,阮荷赶紧过去递给他块擦汗巾,让他擦汗。 针灸不疼,但这刚开始,也止不了疼,所以孩子还是哭,想胡乱抓。 赵润生和孩子爸妈说:“按着孩子,别让他动到针,扎在头上的针,不小心动到会伤到脑子,等一小时后,我会来取针。” 孩子爸妈一听,抱孩子更紧了,生怕他会动到针。 一小时后,赵润生去取针,顺带把开的药方给他们,让他们去拿药,按照药方上说的给孩子喝药。 等后天这时候再带孩子来扎针,两天一次。 第二天,阮荷正在医院帮着她老师给病人看病,李和和他师弟被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走进来。 男人肚子有点大,面相上看着很具有亲和力,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但他走进来的时候,却是气冲冲的。 “赵教授。” 赵润生头都没往他那里转一下,眼睛一直放在自己病人身上,嘴里只说了一句:“有什么事,等我给病人看完病再说。” 这句话就像把手,掐住了男人的喉咙,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生气地往旁边一坐,眼带怒气盯着赵润生和阮荷。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赵润生完全没感觉,阮荷帮着老师,就是感觉到,也无视了。 终于给所有病人看完,男人把诊室的门一关,走到赵润生面前,阴阳怪气说:“赵教授真威风,为了自己徒弟,我的学生说赶走就赶走,你还有没有一点做老师的样子了,这样偏心不公平!” 男人一拍桌子,声音止不住变大。 赵润生神色都没变一下,坐在椅子上,眼睛看了李和和他学弟一眼,又看向男人:“郑教授,这些话,都是李和他们和你说的?” “自然。我学生受了委屈,当然要找我这个老师来帮他们,不然以他们学 分卷阅读346 生的身份,就是受了委屈,也不能讨回公道。” 李和和他学弟,原本被赵润生看得心里有点害怕,但听到老师维护他们的话,脸上又带上了作为没错人的理所应当,还用隐晦的眼神挑衅阮荷。 “他们和你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吗?”赵润生又问。 “说了。我学生也没做错,你徒弟质疑我两个学生的医术和学习成果,还在病人面前说我学生不好的话,这不是抹黑我的学生,让他们以后都没法在医院工作吗?你徒弟这是何居心?就因为我让你帮忙带带两个学生,她就嫉妒得要赶走他们?” 男人越说越生气,红着眼瞪了阮荷一眼,眼里带着对她的深深厌恶。 赵润生揉了揉眉心:“郑教授,不要只听你学生的一面之词,你了解你的学生吗?” 郑教授非常自信地说:“我学生我肯定了解,他们两个不管学习和品德,都是学校最优秀的,不然我也不会把他们挑出来送你这里学习。” “我看你是老眼昏花,是非不分!这样品行不端的学生你居然还认为他们品德好,我不知道是他们会哄,还是你太好骗。”赵润生冷下脸,连面子都不给郑教授了,直接出口讽刺。 郑教授被赵润生说得一愣,随即火冒三丈,正要和赵润生吵起来,赵润生又说:“你先别说话,小荷,把昨天发生的事再和郑教授从头至尾说一遍。你听完我徒弟说的,想想再决定要不要帮你徒弟讨回公道。” 赵润生看着郑教授,眼里就一个意思,如果他不听,就带着学生离开,他不乐意和他扯这些事,也不想和他吵。 郑教授还是有点怕赵润生的,他“哼”了一声,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我就看看你们怎么说。” 阮荷清了下喉咙,非常客观,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地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她记忆力好,一人分饰多角,把昨天的场景,活灵活现展示给郑教授看。 听到自己学生骂的阮荷那些话,郑教授有点脸红,如果阮荷说的是真的,这两个学生,不能做医生,一点医德都没有。 “事情就是这样。”说完,阮荷走回自己老师身旁站着,一脸微笑看着郑教授:“我没有夸张一点,刚刚说的都是事实。如果郑教授不相信,明天那个孩子的父母会带孩子来针灸,您可以明天来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赵润生这时看向郑教授,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看得郑教授直心虚。 “郑教授,现在你还觉得我做的有错吗?” 郑教授下意识摇摇头,等意识到他自己做了什么,他脸立马涨得通红,神色慌忙一下站起来,带动的椅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他脸更红了。 他一脸窘迫,不敢看赵润生,只说一句:“对……对不起,我没搞清楚情况,赵教授,你继续忙,我先带这两个不像话的学生回去。” 赵润生摆摆手,郑教授如蒙大赦,急匆匆带着李和两人离开,一出诊室,他愤怒的怒骂声传进了诊室里,阮荷“噗嗤”一声笑出来。 “老师,郑教授还挺有趣。” 赵润生摇了摇头说:“他就是耳朵根子软,容易受哄骗。不过在其他教授里面,他还算可以。” 不然赵润生也不会接受他推荐过来的学生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阮荷没等到那个她和老师学生争执的孩子病治好,就离开了京城,她该回家上学去了。 不过离开前每次小孩来她都关注他的病,给他把脉,小孩的病情已经控制住,等针灸结束,再吃一段时间的中药,就能彻底治愈。 阮荷很放心地回家了,她相信以她老师的医术,这个小孩痊愈是迟早的事。 阮荷回到家是八月份的尾末,家里靠近大山,虽然天气炎热,但她家里温度并没有太热。 阮荷这次回来,照例带回了很多东西,北京时兴的衣服,小玩意。最高兴的就是阮茂松,他不喜欢衣服,但对那些小玩意,却是玩得爱不释手,到睡觉都不愿意放下。 还是阮荷看不过去,把东西收了,让他去睡觉,明天才会给他。东西可以玩,但不能玩得把所有事都忘了,一心扑在这上面。 阮茂松只能恋恋不舍把东西给阮荷。 不过那些玩意,阮茂松玩几天,搞明白里面的设计,就失去了兴趣,重新回到修炼中去。相比较这些玩意,他对于修炼的兴趣才是一直都有。 九月份才开学,开学前这几天,阮荷除了第一天在家陪爹娘陪奶奶,第二天就和两个哥哥还有阮茂松跑山上去了。 家里现在已经不怎么缺吃的,但野味就比较少了,阮荷每次去山上,就拎回一只野鸡或者野兔。 东西不多,也就够一家吃的,因为她打完这些东西就放空间,家里离村里远,倒也没人发现。 这天清晨起来,天刚亮一些,太阳还没发挥它的热量,阮荷叫上阮茂松,两人抬着一盆子衣服来到河边。 阮荷家距离河边挺近,走路也就几分钟的事。 到了河边常洗 分卷阅读347 衣服的大石头那里,阮荷就打发阮茂松去一边玩,她蹲在河边洗衣服。 正洗着,一条鲤鱼甩着尾巴游过来,围着阮荷洗衣服的石板转,那条金色的鲤鱼尾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格外闪。 鲤鱼还很不老实,时不时就用尾巴弄出些水洒在衣服上。 阮荷刚开始没管她,也没搭理她。她就越来越过分,洒的水越来越多,让她都没法洗衣服了。 阮荷忍无可忍,伸手提着鲤鱼尾巴,把她提了起来:“小锦,你是不是很闲?” “大人,饶命,饶命啊~”小锦的声音喊得一波三折,但显然并没有多少害怕,知道阮荷不会把她怎么地。 阮荷被她这模样气笑了,捏着尾巴开始用力甩她,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快。 小鲤鱼很快被甩得晕头转向,真情实意开始求饶,再转她就要晕过去了。 阮荷没放过她,结结实实转了她几十圈,把她扔回河里,小鲤鱼躺在河面上不动了,脑袋一阵阵发懵。 等她歇过来,控诉地看着阮荷:“大人,小锦只是和您开个玩笑,您真是太无情了。” “我不想开这个玩笑。”阮荷用肥皂搓着衣服,半点眼光没给小锦。 小锦看了阮荷一会儿,见她都不看自己,鱼鳃鼓了鼓,游过去秀存在感:“大人,小锦帮您洗吧?” “不用。”阮荷十分干脆地拒绝,“你一身的鱼腥味,让你洗衣服,这些衣服就别想要了。” “大人!”小鲤鱼气急败坏,“我成精了,身上没鱼腥味了!” 为了证明自己,她一个转身化形成人,把胳膊凑到阮荷鼻子下:“不信您闻,您闻,我特意用了荷花洗澡,身上都是荷花的香气,没鱼腥味!大人,您不能污蔑我!” “好好好,我的错。”阮荷用湿着的手推开她,她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荷花香,也确实没了鱼腥味。 但就是这样,阮荷也不会让她帮着洗衣服。这样一个精怪,她根本不信她会洗衣服,让她洗,衣服绝对要 洗坏。 “那大人,我帮您洗吧。” 小鲤鱼很热情,如果忽视她眼里的好奇就更显得真诚了。不过阮荷看到了,她看着平静的河水,心思一转。 “小锦。” “嗯?”小锦眨着一双大眼睛看她,非常乖巧,一脸听吩咐的模样。 “我听说河底有很多珍珠玉石之类的宝贝,有吗?” “有啊。”小锦立马点头,非常兴奋地和阮荷说:“这些河底太多了,不稀奇,有些老蚌活了不知道多久,那珍珠可大了,好多颜色的呢。” “是吗?” “嗯嗯!”为了怕阮荷不相信,小锦点头点得特别重,还说着:“大人,不然我去给您捞一点。除了珍珠,我记得河里还有沉船呢,里面宝贝才多呢。” “河里的沉船,没人捞吗?”阮荷好奇问,毕竟河里不比大海,水有些地方并不是很深。 “捞不了。这条河好长的,好多地方好深好深,水也很急,人进去就冲没了。大人,您想要船里的宝贝吗?” 阮荷摇了摇头:“不想要。不过沉船的位置,你告诉我一下,我让其他人捞。” 这些沉船,估计很多都有些年份,里面应该有不少古董资料。阮荷对于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她并不热爱收藏古董。 但她也不想看着它们永远不见天日,等国家形势再好些,她可以偷偷将位置报告给国家,将那些东西奉献到国家博物馆里。 就像她家现在藏的那些书画一样,有机会,她都会献给国家。 不过,名贵的可献她会献,那些分量不够进博物馆的,她就准备自己收着。万一后辈里有喜欢书画的,还可以鉴赏鉴赏。 反正她这一辈里没有,也就她二哥喜欢练书法,但画画并没见他有什么兴趣,他更爱看书。 那些船,小锦知道在哪里,但让她说具体位置,她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只会说那里在河中间,水好急之类的话。 阮荷听得一头雾水,这样的地方,龙琊河里可太多了。 小锦自己也急得不行。 “有了!”小锦忽然眼睛一亮,站起来说:“大人,我去找老龟爷爷,他肯定能说清楚。” “哎!”阮荷正要叫住她,说不用那么急,但小锦已经跳进了河里,化成一条鲤鱼,尾巴一甩,在河里消失没影了。 阮荷抿抿唇,放弃叫她了。算了,让她去找吧。 “姐姐。” 这时候,坐在不远处的阮茂松走了过来,蹲在阮荷一旁拨弄着水,眼睛里带着好奇:“姐姐,刚刚那个漂亮姐姐,是妖精吗?” “你看到了?”阮荷笑着问。 阮茂松点了下头:“嗯。我看到她从一条鱼,哗一下就变成了一个漂亮姐姐。” 阮荷看着他用手比划着,一脸惊奇地模样,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不过她手上湿漉漉地,就忍住了,而是看着他说:“对啊,她 分卷阅读348 就是条鲤鱼精,你怕不怕?” “不怕。”阮茂松摇了摇头,站起来帮着阮荷拧洗干净的衣服,放回盆子里,他才说:“那个妖精怕姐姐,姐姐最厉害,有姐姐在,我谁都不怕。” 阮荷听着这话,脸上瞬间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忍不住凑过去在弟弟脸上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乖呀,姐姐太喜欢你了。” 阮茂松现在已经知道害羞了,他耳朵羞红一片,但还强装着镇定,非常郑重地说:“我也最喜欢姐姐。” 说完这句话,阮茂松脸上都带了红意,他还从来没说过这样表达自己心意的话呢。他都这么大了,说这样的话有点羞耻。 阮荷看着阮茂松,这个时候,她内心里比任何一刻都觉得,当初家里收养下阮茂松,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如果没有养下阮茂松,她怎么会有这么懂事又可爱的弟弟呢。 阮荷洗完衣服,阮茂松帮着她把所有衣服拧干净放盆里,小锦还没有回来。 她和阮茂松出来得早,两人都还没吃早饭呢,再等等估计她娘就该出来叫她了。 阮荷看一眼河面,依旧安静平稳,她站起来,留下一个传音纸鹤,和阮茂松一起抬着盆子回去。 虽然阮荷自己端着盆子也不费一点力气,但既然弟弟强烈要求想帮忙,她做姐姐当然要满足他这个心愿啦。 而且作为她的亲人,可不能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一个人,要做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家里有活,要一家人一起做,就是家务活,也不能都推给女人,男人一样要帮忙分担。 这个好习惯,她家里所有男子汉,都做得挺好的。包括她哥哥,她娘做饭,锅碗瓢盆就是她们几个孩子刷。 她们不在家,她爹就会干,如果不是她爹做饭实在难吃,以他疼娘的程度,估计做饭的活他都会从娘手里接过去。 “回来了。” 阮荷和阮茂松抬着盆子到家的时候,许雅琴刚好做好饭从厨房里出来。 “嗯,娘,我和阿福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 许雅琴又骄傲又心疼地看着她:“家里你哥哥在呢,小女孩的手那么矜贵,洗衣服多伤手啊。” “没事,娘。” 阮荷晾着衣服,阮茂松在底下给她递衣服。 “我不是寻常姑娘,伤不到我的手的。” 许雅琴还要再说,阮荷立马说:“娘,我肚子饿了。” “正好,饭做好了,我去端。”许雅琴忘了数落阮荷的事,转身往厨房走。原本她是想去书房叫两个孩子出来吃饭的。 至于她爹,大早上起来就在那里劈柴呢。早上天不热,干活最舒服。 “爹,别劈了,该吃饭了。” 阮荷晾完衣服叫他。 阮建业擦了把汗,头也不抬挥手说:“好了,劈好这块就过去。” “你快点啊!不快点一会儿饭就没了。”阮荷笑着说。 “嗯。”阮建业应了一声。 阮荷提起来盆,轻拍了下一大早就跟着她的阮茂松的头:“去,叫你两个哥哥来吃饭。” 阮茂松也了解两个哥哥的性子,知道这个点,他们肯定在书房学习呢。 由阮荷提供的消息,今年秋天就会宣布恢复高考的消息,冬天就会考试。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所以阮茂林就准备辞了工厂的工作。可不知道为什么,工厂那边就拖着不给辞,阮茂林不想花费太多精力和工厂扯皮,直接回家来了。 他在家里复习,等着钢铁厂那边同意他的辞职申请。他干的这几年,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想走了,按道理厂里不该这么扣着他的申请。 他也不能一走了之,不然回头考上大学,有了这一个污点,政审不过关怎么办,他可是想考军校的人。 阮茂林就和那边拖着,请了个长假,他不信这个样子,厂里会一直不放人。 其实阮茂林不知道,他会这样,还有他们厂里的厂花和厂长儿子的作用,不过这只是次要原因,主要还是带他的师父舍不得他的能力,不想放人。 正好他看到厂子儿子也说留他,就顺势帮着一起留。 如果让阮茂林知道是厂长儿子不想让他走,他肯定骂他脑子有病。厂花喜欢他,他走了不是更容易他追吗,还死咬着他不放做什么,让他在厂里戳他心窝子。 厂长儿子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觉得在厂里他还能收拾下阮茂林。出了厂子,阮茂林不管去哪里,都不在他地盘了,不好收拾他。 只有让厂花看到他的本事,看到阮茂林的无能,厂花才会认清现实喜欢他。 厂里的这些事,阮茂林不知道,也没放太多心思在那上面。因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学习上,在考大学上,哪有时间管那些爱恨情仇的小事。 阮茂林不说,阮荷就更不知道了。 现在她正欢欢喜喜和家里人一起吃饭呢。 早饭许雅琴做得清淡, 分卷阅读349 只熬了浓稠的大米粥,里面放了些枸杞红枣,菜也都是素菜,另外还热了些包子馒头。 虽然饭菜看着简单,但家里的水,是阮荷加了灵泉水的,蔬菜也浇了稀释的水,味道非常好。 阮荷吃得很满足。 吃过饭,许雅琴回屋做衣服,阮荷和哥哥弟弟收拾桌子刷锅洗碗,把家里的鸡喂了,然后她和爹娘说了一声,又和弟弟出门了。 至于她哥哥们,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一点不想浪费时间出去。阮荷这次高考没准备考,她高中没上完呢,她也不想跳级,准备按部就班参加第二年的高考,只差半年,也正好到她高二毕业,时间上也不紧张。 但两个哥哥已经高中毕业,且准备了那么久,第一次高考对他们很重要。 阮荷也没打扰他们,家里也努力给他们营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不止阮茂林,阮茂竹这学期开学,也准备辞职,回家安心备考。 不过这个事他还没和家里人说。 阮荷和阮茂松来到河边,就看到树荫之下河边的大石板边上,躺着一只悠闲睡觉的老乌龟。 老乌龟不远处,一只金红小鲤鱼正无聊地追着自己的小尾巴玩。 再远一些,阮荷隐隐看到村里的妇女在河边洗衣服说话,还有孩子在水边玩水,被大人呵斥到一边去。 龙琊河这时候,没有早上那么清静,空无一人,有了些小乡村的人气。 “大人!” 一看到阮荷,小锦就激动地跳起来落下去,高兴地叫着她:“大人,您终于来了!” “我不是给你留了纸鹤吗?我要回家去吃饭。” “可是这顿饭吃得好久啊。”小锦说,“我觉得我等了好久好久了。” 阮茂松跟在阮荷身旁,眼睛一直看着说话的小锦和躺在石板上睡觉的乌龟,全是好奇。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妖精。 阮荷看看河边离得有些距离的人,还是觉得不保险,手抬了一下,设了个结界。 “我在家总要收拾一下,其实也没多久,小锦你应该多些耐心。”阮荷说,这时候她和小鲤鱼说话,已经没有顾忌了,不会有人看到听到。 “咳咳,大人说得对,小锦你太没有耐心了。” 这时候,躺在石板上的乌龟慢悠悠睁开眼睛,一点点转头,看着小锦,语速非常慢地说,一个字一秒。 阮荷听着,并没有因为太慢觉得难受,老乌龟的语速和声音,带着某种韵味,听着让人心渐渐静下来,很舒服。 “您好,老前辈。” 能成精的乌龟,阮荷都不敢想他活了多少年,对于这样年纪大的妖精,阮荷心里还是带着敬意的。 “大人,您折煞我了,叫我玄海就行。” 玄海笑着说,语气很是慈祥,带着一种平等意味,并不让自己过于低下,也不因为阮荷的尊重过于抬高自己,把自己的地位认得很清楚。 “我叫您玄爷爷吧。” 小锦这是第一次听说玄海的名字,她一脸惊奇说:“老龟爷爷,原来您有名字啊!” 在河里,玄海的辈分很高,修为也最高。只不过他懒,加上佛,并不管河里的事。河里有妖界派来的人统治。 原本妖界想让他来管理的,他拒绝了。 但他很喜欢孩 子,睡醒后,没事就会去指导那些小妖精修炼,河底很多小辈都很喜欢这个和蔼的老爷爷,因为不知道名字,所以大家就叫他老龟爷爷。 “对啊。妖精都有名字,我也有。”玄海笑呵呵地说。 “那您怎么不告诉我们呀?”小锦歪着头问。 “你们没问我啊。” 玄海并不是很在意名字,老龟爷爷他也喜欢听。如果不是和阮荷自我介绍,这些小妖精,估计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大人,您想询问河底沉船的事?” 玄海扭过脸,有着长长白眉毛的龟脸,带着笑意,看上去一脸和蔼可亲。 阮荷点头:“那些沉船,可能承载着历史,可能有我们国家想要送进博物馆的文物,我不想让它们永远沉睡在河底。” “这河里沉船很多啊。”玄海不紧不慢地说,语调没任何变化,阮荷也不着急,就听着他这样慢悠悠地说。 “符合你说的船,让我想一想,过太久了,记忆力也不好了。” “没事,您慢慢想。” 阮荷也不催他,玄海也没让她等多久,就和她说了四条沉船的具体位置。阮荷一一记下。 “这是我知道的,还有些我不知道的,回去我问问我的老朋友。”玄海说。 “谢谢您了。”阮荷真诚道谢。 玄海脸上还是那样的笑,慢慢摇了下头:“没事,您心里是装着大义的人,我很高兴能帮上忙。如果有消息,我会让小锦告诉您。我太慢了。” 阮荷自然是点头,没任何意见。 九月一号,阮荷返校,很快,上面开会说要恢复高考的消息就传了 分卷阅读350 过来。 虽然还没有完全确定恢复,但已经在开会了,这一刻,国家有无数人的眼睛都盯着这场会,充满了希望。 就连阮荷学校,也有不少学生在激动讨论。 学习好的激动,学习不好的,就忧心了。 恢复高考,学习好的可以考大学,不好的考不上,眼睁睁看着比自己不如的学生出人头地,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这个落差的。 总之,这一个多月,很多人都很煎熬,也有很多人心里憋着坏。 阮茂林和阮茂林从妹妹口中得到具体消息,按节奏努力复习着,不慌不忙,显得格外淡定。 他们是在家里复习,这次开学,阮茂竹顺利辞职后,就和阮茂林一起待在老家。但阮茂林的辞职,到现在都没批。 他也不急,但这时,厂里传来一个消息,让他的复习状态,瞬间被打乱。 厂长儿子被杀,杀人嫌犯厂花失踪。 厂长听到儿子死亡消息进了医院,现在还没出来,现在厂里,混乱一片。 阮茂也听说了这个事,小县城不大,这样杀人还带着点桃色的消息,传播得很快,成了县城现在讨论最热闹的一个事。 阮荷学校里就有不上父母在钢铁厂上班的同学,从他们父母嘴里得到第一手消息,瞬间在整个学校传播开来。 阮荷从他们的讨论中,大致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听完后,她心情格外惆怅。 特别是厂长儿子哭哭啼啼跑来找她,要她帮忙给他找对象,阮荷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她这次放假回家,就带着那个厂长儿子。 第一百四十章 阮茂林看不到厂长儿子,但厂长儿子一看到他,就气急败坏地跑过去,一脸张牙舞爪要打阮茂林,阮荷抬手把他拉了回来。 阮茂林察觉到不对,往旁边躲了躲,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地四处看着:“宝儿,你是不是又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阮荷点了下头,阮茂林瞬间头皮发麻,想逃出这个家:“你……你怎么带那东西进来啊!快……快让他们出去,回头会吓到咱娘的!” “大哥,是他自己硬要跟着我,跟狗皮膏药一样。”阮荷也是头疼得不行,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用威压对他进行恐吓,但那厂长儿子像是受虐狂一样,不管她怎么弄他,就一直跟着她。 他也没害人,还是个正常鬼,她不能随着心意让他魂飞魄散,那是邪修做的事,最后无奈,只能让他跟着了。 “丢出去,你快把他丢出去!” 看阮茂林越来越急躁,阮荷抬手揪住厂长儿子的衣领,一个用力,把他甩出了自己家门,还在家里大门上贴了符,阻止他再进来。 那厂长儿子不甘心啊,就在门口鬼哭狼嚎,说阮荷狠心,不讲情义。 阮荷心想,她和他有什么情义,不都是他死缠烂打,想让她帮忙结个阴亲,还是和厂花结。 他一脸肯定地说,厂花一定会死,等她死了和他再结阴亲。活着不能在一起,但死了在阴间,他们也要在一起。 阮荷根本就不同意这事。其实结阴亲倒也没什么,但得双方都同意才行啊,这只一方同意,强迫另一方的阴亲,算什么啊。她才不会干这种助纣为虐的事呢。 阮荷又在门口贴了张隔音符,彻底隔绝厂长儿子的声音,才转头看向脸有些发白的阮茂林,过去拉住他的手:“好了,大哥,我把他赶出去了,没事了。都怪我,只想着快点回家,把他给忘了。” 缠久了,阮荷自动忽视厂长儿子的存在,一时没注意,就把他带家里来了。 阮茂林吐出一口气:“走了就好。” 他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背靠在了椅子上。 阮茂竹感觉到那鬼的不对劲,他放下书,皱眉问道:“那东西是什么要求,很难办吗?怎么一直跟着你?” 阮茂竹和妹妹一起长大、修炼,阮荷不瞒他,他自然知道妹妹做的是什么事。 “他要结阴亲。”阮荷看了阮茂林一眼:“就是和你们厂的厂花结。” “什么?!”阮茂林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个死人一个生人,这怎么结。 阮茂林和阮茂竹在家苦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们家距离村里远,阮荷她娘也不喜欢和那些妇女说八卦,也就不知道城里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 “那个鬼是谁?他怎么非要和厂花结?”阮茂林疑惑问,忽然,他眉毛一张:“难不成……那是厂长儿子?” 他猜完就觉得自己猜错了,摆手说:“不可能,不可能,就他那样的,祸害遗千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阮荷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表达出来的意思阮茂林明白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还真是他啊!” 阮荷抿唇点头:“嗯,就是他。” 阮茂林觉得这消息怎么这么让人不相信呢,他还有点转不过来弯。愣了一会儿,他咂咂 分卷阅读351 嘴巴问:“谁杀的他?” 阮茂竹也皱眉思索:“一个厂长的儿子,有勇气杀了他,要么为财,要么为仇。为财的,现在一定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是亡命天涯之徒。为仇的,就是厂长儿子接触过的人,祖祖辈辈都在龙琊市,如果不逃,很容易找到。” 阮荷冲阮茂竹竖起大拇指:“二哥果然聪明。城里公安局现在根据现场证据,认为厂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最有可能杀 了厂长儿子。其他和厂长儿子有龌龊的,听说都被叫去审问了,都有不在场证据。而厂花现在一直没被找到,警察基本已经断定,杀了厂长儿子的就是她。” 阮茂林听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整个人都是惊讶至极:“厂花杀了厂长儿子?这怎么让我觉得那么是不是颠倒了?一个女人杀了个男人?” “嗯。”阮荷点头,“没什么不可能的,一个人不防备的时候,就是小孩都能杀死一个壮劳力,何况是个力气比孩子大很多的女人呢。” 阮茂林皱着眉,自己坐那里想。这件事真的震惊到他了,让他忍不住想,厂长儿子做了什么,才会让厂花杀了他。 明明他离职前还活生生的两个人,现在变成这个模样,阮茂林也是唏嘘不已。那个厂花还给他送过谈对象的信,更让他心里别扭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阮茂竹问阮荷。 他不在钢铁厂工作,这两人对他来说就是陌生人,不像阮茂林有那么多感慨和复杂的情绪。 只是心里可惜下,两个年轻人都毁了。 “我们班有个同学,他爸爸是公安局的。这件事在县城闹得太大了,他就经常从他爸爸嘴里得到案件的进展,回来再和我们说。不过很多细节他也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 阮茂竹点头:“办案细节就是爸爸,也不会和家里人说。” “厂长儿子是怎么死的?”阮茂林自己消化了半天这个消息,终于消化完,心里对厂长儿子的死因产生了疑问。 “被刀砍死的,脖子都要被砍断了,身上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刀。我问那厂长儿子死时的经过,谁杀的他,他死活不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边说着厂花要死,一边又不肯说杀他的人。” 阮茂林叹口气,也不问了。 厂长儿子待在阮荷家门口,心心念念就是和厂花结阴亲。他进不去阮家的门,就蹲在那里,阮荷一出来,就跟着她求她:“大人,您就同意了吧,我又没害活着的人。小欢迟早要死,我们是天生的一对,生前不能在一起,您就让我们死后在一起吧,满足我这卑微的愿望。我活着的时候,都还没结婚,连大姑娘手都没牵过几次呢。” “为什么非得要厂花,是她杀了你?” 一问起这个,厂长儿子就闷声不吭,不管怎么问,就是不说他是不是被厂花杀的。他自己都说了厂花要死,这不明摆着是厂花杀的他,也不知道他犟个什么劲。 不过阮荷不是警察,也不会同意给他结阴亲,见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厂长儿子来烦她,她就把他打飞。 次次被打,他依旧锲而不舍,也是很有毅力了。 公安局的速度还是很快,阮荷再次返校没多久,他们就破了案,把厂花抓进了公安局。 她也没逃多远,就在县城待着呢。因为不敢回家,一直待在县城边一个郊区破庙里。还是郊区的人看到破庙里有人烟,却一直见不到人,怕藏着什么不好的认,报了警,才被发现的。 接下来阮荷那个公安局的同学,就天天给她们说审案的进度,阮荷自然听得也是一清二楚。 厂花被抓到后,一点反抗都没有,到了公安局,就什么都交待了。她说自己不喜欢厂长儿子,可他一直追她,一直追。 原本她以为,让他追着就算了,反正她不会答应他。可是她父母知道了这事,没有经过她同意,就和厂长家定了亲,今年冬天十一月份就得嫁过去。 她不想嫁,家里人却不管她的意见,轮番上阵劝她,让她嫁。因为厂长儿子虽然长相一般,但家庭条件却是数一数二,又喜欢她,她嫁过去就会享一辈子的福。 厂花不想享福,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和个不喜欢的人生活一辈子,她就恶心,想死的心都 有。 于是她找到了厂长儿子,想让他和他家里说,把这门亲事退了,两人以后各自嫁娶。 厂长儿子不同意,他那么喜欢厂花,做梦都想把她娶回家,哪里会同意退亲。不仅不退,他还和厂花说了一堆婚后生活的畅想,说他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厂花听着那些话,再想到自己现在这局面,都是因为他的喜欢造成的,心里一怒之下,设计了杀死厂长儿子的计划。 厂长儿子对她没防备,听到厂花约他,想也没想就跟着出来,高兴得不行。 厂花趁他不注意,直接掏出来早就藏好的菜刀,先砍头。他倒地后,砍脖子,砍身子,因为恨极了他,她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 等她反应过来,厂长儿 分卷阅读352 子的身体已经充满血迹和刀口,都不能看了。她没觉得害怕,将刀擦干净,离开了犯罪现场。 在杀人的那一刻,厂花就知道,她肯定要死,她不在意。但只要不嫁给厂长儿子,她死都愿意。 听完厂花的这些话,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致沉默。 怪厂花杀人吗?可如果不是厂长儿子和她家人强行逼迫她结婚,她不会杀人。怪厂长儿子吗,但他也为了自己的私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怪厂花父母吗,应该怪的,如果不是他们想要攀高枝,不顾女儿意见同意婚事,逼着女儿嫁人,厂长家不会以权压人逼着厂花嫁过去。 但听说厂花父母不是不疼她,只是觉得厂长家能让她后半生幸福,才想她嫁过去,她杀了人,被判死刑后,她父母哭晕过好多次。 阮荷忍不住想,现在知道后悔了,那当初为什么要逼迫女儿呢。如果没他们横插一杠子,或许不会造成现在两个年轻人都死亡的悲剧,太惨烈了。 县城里各种声音,包括学校也是。 有骂父母的,有骂厂长儿子的,也有骂厂花的。这种现象无法改变,因为每个人的思想不同,考虑问题的方面也不同。 就像前世论坛里的一些帖子,三观不正的话比比皆是,明明很正常的帖子,楼里却硬是撕得不可开交,现在就是这样。 阮荷不知道怎么表达意见,她同情厂花,但她觉得,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用命去换取自由的方式,太惨烈也太冲动。 但她不是当事人,也没法感同身受。就像厂花自己说的,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她情愿去死。 阮荷坐在凉亭里,等自己物理老师孔盛过来。她把厂花说的话告诉厂长儿子,他一脸痛苦,沉默着没说话。 “现在你知道了吧,她不愿意嫁给你,死也不愿意。结阴亲的事,你别想了,不可能的。厂花就算死了,她会情愿魂飞魄散,也不想和你沾上关系,她恨死你了。” 厂长儿子大受打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开始哭:“我是真的喜欢她啊!” 他不顾形象,摊在地上,哭着和阮荷说他们的相遇,他的一见钟情,他的追求,他的心意。 他感动了自己,可这些,却是束缚着厂花,让她讨厌无比的东西。 “但这些,厂花都不喜欢啊。”阮荷看着他,不知道是同情他还是骂他好。 “放下吧,你都为此失去一条命了,还不放下吗?” “不想放下。”厂长儿子小声说,“一想到要放下,我心里就疼得不行,揪心的疼。” 阮荷抿唇:“再疼,她不喜欢啊。阴亲是不可能的,你学不会放下,就一直疼着吧。” 厂长儿子丧气垂下头,整个鬼都无精打采,像是被吸了阴气一样。 阮荷也不管他,继续看书。 这时候孔盛一身匆忙过来了,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和阮荷说:“抱歉,老师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 ” “没事,不晚,正好这时间我做了几道题,老师你帮我改改吧。” 孔盛也无视了厂长儿子,拿过来阮荷的本子看她做的题。 孔盛教学生的水平很高,阮荷被他辅导后,不说其他的,物理成绩直线上升,现在已经和物理最好的董蕾蕾成绩不相上下。 这次改题,每道题答案过程都没错,孔盛把本子还给阮荷,教她今天的内容。 高中知识阮荷已经学完,现在孔盛教给她的,有一些是大学的物理知识。 阮荷刚开始学就觉得难度太大,不想学。但孔盛不同意。他认为自己这个学生,聪明劲有,潜力也有,只要有合适的比如像他这样的老师,绝对能让她物理学得非常优秀。 阮荷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高中物理已经拼了她全部的脑细胞,再来个大学的,她根本不可能完全吃透。 孔盛只说:“我教你的很基础,你先学学,实在学不会,我也不勉强。平时做的题,还是以高中的为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荷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了。但孔盛教得深入浅出,学到现在,阮荷虽然觉得难,也能学会,孔盛就这么一直教着。 上课的时候,厂花儿子也不哭了,就蹲地上看他们。他也听不懂,整只鬼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也不离开,看着看着,就不知道思维跑哪里去了,眼神迷茫。 讲完课,孔盛没有走,问了阮荷一句:“是不是要恢复高考了?” 阮荷收拾书的动作一顿,笑着抬头看向孔盛:“老师听到消息了?” 孔盛点头:“有人在说,看到报纸上说在开会。” “是要恢复了,这十年教育界的不正常,终于要结束了。”阮荷感叹地说,心情很好。 孔盛迟疑了一下,一脸纠结问阮荷:“你这次要参加吗?” “不参加,我参加下次的。这次恢复高考,我高中没上完,下一届的正好我高中结束。老师,你问这做什么? 分卷阅读353 是想我这次参加?” 孔盛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问问,你是否参加,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阮荷眯着眼睛笑:“其实我这次也能参加,但我想按部就班走。” “嗯。”孔盛说,“你按你自己的步骤来,想让我教你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谢谢老师了。”阮荷开心笑着说,“对了,老师,你能帮我多出几份综合整个高中的物理题吗?我想拿回去给我哥哥做。” “行!”孔盛没任何犹豫答应,“三天后我给你。” “麻烦老师了。” 孔盛抬手拍拍她的头,不在意地说:“没事,谁让我是你的老师呢。” 孔盛离开后,阮荷丢下厂长儿子,抱着书要走。 厂长儿子想跟她,阮荷拒绝:“你在班里不老实,别进我的班。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早点想通,早点进地府。在阳间游荡着,小心被吃了。” 阮荷不是在吓他,这个世上,总有藏得严实没去地府的鬼。这些鬼,最喜欢吃同类增加自己修为了。 厂长儿子一直跟着阮荷,没遇到那些东西,也不在意。他原本想跟着阮荷,但他又担心在监狱里的厂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监狱飘去了。 孔盛走到住的宅子,青柳从树下跳下来,看着他的表情,什么也没看出去,她飘到衡珏面前:“你看看他,能看出来什么吗?” 衡珏看了一会儿,孔盛察觉到他们两个的视线,往椅子上一坐说:“别看了,我学生这次不考。” 青柳松口气:“那你还能再陪我们一段时间。” 衡珏叹口气:“等她考完,你一定要走吗?” 他们三处了这么几年,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孔盛 一走,只剩他和青柳,他连个说知心话的男性鬼朋友都没了,心里很惆怅。 孔盛点头:“嗯。我学生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就算这次不去考试,但还有下次,迟早孔盛会走。青柳想到将要来临的分别,一向豁达的她,此时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随便你,爱走就走,我们又不拦你。”她嘴上这样不在意地说,但孔盛能看出来她是嘴硬心软,笑着说:“你要真是这样想就好了。” “我自然真是这样想的。”青柳挑眉说。 “青柳,世上好男儿很多,早点放下。” 孔盛突然语气一改,认真看着她说。 青柳脸色瞬间就变了,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瞪着他:“要你管!” 说完转身飘回树上。 衡珏自在倒了杯酒,递给孔盛:“阴间的酒,尝尝。” 他自己啜了一口,格外享受舒口气:“好酒。你没事招惹她干嘛,又得几天不下来。” “我待不长了,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我好心劝一下。” 衡珏又喝了口酒,转着杯子,笑着看孔盛说:“那你怎么不劝我?” “劝不动。”孔盛一脸平静说,“你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鬼,哪是我能轻易说动的。” 衡珏叹口气:“别劝了,女人固执起来,可比我这老鬼麻烦更多,你也劝不动她。” “看出来了。”孔盛说,摆了摆手,“不劝了,等你们自己想明白。” 两人就着月色,喝完了一壶酒,各自回屋。 *** 阮荷到了晚上回家,都快要睡觉了,看到厂长儿子一脸惊恐飞奔过来:“大人!救命啊!有鬼要吃我啊!好可怕的鬼啊!” 阮荷打开窗户让他进来,就看到三只凶神恶煞,已经失去神智的厉鬼冲着她飞过来。 三只鬼身上一片怨气和血气,生前作恶,死后不改,阮荷毫不手软。 “天地君亲师,灭!”阮荷飞出去几张符,将三只鬼缠住。 随着阮荷的手越收越紧,符咒将三只鬼也越包越小,最后将三只鬼包成一个圆。 “燃!”阮荷又一道命令打过去,符咒无火自.焚,符咒里传来凄厉地鬼叫声。 但他们没叫多久,随着符咒燃烧完,他们也跟着符咒一起,烧成灰消失了。 这一场变化,看得厂长儿子瑟瑟发抖,看向阮荷的目光格外敬畏。 原本追着他,要吃了他的鬼,在阮荷手上没过一招就死完了。要是他得罪了她,岂不是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厂长儿子通过对比,终于知道了阮荷的厉害,再也没有想让阮荷帮忙的心思了。 “大……大人,小的谢大人救命之恩。” 厂长儿子“噗通”一声跪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小命,跪一下大人没事。 阮荷没在意他的态度,手指搓了搓三个厉鬼的灰,问向他:“你怎么招惹的这三只鬼?” 第一百四十一章 厂长儿子非常委屈,他什么也没干,就是往监狱去了一趟,见见自己一直喜欢的人,结果刚进监狱,就碰到了 分卷阅读354 要吃他的这三个鬼。 他连厂花的面都没见到,就吓得屁滚尿流逃命跑了。幸好他这么慌乱的时候还记得阮荷在的家属院,跑到了这里。 不然就他一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新鬼,今晚上肯定会被吃。 “大人,呜呜呜……”厂长儿子瘫软在地上哭,又是后怕又是委屈。 “我不就是想最后再见一次小欢吗,怎么就这么难,连老天爷都不帮我。” 阮荷被他哭得头疼,拎起他的衣领,想把他丢出去。 厂长儿子扑腾着,求阮荷放手。 阮荷不理他,继续往窗户边走。 “等等!等等!大人等等!我有话说!” 阮荷停顿了一下,站在窗户口问:“什么话,赶紧说?” “大人……”厂长儿子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扔他出去,他赶紧说:“大人,我想再最后见小欢一次。” 阮荷皱眉,觉得厂长儿子太过于死缠烂打,但还没等她拒绝,厂长儿子就说:“大人,只要您带我再最后见她一次,我保证放下执念去地府。” “你心里真这么想?”阮荷狐疑地看着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一直想和厂花在一起的人会愿意这么轻易放下。 “嗯。”厂长儿子认真点头,眼里露出苦涩,“她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就是不想放下也得放下。” 他话说得好听,其实他就是被刚刚要吃他的三个鬼吓到了。身为一只在人间的鬼,太危险了,他要去地府。 但是去之前,没见厂花一面,他又不甘心,所以才请求阮荷带他过去,他自己实在是不敢去了,万一再遇到想吃他的鬼可怎么办啊。 他可不敢确保下一次他也能逃出生天。 阮荷看了他一会儿,看得厂长儿子差点说实话,她移开了视线说:“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小欢不会看到你,你也和她说不了话。等见过后,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去地府,你都要去。” 阮荷语气强势,不容拒绝,听得厂长儿子身子一缩,完全不敢有其他想法,只会连连点头保证:“我是说的真心话。” 阮荷带着厂长儿子去了监狱,那里厉鬼不算多,但也不少。 阮荷贴着隐身符,一路走来,灭了不少不长眼的厉鬼,终于带厂长儿子到了厂花在的地方。 厂长儿子看着厂花,情绪很激动。 但阮荷看着他,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厂花,连靠近都不允许。 看了一会儿,阮荷还没提醒厂长儿子该走了,他自己就飘到阮荷面前,抹了把眼睛,恋恋不舍看一眼厂花,对阮荷说:“我们走吧。” 阮荷有些诧异看他一眼,也没问他为什么这时候这么懂事了,直接叫来阴差,将他带走。 结果带走的时候,厂长儿子又开始哭了,哭自己爱而不得,害怕地府,整个人看起来挺可怜的。 奈何阴差并不惯他的毛病,管他哭不哭,拉着他直接走。 厂长儿子和厂花的结局,和阮荷家唯一有关系的,就是阮茂林的辞职申请,没了厂长儿子压着,终于被批复。 阮茂林没有任何污点从钢铁厂离开了。 *** 1977年10月21日,国家登报公布恢复高考,工人、农民、高中学历或相当高中学历的学生、知青,年龄在二十岁左右,不超过二十五岁,是否婚否都可以参加高考。 后来因为很多知青年龄过大,年龄这项规定放宽到三十岁。 这个消息传到全国各地,很多人都激动落泪,特别是那些在农村蹉跎了好多年,一直想回城却回不了城的知青。恢复高考 是他们最后回城的机会,不管有没有结婚,只要符合要求,他们都报名参加。 虽然距离高考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月,复习时间很紧张,复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过,但所有人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阮荷她们学校的老师学生也是非常激动,特别是这届高二的学生,相当于毕业生,如果成绩不错,是可以尝试这次高考的。 而老师,成了很多想要高考的学生眼中的香饽饽,再没有以前不受重视的模样。 老师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大部分老师都不藏私,帮助已经毕业或者还没毕业的学生复习知识。 但断层这么久,老师也弄不到好的复习资料,只能自己出题。但谁也不知道,老师出的题能不能考到。 不过对于学生来说,这些题就是他们现在能抓住的唯一的复习途径。 而阮荷早就帮她和哥哥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成了所有参加高考的考生都想拥有的书。但是买不到。 县里有人得到的消息的早,在报纸没公布前,guo务院就已经同意恢复高考,所以对于资料书,很多提前知道的人,已经去店里买了。 县里新华书店本来就没多少本这样的书,高考消息一恢复,考生争先恐后往书店涌着买资料书,哪里还能剩。 不止阮荷所在的龙琊县,全国各地都是这情况,报 分卷阅读355 名考生570多万人,就算印刷厂加急印刷,也是供不应求。 董蕾蕾和阮荷已经上了高二,两人看着学校里热火朝天的备考现象,阮荷倒没觉得有什么,她本来就只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 但董蕾蕾忍不住心动了,想参加。 阮荷说:“那你让老师现在给你开毕业证,也可以报名参加,你也是相当于有高中学历,符合条件。” “你不参加?”董蕾蕾没问蒋兰茵,因为她已经确定要参加了。她家条件不好,她成绩不错,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万一录取了,她就不用再多费钱上半年高中,还能跳出农门。没录取也没事,还能继续回来上高中。 其实她这次参加考试,还有一个隐晦的担心,怕恢复高考只有这一届。如果她这次不参加,以后没有高考了,她会后悔死的。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学校里很多高二学生都是和她一样的想法。 阮荷摇头:“我这次不参加。既然国家已经恢复了高考,肯定还有下一届,以后都不会断。我上完高中参加下一届的。” 董蕾蕾犹豫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参加了,既想参加又怕考不好丢人。 阮荷和她说:“想参加就试试,失败了还有下次机会,你要是实在下不了决定,去问问老师或者你妈妈。” 不过到最后,董蕾蕾也没参加成,一是她妈妈反对。 董妈妈一听说成绩向来第一的阮荷不参加,她女儿的成绩还不如阮荷,参加什么,跟着阮荷一起按部就班先把高中上完。 二就是单华宁回来了。他耗时一年,终于找到了愿意把身体给他的人,这里面也有谢十八和范十五帮忙。 距离一年之期还有几天,阮荷自然遵从约定,帮他复活。 只是那个不愿意活着,同意把尸体给单华宁的人,距离阮荷她们这里太远,龙琊市在北方,而那个人在南方江南水乡一个小城镇里。 董蕾蕾忧心单华宁的复活,根本没心思复习和操心高考的事,这种状态肯定考不上,她连名都没有报。 阮荷在周末放假的日子跑了一趟江南小镇,那个镇的名字很好听,叫清水镇。 镇子不大,但有一条小河从镇中间穿过,河水平静清澈,是镇子里的人们生活必不可少的河。 镇子的房子都是青砖黛瓦的房子,脚下是青石板路,带着古 朴的韵味。 夜里,阮荷推开清水镇接近边缘的一家房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各种花草,这个时节,菊花开得是最旺盛的。 “你们来了。” 一个温文尔雅,带着江南特有温柔的男子走出来,模样气质宛若江南古代才子。但没有才子的傲气,只有润物细无声的温润。 “请进,屋内简陋,请多担待。”男子温和笑着请阮荷和单华宁进去,谢十八和范十五跟着她们,但并没有现身。 “已经很好了,是我们叨扰了。”阮荷进去,捧着男子倒好递过来的茶,和他说话。 这样的男子,阮荷看着,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进行接下来的事。 男子放弃生命的原因阮荷知道,单华宁都告诉她了。 男子名叫孟闻,早年家境很好,是书香世家。但因为父母有过留学经历,被打成□□,安上了享乐资本主义的名号。 父母不甘受辱,纷纷自杀,留下他一个人和这个被搬空了所有珍奇古玩的房子。 那时候他才十七岁,正是意气用事的年龄,他全家只剩他自己,便想和逼死他的那些人同归于尽。 是他邻居家的妹妹死死拦住了他,和她亲人一起开导他,关心他,给他送衣服送吃的。 他被劝住了,想着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不用牺牲自己也可以报仇。 没多久,上山下乡的政策下来,邻居妹妹需要下乡。他一个人在清水镇也孤独,而且留在这里,指不定又会有危险,他还担心妹妹没法在乡下干活,就跟着一起去了。 两人很幸运被分到一个村子。 乡下的那些日子,他们互相认识,互相帮助,渐渐产生了感情,也把他从父母死去怨天尤人的情绪中拉出来,恢复以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就算整天干活,晒得有些黑了,也影响不了他的容貌气质。 可孟闻却及其讨厌他的这个样子,因为就是因为他的模样太出色,惹来了恶毒女知青的觊觎。 她太会伪装,和邻居妹妹做朋友,一步步设计陷害她,让她被村里赖汉侮辱失了名声。邻居妹妹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自杀。 虽然人救了回来,但因为救得不及时,加上她喝得太多,身子底子彻底坏了。 孟闻查清楚是谁害的妹妹后,第一次用了毒计,故意把女知青约出来,又把赖汉引来,将她施加在妹妹身上的用在她自己身上。 他同样引来了村里其他人,让女知青失了名声,又报了警,说赖汉强jian。因为人物证俱全,加上他不是一次作案,村 分卷阅读356 里有不少女性受到迫害,只是怕丢了名声没有说,其中包括大队长的女儿。 大队长用了自己的人脉,赖汉被判了死刑。 但还不够,因为他妹妹身子坏了,活不久了。对于罪魁祸首,只是失了名声,这远远不能解了他的恨。 他又毁了女知青的进城路,还举报她贿赂官员,情se交易,女知青终于被抓进去。他还想买通监狱里的死刑犯杀了女知青,被邻居妹妹拦住了。 她说够了,已经够了,她不想因为她让他手上沾上血。女知青有罪,送她进去就行,其他的不要再做了,查出来他也会受牵连。 她说她想回家,她已经没多少天可以活了,她想见见自己父母,就是死亡,也想死在家乡,不想在这个让她有着屈辱的地方。 孟闻立马开始准备回乡,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终于拿到了两人回乡的名额,他带着邻居妹妹回到了清水镇。 在这里,他陪着她度过最后一段日子。 送走邻居妹妹后,孟闻开始报仇。以前迫害过他父母的,他搜集证据,没有证据设计他们犯罪,一个个送他们进了监狱。 报完 仇,孟闻在这世上,彻底没了过下去的**,便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恰好被找到这里的谢十八赶上,救了他的命。 但孟闻实在是不想活了。他父母死了,心爱的人死了,仇也报了,邻居妹妹家人有其他儿女,他一心只想自杀,去地府找邻居妹妹找父母。 谢十八把单华宁叫来,找了一年,这是唯一一个符合他复活条件的人,让他试试。 如果孟闻最后不同意,那也没办法,只能怪老天不给他和董蕾蕾在一起的机会吧。 但让单华宁没想到的是,他一说完自己想要复活的原因,孟闻只思考了几分钟,就点头答应了。 他说,他本来就不想活了,这个身体给单华宁,还能成就他和他的恋人,他很高兴。 可能是因为他和邻居妹妹的爱情悲剧,他想成全单华宁的爱情,才会同意把身体给他。 “我这条命是我主动放弃的,你动手吧,不要顾虑太多。”孟闻笑得一脸云淡风轻说,好像他将要失去,并不是他的性命。 “你想好了吗?如果我开始做法,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嗯。”孟闻点头:“动手吧。” 阮荷沉默了下,问他:“那你还有其它要求吗?” 孟闻想了一下说:“麻烦动手的时候轻点,我想没有痛苦的离开。” “好。” 阮荷让孟闻躺在床上,谢十八和范十五给她护.法,单华宁站在床边,紧张得手都有些发抖。 阮荷深呼吸一口,抬手施法。 换魂的咒语响起,孟闻先是呼吸消失一瞬,紧接着,单华宁的灵魂感觉到吸力。 他谨记阮荷的嘱咐没有丝毫抵抗,顺着这个力道进入孟闻的身体。阮荷又用法术将单华宁的灵魂和孟闻身体融合,固定住他的身体,法术大成。 这场法术,耗费精力过大,阮荷收回手,身子便是一个趔趄。谢十八连忙扶住她,担忧问道:“阮妹妹,你没事吧?” 阮荷脸色有些白,不过她知道,自己只是灵力耗损太多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 往嘴里塞了颗补灵丹,阮荷看向已经变成鬼魂的孟闻:“你寿命本不该绝,现在就失去性命,你不后悔吗?” 孟闻摇头:“不后悔。” 他低头温柔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我这一生,感受过最美好的亲情爱情,现在失去,余下人生如此苍白,我不愿再过。虽然没了生命,但我可以去地府寻找妹妹和父母,只要能团聚,就算在阴间又如何。” 阮荷看着他,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你会如愿的。” “谢谢。” 剩下的已经没什么事了,谢十八和范十五向阮荷告别,带着孟闻离开,阮荷守在床边,等单华宁醒来。 快要天明的时候,单华宁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阮荷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他。 单华宁猛地坐起来,摸摸脸又摸摸胸口,还使劲掐了他自己一下,那用的力气,阮荷都觉得疼。 “我真的活了?我有身体了?” “嗯。”阮荷看着他惊喜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个笑,“不用摸了,你那是货真价实的人体。