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赘婿》 第一章 刚重生就要上战场? “那人,还没醒吗?” “可不是嘛!从跟小姐拜堂开始,都过去两天了,他是高兴晕了么?” “嘁,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醒了还不是要去……” “唉,看这公子长得也好生俊俏,真是可惜了呢……” “什么公子啊?这人就是我们在大街上……” “谁又在那嚼舌根了?这个月的月钱怕是不想要了吧?” 一句尖锐的女声打断了门外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然后是“吱哑”的一声,镂空的紫红色屋门被推开,阳光便顺着倾泻进来,斜斜的铺洒在梨花木大床上。 而大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 耳边能隐约听到人们的说话声,张十二艰难的睁开睡梦惺忪的双眼,缓缓的抬起脑袋,痴痴的看着入眼的一切。 枣红色的梨花木大床,上面笼罩着一层白色幕帐,然后是古色古香的八仙桌,还有穿着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古代衣裳的一群男男女女,此刻正围着他,眼睛瞪得很圆,嘴巴长得好大。 突然其中一个约摸十三四岁、一身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仿佛醒悟了一般,边喊边往外跑—— “快来人呀!他——姑爷醒过来了!” 张十二的脑袋还有点懵,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脑子飞速的旋转—— 我这是——穿越了? 小姐——拜堂——姑爷,难不成,我还穿越成了个赘婿? 这么狗血的剧情,发生在我身上了? “老爷来了!” 还不等他细想,就听到屋外有人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围着他的一群人也分立两边,张十二的身前立马空了出来。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华丽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小厮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在距离张十二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他。 “你……贤婿醒了……身体感觉如何?” 看这胖子——额,不对,看这富态中年男人的穿着和说话的口吻,怕就是那招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入赘的老丈人了。 虽然还有点懵,但张十二已经想开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况且自己是赘婿,以后还要在人家手里讨生活呢,怎么都得表现的热情些吧? “小婿……” 现实总是比理想骨感一些…… 张十二还没来得及对自己这刚出现的老丈人表一下衷心,就被打断了。 “既然贤婿已无大恙,那么,来人啊——去报官府吧!” 嗯。 嗯? 报官府? 这是什么剧情啊? 不应该是热情的慰问一番,然后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再由自己那未曾蒙面的娘子来表示一下关心爱怜的吗? 这尼玛不按套路出牌啊! 老丈人说完,根本不给张十二询问的时间,直接扬长而去,留下张十二独自站在屋子中间,忧伤凌乱…… 再看周围的丫鬟小厮,有幸灾乐祸的,有低眉惋惜的,更多的,则是一种“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 官府的人来的很快,张十二有些麻木的跟在官差们后面,瑟瑟发抖。 走出庭院的时候,张十二才想起来,自己连老丈人家姓甚名谁都不曾知晓,也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事,刚重生就要被官府带走,有些担心,更多的则是无奈。 跨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气派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镌刻着两个烫金大字: 秦府。 在张十二朝后看去的时候,院内正有一位一袭白裙的清丽女子也朝他看来,在空中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快速的移开,然后低头走开了。 就那么一瞬间,张十二在这位姑娘眼中读出了惊慌,羞涩,还有——抱歉。 张十二有点被女子的绝美容颜惊住了,颇有种惊鸿一瞥,恍若隔世的惊艳感,想不到在这里竟有此等出尘绝艳的女子,真是惊为天人。 不过也等不及他仔细品味,因为下一刻,他就被官差们带走了。 ………… 正午,梁州城外。 张十二正混迹在一群衣着各异、参差不齐的奇怪队伍里,手上握着一把——类似于后世铁锨的“兵器”——如果这也能叫兵器的话。 所有人的脸上,一个比一个丧气。 “大哥,现在是什么朝代啊?” 张十二可不管这些,都尼玛穿越了,还不知道穿越到哪了,丢人不? 而被他问问题的人像是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不过又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心想如果正常的话,会被送到这里来? “大唐。” “啊哈~~是唐朝啊!” 听到这个答案,张十二有点小兴奋,这可是大唐哎,自己可是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来唐朝正好可以抄袭——借鉴一下先人们的诗词。 “是大唐,不是唐朝。” 那人白了他一眼,不满的纠正道。 “唐朝不就是大唐吗?” “跟你说了是大唐,唐什么朝啊!” 那人又瞪了他一眼,一副再也不想跟弱智说话的模样,絮絮叨叨的走开了,留下张十二独自在风中凌乱。 ………… 又厚着脸皮,辗转问了几个人,张十二终于理清了头绪。 这里叫大唐。 对的,你没看错。 不是历史上那个唐朝,而是大唐,张十二学了十几年历史也没有听过的朝代。 他也确定了自己这一穿越,直接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时代。 这里除了大唐,还有东吴、西梁、南越和北陈四国,而张十二现在所在的梁州乃是大唐最西侧的边陲城市,比邻西梁国。 大唐原来国力强大,梁州虽然比邻西梁国,但也相安无事。 但是近年来,大唐国内文风鼎盛,军队战斗力羸弱,西梁国就打起了梁州的主意,三天两头想要攻打梁州。 梁州的守军战斗力太渣,越打士兵越少,最后官府只能下旨,每户人家,每次打仗都要提供一个成年男子入伍。 所以张十二看到的周围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是从每户人家拉出来临时组建的队伍。 这样的“军队”,别说跟正规军比,简直连一般的杂牌军都比不上,谈何战斗力?上战场那不就是送人头的弱鸡么? 张十二这才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不是那些穿越小说里令人羡慕的赘婿,而是临时抓来顶包送死的便宜姑爷。 刚重生就要上战场,就问一句,还有谁,还有谁?? 第二章 冷兵器时代的手枪 看着西梁国整齐划一的军队不断朝他们接近,周围的乌合之众们都被吓的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张十二扫了一下四周,看到他们那副被吓呆的模样,成就感油然而生—— 怕个卵呀? 哥可是打过手枪的男人,岂能被这冷兵器时代的一点棍棒刀剑吓到? 当然,张十二是真的在射击中心打过手枪,并不是诸位想的那种“手枪”,虽然他也经常打,而且还是个快枪手,羞愧,羞愧…… 古有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出征。 今有张十二顶包入赘帮老丈人打仗。 嗯,这么一想,怎么还有种莫名的悲壮感啊? 此刻张十二眼神坚定,步伐沉稳,真真的一个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如果不考虑他眼中的泪水的话。 你问张十二为何饱含泪水,他必答你因为我爱这片大地爱的深沉。 屁咧! 这货就是吓的! 张十二打过枪不假,但那也都是在射击中心打的死靶而已。 开什么玩笑,和平年代哪里有活物让你随便打? 可是现在不一样啊,两军相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这让一个从未经历过生死的少年如何接受? 简直要吓尿了啊! 张十二扔下手中的铁锨,转身就要往回跑,谁知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直接摔到了地上。 叮~~ 一副白玉的镯子从他的手上摔了下来,掉在了他的面前。 咦,这镯子? 这不是他原来在射击中心见过的那副镯子吗?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上? 也没时间多想,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张十二捡起镯子,站起来就要往回跑,谁知这个时候,异象突生! 周围的世界一下消失了,出现在张十二面前的是一扇门。 已经接受穿越事实的张十二对于这突发事故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也不做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下一刻,张十二又呆了,这次不是吓呆的,而是惊呆了! 因为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满屋子的武器! 各种枪支弹药,除了他原来比较熟悉的92式手枪,沙漠之鹰,ak47之外,还有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枪支,旁边还摆放着满满的弹药,更夸张的是,这尼玛怎么连手雷跟火箭筒都有啊?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可是我踏马一个文科生,你给我弄个图书馆也好啊,弄这么个武器库是神马意思啊? 难不成让我持枪上阵,逐鹿中原,统一全国? 想想就是那么振奋人心——啊呸,是操蛋! 不过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强吧? 在冷兵器时代突然掏出一把手枪来,想想确实有点小激动哎。 张十二挑了一把平时打靶常用的92手枪,从门里退了出来。 再次回来,张十二很悲哀的发现,梁州城墙下除了那些已经倒地的尸体,其他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留在本方战场。 而眼前,一个穿着铠甲像是头领一样的人带着两个士兵走了上来,看着张十二就像是看着任人宰割的羔羊,阴森森的讪笑。 “别再往前走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说着话,张十二举枪指着对面的头领,可奈何他的袖袍太长,黑漆漆的手枪被遮了个严严实实,而他此刻的模样,就像是——伸手指着别人,警告其不要轻举妄动一样,很是搞笑。 果然,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哄堂大笑,那头领拔出刀来,一马当先,朝着张十二走来。 好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劳资成全你!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头领旁边的其中一个士兵惨叫一声,然后捂着流血的大腿,鬼哭狼嚎般倒了下去,剩下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此刻他们眼中充斥着疑惑,不安,还有害怕。 而张十二心中就要抱歉的多了,他多想跟那倒地的兄弟说一声:对不起啊,太久不开枪,一紧张就打歪了…… 好在那被误击的倒霉士兵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不然真要说一句:mmp啊,手枪是能乱打的吗? 趁着两人发呆的间隙,张十二赶紧收起手枪,往梁州城内跑去。 而那头领似乎是还沉浸在刚才那声巨响所带来的震撼当中,一点阻拦他的意思的都没有,反而是扶起受伤倒地的士兵,招呼其他人赶紧撤了回去。 梁州城外,又是一片朗朗乾坤。 ………… 梁州城墙构造特殊,易守难攻,守城的将领倒也不怕西梁人攻进来,只是经常要应付西梁人的挑衅,每次士兵死伤众多,着实令人头痛。 好在前段时间官府下令,抽调每户人家的成年壮丁出城应战,才极大的减小了梁州守军的伤亡。 像今天这样,刚一开战,一大群人就往城里撤退的情形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发生过很多次,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没办法,西梁国地处塞外,长年游牧,擅长骑射,战斗力自然高强,而大唐近些年重文轻武,连军队的战斗力都弱的一笔,更何况普通百姓呢? 但是像今天这样,西梁军队灰溜溜撤走的情况倒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城下那人用手指了指西梁人之后,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他并不清楚城墙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守城的郭姓守将很是好奇,待张十二进了城来,直接把他拦了下来。 “你跟那帮人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马上撤退了?” “额~~” 手枪已经重新放回了手镯里,张十二也断然不能将手枪这种武器让其他人看到、知道,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回去找地方方便去了吧……” “…………” “那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我说是他们肚子都不舒服,一起出了个虚恭,你们信吗?” “…………” 张十二没好意思直接说放了个屁,那样也太不文明了,嗯,还是出虚恭比较好。 郭守将自然是不信他的这套说辞,不过询问一番下来之后,却也没有发现他说的有什么纰漏,最后只能放他离开。 走在大街上的张十二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虽然被自己那便宜丈人给顶包了,但名义上他起码还是秦府的赘婿啊,现在他平安归来,要不索性就回秦府去? 起码回去衣食无忧呀! 嗯,张十二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不作二想,奔着秦府的方向走去…… 第三章 你麻油来? 回到秦府,张十二发现这些下人的表情比他刚醒过来时还好玩,每个人脸上都大写着懵逼。 “姑……姑……姑爷回来了!” 又是那熟悉的小丫鬟的喊声,看来,她很有当喇叭的潜质。 接到消息的秦大有——也就是张十二的便宜老丈人火速赶了过来。 正如张十二所想,秦大有确实是拉他来顶包的,而张十二被官差带走的时候,秦大有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看着一脸书生气、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还能活着回来。 站在屋外平复了下心情,秦大有走了进来,看到张十二旁若无人的坐在凳子上,秦大有的眉毛微微上挑,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贤婿辛苦了一天,这会儿怕是饿了,我已经派人准备了饭菜,马上就能送上来”。 张十二抱拳示意:“有劳岳丈大人了!” “贤婿见外了,吃饱喝足,然后好好休息一晚。其他的咱们明天再从长计议。” 秦大有说完,跟旁边的丫鬟吩咐了几句,并不多做停留,迈步走了出去。 看来,这老丈人还不坏嘛? ………… 看着桌子上的鸡鸭鱼肉,张十二直接狼吞虎咽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在旁边服侍他的小丫鬟嘴巴张的很大,心想这人看面貌倒也斯文秀气,怎么吃相却是如此粗鲁不堪呢,奇怪呀奇怪。 张十二可就没有这个觉悟了,只见他左手鸡腿右手鸡爪,嘴里还叼着一个鸡翅,瞬间就化身吃鸡狂魔了,边吃还边嘟囔着好吃。 这一刻,秦大有的形象在张十二心里高大了许多。 酒足饭饱,一觉睡到了天亮。 跟昨天晚上拒绝叫小环的丫鬟侍寝一样,早上他又拒绝了小环帮他沐浴更衣的要求,这倒不是张十二是个多么正直无私的君子,拥有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的高尚品格,而是这小环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在张十二眼里,这不过是一个上初中的小姑娘罢了。 想想对这么小的姑娘辣手摧花,张十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作孽呐! 在他洗漱的间隙,小环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无非就是热粥小菜之类的东西,用不同颜色的小碟子盛着,看着倒也精致。 在张十二的强烈要求下,小环才扭捏的坐在桌子旁,一双小手端着粥碗,毕竟是第一次跟主人同桌吃饭,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 “小环,我老婆漂亮吗?” 这是张十二比较关心的问题。 虽然莫名其妙的“嫁”给别人成了赘婿,但他还是希望自己那素未蒙面的新娘就算不能长的国色天香,但起码也不要辣眼睛才好。 “老婆?” 看着小环疑惑的样子,张十二才想起来,在这里,“老公老婆”这种词汇他们怕是理解不了的。 “就是我那娘子。” “啊——你是说小姐啊?可是我家小姐并不老啊,为什么姑爷叫小姐老婆呢?” 这姑娘还在纠结着张十二刚才的称呼问题,不过涉及到自家小姐的事情,小环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张十二的娘子姓秦名雨桐,不仅长得青春貌美,而且精通琴棋书画,被人称为“梁州第一才女”,去年的中秋诗会还曾拿过魁首,风头一时无两。 单听小环这么讲下来,张十二虎躯一震,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好像那些名头都是他的一样。 梁州第一才女的相公。 嗯,很不错。 不过小环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没有一点羡慕模样,反倒目露惋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环,你想说什么?” “姑……姑爷,小环觉得姑爷人很好,所以,你……一定要保重啊!” 啊哈? 保重?为啥要保重呀? 张十二刚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就见秦大有踱步走了进来,端详了一阵,然后开口道:“贤婿,昨天晚上休息的可好?” 大早上就跑来嘘寒问暖,着实有点让张十二感动哇! 比起那个到现在为止都不曾露过一面的秦雨桐而言,这老丈人的表现堪称模范啊! “托岳丈大人的福,小婿睡得很好。” “既然贤婿休息好了,那么……” 哎? 等等——这个“既然……那么”的句式,张十二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啊? “既然贤婿已无大恙,那么,来人啊——去报官府吧!” 想起来了,昨天这个秦大有不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自己送到战场上了? 张十二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尼玛,不会还来一次吧? “来人啊——去报官府吧!” 秦大有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这一句说完,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迅速离开,又只留下张十二站在屋里,忧伤凌乱。 他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娘子那么漂亮多才,小环还要让自己保重,其他小厮对他也没有半点羡慕。 呸! 羡慕个屁咧! 这个秦大有看来是打算只要自己能活着回来,就让他继续顶包了! 回来还是不回来,这是个问题呐…… ………… 来的还是昨天那两个官差,在看到张十二之后都有些诧异,毕竟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一脸书生模样的少年,第一次上战场就能活着回来,实属不易。 不过又替他有些惋惜,第一次活着回来,那这第二次,够呛啊! 张十二也不反抗,非常配合这两人,只不过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 如果有人在他旁边,肯定会听到这么一句: 尼玛,又来? ………… 梨花木的大床,粉红色的罗帐,枣红色的长桌上摆着宣纸,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手握毛笔站在桌前。 桌子的一角放着一座青铜香炉,檀香袅袅,一侧则是丫鬟小环,正在耐心的研着墨。 “小环,他被带走了?” 白裙女子轻轻问了一句。 “回小姐,姑……那公子被带走了。” “那他……走的时候有没有抱怨什么——比如说,我?” “小姐,那倒没有。那公子看样子并不像李二说的那样是个乞丐,也像知书达理的样子。只不过说话有点奇怪,尤其是被带走的时候,说着什么,你麻油来?” “你麻油来?” 难道这是个吃麻油上瘾的人,生离死别之际还惦记着麻油? 第四章 你能怎样? 张十二是不会知道“你麻油来”这是个什么梗的,况且他现在也没心情知道。 再次站在这熟悉的战场上,张十二的心情十分复杂。 几天前他还生活在21世纪文明和谐的大家庭里,然后突然就穿越来了这破地方。 你说穿越就穿越吧,别人穿越,吟诗作词那都是小菜,功名、财富和美人也都是手到擒来。 可为啥我穿越就直接要上战场啊? 尼玛,还是两次!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他手上这个装满各种武器的手镯,这才让他再次站在这个地方,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战战兢兢。 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扛着一把m6o冲着敌军扫射,也可以往敌军当中抛投几个手雷——那场面,不要太震撼! 可是他又不能这么干。 如果真这么干了,会不会被当成妖孽暂且不说,他成为每个皇帝最大的威胁这点是跑不了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每天都要被人惦记着,这个感觉可不怎么好,尤其是他刚穿越过来,什么都还没理清呢,这样是万万不行的。 只能想个办法,跟上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事情给办了,岂不美哉? ………… 郑之敬是凉州的守将。 凉州不是梁州,起码现在不是。 最早的时候,并没有凉州一说,只有梁州。 后来大唐跟西梁连年征战,最后战败国西梁将梁州的一大部分割让给了大唐,而属于西梁那剩下的一小部分梁州,才改名为凉州。 郑之敬从小生活在梁州,是的,那个时候,凉州还是梁州。 所以他对梁州是有特殊感情的,从他当上凉州守将开始,那种想要把梁州收复的心情就尤为迫切。尤其是近些年大唐文风鼎盛,战力羸弱,更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近一年来,他们出兵了数十次,虽然不曾攻破梁州的城门,但每一次也都是胜利的一方,像今天这样灰溜溜的撤回来,还是第一次。 所以郑之敬很生气。 他带兵征战多年,可不信什么天罚,什么声音一响,就有人流血倒地的说法。 所以这一次,他亲自带队,杀了过来。 原来大战之前,梁州守军只敢蜷缩在城墙之下一百米的范围以内,这样做的原因当然是——方便逃跑。 这次或许是因为昨天凉州守军灰溜溜撤走的缘故,梁州守军有些信心爆棚,由郭守将带队,竟是生生的将队伍带到了距离城墙一公里多的地方,当时还是洋洋自得。 可等看到整齐划一的凉州军队慢慢推进过来时,郭守将才如梦方醒,老虎永远是老虎,哪怕它打过一次盹。 但郭守将不失为一个好将领,知错就改,在凉州军队距离他们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就拔出了刀来,然后大喊一声: “撤!” 霎时间,地动山摇! 大概是早就习惯了,听到这声“撤”,所有人转身就跑,留下张十二一人站在前方凌乱。 尼玛,这又是什么剧情啊? 这群人难道是属兔子的吗?跑的这么快!刚才还乌泱泱的一群人,跑的就剩了他一个! 等到他想拔腿就跑的时候才悲哀的发现,凉州守军已经逼过来了。 而且人群当中有个人指着张十二,突然大喊道:“郑将军,就是他——能引天罚!” 什么?天罚? 不待他多想,几个骑着马的将士已经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指着张十二,对身后的人说道:“你确定是他?” 言语当中充满了对这个穿着长袍、拿着铁锨、而且还一副娘娘腔模样的文弱书生的鄙视。 如果让张十二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不满的大声反驳:哥这叫帅,懂吗? 身后那人走了出来,赫然是昨天被张十二拿枪指过的西梁头领。 “对,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好吧,看看那一枪的震撼对这哥们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怨念有多深!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郑之敬把头转了过来,盯着张十二,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能引来天罚?” 张十二大抵猜到了,他们把手枪发出的刺耳声音当成了天罚,他自然不会傻到去跟他们解释,只是有些发愁。 此时此刻,他多想现在是在21世纪啊,这样起码他用手枪指着一群人说“把你们手里的刀都给我放下”,肯定很有威慑力! 可现在呢? 张十二已经从手镯里把手枪拿了出来,指着那将军模样的人,用自己感觉颇有气势的语气说道:“把你们的武器都给我放下!” 短暂的安静过后,所有人的爆笑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像是看弱智一样看着他。 哎,我就说嘛,这群土包子完全不能理解手枪的威力,简直是浪费他的感情! “我劝你们放下武器,不然的话……” 张十二生气了,太不拿村长当干部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刚何况我这个肉人? “不然呢,你想怎样,你能怎样?” 那人说完,骑马往前跨了一步,戏谑的看着他。 张十二是真的生气了,他好想对着这人的脑袋就是一顿“啪啪啪”,当然这个“啪啪啪”是打手枪,额,这个打手枪也不是那个打手枪,反正,你懂的。 但是张十二却又不敢开枪,虽然说擒贼先擒王,可万一这里面都是这个人的死忠部下,看到自己的头被人杀了,恼羞成怒,一哄而上,那可如何是好? “我说,你能怎样?” 那人又往前跨了一步,距离张十二不过两步的距离。 欺人太甚! “我能——” 张十二眯了眯眼,然后抬起了胳膊—— “砰!” “砰!!” “砰!!!” 郑之敬跟他旁边另外两人的战马应声倒地,马身上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汩汩猩红的热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而他们三人也没有料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稍不留神,从马上摔落在地上。 张十二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用手枪指着他们,霸气的说道:“我能怎样?我能让你们跟这些马一样全倒在地上,你信吗?” 第五章 小李飞刀 如果有相机的话,张十二一定要把自己这霸气侧漏的一刻拍下来,挂在家里,以做留念。 枪响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安静。 郑之敬本来是不相信什么天罚一说的,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他的属下为了掩饰自己撤退的失误,故意编的。 但是现在,他好像信了。 他打小习武,又从军多年,功夫虽说不是登峰造极,但也绝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刚才“砰砰砰”三声之后,就那么一个瞬间,三匹战马就倒在了地上,如果换成人呢,换成,他呢? 他相信结果也一样。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后怕,不自觉的朝后缩了缩身子。 张十二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低估了瞬间可以产生超强爆发力和杀伤力的武器在冷兵器时代所带来的震撼。 “我,可以走了吧?” 无人应答,张十二转身就往回走,不过为了保持点大侠范,他走的很慢。 刚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身走了回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大惊,这杀神怎么又回来了? “你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兵器吗?” 张十二指着郑之敬问道,看到他摇头,不无得意的缓缓说道:“这叫,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 “那是什么刀?怎么没听过呀?” “也没见他拿兵器呀,是不是什么暗器功夫?” 听着人群当中的议论声,张十二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发生的事情迟早都是会被别人知道的。 堵不如疏。 他不如先编一个莫须有的武功,这样以后如果被人发现了,他也好有个说辞,本来他想改为“小张飞刀”,但是想了想,好像没有“小李飞刀”霸气哎。 朝身后梁州城的方向指了指,张十二继续说道:“在城里,有许多我们小李飞刀的门人,如果你们再敢来一次,我跟我的师兄弟会让你们——” “砰砰砰砰砰!” 张十二朝着郑之敬身前的死马连开五枪,直打的死马血肉横飞,打的一群人心惊肉颤。 “——有来无回!”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再也不想再来这里了! 天知道如果下次凉州军队再攻过来,自己那便宜老丈人指不定就要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叫来官差,把他再送来战场呢!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源头断掉——也就是不让西梁再攻打梁州了,希望今天的震慑力够大吧。 甩下这一句,张十二头也不回的朝着梁州城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大波凉州守军呆在原地,慢慢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 张十二在城墙之下,又被郭守将留了下来。 “他们又一起出了个大虚恭?” “…………” “然后又一起肚子不舒服,方便去了?” “…………” “将军果然料事如神,倒省的在下多费口舌了。” 郭守将也不答话,只是用一种“如果信你我就是大傻子”的眼神看着张十二。 昨天张十二用这个借口来解释,虽然不能让人信服,但郭守将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将就信了。 可是今天这种事情又发生了,他怎么还能信? 一次是偶然,那两次也是偶然?可能吗? 而且这两次都是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郭守将不得不怀疑。 难道这个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书生是个隐藏的高手?当真拥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解释的了他从凉州守军那些人手中平安无事的回来? 莫非,他是某个大宗师的弟子? 看他这样子,估计是不想暴露身份,郭守将也不好强求。这种人最好能成为朋友,这么想着,他开口说道:“我乃梁州守将郭靖,还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久仰久仰,在下张十二。” 别人都这么客气了,张十二也不敢矫情,拱手作揖,侃侃而答。 郭靖表现出了非常想跟他沟通的意愿,张十二自然不能驳了别人的面子,只能顺着他的话,有一句答一句。 “张公子,你看我梁州守军羸弱,而西梁军队兵强马壮,长此以往,怕是抵不了多久,你有没有什么好计策?” 郭靖在心里早就把张十二跟大宗师的弟子对号入座,因此才有这么一问,倒是弄的张十二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这都啥跟啥啊,劳资活脱脱一介书生打扮,你也敢问我? 嘴上却是说道:“我觉得西梁军队不会再来了——起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再来了,郭将军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招兵买马,加强操练,就算以后西梁的军队再打过来,我想郭将军也有一战之力。” 听张十二说完,郭靖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如果其他人跟他说这话,他铁定不信,西梁军队不攻打梁州了,这不扯淡吗? 可这话从张十二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就那么愿意信呢!因为他可是连续两次毫发无损的从凉州大军里全身而退,而且又是大宗师的弟子,这话怎么听怎么有说服力。 郭靖乐呵呵的看着张十二消失在城内,脑子里还在想着最后他为什么会问“你娘子是不是黄蓉”和“你会不会降龙十八掌”这种话。 莫非哪个大宗师有叫郭靖的弟子是练降龙十八掌这种功夫的?嗯,一定是这样,降龙十八掌,一听就很厉害。 ………… 站在秦府的大门外,张十二真是百感交集,有种我又回来了的感觉。 一个扫地的小厮看到张十二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的扫帚都给惊的掉在了地上。 “回……又回来了,姑爷又回来了!” 小厮边喊边往后院跑,报信去了。 什么叫又回来了?搞得跟我不应该回来一样。 张十二不满的想着,同时迈步往院里走去。 ………… 又是熟悉的屋里,又是熟悉的张十二,更熟悉的秦大有。 坐在凳子上的秦大有对面前这个找人在大街上捡来的姑爷有点刮目相看,看他不卑不亢,举止从容,真是想不通他如何会沦落到在大街上乞讨的呢? “贤婿这两天真是辛苦了啊,战场上还能适应吧?” “岳丈费心了,还好,还好。” 心里却是在疯狂吐槽,尼玛,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去战场上适应适应啊? 第六章 却道天凉好个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无论现代还是古代。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没多久,秦大有就继续开口问道:“贤婿贵姓啊?” “噗~~” 张十二刚喝了口茶水,一个没忍住,一口全喷了出来,幸亏秦大有跟他挨着有一定的距离,不然怕是会被“喷”的很惨。 这也太搞笑了吧? 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你就招人当姑爷,难道这人是你从大街上捡来的不成? 所以后来张十二知道“他”确实是被人从大街上捡回来的时候,表情很是精彩。 不过不知道也好,小爷正好可以用原来的名字,这么一想,好像还蛮不错的?贱贱一笑,对着秦大有说道:“小婿免贵姓张,名十二。” “张……十二?” 还有这种名字?也太……凑合了吧?或许觉得有些失礼,秦大有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名字好啊!这个名字简直…………贤婿,今天的天气不错啊,哈哈…………” 原谅这段来自一脸朴实的秦大有的尬聊吧,因为他——实在是吹不下去啊! 不过张十二对他的表现已经见怪不怪了,作为这个名字的忠实体验用户,他见过太多太多的这种表情。 张十二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那里有很多跟他一样的孩子,按照年龄来算,他排行十二,小的时候别人都叫他十二,他也就慢慢习惯了。 后来在好心人的资助下他开始读书,也有了换一个名字的机会,但他还是在报名册上写下了“张十二”这三个字。 在他看来,这三个字代表了他在福利院生活过的那段天真烂漫的过往,所以,他爱这三个字。 结束了这段比较尴尬的话题,秦大有又问道:“贤婿家中还有何人啊?为何前几天会——流落街头呢?” 额…… 这尼玛…… 他还真是被捡来的啊?这就有点尴尬了……怪不得连他姓啥都不知道呢…… 张十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编了:“小婿本不是梁州人,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有些悲伤过度,才会沦落至此。唉,倒是让岳丈看了笑话!” 秦大有点了点头,跟他想的差不了多少,心下了然,同时又不免得意,没有什么背景,以后的事还不是我说了算?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呐! 两人在屋里又尬聊了一会儿,秦大有留下一句“贤婿今天再好好休息一晚,其他的咱们明天再从长计议”,然后走掉了。 张十二在心里冷笑两声,还想着明天再让我去顶包?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不过他们两个顶多算是互相利用,这老家伙想让他替他顶包上战场,而他则是要赖在他家混吃混喝,嗯,最好还要混个漂亮小娘子呀!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 晚饭又是小环送来的,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又一起吃了次饭,相比早上,小环表现的要从容了许多。 看着天色尚早,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在屋里呆着也太闷得慌了,索性让小环带着去院里转转。 路上碰到的丫鬟小厮倒也客气,都会低呼一声“姑爷”,但是转身之后就会凑在一起,对着他的背影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张十二现在的心情不错,并不多想,在小环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单看这花园的规模,秦府的富有程度就可见一斑。 从外园往花园走的路上,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鹅卵石交错的铺在上面,有些枯败的花草从石头之间的缝隙里冒出,不高不矮正好整齐的镶在鹅卵石的四周。 在花园的一角是一座精致的小亭,打扫的格外干净,亭子里还摆放着长条桌椅,看来经常有人在此歇息玩耍。 亭子正对面的地上则种满了各种花草,因为已经入秋的缘故,大部分花已经颓势尽显,只有三四棵桂花树开的正盛,微风一起,满鼻子的桂花香气。 这还真是个好地方,张十二想着,坐在亭子间的凳子上,入眼的景色美不胜收,高兴的指着前面说道:“这地方不错呀,是谁这么会享受呀?” “是我家小姐。” “呵——是吗?” 张十二哑然失笑,看来他跟自己那素未蒙面的娘子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共同爱好的。 “是呀,小姐平时最喜欢来亭子里了,小姐说在这里坐着,心最静了。小姐的好多诗词都是在这里写出来的呢。” 说到这里,小环姑娘有点小傲娇,好像诗词是她写出来的一样。 张十二没再说话,鼻子里闻着桂花的淡淡香气,思绪却是飘到了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那座福利院,院子里也种了一棵粗大的桂花树,每到这个时候,园长都会带人摘一些做桂花糕,分给他们吃。 唉,现在物是人非,自己在那个嘈杂的世界里消失,怕是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唯一会想念他的,可能就只有他本来答应去跟他们一起做桂花糕的福利院孩子们。 前世他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为何感觉才穿越了几天,自己的心态沧桑了那么多呢? 毕竟已经入秋,入夜风起渐微凉,张十二缩了缩脑袋,自顾自的喃喃道: 却道天凉好个秋。 ………… 少女的闺房里,秦雨桐蘸墨落笔,少倾之后提笔,盯着宣纸上的七个大字,轻声的念道: 却道天凉好个秋。 大唐这个国度跟前世的许多朝代不一样,并不存在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说,才女的出现并不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秦雨桐就是这么一个才女,在梁州城里更是赫赫有名,她在诗词上的造诣早就超过了大多数人。 虽没有上下阙,但她也能看出这是一首词的其中一句,但是听小环说这不过是那人随口的一句,所以更是好奇,再次的问道:“这当真是他……随口说的?除了这一句,没有其他的?” 在得到小环肯定的回答之后,盯着那七个字,幽幽的想着: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新人新书,求收藏!后面马上迎来诗词歌赋的爽点!) 第七章 关于猴子的故事 “官府还没来人吗?” “回老爷,今天还未派人来过。” “还没人来通报,这……” 秦大有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夜色,有些疑惑: 这不对啊,按照原来的习惯,官府肯定会晚上派人通报明天要出人上战场的事啊,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同时不忘问道:“姑……那小子晚上都做了什么?” “吃完饭跟小环去花园转了一圈,然后就回房睡觉了。” “那明天你们把他给看好了,一定不能让他出去,万一城外打仗,找不到人就拿你们去顶包!” “是,老爷!” 小厮听完感动的内牛满面,去哪找这么好的老爷啊?为了他们的安危不惜送姑爷去战场,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私奉献精神! ………… 昨天睡得不错,梦里看到了一个白衣长裙的姑娘背对着自己,张十二那个鸡冻,刚想上去梦就醒了,有点扫兴。 坐起来看着身下的小帐篷,张十二有点羞愧:兄弟,对不住啊! 早饭喝了点稀粥,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张十二的心情也出奇的好。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逛逛怎么对得起自己这穿越的身份?已经接受穿越现实的张十二现在迫切的想要出去看看这个新鲜的世界,是不是沿街小贩,酒楼妓院? 哇,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啊! 吃完饭在屋里来回踱着步,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张十二开口问道:“小环,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姑爷,辰时,不过马上就到巳时了。” 在心里换算了下,辰时应该是后世的七点到九点,巳时是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无论放在后世还是现在,都不早了。 看来,昨天的恐吓很管用,凉州的军队已经不敢来了,那就说明官府也不会再拉人去参军了? 偶买噶,那我是不是解放了? 得意忘形的张十二不忘问了一句旁边叫做李二的小厮:“老爷今天是不是不过来了?” “啊——不知道!老爷的事情,哪会随随便便跟小的们说!” “老爷估计是不会过来了,那我们出去逛街吧!” “啊——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老爷说了,让——姑爷在家——安心休息!” “你不是说老爷的事情不会随便跟你们说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十二眯着眼,心里却是一阵鄙视,让你演!你怎么不去拿奥斯卡呢?就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模样,放到三四十年代那绝对是个汉奸没跑了。 ………… 如果让李二再选择一次的话,他宁愿去看大门也不来伺候这个便宜姑爷,可是他没得选择呀,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呀! 对于张十二能够继续出现在秦府当中这件事,李二喜忧参半。 喜的是只要张十二在这,官府每次来,都可以把他拉出来顶包,老爷不用上战场不说,他们也没有找不到人被拉去顶包的危险。 忧的是张十二在这一天,姑爷的名号就是他的,可是他怎么配的上小姐啊!小姐那可是国色天香的大才女,在他眼里说是仙子都不过分,这个人,怎么配的上啊! 别看现在张十二穿着秦府给备的锦绣长袍,一副油面小生的模样,可是李二看过他最丑陋的一面! 是的,李二亲身经历了那天在大街上捡人的一幕!哎呦,当时那个臭哦,差点没把他们给熏吐了,所以无论张十二现在如何人模狗样,李二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是那个臭臭的、衣衫不整的乞丐模样! 而且他还叫张十二!李二听了之后更是不屑,我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叫李二,难道你上面还有十一个兄弟不成? 哎呦,想想就可怕! 张十二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个短暂交锋,李二的思想活动有如此丰富,但是在看到一群小厮如临大敌视死如归的表情之后,他终于还是打消了出去逛一逛的念头。 看来还是自己那老丈人怕自己跑了没人能去帮他顶包啊!这个可爱的、又让人恨恨的小老头! 那我就不出去了,反正好饭不怕晚,估摸着要不了几天,整个梁州城的人都会知道西梁放弃攻打梁州的消息,到时候再出去不迟! ………… 这个年代的文娱活动是相当匮乏的,在这么个小院里呆一天,确实有够无聊。 晚上躺在空落落的大床上,总有种淡淡的忧伤,张十二好想学人家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后说一句: 来大唐的第三天,还没见过自己娘子,嗯,想她。 不过这一天对于张十二来说也并非一事无成,起码他认识了秦府的众多丫鬟小厮,给他们讲了一个关于猴子的故事,因此还收获了一大波人的崇拜。 晚上,秦大有照例叫来了李二,询问张十二一天的活动轨迹,在听到张十二还算老实规矩,一个人呆在院子里的时候,秦大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时又对到现在官府还没来人表示了深深的疑惑,打算明天差人去官府一趟,打探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的李二同学已经藏了私心——起码是没有把张十二带着一众丫鬟小厮在花园里玩耍的事给捅出来——这主要是因为张十二给他们讲了一个关于猴子的故事。 可怜我们的李二同学生活在这缺乏乐趣的旧时代,哪能抵挡什么“七十二变”“如意金箍棒”的轮番轰炸? 其他小厮不比他好,甚至还不如他——在听到那猴头一个人大闹天宫的时候,他们恨不得一个个化身猴毛,随着那猴子一起上天入地,把那天宫砸个天翻地覆! 所以在秦大有问他的时候——他很艰难的选择隐藏了一部分情况,因为他知道,老爷是最烦丫鬟小厮们聚在一起了,因此说完之后整个人都感到了满满的罪恶感。 可是他不后悔,因为现在满脑子都是猴子的影子,一会飞天一会遁地,好不威风! 他已经在心里期盼明天赶紧到来了,听听那猴子是如何大战如来佛祖的! 这姑爷,好像也不坏嘛…… 这是第一个倒在张十二的糖衣——故事炮弹下的粉丝,他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第八章 小姐要来! 不上战场的第二天,秦大有很慌,张十二很爽。 辰时未过,张十二就在一群丫鬟小厮的簇拥下来到了花园中间的小亭里,慵懒的伸了下手,瓜子跟茶水已经递了过来,这服务,杠杠的! 张十二嘴角一咧,满脑子的孺子可教。 “咳咳——咱们昨天讲到哪了?” “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以李二为首的小厮们争先恐后的喊着,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在梦里化身猴头,跟如来佛祖大战了三百回合,看他们的黑眼圈,就知道昨天没有睡好。 “这样啊——也没啥意思,要不我给你们讲个关于猪的故事?” “不要!就听猴子!” 众人盯着张十二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只有他知道猴子的故事,他们不介意上来打他个昏天暗地——永远也不要低估一颗炽热读者的决心! “哎,可是今天怎么腰酸背痛的,怎么讲啊?” 李二跟其他人对视一眼,马上会意,张十二的身边瞬间多了两个人,捶腿揉肩不在话下。 摇着脑袋,张十二这才开始讲了起来。 ………… “怎么可能!” “他可是会七十二变的猴王,怎么能被一座山压住?” “那如意金箍棒可大可小,直接变大把山顶开不就成了?” 在听到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之后,一群人终于爆发了,在那嚷嚷开了,颇为不满,连张十二让他们倒茶的要求都不听了,简直是要造反啊! 张十二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倒是还想不想听了?” 一群人憋着涨红的脸,不再说话,听他继续讲。 之后的故事就是讲唐僧的身世,陈光蕊高中状元回乡时,妻子被船家看上,船家一伙在江上杀死了陈光蕊,占有了他的妻子,而当时他的妻子已怀有他的骨肉。 于是后来陈妻诞下婴儿时,为保全陈的一点血脉,就把孩子用一个竹篮送到水面上漂走了,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唐僧。 在听到之后的故事都是围绕什么僧人和尚的时候,一群人又炸开了,虽然这个故事也有够精彩,可是——他们想听猴子啊!你就把那猴子扔在山下不管了?负不负责啊! 张十二也怒了,妈的,是劳资讲故事还是你们讲故事?小心劳资一不开心把那猴子的法力都收了,把他发回猴群,神话故事分分钟给你们变成动物世界!信也不信! 哼,就是这么牛气!就是这么任性! “你们不听那我可就回去喽?” 张十二站起来作势要走,马上被一众丫鬟们给拦下了,她们虽然也喜欢猴子的故事,可是后面更贴近生活的小故事却更能打动她们,听到陈光蕊被杀,妻子生下孩子却不能要的时候,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 把张十二安抚下来,一群丫鬟瞪了小厮们一眼,那表情就是爱听听,不爱听就走,别耽误我们听故事。 一讲又是一天。 张十二的故事在唐僧来到五指山下的时候戛然而止,站起身来,嘟囔着:“哎呦,怎么过的这么快呢?这眼看天色都要黑啦,肚子都饿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张十二此刻很像一个无良作者,在小说刚到**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断章,然后今天就不更了——尼玛倒是死不死啊?很可恶的好不好啦? 可怜下面的小厮们敢怒不敢言,因为张十二已经放话,如果谁再乱说话的话,他就——让猴子压在山下一千年一万年! 哇,可怜的猴子,可怜的小厮! ………… 虽然还是不能上街,但是张十二觉得今天是来大唐之后最有成就感的一天,一群丫鬟小厮围着他转,感觉不要太好! 需要吐槽的就是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未免太慢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西梁战败、不再攻打梁州的消息? 一天没有消息,他就要在这院子里多呆一天,蓝瘦,香菇。 还有就是到现在为止,他那娘子还没有现身,不是说长得很漂亮嘛?为何不敢见人呢? 唉,夫纲不振呀! 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张十二并不记挂,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李二的心可没那么大,今天晚上他又跟秦大有隐瞒了许多事,因为他现在完全被张十二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但是他今天晚上在秦大有那听说了官府的内部消息——西梁放弃攻打梁州了,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那个“姑爷”对秦府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看老爷的样子是在想什么办法把“姑爷”给赶出秦府,如果他不在了,他们去哪里听猴子的故事? 到底该不该告诉姑爷呢? 告诉还是不告诉,这是个问题。 另一个世界里哈姆雷特都没有搞懂的问题,李二当然也没有搞懂。 李二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大半夜,最后才沉沉睡去…… ………… 而在秦雨桐的闺房里,小环讲到“唐僧来到五指山下”之后也停了下来。 “嗯?”秦雨桐眨着眼问道:“怎么不继续讲了?” “没有了,小姐,姑——公子说明天再讲的……” 秦雨桐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反倒是抿着嘴,尽显小女孩的一面。 “这人——真是好奇怪,能写出那种应景的词来,又能讲出这么天马行空的故事,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只不过,这故事怎么老讲到最关键的时候就停下呢?太可恶了……” 原来小环每天回来都要把在花园里听的故事给秦雨桐讲一遍,秦雨桐跟所有听故事的人一样,对于张十二在**部分戛然而止的作风那是深恶痛绝! “小姐,其实我讲的跟公子讲的差远了呢,要不你明天去花园跟我们一起听吧?” “嗯。” “嗯……嗯?” 小环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姐。 她就是随口一提,对于小姐能同意可是不报半点希望的,可是,小姐怎么就这么爽快的同意了呢?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怎么,又后悔了?” 秦雨桐眨着眼调侃道。 “没有没有,小姐,我在想是不是我要去告诉公子,这样他指不定要多高兴呢!” “还是不要吧,别惊动他——我在旁边听一会儿就好。” 秦雨桐似乎在想着什么,幽幽的说道。 第九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不上战场的第三天,秦大有很愁,张十二很忙。 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还没来得及洗漱呢,推开门伸懒腰张嘴打哈欠的张十二嘴巴都来不及闭上,就楞在那里,看着门外一群人发春似的看着他——关键是,这都是些男人! 妈的,要报警了! 非常丧气的把门重新关上,倚在门上的张十二很想在关门的一瞬间问一句:你们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相信这群患有直男癌的单身狗们巴不得他这么问,然后兴高采烈的回他:是啊是啊! 是你妹啊!阿西吧! 最悲催的是这顿饭吃的都那么膈应,因为连小环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异彩连连,还一个劲的催自己快点吃。 这——是不是该收点版权费了?如果把这西游记写出来,估计肯定会大卖啊!数钱数到手软,穿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不过张十二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想拿着毛笔写上那么几十上百万的毛笔字——你还不如杀了他好呢!他是搞不懂那些小说里的穿越者为啥会费那么大劲靠写毛笔字赚钱,以写毛笔字的速度,一天不吃不喝就那么硬写,一本小说要写多久啊? 大哥,现实一点好不好! 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偏要靠劳动力吃饭,大哥你们去办吧,臣妾怕是办不到。 ………… 匆匆的吃完饭,张十二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花园,坐在亭子中间。 其他人早就找到位置坐好了,都眼巴巴的看着张十二,只有小环一个人老转身往园门的方向看,张十二也转了转身往后看去,啥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丫头在看啥。 “昨天讲到哪了?” “唐玄奘到五指山下了!” 一群人眼里直冒金光,猴子马上就要放出来了,简直跟他们被放出来一样兴奋。 “那我就接着讲喽?” “等等——姑爷再等等吧?” 说话的是小环,看了看园门的方向,然后弱弱的开口道。 “怎么了小环?” 这丫头也忒不正常了,莫非青春期到了? “没怎么姑爷,就是——啊,姑爷你讲吧!” 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园门的方向,小环话风一转,嬉笑连连。 不做多想,张十二开始讲了起来…… ………… “少爷,少爷,你慢点走!” “都给我快点,小爷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看中的人都敢动!” 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丝质长袍的年轻男子,单论长相的话,倒是跟秦大有长得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这身段也忒胖了! 黑胖公子径直走进秦府的大门,张口就问:“你家小姐呢?” 看来这黑胖公子是秦府的常客,看门的小厮不光不拦着,反而赔着笑脸,谄媚的说道:“王公子,最近忙什么呢?你可是有好久没来府上了!” 黑胖公子的心情可不怎么好,瞪了那小厮一眼:“小爷干什么还需要跟你通报?” “王公子说笑了,小的哪里敢!我家小姐往花园的方向走了,要不你去看看?” “哼!” 黑胖公子冷哼一声,然后拂袖而去。 那小厮盯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跟我耍什么威风啊?来秦府这么多趟,也没见小姐正眼看过你,有什么了不起啊!” 话虽这么说着,他还是一路小跑去了后院。 后院,秦大有的卧室,刚才的小厮正站在秦大有面前,把黑胖公子怒火冲天的状态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秦大有大概已经猜到王霸今天来此所为何事,皱着眉问道:“那人在哪?” “那人?” 小厮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转眼一想,就知道“那人”指的是谁了,忙回道:“回老爷,他也在花园里。” “嗯?” 都在花园?会不会起冲突?王霸的性格他太了解了,那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让他跟张十二碰了面,羞辱一番那都是轻的! 哎?这样不是更好吗? 秦大有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眉头舒展开来,摆摆手道:“你回去吧——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不在府里,记住了吗?” “好的,老爷。” 说完,这小厮就退了出去。 ………… 王霸对秦府轻车熟路,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熟悉无比的白色身影站在园门的旁边,心头大喜,喊道:“雨桐!” 皱了皱眉头,回身一看,果然是那熟悉而又讨厌的人朝她走来,秦雨桐欠了欠身道:“雨桐见过王公子。” 王霸“哈哈”一笑道:“雨桐妹妹客气了,我比你年长几岁,以后叫我王大哥就行。” 王霸自来熟的说完,看秦雨桐没有答话,也完全没有理会到别人不想跟他说话的觉悟,继续说道:“这几天没来,听说秦伯父给雨桐妹妹定了桩婚事,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色胆包天的家伙,竟然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雨桐妹妹尽管放心,有我在,有什么不满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花园亭子中,张十二正讲到如何收服白龙马呢,就听园外一阵嘈杂,很独特的公鸭嗓,过耳不忘,尤其是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更是听了个清楚,于是停了下来,转身朝后看去。 张十二朝园门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美丽清冷的眸子,如同一滩平静的湖水,把他的目光全吸了进去。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眼熟。 第二反应是漂亮,太漂亮了,白裙袅袅,秀发如织,肤若凝脂,眸若秋水,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模一样。 可为什么会眼熟呢?自己才来了这里几天,什么时候见过她呢? 哎?那次在秦府门前的惊鸿一瞥! 张十二想起来了,第一次被官府带走的时候,他回身看到的就是这个女子,当时距离有些远,虽然看的并不真细,但也有种惊艳的感觉。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真想不到,又遇到了。 张十二如同犯了花痴病一样,盯着那美丽的姑娘,眼神久久都不想移开。 第十章 令尊卖否? 张十二是被美人给瞪“醒”的,不然还得继续发呆。这货的脸皮够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着美人“嘿嘿”直笑。 秦雨桐脸蛋有些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人,王霸虽然讨厌,但也绝不会这样一直盯着她看,看来自己这……相公,还真的是不一般…… 在心里啐了一口“登徒子”,然后瞪了他一眼,这才作罢。 这时王霸又开口了:“雨桐妹妹,带我去见见那癞蛤蟆,让他知道一下我的厉害!” 谁的声音这么讨厌啊?说什么“癞蛤蟆”?还有,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叫的是“雨桐”? 自己的娘子不就是叫秦雨桐嘛? 秦府里——还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一切貌似都指向了一个人,张十二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美人不就是他的娘子嘛! 我滴个乖乖来!张十二瞬间感觉自己这两次战场上的很值,为了这么漂亮的娘子,再上一次又何妨? 不过她身后站着的那个胖子就有点讨厌了,笑容猥琐就不说了,怎么还一个劲的冲自己的娘子傻笑呢? 你以为你是我? 当即不满的朝身边的李二问道:“小姐旁边那大傻子是谁?” 因为秦雨桐跟王霸同时出现在花园的缘故,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整个园里非常安静,张十二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抑,所以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小姐身边的大傻子? 王霸转身看了看,好像秦雨桐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这不就是骂的他吗? 想他王霸在梁州城里威名赫赫,谁敢对他不敬?眼前这陌生的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气的他是牙痒痒,狠狠的说道:“你是哪个孙子?” “孙子叫谁呢?” “孙子叫你呢!” “哎,好孙子!” “…………” 没想到杨过的小伎俩放在这傻帽身上照样好用,这家伙的智商真是可见一斑了。 “好,好,好!你敢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人智商是真有问题,劳资知道的话还会问? “这是王霸王公子,梁州知府王城恩的独子。” 李二显然已经被张十二的故事给拉成了同一阵营的人,小声的在后面提醒道。 哈,不就是知府的儿子嘛,有什么…… 额……张十二突然想到,貌似在这梁州城内,知府是这里职位最高的文职,那王霸在城里说是最大的“太子党”都不过分,自己好像踢到铁板了呀! 看到张十二在听到自己身份后表情,王霸心里非常舒坦,呵呵,怕了吧? 王霸不屑的说道:“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晚了!看小爷以后怎么收拾你!” “相公初到梁州,不认识王公子也正常,王公子身为知府之子何必跟相公这一介草民计较这些?” 听到王霸要对付张十二,秦雨桐忙出口解围,无论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夫君。 “相公?” 王霸看着张十二,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怪不得看着那么不顺眼呢,原来这就是那个癞蛤蟆啊!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你就是那癞蛤蟆?我劝你啊,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赶紧离开秦府,离开雨桐,如果你觉得委屈的话,我可以给你些银两作为补偿。” “哦?是吗?这算是让我把她卖给你?你能给我多少银两?” 张十二指着秦雨桐笑着问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他这句话说完,秦雨桐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而王霸就很高兴了,还以为要费些功夫呢,哪知道这么容易就搞定了,真是缺乏挑战性啊! “一百两!” “一百两吗?” 张十二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欠揍表情。 嫌少?胃口还不小! 不过没问题,小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再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还算问题吗?如果不能,那就再加一百两! “二百两!” “呵呵,王八公子,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秦府呢?” “还能因为什么?雨桐跟我才是一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跟雨桐成亲,呸,你也配!” 张十二是真的不知道面前这个一脸猪哥相的家伙是为何如此自信,摇摇头,又问道:“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家娘子,前几天我俩拜堂成亲的时候你为何不出现?为何不代替我拜堂?” “我……” “你是不是怕拜了堂就要跟我一样被推上战场?你是不是怕我回不来,秦家拉你当女婿,所以这几天都不敢来秦府?你是不是今天知道西梁不会再攻打梁州了,也不会派人上战场了,所以你才敢出现?你这喜欢,还真是廉价啊!” “你……” “你什么你?难道在你眼里,秦雨桐就是一个可以用钱买卖的东西,给我二百两我是不是应该屁颠屁颠的马上把她卖给你?” “你……” “你你你你你!连话都说不好,你也敢出来跟别人抢姑娘?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好,很好,我再问一遍,五百两,你卖还是不卖?” 王霸简直是让张十二给气糊涂了,都不知道张十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给他挖了一个坑,等着他往里面跳,这不,他问完“卖不卖”,秦雨桐的脸已经冷若寒冰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一下王八公子,一千两,令尊卖否?” 张十二可没有一千两,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卖啊,没了他老子,他还能干点啥? 再说,就算他想卖,他爹也不会让他卖啊!打死他还差不多。 王霸的脸憋的很红,指着张十二的手都抖了起来:“好,很好,你很好!我记住你了,张十二,我会让你后悔的!” 扔下这句话,王霸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这才穿越没几天,就招惹上这么个强敌,张十二是有苦说不出啊! “相公果然好口才,只不过雨桐想知道,那王公子出多少银两你才会卖我呢?” 秦雨桐走上前来,有些调皮的对他眨着眼问道。 “娘子说笑了,娘子可是无价之宝,他就算把金山银山搬来,相公也不舍得把娘子卖了呀!” 算你识相! 秦雨桐剜了他一眼,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嘴角上扬,笑靥如花。 看的张十二竟是莫名的痴了。 第十一章 休夫 梁州城今天发生了这么几件大事。 首先是城内出了个“小李飞刀”,据说一个人就大破西梁军队,令那些驻扎在凉州的守军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攻打梁州。 第二件事就比较喜闻乐见了,今天一早,秦府就传出话来,说秦家老爷秦大有休掉了前几天才招的赘婿。 百姓闻言,一片哗然。 要说男人休妻的事在梁州城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一年当中也能有个几件,但休夫的事情嘛,这是第一件,而且主角还是秦家秦雨桐,一时轰动全城。 秦雨桐作为“梁州第一才女”,在梁州城内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前几天秦大有招婿入赘秦家已闹得沸沸扬扬,无数秦雨桐的拥护者听到这个消息都捶胸顿足,大叹惋惜,饶是这样,当时也没有哪家公子毛遂自荐,甘做秦家的乘龙快婿。 为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匆忙招婿是为了给秦大有顶包上战场罢了,谁会在这个档口去做冤大头? 现在不同了,秦家休夫让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因此,听到消息的众位才子欢呼雀跃,奔走相告,简直比高中科举还要兴奋! 而那可怜的被休掉的男人,怕是没有人在意的。 最后一件事则是同秦家做相同酒楼生意的6家放出消息,要为自家刚过束发之年——也就是后世十五岁的小公子招一个伴读书童。 这则消息对于一些家境不好的书生来说也是相当诱惑,他们倒不是单单稀罕这个伴读书童的名头,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6家老爷6子良擅长经商之道,跟秦大有瓜分了梁州所有的酒楼,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 6子良老来得子,膝下虽然儿女双全,但是他本人早已过了花甲之年,眼看接近古稀,小儿子却刚过束发,女儿也不过双十年华。 6子良年岁已大,生意上已经做不到亲力亲为,女儿6馥婧从豆蔻年华开始就不再读书,开始打理家中的生意。 单论外貌,6馥婧跟秦雨桐不相上下,虽然才学上差秦雨桐不少,但是其经商天赋却尤为惊人。最近几年,6家的生意被她一个姑娘经营的有声有色,跟秦家相比也不落下风。 所以,6家要招伴读书童,有太多人是奔着6馥婧而来,在他们看来,当上小公子的伴读书童就有接近小姐的机会,有接近小姐的机会嘛,嘿嘿,到时候略施手段,你懂得! 想想就是美滋滋。 可怜这群瓜娃子把人家能把生意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女强人想的跟他们一样白痴。 所以总结来看这三件事,第一件太过匪夷所思,离老百姓的生活太远,也就能被当做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真正贴近生活的还是后面这两件事。 尤其是城里年轻的单身书生们,一下分成了两个阵营,一边是想去秦家自荐为婿的,一边是要去6家当伴读书童的,但是两个阵营彼此又不冲突,相反还很融洽,反而是同一个阵营的人,看的是互相不顺眼。 真应了那句,只有同行间才是最赤果果的仇恨! ………… 城内一家小酒肆里,两个书生模样的人坐在一起,觥筹交盏。 “听说那秦府被休之人身态肥胖,形容枯槁,也不知那秦家是如何看上的?” “看走眼之事实属正常,知错能改,倒也不失大家之风啊!” “听闻张兄打算去那秦府自荐一番?王某佩服佩服!” “王兄说笑了,在下也听说你要去那6家试试伸手,咱们彼此彼此啊!” “张兄风流倜傥,才貌双全,那秦家娘子见了怕是芳心暗许啊!” “王兄腹有诗书,气质翩翩,那书童必是手到擒来,那6家小姐更是不在话下啊!” 两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对视一眼,然后“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认同感。 旁边桌上的少年撇了撇嘴,吃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条,十分后悔。 早知道名声这么臭,还不如要了那些银两!横竖都是挨骂,吃香喝辣的不是更好些? 张十二,你这个大傻子,要的哪门子骨气?骨气能吃还是能喝! 狠狠的咀嚼着嘴里的面条,张十二恨恨的想着。 少年正是秦家休夫的主人公张十二,从秦家出来,在城里转了一大圈才找到这么便宜的一家酒肆,没想到吃碗面都不消停,听到对面两个装~逼犯在那里装。 妈的,还诋毁我! 想着大街上那些人口中“身态肥胖,形容枯槁”的描述,张十二就是一阵头疼,劳资明明玉树临风嘛! 这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 三个时辰前,秦府。 昨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娘子,想到那张精致的脸蛋和柔糯的嗓音,张十二就觉得精神抖擞。 刚吃完饭,秦大有就过来了。 张十二表现的很热情,忙让了座,然后说道:“岳丈莫不是来说西梁撤军的事?” “嗯?” 秦大有有点楞,西梁撤军的事他也是昨天才从官府里面打探的消息,这家伙整天呆在家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是。” 不是?那这老头大早上的跑来干嘛?张十二有些疑惑,打算听听他要说什么。 “贤婿昨天可是跟王公子起了冲突?” “哦,你说那王八啊——岳丈放心,这小子对娘子无礼,小婿教训他一下也是分内之事,岳丈不用刻意的谢我,都是一家人,那就见外了不是?” 这?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秦大有有点楞,一拍脑袋,不行,差点被这小子给带进沟里,赶紧给他说正事:“贤婿可知道那王公子是何人?” “听说是知府大人的儿子?岳丈放心,知府也不能强娶强嫁不是?小婿跟雨桐那是明媒正娶,受大唐律法保护的,就算知府大人发问,咱们也不怕。” 张十二说的义正言辞,有那么一个瞬间,秦大有都感觉他们是一伙的了。 可是转眼一想,不对啊,我是来干嘛的? 第十二章 竞聘书童 雨桐?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不行,不能再让这小子说了,不然非得让他带跑偏了不可! 秦大有咳了一声,正色道:“这王公子对雨桐一往情深,所以才会对贤婿有这么深的怨念。贤婿初来梁州,或许有所不知,这王公子平时骄横跋扈,对待看不惯人的手段那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我怕他对贤婿会……” 这老头,怪不得这么大清早的过来,看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只能顺着他往下问道:“莫非岳丈有什么方法能让小婿转危为安?” “办法吗,倒是有一个,就是……有些不好说出口……” “不好说出口那就不要说了——反正我也不怕那什么王八!” “额——” 看着秦大有一脸错愕的表情,张十二就很是满足,让你丫给劳资装!你不说,劳资还偏偏不听呢! 秦大有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决定再也不跟这小子绕弯子了,不然他怕自己被气晕过去! “方法就是贤婿在上面签个字。” 说着就把一张纸稿放在了张十二面前。 什么东西? 拉过来,抬眼一看,张十二差点被气笑了:“休书?” 