孟闻父母双亡,也没有其它亲人,人际关系更是简单得只有他这一个人,也不怕熟悉的人看出来不对。而且他年纪不算大,容貌气质都是上乘,他愿意将身体给你,你真应该给他上香供养他一家人。” 单华宁从床上下来,郑重说:“我会的。他无偿把身体给我,我现在就是孟家人,逢年过节供养他们是我的本分。我还会去寺庙里给他们一人点一盏长明灯,祝愿他们下一世能投个好胎。” 阮荷点头:“你有这心思我就放心了。不过这里距离龙琊市太远,你现在暂时无法 过去。你和蕾蕾的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分卷阅读357 “我打算考大学。这次高考,我会参加,孟闻有高中学历,而且我已经拜托他报过名了。之后我会和蕾蕾商量,考个她以后也会考的学校,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在一起了。” 单华宁对于他和董蕾蕾的以后,早就在心里有了无数的计划,现在阮荷一问,自然脱口而出。 “行。”阮荷站起来说,“趁着天还没大亮,我回去了,你记住你说的话,别忘了写信告诉蕾蕾。” “嗯。” 单华宁送阮荷离开。 阮荷这周要去外地,她提前告诉过自己的父母不回家。她这样半夜离开,半夜再回去,村里人会奇怪的。 这周不回去,就得再过一个月才能回家,她也不用回了。 因为她两个哥哥会来县城参加高考,到时候估计她娘她爹和她弟弟都会过来。 阮荷离开没瞒着董蕾蕾,她也知道她要去做什么,这周回家,她整个人都是坐立不安,生怕单华宁复活失败。 她已经一年没见过他了,虽然很想很想见他。但为了他好,董蕾蕾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思念。 终于熬到周日中午吃过饭,董蕾蕾迫不及待让她妈妈送她回学校。 董妈妈还有点惊奇:“以往送你回去,你都是磨磨蹭蹭,不知道拖多久才能出发。今儿是咋了,不用我催就想回学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妈,你说什么呢。以前我就是慢点,哪里磨蹭了。今天我约好和阮荷下午去书店买书,所以我才会提前收拾好。妈,咱们快走吧,别回头让阮荷等我。” 董蕾蕾催促她妈。虽然她真实用意是想快点见到阮荷问单华宁的事,但她和阮荷也确实约好了今天去书店买书。 董妈妈一听和阮荷有约,也不打趣闺女了,立马拎上包,和她一起出门。 送董蕾蕾到家属院楼下,董妈妈想着今天下午她和几个夫人的约,马上要到时间了,便和董蕾蕾说:“等会儿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上去了。你和阮荷出去的时候,记得小心点,躲着点自行车。” 虽然自行车撞到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受伤流血就难免了,自然也得小心。 “我记住了,妈,你去吧。”董蕾蕾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跑到楼上。但她面上依旧乖巧微笑,不慌不忙看着她妈妈的车开走,才疾步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董蕾蕾连自己家门都没去,直接敲响阮荷的门。 阮荷听见敲门声就知道,是董蕾蕾来了。她哥哥有钥匙,再说了,他们也不可能这时候过来。 “蕾蕾。”一开门,果然是面上带着着急的董蕾蕾。 阮荷让开门让她进来,随手关上门,坐到董蕾蕾对面,正要给她倒杯水水,董蕾蕾一把抓住她的手:“等会儿再倒,我现在不渴。阮荷,你告诉我,华宁成功了吗?” 董蕾蕾问得非常小心翼翼,眼里满是紧张。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阮荷没卖关子,直接告诉她:“成功了。不过现在单华宁在江南清水镇,他身体在那里,来不了这边。” 董蕾蕾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抚了抚胸口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来不了没关系,以后我们总能见面。” 董蕾蕾说起来,脸上带了点羞涩,对两人的关系很有信心。 “会的。单华宁说要和你考到一个学校,他会给你写信。” 董蕾蕾脸上露出惊喜:“那我要更努力学习,争取我们都考到一个特别好的大学。” 阮荷鼓励了她几句。 董蕾蕾现在非常开心,单华宁的复活,也让她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对于两人的未来,她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美好的构想。 不过几天后她收到单华宁的信,原本扬了几天的小脸,这时候却突然落下来。 “阮荷,华宁今年报名参加高考了。”她语气中带着懊悔和失落,重重锤了下头,“早知道我就不听我妈的,直接报名今年的高考,我就可以和华宁一起考了。现在报名结束了,说什么都晚了,我还得再等一届才能和华宁想见,我好气。” 阮荷拍了拍她的头,安抚她说:“没关系,隔不了多久,下一届高考不会像今年一样在冬天,你放心。” 不过现在的董蕾蕾,显然听不进去阮荷这些话,依旧懊恼不已。但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她再后悔,也没法参加高考。 失落了几天后,不知道单华宁怎么哄的她,董蕾蕾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就在阮荷为自己哥哥加油鼓劲,等待哥哥一考即中的时候,这天夜里,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的裴怀瑜找到了阮荷的住处。 阮荷见到他有些惊讶,她现在在县城,裴怀瑜从没有晚上的时候来过县城看她。白天也来得次数极少,除非是有事找她。 “裴哥哥?” “小荷,先打开窗户让我进去。”裴怀瑜身子停在窗外,笑着看着阮荷说。b 分卷阅读358 r   阮荷赶紧把窗户打开让他进来。 裴怀瑜从窗户飞进来,轻巧落在她房间地板上,一派仙人模样。 他转身关上窗户,这才看向阮荷:“是不是很惊讶我这时候过来?” 阮荷诚实地点头:“嗯,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今天晚上会过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裴怀瑜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看着阮荷的目光格外温柔缱绻,看得阮荷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裴怀瑜说,语气如往常一样,连语速都没变化,不紧不慢,好像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消息有多让人震惊一样。 “告别?”阮荷心里一惊,有什么情绪快速滑过,但她并没有抓住。 “你要离开龙琊山驻地部队?”阮荷眉头皱起来,觉得这个消息太突然。 裴怀瑜点头:“我的身份你知道,本来也不能在部队干太久。如今时间差不多了,正好有件事要做,我便趁此机会离开了。” 阮荷心里升起来些不舍,她和裴怀瑜虽然年龄差距很大,但她们之间一点代沟也没有。 阮荷自从和他认识后,几乎过不了多久两人就会见面说话,在阮荷心里,她们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如今好朋友要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面,阮荷脸上露出难过。 “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会。”裴怀瑜立马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你还在这里,我就会回来。”裴怀瑜看着阮荷,眼里深邃得能将人吸进去,让阮荷不敢细看。 阮荷有些慌张移开视线,裴怀瑜的注视总让她心里产生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感觉。令人心慌,但并没有让她 觉得厌恶。 “那我以后可不一定会在这里。”阮荷笑着说,语气中带了些玩笑的意味。 “我和我哥哥都会从这里考出去,到时候我爹娘肯定会跟着我们,或许除了过年,我们都不会回来了,那你还回来吗?” “你回来,我便回来。这里我认识的只有你,不在这里,我回来也没有意义。”裴怀瑜直接说,他快要走了,一些情感,他不想再隐藏。 但他不会明说,至于阮荷能不能看出来,就看她自己了,他不会强求。 阮荷微微张大嘴巴,一时间无言,良久,她才出声:“那你的战友呢,你回来不去看他们吗?” 裴怀瑜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我不去见他们对他们来说才是好事。他们在慢慢变老,而我容貌一直不变,我如果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会吓到他们的。” 阮荷想了下,也是。 裴怀瑜这个模样,年轻的时候还能说不显老。但等所有人都开始慢慢变好,裴怀瑜还是没有变化,那真的就吓人了。 阮荷不再询问关于他是否回来的事,和他说起来其它的。 他就要走了,这一晚上,裴怀瑜根本不舍得浪费一点时间。 阮荷和他一样的想法,两人一晚上没睡。 不过修仙人士,熬夜对于她们两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第二天清晨,阮荷要去学校,裴怀瑜也不得不离开,阮荷忍着心里的难过和裴怀瑜告别。 这一天,她的情绪都不是很高。 直到晚上阮荷收到裴怀瑜的传音纸鹤,和她说他已经到了一个新地方。至于哪里,他并没有说,阮荷也没有追问。 但肉眼可见,阮荷的心情好了很多。 没多久,便到了高考的日子。 这次高考是各省自己命题,考试时间也是自己决定。所以每个省的考试时间都不同。 但基本上都是在十一月底到十二月中旬,不会再晚,也不会过早。 在考试前两天,阮茂林和阮茂竹就来到了阮荷住的家属院。 因为这场考试的重要性,许雅琴和阮建业和阮茂松,在他们来县城的时候,特意送他们过来。 家属院地方有限,住阮荷和两个哥哥还可以,但再加上她父母,地方就不够了。而许雅琴也不想住在招待所,所以她和阮建业当天送两人到县城,嘱咐了一堆后当天也就回家去了。 高考地点分了好几个学校,阮荷在的县一高自然也不可能幸免。 所以阮荷在高考前,学校给她们这些学生放了假。 阮荷没回家,待在家属院里帮助两个哥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包括吃饭之类的很多琐事。 考试那天,阮荷比自己考试还激动,根本没睡觉。早早起来,扯面,炸油条,煮鸡蛋,一人吃一顿带着满分寓意的早餐。 阮荷送两个哥哥进考场的时候,她还特意检查一遍两人的文具热准考证,确定没有遗漏的。 阮荷握紧拳头,对着他们上下举了举,做出加油的动作:“大哥,二哥,你们好好考。就是看在今天我费心思做的那顿饭上,你们也得加油。” “好。”阮茂竹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和大哥复习得都很好。” 阮 分卷阅读359 茂林在旁边跟着不停点头,拍着胸口说:“宝儿,我和你二哥绝对会考个让你满意的成绩。” “不是让我满意,是你们自己满意,这是关乎你们人生的事。”阮荷给阮茂林纠正,阮茂林乐呵呵地点头,没有一点反驳。 送两个哥哥进考场,阮荷干什么都干不下去,心神不宁,非常关心她两个哥哥的考试。 等阮茂林和阮茂竹出来,阮荷看着两人轻松的表情,阮荷知道,这次高考,她两个哥哥稳 了。 这时候她的心放下了很多。 两天的考试时间一过,阮茂林和阮茂竹彻底结束考试,阮荷也没有问他们考得如何。 阮茂林却忍不住了,先开口和阮荷说他们考试的试卷。 脸上全是兴奋:“宝儿,考试的题我和大哥都做过,基本上都是同类型的题,而且所有我们复习的知识点都考到了!” 阮荷听着这话,也非常高兴:“这么说,大哥,你和二哥的成绩不会差了。” “肯定的。”阮茂林非常自信地说。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言的阮茂竹拎着本子过来,把本子递给阮荷。 “宝儿,过来。我已经将这两天考试试卷的问题默了下来,也去写一遍。” “啊?二哥,你都记着呢?” 阮荷接过本子,一道题一道题看,没有漏掉一个题。 大致看了一遍题目,阮荷笑着和两个哥哥说:“这题不难,我觉得我也应该参加这次高考,一样不会考差的。” 阮茂竹拍了拍阮荷的头,他知道妹妹只是说说。就算这次考试她能考全部满分,她也不会参加,她有自己的计划。 阮荷花了一天时间把题做完,晚上她和两个哥哥一起对题目的答案,基本上他们都估出来了一个大致的分数,报上各自理想的大学不难。 前提是中间不生波折。 报志愿的时候,阮茂竹没什么想考的,但阮茂林早就想好了要学什么,第一个填的就是华.国第一军校。 阮茂竹看了眼阮茂林的志愿,跟着他一起填了这所学校。 只不过两人的专业并不同,阮茂林的专业是指挥作战,而阮茂竹的是导弹工程专业。 一个偏实战,一个偏研究。 除了第一志愿军校外,阮茂林和阮茂竹剩下的学校都是填的华.国排名第一第二的学校,没一个报低的。 阮荷看完两个哥哥的志愿,阮茂竹没什么,他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很好。但是阮茂林的指挥作战专业,阮荷看向自己大哥:“大哥,遇到敌人了,你确定你能带领一个军队取胜?” “当然!”阮茂林非常自信,“宝儿,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的能力绝对没问题!不管遇到什么敌人,我要是指挥官,我肯定能胜利!” 阮茂林非常相信自己的智商。 阮荷不说什么了,只说:“那你被录取后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有能力带军队。” 阮荷说完,把志愿表还给他们,第二天,他们就把填好的志愿表交上去了,没改动一点。 填完志愿,这届的高考生兴奋劲下来些,开始忐忑地等待考试分数和录取通知书下来。 570多万考生,只有极少部分人能考上大学,谁又能不紧张呢。 阮荷这边高中期末考试完放假,那边分数和录取通知书也还没下来。 就是阮茂林和阮茂竹确定自己考得不错,一定会被录取,也忍不住心里开始紧张,怕得来的不是好消息。 在这期间,报上还登了一件关于高考的丑闻。 有个官员企图贿赂改卷老师,想让自己孩子高考得高中。有的老师不愿意,直接举报,那名官员职位被撸,孩子高考成绩也作废了。 听说如果他不弄这一出,他孩子的成绩是能上个师范专科的。现在什么也没了,档案上还背上了一个污点。 阮荷知道,这时候的高考和后世拥有各种防止作弊的高科技手段不同,因为技术的落后,加上信息不通,有不少考生的大学被顶替,替考也是存在的。 她帮不了所有的人,因为她不知道谁被替考,谁的大学被冒名者拿走。但她认识的人,她都提醒了,让他们注意。 录取通知书 写家里的地址,多看报纸,上面会把他们这次的高考成绩全部登上去。如果成绩达到录取标准迟迟没有拿到通知书,一定要去学校和教育局问。 因为你一直等下去,等来的只会是别人拿着你的通知书,去你理想的大学上学。那时候就算你发现了,场面也会很难收拾,不如一开始预防。 但让阮荷没想到的是,她和哥哥都这样小心了,她两个哥哥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出事了。 他们报考的军校,也在报纸上查到了高考分数,绝对能考上他们报的学校和专业。军校相比较其它学校,会提前发通知书,因为要对学生进行体检和政审。 但是在同村知青的师范大学的通知书都下来后,他们俩的 分卷阅读360 通知书还没有下来,阮荷感觉到了不对劲。 阮荷当机立断,和哥哥查到军校招生办的电话,她大哥打电话问,她二哥去教育局查。 通知书的下放,都必须经过当地教育局,经过教育局审核才会下发到学生手中。 阮荷想了下,给裴怀瑜也送了个消息。 裴怀瑜本身就是部队的,虽然他不在部队了,但阮荷只是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部队的人可以帮忙。她哥哥辛辛苦苦考的大学,不能便宜了别人。 阮茂林问的军校,军校老师说通知书早就已经全部发放,的确有他和阮茂竹的名字。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他们会进一步进行调查,让他们等消息。 而阮茂竹去教育局问的结果是,他们俩的通知书在教育局就被领走了。他再问是谁领走的,教育局工作人员全都说不知道。 阮茂竹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托词。 可是他也不能强行逼问,只能先回来。 就在三人努力想办法怎么找回通知书的时候,裴怀瑜给阮荷回了消息。 裴怀瑜已经把此事告诉了他在军校工作的朋友。原本就已经在查的通知书走向,现在又加快了速度。 他让阮荷和她哥哥等消息,军校绝不允许这样不劳而获只会投机取巧的人进入军校的。 阮荷和阮茂林、阮茂竹此时也没办法。她们家是普通农民家庭,不认识在教育局的人,也不知道谁取走的他们的通知书。 现在只能相信裴怀瑜,先回家等着。 阮茂林狠狠地锤了下桌子,一脸咬牙切齿说:“要是让我知道哪两个混蛋拿了我和小竹的通知书,看我不揍死他们!” 阮荷也是气得不行,让她知道是谁干的这事,她也想给他们套麻袋。 阮茂竹是在场最冷静的,他甚至还分析道:“肯定不止我们一例被冒名顶替的存在,我们要揭露他们。别人考上的大学,别人将来美好的人生,怎么能由那些满心龌龊的人获得。” “怎么揭露?”阮荷问,“现在我们没有一个最好的证据。” “有。”阮茂竹眯了眯眼睛说,“就把我们的事说出去,我们不是最好的证据吗?我相信军校不会让我们等太久,到时候就把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登到报纸上。” “好。”阮荷和阮茂林立马点头。 没多久,继贿赂改卷老师这一高考丑闻之后,又一震惊全国的高考丑闻登上报纸。两兄弟考上军校,同时被冒领通知书,而且是到教育局冒领。 如果不是两兄弟发现不对劲,及时打电话到军校,军校方又即时调查,这件事不会被发现。冒名顶替者会开开心心顶着阮茂林和阮茂竹的名字去军校上学,分配,有个好工作,然后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这件事之所以让全国人民震惊,除了这些之外,还因为有了阮茂林和阮茂竹被顶替的例子在。许多有好成绩但没收到通知书的考生开始举报,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事惊动了上面。 因为十 年的耽误,国家非常需要人才。 这次恢复高考,也是为了给国家输送人才。但国家想要的人才,是凭真本事考上去的,而不是这种靠投机取巧,谋取他人果实的考生。 这一彻查,国家不知道多少官员落马,不知道多少考生的考试成绩被废,污点被载入档案。 这一场浩大的高考作弊顶替案,一直到春节过后三月份,才慢慢平息下来。 不过这些和阮荷她们就没有关系了。虽然她们是事件的□□,但没有那些胆大包天瞒天过海的人做出的恶事,也不会产生这么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在事情查清楚后,阮茂林和阮茂竹的通知书是县城一对兄弟领走的。 他们的父亲就是教育局领导,还刚好姓阮。 看到阮茂林和阮茂竹的通知书,再想着自己两个儿子估的分,都非常不理想,再考一次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因为时间紧张,他们市这次发的高考准考证,都是没有照片的。他脑子一转,有了冒名顶替的想法。 他先扣下这两张通知书,又立马动用人脉给两个儿子赶紧改名,把通知书给了儿子。 这事他做得隐蔽,知道的都是他的下属,不敢说出去,不然工作就丢了。 拿到通知书后,他还不让两个儿子声张,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切他都做得很好,如果没有阮荷三人的坚持和裴怀瑜的帮忙,他或许真的就成功了。 但谁让他碰上了硬茬子,而且还动用的是军校的录取通知书,活该他被免职入监狱。他两个儿子想要走捷径,也活该被取消考试成绩,受到三年内不许参加高考的惩罚。 到后世,高考舞弊已经被列入刑法,不管作弊顶替还是什么,只要做了被抓到,根据法律规定,按照情节严重情况不同,判处不同的刑罚。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阮茂林和阮茂竹终于成功收到了自己的通知书。 分卷阅读361 现在的大学生多难考啊。 整个前山村,除了阮家兄弟,只有两个知青考上了大学。 一个是阮荷之前的语文老师,他考的是本省的师范。一个是知青里面有名爱学习的女生,考上的是海市的一所有名大学。 但除了他们之外,去参加高考的那么多知青,再没有一个考上的,包括专科。 有的知青为了参加考试,不惜和丈夫妻子离婚,搬去知青点学习,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如人意,其中就包括阮荷三爷爷的儿媳妇薛香儿。 当初她为了一个小学老师名额,从王喜梅手中夺走阮建国,还未婚先孕,闹出来一系列的丑事。 现在她孩子都两个了,有个还已经上了小学,但她一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立马要和阮建国离婚参加高考。 阮建国和孩子苦苦哀求,不愿意离婚。还和薛香儿说,家里支持她考大学,不用离婚。 但薛香儿不同意,一心要离婚。支持上大学也不行。等她考上大学后,她会有更完美的人生,更好的恋人。 阮建国一个泥腿子,哪能配得上她。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在高考前, 薛香儿以绝食终于逼迫阮建国和她离婚。但阮建国从来都没放下和薛香儿和好的心思。 阮荷过年的时候,阮建国还天天去知青点找薛香儿, 特别是听说她没考上后, 去得更勤快了。 只不过,薛香儿这次真的狠了心,在阮建国屡次找她,村里人越来越多人议论的时候, 她和阮建国大吵一架。 她厉声对阮建国说:“高考已经恢复了,这一次我没考上,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我总有一天能考上。你别费心思来找我了,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和你复婚的!如果你再来找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阮建国一脸失魂落魄从知青点回来,很是萎靡不振了一阵时间。但两个孩子还需要他养, 他只能苦涩抹把脸, 重新振作起来。 阮荷从自家娘口中知道这些的时候,非常不同情地骂了他们一句:“活该!” “娘,我去给喜梅姐写信, 告诉她这个事让她开心开心。” 许雅琴摸摸她的头:“去吧。不过刚刚那些话, 不要在外面说。毕竟他还是你堂叔, 你是个晚辈,被人听到会说你没有教养的。” “嗯嗯,我知道了, 娘。” 阮荷应着,快速跑回了屋里。 写着信的时候,阮荷心里无比怀念后世的手机。有了手机电话,她就不用写信再寄出去,再等几天才能让王喜梅听到,今天就能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不过感叹一会儿,阮荷还是乖乖写信。 写好信,阮荷骑上自行车,和她娘说了一句去镇上寄信了。 在邮局里填好寄信地址,阮荷正要离开,碰上给她哥哥送通知书的邮递员。 “哎,小姑娘,等等!” “大叔?什么事?”阮荷转头看向他,见是认识的人,态度放松下来。 “你娘是叫许雅琴对吧?” 邮递员记忆力很好,给阮荷送信的时候听了前山村认识的人说了她家几句,就记住了。 阮荷点头:“对啊,有我娘的信?” 镇上的邮递员四处跑,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阮家,出了两个大学生不说,还未自己讨回了公道。 而且阮荷样貌气质出色,他送信件这么些年,都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姑娘,自然记得清楚,一进来看到她,就认出来了。 “对。这里有她的一封信,是挂号信,需要她本人来邮局领,你告诉她一声。” “哪里寄来的信?”阮荷看不到信件,只能问邮递员。 “西北的。离这里挺远的。” 西北的? 回去的路上,阮荷还在想着这封信寄来的地址。她脑中猛然闪过一个猜测,但没拿到信,也不敢确定。 可是她的心却因为这个猜测“砰砰砰”地跳起来,骑着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村里,过完年的村民在路边站着说话,看到她询问她开学的日期,询问她哥哥们什么时候去学校。 前山村除了知青,就考出来这两个大学生,能不让所有人好奇吗。 阮荷着急回家,但这些村里的长辈也不能不应。她耐着性子应付过去,就赶紧回了家。 她娘正晒着被子,前几天都是阴天,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好天气,她把家里所有人的被子都晒了出来。 看到阮荷快速进来,许雅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怎么这么着急,骑自行车不能快,多危险啊,撞到人了可怎么办。” 阮荷敷衍点着头,没时间和她娘细细掰扯,只赶紧停下车,跑到她娘身旁,稍微喘口气就着急说:“娘,邮局有你的挂号信,邮递员让我通知你去领。” “啊?我的信?”许雅琴一愣,实在想不出来 谁会给她寄信。 不 分卷阅读362 ,有一个人。 许雅琴蓦地睁大眼睛看向阮荷,晾着被子的手有些抖。她平复了下呼吸,努力抑制住自己激动,语气看似平静地问:“哪里寄来的信?谁寄来的?” “西北的信,我也不知道是谁。” 许雅琴这次手真的抖了,还没晾到绳上的被子往下一滑,就往地上掉下去,阮荷赶紧接住。 “娘,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阮荷边把被子往绳上放,边说着。 “是你舅舅,肯定是你舅舅,只有他在西北。” 许雅琴说着,眼眶开始发红,声音有些颤,还有着激动。 “你快带我去邮局。”许雅琴抹抹眼角,拉住阮荷的胳膊说。 这个家里,除了还小的阮茂松,只有许雅琴一个人不会骑自行车。不是没教过她,阮建业教了她十多天,也没把她教会。 许雅琴始终不敢单独一个人上车骑。 最后教她的阮建业信心还足着,但许雅琴却失去了耐心,不愿意学了。 阮建业在家里的地位向来是低于许雅琴的,媳妇说不乐意学,他劝了几句没有效果,只能听话不教了。 家里被子还没晒完,但许雅琴和阮荷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阮荷骑上自行车,许雅琴坐后面,一直催着她快点。满心焦急,一心在邮局信件上的许雅琴,已经忘了她之前对女儿嘱咐骑车慢点的话。 到邮局,许雅琴取了信,看着上面寄信人的名字,她眼睛瞬间就湿润了,紧紧抓住阮荷的手说:“是雅良,是你舅舅,他没事,他给我写信了。” 许雅琴激动得语无伦次,阮荷握着许雅琴的手一直点头:“嗯,是舅舅。娘,别哭了,你快看看舅舅给你写了什么。” 阮荷给许雅琴擦擦眼泪说。 许雅琴从激动中回过神来,赶紧去拆信,因为手发抖,拆了好几次才拆开。 许雅琴一目十行看完信,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宝儿,你舅舅考上大学了,他考上大学了!他就要回来了。” 阮荷赶紧伸过头去看,一眼就看到最下面她舅舅写的不日即将抵达家乡的话,再往上,就是他考上大学的消息。 阮荷舅舅年龄和她娘差得有点多,两人差了十多岁。许雅琴嫁人的时候,她弟弟还不到十岁。 她嫁人后一直养着自己弟弟,建国后她家就被打了。后来形势越来越严重,她弟弟刚刚上了高中,为了不连累他这个姐姐,他直接报名去西北当知青。 之后只送来一封平安信,外加一句不想因为他让姐姐以后生活出问题,他不会再写信。之后就杳无音讯。 许雅琴后来给他寄过信,但都石沉大海,她也就放弃了。 她不敢想自己弟弟会不会遇到困难,只一心在心里给弟弟祈祷,让他在外平平安安。阮建业明白她的心思,顾虑她的心情,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许雅良的事。 现在弟弟终于重新来了信,还和她说了那么好的消息,许雅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舅舅是正月初六寄的信,他说正月初八出发,现在正月十二,舅舅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阮荷和许雅琴说。 许雅琴点头:“走,我们去镇上,我要买东西给你舅舅,家里肉不多了,菜也得买点……” 许雅琴说着,拉着阮荷往卖东西的地方走。 回去的时候,坐在后座上的许雅琴,怀里就抱了一堆的东西。 出门干活刚好回来的阮建业,看到许雅琴怀里那么多东西,赶紧过去帮忙接住。 “怎么买这么多?你应该叫我一起去的。”阮建业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拎去厨房。 “我弟弟要回 来了,他今年二十七了,估计也结婚了,他可能会带着媳妇孩子过来,我能不多买点吃的吗。不然回头连招待他媳妇孩子的东西都没有。” 许雅琴和阮建业说着,脸上眉开眼笑,一眼就能看出来,她非常高兴。 阮建业脸上立马也露出笑容:“雅良要回来了!他走这么些年没个音讯,也不想想我们多担心。终于回来了,这些东西该买!在外面他吃了那么多苦,回到家家里得给他好好补补。他什么时候回来?” 许雅琴摇摇头:“还不确定,他信上没说,不过肯定快了。你不知道,雅良还考上了大学,是京城的大学。我就说我弟弟学习一向厉害,当初他辍学当知青,我不知道多心疼呢。现在能重新考上大学,我真是太高兴了。” 许雅琴和阮建业说着进了屋,阮荷在屋外都能听到她不停说自己舅舅以前的那些事。舅舅基本上算是她带大的,说是她的孩子都不为过。 舅舅一出去就是这么多年,一点音讯没有,现在能回来,也怪不得她娘激动。 收到许雅良信的两天后,阮荷正和许雅琴一起在院里洗衣服。冬天水冷,洗衣服都是在家里烧了热水洗,她爹烧。 阮荷家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一身干净绿军装,背着一个大 分卷阅读363 包的男人站在外面,一张娃娃脸,年龄看上去并不大。 “姐!”那人看着许雅琴,突然眼眶一红喊道。 许雅琴看过去,眼泪立马落下来,她顾不得擦手就捂住了嘴,从凳子上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阿良。” 许雅琴哽着声音喊他。 许雅良把包袱一扔,跑到许雅琴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许雅琴的腰带着哭音喊:“姐!我回来了,姐!” 许雅琴蹲地上,抱住他的头,两人一起哭。 阮荷站在那里看看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默默掏出来手帕,等着递给他们。 但两人一直哭,阮荷怕她们哭肿了眼睛,开始在旁边劝:“娘,舅舅回来是好事,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舅舅,你也别哭了。” “姐。”许雅良松开许雅琴,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姐,对不起,这几年,让你担心了。” 一说起这个,许雅琴的眼泪又要往外冒。 “没事,姐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许雅琴摸着弟弟的脸,眼睛在他脸上一寸寸地看,想把这几年的时光都看过来。 “阿良,你还是和走的时候一个模样,就是变黑了。” “姐。”许雅良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抓住许雅琴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西北干,天天干活晒太阳,就晒黑了。不过我体格也壮了很多。” 许雅良站起来,“姐你看,我是不是比之前长高长胖了?” “高了,也壮了。”许雅琴看着他欣慰地说,眼里露出心疼:“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许雅良矢口否认:“姐,我在西北和在家里一样,都是上工挣公分,没什么苦活累活,在家我都干习惯了,没吃苦。” 虽然许雅良这么说,但许雅琴并不相信。 她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不爱诉苦的人,喜欢自己承受一切,只会和家里说好话,遇到难事都是自己抗,从来不和家里多说一句。 她没再问。 “姐,这是我小侄女吧?” “对。”许雅琴摸了摸阮荷的头,脸上露出笑容:“她是你走后出生的,你还没见过她呢。之前给你寄信的时候说过她,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连个回信都没有。” “收到了。我不敢回。我是黑五类身份,给你寄信对你不好。”许雅良说,脸上带着愧疚。虽然是为了保护姐姐,但一直不寄信,他不知道 心里多对不起姐姐。 “都是傻话。我都结婚了,能影响我什么,你太小心了。”但事情都过去了,许雅琴也不想多说。 许雅良蹭蹭许雅琴的胳膊,没有说话。不过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他姐好不容易嫁了个好姐夫,过得幸福,他不能因为自己身份拖他姐姐的后腿。 许雅琴拍拍他的头。 许雅良眼睛又落到正好奇看着他的阮荷身上,忍不住对她露出一个笑。 “小侄女叫阮荷对吧?怎么看起来这么乖。舅舅包里有给你和你哥哥带的吃的,我去给你们拿过来吧。” 许雅良走到门口提起来包,拍了拍底下沾着的土。 许雅琴嗔怪地说:“家里什么都有,你有多少钱,还胡花,留着用到你自己家庭里。” “姐,我又没结婚,留着也没用。回来正好给你们带了些特产,不贵。” 许雅良往正中间的堂屋走,边走边提着包说。 许雅琴眉头皱了一下,跟过去问:“你都二十七了,怎么还没结婚?没遇到合适的?” “姐,我那身份,没好姑娘愿意嫁给我。性格不行的,我也看不上,还不如单着呢,省得耽误人家姑娘。” 许雅良说着,脸上没有一点对这种现象的抱怨,很是看开的模样。 许雅琴听着他这话,更心疼了,嘴里嘟囔着:“我弟弟这么好,那些姑娘不愿意嫁,是她们的损失。” 阮荷跟着在一旁点头:“舅舅这么优秀,以后还会去京城上大学,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姑娘,娘你别担心。” 许雅良模样身高都是上等,又知道上进,性格也好,这样的条件,阮荷不信她舅舅以后找不到好舅妈。 “对对对,你舅舅考上大学了。大学里好姑娘多,你舅舅能找到更好的。”许雅琴点头说着,自己安慰自己。 这时候许雅良已经走进堂屋,拉开了包,从里面掏出四块色彩艳丽的大围巾:“姐,你来看这个,这是我在的地方特色,很多姑娘都有。我看这颜色挺好看,就给你和侄女一人买了两块。” “买这么多干什么。”许雅琴第一想法就是心疼自己弟弟的钱。弟弟不容易这么多年,那些钱还不知道怎么省下来的呢,他这样花钱,她虽然心里高兴,但也觉得弟弟手太松。 “这围巾买一条不就行了,这不是费钱吗。” “姐,没多少钱,当地人自己做的。”但至于多少钱,许雅良就没有说。 买都买了, 分卷阅读364 现在也退不了,许雅琴只能心疼地接过来,摸了摸布料,点头说:“这布料挺好,软和。” “我特意挑的。”许雅良喜滋滋地说,“小荷,那围巾喜欢吗?” “喜欢。”阮荷点头。虽然围巾颜色艳丽图案还有点花,但并不俗气,随意搭配衣服也很好看。 “你侄女小名宝儿。”许雅琴在旁边说,许雅良立马改口,“宝儿,看看这个发夹喜不喜欢?” 阮荷看着那个用布做的大红花发夹,有点没法说好看。这个相比较围巾,就很俗气了,她一点也不想把它戴头上。 但看着许雅良等待夸奖的期待眼神,阮荷咽咽口水,把发夹接过来,笑了一下说:“这发夹颜色挺好。” 许雅琴看出来闺女的情绪,把发夹拿过去,摸了摸红花说:“这花样,你自己挑的?” “对啊。”许雅良点头说,“我特意挑了个最红的,喜庆。” 许雅琴嘴角抽了抽,把发夹往自己口袋里一装,“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艳俗的东西。围巾真是你挑的最好的了。” “姐。”许雅良脸拉下来,哀怨地看着她,“这发夹哪里不好?我觉得挺好看的。” “除了颜色,哪里都不好。回头我 改一下你再看看。” 剩下的东西,都是些吃的和西北特产,还有给阮建业他们带的礼物。 阮茂松修炼完跑出来,就发现自己家里多了个陌生人,他躲到阮荷后面,怯生生地看着许雅良,拉拉阮荷的衣服,小声问她:“姐姐,他是谁啊?” 许雅良看到了阮茂松的小动作,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望着他,看得阮茂松一个劲往阮荷后面躲。 “他是舅舅,是咱娘的弟弟。” 阮茂松还有点分不清辈分,但他知道,舅舅是长辈,是他该礼貌叫人的。他从阮荷后面走出来,乖巧地喊了声“舅舅”。 “哎!真乖。”许雅良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把手上抓着的一颗糖给他,“来,小侄子,吃糖果。” 阮茂松的存在,许雅良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太特殊,许雅琴不敢告诉别人。而且因为阮茂松一直没回信,她也渐渐断了给他的寄信,怕寄出去的信都丢了。 所以阮茂松的事,许雅良一点都不知道,还当阮茂松是他姐姐最小的儿子。 “舅舅,他大名阮茂松,小名阿福。” “阿福,阿福,好名字。”许雅良念了两声说,又找出来他随身带的其他糖果,总共三个,都给了阮茂松。 “这是和我一起上工的朋友给的,他也考上大学和我一样回乡了。” 许雅琴在一边屋子收拾许雅良的床,闻言问:“怎么不让你朋友也过来,来家里吃顿热饭也好。” “他家京城的,买的直到家的票,不好下车。” “那你下次带他过来。” 许雅良应着走过去帮自己姐姐铺床,阮茂松又偷偷拽了拽阮荷,吃着糖露出一个憨笑:“姐姐,我喜欢舅舅。” 阮荷点了下他的鼻子,“我看你是喜欢他的糖吧。” “嘿嘿。”阮茂松笑笑,没应声。 他确实喜欢舅舅的糖,但也喜欢舅舅的性格,一看就知道他会对自己很好。 “只许吃这一颗,剩下的留着明天吃。”阮荷警告自己弟弟,就算舅舅给了他那么多糖,他也不能多吃,会坏牙。 阮茂松乖乖点头,虽然很想吃,可姐姐规定了,他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他会忍着馋不吃。 这时候,出去给地里浇水的阮建业和阮茂林、阮茂竹回来了,在地里弄得浑身都是泥,脚上穿着的胶鞋都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 “哎呀,怎么弄成这样,快去把衣服换了。” 许雅琴听到动静回来,看到三人的模样,催着他们去换衣服。这冷天,穿着湿衣服很容易生病。 许雅良也走出来,看到阮建业,他冲他露出一个笑,摸了摸头说:“姐夫,我回来了。” “雅良!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你咋找到的新家?” 许雅良:“我先去的大娘的房子,大娘说你们不在那里住了,给我指了路,我一路走过去,就这里一座房子,很好找。” 阮建业看到许雅良很高兴,正想再问点什么,那边许雅琴往前走了一步:“行了,阿良不走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你快去把这身湿衣服换了,穿着不难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没湿, 就是沾上点泥。” 许雅琴不信,上手一摸, 还真是只沾了泥, 里面衣服没湿。 “怎么可能?”她又摸了摸,确实不湿。 一边洗着手的阮茂林说:“娘,别摸了,里面我和小竹都给爹烘干了。我们怕烘干外面的泥引人怀疑, 才让泥湿着,里面你放心,都是干的,不会让我爹穿湿衣服的。” “嗯?你怎么烘干衣服的?”旁边站着的许雅良 分卷阅读365 越听越不对,这里面的衣服,怎么能不烘干外面泥烘干呢?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呃。”阮茂林一愣,看向许雅良,又看向阮荷。 他一时嘴快, 忘了这里还站着个他亲舅舅。 “怎么办?” 阮茂林和阮荷挤眉弄眼问她。 阮荷摇头, 示意他不用管。 “舅舅,你看看你喜欢什么菜,我娘专门给你买了很多。” 阮荷拽着许雅良往厨房走, 许雅良被她拽着, 几乎没有挣扎的力气, 就被拽走了。 “哎,宝儿,你慢点, 你哥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过到了厨房,许雅良就挑起菜来,没再问刚才的话。他知道其中有不对,但是看姐姐家的人都一致想瞒着他,许雅良也就识趣地不问了。 下午,许雅良换了身衣裳,跟着阮建业一起下地,被许雅琴拉住了。 “你去干什么?” “不是给地浇水吗?我帮姐夫一起干。” “用不着你。你才回到家,回屋好好歇着去。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也不嫌累。” 许雅琴说着,强势逼着许雅良躺到了床上。 许雅良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睡觉。他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儿,但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其实他身体早累得不行,直接睡了过去。 听着许雅良平稳的呼吸声,许雅琴拉着阮荷出来。 “你们修真的事,瞒不了你舅舅太久,你舅舅很聪明的。” 许雅琴看了眼屋里说。 “娘,舅舅品性如何?会说出去吗?” “当然不会,你舅舅很爱你们的,不会把这事说出去让你们陷入危险。如果你舅舅都不能相信,其他人就没有能相信的了。”许雅琴理所应当地说。 “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告诉大哥二哥,不用刻意隐瞒,舅舅发现了告诉他就行。” 如今形势越来越好,阮荷不介意让舅舅知道她们修真的事。 许雅良的感觉很敏锐,在阮家生活几天,就发现了各种不对劲。他原本还没往别处想,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但等阮茂林一不小心在他面前使出练习的法术时,许雅良擦了擦眼睛,看着阮茂林手中冒出的火苗,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又擦擦,确定火苗还在,他指着阮茂林的手,睁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茂林,你手上怎么会有火?” 许雅良左看又看找能扑灭火的工具,阮茂林却手一收,把火苗收进了手里。 “舅舅,如你所见,我会法术。”阮茂林一挑眉,格外得意地和许雅良,满脸炫耀的模样。 许雅良听到这消息,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看向阮茂林的手:“茂林,你说你会法术,你再使给我看看。” 阮茂林又在手上现出火苗,许雅良伸手想碰碰那火,阮茂林一把收回来:“不能碰,这火能烧到你的手。” “太神奇了。”许雅良站起来,围着阮茂林啧啧称奇。紧接着,他问了很多关于法术修真的事。 不过他也就感叹会儿,并没什么修炼的想法。 军校开学早,刚刚过了十五,阮茂林和阮茂竹就踏上了去军校的火车。两人的行囊装进两个大背包里, 一人背着一个,两人扛着上了火车。 军校生,被褥生活用品都是上面统一发,不用从家里拿,这省了很多的事。两人的背包里除了装的衣服,装得最多的就是许雅琴自制的酱和阮荷做的各种肉干,还有干果特产。 这些东西,装得不少,填满了一个包,挺沉的。 其实他们有储物袋。但是这背包,下了车站他们也不能凭空变出来,万一被人不小心看到,两人就完了。 所以只能背着上火车,背着下去。 但还好,他们力气大,也不怕背不动,挤着上去,他们和送他们的一家人挥挥手,踏上了去往军校的路。 元宵节过后两天,阮荷也开学了。 她这个寒假在帮哥哥解决完顶替领取通知书的事件后,已经过了半个寒假了。她也没法再去老师家过年。 给老师寄过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过去的信,阮荷就安安稳稳在家里过年,每天定时完成自己的中医学习任务。 还会给她老师隔几天就用信发一下学习进度。 回到学校,阮荷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学习方法。不过因为知道这个学期结束她就要毕业参加高考,阮荷晚上只修炼几小时,不再睡觉。 修炼会让她的精神更好。 白天她只学习高中学习内容,到了晚上,她依旧学自己的中医。 阮荷开学没多久,许雅琴和阮建业,也送许雅良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车。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阮荷觉得自己还在努力学习的时候,天一天天变暖,而恢复高考的第二届高考,也将在五天后的7月21日和7月22日开始考试。 阮荷没有回老家 分卷阅读366 ,还有五天,她拉着林红一起住进了家属院。 早在阮荷这学期一开始住的时候,许雅琴就想过来照顾阮荷的起居。但阮荷拒绝了,她平时在学校里吃,想解解馋,她可以自己做,完全没必要再麻烦自己娘住这里。 而且家里她爹不会做饭,他弟弟踩着凳子才能够到灶台,如果许雅琴过来,她爹和她弟弟,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许雅琴最后就没有来,只不过周日的时候,她和阮建业带着阮茂松来得很勤快,给阮荷捎家里的东西,包括特产之类的。 因此,阮荷这半学期,几乎没回过老家。她爹娘又会过来,奶奶不方便就算了。等她考完试,她会回去看奶奶的。 在家里了放松了几天,阮荷的心情很好。明天就是正式高考的时间,林红躺在阮荷身旁,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见着夜越来越黑,林红也越来越着急,想快点睡着好明天考个好试,可就是睡不着。 “怎么了?”阮荷忍不住坐起来看着林红:“太紧张还是太激动,现在睡不着。” “我不知道,我一闭眼脑中就全是背的知识还有我想象出来的题,我就死活睡不着。” 林红伸出手握住阮荷的手:“怎么办?我怎么才能睡着?” “没事,这一学期你复习得很好,我和蕾蕾一起带着你复习,你不会考差的,放心。” 阮荷拍着她的背,让她睡下,然后手轻轻在她身上拍了会儿,林红没几秒就完全入睡,一点没有刚刚难以入眠的模样。 阮荷在拍着她睡着的时候,用了安神咒,林红才能睡得这么快。 第二天六点阮荷醒来,把睡得正熟的林红拍醒。 林红揉揉眼睛坐起来,不敢相信地说:“我昨天居然睡着了,我觉得睡得好舒服。” 她伸了个懒腰,没有之前睡醒身体的僵硬,她非常舒服,整个人精神也很好。 知道阮荷这两天考试,许雅琴和阮建业阮茂松昨天就来了阮荷住的家属院,她们三睡阮茂竹之前的房间。 阮荷起来的时候,许雅琴就已经起来在厨房忙碌了。 看到阮荷出来,许雅琴从厨房探出头和她说:“你去蕾蕾家,看看她起来没有。饭快好了,叫她一块儿来吃饭。” 虽然县高中食堂也有饭,但怎么也比不上许雅琴专门做的营养又好吃。 董蕾蕾昨晚上也有点失眠,她既激动考试的来临,又害怕自己发挥不好去不了单华宁在的房间。 阮荷叫她的时候,她睡得正沉。 阮荷隔空画了道醒神符打入董蕾蕾的额头,立马,她精神就好起来,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好了,你收拾收拾就过来,我妈就快做好饭了。” 来到县里,面对外人,阮荷一向只会喊许雅琴妈妈,喊阮建业爸爸,按县里现在的叫法跟着叫。 董蕾蕾应着,伸手拿起昨天收拾出来的衣服,不顾忌地脱掉睡衣往身上套着。阮荷看了一眼,入眼都是白皙的皮肤,她连忙移开视线,转身离开董蕾蕾的屋子。 三人先在阮荷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阮荷和林红才一人骑着阮荷哥哥的自行车往县一中走。 她们俩的考场在一中,而董蕾蕾的考场在她们学校,省了熟悉考场的那一步骤。 阮荷把车停好,直接和林红一起进学校。没多久,阮荷娘和她爹都过来了,两人手里还拉着阮茂松,三人等在外面,等阮荷出来。 这样的场景,整整持续了两天,等阮荷最后一场考完,她奔向了等在外面的爹娘。 “姐姐!”阮茂松站在那里朝她兴奋地招手。 许雅琴和阮建业等她过来,两人也不问考得如何的事,只高兴地说:“终于考完了。” 考完高考,阮荷算是彻底放了假,以后都不用去高中上学了。 租的家属院阮荷没退,东西也没拿。 考试前,阮荷早就把学校的书和资料搬去了家属院,现在学校已经没了她的东西。 阮荷在家属院里稍微收拾一下,就和她爹一起帮林红用车驼着行礼往车站走。 许雅琴拉着阮茂松的手走在街上,背上背着阮荷的包。 快走到车站的时候,对面突然走出来一对夫妻,在看到阮茂松的时候,女人眼里闪过激动,但随后,就被惧怕代替。 路过的时候,女人拽着男人赶紧往外走,脚步很是慌乱,不敢回头看一眼。 等她们走过去,许雅琴若有所思地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心里产生一股奇怪的情绪,握着的阮茂松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 “娘,疼。” 阮茂松不知道他娘怎么了,但他知道自己的手被握疼了。 许雅琴猛地回神,松开阮茂松的手,蹲下去看看他的手。阮茂松的手被她握红了。 她心疼地凑过去吹了吹:“阿福,对不起,娘没注意,疼不疼?” “不疼。” “妈!坐车了。” 分卷阅读367 阮荷从车站出来,看自己娘蹲在地上,和弟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出声喊道。 “走,咱们上车。刚刚的事,不要和姐姐说啊。” “嗯。”阮茂松一脸认真点头。 许雅琴和阮茂松还有林红坐县里到镇上的大巴车回乡,阮荷和阮建业一人骑着个自行车往家里走。 七月份接近八月的天气,天气已经很热了,阮荷自己不畏酷暑,在热气不减的下午,骑着自行车也没有出汗。 但阮建业额上的汗珠已经往下滚了。 “爹,你停一下。” “咋了?” 阮建业停下自行车,这才有空抹了把脸上的汗。 阮荷画了张清凉符,让阮建业随身携带。 阮建业接 到符,就感觉迎面吹来了一阵凉风,整个人浑身都凉快起来。他把符塞进衣兜里。 这下子,不管他骑车用了多少力气,也没感觉到热。 在镇上载上林红和许雅琴,许雅琴抱着阮茂松坐阮建业的车子上。 阮荷车子后面绑上林红的行礼,她坐在前面大杠上,由阮荷这样带她回家。 这一路,林红都不自在极了。 终于到村口,林红赶紧跳下来,阮荷推着车帮她把行礼送到她家,得了林婶几把干果,一把新鲜豆角,她推着自家车往家里走。 走到家门口,阮荷看到了自家奶奶,她就坐在她家门口的石头上,看着龙琊河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奶奶。”阮荷叫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等你啊,考完了吧?” “嗯,今天是考试最后一天,都考完了。” 许雅琴一边推着门,一边和阮老太说话,“奶奶,你怎么不进去,我爹和我娘回来了吧?” “回来了,都回来了。”阮老太说着,撇了撇嘴:“我不想进去。宝儿啊,你可是我们阮家传人,就算你考上大学,也不能断了阮家的传承,一定要把阮家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东西,传给后人。” “奶奶,您就放心吧,我不会断了阮家的传承的。” 阮荷一脸郑重地和阮老太保证,这才让阮老太放下心,拄着拐杖往外走。 “奶奶,你不来家里坐会儿吗?” 阮老太摆摆手:“不去了,我回家吃饭,你大爷家做好了。” 阮老太虽说和大房那边分开了,但她不想做饭的时候,就会跑去大房那里吃。阮建功非常喜欢阮老太过去。 倒是刘卉,只要阮老太过去,她就拉下一张脸。 刘卉生完儿子,现在身材有点偏胖。 阮荷赶紧回家放好自行车,追上去扶着阮老太回去。到了老宅,果然大房已经摆上了饭。 阮老太走过去,刘卉哼了一声,但她也不敢明目张胆表示自己的不满。 阮建功把上面的位让出来,让阮老太坐,还亲手给她盛汤拿馒头,伺候得周到的不行。 阮荷点点头,和她大爷大娘告别,转身往家里走。 刚走没两步,阮荷被阮梅叫住了:“小荷,你等等。” “小梅姐,什么事?” 阮荷停下来,看到阮梅拽着阮菊过来。 “小荷,你能问问你哥,在钢铁厂有没有适合我姐的男人,赶快让我姐找一个定下来。” 阮荷皱眉:“这么急做什么,找对象不能草率。” “不能不急!”阮梅“恨恨”看一眼屋里说,“刘卉想让我姐嫁给她娘家一个亲戚,那男人年纪很大,还离过婚,前一个媳妇就是他打跑的。我姐哪能嫁给这样的人。但是那边给的彩礼高。我大姐肯定要嫁人,那边给的是最多的,我娘现在已经心动了。迟早她会因为彩礼和那个女人的哄骗,把我姐嫁过去的!” 阮梅几乎是吼着出来,但她知道压低声音,不然她说的话,分分钟就能传进房里。 她也是气狠了,这哪里是嫁人,这明明是把她姐往火葬场推。她姐是正式工人,长得模样不差,什么样的人不能嫁,怎么就沦落到要嫁那样的人了。 如果因为彩礼嫁给那样的人,不说阮菊自己了,阮梅都会呕得不行。那就是活生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奶奶不会让小菊嫁的。” “但是如果我娘同意了,偷偷收下彩礼,奶奶也没办法的。只有让我姐先找对象结了婚,就不用怕了。” “小菊姐,你别低着头,你的想法呢,也是这样?” 阮菊点点头, 脸上带着丧气说:“我认识的工人少,男工人更是没一个熟的,只能拜托你大哥了。” “我知道,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大哥不在家啊。” 阮荷揉了揉脑袋:“军校放假和地方学校不一样,会留学生看校。要是我大哥被留下,就没办法了。” 阮梅和阮菊没想到这一茬,她们是按照普通高校放假的日期算的。 “ 分卷阅读368 那怎么办?”阮菊一脸慌乱,眼里都快冒出来了泪。 “没事,不一定会赶这么巧。小菊姐,你先自己物色着,我也让我妈妈帮忙。” 现在也只能这样。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阮梅和阮菊心情不是很好。 刘卉看她们进来,冷“嗤”一声,白了她们一眼,目光阴沉沉地看着阮菊,好像她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看得她心里发凉。 刘卉并不在意阮菊和阮梅的这些小举动,只要婆婆一直站在她这边,她就永远不会担心阮梅和阮菊能翻出她的掌心。 但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让刘卉很快没了设计阮菊嫁给她亲戚的事。 刘卉和她以前在镇上谈的男朋友又旧情复燃了,两人丝毫不顾忌阮茂军的存在,在前山村和龙琊山肆意恩爱。 不过她们还知道避开人,偷偷做些不要脸的事,她还没在胆子将这样的事情暴露给村民。不然等待她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只是名声没了,还可能会有更激烈的手段。 但是这事没被村民发现,却被一直注意着刘卉的许雅琴给抓到了。阮荷就跟在她们身旁。 刘卉想挣扎,但旁边有阮荷,她稍微抬抬手,就让刘卉丧失了力气。 阮荷压着那个男人,一起带去了老宅。 阮老太看到被压回来的儿媳妇和她的奸夫。气得她拿起拐杖狠狠在刘卉身上打了两下。 “家里哪里让你不满足了?你说!你想吃什么,大军给你买,你怀孕的时候,大军那你当太后一样伺候你,你生完孩子,家里都是一直让着你。结果倒是让出来一个绿帽子,你让你大哥他们以后还去不去见人!你真是个扫家精!” 阮老太这次真被气到了,连着阮茂军想求情都做不到。她就盯着刘卉,让阮茂军和她离婚,不然她就在民政局闹开,让所有人知道刘卉干的好事。 反正都丢过人了,也不怕再丢一次。 阮茂军看到刘卉背叛他,心里还不舍着。毕竟刘卉真的漂亮,她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阮茂军把自己儿子抱出来,指望阮老太能看在这个重孙子的份上,放过刘卉。念在她只是初犯。 阮老太犹豫了一下,依旧想坚持原来的想法,可也力度没那么大了。 这时候,阮荷突然出声说:“大军哥,你再看看,阿力可不一定是你亲生儿子啊。” “你说什么?”阮茂军一听这话就是不信,随即脸上露出怒意,“小荷,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阿力是我看着从你嫂子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就不是我的儿子了?” 阮荷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大军哥,你看着就是你亲生的,那那些接生婆接生那么多孩子,那些孩子都是她亲生的吗?如果你不信,可以继续养着这个孩子,等他再大大,你就会看出来,他和你没一点相同的地方。” 阮荷说得丝毫不留情,阮茂军抱着儿子,仔细盯着儿子那张小脸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阮荷话的影响,他看着那脸,越看越像刘卉那个奸夫。 阮茂军心头一阵火冒起,抱着孩子的手高高举起。 第一百七十五章 阮荷眼尖, 立马过去拉住阮茂军的手:“大军哥,你想干什么?” “这不是我儿子, 我要他干嘛, 还不如摔死。” 阮荷一个用力,拉下他的胳膊,把孩子抱过来:“就算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能摔死啊, 这是杀人!” 她看着阮茂军,瞪着他,很反感他这种行为。 阮茂军是一时气急了,才说出那样的话。阮荷抢过去后,他才有点后怕。那个孩子他真摔死了,估计一辈子都有阴影。 他看向刘卉和她的奸夫,想着自己这两年怎么讨好的刘卉,给她买了多少东西。因为她和父母置了多少次气, 和家里人吵了多少次架。 他越想越气, 走过去抬脚往刘卉身上狠狠一踹,刘卉被他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 其他人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 反应过来立马拉住他:“你干嘛呢?” 阮老太瞪着他:“现在知道丢人了, 当初我说不让你娶, 你还不愿意。现在出了这事,你打她有什么用。赶紧拿着结婚证去民政所离婚,这种女人阮家不会要!” 刘卉哭着求着说不离婚, 她那个奸夫不可能娶她,她要是离婚了,下家现在都不容易找,她不想离。 虽然她不喜欢阮茂军,和奸夫偷情,但和阮茂军结婚后,她过得很好,她不想打破这种生活。 但这时候的阮茂军已经快恨死她了。 根本不管她的呼喊,扯着她往外走。 阮荷见她哭闹得厉害,走过去和阮老太说了两句话,阮老太走到刘卉身旁,严肃着一张脸说:“现在你们离婚,还能说是性格不合。你要是再闹,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乱搞男女关系离婚的,你在龙琊镇,你觉得你还能生活吗?” 刘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脸上露出惊恐,望向阮 分卷阅读369 老太,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她心里明白了,她和阮茂军这婚,是非离不可了。 如果她不愿意,阮老太拼着受人议论,也会让她离婚。 她咬牙,擦掉眼泪,点点头说:“好,我离。” 说完,她眼泪下来,但已经不嚎了,只是默默地哭。 阮茂军和刘卉去了民政局,很快一人一个离婚证出来。 阮茂军抱过来阮荷手里的孩子,往刘卉手里一塞:“你个贱女人,这小杂种你爱找谁养找谁养,我们阮家不替别人养孩子!” 说完他气得脸涨红离开了,阮荷看看刘卉,又看看她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叹口气说:“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没错的,你好好养他。” 她说完,也和自己家人离开了。 说实话,刘卉这人是不行,但阮荷还是不想她真干出偷情的事离婚。因为一离婚,两个大人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苦的是那个孩子。 以刘卉的性子,她根本不可能老实在家养孩子。 可那个孩子不是阮茂军的,阮家不会要的,阮荷也帮不了他。他不是阮茂松,他有妈妈,有姥姥姥爷,这些亲人会抚养他。 如果他和阮茂松一样无父无母,没人收养就会死,阮荷家肯定会收养的。 没了刘卉搞事,阮菊的婚事也没人作妖了。不过她还真的在厂子里谈了一个对象。 阮菊长相不错,她主动想找对象了,一开始,她并没有遇到合适的。 但也刚好碰巧,有一天上班,她因为白天机器出了点故障,耽误了一会儿,下班得晚了。 回宿舍的时候,天特别黑,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就在她特别害怕的时候,从厂里跑出来一个男人,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热心问她怎么回去这么晚。 阮菊很少和男生相处,这时候有个男生突然和她说话,她当时就愣了。 男生又问 一遍的时候,她才声音很小地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这么晚出来。 男生看看周围说:“那我送你回宿舍吧。咱们宿舍离得也不远,这路上这么黑,你一个女孩子不是很安全。” 阮菊原本想拒绝,但又一想,她不正好想对象,面前的男生样貌还可以,性格也不错。她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男生和她走着的时候,阮菊不会和外人说话,就没吭声,但男生显然不是话少的,就主动和阮菊说话,说自己为什么出来这么晚,他刚刚干了什么活。 说着,阮菊就升起了点好奇心,问个一两句,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到了阮菊的宿舍前。 阮菊意识到自己到宿舍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以前感觉路挺长的。这一路走来,她也完全忘了害怕的感觉。 “谢谢你。”阮菊和男生道谢。 男生笑着挥了挥手:“没事,我叫徐永,记住我名字啊!” 阮菊点了下头,徐永催着她快进去,等她进去他就走了。 之后阮菊就经常在生产的厂房门口,在食堂,在车间遇到徐永,他会经常和阮菊说话,给她送些吃的,有时候还会带朵花给她。 阮菊慢慢得,就觉得徐永不错,和他走到了一起。 两人在一起后,徐永对她更好了,下班上班都去接她,早上带晚饭,晚上送夜宵,致力于把对象养胖。 阮荷找到阮菊,和她说:“现在刘卉和大军哥离婚了,你找对象的事,就不用那么急了。我问了我大哥,他给我写了封信,上面有一些他同事的信息,你看看,看哪个合适,他会写信把你告诉他同事,你们可以在厂里认识一下。” 阮菊赶紧摇头:“不用了,现在我不找了。” “小菊姐,你别害羞。”阮荷笑了下说:“你年纪也到了,你不找你娘也会给你找,与其等大娘给你说媒说个不喜欢的,还不如你现在自己找个合适的。” “真不用。”阮菊笑着说,脸上带了些羞涩,“小荷,谢谢你这么替我.操心,不过,我已经有对象了。” 说完,阮菊有些不好意思,脸更红了。 “啊?谁啊?他对你好吗?” 阮菊点了下头:“他很好。” 接着她说了些他平时做的事,阮荷听完,点了点头。 “听起来还不错,那小菊姐,你就和他好好相处。相处久了,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最合适的人。不过我听着这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我哥信里也有说他,我看看。” 阮荷把信从信封里拿出来,一行一行往下找,终于,她手指停在一个地方:“这里,小菊姐,你来看,我大哥有写他。” “小林哥写了什么?” 阮菊的头凑过去,看到阮茂林写得徐永,是个上进负责人的小伙子,还很尊重人,性格谦和不骄傲,她脸上露出一个笑。 “对,他就是这样的人。” 阮荷把信收起来,看着阮菊笑着打趣:“看来你不需要这封信了。” 阮菊被她看得脸上 分卷阅读370 更羞涩了,忍不住喊:“小荷。” “哈哈哈。”阮荷笑出声:“我不说了,小菊姐,祝你们幸福啊。” “嗯嗯。”阮菊点头。 阮荷转身离开。 没多久,阮荷的分数下来,她在学校领了志愿表,开始填志愿。 所有的学校,她都只填了一个,华.国解放军军医大学。 这所学校在京城,是全国最好的一所军医大学,分数线也会高些。不过阮荷没有担心。 后面的政审体检弄完,阮荷把那些表交上去,没多久通知书就下来了。距离开学也没多久了,阮荷决定先去京城。 这个暑假 她高考加报名外加进入军医大学的一些流程,让她假期没法出去。别的人填完志愿只要等着就行了,她还有政审体检,所以出不去。 但现在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她后面只剩下开学报到这一件事,所以她想去京城,趁剩下这些天,和赵润生继续学中医。 今年,不止她考试,赵军和赵登也参加高考,去年赵润生说他们学得不够,没允许他们考。 两人也填过志愿了,刚一开始,没一个填的医学专业或者学医的大学,两人阮登填的京城大学的中文,阮军填的华.国大学的化学专业。 但刚填完,他们的志愿就被赵润生知道了,逼着他们改志愿。 赵军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没同意改,他说他不爱学医,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学的。 赵登被赵润生拉着劝了一会儿,他不忍心让自家爷爷难受,虽然未来并不想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还是改了他爷爷工作的这所学校的中医专业。 等他上学的时候,他爷爷有可能也会教他,因为他爷爷也会带课。 阮荷从赵军口里知道这件事后,她找了个没人的时候,问赵登:“你改了志愿,会后悔吗?” 赵登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后悔。因为我后悔,也晚了,改不了了,只能不后悔。而且,我爷爷想要我继承他的衣钵,他能不辜负他,挺好的。” 赵登对着阮荷笑了一下,阮荷看着他的笑容,并没有跟着笑,而是叹口气说:“不想笑就别笑了,很难看。” 赵登扬起来的嘴角立马落了下去,“我没有办法,爷爷年纪那么大了,我不忍心他失望。” 赵登的语气格外难过,他喜欢中文,也想要研究。虽然他平时学中医学得很认真,但那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学一样东西就会认真学。 可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喜欢医学,也不想从事医学的工作。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除非他放弃这次录取的学校重新考,不然他只能学中医,进医院。 阮荷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可以和你爷爷认真说的。” 赵登摇了摇头:“算了,就这样吧。” 阮荷看他这模样,知道结果不会改了,又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房。但刚转身走了两步,她就看到站在拐角处的赵润生。 “老……” 赵润生对她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你先回去。” 他往赵登走过去,阮荷看了看两人,决定还是按照老师说的,继续往回走。 结果第二天,赵登就很高兴地和阮荷说:“爷爷说不让我学医了,但志愿表已经交了,改不了了。不过我可以下一年再参加高考。” 赵登对自己的成绩自信,再来一年,他只会考得更好,不会再差了,只要能学他想学的专业,就算重新再考一年,他也愿意。 “那很好,恭喜你了。” 赵登看着阮荷,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其实还得谢谢你,小师姑,如果没有你找我说话,爷爷不会改了他的想法的。” 阮荷摆手:“老师没那么独断专行,他会打军子,是因为他学医的天赋很好,不忍心让他荒废了天赋。你学医认真老师也喜欢你,但你天赋没军子好,你和老师仔细谈谈,他不会强迫你改志愿的。” 赵军那么强烈地反对,赵润生打他一顿不也同意了。不然就算赵润生打了他,让他改,他一样得改志愿。 赵登知道自己学医天赋一般,也没在意阮荷说的他不如赵军的事,他心里更高兴的,还是阮荷帮他让他改了志愿。 “爷爷喜欢你。他在家对我和军子很严肃,我其实并像军子一样勇敢,我不敢单独找我爷爷说这些。” 赵登笑着说,很坦率承认自己 的胆小。 “老师就是脸看着严肃,他很疼你们这些孙子孙女的。” 赵登被她说得心里也有些动摇,他说:“那我下次试试。” 阮荷一直在赵家待到报到那天,她才拎上行礼,拒绝了赵军和赵登的相送,自己去了军医大学。 大学里面门口,很多接待新生的学长学姐,各个专业的都有。 阮荷的专业是临床医学。为什么没有选择中医专业呢,一来,她跟着老师学足够了,二来,她没有接触过西医, 分卷阅读371 想学习一下,而且以后动刀做手术,临床医学会对她更有帮助。 她走到写着临床医学的迎新桌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武彬?” 武彬身子一僵,转过身,眼睛看向阮荷,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笑:“是你啊。” 态度非常自然,就像两人是熟人,见面打了声招呼一样。 阮荷看着他身子依旧僵硬的模样,有些想笑。她以前就看出来,武彬心里对于做军人是有想法的。 但因为他父亲,他开始别扭,不想当军人。没想到他最后会这样,选择了做一名军医,既属于军人又属于医生。 “对,没想到我会和你一个学校一个专业。”阮荷笑着说,不过她眼睛里仔细看,能看出来打趣。 站在武彬旁边一个穿着军装的女生,听到两人的对话,警惕地看着阮荷,好像她是什么破坏分子一样。 等她在交通知书,填登记表和一些信息的时候,那个学姐依旧看着她。阮荷填完,抬头看向那个学姐:“学姐,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那学姐白了她一眼,移开了视线。阮荷没再理她。 这时候,收完各种表的学姐,递给了阮荷一个钥匙和一张纸,纸上写着她被分到的宿舍楼和宿舍号。 “三号楼306,你的宿舍。钥匙每人只有一把,丢了自己配,毕业后要收回来的。铺盖生活用品,拿着条子去体育馆领。” “好,我知道了。” 递完东西,学姐让阮荷低头,小声和她说:“后面的那个女生,她喜欢武彬。她爸爸是京城军区的军官,职位很高,你注意点和武彬的距离,不然你这五年,不会过得很舒服。” 阮荷抬抬眼皮,看了眼后面的学姐,察觉到她的视线,学姐又瞪了她一眼。 阮荷收回视线,看向看似好心嘱咐她的学姐,笑了一下,慢悠悠说:“谢谢学姐,我知道了。” “我带你去你宿舍吧。学校很大,第一次来不容易找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武彬走到了阮荷身旁,等她说完话,他突然开口这样说。 他刚说完,已经追过来的那个学姐就硬插.进两人中间,带了点撒娇语气地说:“武彬,小学妹是女孩子,我带她去就行了,你留在这里等着接待男学员啊。” 说着,她就抱住阮荷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眼里还带着威胁。 阮荷没有和她抢男人的心思,只谢了声武彬,就顺着她的力气直接走了。 武彬看看两人,有点奇怪。因为拉着阮荷的钟红,并不是喜欢帮学妹的人。 但他也没多想,重新回了桌子后面站着。 阮荷和钟红走了一段距离,转过一个弯,后面的人看不到了,她抽手甩开阮荷的手,白了她一眼,指了个方向说:“那里就是三号楼的位置,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她直接丢下阮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阮荷看着她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这个方向才是往三号楼的方向,阮荷早就把校门口的学校路线图记住了。反而是钟红给她指的方向,是和三号楼相反的方向,她要是真走着过去了,以这个学校 的面积,她都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宿舍。 “你跟着我干嘛?”钟红走了一会儿,发现阮荷,直接呵斥她。 阮荷还没说话,她就非常不耐烦地说:“那边才是三号楼的位置,别跟着我!” “学姐,校门口的路线图我都记脑子里,那边是什么,相信学姐比我清楚。三号楼的位置,我相信学姐更清楚。” 阮荷看着钟红的脸被气得越来越红,她快步走过她,冷下脸,转头看了钟红一眼,成功让她身子一颤,阮荷才继续往前走。 今天是报到的第二天,总共两天的报到时间,阮荷昨天没过来,来太早也没事,所以她今天才来。 她走到宿舍,已经有两个女生在了。 两个女孩子,一个十分高挑,剪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孩子。 而这个女生,阮荷有印象:“学姐,你也是今年高考?” “你……你是……”女生眉头皱着,仔细思索,终于,她眼睛一亮,想了起来:“你是之前我送表的时候,接我表的学妹!” “对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学姐。” 阮荷意外地说,脸上带着笑。 “嗨!别说了,去年我填完志愿,我妈非让我写个师范学校。结果去年师范生优先录取,不管第一志愿是什么,只要填了师范学校,就会被师范学校录取。我可不想去师范以后当老师,我也不是那料。结果就是回来今年重新考试。” “刚刚恢复高考。学校缺老师,所以才有这个规定,有些不知道的,就会被师范录取。” 阮荷找到自己的床位,一边收拾一边说着。 “索性我成绩还行,再考又考上了这里。学妹,我叫万舒, 分卷阅读372 你叫什么?” “阮荷。” “好名字,荷,莲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万舒学着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语调很奇怪地念了一句。 阮荷“噗嗤”一声笑出来:“学姐,别念了,你不是念诗的料。” 万舒拍了下头:“真讨厌,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也别叫我学姐了,叫我名字。那边是中省来的沈小燕,我们都是昨天来的。” “你好,阮荷。” “你好。”沈小燕从书中抬起头,看着阮荷,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 “她性格比较内向,但人挺好的。” “我知道。”阮荷把桌子床擦干净,准备出门去拿铺盖。 “你来的时候没有领?”万舒从床上一跃跳下来,揽住阮荷的肩膀说:“走走走,姐和你一起去。小燕,你留着看宿舍啊。” “好。”沈小燕很好脾气地应道。 阮荷被揽着出门,她才发觉,万舒很高,她一米六五左右,不算很低,但万舒却能轻易揽着她的肩膀,一点吃力都没有,她最起码也得一米七五以上。 “我想着收拾下再去领,万舒,你多高?” “179,裸身高。我有180的,那个体检验我身高的,非让我脱了袜子,不然我肯定180。” 万舒怨念地说,对于自己差一厘米没上180念念不忘。 “很高了,怪不得揽着我这么轻松。你要是不说话,咱俩这样出去,会有人觉得咱俩谈对象呢。” 阮荷笑着开了句玩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万舒揽着阮荷的力气加了些, 做出流里流气的表情,挑着眉说:“咱们不就是在谈对象吗?来, 媳妇, 笑一个。” 阮荷配合着她,文静地笑了一下。 旁边刚好有其他宿舍的女生走过,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 阮荷和万舒走下楼去, 才相互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军医大学的体育馆建得比较早了,有些设施都很老旧了,不过并不影响里面运动的人。 篮球场那里,有几个男生穿着体能服在打篮球,而四周的看台上,坐了不少的女生给男生加油喝彩,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今儿还有人打篮球?”万舒喜爱一切运动, 眼睛忍不住看向了那边正打球的几个人, 眼里有着兴趣。 “你喜欢打篮球?”阮荷和万舒停下来,跟着她看过去,问了一句。 万舒点头:“一切运动我都喜欢。为了这次高考, 好久没打了, 回头有机会我也得过来打两场试试。” “我可以陪你一起。”阮荷笑着说。 万舒低头看了眼阮荷的体格,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你是好心陪我,不过看你这小身板,估计连篮球都投不进去, 你在旁边看着我打就行。” 阮荷没有因为万舒这句话生气,而是笑了下说:“要不要打个赌?我要是会打的话,军训结束后,给我带一星期午饭回宿舍。” “可以啊。”万舒非常自信地说,还顺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同情地看着她:“打输了可不要哭哦。” “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阮荷自信一笑,看得万舒心里都有点怀疑自己小看阮荷了。 就在这时候,有个男生给队友传球的时候,用的力气过大,直直朝阮荷两人这里飞过来,而且是正对着阮荷的脸飞过来。 万舒看到篮球已经晚了,她伸手都来不及,只慌张地看着篮球飞过来。 看台上的女生,有的已经忍不住“啊”惊叫出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那边传飞球的男生,一脸着急,和他打球的男生,也停在了那里,无能为力地看着球飞过去。 此时他们心里只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和人女生道歉,他们都以为,球会狠狠砸到阮荷脸上。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阮荷却一伸手,非常轻松地接住了惯力很大的篮球,让它停在距离自己脸还有几十厘米位置的地方。 “哇!” 看到阮荷的动作,看台上所有的人都惊叫出声,又惊讶又佩服。 这时,那些打篮球的男生也跑了过来,纷纷问:“没事吧?” “要不要紧?” “有没有受伤?” 传球失误的男生更是歉疚不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失误了。” “没事。” 阮荷把球给面前一直道歉的男生:“下次小心点,不是每个女生,都能像我一样接住球的。” “不会了,不会了。” 这种让心脏骤停的事,来一次就行了,再来一次,他会被队友打死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阮荷没放在心上,还了球,就和万舒往另外一边的大空地上走。 路上,万舒还和阮荷说:“你刚刚那一下,我还真相信你能赢了我。” 分卷阅读373 阮荷点点头,踮脚拍拍万舒的肩膀:“是一定能赢你的。” 到了大空地上,那里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有两个学生坐在那里。他们面前排了两个长长的队伍,都是拿着条子准备领被褥军装的新生。 阮荷和万舒一人站了一个队伍,慢慢排着。 刚刚的变故,排队的那些人都看到了,排阮荷前面的人,就时不时 回头看她,好奇得不行。 有个男生,实在忍不住,和人换位置,到了阮荷面前,盯着她的手看。 阮荷被看久了,无奈地看过去:“我手好看吗?” “嗯嗯。”男生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点头。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涨得通红。 “没,我就是觉得刚刚你接下篮球好厉害。” 阮荷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笑出来,甩了甩手说:“没什么,就是力气大一点。” “哦哦。”男生点头应着,但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阮荷的手上。 阮荷也不再管了,反正等以后训练的时候,会有更多人好奇她的体质。 万舒看了那个小男生一会儿,对阮荷挑了下眉,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阮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猜。 队伍走得很快,登记的,分发部队东西,好几个学生呢,而且军校的人,不喜欢拖沓。这样的速度,让阮荷和万舒没排多久就到她们了。 被褥就是一床下面的褥子和两床被子。 京城的冬天冷,学生宿舍没有暖气,如果没有两个被子,体质再好的学生也熬不过去。 万舒帮阮荷拿着发下来的几套军装,另外抱了一床比较轻的褥子。阮荷抱着两张被子还有其它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能抱得动吗?” 万舒问阮荷,她力气不小,阮荷抱不动,她还可以帮忙。 “能,我力气可比你大。”阮荷掂了掂被子,非常轻松。 “行吧。”看阮荷这模样,万舒也没强求她,两人就这样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之前差点用篮球砸到阮荷的那个男生跑了过来,除了他之外,还跑过来几个男生。 “学妹,你是今天报到的新生?” “嗯。”阮荷把往下滑的被子往上搂了搂,应了一声。 刚做完,那些男生就抱走了阮荷手里的一床被子。 “学妹,你住几号楼,我们送你过去。” “对啊,刚刚差点砸到学妹,给学妹送这些东西道歉。学妹别拒绝啊,不然我们心里有愧。”差点砸到阮荷的男生说。 “对对对,学妹啊,我们力气大,我们给你送。” 七嘴八舌,每个人都说,说的都是要帮忙的话,让阮荷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最后,这些男生球也不打了,直接送阮荷和万舒到她们宿舍下楼。 阮荷没请他们上去,虽然这两天管得松些,登记了就能上去。但阮荷并不想他们去宿舍。 宿舍里还有其她女生在,而且宿舍女生来来往往,几个大男人进去也不方便。 那些男生虽然对女生宿舍挺好奇的,但阮荷已经说出来不让他们送了,他们也没强求,把东西给了阮荷后,就快速跑开了,阮荷想说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回到宿舍,沈小燕依旧捧着书看,连姿势都没怎么动。看到她们回来,她放下书,帮着一起把东西接下来。 “那边还有吗?”沈小燕问。 “没了,都拿过来了。” 阮荷把被褥扔床上,其它东西放在椅子上。 阮荷她们的床铺是上下铺,这是个四人间,还有六人间八人间,阮荷幸运被分到了这里。 阮荷的床铺在万舒的下面,这是已经排好的床铺,上面贴着她的名字呢。 阮荷铺着床,万舒又跳到了床上,和阮荷说起军训的事。 “听说我们要去真正的部队军训,还要训一个月。你说,我们会去个什么样的部队?” 阮荷:“应该就是附近的部队吧,京城挺多驻扎部队。” 万舒:“真想快点过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 要体验军训的滋味了。” 作为一名爱好运动又爱国路的人,万舒从小就想去当兵。奈何被她爸妈压着,她只能上了高中,自己考。 可是她爸妈不许她考军校,说打仗危险,她一个女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可万舒没想着放弃,她就一直和她爸妈说军校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她想去。 最后一家人协商,各退一步,万舒最后就来了这所军医大学。 “军训没有你想象得轻松,到时候你经历了你就会知道。军训进部队,可是和那些新兵一样训练的,非常累。” “你怎么知道?”万舒都没想过她会说出刚刚的话,所以语气非常惊讶。 阮荷并不像万舒所见过的军人子女,但是她又很了解这些,就很 分卷阅读374 让人奇怪了。 “我哥哥们就在军校,他们给我写信说的。” “哇哦,你们家的孩子都这么厉害吗?”万舒眼睛瞪得更大了。 “没有多厉害,也就是我和我哥哥成绩好点,才会考出来。其实我们那里还有不少聪明的孩子。” 阮荷真心实意地说,如果她们那里教育上去,父母支持上学,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能考出来呢。 万舒摇了摇头说:“别谦虚,你家这么多人考出来,很厉害。我家我还有个姐,她就早早结婚生孩子去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也是很一般。” 阮荷又谦虚了几句,并没有一点骄傲的意思,好像她考出来的高分,非常稀松平常。 万舒感叹了几句,直说以后要紧跟阮荷学习的步伐,不能掉队了。 到了下午,宿舍最后一个成员也到了。 是一个长得看起来非常娇小可爱的女孩,皮肤白皙得像雪一样,只有阮荷的颜值能和她一打。 她一进来,就跟着进来一个扛着大包小包的警卫员,警卫员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相有些显老的中年妇女。 看模样,好像是保姆,但是你看她的身上穿的衣服,又不是普通的衣服,布料肉眼都能看出来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样式也很新颖。 女孩看了宿舍一周,随手指了一个位置,让警卫员帮她放那里。 然后她走向中年妇女的旁边,抱着她的手撒娇:“妈,你看这宿舍人多多啊,这怎么住啊,你让爸爸和爷爷说说,让我回家住吧。” 妇女脸上露出心疼又为难的模样,她摸了摸女孩的头,小心哄着她:“珍珍乖啊,先在这里住一年。等住完这一年,我和你爸再去求你爷爷,他应该会同意。现在你爷爷是铁了心让你住校,连你奶奶的话都不听。” 白珍珍很生气地跺了下脚,推开她妈妈说:“哼,我就知道,你们不疼我了,这里怎么住嘛!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你看她们,不知道哪里来的,身上穿得那个样子,以后我们住一起,我会崩溃的。妈,不然你给我找个一个单人宿舍?” 白珍珍眼睛一亮说。 白妈妈在她期望的眼神中,艰难地摇了摇头:“不行,你爷爷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了,你必须住这里。” 白珍珍气得一摔凳子,坐了下来。 白妈妈赶紧让警卫员铺床收拾东西,她去哄自己那娇气的闺女。 万舒捏了捏拳头,在刚刚白珍珍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想过去和她争论。 什么叫她们这样的人,她们怎么了?不都是人,谁比谁高贵到哪里。要是可以选择,她们还不想和她住一起呢。 不过她刚动,就被阮荷拦了下来。 刚刚开学,以后说不定要一起生活五年,现在就闹起来,这个宿舍也就没法住了。 但是看着白珍珍那模样,阮荷的眉毛也紧紧皱起来。 看白珍珍的面相,她并不是娇气骄 纵的女孩。 可是她的行为,却处处和那面相相反,让阮荷产生深深的违和感。 阮荷盯着白珍珍,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白珍珍没有回头,但忽然,一个和白珍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从白珍珍后脑勺那里转过头来,紧紧瞪着阮荷,眼里带着威胁。 阮荷被这一异象弄得愣了一下,随后就紧紧皱起了眉。 一体双魂,而且还是不属于本人的魂魄掌控了身体。但是本体的魂魄却非常维护那个异魂,不允许别人做伤害异魂的事。 这种情况,应该是当初母亲怀孕的时候,怀的是双胎,但不小心掉了一个。原本属于另一个人魂魄,就没处去了。 也不知道这两姐妹怎么商量的,两人的魂魄进了一个身体,还顺利生了下来。 其实这和之前刘卉的生产的情况一样,只是那是三个灵魂,而且相互争夺一个身体。 不过这样一体双魂,并不是没有害处。如果一方的灵魂过强,另一方的灵魂就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消散。 那个本体的魂魄没有发现,其实她的魂体已经很弱了,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她就从那身体里消失。 而她的身体就会完全属于另一个灵魂。 可是得到身体的灵魂,毕竟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她的魂体也不会和身体契合,很容易离魂。 现在没问题,是因为有身体本来的灵魂在,护着她们两人的灵魂。 阮荷被那本体灵魂瞪了一会儿,她就慢慢收回视线,低垂下眼眸,思考要不要帮白珍珍一把。 还没等她思考出什么来,那边沈小燕放下书,走到阮荷床前,声音小小地问她要不要去吃饭。 还问了万舒一句。 “要!”万舒从床上利落跳下来。虽然她住在上铺,但是她从来没有好好走过上去的床梯子,都是抓着床栏杆,一翻上去,一跳下来。 充分向宿舍所有人展示了她的体质有多好。 那边白珍珍看到她的动作,非常 分卷阅读375 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还让万舒看到了,气得她恨不得想过去锤她一下。 但阮荷只冷冷看了白珍珍一眼,对万舒说:“别理她,一个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现实会教她做人。” *** 深夜,阮荷还没有睡着。到了个新地方,她还没有习惯。 她闭着眼睛修炼,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阮荷立马睁开眼睛,抬手设了个结界。 “老师,你怎么来了?” 飘在阮荷床头的,赫然就是之前在高中教她物理的孔盛。 “我来和你告别。” 孔盛好像放下了一切,整个人非常轻松地。 “我要走了,我心愿已了,这就要去地府了。但我们师徒一场,而且我的心愿也和你有关,最后便和你来告个别,希望我们来世有缘再见。” “会的。老师,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教导,没有你,我高考成绩并不会有现在好。” 阮荷认真地说。 孔盛笑得更欣慰了,他没白教学生。 他终于教出了一个考上大学还懂得感恩的学生,他觉得自己很不错了,也让他彻底放下了执念。 孔盛拍了拍阮荷的头,让她唤阴差。 “老师!”阮荷看着孔盛,心里忽然涌起浓浓的不舍。这两年的相处并不是白相处的,她和孔盛之间的师生情很深。 “叫吧,你也知道,我早点去投胎才是好的事。” 阮荷点了下头,用她的能力唤来阴差。 又是她不认识的阴差,而且两个阴差的年龄并不大,看起来就像十六七岁的大孩子。 这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阴差都不一样。 “你们年龄看起来很小啊,你们这是刚上岗?” 两个阴差脸一红,点了点头,还互相推了记下。 最后看起来面相很阳光的阴差走到了阮荷的面前,有些羞涩地说:“阮前辈,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我的签名?我又不是阴间明星,你们要我签名做什么?” 阮荷笑着说,但也拿出她的判官笔,在两个阴差衣袖的位置签了名。 阮荷不知道,她年年优秀员工的名字传遍整个阴间,简直是所有阴间人心中的榜样,无比佩服,也想学习。 孔盛看着阮荷和两个阴差交流的过程,啧啧称奇。原来阴间和阳间,除了一个全是鬼一个全是人,和阳间没什么区别? 阮荷签完名,拜托两个阴差带走她老师的时候小心点,一路上多照顾下她的老师。 两个阴差就是阮荷的小迷弟,榜样这样的小要求,他们怎么会不答应了,自然连连点头,小心地把孔盛带走了。 地府门关闭,阮荷继续躺下,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阮荷就听到对面起床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向沈小燕,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现在是夏天,天气还热,很多人依旧穿着短袖短裤,而沈小燕穿的,是体能服。 等她洗漱回来,换上今天的军训服装, 阮荷也起来,往身上穿衣服。 阮荷穿好衣服,便开始叫万舒,而白珍珍,沈小燕没叫她,阮荷看了一眼,也没叫。 那位主可不是好惹的,这么早的天叫醒她,谁知道她会怎么发脾气,到时候整个宿舍又是一团乱。 但阮荷没想到的是,等她和万舒三人吃过早饭,去操场集合的时候,也没见着白珍珍呢身影。 七点半开始集合,八点集合完毕。 阮荷三人因为起得早,所以不紧不慢,在吃饭的时候也是慢悠悠,之后来集合也是不紧不慢过来。 这就花费了很多时间,而且走到地方,已经七点四十五了。 阮荷没见着白珍珍,忍不住说了句:“她不会现在还没起吧?” 沈小燕咽了口口水,想到这个可能,她脸上白了一下:“不会吧。” 万舒拍了下额头:“她那性子,还真有可能。” “那怎么办?”沈小燕皱眉,忍不住担心,“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我们三个来了,她没来,辅导员会不会怪我们啊?” 沈小燕胆子比较小,虽然人性格不错,但比常人更怕事。 “没事。”阮荷说,“我们还没去军训呢,她迟到,导员不会怪我们,也不会说我们不团结。不过可能会让我们去叫她。” 万舒也是这样想的。 沈小燕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脸色慢慢变好:“那就好。” 刚刚从舒适的暑假过来,到了八点,不止白珍珍一人起晚。点完名的辅导员,看到差的那么多学生,脸上非常生气。 特别是这时候带各个专业去部队的军官已经到了,看到这种情况,看向这些学生的眼神,带着不屑和带麻烦的眼神。 辅导员顶着那压迫的目光,整个人脸通红。 这些是她的学生,没有纪律迟到,丢的也是她的脸。 分卷阅读376 她深呼吸一口气,拿着喇叭对学生喊:“哪个宿舍的人没来齐,就哪个宿舍的人去喊,二十分钟后,如果本宿舍的人还没来齐,一起受罚。” 她话音刚落,排好的队伍瞬间乱起来,很多学生往宿舍飞奔。 阮荷和万舒身体素质好,跑得快,她们俩回去,沈小燕就在操场待着等她们回来就行。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阮荷两人快速跑回宿舍, 因为体力好,两人并不是太累, 连喘气声都不大。 她们打开宿舍门, 白珍珍在上铺正蒙头呼呼大睡,一点醒来的模样都没有。 阮荷正要走过去,万舒已经仗着身高腿长,两步跨到窗前, 使劲晃了晃白珍珍的身体:“白珍珍!快起来!该集合了!” “妈!别烦我!”白珍珍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来了军校,当她妈妈在叫她起床吃饭呢。 万舒看她被子蒙得更紧了,心里来了点气,晃得更用力了几分,叫她的声音也更大了。 “你烦不烦!大清早,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白珍珍被叫得实在睡不下去,非常不耐烦地坐起来大声喊。 这一睁眼,她知道了, 自己不是在家里。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她想睡还是要继续睡。 她恶狠狠指着万舒说:“我告诉你,别再来烦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荷拉住万舒想要揍人的手, 看着白珍珍笑得格外温柔:“你要是想集合迟到, 等着导员来叫你, 然后一宿舍人陪着你在操场跑十圈,你就继续睡。” 白珍珍想往下躺的身子一僵,阮荷嘴角扬起的微笑更大, 继续说:“反正咱们宿舍,除了你之外,我们三的体质还可以,跑十圈也不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撑下来了。” 白珍珍掀开被子,咬着牙说:“别说了,我起。不就是集合嘛,我又不是故意忘的。” 说着要起,但是白珍珍起床的宿舍很慢,光是穿衣服,动作慢腾腾得几分钟也没穿好。万舒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这样下去,二十分钟肯定不够。 阮荷看着她的动作也急,直接说:“你再不快点,一样迟到,导员只给了我们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 阮荷看了下表说:“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我们跑到操场,以你的速度,需要五分钟,所以现在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收拾。” 白珍珍一听还有时间限制,立马手忙脚乱。 阮荷看不过去,帮她把军装腰带系好,万舒拿过帽子盖她头上。 白珍珍被服侍得理所应当,还想让两人给她穿鞋,被阮荷怼了过去:“我们不是你老妈子,快穿!” 等她穿好,她们拉着她就要往外跑。 “哎!脸,我还没洗脸呢!” “回来再洗,还得收拾行李呢,先集合。” 阮荷和万舒不管她的叫,拉着她非常快速地跑。 白珍珍的体质是真的弱,到后面,都是阮荷和万舒驾着她跑。 直到跑到集合的地方,两人手一松,白珍珍脚一软,就要往地上摔。还是一旁眼疾手快的沈小燕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幸好赶上了。”万舒松口气,擦了擦汗说。 阮荷看了下表,“最后一分钟,我们也是幸运。” 八点三十五一到,导员看了下表,走到队伍前,哪个宿舍人跑过来,她指了指旁边的空地,让她们站过去。 最后那边站了三个宿舍的人。 “二十分钟还能迟到?你们都干嘛去了!回去还吃了个饭吗!” 导员生气发火,那三个宿舍的人被骂得身子直往后撤。 有学生不服气,说她们宿舍远。 导员立马把炮火对向她:“宿舍远?你们都是一个宿舍楼,别人都能按时过来,为什么你们不能?宿舍远,不是你们迟到的理由,都给我去跑圈,十圈!” “十圈?!” “这也太多了,杀了我吧!” “跑完我能累死。” 迟到的那些人惊恐喊着,纷纷求情,想要让导员少罚点,但导员不为所动,狠下心肠坚持。 那些学生不想跑,还是哀求着导员,下各种保证。 这时被分到她们专业的教官走过来,对导员说:“王老师,该让学生收拾行李了。这些学生,你记下她们的名字给我,到部队我罚她们。” 导员没有思考,点头说:“行,我这就记名字。” 等导员把名单给教官,那些迟到的学生,整个人如丧考妣,绝望极了。导员罚他们,他们求求情,可能还有可能不会真罚十圈,但到了教官手里,这十圈,是非跑不可了。 白珍珍听着导员和教官的对话,心里也是一跳。对于阮荷和万舒夹着她跑过来那样不好的形象,也没那么怨念了。 四十分钟时间,收拾好来操场集合,这是之前规定好的,导员按通知说。她话音一落,底下的学生就开 分卷阅读377 始哀嚎。 “老师,这时间不够啊。” “对啊,最起码得一小时吧!” “我们男生宿舍远,来回就不止二十分钟,四十分钟根本不可能够。” “静一静!你们收拾快点就行了,只用拿些洗漱用品和衣物就行,军营里其它什么都有。这是规定,你们再抱怨也改不了。如果迟到,我会记下名交给你们教官。好,现在正好是九点,从现在开始计时。” “啊!” “快跑啊!” 导员话音一落,这群学生,就争相往宿舍跑,包括那些迟到的学生。 阮荷和万舒的速度快,沈小燕也不慢,最慢的就是白珍珍这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简直就是以走路的速度在跑。 最后阮荷和万舒看不过去,一人夹着她一只胳膊跑。 白珍珍非常生气,蹬着小腿说:“放开我!放开我!我们宿舍又没有多远,时间够!” 阮荷连眼神都没给她,直接说:“你收拾得那么慢,万一迟到了,你想受罚是不是?如果你想……” 阮荷还没说完,白珍珍就抱紧了她的胳膊:“别,我就是说一下,你看你小气的。” 阮荷服了她了,也不搭理她,四人很快到宿舍。 阮荷早就知道要带行李,所以她已经收拾好了,三身穿在里面的换洗衣服,还有发的训练时穿的军装,和她身上的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洗漱用品,护肤品和她做的防晒,其他的就没有了。因为很多带过去也用不了,直接就收了。 白珍珍果然不出她们所料,收拾得非常慢,什么都想带。 阮荷看着她装的吃的和一身身漂亮的衣服,摇了摇头:“到了部队,除了军装,你什么也不能穿,拿着那些衣服,还不够占地方呢。” 白珍珍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她体内的另一个魂体不像掌控身体的那么强势,虽然觉得异魂做得不对,但她还是小声地劝着她:“姐姐,阮荷同学说得对,这些东西带了用不到,而且带多了,我们也背不动。” “你懂什么?” 白珍珍在心里和她说:“我这么漂亮,就是在部队,不能在外面穿,在宿舍里我也要穿。不然我带过来干嘛啊。你不用管了,肯定背得动,背不动我也有办法背过去。” 妹妹不说话了,默默看着姐姐收拾。 她们不知道,阮荷已经把她们的话都听到了。 等出门的时候,白珍珍果然背不动她的背包。阮荷和万舒虽然嫌她麻烦,根本不想帮忙,但是她们不想迟到。 被罚了她们两个也能跑,但是沈小燕看着纤纤弱弱的,十圈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既然可以避免被罚,她们多帮一下也没什么。 到了操场,教官没有检查她们的背包,直接点名,列队上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坐着大卡车往部队走。 所有人都是坐在盖着绿布的大卡 车里,沈小燕第一次见这样的车,好奇地四处摸了摸。 白珍珍嫌弃地白了一眼:“土包子。” 然后看着连凳子都没有的里面,就更嫌弃了,甚至脸上有着厌恶。 “这车怎么坐啊?这么脏。” 阮荷已经和万舒沈小燕坐下了,闻言说:“就这样坐,你不想坐去找教官。” 阮荷只是一提,没想到白珍珍真去找了。最后教官依然没有为她开特例,直接厉声说:“不想坐就回学校退学!军医大学的学生,带着军,就是部队的兵,训练是必须的。” 教官没有吓白珍珍,因为军医大学,除了开学去部队的军训外,平常也有军事训练,和专业上课同步进行。 进了这所大学,想和普通学校一样只学专业课是不可能的。 不过因为主要专业还是医学,所以平时的训练相对于其它军校来说,还是要小一些。 白珍珍最后又气又恼回到车里,也不嫌弃脏了,往车厢里一坐,越想越气,心里狠狠地咒骂那个教官。 阮荷就知道是这样,她看了她一眼,就继续闭目养神。 大卡车开得并不慢,不过也很平稳,虽然路不平,但车厢震动没有阮荷想得那么厉害,足以看出来开车的人水平很高。 部队在京城远郊的山上,等车停下来,阮荷从绿布卡车跳下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部队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这里灵气还不错,而且驻地建在山里,她远眺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周围的绿色。 万舒紧跟着她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转了转头说:“坐这一路车,可真累人。” “这不是到了。”阮荷回头笑着看她:“这里景色还不错。” 万舒点点头:“是不错,就是离市里太远,出行不方便。” “都一样。”阮荷说,“这些部队,除了一些在市区,大部分都在附近山上。” 突然,身后传来沈小燕着急的喊声:“阮荷,万舒,你们快来,白珍珍要晕倒了。” 分卷阅读378 阮荷和万舒赶紧过去,就看到沈小燕扶着已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白珍珍。 她们刚走过去,白珍珍闭上了眼睛,身子立马往下坠,沈小燕接不住她,两人一起往下摔。 “啊!” “救命!” 其它女生都下来了,看到这情况,吓得尖叫,根本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站在车下的阮荷吓得心漏了一跳,大喊了一声“万舒”,就赶紧伸手去接。 幸好万舒反应也快,两人及时伸手接住了白珍珍和沈小燕。 这时候,在副驾驶的教官也因为学生的呼叫过来了,看到昏迷过去的白珍珍,脸色一变,几步走过来,从阮荷手里接过来人,将人放在地上。 “怎么回事?” 他问着,手在白珍珍脖子大动脉那里探着,确定没有还有心疼,他不急了。观察白珍珍的面色。 “不知道,我们看到就是她晕过去了。” “对。” “好像那个女生是和她最后下来的。” 有人指了沈小燕。 沈小燕手足无措,非常慌乱地摆手:“我……我也不知道,我要下车的时候,白珍珍说头晕,喘不过来气,让我扶一下她。” 教官了解了,看了会儿,摸了摸她的额头,认为白珍珍应该是中暑了。 但因为是女学生,他不好动作,便招来一个女学生说:“帮她松一下衣服扣子,松前两颗就行。谁有水吗?” “我有。” 阮荷把背包里的水递过去。 教官没接,只让她喂一下白珍珍。 万舒扶起来白珍珍,阮荷捏着 她的嘴,往里面灌了些水。白珍珍依旧没醒。 教官觉得不能再等了,便抱起白珍珍说:“我送她去医务室,至于你们……” 教官对着不远处一个军人喊:“老何!我这里有个学生中暑了,我送她去医务室,这里的学生你领着她们一起去宿舍。” “好!” 教官抱着白珍珍很快消失,阮荷却看着他们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 绿布车里闷热是真的,但白珍珍中暑晕倒不全因为绿布车,还因为她魂体的原因。 她体内的本人魂体,已经开始不稳定了,或许这个军训都撑不到就要消失。 这天的军训,白珍珍没有参加,在医务室躺了一天,到晚上才回来,依旧蔫蔫的,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原本她的床铺在上面,但是她下铺的女孩看她那模样,怕她连床都爬不上去,主动和她换了床位,让她睡下面。 白珍珍也没力气找事了,等女生换好,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立马睡了过去。 夜里,军营里面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睡了,包括那些军人。 阮荷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出去。 她在门口站着呼喊:“白珍珍,白珍珍……” 白珍珍闭着眼睛从床上起来,跟在阮荷后面往外走,直到走到一处避人又阴暗的地方,阮荷停下来,背对着白珍珍。 白珍珍像被.操控了一样,也停在她背后不远处。 阮荷双手翻飞,一道道繁复的手印带着某种韵律形成,“出!” 阮荷轻轻喊出声,两个灵魂从白珍珍体内飞出来。 阮荷手一扬,身材面容在外人看来,非常模糊。 她伸手接住失去灵魂往外倒的身体,把她放地上。 从白珍珍体内飞出来的两个灵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看向阮荷,一脸惊恐。因为她们发现,怎么都看不清阮荷的模样。 “你是谁?”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阮荷站起来,转身看向她们:“一体双魂,挺难得的。不过你们或许不知道,一体双魂的代价是两个魂魄都消失。” “什么?” “你别胡说,我妹妹活得好好的呢!” “是吗?”阮荷尾音轻扬,不紧不慢地说:“从今年五月后,是不是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是不是动不动晕倒还检查不出来什么病?是不是脾气越来越不受控制……” 阮荷说了好些,越说,白珍珍和她妹妹的面色就越白,魂体慢慢僵硬,眼里带着害怕看着阮荷。 “不用怕我,我既然叫你们出来,就是来帮你们的。” 阮荷放柔了声音,让白珍珍和她妹妹也没那么害怕了,不过她们依旧警惕地看着阮荷。 “你有办法吗?”妹妹小声地问,脸上带了点愁,还有着希冀。 “有。”阮荷慢慢说,手点了个点两魂:“一体双魂,注定不能双生。但现在还不到不能挽回的时候,你们原本不属于这个身体的魂体,愿意从身体里离开,我会做法帮你们,等那个魂魄去了地府,我再帮本魂在身体上固定魂魄,这样两个魂体都不会有事。” 听完,白珍珍和妹妹对视一眼,她眼里的惧怕更严重了,她摇 分卷阅读379 了摇头,眼里都是不情愿。 因为她知道,这个身体是妹妹的,不是她的。 妹妹看着白珍珍脸上恐惧,她心疼地摸了摸白珍珍的脸:“姐姐,没事,我去地府。” “可是,我是……” “不行,你是本魂,若你离开,这个身体你姐姐也用不了。