秦大有早就猜到了张十二的表情变化,不慌不忙的说道:“贤婿不要激动!王公子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身份才迁怒于你,所以要想王公子不找你的麻烦,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呵呵,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这话说的——感谢就不必了,你我好歹翁婿一场,为你着想那都是应该的!” 应该你妹啊!这货的脸皮怎么比自己还厚啊?张十二怒了:“如果我不签呢?” 这个时候,秦大有也收起了之前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阴森道:“这恐怕不是你能选择的!你就算不签字,我照样可以休了你,可如果你签字,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笔银两,够你生活一阵子!” 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包,“哗啦”一声,一锭锭碎银子洒落在了桌上。 张十二冷哼一声,虽然自己对这个时代的银两还没多少概念,可是看这些银两的成色,呵呵,mmp啊,当劳资真的是乞丐? 别人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张十二可做不到还继续舔着脸赖在这。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张十二站起来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 可是千算万算,他也算不到自己那“富贵不能淫”的做法为何没有传出来,反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丑陋的胖子? 那是王八好不好! 张十二现在才意识到,老百姓的认知度永远掌握在少数掌权者手中,现在他很是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接受秦大有的那些银两呢? 或者,接受那王八的不更好? 大家各取所得,一团和气,总比他现在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要好啊! 可怜出秦府的时候,还是那丫鬟小环偷偷塞给自己一锭银子,不然连这清汤面条都吃不上! 可是这点银子也就能解决几顿饭的问题,住在哪,以后吃啥这些现实问题摆在张十二面前,让他很是头疼。 对面的两个猥琐书生还聊的兴起,张十二眼珠一转,起身走了过去。 看到眼前一身华丽长袍(这还要多谢秦府,走的时候没让张十二把衣服也留下来)的男子旁若无人的坐了过来,两个书生有些诧异。 落座之后,张十二便说道:“听两位公子的谈吐想必也是我读书人,天下读书人本是一家,在下也过来亲近亲近。” 两人一想,这话——好像也没啥毛病。 看他的穿着,倒要比他们好太多,估计家境不错,两个人心里有着攀附的意思,忙让小二又给他添了副碗筷,吃着面条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的张十二心头大喜,为自己的英明点赞。 与两人喝了几杯度数不高的浊酒,张十二问道:“刚才两位兄弟说的秦府和6家所为何事呢?” “张兄莫非还不知道?” 那姓王的书生见张十二点头,马上兴高采烈的讲了起来,仿佛能在里面获得多少乐趣一样。 听了一刻钟有余,张十二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原来梁州城经商的大家除了秦府之外就是6子良的6家,两家算是生意上的死对头,在任何地方都想要较量一番。 秦大有自己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女儿又精通诗词,不无得意。 而6子良虽有一双儿女,女儿在商界天纵奇才,帮6家把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6子良欣慰有余。 但是女儿为了生意而未读书,6子良总觉得在诗词这方面输给了死对头秦大有,所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儿子身上,这次大张旗鼓的招伴读书童,可谓是下了决心。 听到这,张十二眼前一亮,这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岗位吗?诗词歌赋,谁还能比我强?谁还能比我背后的李白、杜甫、苏轼(此处省略一万人)强? 嗯,伴读书童,貌似不错的样子。 “那伴读书童,管吃住吗?” 张十二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没办法,这是他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 “额,应该是——管的吧。” 两个人又重新审视了张十二一遍,看这风采气质,谈吐穿着,怎么关心的问题这么……这么…… 没追求啊! 要知道所有人可都是奔着6家大小姐6馥婧去的啊!这位兄台对于6馥婧只字未提,看来这人境界比他们高多了,佩服佩服! 张十二又想了一下,问道:“那秦家做的是什么生意?6家呢?” 在得知两家都是做酒楼生意的之后,张十二又是虎躯一震,当即决定:干了! 秦大有啊秦大有,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只要我进了6家,以后梁州城内酒楼的生意就只有6家没有秦家! 哼,好想知道那个时候秦大有看到自己之后那丑陋的嘴脸啊,真是想想都能乐出来。 还有,等我张十二带着6家统一梁州酒楼界,再回来迎娶我那美丽的娘子,看你还有什么屁话说! 6家,伴读书童,我要来了! (每一个推荐、收藏、书评、章本说都能让我乐半天,感谢毒狼啊、感谢田豆芽,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三章 上上之姿? 秦府,客厅。 秦雨桐从外面跑进来,看着一脸喜色的秦大有,问道:“爹,他人呢?” “你说谁呀,雨桐?” “你知道的,爹!”秦雨桐咬着嘴唇说道。 “哦,你是说那姓张的小子?雨桐之前不就不满意这桩婚事吗?今天爹略施小计,写了封休书,把他扫地出门了!哈哈哈……” 秦雨桐可没有秦大有那么好的心情,眼神黯淡,幽幽道:“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他真的被……” 看到女儿的反应,秦大有有些惊诧,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了,何时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小女儿姿态? 联想到她的话,不免心惊,难道? 秦大有有些怒了,先前自己下令不让那小子踏出秦家大门一步,除了怕他跑了,更是怕他见到女儿,留恋她的美色,最后不好收场,难道他们真的见过? 可李二不是说这家伙在屋里呆着很老实的么?莫非李二骗他? 不应该啊?李二这小子可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怎么会骗他? 奇怪,奇怪。 心中疑惑,秦大有还是问出了自己好奇的地方。 “雨桐,难道你对那小子动了心思不成?你何时跟他见过面啊?” “动了心思?” 秦雨桐想。 自己动过心思吗? 跟他不过也就见了两面,而且他虽然有些小才,但看自己的眼神却是有些色胚相,让人厌厌的。 可是,这种厌又不是对王霸那种讨厌。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成为他的相公。 他不一定要身长八尺,但却一定要矫健自信;他不一定要才高八斗,但却一定要懂诗词歌赋;他不一定要腰缠万贯,但却一定不能唯财是问。 她在幻想的时候,他就突然出现了,而且直接跟她成亲,却又在拜堂的时候昏迷了过去,醒来的第一天就被送上了战场…… 他有些才气,从他随口赋词,能讲那么精彩的故事就看的出来,他的眼神又些坏,看的让人脸红,而他在讲故事时那专注的模样,是她觉得最有魅力的时候。 动心思了吗? 秦雨桐想是没有,只不过让他陪伴着她度过余生,她觉得自己并不会那么排斥了,她也试着,以后的日子多跟他接触一下,或许,能发现他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呢! 可是,有些事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悔之晚矣! 看着女儿皱眉思考了那么长时间,秦大有的心可谓沉到了谷底。 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雨桐,你最好断了这种心思,你跟那小子根本不可能!他根本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那谁配的上呢?王霸?” “呵呵,王公子嘛,虽说长相不是上上之姿,但家世倒是跟我们家登对般配,况且男人嘛,长相并不打紧!” 如果张十二在场的话,肯定会指着这不要脸的老头破口大骂: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把那孙子跟上上之姿联系在一起的?那货顶多算是下下之姿好不啦? 这就是自己的好爹爹啊!秦雨桐凄然一笑道:“如果爹觉得那王霸好的话,你就去嫁了吧!反正只要女儿活着,肯定不会嫁他!” 说完摔门走了出去,留下秦大有一人在那发呆。 ………… 秦府位于梁州的城中心,而6家却是在梁州的最东边,之间隔着大几条街,距离不近。 张十二赶到6府门外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在6府门外站着侃侃百十人有余,有没有搞错,这么火爆的吗? 张十二走过去转了一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这些竞争对手们,真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年龄小的,看着也就十来岁的他也就忍了,毕竟书童嘛,可是那个看样子都要过花甲之年的老头子,他是真的忍不了。 大爷,你难道还想当个伴读爷爷不成? 这些人几个一伙,分成了不同的小团队,估计都是些认识的人,在那里推心置腹,笑的那个灿烂。 张十二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别看你们现在好的跟要穿一条裤子似的,等会竞聘那唯一的名额时,指不定背后捅刀呢! 看我,孑然一人,多自在! 张十二自认说这话绝不是因为他连个朋友都没有,所以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怎么可能嘛?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就算有认识的人过来,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就是这么任性!就是这么有骨气! “张兄,你也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张十二回身一看,原来是昨天在酒肆里碰到的两位中的其中一位,一张脸顿时乐得跟狗尾巴花一样,完全忘了刚才自己那么有“骨气”的任性:“王兄,真是太巧了啊!我正愁这里没有熟人呢!” 看看,哥也是有朋友的!哈哈! 叫王昌伟的书生见到张十二也是有些意外,这家伙不是对那6家小姐没有兴趣么?难不成真是为了那“管吃管住”来的? 这也太——喜人了吧? “缘分呀张兄!” “王兄,今天的人不少呀,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可不,我之前就已经猜到人会有不少了,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恐怕整个梁州有名的才子今天都过来了,这简直是梁州诗词界的盛会啊!” 尼玛!听到他的话,张十二老脸一红,“梁州有名的才子”?亏你有脸说出来! 其他人也就不说了,你确定那小孩跟老头也是什么才子?这梁州才子的年龄跨度也忒大了些吧? “唉,这么多人,突围难度很大呀!小弟怕是有些困难,王兄还要看你的了!” “哎呀,张兄承让承让。不过张兄也莫要难过,看张兄的谈吐穿着,吃住肯定不愁,就算是成不了6家书童也无妨呀!” 这人对着张十二抱了抱拳,笑着说道,好像那书童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 张十二也是被他的脸皮给打败了,我就是客气客气,尼玛还当真了? 再说,我是那种为了吃住才来的没有追求的人吗? 第十四章 比家妹强! 不一会儿,6家的大门就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伙从门里走了出来,神情倨傲,典型的狗仗人势。 一群人迅速的围了上去,倒是没有人乱说话,毕竟这么多人在,大家都尽量的保持克制,选不选的上先不说,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读书人的礼节不是。 但总有人不那么讲究。 只听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管家,那么多人,这书童如何选拔啊?是不是要面试啊?” 面试?何为面试? 他们怎么都没听过这个说法?难道是6家新想出来的选拔方式?那为何此人会知道? 莫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定人员?莫非这管家收了他的银两? 太可恶了!收银两你怎么不早说,我也有呀……哎,我怎么就没想到送点银两呢……众人一阵惋惜中,同时又愤愤的想道: 枉费我们一个早上都在这——聊天…… 统一的寻着声音探去,众人想看看到底是何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搞事情,就发现说话者是一个穿着黑色华袍、长相也颇为秀气的年轻男人,只不过这头发嘛,实在不敢恭维,又翘又卷,乱糟糟的。 这也不怪张十二,搁你扔大街上睡一晚,肯定也不会比他好太多! 哎,看在他穿着这么好的袍子的份上,众人打算先原谅他一会儿! 管家听到这问话,皱起了眉头,朝着发声源看去,看到少年的穿着之后,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想必家境也不差,怎么行事风格如此孟浪? 张十二也不知道自己这套从秦家穿出来的长袍已经悄然为他吸收了成吨的伤害,估计他知道了,第一反应不是感谢秦家,反而是骂怎么这里的人也这么势利眼啊? “这位公子问的好,我就是受了老爷的嘱咐,过来宣布一下今天的书童选拔规则的!” “那会面试吗?” 张十二很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就没有一个长的比他好看的,嘿嘿,如果面试的话,自己不是胜券在握? “何为面试?” 管家是真的不懂。 “就是——跟我们面对面,交流一番,觉得好的话直接就留下啊!” “会——有吧……” 其实管家也不是很确定,好像考核诗词是需要面对面的交流的吧?姑且算是吧! 听到这句,张十二满脸欣喜,而其他书生则是一副“我就知道会如此”的悲恸。 这俩人还在那演双簧,当我们是傻子不成?交流一下就确定谁留下,你怎么不现在就把他留下? 下面的书生交头接耳,最后商量决定,现在也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俩人狼狈为奸的搞黑幕,且往下看看,如果后面两人真搞的太明显,他们定要出来揭穿他们! 张十二并不知道此刻他已经成了全民公敌,跟管家这么单纯的对话都能被人曲解,哪里说理去? 管家对底下的人叽叽喳喳的做法很不满,“咳咳”的清了两下嗓子,看到所有人又朝他看过来之后,继续说道:“因为今天来的人太多,我们老爷担心这里面有些人只是为了来凑热闹,并没有真才实学,就算是入了6府也不过是耽误各位的时间,所以想在入门前先进行一下考核,考核合格者方可进入6府,诸位意下如何?” “好!” 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考核好啊!就怕你不考核呢! 到时候就看看这人有没有真才实学,如果就是个绣花枕头还想蒙混过关的话,哼哼,我们可不答应! 管家也没料到这么顺利,楞了一下之后就笑着说道:“既然诸位同意,那我就来说说如何考核。都说见字如见人,伴读书童的书法首先要过的去!所以这考核嘛,就是每人过来写一个字,字好者方可入内!” “嗷~” 此话一出,底下书生反应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6家要招书童的消息在几个月前就放出来了,因为知道6家老爷爱好诗词歌赋,所以这次来的人里可是在这段时间里饿补了不少诗词,对书法倒是没怎么重视,现在听到要先考书法,不免心慌。 不过有一部分书生因为自幼读书写字,书法属于他们的基本功,因此听到这个考核之后微微一笑,显得从容许多。 ………… 管家招呼着几个小厮从院里搬来了桌椅放到院门外,用展开一张宣纸平铺在桌子上,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立在桌子一旁摆笔磨墨。 张十二笑了笑,心想还是古人会玩,红袖添香果然不在话下。 这一切准备就绪,考核就正式开始了。 书生们一个个轮流上前,因为只准写一个字,所以大家十分默契的在纸上留下一个“6”字。 因为考核地点在大街上,所以桌子旁围满了人。 有时人群中会爆发出“咦”的一声叹息,说明这人的字写的并不太好,之后就会看到有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唉声叹气。 人群中还会传出“哇”的一声惊呼,这肯定是哪家才子露了一手好字,赢得了大家的喝彩,这人从里面走出来也是洋洋自得,一副“天王老子我最大”的既视感。 不过让张十二郁闷的是,得意就得意吧,为啥都那么嘚瑟的看着我啊?你们是来考核的啊,不是来鄙视我的好不好? 哎,头疼! 在外面站着也是无聊,张十二索性也挤了进去,看看这群人写的字到底如何,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 刚挤进去,就听到“哇”的一声,然后刚写完字那人抱拳对着众人笑道:“承让承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厮已经拿头名了呢,有够无耻! 那人看到张十二的时候,突然嘴角一撇,有点不怀好意的说道:“看这位公子衣着不凡,想必才学颇丰,郭某恳请公子点评一二!” 张十二有点无语,这都能找上我?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然后也不多说,看向桌上的那个“6”字。 要说这字写的也还可以,不过放在曾经多次临摹颜体柳体甚至王羲之行书的中文系高材生眼中,这字也就马马虎虎吧! “好!” 郭超听到张十二的一字点评,微微一笑,心想算你识相,同时不无得意,然后又听张十二缓缓的说出第二句来: “比家妹强许多呀!” 第十五章 门前写屎 郭超刚才还夸张十二识相呢,没想到转瞬之间,情况猛然偏转,一时有点蒙圈,整个人又有点憋的慌,仿佛生吞了一只蟑螂般难受。 太过分了! 竟然拿我跟一介女流相比,难道他以为他妹妹是秦雨桐那样的才女不成? 其他人跟郭超的想法有些相似,眼看张十二的穿着不错,估计也是出自大家,难道他的妹妹也是才女? 可是梁州城里好像没有听过这一号人啊? “想家妹不过髫年,看来在豆蔻年华之前超越郭兄也不无可能啊,哈哈哈……” 张十二这第三句话可就有点骂人的意思了。 髫年是后世的七岁,拿一个七岁小姑娘的字跟一个二十多岁的书生相比——你不如杀了他好! 再看郭超满眼怒火,估计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书生,早就冲上来跟张十二大战几百回合,斗个你死我活了! 用有些发抖的手指着张十二,却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在那里“你你你你你”的“你”个不停。 “郭兄不用多谢,在下说的确是实情,你的字确实比家妹要好许多嘛!” 张十二不忘添油加醋,充分发挥了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谢你妹!简直欺人太甚!在这里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这位兄台敢出此言,想必书法堪称大家,何不在这里一露身手,好让我们瞻仰一番!” 屁的大家! 这话连郭超自己都不信,他的想法无非是既然你让我出丑,那我就让你丢人! 其他不论,郭超对练了十多年的字还是有些信心的,哼,等会只要他的字不如自己——肯定不如自己,他就带头狠狠的嘲讽一番! ………… 张十二也不谦让,甩了甩长袍衣袖,清了清嗓子,往前一跨步,尽显王霸之气——是真的王霸,而不是那长得丑丑的王霸(八)! 从丫鬟手中接过蘸好墨的细毛笔,张十二深吸一口气,盯着面前的宣纸,眉头一皱,久久不能下笔。 这一幕落在郭超以及其他书生眼里,那个兴奋——让你装,不敢写了吧?写不出来了吧? 旁边的管家也催促道:“这位公子,怎么了?” “哎,会的太多了,一时倒是想不起该用什么字体写好了。” 张十二皱着眉,忧桑的说道。 其他人恨不得上去把他摇醒:大哥,求求你别吹了,好伐? 算了,随便写吧,反正无论用哪种字体,那都是稳赢! 这么想着,张十二就开始落笔了,片刻之间,完字收笔,再次把细毛笔交给了小丫鬟。 “哎?这字体好生奇怪,似乎没有见过呀?” “咦!这笔法力透纸背,入木三分,好字好字啊!” “确实好字!只不过这个字写的——在这个场合貌似不登大雅之堂吧?” 郭超看着宣纸上那笔酣墨饱的字体,刚才还想着如何嘲讽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他练字十数年,自然能看出字的好坏来。 单论字来说,他不如他,而且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刚才自己那句无心之说竟然成了真——这个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年少几岁的少年竟然拥有大家的境界——不,这字简直比他所见过的所有大家的字都要好! 莫非,他出自哪个隐藏的书法之家? 那他髫年之龄的妹妹能写出一手好字好像也不足为奇了? 哎! 郭超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家世比不过别人,相貌比不过别人,尼玛连才学都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世上还有比他还憋屈的人吗? 让我死了吧! 如果是在拍电视剧的话,导演肯定会给郭超一个捂着胸口喷血的特写镜头,可现在不是在拍戏,生活哪能这么浮夸? 所以还是留我们郭超同学躲在无人的角落,一个人独自内伤吧! ………… 张十二正享受着无数人的崇拜,可没有功夫了解郭超快要被打击的退出书法界这种事,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除了唏嘘,其他的都不会做。 谁让你给我挖坑来着,最后把自己埋了吧? 敢跟颜体比,你怕是嫌自己死的慢哦! “字是好字,只不过还请这位公子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何在我6府门外写一个“屎”字?莫非对我6府不满?” 管家盯着张十二,面露不善。 张十二并不在意,贱贱一笑道:“这位管家大人,你看看这宣纸上的字跟我比之如何?” “不如!” “那你不觉得,这些字跟我的字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他吗?” 说着,手指向了宣纸上的“屎”字。 “哇——” 这话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看向张十二的眼神都不太友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责他。 怎么指责? 虽然他们不愿意听,可是事实就是他们的字确实比不上人家的,哎,吵架都没底气啊!况且看张十二之前嘴皮子溜的一笔,哎,估计真吵也吵不过他啊! 张十二直接无视了众人,无比得意,我就喜欢看你们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 那管家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待所有人写完了字,拿着写满“6”外加一个“屎”字的宣纸就进了院里。 虽然他是主考官,可是阅卷人却不是他,一切都还要请6子良6老爷定夺才是。 不多会,管家就拿着一张名单走了出来,开始宣布晋级名额。 念到名字的欢呼雀跃,没有被念到的暗自神伤,最后一百个人里,只有侃侃三十几人获得了进入6府的机会,看来,这个6家老爷的要求还是不低的嘛。 当然,我们的张十二也在这三十几人的名单当中。 但是他还是不满意,大声的开口问道:“管家大人,那这些字里,老爷最喜欢谁的字?” 听到这个问题,管家汗珠直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管家刚才目睹了老爷看到那个“屎”字之后的兴奋表情,再三强调一定要让这人进来见一见他,看的出来,老爷最喜欢这个叫张十二的年轻人写的字。 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回答张十二,难道跟他说“老爷最喜欢你的屎”吗? 拜托,他还想再多活两年呢! 第十六章 陪读还是陪睡? 在6府对面街道的拐角处,王霸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着张十二的眼神恨恨的。 他已经接到了秦府休夫的消息,张十二对他已经没有了威胁,但是他想到张十二那贱贱的模样就很心烦,决定不能让他好过。 低头跟随身的小厮耳语了几句,然后小厮拿着一袋银两就朝着那些被念到名字的才子们走了过去…… ………… 管家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撇了撇嘴,张十二倒也没有太过较真,跟在一群人的后面,走了进去。 进了6府,张十二竟然惊奇的发现,这6府的建筑格局竟然跟秦府相差无几,就连隔开前后院的隔断墙上的精致小门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秦家的房子跟墙都要更高一些。 不是说这秦大有跟6子良是死对头吗?搞不懂。 其实秦大有跟6子良确实不对付。 6子良较秦大有要年长十多岁,经商的时间要比秦大有早许多,后来秦大有初入商界时,6子良的家业已经小具规模。 两家都做酒楼生意,而且同在梁州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摩擦不可避免,当时6子良的实力更雄厚一些,哪怕是正常竞争,秦大有吃了亏,也免不了往阴谋论的方面想,以为是6子良仗着自己起步早,欺负当时还在“创业”的自己,因此秦大有怀恨在心。 后来秦大有的生意越来越好,跟6子良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他就养成了个习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跟6子良一较高低。 后来秦大有修建秦府的时候,请的就是当初建6府的那群匠工,比着6府的样子修的,而且为了恶心6子良,修建的时候他故意把所有的建筑的高度都增高了一些。 张十二若是知道这个典故的话,肯定要说上一句:这尼玛才是真爱啊! ………… 6家的客厅很大,三十多个人站在里面都不显得拥挤。 整个客厅里只有两个人坐着,鬓发花白、约摸六十多岁的男人估计就是6家老爷6子良了。 6子良虽然已过古稀,但是面色红润,精神还不错。 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体态稍胖,颇有气质的中年妇人,如果不是她眼角的鱼尾纹出卖了她的年纪,张十二还以为这女人就是那6家小姐呢! 看样子,这妇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顶一的美人,虽然现在徐娘半老,但是仍然风韵犹存。 看了看6子良,再看看这妇人,哎,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牛吃嫩草? 这次张十二还真是猜对了。 6子良年轻的时候都在创业,等到事业有成考虑婚嫁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不惑之年,不过还是娶了大好年华的陈氏为妻。 这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他都这把岁数了,一双儿女的年纪还都那么小。 ………… 6家客厅足够大,大到可以给三十几个人每人准备一把座椅都绰绰有余,但是6子良并没有这么做。 在他看来,书童虽然比一般下人的地位要高些,但归根结底还是下人,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这是他给未来书童上的第一课。 看到人来齐了,放下手中的茶杯,6子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能站在这里的,想必都是梁州城内有名的才子,6某很欣慰,同时也要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6某这次让诸位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招伴读书童一事——” 听到这句话,大厅里的人顿时议论开了,并不仅仅是招书童?那还能是干嘛?莫非是那6家小姐要招婿?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涨的很红,实在是有点太兴奋了! 6子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也知道我6某的年纪大了,身体渐不如前,光是府外的生意6某一个人都忙不过来,自然没有精力处理家务。所以这些年都是夫人跟妻妹在帮着打理家务,正因如此,妻妹也错过了婚嫁的时机,现在妻妹已经二十又八,却还没有婚嫁,6某跟夫人也很是着急,所以也想借这次机会,为妻妹招一个贤婿。” “嗷~~” 这话刚完,众人沸腾了! 虽然跟他们预想的6家小姐招婿不同,但是6家老爷的妻妹招婿也不错嘛! 虽说6夫人陈氏的妹妹陈姑娘年纪偏大些,但是也没事,女大三,抱金砖嘛,大个四五六七**岁,那得抱多少金砖啊! 再说只要入了6府,还愁银子么? “6老爷,那这到底是怎么选呢?书童跟选婿是同时进行还是分别挑选?” 听到有人提问,6子良心头大喜,有疑问就好啊,他还怕这些才子自视甚高,嫌弃妻妹年纪太大不愿意呢! “这招婿跟招书童,自然都是才学越高越好,所以二者并不冲突,我们同时进行,取前两名,由第一名先选择,如果第一名选择做书童的话,那第二名就是选婿的人选了,反之亦然!” 此话一出,众人了然,那不用猜了,这第一名肯定就是6家的女婿了,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到,有哪个大傻子会放着6家的女婿不做,去选个书童! 张十二恰恰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傻子。 听到6子良一本正经的在书童的人选里硬是增加了一个招女婿的名额,张十二也是相当无语。 这是招陪读啊还是陪睡? 反正他不管,他是奔着那书童的位置来的,其他的他一概不管,什么陈姑娘的女婿,爱谁谁吧,反正他不稀罕! ………… 客厅一侧,卷帘之后,两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姑娘正站在那里,掀起卷帘的一角往客厅里察看了一番,然后又落下了卷帘。 “小姨,这些人里哪个是我的小姨夫呀?” 说话的姑娘要年轻些,大概二十岁的样子。 “6馥婧,你皮痒了是不是?懂不懂规矩啊,怎么没大没小的呢?” 看着年纪要稍大一些,面相跟陈夫人有些相像的姑娘双手叉腰,脸色微红,假装生气的娇嗔道。 “哎呦,真想不到平时那么严肃的小姨也会害羞哦,看来这里面真有小姨相中的才子哦~~” “你个死丫头,还说!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纤细的双手抓向了少女的腰,然后挠了起来。 “咯咯~咯~小姨,别挠了,馥婧知错了!” “哼,死丫头,现在知错了?晚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厅内气氛紧张,厅外活色生香,一片春色…… 第十七章 为美作诗! “6老爷,你还是说一下考核规则吧!” 听6子良说了那么多,众人早就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夺下魁首,抱得美人归! 6子良看了看这些书生急不可耐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既然诸位才子志在必得,那6某就说一下这考核规则!” “无论是在梁州,还是我们整个大唐,读书人最应该擅长的都是吟诗作词,那么咱们今天就比这个,就以我那妻妹陈姑娘为题,做一首诗词,最后由我妻妹点评,取前两名为胜者,诸位才子,意下如何?” 6子良说完,本来以为会得到众人的赞成叫好,哪知道却看到所有人都张着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不同意?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呀! 遂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哪里不对吗?” 可怜我们的6老爷,虽然小时候也读过些书,但也仅仅只是会写几个字罢了,不是文盲胜似文盲,哪里懂得吟诗作词? 于是有人提醒道,这个作人物的诗词,尤其是为姑娘写诗词,首先要写实嘛,是不是应该见见真人? 在得到真人是不可能见的回答之后,众人又退而求其次,人不能见,起码你得形容一下吧,总不能就知道个性别女爱好男,然后对着一个名字就是一通乱造吧? 抽象派也干不了这个活吧? 6子良一听原来如此,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6夫人略带娇羞的笑着打断了:“各位才子可以看一下妾身的模样,小妹比之妾身年轻时还要强上许多,诸位可以想象一下嘛~” 6夫人年轻时可是梁州有名的大美人,在场的书生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大多也都听自己的父辈们谈起过,因此听她这么一说,诗词先放一边不说,对那陈姑娘的兴趣倒是更深了一些…… 大厅里的气氛让6夫人这么一说,竟空前的高涨起来…… ………… 跟入门考核一样,管家又把之前那桌椅搬进了客厅,宣纸铺上,研墨添笔,诗词比试正式开始。 瞬间,桌子上就围满了人,每个人都争着想要先写,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已经胸有成竹,而是因为作诗一道,还是在别人能看到的情况下,总是先写比较占优。 临场写作,尤其是写美人诗词,可以用并且常用、好用的词藻就那么些,用完一个少一个,越往后写越难写,所以就算还没有想好写什么,他们也要争着排个好顺序,减小写作难度。 这么看来,这场比试的难度并不低,开始写的人眉头紧锁,握笔似有千斤重,迟迟不能落笔;还没开始写的同样不轻松,都在那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的想要作一首更好些的诗词。 全场最轻松的,恐怕要数张十二了。 因为写美人的诗词对于一个中文系的高材生来说不要太简单,就他脑袋里存的比较出名的,没有十首也有八首,他现在愁的是用哪一首而已。 太好的他不想用,能比他们好就行! 所以别人都在那用功的时候,这货就在桌子旁转悠,看着别人作诗,同时不忘点评一二。 因为在6府门前露了一手好字的缘故,这些书生倒是对于张十二的点评充满了些期待,但是当听到这货的点评后,又是另一番心情了。 “哇,这首不错,跟家妹五岁的水平不相上下!” “咦,这首也还可以,比家妹五岁时要强上许多!” “呀,这首就有些一般了,家妹四岁的时候就能写出一箩筐这种了……” 好不容易才写了一首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出来的书生听到张十二的评价很是气愤,刚想上去理论一番,就听到他对其他人的评论,然后心里就想: 咦,看来我这五岁水平的还是可以的啊?你看还有人是四岁的水平,甚至还有人不如四岁的水平哩! 但是却没有人去想为啥他们这些成年男性一直要跟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比这件事,反而是为自己比其他人多赢了一岁甚至是半岁而沾沾自喜…… ………… 卷帘之后,张十二的无耻行为尽数落入两个姑娘的眼中。 “咯咯~小姨,那个人的脸皮也太厚了——不过其他人怎么那么傻呢,连我都能看出来那个人就是在戏耍他们,为何他们自己就看不出来呢?” 年纪小些的姑娘笑的花枝招展,同时不忘疯狂的吐槽张十二。 年纪大些的女人也是盯着张十二,美目含笑:“应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不过那人是挺坏的,而且有些滑头呢,倒有些意思。” 那小姑娘转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会吧小姨?你不会是看上那个人了吧——他那么坏,有什么好的?” “去去去,你懂什么?好好看着吧!” 看上他了?没有吧?不过这个人是有点特别的呀,跟自己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她所见过的男人都是彬彬有礼,沉稳大方的,哪有一个像他一样——怎么说呢,好像有点无赖,有点贱贱的——但是又显的那么真实。 哎呀,陈巧兮你是怎么了!看他的年纪,比你要小不少啊!可为什么他的眼神却像是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看着张十二那坏坏的、贱贱的、同时又非常好看的脸,陈巧兮陷入了沉思当中…… ………… 众人写的诗词在经过张十二“家妹几岁几岁”的点评之后被逐一送到了6子良手中,然后转交给旁边的6夫人陈氏手中。 陈氏年轻时也读过不少诗词,虽然自己作诗赋词的能力有限,但是分辨一首诗词好坏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着送过来的一首首诗词,陈氏轻声的吟读着,也挑出了其中几首她觉得不错的。 巧合的是,她所挑出来的那几首恰好是张十二给了“跟家妹如今水平不相上下”点评的那几首。 陈氏跟6子良耳语了几句,然后两人看向这个看似言语有些浮夸的年轻人的目光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倒是有些开始期待他的作品了…… 第十八章 藏头诗 两个时辰之后,在场的三十几个书生中只剩下了张十二跟另外一个长相也比较秀气、仅仅次于张十二(张十二自认为)的公子两人。 在场所有人的诗词在张十二这里获得的最高点评就是“比家妹要强一些”的一首七言绝句。 因此众人倒是有点期待最后一位公子能在张十二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点评、然后就是张十二本人的水平到底如何了。 他们想啊,如果这货写出来的东西还不如他们,然后之前他还敢那么点评,到时候他们非喷死他不可! 最后一个公子不光长的好看,连气质都要比其他人沉稳许多,施施然走到桌前,从丫鬟手中接过毛笔的时候还不忘微微一笑,直笑的小丫鬟春心一荡,差点酥软过去—— ………… “小姨小姨!你看到了吗?这位公子笑起来真好看,比你看好的那个坏人也差不了多少!” “差不了多少?那不还是差吗?” 陈巧兮调侃着自己的外甥女道。 她是陈氏的小妹,但是年纪却跟6馥婧差不了多少,身份上两人虽为小姨跟外甥女,但实际相处中却情同姐妹,说话时自然也不避讳太多。 之前倒没注意,自从自己这外甥女提了一句之后,她的一双眼睛就一直在那一个人身上吊着,其他人如何她倒还真没注意,也没想注意。 “哎呀,说不过你!快看,那公子要开始写了。也不知道那坏人这次会怎么点评呢,嘻嘻,不知道还会不会说他妹妹……” 陈巧兮听了也没忍住“噗嗤”一笑,然后一双清澈的眸子继续看了过去。 ………… 这位公子还是有些实力,没用多长时间就写完了,然后起身收笔,把笔交给丫鬟之后,对着张十二拱了拱手,那意思显然是要他点评一二。 很自信嘛,骚年! 张十二也不谦让,腚眼——额,定睛一看,果然好湿啊好湿——额,不对,是好诗啊好诗! 这破嘴怎么回事,老说些少儿不宜,该打! 只见宣纸上同样写着一首七绝: 薄俗嗟嗟难重陈, 暗知浇沥圣姑神。 推道那家娘子卧, 东南之美天下播。 张十二眯了眯眼,用手捏了捏下巴,可惜没有胡子,装[逼]的效果差了那么一些些,但还是故作深沉的说道:“好诗!这首诗简直要比在下——五岁时作的诗要好上一些!” 什么?这次不是家妹,而是在下了? 有没有搞错?也没觉得这诗比他们好太多呀?凭什么我们就只能跟你妹妹比,而他却可以跟你比? 这些人就是这么奇怪,别人把他们跟五六岁的小孩相提并论,他们不但没觉得任何不妥,反倒是纠结为什么有人可以跟小男孩比而自己却只能跟小姑娘比,看问题的角度是有够刁钻的。 说实话,单从填词押韵的角度来说,这位公子做的诗并不是最好的,那为什么张十二却对这首诗的评价最高呢? 主要是因为这首诗除了是一般的七绝之外,还是一首递减藏头诗,每一句里藏了一个字,第一句藏的最后一个字,第二句藏第六个字,第三句藏的第五个字和最后一句藏的第四个字,连起来就是“陈姑娘美”。 要说这种级别的藏头诗在张十二眼里其实是不够看的,因为在21世纪像这种藏头诗都烂大街了,尤其是对于他这种中文系的,自己都能胡乱作上几首。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种诗在现在没有市场,而且看众人的反应,估计还没人看出这一点来,由此也能看出这群才子的水平——也忒低了。 这么一想,张十二倒是为自己那小娘子的“梁州第一才女”的名头捏了一把汗,如果梁州的才子都是这种水平,那秦雨桐那才女的水准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张十二也不理会众人的不满,懒得解释,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就让他不懂吧,劳资可没有闲工夫对牛弹琴。 ………… 这首诗已经送到了陈氏手中,刚开始的时候她皱着眉,因为她也没有看出这首诗有什么特别之处来,可是从刚才张十二的其他点评来看——虽然有些轻薄,但却看的很准。 这首诗他既然说好,肯定有什么不同之处才对,可是在哪呢? 哎?陈姑娘美? 陈氏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这首诗竟然是个藏头诗,果然当得第一,同时对张十二的印象更好了。 这人能准确的点评所有诗词,而且气质从容,才学肯定不凡! 陈氏要比妹妹陈巧兮大个二十岁左右,虽为姐妹但却情同母女,这大厅里的所有人当中,她独对张十二这个相貌才学都是上等的少年有好感,真是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 “这位张公子说的不错,刚才那位公子的藏头诗确实很好,妾身也在这里代家妹向公子致谢了。”说着陈氏站起来对着那公子欠了欠身。 众人一听,赶紧的再去看那首诗,果然是首藏头诗,他们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这么短的时间能写出一首藏头诗来,看来那公子才学不低,而一眼就看好这首诗的张十二,在众人的心里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因此所有人都有些急不可耐,迫切的想要看看张十二自己能写出什么上佳的诗句来。 张十二也不废话,两个多时辰过去了,他肚子都饿了,早就想速战速决了,过去从丫鬟手中拿过毛笔,就要开写。 ………… “小姨,你看呀,那坏人要开始写了,也不知道他作不作的出好诗来!作不出来小姨可要失望了呢,咯咯……” “臭丫头,一惊一乍的干嘛,谁说我要失望了?我看你是忘了刚才怎么求饶的了吧?” ………… 随着张十二的动笔,众人早已围拢了过来,把桌子给围的水泄不通,里面还不时传出几句感叹来。 “哇,这手字写的是真好啊!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夫怕是写不出来这种字,可这位公子年纪也不大呀?” “可不是嘛,我看这字比起那些大家来都不落下风呀……” “咦,这诗作的也有些奇怪呀,不过好像……” “好诗……好诗啊!” “…………” 第十九章 山海不可平 等张十二落笔之后,已经没有一个人再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宣纸上的八十个字陷入了沉思。 惊愕,惶恐,崇拜,众人的脸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奇怪表情。 大厅里异常安静,落针可闻,可怜那些没有挤进去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 “小姨,怎么没人说话了?那坏人作的诗到底怎么样啊?真是急死人了呀!” “你问我我问谁呀?” 陈巧兮有些无奈,她此刻更着急,她更想跑过去看看,那人到底作了一首什么诗,为何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想必应该差不了吧。 陈巧兮想着。 ………… 那丫鬟还是把张十二的诗从人群中拿了出来,交到了陈氏的手中。 “噗嗤~” 陈氏捂着嘴,眼角弯成了月牙,这是她看到这首诗的第一反应。 这并不是因为张十二写的诗有多么搞笑,因为陈氏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诗的内容,只是看到了他的字,就想笑。 因为这个字她认识,之前送到她们面前那个“屎”字不就这种字体吗?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趣呢。 然后她又开始看向这首诗本身,眼睛盯在上面就再也移不开了,竟然情不自禁的低声读了出来: 曲曲池边路,春来少人行。 含水芙蓉叶,春去气犹清。 夕岚分彩翠,高树藏莺声。 乍向风中看,花落更分明。 徘徊觉露冷,清宵月影横。 泠泠砭肌发,疑是晓寒生。 一望可相见,一步如重城。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毫无疑问,这首诗一出,今天的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碾压,虽然众人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完完全全的碾压局! 陈氏念完之后,看了客厅角落卷帘的方向一眼,知道妹妹肯定在那看着呢,然后就差丫鬟把这首诗送了过去。 陈巧兮确实等急了,她看到了全场反常的气氛,对张十二的诗更好奇了,因此等丫鬟一送过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 6馥婧也在一侧看着,但是因为她这些年基本都在操劳着6家生意上的事,诗词方面的东西她懂的还真不是太多,边看边问道:“小姨,这诗写的怎么样?” 陈巧兮并未回答,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听到6馥婧的话。 此时她正痴痴的看着宣纸上的诗,有些入神,这诗怎么就写出了她的心声? 陈巧兮并不是不想嫁人,只不过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6家,等她想要嫁人的时候,错过了最好的年纪,而且随着年岁的增加,她的眼光也要高了许多,所遇之人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所以越到最后,她越觉得跟那诗里写的一样,“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再次翻开卷帘,看向那客厅中的少年,美目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张十二本来是想写一首名诗的,即使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种惊人级别的,也该是“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这种一听就会让人惊艳的。 可是刚才他看了一圈下来,觉得全场就没有一首好诗,用那些名诗也太浪费了,所以就写了这么一首不是古诗的古诗。 这首诗是一个叫1itt1esen的北大学生发在北大未名bbs诗词歌赋版的一首诗,虽然整首诗都比较简单,但是跟在场的所有人写的相比——说是神作也不过分。 况且这诗放在这里,倒也应景。 那丫鬟回来附在陈氏身边耳语了几句,陈氏看着张十二,然后就笑了起来。 张十二写完之后,这场比试也基本落下了帷幕,前两名自然是他跟那写藏头诗的少年,其他人技不如人,倒也输得心服口服。 这就是古代人比现代人好的地方,起码知道我比不过你就虚心的接受,哪跟后世的某些人一样,人丑话还多,想想就很烦。 这个时候,6子良开口问道:“今天的前两名人选就是张公子跟宋公子了,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规则,张公子可以先选择一下,是想做书童呢还是想跟6某做个连襟,做妻妹的相公?哈哈哈……” 众人也随之大笑,对张十二是既崇拜又羡慕,在他们看来,张十二只要不傻,肯定会选择娶6子良的妻妹啊,这还用想呢? 然后实际情况就是张十二真的想了想,然后一脸真诚的说道:“6老爷,我要做伴读书童!” “哈哈,好!那张公子就……额,伴读书童?” 不光众人这么想,连6老爷自己都以为张十二指定会选娶陈巧兮呢,哪知道剧情反转的太快,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陈氏听到这话之后,眉头紧锁,难道就是这么有缘无分?她担心的看了看卷帘的方向,跟丫鬟耳语几声,然后丫鬟再次朝着卷帘的方向走去。 ………… “小姨,你别拦我!我现在就出去问问那个坏人,他凭什么拒绝小姨啊?” “馥婧别闹了,我们两个素未蒙面,他凭什么就一定要答应娶我呢?” “额……” 6馥婧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可是小姨在她心中的形象太完美,所有见到她的男人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哪有人舍得拒绝她? 因此张十二的表现6馥婧有些接受不了,反差有点大,一双大眼恨恨的盯着张十二。 ………… “张公子,你确定是要做伴读书童?” 6子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是啊,我就是奔着这书童来的嘛——难道不可以吗?6老爷之前不是说随便选择的吗?” “可以,可以,张公子一身才学,文采斐然,做犬子的伴读书童那也是极好的。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位宋公子,你是否愿意娶妻妹啊?” “…………” 而那写了藏头诗的宋公子并没有答话,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他跟其他人来应聘书童的想法一样,都是想通过做书童认识6家小姐,哪知道现在直接一步登天,直接就能娶陈小姐了。 他还没摆好姿势,馅饼就从天上直接砸过来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宋公子,你是否愿意娶家妹啊?” 6子良看他不答话,心想这个不会也不同意吧,那就真的有点尴尬了。 “愿意,愿意!在下不胜荣幸!” 反应过来的宋公子赶紧张开嘴,把馅饼接住了。 (没有收藏,好忧桑~~) 第二十章 各种反转 “好的,既然宋公子同意了,那我宣布……” 陈氏在旁边拉了一下6子良的长袍,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低声跟他耳语了几句,6子良的表情一怔,然后眼神扫视了一下张十二,意味深长。 原来刚才那丫鬟已经从卷帘后面回来了,给陈氏传达了陈巧兮的意思,这个宋公子,陈巧兮并不喜欢。 “这个……宋公子,刚才妻妹来话,说是现在还不想谈婚嫁。诸位也知道,我6某人比较开明,婚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妻妹不答应,我也不好强求,还望诸位见谅。” 宋公子嘴角一咧,好想哭。 “不过嘛,刚才6某想了想。书童每天要跟犬子呆在一块,所以个人的品性很重要,但是我看刚才张公子的所做所为嘛——啧啧,所以我觉得这书童还是宋公子来做比较好。” 宋公子嘴角又是一咧,为什么他还是想哭? ………… 陈巧兮的婚姻大事可是6家的头等大事,不光陈氏着急,6子良更是着急,要知道陈巧兮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婚嫁,主要是因为她把所有精力都贡献给了6家啊! 她对6家如此要好,6子良更不能亏待了她!可奈何自己这小姨子眼光甚高,很少有人能入了她的眼。 可是6子良刚听6夫人说,陈巧兮直接表达了对宋公子的拒绝,倒是没有对张十二说“不”,陈巧兮那么骄傲的人,没有说“不”那就是同意了啊! 可是千算万算,6子良也没有算到最后竟然是这姓张的小子先拒绝了,他怎么能忍? 所以就有了这“品性”一说,呵呵,老夫不想让你进6家,横竖都能找到理由!就是这么任性! ………… 再来看张十二,非常郁闷,一阵气结。 尼玛直接说我人品不好不就得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到手的鸭子怎么说飞就飞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张十二郁闷的,最让他郁闷的是: “6老爷说的极是!既然6老爷说到品性了,那在下就不得不说一件大家还不知道的事情。据在下所知,这张十二就是昨天被秦家写了休书之人!大家想啊,能被女子所休,这品性能好到哪里去?” “哇,真的假的啊,不是说那人体态肥胖,形容枯槁吗?可是看张公子,啧啧,不像啊?” “是极是极啊!这位公子可有什么证据?” 听到这个消息,人群中间突然就炸开了,众说纷纭。 “张公子就在这里,是与不是,诸位何不听张公子自己说说?” 然后众人的目光就全部转向了张十二,满脸的求知欲。 “好像……大概……如果……兄台说的秦家是秦大有秦老爷家的话,那正是在下!” 虽然张十二很不想承认,但是纸包不住火,众人早晚会知道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承认,反正6家已经不要他了,还怕个卵? 而且他也实在不想被人形容成“体态肥胖,形容枯槁”的样子了!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呵呵,在下说的不错吧?这张十二就是秦家被休之人吧?” 尼玛,人艰不拆啊!我到底是杀了你爸还是抢了你妈呦?你对我这么仇恨? 可是张十二仔细看了看那说话之人,非常确定他从未见过此人,不知道为何他会跟条疯狗一样,逮着他就咬,还咬的这么狠! ………… “疯狗”——哦不,于浩本来是不认识张十二的,但是在进6家之前,突然有人找到了他,让他进来之后把这些事说一遍。 于浩最先是想拒绝的——但是摸着那人塞给自己沉甸甸的银两,于是——欣然接受了。 自己几斤几两他很清楚,进了6家也就是个打酱油的,所以嘛,这钱不拿不就浪费了? 可是他没想到张十二这么牛气轰轰,直接一鸣惊人的夺了个第一,权衡了一下利弊,于浩打算放弃了——银两虽好,可是让他得罪一个6家书童,未来还可能不止于此的人,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大不了出去把这钱再还给那人就是了。 可是没想到6子良突然就把张十二给踢了,于浩嘴角一扬,真是天助我也啊! 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事情。 听到张十二亲口承认了,众人表情各异,不过所有人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张公子长相俊俏,而且才学还这么高,秦雨桐到底是多高的眼光,才要把人给休了? 而6子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是眼神一亮,开口说道:“这个——张公子的品性嘛,6某刚才又好好想了想,好像并没有什么瑕疵嘛,所以这伴读书童,还是张公子来做最合适!” ………… 宋公子嘴角一咧,这次是真的哭了。 这过山车似的剧情反转太刺激了,幸亏宋公子心脏没有什么问题,不然真容易倒在这。 张十二也很纳闷,不过没有表现的特别高兴。这老头想起一出是一出,谁知道等会会不会再变卦呢? 而于浩更是不明白6子良这是一波什么操作,明明都淘汰掉了,自己又添油加醋的诋毁了他一波,最后怎么这样了? 其实张十二不知道的是,最后他能当上这书童,还多亏了于浩! 6子良跟秦大有是死对头,什么事上都要争个高低,这张十二既然是被秦家休的,那他6家就把人留下,哼,气不死秦大有! 陈巧兮对他不是有点意思吗,正好把他留在家里,谁说得准以后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这么一想,6子良突然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 “小姨,你说爹是怎么想的啊,那坏人都那样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家里了?要我看,直接赶走就是了!” 想到那人敢拒绝自己的小姨,6馥婧就忿忿不平。 “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吧。” 陈巧兮已经看开了,那人没有见过自己,如果刚开始一下就答应娶她的话,那跟那些她平时最厌恶的为了荣华富贵而来的人有什么区别? 既然以后你在6家生活,哼哼,我就不信你还能跑的了! 陈巧兮看着张十二,咬着嘴唇想到。 第二十一章 年度风云人物 如果评选一个今天最悲催的人,宋公子当仁不让。 就那么一会儿,他经历了人生的几次大起大落,给他希望然后又让他绝望,然后再给他希望,最后又让他彻底绝望。 若是生活在现代的话,这个时候,宋公子肯定想唱一句:回忆总想哭…… 好在6子良给了他十两银子算做安慰,才让他的心并不那么疼。 ………… “什么?他还是当上了那伴读书童?你到底有没有把那些事告诉6子良?” 6府外的一条胡同里,王霸正在对着于浩咆哮,如果张十二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会恍然大悟,为啥这于浩会有搞他。 “公子,说了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估计等会全城的人都会知道,被秦家休了的人当上了6家书童!” 于浩满脸真诚的解释道。 王霸一脸的暴戾之气,这也能被选上?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了还是6子良的脑袋锈住了? 如果他知道正是因为他的刻意安排,张十二最后才能反败为胜当上那个书童,不知道他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公……公子,如果没什么事,那在下就先走了?” 于浩看着情况不妙,已经想溜了。 “等等,钱呢?” “啊——什么钱?” “装什么?之前给你的钱呢?” “那钱——不是说我只要把那些话说了,就是我的了?大家都是读书人,这点诚信还是要讲的吧?” “讲你妈,谁跟你说劳资是读书人了?劳资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了,天天知乎者也,屁用没有!来人,给我搜!” “啊!有人打劫啊……” 可怜的于浩,不光钱没赚到,连自己本来的几两银子都被人给顺走了,而且还不敢报官,这事怎么说? 唉,只能打碎了牙往嘴里咽,自认倒霉了! ………… 于浩说的不错,秦家的休夫张十二摇身一变成为6家书童的事,不用半天,就已经席卷了整个梁州城,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有好事者把张十二评为了梁州城的年度风云人物,真可谓风头一时无两。 而有些脑袋聪明的说书人,连夜将张十二这段离奇的经历改编成了故事,故事名就叫“多情少年惨遭无情休,奋强后终成伴读书童”。 还别说,这个故事一经推出,霎时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说书人齐聚各大酒楼,从而间接的带动了酒楼的生意。 只是奇怪的是,梁州城里的秦家酒楼里严令禁止说书人讲这则故事,而6家酒楼则是大肆欢迎,甚至是帮着宣传,正因如此,在这段时间里,6家酒楼的生意近些年来第一次反超了秦家。 这是张十二进入6家之后对6家做的第一次贡献,虽然他并不知晓。 ………… 秦家,后院少女的闺房。 “小姐,小姐,不好了!姑——是那张公子,去6家当书童了!” 倚在床沿的秦雨桐放下手中的书卷,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 于是小环就把从外面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秦雨桐说了一遍。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秦雨桐念着这两句诗,整个人竟是痴了。 “小姐?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小环晃着秦雨桐的胳膊,小姐怎么听到这故事还能走神?让小丫鬟有些不满。 “他当真拒绝了娶那陈小姐?”回过神来的秦雨桐轻声问道。 “千真万确!外面的人都这么说,错不了的!” “呵,他倒是有些骨气呢,不过他有如此才气,为何在府里时从不表露呢,如果当时他就如此,又怎么会……” 秦雨桐想着那人看向自己有些坏坏的眼神,暗自啐了一口,同时又想到:那陈小姐听说也生的一副好皮囊,而且也颇有才气,他怎么会拒绝了呢? 莫非…… 想到这里,一朵红云悄然爬上了秦雨桐的脸颊,烫烫的。 ………… 留在6家的张十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梁州城的年度风云人物。 之前那个管家带着他去领了一套书童的衣服,告诫他明天陪小公子读书的时候要穿着,然后又跟他说了一下6家的规矩,介绍了一下6家的情况,最后把他领到后院的一间厢房里,告诉他,这就是他以后的住所。 趁着这个功夫,张十二好好的跟这个姓王的管家套了套近乎,打探了许多6家的事情。 因为书童在6家比普通下人的身份要高不少,管家对张十二的态度也就不错,耐着性子给了讲了许多6家的事情之后才离开。 这6家家主虽是6子良6老爷,可因为6子良年纪太大,6家内外的权利早就交了出去。 6家在外的生意都由6家大小姐6馥婧掌管,虽然目前来说6家的酒楼生意比不了秦家,但是一个小姑娘能把生意做成现在这样也实属难得。 而6家在内的大小事务则由6夫人的妹妹陈巧兮操持,据说这个陈巧兮并不是6夫人的亲妹妹,但这不妨碍各项事务在她的手里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也很厉害。 这么看来,这6家目前其实是两个女人说了算的,6馥婧还好,打理酒楼生意估计跟自己交集不多,可是陈巧兮呢? 6家的大小事务——自然也包括伴读书童了,那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可是几个时辰之前好像刚被他拒绝了。 唉,也不知道这女人性格如何,会不会记仇,会不会给他穿小鞋,愁人…… 张十二之所以当时不选择娶陈小姐,还是因为秦雨桐太漂亮了,漂亮到就算秦家把他休了,他还是一点都恨不起来。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件事都是那秦大有干的,跟秦雨桐无关,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荣归秦家,重新迎娶秦雨桐呢! 再说,张十二接受了二十几年一夫一妻制的教育,心里已经默认秦雨桐是他娘子了,现在再娶个陈小姐——哎呦,脑袋疼! 还有,那陈家小姐长相如何他见都没见过,都二十七八了还没嫁出去,这长相不会是恐龙级别的吧? 想到差点跟一个恐龙级别的女人同床共枕,张十二哆嗦了一下,为自己之前的英明决定感到庆幸。 第二十二章 第一课 来到6家的第一天,张十二起了个大早。 再也不会有丫鬟跑来**——就是叫他起床,也不会有丫鬟来伺候沐浴更衣,端茶送饭了。 想到在秦府那几天的舒服生活,不胜唏嘘。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张十二换上了昨天领来的书童服装。 说是书童服装,其实也就是个长袍,比起他之前穿的那件,材料要差了不少,不过张十二也不在意,换好衣服就来到了前院。 王管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张十二来了,领着他往客厅一侧的厢房里走,然后还在路上跟他讲,早上主人跟下人是要一起吃饭的,只不过要分桌。 进了厢房,张十二就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下人,坐着矮凳围在矮桌上吃饭。 厢房里只有两张高一些的桌子挨着,其中一张的桌子旁坐着6子良和6夫人陈氏,然后还有两个妙龄女子加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 王管家带着张十二坐在了另一张高桌子旁,落座之后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个桌子上坐的基本都是6家地位高些的下人,不是管家就是账房之类的,张十二挨个问了声好。 吃饭的时候,敏锐的张十二总感觉有人在看他,转头看了看,果然,主人桌上的五个人,除了6子良跟陈氏,另外三个都在盯着他看,表情各异。 那小子就不用说了,不用脑袋张十二也能猜到这是6家小少爷,自己就是他的伴读书童,他看自己,估计是要看看在以后的日子里,到底是什么人要常伴他左右,嗯,这个可以理解。 然后就是两个女子,其中年纪稍大那个,张十二心想莫非这就是那陈小姐? 看年纪,应该是的。 张十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拒绝的竟然是个这么美丽的女子,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素色长裙光华隐现,顾盼间美目盈盈,端地是个美貌无比的女子。 而且因为年纪大些的缘故,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知性的韵味,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眉眼如画,分外勾人。 尤其是那回眸一笑,我的妈呀,迷死个人! 张十二有点怀疑昨天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了,跟陈小姐对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再不移开,怕是魂都要被她勾走了。 嗯,这个女人看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昨天刚拒绝过人家,看看很正常,就是那眼神嘛,有点不正常。 最后就是那年纪小些、一脸的英气同时又长的非常好看的姑娘,一双美目瞪的大大的,鼓着嘴瞪着他,满满的敌意。 这就让张十二有些纳闷了——貌似这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吧,怎么就跟偷看过她洗澡、占过她便宜似的呢? 有病! 收回目光,张十二谁也不再看,安心吃饭。 6馥婧看着张十二不敢再看自己,第一回合看来是自己胜了,心里不免得意。 ………… 6子良跟陈氏吃的比较快,吃完就离开了,片刻之后,6馥婧跟陈巧兮也起身准备离开。 6馥婧走到张十二身前的时候,张十二莫名的菊花一紧,然后就感觉到屁股下的凳子一晃,然后整个人向后摔去,来了个饿狗扑食,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就是张十二来6家之后,大小姐6馥婧给他上的第一课。 这堂课的名字应该叫——吃饭的时候请保持警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凳子就会飞掉。 这堂课给张十二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以至于后来张十二养成了吃饭时双脚都要时刻贴地的习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这里暂且不提。 “馥婧,不得无礼。” 陈巧兮训了6馥婧一句,6馥婧不以为然,看着张十二,噘着嘴“哼”了一声,然后直接走开了。 陈巧兮拿自己这个外甥女是毫无办法,知道她也是在为自己不平,可是这张十二也没什么错呀。 不过看着趴在地上还一脸茫然的俊俏少年,陈巧兮一个忍俊不禁,捂嘴笑出了声。 张十二也很无奈,这都是些啥人啊? 一个把自己踢倒在地,屁都没放一个——哦,倒是放了一个,说了句“哼”就走了,说好的大家闺秀呢? 另一个竟然还站在那笑自己,虽然你笑的很美,可是考虑下受害者的心情好不好了啦? 陈巧兮自知失礼,忙上前,想招手示意他先起来,哪知道刚伸出手来,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张十二直接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然后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而且好像还——捏了一下,最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着说了声:“谢谢陈小姐。” 这并不能怪张十二,搁你躺在地上,有人对你伸出手来,你第一反应也是她要拉你起来吧? 陈巧兮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这还是第一次让异性碰到自己,而且按她的性格,如果有个陌生男人抓了她的手,她第一反应是抽手,第二反应就应该是反手一个巴掌,可是刚才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哎。 陈巧兮,你这是怎么了? 平复了下心情,陈巧兮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刚才是馥婧任性了,我代她向你说声抱歉,还忘张公子谅解。” “哈哈,好说好说。” 张十二还在回味刚才那柔软的触感,心里有点小荡漾。 “张公子今天第一天当书童,有许多事情还不知道。等会吃完了饭让王管家带你来找我,我给你讲解一下需要注意的事宜。” 陈巧兮说完,欠了欠身,直接走了出去,只留下张十二楞在那,吸了吸鼻子,嗅了嗅残留在空气中的香气。 直到人在视线当中消失,张十二才收回眼神,猥琐的把刚才的罪魁祸“手”放到鼻子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哦,好香呐! 一转身,发现王管家几个人正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张十二老脸一红,直接“呵呵”道:“今天的天气不错嘛……” “…………” ………… 吃完了饭,张十二又跟着王管家去找陈巧兮。 路上,王管家好奇的问道:“张公子,你之前得罪过大小姐?” 张十二苦着脸,越想越生气,得罪过还好呢,起码这下挨着不冤,现在这真是莫名其妙啊! 还有什么比挨了顿打,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挨打让人郁闷的。 “哪有啊,我也是莫名其妙的。”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大小姐的脾气可不像陈小姐那么好,你以后见了可要多注意些!” 第二十三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王管家领张十二来到后院跟他住的厢房挨着的一间厢房外,然后走了。 张十二看了看自己住的厢房,又看了看旁边的这间,眉毛挑了一下,心想这安排也太…… 站在门外,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屋里又传来了那妩媚好听的嗓音:“进来吧。” 推门走了进去,张十二发现陈巧兮换了一身淡绿色的纺纱长裙,安静的坐在书桌旁,正拿着毛笔皱着眉头看着什么。 听到关门声,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先坐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好。” 张十二也不多说,坐在了大厅里的桌子旁,然后开始打量这陈小姐的闺房。 看了一圈,张十二发现这间厢房要比他的大了一倍,屋子中间有个小隔断,挂着一条条细长的帘子,如果他猜的不错,帘子之后就是她的闺房。 再来说这外厅,除了散发着的淡淡香气之外,张十二是真的看不出来这哪里还有一点女人房间的特征。 而那女人还一副认真的模样,一联想也能知道这是个工作狂。 看她还没忙完,张十二就站了起来,走到她旁边想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 ………… 此刻陈巧兮正皱着眉在跟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较劲,全然不知道张十二站在了她的背后。 说实话,张十二本来是要过来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的,也确实看到了那本记满了数字的貌似是账本的东西。 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睛落在陈巧兮的胸前,就再也移不开了。 陈巧兮的身材很好,如果放在张十二的时代,那最少也要是d的规模,此刻她正俯在桌前,因为身体的前倾,胸前正露出了一片不可描述的春光。 而张十二站的位置刚刚好,从上而下,一览无余,盯着那片雪白,初哥张十二感觉到身体里面仿佛有点小火苗在越烧越盛。 这时,陈巧兮好像是刚好忙完了,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一伸不要紧,胸前的美景更是让张十二给看了个遍,张十二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怕有东西流出来…… 陈巧兮这才想起张十二来,猛然一转身,刚好碰上张十二的眼神,想起桌子上放的东西,心脏一紧,脸竟是红了:“你——都看到了?” 张十二很无奈,说看到吧——好像太流氓了些;说没看到吧——别人都那么问了,这么说不是扒瞎么? 当即心一横,反正看都看了,大不了被当成色狼吧! “看到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才过来,刚好就看到了……” 听他说完,陈巧兮的脸更红了,仿佛是心事被人给探了个究竟一样的羞涩,伸手把账本一旁的宣纸拿起来,然后站起来说道:“我就是觉得——这首“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写的特别好,然后才拿过来看的,你不要多想……” 最后一句说的细若蚊声,更添了些许风情。 纳尼? 张十二赶紧看向她手中的宣纸,不就是他之前写的那首诗嘛! 哈哈,原来是虚惊一场,他说的“看到了”跟她指的“看到了”不是一个东西,顿时轻松了许多。 “原来陈小姐也喜欢诗词?那还真是同道中人!不过这首做的有些仓促,并不太好……” 反正在这个时代这首诗就是他“原创”的,随便吹也没啥问题。 “并不太好……” 陈小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会装[逼]的人,这首诗还不太好,那你让梁州城的才子都去死好了! “只是小女子有些好奇,张公子昨天作诗之时我们二人并未见过,那这首诗自然也不是为小女子作的了——那是为谁作的呢?莫非是那秦家的小姐?” “…………” 这女人会不会聊天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样很容易没有朋友的,知道不? “陈小姐说笑了。其实我虽然阴差阳错的做过几天秦家的姑爷,但是跟秦小姐也只不过见过一次面而已,还没有跟陈小姐待的时间久,所以为她作诗只是玩笑。” 张十二说的是实情。 他当时抄——作这首诗的时候,主要是为了应付考核,哪里想过为谁而写呀。 “那张公子是不是心里还有其他爱慕的姑娘?所以才会有感而发?” 好嘛,这女人就把他堵在这了,看来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她是不会罢休的了! “其实——这首诗并不是为哪个女人写的,而是小生昨天有点想我那远方的家了,所以才有感而发,倒是让陈小姐多想了。”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呀,确实可以这么解释。 听到这个答案,陈巧兮的心里豁然开朗了起来。 其实昨天听到这首诗,到张十二拒绝她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个男人心里是不是住着一个隔着山海的女子,所以才会拒绝她。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佩服他的忠贞。 后来就知道了他是被秦雨桐所休之人,她又想这诗难道是为那个“梁州第一才女”写的,两人之间虽无交集,但是陈巧兮却多次听说过秦才女的,想到自己败给那个女人,她的心突然就释然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一直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呢? 直到现在听到他的答案——尤其是说跟秦雨桐没有关系的时候,她的整颗心都飘起来了,这种感觉真好。 ………… “如果昨天之前我就见过陈小姐的话,写出来的一定不是这首诗。” “哦?那张公子会写什么呢?” 说出这句话来,陈巧兮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天很奇怪,明明早已经过了小女孩的年纪,为何此时还会满心欢喜,有点小庆幸小期待呢? “应该是——” 张十二突然就想到陈巧兮之前那回眸一笑,确有摄人心魄的魅力,脱口而出道: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嗯,就是这句,陈小姐当之无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陈巧兮连念了几遍,整个人有些懵。 这是为我写的? 陈巧兮确信,自己前二十八年的人生,所有听过的诗加起来,都没有一首比的上这两句的,而且,这还是为自己写的。 再看向张十二的眼神就变的炽热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女魔头 “张公子……这真是为我写得?” 