之前为了养两个魂魄,你们的身体已经损耗得差不多了,只有本魂可以蕴养身体,不然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我不想去地府,我不想死。大师,您肯定有办法,您救救我和妹妹。” 白珍珍疯狂摇头,不愿意离开。如果她愿意离开,在她那个身体落胎后就走了,而不是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阮荷摇头,打破了她的幻想和希望,她面色一变,整个人气质阴沉起来。 阮荷没在意,开口说:“你只有离开这具身体回地府一条路,不然等着你的,都是消散。消散,便是永远消失在天地间,不会再有下一次投胎的。” 白珍珍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她要离开妹妹的身体了,不离开她会死的。 她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低垂着头非常不甘心。 她内心里忽然升起来一个心思:既然自己没多久了,为什么不大闹一场呢?到时候就是死,她也觉着高兴。 可是她抬头,就看到妹妹担心愧疚的眼神,白珍珍心里的疯狂被压下去了。她占了妹妹那么久的身体,妹妹都没怨过她,还处处迁就她,她让这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一让,就是一辈子,让白珍珍非常舍不得。 她心里忍不住滋生阴暗:当初为什么滑胎滑得是我的身体?为什么不是妹妹的?这样她就能一直有身体了,根本不用她让。 “想好了吗?”阮荷出声。 妹妹担心地看着白珍珍,蹙眉喊她:“姐姐。” 她心也跟着提起来,要说不想拥有身体,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相对于身体,她更在意姐姐,她和姐姐从出生就在一起,姐姐没身体,她们就共用一个,多好啊。 现在姐姐不得不离开,最伤心的还是她。 白珍珍抬头,紧紧盯着看向阮荷:“如果我离开,我妹妹真的能活?我也能投胎?” “嗯。”阮荷点头。 白珍珍咬了咬牙,一呼气:“好,我同意,我离开。” “姐姐!”妹妹忍不住大叫,皱眉看着白珍珍,眼里都是担忧和不舍。 “没事。” 白珍珍高昂着头,拍了拍妹妹头,依旧一副自傲的模样:“姐姐离开你,会有个新身体,有更美好的人生,担心什么?我走后,你好好生活,别被人欺负了,丢我的脸。” “我知道,姐姐。”妹妹忽然流出了眼泪,抱住白珍珍不愿意放开:“姐姐,你别走,我们还在一起啊。” 白珍珍给她抹了把眼泪,皱眉说:“哭什么哭?一点不像我白珍珍的妹妹。别哭了!” 妹妹的眼泪却依旧止不住,白珍珍仰了仰脖子,睁大了眼睛眨了眨,推开妹妹,看着阮荷说:“我好了。” “好。” 阮荷露出一个笑容,抬手打开阴间的门,两个阴差出现。 白珍珍和妹妹挥了挥手,看似一副潇洒地姿态离开。 而妹妹却哭得不能自己:“姐姐,姐姐!” 她叫着,想扑过来拉住她姐姐,不让她离开。 被阮荷拉住了,笑话,地府的门就要关上了,她要是过去被夹到,直接灵魂就破碎了。 地府的门彻底关闭,白珍珍和阴差彻底不见踪影,妹妹靠着阮荷往地上坐。 阮荷放下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别哭了。这是为你们两个人好,现在你需要回去了,魂体离开身体太久不好。” 阮荷等她平复下心情,做法送她回身体,稳固她的灵魂。 刚做完,一道电灯灯光照到这里:“谁还在那里!” 紧接着,是一道严肃的声音,那人拿着电灯过来,灯光越来越近。 阮荷看着躺在地上的妹妹,咬了下嘴唇,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过来巡逻的军人没有看清具体两人的模样, 但他影影绰绰,看到的是两个人。 可他走过来后, 只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 他也来不及去管不见的人了,立马蹲下来,检查躺在地上的女生是否还活着。 察觉到心跳,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大毛病, 他松了口气,推推女生。 女生没有醒,军人又慌了,忙抱起来往医务室跑,途中碰到和他一起巡逻的军人,两人一起往医务室跑。 还好医生检查过之后,只说女生是在熟睡,可能梦游了才会在外面, 并没有什么事。 不过那个巡逻的军人总觉得有蹊跷, 因为他明明看到的是两个人影,只眨了下眼,另一个人影就不见了。 后来他和同伴 分卷阅读380 再过去查看, 什么人也没有,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只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奇事。 第二天, 白珍珍醒来后,她知道自己姐姐已经走了,心情很是低落。因为和姐姐性子不同, 她表现给外人的也是不同的感觉。 昨天巡逻的军人问她昨晚上是怎么出来的?她知道吗?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白珍珍心里一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姐姐和她的事情,是谁都不能说的,不然她会被人当成异类的。 还好她一直低着头,没人看到她眼里的变化。她只装迷糊,什么都不知道。 “我昨晚上熄灯就很快睡着了,我为什么出去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见过什么人呀?”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心虚,就像是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军人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里觉得这样的女生不会说谎,白珍珍面上也的确是一片迷茫,看来她确实没见昨晚上的人影。 医生当着军人的面问白珍珍:“你以前有过梦游的经历吗?” 白珍珍想了下,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我家里人没和我说过我有这个问题。” “那可能是你训练太累导致的,以后注意点,再出现梦游就需要看看了,毕竟梦游次数多了也不好。” 白珍珍跟着医生的话直点头,看着好像在很认真地听医生的话。 巡逻军人暂时放下了查清楚这事,不过那一时的奇怪还存在他心里。回去后,他就和室友说了。 他室友里有个并不是纯粹唯物主义的人,还信着各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特别是军营,一般建在深山老林或者坟堆上,这种故事更具有神奇的色彩,也传得更多。 没有的事都能被人编出来,更何况这种确实被人看到的事,更是让人浮想翩翩。所以军营闹鬼的传闻,就这样传出去了。 说军营里一直有个女鬼,想找个替身,让她能摆脱这里去投胎。以往军营里没女人,连医务室都是男的,她就没机会。 但现在来了个过来军训的学校,虽然带着军字,男生多一点,但女生也不少,那个女鬼就出来活动了。 昨晚上晕倒的女生,就是女鬼想要找的替身。但女鬼勾着人出来的时候,正好被巡逻的军人看到。 军人火气旺盛,喊了一声,女鬼就吓跑了,那个女生也得救了。 这个故事编得有模有样的,传到阮荷耳朵里,她这个知道事情所有发展的人,如果不是她确定是亲手送走的姐姐魂魄,她都要相信这个故事了。 白珍珍虽然还记得她姐姐怎么走的,但救了她和姐姐的人,她并没有看清,因此她只心里默默想着,或许是哪个高人日行一善。 她心里感激高人,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来,她也更不可能知道,那个人是阮荷。 倒是她们宿舍的人知道当时晕在外面的人是白珍珍,一个个拉着问她当时的情况。问她知不知道她出去,有没有 见到鬼。 白珍珍自然一一否认了。 因为第一天入住白珍珍就是晕倒,晚上阮荷又送走了她的姐姐,所以她性格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也没人怀疑。 当然除了万舒和沈小燕,她们只觉得白珍珍现在和在学校宿舍里的一点都不一样,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万舒不信鬼神,只奇怪了一下就抛开了。 但沈小燕信这东西。她家是农村的,那边这样的事太多了,她从小就听过不少真人说这些事。 她心里有个大胆又害怕的想法。她觉得白珍珍已经死了,现在住在白珍珍身体里的,已经不是白珍珍了,就是那个鬼。 沈小燕看看阮荷,又看看万舒,她选择了阮荷,因为万舒一看就不是相信这事的人。 沈小燕偷偷找了个机会,悄悄和阮荷说起来。 越说她越害怕。 “阮荷,怎么办呀?我们和一个鬼住在一起啊。” 阮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说:“别担心,肯定不是鬼上身的,你别想那么多。” 沈小燕一见阮荷这样,心里非常难受,觉得没人相信自己,明明她的判断是错的。难道让她一个人想着这个秘密吗? “可是……” 她一把抓住阮荷,和她说:“你不觉得白珍珍性格变化太快了吗?她之前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性格。” “那也可能她之前不熟悉,才浑身是刺和我们相处。但现在时间过去,她发现那样的性格没人愿意和她相处,也不会带她一起玩,所以自己恢复本性了呢。” 阮荷笑着说着。 虽然她的话很多都是胡诌,明明知道白珍珍会变了性格,是因为她体内的灵魂换了,她还是帮助者。 但这事不能说,只能一本正经地看着沈小燕,和沈小燕说着些似是而非的话,打消沈小燕的疑惑。 “是吗?”沈小燕心里还是有点不信,可阮荷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心里对自己 分卷阅读381 的猜测,也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了。 “对,别想了。都没有鬼,更不可能出现有鬼占了人身体的事。你可是在上大学的人,要信仰马克思主义,要信仰唯物主义。这种迷信的东西,你还是别想了啊。” 阮荷说完,和沈小燕回去,万舒等她们进来,沈小燕回自己床铺,她坐在她床上问了阮荷一句:“小燕找你做什么?她遇到什么事了?” 阮荷想起来沈小燕和自己说得那些话,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不是,她生活上的一些事,有些想不通就来问我了。已经解决了。” 沈小燕一直竖着耳朵听阮荷这边的动静,见阮荷这么说,她松了口气。 万舒也没再继续问,她还是有眼力劲的,知道那些事情沈小燕不想她和阮荷之外的人知道,她就不问了。 之后军营就比较风平浪静,除了每天痛苦的训练外,便没有其它的了。 但那些训练,对阮荷和万舒来说,强度一般,两人是队伍里的优秀标兵,每个动作都是做得又正确又好看。 而且站军姿无论什么时候,站多久,都是一个姿势,特别标准的姿势,一动都不带动的。 这样的训练强度下,连很多新兵都撑不了,达不到阮荷和万舒这样的标准,她们优秀得令所有人侧目,整个部队都知道学生军训里有两个天生的兵苗子。 所以带她们的教官特别喜欢她们,经常把她们两个叫出来做榜样夸奖,还让她们做示范。 有人说酸话:“不就是站得久了点,我也会站,那些动作姿势我也会,让我上去我做得不比她们差,教官就是偏心。” 教官听到了,直接大声说:“不服气就上来比比,如果你们比阮荷和万舒做得好 ,我立马让人做我们这队的示范标兵。” 结果没人说话了,也没人敢上来,教官非常生气,怒吼道:“你看看你们,别人优秀你们不愿意承认,只会在底下说诬陷的话,真是品性差。觉得不公平,觉得自己有本事,就自己上来!没有上来的勇气,还在底下说着酸话,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出息不了,永远都是阴沟里的臭虫,只会眼红嫉妒地看着别人光鲜亮丽!” 教官骂得所有学生都抬不起头来,让她们反思自己刚刚的作为。 而阮荷和万舒就站在最前头,更加昂首挺胸,动作也更加标准。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们。 万舒还好,她皮肤被晒黑了些,而且个子太高,虽然长相英姿飒爽,但不是男生喜欢的菜。因为她打扮模样太像男生了。 但阮荷却非常引人注意。 这么些天过去,她皮肤没晒黑一点,依旧白得发光,特别在万舒旁边,对比更明显。 而且她模样长得好,可爱中带着些清纯,眉眼流动间,有有着一丝艳丽。 虽然她身高没有万舒高,可依旧很惹人注意,丝毫不会让人无视她的存在,醒目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些男学生的。 军医大学专业很多,带着军事化的学校,男生不会少。而阮荷,就是他们训练完讨论得最多的对象。 有人说想追。 有人说有这样一个人做对象,他放牛做马一辈子都行。 也有人只是纯粹欣赏的态度。 不过不管他们私下里怎么说,都是过过嘴瘾,因为军医大学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就像和军校里一样,禁止谈恋爱,如果谈了,就是违纪,后果很严重的。 阮荷知道这条规定,那些男生自然也知道。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阮荷从来都没打算谈恋爱。但那些男生就不一定了。 特别是家庭好的,本身优秀又有点傲气的,还有不喜欢受约束的,这些人,才不会管你有没有规定。 大不了你规定不能谈,我偷偷谈不让你发现不就行了。 所以阮荷军训期间,收了不少的情书。 阮荷一律当废纸处理,根本不看。 那些人见没有回信,就了解了阮荷的态度,也就不再送了。都是骄傲的人,送一封信就够了。 但也有锲而不舍的,又是一次站军姿结束,教官看着汗流雨下的学生,终于大发慈悲,让这些学生休息十分钟。 阮荷用手帕擦着汗,和万舒一起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坐着,伸手把旁边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水壶慢慢喝着水。 站这么久,她也渴的。 没几秒,沈小燕和白珍珍也过来了。她们一个宿舍的,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的。 虽然沈小燕有点怕白珍珍,不敢接近她,但也不会说赶她走的话。 白珍珍好像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不受欢迎,所以她对于阮荷三人现在态度很好,见到谁水不够喝光了,就会贡献出自己的水。 她还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串葡萄,让给阮荷等人吃。 军营里面不让带吃的喝的,刚来就被翻了书包,违纪的东西都收了上去,因此吃上零食和水果,或者晚上想加餐 分卷阅读382 ,就不可能了。 但教官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没有收她们的钱,当然,也不会收。而军营里也有供销社,这两天,正好有送来一车新鲜水果,有钱的学生都买了不少回来。 阮荷看着她们大兜小兜地提回来,只觉得这些学生,真的被部队食堂摧残坏了,都没了理智。一次性买那么多,又是夏天,根本放不住的,除非吃得很快。 阮荷自己没买,她想吃的话,什么仙果没有,对于这些水果的欲.望并不大。 但她们宿舍的白珍珍就买了不少葡萄回来。还有个大西瓜,被切着分完了。 就是姐姐走了,白珍珍变得性格温和些,但她骨子里大家小姐的本质不会变,还是一样的优雅,喜欢享受生活,不会委屈。 那些水果,她馋了,便买一堆回来。反正室友多,水果多出来的,大部分都被白珍珍送出来和室友一起吃。 阮荷和万舒不介意,既然白珍珍送过来了,便一人揪了一些吃。葡萄很甜,她们吃得也高兴。 但沈小燕就胆战心惊了,怕拒绝惹白珍珍生气,颤着手揪一颗,硬着头皮吃下去后,接下来无论白珍珍怎么劝都不吃了。 阮荷和万舒没和白珍珍客气,三人一起吃着葡萄,阮荷吃着,还想着她应该也去买点水果。 她玉佩里放着的仙果不能拿出来,她也不能只吃室友的,得买些分给室友吃。 正吃着呢,一个男生站到了阮荷面前,容貌肆意飞扬,浑身上下都带着娇养出来的有钱人家子弟的气势。 阮荷往旁边挪了挪,男生也跟着她挪,把手上拿着的半块西瓜递给阮荷,笑得格外灿烂说:“阮同学,天太热了,请你和你室友吃西瓜,刚刚切的。” 阮荷躲开他,皱了皱眉头:“我不要。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别站在我面前,挡我视线了。” 男生脸上滑过一丝不耐烦,但被他很好地压下去了。他依旧把西瓜往前递着,笑得更灿烂了,还特自来熟地说。 “阮同学,你快收下吧,特意给你送的,你不要,我就一直在这里了。” 阮荷做了个你随意的动作,便不管他了,和自己的室友说着刚刚的训练内容。 沈小燕家境一般,从小也干活,但那些军姿动作,她依旧做不好,因为太害羞,放不开。 这时候,她就问阮荷,怎么才能做得更好,让她不至于老是被教官调整她的姿势错误。 阮荷和她说,一边说还一边和她比划,万舒在另一边补充几句,白珍珍安静地吃葡萄。 站在她们面前,一直双手递出去西瓜让人接的姿势,就被阮荷她们四人这样忽视着,看着既好笑又可怜。 周围不时有目光投过来,那些人窃窃私语,说着男生的追求的话。 男生几时受过这样的忽视,他长得好,性格不羁,加上家里的钱财势力,他走到哪里都是受追捧的存在。 就是在这里军训,也有小姑娘偷偷给他送情书。他一个都没接,因为他看上了阮荷,和他那帮兄弟说,他遇上了真爱,他要追到阮荷。 他觉得他已经主动追求女生了,阮荷知道他追她,还不得马上同意和她在一起。矜持也最多不会超过两天。 男生还和自己的朋友打赌,他是一天追到,还是两天,反正就赌时间。 结果证明,事实并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阮荷并喜欢他,追了这么些天,估计连他叫什么都忘了。 他第一次送情书,直接遭遇滑铁卢,杳无音讯。后来他开始各种送东西,各种吃的,用的,天天来阮荷面前刷存在感。 别人不烦,阮荷自己都烦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男生的眼里对她根本没有爱意。有的只是遇到漂亮女生的邪欲,看着好看的男生,但眼里污浊得令人厌恶。 阮荷非常讨厌他,讨厌他这种油腻的追求,更讨厌他把自己弄在了风口浪尖上,让所有在军训的人讨论。 可她每次的拒绝,男生都当听不见,一次次变本加厉。他还不说告别,就说做朋友。 她告到教官那里,教官过问,这人就是吊儿郎当说:“我军姿军容各种都做得不好,阮荷是她们专业标兵,我就想着一个女生能做这么好,太厉害了,我是真想和她做朋友,想和她学习怎么 做好这些。” 这些话教官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了。你不能说不让学生上进吧,人家没有谈对象,只说想做朋友,也拦不住啊。 但他确实对阮荷造成了困扰,教官就多说了他几句。 他说阮荷不想和他做朋友,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风度些,人家女孩子不喜欢的,就不要做了。 可男生不行,根本没听教官的话,照例送东西送得光明又正大。 这个男生的脸皮厚到让所有人都摇头的地步,有些女生很讨厌他这样。 但也有不少女生被男生那帅气的脸吸引,说阮荷装,说她欲擒故纵,说她假清高。这么久不答应,就是吊着男生,想让男生多追 分卷阅读383 求她一段时间,多从男生身上夺东西。 阮荷知道那些女生的存在,但她不在意。 那些女生的想法,自己上赶着讨好有钱子弟,本来就不是一路上,她们的三观,她们的话,也不用多理。 可男生这样,却严重干扰了阮荷的正常生活,吸引了太多的眼光。 感觉到周围或光明正大或者偷偷投过来的视线,阮荷的心情变得差了些,她抬头看了眼男生:“祝元,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多少次了,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阮荷越说,心里越气,想暴打一顿祝元。 祝元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其实很油腻地笑容,斜挑着嘴角,看似一脸深情说:“阮同学,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这西瓜只是朋友间的小小心意,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呢?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早点接受呢。”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阮荷的教官和旁边连队的教官看着阮荷那边,两人眉头都皱着。特别是阮荷的教官,等着祝元的眼睛里都是想打他的神色。 阮荷是他很看好的苗子,他还指望着训练好阮荷给他争光呢。结果现在一个癞蛤.蟆缠上了白天鹅,还踹不掉,处处让人恶心,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又过去了?” “嗯。”阮荷教官黑着脸说,“祝元那小子,也就仗着他爷爷的势力狂,如果没有他爷爷,他连军医大的门都进不去。他这样的人,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孩子。”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祝元脸长得不错,家里有钱有势,那些女生可不都像阮荷这样厌烦,恐怕被追求还高兴得不行呢。我要是有他那张脸,还至于找不到媳妇?” “脸好看有什么用?”阮荷教官看祝元还在那里站着,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不正,脚步虚浮,浑身都带着一股纵.欲过度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好鸟。” 旁边教官摸了摸下巴,看看阮荷的脸说:“祝元是不咋地,不过他眼光倒是挺好,一眼就挑中那最优秀的女生了。” “哼!”阮荷教官瞪着祝元,“我看阮荷那身气质也不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他要是再不收敛,就等着这次吃亏吧。” 而让阮荷收拾祝元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军训总共一个月, 前面的各种训练都是在军营内,包括进行的射击的训练, 教学生用枪, 一些枪.支的的介绍,还有上靶练习。 在女子这边,阮荷除了第一枪摸索一下枪的射击范围,打靶的距离和其他一些情况, 打了个7.6环,后面都是把把正中红心。 她是女子这里的第一名,而且被点名表扬,在男生那里也是被表扬的存在。特别是那些男生打靶成绩不好的时候。 教官会拿阮荷做正面例子,用她来刺.激那些男生。那些男生才不想被阮荷一个女生压着,就算比不过,也不能太差劲不是。 所以对于打靶的时候,态度更加认真, 也少了些吊儿郎当, 玩玩的态度。甚至有摸过枪的,成绩并不差,也是枪.枪正中靶心。 打靶训练是最后一场军营里的训练, 还剩下三天的时候, 阮荷她们被拉着去了附近的山林里, 进行为期三天的野外拉练。 这个拉练,除了第一天开始的时候,有教官在前面带着, 长长的队伍中间,也跟着不少教官,以防出事。 毕竟这种拉练,只是让学生体验下野外行军打仗,并不是想让学生出事。如果没教官在场,这些学生,在深山老林里,很容易可能就出事了。 从宣布要进行拉练开始,阮荷他们宿舍的人就陷入慌乱中。因为拉练的时候,她们是需要负重的,背包里的东西也有规定,要背固定的重量也有要求,如果达不到要求,是需要往里面再加人的。 明天开始拉练,回到宿舍,阮荷她们宿舍的人收拾东西,那是这个不愿意带,那个也不愿意带,但不管愿不愿意,只要是让带的,最后她们还是都带上了。 阮荷收拾着的时候,万舒过来看她打包东西,见她打包的手法有些特殊,并不像旁人一样随手叠叠放进去,她好奇问了一句:“你这收拾东西的手法,是不是专门学过?” 阮荷点头:“有认识的人在部队,所以学了些。” 是裴怀瑜教的阮荷怎么收拾行囊,因为一个背包里,要塞下很多东西,还得都整整齐齐的,如果不会一些技巧,可能最后东西都塞不完。 她回答的时候,就想起来裴怀瑜。 裴怀瑜自从走后,她没再见过他一面,但是他的纸鹤,从来没有断过,就是在军营里,她晚上也能接到他的纸鹤。 她不知道自己和裴怀瑜这是什么,但她知道,每次收到裴怀瑜的纸鹤,她都很高兴。她相信,裴怀瑜接到她的纸鹤,应该也是开心的,不然也不会经常给她送纸鹤。 前几天知道拉练的时候,阮荷就写信告诉了他,裴怀瑜昨晚上飞来的纸鹤,上面写满了拉练的注意事项 分卷阅读384 。 阮荷看完后,心里暖暖的,脸上都不自觉露出笑容。 她今天收拾的背包,也全是按照裴怀瑜的指导收拾的,不仅收拾得整齐,还很快速。 因为已经有人明明白白把告诉你什么需要带,什么不需要带,一样样事无巨细,只要不是家务苦手,都不会收拾太久。 最后一样东西放进背包里,阮荷拉上拉练,坐在了床上,抬头看着还站在她身旁的万舒。 “你都收拾好了?” 万舒点头:“收拾这些东西,还不快吗?你知道的,我向来干什么都快。”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两人一样快,手慌脚乱得更多,沈小燕和白珍珍也不例外。 宿舍里时不时就传来:“我衣服呢?我衣服怎么少一件?” “我的牙刷呢?刚刚就放这里,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哎?我的毛巾呢?你们谁见我的毛巾了?” 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还有人叫阮荷和万舒帮忙,实在是什么都不会,床上弄得一团糟, 小姑娘都要急哭了。 阮荷过去帮她,万舒去帮白珍珍和沈小燕。 终于在熄灯前,所有人的背包都收拾好了,顺利睡觉。 晚上,宿舍内响起很多人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阮荷一时没有困意,掏出来裴怀瑜给她的那些纸鹤。 她都已经拆了,夜里能视物的她,并不影响她看到上面的文字。看着那上面一个个关心的话语,还有她遇到一些疑惑的细心解答,阮荷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个笑。 正看着,又一只纸鹤飞过来,落在阮荷的手心里,阮荷将纸鹤打开。 这封信上面并没有写太多的文字,只是说了一些让她拉练途中注意安全的话,别掉队,也别擅自行动。 当然,后面他还写着,他相信阮荷不会做出这些让教官觉得麻烦的事。但他总是担心,怕一句嘱咐不到,她有可能就会真的做了这些事。 阮荷看着那字里行间满满的担心,脸上露出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笑,掏出一张纸,在上面给裴怀瑜写回信。 感谢他的关心和指导,还会问问他的近况和现在在做的事的进展。也让他多注意休息,虽然她知道,裴怀瑜根本用不着休息,但这是她的心意。 洋洋洒洒写了不少,阮荷将纸叠成纸鹤,在纸鹤上施了法,纸鹤便平稳地飞出去。 京城一处幽深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大大的四合院坐落于此。只不过前面巷子的四合院前,都是按顺序挂着一个号,到了里面这个,直接挂了个大大的一号。 而这处四合院的奇怪之处,根本没人发现,那个门牌号,好像并不引人注意一样。 其实真实原因是,不止那个门牌号,连着那个宅子,都是被结界隐藏起来的,没有法力的凡人,永远不可能发现。 宅子的门匾上,和其他宅子也不一样。 上面赫然写着:特殊事件调查处。 这是人间政.府和修真者联盟合作在凡间形成的一个部门。 以前破除封建迷信,形势紧张,所以修士的存在都非常低调,和凡间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只是正统修士和人间的一种不用说,自己形成的一种微妙平衡。当然,这其中还有修真者联盟的束缚。 而修真界,并不只有正统修士,邪修,不怀好意的妖修。在之前的年月里,他们仗着修士轻易不来人间,便为非作歹,肆意妄为,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无所不用其极,做了不知道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明目张胆做,只是偷偷地害人,而害死的人,警察查不到死因,也捉不到凶手。 那个时候,那些邪修,过得非常舒服。因为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阮荷的存在,发现那些人,并出手处理了。 因为政策原因,修士在人间行走得少,也很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更别说去解决了。 但现在好了,政.府和修真者联盟一起合作了,那些邪修的好日子,这就要到头了。 说实话,这个合作现在说起来简单,因为已经落成了。可当初刚刚开始谈的,政.府和修真者联盟真是处处艰难,看着根本无法促成这个合作。 修真者联盟实在没办法,就去请了裴怀瑜。因为裴怀瑜的地位和能力,修真者联盟相信他出头,绝对可以谈成这样的合作。 而已经觉得自己在军队里干得差不多的裴怀瑜,看到修真者联盟的请求,想了下,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其实这次合作,不止让惠及修真者联盟,让他们可以更轻松地行走在凡间,不用担惊受怕,担心捉拿邪修的时候被凡间的人攻击。 而华.国凡人界,包括政.府,会通过这次合作获益更多。最起码,以前那些秘密被杀害又找不到凶手的情况,将不会再发生。 而遇到警察不能处理的事件,都可以上报给调查处,由调查处派人去调查,去捉人,去处理。 所以这个 分卷阅读385 调查处的存在,非常重要。 而已经落成的调查处里,裴怀瑜正在看一些警察局送来的绝密案件。 积累了太多的案件,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但毕竟只是一个人,所以处理得速度再快,也还是还剩下很多。 他捏了捏眉心,将看了一半的案件放下,思考一下刚刚看的案件的特殊之处,想着有没有破案的线索,他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本来就时间久远,他再粗心点,就永远也都破不了案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不管是谁在为非作歹,裴怀瑜都想将他们找到,让他们受到惩罚。 正想着呢,一只纸鹤晃晃悠悠从外面飞过来,最后停在裴怀瑜面前。 思路被打断,裴怀瑜没一点生气的模样,他看着那纸鹤,脸上还露出一个笑,眉眼间带着愉悦。刚刚因为破不了案的心中郁结,这时候都消失不见了。 他朝纸鹤伸出手,纸鹤落在了他手上,彻底停止飞舞。裴怀瑜修长的手捏住纸鹤,动作带着爱惜打开,逐字逐句看上面写的内容。 看到熟悉的字迹和那些一字一句关心的话语,裴怀瑜的心里像是注入一股暖流,整个人四肢百骸都带着一股舒服,让他放松下来身体,靠在了椅子后背上。 看完后,裴怀瑜的视线还落在那些可爱的字上,脸上的笑怎么都落不下去。 等他高兴够了,心情平复下来,开始专心回复阮荷,把她问题一个个解答,不去敷衍一点。 他满腔的心思,随着阮荷的渐渐长大,终于藏不住了。但他又怕阮荷发现这感情太过于炽热,吓到她,所以从不敢表露太多。 只是一个人的心思,轻易怎么藏得住,所以他写的每封信里,每句话,仔细琢磨,都能发现他的心思。 阮荷自然也能看出来,但她只觉得甜蜜,并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猜。因为裴怀瑜大她太多,他又一向待她好,她分不清这个好是长辈对晚辈,还是什么。 不过她也鸵鸟,觉着这种情况挺好,不敢去打破这种舒适区,所以就这样相处着。 裴怀瑜是想着让阮荷再大大,再大大,她还是太小了。而他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无法当面给阮荷什么承诺,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所以他也一直隐藏着不说。 送出去带着自己满腔心思的纸鹤,裴怀瑜揉了揉眉心,唤来若善,让他帮自己一起处理案件。 一个人还是效率太慢,他想再快点,再快点,快点处理完这些积攒下来的案件,腾出时间,他才能去找阮荷。 ***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阮荷,早上在床头,又发现一只纸鹤,阮荷的心情,从看到那个纸鹤都很高兴。 别的人拉练,想着负重在大山里行走,都一个个面上都是忐忑和害怕,捏紧背包带子,不敢放松一点。 相比较其他同学们的紧张,阮荷和万舒脸上的闲适和跃跃欲试,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因为在这些学生中间,太过于明显。 “阮荷,万舒,你们不害怕吗?”沈小燕很怕,她脸色从宿舍出来就很白。她力气不够,还担心拉练到半路上,她会撑不下来。 学生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着和沈小燕一样的情绪,所以才显得阮荷和万舒的特别。 阮荷摇头:“怕什么,教官还跟着呢,出不了事。再说了,咱们只是拉练,大部分都是在山上走路,路线早就是部队规划好的,不会有危险,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出事。只要跟上队伍,不落后不自己胡乱走,你们想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顶多是体力不支累一点。” 过于被阮荷这种自信的态度说服,沈小燕 和白珍珍的脸色好看些,连其他学生脸上的紧张也消失不少。 当然,相比较女生这边,男生没有体力的担心,再加上体内的冒险分子作祟,所以很多人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 当然,不是没有害怕的,就像女生这里也不是没有充满期待的,男生女生里,总有相似的地方。 教官很快过来,带着各自的队吃过饭后,就聚集在训练场上说注意事项。其中反复强调的,就是不允许私自离队。 这座山的里面,是有凶猛动物的,所以教官们带学生拉练,也只敢在外围固定好的路线,都是以前带兵走过的路线。 而这群学生,可不像他们的兵一样听话,如果话说得不够严重,很有可能就因为好奇私自行动,到时候很容易出事。 说完注意事项,教官们按照之前排好的顺序,两人一排,往军营外面走。 阮荷走的时候,还往祝元那边看了一眼,眼里藏着一丝别人都没有发现的厌恶,还有即将到来事情的厌恶。 虽然祝元做的事让人恶心,但阮荷也没想要他的命。不过她不要,可有其他人想要呢,祝元祸害的小姑娘可是不少。 刚出了军营,这些学生还没有感觉到拉练的可怕,就是担心接下来的路,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在教官的指挥下,这群学生还唱军歌呢,一个队比一个队唱 分卷阅读386 得大声,就想获得这一时的胜利。 阮荷和万舒也跟着唱,但她们用得力气不多,她还小声和沈小燕白珍珍说:“别喊得太用力,耗费体力。等过段时间,你们就会发现,再没有体力唱歌了。” 沈小燕和白珍珍很相信阮荷的话,两人生怕后面体力跟不上队伍,阮荷这话一说,直接闭嘴不唱了。 反正那么多人唱,也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得不对。 军歌唱了一段时间,果然如阮荷所说的,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没了精力唱歌,只闷头赶路。 但是就是如此,这山路也是耗费体力巨大,走了一段时间,这些学生气喘吁吁,脸上的汗止都止不住。 唯有一些身体素质特别好的,比如阮荷万舒之流,还能走得轻松。不过她们也都低着头,没人还闲适地去说话。 沈小燕虽然长得瘦小,她自己都担心坚持不下来,但相对于白珍珍来说,她还是好很多。白珍珍才是真的没受过这罪,是最快一批喘着粗气跟不上队伍的。 都是一个宿舍的,阮荷还知道白珍珍体内换了人,所以她主动要求和沈小燕换了下位置,扶着白珍珍继续走。 有一就有二,很快,那些体力不支的同学,都会有体质好的学生帮忙扶着。大部分都是男学生扶着女学生。 祝元虽说也是男生,但他很早就破了元阳,在女人方面荤素不忌,也不克制自己,所以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比一些女生还不如。 如果不是和他关系不错的一些同学扶着他,他早就落到队伍最后面去了。 就是这样,他淫邪的目光,还一直追随着阮荷,特别是看她扶着白珍珍,白珍珍几乎都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他脸上露出幻想的痴笑。 把自己想象成白珍珍,现在被阮荷扶着,那软软的身体,这么一想,本就干燥的天气,外加走了那么久出了那么多汗,一下子体内虚火太旺,他鼻血就流了出来。 这路上可是没有水的,这样流鼻血,弄得哪里都是,黏腻腻的,这样的天气里,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享受。 所以祝元他们带的水,基本上都被用光了。 虽然最后血被止住了,但祝元看阮荷的目光,也越来越露骨,让阮荷恶心得不行,只想挖了他的眼珠子。 教官们也不是一味地无情赶路,基本上走两三个小时,就会让非常疲 惫的学生休息一下。 第一次停下来休息,所有人都是找的树荫多的地方。山里,虽然路难走,但也不缺树。 阮荷和室友坐一起,不紧不慢喝着水,觉得嘴里的干涸好了很多。她水壶里不担心没水,可要是一直喝,那肯定是会引起怀疑。 所以阮荷就想着,得尽快找到有水的地方,不然这三天的拉练,可不好过。 她正喝着,谁知道刚刚在路上都快让人抬着走的祝元,休息了几分钟居然爬起来过来找她了。 “阮同学。”他特意露出平时用来勾小女孩的笑容,那个笑容,只要见过的女孩子,没一个眼里不露出一丝痴迷。 他很自信,觉得这样一定能让阮荷喜欢他。 但是阮荷像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直接移开目光,头扭到一边,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祝元眼里滑过羞恼和难堪,还有对阮荷的怒意,心里想着,等追到后,看他怎么折磨阮荷,但面上的笑容,却更和善了。 “阮同学,刚刚流鼻血,我的水用光了,你可不可以借给我点水,我太渴了。” 说着,他脸上故意做出可怜的模样,如果不是他眼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那张脸,还真是能骗过去人。 但阮荷能看出来,因此更厌恶,非常冷淡地拒绝:“不可以,我的水也不够喝。” 周围被祝元迷惑的女同学,听着阮荷这毫不犹豫地拒绝,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那好吧,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如果因为我让阮同学渴到了,我会觉得很罪过,所以还是我渴着吧。” 祝元这句话说完,那些喜欢祝元的女同学,看向阮荷的目光,简直她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阮荷一点都不在意。 “祝同学,我这里有水,我倒给你吧。” “我也有。” “祝同学,倒我的。” …… 那些女同学,受不了祝元可怜的模样,一个个母爱爆棚,加上想打脸阮荷这个冷血心肠的,特别积极地想把自己的水倒给祝元。 祝元是真的渴,但他知道,肯定不能一开始就接受这些女同学的好意,所以连忙摆手拒绝。 但有强势的女生,直接夺了他手上的水壶,往里面灌了半壶。 其他女生有样学样,也往水壶里灌,最后祝元拿着灌满了水的水壶,感激地一个个道谢,让那些女生脸红不已。 祝元走之前,还特不舍地看一眼阮荷,那感情表露无疑了,阮荷却一直冷着脸,根本不往他那里看。 最后祝元只能失落离 分卷阅读387 开。 回到和自己兄弟在一起的位置,祝元捏着水壶,和兄弟们分水,眼里露出看不起的讥笑:“那群女生,真白.痴,我随便装两下,就把水倒给我。你们尽管喝,等不够了,我再去要。” 原本准备倒水的一个男生,听到这话,倒水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第一百五十章 “阿元, 这水我不喝了。” 男生把水壶递回到祝元手里, 祝元不解, 也没有接:“为什么不喝?你不渴?” 林天看着祝元, 表情里有着不赞同,还有着难以说出口的为难。 看他这神色, 祝元就更不解了:“林子, 你咋了?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阿元……”林天欲言又止, 祝元实在受不了他这婆婆妈妈, 皱了下眉直看着林天,“你别这样看我, 究竟怎么了?” “阿元, 咱们既然喝了人家女孩子的水, 就别那么说人家了, 不好。” 祝元听完他这些话, 哈哈大笑,表情非常张狂, 拍着林天的背说:“林子, 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看看那些女人, 她们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她们知道, 但跟着我比受这一点侮辱得到的好处多得多。所以就是我指着她们的鼻子骂, 该往我身上扑的还是会扑。” 林天张了张嘴, 最后无力闭下,整个人被打击得无精打采,垂着头说:“我知道了。” 阮荷不知道祝元他们这边的官司, 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看着祝元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女孩,看着祝元不知道因为什么笑得肆意张扬的脸,嘴角斜勾了一下。 休息了半小时,拉练继续前行,这时候的学生还有点力气。但到了中午,就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这些花骨朵们,都被折磨得蔫蔫的。 中午需要吃午饭,休息得时间比较长。 阮荷和万舒顺利找到了水源,山上清泉流下来的水,也不用过滤,直接灌了一壶用火烧热喝。 很多人跟着她们学,也灌足足的水。特别是教官也说那水能直接喝,可以灌了喝,野外别讲究那么多,不然就是渴着。 那些害怕水不干净的学生,又纷纷去灌水。 午饭因为是在外面,吃得并不算太好,不过也能保证所有人能吃饱。 虽然休息了,可到再次起来行进的时候,这些学生更痛苦了。身体经过休息,酸疼累席卷上来,所有人都不想再走。 可这是训练项目,不走完要扣学分的,所以再累,再难受,再不想起来,还是得走。 当然,这些痛苦的人里面不包括阮荷,就是万舒,也产生些惫懒的情绪,因为她体力消耗也挺多,能坐着,谁想走着呢。 只是相比较其他同学,她还是好得很多。 接下来的行程,阮荷和万舒这些体质好的,还是会更多地照顾沈小燕和白珍珍那样体质不好的。互帮互助,把今天下午的行程走完,在天黑前,顺利到达之前就规定好的宿营地点。 宿营扎寨,所有人意思动手扎帐篷,条件不是很好,但也还可以。 一起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十来个人一个帐篷,这时候也没人抱怨,稍微洗漱下,往里面一躺,很快呼呼大睡。 夜越来越深,所有的帐篷里都安静下来,只传来某些特别累的学生的打呼声。阮荷这时候却猛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悄悄起身。 “阮荷?去干嘛?” 睡阮荷外面的万舒察觉到她的动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有点迷糊着问她。 阮荷心颤了一下,随后装着若无其事说:“我去上厕所。” “哦。”万舒松开她,翻了个身给她让开路,还嘟囔着:“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 阮荷快速走出去,去到不远处一个树后面,看向祝元那个帐篷,抬手施法。 原本对祝元没有丝毫办法的两个女鬼,发现她们可以折磨祝元了,两鬼惊喜不已,也不管谁帮的忙,对着祝元就扑了过去。 她们对付祝元的方法就是吸他阳气,制造各种梦中环境击垮他 的神经,让他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精神萎靡不济的人。 阮荷看着这样子的惩罚,还是气不过去,直接用灵力把梦魇住的祝元拉出来,狠狠揍了他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没半个月好不了,这才有点出了气地要回去。 “大人,请停一下。” 两个女生从祝元体内飘出来,他脸色又灰败了点。 “谢大人援手帮我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哎!”阮荷立马摆手,“不用你们报,给我好好折磨折磨这个恶心的男人,最好折腾得他下面永远起不来最好。” 阮荷眼睛扫了下祝元的双腿.间,连两个女鬼都感觉到了她话里的寒气。 两人神色一凛,恭敬道:“是。” “别闹出人命,随你们怎么玩。他让你们失去了生命,也该付出代价 分卷阅读388 。” 阮荷搭眼一看,就看出两个漂亮女生是怎么死的。一个跳楼而亡,一个是被强迫硬生生折磨死的。 祝元家里家大势大,两个女孩子家庭都不有钱有势的,抵抗不住祝家的那些手段,也就没法为闺女报仇。 但再只手遮天的势力,也有他漏洞的地方,阮荷觉得,她该为国家清一清蛀虫了。 第二天太阳升起,祝元终于摆脱噩梦和鬼压床的折磨,大叫一声睁开眼睛,浑身大汗淋漓。 “阿元,怎么了?” 一个男生看他这模样,伸手推了下他,祝元却身子一抖,惊声尖叫:“别碰我!” 男生立马收回手,看着祝元,被他吓得身体也跟着一紧,看着祝元的模样直皱眉。 “阿元?” 男生试探着叫他,但祝元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整个人混身发抖,牙齿上下打着架,根本没听见朋友的关心。 其他男生一看这情况,觉得不对劲,立马连滚带爬出去,叫教官和医护人员进来。 接下来就是非常乱的时刻,祝元好像疯了一样,拒绝任何人触碰,好像被什么吓破心神一样。 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不管他朋友怎么安慰他,都不管用,他一直叫着“有鬼”“她们来报仇了”的话。 医生看出来他这是受了过度惊吓,需要好好治疗。他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再拉练。所以很快就祝元就被送了回去。 接下来的拉练,因为祝元发生的这个事,所有人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去。这些学生很多还是相信鬼的存在的年纪。 而且还很喜欢听一些学校流传的鬼故事,而祝元离开前的模样和喊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加上拉练都是在荒郊野岭,指不定遇上了什么东西,所以这些学生,除非那些真不信和傻大胆的,再也没人敢夜里一个人胡溜达。 阮荷她们宿舍的沈小燕和白珍珍就是典型的例子。 第二天晚上,阮荷刚躺下,正准备睡觉。这一天,没有祝元恶心的目光时不时投过来,她过得很高兴。 有一只手就远远伸过来,拽了拽阮荷,小声问她:“阮荷,你睡了没?” 阮荷睁开眼睛看向沈小燕:“没呢,怎么了?” 沈小燕脸上露出为难和不好意思,脸有些红地说:“我想去上厕所,但我不敢一个人去,阮荷,你能陪我一下吗?” 她弱弱地请求。 “行。” 陪着上厕所,也不是什么大事,阮荷坐起来,准备出去,这时候,又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我……我也想去上厕所。” 是躺在沈小燕另一边的白珍珍。 阮荷一看两人都想过去,说了一句:“那你们可以一起去啊。” “不。” 两人异口同声说,说完还对视了一眼。 沈小燕赶紧解释,怕白珍珍误会:“我…… 我就是觉得阮荷你能去我心里会更有底。” 白珍珍也赶紧点头。 阮荷看两人依赖她的模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了两人她很强大的错觉,便躬身往外走。 睡最外面的万舒也起来了,“我和你们一起去,正好我也上个。” 一个宿舍四个人,出了帐篷。 外面的天已经非常黑了,不远处的丛林里,黑乎乎的一片,让人连看一眼都不敢。 四人往丛林里走了走,阮荷站在外围不远处,沈小燕白珍珍和万舒三人往里走。 边走沈小燕还颤着声音说着:“阮荷,你别动啊。” “好,我就站这里。” 万舒接了一句,有点调笑的意味:“我和你蹲一起上,还害怕不?” 沈小燕没回话,阮荷听到她有些羞涩地发出的拒绝的拟声词。 阮荷笑了一下,站在那里看着里面,虽然都被草和树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阮荷站了没一分钟,女孩子上厕所没那么快,时间太短,她也没什么急的意思,就随手揪了根在她手边的草甩着玩。 正甩着呢,她听到身后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估计也是陪着来上厕所的。 她转身,刚要说“别往里走了,有人”,结果话还没说出来,正好走到她面前的一个男生身体一跳,“啊!”地长声大叫起来。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男生女生,也一起大叫,而且疯狂往外奔跑,阮荷喊都喊不住,看来真吓破胆了。 阮荷揉了揉鼻子,她是真没想到,她居然有天会被人当成鬼吓成这样。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沈小燕和白珍珍、万舒听到尖叫声,神色慌张跑出来,生怕阮荷这里出了什么事。 “没事,刚刚过来几个人,估计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吓到了。” 阮荷语气无奈地说,摊了摊手。 沈小燕吐出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陪我过来的,一个人 分卷阅读389 在外面,要是遇到点什么,我真的会愧疚死的,还好没事。” 沈小燕挽住阮荷的手,有些碎碎念念地说,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四人往外边走,迎面碰上刚刚被吓走的那些人他们叫来的教官,阮荷夜视能力很强,她一眼就看到,蹲在教官后面的那几个学生。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又害怕又紧张还有好奇。 让阮荷看着他们那个模样,忍不住想笑。 “教官。”这一次,阮荷率先说话,免得再吓到人。 “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们了,其实我只是想跟你们打个招呼。” 阮荷眼睛看着那个第一次吓到的男生,语气诚恳,面带微笑。不然能怎么办,这事估计那个男生现在知道,也尴尬死了,居然被个真人吓成那样。 那男孩子果然脸红了,很腼腆的男孩子,他慌张地摆手,给阮荷鞠了一躬:“对……对不起,是我太胆小了,没看清。” 男人说完,脸已经红透了。他估计以为夜里谁都看不到他的脸色,但他不知道,阮荷看得一清二楚。 阮荷笑着摆摆手:“没事。” 教官看双方自己解决了,也没他什么事了,便看着她们说:“行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自己吓自己,都赶快回去睡觉!” 他大半夜被叫醒,心情也很郁闷的。 回去的路上,被吓到的男生扭扭捏捏走到了阮荷旁边,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 再他又看的时候,阮荷目光射过去:“有什么事?” “没没没。”男生立马摇头,阮荷皱了皱眉,没说话。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看她,阮荷这 次没再理他,但他自己忍不住了,语气小心地说:“我叫任岳,你叫什么?” 阮荷还没回答,沈小燕就警惕地瞪过去:“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想报复刚刚她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任岳慌张摆手,急切解释:“我就是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沈小燕狐疑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阮荷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看向任岳,“我是阮荷。” “哦哦哦。阮荷。”任岳重复了一遍,脸又红起来,声音小小地说:“你名字很好听。” “谢谢。” 之后一直到回帐篷,两人都没再说话,阮荷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很快就忘了。 第三天的拉练没发生什么事。 拉练结束,这场军训也就结束了。离开军营的时候,不少女生都哭得很厉害。 当初那些训练严肃黑脸,让她们讨厌的教官,这时候都让她们依依不舍,也忘了之前在宿舍里的抱怨。 男生更直接一点,终于解放了,不用受教官管了,一群人奔着教官跑过去,在他没反应过来,就托着把他抛上天再掉下来接住。 来来回回好几次,嘴里“嗷嗷嗷”地喊着,非常兴奋,但其中也有不舍。 阮荷既没有参与女生的抹眼泪,也没有参与男生的疯狂抛丢动作,就在一边静静微笑看着。 万舒看看那边,走到她身旁:“你说那些女生,都忘了之前是谁在宿舍说的那些教官不好的话吗?” 阮荷嘴角弧度大了一下,笑着说:“女孩子是一个很感性的生物,那时候她们是真心实意不喜欢教官,这时候,也是真心实意不舍得教官。” 万舒“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下阮荷的肩膀:“别这么说话,受不了你突然说出这么哲理性的话。再说了,你不是女孩子?” 