陈巧兮还是有些不确信的问了一遍,总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也很好,但是这两句写的还比较含蓄,正如张十二所说,不仅限于男女之情。 但是这两句就不同了,不仅大胆而且还露骨,尤其还是为了自己写的,想想就脸红。 “当然了,我见过的女子里面,也只有陈小姐当的起这两句诗。莫非陈小姐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 张十二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来这个时代不过四五天的时间,但是却见了三个绝色女子。 第一个嘛自然是秦雨桐,然后是陈巧兮和6馥婧。 但是秦雨桐和6馥婧跟陈巧兮比起来,顶多算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而陈巧兮才是一朵开的正艳的鲜花,无论外貌跟气质都处于人生中最好的时刻,所以这两句诗用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陈巧兮看着张十二轻笑,心里却在想,这人好生奇怪,之前还拒绝自己来着,怎么今天突然为自己写这种诗?难道是想要…… 想到这,陈巧兮的脸又是一红。 不过这就冤枉张十二了,这真的不是在故意撩她。 他不是种马,还没有到那种看见个漂亮姑娘就要上的状态。 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这6家的两个女主人里,6馥婧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而陈巧兮这个女主人嘛,肯定要搞好关系,不然以后还怎么在6家混? 只不过他想不到虽然这马屁拍对了地方,却让陈巧兮有点会错了意。 ………… 陈巧兮准备了一张宣纸,让张十二把刚才的两句诗写了下来,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并且一再告诫他,让他不要再对外人说对她作过这两句诗。 张十二也不傻,都说了是给她写的,若再给别人说了,那多丢人啊!况且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种聊骚的诗词! 看着桌子上的账本,张十二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些账本不是应该交给账房管吗?陈小姐要自己辛苦的算一遍?” 陈巧兮无奈的笑了笑:“平时都是账房在算,只不过月底我会再清算一遍,看看有没有纰漏。” 说完这句,陈巧兮一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看我这人,叫你来是嘱咐一些关于云尔的事情的…………” ………… 从陈巧兮的厢房出来,张十二觉得鸭梨山大。 怪不得6家为6公子6云尔招一个伴读书童都能闹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实在是因为这个6公子太顽劣了! 就拿6府请的先生来说,单上个月就请来了五个,结果走了六个,为何多出来一个? 是因为有一个先生还在赶往6家的途中,6公子带人在路上挖了个大坑,先生的马车一不留神,掉了进去,那老先生没摔坏已经万幸了,哪还敢来? 所以张十二这个伴读书童并不仅仅是个书童,而且还是个先生,一人身兼两职,张十二想哭。 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正在经历着青春叛逆期,哎,想想就头疼! ………… 来到陈巧兮所说的课堂门前,听着里面嘈杂嬉闹的孩童声,张十二的心一横,心想我还治不了几个孩子了?然后走了进去。 进了课堂里,张十二发现里面除了那个早上见过的6公子6云尔,还有其他几个小男孩跟小女孩,估计就是陈巧兮说的陈家其他几个旁支家的孩子。 此刻,6云尔正拿着一把木剑,嘴里振振有词,追着一个小男孩在跑。 可怜那男孩,个头连6云尔的胸口都不到,还手无寸铁,不跑还能怎么办? 张十二真是差点气笑了,这6公子也有点忒不讲究了。 “停”! 他大喊了一声,然后把陈巧兮给他的书本扔在了最前面的空桌上。 这本书他翻过,主要是讲诗词的,因为6子良并不要求孩子们考取功名,所以只准备了一本讲诗词歌赋的书。 讲诗词,张十二哪还用的上课本?闭着眼也能讲! 不过今天他不打算讲诗词,他要给这群熊孩子来一堂别开生面的故事课! 6云尔早上见过张十二,也知道他就是来给自己当先生加书童的,这让他对张十二有种天生的排斥感。 但是早上见张十二被姐姐欺负的那一幕,6云尔突然就觉得这个新来的先生跟自己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都跟那女魔头犯冲,因此倒没那么抵触了。 没想到这人来了就大喝一声,是想给自己下马威? 想到这,6云尔非常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停了下来,看着张十二。 “你就是6云尔?” 6云尔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奇怪,这还是第一个不称呼他为“6公子”的先生。 “你喜欢剑,喜欢武功?” 6云尔虽然很不想跟他说话,但还是忍不住的点了点头,没办法,他是真的喜欢啊! “那你为何不习武呢?” “爹跟……姐姐不让!” 6云尔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而且还带着委屈。 “不让你就不学?你刚才打人的劲头哪去了?不让你学你不会闹吗?” “哇——呜呜呜~~” 可怜我们的6公子,一米七几的汉子,此刻就那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出来。 这不怪6云尔,怪就怪他有一个比他还要专横跋扈的大魔头姐姐,他曾经反抗过,但是却没有成功过,直到后来,他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还敢反抗?6馥婧分分钟能把6云尔给揍的怀疑人生!那可是6家凶名赫赫的女魔头啊!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后来6云尔老找先生的麻烦、老欺负弟弟妹妹的缘故——他天天被姐姐欺负,总要发泄的嘛! “哭什么哭!没听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吗?就你这熊样,怎么能学的了武功?” 张十二瞪着6云尔,心里想着,这小子,外强中干啊,好像也很好对付嘛! 6云尔果然止住了眼泪,只是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好像现在不哭了就真的能学武功了一样。 嗯,这个先生,好像不一样! 第二十五章 关于雕的故事 6云尔终于不哭了,张十二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就是新来的伴读书童,同时在下一个先生来之前我就是你们的先生。” 底下的孩童们早就听说了6家招书童的事情,都乖巧的点了点头。 张十二又指了指他们桌上放的课本,然后说道:“把书本都拿起来吧,我们今天不讲诗词。” 孩子们虽然诧异,但还是都兴高采烈的把书本收了起来——他们这个年纪,哪有人是喜欢学习的呀! 于是大忽悠张十二学习某位音乐导师,对着底下的孩童们问道:“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小孩们楞了一下,然后反问道:“先生,什么是梦想啊?” “额……梦想嘛,就是你希望将来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 孩子们一听,眼睛眨呀眨的,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于是张十二点名道:“6云尔,你的梦想是什么?” “习武——我要变成高手,大宗师!” 6云尔眼神坚定,骄傲的看着张十二。 “那你为何要习武呢?” 然后刚才还一脸自信的6云尔嘴巴一咧,又差点哭了出来。 张十二赶紧制止道:“停停停,我说6云尔,你好歹那么大一个小伙子,在这么多弟弟妹妹面前,不害臊吗?” 然后一个小姑娘在下面拉了拉张十二的长袍,然后怯生生的说道:“先生,那是我们的叔父——不是哥哥。” 好嘛,张十二这才想起来,6子良老来得子,估计除了6云尔,这里的小孩子们都是6子良孙子辈的,自然管6云尔叫叔父了。 “那就更不应该哭了!在小辈面前成何体统!” 6云尔表情正常了些,张十二继续问道:“你为何要习武呢?” 张十二看6云尔又要咧嘴,赶紧瞪了他一眼:好家伙,还上瘾了不是? “我要成为高手!不让别人欺负我!” 好嘛,这家伙的追求倒是不高,成为高手就是为了不让人欺负他,你是受过多少欺负啊? “不让谁欺负你啊?” 张十二有点好奇,在这6家竟然有这个小魔王害怕的? 稀奇稀奇。 咬着嘴唇,眼眶发红,6云尔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刚才那小姑娘又开口道:“是馥婧姑姑,馥婧姑姑经常欺负叔父,让他不要欺负我们!” 真是想不到,给6公子造成那么大心理阴影的人竟然是美美的6馥婧? 额,不过想到今天早上她给自己来的那一下,嗯,很有可能! 张十二又问其他人,答案千篇一律,都是想要学武。 捂着额头,张十二只感觉脑袋有点疼,尼玛我就是个文科生,又不是教武术的,送我来这里? 作孽啊! 张十二也彻底懂了,那些曾经站在这里的先生为何都要走了,让这群想要学武的孩子学习,这跟让他们投敌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他们不愿意呢! “那你们学习武功是为了做什么呢?” 6云尔是怕6馥婧欺负,这些孩子不至于吧?就算是说以后想当大侠行侠仗义也比6云尔有出息多些吧? “为了不被他欺负!” 所有孩子整齐划一的指向了6云尔。 好吧,6馥婧为了不让6云尔欺负孩子们就经常欺负他,而6云尔受了欺负就去欺负孩子们,孩子们受了欺负又去向6馥婧告状…… 恶性循环啊! 张十二看着6云尔,说道:“想让你姐姐不欺负很简单,根本不用习武!” 6云尔撇了撇嘴,根本不信。 你没挨过打当然不知道姐姐多厉害,那一巴掌,真疼啊,晚上都能疼出声来! “你只要不再欺负他们,我保证你姐姐肯定不会再欺负你了!” 然后张十二就把这恶性循环给解释了一遍,6云尔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呀! “所以说嘛,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道理都不懂,你还想学武?” 那小姑娘瞪着大眼睛看着张十二,又俏生生的问道:“先生懂得那么多,莫非先生也是习武之人?” 张十二在一群孩子饱含希冀的目光当中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嘛,我虽然不能教你们武功,但却能讲一些你们感兴趣的故事!” 于是张十二又开始了前几天在秦家花园里的勾当,讲起了故事。 张十二发现,这个年代的人好像只能听说书的讲一些野史之类的小故事,根本抵挡不住他这些故事的诱惑。 这次他要讲的不是猴子的故事,而是关于“雕”的故事,这些小孩子平时哪里听过这个? 张十二刚开始讲,这群孩子就全被吸引了,听的那叫一个认真。 ………… 中午吃完饭,张十二都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这群熊孩子拉回了讲堂,然后迫不及待的要听他讲故事。 然后一整个下午又在欢快的故事中过去了。 看到日渐西斜,无耻的张十二在故事进行到江南七怪跟梅超风会战的**中间戛然而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道:“哎呦,这一天过的可真快呀,腰酸背痛的!下课了,下课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这就完了? 底下的孩子们,尤其是6云尔正等着听江南七怪是如何教训梅超风这个大女魔头的呢! 6云尔很入戏,完全已经把梅超风想成了姐姐6馥婧,自己则化身江南七怪——这不就是生活的真实写照吗? 可是那先生站起来就要走了,什么不好做,为什么偏偏喜欢做个断章狗? 看着这群孩子恋恋不舍的表情,张十二成就感爆棚,哼,就这群小屁孩还想跟我斗?本公子略施小计,你们不就服服帖帖的了? “还想听吗?” “想!” “唉,可是我来6家是来教书的呀,不是来讲故事的呀!” 张十二一脸“为难”的说道。 6云尔都快要气哭了,他本来以为这个转折是因为张十二良心发现,要继续给他们讲故事呢,再不济也是明天讲吧?可是看他现在的意思,好像以后就不讲了? “不过嘛……” “不过什么?” 6云尔抢先问了出来。 “只要明天大家好好学习如何写诗词,然后在上午之前每人写出一首诗来,那么明天我就继续讲江南七怪是如何大战梅超风的!” “好!” 底下的孩子们欢呼雀跃,异口同声的答应了,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殊不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掉进了张十二挖好的坑里。 第二十六章 你打我呀? 6云尔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那么喜欢上课,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那么不喜欢下课。 平时的这个时候,他们早就跑到前院吃饭去了,而今天,他和其他孩子们跟在张十二身后,聊着天往前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喜欢跟这个年轻的先生呆在一起,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会讲故事,而是他刚才跟自己说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套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的理论! 嗯,虽然他还不敢反抗,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 穿过隔断围墙,6馥婧迎面走了过来,看到张十二的时候,眉毛挑了挑,明显很不待见的模样。 目光扫到6云尔的时候,发现他正跟几个小男孩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 “又在欺负人?” 这是6馥婧的第一感觉,眉头一皱,早就忽略掉了张十二,冷声喊道:“6云尔,你给我过来!” 6云尔一个哆嗦,抬头一看,大魔头就站在前方,小腿忍不住的抖了起来,然后朝张十二的方向看去。 张十二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跟他一起走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6馥婧是长了三头六臂不成,竟然能把6云尔给吓成这样! “你又欺负人了?” “没……没有啊,姐姐,不信——你问先生!” 6云尔带着求救的眼光看过来,张十二没有答话,而是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身子往上提了一下,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腰板一定要挺直了,那样整个人才会硬气,懂吗?况且大男人一个,怕女人,像话吗?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 6云尔看向张十二的眼光变的崇拜起来,敢当着自己姐姐的面说出这番话来,嗯,勇气可嘉!不过腰板还是直直的挺了起来。 6馥婧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刮目相看,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自己这个调皮的弟弟听话?要知道,原来那些先生可都被他给气走了啊! 哎,看来小看了他! 6馥婧眼睛微微一眯,嘴角似笑非笑,那么看着张十二,看的张十二有点毛骨悚然。 “嗯,6公子今天确实好好学习了,而且跟其他人相处的不错。作为先生,我的话你总该信吧?” “你说的话——我连一个字都不信!” 额,这就有点尴尬了…… 6馥婧又叫来几个小孩,询问一番,确定6云尔今天都特别老实之后,心里有些诧异,不过也很满意。 “你以后就是云尔的先生了,最好做到表里如一,不然的话……” 呵呵,还威胁我?我张十二岂是吓大的? “不然呢,你打我呀?” 这个要求……好奇怪呀!不过,能满足! 6馥婧瞬间抬起腿来,在张十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弯上! 可怜的张十二,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暴力,说打就打,一点预兆都没有! 只觉得小腿吃疼,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朝着6馥婧的方向。 而当事人6馥婧早就转身走了出去,嘴里还喃喃自语:这个人,真是奇怪,还求着别人打他?第一次见哎! 天可怜见,张十二如果听到她的话肯定会对天发誓:我就是开了个玩笑啊?你幸亏不是生在我们那个年代,不然这个打法,家底都赔没了估计…… ………… 6馥婧一走,6云尔瞬间凑了上来,满脸崇拜的看着张十二说道:“先生果然胆识过人,我跟姐姐说话都发抖,先生却敢要求姐姐打你,好厉害!” “…………” “不过先生最后这一跪嘛……反正跪我姐姐也不丢人,我就经常跪呢,这样她就不打我了,看来先生跟我还是挺像的!” “滚!明天还想不想听故事了?还不回去复习功课?” 6云尔一听“故事”两字,一个激灵,喜笑颜开,然后跑走了。 张十二从地上站起来,嘴巴“嘶”的吸了口凉气,掀开裤袍一看,好家伙,这都青了!心里更加幽怨起来:看来自己跟这个6家小姐犯冲,以后有多远躲多远。 若是6云尔知道了他的心想法,估计刚在心里为他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会轰然倒塌:你不是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吗?你不是说一个男人怕女人像话吗? 原来都是骗人的!大骗纸! 哎,真不怪张十二言而无信,只怪6公子太年轻,6小姐战斗力太强! ………… 因为从讲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瘸着一条腿的张十二缓慢的移动到前院去吃饭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了寥寥几人——那些跟他一起回来的小少爷小姐们,每家肯定预留了饭菜,晚上自然不用在这里吃。 悲愤的扒了一碗饭下肚,张十二又一瘸一拐的往后院厢房的方向走。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月亮也已经爬到了头顶上,因为临近八月十五的缘故,月亮显得很大很圆。 走在院落的树影之下,什么“月上柳梢头”之类的诗张十二能想起一箩筐来,可他现在实在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只想着拖着自己这条光荣负伤的腿,躺在床上一觉到天亮! 经过陈巧兮厢房的时候,发现里面亮着橘黄色的烛火。 或许是因为闷热的缘故,厢房里的窗子开着,陈巧兮正坐在书桌前,还是手握毛笔,皱着眉头,盯着桌子上的东西。 怪不得你嫁不出去呢! 张十二都能想象到此刻在她桌前摆着的厚厚的账本,如果放在他生活的时代,陈巧兮那可是妥妥的大龄剩女、灭绝师太啊! 这可怜的、又有些可爱的女人!张十二想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撩了一下额头前的头发,抬眼一看,张十二就站在外面,竟是对着自己在笑。 陈巧兮心里微微一动,也是莞尔一笑,施施然站起身来,对着他招了招手,俏生生的说道:“张公子,正等你呢!进来吧。” 额,不会吧? 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多不好听呀! 听到这个消息,张十二是犹豫的,拒绝的,非常不好意思的,但是身体却是很诚实的、抬脚走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唐三绝 事实证明张十二想多了…… 他所在脑海里勾勒的场景——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想好了,但是全都没有发生。 陈巧兮叫他只是给了他驱蚊草和一些艾叶,说刚入秋,晚上的蚊虫厉害。 哇,好失望——不对,是好感动! ………… 躺在床上,张十二摸着自己的伤腿,想了想来6家的第一天,开局不错,中途很好,只是结局有点悲伤,导致现在的心情都很不美妙。 突然,张十二感到眼前一花,一个人影从他的眼前飘了过去。 张十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然后朝屋子中间的桌子看去,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坐在那里。 “谁——” “谁”字还没有说出来,张十二就感觉眼前一花,那道人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掠了过来,然后停在了他的身前。 脖子上传来一阵麻麻的触感,那黑影又飞走了,躲进了屋子里的黑暗之中,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张着嘴,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张十二瞪大了双眼,有点不可思议。 这尼玛是——点了哑穴? 只能在武侠小说上看到的武功自己竟然碰到了?中大奖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他却没有一点中了大奖的喜悦感,反而是看着眼前的无尽黑暗,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 ………… 大脑在经过了短暂的死机之后,张十二开始梳理起整件事的脉络来。 这是被打劫了?可是劫什么呢? 钱? 他没有。 色? 额……不会吧? 如果这是个美女的话,他也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可是,刚才留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下触感,不像啊! 正在张十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人开口了:“小子,老夫不想让人知道老夫来过,所以你不要大声说话,懂了吗?” 张十二试了试手脚可以动,早就把手枪拿到了手上,藏在了袖袍里。 “老夫跟你说话呢,为何不答话?” “…………” 张十二就这么张着嘴干瞪着眼前的黑暗。 “还不答话?你真当老夫不敢对你如何?” 那黑暗中自称“老夫”的老头子怒了,而这边张十二也怒了! 尼玛来了个逗比吗?我倒是想说啊,可是被你点了哑穴,说个鸡? 虽然这么想,但是看到那老头的影子动了动,缓步朝自己走来,张十二还是很紧张的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希望这老头眼神够好,可以看到。 那老头走到近前来,才自言自语道:“哦,好像还没给你解穴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不说我怎么知道?” “…………” ………… 张十二试了试,确定自己又可以说话了之后,小声的试探道:“前辈,不知道你找小生所为何事啊?” 手里的手枪已经被他收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个有些逗比的老头对他并没有恶意,不然以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身手,他怕是早死了很多次了。 那老头说道:“老夫今天途径6府,又恰好经过了你们那间讲堂,听到了你讲的那个郭靖的故事,觉得有些意思,所以嘛……” 哇,这样啊,这老头不劫财不劫色,原来是个劫故事的,虚惊一场呀这是! 不过想听我的故事,哪是这么简单的?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张十二一颗悬着的心已经放了心来,笑嘻嘻的看着那个黑影,说道:“哎呀,那个故事呀,今天的已经讲完了啊!后面的故事我还没想好呢!” 那老头看张十二今天讲的那个顺溜,哪像是临时现编的,所以对张十二现在的表现非常不满,冷哼一声:“小子,你可是第一个敢在我唐三绝面前这么说话的人!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呵呵,坟头的草已经齐人高了!” 而今坟头草丈高? 我去,这老头有没有这么时尚啊?连21世纪的流行语都能说上来,张十二有点懵…… “呵呵,小子,听到我唐三绝的名号是不是吓住了?” 那老头看到张十二在那发呆,以为是被他的名头吓住了,非常得意。 张十二初来大唐,听到这个名号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唐里有三个很厉害的人并称大唐三绝,简称唐三绝,而这老头则是里面的其中一绝,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方面很绝了。 于是开口问道:“那另外两绝在哪呢?还有,前辈是这唐三绝里面的哪一绝啊?” “…………” 听着老头突然加重的呼吸声,张十二知道他生气了。 看来自己猜错了,而且这老头肯定是在大唐特别有名的人物,可是,他这个才穿越来几天的外来人士是真的不知道啊! 于是赶紧解释道:“前辈前辈,千万不要生气,小生家境贫寒,为人老实,生活在偏远的大山里,交通闭塞,与世隔绝,前几天才有幸来了这梁州,所以有很多事都不知道。敢问前辈,你在大唐很有名气?” 如果不是想听故事的话,唐三绝不介意一掌就把眼前这个有眼无珠的小子给拍死! 别说在大唐的江湖上,哪怕是在东吴、西梁、南越还有北陈,唐三绝的名号那都是顶顶有名的! 这个时代,习武之人颇多,而最高境界则是大宗师之境,但是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少之又少,唐三绝就是其中之一,而他不光武功登峰造极,连轻功跟医术都是天下无双,所以才被人称为唐三绝。 武艺、轻功、医术三绝,是谓唐三绝。 这小子编的那故事涉及那么多的江湖事,而且眼神那么狡猾,他怎么那么不相信这是个从大山里出来的老实孩子呢? ………… 为了听到故事,唐三绝还是很耐心的把唐三绝给张十二解释了一遍,张十二惊讶的同时,心里不免想着: 真假? 武功,轻功,这俩他暂且信了,毕竟这老头刚才表现出来的能来回那么飘的功夫可是实实在在的,可是,医术嘛,是不是有点扯? 于是张十二小心翼翼的问道:“唐前辈,你真的会医术?” “那能有假?” 张十二没回话,只是撇了撇嘴。 可是唐三绝的视力很好,眼睛一瞪,不满的说道:“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 第二十八章 这就拜师了? “你的腿被个女人踢肿了是吧?” 唐三绝一脸不屑的说道。 “哈哈——这个呀,一个女人,当不得真的!而且那个女人好像也会武艺哦,还不低呢!” 张十二想尽量把6馥婧描述的厉害一些,这样才能显得自己被一个女人打了不是那么丢人。 别人会武功哎,我能怎么办? “会屁的武艺!会不会,老夫还能看不出来?” “…………” “那跟你会不会医术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怼我,那我也要怼回来! “把你的腿伸出来!” 啊?伸腿干嘛? 但张十二还是很听话的把腿伸了出去。 唐三绝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手一把探了过去,拉出了他那条没有伸出来的伤腿,疼的张十二“嘶”的吸了口凉气。 唐三绝从衣袖里取出一个搪瓷小瓶,倒出了一些粉末涂在张十二的腿上,然后用手扶在上面。 张十二只感觉有股热气在小腿肚子上游走,麻麻地,但是却很舒服。 片刻之后,唐三绝收起了手,说道:“试试。” 张十二站起来走了走,惊奇的发现,他那条刚才还疼痛非常的小腿,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哎哎哎,好了好了,真的好了呀!” 唐三绝拍了拍手,非常看不惯张十二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好像刚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非常简单的一样。 “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 这哪能不信? 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出现在了张十二的脑袋里。 “唐前辈平时就这么一直浪迹江湖?” “那又如何?男人行走江湖就应该四海为家!” 流浪就说流浪,装啥? “那唐前辈——可有弟子啊?” “没有,要那个有什么用——嗯?你想干嘛?” 唐三绝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大概猜到了什么,眯着眼看着张十二。 “小生在想,唐前辈三项技艺全都冠绝江湖,本是江湖一大幸事。但若是百年之后此等绝技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岂不可惜?” “…………” 唐三绝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个人来去自由惯了,其他的倒想的少。现在听这小子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百年之后,江湖上哪还有人知道他唐三绝? 看到唐三绝沉思,张十二心头一喜,在意就好!就怕你不在乎呢! 然后趁热打铁道:“所以师父不如趁着现在精神矍铄,身体硬朗,把技艺传授给小徒,以后由小徒给您老人家发扬光大!就小徒这人品,我想你老人家肯定是信得过的!” “屁,就你们这样的读书人,都满肚子坏水,比我们跑江湖的复杂多了——哎?不对啊,叫谁师父呢?我同意了吗你就叫?” 张十二“嘿嘿”一笑,说道:“小生求师心切,一时说顺了嘴。不过嘛——”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唐前辈若收了小生为徒,小生这里还有好多比今天这个故事还好的故事,到时候都讲给唐前辈听,足不出户,就能听到比外面江湖之事还精彩的故事!” 知道唐三绝喜欢听故事,不然这么大的腕,能大晚上跑别人屋里来呀?所以有这么张王牌,用起来确实顺手! 唐三绝确实喜欢听张十二讲故事。 他发现自己行走江湖多年,遇到的事情加起来都没有张十二讲了一天的故事来的精彩,所以对于他说的更好的故事,非常期待。 沉吟了片刻,唐三绝觉得这个可以有。 横竖自己都不吃亏,而且好像还挺赚的,干了! “给我磕头吧!” “啊?” “啊什么啊!你不是想拜师吗?” “哦。” 张十二跪下给唐三绝磕了个头,然后就成了唐三绝的徒弟,心里却在想:这就拜师了?电视里不都是要点香敬祖师爷的吗? 看来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 拜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讲故事,直讲到黄蓉带着郭靖来到桃花岛见黄老邪才结束,然后唐三绝说他要出去几天,等回来的时候再来听下面的故事,然后作势要走。 张十二看他是要真走,忙把他喊住了。 唐三绝还有些纳闷,拦他怎么了。 张十二那个郁闷!你说怎么了?你就这么做师父的么? 隐晦的提了几句想要学习功夫之后,唐三绝才恍然大悟。 “我平时有事要做,来这里的时间肯定不会太多,所以能教你的有限。我的三项绝技,你都学是不太现实的,学两个嘛还倒可以。要不你选两个吧。” 张十二沉思片刻,果断的选择轻功和医术。 张十二有武器库,真的跟人打起来,他的攻击力无限高——可他防御力为零啊,一下被人打死了,攻击力再高有啥用? 但是如果他学了轻功,那就有了自保的本事,起码打不过可以跑嘛,然后找个有利位置,再拿着自己的手枪啪啪啪干上一波,岂不是美滋滋? 学习医术也是这个道理。 这个年代,医疗水平菜的抠脚,感冒都可能要人命的,所以有了高超的医术,治病救人先不说,自己起码不容易死的。 所以他对自己选择的这两绝,很满意。 听到他的选择,唐三绝真不知道自己收的这个徒弟是对是错! 估计江湖上所有人最想学的,肯定是他那霸道的、无人可挡同时又杀人于无形的武艺,可这货却偏偏没选,真是要把他气笑了。 不过想想也是,看他那狡猾猥琐的样子,一脸的贪生怕死,学了自己这两绝,杀不杀的了人不说,起码自保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不想死,估计是没人能杀的了他的。 想想自己有号称天下最刚烈的天下第一进攻,却教出来一个天下第一防守,哎,也真是能笑死个人。 因为张十二没有一点功夫底子,唐三绝扔给他两本书,一本轻功,一本医术,让他自己先看着练,等他哪天过来的时候再单独指导他,然后张十二就只听见一道风声,屋里的门一开,唐三绝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手里的两本发黄的旧书,张十二撇了撇嘴: 自己这师父还真是——有够敬业! 第二十九章 DOUBLE KILL!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唐三绝上半夜就走了,张十二却兴奋的怎么都睡不着了。 翻开唐三绝留下的那本医书,上面大多是记载着各种病症应该要吃什么药和一些丹药的炼制方法,这些张十二倒是不用刻意的去死记硬背,把书往手镯里一放,以后用的时候拿出来看就是了,倒也非常简单。 只不过这医书最后几页是专门讲用毒和解毒的,张十二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东西自己很需要,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钻研一下,争取做个百毒不侵的大魔王。 要说张十二最感兴趣的还是这本轻功的秘籍。 从小的时候看武侠电视,他就特别崇拜那些在天上飘来飘去的人,觉得倍儿帅。 当有一天他也有机会可以飞来飞去了,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 这本书的前面部分主要讲一些心法,从21世纪穿过来的张十二看的不免头疼,但还是照着做了,盘腿坐在床上,按照书上的讲解呼吸吐纳,不多会就感觉到整个人轻飘飘的,心里大喜…… ………… 第二天一早,张十二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姿势,原来昨天就这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那轻飘飘的感觉是现实还是做梦。 也不再多想,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并不急在一时,张十二起床洗漱完毕,然后走了出去。 陈巧兮的房门紧闭着,以这个女人的性格,肯定不是睡懒觉还没起,估计早就出去了。 果然,来到前厅的时候,陈巧兮跟6馥婧正坐着吃饭,6云尔挨着6馥婧,正襟危坐,好不自然。 看到张十二进来,陈巧兮对他温柔的笑了笑,6馥婧却是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腿上并没有异样,心里又不免好奇。 自己那一脚什么分量自己最清楚了,他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好了? 有些奇怪。 所有人里估计就6云尔最高兴了,刚才还一副蔫蔫的模样,在看到张十二之后一扫而空,怔怔的盯着张十二傻笑。 这江南七怪的魅力果然够大! ………… 照例是陈巧兮她们先吃完了饭,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张十二神经紧绷,如临大敌,双脚蹬着地,屁股跟凳子的接触面积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倒是很像扎马步的样子。 不过6馥婧走过来的时候除了冷哼一声,并没有其他多余动作,张十二坐了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心想虚惊一场。 好久不锻炼了,扎了会马步张十二就累的有些腿软,刚坐下来歇着呢,没成想6馥婧又突然回头走了过来,在张十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张十二再一次坐到了地上。 doub1e ki11!! 如果只算在这吃饭的前厅里的话,张十二跟6馥婧的两次交锋均以张十二被单方面的虐杀收场,不可谓不惨烈。 一旁的6云尔张着小嘴,一脸同情的看着张十二,一副于我心有凄凄焉的样子。 悲愤交加的张十二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练好扎马步吃饭的基本功! ………… 张十二的心情很不美妙,6云尔作为见证人非常清楚,所以没有主动提讲故事的事情,他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正在气头上的年轻先生,然后不给他们讲故事了,这个咋整? 也懒得讲话,本来晚上就没睡好,早上又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只想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睡着的美男子。 张十二说到做到,没一会儿的功夫,讲堂最前面的桌子上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搁到原来,6云尔早就疯了,但是今天他却充当起了“班长”的角色,维持着课堂上的纪律,同时不忘督促大家好好看书,争取下午的考核一遍通过,好让先生给他们讲故事。 ………… 张十二是被6云尔给摇醒的。 “先生,已经午时了,咱们去前厅吃饭去吧。” 张十二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早上的不快一扫而过,看着6云尔直呼“孺子可教”。 因为睡了一个上午的缘故,张十二的精力很充沛。 吃完了饭,张十二在一群孩童的簇拥下直接回到了讲堂,先是检查了一下昨天布置的作业——每人一首诗。 说实话,这群孩子平时基本上没怎么读过书,写出来的东西简直——辣耳朵,不过好在态度还算端正,无论好与不好,起码完成了。 哎,任重而道远啊! 张十二履行了他的承诺,整个下午都在讲故事,孩子们听的也是神采奕奕,大呼过瘾。 讲故事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临近下课的时候,张十二又布置了晚上的作业——预习课本,明天上午讲课的时候随时提问,如果有人回答不了,那么这故事嘛,哼哼…… ………… 今天下课有些早,所有人基本上都在前厅吃饭。 6夫人陈氏看到张十二的时候还特意夸了他一番,说6云尔昨天回去之后,罕见的用功学习,让人欣慰。 张十二也客气了一番,吃完饭就准备回去,打算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轻功秘籍。 路过陈巧兮的房间时,看到陈巧兮依旧是那个状态,好像她有算不完的帐一样。 张十二也没跟她打招呼,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手镯里把轻功秘籍拿出来就是一顿研究。 盘腿而坐,默念心法,昨天晚上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来了,张十二心中一喜:有戏! ………… 练功的时间过的很快,张十二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不过月光够亮,屋里倒没有显得太暗。 吸了口气,他一个纵步就跳了出去,然后真切的感受到了身体最直观的变化——他的身体像团棉花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而不是原来那种硬邦邦的砸在地上。 打开房门,他一个箭步就冲到屋外,伴着皎洁的月光,在后院里轻飘飘的跑动起来。 快了!果然快了!! 虽然还没有达到飞起来的境界,但这一天内就有如此变化,张十二完全可以展望得到在未来的日子里,飞檐走壁再也不是梦! 第三十章 张氏算术法 试验完自己的身手,张十二满意的往回走。 陈巧兮的房间里还亮着橘黄色的烛光,因为太晚的缘故,窗子已经关上了,但是那清瘦但却饱满的身影映在窗棂上,被烛光拉的很长很长。 张十二不用看也知道,此刻那道身影面前肯定还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不禁有些气笑了: 这个傻女人,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吧? 你的青春年华还有几年,就不怕把自己给熬老了么? 张十二本想直接回屋的,但是想了想在这6家,貌似只有这个女人对自己不错,6馥婧欺负自己的时候还出言批评——虽然不怎么管用,但人家起码心里是照顾他的呀!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还之! 这么想着,张十二走了过去,抬手“啪啪啪”的敲起了门——“啪啪啪”响的貌似有点污,但也木有办法,是真的“啪啪啪”的响了呀! 窗前的身影一怔,柔媚的开口道:“谁呀?” 身体一酥,差点跪在那……这个女人的声音简直太媚了也,赶紧整理了一下,开口说道:“陈小姐,是我。” 陈巧兮自然听出来这声音是谁的了,只是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他为何要来敲自己的门? 或许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一张脸又红了起来,但还是不自觉的走过去打开了门。 “张公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身体却是倚在门旁,慵懒的伸了伸腰,反正那意思就是——有话就说,想进来?没门! 但张十二却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心里反而“咯噔”一声:她这挺胸扭腰的,不会是在勾引我吧? 额,那我是进去呢进去呢还是进去呢? “我看亥时都快过了,陈小姐还在秉烛夜读,莫非,还是在算那账本不成?” “哎,多谢张公子费心。小女子资质平庸,本该白天完成的工作,每次都要拖到很晚才能完成,倒是让张公子看了笑话。”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把别人的一番好心给想歪了,不免有些羞涩尴尬,好在张十二不知道她原来所想,不然她得羞死了。 “陈小姐,可否让在下进屋看看你那账本?或许我有办法让陈小姐的算术速度快个几倍呢!” 张十二这可不是吹牛,其他的不说,就光把汉字一到九换成阿拉伯数字这一点,估计就能大大的提高这个时代的算术时间,更何况他还精通加减乘除这种高级运算——别笑,加减乘除放在这个时代,确实很高级的,好不好? 陈巧兮撇了撇嘴,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说自己资质平庸那不过是谦虚好不啦?你以为我算术真的慢?我比那些账房先生都快多了好不啦? 你诗是写的比我好,可是这算术未必有我好! 而且还说能让自己的算术速度快上几倍,你也太能吹了吧! 由此可见,对于张十二说的话,陈巧兮是不信服的。 可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挪了一下,让出门口的位置,然后妩媚的说道:“那就劳烦张公子了!” 张十二听着这让人麻酥的嗓音,闻着淡淡的香气,心里又是一荡,整个人滑了进去。 陈巧兮做贼心虚般朝看了看门外,除了月光映射下来的斑驳树影,别无他物,咬了咬嘴唇,然后把门关住了。 ………… 漫漫长夜,星星烛火,艾香袅袅,孤男寡女,难免不让人心神荡漾。 张十二掐了一把大腿,暗暗的提醒自己:记住你是来干嘛的! 然后坐在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开始翻看起账本来。 别说,猛的一看这账本还真是没什么头绪,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看的时候容易头昏脑涨,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看进去的。 皱着眉翻着,张十二下意识的咬着毛笔的另一端——这是张十二原来上学的时候养成的坏习惯,一拿笔就想咬着,没想到换了一个时代还是如此。 不过别说,大家族就是大家族,连这笔头都香香的,甜甜的,这味道,比他原来咬过的那些要好多了! 而陈巧兮看着眼前的一幕,张着嘴楞在了当场,指着张十二,木木的说道:“你你你…………” 你怎么能咬我的笔头呀!那可是我平时咬的! 是的,陈巧兮也有一个跟张十二一样的坏毛病,那就是也喜欢咬笔头。 “嗯?怎么了,陈小姐?” “啊……没,没什么……张公子,这笔用的还习惯吗?要不我给你换一支?” “不用麻烦了,这笔挺好用的,而且笔头还甜甜的香香的,特别好!” 陈巧兮捂着嘴没再说话。 这样是不是算间接……喔~好羞人!一张脸再一次的红成了苹果。 张十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无语的看着陈巧兮,你这脸红的也太快太频了吧?难道你是苹果精变得? ………… 看了一会儿,张十二就整理出头绪来。 这个账本就是因为全汉字的缘故,显得比较乱,但实际上他的难度对一个小学生都造不成困难。 加减乘除嘛!我大天朝的小学生们连王者农药跟吃鸡都能驾驭的轻车熟路,这点东西,木问题啦~~ 既然理清了头绪,张十二快速的把上面的汉字转换成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的算术符号,三下五除二,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全部搞定! 跟账本上的数对了一下,发现上面的数据大多是正确的,只有两处少加了几个数,所以算错了。 张十二当即把这结果跟陈巧兮说了,陈巧兮然后自己又算了那两处错误,最后的答案竟然跟张十二的一模一样,再看向张十二的眼神那就不再是怀疑,而是震撼和崇拜! 他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把她需要好多天才能完成的东西,给算完了? 果然是比她的算法快啊,而且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男人,还真是能给自己惊喜呢! 盯着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数字符号,陈巧兮不禁好奇的问道:“张公子,这些是什么?” “数字和算术符号。” 数字?算术符号? 可陈巧兮长了那么大,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 “这种方法叫什么?” “张氏算术法!” 想了一会儿,张十二开口道。 (你们是想看诗词打脸呢,还是武器打脸,还是武功打脸呢?虽然张十二都会——可是我想看到你们的评论啊,不然单机好难受呀!) 第三十一章 双杀,又见双杀! 张十二最后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的觉——这好像是一句废话…… 话说陈巧兮见到这种奇怪的、同时又特别实用的算术方法,那心情可想而知,恨不得张十二马上教他。 张十二有些扭捏的说道:“陈小姐,今天好像不是很早了呢,咱们两个现在这样——传出去,总归是不太好的吧?” “哦,也对,那就改天吧!” 张十二略有失望的退了出来,还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嘴,嘟囔着: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陈巧兮远远的瞥见,捂嘴一笑,关上了门…… ………… 第二天张十二刻意起晚了些,在前厅外面又转悠了一会儿,直等到6馥婧吃完饭从屋里走出来,他这才进去。 打不过但总躲得起吧? 6馥婧出来的时候正碰到张十二站在外面往屋里瞅,掐腰问道:“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干嘛呢?为什么不进去吃饭?” 我傻啊我进去?你才鬼鬼祟祟呢,你全家都鬼鬼祟祟! 不过这话张十二也就只敢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 “回大小姐,小生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免多看了几眼。现在看也看完了,正准备进屋吃饭呢,告辞!” 说完拔腿就往屋里走去。 6馥婧哼了一声,撇撇嘴说了一句“孬种”,大步走开。 ………… 张十二觉得自己的计策不错,少了6馥婧那个大魔女,饭都多吃了两碗呢! 来到讲堂,神清气爽,一个个孩童们都眼巴巴的看着他进来,手里还放着翻开的课本,很用功的样子。 张十二对自己的教育成果感到满意,拍了拍手,说道:“今天上午就先不学习了,咱们接着昨天的故事继续讲吧!” “哇!先生万岁!” 不知道哪个孩子带头,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张十二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赶紧制止了他们。 在21世纪,“万岁”这个词在庆祝的时候可以随便用,但是在这个时代——我的妈呀,容易掉脑袋的好不好? 要不是知道这些孩子年龄尚小,还不了解“万岁”这个词的含义,张十二保不齐会认为这是有人方他。 6云尔也很高兴,终于不用学习就可以听故事了,要是每天都这样该多好! “话说那郭靖跟黄蓉到了桃花岛之后……” ………… 讲故事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呢,张十二就停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时辰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走,咱们吃饭去!” 孩子们虽然想听故事,但是对他们来说填饱肚子也很重要,喊着“吃饭去喽”,跑的比张十二那叫一个快! 6云尔没有着急,刻意的跟在张十二身后。 在他现在看来,这个年轻先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仅懂诗词,还会讲那么精彩的故事,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很聪明,起码他知道正面打不过姐姐之后——就选择避而不见,嗯,这点还是很值得他学习的。 但这都不是6云尔跟着张十二的最主要原因,之所以跟着他,是因为6云尔发现跟他比起来,姐姐好像更讨厌他一些,只要跟他在一起,姐姐第一个发火的目标好像就不是自己了。 嗯,这个先生,真好! 张十二早就发现这小子跟在自己后面了,还以为他早就臣服在自己的王霸之气下,心里不免得意。 刚到前厅,张十二就停住了,然后转身就想往回走。 “站住!你跑什么跑?” 见到你不跑才怪呢! “哦,原来是6大小姐呀,刚才小生没有注意,失礼失礼。” 张十二双手作了个揖,“恍然大悟”道,但身体却是杵在那,没有前进一步的样子。 “问你跑什么呢!” “哦,大小姐,是这样的,小生刚想起来,我那课本落在讲堂里了,想着中午回去还要备下课呢,所以才着急去拿。” 张十二出口成谎,从不脸红的本事还是值得大家学习的。 “哦?是这样啊?那你还真是辛苦了,这么费心,我还要代家父谢谢你才对。” 6馥婧眯着眼睛,笑的很甜。 “哎——不必不必,这都是小生的分内之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张十二摆了摆手,一脸的大义凛然。 “大小姐,那我就回去拿了?” “好的——云尔,去帮你先生把课本送过来。” “好嘞——” “这——” 张十二话都没说完,6云尔这小子就跑没影了,心里暗骂一声叛徒,有些忧桑。 哼哼,想溜?没门!6馥婧心里冷笑。 “听说这两天讲堂里的孩子们都很乖,连云尔回房间都知道预习功课了,你很有能耐嘛。” “6公子天资聪慧,小生不过是引导罢了……” “小姨说你懂一种张氏算术法,只用了一刻钟就把账帮她对完了,小姨今天可是夸了你一天呢。” “是陈小姐谬赞了……” 张十二擦了一下头上的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6馥婧一直都在夸他,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总感觉怕怕的。 这个时候6馥婧已经走了过来,跟张十二只有一步之遥,缓声道:“你白天都在讲堂,那是什么时候去帮小姨对的帐呢?嗯?” “这个……” 张十二瞬间纠集了十万个高速运转的脑细胞,在想到底要编一个什么理由才能蒙混过关呢…… 结果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只感觉小腿又是一疼,然后再一次的跪在了地上,朝着6馥婧的方向…… 时隔一天,虽然故事景地发生了变化,人物却没变,场地也没变,在前院里,张十二又被双杀了! 我就知道这样,我就知道这样! 张十二在心底一顿呐喊,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告诉你,以后如果再敢晚上去小姨的闺房,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扔下这句话,6馥婧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她也很奇怪,这坏人明明有些才,能把6云尔这个捣蛋鬼收拾的服服帖帖,还帮了小姨的大忙,按道理说,对他不应该这么坏的才对。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却总是厌厌的呢?心里总有一种声音,那就是: 打他! (各位大哥为何如此傲娇,就是不给来个评论呢?忧桑。。。难道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种声音吗——评他!) 第三十二章 大姨夫来了 6云尔再次回到前院的时候,正看到张十二跪在地上,6馥婧远去的一幕。 “先生,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连续两天都给姐姐下跪的人,好厉害!” “滚!” 张十二一脸的阴郁,从地上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 途径陈巧兮的厢房,她依旧坐在打开的窗子前,只不过今天的陈巧兮没有皱眉低头看账本,而是一脸恬然的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十二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之后,陈巧兮马上回过神来,开心的站了起来:“张公子,等你好久了!” 张十二想咧嘴笑笑,嘴一咧,差点没哭出来,也不答话,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厢房里。 嗯?怎么回事? 陈巧兮已经想了一天,越想越兴奋,如果学会那张氏算术法,以后哪还用的着这么辛苦?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陈巧兮却有点纳闷了,怎么就走了呢?而且那眼神好像还有点委屈——对的,就是委屈! 越想越不明白,陈巧兮推门走了出来,来到张十二房前,开始敲门:“张公子,你在吗?” 唉,我是真的好想不在呀!可是刚才她已经看到自己回来了,说不在也太假了。 “陈小姐有什么事吗?” 张十二坐在床上,摸着伤腿,并没有起身。 嗯?连门都不开? 陈巧兮是真的有点懵。 “张公子,你不舒服吗?” “啊——是呀,今天不太方便,大姨夫来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陈小姐。” 不方便?大姨夫? 这张公子,说话总是那么奇怪。 不过他既然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陈巧兮也不好再强求,说了一句“那张公子好好休息,小女子改天再来叨扰”之后,悻悻而去。 ………… 屋内,张十二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开门。 6馥婧刚“教育”了他一顿,告诫他晚上不要去陈巧兮房间,以那女人如此泼辣的性格,现在保不齐在什么地方猫着呢。 若是在这个风口浪尖自己还执意顶风作案的话,被抓个现行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摸着伤腿,虽然悲愤,可是真的不敢了。 那个女人,惹不起呀! 而在另一侧的厢房里,6馥婧贴在窗边听着屋外的动静,听到陈巧兮敲门未果,独自回去之后,心里不无得意:算你识相! 张十二来6家这几天,除了上课也没什么时间闲逛,他只知道自己左边住着陈巧兮,却不知道6馥婧就在他右边住着。 这一左一右两个美人,不知道张十二知道了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 之后的几天过的比较平淡,每天按时上下课,高兴了给6云尔他们多讲点故事,不高兴就让他们多背点诗词。 吃饭的时候依旧磨磨蹭蹭,能多晚就多晚,完美的错开了6馥婧跟陈巧兮,这让满怀希望的陈巧兮在心里对他好一阵埋怨。 自从上次一别,唐三绝再也没有出现过,张十二还在纳闷自己这是不是拜了个假的师父?怎么丢下两本书就跑路了呢? 这是让我走自学成才的路子? 不过漫漫长夜,又不能再去找陈巧兮,张十二也只好用那本轻功秘籍来消遣时间了,还别说,这么几天练下来,他已经能够踏着空气连走几步了,虽然距离飞起来还很遥远,不过却是有奔头了。 努力吧,骚年! ………… 这天终于迎来了当先生的第一次休假,张十二难得的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睡得正香,身穿白裙的秦雨桐在前方朝他挥手,张十二激动的跑过去,却发现那张清冷的脸被陈巧兮妩媚的脸代替了,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呢,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看了看斗志昂扬的小兄弟,一阵惭愧,同时又有点气愤。 “谁啊?” “先生,是我!快开门呀!” 6云尔在门外开心的喊道。 原来他是最喜欢休假的,这样就可以玩了,可是现在他却不想休假,因为休假就听不到故事了。 所以他最后决定还是来找张十二,让他给自己开个小灶,单独讲故事。 春梦被人打断,一脸欲求不满的张十二打开门,面露不善:“大早上的你不睡觉,跑这来干嘛?” “先生,不早了,辰时都要过了呢。” “今天不是休假吗?先生平时天天给你们上课多辛苦!好不容易等到休假,不得多补充一下睡眠吗?” 额,你辛苦? 此刻出现在6云尔脑子里的全都是张十二在讲堂里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画面,原来趴着睡觉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受教了! 开门让6云尔进来,张十二穿好衣服,在那里边洗漱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听老师讲故事的。” “可是今天休假啊?” “所以我才过来的呀!” 吗的,跟这个小孩沟通不了,想了想又问道:“你原来休假的时候都干嘛啊?” “最早的时候都是出去玩的,后来把先生的马车弄到坑里之后,我就不敢出去了。” 呵,想象着那老先生从坑里爬出来的样子,张十二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什么不敢出去了呢?” “因为我怕——姐姐打人。” “…………” 又是6馥婧,这个可怕的女人! 不过张十二听到“出去玩”的时候已经有些蠢蠢欲动,是啊,他穿越过来之后,还没有好好的在街上逛一逛呢。 这是个好主意! “今天休假,故事是不能讲的,不然你现在听了,明天给别人讲的时候,你能觉得有意思?” 6云尔听了听,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是不听故事,干嘛去呢?总不能跟那群小屁孩去玩吧? “咱俩去梁州城里逛逛吧!” 张十二提议道。 6云尔听了,眼神一亮,刚要说好,可是突然想到姐姐打人的可怕模样,脑袋一缩道:“可是,姐姐不让我出去了呀!” “你姐姐今天在家吗?” “不在,她去酒楼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一般都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回来。” “那咱们就下午提前回来,到时候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 就这样,两个在6馥婧身上遭遇过同样对待的男人形成了统一战线,携手走出了6府。 第三十三章 带着学生上青楼 穿越来大唐的这些天,今天算是张十二真正意义上的外出闲逛,总觉得每一件事都很新奇,东看看,西摸摸,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貌似6云尔对这些路边摊的东西不怎么有兴趣,跟在张十二后面,看着这个土包子在那里大惊小怪,只感觉好丢人。 因为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逛了一会儿,两人就都饿了,张十二本想找个路边摊随便吃点,就见6云尔指着前面的一家酒楼道:“那是6家的酒楼,咱们去那里吃,不用花钱的。” “你不是说你姐姐就在酒楼里吗?还敢去?” 看着张十二那满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6云尔得意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这梁州城里,我6家有大大小小五座酒楼,姐姐平时都在最大的那家,这一家自然安全的。” 张十二“哦”了一声,原来这6家酒楼都有了总店分店之分,6馥婧估计长年坐镇总店,这小分店她基本是不来的。 进了酒楼,那掌柜的看到6云尔,屁颠屁颠的就从柜台里跑出来了,看来这6公子的名号还是值些钱的。 6云尔点了四个肉菜,菜上的很快,量也很足,张十二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在嘴里一嚼,直呼“好吃”。 迫于6馥婧的威慑,6云尔是怎么都不敢喝酒的,但是张十二不怕,所以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不过这酒的味道寡淡的要命,跟他曾经喝过的白酒比起来差太远了。 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张十二又想起早上做的那个美妙的梦来,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发春了。 原来在秦家有秦雨桐这么个美人,来6家又有陈巧兮,虽然摸不着碰不到,但是每天看看也是极好的。 可恶的6馥婧,因为她,张十二都有几天没有跟陈巧兮见过了——准确的说,是不敢见。 想想陈巧兮那勾人的模样,心里痒的厉害,眼珠一转,低声问了出来:“小少爷,你知道这梁州城里有什么地方是男人都想去的吗?” “男人都想去的地方?” “你懂的!” 张十二给6云尔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只可惜,天真无邪的好孩子6云尔没有看懂。 “我不懂!” “…………” “就是平时大家无聊,出来找姑娘……听个小曲的地方……” “先生说的是青楼呀?那我还是知道的!梁州城最有名的醉春楼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张十二心头一喜,同时不怀好意往6云尔的胯下一撇,说道:“原来小少爷平时也好这口呀?啧啧,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小的年纪,行吗?” “嗯?什么行吗?” 6云尔的反应——有点像个初哥哎,那他怎么…… “你不是经常逛窑子吗?” “先生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说话竟也如此粗鄙不堪!那青楼里的姑娘都是有些才学的,虽然有时也会委身于人,但基本都会从一而终,哪里像那些窑姐一般,左右都是为了银子!” 好嘛,听这个意思,在这个时代,青楼跟窑子还不一样? 于是张十二不耻下问道:“莫非这青楼跟窑子还是两个地方?” 6云尔非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亏先生还是个读书人!那窑子都是些下流胚子去的,青楼才是我们这些读书人该去的地方!” 尼玛,你也算个读书人? 都是凭能力赚钱,这青楼有什么比窑子高尚的地方?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说出来6云尔肯定也接受不了这等新颖的观念。 “那看来小少爷也是青楼的常客了?” 听到这句话,6云尔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道:“我也只听说过青楼里的事情,可从未去过。姐姐说那里面都是些不正经的女子,所以不让我去。” “你姐姐没读过多少书,所以读书人的事——她怎么会懂?” “嗯,那次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然后呢?” “然后——如果不是小姨拦着,第三天我可能都下不了床……” “…………” 张十二在心里为他默哀了一分钟,同时不忘怂恿道:“咱们吃完了饭,就去青楼看看吧!” “额……不是说了姐姐不让去的吗?” “你姐还不让你出府呢,你不也出来了?” “那不一样啊……” “怎么个不一样法?反正发现出府也是挨一顿打,去青楼也是一顿打,你说横竖都是一顿打,为什么不把出府跟去青楼两件事都做了?这一顿打——挨的不是很赚吗?” “…………”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为什么6云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看着6云尔还在那里犹豫着,张十二又添了一把火道:“放心吧,没人知道咱们两个出来,更不会知道咱们去青楼。退一步说,你姐姐万一知道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就说带你出来寻找写诗灵感了,这她还能不让?” 6云尔突然就释然了,就因为那句“不是还有我”给了他信心:对啊,他怕个什么,只要先生在身边,出了事姐姐肯定先揍他,哪里顾得上自己? 真应了一句——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怕个球? ………… 从6家酒楼出来,6云尔领着张十二顺着眼前的街道一直走,来到街道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张十二抬头,只见眼前凛立着一座色彩斑斓的精致楼阁,有三层多高,整个建筑外层都涂着朱红色的漆料,外围挂着彩旗和灯笼,随着风在空中飘摇。 整座阁楼给人的感觉就是光鲜明亮,富丽堂皇,还没走近,便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管弦之声,还有男人们的欢笑议论声,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春楼里为何没有姑娘们的娇笑声传来呢? 看来,这就是那醉春楼了。 人生已经经历了两个时代的张十二,却是第一次来到风月场所,心情难免激动。 抬脚走了进去,发现大厅里坐了不少人,都背对着他们,只在中间留出了一条过道,所有人都看向二楼。 在二楼的空中平台上,一条粉红色的珠帘挂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婀娜苗条的身影坐在帘后,面前抱着一把古筝,手指轻轻的拨动着。 而他之前在门外听到的管弦之声,就是这古筝发出来的。 第三十四章 挂羊头卖狗肉 醉春楼里面的场景跟张十二原来在电视上看过的以及自己幻想的都不一样。 不都是老鸨子在门口迎客,一群姑娘欢声笑语的投怀送抱来着吗? 可现在,举目望去,整个大厅里就没有一个女人,清一色的都是些汉子,唯一一个女人还躲在珠帘之后,根本看不到! 有点失望啊! 这时,古筝声突然消失了,然后珠帘后的女人开始唱了起来,那声音柔糯而又缠绵,似初春时密密麻麻纠缠错乱的细雨,又像是山泉瀑布般爆裂开来,铺满了每个角落。 “相逢只恨相离苦,愁厮守不能天长地久。 知己红颜情似海,意如山, 奈何日日不得见 人去留空楼,月下自徘徊, 清涟似镜独影瘦。 重逢未已离愁续,忆合欢寻觅点点滴滴。 惆怅烦味纫如丝,剪不断, 怎能时时不思念 人去情却留,秋风始拂掠, 枫叶如舞未饮醉。 只感长亭千里遥,叹赴京并非咫尺之距。 斜阳残照青山路,疏林道, 曾否刻刻忆故里 人去倚凭栏, 玉醅独斟酌, 明眸噙泪月如钩。” 一曲唱罢,整栋楼里清净异常,仿佛都笼罩在了那女子萦绕出来的忧伤气氛里,久久都未曾回味过来。 再看台下的这些才子书生,全都呆呆的看着珠帘后的俏丽身影,定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 而那珠帘后的美人或许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媚眼含笑,隔着薄薄的珠帘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满意。 直到她看到台下有个俊俏少年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别人都在那痴迷着的时候,他却在东瞧西看,没有一点陶醉的模样,倒是显得——贼眉鼠眼的样子多些。 林梓墨有些好奇,这是哪家公子,为何从未见过呢?而且对自己还视若不见,难道是想用那欲擒故纵的把戏? 幼稚。 林梓墨撇了撇嘴,心里想着。 ………… 贼眉鼠眼的公子自然是初入青楼的张十二了。 张十二对这家叫醉春楼的青楼很不满意,尼玛一个青楼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到,就弄了个唱曲的放在这,开演唱会吗? 真是糊弄消费者! 你也就是欺负这里的人不懂法,你要在我们那个时代,我非去消费者协会告你!挂羊头卖狗肉,啊我呸! 对于刚才那女子唱的曲,张十二真的没有觉得有多好。 在词上来说,这也就是个一般的幽怨女子词,尤其是对于他这种背过唐诗宋词的人来说,这样的词完全没有杀伤力。 唯一的亮点可能要算那女子的嗓音,平静通透,为这首词增添了不少的凄凉韵味。 ………… 这时候,一双纤纤玉手从珠帘里伸了出来,然后掀起帘子的一角,一道单薄却不失丰满的婀娜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台下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梓墨姑娘”,其他人马上跟着喊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而张十二却是看着那张蒙着罗纱的脸蛋,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藏在帘子后面就不说了,你还戴个面具,你这是多怕别人看见你的脸啊? 丑八怪吗? 转头对着6云尔说道:“这女人是不是特别丑啊?又是珠帘又是罗纱的,干脆别出来得了?” 6云尔倒吸了一口凉气,非常诧异的看着他道:“你不认识林梓墨?” “额……我为什么要认识?——就她吗?”说着指了指台上那蒙面姑娘。 竟然还有先生不知道的?稀奇稀奇! 6云尔像是发现了新大6一般,说了起来:“这林梓墨林姑娘可是这醉春楼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这林姑娘的诗才,男子都多有不如。可惜了她只是一个清倌人,也不能参加诗会,不然这梁州第一才女的名号指不定是谁的呢!” 呵,真想不到,这女子还有这等本事,不过转念一想,好像6云尔这小子答非所问啊!扯这么多也没说这女人到底是美是丑! “那这林姑娘到底漂不漂亮?” “应该是——漂亮的吧……” “嗯?什么叫应该啊?漂亮就漂亮,不漂亮就不漂亮,哪里来的应该?” “这林姑娘自来了醉春楼之后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过。而且林姑娘有个规矩,那就是只唱曲,也作诗词,甚至有她看得上的好诗,林姑娘还会破例邀那人上楼一叙,只不过那罗纱嘛,还没有摘过,所以就没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这林姑娘曾经说过,这罗纱不是不可以揭,只是——” “只是什么?” 张十二有点讨厌6云尔了,这小子好的不学,偏偏学自己乱断章的毛病,这样不好! “只是得有人的才学要比她高,让她心服口服,她不光会揭罗纱,而且会嫁给那个人!” 额…… 这怎么听的有点惊悚呢? 别人才学比你好,然后你才摘面具,还要强嫁给人家,如果你美若天仙还好——就怕那面具下面是一张令人惊悚的恐龙脸! 都说丑人多作怪,嗯,很有可能! ………… 在张十二还在心里吐槽着的时候,台上的林梓墨弯腿朝台下欠了欠身,开口说道:“小女子梓墨,这厢有礼了。” 哇,这声音!怎么跟刚才唱歌的时候不一样呢?刚才声音慵懒,柔糯并且清澈,而现在则是媚——对,就是媚的诱惑,说的人心里痒痒的! 陈巧兮的声音也很媚,但是跟她比起来,陈巧兮顶多算表面上的媚,而这个林梓墨则是媚到骨子里了,让人听了,麻酥酥的! 只一句话,就能把人的魂给勾走,原来张十二不信,现在信了! 这个时候,张十二认为自己之前的想法大错特错了,就凭这声音,就算配一张丑脸,晚上灯一关,光这声音,哦,想想就受不了。 尤其是用这声音来叫——额,不能再想了,就算张十二受得了,小兄弟也受不了啊! (小兄弟受得了,书迷大大们也受不了啊,书迷大大们受得了——这本书也受不了啊,封的不要不要的!) 第三十五章 争风吃醋 果然,此话一出,台下的书生才子们扛不住了。 开始有钱的砸钱,没钱的砸诗,通通一阵乱砸了! “王公子赠梓墨姑娘三百两白银!” “郭公子赠梓墨姑娘五百两白银!” “王公子再赠梓墨姑娘三百两白银!” “郭公子再赠梓墨姑娘一百零一两白银!” “王公子又赠梓墨姑娘二两白银!” “郭公子也赠梓墨姑娘二两白银!” 就这样,在台上台下一群人的目瞪口呆当中,好好的赠礼物环节硬生生的被人给搞成了拍卖会! 还尼玛是恶意拍卖会! 要不是林梓墨最后出面调停,也不知道这两人最后会拍出——赠出多少银两来! 好熟悉的公鸭嗓! 张十二寻声望去,果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王八——不对,是王霸公子就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正一脸怒气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怪不得能一掷千金,王公子啥都缺,可就是不缺钱呐! 张十二突然想到那天为啥不答应他的二百两呢? 哎,忧桑! 再看王霸对面的——自然是刚才跟他喊价的男人,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哉的看着王霸,那挑衅的小眼神,分明在说:你来咬我呀? 想到王霸知府公子的身份,那人还敢跟他公然对抗,张十二不禁肃然起敬:兄dei,你是在用生命表演啊!是条汉子! “梓墨多谢两位公子的抬爱,真让小女子受宠若惊了……” 说着施施然给两人鞠了一躬,又继续道:“不过两位公子也是醉春楼的常客,自然知道梓墨的性子跟规矩,所以还是要多谢两位公子的银子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银子我收了,但不会给你们面子,若是想让我给你们面子,那就写诗吧! 两个人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不得了,好像林梓墨收了他们的银子是给了他们多大的面子一样,都在那乐呵呵的傻笑。 “梓墨姑娘说笑了,在下哪能不知道规矩?今天郭某正好准备了一首好诗,想要姑娘给品鉴一番的。” “姓郭的,你还要不要脸?就你还写诗?字你都认不全!” “王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妙手偶得,妙手偶得,懂吗?郭某虽然不才,写不出来但总能念出来,让别人帮我写在纸上呀!” “你!呵呵,梓墨姑娘看看,此人这是端的不要脸,明明就是请人来帮忙写诗,还在这里惺惺作态!我就敢直说我是请人来写的,又如何?” 王霸说完,满脸的正义之色。 张十二却是被这两位兄弟的表演给惊住了,找枪手都这么明目张胆,人才呀! 再看这打嘴架的两人,张十二竟然觉得这两人怎么很像啊? 同样的肥头大耳,同样的不要脸,又同样的——胸无点墨,只不过那姓郭的男子在智商上要完全碾压王霸,从始至终,都压了王霸一头。 明知是知府的儿子还敢这么挤兑,这个人有点意思,于是转身小声问道:“那王霸对面的公子是何人?” “那是梁州守将郭靖的儿子,郭连城。” 哦~怪不得了。 这俩人,一个老子是梁州最大的文官,一个老子是梁州最大的武官,怪不得不对付而且谁也不怕谁呢,这怕是梁州城里两个最大的太子党了! “两位公子莫要吵了,梓墨已经有好久没有听到过心仪的诗词了。两位公子若是有好诗词,今天不妨写出来,如果梓墨满意的话,倒是不介意邀请公子去楼上一叙呢。” “嗷~~” 台下的书生们一片唏嘘,都在等着两人出手,看今天到底是谁可以赢得梓墨姑娘的邀请。 “既然如此,那就让郭某先来吧,省的王公子还没有想好写什么,哈哈哈……” 王霸一脸阴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郭连城,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正如王霸说的一样,郭连城出生在练武世家,本身又是个纨绔子弟,哪里会写诗? 但是他前段时间外出,遇到了个什么才子,觉得不错,带在自己身边做了先生,也提高下自己的逼格,这不就用上了么! “我来念,让我家下人帮我记下来吧!” “咳咳,第一句嘛,鸟鸟……停停……身——” “颀长!” “哦哦,对对,就是颀长!脑子里的东西太多,记杂了,大家见笑,见笑哈!” 这郭连城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这种情况下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跟大家解释,果然是个人才。 “鹅……挪多……自……那什么来着?” “俏模样!” “哦哦,对,俏模样!哈哈,见笑见笑!” 林梓墨也真是服了这些公子哥,遂笑着开口道:“梓墨觉得郭公子肯定把这首诗告诉你家先生了吧?要不郭公子也不用念了,直接让他写出来吧?” “哎呦,知我者还是梓墨姑娘呀!这诗背——想起来这么难,我早就告诉过先生了!” 那先生得令,扶袖挥笔,一蹴而就,一首七言绝句跃然于纸上,郭连城笑着就拿起来给林梓墨送过去了。 “还请梓墨姑娘评鉴!” 林梓墨接过来,看了看纸上的字,看来那位公子还是有些才学的,起码这字写的很周正,再看向这诗,出口念了出来: “袅袅婷婷身颀长, 婀娜多姿俏模样。 长发飘飘又荡荡, 浅笑低语世无双。” “噗嗤”一笑,这诗写的,还真是通俗易懂呢。 “郭公子高才,只是小女子蒲柳之姿,实在当不起公子的赞誉。但还是要谢谢公子,受梓墨一拜。” 以郭连城的智商,当然没有领会林梓墨的意思,还以为自己的诗已经赢得林梓墨的芳心了呢,在那“嘿嘿”傻笑,一副已经胜出的姿态。 张十二看着这傻小子,心里不无可怜,这尼玛找个枪手还找这种水平的,脑子呢? 看看做的那诗,打油诗啊! 张十二到现在已经有点怀疑自己穿越来的这个时代,不会所有才子的水平都这样吧?那也太没挑战性了吧? 他脑子里可都是些传世的神作啊!以后若是用他们来打脸这些“才子”,估计那些先人的棺材盖都压不住了! (感谢各位的支持,因为需要铺垫,所以故事前面略显平淡,后面一波又一波的**马上到来,大家拭目以待吧!) 第三十六章 公鸭嗓VS剽窃贼 郭连城理解不了林梓墨的意思,王霸就能理解? 不存在的! 这家伙也以为林梓墨在夸奖郭连城呢,早就等不及了,冷哼一声,说道:“宋公子,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诗!” 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书生从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了前面。 怎么是他? 张十二自然认识这人,这人可是得到过他最高评价的宋公子,当时一首藏头诗技惊四座,如果不是他在场,这宋公子估计就一鸣冲天了! 只是没想到几天不见,他竟然跟着王霸混上了,手里摇着着折扇,逼格还给他装起来了,看着像那么回事一样。 宋公子这几天的经历跟坐过山车一样,浑浑噩噩的从6府出来,没想到却因祸得福成了知府公子的幕僚,顿时感觉人生寂寞如雪,好不得意。 只见宋公子拍着折扇,摇头晃脑,端的一副文人骚客的模样,开口吟道: “梓潼眷属何年别, 墨池飞出北溟鱼。 之官便是还乡路, 美人帐下犹歌舞。 天明又作人间别, 下沉秋火门前雪。 无端寂寂春山路, 双飞鹧鸪春影斜。” 好嘛,这宋公子,好像跟藏头诗干上了,这不,又是一首藏头诗! 林梓墨毕竟多才,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这首诗的特别之处了,笑着说道:“这位宋公子倒是高才,藏头诗信手拈来。小女子听说前几天有位宋公子在6府之内,片刻之间就作了一首藏头诗,莫非就是宋公子你了?” 那宋公子一脸得意,拱拱手道:“正是在下!” 因为前几天发生在6府的事情早就被说书先生改编成故事,广在民间流传了,而台下的众人基本也都听过6府招书童的故事,虽然宋公子只是其中一个配角,但是在没有男一号的情况下,男二号自然备受关注。 尤其是现在作的这首藏头诗,比起在6府作的那首可是押韵对仗了太多,不由引得下面一阵喝彩。 王霸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想着今天能上林梓墨小楼的人是他了,一张脸乐的像朵花。 唯一遗憾的是,那姓张的小子不在这,不然可得好好打击一下他。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王霸也不相信“所爱隔山海”那首诗是张十二自己写的,如果他有这等诗才,以秦雨桐惜才的性格,怎么会放他离开秦府?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在秦家的时候偷偷见过秦雨桐写诗,然后剽窃出来据为己有——嗯,一定是这样的。 剽窃贼,别让我看到你! ………… 这种藏头诗——张十二自然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心想也没啥意思了,于是准备离开。 说实话,肚子里装着各种惊世之作,张十二自然是特别想干扮猪吃老虎的打脸戏份,可是打脸这些人? 张十二是真的下不去手啊! 这些人的水平也忒次了,完全木有兴趣呀…… 他来春楼里是想寻点乐子的,就算不能亲自上阵,起码过过眼瘾总是可以的吧? 可来这里见到的唯一一个女人还尼玛穿的那么多,连脸都看不到,那还玩个鸡啊? 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点也不假! 张十二跟6云尔两人转过身来,抬脚就准备离开醉春楼。 因为所有人都在称赞着“好诗好诗”,因此两个人的突然离开显得有点突兀。 宋公子转头看了一眼,哎,有点眼熟。 王霸也转头看了一眼,哎,确实眼熟! “是他!”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但是心情却是截然相反。 宋公子最满意的一首藏头诗最后败给张十二,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心服口服的,毕竟张十二的诗确实比他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潜意识里,他对张十二还是有些恐惧的。 而王霸看到张十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心想真是天助我也,你个剽窃贼,今天落在小爷手里,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呸,还年度风云人物?今天非让你成为年度悲惨人物! ………… “站住!” 听到王霸那熟悉的公鸭嗓音从身后传来,张十二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外走。 “把他给我拦住!” 张十二还是停了下来,因为门口已经被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挡住了,面色不善的看着他,那意思好像他敢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动手一样。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张十二停了下来。 6云尔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知府公子的人好像对先生不怀好意,有点害怕,拉着张十二的手都哆嗦了起来。 张十二拍了拍他的手,给他一个“别紧张”的眼神,这才好了许多。 转过头来,张十二的表情瞬间一变,满脸堆笑道:“我说是哪家公子的声音这么好听呢,原来是王八公子呀,失敬失敬!” 说着双手作揖,一副虔诚的模样。 想笑但是不敢笑,众人的脸憋的通红。 “好听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王霸的公鸭嗓在梁州城里可是出了名的难听,而且王霸本人也特别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说嗓音的事,面前的少年敢公然这么调侃,还真是——年轻呀! “呵呵,我说眼熟呢?这不就是秦家的休夫嘛,怎么,被人休了,这是要来醉春楼寻点乐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一个剽窃贼,也敢来这里舞文弄墨?哈哈哈……” 很尴尬,众人并没有配合王霸对张十二来一波嘲笑,整个大厅只有他一个人在笑——额,有点尴尬。 从来没有人因为张十二是个休夫就看轻他,因为在他们所听的故事里,就是这个休夫,在6家大放异彩,力战群英! 连刚才那拉风异常的宋公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看这样子,他跟知府公子好像还不太和睦,今天貌似是有好戏看了。 不过那剽窃贼是什么意思呢? 而台上的林梓墨听到王霸的话,一双摄魂的美眸盯着那台下的俊俏少年,联想到他之前对自己那般视若不见的眼神,好像他确实有这个资本呢。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嗯,希望你今天也不要让人失望才好。 林梓墨看着台下,心里竟莫名的期待起来。 第三十七章 智障少年欢乐多 “张公子,这就要走了吗?” “哦——宋公子难道还要留我吃饭吗?如果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嘛!” “额……” 哼哼,动嘴皮子,你们一起上都算是小爷欺负你们!就这么自信! “张公子高才,小生还是信服的。小生自然也不信“所爱隔山海”这么美妙的诗句会是张公子剽窃而来,不如张公子就在这赋诗一首,也好去了张公子这剽窃的名头!” 哇,如果张十二的脑回路像王霸一样简单的话,那可真要被这宋公子的信任给感动哭了。 可他不是王霸,所以斜眼看着这宋公子,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这个人的良心大大的坏! ………… 宋公子名叫宋基正,家境贫寒,在诗词方面有些小才,尤其擅长写藏头诗。 宋基正本不是梁州人氏,只不过有个远亲在梁州,上次来的时候听说了6家招书童的事情,所以才会留在梁州一试。 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哪知道杀出个张十二,让他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由此把张十二给记恨上了。 可是记恨归记恨,他并不敢挑衅张十二,能做出“山海不可平”这样诗的人,怎么是他能比的?因此只能把怨恨埋藏在心底,等待着哪天生根发芽。 今天他又作了一首藏头诗,比起前几天作的那首要好很多,觉得自己今天总算要扬眉吐气一次了,然后就看到了张十二——整颗心都悬在那。 为什么每次我写诗的时候你都在呢? 看着张十二,他心里生出了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挫败感。 可没想到王霸既然爆了如此猛料——那首诗竟然是他剽窃的! 开始的时候他本是不信的,可看到张十二连反驳都没有,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原来他真的是个剽窃贼! 心里一阵冷笑,此时不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 王霸的想法可没有那么复杂,宋基正说完这话,王霸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劳资都说了他是剽窃贼了,他也承认了,你还来帮他说话?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刚来的时候就见这姓宋的贼眉鼠眼,原来真的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啊! 看王霸瞪着自己,马上就要发作,宋基正赶紧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王霸听完,眉开眼笑:要么怎么说还是读书人坏呢!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也忒多了! 这西梁前段时间还一直攻打大唐,给他们送一批书生过去,分分钟就让他们亡国! “宋公子说的不错,张十二如果你觉得自己冤枉,现在完全可以再作一首诗为自己洗脱冤屈嘛,大家说是不是?” “…………” 众人有点跟不上王霸的节奏,咋说人剽窃的是你,让人反剽窃的怎么还是你? 演双簧的大家见过,可是一个人演双簧的,王公子还真是独一份!可算让人长见识了! 再看张十二面色平静,好像王霸说的事情跟他无关一样,摆了摆手,笑道:“不冤不冤。” 嘴长在你们身上,想说啥就说啥呗! “…………” 众人吸了口凉气,怔怔的看着张十二,这人,也太清新脱俗了些吧?事关一个读书人的名声,比命都重要的好伐? 可他,怎么满不在乎的样子?这简直就是书生界的一股清流呀! ………… 张十二确实不在乎,他又不考功名,也不打算在读书人的圈里混,在乎这劳什子的名声干嘛,能吃还是能喝? 再说,你说剽窃就剽窃了好伐,我原来剽,现在剽,以后还要剽,而且剽的永远比你们写的好——我要做大唐第一嫖客,又如何? 额——是大唐第一剽客! 王霸还想再说几句羞辱羞辱张十二,可怜他肚子里那丁点墨水,张开嘴却发现下不去口——这尼玛人家都给脸不要脸了,这还怎么羞辱? 要么怎么说,人至贱则无敌呢,此刻的张十二,果真就是无敌般的存在。 “张公子,读书人哪能如此妄自菲薄?就算那首真的是你剽窃的——我相信张公子也是迫不得已,以那天张公子点评诗作之才,今天再作一首好诗又有何难?” “对对对,作一首!” 王霸赶紧附和着宋基正说道,心想还是这读书人会说,而且——真是坏透了啊! “那个……我看就不必了吧?” 张十二一阵扭捏。 “为何不必?” “宋公子今天这首藏头诗作的已经是极好了,诗词嘛,总要分出个高下来的,若是我再作一首,伤了和气可怎么好?” “哎,张公子这么说就不对了!天下读书人本就是一家,切磋交流之事多有发生。前些天张公子……剽一首诗,比在下好,今天作一首,不如在下,这不也很正常?” 嗯,嗯,嗯?这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呢? 张十二刚想回一句,就被人给打断了:“你这人怎么跟条疯狗一样?张公子都说不想写了,你怎么还一个劲的追着不放?要我说,就是你们这群读书人太虚伪了,什么切磋交流,呸,我看就是想踩着别人上位罢了!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为了别人好,呸,让人作呕!” 郭连城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原则,对张十二率先伸出了援助之手。 这不,郭公子一张口,竟是将所有读书人都骂了进去,在场的除了他跟王霸之外,哦,还有张十二,哪一个不是读书人? 可奈何郭连城有个守将公子的名头,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最可怜的莫过于处于风口浪尖的宋基正,一张脸被骂的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半天才挤出一句来:“既然郭公子这么说,宋某无话可说!”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跟正要高[潮]的时候突然被打断了一般,那个郁闷! 其他人能忍,王霸当然不能忍:“姓郭的,读书人的事,岂是你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大老粗能懂的?要我看,你跟这姓张的一副德行,都是剽窃别人的东西,然后还敢出来招摇过市,呸,什么玩意!” 此刻,胸无点墨的王霸瞬间化身读书人的守护神,为了读书人的荣誉而战! 第三十九章 再剽一首! 眼看着郭连城跟王霸剑拔弩张,张十二知道自己应该出手了。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郭连城在这个时候为他站队,如果自己表现的太怂,到时候不光已经得罪了王霸,估计在郭连城这里也讨不了好。 想想自己若是同时把梁州城里最大的文官跟武官的公子给得罪了,哇,不要太刺激。 而如果他能好好表现一番,拉拢一个守将之子为盟友,嗯,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拱手对着郭连城作揖道:“郭公子高义,在下感激不尽!不过就凭宋公子的诗才,在下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喽…… 被郭连城呛的五荤六素的宋基正本来已经退回去坐下了,此刻听到张十二的挑衅差点没一口老血给吐出来! 直接拍案而起,也顾不得演戏和风度了,看着张十二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指着他就喝道:“你一个剽窃贼,有何脸面敢放此阙言!我宋某人今天倒要看看你个剽窃贼有何能耐!若是你今天能作出一首比我还好的诗来——恳请诸位梁州的才子们见证,宋某从此再不赋诗!” 这么狠的军令状都出来了,可见宋基正这次有多生气! 张十二却是眯了眯眼,这可是你求着我打脸的,挖坑可不管埋的哦! ………… 台上的林梓墨可是目睹了台下发生的一切,本来是两公子为她争风吃醋的故事,最后怎么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都是因为他吧? 林梓墨看着那眯着眼、一脸坏笑的少年,两人虽然未曾说过一句话,但林梓墨却只从之前的那一个眼神交接中认定,这是她所有见过的男子里,最聪明的一个! 这样聪明的人,会是剽窃贼吗? 反正她是不信的。 一双美眸再看向那张俊俏的脸,心里竟是莫名的期待,同时又为那作了藏头诗的公子叹息:好像,你要倒霉了呢! ………… 张十二也本想学学之前的宋基正,摇头晃脑一番,然后再剽诗——赋诗一首的,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么浮夸的演技——自己那么单纯的人,怎么学的来嘛! 往前走了两步,徐徐开口笑吟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醉春楼中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诗乃是诗仙李白的《清平调·其一》,是当初李白在长安为翰林时,奉了唐明皇的谕旨专门为杨贵妃作了三首诗,这是第一首,也是最好的一首,只不过张十二把原诗“若非群玉山头见”改成了“若非醉春楼中见”,倒也十分应景。 这首诗虽然吟咏的是白牡丹,事实上是将花比人。花之容人之面,这样超绝人寰的姿容恐怕只有在上天仙境里才能相见。 李白当初将杨妃比作娇艳的牡丹,又似天女下凡,而今张十二将拥有“羞花”之貌的杨贵妃比成了林梓墨,就不信拿不了今天的头名! ………… 不消多说,此诗一出,楼里死一般的安静。 林梓墨的才学不低,跟秦雨桐比起来都不见得会输。 尤其是她在诗词方面的造诣,比之绝大多数才子来都不差,这也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戴着罗纱的原因。 可是这首诗——真的是为她写的? 她,当真有那么美? 已经在醉春楼中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林梓墨,没想到也羞红了脸,之所以会害羞,是因为她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失去了信心,开始怀疑起这首诗到底是不是给她写的。 说不是给她的吧,里面有“若非醉春楼中见”,可若是说给她写的吧——那人好像都没有仔细看过她,而且她还戴着罗纱! ………… 在林梓墨还在纠结的时候,楼上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形形色色的漂亮女人都出现在了二楼的凭栏旁,对着台下的张十二指指点点。 醉春楼里的姑娘都是有才艺的,也都喜爱诗词,平时有才子在楼里为了某个姑娘争风吃醋的事也时有发生,不足为奇。 但是像郭连城跟王霸这种级别的公子哥,同时为林梓墨赠诗的事情,这还是头一遭。 虽然她们想要看热闹,但是楼里有规矩,涉及到林梓墨的事情,其他人不能出来,一是怕抢了风头,再就是怕有那不得意的公子将怒火发到她们身上。 不能出来,但不代表她们不想出来。 虽然呆在房间里,但整颗心却都吊在楼下,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们的耳朵。 在这醉春楼里,她们见过太多才子,也听过太多诗词,但所有的诗词格调大多都是同情歌妓舞女命运、歌颂她们美好心灵的,笔调感伤,凄婉动人,同时又多含阴柔之气,不免给人一种刻意为之的做作感觉。 但是这首诗却非常不同,此诗语句浓艳,字字流葩,读这首诗,如觉春风满纸,花光满眼,人面迷离,倾国倾城。 而且这诗想像巧妙,信手拈来,不露造作之痕。 所以此诗一出,房间里的众女再也受不了,管他什么规矩,竟是一窝蜂的从房里涌了出来,想要看看是何等公子,才能做出此等诗句! 等看到作诗的公子,又是一愣,只见其身躯凛凛,风姿秀美,面如桃瓣,眉如墨画,端的好生风流韵致,跟他一比,仿佛珠玉在侧,直教人自惭形秽! 但也有大胆的女子,对着张十二一阵媚眼乱飞,飞的张十二那是欲罢不能。 这才像青楼的样子嘛! 如果早就这个样子,张十二哪里舍得离开呀! ………… 再看向台下众人,又是一脸懵逼的模样,张十二在心底叹息一声:就小爷肚子里那些藏货,怕是每剽一首出来都能达到如此轰动的境地。 如果能给他一句旁白的话,肯定会来这么一句:这大唐第一嫖客——剽客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呀! 而那宋基正宋公子,楞在那里,双目圆睁,空洞无神,整个人跟痴了并无二致。 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张十二开口唤道:“宋公子,这首诗比之如何?” “哇~~” 宋基正捂着胸口,一口老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披头散发,浑浑噩噩的从醉春楼里跑了出去,直引得众人在后面一阵唏嘘…… 第四十章 你敢去! 这世界上的事,向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看着宋基正消失的背影,张十二知道在这梁州城里,从此将少了一个会作藏头诗的读书人。 但张十二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还是那句话,被他打脸的人——这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 看着宋基正从楼里跑出去的狼狈模样,众人才都反应过来,自是一片喝彩欢呼。 再看王霸的脸色,已经臭不可闻,站起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是如何也没想到,张十二来大唐的两次人生巅峰,都是他亲手送的,这可是真爱呀! “张兄果然好文采!郭某刚才还在为你担心,不成想是多此一举了!” 身份的变换说明了心理的认同,张十二同样作揖道:“郭公子谬赞了!在下才学虽不高,但对付那王霸跟他的手下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刚才还是要多谢郭公子的出面解围,张某感激不尽!” “哎,叫公子就显得生分了!看你年纪不过双十,比我要小上几岁,不如我托个大,叫你声弟弟可好?” 能跟守将公子称兄道弟,张十二求之不得,简直是多了道护身符呀! “哥哥!是弟弟高攀了!” “哈哈,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弟弟很对我的脾气,明明知道那王霸的身份,却能够如此不卑不亢,而且不怕得罪于他,我估计这梁州城内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出来了。走,今天哥哥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郭连城就这点好,人很直率,爱憎分明,喜欢就对你好,不喜欢就放开了怼,张十二跟王霸就是很明显的两个例子。 郭连城越说越高兴,拉着张十二就想往外走,才看到张十二身后的6云尔,开口道:“云尔,怎么看到为兄也不说话?” 6云尔这才站出来,像是很怕郭连城一样,小声说道:“连城哥哥好。” 郭连城点了点头,也不计较,说道:“走,那就一起,去附近的6家酒楼去喝一场!” ………… 看着郭连城拉人要走,林梓墨是一阵气结。 这也太不重视自己了吧? 多少人求着要跟自己说句话都不可得,下面这俩人竟是自顾自的聊了起来,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最可恶的是,聊完就要走? 那你写那首诗撩我干嘛? 气的跺了跺脚,看到那俩人还真的是准备走的时候,林梓墨再也矜持不住了,先是“咳咳”两声,然后轻声说道:“梓墨多谢张公子赠诗一首,张公子好才学!梓墨前些日子就听过“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也是喜欢的紧,对张公子也是钦慕已久,只是苦于在这醉春楼里,没有机会拜会。今日一见,公子果真端的大才,只是小女子相貌平平,委实当不得那等赞美之词,有些受宠若惊,小女子这厢谢过了!” 说着又曲腿对着张十二深深鞠了一躬。 林梓墨说完,张十二也向她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梓墨姑娘谦虚了,在下认为判定一个女子美或者不美,不应只在乎外貌。” “那应该在乎什么呢?” “这里——心。” 张十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开口说道。 不过说完自己都是一阵恶心,哎,不过这逼嘛,还是要装的…… “心……” 林梓墨喃喃道,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又看了张十二一眼,他都不用看自己的容貌,就对自己有那么高的评价,还真是让人难为情呢…… “张公子,还不知道这首诗诗名为何呢?” “额,就叫“醉春楼”吧!” 张十二只能祈祷,另一个时空里李白的棺材盖一定要压好了…… ………… 二楼上的姑娘们看着两人在那你侬我侬的,早就议论开了。 “梓墨姑娘好像从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吧?” “我看呀,这小蹄子八成是动心了,你看她看那公子的眼神,啧啧……” “说的也是,如果我是她,也肯定动心了呀。看来梓墨的罗纱终于要解了……” “哎,只是可惜了,听说那公子不过是6家一个书童,还被秦家休过,就算是他有这心,哪有银子为梓墨赎身呀?哎,要我说呀,找个贴心人重要,但是家世也相当重要呀……” 这句话可能触及了这些姑娘的伤心之处,也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张公子,可否到楼上一叙?” “哇~~” 人群当中突然就炸开了,这可是林梓墨第一次主动邀请人上楼呀,在场的男人看向张十二的眼神,那个羡慕嫉妒…… 可惜,张十二总是那么身在福中不知福。 “梓墨姑娘,我今天之所以写这首诗也不过是帮着哥哥教训一下那王霸。” 说着呢,张十二指了指郭连城,继续说道:“所以嘛,这上楼的可不可以是我哥哥,郭连城郭公子呢?” 张十二对于这蒙面女郎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写诗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看不惯王霸跟宋基正罢了。 而看王霸之前跟郭连城的架势,貌似都对这林梓墨有些想法,所以不如借花献佛,也算是送了郭连城一个顺水人情。 但郭连城可不领情,“哈哈”大笑道:“弟弟当真是看轻了哥哥,这等美事哥哥又怎会抢呢?君子不夺人所好,梓墨姑娘诚心邀请,你可不要拂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郭连城并没有对林梓墨有多少意思,他今天主要为了恶心王霸,况且在兄弟跟女人面前,以他的性格,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这……” 张十二有些纠结了,上,还是不上呢? 比他更纠结的却是站在台上的林梓墨。 两位大哥,有没有搞错,平时求着想跟我说话的人都能排到城门外去,你俩还在那里谦让?当我林梓墨是什么人! 我林梓墨的面子,今天怕是要全丢没了,羞死个人! 尤其是他,真是坏透了,还要把我推给别人,真是个坏人! 林梓墨银牙紧咬,心里有些恨恨的。 ………… 在众人的期待,羡慕,嫉妒以及起哄之下,张十二决定亲自上楼去会会这个梓墨姑娘了。 哪知他的左脚刚踏上楼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清脆的、同时又让他发颤的声音: “你敢去!” 第四十一章 跟我回家吧 如6云尔所说,6馥婧白天基本都会呆在6家酒楼的主店处理账务之类的事情,很少会去其他几家分店里去。 但很少去并不代表不会去。 今天下午她就去了分店查账,看到中午有个账没有实账,问起来,掌柜的才说,小少爷跟个俊俏少年中午在这吃的饭,哪能要钱不是? 6馥婧的心思就不在账上了。 俊俏少年,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张十二那张让人厌厌的脸——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张十二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的多。 可那又怎么样? 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好看也还是坏坏的,好看也还要——被她打。 于是就问了掌柜他们两人的去向,掌柜的吱唔了半天,最后才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醉春楼,然后还在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可怜的掌柜,大小姐不敢得罪,可小少爷同样不能得罪呀! 哎,做人好难! ………… 看着醉春楼的方向,6馥婧眯起了眼。 这个张十二,果真是色胆包天啊!还敢带着学生去青楼? 6馥婧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张十二带人去的青楼,6云尔胆子那么小,肯定不敢去,那张十二嘛,贼眉鼠眼,一脸的色胚猥琐坏模样,肯定就是他! 可怜的张十二,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如此英俊的脸庞,在6馥婧这里怎么就成了猥琐呢? 往醉春楼走的时候,6馥婧看到了那天在6家那个宋公子,头发凌乱,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像傻了般跑开了。 想着前几天自己还夸过这位公子笑容好看,没想到才几天不到,竟然落成了这副模样,对比之下,好像还是那坏人要更好看一些呀! 6馥婧突然一怔,对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有些脸红起来。 ………… 刚进醉春楼,6馥婧就看到了张十二抬脚要往楼上走的一幕,心里不知为何,好不舒服,当即大喊道:“你敢去!” 众人寻声看去,发现说话的竟是又一个漂亮的妙龄女子,有不认识的还在想莫非这是那张公子的相好,来这里上演二女争夫的戏码? 有认识的早就认出来,此人可是6家大小姐、6家酒楼的实际掌舵人,再联想到张十二的身份和旁边的6云尔,倒是很好理解的。 ………… 听到6馥婧的声音,张十二的胆子都要吓破了,心想这女魔头怎么来了呢,而且很听话的收回了脚,从楼上退了下来。 比他还要紧张的要属6云尔了,整个人连魂都要吓飞了,幸亏张十二这个大挡箭牌在这,不然他被吓晕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大魔头6馥婧,谁遇到谁知道! 看着6馥婧走来,6云尔的腿有些抖,他想要去扶一下张十二,发现张十二比他抖的还厉害,果然恐怖如斯呀! “6家妹子,好久不见呀!” 首先出声的却是张十二身前的郭连城,哪知6馥婧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眉眼一皱,只吐了一个字出来:滚! 再来看郭连城,听到这个字非但不生气,反倒像如蒙大赦一般,笑了笑,对着张十二拱了拱手,说道:“弟弟,有空来守将府找我,哥哥先走一步,告辞!” 张十二也没有心思去想这郭连城怎么跟6家如此熟络的事情,只是看着6馥婧,心想这女人千万不要在这里对他动手,多丢人啊! 真动手的话回家动手,丑事不可外扬嘛! 由此可见6馥婧给张十二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6馥婧这次真的不错,也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拉起6云尔的手,轻声说道:“走,我们回家。” ………… “张公子,梓墨在楼上备了茶水,跟我到楼上一叙吧!” 这怕是林梓墨这辈子发出的最为诚挚并且放下身段的邀请了,而且故意把话说的很慢,很懒,竟是要媚到人的骨子里去了。 林梓墨知道6馥婧,知道她可是梁州商界的奇女子,只是平时并无交集。 不过听说这6姑娘好像也从没跟哪个男子传过什么风言风语,可看她现在的样子,莫非对那张公子有意思? 可是那张公子看她的眼神分明很害怕呀,哪有什么欣赏喜欢的样子? 这估计就是那6姑娘单相思了,可你就算单相思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突然,林梓墨就有些不服气起来,都是女人,凭什么我就要比你矮一头? 所以她才再次开口,并且希望通过自己那勾人的嗓音把这个男人留住。 之前留他还只是为了他的诗才,而现在,她则是为了一个女人的尊严而战,同样都是女人,她不能认输! 6馥婧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张十二一眼,然后拉住他的胳膊,轻声淡淡说了一句:“跟我回家吧……” 其实这个时候,6馥婧是紧张的,她害怕他不跟她走,这么看来,她是不自信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这个模样,不是应该直接瞪他一眼,然后把他拖走的吗,若是他不听话,打他一顿就是了。 可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她突然就不想用那些暴力的方法了,难道是因为看到了台上女子的温柔和多情,然后自己就变成这样了? 哎,不知道,好烦呀! ………… 嗯? 这是张十二听到6馥婧的话之后的第一反应。 暴力女魔头6馥婧竟然会用商量的口吻跟他说话了?这可是难得呀! 而且她看着自己的目光还有点躲闪,反常呀!倒是让他很不适应! 不过张十二还是决定跟6馥婧回去,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不给6小姐面子可不太好。 天知道她会不会跳起来把自己再打一顿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回头对着台上的林梓墨欠身致意道:“梓墨姑娘,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了。梓墨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还望梓墨姑娘莫要责怪才好。” 张十二说完,随着6馥婧就走了出去。 而台上的林梓墨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这么……走了? 6馥婧,6馥婧,呵呵,好一个6馥婧! (还是要再次感谢下古尔丹跟~心上锁了,钥匙却丢了~的打赏,你们的支持永远是我前进的动力) 第四十二章 来吧…轻一点!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张十二跟6云尔怕是最能体会这句话的精髓了。 6馥婧在前,二人在后,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往前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加忐忑—— 要杀要剐随便你呀,可你好歹倒是说句话呀,不带这么玩冷暴力的! 终于进了6府,6馥婧才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一脸紧张的6云尔,问道:“为什么出去?” “我……” 6云尔紧张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偷瞄着张十二,向他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6小姐,我跟……” “你闭嘴——6云尔,我问你呢。” 张十二刚开口就被打断了,很无奈,悄悄的对着6云尔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姐姐……” “我再问最后一遍,为什么出去!” “我本来是不想出去的——都是先生喊我出去的,而且还带我去了醉春楼,先生还说如果真被姐姐发现的话,就说去醉春楼寻找写诗灵感!” 张十二看着6云尔,目瞪口呆——猪队友啊,这才哪跟哪呀,就把劳资给卖了? 再看6云尔,并没有当了叛徒的负罪感,反而一脸轻松的看着他,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不怪我军太渣,只怪敌军太强大! 6馥婧听了这话,嘴角上扬,然后说道:“回去吧。” 6云尔一听,撒腿就跑,生怕6馥婧反悔一样。 “回去吧……” 张十二还在揣摩着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到底是让6云尔一个人回去呢,还是让我们两个都回去呢? 但当他看到6馥婧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眼神时,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干脆闭上了眼,说道:“来吧——轻一点……” 此时张十二脑子里涌现出来各种各样慷慨就义的英雄人物,悲壮之感油然而生…… 可是等了半天,面前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皮挑开一道细缝——咦,人呢? 此时6府前院里,除了张十二哪里还有其他人? 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不过总比再来一次三杀要好的多! 乐呵呵的往前厅的方向走去,别说,在外逛了一天,真有些饿了呢…… 而已经回到后院厢房的6馥婧,撇了撇嘴,觉得好没有成就感:你让我打我就打? 哼,这次偏不打!就那么任性! ………… 吃完了饭,心情不错的张十二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往后院走去,刚进后院就看到陈巧兮掐腰站在那里,看到他的时候嘴巴嘟了一下,倒是有种难得的小女儿风情。 这次是被人堵在门口了呀! 张十二的心情不错可不代表陈大小姐的心情美丽,她很暴躁,尤其是现在。 那天晚上,他分明是心疼自己太累,然后帮自己对账的,而且还说要把那张氏算术法教给自己,陈巧兮心里有多开心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来教自己,陈大小姐不惜拉下脸来去找他,结果还吃了闭门羹,心里那个气呀,这是故意躲着她了! “你倒是再跑啊!” 陈巧兮看着张十二想到,怪不得馥婧说你是坏人呢,果然如此,很坏呀! “好巧呀,陈小姐也在外面呢?” “不巧,我就是等你的!” “额……” 装装傻不好吗?这天还怎么聊呀? “你这几天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为什么不敢见我?” “啊哈,有吗?凑巧有事吧,陈小姐花容月貌,小生巴不得能见小姐一面呢,哪里有故意躲着陈小姐!” “那你今天可没事吧!” 如果之前听张十二对她说这番话的话,她或许会很开心,可现在嘛——根本不会!这个大骗纸! “今天——没事吧?” 这些天,腿疼、头疼、脖子疼,哪哪都疼了一遍,现在张十二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既然没事,那今天就教我张氏算术法吧!” 说完,陈巧兮推门走进了她的厢房里,回头看张十二还楞在那,不满的喊道:“来啊,还愣着干嘛!” 张十二抬头看了看还非常明亮的天,心想6馥婧可是只说晚上不能进陈巧兮的闺房啊,现在是白天,没事吧? 这么安慰着自己,张十二快步走了过去。 ………… 再次来到陈巧兮的闺房,闻着熟悉的女人香气,张十二心里不免荡漾。 作为教张氏算术法的“老师”,张十二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书桌前,而“学生”陈巧兮则站在他身旁,一副认真的模样。 张十二先在纸上写下了o到9十个阿拉伯数字,因为要简化算术方法,第一步就应该简化这个时代的计数方法。 再次看到这么奇怪的字符,陈巧兮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上次我就看你写过,跟算术有关系吗?” “关系大了。” 张十二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这个叫——张氏数字。” 反正没人知道,张十二就厚着脸皮,把阿拉伯数字也剽为己有,来个独家冠名吧! “张氏数字,张氏算术法?” 陈巧兮又看了看张十二,眼神一亮:“莫非这些都是张公子自己想出来的?张氏就是指张公子?” 张十二贱贱一笑:“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陈巧兮再看张十二的眼神,又变得崇拜起来。 张十二耐心的给陈巧兮讲这每个字符代替的数字,陈巧兮学的认真,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总需要一些时间来记。 “张公子,跟你比起来,妾身显得太愚笨了——你看,这个数字,刚才还背过的,现在又忘了……” 陈巧兮弯腰俯身,指着那纸上的一个字符,有些歉意的对张十二说道。 “陈小姐是第一次学,忘记也是正常,这个是——” 张十二回身去跟陈巧兮讲解,然后眼神一滞,整个人楞在了那里。 因为陈巧兮站着,所以指那桌上的字的时候是弯着腰,身子前倾,而从张十二的角度回身看去的时候,她那胸前的春光透过敞开的胸襟竟是被他给看了个一览无余,整个人不免呆住了。 好白,好大…… 张十二看着那不可描述的春色,忍不住口水直流,心里还有个声音对他喊着: 小兄弟,你可要把持住啊! (兄弟们,可要把持住啊!!!) 第四十三章 太热了…… “张公子……” 陈巧兮看张十二在那半天都没有反应,喊了一声之后转过身来,然后就看到了他那一脸痴迷还略带猥琐的模样。 顺着他的目光,陈巧兮终于发现了他为何着迷——因为俯身的缘故,此刻她的胸襟大开,竟被他给看了个一干二净。 “好看吗?” “好看。” “还想看吗?” “想……嗯?” 随着这一问一答和春光美色的逐渐远离,张十二才反应过来,自己偷窥的行径好像暴露了…… 反正一不做二不休,看都看了,还怕什么? 于是他站了起来,颇为大胆的看着陈巧兮的眼睛。 陈巧兮的身子第一次被个男人看了光,换做其他男人,她怕是早就动手了——当然,换做其他男人,估计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心里羞涩同时又有些愠怒,所以才问出了那两句同样羞人的话,本以为张十二会良心发现,惭愧的无地自容呢,哪知道他就这么站了起来,大胆的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他的眼睛,陈巧兮不得不承认,这双清澈的眸子很漂亮。 然后又想到他面容俊秀,年少多才,而且很真实,比她见过的那些读书人都要真实许多。 所以从一开始,她对张十二的印象就很好,哪怕有时候觉得他很讨厌,可还是很想看到他,就像现在这样。 被他这么看着,陈巧兮只觉得自己脸色肯定很红,心跳的厉害,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很软很烫,想要移开目光,却又舍不得。 而张十二闻着从近在咫尺的姑娘身上飘散过来的淡淡香气,看着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和犹如一泓秋水般的双眸,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虽然是个初哥,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电视上到了这个时候,男主人公就要出嘴——出手了。 男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在某个时间段,下半身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而且不用彩排,有些技能跟天生的一样,总是能无师自通。 张十二也是如此,虽然心里一直都放着秦雨桐,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却是被**,或者一种自己都不曾了解的情愫挟持着,情不自禁的进行着下一步的举动。 ………… 张十二往前跨了一步,然后伸出手从后面揽住了陈巧兮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拉到了他的身前,两个人的身体就那么紧紧的挨着。 此刻的陈巧兮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体像被点着了一样,很热很热,虽然知道不应该,可她却没有出手反抗,也抑或是,她的内心里也是渴望和期待的吧。 低头看着陈巧兮,陈巧兮害羞的闭上了眼,那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就在眼前,张十二再也忍受不住了,低头就想啄上去—— “咚咚——” “小姨!” 就在如此紧张、激动、兴奋的时刻,6馥婧的声音如此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张十二还能怎么办,看着一拳之隔的红唇,当然是停下了嘴。 这个6馥婧,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 打人我忍了,可是这接二连三的破坏自己的好事,这我忍不了——哎,想想6馥婧那暴力的模样,忍吧,不忍还能咋滴? 可怜自己的小兄弟,此刻已经鸡冻的斗志昂扬——可是鸡冻也是白鸡冻,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会对着6馥婧竖个中指:6馥婧,你大爷! 陈巧兮此刻清醒了许多,拍了拍张十二还摸——是抱着她的爪子,然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开口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去……坐在那。” 说着指了指窗户旁的凳子,张十二“哦”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陈巧兮本来是想让他藏起来的,可是又想了想,6馥婧不发现还好,如果发现了——那她这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欲盖弥彰吗? 所以不如让他坐在那,就算是6馥婧进来了,也可以解释。 想好了这些,脸蛋依旧红扑扑的陈巧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朝门口走去…… ………… 打开门,6馥婧看着陈巧兮说道:“小姨,你在屋里干嘛呢?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啊——哪有干什么呀……” 话是这么说着,陈巧兮的身体却是堵在门口,并没有让6馥婧进去的意思。 “小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6馥婧像是发现了新大6一般,指着她红扑扑的脸问道。 “可能是——屋里太热了吧!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姨的脸经常红的。” 果然,此话——慌刚撒完,陈巧兮的脸又红了起来,红云朵朵。 6馥婧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睛就往里面瞄,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在房间里明明听到他进去了呀,人呢? “小姨,你在这堵着门干嘛呀,咱们进去聊呗!” “哦,哪有,进来吧。” 既然6馥婧开口了,她实在没有不让她进来的理由,身子一闪,让她走了进来。 6馥婧往里走,果然看到了那个坏人坐在屋里,然后快步走上去:“你怎么在这?” “我……” “张公子是我请过来的,刚才正教我张氏算术法呢!” 陈巧兮怕张十二说漏了嘴,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不过她确实有点做贼心虚,张十二就算是想说漏——可怎么说呢?难不成说自己是来调戏你小姨的?拜托,你就算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呀! “你的脸——怎么也这么红呢?” “哦,屋里太热了呀!” 刚才陈巧兮的理由他可是听到了,心里却十分恶趣味的想着,刚才确实太热了,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们两个估计热的都要脱衣服了…… 哇,小兄弟,冷静…… 这么想着呢,张十二的小兄弟又振奋了,吓了他一跳,赶紧安抚起来………… “很热吗?没觉得呀……” 6馥婧自己嘟囔着,然后走到张十二的身边,与他挨着很近。 张十二心里一紧,心想这大小姐不会在这里还要打自己一顿吧? 只见6馥婧往前探了探身,一伸手,竟是把桌子前面的窗户打开了。 “既然那么热,为什么还要开着窗户呢?” 陈巧兮跟张十二互相看了一眼,又快速移开。 “…………” “…………” (你们热不热?╭(╯e╰)╮) 第四十四章 有病 “这些是什么?” 6馥婧看到写在纸上的阿拉伯数字,指着问道。 “这个是张氏数字!跟张氏算术法一样,都是张公子自己想出来的呢!刚才我已经学了一些了,确实比咱们平时记账简单太多。要是用这个方法来记账的话,以后必然能节省我们太多时间!我跟你也讲讲,以馥婧你的脑袋,估计要比我学的快的多!” 提到这个,陈巧兮早就忘了刚才的尴尬,过来拉着6馥婧的手,神采奕奕的说道。 6馥婧瞥了张十二一眼,拿起桌上的纸看了起来。 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只不过不在同一个领域而已。 秦雨桐集诗词大成,而6馥婧却工于经商,而且从现在看来,好像在算术这一块,也有不错的天赋。 陈巧兮刚给她讲了没一会儿,6馥婧就已经全明白了,而且她发现,这字符代替数字,确实要比用汉字来的简单一些。 张十二又跟她们讲了一下这数字的简单加减运算,然后由简单的个位数如何演变成十百千万,两个女人哪里接受过如此新颖的知识? 一时不免愣住了。 不过两人确实都有些天赋,而且又非常好学,在发现了这张氏数字的加减法里所蕴藏着的各种妙处之后,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两个女人在那学的热火朝天,张十二一个人倒是乐得清闲,看着两个绝色女子俯在桌前那股认真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两个女人的学习才算告一段落,抬头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以及喜悦。 两个女人放到21世纪都应当算是女强人的类型,突然得到这么一个算账利器,哪能不开心? 陈巧兮看着坐在旁边有些昏昏欲睡的张十二,竟是没忍住“噗嗤”一笑道:“妾身跟馥婧学习心切,倒是把张公子冷落了,失礼失礼。” 张十二拱了拱手,说道:“无妨,无妨。” “张公子,你今天给我们讲的这加减之法,看似简单,但却能极大的精简我们平时算账计数的时间,无论对于6府还是6家酒楼的记账盘账,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说着,陈巧兮起身,对着张十二行了个礼。 没想到小学时代的加减运算拿来此处都能被当成宝,简直不要太爽! 6馥婧罕见的开口问道:“你这个算术法,还有没有对其他人讲过呢,比如说,秦家?” 这是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这个算术法有多厉害,只有学习过的人才能体会,6馥婧就体会到了,而且她知道这算术法若是用在管理自家酒楼上,肯定会让酒楼如虎添翼。 可是若是其他酒楼也知道了这个算术法呢? 那她们的优势就没有了,想想那坏人原来还有秦家赘婿这么一层身份,6馥婧觉得自己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啊——还真没有。这个算术法到现在为止,除了我,就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了。况且我现在可是6家人,哪里舍得将这算术法告诉别人。” 呵,你也算是6家人? 6馥婧觉得自己应该嘲笑他两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自己是6家人的时候,心里会感觉暖暖的呢? “而且这个算术法,除了这个简单的加减法之外,还有乘除运算,等我以后有时间再来教给陈小姐吧!” “哦?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 陈巧兮是真的高兴,但却不知道张十二打的小算盘。 看这架势,6馥婧已经承认了他这算术法的重要性,那他就赶紧为以后再来陈巧兮的闺房铺好路,心想等下次晚上再来的时候,嘿嘿,你可就不会反对了吧? 想想刚才两人之间发生的旖旎一幕,张十二就是一阵心潮澎湃。 “这样也好——等下次你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也要来跟着学学这算术法。” “…………” ………… 张十二觉得这6馥婧就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可是,他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呀! 哼,反正我就住在陈巧兮隔壁,以后悄悄过来就是了。 张十二跟6馥婧一起从陈巧兮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他能很清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要知道,陈巧兮的厢房跟张十二的挨着,而张十二的旁边除了一间厢房外,就是墙了。 那么,她跟着自己是想干嘛? 这个女人,莫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听她的话又跑去找陈巧兮,刚才在陈巧兮的房间不好动手,现在出来想打他了吧? 很有可能呐! 张十二觉得是时候为自己解释一波了,随即停下,转身看着6馥婧:“6小姐,我去找陈小姐的时候可是白天——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可不会这么晚出来的,所以,这次不能怪我吧?” 看着6馥婧并不答话,还是朝自己走来,张十二顿时觉得凉凉,好像跟这个暴力女讲道理是白费口舌,于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稍息般伸出了自己的左腿: “想踢就踢吧,不过最好踢这条!” 没办法,自己另外一条腿刚好利索,哪能再受如此打击? 6馥婧的脚步越走越近,然后走到他的身前——并未停留,只是听到一句“有病”之后,那脚步声又逐渐远去…… 纳尼?什么情况? 张十二赶紧睁开眼回头看去,发现6馥婧走到靠墙——也就是他旁边的那间厢房门外,开门,走了进去! 关门的一瞬间,6馥婧瞥了他一眼,嘟嘴又说了一句“有病”,然后关上了门。 被鄙视的张十二感觉悲愤交加,想想刚才自己闭眼求人打的样子——好丢人啊!而且今天都两次了啊! 哎,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更让人郁闷的是,这个暴力女魔头怎么会住在自己隔壁?怪不得他每次去找陈巧兮都能被她知道呢,原来危险一直都在他旁边呀…… 他还想着以后悄悄的溜进陈巧兮的闺房,希望能再续前缘呢! 现在看来,凉了啊…… 第四十五章 天下第一防守 回到厢房,躺在床上的张十二辗转反侧,想着刚才的某些香艳画面,久久不能入睡。 突然,一道熟悉的黑色人影飘了进来。 张十二心头一喜,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师父?” “嗯,开始吧。” “嗯?什么?” “讲故事呀,上次不是讲到桃花岛了吗?” “…………” 张十二严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拜了个假师父。 作为一个师父,你说你一天打鱼n天晒网也就不说了,可你打鱼的时候总要认真些好伐? 但张十二还是先给唐三绝讲起了故事,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师父,自己是徒弟呢? “话说,郭靖来到了桃花岛……” ………… 讲到郭黄二人和洪七公跟老毒物被困荒岛,张十二自动停了下来,看了看天色,说道:“师父,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唐三绝抬头看了看,嘴里嘟囔着“这老毒物也恁的可恶”然后站起身来,非常淡定的抬步要走。 “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嗯?有吗?什么事?” 张十二快哭了,你能不能为人师表一点啊! “师父难得过来一趟,难道不想考校一下徒儿的练功进展吗?” “哦,这样啊,就那本破书——你还当真练了?” 破书……当真……练了? 张十二满脸黑线,开始怀疑自己拜这老家伙为师到底正不正确了,太坑了吧你也? “既然你练了,那咱们出去,让我看看你练的如何!” 张十二刚想回“好”,就感觉肩膀一沉,一只大手扶了上来,然后屋门大开,他整个人竟然——飞了起来…… ………… 这是张十二第一次起飞,看着自己不断攀升,脚下的院墙、树木不断的倒退,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唐三绝带着张十二在空中飞了一阵,直接掠过了梁州府城,来到了一块空旷的田地之上,然后才开始缓缓下降。 突然,张十二只觉得肩膀一轻,然后下降的速度快了起来,回头一看,尼玛,唐三绝自己飞走了! 可不是快嘛,自由落体,v=gt呢——可张十二现在好像没有闲心去算什么重力加速度了,本能般的,手脚并用,在空中划拉开来,然后这段时间练功的感觉又回来了,开始在空中快速的滑翔。 “砰——” 他还是摔在了地上,但跟直接从空中硬生生的摔下来可不一样,他只是没有掌握好落地的姿势,在地上摔的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 “咦,很好,很好!我还真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这轻功能练到这步境地,委实不错!” 尼玛,你没想到? 没想到就敢把劳资从天上扔下来,不怕以后没人给你养老送终的么? “就你小子长的这副模样,竟然还有这学习轻功的天赋,难得难得呀!” 张十二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是夸奖还是鄙视啊? 什么叫“这副模样”?小爷这模样可是杠杠的好吗? 不过这些话他也就想想而已,刚才这老头展现出来的轻功已经强大到超出了张十二的认知,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得罪这老头,万一他生气撂挑子不教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师父,我自己对着那本书也多是瞎练,有很多地方还不得其法,今天还要师父指点一二!” 张十二说的是实情,他一个21世纪的人,能看懂一部分那本轻功书籍已经很不错了,涉及到一些功法转换以及专有的功夫名词,他真的毫无办法。 “嗯,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那本书——你还是第一个能看懂的,练到现在这种规模已经很了不起了。” “…………” 怪不得这老头当初给自己的时候可是连眼都没眨一下,那个大方,当时他还感慨,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自己真是找了个无私的师父呀! 呵,敢情这本书对他来说——屁用没有啊,都没人能懂,那能是真的吗? 看出张十二的疑惑了,唐三绝第一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们习武之人嘛,都是些大老粗,真正读书识字的人也寥寥,看不懂也很正常嘛……” 好吧,原来如此。 ………… 之后话不多说,唐三绝开始指点起张十二来,并且还会给他做亲身师范,张十二犹如茅塞顿开一般,功夫进展的不要太快,已经可以离地“飞”个十多米,只不过他还不能像唐三绝一样一下离地几十米,他顶多离地两三米的距离就不错了。 饶是这样,张十二也是十分满足。 看着张十二进步如此神速,唐三绝心里也颇为开心,没想到自己糊糊涂涂收了个徒弟,竟然在轻功上面有如此造诣,若是长此以往,怕他以后在轻功上的成就要比自己高多了,到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叫“唐两绝”了呢? “若是你小子把这本书都学完,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真的吗,师父?” 张十二还以为唐三绝在唬他,有些不相信。 “你是我见过的,在轻功方面天姿最高的人。你本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这也是我当初并不想教你的原因,可是你自己却能在短短几日里有如此功夫,完全当的起这轻功第一人的名号!” “嘿嘿,全凭师父教诲!” “我唐三绝功夫霸道,当时还有好事者给老夫评了个天下第一进攻,没想到却教出一个天下第一防守来,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天下第一防守?” 张十二还真不知道这轻功怎么跟防守扯上关系的,开口问道。 “待你集轻功之大成,纵使你没有杀人的功夫,但别人也杀不了你。所有武者的动作在你眼里都慢了半拍,只要你不想死,就没人能奈何你,这不是天下第一防守,又是什么?” 额,天下第一防守,好像蛮拉风的哎,为什么张十二想到练成神功之后的最大益处却是躲6馥婧的黑脚呢? 张十二摇了摇脑袋,决定不能再想了,可是脑子里却怎么都赶不走6馥婧那只迫害了数次的黑脚,很无奈。 哎,这6馥婧,有毒啊! (总感觉昨天那两章写的有点小ye11o,你们会喜欢,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低俗邪恶,你们的正经让我相形见绌,我要去接受一波教育了。。。。。) 第四十六章 一个叛徒的自我修养 轻功告一段落,唐三绝又决定离开了。 “师父,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下次嘛……少则几日,多则几月……” “额……那么久啊?” 张十二心里有点小失落,毕竟能得到唐三绝的指点,总比他单机练功要好太多了。 “哎,确实有些久啊,现在想想你那故事,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了——要不,你直接把那结局告诉我吧!” “那……” “罢了,罢了,还是等下次再听吧,单听个结局也太无趣了些。” 唐三绝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摇着头打断了张十二的话。 张十二终于发现,自己这个徒弟对于唐三绝来说,存在的唯一意义好像就只有讲故事了…… 知道真相的张十二眼泪流了下来…… “哎,这个给你。” 唐三绝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略扁的白色搪瓷小瓶,扔给了张十二。 “这是什么?” 打开瓶盖,看到里面有五六粒赤红色的丹药,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还阳丹,说是所有毒药的解药都不为过,这世间除了那几个老家伙配制的独门毒药,还阳丹不能解之外,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张十二面露喜色,但是又有些疑惑,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不留着,全都给我?你有那么大方? 于时问了出来:“师父,这还阳丹如此珍贵,你老人家自己不留一点吗?” 听了这话,唐三绝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还阳丹虽好,也不过是对于你这种普通人而言,老夫么,呵呵,这世上就没有能逃得过老夫眼睛的毒药!” “…………” 感觉自己好像又被鄙视了一下,好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唐三绝精于医术,对各种毒药都熟悉的很,想对他下毒,貌似是有点困难…… 不过这样更好,你不要,那我可要啊! 张十二小心翼翼的把还阳丹收了起来,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直接走进了手镯里,把还阳丹放了进去。 这是他在前几天发现的这个手镯的其他用处,当时他想手枪可以拿出来放进去,其他东西呢? 后来试了试,果然可以,这简直就像是个随身携带的虚拟空间呀! 唐三绝走了,如果不考虑他把张十二扔在荒郊野外然后一个人离开的话,这一天绝对会是相当开心的一天…… 张十二也不认路,只能凭借着对大体方位的判断,大晚上一路飞跑,终于在天明之前赶回了6府,回屋上床就累的呼呼大睡。 心好累…… ………… 睡了没多大会,苦逼的张十二就又无奈的爬了起来,今天可不休假,还得去上课……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眼皮都有些睁不开的张十二就往前院走去,在前厅门外正好碰到吃完饭出来的陈巧兮和6馥婧,陈巧兮对他笑了笑,张十二脑袋昏昏沉沉的,只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无视了旁边的6馥婧,朝里面走去。 6馥婧咬着牙,气的有些牙痒,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一脚,但念在他昨天教自己算术法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进了讲堂,台下的孩子们早已坐好,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似乎翘首以盼——只有6云尔躲在角落,看张十二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哎,当叛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呀,可是我有什么办法,那是女魔头呀! 6云尔的心情百感交集…… 对于其他孩子而言,昨天放了一天假,以至于他们没有听到故事,晚上睡觉都没有睡好,就等着今天听故事呢。 但他们想听可不代表现在的张十二想讲,说了一声“自己复习前天的功课”之后,为人师表的张十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 睡了一上午才有了些精神,中午吃了饭,满血归来的张十二再次回到讲堂,在讲故事之前先给6云尔放了半天假。 6云尔本来是不想走的,可是看到张十二那吓人的眼神,他还是……走了…… 我就知道!6云尔有些悲愤的想着。 那么小心眼的先生怎么会不记仇呢? 可他又不能不走,毕竟他理亏在先,只能等着下课之后让其他人把故事告诉自己了…… 张十二当然是要教训一下这个叛徒,太没有立场了,太辜负组织的信任了! 所以他今天特意讲了一下射雕英雄传里的丐帮彭长老,讲他是如何背叛丐帮然后投靠杨康,最后死于非命的故事,反正今天故事的主题就是—— 一个叛徒的自我修养…… 6云尔肯定会在下课之后问其他人今天所讲的故事的,所以张十二才刻意讲这叛徒的故事,希望他能有所感悟吧…… 像自己如此用心良苦的先生,太少了呀…… 晚上自然是去陈巧兮的房间讲张氏算术法,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并没有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张十二总感觉陈巧兮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他也再没了单独接触陈巧兮的机会,因为大灯泡6馥婧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陈巧兮的房间,直到张十二离开之时她才会离开,很明显对张十二的人品不怎么放心。 不过好处也有,那就是6馥婧虽然对自己还是爱答不理,但下黑脚的暴力事件再也没有发生,张十二好想替自己的右腿跟6馥婧说声感谢: 多谢女侠不废之恩! ………… 无论什么时代,信息的传播程度总是会受到当权者控制的,越是人尽皆知、传播速度越快的消息,故事的主角的背景一般都不会太大。 醉春楼里赠诗的故事因为涉及到知府公子跟守将公子,所以并没有人敢在外面大肆传播,因此“6家书童赠诗梓墨,知府幕僚含恨惨败”的故事并没有在梁州城里传播开来。 不然就凭那些之前已经凭借“张公子被休反而竞聘书童”赚的盆满钵满的说书先生,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的。 从醉春楼回来的张十二,生活又回归到了白天给孩子们上课讲故事,晚上给陈、6两位小姐上课讲算术的简单生活,所以醉春楼事件的余波到底如何,他是根本不知道的…… 第四十七章 我的没有你的大! 信息封锁只是针对普通老百姓而言,有些人,该知道总会知道的。 这些人里就包括秦雨桐跟陈巧兮。 远在秦家的秦雨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什么反应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陈巧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情有些复杂。 她所知道的,张十二只作过一首半的诗,都是为她写的,这让她有些小骄傲。 为什么说一首半,是因为那“回眸一笑”只有两句,算不得一首诗,饶是这样,她也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不一样了,张十二又写了一首好诗,而且是她听过的,他所写过的诗当中,最完整而且也最具格韵的一首,此诗若是流传出来,怕是连那荆州里的才子都望尘莫及的吧——可她为什么还是感觉不开心? 因为这首诗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写的! 陈巧兮并不知道,她现在这种情愫叫做吃味。 …………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陈巧兮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张十二问个清楚——可她又犹豫了。 怎么问?为什么问?她以一种什么身份问呢? 而且这些天她根本没有跟张十二独处的机会,晚上他来教算术的时候,6馥婧总是准时出现,而且必定要在张十二离开之后才会离开…… 陈巧兮忍的很难受,觉得自己如果再忍下去,整个人都要憋疯了,她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女人,忍了这么多天已经很难得了。 所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都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张十二还是一如既往的结束了今天晚上的算术课,跟陈巧兮打过招呼后,准备离开。 这个场景,这些天里已经上演了好多次了,可是今天,略有不同。 “张公子,那醉春楼的林姑娘真有那么美么?” “啊?” 已经转身的张十二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脑子里还在想陈巧兮说的是哪个“林姑娘”。 那个蒙面女人妩媚且惹人怜爱的眸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应该是她吧,林梓墨。 “呵呵”一笑道:“你说的是梓墨姑娘吧?那梓墨姑娘一直以罗纱蒙面示人,好像还没有哪个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呢,我跟她也不过远远的见了一面,自然也不清楚她的真实模样。不过看梓墨姑娘的谈吐气质,应该是个美人无疑。” 梓墨?只见了一面,就叫的那么亲吗? 陈巧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的调整过状态,又继续问道:“既然张公子没有见过那林姑娘,又是如何写出那“会向瑶台月下逢”来?莫非,张公子又跟那次写“所爱隔山海”时一样,心里还在想着别人?” 这些话陈巧兮憋了太久,也没有想在这里问这些合不合适,反正一股脑的说完,心里感觉轻松了许多,同时心里多想他说一句“在下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在想着陈小姐”呀! 6馥婧没有想到平时那么知性优雅的小姨会问出这些话来,看看陈巧兮,又看看张十二,若有所思。 而张十二也猜不到陈巧兮今天怎么会如此咄咄逼人,“呵呵”傻笑道:“在下本不愿作那首诗的。可那天的情况陈小姐或许不知,都是那王霸伙同宋基正想要让张某难堪,张某被逼无奈所以才写的。” “这诗嘛,”张十二又摇了摇头,向陈巧兮眨了眨眼说道:“本就是逢场作戏,哪里有为谁而作之说。要说起张某到底为谁作过诗嘛,倒是有那么一首——不对,半首……” “不许说!” 陈巧兮的脸已经红了,也已经听出来张十二那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只为自己写过诗嘛!可是现在6馥婧这个大灯泡还在,哪能说! “呵呵……” 陈巧兮脸红不语,张十二呵呵傻笑,只有6馥婧站在那里,看着二人奇怪的表现,一头雾水。 ………… 张十二跟原来一样从陈巧兮的房间退了出来,不一样的是,这次6馥婧没有跟他一起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6馥婧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门从里面关住了。 摇了摇头,也不多想,回房睡觉去了。 陈巧兮坐在桌子前,托着绯红的腮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弯,傻笑起来,连6馥婧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直到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陈巧兮才惊醒过来,扭头看到站在她身边的6馥婧,一脸惊讶的说道:“馥婧,你怎么还没走呢?” “小姨很希望我走呀?” 6馥婧一脸促黠的调侃道。 “哪……哪有啊,平时你不都是走了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小姨,你今天很奇怪呀!” “啊?有……有吗?” “有,当然有!今天我不回去了,咱们两个人好久没有在一起睡了,今晚我就跟小姨好好聊聊天……” “啊——你个死丫头,睡就睡吧,你摸我那里干嘛?” “好久没有摸了呢,都忘了是什么感觉了……” “忘了你摸你自己呀,你又不是没有!” “可我的没有你的大呀,嘻嘻……” ………… 张十二可不知道隔壁房间上演的桃色画面,新的一天,他依旧按部就班的继续着在6府的生活。 这些天他觉得自己生活唯一改善的就是,吃饭的时候再也不用刻意避开6馥婧了,对6馥婧的恐惧也一点点变少了。 对于“叛徒”6云尔的惩罚也已经告一段落,而且这两天,张十二还刻意的在讨好6云尔,这一切都要从前几天看到那封诗会的邀请函开始。 距离中秋佳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整个梁州城里讨论的最多的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诗会了。 梁州近些年来,文风鼎盛,各种大小诗会层出不穷,但要说起来,最大的诗会也不过三个,就是上元、七夕以及中秋诗会。 因为时间的缘故,上元节太冷,七夕节太热,而中秋节的气候最为适宜,同时也是亲朋好友团聚的时刻,所以无论是在梁州还是整个大唐,中秋佳节都是最值得期待的盛大节日。 因此,这中秋诗会的重要程度就可见一斑了。 (我敢打赌,各位仁兄的都没有我的大!不服?不服就用打赏砸死我吧,但求一死!!!!) 第四十八章 会写诗了不起啊 中秋诗会如此重要,那自然不是随便每个人都能参加的。 中秋诗会的举办地点向来都是在醉春楼的后院,用现代的话来说,醉春楼是中秋诗会的承办单位。 醉春楼的后院很大,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桂花树,张十二因为只去过一次醉春楼,还只是在楼里呆着,自然不知道这后院。 每次中秋诗会之前,醉春楼会提前给能够参加诗会的公子小姐们发邀请函。 能得到邀请函的大致可以分为这么几类人。 第一类就是梁州城内有些名气的才子佳人,第二类就是像郭连城和王霸这样的世家子弟,第三类嘛,就是像6云尔这种虽然才学并不怎么样,但是家里有钱的。 这种分类方法,含义也非常明显。 第一类人可以提高诗会的档次,第二类人则可以增加诗会的逼格,第三类人嘛,什么也不提升,但因为每次举办诗会,这些人的家里总会对醉春楼相赠很多银两,也算是为自家生意打广告了,双方各取所需,倒是非常欢喜。 可这些人毕竟是少数,其他想进诗会的人怎么办? 这就要说起这中秋诗会的入场票了,一张票十两白银!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张十二不禁咋舌,麻痹的,这无良商家哪个时代都有啊,你怎么不去抢呢? 要知道,这十两白银在大唐可以买四五石大米,一石米相当于一百斤,就这么一张破票,就能抵上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好久了,多暴利呀! 张十二自然没有这么多银子,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6云尔身上,只要6云尔拿着邀请函参加诗会,那他这个伴读书童自然也可以参加。 离开秦家好多天了,张十二对自己那只存在了几天关系的娘子可是有些想念,想她去年还夺过中秋诗会的头名,今年肯定还是会参加的。 张十二已经幻想着如何在诗会上技惊四座,重新吸引秦雨桐的注意了。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说服6云尔去参加诗会! 为什么是说服呢?是因为咱们的6公子上次从醉春楼回来被6馥婧抓了个现行之后,打死也不敢随便出门了。 