阮荷伸手抱住万舒的胳膊:“我当然是女孩子,只不过我比一些女孩子,有更多的理性思维。而且,你咋不上去和她们一起哭?” 万舒自豪地捋了把头发,冲阮荷眨了下一只眼睛:“你觉得,我和普通女孩子一样吗?爷可是男人。” “得了吧,你又不喜欢女孩子。”阮荷埋汰她。 “谁说的,小荷儿我就挺喜欢的,来,给爷笑个。” 万舒用一只手指挑起阮荷的下巴,阮荷抬手把她的手打掉,睨了她一眼:“去你的,不正经。” 从军营回来后,学校给阮荷她们这群学生放了三天的假,允许学生外出,平时时候是不能出校门的。 阮荷两个哥哥也在京城,她准备去找他们。 暑假的时候,两个哥哥被留下来护校,原本他们想和人换一下,暑假回来帮阮荷一起填志愿,但学校里不允许,也就没成。 阮荷并不介意他们没有陪自己参加高考、填报志愿,毕竟哥哥们进了军校,也确实身不由己。 她来京城住老师家的时候,就去过哥哥们的军校,如果想进学校,需要提前申请,到时候直接让人拿着表来领人就行。 阮荷之前已经和她大哥说过,她军训后要过来,所以申请表早就填了。 到地方,阮荷提供了自己的学生证,她大哥二哥把她领了进去。 今天出门,想着是来军校,阮荷也没有换便装,说实话,这还是 分卷阅读390 她第一次在两个哥哥面前穿军装。 上了大学,在室友面前温柔稳重有能力的阮荷,此时见到家人,就变成了小时候的小姑娘一样,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在两人面前转一圈,眨着眼睛问两个哥哥:“大哥,二哥,我穿军装好看吗?” 阮茂林立马夸道:“好看!我妹妹最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阮茂竹跟着点头,上前一步给阮荷整理了下衣领:“宝儿你在哥哥 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阮荷没戴帽子,一边编了两个麻花辫,非常朴素的打扮,但底子好,依旧娇俏动人。 阮荷捧住脸,不承认自己因为两个哥哥的话脸红了,还故作镇定地点头:“嗯,我也觉得我很好看。” 阮茂林和阮茂竹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周六军校的校园里没多少人,但也不是没人。有的专业也有训练,还有巡逻,阮荷就看到一队队排列整齐的人走过去。 阮荷她们学校虽然也带了军字,但是更重视的还是医学专业,所以相比较来说,和正统军校有不一样的地方。 吃饭训练没那么死板,有规矩,但也有灵活。走这一路,给阮荷的感觉就是,军校里做事的人都是按规定来的,一切都有规定。 向往自由的人肯定会觉得这种环境压抑,毕竟连吃饭都是列好队排着去,而且只在那个时间点吃饭。 不过热爱的人会很喜欢,不会在意这些,只一心提高自己。 走了几圈的路,也有碰到两个哥哥的同学,打了声招呼那些同学就离开了。期间好奇的目光有停留在阮荷身上,但很快就移开了。 阮荷相信两个哥哥交朋友的眼光,她还笑眯眯地和他们说:“你们的朋友都挺君子的,没有我想象中,见到女孩子就自来熟要介绍的。” 阮茂林拍了下阮荷的头,没有用力。 “都是靠本事考上来的,哪里会见到女生就扒上去,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了?” “哈哈哈。”阮荷大笑起来,“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当兵有三年,母猪赛貂蝉。” 阮荷冲阮茂林不怀好意眨眼睛,让阮茂林又想敲她的头,被她躲开了。 “小心点,别调皮。”阮茂竹过去拉住阮荷的手,不让她乱跑。 “我和大哥才一年,不至于成那样,以后也不会。但别人我们就不知道了。” “对对对。”阮茂林压了压阮荷的头:“把哥哥想成啥了啊,还母猪赛貂蝉,你哥的眼界就那么低,只盯着女人?” “我不就开个玩笑嘛,别当真。”阮荷赶紧哄两个哥哥。 之后阮荷被带着去了趟食堂,阮茂林和阮茂竹带她进去,已经请示过了。 毕竟他们两个今天出不去,也不上课,想让妹妹在这里待一天,不能不吃饭。 阮荷又陪着两个哥哥走了一下午,分享彼此在学校的生活,军校里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坐的地方。 长椅短椅,只要椅子,就没有。阮荷和两个哥哥停下来休息,就是随意坐草坪或者一些训练器材上。 阮荷问他们:“学校里怎么没有椅子?” 阮茂林理所应当地回答:“因为我们在学校里,不需要坐,只有训练。” 不用想,军校平时的训练就很辛苦的。阮荷听着两个哥哥轻描淡写地说着学打.枪,端.枪,匍匐前进,四百米障碍跑那些训练项目,就止不住心疼。 大热的天,穿一身厚厚的作战服,趴在晒得滚烫的地上,在那里练端.枪,枪不能动,一练就是一个小时,汗留下来身子都不能动一下。 不过让阮荷开心的也有,她两个哥哥不管学习还是训练,都是专业第一。体能方面其实她哥哥们是占了便宜的,毕竟都是修士。 不过学习方面,她知道,哥哥们肯定下了大功夫。知识,不是你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所有字都会背就会的。 你需要理解,也需要灵活运用。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还没天黑, 阮荷从军校回来, 她也没回自己学校, 而是去了赵家见她老师。 赵润生一家人正在吃饭, 看到她,很是惊喜:“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吃饭了没?” “军训结束放假三天, 就过来了。没呢, 我刚从我哥的军校过来。” 赵润生立马让李姐加双筷子, 阮荷在赵家已经很熟了,也不客气, 拿着筷子坐下。 那边赵蕊就给阮荷夹了一个鸡腿:“小师姑, 吃肉。” “好。”阮荷摸了摸她的头, 把鸡腿夹起来。 赵家只有赵润生和他几个孙辈在, 他儿子和闺女没过来, 把孩子留下就走了。 阮荷经常过来,和这几个孩子关系很好, 一顿饭他们都在问她大学里的事情。 不过现在她还没正式开学, 所以说的都是军训的事, 对于那些事, 这些孩子没经历过, 还是很好奇的。 赵军没在 分卷阅读391 家, 他比阮荷开学晚,还在军训,也就没回来。 “哇!小师姑, 你摸枪了啊!” 赵蕊非常兴奋地惊叫,对于阮荷的经历,非常向往。 “对啊,这是必备训练项目。” “那你怎么打的枪,要趴下吗?” “有趴下的,也有站着的。有移动靶,还有固定靶,一个个练,然后看你打靶的成绩,加到选优秀标兵里。” 赵蕊托着下巴,一脸崇拜地说:“那小师姑你肯定是优秀标兵了。” “嗯。”阮荷笑着点了下头,摸摸她的头说:“不止我一个,和我宿舍的女生也是优秀标兵。” 赵蕊眨了眨眼睛:“没有男生吗?” “没有。”阮荷笑着摇了下头说,“其他专业有男生优秀标兵,我们专业就我们俩。” “哇!”赵蕊看着阮荷的眼睛都闪着光,“小师姑,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考上大学,也要做优秀标兵。” “可以啊,蕊蕊你好好学习,优秀标兵不难,等你考上大学,小师姑回头教你。” “好!”赵蕊握了握拳头,看着阮荷说:“那小师姑,我们说定了。” “嗯。” 赵登这时候端了一盘子水果过来,看着阮荷说:“小师姑,爷爷让你去书房。” “好。” 阮荷站起来,拍了拍赵蕊的头,“等我回来再说。” “嗯嗯,小师姑你快去吧。” 阮荷捏了块梨塞嘴里,往书房走。 赵润生叫她过去也没其他什么事,就是问问她这一个月的学习情况。知道她还得训练,而且有时候晚上还要拉歌,夜里突然紧急集合,所以赵润生只大致问几个问题就结束了。 “你们学校需要封闭式学习?周末能出来吗?” “需要申请,申请次数多了,可能会拒绝几次。” 赵润生皱眉,想了下说:“我认识你们学校一个老师,我和他说一下,让你周末出来。中医还没学好,你还不能脱师。” “好。”阮荷没有意见,她虽然中医知识都掌握了,但缺乏实践和经验,需要学习得还有很多。 面对一些病症,不能只会纸上谈兵,也不能诊错一点,不然很可能一条命就没了,不是说着玩的。谁都能犯错,唯独医生不可以。 夜里,阮荷坐在书桌前写着给家里人的信。她爸妈和弟弟一人一封,每个人她想说的话都不一样。 正写着呢,阮荷的窗户被敲响了。 阮荷抬头望去,入目的便是一张温和笑着的脸,神态悠闲地飘在窗外。 阮荷脸上露出惊喜,忙打开窗户:“裴哥哥!你忙完了?” “嗯。” 裴怀瑜进来,如 羽毛般落在地上,姿态犹如谪仙。 “嗯,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在写什么?” 裴怀瑜的眼睛落在阮荷的纸上,眼里带着笑,他想知道,那些信里,有没有给他的信。 “给我家里人的信。刚刚军训完,一个月没联系家里,我想着明天把信寄家里去。” 裴怀瑜掩住眼里的失望,但随即,他想起之前阮荷给他写的那些纸鹤。两人天天用纸鹤通信,没道理今天没有,那些信里,一定也有他的。 裴怀瑜没有再问,但心里已经确定了。 他看着阮荷,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经历过军训的阮荷,身上自带一股英气,有着在部队训练才有的硬气。这种气质,和之前她身上的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更吸引人的注意了。 裴怀瑜眼神欣赏地看着阮荷,这个女孩子,在自己的眼下,一点点成长,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让他放不下。真想把她藏起来,让她不被任何人看到。 阮荷被裴怀瑜看得脸上越来越热,她往旁边站了站,躲开他的视线,清了下嗓子问:“裴哥哥,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 虽然是问他,但语气中却是十足的肯定。 裴怀瑜低头轻笑出声,眼神缱绻地看着阮荷:“没有事,我便不能来看看你吗?” “当然不是。”阮荷立马否认,“裴哥哥你想什么来看我都行,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裴怀瑜眼神暗了下,想立马开口,但随即,他把那些话咽了下去。阮荷还是太小,有些事得慢慢来,不能着急。 他相信,在大学里,阮荷不会轻易和普通人在一起。不是爱不爱的事,而是没可能。 但他也不敢托大,想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采取些办法,这心思在脑中转了一下,裴怀瑜就暂时压下去,准备回去再从长计议。 “是。”裴怀瑜说,“不过,这次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 裴怀瑜将特殊事件调查处的存在告诉阮荷,想请她加入。 “我是调查处的处长,调查处和联盟不一样,所有案件,都是必须要处理的。但你若是加入,你只需要处理关于鬼的案件就行,调查处有分工。” 分卷阅读392 阮荷没想到裴怀瑜从军队出来后去做了这事。 说实话,阮荷也很赞同调查处这样的存在,她修真,她更知道,修.真.界里修士的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这种不容易,更容易让一些人想走捷径,而凡人界的人,是那些邪修最容易得到修炼资源,这些没有天道大道存在的人,为了提升修为,怎么可能放过凡人界。 而凡人界的普通人,就算被发现不对劲,也不会怕普通人怀疑到他们的身上,因为他们不可能让人发现,这些邪修,狡猾得很。 除了邪修,还有不少未进入地府的恶鬼厉鬼,他们也是会害人的。 如果没人控制,最终受到严重危害的,还是凡人界。现在他们还不敢过于猖狂,但再等等,就不一定了。 现在有了调查处,以后那些人就有了被遏制的地方,绝不会再像以前肆无忌惮。 “为什么找我?” 阮荷看向裴怀瑜,眼里有着疑问。 她是地府职员,他也知道她拒绝过修真者联盟,现在过来找她,不怕被拒绝吗。 “因为你有能力。”裴怀瑜走到阮荷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阮荷被他眼里的认真看得心也跟着一跳。 她躲开他的目光,思绪一点点回来,她重新想起刚刚要问的话。 “如果我拒绝呢?” 裴怀瑜一下子笑了出来,拍了拍阮荷的头:“那我就努力说服你,实在说服不了,就说明你和调查处没缘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阮 荷抿唇,低下头用脚磨着脚下的地毯,“你要怎么说服我?现在我并没有想加入的欲.望。” “那你听我说说。你是地府阴官,要处理很多滞留在阳间的鬼的问题。但这些问题,要么是你碰到,要么是他们来找你,太过于被动了。而且很多厉鬼太会躲藏,你根本无法捉到他们,你想一下对吗?但如果你进入了调查处,所有关于鬼的案件,都会放在你桌子上,包括厉鬼犯的案件。这些鬼的案件,不止你一个人跟进,你还会有伙伴,这会让你在地府的工作上更加快速。” 阮荷听裴怀瑜说完,心动了一下。但她理智还存在,强行压下面上的神色,对裴怀瑜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好,你慢慢考虑,我不急。调查处这个职位,我永远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愿意过来都可以。” 阮荷知道裴怀瑜对她好,但也没想到,他会对她到这个地步,连调查处的职位,都要一直给她留着。 这个调查处,是修真者联盟和政.府商量成立的,肯定少不了很多子弟想过来。这个调查处,可是挣功德的大好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抢破头的位置,裴怀瑜却能一直为她留着,阮荷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 既有愉悦又有担心。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裴哥哥。” “因为你值得。” 我只怕对你不够好,让你记不住我,没把我放在你心里的重要位置。 有这样想法的裴怀,哪里会随意对待阮荷,只会把她放心尖上宠,她需要的,他都想捧着送她手里。 阮荷又问了下关于调查处的一些事,便暂时将这事放心里。 裴怀瑜走后,阮荷一直在思考进入调查局的事。但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清楚。 她既对裴怀瑜的邀请动心,但她也担心进入调查处会影响她在地府的工作,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定。 阮荷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地府一趟,有些事,她自己没办法下决定,但她可以寻求帮助。 到了地府,阮荷习惯性地往奈何桥那边看,没她熟悉的孟彩,阮荷收回视线,正准备离开往秦广王的宫殿走去,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阮妹妹,停一下。” 阮荷惊喜地转过身:“孟姐姐,刚刚没见到你在奈何桥上,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 孟彩见到阮荷也很高兴,拉着她说话:“阮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你了。” “我最近忙,所以没时间来地府。” “你这是要去王的宫殿?”孟彩看看阮荷走的方向,猜测问。 “对。”阮荷点头:“我有些事想问问王。” 孟彩眉毛立马一皱:“事情着急吗?如果着急,你先过去,我没事的。” 阮荷摇摇头:“没事,不急,孟姐姐,咱们好久没见了,你在地府,最近过得如何?” 孟彩笑了下:“和以前一样,我的日子,向来是这样,已经很久没有改变过了,也没法改变。” 孟彩的语气轻松,但阮荷能听出来,她是不开心的。孟婆的工作,日复一日都是一样的,为去往投胎的鬼熬孟婆汤。 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一时可能是开心的,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谁都不会开心。 阮荷自己受不了,她不知道孟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这样想着,阮荷看向孟彩的眼神,隐隐带了些同情。 孟彩非常敏锐地感觉到阮荷目 分卷阅读393 光里含的意思,毕竟她年纪可比阮荷大多了,接触到的鬼那么多。 不是没有鬼在奈何桥上闹事,孟彩现在能非常游刃有余地解决,完全不复以前的手忙脚乱。 孟彩没好气地弹了阮荷的额头一下,笑着说:“想什么呢?我的工作我可从来没说过无聊,我 还是很喜欢在孟婆的日子的。” 孟彩和阮荷说着话,一直陪她到宫殿门口,她才和阮荷告别,转身离开。 阮荷进入宫殿,早就不需要通报了,也没人拦她,阮荷顺利进去,守门的两个阴差,眼睛都没看她一眼。 秦广王正在工作,面前放着一堆,生死薄、笔记本甚至还有信纸。阮荷完全想象不到,秦广王会给谁写信。 “小荷?” 秦广王看到阮荷,眼里并没有意外,但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王。”阮荷躬身喊道。 “我有件事没法下决定,想来听听王的意见。” “哦?什么事?” 秦广王看着阮荷问。 阮荷把裴怀瑜的邀请告诉他。 秦广王身子顿了下,眼睛从上到小,看了阮荷一遍。 “你想去吗?说实话,假话我可以听出来,在我面前,你可以放松下,我没那么吓人。” 阮荷没回答,但她很快,就点点头:“想去。” “那便去吧。你是地府的阴官,永远也是。地府给了你足够的后盾,让你在阳世管控鬼魂方面,有足够的底气去制服他们。这个身份,不会因为你在阳世的职位变化。调查处的成员和你大学毕业后的工作,在我看来是一样的,都是一个职位而已,你想做就去做,不用特意来问我的。” 秦广王说完,笑盈盈地看着阮荷:“我是给了你什么错觉,才让你对一个阳世的职位这么小心翼翼。” 阮荷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多了,因为调查处的员工,要采取一些非常人手段,所以我才担心。” “别担心,去吧。” 阮荷回到阳世,并没有立马给裴怀瑜送去消息,而是看看时间,决定先去睡一觉。 第二天,阮荷去找她高中的同学。 和她玩得好的,董蕾蕾报了京城外语大学,林红成绩一般,但又想来京城,所以考的学校并没有两人的好,但总算还有学上。 蒋兰茵在京大,她虽然去年第一次参加高考,但她学习底子好,而且最后一个月拼命努力,终于考上了这个人人心目中都非常想要来的大学。 尹文和蒋兰茵关系近,蒋兰茵参加高考,他也跟着一起。 或许因为家庭和睦,条件也不错,他并不在意高考成绩,大不了重来,所以最后考出来的成绩,很一般,直接落榜了。 尹文非常伤心。特别是去学校听真实分数,填志愿的时候,他更难受。 听到蒋兰茵的分数,再看到蒋兰茵填报的志愿,清一色都是京城的大学,尹文整个人都蔫了。 “兰兰,为什么你要去京城?留在龙琊省城不好吗?京城那么远,你一个女孩子。” 蒋兰茵非常认真地看着尹文,一字一句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去京城的大学,如果我能录取,我肯定会去,不录取,大不了我再来一年。” 蒋兰茵下了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包括她看上的对象尹文。 因为种种原因,蒋兰茵和尹文并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但两人之间非常暧昧,不是恋人胜似恋人,所有人都觉得两人会成。 但没想到一次高考,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蒋兰茵想得很好。 以前没有高考的时候,她只能留在省内,唯一好的选择,就是尹文,所以她会和尹文暧昧,她真的有想过和他在一起。 但高考恢复了,她能去更好的地方,有更好的选择。除非尹文能考到京城,甚至是京大,蒋兰茵才有可能和他在一起,不然,绝无可能。 董蕾蕾和蒋兰茵不是一个学校,阮荷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又见面的,反正阮荷叫她这些同学出来的时候,蒋兰茵是和董蕾 蕾一起来的。 除了两人外,蒋兰茵身旁还跟着一个和尹文性格类似的男生。都是一样的喜欢的蒋兰茵,也都是一样的不强势。 但这个男生比尹文好一点的是,他的性格更偏向于温和,不是所有事都没有主见,只是不想和别人争而已。 蒋兰茵和她们介绍男生的时候,笑容温和,眼里带着一丝羞意,声音里带着甜蜜,“这是我男朋友——宋绍舟。” 阮荷看到,听到蒋兰茵这样介绍他的身份,宋绍舟眼里滑过惊喜,看向蒋兰茵的目光更加柔情蜜意,让董蕾蕾和林红摸着胳膊怪笑:“嘶,太肉麻了,太肉麻了。” 林红看不惯蒋兰茵,看她考上大学,就抛下了县一高那个几乎养了她大半个高中的尹文,她看向蒋兰茵的目光更嫌弃了。 “蒋兰茵,你这就和他谈对象了啊。” 蒋兰茵点头,伸手 分卷阅读394 握了下宋绍舟的手,看他一眼说:“我们两情相悦,自然只想着早早定下名分。他不想委屈我,我也不想委屈他。” “那尹文呢?他可是心心念念想着考来北京呢。” 林红眼神锐利地看着蒋兰茵,嘴角带着不屑。 阮荷皱眉,拉了下林红,示意她别这样。 不管蒋兰茵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事,林红也不是她朋友,和她交集也不多,掺和进去干嘛。 尹文也不知道她为他出了声,蒋兰茵也会更讨厌林红,说不定遇到机会,还会使些小绊子,没必要这样树一个敌。 林红不说话了,但她已经看到蒋兰茵身体僵硬了下,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就觉得非常高兴。 这时候,蒋兰茵突然泫然若泣扑进宋绍舟怀里,带着哭音委屈地哭诉说:“林红,你要是见不得我好就直说,至于每次都要找我事抹黑我吗?” “我……”(他妈哪里抹黑你了)! 林红震惊于蒋兰茵的倒打一耙,想骂她,但蒋兰茵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尹文只是我高中的追求者,我从来没想过答应他,也没承诺过他考上京城的大学就和他在一起,你凭什么这么抹黑我?他努力考大学是他的事,可能是他自己的心愿,也可能是他父母的,你硬安在我头上,你是什么居心?难道你是想逼阿舟和我分开,然后你和阿舟在一起吗?” 蒋兰茵哭得宋绍舟早就心软得不行了,抱着蒋兰茵哄她:“兰兰不哭,我只爱你,就是别人再喜欢我,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说到后面,宋绍舟还看了林红一下,心里直接认为,像林红这样的女生,就是觉得蒋兰茵太优秀,她比不上,才处处找蒋兰茵的事。 林红看着蒋兰茵这对说话指桑骂槐的语气,肺都要气炸了:“你们再说一编?” 阮荷赶紧拉住她,不让她把好好的聚会闹得不像样子。 “小红!”阮荷喊她,语气中带了些严肃,眼里有着失望。 “别吵了,好好吃东西。”阮荷看着林红愤愤不平抓起一个甜点,往嘴里塞。她觉得心情不好,只有吃的能治愈她。 阮荷又看向蒋兰茵和宋绍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事实是什么样,相信你比我们更清楚,蒋兰茵,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蒋兰茵被她这话说得,身子激灵了下。 她从宋绍舟怀里出来,看向阮荷,正要说话,发现阮荷早就和其他人说话去了,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第一百五十二章 蒋兰茵本性比较功利, 她爱钱爱权爱男人给她带来的好处。如果她能光明正大说出自己的**, 阮荷倒还佩服她, 说她一句真性情。 但她用温柔善良无辜的面孔, 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去找对自己有帮助的男人,而且见到更好的男人后, 把之前已经没用的暧昧对象直接踢了, 这种行为, 阮荷心里很不喜欢。 每个人的三观都是不同的, 都长这么大了,强行劝也不可能改, 甚至还会怪你多管闲事, 话多。 蒋兰茵这些行为, 并没有侵犯别人的利益, 只是用更高深的手段吸引男人, 阮荷管不了,也不会管。 如果蒋兰茵真的做了什么危害别人的事, 阮荷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管, 早就出手制止了。 这一天, 阮荷和林红一起走, 董蕾蕾和她对象单华宁, 现在改名孟闻, 两人一直走一起,蒋兰茵和宋绍舟也是并排着。 没人牵手,只是这样走着。 虽然已经确定了男女关系, 但走在大街上,他们没人敢光明正大手拉手,街上也没人这样做。 如果他们这样做了后,说不定就会有古板好事的大妈大爷,直接举报一个乱搞男女关系,到时候两人就得公安局走一趟了。 但就是没什么明目张胆过分的亲密动作,旁人看过来,依旧能看出来男女走在一起的两人,有着别人插不进去的气氛。有经验的搭眼一看就知道,两人在谈对象,太明显了。 几人也没去什么远的地方,就去逛了逛公园,看场电影,然后就各自回去了。 还有一天才返校,阮荷依旧回了赵家。 赵登的高中还没开学,但为了下一年他自己能再次考上京大,所以他现在白天也在学习。 阮荷到赵家的时候,就看到他拿着本书在院子站着背。 那些高中知识,阮荷都记着呢,她就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等赵登背完,她走了过去。 “不错,一字不差,阿登你底子确实很好。只要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再次考进京大没问题。” 赵登眼里滑过一丝高兴,笑着点头:“嗯,谢谢小师姑你鼓励我。” 阮荷踮脚,像长辈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鼓励,是肯定,肯定你的实力,我相信你,压力别太大。” 赵登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会的,小师姑。” 分卷阅读395 *** 第二天,阮荷没再往外跑,而是跟着赵润生去医院练习实践。到了半下午的时候,阮荷和自己老师告别,踏上了回校的路程。 她到学校的时候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宿舍里除了没走的万舒和家离得远沈小燕,并没有其他人在。 白珍珍家就是京城的,放假了,她自然也回家了,现在没有回来。 想着白珍珍姐妹俩截然不同的性格,也不知道她在家里,会不会被家里人怀疑。 但不管怎么怀疑,阮荷都相信,白珍珍的这种情况,她家人也不会想到一体双魂上。 而且,白珍珍这个身体,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只要她不做什么过分到极点的时候,她家人是不会怀疑的。 所以阮荷并不担心,现在没回来,估计她和家里人,还依依不舍不想回来的吧。 果然,到了晚上九点,白珍珍才被送回来,都已经封校了。估计她家里人找辅导员说了,不然就是晚归,违纪了。 白珍珍回家一趟,脸上带着很明显高兴的笑容,把带过来的提子分给宿舍里的人吃。 “这是我叔从新疆买回来的提子,特别甜,你们尝尝哈。” 白珍珍说着,往阮荷她们手里,一人塞了一提。 阮荷道谢,没客气接过来。 沈小燕刚开始不要,但她见阮荷和万舒都大方地接下了,加上白珍珍一直往她手里塞,最后她也拿着了。 看着那提子,沈小燕忍不住咽咽口水,她还从来没吃过提子呢,听说比葡萄还甜,味道特别好。 阮荷把提子放她桌子上。公共桌子比较长,按放凳子的位置,一人分了一块区域。 她转身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几包饼干。 那是李姐自己做的,知道她今天下午回校,特意塞她包里的。 阮荷小时候挺喜欢这些零食的。但长大后,对这些零食就很一般了,并不是多爱吃。 如果不是白珍珍分提子,估计这饼干能一直放她包里忘了吃,直到最后变坏。 李姐很贴心,饼干都是用纸包着,五块一包,包了六包。 阮荷每人分了两包,正好,她不爱吃,都分了出去。 阮荷送完吃的,万舒接着把她今天买的梨,分给宿舍一人一个。 沈小燕到最后拿着这些东西,越来越脸红,也越来越窘迫。因为她没钱买吃的分给室友。 她家里条件一般,除了她之外,她家里还有好五个孩子。如果不是她成绩特别好,她爸爸喜欢文化人,她根本不可能一直上下来。 其实她并没有上到高中,只是在高中上了几天,家里因为拿不出她的生活费,她就凭着本事考进了一个纺织厂。 后来高考恢复,她觉得自己有了机会,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太短,复习不够,高考失败,落榜。 她不死心,偷偷辞了纺织厂的工作,继续专心看书,最后终于考上了现在的军医大学。 其实要说最喜欢的,沈小燕也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她家里缺钱,她是不会来这里的。 她早就打听好了,军医大学是不收一点学生的钱,每个月还会发钱,所以最后在父亲高兴的眼神中,填下了这个学校。 自从上大学后,沈小燕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她觉得她可以自力更生了。 但是军校发的钱有限,大部分都是粮票,她还得吃呢。而且那些钱,她也会给家里人寄。 她的弟弟妹妹,她的家庭,有她这笔钱,肯定会好过很多,所以沈小燕情愿自己辛苦点,也不想让她弟弟妹妹因为没钱上不了学。 因为她有过那样的经历,对于爱学习的她来说,太难受了,她不想让她弟妹也尝到这种滋味。 所以省吃俭用的沈小燕哪里还有闲钱买零食买水果给室友吃呢。但室友都给了她吃的,她如果不买,以后她的室友会怎么看她?把她当成那种爱贪便宜的人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沈小燕都想立马把手上的东西还回去,一口也不吃。可已经接受的东西,根本没法还,沈小燕坐在那里,左右为难。 最后她也下了决心,不管怎样,她都要把今天吃的的东西还回去。 阮荷不知道坐在那里的沈小燕的心思,她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给裴怀瑜写回信。 等了三天,阮荷早就把想说的话在心里构思了很多遍。之所以一直没给他回信,一是她这两天确实忙,一直没有空。二是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心思,她不想回那么早。 这三天的晚上,阮荷每天晚上都能收到一只纸鹤,上面写着裴怀瑜今天一天做的事。里面还包含一些案件。 那些案件,阮荷一看就是裴怀瑜精心挑选出来,用来吸引她入职调查处的。 虽然知道他的心思,但阮荷也不得不说,她真的被吸引住了。就算她一开始没有想进去,但这些信飞过来,她估计也想入职了。 阮荷这三天,并没有给他回信,这 分卷阅读396 次回信,她写得很认真。 万舒看到阮荷从九点多坐那里,坐了快 一个小时还在写,喊了她一声:“阮荷,快熄灯了,你收拾好没有?” 阮荷点头:“收拾好了,一会儿熄灯了就能直接上床。” 万舒发了个呵欠:“那就行,你早点睡,我先睡了。” “嗯。” 阮荷应了声,把最后一句话写上,她开始叠纸鹤。刚刚叠好,外面一声哨响,宿舍的灯立马熄灭。 感受过明亮突然变成黑暗的人都知道,灯刚关的那一刻,在光明中人,那一瞬间,眼睛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漆黑一片。 阮荷就借着这个时间差,送纸鹤飞出去。 等屋里的人能视物的时候,阮荷已经爬上床睡觉了,也没人发现什么不对。 *** 特殊事件调查处。 裴怀瑜把看了一半的案件放下,揉了揉眉心,皱眉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裴怀瑜失望地叹口气,这时候还没信送过来,肯定今天不会有信了,阮荷今天又是无声拒绝他的一天。 裴怀瑜转回头,准备低头继续看案件。 但没看了一行,一只纸鹤就落在他面前。 裴怀瑜的身子一顿,立马把手中的文件放下,难得愣在了那里,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纸鹤不移开。 终于,他回过神,按耐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伸手拿过纸鹤,将它打开。 纸上写满了字,裴怀瑜虽然着急想知道阮荷的回答,但还是一字一句往下看,就算是拒绝,他也不舍得不看一个字。 看完后,裴怀瑜松口气,身子靠在椅背上,脸上终于再次露出放松的笑容,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他想找人分享这个消息,但是他找不到,便只能自己消化。不过越看那信纸上写的话,裴怀瑜脸上的表情就越柔和。 特别是他想到阮荷是以什么样的模样,什么样心情写下这封信的?他越想对于信就越珍惜,不敢损坏一点。 裴怀瑜不知道把信看了多少遍,才依依不舍将信放进一个木盒里。在他打开的那瞬间,可以看到,他的木盒里,还有很多封和阮荷现在传过来的这封一模一样的信,都是阮荷传过来的。 “我的姑娘,我等你过来。” 裴怀瑜摸摸最上面的那封信,把盒子盖上了。 ***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外面响起刺耳的哨声,一直不断。这下子,对于多数早上不爱起床,想赖床的人说,真的能烦死。 当然,阮荷和万舒不是,两人很麻利地爬起来,还顺带着叫醒沈小燕和白珍珍。 沈小燕一叫就行了,她立马坐起来,起身穿衣服,一点不想拖后腿。其实如果不是昨晚上她一直想着怎么把阮荷给她的东西用其他方式还回去,睡得晚了点,那边哨声一响,她就能醒。 倒是白珍珍,虽然性格改了,但生物钟没改,在家又颓了这么些天,她起床非常困难。 万舒叫了她好几遍,才让她起来穿衣服。穿着的时候还闭着眼,如果不是万舒多次在旁边提醒,她不知道会穿错多少次衣服。 最后她们四个,终于赶在集合结束前到了集合地点,然后就是被领着跑步。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很多人都死撑着坚持,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终于,停止跑步的哨声响起,所有人停下来,喘着粗气,喉咙生疼,非常难受,连肺部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带着疼的,这种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阮荷她们宿舍,体质最差的是白珍珍,所以跑到最后停下来,如果不是阮荷她们扶着,她就要坐地上了,浑身都是软的,没一点力气了。 “别坐,坚持下,一会儿就好了。” 阮荷小声地提醒。 这时候肯定不能坐下,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训练她们的教官老师,也不会允许她们坐。 接下来训练教官也没多说什么话,只是黑着脸说一句:“你们体质真是太差了。不过没事,你们跟着我,我会好好训练你们的。” 训练教官解散队伍,让阮荷她们各自去吃饭。 接下来阮荷的生活就很规律了,上课,训练。因为是临床医学,所以阮荷需要学得东西更多,每天她都忙碌得不行。 不是在听课,她就在图书馆里看书,学习安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升入大学的学生。 其他学生,虽然也学习,但乍一下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加上之前的学习环境太过于压抑,刚刚进入大学,虽然军医大也严,但没有高中的时候那么辛苦,所以很多学生,就开始活跃于各种活动中。 阮荷她们宿舍对于那些活动的心思基本一样,都是远离。 万舒没才艺,白珍珍怕人多,沈小燕本来就不喜欢这些,所以那些活动,和她们无缘。 上了有三天的课,这天下午,刚刚上完最后 分卷阅读397 一节课,所有人都饿着肚子,想立马跑去食堂吃饭。 班长却一下课就上了讲台,他清了下嗓子,笑着说:“我知道这个点大家都不想听我说话,想快点去吃饭对吧?” 底下没应的,只有几个男生开玩笑地喊:“你知道还不快点说!” “对!你快点的吧,别在那里卖关子了!” “快点快点,要饿死了。” “安静,安静!”班长大声喊。 白珍珍小声问:“班长这是要宣布什么?是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 阮荷摇头,没有说话。她心里大概有个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不过等班长在上面说要开迎新晚会的时候,阮荷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迎新晚会从开学学生会就开始准备了。大部分表演项目,都是之前早就定好的,那些报名表演的人员,一直在私底下排练着。 当然,也有新生参加,也都是消息灵通的,而且学生会中有认识的学长学姐帮忙。 阮荷她们宿舍没一个人心思在这上面,也没人关心这事,所以直到迎新晚会要开始了,她们才从班长口中知道这个消息。 军医大学有大礼堂,迎新晚会就在那里举办,要求所有专业的新生,都必须去看。 班长也是下这个通知:“这周五晚上七点,就是迎新晚会开始,大家到时候不要迟到,要点名的。” 底下的学生听得并不认真,只点点头,有气无力应着:“知道了。” “班长,还有事没?没事让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对,再晚就什么都没了。” 班长看班里已经饿得快要不行了,立马摆手说:“没事了,没事了,你们去吃饭吧。” 迎新晚会很快到来,说实话,阮荷是并不想去看的。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多看点书。 临床医学很多书都需要下很多功夫才能学会,阮荷刚开始学,就知道医学很难。现在她学的还是基础课程,都不敢掉以轻心,要是学到更难的地方,估计她要耗费比现在更多的心力。 但班长都已经那样说了,她要是不去也不行,毕竟还要点名不是,回头多记几次,她就该扣学分了。 这些集体活动没什么意思,但和学分挂钩,别人再不愿意,也得过来。 阮荷她们一宿舍人到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七点了。 主要是在等阮荷,她不愿意放下手里的书,也不想来那么早。 到了礼堂。阮荷一眼就看到在那边忙碌的班长,她和万舒四个走过去,班长一看到她们,眼睛瞬间 一亮,面上是舒口气的模样。 “你们可总算来了,就差你们四个了。” 班长让阮荷佩服的一个本事就是,他刚开学三天,就把全专业的同学记得一个不差,甚至你和谁一个宿舍,他都一清二楚。 他这个能力,也是非常厉害了,能当上班长,阮荷也是服气的,在选举的时候,她还投了他一票呢。 “这不是还没到七点吗。”阮荷笑着说,接过班长递过来的签到表,把宿舍四个人的名字写上去。 “还差两分钟到七点,你们可真会算时间,掐着点到。” 班长拿过来签到表,笑着打趣。全班学生都到了,他也能松口气了。 “到早了也没事,不也是傻站着,只要不晚不就行了。” 阮荷面上并不在意,只要她们来了,就是迟到了,班长也不会记她们的名字。但是真不来,他真就记了。 “行了,行了,几位大小姐,赶紧进去吧,咱们的位置你们都记得吧?” “嗯。”阮荷点头,和万舒她们往礼堂里面走,班长没过来,估计帮着学生会处理后台的事呢。 阮荷她们一进去,迎新晚会便开始了。说实话,在后世看过那么多精彩演出的阮荷,看这些学生的表演,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的稚嫩。 不过阮荷也能感受到他们的认真,虽然有时候动作掌握得不是那么好,但每首歌,每支舞,他们都在认真去唱,认真去跳。 歌舞大多都是又红又专的类型,但阮荷也被吸引住了目光。 其中让阮荷最吃惊的,是钟红的芭蕾领舞。所有人跳的是关于抗日战争时期一个帮助八路军的小姑娘。 她是如何躲过敌人的埋伏,给八路军送消息,在回村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宁死不屈,经受许多折磨也不说出传送的消息,最后被残忍杀害。后来,八路军终于取得那场战争的胜利,找到小姑娘的尸体,给她立碑,所有军人敬礼哀悼。 故事并不算新奇,关于抗日时期,很多这样村民帮助军人的事,但那舞那歌和台上那些演员表达出来的深厚感情,令人动容。 这让阮荷对钟红简直刮目相看。 原本她还以为,钟红是个一心沉迷情爱的骄纵大小姐,她没有想到,她还会有这样的跳舞天赋,说一句跳舞天才也不为过。 阮荷推翻了以往对钟红的看法, 分卷阅读398 开始用全新的眼光看她。也让阮荷明白,不管什么人,都不能小瞧。 阮荷看着台上的钟红,她跳完舞,笑得一脸灿烂,身上带着令人瞩目的光芒,在舞台上和所有表演人员一起谢幕,一起往后台走。 刚走到一半,突然,礼堂的灯全灭了。 礼堂里的人一片惊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慌。 “怎么了?” “怎么灯不亮了?” “没电了?不可能啊。” “来看个迎新都能出这事,真倒霉啊。看来今天的迎新晚会进行不下去了。” 阮荷没有管那些人的讨论,而是直直看着舞台角落站着的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女孩。 她的眼睛,可是一直盯着舞台上的那群演员。那些演员站在上面,现在是最恐慌的。而一停电就该进来维持秩序,安抚所有人情绪的学生会会长,此时却不在。 其他学生会成员,也一个没有。 第一百五十三章 舞台上的世界好像被人隔离了一样, 整个空间都是凝滞的。下面学生的吵嚷, 他们听不到,而上面表演人员的慌乱,下面的人也视而无睹。 阮荷看到,那个绿军装女孩抬手,面无表情地狠狠向下一按, 舞台上已经熄灭的灯像是被人切断了线, 直直往演员身上坠去。 而那群舞蹈演员,却什么也看不到, 站在舞台上不敢走一步, 也躲不开。 阮荷立马站起来,抬手几道灵力过去, 那些坠下去的灯,被她用灵力接住, 又用灵力恢复之前的模样。 而穿绿军装的女孩,被阮荷束缚住, 却没有一点慌乱, 全是黑色眼珠的眼睛直直看着阮荷, 阮荷也回盯着她看。 女孩突然对阮荷笑了一下,眼睛上翻,嘴角扬起, 不仅不让你觉得可亲,甚至还让人觉得可怖。 阮荷看着她的笑容,直觉不对, 还没想明白什么,女孩突然两只胳膊往外使劲一挣,阮荷控制她的灵力被挣断。 阮荷眼睛瞪大,有些错愕,刚抬手再施法,那女孩却眨眼睛消失,舞台上她站的角落,空空荡荡。 阮荷忙跑过去,什么也没有,连阴气都没有,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阮荷知道,那不是幻觉,但她正要仔细查看的时候,灯亮了,学生会主席从后台进来控场。 看到在台上的阮荷,学生会主席眉心一皱:“你是谁,怎么跑台上来了?” 阮荷对他无辜一笑:“我不小心跑来的。” 然后快速下台,跑进下面的观众里,学生会主席叫都没叫住,也找不到人了。 他很生气,在台上控诉刚刚阮荷的行为。在停电的情况下,最好原地不动,像阮荷那样乱跑是非常危险,是非常不赞同的。 底下的学生听着学生会主席的话,有离阮荷近的学生,知道就是她跑回来的,还点着头不停看她,目光带着谴责。 阮荷就捂住脸,埋在万舒的胸口,不敢让人看她。 刚刚的事情真的太尴尬了,但那个女鬼,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她能挣脱她的控制?阮荷心里不断产生无数猜测。但因为没有证实,具体原因,她还需要去寻找。 接下来,主席就大致说了下刚刚的停电事件,这事不可控制,但现在已经来电了,表演继续。 等学生会主席离开,主持人若无其事地上台,迎新晚会又恢复热闹。 而学生会主席一回到后台,就问底下控制灯的学生:“查出来为什么停电了吗?” 刚刚他们出去看过,只有这边礼堂停电,外面的自习室,宿舍,都亮着灯。那这里的停电,肯定是礼堂的电路哪里出问题了。 现在虽然又来电了,但问题找不到,谁也不知道什么会再次停电,所以找到问题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没有。”检查电路的学生回来,一个个摇头。 “我那里电路电表保险丝都没有问题。” “我那里也是。” “我也是。” “没发现问题。” 武彬是这次迎新晚会的主要策划人,他皱眉想了下刚刚的情况,忍不住心里有个怀疑。 毕竟他也是经历过那种事的人。 可是这种怀疑,没有切实证据,他不敢在所有人面前说,会引起恐慌,还会被人说他迷信。 武彬拉住学生会主席的胳膊:“主席,我有话和你说。” 学生会主席快退了,武彬是他看好的接.班对象,他看着武彬那模样,好像他有什么发现,心里忍不住赞道: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果然能力出众。 两人走到礼堂外,那里没有其他人,只他们两个。 “武彬,你发现了什么?” “主席,刚刚停电的时候,你发现什么不对劲没有?” 武彬表情严肃,语气有些迟疑。 可是那种事情,他 分卷阅读399 要说出来,确实心里没底。 “不对劲?”主席开始回想。 忽然,他瞪大眼睛,眼里产生些后怕。 “刚一开始,好像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去舞台的路。我想过去舞台那里,但我感觉走了好久也没到。直到来电了,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舞台入口处,并没有动。” 武彬点头:“我也是,我就在你旁边。” 主席手有些抖,但他控制住了。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舔.舔嘴唇说:“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我们遇到了什么?” 武彬垂下眼眸,手指不自觉搓着说:“我怀疑,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主席你可能觉得我异想天开在说笑,但其实,我自己真的遇到过那些东西。” 主席摇了摇头:“我没这种想法。虽然我不迷信,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我们未知的东西。而刚刚的情况,我心里也怀疑。你遇到那……东西,怎么解决的?” 主席其实以前根本不信这东西,要是以前有人向武彬这样和他说这怀疑,主席能立马训斥过去,骂他脑袋有问题。 但是,自从一年前那件事发生后,礼堂经常发生奇怪的事,各种传言出来。因为每场礼堂活动,都需要他操心,他自己经历过几次后,也心里毛毛的。 那些事件的发生,都太过于离奇,并不是普通事故可以说明的。他曾经上报过学校这些事件发生需要仔细查明。因为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上面一直没什么通知下来,也没人来查,主席虽然心里毛,但那些发生的事并没有引起什么大事故,也没人员伤亡,因此他就继续在礼堂举办着活动。 “我认识一个懂这些东西的人,她帮我解决的。现在我也能找到她,主席,要我去找她吗?” 主.席.像是听到救命良药一样,眼睛“唰”就亮了,一把拽住武彬的胳膊:“是谁?赶紧找到她,需要多少钱,学生会里出。” “好。”武彬点头,“明天我就去找她。不过主席,你有关于礼堂更多的了解没有?你如果知道得多,就告诉我,有便于我找的人更容易解决问题。” 主席本来不想说,那件事算是学生会的丑闻了,他眉毛皱着,犹豫着。 “主席,不要隐瞒,不然解决不了,说不定下次,会发生比今天更严重的事故,到时候领导怪罪的,还是我们学生会。” “好!我说。”主席咬了咬牙。 关于一年前礼堂发生的事,武彬在学生会主席的描绘中,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一年前,这个学校接收的还都是工农村子弟,武彬是去年冬天考上来的,才过半年。而那件事情闹得太大,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上面死死把消息给压制住了。 那时候,学校宣传部里,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卢笑柔,漂亮到,只要见到她的男生,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脸的。 卢笑柔是从农村升上来的,好像家里有点关系,但具体什么关系,下面的人就不知道了。 卢笑柔会跳舞,她说她从小学芭蕾,舞蹈跳得非常好。本来她是想从军当文艺兵的,但是没能选进去,她就下乡当知青去了。 她是宣传部的骨干,也是各项文艺表演的骨干,是领导心中非常器重的学生会成员。这届学生会主席退下,她就会接任,如果她还在,根本没有武彬什么事。 但是一场意外发生了,卢笑柔在舞台表演的时候,舞台上的灯突然落下来,正砸中她的头。当场卢笑柔就失去了呼吸,没再抢救回来。 后来在警察查案的时候,发现了卢笑柔日记里记录的她和本校团委老师的恋爱日常,上面还重点记录了,宣传部有个女孩子——方冬怡也喜欢周老师。 团委老师姓周,名叫周共可。 卢笑柔说方冬怡很讨厌,明明知道她在和周老师恋爱,还故意接近周老师,耍小心思,还会做各种小动作让她出错,在周老师面前抹黑她。 她写着:周老师虽然从来没信过方冬怡的话,但也因此和她谈过话,让她搞好和方冬怡的关系,毕竟一个部门的。 这让卢笑柔很委屈。但她也乖乖照做了。 具体怎么做的,她没说,因为她写完这些的第三天,她就在表演时,被灯砸中了。而那灯,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警察人为,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杀害。 查案的时候,方冬怡,周共可都是重点调查对象。其中周共可嫌疑一般,但方冬怡的嫌疑最大。 不过除此之外,和卢笑柔有过矛盾的人,都被叫走询问调查过。 都是学生,就是作案了,也没做到滴水不漏,非常周到。很快警察就从蛛丝马迹中查出来,是方冬怡做的案。 方冬怡并没有怎么抵抗,见查出来证据,很快认罪。也如警察们所说,方冬怡是因为喜欢周共可而杀的人。 卢笑柔的示好,她不认为卢笑柔是在服软,而人为她是在示威。看到她那张脸,方冬怡一心以为,周老师和卢笑柔在一起,就是因为卢笑柔长得漂亮。 分卷阅读400 如果毁了她那张脸就好了,周老师一定会讨厌卢笑柔而喜欢她。正好她偷偷看的侦探里有用舞台灯毁人容貌的故事,方冬怡就决定用舞台灯去毁了卢笑柔的脸。 她并没有想杀人,她虽然想毁了卢笑柔的脸,但并没有想杀死她,她还是害怕杀死人的。 但是舞台灯多大啊,故事永远都是故事,怎么可能现实中的人会像故事里那样把事情控制得完美。 就是这样,意外发生了,卢笑柔被砸死了,而事发后,方冬怡就一直心慌得不行,整个人坐立不安。 就算警察没有找到她,她估计也会因为心理崩溃而去自首。录笔录的时候,方冬怡哭得不行,她知道错了,也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些事一传进学校,引起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方冬怡那个看上去爽朗大方经常帮助同学的人,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 所有人也可惜卢笑柔这个漂亮女生,就是因为另一个女生的嫉妒心,而丧失了生命。 周共可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悲痛不已。他年纪只比卢笑柔大五岁,他和卢笑柔是住一个大院,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两人的关系,是在家长那里过了明路的,他们都已经悄悄订婚了,等卢笑柔大学毕业,两人就结婚。 但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共可非常后悔,后悔自己对待追求者的拒绝还不够严厉,也后悔和卢笑柔说让她和同部门成员搞好关系的话。 他也痛恨自己,痛恨因为他,为卢笑柔招来的祸灾,让她的生命在最美好的年纪,戛然而止。 定了案后,周共可直接辞职离开了学校,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而这件事,也被上面领导压下来,慢慢新的事情出来,就被人遗忘到脑后。 但在周共可离开学校后,礼堂但凡表演,就会出些小事故,且都是发生在舞蹈演员身上。 要么舞服不见,要么人被关在厕所出不来,要么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推,摔倒在舞台上,要么就在表演前不知道怎么崴到脚。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不会发生的事。但因为事小,只是让主席心烦,心里觉得不对劲,还没有引起上面领导的注意。 今天的停电事故,是最大的一起事故了,而是主席心里有种感觉,今天绝不是单单的停电,可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主席也就没深想。 现在武彬问起来,而且有希望解决,主席心里有种迫切,想立马让这些事都没有,所以他知道的,也就都说了。 武彬听完,皱着眉说:“那这样说,很有可能那东西就是……” 武彬还没说完,就被主席快速捂住了嘴:“你不想要命了?别说出来,心里知道就行,要是说出来,指不定就会来找我们。” 说着,主席四处看看,除了不远处的路灯,周围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让主席心里跟着一紧。 他不知道,在礼堂门口不远,一个穿绿军装的女孩,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人看,直到两人走进礼堂,她的眼睛还在他们身上,没有移开一点。 迎新晚会结束,已经很晚了,阮荷和室友,在最后一个表演谢幕的时候,就立马往外走。 刚刚阮荷跑上讲台的事,她们可不想再围观了。 但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快,有人比她们还快。 她们刚走进礼堂外面大厅没多远,就被一个男生拦住了。万舒一眼看出来,那男生就是当初新生接待时的学长。 “你找谁?”万舒一扬眉问,语气并不算太好。 而沈小燕和白珍珍就顾着看武彬的脸了,没听到万舒的话,也没心思关注她们的聊天内容。 “我找她,有些事说。”武彬指了下阮荷,眉心拧着,眼里带着些着急的意味。 “什么事?”阮荷问他,不觉得他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现在他身上也没阴气,她也没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 “这件事只能和你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阮荷看着武彬的眼神,思考了下,便点了点头。 她看向万舒三人说:“我和他认识,你们先回去吧,等会儿我自己回去。” “行!”万舒看看武彬,又看看阮荷,第一个点头。沈小燕想说些什么,被万舒一把拉着走了,白珍珍跟在她们身后,她有点担心阮荷,走着还时不时回头看着阮荷。 阮荷冲她摆摆手,示意她放心。 等人走远,阮荷重新看向武彬:“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出去说,这里人太多了。” 阮荷点头,武彬往外走,她跟上。 正好从礼堂出来找武彬的钟红,看到武彬和阮荷在一起,两人还一块儿往外走。瞬间,钟红脑袋里拉响了警报,她立马抬脚,气冲冲就要走过去拉开她们两个。 但刚走两步,她就被和她一起在学生会工作的女孩拉住了她:“钟红,你干什么去?” 分卷阅读401 “那个,那个……” 钟红指着快要消失的武彬和阮荷,急得不行。 “那个狐狸精……”钟红咬牙切齿,“你别拉着我,武彬快和狐狸精走远了。” “钟红,你别急。我们偷偷跟上去,你要是直接过去不让武彬更讨厌你?男人都不喜欢太过于彪悍的女生,你需要慢慢来才行。” 女生和她出主意,拉着钟红,偷偷跟在阮荷她们后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知道武彬为什么找阮荷,她们才能拿出相应的应对办法。 阮荷在两女孩跟着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但她们只是跟踪,没做什么事,她也就没管,毕竟两个女孩的危害力也有限。 她和武彬两人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偏僻地方。 武彬停了下来,他四处看看,确定没有人,便把刚才主席和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告诉阮荷。 阮荷在他刚开始说的时候,就动用了些小手段,让钟红两人只能听到声音,听不到任何她们说的话。 等武彬说完,阮荷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她点着下巴说:“你说的卢笑柔,我应该已经见过她了。的确很漂亮,说实话,她的脸,确实能让女生产生危机感,而且估计很多女生都想毁掉。但是像方冬怡真的动手毁掉她脸的,也就她一个。” 武彬随着阮荷的话,心里一惊,忍不住咽咽口水。 刚刚那些,都是他的猜测,他并没有真的见过。可阮荷这么一说,武彬就觉得脊背一亮,整个人心里都毛毛的。 “那你有办法吗?不能让她一直破坏礼堂的表演吧?” 阮荷拍拍武彬的肩膀:“别紧张,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这个给你。” 阮荷拿出一张符塞武彬手里:“你长得也不差,为了避免被漂亮女鬼缠住,还是拿着这东西保险点。” 阮荷开着玩笑说,但武彬却非常看重那符,特别郑重其事收起来,准备睡觉都放枕头底下,不能离开这符,不然他心里没安全感。 离得远,钟红看不到阮荷给武彬塞了什么东西,只知道塞的东西很小,而且武彬还非常认真收下装起来。 这让钟红瞬间炸毛,立即躲不住想杀过去找阮荷算账。还是那个女生。死死拉住了她。都到现在了,不管前面有什么事,都快结束了,忍一忍就好了。 不能蹲这么久,因为一个冲动,就前功尽弃了吧。 这边阮荷说完。拍拍武彬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嗯。” 武彬和阮荷往外走。都这个时间点了,但是礼堂还需要武彬去做善后工作。其他同学部门全走了,只有学生会的人还在礼堂忙碌。 武彬和阮荷说了声,转身进去,阮荷一个人踏着满天星河往宿舍走,刚走没有两步,她就被钟红连着和她在一起的女生拦住了。 “不要脸!”钟红怒叫出声,手跟着声音狠狠地打向阮荷的脸。 阮荷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往后一推,让钟红后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女生在后面扶住她,她真可能就坐地上了。 “阮荷!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你还敢推我?” 阮荷挑眉,像看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一样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能推你?你都想打我了,难道我还不反抗,伸着脸过去让你打?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觉得我是你认为的那种好欺负的人吗?我告诉你,钟红,你喜欢的人你就去追,追上了算你有本事,你过来找我的事有什么用?武彬也不会知道你的心思。而且你能阻止一个女生和武彬在一起,你还能阻止得了全国的女生?” 钟红被阮荷这句话说得气得不行,直喘大气,指着阮荷说不出来话。 阮荷轻笑一声,把她的手打掉:“怎么,不服气啊?还是不赞同我说的啊?” 阮荷冷下脸,走过去拍拍钟红的脸,明明她比阮荷高,阮荷却压得她喘不过来气,无端让她有种自己低人一等的感觉。 “我告诉你,别再惹我,不然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都和武彬说。你说,武彬要是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他对你会有什么想法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钟红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她后退一步,看着阮荷的目光, 带了些畏惧,但她语气依旧强势,一脸倔强不屈服:“那你去说啊!斌哥不会信你的!” 阮荷勾了勾嘴唇,看着钟红摇摇头,转身往宿舍走。 钟红刚刚那话外强中干, 她已经看出来钟红被她说的话吓到了,话虽然说得硬,但她不会再来找阮荷的事, 她怕阮荷告诉武彬。 钟红看着阮荷那模样, 心里又是冒出一股气,但她不敢再叫住阮荷。只自己气愤地使劲跺了几下地,拉上同伴回礼堂了。 武彬还在礼堂呢, 她得过去帮忙,让武彬看到她的勤快。 阮荷回到宿舍,万舒她们已经上了床, 阮荷端上水盆去洗漱。 这个宿舍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 分卷阅读402 有独立卫浴,每层楼只有中间一个洗漱外加上厕所的大房间。 别的大学这种条件也没什么, 每个专业上课时间不固定, 早上没多少人抢的。 但军医大学不一样,起床训练上课时间都是固定的,哨声响的时候你要是不起床迟到,就等着被罚被扣分吧。 所以每天早上的卫生间, 都和打仗一样,竞争得非常激烈。 阮荷她们宿舍为了避免和人抢的事,想了个办法,每天晚上提前接好洗漱的水,第二天直接用就行了。 嫌凉就加点壶里的热水。不过现在这天还没到冷的时候,都能接受水的温度。 阮荷端着水回到宿舍,万舒趴床帮上问阮荷,笑得格外不怀好意:“小荷儿,那学长是不是喜欢你?找你私下里告白?” 在收拾衣服的沈小燕和在看书的白珍珍,立马抬头,好奇地看向阮荷,那眼里的光,充分证明她们对这件事也非常感兴趣。 “没有,他找我是正事,我们之前就认识。你们在外面可别胡说啊,不然会影响到我和学长的关系和声誉的。” “好的。”万舒做了个保证的姿势,拍拍胸口说:“放心,姐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阮荷点点头,“嗯”了声,“信你。” 第二天,阮荷上完课,吃过晚饭,去了礼堂。 她特意问武彬要了礼堂的钥匙,那钥匙学生会有。 今天晚上,礼堂没什么活动,阮荷是翘掉晚修过来的,这时候也没什么学生在这里,都在教室那边上晚修呢。 阮荷推开礼堂的门,因为没有开闸,里面漆黑一片。 她往里走了几步,准备到开闸的地方去,打开礼堂的灯。 但还没走两步,她身后的门,“哐”一声就关上了。 阮荷看看那门,没有过去,而是抬手,一簇火苗在手中升起,照亮了她站的那一片地方。 她在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抬脚继续往开闸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阮荷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脚下的感觉不对,她看着脚下,一个人正躺在她脚下,她把脚往后退一步,落下的地方,有些黏腻腻的。 阮荷再仔细看,原来那地上,流着一摊子血,而躺在地上的人,转头咧嘴对阮荷笑了一下,嘴里的血又流出来。 如果是普通人,见到这场景,早就吓晕过去了。但阮荷只是拧拧眉,一道火从手里飞出冲向地上的人。 那火还没飞过去,地上的人尖叫一声,瞬间消失不见,包括那满地的鲜血。 阮荷眉心拧得更厉害了,因为她知道,刚刚她的法术,并没有打到人。 她环顾着四周,知道卢笑柔就在这礼堂的某处盯着她看,她把心里的警惕默默提高了好几个度。 “嘻嘻”,“嘻嘻”,周围传来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却并没有让阮荷放松,在这漆黑的环境,而是越发让阮荷觉得诡异。 她果断封住听觉,手一抬,在整个礼堂里设下大型结界,把她和卢笑柔都困在这礼堂里。 她听不到声音,不知道在她封闭听觉后,卢笑柔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让人听了想要发狂。 阮荷不管卢笑柔现不现身,她也不往电闸那里走了,直接一个灵力过去,控制着开了礼堂的灯。 如果不是她设了结界,就这大晚上礼堂的灯突然亮起来,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不过有结界,外面的人看大礼堂,永远都是漆黑一片。 阮荷走到礼堂放的那一排凳子那里,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看了下四周,非常气定神闲地说。 “卢笑柔,你确定还不出来?如果学校熄灯前你不出来,让我误了回宿舍的时间,我相信你不会想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 阮荷说着,捏了捏拳头,扭扭脖子。 而藏在梁上的卢笑柔,对着礼堂的灯,不停施法,想让灯灭了,一点用没有。她整个人要气疯了。 阮荷等了几分钟,卢笑柔还没出来,她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在这里白坐着除了耽误时间,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她去晚修呢,还能看书背知识呢。 阮荷眼睛没动,还是前方,但手却迅速朝房梁那里射出一道灵力。 卢笑柔本以为阮荷没发现她自己,灵力射过来的时候,她慌忙躲开,还是被灵力扫到一点。 卢笑柔也怒了。 她向来心高气傲,就是成了鬼,遇到阮荷这个鬼的克星,也不愿意服软,所以她情愿灰飞烟灭,也要和阮荷硬碰硬。 所以她立马动用鬼修的阴气,朝阮荷攻了过去。 阮荷很轻易躲开她的攻击,拿出判官笔,不断挥动着,一道道法术从判官笔中飞出去,如箭一样射向卢笑柔。 卢笑柔躲不及,瞳孔瞬间变大,一脸慌张身子往后飘,但那些灵力,拐着弯朝她追去。 最后卢笑柔,被灵力结结实实捆了一圈,落在地上不停咬牙挣扎着。 “你 分卷阅读403 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刚刚那么攻击我,我要是放开你,岂不是纵容你打我吗?” 阮荷走近卢笑柔,蹲在她面前,把她扶起来坐地上,按着她的肩膀说:“别喊了,这里我设了结界,除了咱们俩,谁也进不来。所以,你就乖乖听话,别闹,不然我收拾你们这些鬼的手段,可是很多的。” 卢笑柔怒视着阮荷,眼睛里都是怒火,咬牙切齿。 阮荷面上却是带着温和的笑,并不在意卢笑柔的仇视。 卢笑柔看着阮荷,突然朝她啐了一口:“妄想!” 阮荷反应很快躲开,并没有被溅到身上什么脏东西,但对于卢笑柔的不配合,阮荷眉心却皱起来。 她回头正要用些办法让她听话,卢笑柔却突然挣开了阮荷那些特意多加的灵力绳,飞快朝阮荷的眼睛攻过去。 阮荷脚尖抬起,身子快速往后退了几米,头一歪躲过卢笑柔的攻击,两人就这样用拳脚功夫打起来。 不知道卢笑柔跟谁学的,手上的功夫还不错,带着黑色长长指甲手,屡屡朝阮荷脸上抓,招式又狠又毒,稍微不注意,可能就破容了或者眼睛被抓瞎了。 不过阮荷毕竟从小跟着她爷爷练的,虽然功夫是不外传本家的功夫,但实战的效果非常好。而且她还时不时打几套,对打起来非常流畅,躲避也快,攻击也快。 陪卢笑柔玩了一会儿,活动了手脚,阮荷突然发狠,进攻又猛又凶。很快,卢笑柔就招架不住,被阮荷一个擒拿手抓到了。 知道卢笑柔有方法逃脱她的灵力绳,阮荷直接用判官笔,变长束缚住卢笑柔。 卢笑柔这次知道无法挣脱了,但她用沉默对抗阮荷,不管阮荷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坐在地上沉着脸,好像谁欠她八百万一样。 “卢笑柔,看来我真的对你太好了。你有什么愿望?有什么仇?有什么滞留人间的原因,你就说啊!你不说,就这样耗下去,你不自由,我也一直被耽误!” 卢笑柔这时候看她一眼,还是不说话。 “行。”阮荷咬咬牙,“这是你非要找罪受。” 卢笑柔这模样,送地府也是给地府一个麻烦,阮荷不解决她这个不说话还动不动就打人的毛病,到地府里,她能闹得地府鸡飞狗跳。 阮荷摸摸手上的御魂铃,她现在很少用御魂铃,除了需要在御魂铃中养鬼魂的时候。因为御魂铃威力太大,就是她控制威力,用一次,也很容易闹得附近的鬼都不得安宁。 当然,那是在没有任何防护结界的情况下,现在有结界,阮荷不担心御魂铃的声音传出去。 不过为了保险,阮荷又在结界上加了一道防音阵法,才开始输入灵气晃动手腕。 清脆的铃声从御魂铃中传出来,虽然只响了一声,但卢笑柔已经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灵魂隐隐有被撕扯消散的迹象。 因为她被捆着,所以只能重重将头往地上撞,连抱都抱不了。不过因为她是鬼魂,所以头撞在地上,并不起什么作用。 这还是阮荷用了很小的灵力,让御魂铃发挥的最小的威力。 卢笑柔就已经痛苦成这个模样,如果她再用些灵力,恐怕卢笑柔的魂魄,会直接魂飞魄散。 阮荷没帮卢笑柔,让她痛苦了一会儿,才蹲在地上问她:“愿意听话了吗?” 卢笑柔咬着牙不说话。 阮荷叹口气:“我本来不想为难你,咱们安安稳稳解决问题多好。” 阮荷摸了摸她的脸:“你看你这样不配合,你自己遭罪,我用这法术,也费功夫和时间不是。你要是接下来愿意好好谈,我们认真解决问题,我就帮你,不然你这样下去,灵魂会痛到消散。” 阮荷并不是在吓她,这是御魂铃对她的伤害,深入灵魂。阮荷如果不帮着治疗,那些伤虽然不像一开始用猛力那样让魂魄消散。但也会慢慢削弱魂魄的力量,直到灵魂的阴气撑不住溃散掉。 卢笑柔这时候眼泪落了下来,她又咬牙坚持了一会儿,表情非常痛苦。阮荷看出来她心理上在挣扎。 她不催她。 果然,过了一会儿,卢笑柔就自动开口说:“好。我答应你。” 声音嘶哑,语气虚弱。 阮荷没有趁此落井下石,直接动手修复她灵魂的伤。等她恢复过来,阮荷把卢笑柔扶起来,让她继续坐地上,身上的绳没收,还绑着她。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死了还不去投胎,一直逗留在礼堂里?而且,据我所知,在你死后,礼堂的每次演出,特别是舞蹈表演,都会遇些不明事故,那些都是你做的吧?你为什么要那样做?现在学校的表演学生,可没有你的仇人,杀死你的人,早就伏法了,而你未婚夫,也不在这里执教了。” 卢笑柔低垂下眼眸,一时并没有开口。 就在阮荷等得不耐烦,以为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卢笑柔说话了。 “我想继续跳舞。” “嗯?”阮荷一愣,她直直 分卷阅读404 看向卢笑柔,她没有想到,她的执念会是这个,她还以为,会是她的未婚夫周共可。 “我死得不完美。我就算死,也得把最后一支舞跳完,不能给观众留遗憾。可是我没做到,最后一支舞我没跳完,我还把观众吓到了。” 卢笑柔失声痛哭,对于她来说,没有比这更让她难受的事了。 “那是意外,你不用这样放在心上。” 卢笑柔摇摇头:“可对我来说,却是生命的终点。我恨方冬怡,我也恨周共可。如果没有他们出现在我生命里,我的舞台不会留遗憾,我还能跳很多年。方冬怡被抓了,周共可走了,我也不想他们了,我只想继续跳舞。” “你可以去地府跳。你现在寿命还没尽,在地府你有大把的时间。现在地府娱乐活动也很多。” “不,我要在这里跳。”卢笑柔眼里迸发出狂热,看着礼堂里面的舞台,眼里都在发光。 “我是在这里死的,我最后一台舞,也只想要在这里结束。我为什么会制造事故,因为我难受啊,我心里难受!每次看到那些登台的小姑娘,我都疯狂嫉妒,我都在想,凭什么他们能上台我不能,我比她们跳得好多了。” 阮荷看着卢笑柔那张倔强的小脸带着隐藏的不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心愿只有这个?上舞台跳舞?” “对,我跳完最后一支舞,我就会离开。” 阮荷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便点头说:“行,我帮你。不过不管我怎么做的,你都必须听话,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你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听我的。” 卢笑柔咬着下嘴唇,思考了好久,最后才点了下头说:“好。说好了。” 阮荷在卢笑柔身上贴了张符。头上又拍了拍,才转身离开。 有符在,阮荷不担心卢笑柔还能作恶。所以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什么时候礼堂再举办活动,到时候她就有办法塞卢笑柔进去跳舞,而且她一进去就是焦点。 当然,具体什么法子,阮荷没告诉卢笑柔。 卢笑柔被放开,看着阮荷走远的身影,咬咬牙站起来,心情非常复杂。 她不知道该不该去信阮荷,但现在,她除了信阮荷,也没其他办法。现在的她,就是知道阮荷是骗她的,她也愿意去做,因为现在的她,只有阮荷这一根救命稻草。 阮荷撤掉结界前,礼堂的灯已经灭了,电闸也关好了。 阮荷拎着钥匙走出去,然后去锁礼堂的大门。 等她锁好,哼着歌心情不错地转身的时候,被身后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阮荷捂住心脏,看着武彬一脸无奈:“你干嘛呢?站我后面,很容易吓出心脏病的。” “对不起。”武彬立马道歉,眼里带了些歉意,不过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显然他道歉的次数很少。 阮荷摆摆手:“以后别这样,想找我直接说话,这样站我后面算啥。你找我什么事?” “我知道你今天要在礼堂解决卢笑柔的事,我……” 武彬想说他担心,他从阮荷拿走钥匙之后,就一直担心,坐立不安,根本没法做事。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来礼堂这里找阮荷了。 他过来的时候,礼堂的门是开着的,但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试着推了推门,没推动,他就知道,里面的事,不是他能参与的。 虽然相信阮荷的能力,但武彬却怎么都无法放心,就坐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礼堂里面,不想离开。 终于,他听到门响,门还被从里面推开了。 武彬立马站起来,走到阮荷身后想说话。 没想到她刚刚根本没注意到他,只顾着在那里锁门。他也不好在这时候叫她,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功夫,阮荷居然转身了,还被他吓到了,武彬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阮荷问起来,那些他的担心,他这一晚上做的事,一件都没有说,就好像他是不小心溜达到这里来的。 “我就是来看看,怎么样?解决了吗?” 武彬犹豫了很久,说出来的也只是这句话。 阮荷扭了扭脖子说:“快解决了,卢笑柔不会再伤人了。不过她还在,需要一个特地时间点,到那时候,卢笑柔的事情就彻底解决了。所以啊,你不用担心,我办事,不会出纰漏的,放心吧。” 武彬松一口气,其实刚刚阮荷平安出来,他也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现在,心里更有底气了而已。 武彬脸上露出一丝笑,“以后礼堂再举行活动,是不是不用担心再出事故了?” “那可不一定。”阮荷随意地接道。 武彬立马脸色一变,皱眉问:“怎么?卢笑柔那里还有问题?” “不是卢笑柔。”阮荷看着武彬说,“你们举行活动,各种设施,必须多次检查,不能有一点错,不然没了卢笑柔,意外还是会发生。” “我知道。”武彬脸色认真说,“这事你不用 分卷阅读405 操心,学生会会负责这些,保证活动不会出任何纰漏。” “嗯。”阮荷点了下头,和武彬告别离开。 接下来,一切风平浪静,阮荷每天早早起来跟着队伍跑步,吃早饭,上课。 这时候的军医大学,有很多教授大拿。虽然前些年因为种种原因去世不少,但活下来的也有很多。 他们拥有对专业最热忱的心,特别喜欢学习态度认真,学习好的学生。 对于阮荷这个经常在课堂上提出问题,而且提的问题都是很重要学生很容易忽视的问题,这些教授知道,她是真的有认真听课学习。 很快,这些年纪不小的教授,就知道了阮荷的名字,对她也是非常喜爱,经常上课提问她问题。 很多问题的答案,都是这些教授讲过的,或者书本上有,看看就会的。所以每次被叫起来,阮荷一点不惧,回答问题还有理有据,侃侃而谈。 当然,她的答案也都是对的,甚至还添加了她自己独特的见解,让教授听了她的回答,更加认为这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所以私下里阮荷去问问题的时候,他们会给阮荷开些小灶,多给她出些题,或者多让她看几本他们推荐的书。 阮荷看书快,那些书教授提起来,阮荷便去图书馆一本本借回来看,做笔记,背诵。 不懂的知识点,她都会记下来,下次找到认识的教授拿出本子就去问。到后来,整个军医大学都知道大一有个新生,学习认真起来,简直就不是人,天天看书就不说了,还整天去找教授。 再看看自己,原本还觉得学习挺认真,结果和阮荷一比,怎么看怎么懒散,学习不够努力。 所以有不少男生女生,因为阮荷,在学习方面,都用功了不是一星半点。到后来,阮荷去图书馆看书,位置都不够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更早起来,和室友一起去占位。 宿舍里四人其实对于学习,都挺上心的,但没有阮荷这么疯狂,简直就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比她们高考学习的时候还用功。 沈小燕本来就是一个上进努力的人,白珍珍自己爱读书,所以一看阮荷这样,自觉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因为不跟上,她们心慌。 但万舒并不是这样下死劲学习的人,她是讲究课上认真听,笔记作业认真做,课下复习一遍就行。 其余时间用来放松,劳逸结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25 23:57:57~20200126 23:5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就是想看书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整个宿舍里, 万舒和阮荷的关系最好,姐妹爱学习, 她能不陪着吗?但是这么一陪,差点没把她折磨死。 又是一天周日,阮荷没有课,准备去图书馆。 “万舒,小燕, 珍珍,要去图书馆吗?” 吃过早饭,阮荷背起包问三人。 沈小燕立马把最后一口粥喝了, 囫囵着说:“去。” 白珍珍也擦擦嘴点头:“我也去。” 阮荷看向万舒:“你呢?” 万舒往餐桌上一趴, 语气痛苦:“阮荷,咱能不天天这么爱学习吗?玩一会儿行不?” “可以啊。”阮荷笑着说:“你想去玩就去啊,我去学习。” 神色没有任何看不起, 也没有生气,很是平淡,嘴角还带着笑。 “我喜欢学习, 医学知识需要学习得很多,我怕放松一点就落下去。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你就去过,别为了我改变,你心里不舒服,我也不会开心。” 万舒特感动地看着阮荷, 站起来抱了她一下:“好姐妹,我今天去打球。之前说好咱俩比比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比?” 阮荷想了下:“傍晚吧。今天吃过晚饭,我去篮球场找你。” 阮荷抬起手,做出击掌的姿势。 “好嘞!”万舒高兴地和她一击掌,自己拿着餐具走了。 阮荷和沈小燕三个去图书馆。 图书馆照例人很多,但所有人都很有秩序。 阮荷和沈小燕、白珍珍三个来得不早,今天也没提前占位,找不到三个连一起的位置,只能分开。 阮荷是无所谓,哪里都能学,白珍珍是谁都不在意。而沈小燕坐陌生人中间刚开始有点不自在,后来沉迷学习就完全忘了。 阮荷学得比教授教得要深,看得医学方面的书,也不止课本那些。有些问题,都是教授私下里给她布置的任务。 看完哪个病症,看完哪个医学研究,做自己的分析见解交上去。要求背诵的知识,阮荷专门记了张纸条,写满了这些任务,而且规定时间完成。 分卷阅读406 完成一个,就打一个对勾。 今天她要看的书,是两天前借的,她已经快看完了。毕竟她过目不忘,就是理解着看,也比别人的速度快很多。 甚至她还专门用笔记,把这本书上她认为重要的内容,还有她自己的理解,都记了下来,回头要拿给教授看的。 坐那里花了一个多小时,阮荷合上了手上这本书的最后一页。她脸上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开心地在纸条上这个任务后面画一个对勾,这是她完成一个小任务后特有的满足感。 看完的书,对阮荷来说都记在了脑子里,现在没必要再拿着原书了。 她拿着书,站起来去放医学专业书的那个区域走,准备先找好下本看的书,还书的时候把书借了。 她没出去多久,但是等她从前面管理处台子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男人戴着个眼镜,看着很是文质彬彬。 他手上正拿着她的笔记本在看。 阮荷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人怎么能不经她同意就拿她的东西呢。 “你好,这是我的位置。” 不过阮荷还是礼貌的,知道这是图书馆,别人没礼貌,她不能没有素质。 男人笑着站起来:“抱歉。” 但面上并没有什么歉意,好像刚刚的行为,在他的眼里并没有什么。 阮荷对于这样的男人并不喜欢,她觉得他的样貌气质,或许让他太受欢迎,或者没受什么挫折,他心理上就没有尊重人的姿态在。 虽然面上温和谦虚,但骨子里更加傲气、疏离,普通人很难靠近他,得到他的信任。 但那又如何,阮荷又不准备和他深交。 看他站起来,阮荷伸出手:“这位同学,可以把我的本子还给我吗?” 男人身子顿了下,似乎有些意外阮荷的直接。 他笑着递给她:“这笔记我看了几页,记得很好,有些观点我感觉很有意思。我也看过这本书,你愿意和我讨论下吗?” 阮荷拿过本子,脸就板了起来,直接坐在凳子上,打开新借的书,做出看书的姿态,摇摇头说:“不愿意。我要看书了,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这里是图书馆,又不是讨论室,刚刚她和他说那几句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都让人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她是傻了才会和他在这里讨论书,而且她又和他不熟。 “我是76届的龚毅,学的药物化学。学妹,你现在看的这本书我也看过,里面有个知识点解释得很好,是……” “学长。” 阮荷忍着气看向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压着声音说:“这是图书馆,不是你家,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能尊重下我们这些在图书馆里想安静看书的人吗?” 龚毅一愣,看着阮荷,耳朵尖有些发红,也觉得脸有些烫。他没有想到,阮荷说话会这么不客气。 以前他要是和一个女孩子说话,不管在哪里,那个女孩都会非常兴奋和激动地回话。这也让他产生一种心理,只要他搭讪女孩子,不会有女孩子不愿意搭理他,甚至他追女孩子也是轻而易举,不会有什么困难。 但今天,他就遭遇了滑铁卢,被一个面上看着很好相处的女孩子给拒绝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四周不停嘲笑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不自在极了。 “对不起。” 龚毅连忙道了歉,就落荒而逃。虽然脚步很快,但难得他还记得是公众场合,没有做出太破坏形象的行为。 不远处,一个正在做小组作业的四个男人,看到龚毅被打脸的场面,非常高兴。 “那个假人,终于有人认清他的真面目了。” “天天看他在那里撩小女生,真特么恶心。” “安子,看到他丢人,是不是很高兴?” 腾安只往那里看一眼,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值得我投入那么多的注意力?不过是个只会嘴上花花,没什么大本事的人。” 问腾安话的胡石摸了摸下巴,非常认同地点头:“对。不知道你妈为什么把他当个宝,和你比起来,真是差劲死了。” “石头!” 正低头做着事的一个稳重男人抬头,不赞同地呵斥他一声。 “绪哥,我错了。”胡石立马捂住嘴,看着沉下脸色腾安,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安子,我错了,对不起,我口无遮拦,你骂我吧。” 腾安呼出一口气,“没事,以后别提她了。” “好好好,再提你们一起揍我。” 四个男人继续投入作业中,但腾安却不自觉抬头看了眼阮荷,见她一直在看书,便也重新低下头。 他不知道,他刚刚收回目光,阮荷的眼神就投了过来,只是这边的人都在认真做着各自的事情,阮荷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又收回了目光。 但看着腾安的时候,阮荷眉头皱了一下。 分卷阅读407 不过因为不认识,她也没过去。 在快接近中午吃饭的时候,阮荷摸摸肚子,正准备去找沈小燕和白珍珍,就看到腾安四人从她这次的桌子前走过。 阮荷的手抬了抬,一张符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钻进了腾安的口袋里。 等四人离开,阮荷站起来,就看到沈小燕在冲她无声招手,白珍珍站在她旁边对着阮荷笑。 阮荷拿上她妈给她做的荷包,走过去。 “我们去吃饭吧?” 阮荷点了下头,三人往外走。 等出了图书馆,阮荷只觉得静音的魔法突然消失,外面声声嚷嚷,她和沈小燕白珍珍,也重新恢复正常口音说话。 “阮荷,今天上午那个男人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沈小燕的位置距离阮荷的不远,她看书也不是看起来什么都听不到,阮荷那里的动静还是能听到的。 “不认识。”阮荷面上没露出什么,只淡淡说:“一个自以为魅力很大的自大男。” 白珍珍在一旁听着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 阮荷看过去。 白珍珍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阮荷,你形容得可真对。” 阮荷挑了挑眉,就这样笑着看她,眼里有询问的意思。 白珍珍也没卖关子,直接说。 “那个男人叫龚毅,他爸没什么大背景,就是一普通的厂里工人。但是他妈妈龚溪和,背景非常深厚,家里世代都是朝里当官的,只不过到龚溪和爷爷那辈,有点没落,她爷爷只考了个秀才。 后来她爷爷一直想让她爹光宗耀祖,但是那时候国内形势你们也知道,一片混乱,她爹毅然决然从军报国。因为从小读书有知识有头脑,很快在军中崭露头角,被送去当时的第一军校学习,出来打仗更是神勇,没有一场败绩。 后来你们也知道,我国胜利,建国,她爹也被封为元帅。龚元帅一生光明磊落,为人处事处处得体,很多人敬佩他,也和他是好兄弟。但是他大女儿龚溪和,从小颠沛流离,她妈妈也没怎么好好教育过她,后来一朝富贵,性子就有点问题。 之后因为长辈的关系,她和腾家的二儿子结婚。原本婚后生活还不错,可再后来,咱国家出了前两年那些事,腾家龚家都含冤被下放。龚溪和小时候吃苦吃怕了,这次下放的地方,比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还苦,她不愿意去,不顾龚元帅的反对,也不管她生的两个儿子,非常坚定和她丈夫离了婚,第二天就嫁给了她现在的丈夫,很快生了一儿两女,那个儿子,就是龚毅。” 沈小燕听完,目瞪口呆,“她……她怎么能抛夫弃子呢?” “当时那个情况,真的非常严重,那些人跑到她家里又砸又抢,就是她爹,一个大元帅,都被人毫无尊严的折磨。龚溪和这女人我刚刚也说了,她小时候跟着她妈,没读过什么书,性子也没教好。当时她就觉得,自己娘家和夫家,都要完了,她是外嫁女,只要离了婚,和娘家夫家宣布断绝关系,再找个根正苗红的人嫁了,她就没事了,也不用跟着去穷山僻壤吃苦。” 白珍珍叹了口气,继续说:“如果她要是一直保持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行为,也值得人尊敬一下。做真小人做到底,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但她不是,现在两家被平反,她娘家和她夫家的人官复原职,她又想离婚回娘家。” 沈小燕这次是真的惊得不行了,她舔.舔嘴唇,比了个大拇指:“这女人厉害,脸皮可真厚,她不怕别人骂她贪生怕死、嫌贫爱富、趋炎附势吗?” 白珍珍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她的事,我们圈子里都当个笑话看,谁都看不起她。但她是什么心理,我们不知道。” “她不怕。她如果怕了,也不会做这些事。” 阮荷轻描淡写地说:“这样的女人,说实话,除了脸皮厚点,被人骂几句,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活得很好的,如果她不作死。毕竟她做的那些事,除了伤害她亲人的心,也没危害到什么。但她要是作死,做出什么让龚腾两家都无法忍受的事,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现在她只是又闹离婚想回娘家,她多回家哭几次,她这愿望,很快就能达成。” “她当初都和她爹娘断绝关系了?她爹娘还会原谅她?” 沈小燕完全无法理解,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德报怨的事发生一样。如果她爸妈对她不好,她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情愿省吃俭用,也要贴补她家里,让她爸妈轻松点。 阮荷看着她疑惑的模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还是见得少。这个世上除了少部分真的对子女不好的父母外,其他的父母,无一例外,都会对子女心软,不管他们的子女做了什么事,这是天性。像白珍珍说的那样,我猜龚老应该对龚溪和很愧疚吧?” 白珍珍点头,非常诧异地看着阮荷,眼里有着佩服:“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刚说了龚老的性格,他出去打仗,妻子儿女颠沛流离,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让闺女长大后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性子也因为从小没人教 分卷阅读408 变得不招人喜欢,他肯定会愧疚。不然他不会尽心尽力,用自己的关系,拼着得罪战友的后果,也要让这个女儿嫁个好丈夫。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儿嫁到别人家,以她的性子,很可能会祸害她婆家的人。但是为了女儿,他忍着对不起战友的心,还是把女儿嫁过去了。他爱自己的女儿,知道没法补救以前的事,便想让女儿以后过得好。” 沈小燕和白珍珍只知道点头了。 白珍珍看着阮荷的目光,就像看神一样:怎么什么都知道? 阮荷笑了一下:“所以龚老不认同之前龚溪和的抛夫弃子,但龚溪和回家哭几次,龚老肯定心软。会为龚溪和找借口,把龚溪和接回家,甚至还会给她找个更好的男人。珍珍,你就看着吧,看我说得对不对。” “好。”白珍珍抿着唇点头:“现在龚溪和还没回龚家,我最近多回几趟家里,等有结果我就告诉你们。” 阮荷和沈小燕点头。 下午又是一下午安静的学习,吃晚饭的时候,阮荷三人碰到了万舒,她和一群高个儿男生走一起,看样子那群男生已经把她当兄弟了。 阮荷三人也没过去,见万舒被围中间看不到她们,就安静坐一边吃饭。 倒是万舒看到了她们,饭都没打就走了过来。 “阮荷,小燕,珍珍,怎么看到我也不和我说话啊?是不是怪我没陪你呢啊?” 万舒搂着阮荷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开玩笑。 阮荷搞怪地一皱眉,掐尖声音配合着她:“是呀是呀?你把我们抛弃了,和那一群男生玩得多开心,我们生气了,不理你了,哼。” “对!不理你了。”沈小燕捂着嘴笑着说。 白珍珍也努力忍着笑板脸,重重点头。 但因为忍笑太辛苦,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三人说完,没撑几秒,一起破功哈哈大笑。 “哎呀,不行不行,这怨妇的模样不适合我。” 沈小燕:“挺适合的,你刚刚演挺好,就是坚持的时间有点短。” 说着她又笑起来。 白珍珍点头,非常认同。 万舒捏了捏阮荷的脸,又在沈小燕和白珍珍头上一人弹一下,惹来三个人的围攻。 等终于平息下来,阮荷喝一口粥,问万舒:“今儿一天你都在打球?” 万舒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篮球场都是打球的,我乐不思蜀,都玩疯了,太爽了!” “你开心就好。”阮荷喂给万舒一个蒸饺,眼角扫了下不时向这边投来目光的一群男人,“那些人,都是你今天新认识的朋友?” 万舒咽下蒸饺,点头:“嗯,他们性格不错,而且没有看不起我是女生,我觉得和他们挺合得来的。” “那就行。” 知道万舒交的朋友不错,阮荷就放心了。朋友嘛,只要她课业不落下,平时过得开心就可以了,没必要干预太多。 “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万舒挑挑眉说,“他们长得也还可以。” 阮荷听明白她的意思,差点没把粥喷出来,“不用。”她非常坚定地拒绝,“我不需要。” “好吧。”万舒也不坚持。 正好那边的男生冲她招手,万舒说:“他们叫我呢,我过去了。” “去吧。”阮荷不在意地摆手,“等会儿吃过饭,咱们一起去篮球场。” “好嘞!” 万舒不正经地敬了个礼,大步走了。 “阮荷,我刚刚看了,那群男生里面,有几个模样是挺出众的。”沈小燕凑近阮荷,小声地说。 阮荷笑出来声来,戏谑地看着她:“怎么,小燕你春心萌动了?看中哪个了?和万舒说,让她给你介绍。” 沈小燕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哪个都没有,我就是和你说的。” “哈哈。”阮荷说,“我大学不会谈对象的。” “为什么啊?”白珍珍好奇地看向她:“我妈就和我说,让我大学就谈,不然等毕业了我没对象,她会给我相亲的。” “啊?”沈小燕张大嘴巴看向白珍珍,“你妈妈可真开明。我妈就让我好好学习,好不容易考上这个大学,别丢了人。谈对象结婚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 两人同时看向阮荷。 “我是想先用心学习,谈对象太浪费时间了。至于我妈,我妈没和我说过这些。不过我估计是我年纪小,我妈觉得我现在不会对这些感兴趣,所以就没说。” “也是。”沈小燕和白珍珍点头:“你还小,先好好学习吧。” 吃过晚饭,送了餐具,阮荷看向沈小燕和白珍珍:“我要去和万舒比赛打球,你们要不要看?” “去。”白珍珍立马说,室友两人要打球了,她很好奇的,想看看究竟谁能赢。虽然万舒身高比阮荷高那么多,但她总有种感觉,阮荷在体力这方面,不比万舒差。 沈小燕犹豫了下,也跟着点了头。 分卷阅读409 她虽然觉得篮球场男生太多了,她会不自在。但她室友都在,有人陪着,也没事,而且阮荷和万舒打球,她也好奇,女生究竟是怎么打球的。 万舒和几个男生虽然比阮荷她们吃得晚,但他们吃饭比阮荷她们可快多了,所以等阮荷她们吃完,万舒她们已经坐着说了一会儿的话了。 “万舒,走吧。” 阮荷冲那些男生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万舒说。 “走!”万舒拿起军装外套,站起来说,“你们吃饭可有点慢啊,是在拖延时间?” 阮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们吃饭是细嚼慢咽,不是拖延时间,话别说得这么满,结果怎样,还不知道呢。” 有个男生拍了下万舒的肩膀,眼神打量着阮荷:“万舒,不介绍一下?” “我室友,阮荷,那两个也是我室友,她叫沈小燕,她叫白珍珍。” “你们好。” 三人很有礼貌笑着和这群男生说话。除了沈小燕没接触过那么多大高个儿男生,神情有些不自在,白珍珍和阮荷都是不卑不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孔持, 刘封,林敬,罗蔡。”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一群人到篮球场, 万舒走到一个空栏杆下, 对着站一旁的四个男生招手:“孔持, 球给我!” 孔持怀里抱着个篮球, 在食堂篮球就放他座位旁边, 一路走过来,篮球就没有离开他的手。 球在孔持手上转了一圈, 笑着投给万舒:“接着!” 万舒手一伸, 球便到了她手里, 她轻松地转着球, 问阮荷怎么打。 “要不要让我刚刚认识的这些兄弟加入?三对三?” 阮荷摇头:“别了,就咱俩,不用太认真,十五分钟好吧,看谁得的分多。” 万舒比了个可以的手势,让她四个兄弟当裁判,沈小燕和白珍珍就拿着两人的书包和脱下的外套。 孔持又拿过去球, 在中间高高举起又落下:“开始!” 万舒仗着身高,一马当先抢到球,快速运球往篮球框下跑。阮荷速度不慢,很快在投篮地地方拦住她。 两人的姿势都很专业。 沈小燕和白珍珍看不懂, 就只会紧张地看着,也不敢喊加油。给谁加油都不合适。 倒是那四个男生,看到阮荷的动作,眼睛一亮。 “阿舒这室友别看个子不高,动作挺专业啊。” 计分的刘封说。 林敬摸着下巴,看万舒几次突破都没成功,点了点头:“除了身高有短板,其他地方不比阿舒差。” 罗蔡是最先认识万舒的,也是一开始和万舒打的,他很相信万舒的能力。 他摇了摇头:“阿舒很强,没短板,她这个室友想赢她,难。阿舒投球她挡不住。” 孔持没有说话,也没发表意见,只专心看着场上。 万舒被挡烦了,也不准备突破了,高高跳起就准备投篮。 罗蔡非常高兴,拽着林敬的胳膊就喊:“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万舒要投篮了,她室友绝对……” 他话音还没落,就见阮荷也跟着高高跳起来,把万舒投的球,狠狠地拍到了地上,她比万舒跳得还要高半个头。 罗蔡咽咽口水,默默把刚刚要说的话咽下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呢喃:“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比阿舒跳得还高。” 阮荷落地,抢过球,对万舒挑衅笑了一下:“万舒,接下来,我要认真喽。” 万舒心里一紧,不自觉情绪跟着紧张起来。 但她绝不能在这时候认怂,点点头挑眉说:“我也要认真了。” 但可悲的是,接下来阮荷没给万舒一点投篮的机会,她仗着自己体力好,力气大,弹跳力强,完美地把控住篮筐,一个球又一个球。 罗蔡看到后面,都不忍心看了,哭丧着脸对着孔持:“孔哥,阿舒这室友还是人吗?这么打,她会失去朋友的!” 孔持拍拍罗蔡的肩膀:“她能力很强,就是你们和她打,都不一定能赢。”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们男生力气肯定要比她的大,体力也比她好,她不可能打过的。” 刘封不怀好意地一笑:“那大罗,你要不要试试?等阿舒下来,你去挑战她室友。” 罗蔡看着场上凶残打着球的阮荷,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一时没说话。 林敬用胳膊捣了下刘封,笑他没安好心眼,但他也同样想看男对女的比赛,于是跟着说:“大罗,你不会是害怕了吧?那可是个女生啊。” “胡说,谁说我怕了,挑战就挑战,你们等着!” 罗蔡一被激,话不过大脑就出来,说完他就后悔了,皱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奇怪。刘封和林敬两个得逞的人,击了个掌。 “说到做到,我们等着你。”林敬拍拍罗蔡的肩膀。 在刘封和林敬击掌的时候, 分卷阅读410 罗蔡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但他性格容易冲动,也不怪兄弟喜欢坑他。 “你们两个孙子!给老子等着!” 罗蔡冲两人比下拇指,放狠话。 两人不当回事。 孔持也不管,虽然四个人一般他是领头的,但兄弟之间吵吵闹闹开玩笑,很正常,没必要上纲上线。 十五分钟很快结束,孔持吹响结束的哨声,万舒力气耗尽跪在地上,阮荷松开球,过去扶她起来。 她依旧气定神闲,好像刚刚的运动,没消耗她什么体力一样。 两个女生打篮球,在篮球场挺特殊,吸引了一群男生看。一结束,那群人欢呼雀跃,看着阮荷的目光都在放光。 谁都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个子算不上高的女生,打篮球会这么厉害。万舒的个子在男生中间都不低,没打之前,所有人都没想过会是阮荷赢。 “万舒,没事吧。抱歉,我应该收着点的。” 万舒摆摆手,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喘着气说:“没事,就该这样,就算我们是朋友,你也不能放水。阮荷,你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沈小燕和白珍珍也赶紧跑过来,一人递水,一人递手帕,紧张得不行。 “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就是力气用完了。” “阮荷,你刚刚怎么这么厉害!”白珍珍看着阮荷的目光都在发光,一行四人扶着万舒坐到篮球场边的椅子上。 “等万舒歇歇,我们再回宿舍。” 刚说完,罗蔡被林敬和刘封逼着走过来。 阮荷这时正半蹲在地上,看着他们,她冲他们友好笑笑:“谢谢你们刚刚的帮忙。” 罗蔡这是第一次见女孩子对他笑这么好看,一下子脸就红起来:“没……没关系。” 然后挠挠头,“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阮荷点点头,又拿偷偷滴了一滴稀释灵泉水的白开水给万舒,让她慢慢喝着。 林敬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地捣捣罗蔡的腰,罗蔡被捣疼了,回神,生气地看向后面,无声问:“干嘛啊!” “挑战。” “挑战。” 林敬和刘封两人张嘴无声回他。 罗蔡皱眉,刚想回“算了吧”,他对着阮荷也打不下去。 但此时刘封就先开口说话了。 “阮荷,我兄弟看了你刚刚的比赛,想和你打一场,你有没有兴趣?” “哪个?”阮荷转头看过去。 “他。”刘封拽住罗蔡,林敬把他往前一推。 阮荷直直看向他,罗蔡被看得有些紧张,对着阮荷努力挤出一个笑。 “他啊,他打不过我。” 刘封、林敬和罗蔡三人都是一愣,连在后面要过来的孔持都觉得阮荷说这话有些狂。 刘封笑出来:“还没打呢,你怎么知道他打不过你?” 阮荷站起来,拍拍手说:“他太紧张了。就算他有实力,也难全部发挥出来。” “到了场上他不会紧张的。”刘封一脸自信。 “真要打?”阮荷歪头看着罗蔡。 罗蔡还没说话,孔持在后面拍拍罗蔡的背,让他挺直,替他应了:“嗯,试试吧。大罗,你是男人,就是输了,也不能怂。” 后面几句,孔持靠近罗蔡小声说。 罗蔡立马挺直腰板:“我打。” “那好。”阮荷把外套重新递给白珍珍,扭头对她们三说:“你们再等我会儿,打完这场我们再走。” 万舒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她也非常想看看阮荷和男生打。阮荷太强了,和她打,她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那些男生,万舒心中感觉,也不是阮荷的对手,她等着阮荷打他们的脸。到时候的场面一定很好看。 “好,你快去,我给你加油!”万舒说着,脸上的表情,比阮荷还兴奋。 阮荷拍拍万舒的肩膀,收敛笑容,上场。 看着阮荷的表情,罗蔡也认真起来。 “别放水,用你全部能力和我打。” 开始前,阮荷对罗蔡说。 “放心,我不会的,我尊重每一个对手。” 阮荷笑着对他比个大拇指。 罗蔡也笑出来。 场上周围围着的其他男生,看到一男一女对战的场景,都兴奋起来,“嗷嗷”叫着。 依旧孔持做裁判发球,这一次,阮荷连第一个球都没让罗蔡,快速跑过去,身子都跑出了残影,把球抢到手,飞快三步上篮。 不止罗蔡,连周围的群众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神,立马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卧.槽!牛比!” “厉害!太厉害了!” “这女的强,那个速度,专业运动员都不一定做到吧?” “我没见过有男的打篮球做到的。” 刚刚那一手一露,罗蔡 分卷阅读411 心里就“咯噔”一下,随后心里隐隐升起绝望。 阮荷太强了,他也打不过,这场比赛,他也得输。 果然接下来,罗蔡和万舒一样,没再摸到过一次球,也拦不住阮荷一次。 最后一个球,阮荷都没跑,直接在远远的三分线那里,跳起,投球,球稳稳地进入篮筐。 哨声紧接着响起,周围又响起剧烈的欢呼声,那些男生看着阮荷的眼神,都是敬佩。 强,厉害! 罗蔡输得心服口服,他力气还有剩下,冲阮荷伸出一个拳头,阮荷也伸出拳头和他抵了一下:“谢谢承让。” “不,你是实至名归。以后真的,我再也不想和你打篮球了。” 阮荷“哈哈哈”笑起来,整个人非常畅快。 万舒走过去,揽住阮荷:“你打球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给我们这些人留自尊心了,一个都不让我们进。” 阮荷活动着手腕说:“我错了,下次我记得让你们一次。” “你说的。” 罗蔡连连摆手:“那我也不和你打了,你篮球谁教的?怎么那么强?是不是你家里有专业运动员?” “没有。”阮荷说,“我就是运动天赋好点。” 她这篮球是上一世学的,但上一世她只是普通人,打得也就一般般。 可这一世,她的体力弹跳速度各方面都增强了,再加上会的技巧,自然打得好。 “那你这天赋是真的好!” 罗蔡非常真心地说。 “谢谢。”阮荷也真心实意道谢。 阮荷和室友离开,篮球场留下了她的传说。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整个军医大,只要会打篮球的,都知道大一有个女生打篮球非常厉害,虽然她的名字没传出去。 当然,有人信,有人不信。 亲眼见过的都信了,没亲眼见过的,都不信。 不过之后的周日,阮荷有空的时候,万舒拉她去篮球场,她也会过去打几场,纯当锻炼身体。 也有人还记得她,找她挑战。 阮荷不怂,全都应,有一个算一个,都打回去,彻底打响军医大篮球女王的名声。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回到宿舍的阮荷,问自己的室友要不要去澡堂。 打一场篮球,阮荷也出了汗,虽然没万舒的多,可是运动一场她也不舒服。 宿舍没有浴室,只能走着去公共澡堂。 “我去!”万舒第一个说:“打一天篮球,不洗澡我要臭死的。” “我也去。”白珍珍爱干净,跟着说。 沈小燕摆手:“我才洗过没两天,我不去。” 或许是习惯问题,沈小燕夏天在宿舍里抹澡,一周洗一次澡,现在天气转凉,她依旧如此,一周一次。 不过她换洗衣服很勤,也都洗干净,阮荷她们也没闻到异味,并不觉得沈小燕不干净,也就不干预她的生活方式。 三人结伴洗澡,也一起回来。 走一路,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 回来就是洗衣服,收拾东西。 等收拾好,万舒和白珍珍上床,阮荷坐到了自己的桌前写信。 给家人的,给裴怀瑜的。 自从她答应裴怀瑜加入调查处后,两人每天都通信。 她说自己学校的事,裴怀瑜说处理的案子。 暂时并没有案子交给阮荷的。 主要没有她在的这个区域的案子,离远了她白天出不来,也不方便查案。 阮荷把今天打篮球的事,告诉家人和裴怀瑜,她写的时候很开心,因为她赢了,还用求夸奖的语气。 当然,她没有写出来,了解她的人能看出来。 裴怀瑜接到纸鹤,看到那些话,第一反应就是笑,很愉悦的笑。笑阮荷的可爱,脑海中想象着阮荷打篮球的姿态,想象着她写这些信的可爱模样,心里更加想见她了。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快了,快了,等明天,他就可以见到阮荷了。 第二天,阮荷去上课,她们专业有一节公共课是周一上午第二节 大课,上的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这堂课她们已经上了一周了,老师是个看起来七十来岁的老爷子,身子很健朗,讲课也很有意思。 她和万舒坐一起,还说这节课可以轻松一下,不用像专业课一样绷着神经听,一点放松都不敢。 结果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教室内忽然一静,阮荷抬头看过去,正看到裴怀瑜夹着书和教案进来。 