虽然那次6馥婧没有动手打他,让他觉得万幸,但是他可不敢在短短的几天里再次挑战女魔头的权威,若是她新账旧账跟自己一起算——那他不是死透了? 所以坚决不行,谁劝都不好使! 6云尔的态度坚决,张十二好说歹说都不好使,最后他连不再讲故事这个杀手锏都使出来了,可6云尔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无动于衷。 张十二只能感叹这6馥婧曾经到底有多么可怕,以至于现在什么都不说不做,就能把6云尔给吓成这样! ………… 虽然6云尔没有同意,但张十二并没有就此放弃,是因为他真的想去诗会啊! 写不写诗、出不出名暂时不说,见一下秦雨桐那是主要的呀,当然了,在见秦雨桐的基础上,写写小诗,出出小名,然后接受一下梁州城内大姑娘小媳妇的一大波崇拜,好像也是极好的嘛! 所谓擒贼先擒王,又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6云尔那边的工作做不通,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做6馥婧这边的工作了。 不过,好像做6馥婧的工作比做6云尔的工作更难一些呀…… 哎,没办法,男人嘛,硬着头皮就是干吧! ………… 张氏算术法已经被陈巧兮和6馥婧学以致用了起来,而且效果明显。 说起来,6馥婧其实比陈巧兮更需要这算术法,毕竟陈巧兮只是管理6府内的事务,而6馥婧却是要处理几家酒楼的生意,难度可想而知。 之前光统计几家酒楼的账目,6馥婧都会忙的不可开交,这也是她脾气暴躁的原因。 一个姑娘家,别人都在吟诗作画,活的简单快活呢,她却要抛头露面,忙的前胸贴后背,搁谁谁能心情好呢? 但是自从学了这张氏算术法,她把所有的账目用这方法汇总之后,简直不用太简单,原来算上几天都理不清的账目,现在不用一天就能完成了。 所以从心底里,她对教给她这种方法的张十二是佩服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对张十二是越来越重视了。 事情本来就是环环相扣,工作瞬间轻松的6馥婧心情也越来越好,对张十二的态度自然也好了起来,这不,张十二都有多少天没挨踢了? ………… 这天晚上,张十二跟6馥婧再次齐聚陈巧兮的厢房,然后又开始了学习张氏算术法…… 6馥婧的心情不错,偶尔还会虚心的问张十二一些不明白的问题,张十二尽量展现出自己最幽默、风趣而且平易近人的一面,生怕惹怒了这个女魔头。 屋里气氛其乐融融,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6小姐,最近你跟小少爷聊过天吗?” “嗯?” 6馥婧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小少爷最近学习很用功,在作诗词方面的进步也很大,不过嘛……” “想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 6馥婧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 “不过小少爷整天呆在6府,每天接触到的都是一样的,这样并不能写出什么好作品出来。一首好诗肯定是来源于丰富的阅历,6小姐不懂诗,或许不懂……” “谁说我不懂了!不就是写诗嘛,我……” 看着小姨陈巧兮对着自己眨眼,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6馥婧被窘的说不上话来。 6馥婧继续不满的盯着张十二,冷哼了一声,心里想着会写诗了不起啊?我还会算账呢!——额,好像他也会呢,哎,谁管呢,反正就是——会写诗了不起啊! “张公子,最近我跟云尔聊过,发现他确实比原来要好学了不少,这还都是你的功劳。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我也懂些诗词,知道押韵技巧可以学,但阅历却没人能教,云尔现在还小,这方面欠缺也可以理解。” 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最不擅长的就是诗词,陈巧兮赶忙接过话来。 “嗯,所以我觉得,几天之后的中秋诗会,小少爷是不应该错过的。”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张十二有些紧张。 第四十九章 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中秋诗会?”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的。据我所知,这中秋诗会乃梁州最大的诗会,到时候全城有名的才子都会参加,肯定会有很多佳作出现。我觉得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应该让小少爷参加一下。” 张十二一副大义凛然,完全为了小少爷着想的模样。 但是两个女人却不领情,非常古怪的看着他,然后6馥婧问道:“不会是你自己想去那个诗会吧?” “这——怎么可能?我去干嘛?” “去看那个秦雨桐呀!” “你……” 张十二张着嘴看着说话的陈巧兮,一阵气结。。 大姐,你在堕落啊,说话怎么跟6馥婧一样了呢?容易没朋友的好吗? 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以失败告终了,哪知6馥婧突然又说了句:“中秋诗会是吧,那就去吧!我们都去,我倒要看看那些才子才女到底如何,是比我们多一个鼻子还是多一张嘴!” “这……一张邀请函不就只能带一个人吗……大少爷要是带着我的话,那你们……” “谁说只有他有邀请函了?我跟小姨都有!” 啊哈? 张十二这才想起来,年纪最小的6云尔都能收到邀请函,掌管酒楼生意的6馥婧又怎么会没有呢? 确定可以去参加诗会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陈巧兮还好,起码知书达礼,可带着6馥婧这么个大雷,哎,自己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能让她炸了…… ………… 6馥婧依旧留在陈巧兮的厢房,这几天一直如此。 “馥婧,你怎么突然要答应去那个诗会了呢?你原来不是最不喜欢去那种地方吗?” “小姨原来也不去,这次不也同意了吗?” “我……” 其实陈巧兮原来也是想去参加这些诗会的,毕竟她偏爱诗词,对于这种诗词的盛会还是很期待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年龄,她就打了退堂鼓。 那里都是些年轻的才子佳人,自己这个年纪还没有嫁出去的老姑娘,去了不是徒增笑话吗? 可今天为什么答应呢?她也不知道。 “我……也没说话啊,不都是你替我答应的吗?” “那我明天告诉他不去就是了!” “别——吧……他也是为了云尔好呢……” 6馥婧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小姨,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就是在乎那个坏人吗?依我看他去诗会就是为了见那秦雨桐,那咱们就跟着,我就不信那秦雨桐比小姨要好。” 陈巧兮有些害羞的“嗯”了一声,但6馥婧说的却是实情,她也没有反驳。 6馥婧这几天晚上都跟小姨在一起,自然知道了小姨的心思,虽然陈巧兮跟6夫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陈家当年捡来的女童,但是大家生活了这么多年,6馥婧对这个“小姨”的感情是特别好的。 对于自己这个二十又八还未出嫁的小姨,她是心疼的。 现在小姨好不容易有个心仪的人,她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纵使这个人有点坏,还让人厌厌的,可谁让小姨喜欢呢? 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小姨还是什么,她对张十二曾经在秦家的这段经历特别在意,尤其是那秦雨桐,她凭什么休了他呢? 他那么优秀——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呀! 尤其是那坏人看样子还在惦记着她! 作为两个死对头的女儿,6馥婧跟秦雨桐一直是别人对比的对象,可是秦雨桐在诗词上面是天纵之才,而她却只会经商,这哪能对比? 因此她才讨厌诗词,写诗能吃还是能喝! 所以这次她们必须去诗会,她卯足了一股劲,真想见识一下这秦雨桐到底有多好,难道还能比小姨好不成? 就算是比小姨好,那加上她呢? 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难道还会比她们两个加起来都好? 我偏不信! ………… 收到邀请函的除了6家,还有秦家。 去年中秋诗会的魁首是秦雨桐,所以才被人冠上了“梁州第一才女”的名号。 但是这魁首是怎么来的,她自己最清楚。 她在诗词方面确实有些天分,可是绝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她知道,在去年的诗会上,有个人的诗才是要比她好的。 可那人为了讨好她,竟不把自己最好的诗拿出来,刻意而又默契的把魁首送给了她。 她以为自己会高兴,他也以为她会高兴,可是,她真的高兴吗? 她不高兴,她希望赢,但不是这样。 所以从那次回来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参加这个诗会了。 可是此刻拿着这邀请函,她犹豫了,看着桌子上那“却道天凉好个秋”七个字,喃喃道:“他,会不会去呢?” “小姐说的“他”是那张公子吗?” 旁边的丫鬟小环好奇道。 看秦雨桐没有答话,小环又好奇道:“小姐,你说上次那醉春楼的消息是真的吗?那张公子真有如此大才?如果他当真有的话,当初为何会流落街头呢?” 这也正是秦雨桐不解的地方。 她觉得那诗词肯定是他写的,能随口说出“却道天凉好个秋”的人,诗才能低的了? 而且那王霸还在人前说他是剽窃了自己的诗词,那还真是高看了她,她哪里能写出那种诗词来? 可是他既有如此大才,为何当初就不显露呢?哪怕是到了被休的那天,他都没有多说一句,为什么呢? 他应该知道自己爱才如命的性格才是,如果他当初就让她知道的话,她又怎么会放他走? 难道,他是故意的?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又怎么会…… 想到这个理由,秦雨桐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很疼。 “小姐,那这次我们是真的不去参加这中秋诗会了吗?” 咬着嘴唇,秦雨桐开口道:“去,我们去!” 你是不想见到我吗?那我还就要你见! “雨桐妹妹,雨桐妹妹!” 熟悉的公鸭嗓音又从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直接来到了秦雨桐的闺房之外。 站在门外,王霸喊道:“雨桐妹妹,听说你不去那什么破诗会?我也不去了,我那邀请函刚拿去让下人卖了,二十两啊!足足翻了一倍了,真是赚钱啊!” 王霸很开心,他最烦去诗会了,看到那些读书人就烦! 可原来秦雨桐去参加诗会,自己就算不想去他也得去。 这次听说秦雨桐决定不去参加了,高兴的王霸直接就把邀请函卖了,小赚一笔,心里美滋滋。 (看的人好少,到底怎么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呢,愁。。。。。) 第五十章 黄牛党 王霸刚说完,屋里的小环就忍不住“噗嗤”一笑道:“王公子,可我家小姐要去参加诗会呀!” 屋外的王霸脸色一惊道:“雨桐妹妹,这是真是假呀?” 秦雨桐也有些忍俊不禁,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但还是泯着嘴说道:“王公子,这中秋诗会一年才一次,错过了确实可惜,所以小女子决定参加了。” “额……” 门外的王霸楞了半天,一拍大腿,指着旁边的小厮骂道:“还楞着干嘛,快给劳资去买邀请函!” 都顾不得跟秦雨桐打招呼了,王霸带着小厮一溜小跑,不多会就消失在了秦家大院,屋内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 跟后世的黄牛党一样,这个时代也有这么一批投机倒把的分子。 他们或许并不富有,但是胆子很大,辛辛苦苦攒了一年,加上跟亲朋好友凑来的本钱,在中秋节前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守在醉春楼门外,然后以十两银子一张的价格买了好些邀请函,然后再以高价卖出。 当然,这个价格自然不是不懂市场的王霸所卖的二十两,而是五十两! 来回一倒手,一张邀请函就能挣出四十两来,这可抵他们干几年工了,所以就算冒着被官府抓的风险,他们也在所不惜! 搏一搏,单手变摩托,这个道理,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懂的。 所以王公子又花五十两银子买回了自己的邀请函,王公子十分郁闷,差点就想把这劳什子的邀请函给撕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别人踏马一倒手,能挣个四十两,而他一倒手,尼玛的亏了三十两,能不气嘛! 幸亏王公子不缺银子,气性也没那么大,等晚上的时候又已经乐呵乐呵的换好衣服,准备去醉春楼参加诗会了。 ………… 因为晚上要去诗会的缘故,张十二也给孩子们放了一天假,而6家白天就准备了各种瓜果和月饼一类的吃食,提前先过了。 傍晚很快就到了,早就收拾好的张十二站在前院,等着陈巧兮几人。 不多会儿,三个人就一起出现了。 陈巧兮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荷叶裙,不知是不是涂了腮红的缘故,双颊绯红,美目流盼,一头如云的秀发随意的往后一拢,自有一股令人惊艳的韵味,看来这番精心打扮倒也下了不少的功夫。 再看6馥婧,今天穿着一件粉红罗衣裙,柳眉凤眼,俏脸上涂了层淡淡的胭脂,秀发用白簪扎起,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般的美艳,跟原来看到的那个有些大大咧咧的6馥婧非常不同,少了些英气,多了些妩媚,没想到她也是好好打扮了番。 而就算是6云尔,也是换了一套新的青灰色秀袍,再看看自己,麻痹的一直都穿着这一身劣质素袍,一阵唏嘘。 哎,早知道就把从秦家带回来那件长袍换上了,去了好歹也能唬唬人不是。 6府门外准备了一辆马车,陈巧兮三人先上车坐了进去,张十二也跟着想进去的时候,6馥婧眼睛一瞪,张十二就不敢进去了。 里面两个妙龄女子,坐6云尔这个小孩还可以,他进去……玷污自己的名声呀! 这么安慰着自己,张十二坐在马车外面,跟车夫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往醉春楼的方向赶去。 ………… 没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就来到距离醉春楼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为什么停下来?是因为前面人太多了,路都被堵了。 张十二看着醉春楼外那人山人海的壮丽场景,而且门口还有好多持刀的官差在那守着,他才终于知道了这中秋诗会在这梁州的影响有多大了。 这也可以理解,醉春楼后院虽大,不过也就能容下侃侃一百多人有余,而梁州城的读书人有多少? 多少张十二不知道,反正比一百人多多了就是了。 这也怪不得那些黄牛党把邀请函的价格炒到五十两这种天价,还会有那么多人抢着买的缘故。 所以到了最后,并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就算有钱也一票难求,这些抢不到票的读书人最后就全聚在醉春楼门外,因为在这里,楼里每有佳作问世,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算是弥补了些许进不去楼的遗憾。 那么多读书人齐聚一起,梁州知府王城恩也很头痛,要知道,他最烦的就是这些读书人了,整天聚在一起正事不做,就知道嚼舌头,而且还喜欢饮酒作诗,你酒量大也行啊,喝一点就醉,醉了就闹事,误国呀! 什么狗屁诗会,要他看就该取消了才是!那些参加诗会的什么才子佳人,都是狗屁! 所以这次王城恩特意抽调了官府一半的官差过来执勤,就怕有人喝酒闹事,殊不知,他骂的那些狗屁里面,就有他的儿子王霸…… 哎,儿子在里面玩的开心,老子却在外面操碎了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 外面的人太多太嘈杂,张十二生怕有人趁乱伸了咸猪手,所以他弓着身子护着陈巧兮跟6馥婧往里走去。 两个女人虽没有说话,但是都把他这举动看在眼里,心里也都暖暖的…… 再一次来到醉春楼,张十二发现这里跟几天前大不一样,除了人更多了以外,还有楼内的布置,可谓下了一番心思。 且看这一楼大厅,装饰华丽,雕栏玉砌,红木桌椅,明灯悬挂,将整个殿堂照耀的绚丽多姿,富丽堂皇之色让人流连忘反。 尤其是大厅上方悬挂着一盏盏写着“谜”字的红色小灯笼,还有人在那随手摘着,看了一遍之后又信手放回原处,不知道有什么说法。 再看这大厅之内,跟上次来的时候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这楼里多了好多妙龄女子,看那穿着,都不像是来自普通家庭。 想到这,张十二自嘲的笑了笑,可不是嘛,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哪里有什么普通人家! (首先感谢“南方人长的像北方人”大哥的打赏,还有其他兄弟们的推荐收藏!今天有点郁闷,推荐还没来,又得单机一周,看到的人还是不多。。。本来说来推荐爆更的,又实现不了了。。) 第五十一章 猜灯谜 此刻大厅里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都在聊些什么,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6馥婧跟陈巧兮看样子平时很少参加这种聚会,因为进了这楼里来,连一个打招呼的都没有。 诗会还未开始,四个人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跟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这样张十二倒是喜欢,坐在那里,一双贼眼提溜乱转,看着楼内那些姿色还不错的姑娘,不过嘴里却是嘟囔着“穿的太多,穿的太多”。 “哎呦,这不是那书童嘛!” 听到公鸭嗓在身后响起,张十二真是哭笑不得,这个王八怎么就阴魂不散的跟自己干上了呢? “原来是王八王公子,失敬失敬!” 边说边对王霸拱手作揖,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人有多好的关系呢。 王霸“哼”了一声,很明显的并不想跟他拉关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今天中秋盛会,你一个下人也就能在楼里逛逛,后院诗会,你想都不用想!” “哦?” 这是什么说法?张十二一脸疑惑的看着旁边的陈巧兮。 “这王公子说的却是实情。醉春楼规定每家可以凭邀请函带一个人进来,但是也仅限于楼内,诗会是不可以进去的,除非……” 陈巧兮小声的在他耳边把这话说了,但还没说完,就被王霸给打断了。 “哈哈,你一个书童就想进诗会,简直痴心妄想!” 张十二眯着眼,看着王霸身后跟着的那个一脸诗书气模样的书生,心想这王霸胸无点墨,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敢来参加诗会,那后面这书生肯定是他又请来的吧,他既然能进去,自己嘛,呵呵…… “敢问王公子,你身后这位兄台可是要跟你一起参加诗会的?” “那是自然!”王霸一脸不屑的说道:“陈公子可是我特意请来的,才气斐然,岂是你这等剽窃贼能比的?” 好嘛,到现在为止,王霸还以为他是个剽窃贼,如此固执的大傻蛋,确实少见! “你只有一张邀请函,就算是你请来的,那这位陈公子也不能进去呀?” “陈公子的才学,随便就能答出一个灯谜来,怎么不能进?” 陈巧兮过来,又对张十二耳语了几句,他才算明白过来。 原来这大厅上写着“谜”字的灯笼乃是一个个灯谜或者对联,被主人领进来的下人若想进后院诗会,需要随便扯一个灯笼下来,答对灯谜或者对一个对子方可过关。 因为进来的下人读书都不多,这灯谜和对子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小,所以这基本就是个摆设,倒是很少有人能答出来。 可是对于张十二呢?呵呵,这有何难? 张十二走过去,随手摘下一盏灯笼,抽出里面的一张白色布条一看,原来是个灯谜,谜面则是: “前后都相爱,中间少联系。” 看到这个谜面,张十二眉头一皱,心里却在想着,什么玩意啊,我以为多高的难度,这种级别的灯谜,哥上小学的时候就不玩了好吗? 看着张十二皱眉,王霸以为他猜不出来,那个高兴,心里想着,我就说他是剽窃贼吧!马上招呼着旁边的陈公子道:“呵呵,什么都不会就别来逞能!陈公子,把这谜底告诉他!” “这……” 陈公子过去扫了一眼谜面,然后汗就下来了。 他有些小才,不然也不会被王霸看上带进醉春楼,可是这些才都是诗词之才啊,这猜灯谜——臣妾实在是做不到啊!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此刻已经聚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十二和陈公子。 看自己的人一言不发,王霸那个气啊,关键时刻掉链子,你怎么那么蠢?于是不耐烦的提醒道:“陈公子,你倒是快点对啊!” 看这陈公子脸上冒汗,全身紧绷,周围众人都看向那谜面,心想什么灯谜那么难啊,可是等他们一看,都在心里骂开了。 这是什么破谜题啊,没有任何的提示,也没说是字谜还是猜一样东西,让人怎么猜? 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可是这话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反正也不是他们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就那么笑着看着这两人,那表情就跟我们都会就你俩不会一样! 张十二看那陈公子的样子,估计让他想炸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了,然后向一旁在那看管灯谜的小厮招了招手,待他过来之后才微笑着说道:“前后都相爱,中间少联系。这一条灯谜的谜底是个“受”字,对也不对?” 开啥玩笑,哥答灯谜可是为了进诗会,而不是装[逼]的,再说,用这么小儿科的灯谜装[逼],也忒掉份了! 他刚说完,那小厮还没反应呢,一旁的王霸就叫嚣开了:“什么受啊?你蒙也蒙一个像的好不好?” “公子大才,这灯谜的谜底正是一个“受”字。” 那小厮闻言愣了一会儿,又被王霸给从中打断了一下,随后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立刻躬身说道。 “什么?这就答对了?有没有搞错啊?” 王霸在一旁不满的摊手道。 “我知道了!”刚才还一脸不堪的陈公子恍然大悟道:“前后都相爱,中间少联系,不就是那“愛”字去了那中间的心,可不就是个“受”字嘛!” 周围的人一听,这才都明白过来,对于张十二更是重视了起来。 倒是王霸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对张十二不满,还是对那陈公子不满。 其实这灯谜的谜面十分平常,为什么这些人还都猜不出来? 除了没有任何提示,可猜的范围实在太广,众人不知道这谜底到底是字还是物以外,主要还跟现在的文风有关。 现在的文人都偏爱诗词,有几个会特意研究汉字呢? 获得小厮确认的张十二故意看了王霸一眼,那意思就是看看小爷能不能进去,到底是谁在逞能! “那我有进后院参加诗会的资格了吗?” “有,自然有,公子大才,自然能进诗会。” 那小厮平日里一直在醉春楼里,这时已经认出这就是前几天为梓墨姑娘写诗的张公子了,今天梓墨姑娘还特意嘱咐他,让他看到这位张公子的时候,马上去告诉她,所以态度格外的殷勤起来。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仁慈的编辑大大还是给推荐了!虽然是个蚊子推,但我还是很高兴,所以从周天下午两点起,我就要开始每天四更了!小伙们,兴奋嘛!! 虽然不奢望成为大神,可是谁没有大神梦呢?如果按这两天的收藏成绩,拿个蚊子推的前两名没有问题,只有拿了前两名,才会有更好的推荐,有更好的推荐,我的更新才会更多,所以各位读者大大们,希望下周咱们都开动起来吧!) 第五十二章 对对子 看着张十二轻松过关,陈公子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随手就取下一个灯笼,等看到布条上的对联之后,那张刚才还阴沉的脸慢慢舒展了开来。 猜灯谜他不在行,可是这对对联嘛,自然不在话下。 他先给人展示了一下布条上的上联“螃蟹浑身甲胄”,对着周围的女子们欠了欠身,然后施施然道:“小生对的下联是“凤凰遍体文章”,不知可否过关?” 这话自然是问的旁边的小厮。 那小厮看了看这对联原来的答案乃是“蜘蛛满腹经纶”,不过跟这陈公子对的比起来,好像有些弱爆了哎。 “这位公子也是高才,对出的对子竟是比我们的答案都要好些,那后院诗会,公子自然也进得。” 因为原来的答案虽然工整绝妙,却谈不上高雅,倒是陈公子这句,凤凰遍体文章,却是既工整,又有意境,将这对联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陈公子用“凤凰”喻成在场的姑娘,不露痕迹的拍了一下马屁,当即引来大家的好评。 刚才的难堪瞬间荡然无存,陈公子躬身向大家一一作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轻吁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搞砸。 王霸也不懂啥对对子,不过一看连小厮都夸奖陈公子了,脸色瞬间骄傲起来,就跟他对出来一样,“呵呵”两声,又是十分倨傲的看着张十二,一脸挑衅的说道:“那什么破灯谜都做不得数,要说还是这对对子难些,某些人啊,得了便宜还卖乖呀!” 张十二一脸黑线,心想这货也忒难缠了吧?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上还就摔不掉了? 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对对子嘛,确实不简单,不过刚才陈公子的对子,在下倒也有一对,不知道可否?” “说来听听。” 那陈公子看样子并不是宋基正那种藏着坏心眼的狗腿子,只想着切磋却没有害人之心,很难得。 “这上联嘛,是螃蟹浑身甲胄,那我就对个王八后背硬壳,陈公子觉得如何?” “这个……螃蟹对王八,浑身对后背,甲胄对硬壳,倒也工整,只是这听起来嘛……呵呵……” 陈公子口中的“粗鄙”二字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但是周围的人已经捂着嘴笑了起来,再看那王八——哦,是王霸公子,脸涨的通红,瞪着张十二,恨不得跟他大战个几百回合。 陈公子那下联是夸人的,把女子形容成了凤凰,而张十二这下联就是骂人了,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直接把王霸骂成了王八。 王霸怎能不生气? “你你你……” 可怜的王公子,指着张十二“你”了那么多句,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体会到书到骂时方恨少,现在连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了,满脸涨红,一阵气结。 ………… “王霸,又在胡闹?” 一声轻柔但却带着些清冷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张十二转身看去,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子,他只看了一眼,竟是有些呆住了。 那女子跟陈巧兮差不多的年纪,身形苗条颀长,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如云的青丝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从背后绕到身前,一袭白裙更是被她衬的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 并没有理会发呆的张十二,她直接无视并且越过了他,走到王霸面前说道:“王霸,出门的时候爹怎么跟你说的,都忘了吗?今天外面鱼龙混杂,莫要惹事,听到了吗?”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王霸此刻跟蔫了一般,耸拉着脑袋,说了声“知道了”就不再说话。 张十二早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爹? 这个女人不会是王霸的姐姐吧? 可是这长相,啧啧,好像不太符合遗传学定律啊,莫非一个像爹一个像妈,还是王霸出生的时候脑袋被挤过,又或者是,隔壁老王……可是不对呀,他们家就是姓王呀…… 张十二摇了摇脑袋,自己想的也太污了,不能继续下去了。 那女子说完话,回过身来,脸上却已经换了表情,笑盈盈的看着张十二。 张十二那个紧张,不会吧,我虽然帅了一点,有才了一点,可是这剧情——太快了吧? 人家还没准备好呢——张十二有点扭捏的想到。 “巧兮,好久不见了呀,怎么最近也不来找我呢?害我想你想的紧……” 那女子又直接越过了正在天人交接的张十二,走到陈巧兮面前,拉起她的手说道。 陈巧兮也“咯咯”笑了两声,说道:“你这人也就嘴上说说,我每天处理府上那么多事,哪有时间去找你?倒是你这个知府小姐,有大把时间却不来看我,说,是不是找到如意郎君了?连我都给忘了?” 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就周围几个人能勉强听到,当然,倍受打击的张十二也听的清楚。 这女人果然是王霸的姐姐,听那口气,跟陈巧兮的关系非常不错。 那女人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唰一下红了,瞥了陈巧兮一眼,嗔道:“你这死妮子,也就取笑我!你都不着急呢,我着什么急?”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特意瞟了张十二一眼。 陈巧兮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一朵红云霎时间飞上了她的脸颊。 而张十二看着她俩人有些无语,你俩莫非都是属苹果的吧?这脸说红就红,厉害呀…… 那女人一看陈巧兮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被她猜准了吧? 于是上前一步,附在她的耳边说道:“这人不会就是6家招的那个书童吧?” 陈巧兮大概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红着脸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巧兮,你不会是被他写的那首诗迷惑了吧?我听弟弟说,这人可是秦家休夫,那诗多半也是剽窃秦家小姐的。” 这或许就是人性,无论自己的亲人如何坏,在第一时间,人们总愿相信他们,而不是其他人。 “韵诗,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他的才学,并不屑于剽窃!” 这是陈巧兮第一次这么认真严肃的跟她说话,王韵诗看着那俊俏少年,一时间倒好奇起来。 第五十三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敢问这位就是作出“山海不可平”的张公子?” 那女子看着张十二,轻声说道。 “正是在下。” 张十二拱手说道,心里却很是纳闷,按说自己写的那个“醉春楼”要比“山海不可平”可好多了呀,为啥你不说“醉春楼”呢? 其实这还真不怪王韵诗,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 王韵诗年纪跟陈巧兮相仿,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大龄剩女了,知府王城恩为了自己这姑娘可算是操碎了心,这不,最近给她张罗了一门亲事,王韵诗死活不同意,生气的王城恩就把自己这姑娘禁足在家里,外面发生的事情她都是听弟弟王霸说的。 听到6家为陈巧兮招婿的时候,她的心里也为这个闺蜜捏了把汗,最后听说那人拒绝娶陈巧兮,她的心才放松下来。 同时又很好奇,这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会拒绝陈巧兮呢? 那王霸这么讨厌张十二,自然不会替他说好话,别说“醉春楼”了,如果不是王韵诗一个劲的问的话,他连“山海不可平”都不想告诉她。 可怜的王韵诗,以为张十二只作过这一首诗,再加上王霸的刻意抹黑,原来也没有听过这号人,自然以为张十二是剽窃贼了。 ………… 王韵诗还想再说什么,只听人群中有人说了句:“快看,那侯君亭和李向白来了,哇,竟然还是带着秦雨桐一起来的。” 其他人一听,目光全都转向了门口的方向,只见两个身着黑色华袍,气质潇洒的年轻公子,正跟一袭白衣的秦雨桐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这黑白搭配,看着倒是非常登对。 众人早就一窝蜂的涌到了门外,想近距离的一睹那才子佳人的风采,张十二这边倒是一下空了出来。 看到自己心仪之人来了,王霸早就一溜烟跑了,王韵诗知道自己这弟弟的秉性,生怕他跟别人打起来,跟陈巧兮说了一声,然后也走过去了。 张十二看着秦雨桐跟她旁边的男子有说有笑,感觉有些东西在他的心里,突然就幻灭了。 他曾经觉得休他的事都是秦大有一手操作,秦雨桐并不知情,他曾经以为那秦雨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他曾经以为——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自嘲的想着,他曾经以为的他以为难道真是他以为的吗? 有些事,或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且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信得过吗? 看了看身边的陈巧兮一眼,张十二觉得自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她对自己多好啊,长得又那么漂亮,而且身材还好——想到这的时候,他又刻意的在陈巧兮、6馥婧以及秦雨桐的胸前扫了一眼,果然啊,还是陈巧兮有料,同时又斜眼看了看6、秦二人,心里想着,又不是开飞机场的,那么平干嘛呢? 说是看开了,可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张十二抓起桌上的酒壶,连喝了两杯桂花酒,嘴里还嚷着“什么破酒,淡出个鸟来!” ………… 从秦雨桐进门开始,陈巧兮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张十二身上,看到了他看向秦雨桐的目光由期待变为失望,然后又转身看了自己几眼,陈巧兮的心情也由黯然变成了欣喜。 只是他最后又很讨厌的瞟了几眼她的胸部,还一脸傻笑,陈巧兮的脸蛋红了红,虽然嘴上轻声骂了句“登徒子”,但心里却是高兴的紧。 “那两位公子,一个是金陵才子侯君亭,一个是荆州才子李向白。那李向白去年中秋诗会的时候就来过梁州,出口成诗,好像对秦姑娘有些意思,最后关头竟是故意不再作诗,让秦姑娘得了个头名。侯君亭虽然第一次来梁州,但是他在金陵就非常出名,想必才学也不会低。” 陈巧兮怕张十二不懂,在他身边耐心的解释着。 屁的才子!张十二冷哼一声。 荆州乃大唐天子之都,而金陵则地处江南水乡,自古多出文人墨客,所以这两地的才子多如牛毛,在当地可能还好,来到梁州这种小地方,那自然是非常耀眼的存在。 但张十二可不怵他们,尤其是想到你一个外地才子,不参加本地诗会,跑来这个地方,是不是说明在当地混不下去了呢? 看看两人贼眉鼠眼的模样,很有可能啊! 不过张十二已经看开了,才子也好,才女也罢,跟他都没啥关系,无所谓的,你们卖弄你们的风骚——风采,我守着自家这陈小姐,井水不犯河水! ………… “张公子,又见面了,梓墨这厢有礼了。” 原来小厮已经把张十二过来的消息告诉了林梓墨,林梓墨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梓墨姑娘,几天不见,风采依旧呀。” 张十二上前一步,本是客套一句,哪知道陈巧兮跟6馥婧都一脸不善的看着他,让他有些怕怕。 “想不到6姑娘也会来参加这个诗会,真是难得呀!” 林梓墨早就看到了6馥婧,对于这个女人,她可是没有半点好感,这句话也多是调侃,那意思就是你连诗词都不懂,来干嘛呀。 “哼!” 6馥婧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话。 “这位想必就是林梓墨林小姐吧?听说我们家张十二前些天为林姑娘作了首诗,今天一见,那首诗作的……呵呵,很贴切嘛。” 6馥婧不能回击可不代表陈巧兮不能,她同样不喜欢对面这个蒙面女子,尤其是她看向张十二那个眼神,端的讨厌。 她这话说的也很巧,意思就是,今天一见——自然是看不到你的真面目,那连你真人都见不到,张十二那诗写的嘛——呵呵,你知道是给你写的? 张十二突然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看着6馥婧跟陈巧兮的模样,再看林梓墨的眼神,怎么有种大妇斗小三的既视感? 就这么站在三个女人中间,张十二真怕被她们的眼神给误伤了,想要找个什么话题缓解一下此时尴尬的气氛——“今天这……” “你闭嘴!”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同时瞪着他说道。 张十二眨着无辜的小眼神,心想关我啥事啊,为啥要这么看我? 哎,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这戏唱的嘛,怎么尽是杀气? (今天人气好低。。。。。。。) 第五十四章 你老母啊!(第一更求收藏推荐) 秦雨桐今天的心情是高开低走的,起码到目前为止都是这样的。 早上她难得刻意的梳妆一番,心想着会不会见到那个人呢,可是刚来到醉春楼门前,就碰到了侯君亭和李向白。 侯君亭还好,听说是金陵来的才子,对自己倒是守礼的,她虽不喜欢但也不会排斥,可是这李向白嘛,想想就头疼。 李向白对她的心意她很清楚,可她对他的态度,他好像不太明白。 去年的时候,她本来很欣赏他的才华,可是最后一刻为了让自己拿个头名却拒不作诗的方法,说实话,秦雨桐很反感。 她希望得头名,但绝不是这种方法,他还是不了解自己呀,所以从那以后,她刻意疏远了李向白,好在李向白是荆州人,没多久就离开了。 但是今天却又碰到了,而且看他对自己意思,好像更强烈了,明明心里很不喜欢,却还要强颜欢笑,真的好累,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想起那个很真实、想怎样就怎样的人来了。 秦雨桐朝四下里看去,果然在——几个女人堆里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朝着那边走去。 ………… “张公子……” 声音依旧清冷,但是却柔糯了许多。 “哦” 张十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秦雨桐之后,面无表情的答了一句。 “…………”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秦雨桐,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为什么几天不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冷漠了呢,难道,他以为那休书是自己写的,所以怨恨上自己了? 没来由的,心像是被东西揪住了一样,疼。 其实张十二还没有对秦雨桐喜欢到非她不娶的地步,之前或许是自己穿越之后见的第一个漂亮女子,才会动心,所以现在决定放弃之后,没一会儿他的心就不难受了。 心无牵绊自然不会刻意冷落。 按这个道理来说,那秦雨桐来打招呼的时候,他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才对,可要知道,此时的张十二正夹在三个女人中间呢,突然听到身后第四个女人的声音,顿时头都大了,哪能有好脸色? 漂亮女人就是麻烦,何况还是四个? ………… 张十二猜的不错,秦雨桐一过来,先不说那三个女人突然变得警惕起来的表情,刚才还清冷的四周,一下又变的热闹起来。 首先来的自然是那什么两个才子,侯君亭和李向白,然后就是秦雨桐的终极爱慕者王霸,当然还有他的姐姐王韵诗,此刻所有人的焦点都投射在了四个美人围绕的中心人物——张十二身上。 张十二捂着脑袋,让我去死吧…… ………… 那李向白喜欢秦雨桐并不是什么秘密,进了醉春楼之后,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秦雨桐身上,自然观察到了她初看张十二时那股热忱的眼神。 那是他之前从没有在秦雨桐身上见过的,所以他看向张十二的眼神变的幽怨恶毒起来,朝着身边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问道: “周兄,知道那人是谁吗?” “咦,好像没有见过哎。” “难道不是你们梁州人?” “这个——哎,那不是6家小姐跟少爷嘛,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人应该是6家新招的书童!” 周知未是梁州城内比较有名的才子,平时参加的聚会也属于梁州城档次比较高的诗会,自然不会去应聘什么书童,没见过张十二也很正常。 但是他却听过张十二,因为那“所爱隔山海”太出名了,但是现在他却故意把这段隐去没说,是因为他有私心。 他跟李向白的友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和睦,李向白仗着自己来自荆州,每次来了都对他颐指气使,他早就受够了,要不是因为怕面子难堪,他早就不想伺候了! 刚才他已经看出李向白对那个张十二不怀好意了,按李向白以往的套路听到对方只是个无名书童,肯定是跟人家比写诗然后侮辱人的。 那张十二可是写出过“所爱隔山海”的,能比他差,不见得吧? 看着李向白那阴郁且得意的笑容,周知未在心里冷笑,同时又看了一眼张十二,心里在想: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 看着场内气氛安静,李向白觉得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了,轻咳了几声,然后向张十二拱手说道:“敢问这位公子大名?能同时认识四位美人,公子高明呀!” 张十二冷眼瞥了这个号称什么荆州才子的傻鸟一眼,心想你踏马眼瞎啊,看不到劳资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啊,还尼玛火上浇油! 本来就对这厮没啥好感了,现在更是如此,一句话都没说,就把李向白晾在那里。 想李向白在荆州里都非常有名气,何时受过这等冷落? 虽然非常不爽,但还是憋着,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如何写诗把这个小书童给狠狠教训一顿了。 “看公子气宇轩昂,神采奕奕,想必也是我读书人……” “读你老母!” “…………” 这已经不属于正常交谈的范畴了,而可以称之为骂街了,李向白何时受过此等侮辱?只见他被气的脸色涨红,浑身发抖,又开口说道: “都是读书人,你这个人为何如此粗鄙……” “粗你老母!” “…………” 可怜李向白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唯一想到的那些骂人话也不过是粗鄙、莽夫、混账之类的,哪里能跟张十二这个见识过21世纪各种网络大喷子的高手比? 这么说吧,比骂街的话,这里全场的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张十二,呵呵,就这么自信! “你你你……” “你老母啊!” 就这样,张十二用最简单的句式和汉字,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荆州才子李向白给ko了,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额,最后这句是他脑补的。 “噗嗤……” 刚才还虎视眈眈的四个女人,看着张十二,竟是一起笑出了声来。 而周围的其他人顾及到李向白的面子,并没有人敢笑,而李向白虽然生气,但对面可是四个貌美的女人,他又不能多说什么,一阵气结。 而王韵诗看着那个舌战荆州才子的张十二,眼神闪烁,竟也不自觉的咧嘴笑了起来…… (今天上推荐,第一更,兄弟们有票的、想打赏的都来吧,今天还有三更! 我知道qq阅读里有好多书友在看,你们可否下载个起点app,给我收藏一下,之后再删了也可以! 这是我的第一个推荐,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只有拿到好成绩,以后才会来推荐,我也会继续四更,看到的人更多,我写的也更有动力! 喜欢这本书的书友们都助力一波吧! 求起点收藏!!! 求起点推荐!!!! 求起点点击!!!!! 打赏顺其自然吧。。。) 第五十五章 桂花雨(第二更求收藏推荐!) 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张十二一阵头大,看着外面天色已暗,说道:“后院估计开了,咱们过去吧!” 也不顾6馥婧跟陈巧兮的反应,直接拉起她俩的手往后院跑去,而6云尔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无助的看着张十二的背影,有种淡淡的忧伤: 这是把我忘了么…… 来到后院,6馥婧一下把张十二的手给甩开,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陈巧兮依旧只顾着脸红,并不言语。 张十二尴尬一笑道:“事出突然,没有想那么多,两位小姐见谅哈!” 两人都白了他一眼,但却别有风情。 张十二也没再答话,因为他被眼前的美景给惊住了…… 这醉春楼的后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桂花树,有金桂、银桂、丹桂各种不同的品种。 而每棵树下都相应放着一张短桌,桌上放着宣纸以及笔墨,估计是等会让各位才子佳人作诗用的。 现在正值金秋季节,珠英琼树,百花争艳,香飘数里,沁人心脾,此时天上圆月正明,淡淡的白色光晕倾泻下来,给各种桂花交织在一起,端的一副好景色。 陈巧兮跟6馥婧也是第一次来这醉春楼的后院,看着桂花满树金黄细小的花儿,点缀着娇艳的红叶,心情一下都好了起来。 鼻子里闻到阵阵的、淡淡的、甜甜的、沁人心脾的桂花香,那桂花香简直有些醉人,让张十二想到了幼时在福利院时的场景,心念一动,也不在乎什么了,过去拉起陈巧兮跟6馥婧的手,朝桂花深处走去。 两个人再次被这么突然拉着走,都有些莫名其妙,等张十二把她们拉到一棵大桂花树下停下来,然后过去扶着树一摇,那桂花簌簌下落,瞬间形成美丽迷人的桂花雨。 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呆住的两人说道:“这桂花雨美不美?” 两人脸颊都很红,尤其是霸道女魔头6馥婧的脸都红了,实属难得,眼神都看向张十二,没有说话…… ………… 夜幕降临,楼内的各位才子佳人6续进入后院。 虽然被张十二那么毫无素质的给喷了一遍,但李向白看到张十二跟秦雨桐并没有那么熟悉热络,就算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憋在心里,表面上依旧还是温文尔雅。 要不怎么说人面兽心呢。 “秦姑娘,这诗会快开始了,李某看秦姑娘也是独身一人,不如跟我和侯兄一起吧?正好也可以互相指正一下。” “哦。” 秦雨桐轻声的答了一句,脑海里飘过的却是那人拉着6家两位小姐离去的画面,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李向白没想到秦雨桐答应的如此干脆,心里那个高兴,刚才的不快早就抛到脑后了,恨不得现在就挥笔洒墨,一展雄风。 ………… 入了后院,众人则分成了三人一组,围在一张短桌之前。 本来李向白跟侯君亭是一起的,然后又加上梁州才子周知未一起,正好三人,共用一桌刚好。 可现在李向白把秦雨桐邀请过来了,自然不再希望周知未这个无关人士继续跟着了,于是“哈哈”一笑道:“周兄,你看我跟侯兄再加秦姑娘刚好三人,你嘛……” 周知未不傻,这么明显赶人的意思再听不出来,也枉在梁州混了这么些年了,压着心头的愠怒,拱手说道:“既然李兄有我梁州第一才女秦姑娘相陪,那周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告辞!” 李向白喜笑颜开,心想这人倒也会看眼色,不错,不错。 而那周知未转身之后,一张脸早就阴郁不堪,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 从醉春楼刚进后院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不论从质地还是造型来看,都要比其他短桌要好不少的桌子,其他人都已经三三两两选了自己的桌子,唯独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好的桌子,却空着没人坐。 李向白见状,微微一笑,心下了然。 在这个位置作出来的诗会第一个被醉春楼张贴出来,好会更好,差则会更差,诗才一般的人还真不敢过来。 但李向白这组人不同,一个荆州才子,一个金陵才子,里面还有个才貌双全的梁州第一才女,他们不选这张桌子,还有谁有资格选? 于是李向白携侯君亭以及秦雨桐,施施然来到这张桌子前,同时眼神倨傲的扫视其他人,颇有种谁与争锋的感觉。 ………… 因为已经没有了那种非秦雨桐不可的心态,张十二再来看这个中秋诗会就比较淡然了,留在这也是为了好玩,还有嘛,让他的学生6云尔见见世面,这也是当初他说服6馥婧跟陈巧兮来这里的初衷。 张十二以及两女三人选了角落里一张短桌,倒也正好——差点忘了,还有6云尔这半大小子,不过他年纪小,四个人共用一张桌子也侃侃够用。 可怜的6云尔,不是说好来让他见见世面的嘛,可现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添头呀? 而他们一侧,王韵诗拉着一脸不满的王霸以及那个陈公子,选了跟他们挨着的另一张短桌。 王霸还是一脸的不满,倒不是因为坐在张十二身旁——说实话,他现在对张十二倒是没那么讨厌了。 他原来之所以讨厌张十二不过是因为他的赘婿身份,可后来张十二被休之后对他就没啥威胁了,后来还处处跟他作对不过是因为张十二对他出言不逊,他心里憋的慌。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讨厌张十二了,因为另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情敌出现了——李向白。 但他又不能像踩张十二一样踩李向白——虽然他也从未踩成功过。 王霸虽然傻些,但是什么人能踩什么人不能踩他还是很清楚的,像张十二这种一穷二白、没有任何背景可言的书童是能踩的,但是来自荆州的才子李向白就是不能踩的,起码现在还不能踩——因为还摸不透他的背景。 要知道,荆州那可是天子脚下,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可能是个什么大官,他怎么敢动这样的人? (还是求收藏呀,qq阅读的兄弟们来起点收藏一下呀!收藏推荐速速来呀!) 第五十六章 诗会开始(第三更求收藏推荐) 王霸已经在脑海里把李向白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但也仅仅只存在于想象中。 但是他不敢并不代表别人不敢。 比如,张十二。 刚才张十二连说三个“老母”,要不是顾及到李向白的身份,王霸都忍不住跳起来鼓掌了! 这小子的嘴皮又溜又损,而且从没有让王霸失望过,无论是骂他还是骂这个李向白,简直都一视同仁。 连李向白这种荆州来的人物都能被张十二给骂的狗血喷头,嗯,这么一想,张十二原来那些讨厌的行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就这样,在李向白变成头号大敌之后,王霸对张十二的戒备以及对抗心理弱化了好多。 ………… 看着王霸还是一脸的不服气,王韵诗心平气和道:“你知道那李公子对秦家小姐有意思吧?” “傻子也看的出来!” 嗯,你确实傻,张十二在旁边侧了侧头,脑补了这么一句。 “那你觉得秦家小姐对那李公子有意思吗?” “当然没有——你看,雨桐妹妹跟他说话时,眉头皱着,明显很不耐烦,而且就算她笑,也笑的很勉强很敷衍,怎么会对那家伙有意思?”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生气?” “我……” 王霸突然就语塞了,没再说话。 不过张十二却对他刮目相看,看不出来啊,这王公子如此智商,竟然还有这等观察力,难得。 之前他就看到秦雨桐跟那李向白在说笑,哪里有观察到秦雨桐笑的那么勉强呀,估计她也是逢场作戏,身不由己吧。 看来,自己还有点冤枉她了。 不过也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想开了。 “那么——”王韵诗继续对王霸说道:“你觉得连李公子都不能打动秦家小姐,那她能喜欢你吗?” “我——” 王霸嘴角一咧,几乎要哭出来,这话,太狠了啊。 扎心了啊,老铁! 张十二同情的看了王霸一眼,同时对王韵诗这个冰山一样的姐姐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哦——跟6馥婧有点像呀。 再看看6云尔跟王霸,真是两个被姐姐欺负惨的可怜少年啊! ………… 人已满院,月光正浓,只听醉春楼门里传来一阵悠扬的古筝之声,踩着音乐的拍子,林梓墨从醉春楼里施施然走了出来。 来到后院之内站定,眼角微弯,向大家欠身说道:“各位公子小姐,今天能赏光来我醉春楼参加这中秋诗会,令我醉春楼蓬荜生辉,小女子代醉春楼向大家行礼了!” 听着蒙面美人这妩媚的声音,院里的才子们忍不住叫起好来。 然后林梓墨后面走过来个小厮,赫然是之前在楼里守着灯谜那人,递给林梓墨一张字条,林梓墨念了起来。 “感谢秦家酒楼赠银五百两,感谢6家……” 听到这,张十二嘴角一咧,尼玛,这里也有插播赞助商广告的环节,真让人大开眼界哇。 或许是自己觉得也不好意思,念完之后,林梓墨淡然一笑道:“我想大家已经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梓墨也不多说了,跟原来的规矩一样,每人身前都有一张桌子,各位才子佳人把自己的佳作写在上面,署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大家可以互相传阅,大家共同推崇的佳作则可以送到我这里,由梓墨念出来,跟大家共同点评一二。” 林梓墨说完,院里一阵欢呼,然后大家都开始作起诗词来。 ………… 这个时候,张十二才发现带着6云尔来的好处,这家伙就是个挡箭牌呀! 他是以书童的身份来的,写诗自然轮不到他,他也乐得清闲,也没有想什么写诗打脸的事情。 那李向白虽然讨厌,估计看他也不顺眼——可是,他并没有来找自己的茬呀! 而且那可怜的李向白跟自己不过说了几句话,还都被他给喷回去了,当着众人丢了大脸,这么悲情的人物,张十二实在不想再剽诗打脸了。 所以,张十二在这个如此宏大的中秋诗会开始之前,就已经做了不剽诗的打算。 以后的日子那么长,有的是机会呢。 而陈巧兮虽然爱好诗词,偶尔也写写,但她第一次来,有些害羞,说什么也不写,6馥婧——这个就更不用提了,所以最后这写作的重任就落在了6云尔肩上。 6云尔盯着面前的宣纸,一阵眩晕,脑子里竟是连一个字都想不出来,急的脑袋上都是汗。 再看其他三人悠哉悠哉的欣赏着桂花,偶尔还调笑几句,6云尔的心里极度不平衡——我就不该来呀! 6馥婧看着已经有人写好了在互相传阅讨论,再看6云尔这边,一个大字都没写呢,登时火起,作势就要踢他一脚,被眼疾手快的张十二给拦住了:“诗词一道,急不得,让小少爷再想一会儿。” 开什么玩笑,6云尔可是自己骗出来的,若是再遭此打击,那两人刚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不和信任就完了吗? 旁边的王霸跟王韵诗也很闲,因为作诗的重任都落在那陈公子身上,王霸已经耐不住寂寞溜到前面去了,王韵诗也懒得再管,站在他们这边跟陈巧兮聊着天,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张十二一眼。 ………… 看着6云尔在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憋不出一个字来,张十二也很头疼。 尼玛教了你那么久,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是不是坑我呢? 原来还跟6馥婧吹嘘这6云尔最近表现多好,可要是连一首诗都写不出来,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天知道6馥婧会不会再给他上一堂印象深刻的教育课呢…… 张十二在6云尔前面晃着,然后清咳两声,低声嘟囔道:“醉春楼外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再看6云尔,还在那低头沉思呢,哪里有听他在嘀咕什么。 张十二那个气,看其他人并没有注意他们两个,过去指了指6云尔,小声说道:“我说你写,快点,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6云尔这才恍然大悟过来,看向张十二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感激,也顾不得说话,抓起笔来一个劲的点头。 不多会,一首七言绝句跃然于宣纸之上。 (继续求收藏推荐!!!) 第五十七章 喷子猛于虎(第四更) 《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乃是唐朝诗人王建写的一首七绝,其实用在这里只能算是应景,并不能应情。 这首诗虽短,但以每两句为一层意思,分别写中秋月色和望月怀人的心情,展现了一幅寂寥、冷清、沉静的中秋之夜的图画。 诗中有明月,有桂花,跟此时院内的情景倒是登对,可是那忧思之情——6云尔这么个孩子又怎么会有? 但也无所谓,因为他发现这个时代的什么才子就喜欢无病呻吟,整天把什么愁啊怨啊挂在嘴边,殊不知,前段时间梁州天天被人攻打的时候,也不见这帮才子有所作为。 ………… 6云尔写完,如释重负,放下毛笔拍了拍手说道:“哇,终于写完了,这可用尽了我所有的精力,估计十天半个月以内,怕是再写不了诗了……” 听到这一句,张十二嘴里喝的一口桂花酒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这小子可算是得到他的真传了,脸皮都不要了哇! 倒霉的是,他身前站着的是6馥婧,这口酒不偏不倚都喷在了她的胸上。 看到这一幕,张十二那个激动,下意识的赶忙伸出手来,伸过去——擦了几下,等发现6馥婧那已经涨红,而且在爆发边缘的脸色之后,他知道这事大了…… 好在陈巧兮跟王韵诗在旁边说话,并没有注意这边,张十二小声说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说我信,你信吗?” “额……” “现在你能把你的爪子拿开了吗?” 6馥婧看到没人注意这边,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恶狠狠的小声说道。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她非要暴打他一顿! 你说不是故意的,好,我信。 你把手伸过来姑且认为你是想帮我擦擦,好,我也信。 可是你还用手抓了抓,这我可就不信了! “哦……” 张十二其实想说自己真的是无辜的,抓那一下——不过是男人的本能嘛,再说他真想抓也是去抓陈巧兮呀,6馥婧这飞机场…… 没啥感觉呀…… 其实这还真的是错怪6馥婧了,因为张十二捏到的不过是衣服罢了,不然就凭6馥婧的性子,张十二捏到的不是衣服而是……的话,张十二估计会被打死的…… ………… 看到陈巧兮跟王韵诗走过来,6馥婧调整了下脸色,同时不忘瞪张十二一眼,生怕他说什么一样。 张十二撇了撇嘴,心想我又不傻,能说? 6馥婧不懂诗,但是看到6云尔已经写出来,脸色倒没那么臭了,但陈巧兮可懂,读完之后就知道了这诗的成色。 这首诗,自己那外甥肯定是写不出来的,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能写出《醉春楼》的人,写出这么首中秋诗,好像不怎么奇怪吧? 以6馥婧的性子,如果让她知道这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捣鬼,一顿皮肉之苦怕是逃不了的,所以陈巧兮也没有揭穿他们两个。 那王韵诗也是个爱诗之人,看到那“不知秋思落谁家”时,心头一惊,看向张十二的眼色尽显惊诧。 她跟陈巧兮交好,自然也知道6云尔,以这首诗的境界,绝不是6云尔这种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写出来的。 不是6云尔,那就只能是他身边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书童了。 王韵诗突然有些疑惑,他不是剽窃贼吗,剽一首还说的过去,现在这首怎么解释,也是剽的吗? 难道她看错这个人了? 第一次,王韵诗对自己的认知怀疑起来…… ………… 旁边的陈公子已经写完了,看到几个姑娘都围在6云尔的桌子前,他也探身过来看了看。 等他读到“不知秋思落谁家”的时候,忍不住放声喊道:“好诗,好诗呀!想不到6公子小小年纪却有此等才学,倒是让我们这些读书人汗颜了。只不过这中秋诗会不是让作词的吗,6公子这诗虽好,可好像不符合规矩呀……” 张十二一听,瞬间怒了:劳资辛辛苦苦写——剽的诗,你说不让写诗,玩呢? 你怎么不叫中秋词会呢? 陈巧兮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诗会,原来确实没有听过谁在这诗会写过诗,都是作词,也没深想,谁知道还有这规矩! 转头向王韵诗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王韵诗笑着解释道:“这中秋诗会确实有作词的规矩,诗倒不是不能作,只不过诗不会列入最后的评选范围,能竞选魁首的都是词!” 听到这,张十二也释然了,他们本来就是来玩的,也没想拿什么魁首,这样更好,于是说道:“小少爷今天是来长见识练笔的,写诗写词没有区别,反正那魁首都是让那些什么才子拿的,我们看看就好。” 陈巧兮也是这个意思,点头称是。 ………… 不过陈公子那一嗓子,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看着宣纸上的诗开始讨论起来。 “好诗,好诗呀!只不过这字嘛,跟这诗也太不登对了,得练啊!” “不是说那6家公子是个混不吝吗,竟能写出此等佳作,传言有误呀!” “听说那6家新招了个书童倒是有些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书童代笔的……” “要我说这诗再好又如何,今天是比写词的,估计那6家公子写不出好词才故意写诗,拙计呀!” “是极是极,那魁首怕是那荆州才子的了……” “咦,你这人,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荆州才子有何了不起,想我梁州几百才子,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人?” “…………” 然后这群人就分成了本土派跟媚外派,一言不合吵了起来。 听着这些人毫无技巧性可言的打着嘴炮,反复来回就那么几句,张十二不以为然。 来自21世纪的他早就练出了一身喷别人和被人喷都十分坦然而不慌的本事。 君不见,网络上的喷子多如牛毛,一言不合就开喷,而且喷人的本事那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喷你几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想张十二一个在21世纪资质那么平庸的喷子来到这里之后,大小喷战也参加了几场,未尝败绩,可见21世纪喷人的环境何其激烈! 在这种环境下,若是没有这么点本事,估计早就被气爆了! 喷子猛于虎呀! (苦逼的周末还要上班,可奈何高效如我,上班时码了五章,下班回来给媳妇做个糖醋鲤鱼吃,晚上再干个两章!就是那么高产,哈哈哈哈哈 ps:有人说我是单身狗,委屈。。。。) 第五十八章 跑龙套(第一更求收藏求推荐) 李向白的位置跟张十二他们所在的角落处正好在一条直线上,抬头就能看到。 看到那个侮辱自己的小子此刻正游弋于三个绝色佳人身旁,李向白气的牙疼,这小子就是个泼皮无赖,为什么能得到那三个女子的青睐? 莫非这梁州城的姑娘现在喜欢这种调调的人? 李向白看了看身边的秦雨桐,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秀袍文质彬彬的状态,最后又瞟了一眼张十二那一身痞气、流氓兮兮的模样,顿感鸭梨山大。 让他成为那种流氓,真有些难为他了…… 那侯君亭早就看出李向白的反常了,笑着对他说道:“李兄,我等读书人,跟那般无才无德的下人怄什么气?” “话是这么说,可我李某人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李兄,你何不想想,那人定是怕与你对诗才如此表现,若跟这等下人计较,岂不污了我们的身份,再说,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忘了吗?” 李向白怎么会忘! 他上次来梁州,对秦雨桐一见倾心,本以为自己故意把魁首让给秦雨桐会赢得她的芳心,哪知马屁拍在马腿上,秦雨桐并不吃这套,所以他黯然神伤,独自离开。 时隔一年,他又来了,并且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一定要作一首好词,把这秦雨桐压下去。 你不就喜欢比你强的男人吗?那我就满足你! 看你现在对劳资爱答不理,等把你拿下,看劳资怎么玩弄于你,呵呵…… 谁能想到李向白如此温柔的看着秦雨桐,心里想的却如此粗鄙不堪,人面兽心果然不假…… ………… 李向白跟侯君亭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说道:“侯兄,我看其他人已经开始写词了,不如咱们也开始?” “是极,在下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原来侯君亭是李向白这次特意请来“跑龙套的”,借他这金陵才子的名号先造势,让他写一首好词先把其他人镇住,最后由他出面写一首更好的词强势入场。 这么想着,李向白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侯君亭笑了笑,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折扇,轻摇了几下,看着那桂花树,眼珠子一转,轻声念道: “绿云剪叶,低护黄金屑。 占断花中声誉,香与韵、两清洁。 望断独胜绝。 君听说,是他来处别。 试看仙衣犹带,金庭露、玉阶月。” “好词!” 侯君亭刚念完,李向白就鼓起掌来,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边鼓掌边朝四周喊,恨不得所有人都赶紧过来。 ………… 这李向白看来还是很有当演员潜质的,表演的相当逼真,起码秦雨桐就没有看出一点异常。 秦雨桐本身就热爱诗词,现在听到这首质量上乘的中秋词,竟是忘了之前的不快,兴致一下就提了上来。 这首词是首伤感的中秋赏桂词,借景抒情,形容的很贴切,不过看侯君亭现在的心情,哪有不快和忧愁? 所以在秦雨桐看来,这词作的其实有点无病呻吟的做作之嫌。 秦雨桐对这侯君亭虽有几分佩服,可总是觉得他在卖弄文采,她闻着淡淡的桂花香,莲步轻跺,缓缓念道: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 画阑开处冠中秋。 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秦雨桐这首词风格独特,即以议论入词,托物抒怀,说出了桂花虽色淡光暗,却秉性温雅柔和,自有情怀疏淡,远迹深山,唯将浓郁的芳香常飘人,无论是押韵还是意境都要比侯君亭的要优美许多。 但是真要抬杠的话,这秦雨桐的词虽然更胜一筹,但也是为赋词而赋词,这词中所表达的愁思之情,倒是比侯君亭强不到哪里去。 可秦雨桐毕竟是主场作战,此词一出,周围的才子佳人皆拍手叫好,除了她的词是真好以外,还因为那侯君亭可是个外地人,若是外地人在这中秋诗会压了他们本地人一头,那传出去不就是他们梁州无人吗? 所以那些才子小姐对秦雨桐十分的佩服,均恭敬道:“秦小姐真是高才,果然当的起梁州第一才女的名号!” 秦雨桐只是淡淡一笑,她本不是什么爱出风头之人,站在桂花林中的她,轻风吹起她的白衫,眉目如画,唇似点峰,那淡淡的笑容,恬静的气质,映衬着那朵朵桂花,更显的美艳不可方物,看的周围的才子们竟是痴了。 ………… 刚才还围在张十二这边的才子佳人们早就跑去看秦雨桐她们作词了,这边倒是难得清闲。 因为那一桌有两大才子一个才女,所以两篇词一出来,都赢得了众人的赞誉,这时林梓墨从小厮手里接过两人的词,当着众人的面读了出来。 读完之后,林梓墨淡淡一笑道:“侯公子不亏是金陵才子!素闻金陵天灵地杰,多出才子佳人,今日一见侯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嘛——” 话锋一转,林梓墨又笑着说道:“秦姑娘这梁州第一才女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依妾身看来,两首词各有不同,各有千秋,但是只选一首的话,亲身觉得是秦小姐胜了,大家觉得呢?” “秦小姐,秦小姐!” 众人的欢呼声已经回答了林梓墨,毕竟人心所向。 林梓墨又看了侯君亭一眼,见他脸上并无愠色,才放心起来。 她们毕竟是服务性行业,还指着这些才子佳人给她们送钱呢,所以万不能得罪。 “侯公子,你觉得呢?” “秦小姐这词作的清雅温婉,比在下作的确实强了不少,而梓墨姑娘的点评更是恰如其分,侯某心悦诚服!” 说完,对着秦雨桐和林梓墨拱了拱手。 这番举动倒是为他吸了不少粉,人群下面已经议论开了,甚至有些未出阁的小姑娘已经芳心暗许,争着要给他生猴子了…… (大家要不要猜一下,张十二马上要写什么牛逼的中秋词打脸? 猜到我加更十章,有存稿,就是那么任性!不要本章说,单独评论哈,猜不到可否打赏一下下嘛 害羞害羞害羞。。。。) 第五十九章 关你鸟事!(第二更) 前方人声鼎沸,侯君亭跟秦雨桐的两首词已经传了开来,张十二一行人虽未上前,但也听了个清楚。 “这侯君亭不亏为金陵才子,词作的好,风度更胜。这梁州城内的绝大多数才子若是像他一样,当面输给一个女子,估计都不能做到如此豁然。” 王韵诗看着那前方摇着折扇的翩翩公子,忍不住感叹道。 “嗯。素闻这秦姑娘工于诗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梁州第一才女对她来说确实实至名归!也不知道哪位公子会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娶到这样的女子!” 陈巧兮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犹如众星捧月般的秦雨桐,只觉得此刻的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再看看自己,竟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说到最后一句,她还刻意的看了张十二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 “切,什么才子才女,我看也就如此,就会写几个字、动动嘴巴而已,哪比的上小姨呀!你说是不是,张十二?” “啊?” 这还是6馥婧第一次直呼张十二的名号,原来都是用“你”代替,所以他一时有点懵,没反应过来。 “6小姐说的自然不错,依我看,把生活中的领悟写成诗词远比这对着风花雪月无病呻吟要强的多。陈小姐一个弱女子,每天都要为6府的事情操劳,这等辛苦,哪里是做些酸词能比得了的?” 张十二这话说的很巧妙,一个马屁拍了俩人,夸陈巧兮是个为家事操劳的弱女子,何尝不是夸6馥婧呢? 果然,听他说完这句话,6馥婧的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看着张十二,第一次觉得,这个坏人,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张公子说的话,后半段小女子是赞成的,不过相比起那些无病呻吟的作词人,是不是某些不会作词却硬要指责其他作词人的人,要更加讨厌些呢?”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张十二连词都不会写,还偏要说别人作词是无病呻吟,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农心态吗? 好嘛,这个王韵诗怎么跟她弟弟王霸一样,那么喜欢怼自己呢? “韵诗,你可能不知道,张公子的诗才也很厉害呢,原来写过一首“所爱隔山海”,当时可是技惊四座呢!” 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偏爱诗词,张十二那么贬低这些作词的才子佳人,肯定会引起她的反感,所以陈巧兮才赶忙出口帮他解释。 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虽然那首《醉春楼》要更好上一些,但是毕竟是为那青楼女子所写,哪比的上这首为她写的“所爱隔山海”呢? 王韵诗叹了口气,为自己这个傻傻的闺蜜担忧。 她已经看出来陈巧兮对这个叫张十二的书童有种别样的感情了,可是这书童的为人——虽然她不了解,但是看他刚才出口成脏,再结合王霸所描述的剽窃贼形象,能好到哪里去? 不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闺蜜往火坑里跳! “巧兮,你常年呆在6府,并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道貌岸然,但骨子里却坏到极致。所以你要记住,不能轻易的相信一个外人!” 她刻意的加重了一下“外人”这两个字,并且一脸深意的看了张十二一眼,含义不言自明! 麻痹的,这就差指名道姓的说他张十二是人渣了,能忍吗? 不能忍啊! 你又不是人民币,劳资凭啥喜欢你?再说你就算是人民币,抱歉,在这里花不出去! 张十二曾经是个**丝跪舔狗,可是现在嘛,呵呵,小爷不伺候了! 眼睛一眯,说道:“王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风咋起,吹皱一池春水——” “嗯?” “关你鸟事!” “…………” ………… 这句话的原出处乃是南唐李璟调侃冯延巳:风咋起,吹皱一池春水,关卿底事? 后来引申为“不相干的人不要乱参合”的意思。 但是现在,张十二可不想用“关卿底事”这么文明的句子,只有一句通俗易懂的“关你鸟事”才能将他心里的不快全都释放出来! 再看我们可怜的王姑娘,刚才在看张十二喷退李向白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人倒是有些意思,连荆州才子都敢骂。 可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片刻之后,自己就成了这被骂的对象,讽刺呀! 王韵诗从小到大,哪里受过如此待遇? 就算抛却她知府千金的身份,单论她高人一等的姿色,哪个男人见了她不都一副讨好维诺的模样,今天这么被人当面羞辱,还真是第一次! 王韵诗的脸红的吓人,咬着嘴唇,一汪泪水含在眼里,指着张十二,只是“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到头来碰到张十二这种大喷子,一句话就把她给整的哑口无言,心里那个委屈,难受…… “十二,怎么说话呢!还不快给韵诗赔罪!” 陈巧兮一看急了,连“十二”这么亲昵的称呼喊出来都没有察觉。 王韵诗不但是她最好的闺蜜,还是梁州知府王城恩最疼爱的千金,张十二如果把她得罪了,以后在梁州可怎么混呢? 而当事人张十二却一脸的不以为意,分明是你先惹我的,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大家平分秋色,彼此彼此。 难不成就因为你脸皮薄,我脸皮厚,你骂我十句我岿然不动,我骂你一句你受不了哭了,然后就全怪我喽? 哪有这个道理呀! 走到桌前,拿起毛笔,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作词嘛?又有何难,如果愿意,写满这整个院子又有何妨?” 说罢,提笔一挥而就,然后扔下笔来潇洒的大喊一声道:“这诗会也好生没有意思,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在这里大放厥词,在这里真是污了耳朵,我们走!” 然后张十二就拍拍屁股,也不管王韵诗的可怜模样,直接走了。 6云尔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看到张十二走,马上跟了上去………… 第六十章 就冤枉你(第三更) 醉春楼来了,桂花雨赏了,这中秋诗会也看了,6馥婧跟张十二的意见基本不谋而合——有什么意思嘛? 看了发呆的王韵诗一眼,然后对陈巧兮道:“小姨,云尔走了,我们……” 陈巧兮拍了拍王韵诗,带着歉意说道:“韵诗,这次都是我们不好,等我回去好好教训他一顿,一定会带着他去给你登门道歉!” 说完,陈巧兮跟6馥婧一起,追着那两人走了出去。 ………… 王韵诗咬着嘴唇,心想在这呆着确实没什么意思了,转身想走,可是眼光瞥到了那桌上的宣纸,然后又转身停了下来,伸手把宣纸拿起来,定定的往上面看去。 跟所有第一次见张十二字的人一样,王韵诗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字! 然后不自觉的念了下去: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词,是那人写的? 王韵诗看到了刚才他提笔在这写着什么,定是他无疑了。 而且这词分明就是他现写表明他对在场才子不满的嘛,“为赋新词强说愁”,不正是他刚才说的无病呻吟吗? 这词虽然不长,但全词构思新巧,平易浅近。浓愁淡写,重语轻说。寓激情于婉约之中,含蓄蕴藉,语浅意深,别具一种耐人寻味的情韵。 文笔清新脱俗,文风老练成熟,而这首词里表现出来的境界却怎么都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 他还那么年轻,好像比自己小多了呀! 这个时候,王韵诗终于说服自己,他不可能是剽窃贼啊,就只看字的话,没有十多年的功力是写不出这种遒劲傲骨的字的,更别说这词了。 王韵诗才想起他为什么拒绝写词,为什么对侯君亭的词那般评价——是因为他不屑啊! 跟他写的比起来,那些词根本不能看呀! 看来自己是真的冤枉他了,任谁有如此之才还被人给这般冤枉嘲讽,表现都不会比他好吧? 可是,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还是很委屈呢? 越想张十二说着“关你鸟事”时那副痞痞坏坏的模样,王韵诗就越生气:不就是冤枉你了吗,你就不能让一下我?我可是个女人啊! 哼,就冤枉你了! 王韵诗没有好气的把宣纸扔在桌上,也不去管王霸在干嘛了,一个人离开了醉春楼。 而那宣纸落在桌上,随着一阵清风,缓缓飘了起来…… ………… 再来看那李向白,看着这边的气氛愈演愈烈,大家的兴致愈来愈高,他心里也是越来越高兴,心想,到了他出手的机会了! 他为了今天这中秋诗会已经准备了几个月,词也写了又写,改了又改,终于挑选出他最满意的一首中秋词来。 秦雨桐的词他看了,虽然不错,但是比起他那首来,还稍有不如。 想着等会他的词横空出世,然后秦雨桐伙同其他的才子佳人对自己表现的羡慕崇拜,他就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尤其是秦雨桐,去年你怪我没有赢你,那这次我就把你赢了,让你拜倒在我的中秋词下,哈哈哈…… 因为众人都围在林梓墨那边讨论秦雨桐的词,李向白这边的桌子前也空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清咳了几声,想要把其他人吸引过来,然后开始作——准确的说,应该是默写词才对。 ………… 谁知道这个时候,异像突生。 “哎,这是哪位公子作的词,怎的吹落在地上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张写着词的宣纸来,然后放声问道。 “咦!好字,好字呀!这是什么字体,怎的如此瘦劲清峻,原来从未见过?” “是极,是极呀!” 然后一群人在那里附和道。 能在这里出现的才子要么出身望族,要么家境阔绰,自然从未去应聘过6家书童,没见过张十二的字也很正常。 而那次在6家,6子良口中说的“梁州城有名的才子都在此”也不过是句长自己脸的假话罢了,当不得真,要不怎么会一群人连首像样的诗都作不出来呢? “字是好字,这词也是好词啊,依我看来,这词竟是比这字还要好了一些!” “我倒是觉得词虽好,可是这书法才是精髓,若是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力,根本没有这等笔力呀!” 众人一下分成了两派,在那争执着这字跟词到底哪个更好,殊不知,他们越争论,越是衬托着作词之人的高明! “为赋新词强说愁?这词,好像……” 众人也都是些读书人,自然能看懂这词的意思,这词怎么看都像是把矛头指向了秦雨桐跟侯君亭二人啊,因为刚才,也就只有他们两个的词大家传阅讨论,可不就是那“为赋新词强说愁”之人? ………… 貌似是哪个人写的词丢落了,众人都围了过来,在这指点讨论,全然没有人注意他李大才子准备作词,李向白很生气,放下笔就走了过去。 “来,让我看看!” 李向白霸气的推开人群,从那人手中拿过宣纸来,然后看了起来。 心惊。 心凉。 这是他看完之后最直观的反应。 惊的是这词无论字还是词本身都是上乘,他虽然自负,却也知道自己跟这首词的差距。 凉的是他那准备了几个月的中秋词算是白准备了,这词虽不是中秋词,可是境界太妙了,他现在就算再抛出那首准备好的词,不过也就是个炮灰而已! “哎?李公子好像还没作词呢,这词会不会就是他作的吧?” “对啊,在场之人怕也就李公子有如此之才,能作出此等好词来!” “想不到李公子去年从梁州铩羽而归,痛定思痛,一年内竟有了如此进步,倒是让我们这些读书人惭愧呀!” “李公子,这词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被一群人这么问着,李向白的大脑开始飞转。 是还是不是,这是个问题。 说不是吧,那之前的努力不都前功尽弃了么? 说是吧,可要是被人知道了呢? 不管了! 李向白心一横,先把秦雨桐拿下,然后带她去荆州,到时候就算东窗事发了,他也不在这了,嗯,就这么办了! “呵呵,李某拙作,让大家见笑了!” 李向白拱了拱手,对着众人笑道。 第六十一章 马屁拍在马腿上(第四更) “李某拙作,让大家见笑了!” 拙作? 众人吸了口冷气,心想这荆州才子就是不一样,口气大的吓人不说,吹起牛皮来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佩服! 那侯君亭知道此时该自己这跑龙套的上场了,走过去,眼睛还没来得及看诗就已经作无比崇拜状,开口朗声道:“李公子大才啊!小生自认为在金陵见了不少文人墨客,可比的上李公子的,竟是找不出一人呀!” 如果张十二在场的话,怕是直接说个“cut”,那谁谁,你的演技也忒浮夸了,重新来! 侯君亭跟李向白来之前早就分工明确了,李向白是主角,他只是一个来起衬托作用的小配角。 按说以他金陵才子的名头,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的,可是李向白李家在荆州家大业大,侯君亭正好有事相求。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没有办法啊。 两人平时都是逢场作戏的高手,只沟通了方法,具体情节可没有彩排。 侯君亭这才看向这宣纸上的词,第一反应就是,这姓李的字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但嘴上还是不忘说道:“好词,好词呀!这词写的——额……” 等看到诗的内容,侯君亭心里已经骂娘了:娘希匹的,劳资给你来跑龙套就够可以了,你他[娘]的还写词嘲讽劳资? 不过嘲讽劳资就罢了,这词岂不是连秦雨桐也一起嘲讽了?真不知道这姓李的是怎么想的,难道软的不行来硬的? 哎,城会玩呀! 侯君亭也懒得管,反正跑好自己的龙套,拿到应有的好处就是了,其他的可跟他没啥关系。 “这词简直是——好词,好词呀……” 侯君亭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怎么夸这首词来,难不成要说你这词骂我骂的好啊?说我就是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呀? 拜托,我是贱,但我可不傻呀! ………… 看着自己的人气已达顶峰,李向白觉得这个时候是该女主角出场了,伸手招呼了一下秦雨桐,说道:“秦姑娘,你来看看李某这首词写的如何?” 看到秦雨桐没有反应,李向白又喊了一句:“秦姑娘!” “啊?” 秦雨桐正在院子里四下寻找那个人的身影,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吓了一跳。 “秦姑娘,李某作了首词,你来帮我点评一下如何?” “哦。” 秦雨桐答应了一声,然后朝那宣纸上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最后一句,眼神一亮,整个人都怔在了那。 李向白一直在观察着秦雨桐,看到她这反应,心下大喜:看来真是天助我也啊,这秦雨桐原来喜欢这种调调的词,要不是突然捡到这词,今天还真悬呢! 李向白挑着眉,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自信的问道: “秦姑娘,如何?” “这是你写的?” 秦雨桐没回答,反倒是用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李向白,认真的问道。 “自然是在下写的。” 李向白笑了笑。心想被我镇住了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真是你写的?” 秦雨桐还是一脸认真,同时那眼神当中仿佛有那么一丝……不屑——对,就是不屑,就那么看着李向白,一字一句的问道。 心里“咯噔”一下,李向白心想遭了,不会是她写的吧? 可是不应该啊,刚才自己可一直跟她在一起呀,难道是她觉得这词太好了,要反复确认两遍? 嗯,一定是这样! “在这后院里,除了李某,其他人谁还能写出这等上佳之词?有吗?”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扫视了一圈,那意思仿佛是在睥睨全场,然后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一样。 可怜的梁州才子们,敢怒不敢言,只有干瞪着眼,忍受着心里的熊熊怒火。 最生气的怕是以周知未为首的梁州最有名的那几个才子,这李向白简直欺人太甚,他这话一说,秦雨桐一介女流还好,可他们作为梁州的才子,脸面往哪里搁? 可他们虽然心里难受,又毫无办法,谁让人家的词写的就是好呢?这等诗词,怕只有那《醉春楼》可以与之一比了吧? 可是那人呢? 周知未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找到,心里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 看到众人的反应,李向白更得意了,对秦雨桐说道:“秦姑娘,看到了吧,在场之人,也就我能写出这等词来。” 秦雨桐心里冷笑两声,他已经走了,当然不会指认你了! 而如果她之前没有读过这“却道天凉好个秋”的话,怕是也会以为这词就是这李向白写的吧? 如此一想,更觉得这李向白竟是如此奸诈卑鄙之人,原来怎么没看出来呢? 怪不得他一见李向白就开骂,原来他的眼光那么好呢?可是他怎么走了呢? 她本来还想揭穿李向白的,让人知道这词其实是张十二写的,可是后来一想,自嘲般笑了笑,他自己对她们的诗词如此看淡,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 她还在那里舞文弄墨,原来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那她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岂不就像小丑一样可笑? “所爱隔山海”、“会向瑶台月下逢”加上这“却道天凉好个秋”,这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 不过他好像对自己很冷淡的样子哎……没关系,以后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又想到张十二在秦家时说她是“无价之宝”时那股认真劲,秦雨桐忍不住嘴角一咧,笑靥如花。 也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秦雨桐把那写着“好个秋”的宣纸收起来,连李向白都没再看一眼,一路欢快的——走了。 是真的走了! 李向白很懵啊,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她不是很喜欢那诗吗? 不对,那诗里不是写着“为赋新词强说愁”吗,是不是她觉得自己这是在嘲讽她? 哎呀,当时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这马屁看来是又拍在马腿上了呀!头疼呀! 是不是有人故意坑我的呀,所以才写了这么首词给我?李向白此刻如同被迫害妄想症患者一样,一阵胡思乱想…… (第四更奉上!!!! 解释一波:文里的武器肯定会有大用场,只不过还不到时候。各种性格的女主都会有,霸道野蛮的,温柔贤惠的,高冷傲娇的,可爱粘人的,哎,实在照顾不了有些不喜欢一些风格的,请大家见谅吧!) 第六十二章 酒楼危机(第一更) 这一晚,李向白很不开心,第二天直接就离开了梁州。 中秋诗会的魁首是李向白的,不管他开不开心。 但包括周知未在内的梁州才子是开心的,魁首你拿了,可第一才女你没戏呀! 王霸也很开心,虽然他不是才子,但是看到秦雨桐对那什么荆州狗屁才子不感冒,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综上来看,这中秋诗会还是很完满的。 ………… 关于中秋诗会之后发生的事情张十二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又不爱出风头,一个魁首而已,给他就是了。 陈巧兮对张十二的魁首被人顶替了的事情有些介意,不过她是个生性淡泊的女人,张十二既然不介意,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而且在她心里,恨不得张十二低调一些,只有她知道他的才华就好。 但6馥婧这暴脾气可就受不了了,当时就要去找李向白算账,好说歹说是把她劝住了,不然第二天梁州就会上演一场“梁州美人暴打荆州才子”的精彩戏份。 这么说起来,李向白得感谢他。 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6馥婧对张十二的态度好了太多,已经能跟他正常交流,说话也会呼他的名字,虽然表情还是臭臭的,但比起原来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态度来,实在好了太多。 虽然6馥婧不想承认,但是对于不会写诗的她来说,写诗可要比管理酒楼难多了,而张十二随便一写就能有魁首的实力,这也太厉害了吧? 对于这么厉害的人,当然是要好一些喽。 ………… 生活又回到了白天给孩子们上课讲故事、傍晚给陈巧兮和6馥婧讲算术课、晚上自己练习轻功的节奏。 傍晚,陈巧兮的闺房。 6馥婧今天罕见的没有跟张十二顶嘴,反而是走了几次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在又一次发现6馥婧走神之后,张十二点了点她,好奇的问道:“6大小姐,想什么呢?” 6馥婧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之后说道:“酒楼的事。” “那秦大有还在继续用那些手段?” 一旁的陈巧兮应该知道些什么,问了一句。 “嗯。” 6馥婧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有些可怜。 张十二一听秦大有,马上来了精神,忙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6馥婧没心情说,然后陈巧兮就把这段时间6家酒楼的现状给他讲了一下。 原来这秦家跟6家虽然同做酒楼生意,但是因为酒楼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倒也没有特别激烈的竞争。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那秦大有6续在6家酒楼的旁边开了几家分店,单是开分店的话,6家倒也不怕,因为6家酒楼已经开了很久,客源固定,秦家这种外来和尚是占不到便宜的。 可是秦大有不知道从哪家春楼里找来了许多姑娘,明面上陪那些吃饭的客人抚琴唱曲,暗地里却做些男盗女娼的恶心勾当。 可男人嘛,都有那贱骨头,原来去酒楼就是吃饭的,哪里见过这种操作? 于是一时间,去秦家酒楼的客人络绎不绝,而6家酒楼的生意每况愈下,到现在别说挣钱了,能维持酒楼里的日常开销已经不错了,所以这两天6馥婧很愁。 听到这,张十二倒有些佩服起自己这曾经的老丈人了,这不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会所吗? 连这种主意都想的出来,活该他挣钱呀! 如果秦大有是用其他方法正大光明的超过6家酒楼,6馥婧肯定会心服口服,可是这种方法,6馥婧是最不屑的,只要她掌管酒楼一天,就不可能让6家酒楼出现那种陪唱卖笑女! 张十二有些佩服6馥婧的执着,同时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有些淫荡的笑了笑:秦大有呀秦大有,当初你怎么对我的,我这次可要加倍拿回来! 看着张十二那猥琐的笑容,6馥婧十分不满,我都要愁死了,你还笑! 从桌子下蹬了他一脚,气哄哄的问道:“酒楼都要关门了,你还笑,讨打吗?” 张十二哈哈一笑:“关门?怎么可能?有我张十二在,6家酒楼不仅不会关门,还会越做越好!我看那该关门的是秦家才对!” 这话说的很振奋人心,但6馥婧却不怎么相信,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女人,还怀疑我? 看来又得给她上一课了。 ………… 张十二搬着凳子跟6馥婧面对面的坐着,看着6馥婧说道:“你知道一家酒楼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吗?” “核心竞争力?” 6馥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奇怪的词汇,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是——要想办好一家酒楼,最为倚仗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菜了。” 6馥婧不以为然的说道。 “难道你想把那秦家酒楼的厨子都挖过来,让秦家没有厨子可用,然后生意做不下去?” 陈巧兮在旁边插话道,一脸的天真。 “大姐,这梁州城有多少厨子,没个一千也有几百吧,你能都挖过来?” 张十二有点佩服这大姐的脑洞了,无奈的说道。 陈巧兮张着那诱人的樱桃小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于是张十二继续刚才的话题,对6馥婧说道:“你刚才说的对,但不全对。除了菜,还应该有酒!” 6馥婧想了想,他说的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无论菜还是酒,6家跟秦家的都差不多呀,说这个干嘛? 张十二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着说道:“大家都用同样的菜,厨师手艺也相差无几,所以做出来的菜嘛,口味差别不会很大,所以这个并没有什么改进的空间。” “那酒更没有了——我们6家跟秦家的酒都是从泰州的于家酒坊买的,价钱跟口味都是一样的。” 6馥婧补充道。 “进的酒都是一样的,但是我可以让这些酒变的不一样!” “你?” 6馥婧瞟了他一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既会诗词又会算术就已经够让她吃惊了,这酿酒嘛,怎么感觉听着有点悬呢? 第六十三章 烈酒问世(第二章) 张十二现在也懒得跟她解释了,估计解释她也不会相信。 只是告诉6馥婧让她明天送十斤浊酒回来,然后他就兴致勃勃的回去了。 张十二喝过这个时代的浊酒,用他的话说那就是淡出个鸟来——相比起二十一世纪最低也得是三十度以上,高则六七十度的白酒来说,这个时代的浊酒确实淡的不太像话。 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里的浊酒大概也就2o度左右,也就是跟后世的韩国日本酒差不多的样子,也怪不得那些人都用大口喝酒,若是给他们五六十度的烈酒,也敢大口喝? 开玩笑,烈不死你! 所以张十二现在的想法就是做一批烈酒,他相信在这边陲之地,烈酒肯定是很有市场的。 到时候用烈酒拉回市场,而制作烈酒的方法只有他自己会,那秦大有就只能看着他的酒楼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而毫无办法,抱着这么愉快的想法,张十二睡了一个好觉。 ………… 第二天一早,张十二临时通知今天休假一天,让那些期待听故事的孩童们感觉有点失望,可是没办法,张先生也很忙的好不好? 6云尔一点也不失望,因为张十二点名让他留下,他还在那里开心的想着是不是先生要给自己开小灶,单独为他讲故事?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张十二只是吩咐他派人去找几口铁锅,再找几根真空竹管送来后院柴房,6云尔虽然不很情愿,但是也没有拒绝。 他倒是很好奇这个既会作诗词又会讲故事的年轻先生用这些东西做什么,所以一溜烟跑走了。 6云尔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铁锅很快就找来了,在张十二的指导之下,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一个奇形怪状、弯弯曲曲的装置就被他们搭好了,而那空心竹管最后连着一个大空坛子,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6云尔盯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古怪东西,心里更是好奇了,忍不住问道:“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张十二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不容置疑的把6云尔赶走了。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6云尔自然不愿意,最后还是在张十二承诺晚上单独给他讲故事之后,他才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 这个东西是一个简易的酒精蒸馏装置。 酒精蒸馏的原理很简单,主要靠酒精的沸点比水低,通过加热让酒精变成蒸汽挥发出来,然后遇冷凝结,便会得到提纯的酒精。 虽然他是一个文科生,但是也知道这个道理。 还有一点比较关键的就是控制加热温度,因为温度太高的话,酒精和水就会一起蒸发,冷凝之后得到的,依旧是低浓度的酒精,起不到提纯的效果。 所以张十二做的这个蒸馏装置,是先将水加热,利用水温来蒸发酒精,使酒精蒸汽在上方重新凝结,进入竹管,流出来的便是提纯之后的酒精,也就是烈酒。 这个方法并不困难,如果被人看去之后很容易模仿,所以张十二才加倍小心,选择来这后院无人的柴房实验,连6云尔都被他赶走了,可见他对这装置有多么重视。 这个时代可没有专利可以申请,因此做好保密工作可是重中之重。 ………… 准备完毕,张十二将从6馥婧那里拿来的十斤浊酒倒了进去,然后开始加热,随着一滴滴酒液从空心竹管里面流出来,逐渐的,柴房里面开始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等到竹管里面酒液流出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的时候,张十二知道锅里面的酒已经蒸馏的差不多了,拿出一个小瓢在坛子里盛了一点酒液,放在嘴里尝了尝之后,眉头舒展,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烈酒,终于还是被他做出来了啊! 虽然由于装备简陋,这烈酒也就四五十度的样子,但是放到现在来说,对于那些平时只喝过一二十度浊酒的人来说,这可是妥妥的烈酒啊! 张十二看了看坛子里的烈酒,大概有四五斤的样子,也就是说,这个酒精蒸馏装置每次也就能得到不到一半的烈酒,虽然量看着有些少,可好歹这个度数高呀! 把坛子里的烈酒全盛出来倒进原来装浊酒的坛子里,二斤的酒坛只装了两坛,看来这些顶多也就四斤多点的量。 张十二在柴房转了一圈,还是不太放心,又把那蒸馏装置给拆了,虽然每次搭起来有些麻烦,但相比于被人偷偷学去,还是每次现搭比较靠谱。 抱着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张十二喜滋滋的出去了…… ………… 下午,陈巧兮的闺房。 两个女人看着张十二抱着个酒坛,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都有些不解。 “你抱着我给你的酒坛干嘛?” 还是6馥婧脾气急,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 张十二也不说话,“嘿嘿”笑了几声之后,然后把酒坛子给打开了,顿时,整个屋子里都飘着浓郁的、醉人的酒香。 “这是……” 6馥婧有些不可置信的闻着这股味道——她很确认,这绝不是她拿过来的那几坛酒,那酒她太熟悉了,哪有这种酒香之气? “这就是我说的核心竞争力——烈酒!” “烈酒?”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她们只听说过那西梁国地处西域野蛮之地,长年在外风餐露宿,游牧草原,所以喝的酒也要比他们烈上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而那度数最高的烈酒,听说也只有西梁的皇室才能喝上那么一点,可见这高度烈酒的珍贵,可现在的烈酒是从哪里来的呢? 于是两个女人又一致的看向张十二,眼神疑惑。 “这烈酒是我自己做的——用的就是早上6小姐给我的那十斤浊酒,这烈酒产量不高,那十斤浊酒最后也不过得了这两坛四斤烈酒而已。” 两女一听,同时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个张十二,怎么什么都懂啊,还有他不会做的事吗?这是两个女人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而张十二想的却是,你俩是机器人吗?要不要这么同步啊? 第六十四章 大家丑才是真的丑(第三更) 两个女人还是欣然接受了张十二会做烈酒这个事实,尤其是6馥婧,仿佛看到了酒楼重新辉煌的模样。 作为酒楼的大老板,她太了解好酒对顾客的吸引力了。 下一刻的6馥婧抱起那两坛酒就要往外走,看的张十二是一阵头疼,这个笨蛋! “把酒放下!干嘛去呀?” “当然是去酒楼啊,把这酒往酒楼里一放,那顾客不都回来了?” “…………” 张十二满脸黑线,就这么几斤酒,让你往酒楼一放,够几个人喝的呀? 张了张嘴,但是想好的话又被张十二给生生吞回了肚子里,跟一个不懂营销的女人谈推广,无异于对牛弹琴呀! “你先别去了,这酒如何卖由我来处理。” “你?” “难道你觉得我不行吗?” 本来是想说“你就是不行”的,可是想到张十二连烈酒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呢? 于是6馥婧直接摇了摇头。 张十二见状,对6馥婧的信任很高兴,然后问道:“府上有没有很机灵而且信得过的小厮?” “云尔身边那个叫6三的小厮就不错。” 陈巧兮想了一会说道。 6三? 听到这个名字,张十二怎么感觉自己来了这大唐之后,貌似跟这数字干上了,前有李二、王八,现在又来个6三,而他又叫张十二,还真是数字界的大聚会呀! “好,那就这个6三了,让他明天早上去我房间里找我吧!” “可是,你找个小厮干嘛呢?” 6馥婧还是很好奇张十二这天马行空般的安排,有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演戏!” 说着,就来到两女身边,低头耳语起来…… 两女听他说完,竟都是惊的捂住了嘴,再看向他的眼神都变的神采奕奕起来…… 原来生意也可以这么做? ………… 第二天一早,叫6三的小厮就被陈巧兮领了过来,而6馥婧早就按张十二的吩咐,提前带着烈酒去了6家酒楼。 那6三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陈巧兮大清早就去6云尔那边把他叫了过来,来到张十二门前的时候,一颗心还是惴惴不安。 “张先生,早上好。” 6三这声“张先生”是随他的主子6云尔叫的,这是小少爷的先生,自然也就是他的先生喽。 张十二看着这个比他矮了一头多的小厮,从进门开始一双眼睛就提溜乱转,虽然紧张了些,但是对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 嗯,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这是张十二对6三的第一印象。 拍了拍6三的肩膀,让他坐下,示意他不要紧张,然后张十二才给他讲起今天这演戏的流程以及对6馥婧和6家酒楼的重要意义。 6三一听自己的责任竟是如此重大,马上慌了起来:“张…张先生,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个啊!我怕搞砸了,误了大小姐的事!” “没事,我也从来没干过呀!再说熟能生巧嘛,谁是天生就会的?” “…………” 你自己都没干过,那靠谱吗?而且听这意思,熟能生巧,以后还经常会有这种事喽? 6三觉得有点头疼……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6三现在已经上了张十二的贼船,这一单若是做不好的话,恐怕是很难下船了…… 可是,这单若是做好的话——貌似以后就得住在这条贼船了吧? ………… 又讲了几次,6三总算是把这套流程给熟悉过来,然后张十二跟陈巧兮要了一些她平时梳妆用的诸如胭脂腮红一类的东西,然后对着6三的脸就是一顿捯饬,美其名曰——易容。 这倒不是张十二随便吹嘘,这是真的易容。 前几天晚上,张十二在练完轻功之后,闲来无事去翻看那医书的时候,竟然在无意当中发现,这医书里竟然有易容术! 看来那唐三绝也不识几个大字,这本医书够呛看过,所以对里面有易容术都不知道,不过以唐三绝的本事,怕是也看不上这易容术的。 不过他看不上可不代表张十二看不上,相反的,这易容术对他的用处还很大,今天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只可惜张十二之前都没有梳妆工具,平时也就只是粗略的看看,从未有试手的机会,所以6三算是他学艺之后的第一次尝试。 看着张十二认真的对着自己的脸一阵写写画画,6三刚才的担心已经慢慢淡了,这个张先生,看着还是很专业的嘛,他倒是期待起自己的脸最后能被画成什么样了! 一刻钟之后,张十二收笔,像是看着自己的作品一般盯着6三的脸,然后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第一次能画成这样,我很满意。” 额,怎么又是第一次? 6三这么想着,刚刚淡定下来的心又变得忐忑起来,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去看铜镜中的自己。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6三差点没哭出来——我的妈呀,也太丑了吧? 这是易容还是扮丑呀? 唯一可以欣慰的是,画成这样,肯定是没人能认出他来了…… 别说是外人了,现在就算他妈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他来吧…… 给6三画完,张十二又给自己画了一个——丑丑的样子,6三看了,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些。 大家丑才是真的丑嘛! ………… 陈巧兮放下梳妆工具就去她房间里忙去了,忙完回来就看到坐在屋里这两个——丑人,捂着小嘴,显得很惊讶。 要不是看到这俩人身上的衣服没换,估计她都要喊出来了:我的妈呀,鬼啊!这也忒丑了点吧! 张十二看着陈巧兮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顿时对自己的易容之术非常满意,洋洋自得的问道:“是不是认不出来了?” “咯咯……认不出…来,如果这就是易容术的话,我觉得我也会,咯咯……” 这不就是画丑吗?给我工具我也行啊!这是6馥婧最真实的想法。 张十二撇了撇嘴,对于陈巧兮这个态度很不满意。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没人能认出来就好。 若是被人认出来,那6家合伙演双簧戏的事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第六十五章 戏精的诞生(第四更) 傍晚,6家酒楼总部。 隔壁就是秦家新开的酒楼,不时有丝竹管弦之声和女子的调笑声从里面传来。 跟秦家酒楼的灯火通明和歌舞升平一比,6家酒楼内寥寥四五桌客人可就显得非常冷清了。 突然,一个长相奇丑、眼神猥琐并且个头不高的男子大喝一声:“这是什么破酒,淡出个鸟来,有没有烈一些的酒!” 说罢,举起手中的酒碗,一下摔到了地上,只听“砰”的一声,酒碗四分五裂,楼内其他吃饭的顾客也都看了过来。 “李兄莫要生气嘛,那烈酒的酿造工艺十分复杂而且隐秘,西梁国每年也就只能产上数坛而已,而且听说就这数坛烈酒也被送进了西梁皇室,一般人哪能喝得?” 那丑人旁边坐着的也是一个无比丑陋之人,只不过他的个头要比另外一人高太多,此时正大声的劝着小个丑人。 其他顾客一看这两人的长相,“嘶”的吸了口冷气:还真是丑人多作怪呀! “哎,可怜我等爱酒之人,这天下明明有好酒却不可得,气煞人也啊!” 小个丑人一顿捶胸顿足,悲愤异常。 张十二看着那小个丑人——就是6三,眼里满是赞许之色,这段排练的时候可没有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现学现卖,自己编了这么一段,而且声情并茂,感染力很足呀! 这一大一小两个丑人自然是易容之后的张十二和6三,两个第一次演戏的人竟然完全没有不适应感,犹如两个影帝级的人物,刚开始就飚上了戏。 这楼里其他顾客也有许多爱酒之人,听到6三的抱怨除了同情,竟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们何尝不爱酒,可是世面上无论秦家还是6家,所有的酒都出自泰州同一家酒坊,味道毫无差别,都是一样的——难喝。 可就算难喝他们也想喝,谁让他们爱酒呢? 哎,光听说那西梁皇室有种烈酒,哪怕让他们闻闻味也好呀! 若是能喝上一口的话,此生何憾? ………… 前台的中年掌柜偷偷往身后的房间里瞟了一眼,正好看到6馥婧对他点头,然后朝张十二抬步走了过去。 “两位客官,6某乃这6家酒楼的掌柜,听两位刚才所说,可是嫌我6家这酒不好?” “哼,这等寡淡的酒水,你敢说好吗?” 6三“扮演”的小个丑人一脸不满的说道。 “呵呵,两位来的正巧,我6家最近正好偶得了一种酿造烈酒的方法,潜心研制了数月有余,终于酿了些许烈酒……” 这姓6的掌柜估计也是个戏精,起码从张十二的角度来看,此人表演的都毫无破绽,如果他不是托的话,估计就要信了。 “有烈酒?你这掌柜太不地道了,既然有烈酒为何不拿出来,让我等爱酒之人品尝一番?” 或许是看到6掌柜有点抢镜了,6三直接站了起来,边指着众人边说道,演技爆棚,渲染力十足。 果然,这些爱酒的顾客们听到6三一说,也都开口附和,怂恿着6掌柜把烈酒拿出来。 6掌柜笑了笑,然后略显“为难”的说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这烈酒除了清香醇郁让人欲罢不能之外,而且这酿酒过程十分复杂特殊,同样的一斤酒,所耗费的粮食跟人工要比那浊酒多的多,所以这价钱嘛……” 含义不言自明,就是:烈酒,有,但是价钱嘛,很贵! “你这掌柜,怎的如此啰嗦,一瓶酒而已,若是好的话,价钱再高又有何妨?” 6三大手一挥,表现的一脸无所谓。 “哎——李兄莫急,烈酒当然要喝,但这价钱嘛,还是要提前问清楚才好!” 高个丑人如此“谨慎”的作风马上获得大家的赞赏,然后都看着6掌柜,等他开口。 “这浊酒一斤五百文钱,而我们这烈酒,则是五千文一斤!” “哇~~” 6掌柜说完,楼里的众人马上爆发出一声惊叹,他们确实被这烈酒的价格吓到了,五千文钱,也就是五两白银才可以买这一斤烈酒,属实有些贵啊! 小个丑人没再说话,皱着眉头在想些什么,突然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大喊道:“不就是五两银子嘛,我有!若是那酒真有你说的那般好,五两银子又何妨?” 小个丑人如此不羁的表现马上赢得了全场的喝彩,那6掌柜也是喜笑颜开,说道:“客官果然有魄力,6某佩服!这烈酒让客官这等爱酒之人喝那才算是物尽其用!” ………… “来人,把我们的烈酒拿出来!” 6掌柜大喝一声,然后一个小二抱着一个浑圆的陶瓷白坛走了过来,6掌柜接过来,放到6三和张十二的桌子上,然后打开了坛子上的盖子。 霎时间,那坛子里的浓郁酒香之气顷刻就飘满了整个酒楼,其他顾客早就寻着味道围了过来,再看小个丑人,一脸痴迷的盯着那酒,然后俯身在酒坛之上,深深的嗅了一口,然后无限陶醉道:“好酒,好酒,果然好酒啊!” 看着6三的表情,张十二甘拜下风,这货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了。 其实张十二不知道的是,其他时间6三都是演的,可现在,他真没有在演,因为这确实是他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酒气。 所以现在,完全是在本色演出而已。 ………… 6三迫不及待的抱起坛子把酒碗倒满,连“品一品”这个提前彩排好的桥段都忘了,端起来一仰头,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第二碗,第三碗,三次仰头,三次一饮而尽,而那酒坛子里不过就一斤酒,被他这三碗喝下去,早就见了底。 6三脸色潮红,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但还不忘开口说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次……品……” 这话说完,6三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头栽到了地下…… 而张十二目睹了6三在坚持读完最后一句台词才倒下的敬业表演之后,心里那个佩服: 简直就是戏精的诞生啊! 第六十六章 饥饿营销(第一更) “想不到在这梁州竟有如此烈酒!我这位兄弟酒量奇大,一次狂饮五六斤浊酒都未曾醉过,哪成想今天喝了区区一斤就醉的不省人事,可见这酒多香、多烈!” 张十二把6三扶起来,然后对众人拱了拱手,又说道:“想我等爱酒之人,喝那浊酒简直污了嘴!等我兄弟醒过来,在下一定要来这6家酒楼,再喝个不醉不归!告辞!” 说完这一句,张十二知道今天的戏份已经完全结束了,接下来就要等着这件事不断发酵了,扛起6三就往外走去…… 没想到6三个子虽小,但是——真他娘滴沉啊! ………… 对于习惯了五百文价格的人来说,五两银子一斤酒的价格确实有点贵。 但是能来这酒楼吃饭的人,并不真差这几两银子,尤其是刚才他们都闻到了那烈酒飘散出来的味道:那可是真香啊! 刚才听说那小个丑人可是不止五六斤的酒量,今天不过侃侃一斤而已就醉的不省人事,可见这酒之烈! 最关键的是,烈酒那可是西梁皇室特供啊,何曾听过大唐有人喝过?若是现在喝了这烈酒,以后出去吹牛都有资本了呀! 想到这,五两银子的价格貌似也不是很贵呀! “掌柜的,给我来一斤!” “还有我,也来一斤!” “给我一斤——不对,两斤!我要带一斤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这只有西梁皇室才能品尝得到的佳酿!” “…………” 听到众人此起彼伏的喊声,在后面隔间的6馥婧早已喜笑颜开,他怎么能算的那么准呢? 关于这烈酒的定价,6馥婧觉得两斤浊酒可以得到一斤烈酒,那这烈酒的价格定个一两刚好,如果再黑心一点,那就二两,一斤能多挣出个一两多呢! 张十二可不这么想,你也太瞧不起哥的手艺了吧? 直接就定了十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可是6馥婧死活不同意。 十两银子? 那都能买上四五石大米了,谁能花这冤枉钱来喝一壶酒? 最后两人只能各让一步,定了这五两银子的折中价,就这,6馥婧还担心众人嫌贵不买账呢! 张十二听了只是笑她胆子太小,说顾客不仅不会嫌贵,反而会争相购买呢! 看6馥婧不信,张十二就跟她打了个赌,说如果谁输了,那必须答应对方一件事,6馥婧哪里会怕,直接应战。 看楼内的架势,这赌自然是张十二赢了,可为什么6馥婧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生气呢,反而有点期待起来:他会让我做什么呢? ………… 6掌柜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一脸歉意的说道:“各位想要喝烈酒的心情6某可以理解,可是这烈酒的酿造工艺实在复杂,我们6家的存货并不太多,而且担心没人能消费的起,所以这酒楼里就只存了这一斤烈酒。” “什么,只有一斤?” “你这店大欺客呀,我们有银子啊!” “对呀,你就一斤烈酒为什么不早说,若是早说了,那烈酒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小个丑人一人全喝了!” 看着众人忿忿不平的模样,6掌柜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开心,听小姐说这烈酒6府里还有,就看现在这态势,这6家酒楼的生意怕是又迎来春天了啊! “各位莫要着急,今天是没有烈酒了,但明天6某便会差人去6府取来,到时候各位再赏光6家酒楼就行了——不过这酒的数量嘛,实在有限,所以6家酒楼有烈酒的消息,诸位最好守口如瓶,不然知道的人太多,那跟你们竞争的人就多了呀,哈哈!” 说实话,6掌柜本来是不想说这最后一句的。 既然这烈酒如此受欢迎,为何不让这些人出去宣传一下?这样知道的人越来越多,那6家酒楼的生意不就更好了吗? 真有点搞不懂那个张公子为何让他这么说,不过既然小姐同意了,他只能照做。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这怕是6掌柜此时的心声。 其实张十二让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人性这个东西很奇妙,你越是让他守口如瓶他越是会四处宣传,况且这烈酒之事,估计所有人都恨不得见人就说,以此增加谈资呢。 ………… 众人虽有不甘,可是看到事已至此,便也无可奈何,都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来个大早,品一品那烈酒! 从酒楼回到6府的6馥婧一脸兴奋的拉着张十二进了陈巧兮的闺房,把他们走了之后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尤其是说到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都没人嫌贵的时候,那表情是既兴奋又羞涩,偷偷瞄了张十二一眼,见他并没有提那打赌之事,心里莫名的有些失望。 6馥婧你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了?他可是小姨喜欢的人呀!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6馥婧摇了摇头,有些不知所措。 陈巧兮并没有注意6馥婧的反常,开心的时候同时问道:“张公子,既然顾客的反响那么好,那么明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多做一些烈酒拿去卖呢?就凭现在这酒的价格,一天卖出个十多坛就抵的上酒楼一天的营业额了!” 张十二笑着摇了摇头,说:“明天还是按原计划,只送两斤烈酒去酒楼,卖完就不卖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放着那银子不赚呢?” 6馥婧也有些不解的问道。把烈酒定这么高价格的人是他,现在明明可以赚更多银子却不赚的也是他,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着两个女人疑惑的模样,张十二又笑道:“这叫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 两个女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词汇,整个人更懵了。 “对的,饥饿营销,顾名思义就是不能让他们吃饱,他们一直饿着,就会一直想找东西吃。我们卖酒也是这个道理,只让一小部分人喝到,那么喝不到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着急,那6家酒楼的生意嘛——” “就会越来越好是不是?” 张十二欣慰的看了一眼6馥婧,恭喜你,都学会抢答了! 第六十七章 发酵(第二更求收藏!!!) 6三是在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 可怜的6三,原来以为演戏会用道具,哪知道道具组也忒不负责了,用的竟然是货真价实的烈酒,一斤下肚,他就直接懵逼了。 醒来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的,听小少爷说那张先生让他醒了之后过去找他,6三一阵腿软,我才刚醒,头还疼着呢,不会再演一场戏吧? 我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那些情节好不! 听说张十二在柴房等他,6三还有些奇怪,这个张先生不去书房,去柴房干嘛?莫非让自己去劈柴? 额,不会吧?这又是个啥套路? 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6三敲了敲柴房的门,然后张十二那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推门进去,扑鼻而来的就是昨天晚上把自己灌醉的那浓郁的酒香之气,6三搭眼一看,这是些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大铁锅里放着个大酒坛子,然后接着各种竹管,最后从竹管里流出来的东西都进了地上放着的坛子里。 张十二从坛子里盛了一小勺烈酒,递给6三:“来,尝尝。” “哦。” 6三可再也不敢像昨天晚上那样来个一口闷,而是稍微舔了一下。 哇,好辣,好香! 这是昨天那烈酒! 这东西?难道是做烈酒的? 6三再看向张十二的时候,就变得崇拜起来,这个张先生不仅书教的好,怎么连酿造烈酒这么复杂的东西都会呀! 张十二“呵呵”一笑道:“你也看到了,昨天你喝的那烈酒就是由这个东西做出来的,我每天还要去上课,不能守在这。而其他人,我们都信不过。只有你,不仅两位小姐信得过,我也信你能做好,所以这酿酒的工作才准备交给你!” 昨天晚上,张十二已经跟6馥婧沟通了,这制作烈酒之事非同寻常,必须让一个信得过的人亲手做。 6馥婧跟陈巧兮最后的推荐都是6三。 6三的父母都是6府下人,早些年受过6子良的恩,所以一直呆在6家,连姓都改成了“6”姓,直到生了6三,6三从小也在6家长大。 对于这6三一家,6家人格外照顾,他们名为下人,但实际没有几个人把他们当下人,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6三,自然经得住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陈巧兮首推之人就是6三的原因。 虽然只接触了半天,但张十二对这个实诚的小伙子印象不错,说他那就是他了。 张十二随后又跟6三讲了这烈酒酿造之事的重要性,6家对6三的信任,加上他刻意渲染的凝重气氛,6三只感觉好像6家把百年基业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担子很重呀! 感动之余,6三也跟张十二保证,只要他在一天,这酿造烈酒之事就绝不会对第二个人说起,他在酒在,他不在,酒还在! 听的张十二都差点热泪盈眶。 尼玛,这货不去做推销真是屈才了呀! 把6三坑去做烈酒之后,张十二又清闲了下来,来到讲堂给孩子们补故事。 没办法,跟更新小说一样,欠更就要补回来,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做太监。 张十二深以为然。 ………… 早上,酒楼都未开张。 梁州一家茶馆里,一群人都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你们有没有听说昨天6家酒楼的事情?” “什么事情?难不成那6家也找了小娘子来陪酒?那样的话,今天晚上我可得去瞧瞧。秦家酒楼的小娘子虽好,可每天都是那么些人,时间一长不免倦了,哈哈哈……” 此话一出,围拢的众人中爆发出一通只有男人们才懂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声。 “什么小娘子!那6家酒楼可是6家小姐在经营的,哪里会跟那秦大有一样做那混不吝的事情!” “那除了这个,6家酒楼还能有什么新鲜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天晚上6家酒楼卖了一斤烈酒!” “嘶……烈酒?那不是西梁皇室才能喝到的东西?” 看着其他人那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说话的男人觉得非常得意,就好像那烈酒是他的一样。 “你确定那是烈酒?难道你也喝了吗?” 有人提出了疑问。 “我没有喝到——” “没有喝到你怎么知道那是烈酒?怕不是骗人的吧?烈酒有那么容易买到?” “但是——”,男人并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质疑而感觉难堪,继续说道:“我闻到了啊!芳香醇郁,当真是酒中极品!” “昨天6家酒楼也只拿出一斤烈酒来卖,那买主也是个爱酒之人,据说平时四五斤浊酒都不在话下,可是昨天一斤烈酒下肚,那人当场就不省人事了,你们说这酒烈不烈?” “嘶~~” 因为浊酒度数偏低,在场的人就算酒量差些的,喝个一斤也没有问题,酒量大者四五斤也是有的,一斤酒就能晕倒,这酒还果真是烈啊! “那为什么6家酒楼只拿出一斤来卖呢?此等极品应当拿出来多卖一些与我们才是!” “是极是极呀!”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而刚才说话的男人却不急不忙道:“6家也是怕那烈酒价格太高,没人能接受的了,所以不敢多拿出来卖的。” “价格高?有多高?” “五两银子一斤!” “嘶——这价钱,他们怎么不去抢?” “是极是极呀!” 众人又是附和道。 “你们也知道,这烈酒可是那西梁皇室特供之物,何时流传到市面上来过?放到原来。对于那些爱酒之人,就算是有钱都品尝不到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正所谓千金易得,烈酒难求。 放到从前,你就算再有钱也买不到啊,这么一想,那五两一斤的价格倒算是良心价了。 “那6家今天还卖烈酒吗?” “卖呀,不过听说量也不多,想要喝的得提前去了……” 这人话刚说完,众人一窝蜂就散开,朝着6家酒楼的方向去了。 尼玛,那6掌柜说的不错呀,自己这嘴怎么这么贱,这么多人去了,今天他还能买到酒吗? 不行,我也得去! 第六十八章 再加两个(第三更) 早上在那家茶馆里发生的一幕,6续在不同的地方相继发生,所有人的热情仿佛都被烈酒点燃,奔着6家酒楼而去…… 就这样,6家酒楼有烈酒的消息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样在梁州传了开来,而且是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 6掌柜像往常一样在接近午时的时候打开了酒楼大门,瞬间就被外面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给吓到了。 不消片刻,老江湖6掌柜已经知道了这些人为何而来,刻意压抑着心中的喜悦,沉声说道:“诸位这是商量好了,一起来我6家酒楼吃饭的吗?” “6掌柜,听说你家酒楼里有烈酒,是也不是?” 人群当中有人问出这句话来,然后其他人也都不在说话,似乎都在等着6掌柜的回答。 如此庞大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6掌柜一时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这烈酒嘛,6家酒楼确实有——” “哇——” 可怜的6掌柜,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潮给淹没了。 你就告诉我们有没有烈酒就成了,谁想听你在这废话?这怕是所有人的心声。 很难得的,6家酒楼自开店以来第一次满员——不,是超员了!有好多进来慢的顾客已经找不到空座,只能守在柜台前,在那嚷嚷着要酒。 看着这一幕,6掌柜一把年纪都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这酒楼,有救了啊! “诸位,或许大家都听说了我6家酒楼有烈酒的事情,那诸位自然也知道这烈酒的珍贵以及稀有,所以今天我们酒楼里的烈酒嘛,有是有,不过只有两斤!” “什么!” “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个早上,你告诉我们只有两斤烈酒?你这是戏弄我们?” 6掌柜话音刚落,人潮当中就爆发出激烈的不满声。 但是也有聪明人想到了这等上佳之品,既然是西梁皇室特供,那能在市场上卖的自然少之又少,这两斤烈酒其实也不少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吗,若是这烈酒数量其多,满大街随处可见的话,能值这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 想明白这层道理,人群中有人问道:“6掌柜,既然6家酒楼只有两斤烈酒,那我们这么多人,到底怎么卖呢?”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都来了精神。 是啊,现在狼多肉少,如何卖才是重中之重,都一脸期待的看着6掌柜。 “这个问题我们家大小姐也想了好久,最后才想到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 “什么方法?你倒是说呀!” “说句话你停顿什么?” 众人对6掌柜这说到关键时刻突然停顿一会儿的习惯深恶痛绝,提出了强烈的谴责。 6掌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道:“考虑到这烈酒的价格太高,一般人很难负担的起,所以我们决定这两斤酒只卖给两桌客人——” “哪两桌呀?快点说呀!” 麻痹的,你怎么又随便断章? 众人恨不得上去把这6掌柜给蹂躏一顿,做什么不好,偏做那断章狗,打死你呀! “这两桌客人就是当天在我们6家酒楼消费最高的两桌!” “………???” 众人楞了一会儿,然后就明白这6掌柜的意思了,就是说你不光要花五两银子买一斤酒,而且还要比其他人花更多的菜钱,这简直是——黑店啊! 这是谁踏马想出来的混招啊?替我问候他十八代祖宗! ………… “黑店,黑店啊!你怎么不去抢呀!” “是啊,这6家酒楼想赚钱怕是想疯了,消费最高的才能买酒?闻所未闻啊!” “李兄说的对,我张某就算是拼上不喝这烈酒,也绝不让此等宵小之辈得逞!” “张兄,既然你这么说,不如我们结伴离开,带着大家都去那秦家酒楼,看谁还来6家酒楼吃饭!” “李兄说的好——掌柜的,最贵的菜先给我上它十个,不够我再点!” “张兄,你这?” 这世界太疯狂,疯狂的让他不知所措,刚才还跟他同仇敌忾亲似兄弟的人,怎么一转眼就临阵倒戈了呢? “李兄,你不是说要去秦家酒楼么?快去吧!李兄的骨气张某佩服,但也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一下了,张某嗜酒如命,今天定要尝一尝这烈酒!” 这姓张的男子心里却是巴不得这人快走,最好所有人都走了才好,那样就没人跟他竞争了,岂不美哉? “你——掌柜的,他要的菜也给我上一份,另外再给我多上一个,只要比他的贵就好!” 指着姓张的男子说完还不忘冷哼一声,意思好像是只要我在你就别想喝上这烈酒一般。 姓张的男子也不示弱,跟着喊道:“掌柜的,给我加两个,比他贵就行!” “再加两个!” “再给我加两个!” “…………” 类似于这种拍卖叫价加菜的声音此起彼伏,6掌柜笑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缝,而酒楼的厨子们可都叫苦不迭:这尼玛要人命了啊?今天一顿的菜怕是要抵原来十多天的了,要累死了啊! ………… 这边6家酒楼忙的不可开交,楼里人满为患,但还是有许多人在闻讯而来,就算是自己喝不上那烈酒,也要亲眼看看,亲自闻闻,那传说中的西梁皇室特供烈酒,到底有多么神奇! 那边秦家酒楼,不复以往的热闹,楼里穿着暴露、满脸胭脂气的女子们都倚在门外,好奇的看着大街上的人越过秦家酒楼,直奔6家酒楼而去。 “这6家酒楼也招了窑姐?” “看那些男人一个个猴急的模样,多半是吧。” “这些大老粗,平时来咱们这里时也没这么猴急,那6家招的莫非是天仙不成?” “左右都是出来卖的,谁还能比谁高了不成?” 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恨不得把胸前的衣服全撕开,让那团雪白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站在那里,恹恹的说道。 哎,这或许就是眼界的问题,一个窑姐的眼中只有其他窑姐。 不过这也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同行间才是最赤果果的仇恨! 第六十九章 靠死扑雷(第四更求收藏!!) 6家酒楼的两斤烈酒,最后还是让那姓张和姓李的男子给买了去。 这两人到后来完全是在单纯的怄气,你加一个,我就加俩,然后这个又加俩,那个再继续加。 两人的桌子上已经像个小山一样摆满了菜,其他人看到两人这不死不休的架势,早就退出了征战,只看着这两人在那彪价。 若不是酒楼的厨子一脸苦涩的跑出来说“后厨已经没有菜”的话,这俩人估计还会继续加菜。 饶是这样,两个人也已经点了五两多的菜,加上那五两银子的酒钱,放到从前,这些钱可是够吃五顿了呀! 有点太奢侈了些吧? 虽然不是他们花钱,但只这么想着,就是一阵肉疼! 不过等两人打开白色的陶瓷酒坛,那醇郁芬芳的酒香之气从空气里蔓延开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这钱花的冤枉,反而羡慕起这两人来: 早知道这烈酒如此勾人,当时怎么也该再花上几两银子的! 可是事已至此,后悔已然没有用,于是有人喊道:“6掌柜,明天还有烈酒吗?” 6掌柜“哈哈”一笑,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然后说道:“6某刚才看诸位对这烈酒如此喜爱,早已托人告诉了我家大小姐,最后在6某的争取之下,大小姐同意明天多送两斤烈酒过来。” “多送两斤?” “那也太少了呀,就不能多送一些吗?” “这位兄台,那西梁皇室特供之酒哪是这么容易得到的,这四斤烈酒比起昨天那一斤可要多多了,大家可莫要贪心才好!” “兄台所言极是,若是每人都能喝到,那这酒还有什么好?” “…………” 看着众人已经没有异议,6掌柜笑着大声说道:“既然这样,那6某就不留诸位了,若是诸位明天想要喝上一口烈酒的话,6某在此恭候大驾!” 众人听他说完,也是三五成群的结队离开,走的时候还在互相说着什么,像是在商量着明天要如何喝到那烈酒…… ………… 虽然未时还未过,距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但6家酒楼却是直接关门谢客了。 今天厨房里所有的菜都用完了,6掌柜还特意派人去集市上又买了一些回来,但最后却是一点不剩。 所以6家酒楼也不得不关门,打算明早多派些人去集市上买几车菜回来。 看众人离开酒楼时那不甘的表情,可以料想得到,明天酒楼里估计又是一场恶战呀! 在酒楼的隔间里,6掌柜正跟6馥婧盘账,当6掌柜算完第二遍后,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小姐,三百两,整整三百两啊!这一中午挣的竟然比原来一个月还要多,如果那烈酒每天都能供应,别说秦家酒楼,就是那荆州最大的酒楼也不能跟我们相比呀!” 6馥婧心中的震惊并不比6掌柜小多少,但还是隐藏的很好,笑着说道:“6掌柜,这烈酒每天都有,你大胆去卖就好了!” “小姐,6某可否问一句,这烈酒咱们6家到底有多少?” “有——很多,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都是那张——公子在做,他说烈酒的事咱们不用操心,咱们只要把酒楼管好就行。” 一想到那坏人镇定自若的模样,6馥婧就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安,嘴角都不自觉的咧了开来。 “小姐,咱们既然有那么多烈酒,为什么不多拿出一些来呢?那样挣的岂不是更多?” “他不让——说是什么饥饿营销,我也不是很懂,咱们只需照他说的做就行。” 6掌柜自然知道这“他”是谁了,讪讪的笑了笑之后说道:“说的也是,张公子那可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他让我说的那些话,之前我还怀疑来着,哪知道竟都跟他料想的一样,真是神奇。既然张公子不让多卖,肯定有他的想法,我们照做应该错不了的。” “嗯。” 6馥婧淡淡的答了一声,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6掌柜明明是在夸那坏人,但自己心里却这么开心呢? 此时6馥婧早已归心似箭,好想把今天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回去告诉他! 跟6掌柜又嘱咐了一下明天的安排之后,6馥婧迫不及待的离开酒楼,朝着6府的方向赶去。 ………… 6云尔觉得自己那先生有些不务正业,明明是让你来讲故事——教书的,偏偏去掺和那酒楼的生意,好生无趣,难道是被女魔头威胁了? 想了想张十二给6馥婧数次下跪的场景,嗯,很有可能! 如果张十二知道6云尔的想法,肯定会不屑的说道:劳资来你家的第一天就不务正业了好不好?顶着书童的名号干着教书的活,就问一句,还有谁? 今天张十二又去不务正业了,所以又给6云尔他们放了假。 好在6云尔他们学会了一个新的游戏——靠死扑雷——这是张十二告诉他们的名字。 游戏名字他们虽然不懂,但却知道这是让他们对那故事里的人物进行角色扮演的,6云尔很喜欢这个叫“靠死扑雷”的游戏。 他最喜欢扮演的人物是西毒欧阳锋,那个武功盖世而且精通用毒的人物一度让6云尔着迷,所以他每次“靠死扑雷”的人物都是欧阳锋,而且一身蛤蟆功练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这天下午,不务正业的张十二刚给他们放了假,一群孩童在6云尔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前院,玩他们喜欢的“靠死扑雷”。 一群天真烂漫、此时却有着各种各样牛皮身份的孩子们追着6云尔满院子跑,把他追到院墙底下之后,6云尔大叫一声:“看我蛤蟆功!” 霎时间,天昏地暗,地动山摇——额,这都是6云尔想象的…… 6云尔摆好了架势,瞪大了眼,四肢发力,嘴巴还鼓的好大好大,然后一个饿狗扑食,直接匍匐在地上,那架势,真可谓是——很滑稽! 而其他孩童也很配合的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惊讶道:“蛤蟆功?” 正当6云尔一脸得意,想要说话的时候,一声他最不想听到也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6云尔,你干嘛呢?” 第七十章 来自秦大有的担忧(第一更求收藏) “6云尔,你干嘛呢?” 这句话像颗炸弹一样在6云尔那幼小脆弱的心里炸裂开来,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到果然是6馥婧这女魔头站在那,满脸的不可思议! 6云尔又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太阳,心里更是疑惑,这才什么时候啊?她怎么就回来了呢? “问你话呢?” 看到6云尔在那发呆,6馥婧有些不满的催促道。 “啊——我们在这里玩呢。” “玩什么?趴在地上?” “靠死扑雷!” “靠死扑雷?” “嗯,是先生教我们的,说我们不上课的时候可以玩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想爆打6云尔一顿的6馥婧,在听到是张十二教的游戏之后,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转口问道:“你先生呢?” “先生带着6三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下午还给我们放了半天假呢——对了姐姐,先生说以后6三就不再跟着我了,是吗?” 6馥婧也想到了张十二让6三秘密制作烈酒的事情,说道:“这件事忘了跟你说,6三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整天只在府里伺候你也不好,所以我跟小姨商量,让6三帮酒楼做点事情,以后再给你安排一个小厮就是了。” “哦。” 6云尔答应了一声,好像6馥婧说话的时候,他也从没有反驳过——除非他傻。 “你们玩吧,我走了。” 看着6馥婧离开的背影,6云尔有点懵。 这就,走了? 按照原来熟悉的节奏,此处应该有顿揍啊! 是先生! 6云尔突然想到,是自己提了先生一句之后,6馥婧那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她不会是去找先生了吧? 哇,先生你真是好人啊! 想到先生马上就要替自己挨顿打了,6云尔的心里可谓是——像蜜一样甜啊! 往地上又是一趴,大声喊道:“蛤蟆功,拿命来……” ………… “三百两?真的有三百两?” 傍晚,陈巧兮的闺房。 陈巧兮不可置信的盯着桌子上的账单,反复看了几遍之后,惊呼道。 “这还只是一中午挣的呢!” 6馥婧有些骄傲的看了一眼张十二,见他并没有特别惊喜的表情,心里有点小失落。 “喂,你怎么不高兴呀?” 直脾气的6馥婧还是没有忍住,用手捅了捅张十二道。 “就三百两有什么高兴的?” “你……” 两个女人嘴里的话硬生生的被张十二给堵在嘴里,都满脸的怒色:这坏人,怎么这么扫兴呢? 张十二发现这俩女人快要暴走了,赶忙解释道:“你也说了,这是一中午挣的,可你想想,我们这烈酒昨天晚上才开始卖,今天一中午的时间就挣了三百两,那以后呢?一整天呢?” 看着两个女人咬嘴思索的可爱模样,张十二继续说道:“这烈酒的名声要不了多久就会在梁州城内打响,到时候,6家酒楼的生意肯定比现在要好的多。而现在来的客人还仅限于梁州,如果以后整个大唐都知道6家酒楼有烈酒了呢?” 6馥婧被张十二这话引的,似乎已经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潮把6家酒楼围的水泄不通,那雪花花的白银像是山丘一样堆满了屋子…… 哇,这么一想,区区三百两银子好像真的不多哎! 再看向张十二的时候,眼神越来越亮,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他怎么这么厉害呢? “咱们现在一天到底能做多少烈酒呢?” “我问过6三了,今天他做了快一百斤烈酒,如果咱们的浊酒充足的话,每天再多做一些也是可以的。” “一百斤?” 陈巧兮想了想那五两一斤的价格,就算是不卖菜,光卖酒的话一天也能挣个四五百两啊!怪不得三百两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呢! 还有,他说只要浊酒充足,还不止一百斤? 我的天,他怎么这么厉害呢? 跟刚才的6馥婧一样,陈巧兮看张十二的眼神也更明亮起来,如果给做个小星星后期的话,妥妥的港台言情剧…… “前天送回来的那二百多斤浊酒已经用完了,所以午时之后,就没再做烈酒了。” 张十二下午去找6三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子工作效率是真高,二百斤浊酒,差不多一上午多的功夫就被他弄完了,如果浊酒充足,一天做二百斤烈酒还真的不是梦! “我明天派人再送回来一批浊酒,还有,我现在就派人给泰州的于家酒坊送信,让他们尽快送几车浊酒过来。” 进货的事情自然都是6馥婧管,张十二也乐得清闲,只要给他浊酒就可以了。 “那明天送多少烈酒去酒楼里呢?” “四斤。” “还是四斤?今天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有的人都开始骂你了……” 6馥婧这话听着好像是担心的样子,可为什么张十二总觉得她在幸灾乐祸呢? “骂我什么?” “骂——是哪个孙子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若是让他们知道的话就——” “就什么?”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看着6馥婧那罕见的大红脸,张十二已经多少猜到了那群人骂的什么,无非就是打烂他的***之类的…… 骂人都没什么创新,何足为惧? “就要让他们不满,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们才越想得到,他们越想得到却得不到——咱们的生意才越来越好!” 这坏人,果然是坏呀,不过怎么坏的那么可爱呢? 6馥婧歪头看着张十二那贱兮兮的模样,百无聊赖的想着。 ………… 跟6府几人的好心情不同,秦大有今天很烦,而且还很担忧。 这种糟糕的感觉在他创办秦家酒楼成功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今天中午,秦家酒楼毫无进账,晚上有那么丁点进账,听说还是因为那6家酒楼关门所致! 这怎么能忍? 秦家,客厅,晚上。 “查出来了吗,那6家酒楼的烈酒到底是怎么来的?” “回老爷,那6掌柜的说是6家偶然得到了酿造之法。” 回话的赫然是曾经那么喜欢听猴子故事的小厮李二。 “一派胡言!那6家也就骗骗那些没有脑子的大傻子,那么私密的东西怎么会偶然习得?” 听了这句话,秦大有暴跳如雷的吼道。 第七十一章 鸿门宴(第二更求收藏) “老爷莫要生气!” 李二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又一脸讨好的说道:“老爷,我也不信这么假的理由,所以找了我一个在6家做下人的朋友,才打听到了一些内幕。” 秦大有眼神一亮,带着赞许之色看向李二,问道:“什么内幕?” “那酿造烈酒的工艺根本不是偶然得到,而是有人在帮他们制作这烈酒,那人……” “那人是谁?竟还懂这西梁皇室的酿造工艺?” “那人老爷也认识,就是原来被老爷招赘后来又休了的张十二张公子。” “张十二?呵呵,没想到这小子不仅能写诗词,还会酿酒?稀奇,稀奇呀!老夫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有意思呀……” 秦大有眯着眼笑,脸上却满是阴郁之色。 “老爷,那……” “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能在6府外碰到他吗?” “只听说这张公子每天都呆在6府,很少外出。” “6府之内可有人能跟他说上话?” “我那朋友虽说也在6家,可却是在库房,平日里很难见到张公子……” “只要在6府之内,哪还有办不到的事情?”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袋碎银扔在桌上:“拿去,非常之事自然可用一些非常之法。” 李二看到那袋碎银眼神一亮,抓在手里一个劲的点头。 秦大有拿了一支笔,然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把纸包起来递给李二道:“把这个送给那张十二。” 李二也不做细想,接过纸包,跟秦大有说了一声,然后就退下了。 ………… 从前天开始,张十二的生活变得轻松起来。 因为跟陈巧兮说了最近要忙着做烈酒,所以张十二把原来的全天上课改成了半天上课,但是那剩下的半天他也就去柴房溜达一圈,6三的手艺还是信得过的,所以其余时间,张十二很清闲。 昨天晚上练了不到一个时辰的轻功,张十二觉得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瓶颈,也形容不上来,总觉得怎么练都不得其法,所以索性直接睡觉了。 睡的早起的自然也早。 张十二洗漱完毕之后就来到前厅准备吃饭,因为跟6馥婧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他再也不用担心吃着饭的时候被人一脚给踹到地上了。 因为今天来的够早,6子良跟6夫人陈氏都在,看到张十二进来,6子良赶忙招了招手,说道:“张公子,过来吃吧。” “哦,谢谢老爷。” 也不知道这6子良今天抽了什么疯,竟然让自己一个书童上主人桌吃饭,这是要登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节奏呀! 张十二看到这桌上貌似也没什么位置,正在犹豫坐在哪里的时候,6馥婧拉了一下自己的凳子,给他腾出一块地方,说道:“拿个凳子来这边坐吧。” 说的很自然,说完之后6馥婧就继续埋头吃饭,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6子良跟陈氏却是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又看了看6馥婧跟她身旁的张十二,若有所思。 “张公子,听说6家酒楼推出的那款烈酒是出自你手?若是这样,老夫还真要好好感谢感谢你,不仅为了教导云尔费了心思,连6家酒楼都让你给盘活了,这份恩情,我6家没齿难忘呀!” 6子良所言不虚,若不是这烈酒,就以秦家酒楼那扩张速度,6家酒楼怕是撑不了多久,所以张十二这次算是救了6家。 “6老爷言重了,平时陈小姐——还有6小姐对小生都很是照顾,小生为两位小姐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桌上坐着的也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张十二这话的意思可是都听明白了,我之所以出手并不是因为6家,而是因为两位小姐。 张十二的本意是真的感谢陈巧兮对他的格外照顾,至于6馥婧嘛——那只是顺带着夸一下,天知道只夸陈巧兮的话,6馥婧这笨女人会不会发飙呢! 所以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尽量做到一视同仁,无差别对待两个女人。 但是张十二这么想,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呀! 只见6、陈两个姑娘已经低下了红红的脸,而6子良跟陈氏看着这两个人的表现,有些懵逼呀。 6子良跟张十二又说了些客套话,然后才跟陈氏离开。 回到自己的厢房,6子良说道:“夫人,这事我怎么有点看不透呢?” 陈氏笑了一声:“老爷,看不透就不看。” “哦?夫人的意思?” “老爷,咱们都一把年纪了,有些事早就该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她们自己去吧!再说了,强扭的瓜还能甜不成?” 说完,陈氏很有深意的看了6子良一眼,脸上竟然出现了少女般的红晕。 6子良看着陈氏,也想起了年轻时跟陈氏的往事,当时不也没人同意他俩吗?可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呀,而且还生活的很好,脸上的表情很温暖,然后笑了起来…… ………… 吃完饭打着去做烈酒的幌子,张十二去柴房转了一圈,不消片刻的功夫又溜达回厢房了,想着趁现在没什么事,不如好好研究一下那本医书。 其他的都无所谓,等生病的时候再拿出书来照单抓药就好,可是那易容术和如何鉴别各类毒药他是真的应该学一学的。 这样万一以后行走江湖的话,就不怕有人给他下毒了! 请原谅这个受迫害妄想症患者的各种yy吧! 刚坐到桌子前,张十二就看到了桌上多的一个纸包,遂好奇的打开,就看到上面的字: 秦府一别,甚是想念。午时一刻秦某在自家酒楼设宴,望贤侄赏光! 虽然没有落款,但张十二却猜到了这手笔出自谁之手,他甚至都能够联想到秦大有说这话时的表情。 原来贤婿现在贤侄,这秦大有,是真的不要脸哇! 张十二多半猜到了秦大有为何找自己,肯定是为了这烈酒的事情! 只是张十二好奇的是,这秦大有在6家还有卧底?不仅知道烈酒出自他之手,连纸条都能传进来,可见这秦大有有多可怕。 宴无好宴,这怕是场鸿门宴吧! 到底去还是不去呢?张十二纠结道。 第七十二章 你想的美(第三更求收藏) 张十二最后还是决定要去,以他现在的轻功身手,自是不怕秦大有,他倒是想去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顺便嘛,听说那秦家酒楼的小娘子有很多,他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跟陈巧兮说了声,张十二就独自出门了。 秦家酒楼总店的位置很好找,就在距离秦府不远的街上,老远就能看到那气派的三层阁楼,只不过这阁楼外面嘛,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这都到中午饭点了,酒楼门外却是这副光景,看着真是冷清。 看来秦家酒楼最近很难过呀,怪不得秦大有火急火燎的找自己呢,呵呵,真想看看他求自己时那低三下四的样子! 想到这,张十二就咧开嘴笑了起来,突然,有人在他背后拍了几下。 “张公子?” 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嬉皮笑脸,看到他激动的有些手舞足蹈,上蹿下跳——这不就是那秦府的李二嘛,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跟在他后面,倒是吓了他一跳。 张十二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跟个猴子似的?干嘛呢?” “张公子,你也觉得我像猴子是吗?” 听了张十二的话,李二眼前一亮,并没有因为被说成猴子而生气,看他那样子,反而有点兴奋嘛! 张十二看着李二那激动的表情,有些无语:尼玛我是在嘲讽你啊,不是夸你,好不好?真是见了鬼了,若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那以后连骂人都没有成就感了! 这也不怪李二,怪就怪张十二讲的那个关于猴子的故事,对这些秦家的小厮简直荼毒太深,没事的时候他们就比谁更像猴子,对于他们而言,好像这是件天大的荣誉一般。 这就难怪李二会激动了,被张十二这个猴子故事的开发者“夸”像一只猴子,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张十二也懒得再跟他纠缠这猴子的事情,开口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张公子,老爷怕你找不到地方,特意嘱咐我来带你过去。” “好,领路吧。” “哦。” 在李二的带领下,张十二跨进了秦家酒楼。 刚进酒楼,张十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小羊羔进了狼群的感觉。 只见酒楼大厅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顾客人影,连那些小二都无精打采的趴在柜台旁打盹。 而在那二楼之上,一个接一个衣着暴露且年纪不大的女子都慵懒的倚在凭栏上,看到张十二进门之后,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那眼神,怎么形容呢——媚眼如春,分外勾人,恨不得想把张十二给剥干净一般。 “哇,这公子好面生呀,莫非是第一次来?” “肯定是了,这公子如此俊俏,若是来过,咱们怎么会没有印象?” “哎呀,这公子好合我的口味呀,姐妹们,今天你们可莫要抢了呀!” “你个小骚蹄子,是个男人都合你的口味吧?” “咯咯咯咯咯” 然后便又是一阵莺燕之声,分外撩人。 ………… “张公子,随我上楼吧,老爷在楼上雅间里为你摆了一桌酒宴。” “哦。” 张十二还有点陶醉在这些女人潮中,心想若不是他这烈酒出现,就凭这些女人,秦家能把6家给吃的渣都不剩! 都说美人膝是英雄冢,连他都有点拔不动腿了,何况其他男人呢? 刚上了楼,那些女子就更大胆了,不光朝他抛媚眼,甚至有大胆的已经开始伸手拉他,嘴里还说着“公子来呀”,若不是李二出来给他解围,说“这是老爷特意请来的人”,张十二今天怕是不能完璧归6了…… 只是又可怜了张十二的小兄弟,本来都蓄势待发了,最后却给他叫停了,这日子该怎么过? 从二楼走了一遭,张十二最大的感触就是,自己这来的哪是一家酒楼呀,分明就是个窑子嘛,而那秦大有,货真价实的老鸨子无疑了。 