阮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惊讶。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阮荷拉着万舒的胳膊,喃喃问。 “怎么回事,换老师了呗。这个老师这么年轻,你说他得多厉害才能让学校聘用他。” “那挺厉害的。”阮荷接了句。 听阮荷语气不对,万舒立马转头看向 分卷阅读412 她:“你认识他?” 阮荷连忙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他也是第一次教我。” 结果她话音刚落,裴怀瑜的眼神就看过来,对着她笑了一下,阮荷不自觉也跟着他笑了一下。 万舒狐疑地看着两人,总觉得不对劲。 但这时铃声响了,课也开始了,教室里安静下来,她也不能出声问了。 “同学们好,我姓裴。你们的杨老师因为代的课太多,忙不过来,所以接下来你们这一学期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就由我来给你们上课。下面,我点下名,认识一下咱们班的同学。叫到的同学,请站起来答到。” 裴怀瑜笑着说着,眼神在班里的同学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在阮荷身上顿了一下,拿出点名册,一个个点人名。 人名按字母排列,阮荷的名字在中间,很快就叫到了她的。 “阮荷。” “到!” 阮荷一直提着精神,名字一叫,她就站了起来。 裴怀瑜笑着看她:“阮荷同学不用这么紧张,只是点名而已,不是回答问题,请坐,我记住你了。” 这是裴怀瑜点名时对一个同学说的最多的话,所有人都对阮荷侧目而视,连万舒都看向她,眼里有控诉:还说不认识?不认识会和你说这么多? 阮荷也不知道裴怀瑜这是闹哪样,她默默拿起书遮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但其实,她心里对裴怀瑜对她的这种特殊,隐隐是开心的。 裴怀瑜活了那么多年,知识储备量非常丰富,讲课也不死板,讲知识的例子引经据典,用有趣的话去说,课堂很是活跃。 他只上了一会儿课,就让这些有些排斥他的学生喜欢上了他的课。特别是女学生,崇拜的眼神简直像是眼睛里装了个太阳,一直发光。 阮荷一开始听裴怀瑜讲课,还有些不自在。 后来就沉迷在他的课堂中。 这门课需要记的知识不多,大部分书本上就有,画上就可以了。但对于阮荷来说,她不用画,裴怀瑜讲一遍,她就记住了所有知识点。 一节大课九十分钟,再加中间休息的十分钟,总共一百分钟,等上完,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裴怀瑜说下课,一群学生很不舍,当然,不舍的都是女生,脸皮厚点的,捧着书就过去问问题了。 阮荷看到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的裴怀瑜,脸一下子就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招蜂引蝶。” 万舒这时候幸灾乐祸笑起来:“刚刚是谁说不认识的啊?不认识还会这么生气?” 阮荷一抬下巴,还是死鸭子嘴硬:“我就是不认识,但我讨厌他这样的不行。” “行,大小姐您说什么都行。去吃饭吧。” 万舒揉揉她的脑袋,替她收拾书包,顺手替她拿上书包,两人叫上沈小燕和白珍珍,四人往教室外走。 还没出门,阮荷就听到裴怀瑜叫她:“阮荷,等一下。” 然后就听到裴怀瑜对那些女生,特别不假辞色地说:“这些问题,我课上讲得很清楚了。你们不懂,要么是没认真听,要么你们就是不适合学这门课,我再讲你们也是不懂。都回去吧,下次上课认真点。阮荷,还不过来,站那里做什么?” “老师,您叫我什么事?” 万舒把书包挂到阮荷身上,对沈小燕白珍珍招招手:“走走走,我们三去吃饭。阮荷……” 她拍拍阮荷的肩膀:“老师找你肯定有事,他第一次来上课,你好好帮帮老师,我们会给你带饭的。” “不用了。”阮荷咬牙笑着推她们走,心里恨恨道:一群损友。 裴怀瑜这时候走出来:“来我办公室,我有事找你。” “哦。” 阮荷乖乖跟上去。 剩下班里的那些女生,眨眨眼里,立马喧嚷,叽叽喳喳互相问:“阮荷认识裴老师?” “她们什么关系?” “裴老师喜欢她那样的?太没眼光了吧?” “不可能,或许是亲戚呢,阮荷你看才多大。” “算了算了,裴老师看着笑得温和,其实比那些冷脸的还难接近,我放弃了,他爱喜欢谁喜欢谁,老娘走不缺人追。” “就是,走了,去吃饭!” 一群人很快离开,最后锁门的班干部将教室门锁上离开。 走到裴怀瑜办公室,他是一个单独的办公室,里面没其他老师。 “喝点水,坐吧。” 裴怀瑜倒了杯茶给阮荷,是灵茶,灵气四溢。 阮荷捧着茶坐下,裴怀瑜把她的肩上的书包拿下来。 “还挺沉,里面装了几本书?” “三本,还有笔记本之类的。” 阮荷回答完,才想起来自己的疑问,她蹙眉看着裴怀瑜:“裴哥哥,你怎么来我学校教学了?” 裴怀瑜能说是为了阮荷过来的吗?不能,他怕吓到她,便说:“我虽然在调查处工作,但调 分卷阅读413 查处的职位不能暴露。为了更好的调查案件,捉拿不轨的邪修精怪,我需要一个遮掩的工作。正好,你们学校缺讲师,我想着你也在这里,便过来了。” “这样啊。”阮荷喝了口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淡淡的失望,但是一扫即过。 “那裴哥哥,有什么新的案件让我去调查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暂时没有。” 裴怀瑜抬手拍一拍她的头:“你好好学习, 有任务我会叫你。” “哦。” 阮荷点点头,有点失落,总觉得她加入调查处后好像都没发挥她的作用。幸好她没有过去每天在调查处上班,不然她都会不好意思。 “别想太多。”裴怀瑜看她这模样, 知道她心里不开心了。但调查局之前的案件都解决了, 现在并没有新的适合阮荷的案件。 他伸手, 一只木质饭盒出现在他手里:“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饭, 先吃饭吧。” “什么饭?” 阮荷果然被引起了兴趣, 走过去看。 裴怀瑜将饭盒放桌子上,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拿出来。 四菜一汤, 外加两碗米饭, 很精致的饭菜, 餐盘上还放着用萝卜雕好的玫瑰花。 “这……” “尝尝。”裴怀瑜把筷子递给她。 阮荷夹了块看着像是用鱼做的鱼脍, 味道鲜美,入口即化,带着点点不知名果子的甘甜。 阮荷的眼镜亮起来:“唔,好吃。裴哥哥,这是什么肉?” “木果鱼。长在寒潭,食木果长大,鱼肉带着果子香, 鲜嫩甜美刺也少。” “再尝尝这个。” 这次裴怀瑜亲自夹了块好像红烧的肉喂给阮荷,味道和刚刚的鱼脍完全不同,这个味道比较香浓,是咸甜的味道, 比较重,但是也很好吃。 肉很嫩,吃到嘴里嚼几下就能咽下,没有一点干柴老。 “不同的味道,也很好吃。裴哥哥,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做的?” “嗯。”裴怀瑜拉开凳子让阮荷坐下,给她盛碗汤放在她面前,“觉得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想吃我再给你做。” “裴哥哥,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会呢。你看这饭,做得都比很多人强。” 裴怀瑜脸上的笑容大了些,给阮荷往她碗里夹菜,嘴里说着:“活得时间久了,学会的的东西也就多了。” 如果阮荷没有在现在出现,可能裴怀瑜早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学习现在的新兴的事物。 阮荷的存在,让他和国家联合建立了调查处,还成为了调查处最高管理人员。以往的他,做完一些事,比如之前的抗战和军队任职,就会歇歇闭关。 但现在的他,并不想闭关。 他怕自己一闭关,几百年过去,阮荷就彻底忘了他。 这顿饭,阮荷吃得很开心,裴怀瑜就看着她吃,给她夹菜,她一直没抬头,但饭碗里的菜一直都没少。 倒是裴怀瑜自己,就没吃多少。 他是等阮荷吃饱了,才在后面吃了点,把剩下的吃完。 “裴哥哥,这些食材,不是这个世界的吧?” 裴怀瑜手一甩,吃完的饭碗干干净净,然后他将餐具饭盒收起来,点了下头。 “不是的,是一个小世界的特产。” “小世界?” “对。”裴怀瑜说,“这个世上,有很多大能离开前留下他们创造的世界,但是里面没有人类,大部分都是灵植灵兽,也有些能修炼成人。那些生物,和我们世界的很多都不同,因为小世界灵气充沛,里面不乏有修炼成人的。” “我知道,我爷爷和我说过。但我并没亲眼见过。”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小世界已经被分完了,现在属于某个大门派或者这个世界上的大能,而且每次开放的时间也不同,长则几百上千年,短则几十年。当然,如果有人能控制小世界,成为它的主人,可以随时带人进入。等到小世界的东西被开采完没用了,这个小世界也会被遗弃,慢慢世界崩溃消散。这些食材,是我的小世界的特产。” 阮荷看向裴怀瑜,眨眨眼睛,“你……的……小世界?” “嗯。”裴怀瑜笑着点头,“并不大,里面也没什么危险,里面的灵兽灵植大多不具备攻击性,但味道比较好。你想进去看看吗?” “可以吗?” 阮荷眼里露出好奇,对于小世界,她其实也想看看。世界中的世界,知道的人,估计没人不想进去吧。 “自然可以。” 裴怀瑜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挂上,手一抬,一个两米高的光圈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内。 裴怀瑜率先进去,他的身体一半在光圈内内,一半在光圈外,然后对着阮荷伸手:“进来。” 阮荷看看他,抿唇将手慢慢放在她手里。 手上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猛地往光圈内一 分卷阅读414 拉。 阮荷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她感觉身子不稳,晃了晃,裴怀瑜扶住了她,她感觉自己站在了一块平地上。 “好了,睁开眼睛吧,已经进来了。”阮荷听到裴怀瑜笑着和她说,声音里带着安抚。 阮荷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令她惊奇,好像误入了一个仙境的普通人。 高耸入云的树木,悠闲吃草喝水的各种可爱灵兽,会发光,会唱歌的灵植,各种各样美丽的花,树上还有跳来跳去的小灵兽在用好奇地大眼睛看着阮荷。 阮荷一看过去,那胆小的灵兽就“咻”一下快速缩回树叶后面,露出短短的像毛球的白色尾巴,可爱得不行。 如同其他所有女孩子一样,阮荷对这样可爱的灵兽,完全抵挡不住。不过她也只是多看了几眼,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 灵兽生活在这里才是最好的,被人圈养没有自由的灵兽,虽然满足可以自己的喜爱,但灵兽可能并不开心。 裴怀瑜见她的眼睛一直看向那只小灵兽,手对着灵兽伸出去,那躲得只露出一只尾巴的小灵兽,不由自主飞向他的掌心。 “咕叽叽叽”,灵兽在裴怀瑜的掌心,并没有害怕,还在他掌心蹭了蹭,一脸眷恋。 “这是团云兽,因为长得像一团云被叫这个名字。它没什么灵力,胆子也比较小,遇到危险就是躲进树里。你可以来摸摸它。” 阮荷过去,屏住气伸出手在团云兽身上摸了两下,特别软,真的就像云朵一样,只是这朵云有温度。 而且摸它一下,它还会“咕叽”叫一声,听得人心都化了。 “它怎么这么可爱。而且,裴哥哥,它都不怕你哎。” 裴怀瑜轻笑一声:“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它对我的感觉,就像对待它赖以生存的树的感觉一样,怎么会害怕呢。” 阮荷不贪心,摸了一会儿就让裴怀瑜把团云兽放回去了。 接下来,裴怀瑜带着阮荷在小世界里走了一圈,给她介绍见到的一切物种,它们的吃法用法,在炼药炼丹等上的作用。 别看裴怀瑜说这小世界小,但她和裴怀瑜走一圈也只走完了一片树林,像这样的树林还有很多,还有湖泊和草地,这些地方,只是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哪能走得完。 不过只看那些,阮荷就很满意了,她增加了不少的见识,认识了很多以前不认识的物种。 从小世界出来,阮荷很开心地谢过裴怀瑜,和他告别,回自己宿舍 接下来的日子比较平静,不过很快,一件大的丑事在报纸上爆了出来。 之前纠缠阮荷的祝元,他家里被查出来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还包庇杀人犯儿子,为杀人犯儿子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才免了自家孩子的刑罚。 这一下子,因为这件事,全暴露了出来,祝家该下狱的下狱,该判刑的判刑。 晚上,下了晚修,已经九点了,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阮荷撑着伞出教室,对万舒三人说:“我有点事,晚一会儿回宿舍,你们先回去。” “都这么晚了,什么事,不能明天做吗?还下着大雨。” 万舒皱眉,看着教室外的大雨,有点不放心。 “一点小事,就一会儿。” 万舒见阮荷坚持,而且不愿意说什么事,看了她一会儿,只能妥协。 “好吧,不过如果九点五十你还没回来,我就出来找你。” “放心,不会那么晚的。” 阮荷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抬脚出去,往出教学楼的另一个方向走。那里走廊的灯坏了两个,还没有修,靠近走廊尽头的窗户,只有微弱的光线,什么也看不到。 阮荷走到那里,推开了窗户。 从窗外飘进来两个女孩。 “大人。” 一个闪电打过来,这两个女孩,赫然就是之前在军营拉练时阮荷帮忙的那两个女孩。 “祝元那里怎么样?” 个子高些的女孩,眼里闪过痛快说:“他已经不举了,现在在看守所里,等着判刑,很快,他会和我们一样。” 阮荷点点头。 “你们的心愿都了了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点头,突然冲着阮荷跪下来:“大人,谢谢您帮我们,大恩大德,我们来世一定报答。” 阮荷快速躲开,并没有受她们这一礼,用灵力将她们托起来:“我只是做了我的本职工作,不用谢。现在我送你们去地府。” 阮荷抬手,两个阴差出现,把两个女孩带走了。 走的时候,阮荷还看到她们对她十分不舍,带着感激的眼神。 阮荷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楼梯,身子一转,消失在走廊里。下一秒,她出现在校园回宿舍一个没有人的路上,打着伞,不紧不慢往宿舍走。 她走后没多久,从楼梯口走出来一个男学生,颤颤抖抖看向阮荷刚刚站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分卷阅读415 他心肝一颤,吓得连滚带爬,连忙下楼。 第二天,学校里闹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很快被校领导压下去了,什么闹鬼。他们这是军医大学,不知道多少学生需要解剖尸体,他们要信仰马克思主义,信鬼算什么。 后来学校里没再出现什么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很快,学校迎来了十月一日国庆节。 但这时候,国庆节并不放假,阮荷也回不了家,学校里还有很多迎国庆的活动。比如礼堂就要开展迎国庆的联欢会。 阮荷知道,这是实现卢笑柔心愿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让卢笑柔上台,下一次,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为此,她专门找了一次武彬。 武彬身为学生会主席看好的接班人,这次的活动他非常忙,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但阮荷来找他,他还是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过去。 钟红也是学生会的,她每天都跟着武彬后头忙,听到武彬被阮荷叫出去,她手一用力,手上正叠的一朵花就毁了,还被纸割伤了手。 “嘶”,看到手上的伤口,钟红眉头狠狠皱起来,把纸花一扔,就想冲出去。但她想到阮荷之前威胁她的话,脚步又停下来。 “钟红,你不出去看看?那个女生武学长对她可不一般。” 钟红身旁的女生,看着外面,神色不明,语气很慢地说。 钟红心里的火“噌”一下上来,想不顾一切出去,可她终究还是害怕阮荷真在武彬面前告状。 她狠狠地一咬牙:“不去,斌哥和她绝对没关系,我信斌哥。她那样的女人,斌哥是不会喜欢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钟红却捡起来地上的纸花,重重地揉捏着,可见她心里的气。 武彬跟着阮荷来到外面,没等阮荷说话,他就先问道:“是事情有结果了吗?” 他期待阮荷和他说一个好消息,毕竟礼堂的使用是不可避免的,多种大型活动都要在里面举办。如果那里的异常不解决,以后会很麻烦。 阮荷点头:“如果顺利的话,明天的国庆联欢会结束,这事情就结束了。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 “这次联欢会有舞蹈表演对吗?” 武彬不解,但还是点头,舞蹈表演每次联欢会都会有的,这是必不可少的节目。 阮荷:“这次的节目,你帮我在舞蹈演员里空出一个位置来,我有用。” 武彬皱眉:“但空出来一个位置,队形就散了,舞蹈没法表演。” “有办法,那个人我会补上去,你空出来就行。这就是解决办法。” 武彬并没有立即答应,他很犹豫。 这次的联欢会,主席是几乎放权给武彬的,因为要考验他独自举办活动的能力。 如果这次的联欢会,他能圆满完成,主席就会放心把学生会的事情一点点转交给他。如果出现失误,主席就会怀疑他的领导能力,可能还会重新考虑接.班人选。 也不能怪他犹豫。 “怎么?有困难?” 等了一会儿,不见武彬的回答,阮荷忍不住问他。 武彬看向阮荷,问她:“如果我空出来位置,你能保证舞蹈完美完成吗?” “自然。”阮荷很自信地点头,“我既然说出来了,就能做到,不然联欢会舞蹈表演失败了,我图什么?” 武彬看着她,眨了下眼,点头:“好,我答应你,给你空出来一个位置。不过不能是领舞的位置,那个已经定了,改不了了。” 阮荷没意见:“可以。今天的彩排,我可以看看吗?” 彩排如果有学生会的人带着,来看是没问题的,只要你不打扰到表演。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武彬就答应了,让阮荷去观众席那里坐着。 观众席座位很多,但因为是封闭没有窗户也没开灯,后面很暗。 阮荷就坐在第三排的角落,看了一会儿,卢笑柔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坐在了她旁边。 “来了。” 阮荷没回头,只是嘴张了张。 “嗯,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我可以上台。” “明天,我已经空出来了位置。不是领舞,那太明显。” 卢笑柔低下头,沉默着,没有说话,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是很开心。 “以前我都是领舞的。” 良久,她有些委屈地说出这句话。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阮荷神色没变,不为所动,“你现在这个情况,让你去领舞,除非你换张脸,不然你想引起修士的注意?” 卢笑柔摇头:“我不换脸。” “那就只能这样。” 卢笑柔又不说话了,阮荷知道,她在思考。 台上又表演了两个节目,看过节目单的阮荷知道,快到舞蹈表演了。 等到主持人报到下面的节目是舞蹈的时候,卢笑柔突然抬头: 分卷阅读416 “好。” 声音很低,如果不是阮荷听力过人,或许会被舞台上的声音遮到。 阮荷看向台上,见台下靠近小门的位置,武彬对她比了个已经好了的手势。 他现在就空下来了一个舞蹈演员的位置。 “卢笑柔,你现在上台吧,正好排练一遍,给你空出来了,在那里。” 阮荷指向台上,已经有舞蹈演员排队出来,最后面少了人。 卢笑柔看阮荷一眼,一个闪身,飞了上去,在障眼法的作用下,别人并没有发现,队伍最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 舞蹈彩排很成功,连武彬都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等舞蹈演员下去,卢笑柔再次回来,脸上带了些笑:“明天我还要上台。” 阮荷点头:“可以,本来就答应你的。” 可是说完,卢笑柔的情绪就低落下去,明天是她最后一次登台的机会,明天过后,她就永远远离舞台了。 阮荷理解她的心情,一个热爱舞台的舞蹈演员,生命最灿烂的时候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有重新回到人间舞台的机会,她心里的痛苦,非常人能体会。 她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想开点。” “嗯。” 第二天下午,国庆联欢会开始,阮荷跟着本专业的学生做好,万舒还从她朋友那里要来了些蜜饯果子,给宿舍三个人一人一把。 “唔。” 白珍珍一尝,就开口说:“正宗老京城的味,从谁手里拿的?” “罗蔡,他们几个,就他爱吃这些。” 白珍珍笑起来:“他牙还好吧?” “不清楚。” 万舒也没专门看过他的牙,他牙好不好,她怎么知道。 白珍珍不问了,阮荷尝一个蜜饯,点头说:“味道确实不错。” 但她吃一个就不吃了,把剩下的都分给了爱吃的白珍珍和沈小燕。 节目很快开始,这次的节目,阮荷是看得最认真的。 等到舞蹈节目,盘旋在观众席上方的卢笑柔对阮荷点点头,上了台。 一转一跳一跃,劈叉,飞跳,阮荷的眼睛都放在卢笑柔身上。 她跳得很认真,带着一种最后的绝望,像是要涅火的凤凰,虽然不是领舞,却依旧吸引人的目光。 整个观众席都安静下来,看着这场表演。 舞蹈以一个高难度的跳跃结束,卢笑柔趴在地上,像真的没了生命一样。 舞台幕布慢慢落下,观众席上响起剧烈的掌声。 万舒也十分惊叹:“刚刚最右边那个女生,跳得好棒,比领舞还厉害。” “是啊,她很棒。” 阮荷嘴角扬起笑容又落下,如果没有那场嫉妒的意外,卢笑柔在舞蹈上的成就,不知道会多出色。 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阮荷也为她可惜。 卢笑柔落在阮荷旁边的走道上,这个位置是阮荷特意选的。 “大人,谢谢您,我很开心。” 阮荷点头,给她传音:“等联欢会结束,我送你离开,你别乱跑了,就待在这里看完这次表演吧。” “嗯。” 这时候,舞台下面有些骚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阮荷也没在意。 等送走卢笑柔,阮荷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周共可今天突然返校观看了这次的国庆联欢会。 在舞蹈表演结束后,他就站起来往后台冲,还喊着“笑笑”,“笑笑”,非常焦急。 但是他找遍舞台,也没找到那个表演的舞蹈演员。 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表演,但后台就是没有她。 周共可在后台又哭又笑:“是笑笑,是笑笑,她回来了。” 知道周共可和卢笑柔两人之间的事的,不约而同脊背一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周共可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脸上有着惊喜。 再之后,周共可回到学校,每次礼堂举办的表演,他都会去看,特别是舞蹈,看得最认真。 但无一例外,他没有一次再看到卢笑柔。 因为卢笑柔已经被阮荷送去地府了,这个世上,除了还活在周共可脑中的卢笑柔,其他的都不存在了,他不可能找到的。 很多人同情周共可,想让他走出来。 可周共可依旧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到死,也在念着卢笑柔。 第一百五十八章 1978年十一月中旬, 京城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基本上所有同学都开始往身上加衣服。虽然不至于到穿棉袄的地步,但厚衣服已经上身了。 这个时候,军医大学迎来了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成绩是要算到最后的综合成绩里的, 考差了, 最后的考试不合格, 你就得重修。 阮荷考完最后一场, 从教学楼里出来, 就看到监考完的裴怀瑜把 分卷阅读417 收上来的试卷交给另一个老师,朝阮荷招了招手。 “老师。” 在那么多师生面前, 阮荷很规矩地喊裴怀瑜, 整个人都向外表达着, 我只是一个学生, 我对老师很尊重。 “过来,我有些事要交代给你。” 裴怀瑜走在前面,阮荷就像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离开,身后就有学生讨论。 一人羡慕地说:“裴教授对阮荷真好,有好事都找她。” 有人不屑:“这种讨好老师得来的好处,不要也罢。” 还有人嫉妒:“裴教授那么好看的人,怎么就看上阮荷那个丑八怪了?” 她这话一落, 所有人都看向她,吓得女孩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咽咽口水问:“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她本来就长得丑。” “啧啧啧,有人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万舒双手环胸从人群中走出来, 看着女孩摇着头说。 白珍珍也笑眯眯地从旁边走出来:“如果阮荷在你眼里都是丑八怪,那你这副模样……” 白珍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不堪为人了。” “你!”女孩对着她们怒目而视。 沈小燕最后插一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出那种诛心的话的,靠你的脸吗?” “哈哈哈。” 周围的人瞬间大笑起来,对着女孩指指点点,都是对她的嘲笑。女孩捂住脸,哭着大喊一声:“你们欺负人!” 然后快速跑了。 很快,那些人便散了。 毕竟阮荷和裴怀瑜在学生面前,就只是普通的学生和教授的关系,只是裴怀瑜比较看重阮荷,经常在一些学校项目上带着她,让她多露脸,提高能力。 但阮荷能瞒过别人,并不能瞒过她的室友。 每次从裴怀瑜办公室里出来,她的情绪都是不一样的,带着百花盛开的那种气息,太明显了。 人走光了,白珍珍才有些担心地问:“万舒,阮荷和裴教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万舒摇头:“她没和我说过。” 学生和教授在一起,这是学校绝对不允许的。她们这不是普通学校,如果身为教授的裴怀瑜做了危害学校名声的事,阮荷和他都会被开除。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阮荷这个女孩子。 万舒对此很关心,她怕阮荷一时糊涂做错事。再理智的女孩子,遇到爱情,都会有不理智的时候。 可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阮荷都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从不正面谈裴怀瑜。 如果阮荷知道她的心思,就会笑了。 她怎么和万舒说裴怀瑜的事啊,她们的认识就不寻常,两人都是修士,她们之间的交集,和普通人没法说的。 *** 阮荷和裴怀瑜一到他办公室,她乖巧学生的模样就收了起来,像进自己家一样,拉开办公室的凳子就坐下了。 “裴哥哥,叫我来什么事啊?” “有个任务给你。” 裴怀瑜知道阮荷一直想接任务,所以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她。 “什么任务?” 果然,阮荷立马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很是兴奋。 “青南巷子最近出了些怪事,那里的女人,莫名其妙从一夜之间,开始慢慢变丑。五官没有改变,但就是越来越丑,而且每个人丑得方式都很一致。守着青南巷子的一个精怪特意把此事报告给了调查处,我们的人去查探过,没找出来什么,但是仔细观察下,青南巷子遭受这种事的每家都有着非常淡的阴气。这个距离距离军医大学也近,我把它交给你。” 阮荷干净利落站起来,对着裴怀瑜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裴怀瑜拍了拍她的头说:“不用这么正经,过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里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阮荷:“这是之前调查处的查探人员查出来的信息,你回去看看。” “好。” 阮荷又是在裴怀瑜办公室里吃过饭,才抱着档案袋回宿舍。 下午两点半考试,还有时间午休。不过阮荷回去的时候,她们宿舍的人都还没有睡呢。 “嗳?阮荷,裴教授又教给你新任务了?” 沈小燕看到阮荷怀里的文件袋,随口问了句。 “嗯。”阮荷应一声,坐到她自己的板凳上,打开文件袋,正准备拿出文件看,万舒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阮荷伸进文件袋的手一顿,松开了里面的文件。 她转头,若无其事地看向万舒,正和她探究的目光对住,阮荷一愣:“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老实说,你和裴怀瑜那个老头子到了什么地步?那个为老不尊的又和你说了什么?” 阮荷的整张脸都皱成一个问号。 “老头子?为老不尊?” 阮荷凑近了万舒 分卷阅读418 ,看着她的眼睛,她眨了眨眼:“万舒,你确定你说的是裴怀瑜裴教授?你眼睛没问题吧?” 万舒一把推开她:“我眼睛有什么问题?眼睛有问题的是你。你也说了,裴教授,都是教授了,他年纪得多大了啊?你可别被他那假皮囊给迷惑住了。” 阮荷单手撑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思考了几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裴教授是不小了。” 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她要是说出来他的真实年纪,能吓死眼前的万舒。说他老其实也没错,虽然他面貌上并不显。 “对啊,所以啊,你可不要明知故犯。” 说着,万舒给她讲了好几个师生恋女生备受伤害被抛弃的故事,她的各个同学都被她用上了。 最严重的就是被老师原配闹到学校,弄得老师被调到村里小学,学生直接被开除。那是万舒初中时候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 耐心听完万舒讲的那些故事,阮荷配合着点头:“你放心吧,我们不可能的。” 阮荷说的时候,故意忽略了她心里的那点不舒服。 她现在并不知道,她这个不舒服是什么。 万舒得了阮荷的保证,心满意足地爬上床去午休,阮荷这时把文件袋里文件拿出来,一页页看。 那些文件上,有着每个受害人的模样和基本情况,阮荷看完,对于那些受害者,就了解得差不多了,对于这个案子,也有了基本的认识。 她低头,在文件上仔细嗅了下,是有淡淡的阴气。可能这些文件是从现场拿过来的,所以沾染上了青南巷子里的气息。 阮荷把文件里的东西记在脑子里,便将那些文件在文件袋里化成灰。里面的东西,普通人不能看,不销毁,放在宿舍里,万一被人不小心看到,那麻烦就大了。 这时候肯定没法去青南巷子,阮荷先上床午休,下午还有课呢。 她们的课又多又紧,就是期末考试,也不会有太多休息时间。 晚上,熄灯一小时的宿舍楼整个都安静下来,阮荷抬手,给三个室友一人画上一个安睡符,她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走到窗户那里。 因为知道今天晚上要出去,所以她提前穿好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纯黑色,站在夜色里,几乎发现不了她。 但为了以防万一,阮荷还是在身上贴了张隐身符。 轻巧落在地上,阮荷使用缩地成寸法术,一步便是几百米,很快便到了去往青南巷子的墙边。 去门口就绕远路了。 阮荷轻轻一跃,从学校跳出来,刚站稳,她一抬眼,便看到了面前的裴怀瑜。 “裴哥哥?” 阮荷知道,她的隐身符对于裴怀瑜来说,是没有用的。 “小荷,我和你一起去青南巷子?” 阮荷眉毛皱了下:“裴哥哥和我一起做这个任务吗?” 裴怀瑜笑着点了下头,“怎么?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裴哥哥过来陪我做这个任务,有些大材小用了。” “任务不分大小,解决了普通人的困难才最重要。” “嗯。” 阮荷没再说什么,和他一起往青南巷子走。 本来青南巷子就距离军医大学不远,两人用着法术,几分钟便到了巷子口。 阮荷停下来,站在那里,闭眼仔细感受了下,发现这整条巷子,都雾蒙蒙的,上面隐着一层灰雾,像是要吃人一样。 这个气息给她的感觉很不好,阮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把小纸人和申小虎叫出来,让他们和她一起去巷子里每户人家查探,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青柳巷子不小,里面还有着小巷子,但是阮荷她们人也多,查探的速度并不慢。 可是等她们查完又回到巷子口的时候,小纸人和申小虎全都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找到。” 小纸人很难过没有帮到主人的忙,阮荷抬手一一安慰过去,喂过它们灵气,让它们回了御魂铃。 “它很狡猾。” 阮荷神色严肃地看着整个青南巷子。这个任务,看来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裴怀瑜点头:“它感觉到我们的气息,躲了起来。” “不用担心,它既然想要别人的美貌,那它迟早会出来。我有办法引它出来,明天我们再来。” 回到宿舍,阮荷也没有睡,从玉佩里拿出一块木头,坐在床上雕。 她没有用灵识,只是做个一次性的简单傀儡,用手便足够了。 剩下的时间,阮荷全用来雕木头,终于在万舒“哼”着要醒来的时候,把木头雕成了一个妙龄少女。 她把木头少女收进玉佩,从床上下来,端着盆子出去准备洗漱。 等她回来,宿舍三人都起来了。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去吃饭了,阮荷用裴怀瑜找她的理由,在万舒万分担忧的目光中,去 分卷阅读419 了裴怀瑜的办公室。 “裴哥哥。” 裴怀瑜正在办公室里改作业,阮荷敲了下门,推开一个缝隙,头伸进去对着裴怀瑜笑。 裴怀瑜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包容而又宠溺:“进来。” “怎么这时候来找我了?” 裴怀瑜给她倒一杯灵茶:“吃中午饭了没有?” “没有。”阮荷端着茶杯,乖乖小口小口喝着,喝完她很高兴地说:“裴哥哥,我已经想到怎么找那东西的办法了?” “什么?” 裴怀瑜问着,从空间里往外拿着饭菜。 他以前做好的那些,都在空间里放着,就是预备着这样的情况。当初放进去什么样,现在拿出来还是什么样,热菜都冒着热气呢。 “用她。” 阮荷掏出来自己的木头少女:“我看完了文件,我发现那东西找的都是十五岁至十八岁的貌美少女,它想要的是那些少女的美貌。我用这个傀儡设下陷阱,如果它上当了,我就能立马抓住它。” 裴怀瑜拿过她手里的少女傀儡,看了看后给她,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说:“既然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就试试吧。” 阮荷在少女傀儡身上施法,转眼间,一个十七八水水嫩嫩的妙龄少女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她眨眨眼睛,面向阮荷,恭敬行礼:“主人。” “你叫阮依。” “是,阮依谢主人赐名。” “申小虎。” 申小虎从阮荷的御魂铃中出现,“主人。” 阮荷给他两张隐身符,指着阮依对他说:“你拿着那两张符,带阮依从学校里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隐身符撕掉,你在前面引路,让阮依步行到青南巷子,不管用什么办法,让阮依今天晚上在青南巷子住一夜。” “是。” 阮荷在阮依身上贴上隐身符,申小虎提着她飞走,阮荷坐下来和裴怀瑜一起吃饭。 又到晚上十一点,阮荷和昨天一样偷偷飞出宿舍,往青南巷子走。 裴怀瑜照例在学校围墙外等她。 不过这次两人并没有靠近巷子,只是在巷子不远处,阮荷把小纸人放出去。 可这次,两人依旧是等了一晚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傀儡也没有东西靠近。 眼看快到起床时间了,阮荷只能和裴怀瑜一起回去。又是没有收获,阮荷不是不失望的。 “它没有上当?” “嗯。”申小虎面带愧色:“主人,是我办事不力,我……” 阮荷摆手,不让他继续说这些。 阮荷今天中午放学来裴怀瑜办公室,刚坐下,申小虎就带着贴了隐身符的傀儡少女过来,和阮荷报告昨天的情况。 昨天申小虎带阮依走后,他按照阮荷的吩咐,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让阮依现身,带着她去青南巷子。 阮依以回乡女知青的身份到青南巷子寻亲,但是巷子里原本她姑奶奶住的地方,已经换了人。 但是阮依找了一下午才找到那里,没有了姑奶奶,她也没地儿去。 那户人家的老奶奶比较心善,做不来看着姑娘晚上露宿街头的事,便让她在她家里歇一晚,明天阮依再出去找她姑奶奶。 可是这一夜,申小虎怕坏了阮荷的计划,连他自己都躲了起来,可是这一夜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 “太狡猾了。”阮荷听完申小虎的叙述,觉得事情很棘手。 那个东西,又胆小又狡猾,贪美貌。虽然美貌一时失去没事,但是长久下去,谁知道失去美貌的那些少女,会变成什么样。而那个东西,会不会还要那些少女的青春和寿命,这都说不准。 阮荷也没心情吃饭了,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想着刚刚申小虎和她看过的文件里的东西。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她得仔细想,如果想不明白,可能她永远也没法捉到那东西,救了那些少女。 “别急。” 裴怀瑜把沏好的茶放在阮荷手里:“慢慢想,你能做到的。” 裴怀瑜陪着阮荷,但他不会干预阮荷的任务,他会安慰她,保护她,但他也会放开她,让她自己努力去做事。 如果只是一味地保护,那阮荷永远也无法成长。 阮荷看着裴怀瑜的眼睛,他眼里带着安慰的笑意,抬手揉揉她的头,没一点怪罪她的模样。好像不管她做成什么样,他都会在后膜支持她。 阮荷心底里,突然升起无限的自信来:她肯定可以做到的,她能破了这次案件,把那个坏东西抓住。 阮荷正气势满满这样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阮荷一愣,随即面上露出慌张,她看了裴怀瑜一眼,又看看办公室里的装置,非常快速且灵活地钻进了裴怀瑜的办公桌下面。 等钻进去,阮荷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她是来办公室做正经事呢,有什么值得躲的。 分卷阅读420 阮荷的东西,也把裴怀瑜弄得一愣。 不过他回过神来,就是摇着头笑笑,坐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下的阮荷,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轻声说:“藏好。” 紧接着,他对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进来。” 阮荷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不用关门,打开。” 面对进来的人,阮荷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还有不容置疑。 果然,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然后一个很轻的脚步声走近办公桌,在距离办公桌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来。 “裴教授,我是78级护理学的蒋贝贝。” “嗯。”阮荷看到裴怀瑜点了下头,“是我的课堂内容有什么没听懂的吗?” “不是。” 蒋贝贝立马摇头,“您的课讲得非常好,我很喜欢您的课,也都能听懂。” “那你来找我什么事?” 裴怀瑜看向蒋贝贝,眉心蹙着,气势看起来让人觉得胆颤。 “我……我……” 蒋贝贝半天没说出来话,阮荷听她的声音,感觉都有了颤声。 “不要结巴,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不要耽误时间。” 裴怀瑜语气很平地说,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味,但阮荷和他相处那么久,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想和蒋贝贝多说什么了? 蒋贝贝快速跑过来,把信往裴怀瑜桌子上一扔,就赶紧往外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说:“教授,您一定要看啊!” “回来!” 裴怀瑜突然声音很大地喊道,吓得还没有跑出门的蒋贝贝立马停下来,不敢再往外跑一步。 连阮荷都被他这突然的发火吓得心一跳。 “把这信拿走,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像什么话!你还有没有个学生的样子?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的老师,是一名教授!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吗?一天到晚,不想着好好学习,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这大学,你就在白上!如果想随心所欲,那你就给我回家去,这里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地方!” 噼里啪啦,裴怀瑜厉声训斥了蒋贝贝一顿,还勒令她把信拿走毁了。如果她将信乱传,造成他的名誉损失和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会立马开除她,绝不留情。 蒋贝贝被骂得不停话,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阮荷从窗户看到,蒋贝贝一出门,就把信撕了扔了,撕得非常碎,拼都拼不起来。 就这样,裴怀瑜还出手,把那些碎纸纸片变成灰。 阮荷目睹了裴怀瑜这一场毫不留情地拒绝,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想起裴怀瑜对她的耐心,温和,细心指导,各种帮忙。 她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甜,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笑。 裴怀瑜回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身子一顿。 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看着阮荷不经意地问:“笑什么呢?” “没什么。” 阮荷立马摇头,她怎么会告诉裴怀瑜呢,她刚刚想的都是裴怀瑜对她的那些不同。 裴怀瑜却误会了,以为阮荷是在笑有女生给他送信,他心里有点苦涩,可他不敢去细问,怕真得到那个伤人的结果。 “现在的小女生,就是心思多。如果我不严厉点,那就是在害她们。” 裴怀瑜和阮荷解释刚刚他为什么说话那么不近人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做得对。” 阮荷笑着夸他,裴怀瑜身子顿了下,忽然心里涌出狂喜。 不过他的面上,将这喜悦隐藏得很深,阮荷什么都没看出来。 “傀儡对那东西没用,它想要的,是真人。” 阮荷突然眼睛一亮,对裴怀瑜说“它能认出来真人假人,裴哥哥,你说,它为什么只要那些美貌呢因为它自己长得丑还是它嫉妒那些貌美年轻的女孩子,还是它需要美貌巩固它的修为。” 裴怀瑜看着她“这需要你来找答案。” 裴怀瑜在桌子上画了个圈“它就在青南巷子里,小荷,我相信你能找到它。” “我知道了。” 裴怀瑜看向她,眼里带着疑问。 “我来做这个诱饵,我亲自去捉她。” 裴怀瑜猛地看向她,眉毛皱起来“太危险了。” “可是除了我之外,谁去做都危险。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就算危险,我也得去,不然那些失去美貌的少女怎么办” 阮荷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裴怀瑜劝不动她,其他人也劝不动她。 裴怀瑜无奈,只好问“做诱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学校课程那么紧,你怎么办用傀儡吗” 阮荷对裴怀瑜讨好地一笑“对啊,就是用傀儡。裴哥哥,之前送你的那个傀儡,能不能借我用这一段时间。” “不可以。” 裴怀瑜本 分卷阅读421 就不赞同她以身犯险,这时候怎么可能帮着她这个计划。 但阮荷也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各种哀求说好话。 “裴哥哥,你就借我用用吧。”阮荷拽着裴怀瑜的胳膊,不停晃着。 “裴哥哥,裴哥哥” 裴怀瑜被阮荷磨得心里越来越软,越来越软,最后无奈叹口气,手伸出去,傀儡出现在他手里。 “拿去吧。不过这个你必须带着。” 裴怀瑜递给阮荷一个白色玉镯,上面雕着两只浴火飞舞的凤凰。 “这是” 阮荷没有接,看着玉镯子眼里露出迟疑。 “我自己做的一个防护法器,可抵挡化神修为的修士三击,而且一旦玉镯启动防护,我便会知晓。” “这”阮荷看着那玉镯,面上露出为难。 裴怀瑜这时候却把手里的傀儡一握一收,对阮荷说“如果这玉镯你不拿着,那这傀儡,我便不借。” 阮荷吐口气,伸出手“好吧,我收下。” 阮荷拿过手镯,戴在自己手上,手镯自动缩小到适合她手腕的空间,阮荷再动手镯,发现怎么都摘不下去了。 “这手镯”阮荷皱眉,又试了试,发现确实是摘不下去。 裴怀瑜这时候笑出来,“这手镯只要戴上,便无法摘下。直到三次防护用完,自动破碎消散。” “你怎么刚刚不说” “我说了,你还会要吗” 裴怀瑜看着阮荷的眼睛,阮荷摸着手镯的手一顿,躲开他的眼神。 如果他刚刚说了,她确实不会再要了。 裴怀瑜把傀儡放进她手里“这个拿好,用完你要还回来的。” 阮荷拿着傀儡扁扁嘴,这本来就是她送给他,现在到他手里,她只是用下而已。 不过这话只在她心里,她并没有说出来。 傀儡是阮荷用神识雕刻而成,滴了她的精血,唤醒后虽然性格和她有些差别,但模样气味,都是一样的。 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是不会看出来的,相当于阮荷的一个分身。 阮荷输入灵气,唤醒傀儡,交代她扮演她时的注意事项。 等说完,傀儡很恭敬地说“原主人,裴依记住了。” 阮荷看向裴怀瑜“裴哥哥,你在学校帮我看着她点,拜托了,不要让人发现她的不对。” “嗯,你放心。” 裴怀瑜借用调查处的人脉,给阮荷在青南巷子安了一个不会有人怀疑的身份。 阮荷从这天起,就入住青南巷子一个普通民宅里面。 小小的宅子里,除了阮荷在,还有一个调查处新入职的一个妖界的职员,是只小银杏妖。 她就是在青南巷子里修炼成人的,而阮荷住的院子里那棵三人才能环抱过来的银杏树,就是她的本体。 “阮荷姐姐,咱们就一直在这里等吗” 小银杏名字就叫银杏,她成型后没有长辈给她起名,她觉得银杏很好听,便自己给自己起名叫做银杏。 因为她是生于青南巷子,生于这个宅子的妖,那东西并不会怀疑她,所以调查处就把她派过来和阮荷一起工作。 等了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身为一个最不怕等的银杏,也有点急了。她每天看着四周那些女孩们天天不敢出门,脸一点点变老,她就难受。 “对,等它出来,耐心点。” 阮荷给银杏喂了个果子,银杏被塞住嘴巴,果然不说话了,专心吃东西。 “阮荷姐姐,这果子真好吃,你在哪里摘的啊” “你不知道的地方,喜欢就多吃点。” 那果子是裴怀瑜给她的,是一种灵果,但表面上看,就和普通果子一样,实际上灵气都在果子里面封着,吃进去,灵气自动进入身体的经脉。 银杏喜欢那果子,纯粹就是贪图果子的灵气。阮荷也不小气,有就拿出来喂给她。 别看银杏不知道已经修炼了多少年,但其实她的心智只有十来岁孩子的心智,还没有完全长大呢。 阮荷并不着急,她知道那东西狡猾,也胆小,如果没有足够的耐心,是捉不到那东西的。 她有的是耐心,虽然她心里也想快点找到,但这时候她最不能急。 等到第十天晚上,阮荷正躺在屋里睡觉,忽然,她睁开了眼睛,但瞬间又闭上,只是在被窝里的手,不停上下翻转。 灵气悄悄出去,宅子的阵法启动,无形的结界把整个宅子笼罩起来,宅子能出去的方位,全都被堵住,包括空中。 一个身影借着月色进来,悄无声息。 它靠近阮荷的床,把一朵桃花放在了阮荷的床头,桃花粉得鲜艳夺目,散发出阵阵的桃花香味,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的诡异。 那身影放下桃花就要离开,阮荷没动,等它离开屋子,阮荷才坐起来,用手捻起桃花,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桃花香气钻进阮荷的鼻子里。 阮荷 分卷阅读422 皱了皱眉头,把桃花拿远,这桃花香,太浓了,浓得让人闻着觉得很不舒服。 这桃花,或许就是那些女子容貌消失的原因,阮荷将那朵桃花收进一个玉盒里,便从床上下来,穿上鞋,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呗。” 阮荷走出屋门,看着外面试图走出宅子,却怎么都走不出去的粉色透明人影,笑着说了句。 “啊啊啊鬼啊” 粉色透明的人影大叫,一下子飘出去老远。 “你自己就是鬼,喊什么啊” 阮荷无奈扶额,觉得这鬼有点出乎她的意外。不过阮荷并没有因为她这个模样就掉以轻心。 能躲她这么久,害了那么多女孩,这么小心的一个女鬼,不可能会这么单纯无辜,很可能是她的伪装。 “我你突然出声。吓到了我嘛。” 声音又娇又嗲,让阮荷听得身子一抖,忍不住想对她发一个法术封住她的嘴。 “好好说话。”阮荷冷冷地看着她,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你一只鬼,又不能还阳,你要那么多女孩子的美貌做什么” “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什么美貌,我不知道啊。” “那刚刚我床上的桃花,难道不是你放的” 女鬼眨眨眼睛“是我放的啊,可是是是我认识的一个姐姐让我放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阮荷看着女鬼的眼睛,她眼里全是无辜,可怜巴巴地看着阮荷,很容易就能把人骗过去。 阮荷不为所动,盯着她,突然出手,几道灵力就对着女鬼发出去,女鬼面色一变,快速躲过,脸上的无辜瞬间消失,眼神阴狠嗜血地看着阮荷。 她冷笑一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嘴唇,魅惑色情又冷酷“居然没有骗过你,有两把刷子。不过你以为你这小小的阵法可以困住我我既然敢来,就有能逃出去的法子。” “那你就试试,看是你逃命的本事大,还是我捉你的本事大。” 阮荷手往下一伸,判官笔拿在手里,身子飞快朝女鬼一跃,对着她攻过去。 女鬼挑眉,对着阮荷意味不明地一笑,躲开她的攻击,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打起来。 女鬼并没有攻击阮荷,只是一味地躲,被阮荷伤到也不在意,就是被狼狈打倒在地,也笑着,看着阮荷的目光没有一点惧怕,反倒有种成竹在胸的感觉。 阮荷越打,越觉得不对劲,肯定有她忽略的地方。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只能继续和她打,没有时间给她慢慢想。 打了一会儿,阮荷觉得头有点晕,她晃晃脑袋,躲过女鬼的一个见势攻击,清醒了一下。 可是接下来,她的头越来越晕,眼前的女鬼形象,也越来越模糊。 终于,有一次阮荷没躲开女鬼的攻击,女鬼带着桃花香的阴气打向阮荷。 阮荷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团阴气已经到她眼前,她躲不过去了。她只能下意识伸出手臂,挡在脸前面。 是玉镯发出光屏障,帮阮荷挡了这次攻击,但冲击的能量让她撑不住后退一步。 躲在银杏树上的银杏连忙飞下来,扶住阮荷焦急地问“阮姐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 阮荷揉揉眉心,看向女鬼的眼神带着不善,她知道,刚刚的桃花有问题,是她太过自信,居然这么轻易就中了招。 她忍不住自嘲笑了一下,难道这一次失误,她就要折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可以 阮荷拿起判官笔,在自己胳膊上狠狠一划,一道鲜血淋漓地口子出现,疼痛让她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 “阮姐姐” 银杏惊呼“你这是做什么啊怎么能划自己呢” 银杏小心抓住阮荷胳膊上没伤的地方,念念叨叨,都快哭出来了“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这多疼啊,处长要是知道我让你受伤了,会骂死我的。” “他骂你做什么,是我自己划的,没事,你让开。” 