令人尴尬的是,就是这么个老鸨子还当了张十二几天的老丈人,惭愧惭愧。 终于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门外,李二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大有那熟悉的“进来”声音之后,李二才推开门,请张十二进去。 待张十二抬脚进去,李二从外面把门又关上了,只留下张十二跟秦大有待在屋里。 “贤侄,多日不见,老夫可甚是想念呀!” 想念你个头啊!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说道:“有劳秦老爷挂心了!” “贤侄这就见外了,怎么说你我二人都做过几天翁婿,要不是怕那王公子中伤于你,老夫又怎么会忍痛休了你呢?” “呵呵,小侄还要多谢秦老爷的大恩呢!” 心里却是一阵冷笑,这老匹夫当真不要一点逼脸,这话他怎么就能说的出口?若是让外人听到,估计还觉得这货对他多好心呢! “贤侄不用客气,自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老夫就觉得跟你有缘,所以才会力排众议把你招至秦家……” 此处省略一万字…… 张十二已经对秦大有这嘴皮子服气了,简直黑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秦老爷,大家也都很忙,你不如直接说正事得了。” “额,贤侄说话向来如此直率,倒显得老夫做作了——6家一个月给贤侄开多少月钱?” “这……” 这还真把张十二给问住了,6家给自己多少月钱他还真不知道。 当初只是为了找个管吃管住的地方就稀里糊涂进了6府,哪里问过月钱的事? 不行,等我回去一定得好好问问陈巧兮! “贤侄,若是你愿意回秦家的话,老夫愿意为你开五十两的月钱!” 哇,五十两,好多呀!多到能买十斤烈酒哦! 这个老匹夫,算盘打的真好! 看到张十二眯着眼笑,秦大有很慌,说道:“贤侄不满意,可以再涨点嘛,这个都好商量的!” “秦老爷,不知道我去了秦家之后,这制作烈酒的方法是不是要一起带过去?” “呵呵,”秦大有听到这话,脸上都要笑出个花来:“既然贤侄都来秦家了,这制作烈酒之法嘛,自然应该带过来!” “秦老爷,你好美!” 可怜秦大有一把年纪,老脸竟然红了:“贤侄,老夫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当的起美字?” “是你想的美!” 第七十三章 男人有钱就变坏(第四更) “你想的美!” 张十二这句话说完,秦大有刚才还微红的老脸瞬间被憋的发紫,刚才还和善含笑的眼神突然就变得阴郁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老爷,我真怀疑你这些年是怎么混的呀!连这句话都听不懂了吗?那我就再给你解释一遍,意思就是——你在白日做梦,嗯,这次懂了吗?” 张十二盯着秦大有,一脸的戏谑。 “很好,很好,你——很好!” 秦大有恶狠狠的盯着张十二,恨不得要把他吃了一样。 “多谢秦老爷夸奖,我也知道自己很好,就不用秦老爷再提了!呵呵……”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张十二也不用再顾及什么,相反,看到秦大有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的老脸,张十二觉得莫名的爽! 呵呵,你送劳资上战场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你把劳资像条狗一样踢出家门的时候更不会料到这一天吧? “年轻人,你不会以为自己会制作个烈酒就很了不起了吧?” 秦大有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还真说对了,会制作烈酒还就真的了不起,不然,你也做呀?哈哈……” 听着张十二嘲讽般的狂笑,秦大有恨的牙痒痒,但却找不到什么反驳点,因为,他确实做不出这烈酒来呀! “好,很好,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么不识趣,会吃亏的!” “哎呦,多谢秦老爷提醒,之前我就吃过一次亏了,所以现在一直很小心,谁敢再让我吃亏,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十二同样也收起了玩笑的嘴脸,冷冷的看着秦大有。 反正张十二对这个秦大有是真的讨厌,甚至是恨! 若不是他穿越过来,这身体的主人怕早就惨死战场了,或者他没有手镯这个bug,肯定也活不到现在,对于秦大有如此草菅人命的做法,张十二就算报复他一百次一千次都不为过!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互相冷视了几眼,然后张十二“哼”了一声,打开包厢的门就抬腿离开了,而房间里立马响起了盘子破碎的生音。 看来这秦大有很气呀,张十二开心的想到。 ………… 从秦家酒楼往外走,自然又穿过了那条布满莺燕的女人走廊,张十二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从上面走下来,同时对自己那坐怀不乱、平静如水的内心感到很佩服…… 屁!平不平静我不清楚? 这是来自张十二身体某个位置的小兄弟的内心独白。 绕了几条街,终于来到了6家门外,远远的就看到6馥婧的马车过来了,张十二刻意放慢脚步,待6馥婧下车之后才问她:“怎么午时未过,你又回来了?” 6馥婧满脸的兴奋,说道:“今天的人果然更多了,不光酒楼里满了,连酒楼外的街上都挤满了人,今天准备了两车菜,结果一个中午竟又都卖没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这种情况倒是在张十二的预料范围之内,也没有太多惊讶。 6馥婧看了看张十二来的方向,一脸狐疑道:“你去干嘛了?一个人?” “哦,去见那秦大有了。” “秦大有?”听到这个名字,6馥婧莫名的紧张起来:“去见他干嘛?” “那老头想要挖墙角。” “挖墙角?那他找个下人拿铁锨挖就是了,为什么还特意找你?” 6馥婧本来还很担心,可是听到那秦大有竟然是找他挖墙脚,这就有点纳闷了,让他去挖墙脚,大材小用呀!这秦大有也太不爱才了,怪不得当初休了他呢! 张十二感觉跟6馥婧沟通不下去了,这柴火妞,啥都不懂,没好气的说道:“你都知道点啥?去问你小姨去吧!” 说着转身往府里走去。 如果6云尔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像发现新大6一样看着6馥婧,这还是自己那大魔头姐姐吗?被先生怼了一句之后没有动手不说,反而像个小姑娘一样气的跺了跺脚? 我的天,这个世界太疯狂! ………… 回房睡了一觉,就听有人敲门,张十二开门一看,陈巧兮跟6馥婧都在门外,有些诧异,忙道:“怎么了?” “进去说吧。” “哦。” 把两女让进来,张十二给她俩倒了杯水之后才坐下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听馥婧说那秦大有找你了,是想把你挖走?” 张十二看了6馥婧一眼,心想你倒是不怕丢人,让你问你就问,而6馥婧同样看着张十二,心里想的却是挖你就挖你吧,说什么挖墙脚,你以为你是墙角呢! “嗯,是的,这老头问我在6家有多少月钱拿,然后他说给我一个月五十两,还以为我会马上答应他,真是天真!” “五十两?”陈巧兮念叨了一句,心想就凭他做的这个烈酒,6家就这两天挣了得有一千两,五十两还是太少了呀! “张公子,当初6家招你来只是想让你当书童的,月钱当时也没定,现在你帮了6家这么大的忙,我也真不知道应该给你多少月钱算合适了,要不,你自己说个数?” 陈巧兮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张十二说道。 哇,让我自己定工资哇!该定多少呢? 秦家都定五十两了,我要个一百两不亏吧? 他还没开口呢,一旁的6馥婧先开口问道:“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就我自己。” “你平时有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吗?” “这个……好像没有。” 张十二来大唐的这些天,手里啥时候有过钱,自然也就没有花过。 “你既然都不用钱,每个月就给你五两吧,其他的都放我这,你有用处的时候再找我要!” 6馥婧大手一挥,没等张十二说话就把这事定下了。 “你这……凭什么啊?” 张十二有些不满,我的钱凭啥你给存着啊,你以为你是我老婆呀? “不凭什么,男人不能拿太多钱!” “嗯?” “男人有钱就变坏!” “哇,这你都知道?” 张十二倒是有点对6馥婧刮目相看了。 “哼!” 6馥婧傲娇的“哼”了一声,心里想着:还敢说我知道点啥,本小姐知道的多着呢! 但是陈巧兮却开口说道:“馥婧开玩笑的!” 她心里清楚张十二这烈酒对6家酒楼的重要性,现在秦家都想挖人了,以后谁敢保证没有下一家? 所以她想好了主意! “张公子,这样吧,因为现在酒楼的现银也不多,我们商议一下,每年年末的时候给你酒楼一半的利润可好?” 这不就是年底分红嘛?他这样就成了6家酒楼的大股东啊,股份百分之五十的大股东! 他能怎么办?他只有欣然接受了…… 第七十四章 准备反击(第一更求收藏) 其实这个决定陈巧兮之前已经跟6馥婧和6子良商量过了,两个人也同意,因为他们知道张十二对于现在6家酒楼的重要性,必须用什么手段把他牢牢的留下,目前看来,这个办法可以。 而6馥婧说的“五两银子”也不过是逗他多一点,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玩…… 陈巧兮见张十二也没什么异议,这才放心下来,然后正色道:“可那秦大有到底是怎么知道是你在做烈酒的呢?而且那纸条又是如何传进你房间里的?” “说明这府里有他的内奸呗。” 张十二撇了撇嘴说道。 “内奸?” 6馥婧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眯了起来,张十二瞬间觉得这房间的温度降下来了,心想6馥婧有几天没动过手了,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倒霉呢。 “哦,对了,我觉得这人应该跟秦府的李二认识,你可以问问。” 张十二想到那李二从6府门外一直鬼鬼祟祟跟着自己的样子,心想这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 6馥婧的效率快的吓人,晚上吃完饭之后,那个“内奸”就已经被她抓出来了。 准确的说,那人也不算个内奸,只能算是个见钱眼开、同时又跟李二同乡的这么个下人。 此人闲时经常跟李二出去喝酒厮混,喝多了不免多话,然后就说起张十二在6府制作烈酒的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二很快就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秦大有,然后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李二作为秦大有身边的红人,在这些下人里面还是比较出名的,尤其是这人平时爱显摆,总说自己的同乡李二在秦家多厉害。 所以6馥婧找人一打听,就把这人给揪了出来,稍微一吓,他就全招了。 这人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把收的银子全拿出来说再也不敢了,但6馥婧可不吃这一套,直接让人把他赶出了6府。 这也算是杀鸡儆猴了,自此,6府里的下人倒是规矩了许多。 ………… 算术课早就已经停了,但6馥婧跟张十二每到晚上还是要来陈巧兮的房间坐一会儿,聊会天说会话,跟成了习惯一样。 说起今天酒楼的火爆场面,6馥婧一脸的兴奋,最后还不忘问张十二:“这烈酒明天送多少去酒楼?四斤,还是六斤?” “十二斤。” 张十二想了一会儿说道。 “怎么这么多?” 原来他还说不能一下给的太多,要饥饿营销呢,怎么今天突然变卦了呢? “这十二斤并不是送到酒楼总店,而是其他四家店每家两斤,然后四斤放在总店。” 聪明如6馥婧,已经明白了张十二的意思,这几天6家酒楼生意火爆,但也仅仅是总店一家酒楼生意好,其他几家还是那样不温不火的。 而秦家酒楼虽然总店几乎没有生意,但是那些离着梁州城中心和6家总店远的秦家酒楼,生意还是不错的。 那如果能给每家6家分店都送去烈酒,除了分店的生意能起死回生之外,他们旁边秦家的分店估计也要跟总店一样,生意冷清了。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现在每天来6家总店的人太多了,有好多都是从城里很远的地方赶过来,他们不方便不说,总店每天挤那么多人,生意也并不怎么好做。 所以,给另外四家分店派送烈酒可以把这些客源分散,原来一家店的客人分摊到五家,这可是双赢呀! 张十二又问了一下浊酒什么时候送来,6馥婧说那泰州于家酒坊已经派人来送了,估计再有几天就能到,张十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接下来的几天,梁州城内五家酒楼都可以供应烈酒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些人在总店没有机会喝到烈酒,然后就每天换着地方寻找机会,所以6家的其余四家分店的生意都持续火爆起来。 与之相对的,秦家的生意原来只是总店萧条,现在所有的分店也都开始不景气起来,有好多秦家酒楼的人已经偷偷跑路来6家酒楼自荐了。 没办法,6家酒楼太火了呀,而且确实需要大量人手,于是把这些人也收纳了进去。 听到这些消息的张十二那个高兴,心想那老匹夫还敢跟我说吃亏的事,就按现在这架势,用不了一个月,这老头就得哭着喊着来求6家收购了! 哼哼,可真想看看你那副要死的嘴脸呀! ………… “啪——” “滚!都给我滚!” 这已经是今天秦大有摔的第五个茶碗了,刚才来收拾第三个的丫鬟被飞来的第四个茶碗给砸破了头,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丫鬟敢过去收拾茶碗碎片了。 挣钱重要,可是命更重要啊! “不是让你们滚了吗——什么事?”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色的东西又跑进来了,暴跳如雷的秦大有刚要开骂,发现来人是李二,于是问了出来。 他知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李二是不会过来的。 “难道是酒楼的生意好转了?” “老爷,不是。是那泰州于家酒坊的于掌柜来了。” 听到这话,秦大有有些失望,不耐烦的说道:“上次从他那进的浊酒还没卖出去呢,他来干嘛?现在的人都喝那烈酒,谁还要买他的浊酒?就说我不在,让他走!” “老爷,我听说那于掌柜这次可是拉了整整两车将近两千斤的浊酒过来,而且好像是要给那6家送去的。” 嗯? 秦大有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那6家既然会酿造烈酒的工艺,为何还要买那么多浊酒呀? 而且听说这几天那些客人就是奔着烈酒来的,就算是没买到烈酒的人也很少喝那浊酒了,要知道,无论是秦家还是6家酒楼,原来一个月最多也就能卖四五百斤浊酒。 那么,他们现在一次性买那么多浊酒干嘛? 突然,一个想法在秦大有脑海里出现了! 那烈酒莫非是用浊酒做的? “快把于掌柜请进来!” 秦大有兴奋的喊道。 (群号:68813128o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一下,加的时候用id验证,我好备注一下。 前几天一直是同期推荐第二,没想到今天最关键的一天,掉到第四了,不知道今天还能不来来推荐,不过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第七十五章 密谋(第二更求收藏!) 于浩节是泰州于家酒坊的掌柜。 泰州虽然跟梁州比邻,但因为其地域辽阔,地势平坦,水流充沛,所以是大唐盛产粮食最多的一个州府。 那么多的粮食,单靠吃是吃不完的,所以也就催生了泰州的酿酒之术,除了一些大的酿酒坊,基本上家家户户平时都会酿一些,留着自己喝或者拿出去卖了兑换一些银两。 整个大唐有一多半的浊酒都出自泰州,这自然也包括梁州的秦、6两家。 这于浩节家里也酿酒,而且也收其他农户自家酿的酒,只不过出的价钱低些,然后经过他一倒手,赚取个差价。 说是个二道贩子也不为过。 于家酒坊早些年前就跟6家和秦家合作了,虽然知道这两家不对付,但是与他无关——商人逐利,本就无可厚非。 前些天于浩节接到了6家两千斤浊酒的订单,兴奋之余又有些疑惑:那6家酒楼的生意不是听说被秦家给顶的不行了吗,怎么又一下子要这么多酒?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把酒送来了,有钱不赚那是大傻子! 他家里本已没有多少酒了,所以又赶紧派人去下面收了一千多斤,想想他以二百文一斤的价格收的,然后以四百五十文的价格卖出去,这么一倒手,五百两银子就出来了,心里美滋滋啊! 他本来应该直接去6家酒楼送酒的,可是这一路上他发现6家酒楼的生意竟是如此火爆,于是找人打听,才知道了烈酒的事情。 作为一个商人,听到烈酒的第一反应,就是深深的危机感。 可是他沉下心来仔细一想:不对呀,既然6家这烈酒这么火,为什么还要那么大批量的买他们的浊酒呀? 此事有蹊跷呀! 突然,他就跟秦大有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这6家的烈酒是用他们的浊酒做的!肯定是这样的! 尤其是当他打听到这烈酒卖五两银子一斤的时候,脸都绿了:尼玛我买别人二百文一斤,转手卖四百五十文给你们就觉得自己黑心了,可是你们竟然一斤卖五两? 还踏马是你们会挣钱呀! 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就比如你跟同事原来都挣一百块钱,突然你挣一千块钱了,你感觉很幸福,可是看到同事挣一万块钱,那么你就不幸福了。 这可能才是人性。 所以于浩节现在很不幸福。 转眼瞥到旁边冷清无比的秦家酒楼,老江湖于浩节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然后也没进6家酒楼,直接赶着两辆马车来到了秦府门外。 ………… 秦府,客厅。 秦大有不慌不忙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同时眼睛瞟着于浩节,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他发现了,这于浩节好像比他还要着急,所以他不能急。 于浩节看着秦大有还在那悠闲的喝着茶,他已经憋不住了,开口问道:“秦老爷,那6家卖烈酒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同在梁州这巴掌大的地方,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还沉得住气?” 秦大有放下茶碗,“哈哈”笑了两声,然后问道:“秦某倒是好奇,6家买了于掌柜的浊酒做烈酒,一斤能卖五两银子,恐怕,于掌柜也不少赚吧?” 不少赚?不少赚他就不会来这里了! “秦老爷,算我于某眼拙,竟然没有看出他们6家行事如此不讲究,四百文一斤的价格买我们的浊酒,然后稍作加工就卖五两一斤,太不地道了!” 看着于浩节义愤填膺的样子,秦大有的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装出一副意外的样子道:“哦?还是原来的价格?这确实有些不太讲究呀!若是我的话,怎么也会给于掌柜一两银子的价格,自己赚钱不如大家赚钱嘛!” “哎,还是秦老爷英明呀!秦老爷,你跟6家同在梁州,那做烈酒之法你弄不到手吗?若是由你来做这烈酒,到时候咱俩合作,岂不大赚一笔?” 秦大有心里冷笑,方法我是会弄来,但是跟你一起发财嘛,想都不要想! “于掌柜所言不虚,秦某最近正在跟那6家制作烈酒的人接触,马上就能谈妥了。不怕告诉你,那人原来在我秦家呆过一段时间,听说我让他回来,高兴的不得了呢!”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 于浩节现在完全沉浸在了要赚大钱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秦大有这句话里的明显漏洞:会这种酿酒法的奇人为什么会离开秦家去6家呢? “秦老爷,我这次运来了两千斤浊酒,本来是要给6家的,你看……” “呵呵,这个好说,你把酒直接给我放下吧,那6家没了浊酒,就算有那烈酒的制作之法,也撑不了几天,到时候我就全盘接手6家酒楼和烈酒的制作工艺,到那时便是秦某跟于掌柜一起发财的时候呀!” “秦老爷果然英明!只是这浊酒的价格嘛……” “于掌柜放心,刚才秦某说了一两一斤自然是一两一斤,只不过现在秦某正留着钱收购那6家呢,所以现在并没有现钱给于掌柜……” “好说好说,秦老爷的信誉于某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有借条的话是最好的……” “那简单!来人呀,给我准备纸笔!” 看着手里那秦大有写的两千两的欠条,于浩节感觉到如梦如幻,这可比他做几年生意挣的都多呀! 看着于浩节那痴痴的模样,秦大有心里冷笑:你以为你卖的是烈酒?还想要一两一斤的价格,痴人做梦!就这么一张欠条,你以为我会给你钱?呵呵,太天真了! “于掌柜,秦某还有一事相求!” “秦老爷,有事你开口就行,千万不要见外!” 此刻秦大有在于浩节眼里那可真是大财主一般的存在,什么事怕是都听他的。 “因为最近秦某要着手收购以及拿到那制作烈酒的方法,这段时间6馥婧最好不要待在梁州,这样我才好下手……” “让6馥婧离开梁州?这事于某可不知道怎么办呀!” “你只要……” 秦大有附在于浩节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于浩节连声说“好”,非常佩服的为其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们,推荐还是来了,感谢有你们!下周继续奋斗起来吧!!!) 第七十六章 给陆馥婧的信(第三更求收藏!) 自从来到主人的桌上吃饭后,,张十二在6家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其他下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原来的崇拜变成了敬畏。 一个能让少爷服服帖帖、跟两位小姐谈笑风生、老爷夫人都礼遇有加的男人,他们确实应该敬畏。 鉴于张十二整顿了以6云尔为首的这帮孩子们的不良风气,6子良又从外面请了个先生回来,从此,张十二书童加先生的身份就告一段落了。 因为6馥婧从泰州定的浊酒还没到,原来的浊酒已经被6三尽数做成了烈酒,所以这段时间,6三同样无事可做。 于是,原来6云尔身边的小厮6三,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张十二身后,俨然成了他贴身小跟班的角色。 在府里也是无聊,张十二这段时间都要带着6三去街上逛上半天,虽然他很想再去秦家酒楼会会那些大胆的小娘子们,但是碍于6三在身旁的缘故,只能作罢。 因为6三已经告诉他了,每天晚上6大小姐都要把他叫去,仔细询问张十二这一天的去向,尤其是有没有去过风月场所这种事,问的那叫一个仔细。 所以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知法犯法了。 6三虽好,可耐不住6馥婧严刑逼供呀! ………… 这天,临近正午的时候,张十二跟6三从外面逛完街回来,来到6府门外的时候听到有人吵闹的声音,搭眼一看,原来是两个看门的小厮正在跟一个男人在那争吵。 “怎么回事?” 两个小厮回头一看是6家最近风头正劲的张十二,赶忙回道:“张公子,这个人非说有东西要交给小姐,我们说替他给小姐,可他死活不肯,还想着冲进府里!” “哦?” 张十二有点好奇了,莫非是某个爱慕6馥婧的痴情男子?那他可够痴情——不要命呀! 那人回过头来,看到张十二之后,一个哆嗦,然后把手上的信封扔在地上,然后跟见鬼一样跑掉了。 张十二这个郁闷,劳资有那么恐怖?再恐怖还有6馥婧恐怖?能吃了你不成? 同时看着那道背影,总感觉有些眼熟,不过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好作罢。 从地上捡起信封来,张十二打算给6馥婧送过去,同时验证一下这封信是不是爱慕者送的,若是的话,6馥婧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回到后院的时候,张十二就透过陈巧兮房间的窗户看到6馥婧坐在里面,皱着眉头不知道在跟陈巧兮说着什么。 因为有了张氏算术法的缘故,原来6馥婧需要算一天的账,现在只用个把小时就能算完,所以每天到中午的时候就回家了。 两个女人也看到了窗外的张十二,他走过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就是这么霸气,现在的张十二来陈巧兮的闺房已经忘记了敲门的感觉…… “怎么了?看你愁眉苦脸的?” 张十二笑着问6馥婧。 想到不知道哪个傻小子还敢给6馥婧送情书,张十二就特别想笑。 “看我难过,你很开心?” 6馥婧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呵呵,哪有?不过,你到底难过什么?” “哎,还不是那泰州于家酒坊的事情。”陈巧兮叹了口气说道:“馥婧说昨天明明在酒楼里面看到那泰州于家酒坊的于掌柜了,可是出来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而且昨天就该送到的浊酒,到今天还没有送来,真是奇怪!” “或许是路上耽搁了吧!毕竟那么多的酒。再说,长得像的人多了,大小姐认错了也未曾可知。” “不可能!那于掌柜我见过多次,不可能认错的!” 6馥婧咬着牙说道。她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所以才会如此纠结,明明看到人了,可是去哪了呢? 张十二笑呵呵的也没有反驳,从袖袍里把信封掏出来,话锋一转道:“对了大小姐,刚才门外有人给你送了封信,看样子挺着急的,你赶紧看看吧!” 张十二很严肃的憋着没有笑,想看看6馥婧看到情书的模样有多好玩。 “给我的?” 6馥婧有些狐疑的接过信封,同时看着张十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真是好讨厌呀! 待6馥婧打开信封看起来,脸上并没有出现张十二预测的那种欣喜、羞涩疑惑是愤怒的表情,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那封信被她拍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在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到底怎么了,馥婧?” 陈巧兮边问边拿起那封信,然后读了出来:“因为酒坊出了些意外,跟6小姐的两千斤浊酒的订单,恕于某不能履约。若6小姐还想继续买浊酒的话,还请6小姐跟张十二张公子一起来泰州于家酒坊——于浩节。” 嗯?怎么还有我的事? 张十二也有点蒙圈了,这个于浩节他可不认识呀! 不过信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就是浊酒我不卖给你了,要是想买,你就带着那张十二来泰州找我! 突然,张十二想到了门外那送信的男人为什么眼熟,那不就是秦家后院厢房的小厮吗?自己当初见过他几次,所以才有印象,呵呵,张十二现在倒是明白他为什么跑了! “这个于掌柜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我亲自去泰州跑一趟?而且还要带着你?” 6馥婧看着张十二,现在更是一头雾水。 “呵呵,或许是那于掌柜听说过我的诗才,想让我去泰州为他作上几首诗,然后回来的时候再赠我们几车酒呢,呵呵。” 张十二调侃的说着,脑海里却差不多理清了此的来龙去脉。 6馥婧在酒楼内看到的人估计就是那于浩节,他也确实带着酒来了,不过嘛,看到6家生意火爆,突然就动了歪心思,然后跟秦大有两个人狼狈为奸,演了这么一出戏。 估计最后让他跟6馥婧一起去泰州的主意就是那秦大有出的,要不然那于浩节怎么认识张十二?而那送信的小厮更是说明了这点。 呵呵,想骗我去泰州?你就对这烈酒工艺如此志在必得? 那小爷这次可要好好会会你,看你有什么能耐! 第七十七章 真有山贼(第四更求收藏!) “什么?你们决定去泰州?” 陈巧兮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十二和6馥婧,这俩人原来可一直不太对付呀,一起出去,那不得打翻了天? 或者是张十二被单方面打惨了…… “小姨,现在6家的浊酒已经没有存货了,如果不尽早解决这个问题,6家酒楼刚刚好起来的生意怕是又要付诸东流了。” “我知道,可是那泰州山高路远,你又从未出过远门。家里怎么能放心?” 陈巧兮拉着6馥婧的手,一脸担忧的说道。 张十二知道该是自己这个男子汉出场的时候了,“哈哈”一笑道:“陈小姐,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不是还有我吗?保护大小姐的任务交给我就好了!” 说着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脯。 其实张十二特别想去泰州,除了领略一下大唐的风光之外,他还想看看这秦大有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以张十二现在的轻功身手加上他的武器库,一般人还真不够他看的,所以他巴不得外出的时候能碰到些什么山贼土匪之类的东西,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战斗力有多强! 可是听完他的话,陈巧兮跟6馥婧非常一致的歪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当中充满了蔑视,然后又同时转过头去,继续说起来了…… 张十二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不满的说道:“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呀?这么看不起我吗?我可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陈巧兮又歪过脑袋来,点了点头说道:“嗯,写诗词很厉害。” “做烈酒也很厉害。” 6馥婧补充道。 这——不还是看不起他的意思嘛! 突然,张十二不想再跟这两个婆娘聊天了,太尼玛伤自尊了。 ………… 虽然担心,虽然不舍,但6馥婧跟张十二要去泰州的事情还是被拍板定了下来。 6家五座酒楼现在每天需要十二斤烈酒,而6家现在已经做好的烈酒有将近三百斤——也就是说,6馥婧跟张十二就算出去小一个月,6家的烈酒存货也是完全够的。 而6家酒楼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所以就算6馥婧不在,她相信各家酒楼的掌柜也能打理的不错,等她回来了去对对账就可以。 所以起码这段时间,酒楼的生意是不用操心的,这也是为什么6馥婧敢放心离开的原因。 当然了,泰州一行并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6馥婧毕竟是个姑娘,所以带了个叫秋萍的高个丫鬟,而张十二则挑了6三跟着他。 6三也从未出过梁州,所以这次能跟着张十二去泰州让他很兴奋,早在心里对张十二的提拔感激涕零。 ………… 事不宜迟,第二天清早,6馥婧跟张十二就收拾好了行礼准备出发了。 6府门外,一辆马车停在街上,而马车旁边早已围满了6府的人。 “馥婧,以我的经验,那于浩节怕是听说了咱们这烈酒的生意,自然也知晓了五两一斤的价格。所以他这次违约,怕是想要提一下价,所以若是讲起来的话,你可以先提上一百文的价格,后续的情况就要你自己把握了——但是最高不要超过七百文。” 6子良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所以听了于浩节那封信之后,一联系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猜到了大概,于是在马车旁对6馥婧做着最后的嘱咐。 6馥婧点着头,心里有些紧张。她毕竟没有出过远门,又想到这次去泰州的艰巨任务,心里有些没有底气。 不过眼神瞄了旁边一身轻松的张十二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的轻松起来。 6子良跟陈氏又嘱咐了张十二,让他在路上多照顾一下6馥婧,张十二自然满口答应。 陈巧兮想到在未来的一段日子,身边突然少了他,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此刻有好多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张开嘴却发现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跟他说了句“路上照顾好自己,多加小心”就没了下文。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6三驾着马车载着三人缓缓离开了…… 与此同时,秦府大厅。 一个小厮正在跟秦大有汇报着什么。 “几个人?” “四个人,除了6小姐跟张十二以外,还有个丫鬟和驾车的小厮。” “好,很好。” 秦大有眯着眼,脸上满是得意。 “人都安排好了吗?” “回老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呵呵,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 梁州城虽然不大,但街上满是行人,这马车速度也提不起来,在城内走了足有两个时辰,才出了梁州城。 从梁州出来走了一段大路,之后便是一段段山林之间的小路。 掀开马车的车帘看了看小路两侧林立的险山,坐进车厢里又盯了一下那个一米余长的铁箱,张十二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这种地方,会不会有山贼土匪呀?” 因为猜到了于浩节这次可能是想坐地起价,所以临行之前,6子良就为他们准备了一千五百两白银,锁在铁箱里放在马车上带着。 6馥婧很嫌弃的白了张十二一眼,懒得理他,而那个叫秋萍的丫鬟就显得比较活泼,小姐不爱说话,可把她憋坏了。 现在听到张十二开口找话题,她赶紧接上了:“张公子你可不要吓唬人,这荒郊野外的,万一真有那山贼土匪,就咱们四个人,多吓人呀!” 张十二“呵呵”一笑道:“这可说不准哦,你看看咱们这车里,要银两有银两,要美人嘛——”又瞅了瞅6馥婧,虽然脸色臭臭的,但不可否认,人还是很美的! “所以说,就算有劫匪也不稀奇呀,劫财或者劫色,咱们可都不少呀,哈哈!” 说完,张十二又是一阵大笑。 “张公子,你这人可真坏,希望你的话可不要太准哦——” “嘶律律~~” 秋萍丫鬟话音刚落,就听到车外马的一声惊叫,然后停了下来。 张十二赶紧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前方的山路上站着五六个人高马大、手持长刀而且黑衣蒙面的男子。 “真有山贼啊!” 张十二退回车里对6馥婧说道,脸上却没有一点担忧之色,反而显得无比兴奋! 第七十八章 笨笨的山贼 “小姐,张公子,前面有人拦路!” 车外6三的声音传了进来,6馥婧毕竟是个姑娘,又是第一次出门,心里不免担心起来,有些恹恹的瞪着张十二:这个乌鸦嘴! 可再看张十二,哪有一点担心的样子,笑着对6馥婧说道:“你们两个呆在车里,我下去看看!” 说着就掀开帘子走了下去,留下6馥婧在那里发呆:原来他还是很男人的嘛…… 五六个蒙面的男人见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俊俏少年,笑眯眯的朝他们走过来,心里都有些疑惑:不是说车里是什么小姐跟公子吗?这货怎么越看越像个二傻子呢? 二傻子张十二朝着几人走来,边走还边好奇的打量着这几个蒙面黑衣人,还在那乐呵呵的傻笑。 那瘦高个蒙面男人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怎么看这货的样子,好像很高兴啊? 尼玛,到底谁才是劫匪呀?有点懵逼…… “站住!你给劳资站住,再往前走——再往前走劳资可就不客气了!” 那瘦高蒙面男人见张十二越走越近,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劳资才是劫匪,怎么还能让他给吓着了? 于是把大刀往前一横,色厉内荏的说道。 张十二撇了撇嘴,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呀,不就是山贼吗,还不让看?活该你们永远只能当个小山贼,永远做不了山贼王,连点服务精神都没有,这怎么行? 见张十二停下来,另外一个矮个蒙面男人大咧咧的往前一跨,放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6家的……” “闭嘴!” 瘦高男朝着矮个男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然后又看着张十二说道:“呵呵,我们并不知道你是6家的人……” “…………” 看着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张十二觉得有些无语,就这智商,貌似也就能出来打个劫了。 “几位大侠,小生确实看出你们只是意外打劫我们,而非蓄谋为之!” 张十二一脸讨好的说道。 呵,大侠? 瘦高个男人宋铁柱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喊他“大侠”,心里那个满足,大侠,呵呵,那可是他从小的梦想啊! 宋铁柱从小就有一个大侠梦,小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棒,带着一伙小玩伴在巷子里跟人打架斗殴,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成了一个专职的地痞流氓,偶尔还会兼职打劫。 前几天有人找到他,让他来城外打劫一辆6家的马车,听到6家,宋铁柱本来是要拒绝的。 那可是梁州赫赫有名的6家啊,他这种段位可不够瞧的呀! 可听到那人说这马车上放着上千两白银,尤其是车上只有两男两女且都没有缚鸡之力的时候,他心动了。 上千两啊! 他宋铁柱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钱!但还是不忘问一句,为什么找他,有什么条件。 那人就告诉他,只要打劫之后别乱说话,装作不认识他们先打劫了,等那马车上的人承认是6家的人之后,就逼问他们如何做烈酒。 到时候把这方法告诉他,那这马车上的所有银两就都归他了。 宋铁柱一听这买卖可以做啊,只要蒙着脸,横竖都不会吃亏,于是欣然答应了。 “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吧?” 此刻张十二在宋铁柱眼里简直就是个怕事的书呆子,心想这买卖好做呀!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看大侠你们这身打扮,怕是绿林好汉吧?” 张十二“试探”性的问了这么一句。 绿林好汉?这叫法好,还是这些读书人会整词呀! “呵呵,算你识相!那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大侠,你们应该不只想劫财吧?” 嗯?宋铁柱瞅了张十二一眼,有些疑惑。 “大侠是奔着那烈酒工艺来的吧?” 哈!这小子,貌似很上道呀!怎么他什么都还没说,他就知道了? 若是每个被打劫的人都有他这个觉悟,那他的工作开展的得有多顺利啊! 宋铁柱非常满意的看了张十二一眼,说道:“看你还算聪明,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银子留下,然后把那烈酒工艺也留下,我就放你们几个走!” “大侠——你真是个好人!只是小生不太明白,别人雇你们过来打劫,最后能分你们几百两银子呢?” “呵呵,几百两?事成之后这一车银子都是我们——额,小子,什么叫别人雇我们的?我们那是自愿打劫的好不好?” 这小子真阴,差点被他诓出话来,宋铁柱看着张十二,心里想着:这些读书人可真是蔫坏呀! “大侠,小生还有一事不明,你怎么就确定我会乖乖的把东西给你呢?” 张十二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铁柱,一脸戏谑的说道。 “小子,你找死!” 矮个男在旁边可听够了这个贱兮兮的读书人在那里呱噪,本来还以为这家伙就是个怕死的小白脸呢,没想到还敢说这话! 当即抓起大刀,朝着张十二走过来。 张十二心里一惊,有些无语,这些人咋这么没有素质,说动手就动手呀? 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一把92式手枪已经抓在手里,心里冷笑:今天哥也要试试飞在空中啪啪啪打手枪的快感哈! 自从张十二的轻功可以支撑他轻松自如的在天上飞之后,他就在幻想着有一天他可以飞在天上啪啪啪打手枪,飞在天上抱着ak一顿扫射,飞在天上哐哐哐的扔百十个手雷,飞在天上朝着千米之外的敌军来一发大狙——只是想想就很过瘾啊! 其他的虽然实现不了,但是这第一条,今天怕是要梦想成真了呀! 想到这,握着手枪的张十二还有点激动…… ………… 6馥婧本来觉得张十二独自下车去面见山贼的做法非常男人,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掀开车帘朝张十二看去。 可是下一幕就让她有些疑惑了,他怎么还跟那些山贼聊上了?而且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莫非他原来做过山贼? 他可是什么都会做呀,貌似会做山贼也不是不可能呀! 第七十九章 女侠饶命 但当6馥婧看到那矮个男人扛着大刀跟要砍人一样追出来的时候,刚才的想法就荡然无存了,紧张的喊道:“十二,快跑呀!” 6馥婧自己都没注意这称呼的变化,只觉得一颗心全吊在张十二身上,一下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张十二回头看了6馥婧一眼,满脸轻松的对她笑了笑,心想就这几个笨毛贼,小爷随便就能收拾了! 可还不等他动手呢,就看到一道苗条的身影骑着一匹黑马飞快的从前方掠了过来。 宋铁柱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危险,神经顿时崩了起来:“来者何人,若是再不……额……” 宋铁柱已经不敢说话了,因为搁谁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剑,肯定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看那持剑的乃是一个身段苗条的年轻姑娘,一身黑色劲装,眉墨如画,唇艳似血,一脸的英气,端的是个绝色女子。 单看这女子干练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练家子了。 那矮个男一看自己的老大都被人掳上了,心里虽然惊惧,但还是狠声说道:“小妞,赶紧把剑放下,小爷还能放你一马,否则——” “叮~~” 矮个男人话音未落,就看到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然后随着“叮”的一声,手上握着的刀柄仿佛受到了不可控力一样,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那劲装女子依旧拿剑架在宋铁柱的脖子上,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她一样…… 秒杀啊! 此时宋铁柱的心已经凉透了,刚才他只觉得脖子上的剑随着那道黑影一下子就消失了,刚想跑呢,然后那黑影跟剑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前后不过转瞬之间。 想宋铁柱他们何时学过武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仗着人多手狠混日子,猛不丁碰到这么个高手,直接就歇菜了。 “女侠——饶命啊!”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宋铁柱从小就知道的道理,打不过就认怂啊,跟命比起来,尊严算个啥东西? 听到老大都这么说了,其余蒙面人也都跪在了地上,大喊着“女侠饶命”。 看到这群人如此表现,张十二简直鄙视,就这骨气还出来打劫? 把手枪又放回手镯里,隐隐的有些失落。 ………… 那女子也不想跟他们纠缠,小嘴微张:“滚!” 声音清冷,跟她的气质倒是很符合。 宋铁柱一听,连地上的刀都来不及捡,几个黑衣大汉跟孩子一样,屁滚尿流的跑了…… 这个秦大有,他们才刚出梁州城就忍不住动手了,看来这次泰州之行会很热闹呀! 不过找了这么些散兵游勇的家伙过来,也有点忒瞧不起人了吧?张十二撇了撇嘴,想着。 6馥婧已经跑了过来,不满的看了张十二一眼,说道:“别人都要杀你了,你为什么不跑呀!就知道笑!” 张十二也不说话,第一次看到6馥婧那担心的样子,而且还是因为他,心里暖暖的。 6馥婧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身对着那劲装女子道:“还要多谢这位姑娘,刚才的事多亏你了!” 那女子没有太多表情,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那几个山贼一点武功都不会,跟他们交手,确实是举手之劳了。 这个劲装女子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在场的怕就只有张十二一人看清楚了。 这个女子的武艺水平张十二不能评价,但是轻功嘛,张十二还是有些发言权的,谁让他的师父是个大宗师呢! 这个女子的轻功确实厉害,只比他弱了那么一丢丢吧! 张十二在心里无耻的想到。 “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还有,你是梁州人吗,怎么从未见过呢?” 6馥婧掌管酒楼多年,对梁州有名的才子佳人也比较熟悉,像对面这等会武功的绝色女子,不应该是泛泛之辈才对。 “路葳蕤。我不是梁州人,不过是途径此地,去往泰州而已。” “6葳蕤?那姑娘咱们还真是有缘,是本家。” 6馥婧听到这姑娘的话,兴奋的说道。 “我是路断天涯的路,跟6小姐并不是一个6。” 那女子还是淡淡的说道。 “哦,这样啊……不过我们也要去泰州,要不结伴过去,路姑娘?” 6馥婧并没有多想那路姓女子的话,反而是对她说的去泰州感兴趣。 “也好。” 那女子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6馥婧听了之后特别高兴,毕竟前方路远,跟一个身手这么好的女子同路,可跟找了个免费保镖一样,能不高兴? 而一旁的张十二却是眯着眼看着这个叫路葳蕤的女子:6馥婧并未自报家名,那她是怎么知道6馥婧姓什么的呢? 这女人,有问题呀! …………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之后,几人再次上路。 这次张十二没在马车里待着了,而是跟6三一样,坐在了马车前面,有一句每一句的跟骑着马的路葳蕤聊着。 不过这聊天基本都是张十二在问,而路葳蕤只是被动的点头摇头。 路葳蕤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跟他们同路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因为这个人真的是——好烦哎! 一个劲的问问题就不说了,可你好歹问点靠谱的问题,好不啦? 什么“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步”、“九阴白骨爪”她忍了,可是问她师父是不是灭绝师太她可忍不了。 过分了啊,大兄dei! 虽然不知道灭绝师太是什么——但光听那名字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路葳蕤的表情从一脸嫌弃逐渐变成怒不可遏,张十二就很识趣的不再问了。 不就是会点武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可怜我们的张十二,虽然拜了武艺精绝的大宗师唐三绝为师,可是却只跟唐三绝见了两面,而且这中间的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在讲故事中度过…… 要知道来自新世界的张十二对武功有种天然的向往感,他渴望了解太多关于武功的信息,但是呆在6府,哪有人能满足他? 所以,见到除了唐三绝之外第一个武功高手,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第八十章 初到泰州(第一更求收藏!) 好不容易熬到旁边那个呱噪的男子停止了絮絮叨叨的提问,路葳蕤才终于喘了口气。 说的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武功啊,怎么会有呀,听到没听过呢! 哎,不对呀,路葳蕤仿佛想到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过脸来:“小李飞刀知道么?” “哈,你果然知道……额……” 听到“小李飞刀”这么熟悉的招式,张十二一下高兴起来,这个时代果然有这种武功啊!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这小李飞刀他貌似前段时间吹过那么一次…… 然后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个叫路葳蕤的女人:这个女人,值得怀疑呀! 明明知道6馥婧,却装作不认识,现在又来打听小李飞刀,功夫还这么高,莫非是哪里派来的杀手?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张十二贱贱一笑道:“路女侠,你打听这个干嘛?” “我……自然是……听说了这小李飞刀的厉害,想要来拜师学艺的……” 路葳蕤想了一会儿,才吱唔的说道,看着张十二那古怪的眼神,又冷冷的问道:“怎么,你不信?” “呵呵,我信你——” 才怪!张十二还是一脸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知道这小李飞刀吗?” “呵呵,路女侠,这个你可算问对了人,在下虽然是一介书生,可是却从小爱打听这江湖上的事情,对于……” 路葳蕤听张十二吹了半天也没见他说正事,脸慢慢拉了下来,不耐烦道:“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其他事或许我不清楚,但是说起这小李飞刀嘛,你可算问对了人……” 张十二不傻,自然不会把自己就是小李飞刀的事情说出来,而是编造了一个借口,说是曾经见过那小李飞刀,不过那人在梁州呆了没几天就去荆州了…… “荆州?” 路葳蕤听到这话并没有多少怀疑,因为她在梁州城内已经打探了接近十天,可是都没有一点小李飞刀的消息,她也怀疑那人是不是离开梁州了,所以才选择来与梁州相邻的泰州碰碰运气。 荆州是大唐的天子之都,素来高手云集,那小李飞刀去那里倒也解释的过去。 只见路葳蕤用手拉了一下马的缰绳,然后双腿用力,只听一声“希律律”之后,路葳蕤的身影已经骑马而去,只留张十二一人保持着说话的姿势,有点懵逼…… 听到动静的6馥婧从车里探出脑袋,正好看到了路葳蕤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疑惑的问道:“那路姑娘——怎么走了?” “或许是大姨妈来了吧——也不打声招呼,太没礼貌了!” 张十二念叨了几句,之后就钻进了马车里,继续上路…… ………… 梁州一座破落的酒肆里,站在黑暗当中的人影看着一脸阴郁的宋铁柱,心里突然有些不妙的感觉,但还是开口问道:“东西呢?” “没拿到。” 想到被一个女子轻描淡写的就把他们几个大汉给解决了,他的心情就十分不好。 “怎么会拿不到?两男两女而且还都那么文弱,你们几个会拿不到?不会是想私吞吧?” 那人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何五六个大汉奈何不了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女,心里不免猜测,这几个人不会是也发现了那东西的重要性,然后见财起意,不履行之前的承诺吧? “私吞你奶奶个腿!” 矮个男人到现在还憋屈着呢,听到这人还如此污蔑老大,上去就是一脚。 “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挨了一脚的那人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完,抬腿就想往回走。 “站住!” 随着宋铁柱的一句,另外几人往前一个跨步,直接把路给堵死了,那人一怔,回头看着宋铁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忘了给钱?” “给钱?呵呵,东西都没拿来,你真有脸要!” “没拿来跟没去拿可不一样,我们出力了,自然得拿些报酬!” “你休想!” “呵呵,那就莫怪宋某了!给我搜!” “你们敢——啊!那是我自己的钱,别拿!麻痹啊,是谁在乱摸!那是我的小兄弟呀……” 随着数声惨绝人寰的男人叫声之后,刚才那个男人就眼神涣散、衣衫不整的从酒肆走了出来,微微仰头,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秦家。 秦大有看着形容涣散的管家,心里一惊,开口问道:“怎么了?” 于是那管家就把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屈辱给讲了一遍,尤其是重点强调了他那被抢走的私房钱,希望老爷能给他补偿一下。 愿望总是美好的。 秦大有并没有get到这管家的点,反而是沉吟起来:这就让他们去泰州了? 可是一想于浩节已经跟他商量好了,而且6馥婧肯定不会出高于二两一斤的价格去买浊酒的,他才算放下心来。 我倒是要看看没有浊酒,你们那烈酒存货能坚持多久! ………… 其实梁州距离泰州并不是很远,要是搁在张十二那个年代,开车怕用不了几个小时就到了。 可是现在这马车的速度张十二实在不敢恭维,这么点路程足足走了两天。 第二天的傍晚,张十二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座高高的城墙,然后就招呼马车内的6馥婧跟秋萍。 无聊的赶了两天路,现在看到泰州近在眼前,一车人都有些兴奋。 几人说话间,马车已缓缓行到城墙底下,张十二立在车辕之上,望着朱漆的城门,和城门之上“泰州”两个鲜红的大字,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一轮皎洁地皓月已经从东方升起,大地便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 一条不宽的河流穿城而过,河面上波光粼粼,游船穿行,河岸边行人如织,沿街的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街边的茶馆酒肆生意兴隆…… 没想到只是一个跟梁州比邻的盛产粮食之城,竟然比梁州繁华了这么多,那作为天子之都的荆州呢? 想到这,张十二倒是对荆州有些期待了。 进城找了家客栈,四个人吃了点饭就各回房间打算休整一晚,第二天去于家酒坊。 一夜无话。 第八十一章 于家酒坊(第二更求收藏!) 休息了一晚上,早上起床张十二只觉得精神抖擞,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美妙。 于家酒坊是泰州数一数二的大酒坊,地处泰州城中心的位置,总共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卖酒,后院酿酒以及存酒。 因为是来谈生意的缘故,6三跟秋萍都被留在了客栈,同时也要看管着那一箱银两,只有6馥婧跟张十二两人过来了。 刚踏进酒坊大门,弥漫在空气中的酒精味道就飘进了两人的鼻子里,不过奇怪的是,这前厅酒架上的位置大部分都空空如也。 偌大的酒坊里却没摆多少酒,确实挺让奇怪的。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把两人请进前厅,安排他们坐下之后就去后院通报于浩节去了。 ………… 于浩节今天本来打算去乡下再收些浊酒,因为上次6家一次性要了两千斤浊酒,于浩节把家里自己酿的酒都送过去了,所以现在家里已经没有存货,这也是前厅无酒的缘故。 听到6馥婧已经在前厅等候的消息,于浩节非常诧异。 虽然当初是他写了那封让6馥婧来泰州的信,可是那全是秦大有的意思啊!而且秦大有还安慰他说,这不过是个幌子,这6馥婧到不了泰州的。 当时两个江湖老手默契一笑,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他们就都心领神会了。 于浩节不介意秦大有用什么手段、做什么,他在乎的只是他那部分利益能不能拿到,而且也不是他动手,就算出了问题,横竖都找不到他头上,怕个球? 可是,现在6馥婧却来了,他就有点好奇了,秦大有这是失手了,还是,根本就没动手? 不管了,反正已经跟秦大有谈妥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卖给6家酒了,而且就算他想卖,也没有啊不是? 没有酒? 哈哈,于浩节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大手一挥,走了出去。 ………… “6小姐第一次登门我于家酒坊,简直是蓬荜生辉呀,于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张十二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于浩节那张三角眼外加长尖的老脸。 都说相由心生,单看于浩节这面相,就能看出这是个刻薄奸诈之人,怪不得能做出跟秦大有狼狈为奸、出尔反尔的事呢,张十二眯着眼想道。 “于掌柜客气了。” 6馥婧平时说话就冷冰冰的,跟这于浩节说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见她对此人也没多少好感。 “哈哈——”于浩节跟6馥婧打交道也有几年了,知道这年轻漂亮的女子一向如此,也不在意,但还是故意问道:“6小姐此次来泰州,看来是急需用浊酒了?” 你不是说废话呀?要不是你写那封信,我们会来? 跟这些虚伪的人讲话真累,相比起来,还是跟张十二说话好一些,虽然他有时候说的话也很讨厌——可是,起码他真实呀! “于掌柜,我们这次来确实是为了那浊酒的事情。之前6家已经跟于掌柜定好了两千斤浊酒,可为何到现在都迟迟没有送去呢?” 6馥婧皱着眉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哎——”于浩节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6小姐有所不知,这泰州去年遭了水灾,粮食收成不好,所以这酒嘛,自然酿的也少。你看看,想我于家这么大的酒坊里都没有多少存货,又怎能给6家送去呢?” 说着,于浩节又伸手指了指这大厅里空空如也的酒架,无奈的解释道。 6馥婧进门就看到了这些空酒架,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莫非,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之前他给6家送酒的时候可从未提过泰州遭了水灾的事情呢?有点想不通呀。 “于掌柜,既然于家酒坊拿不出那么多酒来,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6家早有些准备呢?还是这些酒已经被于掌柜送去了秦家?” “这……怎么可能!” 于浩节看着说话的俊俏少年,有点愣住了,难道他往秦家送酒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不可能呀!当时他可是故意绕了几圈,确定没人之后才进的秦家后门! 不过这个少年是谁呢?为何之前去6家的时候从未见过?还有,虽然他一直看着自己笑——但为什么觉得好讨厌呢? 于浩节自然不认识张十二,就算他在那信里提到了张十二——可那也是秦大有让他写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张十二是干嘛的! 后来他也问过秦大有,为何还要特意让这人跟6馥婧一起,秦大有没有明说,只说让他照着写就是了,所以他现在这副表情也很容易理解了。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于浩节还是先问了出来,知彼知己才能战无不胜嘛,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于掌柜不认识我?那为什么写信的时候特意提到我呢?” 张十二眨了眨眼,心里却在想:让你装!连劳资都不认识却指名道姓的让劳资来,说你跟秦大有没有勾结,鬼才信! “你是……张十二?” 于浩节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那封信里他确实提了两个人,6馥婧就在这里,那么,他是那个张十二? “呵呵,于掌柜,好眼力呀!” 张十二有些鄙视的笑道。 “呵呵,张公子果然——年少英俊,于某人早就听说过张公子的诸多事宜,因此才想要见上一见,于是才有了这个不情之请!” 毕竟混了这么多年,这信口开河、随口乱编的本事,于浩节还是有些的。 “哦?那于掌柜都听说过在下的什么事宜呢?” 好奇宝宝张十二又一脸“天真”的问道,还特意摆出一个很傻很萌的造型。 “这个……额……今天的天气不错嘛……” 这货会不会聊天啊? 于浩节看着“傻傻”的张十二一脸嫌弃的想着,那秦大有为何叫这么一个人过来?莫非就因为他傻?想让这货的低智商把6馥婧给同化掉,让6馥婧也弱智一些? 看到张十二还是那么一脸傻笑的看着自己,于浩节想很有这个可能。 第八十二章 下乡(第三更求收藏!) “于掌柜,既然我们已经来了泰州,自然不想听任何理由,而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6馥婧性子直,也听不懂这两人在那边打着什么机锋,直接开口问道。 “这个嘛——方法倒是有的。我于家自己酿的酒虽然没有了,但是还可以去乡下那些农户手里收些浊酒,毕竟每家每户可能都会酿上数十上百斤的浊酒,若是多收几家的话,想必也是能收上来的。而且实不相瞒,在6小姐跟张公子来之前,于某已经打算今天就去乡下收些浊酒了,想着尽快把6家的货给凑齐!” 去乡下收酒这事于浩节确实没有撒谎,但是绝不是为了给6家送货,而是他想到现在卖给秦大有浊酒可以赚这么多钱,他自然要多收一些,有钱不赚那才是大傻子。 而且他之所以告诉6馥婧,还有一个原因。 下乡收酒,收不收的上来可是他说了算的,所以他想故意多耗一些时间,让6馥婧在泰州多拖些日子,等她回去的时候,秦大有那边可能已经得手了,烈酒易主,那以后他跟秦大有这生意,做起来不是很舒服? “这样啊——那于掌柜,我们可否跟着你一起去乡下看看?张某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如何酿酒呢!” 张十二看着于浩节,继续“傻呵呵”的问道。 “这个嘛……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去这乡下难免舟车劳顿,于某怕张公子跟6小姐身体吃不消呀!” “于掌柜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想到能见识一下那酿酒之术,这点苦怕什么?还望于掌柜成全!” 张十二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好说好说……” 这个突发情况之前倒没在于浩节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他们想去——那就去吧,正好也让他们看看,好死了心! 于浩节说乡下小路崎岖难走,而且路途较远,所以基本上不能当天回来,晚上是要在那边过夜的,所以让张十二跟6馥婧回去准备些换洗衣物带着。 待两人前脚刚离开于家酒坊,于浩节就让管家叫了六七个小厮过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这些小厮骑着马从于家朝着东面飞奔而去…… ………… 这个年头,行礼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张十二跟6馥婧一人背了个小包袱,跟6三和秋萍嘱咐了几句,然后就又去了于家酒坊。 于家早就准备好了两辆马车,等他们两个到了,由6馥婧跟张十二一辆,于浩节跟管家一辆,两辆马车往东面的方向走去。 只用了半个时辰,马车就从泰州城里走出来了,走在两边都种满了水稻的田间小路上。 张十二开始还挺兴奋,头伸在马车外看着两边的稻田不断的后退,当真有种下乡的感觉。 可是耐不住这一路都是如此风景,加上路面颠簸,看了没一会儿,只觉得头有点晕晕的,然后就回到了车里。 回到车里,他就看到蜷缩在角落的6馥婧一脸的苍白,心里一惊,忙上前道:“怎么了?” 6馥婧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事。” 张十二本来以为她是晕车所致,可是看着她一脸苍白并且还冒着虚汗的样子,好像并不像是晕车——因为他原来也晕车,知道晕车就只是恶心想吐而已。 往下一看6馥婧那捂着小腹的手,张十二有点恍然大悟:这是,痛经? “你是不是小腹特别疼?” “没事,不用管。” 6馥婧咬着牙,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 这是她的老毛病,一来月事肚子就疼的厉害,所以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房间里躺着,可是哪知道这次恰好赶在这个时候来了,太倒霉了! 可是她又不能跟张十二说自己肚子疼是因为来了月事,多羞人啊!所以只能说不要他管。 可是现在疼的确实厉害,加上在这车里来回颠簸的缘故,6馥婧只感觉小腹像是针扎一般,简直疼到骨子里,豆大的汗水从脸上滴落,脸色也愈发苍白起来,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撑在马车上的手突然一滑,人外一侧歪去。 张十二一直在看着她呢,赶忙上去扶住了她,说不让管,可是哪能不管呢?看到这个平时那么坚强的女人疼的直冒冷汗,张十二都跟着心疼起来。 “是不是来月事肚子痛?” “嗯。” 回答细若蚊声,但张十二还是听到了。 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可怜的张十二,前世就是个单身狗,没有交过女朋友,哪里懂这些女孩密事? 他只记得上大学那会儿,那些有对象的男生,每当女朋友生病了,难过了,不舒服或者种种,他们都只需要说一句:多喝点热水! 万能的热水啊! 那时候张十二就这么想过,可是从未有幸用过,现在倒是个机会,可是这荒郊野外的马车之上,哪里有热水? 突然,张十二想到了唐三绝留给他的那本医书,也不用担心6馥婧看到,因为她早就疼的闭上了眼,赶紧从手镯里把医书拿出来开始翻找,希望上面有针对痛经的治疗之法。 别说,还真让张十二给找到了,这医书里果然有讲如何治疗女人痛经的方法,看来无论古代现代,女人痛经都属于一项难题呀! 这上面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一个中药方子,在这车上肯定是行不通的,而第二种方法虽然行得通,但是好像——有点污。 这个方法就是用热物来回敷一下女人的小腹,没有热物的话,可以来回搓搓手,然后用发热的手边敷边按摩一会儿。 这个,张十二有点为难哎,这个年代的女人可不跟他那时候一样,别说摸摸碰碰,就算是上了床生了娃,有些人都觉得无所谓。 可是这个年代嘛,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倒不至于那么严重,毕竟中秋诗会,在醉春楼里的时候张十二就拉过陈巧兮和6馥婧的手,看她们两个也没啥大反应。 但是这掀开衣服摸肚子貌似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做,还是不做,张十二纠结起来…… 第八十三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第四更求收藏! 扶着6馥婧的手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比平时凉了许多,而且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冷,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张十二觉得不能再犹豫了,6馥婧那么聪明的人,到时候肯定知道自己是为了帮她而不是故意占她便宜的——他哪是那样的人嘛! 往前坐了一点,然后扶着6馥婧让她跟自己同方向坐着,后背贴在他的胸口,然后张十二双手环了过去——说实话,这个姿势怎么看都有点色色的味道,不就是从身后把人给抱住了吗? 6馥婧被张十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弄得措手不及,刚才还煞白的脸瞬间飞上了一朵红晕,想要挣脱一下,可是哪里有力气? 只能贴在张十二胸口,任他摆布。 张十二也感受到了6馥婧微弱的动作,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听话,等会儿就不疼了。” 这话张十二想表达的意思本来是等会就让她这肚子不疼了,可是6馥婧听着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尤其是刚才张十二那话可是贴在她耳朵旁说的,6馥婧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潮热,然后身体竟是有些难为情的热了起来,更感无力…… 这时候张十二已经搓了一会儿手,感觉热度差不多了,然后环着6馥婧的手慢慢的、并且颤抖的掀开了她的衣服——说实话,初哥张十二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难免紧张。 而6馥婧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点点掀开,随后那双大手就扶了上来,她认命般闭上了眼睛,一抹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呢?我才刚对你有些好感呀!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 今天过后,可该如何相处呢? 正在6馥婧绝望的胡思乱想时,就感觉那双温暖的大手开始在她的小腹上游走,方向或许会向上,偶尔也会向下,但都未曾触碰过她身上那最敏感的部位。 而且奇怪的是,随着那双手的游走,她小腹上的疼痛感竟然在慢慢减弱,这是怎么回事? 张十二揉了几分钟,然后把手拿出来又搓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在6馥婧小腹上游走。 虽然是在干一件那么高尚的事情,可这毕竟是张十二第一次毫无不保留的接触女人的身体,难免会有点胡思乱想,心猿意马。 这不想不要紧,一想——张十二那小兄弟又斗志昂扬了,不禁让张十二老脸一红,因为这个时代可没有平底裤的束缚,而且此刻6馥婧正贴在他身前,她身下那翘起的丰满正好抵在小兄弟的脸上…… 我有罪,我有罪…… 张十二在心里默念,同时想要赶紧转移注意力,于是又低头问道:“还疼的厉害吗?好点了没?” 聪明如6馥婧,现在也已经想明白了他这是在帮自己,看来他真是什么都会呢! 同时又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觉到有些羞愧,幸好他背对着自己,没有注意到她的窘状,不然真是要羞死了! “嗯。” 6馥婧又是这么轻轻的答了一声,一是因为她本来就没有力气,再就是她现在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多说什么。 “以后来月事之前自己多注意一些,不要碰凉的东西,多喝热水……” 张十二这个初哥把原来上学听过的那套热水政策给说了一遍,顿时觉得自己也很牛气呀! “嗯,你懂的还真多呢,是原来就帮姑娘这么做过吗?” 6馥婧突然想到这一点,并且直接问了出来。 “额——哪有呀,你还是第一个呢……” “第一个?那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呢?” “…………” 张十二确定这女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然她哪来的精神如此咄咄逼人?真懒得搭理她! 6馥婧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自己是第一个的时候很高兴,同时又不希望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出现,还真是矛盾呢…… 哎,后面这是什么抵在她身上?热热的,硬硬的? “你身上装着什么啊?顶的我不舒服!” 说着就伸手往后探来。 我的天!这可不行! 张十二一把就抓住了6馥婧的手,慌忙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的鞋子碰到你了!” 6馥婧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的手被张十二给紧紧的握着,很用力,很充实,很温暖,她觉得这种感觉真好,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而张十二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本来还以为小兄弟被吓的没有战斗力了呢,哪知道他越吓越勇,随着马车的上下颠簸,跟6馥婧那团柔软的不断接触,状态正佳呢…… ………… 车内的空气很安静,两人一直都保持着6馥婧贴在张十二怀里,而张十二一手握着6馥婧的手,另一只手环抱着她的姿势。 两人非常有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车里安静的美好。 “吁~” 只听见外面车夫的一声叫喊,然后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小姐,到地方了,下车吧。” “哦。” 张十二答应了一声,这才把手从6馥婧身上和手里抽出来。 刚才安静的时候两人谁都不说话还好,这静谧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后,两人竟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张十二先站了起来,对6馥婧说道:“大小姐,咱们收拾一下然后出去吧。” “嗯。” 6馥婧答应了一声,刚想起来,也不知道是长时间坐着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感觉浑身酸软,身子才起来一点,然后“嘤咛”了一声,又一下子坐了下来。 张十二见状,忙伸出手来,示意拉她起来。 6馥婧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一想刚才比这过分的多的多的动作都做过了,这个还算些什么? 于是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握住张十二,被他拉了起来,饶是6馥婧想开了,但还是觉得脸有些烫烫的,红的像要滴出水来一般。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这一行竟是走了三四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还是早上,现在已经是正午了。 于浩节过来笑了笑道:“6小姐,张公子,这一路上休息的可好?” 6馥婧一听,仿佛又想到了车里发生的一幕,脸又红了起来。 而张十二却是有些无奈的想到:小兄弟可能很好,但是我并不好…… 第八十四章 王庄村 于浩节也没有注意二人的异常,指着身前的一大片水稻田说道:“6小姐,看到眼前这一大片地了吗?这都是我们于家祖上传下来的地,现在都租赁给了这王庄村的农户打理。” 于浩节说的轻描淡写,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很明显,好像在说,在这泰州城里,劳资很牛皮一样。 不过他确实有牛气的资本,毕竟在这个时代,田地跟粮食才是王道,想要吃饱吃好,没有粮食怎么行? 更何况于浩节这种田地多到需要全租出去的大佃户? 通过这一路的观察跟这于浩节的话,更是印证了张十二之前对于浩节跟秦大有狼狈为奸的判断。 首先看那些长势良好的水稻哪里像是受过水灾的模样? 就算是真受过水灾,可就像于浩节说的每家农户都有几十上百斤的浊酒在家存着,这么一个村庄少说也得有个上百户人家吧? 凑个几千斤浊酒不要太容易! 别人来买或许不好买,但是于浩节这个执掌农户命脉的大佃户来买,哪有买不到的道理? 除非他不想买到! 张十二眯着眼看着于浩节脸上的奸笑想着,同时又装傻充愣一般,满脸“崇拜”的看着于浩节:“于掌柜,你还真是厉害呀!在下原来还以为于掌柜只不过有家酒坊罢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片田地!不过于掌柜为何不自己把地留下来种呢?” 看着张十二那一脸很傻很天真的模样,于浩节心里一阵鄙视,心想这么蠢的东西也能混进6家,貌似还跟这6小姐关系暧昧,看来那6子良当真是老了啊,连人都看不明白了! 但表面上还是乐呵呵的说道:“张公子,你还年轻,有好多事你不懂的!这个做人嘛,哪能唯利是图?当你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帮助一下劳苦百姓嘛!” “于掌柜的境界果然高,在下佩服佩服!” 张十二继续傻傻的“崇拜”道,心里却对这满脸奸诈的男人嗤之以鼻。 他可不信这个男人有那么好心,如果他是这个于浩节的话,估计也会跟他一样的选择。 正常情况下把地租出去要比自己雇人种粮食更轻松,可能挣得会少点。 不过这应该不包括于浩节。 张十二相信就凭于浩节这种黑心佃户,给农户设定的租金肯定不低,而且农户酿的酒估计他出的买价也高不到哪里去,所以这个生意看下来,还是于浩节稳赚的。 ………… 两人随着于浩节往王庄村里走去,路上碰到了许多于家的小厮,在路上跟于浩节打招呼。 “刚才不就来了两辆马车吗?除了咱们两个一辆,另外一辆里好像也只有那个于浩节跟管家吧,这些人……” 6馥婧也发现了这些小厮模样的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小声的问道。 “这个于浩节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会跟他进去看着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也不用问,有我呢!” 张十二差不多猜到了于浩节的伎俩,他既然不想卖酒给他们,那这些农户肯定就不能卖酒给他们。 可是怎么才能让这些农户不卖酒给他们呢?要么是说没有酒,要么就是嫌出价低,张十二觉得以于浩节的性格,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估计那些小厮就是趁着他们回去取东西的间隙,然后赶过来跟这些农户沟通好了,等会给他们演戏就是了,说实话,张十二真是懒得看。 