阮荷拨开银杏的手,眼睛继续看向女鬼,她没有借此攻击她,如同看戏一样看着两人。 她朝拿着判官笔的阮荷魅惑一笑,姿态妍丽地慢慢走进阮荷“没用的,中了我的桃花障,除非有男人亲自用自己来给你解毒,不然你再身上划无数次,也没有用。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头很晕身子很热你会越来越晕,越来越热,直到**之火把你烧死。” 阮荷看着女鬼,死死咬住嘴唇“我就是死,也会拉上你做垫背的。银杏,别哭了,来帮我。” 一人一妖,对着女鬼疯狂攻击,可是银杏法力低微,很快被打伤倒在地上失去战斗能力。 阮荷不怕伤,越打越勇,但她因为中了障毒,让她每次攻击的力度都小了无数倍,根本伤不到女鬼。而灵力的损耗厉害,也让她连打开御魂铃的灵力都不够。 就在阮荷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攻击的力道慢慢变小的时候,宅子的结界忽然动了一下,一道凶 分卷阅读423 狠地灵力从空中传来,狠狠将女鬼打到一边。 裴怀瑜从空中落下,接住往地上倒的阮荷。 看着阮荷身上的伤,裴怀瑜眼中的黑色越来越浓,周身像是酝酿着无数的风暴,等待喷发将所有人吞噬。 “没事了。”裴怀瑜给阮荷理理头发,把她扶到银杏树下的藤椅上坐下。 “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阮荷看到裴怀瑜,松了口气,但心里也很难过,她语气虚弱地说“对不起,我没做好这次任务。” “你做得很好了,只是没有经验而已。” 裴怀瑜抬手,用灵力治愈好阮荷身上的伤,然后松开她,看向女鬼。气质瞬间一变,整个人如同地狱中刚刚出来。女鬼看着他这模样,脸色也变了。 “你你是谁” “你不必管我是谁。但你伤了她,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女鬼飘起来,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男人,便很识时务地率先求饶“她中了桃花障毒,我有解药,只要你放过我,我便把解药给你。” 裴怀瑜冷冷扫她一眼“晚了。” 说完,便一个伸手,女鬼被他捏在手里,毫无抵挡的能力。 他的手越缩越紧,越缩越紧,女鬼原本脸上魅惑的美貌一点点龟裂,化成无数碎片,露出一张充满可怖血色疤痕的脸,丑陋至极。 女鬼拼命打着裴怀瑜的手“我我的脸,我的脸” 她艰难地喊着,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这偷来的美貌,不要也罢。” 裴怀瑜一点点散去女鬼的修为,无数光点从她体内飞出,飘出院子。 这一晚上,那些失去美貌的少女,容貌又重新莫名其妙回来。 整个青南巷子的人经历这场诡异的事,却没有一个人往外传。好像有人无形中封了他们的口一样。 最后,女鬼灵力耗尽,变成一个及其虚弱,眼看魂魄就要消散的鬼,裴怀瑜放开女鬼,叫出若善,让他把女鬼带去调查处。 裴怀瑜这时候才走向阮荷,阮荷现在整个人已经意识不清醒了,她非常热,如果不是被若善治好的银杏一直抱着她不让她脱衣服,阮荷早把衣服脱掉了。 “热,我好热。” 阮荷意识不清地扯着胸口的衣服,银杏就死死抓住她的衣服,焦急喊着“阮姐姐,别,你别扯。阮姐姐,你清醒下,别扯了,我快要拽不住了。” 阮荷脸上热得出汗,银杏也忙得出汗,急得眼泪都要掉了,因为她快要力气用尽,拽不住阮荷的衣服了。 “阮姐姐,你别扯了,我要没力气了。” “松开我。”阮荷拍着银杏的手,但她也没多少力气,银杏又是树妖,皮糙肉厚,倒是不疼。 但她再这样折腾下去,银杏真要控制不住她了。 “让我来。” 裴怀瑜的声音,对于银杏来说,如同天籁,她马上放开阮荷,让开位置,恭敬又松口气说“处长,给您。” 裴怀瑜接替银杏的位置,抱住阮荷。 “小荷,乖,不闹了,哥哥喂你吃解药。” “不吃,我不吃。”阮荷摇着头,躲开裴怀瑜手。 她眼睛一片朦胧地看向裴怀瑜“裴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解药,乖宝儿,快吃了,吃了就好了。” 裴怀瑜耐心地哄着阮荷,也就是现在的阮荷意识不清楚,裴怀瑜才敢这么叫她,阮荷清醒的时候,他也只敢乖乖叫她小荷。 “不吃。裴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你别动,你让我摸摸,我就摸一下,就摸一下。” 还没有走远的银杏,本身听到严肃又吓人的处长那么温柔地哄人,就够惊爆眼球了。她都捂住嘴不敢出声。 现在又听到阮荷这话,她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惊得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正看到自家处长,乖乖伸出脸,任由阮姐姐在上面摸着。银杏看得呆愣在那里,脸瞬间爆红。 裴怀瑜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一个眼神看过来,还是银杏熟悉的那个让她害怕的处长,她立马回神,战战兢兢地说“我我这就离开。” 然后飞快飞出宅子跑远了。 整个宅子里,只剩下阮荷和裴怀瑜两个人。 阮荷身体很热,她朦胧的意识里,知道眼前的裴怀瑜是让她信任的人,所以她摸着他的脸。 凉凉的,让她特别舒服,她就在他怀里不停动啊动,头一直往他胸上靠。 “好舒服。裴哥哥,你让我再摸摸。” 裴怀瑜只觉得阮荷现在对于他来说,就是个甜蜜的负担。他整个人被阮荷摸得也快炸了。 但是这种情况,他肯定不能趁人之危。 他们没有名分,他什么都没告诉阮荷,阮荷也没有和他说过她的感情和想法,这时候占了人家女孩子便宜,他还是人吗 所以裴怀瑜在阮荷摸 分卷阅读424 了他一会儿脸之后,就在他还能控制住的情况下,将他手里桃花障毒的解药喂给了她。 很快,阮荷就平静下来,睡了过去。 她身上出了一身的汗,这样子明天醒来,肯定会不舒服。 但是银杏被他赶走了,而且就算她在,他也不想让她帮阮荷清理身子。他肯定是不能做的。 便只用了清洁法术,让阮荷浑身上下清清爽爽,把她抱到宅子里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让她睡觉。 他自己,就坐在床边,给阮荷理理头发,眼睛一直看着阮荷,眼里全是爱意,怎么都看不够。 第二天清晨,阮荷揉着脑袋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回想,她昨天是怎么睡着的。 好像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裴怀瑜来了,然后,他帮她打赢了女鬼,再后来 阮荷虽然当时意识不清醒,但是又不是没了记忆,现在她这一回想,她全都想了起来。 阮荷的脸瞬间红得像红宝石一样,好像要滴出血来,整个人从脚到头,一个劲地往外冒热气。 她居然调戏了裴怀瑜,还死皮赖脸摸了她的脸,还不停在她胸口蹭。老天啊,快来道雷劈死她吧,她怎么能对裴怀瑜做了那样的事。 虽然是因为中了桃花障毒,但做的人是她,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裴怀瑜啊。 “啊” 阮荷低声懊恼叫着,拼命锤着枕头,恨不得穿越回去自己把那个像女流氓的自己打死。 “小荷,你醒了正好,粥也熬好了。” 突然,门被推开,门口传来裴怀瑜的声音,阮荷锤枕头的动作一顿,慢慢低下头,不敢往后转。 “怎么了还不舒服” 见阮荷半跪在那里,头埋在枕头上,没有回他的话,裴怀瑜以为阮荷身体还有事,便快步进来,把端着的饭菜放在一边桌子上,几步走到阮荷床边坐在。 “来,让我看看。我记得昨天给你吃的解药应该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3020:43:362020013121:12: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五五五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六十章 “没,我没事。” 阮荷埋在枕头上,闷声说“裴哥哥,我一会儿就吃饭,你也去吃吧。” “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裴怀瑜坐在阮荷的床边,坚持道,用手把她的拉起来,一个用力转过她的身子“听话。” 阮荷死死低着头,伸出手,认命说“你看吧。” 但头怎么也不抬起来,她现在的脸肯定红得不能看,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裴怀瑜呢。 裴怀瑜看着她这模样,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连眼里,都盛满了笑意。 他没再勉强阮荷抬头,伸手放在阮荷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按了几下,阮荷身体里已经没有障毒了,很健康。 裴怀瑜收回手,用带着笑的声音说“没事了,来喝粥吧。” 阮荷快速收回手,像是躲什么病毒一样,让裴怀瑜又是一笑。 他端过粥碗,舀了一勺子粥,细心吹了吹,喂到阮荷嘴边“来,已经不烫了。” 阮荷吓得连忙往后一躲,头猛地抬了一下,看一眼裴怀瑜,又快速低下去,慌乱地伸出手“我我自己来,粥我可以自己吃,裴哥哥,不用喂的。” 裴怀瑜把勺子放进碗里,笑看着阮荷“你低着头,自己怎么吃” 阮荷立马抬起头,忍着脸上的热,眼睛只看着粥碗,手伸出去说“给我吧,我会吃。” 裴怀瑜把碗给她,眼睛却盯着她的脸。 阮荷故作不知,一心只喝粥,想赶紧喝完把裴怀瑜赶出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明明没问题了。” 裴怀瑜伸手,碰了下阮荷的脸,阮荷迅速躲开,警惕地看着裴怀瑜“你要做什么” 裴怀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没什么,只是看看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的脸没事,就是喝粥有点太热了。”阮荷埋头继续喝粥,裴怀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昨天的事,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突然,裴怀瑜说了这么一句。 “噗” 阮荷刚刚喝的粥,全喷了出去,还喷到了裴怀瑜的身上。 “我我什么昨天的事,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阮荷立马下床,抬手一个清洁术,刚刚她喷出来的粥弄脏的被子和衣服,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不记得了吗”裴怀瑜笑着站起来,没有在意阮荷刚刚喷出来的饭,走近阮荷说“想不起来,我就提醒你一下。” “你做什么离我远点。”阮荷往后退一步。 裴怀瑜又靠近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不想做什 分卷阅读425 么,只是昨天,我救某个人的时候,被占了便宜,如今” 裴怀瑜靠近阮荷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我只不过想让她负下责而已。” “负负什么责我昨天也没做什么,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脸吗大不了,我让你摸过来。” “不装傻了”裴怀瑜直起身子,看着阮荷。 阮荷瞪着他,依旧嘴硬“我那时候中了障毒,做的事情是没有意识的,你不能拿这个让我负责。” “可是”裴怀瑜低垂下眼眸,身上流露出一股失落“我当真了。” 裴怀瑜再次靠近阮荷,拿起她的手,放在他脸上“小荷,我当真了。你说我好看,我当真了,你说想摸我的脸,我当真了。” 说着,裴怀瑜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小荷,我的脸现在就在这里,随你摸。但是,摸完后,你要负责。” 阮荷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本来就没消退的红色,此时变得更红。 她眨眨眼睛,意识到裴怀瑜说了什么后的猛地抽回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紧张地看着裴怀瑜,心忍不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裴怀瑜低低笑出声,抬眸看着阮荷,再也不掩饰眼里的深情“什么意思是心悦你的意思。小荷,我心悦你。” 阮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我”她“我”了几次都没说出来话,只看着裴怀瑜。 “别紧张。” 裴怀瑜抬手摸摸她的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你还小,可以慢慢思考。好了,去喝粥吧,一会儿该凉了。” 裴怀瑜说完,离开了阮荷的屋子。 阮荷坐到床上,还愣愣地。她也不用勺子了,一口把粥喝了,顺带着用清洁术洗了碗,便坐在床上,脑中反复回忆刚刚裴怀瑜说话的场景。 一遍又一遍。 越回忆,她的神色越柔和,心里泛起淡淡的甜蜜。 “啊” 阮荷又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但让她现在说出她的心情,她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是混乱的,面对裴怀瑜,她更混乱。 所以阮荷很怂地逃了。 裴怀瑜在另一个屋子里,感觉到阮荷的离去,他心里疼了一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逼迫阮荷的时候,并没有阻拦。 “主人,阮姑娘平安到学校了。” 若善落在裴怀瑜面前。 “嗯,这个我看完了,你给宝儿送过去。告诉她,昨天的女鬼已经送去地府了,那些少女也恢复了容貌,这个任务结束了。” 若善双手接过文件,那是昨晚上审问女鬼得来的案件经过,还是今早上他送来给主人的。 “是。” 裴怀瑜摆摆手“去吧。” 若善点点头,退出屋子,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阮荷的并没有回宿舍,宿舍里还有个她,她如果回去了,根本没法和人解释。 可今天满天的课,阮荷只能让裴依在早上找机会出来。 现在裴怀瑜不在,因为早上发生的事,阮荷也不好意思再去他的办公室,便在学校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让裴依过来。 裴依虽然是傀儡,但她是阮荷精心做出来的,基本上拥有一个人的智力,她很轻易就摆脱掉阮荷的室友,找到了阮荷在的地方。 裴依对着阮荷恭敬低下头“阮主人。” “我们换回来身份。” 阮荷扬手,收回用法术帮裴依变得和她一模一样的样子,裴依的容貌恢复原貌。虽然现在的她和阮荷长得很像,但不会再有人认为裴依就是阮荷。 “裴依,你能找到裴哥哥吗” “可以。” “那”阮荷吐出一口气,她重新看向裴依“你记得替我和裴哥哥说,说我谢谢他的帮忙。” “是。阮主人,您放心,裴依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去吧。” 裴依转身,阮荷又赶紧出声“等等。” “阮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阮荷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声说“你再帮我给裴哥哥带句话。你告诉他,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想想。” “是。” “没事了,你去吧。申小虎,你送裴依出去。” 阮荷申小虎,把隐身符交给他。 裴依贴上隐身符,被申小虎带着离开,阮荷这才想要离开。 不过她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阮姑娘,等等。” 阮荷皱眉回头,若善正站在她身后。 她认得若善,忽然,阮荷有些心慌,她不知道刚刚她和裴依说的话都没有被若善听到,他是裴怀瑜的人,如果他听到,肯定会告诉裴怀瑜。 阮荷仔细想了下,确定刚刚她没有说什么不恰当的话,她才放下心来,看着若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来找我做什么” 若善恭敬地对阮荷拱了拱手“ 分卷阅读426 若善刚刚才到。阮姑娘,我是奉我家主人的命令,来给您送东西来的” “什么东西” 阮荷的心跳一下,皱眉看着若善。 “是昨天那个女鬼的审问经过” 若善把文件袋给阮荷,并把裴怀瑜交代的话告诉她。 见是公事,阮荷松了口气,接过文件袋,笑着说“谢谢你跑这一趟,不然我还会想着这事。这个文件” 若善立马说“这文件调查处有原件,已经封进档案里了,这个阮姑娘您看完,毁了和留着都行。” “好,我知道了。” 阮荷把文件袋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转身换上今天裴依穿的衣服,背着书包往上课的教室走。 她走到的时候,还有几分钟就该上课了,阮荷赶紧跑到万舒帮她占好的位置。 “还好赶上了。” 阮荷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说。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万舒,突然睁开眼,直起身子,目光探究地看着阮荷。 阮荷被她看得动作一顿,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没什么不对。 “万舒,怎么了” 阮荷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问她。 “没什么。”万舒收回了视线,脸上露出阮荷熟悉的笑容“回来了就好。” 阮荷总觉得万舒这话有着另一层意思,但她想不明白。 她看着万舒,心里怪怪的。 “好好听课,别看我了。” 万舒把阮荷的头扭向讲台,阮荷这才发现,上课的老师已经过来了。 上课铃响,老师第一件事就是点名,确定没缺学生,他开始讲课。这时候,会逃课的大学生很少,她们这种专业,几乎都没有。 但是让阮荷觉得奇怪的,上课的时候,老师频频看向她。原本经常提问她的老师,居然多次跳过她提问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3121:12:482020020120:2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就是想看书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阮荷上了半堂课,越上越糊涂。怎么她这一回来,处处都不对劲呢。 老师讲着讲着,又问出一个问题,课堂上没人回答,老师的目光扫到阮荷身上,阮荷立马坐端正,等着老师叫她。 可是老师的目光又很快移开了,阮荷脑袋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既然这道题没人做得出来,那”老师在台上扫了一圈,开始这样说。 别啊,这题她会啊。 阮荷脑袋里升起大大的问号,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站起来说“老师,我知道答案。” 阮荷看到老师的身子顿了一下,看着她笑得有点僵硬。 阮荷眼睛特真诚地看着老师,老师点了下头“行,阮荷你来回答吧。” 阮荷的确会那道题,而且还说出了一个关于这道题很偏僻的知识。老师脸上的笑容越露越多,看着阮荷的神色也越来越慈爱,恢复了以前待她的模样。 等阮荷说完,老师看着她说“很好,看来今天你好好复习了,以后也这样。别像前几天一样,一问三不知。咱们这门课的知识,必须得用心学。” 阮荷终于知道她不在的这些天,裴依究竟做了什么。她的好形象啊,估计被毁得差不多了。 阮荷坐下,便捂住了脸,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她都回来了,以后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都长得一样,就是有人怀疑,也不会抓出来什么。 下课去吃饭的时候,万舒和她也是和以前一样,沈小燕白珍珍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变化。 那就这样吧,阮荷也放下了这件事。 只是后面上课,每个老师,她都多了几次主动站起来回答问题的经历。 但回来后,最让阮荷苦恼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裴怀瑜。 他是她老师啊,每周都有课的老师,每次到她的课,阮荷都忍住想逃课的心思。 别人逃了没事,她要是真逃了,她敢保证,裴怀瑜会亲自来抓她。 上课的时候,万舒占好位置,黄金位置,第三排中间,阮荷看看那个位子,再看看最后排的位子,一把把万舒拉起来。 “走走走,我们坐后面。” 万舒一脸迷茫被拉起来“怎么了以前不都是坐这里吗你不是说,坐中间第三排,视角最好,吃不到粉笔,听课也最清晰,怎么突然要坐后面去” “我突然想体验下后排的视线,快快快,走了。” 阮荷随意扯了个理由,拉着万舒坐到后面。 后面就两个位置,沈小燕和白珍珍也就没动,两人看着阮荷,也是疑惑得不行,都觉得阮荷今天有点奇怪。 还没上课,万舒撑在桌子上,看着阮荷,挑了下 分卷阅读427 眉问她“今儿这堂课,可是裴教授的课。你不是和裴教授关系很好吗你坐这里,裴教授心里会开心吗” 阮荷心一跳,随即若无其事地打开书,很无所谓地说“他开不开心,关我什么事啊我们只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 万舒朝挑着眉点头“行,你记住你这句话哈。” “我记着呢。” 她话音刚落,裴怀瑜从前面进来,阮荷吓得书差点掉了,她竖起书,挡在自己脸前面,差点把自己缩没了。 万舒捂住嘴,拼命忍住才让自己没有笑出声。 她凑到阮荷脸前面“刚刚是谁说的,他和我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既然关系这么纯洁,你躲什么” “我哪里躲了,我这是在看书。起开起开,上课了。” 阮荷恼羞成怒,推开她,清清喉咙,放下书,忍住心里的羞意,看向讲台。 让她没想到的是,讲台上的裴怀瑜,正含笑看着她,还对她点了下头,阮荷的脸立马就红了,又想躲。 万舒这时候却没再嘲笑阮荷,而是瞪向裴怀瑜这个老男人,又勾引她好朋友。作为阮荷的密友,她可以嘲笑她,别人不可以欺负她 裴怀瑜一进教室,就看到快速躲到书后的阮荷,他就忍不住脸上露出笑,心里瞬间软软得。 阮荷这个行为,就证明她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后来她强装着不在意看过来的模样,更是让他觉得可爱得不行,想过去摸摸她的头。 接下来这一节大课,裴怀瑜的心情都非常愉悦,时不时眼睛就看向了阮荷,看她快速躲开自己的目光,又转过来。 她难道不知道,她爆红的耳垂,已经全把她出卖了。 就是这堂课,有迟到的学生,裴怀瑜都没生气,让他们进来了。不过对待那些还想借问题多和他说话的女同学,他依旧非常冷酷无情,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拒绝,抱着教案和书本离开。 裴怀瑜说给阮荷时间思考,便一直没有催她,也不会经常找她,给她独自的时间。 但是这个行为,却让学校里的一些人误会了。 不少女生都特别开心,裴怀瑜这个最受学校女生欢迎的教授,和阮荷关系变坏,不喜欢她这个学生。 讨论的人非常多。 阮荷自己也听到不少,但是她并没有在意。她和裴怀瑜的情况,其他人都不会知道,她们的关系,也绝不是讨论的那样,她何必在意,不过是得不到裴怀瑜注意嫉妒她的臆测罢了。 倒是她的室友,经常替她愤愤不平。 “阮荷,裴怀瑜那个老男人怎么回事你现在被全校人说惹怒了裴教授,以后要倒霉,他还是不是男人不出来说句话” 万舒又在外面因为别人说阮荷,和哪些人吵了一架,回来后,一脸生气问阮荷。 如果现在裴怀瑜在她面前,阮荷相信,她能立马爆锤裴怀瑜一顿。 “万舒,你不用因为这些小事和她们吵。我和裴教授之间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就让她们说,也不会损害我一点,裴教授该怎么对我,还是会怎么对我。” “你和裴教授是怎么回事” 万舒皱眉,看着阮荷,如果今天阮荷不给她个答案,她说不定立马去找裴怀瑜问清楚。 她朋友因为他名声搞成这样,他那个教授,也别想当安稳。 阮荷看看万舒的脸色,拉着她到一边阳台,小声说“你别和别人说,他跟我告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卧槽这个该死的老男人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气死我了,我要过去锤他,你才多大,他的心太肮脏了,居然和你告白” 万舒气得转圈圈,自家种的大白菜要被一头老猪拱了,她能不生气吗。 “万舒,别别别。我和他其实差距没你想象得那么大。” 阮荷拉住她,示意她小点声。 万舒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动心了” “没有。” 阮荷非常快又坚定地说。 “你这就是动心了,不然你为什么不拒绝还否认这么快,你能不能给我长点心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是吧” 万舒捏着她的脸,深感自己以前操的心不够,不然阮荷能这么轻易被骗了。 “万舒,我没有。你不知道,我没告诉你,其实我和裴教授,很早就认识了,他之前帮过我和我家人很多。我一直拿他当哥哥,我也没想到,他对我的感情是这样的。” 阮荷脸上非常为难,她也想不明白她现在的情况,她心里很乱的。 万舒停止愤怒,皱紧眉头看着阮荷,没了刚刚的冲动。 “你们认识很久” “嗯。” “他帮了你很多” “嗯。” “你把他当哥哥” “嗯。” “结果他想当你对象” “嗯。” 万舒吐出一口气,没有思考就说“既然 分卷阅读428 这样,你想不明白,就继续想,反正他现在是教授,他现在做得就不对。你就先拖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告诉他答案。不过既然他主动开口,那就是他追你,现在学校关于你的流言都那样了,他不管管要是他再不管,不管你什么想法,我都不赞同你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 阮荷垂下头,低声说。 结果阮荷和万舒刚刚谈完话,第二天那些讨论阮荷的话就没了。裴怀瑜公开在一些班里澄清,他对阮荷,是对待优秀学生的态度。 以前是那样,以后还是那样,不会变,希望学校的学生,不要再说过分中伤阮荷的话,那是诽谤。如果再被他听到,就按记过处分,严重制造谣言者,按劝退处理。 他说完后,那些学生,谁还敢讨论。要知道在军医大学被记过劝退,以后这个学生的前途,就真的毁了。 阮荷万舒听到裴怀瑜说的那些话后,阮荷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虽然她并不在意那些流言,但有一个人这样护着她,她很高兴,心里也甜甜的。 万舒这时候也说了一句“还算是个男人。” 这学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阮荷一直没有给裴怀瑜回复,每天沉迷学习,就是周末,都要去赵家学习。 现在,不是裴怀瑜不找阮荷,是阮荷躲着她。 在接近期末的时候,裴怀瑜终于堵到了阮荷。 那天,阮荷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去吃饭,她室友比她去得早一点。 裴怀瑜就在图书馆门口拦住了她。 “小荷,等等。” 第一百六十二章 阮荷听到声音, 第一反应就是躲。 但裴怀瑜就站在她面前, 让她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阮荷只能站在他面前,笑着抬头看他:“裴哥哥。” “躲我做什么?” “我还没考虑好。” 阮荷小声回道。 “没关系。”裴怀瑜拍拍她的头:“你还小,想不明白很正常,慢慢想,毕竟也是你人生大事。” 阮荷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听着他温柔的声音, 心忽然动了动,一股冲动涌上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动心了。 或许她早就动心了, 只是她害怕担忧, 不敢确定。 现在她看着裴怀瑜, 看到他眼里的包容和认真, 阮荷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鼓起勇气。这么好的男人, 如果她真的错过了, 或许以后她会后悔。 阮荷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她仰起头笑看着裴怀瑜,抬手把手放在了裴怀瑜的手背上。 “裴哥哥, 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裴怀瑜立马心情就紧张起来, 虽然阮荷的表情并没有对不起的神色, 还带着笑,不像是拒绝他的样子,可他还是紧张, 心都提了起来。 “你说。” 他努力保持镇定,被阮荷的摸着的手,他觉得已经在发烫,但他舍不得收回来。 “裴哥哥,我已经考虑好了。” 阮荷抬起手,朝裴怀瑜伸出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裴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对象了,请多多指教。” 裴怀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心里涌出无数的惊喜。 他快速伸手拉住阮荷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他的情感现在波动很大,但他的理智还拉着他,知道他和阮荷之间的师生关系,在图书馆门前,不能做过分的行为,会让阮荷沦为所有人讨论的对象。 但是一走到办公室,裴怀瑜伸手就抱住了阮荷。 “宝儿,谢谢你,谢谢。” 他的头埋在她头发上,深深吸着,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复下他激动的心情。 阮荷刚一被抱,身子僵硬了下,第一反应就是想后退,但后面就是门,她退不了。就只能任由裴怀瑜这样抱着。 但是后来,阮荷听着裴怀瑜的心跳声,慢慢地,她身子就软了下来,手也缓缓环住了裴怀瑜的腰。 闻着裴怀瑜身上淡淡的清香,阮荷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那天,阮荷和裴怀瑜抱了很久,直到阮荷觉得有点热,才推开裴怀瑜。 两人在学校谈对象,就是地下情,偷偷摸摸的。 在裴怀瑜办公室内,阮荷就是小公主,裴怀瑜和她很亲密,两人坐一起写东西,看书,搁段时间就相互对视一眼。 但在校园内,只要有外人在的地方,两人就保持安全的师生关系。 除了和阮荷同寝室的万舒发现了不对劲,其他人没一个发现的。 万舒和阮荷在一起时间最久,一天晚修结束,万舒特意拉着阮荷走得慢了些,让她们和沈小燕白珍珍错开距离,直接问阮荷。 “你是不是和裴怀瑜那老男人在一起了?” “万舒,裴教授并不老啊,你别这样说他。咱学校,很多女生喜欢他的。” 分卷阅读429 万舒撇嘴:“也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他年纪不大吗?阮荷,你别转移话题,你告诉我。” 阮荷看了万舒一会儿,推了推她:“哎呀,你别乱说哈,我们关系很纯洁的。” 万舒狐疑地看着她:“你别骗我。” “没骗你,没骗你。” 阮荷还不好意思把她和裴怀瑜的事说出来。而且她觉得,她要是说了,万舒绝对会去找裴怀瑜打一架。 她毫不怀疑。 万舒虽然不信,但阮荷现在不想说,她也就没有逼她。 和裴怀瑜在一起后,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试,阮荷平时学习认真,老师讲的都会,复习起来也轻松。 所以考试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多难,并不像很多学生一样哭天喊地。 考完试,阮荷准备回家,她哥哥还要再晚些回去,阮荷准备去看过她哥哥们再回家。 这次回去,裴怀瑜会陪她一起坐火车。 阮荷去找她哥哥的时候,裴怀瑜开车送她到地方,但是两人并没有靠近学校,而是在学校不远处停了车。 阮荷现在年纪确实有点小,她不敢把裴怀瑜领到家人面前,到时候她两个哥哥,绝对会先拼命也要打裴怀瑜一顿,还会勒令她和裴怀瑜分手。 阮荷下车的时候,裴怀瑜拍拍她的头,在她脸上亲一下,阮荷也笑嘻嘻亲他一下,打开车门,下去,对着裴怀瑜挥挥手,进了学校。 第二天,阮荷和裴怀瑜回前山村,两人照例坐的卧铺。只是这次,裴怀瑜为了两人的独处时光,动用关系买了一个包厢四个卧铺。 阮荷和裴怀瑜就住卧铺的下面,两人住对面。 一路上,裴怀瑜都非常照顾阮荷,所有事情都由他一人解决,因为只有两个人,也不用担心遇到孩子或者性格不好的人,这一趟车让阮荷坐得很舒服。 阮荷回家的时候往家里寄了封信,但现在不会这么快到,她也没有提前和家人说回家的事。 所以回村的时候,依旧是裴怀瑜找的车,他开着从市里到县城。 但是接下来,阮荷就不敢坐车回去了,县里并没有几个认识她的人,她坐车到车站没关系。 但是镇上经常会有她们村的人过去,如果看到她是坐车回来的,到时候会传成什么样子,她根本不敢想象。 所以回镇子上的时候,她和裴怀瑜说好,她坐大巴回去。 裴怀瑜很不舍得她。毕竟她回了家后,除了晚上,两人白天根本见不了面。 可再不舍,他也得放她回家。 阮荷到镇上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她没碰上同村的人,便自己走路回去。 遇到没人的时候,她就用法术走快点,有人她就慢下来,倒也没人发现她的不对。 一直走到前山村,在树下坐着晒太阳的村民看着她背着一个大包,提着箱子回来,一个个瞬间没了懒散劲,各种问她。 “小荷,放假了啊?” “小荷,你们学校怎么样啊?” “小荷,你谈对象了没?” “去去去,人家小荷才多大,谈什么对象。” 阮荷一一喊过人,回着她们的话,往家里走。 终于摆脱热情的乡亲们,她也到家了。 阮荷推开门进去,她爹阮建国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脸上顿时露出惊喜,把斧头往旁边一扔。 “爹。”阮荷对着阮建国一笑。 “宝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回家怎么不跟我和你娘说一声,我去接你啊。你咋从镇上回来的?走着?” “嗯。”阮荷往屋里走,阮建国赶紧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和提箱,他提着进屋。 “这么沉,自己走回来,多累啊。下次你别这样,跟爹发个电报,爹去接你。” “爹,我不累,你也知道,我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也不行,在爹眼里,你这样走回来,爹就是心疼。” 阮建国刚落下话音,听到这里动静的阮茂松和许雅琴,一个从自己屋,一个从厨房进来。 看到阮荷,两人都是惊喜不已,阮茂松直接跑过去抱住阮荷的大腿:“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快想死你了。” 阮荷蹲下来,在阮茂松脸上“啪”亲一口:“姐姐也想你,包里有给你带的东西,你去找找。” “怎么又花钱买东西,都给阿福寄回来多少了,你自己还有钱吗?” “有。” 阮荷笑着和许雅琴说:“娘,你也知道,我想挣钱很容易。而且我在学校,学校一切都包,还补助钱,我用不到。阿福在家里很多东西都买不到,我在京城看到了,给他买回来正好。” 许雅琴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回到家阮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除了每天看看专业书,就是修炼,虽然和学校里感觉差不多,但在家就是觉得自在。 农历二十号的时候,阮茂林和 分卷阅读430 阮茂竹也回来了,但是两人回来后的神情不是很对。 阮荷在他们到家的晚上,进了他们房间。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了?我看你们心里好像有事?” 上次她去找她哥哥们的时候,还没感觉出来,怎么才过几天,他们情绪变化这么快,这几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阮茂林笑着从床上跳下来,拍拍阮荷的头:“哪有什么心事,你看错了。” “大哥,你别哄我。” 阮荷皱眉,扒掉他的手,看向她阮茂竹:“二哥,你来说,不许骗我。” 阮茂竹看着阮荷,阮荷也看着他,如果他不说出来,她不会罢休的。 阮茂竹露出一个笑:“真没事。只是西南边境有点不安稳,我和你大哥,报了名要去参加战争而已。” 阮荷一愣,瞪大眼睛,她脑海中这时候才想起来,华.国这个年代,有一场非常著名的战争——对越自卫反击战。 当时的华.国,因为不适应西南闷热的天气和到处都是蛇虫毒蚁的环境,国家军人牺牲很多。 还有很多,是过于相信越南的妇女儿童造成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阮荷冷静了一会儿, 看向两个哥哥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上面通知。”阮茂林看阮荷知道了,也不隐瞒了, 直接告诉她,他面上认真起来, “我们这次回来, 就是学校让我们上战场前回家一次,过完年我们就得回学校。” “这事不要告诉爹娘。”阮茂竹在旁边说。 阮荷看着他们:“但爹娘迟早要知道。” 她叹口气:“算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 也没法改变,我这个寒假, 给你们多准备些药。我回头再写一份关于战争的注意事项给你们, 你们记住, 到了战场, 不管看到谁,都不能手软, 包括老人孩子女人,她们再柔弱,只要不是我们国家的人,都不能心软。” 阮茂林和阮茂竹看阮荷这么郑重其事地嘱咐,虽然两人不知道阮荷为什么这么说, 但他们很郑重把这话记在心里。 夜里,裴怀瑜来找阮荷,阮荷愁眉苦脸和他说起两个哥哥的事。 “这次战争,虽然不算长, 可是我国战士牺牲很多,我真的担心。” 裴怀瑜看她心情不好,带着她进入他的小秘境里,里面有一套木质桌椅,裴怀瑜拉着她坐下,几只小兽跳过来,在桌子上摆了几盘水果。 阮荷摸摸它们的头,小兽很害羞地跳着跑远了。 “这场战争必不可少,是历史进程中一定会发生的一场战争。与其担心,不如多做些准备。我以前也打过不少战争,我写些东西,你给你哥哥,第一次上战场,需要注意得很多。有时候一不小心,丢的就是命,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冲动。” 阮荷点头,“我知道,我会嘱咐我哥哥。裴哥哥,谢谢你。” 阮荷靠进裴怀瑜的怀里,“这件事我不能告诉我爹娘,他们会担心。如果没有你,我谁都不能说,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有你在真好。” 裴怀瑜拍拍她的背:“我比你年长许多,你的事,你都可以和我说,我总归比你多一些处理事情的经验。还有,不要和我说谢谢,想谢谢我,这里。” 裴怀瑜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依旧一脸正经的模样。 阮荷看着他那自然的模样,脸忍不住红了红,但还是凑上去快速亲了他一口。 但还没等她撤回去,裴怀瑜就揽着她的腰,强势往前面一用力,用嘴堵住了阮荷的嘴。 阮荷彻底愣在那里。 “乖,闭眼。” 裴怀瑜嘴唇停在她唇上,含糊不清地说。 “嗯?” 阮荷微微启唇,裴怀瑜的舌头灵活钻进去。 “唔。” 阮荷刚开始还有抵抗的能力,后来就彻底沉沦在裴怀瑜这个温柔中带着强势的吻中。 一吻结束,阮荷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你……你怎么这么熟练?” 阮荷努力摆出一副强势的模样,但她不知道,她脸红着强做出的这个模样多么可爱,让裴怀瑜想再亲她一次。 裴怀瑜揉揉她的头,温和说:“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遇见你,我就什么都会了。” 这话让阮荷心沦陷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浑身都在发烫,不知道该做什么。 之后几天,裴怀瑜都会陆陆续续交给阮荷一些东西,有的是药,有的是他总结的战争禁忌。 阮荷自己也准备很多,止血药,防西南边境障毒的,防蛇虫毒蚁的,吃的喝的用的,各种护身符篆,只要她能想到的,都准备了。 反正两个哥哥有她准备的储物袋,多带些这些东西也没事,总比到时候没有要好。 1979年阳历二月初,农历初五,阮茂林和阮茂竹从家返校,连第二天阮菊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他们给 分卷阅读431 家里的借口,是学校开学了。 可阮荷知道,他们马上要奔赴战场。 其实阮建业和许雅琴,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他们察觉到了孩子们的不对劲,但几个孩子不说,他们没有勉强。孩子都大了,有他们自己的事。 如果他们要知道,两个孩子是要上战场,他们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不管阮茂林和阮茂竹,都是他们的儿子,谁上去,他们都会担惊受怕,现在两个都去,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这个消息。 这也是为什么,阮荷和两个哥哥说好,要瞒着父母。 送阮茂林和阮茂竹离开的时候,阮建业还拍着阮茂林的肩膀说:“在学校好好学,不用担心家里。” “对。” 许雅琴给他们整理下军装,看着帅气的儿子,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明天小菊的婚事,我会和你们奶奶和大爷说。上学是大事,你们不回去不行,你奶奶和大爷会理解的,别心里有负担。家里我们过去就行。” 阮茂林和阮茂竹看着父母既不舍又想要他们好的眼神,忍不住回身抱住了父母。 “爹,娘,我们记住了,你们在家也注意身体。” 两人松开父母,背着包上车,在上车那一瞬间,回头朝家人们摆了摆手,然后一无反顾走了上去。 阮荷对着他们无声启唇:“要小心。” 她看到阮茂林和阮茂竹对她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有哥哥们的保证,她心里会稍微放心一点。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阮菊的婚礼就在今天。她最后还是嫁给了徐永,一个对她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丈夫的人。 阮荷作为阮菊的伴娘,亲自陪她到徐家。 徐家这边对于阮菊的态度很好,很看重这个儿媳妇。 阮荷看到阮菊和徐永结婚时他对她的照顾,也放下心来。她善良温柔的小菊姐,终于有了好归宿,她很高兴。 对于阮茂林和阮茂竹回学校不来参加阮菊的婚礼,阮老太和阮建功都能理解。王大花觉得二房这是看不起她家,但有阮老太和阮建功压着,她也不敢说什么。 这场婚礼,最后完成得还是很顺利的。 1979年2月17日,华.国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拉开序幕,报纸上到处都是这个消息。 阮建业和许雅琴也看到了,但这时候,连阮荷都回了学校,他们找不到人问两个儿子的情况,便直接给阮荷拍电报。 阮荷不敢和父母说两个哥哥现在就在战场上,她都联系不上他们。 她只能忍着内心的煎熬骗着父母。 然后把之前哥哥们就写好的信,从北京这边寄回家里。 其实阮荷她们学校,也有很多学生去战场,不过都是高年级的,或者直接就是讲师。 阮荷她们现在书都没读全,就是申请了,学校也不会批准的。 接下来的日子,阮荷每天都过得很心焦,每天都要买最新的报纸,看报纸上最新的关于战争的内容。 虽然她知道,这上面也不会有两个哥哥这样小兵的消息,可是不这样做,她心里非常焦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有看看报纸,她才能平静一会儿。 除此之外,她每次还要帮着往家寄哥哥的信,这让她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的煎熬,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直到三月16日,报纸上报导出这场战争的胜利,阮荷拿着报纸又哭又笑。 她在裴怀瑜办公室里,情绪彻底崩溃,完全没了形象。 “裴哥哥,战争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阮荷紧紧捏着报纸,和裴怀瑜说着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可是她又想起来,现在还不知道哥哥们怎么样,情绪又失落下来。 裴怀瑜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说:“你两个哥哥都没事,我已经找人问过了。” 阮荷这次是真的惊喜了,抱住裴怀瑜就亲了一口:“裴哥哥,你真棒!” 这还是阮荷第一次主动,以往的亲密,都是裴怀瑜主动。 这主动,裴怀瑜自然接受得很开心,还另外多要了些利息。 战争结束,军人陆陆续续回来,在三月底,阮荷终于收到她哥哥的消息,他们回到了学校。 阮荷顾不得那天不是周末,立马请假去看她哥哥。 裴怀瑜帮她批了假,亲自带她过去。 阮荷过去的时候很激动,所以也没注意,裴怀瑜把车停得没有距离学校太远。 他体谅她想快点见到亲人的心情,不想她跑太多路。而且军校门口,有人站岗,平时没多少学生在门口走,他觉得不会被发现。 阮荷下车的时候,也没在意。 但她忘了,她两个哥哥是要出来接她的,不接她她进不去。 所以两个人在岗哨的屋子里,也就看到了阮荷从车上下来,并且快速跑过来的场景。 阮茂林和阮茂竹对视一眼。 阮茂竹皱眉:“那是 分卷阅读432 谁的车?” 阮茂林也黑下脸:“不会宝儿被人骗了吧。” “不会,宝儿有自己的分寸。先别多想,可能是宝儿自己的车。” 阮茂竹和阮茂林都知道,阮荷有买车的能力,或许她为了自己出行方便,亲自买了辆车呢。 “那也不对啊,要是她自己的车,她停那么远做什么?” 在面对最心爱的妹妹的时候,阮茂林罕见地观察仔细了点,发现了不对劲。 阮茂竹的脸黑着,看阮荷越跑越近,便说:“先带宝儿进学校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03 22:57:32~20200204 16:2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就是想看书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阮荷看到两个哥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们的身体,确定都没有问题,才有心情问其他的。 三人走在校园里,阮茂林心不在焉回着阮荷问的那些战场上的问题,阮荷觉得他有点问题,踮脚捏住他的脸问“大哥,你想什么呢回答我的问题这么敷衍。” “宝儿,刚刚开车送你过来的是谁” 阮茂竹突然在旁边说了这么一句,让阮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没了问阮茂林的心思。 “那个就是我一个朋友,知道我要来这里,顺路送我一下。” 阮荷理理脸旁的头发,卡到耳朵后面,眼神有些躲闪地说。 “男生女生” 阮茂竹看着她,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也不带丝毫感情。 阮荷舔舔嘴唇,笑着抱住阮茂竹的胳膊“是男生,大哥,二哥,你们也认识,就是之前帮过我们的裴怀瑜。” “你和他在一起了” 阮茂竹眯眼,语气肯定,带着些危险。 阮荷咽咽口水,看着他这模样,不敢再隐瞒了,特别小幅度地点了两下。 “我就知道,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阮茂林一下子就炸了,阮茂竹的脸也瞬间阴沉下来,阮荷躲在一边,不敢吭声。 “不行,我得去揍他一顿我妹妹才多大,这个畜生” 阮茂林转身快步就往校门口走。 “加我一个。” 阮茂竹活动着手腕,也跟上去。 “哎大哥二哥你们等等” 阮荷赶紧跑过去拉住他们。 两人同时回头,非常生气“你护着他” “不是,不是。”阮荷赶紧摇头解释“你们没请假,出不去,别因为他违反校规。” 阮茂竹停下来“都要被你气糊涂了。” “二哥,我的错。”阮荷小心翼翼地说。 “你错什么什么都是那个老男人的错他引诱的你,你才多大受不了诱惑正常。” 阮茂林气愤不已说,对于自己妹妹这么小被拐走,他想打死那个男人。 “去,把他叫进来。”阮茂竹在旁边说。 “二哥,他没申请,也进不来。”阮荷小心说。 阮茂林直接说“让他想办法。进不来以后就别想得到我们的承认。” “嗯。”阮茂竹点头。 “我这就去和他说。” 阮荷和阮茂林阮茂竹来到学校门口,裴怀瑜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她们还有点惊讶。 阮荷对他招手,示意他来旁边的校园墙栏杆那里。 裴怀瑜看清楚站在阮荷旁边的是她两个哥哥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知道坏了,他和阮荷的事,肯定被发现了。 阮荷和裴怀瑜站在栏杆两边说话的时候,阮茂林和阮茂竹就沉着脸看着他,眼里恨不得立马上手揍他的模样。 阮荷也不敢和裴怀瑜多说什么,只说了她哥哥们让他想办法进来学校,她就赶紧拉着两个哥哥走了。 再待下去,她怕围墙都拦不住她两个哥哥。要是他们忍不住跳出去和裴怀瑜打起来,事情就闹大了。 裴怀瑜果然有办法,他之前在部队那些年,人脉很广,也有些势力。 裴怀瑜进来后,特意找学校里认识的领导,要了一间空教室,四人就站在教室里,一边的墙边,堆了一排桌椅板凳。 “宝儿,你出去下。”阮茂竹说,语气中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冲动。 阮荷担心地看一眼裴怀瑜,裴怀瑜冲她点点头“宝儿,出去吧,没事。” 阮茂林在旁边冷笑一声“别叫得这么亲密,宝儿是你叫得吗” 裴怀瑜笑了声“我觉得我的身份,应该可以叫。” “什么身份,我们还没承认。宝儿,你出去。” 阮荷没办法,再担心,也只能往外走。 她还不敢嘱咐什么,怕说了,哥哥们会更生气,裴怀瑜会被哥哥们揍得更狠 分卷阅读433 。 接下来教室里的事,阮荷就不知道了。里面设置了结界,她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一个人在外面焦心等着。 时间过得如同度日如年,阮荷觉得好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教室门终于被打开了,阮茂林和阮茂竹脸上的神色好了很多,但裴怀瑜脸上,却多了两处伤。 不过裴怀瑜并没有在意,脸上依旧带着笑,看着阮荷说“好了。” 也不知道裴怀瑜是怎么和阮茂林、阮茂竹说的,接下来的四人行,除了两个哥哥们有点阴阳怪气,不喜欢看她和裴怀瑜说话外,都还是正常的。 下午接近晚饭的时候,阮荷和裴怀瑜离开,阮茂林和阮茂竹对阮荷说“现在谈是谈,但一些过于亲密的事,不要做,不然,我们打断他的腿。” “两位大舅哥,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伤害到宝儿的。” “叫什么大舅哥,咱们还不是一家人呢。”阮茂林立马说。 “好。” 裴怀瑜脾气非常好。 阮荷认真保证完,和两个哥哥说,让他们记得给家里写封信,然后和裴怀瑜一起离开了。 除了阮茂林和阮茂竹,之后阮荷和裴怀瑜的关系,就再也没和家里任何一个人说过,裴怀瑜在阮荷上学期间,也从来不做亲吻之外的事。 大学五年的生活,阮荷经常去找裴怀瑜,她一点点长大,也足够成熟了,裴怀瑜依旧谨记着答应她两个哥哥的事。 阮荷很高兴裴怀瑜能这样待她,虽然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够。但她知道,裴怀瑜这是重视她,珍爱她的表现。 这个年代,不流行婚前xg行为,阮荷不想和时代对着干,她又不是想改变时代的人。所以她并不愿意在婚前尝试这些。 所以裴怀瑜能做到,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能碰到一个这样的对象。 这五年,阮荷不止在学校学习优秀,她还成功从她老师那里出师。 如今她在京城最好的医院京城101医院实习,带她的老师,还认识她老师,对她尽心尽力指导,帮助她很多。 她五年内和裴怀瑜一起做了很多任务,两人也越来越默契。 去年,阮荷的两个哥哥要筑基,是裴怀瑜找的地方,阮荷和裴怀瑜亲自为他们护法。 那一次过后,两人对裴怀瑜的嫌弃,就少了很多。 之后阮荷带他们去修真者联盟挑了武器,和修真者联盟之间的约定,这次过后,也算两清了。 阮荷准备实习完申请京城部队医院的调任,她身为一个军医大学的学生,还是想服务于部队的军人。 裴怀瑜很支持她。 她也只有这一世,可以过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以后随着她寿命越来越高,注定也要离凡世越来越远。 不过没有关系,有他陪着她,不管她亲人能陪她多久,她要做什么事,他会一直陪着她,永远。 阮荷对他,亦是同样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到这里就完结了,该写的都差不多了,感谢各位小读者的陪伴,我们下本书再见啦。感谢在2020020416:21:512020020515:3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