6馥婧轻声“嗯”了一下,总觉得那句“有我呢”听的特别舒服。 ………… 来到第一家农院门前,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厮隐蔽的对于浩节点了点头,于浩节自然心领神会,笑着对6馥婧说道:“6小姐,咱们先去这第一家看看有没有存酒吧!” 6馥婧跟在于浩节身后,自然没有注意到他跟那门口小厮的动作,但站在侧面的张十二可是看了清楚,心里冷哼一声,跟他猜测的果然一样,串通好了这是,进去也没啥意思,就是看戏呗! 演戏还能演的过6三?不看也罢! “于掌柜,在下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都不懂,就不跟着进去凑热闹了,让我家小姐随于掌柜进去就好。” “你怎么不进去?” 听到张十二让自己一个人进去,平时习惯了雷厉风行的6馥婧竟然有些不情愿起来,出声问道。 张十二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就按之前我说的,进去听着他们说就行,不用多问。我自己去办点事,等晚上咱们再细聊。” 说着拍了拍6馥婧的手背,显得非常亲昵。 于浩节对于张十二进不进去可是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他早就把张十二当成了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小白脸,觉得这人没有什么本事,现在一看,原来这小子跟6家小姐有私情呀! 怪不得受用呢,看来白天跟着,晚上才是伺候人的……就不知道他这小身板怎么样……于浩节一脸猥琐的想到。 “既然张公子不喜欢这生意上的事,那就留在外面,我跟6小姐逛完了再回来找你吧!6小姐,请!” 说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也不知道他这个邀请做的有什么意义…… 6馥婧回头又看了张十二一眼,见他跟自己点头,然后也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 之前刻意的装傻充愣,表现的对生意没啥兴趣,看来这于浩节真的信了,张十二心里美滋滋,因为他早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麻痹于浩节就是这计划的第一步,现在来看,完成的还不错。 一个人在王庄村里转着,张十二有种微服私访的感觉,因为只要跟着于浩节,他们怕是不会打听到一句真话,但是他自己嘛,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可是走了几条胡同,张十二郁闷的发现,怎么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呀!想了想,大概可能是正午的缘故,或许大家都还在家里吃饭吧。 哎,看着这些院里都关着门,他又不能推门而入,属实有点着急呀! 第八十五章 万恶的资本家 正当张十二有些无奈的走在胡同里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然后朝前跑了过去。 在前方的地垄上,一个穿着白汗衫、长胡花白的老汉正坐在那里,悠哉的抽着旱烟。 在张十二往这边跑来的时候,那老汉已经注意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斜着眼问道:“你不是王庄人吧?老夫还没见过王庄出过这么俊俏的后生。” 哈,张十二刚才还在纠结呢,到底找个什么话题能跟这老汉攀谈起来,要知道他连姑娘都从没搭讪过,更何况老汉呢? 没成想这老汉倒先夸他了,顿时心潮澎湃,看来自己现在这副长相在这个时代那可是老少咸宜呀! 当即笑着回道:“老先生谬赞了,小生确实不是王庄村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过来。” 那老汉本来就面无喜色,听到这句话更是板起脸来,挑了挑眉道:“你是跟那姓于的一起来的吧?” 姓于的?于浩节? “老先生如果说的是于浩节于掌柜的话,那就是了。” “哼!” 哪知这老汉听到这句话后直接冷哼一声,把头转了过去,好像再看张十二就是污了他的眼一样。 但张十二却不怒反喜,因为这老汉的反应说明他很不待见于浩节,从这样的人嘴里才能打探到于浩节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不正合他的心意? 张十二“呵呵”一笑道:“老先生误会了,小生虽然跟那于掌柜一起过来,但是往日里并无交情。这次来也不过是为了生意——哎,不过跟于掌柜做生意确实不容易呀!” 说到最后,他竟是唉声叹气起来。 那老汉闻言,也是好奇:“你不是泰州人吧?” “老先生怎会知道?” “呵呵,据老夫所知,这于浩节的浊酒生意从不跟泰州本地人做,既然你说是为了生意而来嘛,那自然不是泰州人。” 那老汉说到这,有些得意的捋起了花白的胡须。 “老先生猜的一点都不错,小生乃梁州人氏,这次还是为了跟于掌柜做浊酒生意才来的泰州。不知道老先生说的于掌柜从不跟泰州人做生意是什么缘故?” 张十二确实好奇的问道。 “泰州盛产粮食,家家户户都酿有浊酒,自然不缺浊酒,而且,他就算是想做,可有谁会傻到跟他做生意?” 额……这不就是在说他——不对,是6家跟秦家傻吗? “敢问老先生何出此言呢?” “你们那浊酒卖多少钱一斤?” “五百文!” “从于浩节这里拿的浊酒呢?” “四百五十文!” “那你觉得这浊酒的成本价或者说这于浩节从我们手中的收购价是多少呢?” “三百五十文?” 张十二本来想说四百文的,因为他觉得酒楼都才挣五十文钱,他一个走量的酒坊挣五十文钱顶天了,可是又一想这于浩节贪婪奸诈的做派,估计五十文肯定满足不了他,所以才又减了五十文。 “呵呵~” 那老汉听了张十二的“报价”,露出了一个很鄙夷的笑容。 还是报少了?这个黑心的于浩节! “难不成还是三百文?一斤酒他竟然挣一百五十文?” “二百文!” 老汉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可能!” 张十二有点不可思议,虽然他没有接触过酿酒,但是觉得这二百文属实太低了,估计这也就是个成本价,人力物力都不包括吧? “怎么不可能!那姓于的简直就是条贪狼,吃人都不吐骨头呀!这泰州多数人都会酿酒,自然也知道这浊酒的成本价,姓于的直接把成本价涨了二百五十文来卖,除了卖给你们这些外地不懂行的人,还能卖谁?” 怪不得刚才这老汉说他们傻呢,确实够傻的,而那于浩节更是可恶,这些农户自己酿的酒光成本价就二百文,而他却以这个价格买酒,那就相当于这些农户到头来只是白忙活一场,一分钱不挣反而搭进去好些人力,所以这个老汉提起于浩节的时候才会如此愤怒。 “老先生,既然这于浩节出的价格这么低,你们为什么还要卖给他呢?一分钱不挣,那不如留着自己喝呀!” “哎,怎么敢不卖?这王庄村的农户种的地都是那姓于的,如果不卖给他酒,转年他就把地收回去了,农户们吃什么喝什么?所以就算知道吃亏,但也只能咬着牙卖了!” 还真被张十二给猜对了,为什么这个于浩节不自己雇人种地而是租出去,先不说他收多少租金,光是买这些相当于免费的浊酒估计就让他大赚特赚了! 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忒踏马黑心了! 虽然张十二卖烈酒五两银子貌似更黑心些,但跟这个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酿酒在这个时代不难但提纯却没有一个人会,他卖的是技术的价值! 而且,就算他卖的贵,可是绝不会克扣工人的钱呀! 那老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瞥了张十二一眼,也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你们也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额……老先生,此话怎讲?” “梁州城是不是新出了一种烈酒?是你们卖的?” “正是。” “五两银子一斤?” “确实……” “那你们简直比姓于的更黑心!那他坑你们倒是算狗咬狗了!” 这老汉今天早上听那些于家小厮说这烈酒五两银子一斤的时候,是有些不信的,什么酒啊,能卖五两银子? 可是现在听正主确认了这个消息,惊叹的同时,对眼前这少年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了,好在他们这烈酒虽贵,但跟他们却没有直接关系,不然老汉早就甩袖走人了! “老先生,或许你有所不知,这个烈酒是以你们的浊酒为原料提取的,先不说这工艺有多复杂,单是浊酒的用量,差不多十斤浊酒才能产出一斤烈酒来,买一斤烈酒就相当于买了十斤浊酒,而且还有庞大的人力,那你觉得,这五两一斤的价格算贵吗?” 张十二故意改了改这浊酒的用量,如果照实话说的话,估计这老汉肯定还会把他当成跟于浩节一样的黑心商贩,这可不行! 第八十六章 准备挖坑 “十斤浊酒才得一斤烈酒?” 那老汉听到这话之后,捋着胡子思索起来。 他早上只是听说了那烈酒骇人的价格,可不知道一斤烈酒竟是需要那么多浊酒才能得到,如果这样的话,那烈酒的价格确实不贵!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那姓于的可不管这些,他这次可是打定主意要坑你们一次了!” “哦?此话怎讲?” 听到这话,张十二的眼神都亮了起来,他倒是想看看这于浩节要耍什么花招。 于是那老汉就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起来。 原来早上的时候,一群于家的小厮骑着马来到了王庄村,然后挨家挨户的去交代着事情,至于交代的事情嘛,自然是关于张十二他们。 那些小厮先是说了梁州6家酒楼卖的烈酒五两银子一斤,众人听了都是一脸骇然,然后就是一阵不忿:我们辛辛苦苦酿的酒才卖二百文一斤,他们的一斤竟然抵他们二十五斤,太黑心了! 看着众人有了怨气,那些小厮很满意,然后才说等会6家会来人去他们家里收酒,若是6家的人问价格的话,他们就咬定一两一斤的价格,若是他们接受就买,不接受的话,呵呵,就让他们走。 之前老汉的想法也跟众人一样,觉得这6家烈酒的价格确实贵的离谱,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别人定那么高的价格貌似跟他们没有关系啊! 他们为什么要生气?他们之所以不挣钱那全是因为于浩节啊! 于浩节卖浊酒给6家秦家的价格都是四百五十文,足足挣了二百五十文,但是他没有给王庄的农户们涨价。 所以就算是他也卖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估计还是会给他们二百文的价格! 对于于浩节的人性,老汉深信不疑! 听到这,张十二算是明白于浩节的意图了。 他故意让农户把浊酒的价格提到一两银子一斤就是料定了他们不会花这个冤枉钱买,这样也正好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及时把货给6家送去——根本送不了啊! 酒都收不上来,咋送? 之后他再折返回来,还是以二百文的价格把酒收上来,到时候再跟6馥婧坐地起价,毕竟所有的酒都在他手里,6家只要想卖就必须买他的。 这个于浩节的算盘打的是真好呀,而且,这个人简直坏透了啊! ………… “老先生,既然这于浩节这么克扣农户,而且还想坑我们6家,那不如我们6家跟农户联手,我们直接从农户手里买酒不好吗?价钱我们还是按四百五十文的价格给,这样你们也挣钱了,我们也不用受那于浩节的气,岂不是两全其美?” 就跟他前世的时候听的那个广告语一样,某某二手车网,个人车主直接把车卖给个人买主,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话用在这里不更合适吗?于浩节这个中间商不止赚差价,那简直跟抢钱没区别呀! 老汉听了这话也有点心动,一斤酒能挣二百多文呢,一年光卖酒钱就不少哩,可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哎,不行啊!这村里村外都有那姓于的人,这么做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就算你带着酒走了,我们总走不了吧?以后这地就指望不上了,那不就坏了?” 张十二一想,貌似还真是这样,这些农户们只要种地,那就有把柄在于浩节手上,怪不得他能那么肆无忌惮。 到底用个什么方法才能教训这个于浩节一顿呢?张十二皱着眉在那想到。 ………… “张公子,你们这制作烈酒的工艺是从哪里学的呢?难道真是在西梁那帮蛮夷手中得到的?” 跟张十二聊了那么久,也知道他跟于浩节并非一路人,所以老汉对张十二的称呼也客气起来。 蛮夷? 张十二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刚才的苦瓜脸瞬间舒展开来,不过还是跟老汉撒了个慌:“老先生,具体的工艺那是6老爷管着的,我一个外人也没见过,不过听老爷说是他无意中得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张十二可没有见到个人就推心置腹的习惯,小小的撒个谎也情有可原喽。 因为西梁地处荒漠草原,西梁人的面相跟大唐人还是有些差别的——那西梁人有点像是少数民族,所以在大唐人眼里看来,那些人都是蛮夷,都是些外来人。 可就是这个“蛮夷”让张十二找到了灵感,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坑——准备替于浩节挖的坑,到时候就看他跳不跳了! “老先生,那于浩节行事如此不讲究,那他平时来收酒的时候,钱会照常给吗?还是他会故意克扣拖延?” 张十二问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 “他敢!如果姓于的事后敢反悔的话,呵呵,定去衙门告他到底!” 原来这姓周的老汉有个儿子在泰州衙门里面当差,而且是个捕头,每次于浩节来收酒的时候,村里都会把他叫来做个见证,所以于浩节哪里敢耍手段?经商的最怕当官的了! 虽然那周捕头管不了于浩节收酒价格的事情,但是正常的交易还是他能管的! 听到这,张十二放心了。 “周老,在下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张公子,老夫看你面善,所以刚才才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若是有什么好主意,直说就是。” 于是张十二靠近那老汉,轻声说了起来。 那老汉竟是越听越心惊,听到关键处竟是“嘶”的吸了口冷气,看着张十二心里想到:这个少年,看着面相和善,怎么能想出这么损的招式? 呵呵,不过听的倒是很解气呀! “张公子,此话可当真?” “当真?” “可是怎么能保证那于浩节一定会上当呢?” “这就需要周老你配合小生演场戏了,能不能成,全看这戏演的如何!” “演戏?可是这个……老夫一把年纪哪里会?” “不会么?那这银子……” “呵!不就是演戏么,又有何难,老夫演就是了!” 一提到银子,这老头马上换了一个人,还说自己不会演戏,张十二怎么这么不信呢! 第八十七章 秉烛夜话 跟周老聊了足有几个时辰,从正午聊到了下午,事情也谈妥了——或者说,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给于浩节挖一个什么样的坑,就看他明天跳不跳吧。 结束了跟周老和谐而又愉快的“会晤”之后,心情不错的张十二哼着小调往回溜达,在胡同的拐角处看到了从一家农户院里走出来的6馥婧和于浩节等人。 6馥婧平时本来就冷冰冰的,而现在更甚,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一张脸简直冷若冰霜,隔着这么远,张十二仿佛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阵寒意。 不用想张十二也知道,肯定是于浩节那厮的计划得逞了,咱们的6大小姐估计被气的够呛,以她的性格,有气还憋着,怕是要内伤啊…… 反观于浩节——其实都不用看,张十二也能猜到这货现在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果然,满面春风的于浩节看到溜达过来的张十二,笑着招呼道:“张公子,这王庄村的风景如何呀?” 张十二依旧装出那副什么都不懂的傻模样,乐呵呵的说道:“不错,不错,尤其是看到于掌柜那大片的良田,小生羡慕的很呀!怪不得我第一次看于掌柜的面相,就觉得于掌柜是个慷慨豁达之人,能拥有如此良田者,于掌柜之幸啊!” 正所谓千破万破,马屁不破,于浩节此时对于张十二真是越看越喜欢,忒他娘滴会说话了,要不是两个人处于敌对阵营,那于浩节恨不得过来拉着张十二——吹上一吹了。 “呵呵,哪里哪里呀,张公子谬赞了。” 于浩节那尖嘴猴腮的阴阳脸随着笑容攒动,越看越让人感觉——很恶心…… ………… 因为中午几个人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转了这一圈确实有些饿了,加上于浩节的心情不错,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大院里,吩咐了几声,没过一会儿,就有几个农户模样的人端了饭食过来。 于浩节招呼他们坐下,6馥婧依然心事重重,也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两口就饱了,但张十二可不一样,吃着这农家养的土鸡那叫一个香,还跟于浩节碰了几杯,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看着张十二如此没心没肺的样子,于浩节心里也很高兴,之前还担心怎么应付这6馥婧呢,哪成想这么简单。 尤其是她带来的这个傻傻的少年——不错嘛,能跟他喝酒不说,说出的那话也真是耐听,简直把他夸的天上地下,饶是于浩节这么厚的脸皮,也快扛不住了。 于浩节的酒量只能算中等,而且今天特别高兴,一直处于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状态,喝了没多久,说话时舌头就有些打结了。 “张老……弟,老哥跟你……相见……恨晚……呀” 于浩节拍着张十二的肩膀,俨然已经称兄道弟了。 “于老哥,这也不晚呀是不是!” 对于喝惯了老白干这种高度白酒的张十二来说,这种度数的浊酒对他来说可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嘛,只能陪着“老哥”于浩节演一段了。 只是6馥婧看张十二的眼神明显的不满,就跟看个认贼作父的汉奸没什么差别。 为了6家的大好事业而奋不顾身的张十二若是知道她此时的想法,想必会很委屈…… ………… 这顿酒可谓喝的昏天暗地,喝的月亮都出来了,于浩节实在是坚持不了了,然后嚷嚷着回房睡觉,还让“小老弟”张十二跟他一起,晚上再秉烛夜谈…… 张十二想想晚上自己的枕边是这么一张令人作呕的脸,有点不寒而栗,赶忙拒绝了…… 这间大院跟隔壁的一间小院都是于浩节的,之前他来王庄村收酒的时候,晚上就住在这,大院里有两间房,小院有一间房。 本来于浩节的管家是安排于浩节、张十二加上他三个人住在这间大院里,6馥婧一个姑娘,单独住在小院,张十二拒绝跟于浩节一个房间的话,那就只有跟他了…… 听到这个决定,张十二一脸的不情愿,怎么转来转去,自己就非要跟个男人睡一起啊? 哥的取向正常啊,百分百的直男好不! 可是,好像也没啥办法了呀,6馥婧那边怎么能去嘛…… 要不,问问? 张十二怀着一颗真诚、忐忑、并且询问的心态问道:“要不,我去你那边?” “嗯。” 嗯? 张十二突然有点不相信自己这两个亲生的耳朵了,这是啥子个情况呀? 我们高傲的,冰冷的,暴力的女魔头6馥婧,竟然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了? 这个套路让张十二猝不及防,转头想去看看6馥婧,但却只看到了她那一点红扑扑的侧脸,然后就只能看见她一路小跑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前方的夜幕里…… 张十二对那管家笑了笑,在那管家羡慕且猥琐的眼神当中,追了出去…… 其实6馥婧能那么快的答应张十二的提议,在她自己看来有两个原因。 首先就是今天她跟着于浩节去那些农户家发生的事情,她觉得有必要跟张十二说说,听听他的建议;其次嘛,她毕竟是个女人,第一次出远门,又是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乡下,让她独自睡在一个陌生的小黑屋里,她其实是害怕的………… 所以嘛,这两个原因加在一起,她才会答应张十二,而且还在心里不断的跟自己说:真的就只是为了这个才让他来的…… 其实,连6馥婧自己都不知道的,经过在马车里发生的那一幕之后,她身上多了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愫,在慢慢加深…… 张十二可不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6馥婧已经做了多么激烈的思想斗争,进了这小院,才发现这间房子真不大,屋子里除了一张还算比较大的床和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之外,空空如也。 而6馥婧已经坐在了桌子旁,桌子上的蜡烛已经被她点着了,此刻她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在微黄的烛光映衬之下,竟有种别样的美,让张十二看着不免有些痴了: 看这样子,自己没有跟于浩节秉烛夜谈,倒是要跟6馥婧来次秉烛夜话了…… 第八十八章 上来睡吧(为请你记住我.兄弟加更 6馥婧有点不适应被张十二盯着看,慌乱的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站着干嘛,过来坐吧!” 张十二还是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的看6馥婧露出如此慌张羞涩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着有些暴力的姑娘,展现出这么小女儿的一面也别有一番风情。 等他坐了下来,6馥婧开口说道:“今天去那些农户家收酒,你知道他们要多少钱一斤吗?” 说起这个,6馥婧脸上的羞涩瞬间被愤怒代替了,眉头又皱了起来。 “一两银子吧。”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6馥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十二,这未免也太神了吧?他可是没有跟着她们啊,怎么会知道? 张十二笑了笑,然后就把今天下午周老汉对他说的事情讲了一遍。 “太无耻了!” 听完张十二的话,6馥婧咬着牙说道。 怪不得那些看样子一脸朴实的农户会要那么高的价格,原来都是这个于浩节在幕后捣鬼! “你真的有办法教训一下他?” “不相信我?” 这次6馥婧很果断的摇了摇头,因为经过之前的事情证明,好像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不成功的,所以,无论他说什么,现在的她都信。 如果让张十二知道6馥婧现在这么崇拜他的话,肯定会****的说一句:信十二,得永生! 看着张十二那有点小邪恶的贱贱笑容,6馥婧突然觉得那个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于浩节貌似要倒霉了,真不知道该不该可怜他…… “哎,那是什么?” 6馥婧指着墙角一个闪烁的并且有些熟悉的黑影问道。 “老鼠吧?” 张十二站起来看了一眼,无所谓的回道。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的条件嘛,自然不是很好,所以无论是他们睡觉的屋子里还是餐厅里,老鼠都是很常见的,所以见到老鼠,他们那群小孩不但不害怕反而会高兴的追着跑。 由此也可以想想那些跟他一样的孤儿,跟其他孩子比起来,到底拥有一段怎样的童年…… “老鼠……老鼠!——啊!!!” 念叨了一句的6馥婧突然喊了起来,被她这一喊,墙角的那道黑影也动了起来,朝着他们身后门口的方向窜去…… 6馥婧本来就怕的如同惊弓之鸟,现在又看那老鼠朝着自己跑过来,直接吓的跳了起来,然后就——像一只树懒一样,骑在了张十二的身上…… 只听说过有人怕老鼠,但真的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张十二就那么呆呆的看着6馥婧跳到他的身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还深深的扎进了他的怀里…… 那老鼠早就跑出去了,6馥婧害怕,估计它比6馥婧还要害怕,不跑还能咋滴? 不过张十二断然不会像个**丝一样跟6馥婧说“不要怕,老鼠已经跑了”然后把她放下来,那样未免太傻[逼]了些。 美人在怀——多难得呀,他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尤其还是平时那么暴躁的6馥婧,此刻小鸟依人一样躺在他怀里,感觉不要太好。 张十二就那么抱着6馥婧,一手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托在了她的臀瓣上——这可不能怪张十二,她的手确实没地方放呀! 可是好死不死,出于男人本能的反应,张十二的手有点贱贱的摸了摸那团圆圆的丰满,然后还捏了那么一下,不对,是两下,也不对——可能就是那么三四五六七八下吧…… 只能说,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太出来,现在这么一摸一捏,手感是真的不错! 6馥婧,也很有料嘛! 可就是这一捏,6馥婧反应了过来,把头从张十二怀里拔出来,朝墙角看了看,哪里还有什么老鼠? 再看看她现在跟张十二的姿势——好羞人呀! 一张脸瞬间红透了,迅速的从张十二身上下来,然后捂着脸跑到了床上,只留下落寞的张十二,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只作恶的右手…… 都怪你,都怪你,猴急个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猴急摸不到翘屁股,懂不懂? 张十二站在那,左手拍着右手同时小声的喃喃自语道…… 他的声音虽小,可是屋里实在太过安静,趴在床上的6馥婧还是听到了,窝在被子里的脸更红了:这个登徒子! 可是自己的……真的翘吗? 她又有些羞羞的想到,可是,现在貌似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呀! 6馥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她在心里歇斯底里着…… ………… 夜深了,6馥婧躺在床上,张十二坐在桌子旁,蜡烛已经吹灭了,但是窗外的月光斜斜的洒了进来,房间里并不显得太黑。 白天确实有些累,张十二胳膊托着腮帮子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最后干脆趴在了上面。 虽然他也想上床,美美的睡一觉——可是刚才才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他若是再敢提出上床这种要求,6馥婧怕是要疯了…… 躺在床上的6馥婧并没有感觉到多惬意,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乱乱的。 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想到他第一次被她欺负的样子,想到他第一次欺负她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当时讨厌的感觉,心里反而甜甜的。 转头看了看他趴在桌子上左右翻身,肯定不舒服吧? 6馥婧那么看着,心想他肯定也很累,却还不能躺下睡觉,心里竟是有些心疼起来…… 可是,就一张床,难道让他也上来吗?如果传出去的话……她还怎么见人? 还有,他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 不过这里好像也没有别人呀,离梁州那么远,只有他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就这么辗转反侧了好久,6馥婧终于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上来睡吧……” 说完这话,6馥婧羞的又钻进了被窝里,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小期待…… 可是6馥婧趴在被窝里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心里有些不解,他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第八十九章 小老弟威武 人呢? 6馥婧左等右等,最后终于耐不住性子,把埋在被子里的头拿出来,借着月光朝桌子的方向看去。 而此刻的张十二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难道睡着了? 这么想着,6馥婧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下来,轻轻的走到张十二身边,然后就听到了他那微弱且均匀的鼾声。 看着张十二那张被月光映的发白且棱角分明的脸颊,随着呼吸声轻微的上下起伏,偶尔还会砸吧一下嘴,睡的很香的样子,有时候还会咧嘴笑笑,或许是在做梦吧。 只是不知道他的梦里会不会有自己…… 连趴着都能睡那么香,看来他是真的累了,6馥婧想着,那还叫他吗?这么睡一定不如在床上睡的舒服吧? 最后她还是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从行礼里拿出一件厚一些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然后6馥婧也和衣躺在了床上,脑子里还在不停的想着什么,然后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 当阳光顺着打开的窗子平铺进来的时候,张十二才睁开了慵懒的眼睛:睡一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呀! 往前看去的时候,他才发现6馥婧坐在他对面,此刻正托着腮帮子看着他,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因为张十二冲她眨了几下眼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昨晚睡得怎么样呀?” 看着6馥婧没有回应,还是张十二先开口了。 “哦,挺好的……” 6馥婧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之后,才发现原来问话的是刚才还在熟睡的张十二,脸一下子红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像是做坏事被人发现的小女孩,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哎——我也睡得不错。” 挺起身子来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忙伸手给抓住了,拿过来一看,张十二才发现原来是件女式的衣服一直披在他的身后。 抬眼看了看6馥婧,心想应该是她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帮他盖上的,心里微微有些诧异,看来我们的6大小姐也是很细心的嘛! 被张十二的眼神盯的有些不太自然的6馥婧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看晚上挺冷的——你要是再染了风寒,回去那么多事可就没人做了。” “哈哈,还是大小姐想的周到,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呀,大小姐。” 张十二笑着说道,然后站了起来,想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结果—— “额——我去……” 如同一个腰间盘突出患者一样,张十二只感觉浑身酸疼,而且四肢发麻,就那么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呆立在那。 “怎么了?是不是身子麻了?” 旁边的6馥婧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奇怪反应,稍微一联想,就猜到了估计是他一晚上都那么趴着,手脚肯定麻了。 说话间,6馥婧走了过去,双手握着张十二的胳膊帮他揉捏着,边捏还边问“好些没”。 还别说,被6馥婧那柔软细嫩的小手捏着,实在是舒服,张十二嘴上说着“还不好,再用点力”,脸上却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 于浩节推门进院的时候,正好透过窗子看到6馥婧的双手在张十二的背后游走而张十二一脸猥琐加陶醉的模样。 “张老弟,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同样一脸猥琐的于浩节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张十二,贱贱的笑道。 “于老哥,托你的福呀,昨天晚上可睡了个好觉!” 看来昨天那顿酒的作用不小,一觉醒来的于浩节跟张十二俨然已是兄弟相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多铁的哥们呢! 这其实只能说于浩节原来过的太憋屈了,虽然挣了不少钱,可是那些租他地的农户哪个不恨他?而且他这模样长的也确实不讨喜,跟他做生意的人也没有几个喜欢他。 可以说,他不缺钱,但是缺少被别人尊重。 所以当可怜的于浩节遇到张十二这个刻意逢迎的马屁精时,心里缺失的那一部分被尊重感马上找了回来,这也是现在他对张十二的态度如此友好的原因。 6馥婧看到于浩节来了,早就把手从张十二身上移了开来,走到床边开始收拾行李。 看6馥婧走开了,于浩节冲着张十二咧了咧嘴,然后伸出了个大拇指。 今天早上他可听管家说了张十二跟6家小姐昨晚睡在一间房的事情,本来他还有点不信,寻思就算这两个人有那么点意思,可也总不好在外面这么搞吧?所以他赶紧跑来这边想探个究竟。 当他进门看到6馥婧温柔的帮张十二揉肩搓背的一幕,简直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呀,这才相信那管家说的当真是实情…… 同时看张十二的脸色都变了,看来自己这个小老弟,虽然傻点,笨点,但是对待女人的确有一手啊! 小老弟威武!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然后寒暄了几句。 张十二可没有真把于浩节当成自己的老大哥,那样未免太傻了些,但是他还是非常诚恳的叫他老大哥,因为想到于浩节马上就要被他给整的很惨很惨,这声老大哥就算是提前赎罪了吧! ………… 简单吃了点饭,于浩节又领着两人用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去了其他农户家佯装收酒,得到的答案跟昨天如出一辙。 于浩节还是一脸喜气洋洋,张十二很傻很天真的也跟着喜气洋洋,让于浩节心情大好。 只不过6馥婧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愤怒和不甘的表情,反而比较淡然,这倒是让于浩节有点不解了。 “6小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于某人不想给6家送酒,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现在这些农户都知道了你们6家那五两银子一斤的烈酒,不出一两银子怕是真的买不到浊酒了呀!” 于浩节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不能给6家送酒,他才是最难过的。 “于掌柜不必自责,情况我也看到了,确实跟于掌柜没有什么干系,倒是于掌柜为了我们6家的生意这么上心,让小女子动容,谢谢了!” 6馥婧对着于浩节欠身致意,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第九十章 把自己灌醉 听到6馥婧这么说,于浩节的心里乐开了花,这件事不但这么容易的混过去了,而且6馥婧还觉得亏欠了他的人情,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 “6小姐客气了,6家酒楼跟于家酒坊合作了那么多年,于某人自然会为6家着想。” “于掌柜,不过这个一两一斤的价格嘛,倒不是不能接受,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再给你个回复吧!” 不是不能接受? 那就是也可以接受? 于浩节听完6馥婧的话,整个人有点懵,这一两一斤的价格莫非定低了? 秦大有一口答应了,连6馥婧也想考虑考虑,这个世界有点太疯狂了吧? 不过于浩节跟什么都有仇,也不会跟银子有仇,拍着胸脯豪迈的说道:“6小姐,只要你们能接受这个价格,于某人保证,无论你要多少,于某人就给你准备多少!” 既然都是一两银子,那么卖给秦家是卖,卖给6家是卖,他跟6家又没有真的血海深仇,哪里在乎跟秦大有的盟约? 况且他也不希望只有秦家一家买他的浊酒,失去6家的掣肘,秦家到时候一家独大,对于家酒坊不是好事情啊! 只有秦、6两家互相竞争,那么他的浊酒才好卖,因此,远在梁州的秦大有怎么都不会想到,于浩节就是这么容易的在心理上背叛了他…… ………… 又在马车上度过了几个时辰的时间,两辆从王庄村出发的马车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回到了泰州城里。 6馥婧跟于浩节说要回去考虑考虑,然后就独自回了客栈。 之所以是她自己回去,是因为小老弟张十二被老大哥于浩节留下了,这次打算来个不醉不归。 这也正合了张十二的心意,半推半就间就跟于浩节上了酒桌,觥筹交盏,把酒言欢,热闹至极。 因为在于浩节的主场,这酒菜自然比在王庄村时丰盛了许多,于浩节提出了耍酒令的主意,张十二故意推说不会,于浩节一听高兴坏了,不会才好呀,不会你就喝吧! 于是他把那行酒令对张十二教了一遍,然后开始耍了起来,并规定输了的人要自罚一杯,结果张十二那是一输再输,一喝再喝,喝到于浩节看的都心惊肉跳,这小老弟忒能喝了! 张十二终于如愿以偿的把自己灌“醉”了,然后嚷嚷着要回客栈,于浩节的意思是既然喝了那么多,不如留下来过夜。 可张十二装疯卖傻的就是不同意,说是要回去找6馥婧睡,惊的于浩节对他直竖大拇指: 小老弟乃神人也! ………… 张十二还是被送回了客栈,刚进客房,刚才还醉的不省人事的张十二一下就睁开了眼,哪里有一丝醉的样子? 6馥婧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带着秋萍也过来了,打算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 于是张十二就把他的计划说了,惊的6三跟秋萍直捂嘴,其实6三还好,毕竟跟张十二演过一次戏,知道这个张先生可是一包坏心眼,而且还偏偏都很好使,所以对张十二更是崇拜的紧。 所以当6三听到明天又要让他挑大梁去演戏的消息时,虽然有些吃惊,但是惊喜要多于惊讶,还有点蠢蠢欲动。 可秋萍就不行了,那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接触过张十二如此腹黑的计划,被惊的合不拢嘴。 商量好了计划,张十二吩咐6三陪着秋萍出门去买些女子化妆用的胭脂之类的东西,准备明天易容的时候用。 本来他是想跟上次用陈巧兮的东西一样,问6馥婧借来着,结果,我们的6大小姐红着脸拿出来她所有的梳妆用品——一把小铜镜,一把木梳,外加一盒抹脸的粉红色细粉,然后别无他物。 不得不感叹,也就是6馥婧这么天生丽质的女子才敢这样,不施粉黛就能如此动人心魄,难得难得! 夸归夸,不过她的东西实在是不太够用,所以张十二只能让6三秋萍两人出去买,而且越多越好。 距离第一次用易容术化丑妆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张十二可是好好研究了一下易容术,现在到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 第二天张十二起了个大早,把还睡的正香的6三给揪了起来。 6三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这次张十二又会给他化一个多丑的妆,不过一想,反正化的谁都不认识他了,怕个球哦?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只能说张十二这段时间的突击学习很管用,没用一会儿,连他自己加6三全都易容完毕——好吧,其实张十二还是喜欢叫化妆。 因为在张十二生活的时代,有太多姑娘化完妆等同于变了张脸,再加上各种美颜和ps,照片是一个人,素颜又是另外一个人,跟易容有何区别? 对于某些白天卿卿我我,晚上洗了脸被吓了一跳的可怜男人来说,哇,照骗呀! 所以说,只有那些洗完脸还能下的起嘴的情侣,那才是真爱! 6三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虽然说不上特别丑,但是看着却是怪怪的样子——高高的鼻子,厚厚的嘴唇,抹的发白的脸颊,显得深凹的眼睛,尤其是他那头乌黑的头发,不知道被张十二用了什么,竟是变成了金黄的颜色! 而张十二的装扮跟他差不多,两人换了一身色彩斑斓的长袍,互相看了一眼,哪里还能看出对方原来的样子? 张十二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而6三看着张十二的样子,好像跟他形容的番邦商人并无二致,对张十二更崇拜了起来。 化了这么牛皮的妆,不浪一下就可惜了。 抱着这种想法,张十二来到了6馥婧的门前,“铛铛铛”敲了几下门之后,刚睡醒的秋萍捂着嘴打开了门,等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个如此古怪的陌生人之后,“啪”的一下把门给关死了。 我的妈呀,幻觉吧? 这是秋萍的第一感觉。 她刚睡醒,脑袋还稍微有点蒙,以为又是张十二过来敲门呢,可是刚才看到的是个什么东西? 看错了吧? 秋萍这么跟自己说。 第九十一章 好戏上演 对于秋萍的反应,张十二感觉很满意,哥这脸化的,很成功嘛! 秋萍拍了拍胸脯,对自己说着“幻觉幻觉”,然后再次打开了门,然后又再次看到那张奇怪的脸,然后又再次——狠狠地关上门。 这个——也可以理解,张十二想着,毕竟自己化的太逼真了嘛,小姑娘害怕也正常。 “怎么了?” 秋萍的反常已经引起了6馥婧的注意,出口问道。 “小姐,外面有个长得很怪的人。” 秋萍一脸心悸的说道。 “长得很怪的人?能有多怪?” 6馥婧说着,然后就去伸手开门,然后就看到了对她一脸坏笑的张十二——或者说是很奇怪的番邦商人,之后就做了跟秋萍一样的动作——狠狠的把门关上了。 这尼玛!张十二可是真的忍不了了! “6馥婧,你把门给我打开!” 张十二是真的怒了,你好歹问句话好不? 听到熟悉的并且愤怒的声音,6馥婧又想起了他昨天让买的梳妆用品和易容的主意,突然就想到了门口站着的怪人是谁了,连张十二对她的称呼都没注意,边开门边欣喜的问道:“张十二?” 张十二没好气的把门推开,边往里走边说:“可不就是我嘛!你俩可好,连把我关了三次,连句话都不说,我真是醉了。” 6馥婧还好,毕竟见过张十二易容,单纯的秋萍姑娘可就不行了,蹦蹦跳跳的跑到张十二面前,一脸好奇的问道:“张公子,真的是你吗?这也太神奇了吧!还有,张公子你昨天晚上都没喝醉,为什么刚才说醉了呢?” 张十二懒得搭理她,看着6馥婧说道:“这身咋样?” 6馥婧捏着下巴,又仔细端量了一阵说道:“不错,就算是我仔细看都认不出来,不过嘛——” “不过什么?” “你这声音不行呀,于浩节听过你说话,你这样他肯定能听出来。” “那这样呢?纳爱斯吐米替有!” 张十二压着嗓子跟6馥婧彪了句英语,把6馥婧说的一愣一愣的直点头:“听不出来了,太神奇了简直!” 呵呵,又一个被张十二征服的小姑凉呀,那感觉不要太好! “昨天跟你说的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不就是说你喝醉了还没醒嘛,然后就回来——这么简单,哪能记不住?” “简单什么?越是简单才越难演呢,懂不?” ——来自资深老演员张十二的谆谆教诲,虽然不懂,但6馥婧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 收拾妥当的四人坐在张十二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还不走吗?” 6馥婧看张十二没有下一步行动的打算,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着急,等人。”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外加敲门声时,张十二嘴角一咧,笑着说道,然后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与周老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黑色的官服,他身后还站着几个车夫打扮的男人。 张十二看他的长相跟衣着就猜到来人是谁了,笑着说道:“可是周捕头?” 那穿官服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张十二一眼,有点诧异的说道:“正是在下,你就是家父说的张公子?” 见张十二点头,周捕头继续说道:“家父让我准备的马车跟箱子准备好了。来人,把箱子搬进来。” 然后就见四个人有些费力的抬着比张十二他们那个装银两的箱子还要大一倍的铁箱子,气喘吁吁的把铁箱子放了进来,然后又都退了出去。 周捕头过去把铁箱打开,然后里面一半多的黑色石头就露了出来,怪不得那么沉呢,全是石头能不沉嘛! “只是不知道张公子让家父准备这些有何用处?” 周捕头指着那箱子石头问道。 “呵呵,给于浩节的礼物!” 张十二说完,先去把门关上,然后又让6馥婧把他们装银两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银子往大铁箱里撒,不多会,那大铁箱子的表面上已经满是银子,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大铁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银子呢! 周捕头已经听他父亲说了跟张十二的计划,他在心里也是讨厌于浩节的,所以对这个计划还是很支持的,才会为张十二准备这些东西。 “张公子,这件事情你有把握吗?” “不敢说一定能成,但是十有**是可以的!” 张十二自信的笑着说道。 “既然张公子如此自信,那周某现在就赶回王庄,静候佳音,告辞!” “告辞!” 送走了周捕头,张十二吩咐外面的人把铁箱子塞到马车上,又跟6馥婧嘱咐了几句,然后两人开始分头行动了。 ………… 于家酒坊,客厅。 “6小姐,怎么只有你自己呢?我那小老弟张十二呢?” 于浩节俨然已经把张十二当成了小兄弟,一日不见,还真是十分想念呢。 不提这还好,听他问完这句话,6馥婧拍了一把桌子,气哄哄的说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他明明不胜酒力,你昨天还灌他,昨晚他回去就趴在床上不省人事,到现在还没睡醒呢!” 看着6馥婧这么着急的表情,于浩节是真的对两人的私情不疑有他了,真是羡慕自己那小老弟,6馥婧看样子很在乎他呀! “6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跟张老弟相见恨晚,不免喝的有点多,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于浩节哈哈一笑,然后继续说道:“6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那浊酒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 “我本来想昨晚跟他商量一下,今早给你信的,可是他到现在还没醒——只能等他醒了再决定了。” 6馥婧叹了口气,有点可惜的说道。 “不急不急。” 于浩节又是“呵呵”一笑,这时,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 “真的?” 于浩节脸上露出了些怀疑之色,见管家点头,疑色更重了。 6馥婧这时也比较有眼力见的站了起来:“既然于掌柜还有事,那我就告辞了,等张十二醒过来,我再过来!” “好的,那6小姐,于某就不留你了!” 第九十二章 飚戏 6馥婧从于家酒坊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站在马车前的张十二跟6三两人,很自然的露出了“疑惑”之色,对身后的于浩节问道:“于掌柜,你这里怎么还有番邦商人?” “呵呵,这也是于某人的生意伙伴。” 于浩节故作自然的说道。 他刚才听管家说门外有番邦商人求见的时候,也很好奇,他可从没见过什么番邦商人,只是听说过在荆州那种大都市才会有。 据说他们来自遥远的蛮夷之地,高高的鼻梁,黄黄的头发,更有甚者还有湛蓝色的眼睛,而且说着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话,有时候还会吃半生不熟带着血的牛肉,真是太神奇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听说那些番邦商人都腰缠万贯,非常喜欢他们的茶叶跟瓷器绸缎,而且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问价钱,很好骗的哦! 只是不知道他们来找自己是干嘛的,莫非是来买酒的?于浩节美滋滋的想到,最近不会这么顺吧? 这种好事他可不想让6馥婧知道,才推说这是自己的生意伙伴。 “于掌柜果然厉害,连只在荆州才有的番邦商人都跟你做生意,怪不得于掌柜的酒坊能做的这么大呢,小女子佩服!” 哇,除了张十二,于浩节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夸,顿时觉得飘飘然呀,对着6馥婧拱拱手,道:“6小姐谬赞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6馥婧笑了笑,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只不过转身的时候偷偷瞟了张十二一眼,但张十二哪敢看她,生怕暴露了,在那低着头。 ………… 待6馥婧一走,于浩节朝两人走了过来,张十二跟6三身子一震:是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哈喽,法克鱿,丧鹅夫碧池!” 可怜的张十二,上学的时候打着爱国的幌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英语,这几句可是他最熟悉而且能说上来的脏话了,一脸笑眯眯的压着嗓子对于浩节说着。 “???” 这怕是于浩节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了,说的个啥啊?看来传言不错啊,这番邦商人的话确实听不懂哎。 “于…先生,这…这是我们的老板查思尼先生,他刚来…大唐不久,不会说…大唐话,刚才说的是我们的…英语,意思是在…问候你的全家!” 于浩节听完旁边这矮个番邦商人的翻译,有点懵逼,这个名字……有点魔性呀…… 插死你? 这番邦果然是些蛮夷,连名字都起的这么隐晦粗鄙,看来传言不虚啊。 因为先入为主想法,于浩节看到这两个人长得跟大唐人完全不一样,真的是白脸黄发加高鼻,而且还说着听不懂的话,早就认定了他们番邦商人的身份。 “还不知道这…查思尼先生…来我们于家酒坊所为何事呢?” 话是这么说着,但于浩节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刚被几人从马车上抬下来的大箱子,眼神直跳,看刚才那几个人抬的时候低头弯腰,青筋暴起,这个箱子——不轻啊! 会是什么呢?银两?怕是有上万两啊! 想到这,于浩节兴奋起来,总感觉今天要走大运了。 那矮个番邦听到这话,直接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 听完矮个番邦商人的话,于浩节才明白了这两人的来意,早已喜上眉梢,看来自己真猜对了! 据这个矮个番邦商人所说,他们都来自荆州,他在荆州待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对大唐算是比较熟悉,也会说大唐话,但是他的老板查思尼先生却是才来大唐没多久,所以还不能说大唐话,只能让他来做翻译。 这个查思尼先生虽然才来大唐,但是特别喜欢大唐浊酒的味道,最近他们在荆州听说了梁州6家有一种酒卖到了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想必是那酒中极品,所以查思尼先生动心了,想要买上一大批运回他们遥远的国度。 可是这6家的酒一天只卖几斤,而且还极不容易买到,这让他们很失望。 他们又听说这6家的酒都是于家酒坊产的,于家酒坊不仅是泰州最大的酒坊,在大唐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酒坊,肯定有不少存酒,所以他们来了。 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于浩节高兴的赶紧把这两人请进了客厅,吩咐好茶伺候着,当然,那大铁箱子也被搬了进来。 落座之后,于浩节笑着问道:“查思尼先生打算要多少酒呢?” 那矮个番邦商人对着查思尼先生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然后查思尼先生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矮个番邦才转过头来对他说道:“于掌柜,我们…先生说了,多多益善!”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查思尼先生说话的时候一直对着他,而且叽里呱啦的虽然听不懂,但于浩节总能在这些话里听到“法克鱿”这么三个字,心里还想着,这个“法克鱿”在这番邦语里究竟代表了啥意思呢? “查思尼先生,你也知道我们于家酒坊乃是泰州最大的酒坊,这酒嘛,自然你想要多少是多少,只是不知道这价钱到底怎么算呢?” 这才是于浩节比较关心的问题。 两个人又叽里呱啦了一顿,于浩节确定,这句话里他可是听到了三次“法克鱿”和四次“谁特”,而且那查思尼先生这么笑着跟他说的时候,他总感觉不是很舒服…… “于掌柜,我们…先生说了,这个…价钱不是问题,我们查思尼…先生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不是说那梁州…6家卖五两银子一斤么,那…我们查思尼先生也可以出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 五两银子? 于浩节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兴奋的跳起来,这帮番邦…还真是有钱呀! 他们对大唐不熟悉,还以为他卖的浊酒跟6家卖的烈酒一样呢,还要用烈酒的价格买浊酒,太傻了些吧? 当然,于浩节可没有好心到把这个告诉他们,想着这五两一斤的价格,虽然憋着,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6三看到于浩节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张十二扮演着老板的角色,也不用正面跟于浩节交锋,重头戏都交给他,压力有些大呀! 不过看到于浩节现在这模样,他知道自己的戏飚的很成功呀! 第九十三章 法克鱿 “查思尼先生,以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如果有两千斤酒的话,那就是一万两,这个钱可不是小数目呀……” 于浩节眼神盯着放在客厅里的大铁箱,试探性的问道。 又是一顿叽里呱啦,这次查思尼说“法克鱿”的时候已经不是笑呵呵的了,反而像是很气愤一样,让于浩节感觉到很奇怪。 “于掌柜…你是在怀疑我们先生…的诚意还是实力?” 矮个番邦瞄着于浩节,同样一脸怒气的说道。 “查思尼先生莫要生气,这笔钱对你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们不是小数目呀!自然是要谨慎一些……” 于浩节赶紧赔着笑脸解释道。 要知道这两个番邦商人可是大财主,就算那秦家跟6家加起来都比不过的,只要这单生意做成了,可比他原来几年做的加起来都要多,所以他可不敢得罪他们。 那矮个番邦又叽里呱啦的解释了一通,那查思尼先生瞪着于浩节,连续说了五个“法克鱿”,面色不善。 于浩节头上直冒冷汗,同时在心里想到:这个法克鱿到底是个啥意思啊?怎么到处都是法克鱿呢? 那矮个番邦听了查思尼先生的话,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一把钥匙,走到了铁箱子面前。 在于浩节屏气期待之下,矮个番邦打开了铁箱。 “哇!” 包括于浩节在内于家酒坊的所有人看着满箱子的银两,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我滴个娘来,这么一大箱子银两得有上万两了吧?怪不得刚才几个大汉一起抬着都很吃力呢! 看到于浩节那贪婪痴迷的表情,矮个番邦冷笑一声:“于…掌柜,这次你该相信…我们查思尼先生的实力了吧?” “相信相信!当然相信啦!我对查思尼先生的诚意和实力那是深信不疑呀!来人,赶紧上桌好酒好菜,查思尼先生不远万里而来,我们于家酒坊蓬荜生辉呀!” 矮个番邦——自然就是6三,看到于浩节这脸变的那叫一个快,心里是鄙视而又震惊:这老小子的演技也是一流啊,幸亏他是大反派,不然可把我的风头抢去了! “查思尼先生,只是于某人还有个疑问,就是这个“法克鱿”是什么意思呢?为何于某人听到查思尼先生一直对于某人说“法克鱿”呢?” 这个问题困扰于浩节好久了,简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呀! 6三听了也有点懵——这个问题,没有彩排过呀! 他也听出来张十二基本每句话里都会有“法克鱿”了,更有甚者一句话里会有四五句“法克鱿”,他原来以为张十二的番邦话直接乱编就是了,可是——这个好像编的也太不认真了点吧? 又是一顿叽里呱啦,张十二依旧是各种的“法克鱿”,眼神却是对着6三眨了眨,那意思仿佛在说:兄弟,是时候飚一波演技了呀! “于…掌柜,在我们…番邦语里,“法克鱿”是在跟身份…尊贵的客人说的,身份…越尊贵…说的越多!” 影帝啊! 听完6三如此完美的解释,张十二都恨不得直接给他颁发个小金人了,同时大步走到于浩节身前,一把拉过他的手来,压着嗓子一脸笑眯眯的说道:“于…于掌…柜,法克鱿,法克鱿!” 那于浩节听完矮个番邦的解释,心里那个高兴,怪不得这查思尼先生一直跟我说“法克鱿”啊,敢情这么尊重我呀! 于浩节何时受过如此礼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也握住“查思尼”先生的手,激动的说道:“查思尼先生,同样法克鱿呀!” 哈麻批!这老小子骂人! 张十二突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可是他并不想忍着,继续笑眯眯的说道:“法克鱿,谁特!碧池!丧鹅夫碧池!” “…………” 于浩节有点蒙圈,这个番邦话虽然不懂,但怎么感觉很不舒服呀…… ………… 眼看着管家已经吩咐人把菜送了上来,查思尼先生又叽里呱啦的对矮个番邦说了一通,那矮个番邦对于浩节正色道:“于…掌柜,饭就…不必吃了,我们查思尼先生…在荆州还有生意,时间紧张…所以快把酒给我们备齐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今天晚上?可他现在没有酒啊! “查思尼先生,可是我这里暂时没有酒,我还得花些时间去其他地方收酒…” “什么?你没有酒?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还要去其他地方收酒?那不如我们自己去收!” 这矮个番邦看来是真的急了,连大唐话都说溜了,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那查思尼先生明明很生气,但还是一直对他说“法克鱿”呢? 难道在他们番邦国度里,就算是跟人有仇也依然会很尊敬的说“法克鱿”?真是个奇怪的国度呀!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条大鱼,于浩节可不能让他俩在自己手上溜走! 于是满脸堆笑道:“查思尼先生,莫要着急。你们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去哪里收酒,不如于某人现在就去收酒,最迟今晚,多了不敢说,两千斤酒还是有的!” 那矮个番邦听了这话,又是一顿叽里呱啦,然后才对于浩节说道:“我们查思尼先生说了,就信你这次,我们推迟一天再回荆州。可是如果明天一早你还收不齐这酒的话,那我们跟于掌柜的生意么,呵呵……” 于浩节自然知道矮个番邦的“呵呵”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有信心今天晚上就把酒收上来,所以听到他们愿意推迟一天,心里高兴的很。 看到酒菜已经上桌,于浩节大手一挥道:“查思尼先生,今天中午就让于某为你们接风洗尘,等明天把酒给你们备齐了,于某再好好设宴款待,一尽地主之谊!” 这次那矮个番邦可没再跟查思尼先生叽里呱啦说一顿,而是站起身来说道:“于掌柜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酒没收上来之前,我们查思尼先生可没有喝酒的习惯,所以,我们就先告辞了!” 第九十四章 王庄偶遇 看到查思尼先生跟矮个番邦要走,于浩节急了。 这万一走了不回来可怎么办? 那可是一万两呀!到嘴的鸭子哪能就这么让他们飞了呀! “查思尼先生,于某府上的客房很多,不如两位都在府上休息片刻,最迟晚上,于某就能把酒收回来,而且这么一大箱银两,来回带着是不是太沉了些……况且也不安全呀!” 于浩节说着话,眼神却一直盯着那个装“满”了银两的大铁箱子,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那矮个番邦好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冷笑了一声,然后跟查思尼先生又是一顿叽里呱啦…… “于掌柜,我们查思尼先生说了,我们还有事要去办,不能留在于家。不过这银两带着确实不太方便,所以最好嘛,还是放在你们于家。而且于掌柜在泰州如此出名,我们也不担心这银两放在这里会不安全,于掌柜,你说是不是?” “是极是极啊!我于某人的信誉,你们可以去泰州城内打听打听,那可是信得过的!” 于浩节舔着一张乐开花的老脸说道。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箱银子,至于这查思尼先生——爱去哪就去哪吧!要不是这银子,于浩节哪里会伺候他们! 于是,于浩节叫来七八个小厮,合力把这大铁箱抬到了后院一间空的厢房里,抬进去之后,查思尼先生走了进去,然后那矮个番邦说道:“我们查思尼先生要给铁箱上锁,于掌柜随我出去吧!” 于浩节笑了笑,跟矮个番邦一起退了出来,顺便关上了门,心里却是想到:看来这查思尼也是个奸商,连自己人都赶了出来,看来跟他一样,在钱面前,谁都不会相信! 不一会儿,查思尼先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让于浩节把门锁上,并要求把钥匙给他们,他们回来之前谁也不能进这间厢房。 于浩节也没有什么异议,对他来说,只要钱不带走,其他都木问题啦! 目送查思尼跟矮个番邦的马车逐渐远去,于浩节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然后招呼管家过来:“去准备几辆马车,等我们吃完饭,马上赶去王庄村!” 要放到平时,收酒这种事交给管家去做就可以了,但是这次不同,这可是一万两的大大大超大生意啊,非同小可,他一定要亲自去一趟才放心! 管家听完这话,马上张罗着安排马车去了,而于浩节却是直奔前厅吃饭而去。 像于浩节如此吝啬加黑心的商贩,那么多好酒菜都上来了,哪能浪费…… 再说张十二跟6三扮演的番邦商人,从于家出来之后就乘坐着马车一路向南,然后奔着王庄村的方向而去。 演戏就要全套逼真,一代影帝6三在多年之后如此说到。 ………… 匆忙吃完饭的于浩节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带着管家和一众小厮,驾着马车火急火燎的朝王庄村赶去…… 张十二跟6三正站在王庄村口,百无聊赖的看着北方泰州城的方向。 这个于浩节还真沉得住气,一万两的生意哎!他们都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这于浩节却迟迟不到,有点捉急呀! “咕噜~~” 哎,早知道就在那边吃些再来了,想到于浩节准备的那一桌好酒好菜,张十二的饿意更重了…… “张公子,来了来了!” 这时候,那周捕头给他们找来的胖乎乎的车夫兴奋的跑过来喊道,张十二抬眼看去,果然,在北方距离他们还很远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几辆马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走,快上车,知道怎么做了吧?” 6三跟那车夫点了点头,然后就各司其职,6三跟张十二钻进马车,6三把车窗完全打开,然后把脑袋靠在车窗旁,那车夫就扬起了手中的长鞭。 “驾!” 他们的马车就朝着远方的马车,奔驰而去…… 不多会儿,张十二他们的马车就跟于浩节的车队碰头了,但是那胖车夫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的冲了过去。 于浩节他们的车队为了赶时间,速度一直很快,突然前面相向驶来了一辆看样子没打算减速的马车,因为路面不是太宽,所以保险起见,他们就贴着路边,放慢了速度。 于浩节早年没有发家的时候,做生意都是自己送货的,当时年轻,他有一次赶时间,驾马车太快,中途翻了车,一车酒全毁了,所以从那次之后,他坐车的原则是,宁可慢点,但是必须稳! 可现在他正在车厢里幻想着晚上那一大箱子的银子都是自己的,恨不得马上就来到王庄村,把所有人的酒都收上来,所以马车一路上这么快的速度,他并没有介意。 正当他想着银子心里美滋滋的时候,突然,马车的速度不知道什么原因降了下来,于浩节不明所以的掀开车帘,就看到了对面驶过来的马车。 哎,有点熟悉啊? 于浩节盯着马车上的那个胖乎乎的车夫,突然就想到了:这不就是那两个番邦的马车嘛! 两辆马车错位而过的时候,他赶紧透过车窗往里面看去,果然看到了那矮个番邦坐在里面,脸上的表情好像并不怎么好。 双方的马车错开之后,又各自提了速,一个向北,一个朝南,继续飞驰而去。 ………… “公子,这就行了?” “嗯。”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破飞特!” “啊?” “就是很完美!” “公子说的话可真古怪,难道公子真见过番邦商人?” 操着一口纯正中式英语的张十二说完才记起来,6三是个假的“外国人”,哪里懂英语,只是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 “公子,刚才可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就让那于浩节看了一眼,他能知道咱们干嘛去了吗?” 6三总觉得有些不太保险,既然是让于浩节有危机感,为何不下车去跟他说个明白呢? “呵呵,不怕他不知道,就怕他不想,不过我觉得以于浩节的脑袋,肯定会想的很明白!” 张十二笑道。 第九十五章 周老也是演技派 于浩节确实在想,而且已经有了些眉目。 前面就是王庄,那两个番邦商人只能是从王庄出来的。 可是,他们去王庄干嘛呢? 酒! 于浩节突然就想到了。 通过那查思尼先生听到酒坊没有酒时暴跳如雷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们有多着急要酒。 而且既然他们能打听到他于家酒坊有酒,自然也能打听到于家酒坊从王庄收酒的事情,怪不得他们着急出来,难道是自己想来收酒? 想到这个,于浩节就是一脸的心惊,不过一想那些农户应该不敢背着自己卖酒,心里才稍微好了点。 刚才看到那矮个番邦一脸的阴郁之色,怕是没有收到酒吧? 想到这,于浩节更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 马车刚到王庄村,于浩节就迫不及待的从车厢里跳了出来,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这次把收酒的价格从二百文一斤给农户们涨到三百文一斤,他们怕是很高兴吧? 这么想着,他就跨步走进了第一个农户家…… 于浩节在王庄收了十多年的酒,今天还是最难收的一次。 他刚才还在想,自己给他们涨了一百文,他们应该会高兴的不得了,可哪里知道,这群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说什么都不卖了。 于浩节的脸有点阴郁,这群农户,还真的是不自量力啊,不卖给我,以后你们的地还种不种?不种地你们还吃什么? “你们就不想想不卖给我酒的后果吗?明年是不是都不想种地了?” 于浩节一脸阴沉的说道。 “不种就不种,有了银子,谁还稀罕种这破地?” 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赫然就是跟张十二聊过天的周老。 于浩节听完这话,又是气愤又是心惊,这说话的老头他认识,他的儿子可是泰州官府的捕头,可是不能随便惹的。 “原来是周老呀!只是不知道周老何出此言呢?想我于某人跟王庄村诸位的生意向来非常愉快,这次于某还主动加了一百文的价格,难道大家还不满意吗?” “呵呵!” 周老冷笑两声,心想“愉快”?要不是因为大家都种你的地,你以为有人会愿意跟你做生意? “于掌柜真的觉得三百文一斤的价格很高?那你知道番邦商人愿意给我们多少钱的价格?” “番邦商人?他们果然来了!” 于浩节惊呼了一声,看来自己猜测的不错,那两个番邦商人前脚从他们于家酒坊离开,后脚就跑到这王庄村来了,还真是心急啊! “那番邦商人承诺给我们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于掌柜,你现在还觉得三百文一斤的价格很高?” 周老斜着眼睛看着于浩节说道。 这些番邦商人,还真是钱多人傻呀!就这些种地的小瘪三,也配要五两银子的价格? 他故意笑着说道:“周老有所不知,那些番邦商人只是偶尔路过此地,就算你们这次把酒卖给他们,以后呢?所以不如还是把酒卖给我于某人,由我来跟他们交涉,这样就算这次卖完了,下次你们还是可以卖给我,由我来跟他们联系,做生意嘛,细水长流最重要!” “那价钱呢?” 听到人群中有人这么问,于浩节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他还在想,为什么这些农户没有直接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番邦商人呢? 肯定有原因是因为这番邦商人没有带着银两过来,想到这,于浩节对让他们把银子留在于家的决定感到非常英明。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这些农户还没有打算完全跟他撕破脸,毕竟那样他们以后就无地可种了,他们肯定是在等一个合理的价格。 原来卖一斤酒他能挣二百五十文,前几天跟秦大有商量好的,现在卖给秦家可挣一千六百文,可是如果卖给番邦商人呢? 那可是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啊,他就算是花一两一斤的价格收酒,也能净赚四两,也就是四千文啊! 所以已经想开的于浩节笑着说道:“一两银子的价格如何?” 听到他说完,刚才还都眼巴巴的众人连话都没说,直接转身要走,于浩节紧张了,同时心里恨恨的想:这些破庄稼汉胃口也太大了,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别走啊诸位,做生意不都得讲价的么,大家既然不同意,那咱们再谈呀!” 听到这话,刚才问价钱那人回过头来又问了一句:“你到底能给多少钱?” “这个嘛——”于浩节狠了狠心,咬着牙说道:“二两银子!” 其实,就算是他给出三两银子的价格,他挣的也比卖给秦大有多,而且还不用舟车劳顿的跑去梁州送货。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已经挣了不少,但还是会因为没有全挣到而不甘。 这不,于浩节说完这“二两银子”之后,总感觉心都在滴血…… “哼!别人给五两,你就给二两?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来回就那么一倒手,一斤浊酒能被你挣到三两银子!呵呵,我们不卖了,等明天那番邦商人带了钱来,直接卖给他们!” 周老汉听到于浩节的报价,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瞪的很大,连那花白的胡子仿佛都要气直了,发抖的手指指着于浩节,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如果张十二在现场的话,看到周老汉的表现,肯定会咂咂嘴道:这老头不是说不会演戏吗?这分明就是演技派好不? 但是周老汉这次并没有和其他人达成共识,等他说完,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口了。 “周老莫要动气呀,你这么一大把年纪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对啊,而且我觉得这二两的价格也不错呀!” “可不是嘛,原来才卖二百文,现在能多赚十倍,怎么看怎么划算!” “而且咱们卖给于掌柜,那这地咱们还可以继续种,有地种就有粮食,有粮食咱们就能酿酒,以后这银子不就要多少有多少吗?” 听完最后这人的话,众人仿佛都沉浸在他描绘的美好画面里,久久不能自拔…… 第九十六章 番邦商人的离开 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于浩节一定也会认为这几个人是他特意找来的托——真是太给力了吧? 都不用他开口了,这几个人就把众人给安抚好了,倒是省了他的口舌,同时心里也不免鄙视道: 就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果真是很好打发呀! “还是这位老兄有见地!” 于浩节对着刚才最后说话的那人拱手作揖道,然后又对周老汉说:“周老,你看现在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定二两银子了?” “哼!” 周老汉仿佛是被人背叛了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甩了甩袖子,铁青着脸离开了。 “哎,年纪大了,头脑也不开化了呀……” “是呀,这老头的气性还不小……” “他家里又没有多少存酒,那么激动干嘛?万一这二两银子的价格都没了,那可怎么办?” “…………” 于浩节可没有闲心听这些人在那这风言风语,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把酒收上来回去,因为刚才听周老汉的意思,那番邦商人明天还打算带着钱过来? 或者是刚才他们那么火急火燎的驾车,是回去拿钱了? 好在他提前已经吩咐好了,只要他不在,就算是那番邦商人去了也不能打开那厢房的门! 虽然心安了一些,但于浩节还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在这里要速战速决! “诸位,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这价格,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收酒吧?” “于掌柜,那还是按原来的老规矩?你带的银子够吗?” 毕竟是二两银子一斤,他们这些农户家里合起来少说也得有几千斤的浊酒,那么一算,得需要几千两银子啊! 这么大的数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来…… 于浩节冷笑了一声,然后吩咐管家叫人把马车里的大箱子搬了下来。 原来在出门前,于浩节就提前让管家准备好了一箱银两,就为了应对这种不时之需,看来,作为商人,于浩节这敏锐的嗅觉还是可以的…… ………… 把箱子往众人面前一放,于浩节牛气哄哄的把箱子打了开来,然后就差点——闪瞎了众位瞪的大大的眼睛。 “哇,好多钱啊!” 听着众人的惊呼,于浩节鄙视的想到,都是一群土鳖,区区几千两银子就吓到了? 此时的于浩节怕是忘了早上被番邦商人那一大铁箱银子吓到的自己了…… “银子我带来了,可是咱们之前收酒的时候可都是有周捕头或者其他衙役给做公正的,今天嘛……” 要是搁到原来,于浩节才不会主动提这茬子事,因为原来都是这帮农户怕他反悔才请人公正的。 可是现在恰恰相反,他倒是怕这群农户以后看到他卖五两银子一斤的价格之后眼红,然后再反悔呢!所以自然希望官府的人在此公正。 “我早上的时候好像看到周捕头了,今天他似乎没去官府当差哎。” 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于浩节那个高兴,心想这几天做的事情也太顺利了吧,好像老天都在帮自己呀! “快去周老家把周捕头请过来!” 于浩节赶紧吩咐小厮去请人,此刻他的脑子里早就被那上万两的银两给塞满了,根本没有空闲去想其他的事情,比如说——阴谋论。 ………… 周捕头此刻正在周家的小院子里坐着跟周老汉聊天,再看周老汉那张笑脸,跟刚才青筋暴起的愤怒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爹,那张公子果真料事如神啊,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如他预料的一样。” “看目前的形式,估计是错不了的。” 周老汉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周捕头可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年轻人,不禁感叹道:“爹,你说那张公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呀,这么——损的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呵呵,坏人嘛,倒是不至于,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且那于浩节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这些年他从咱们王庄手里克扣的钱还少吗?这次也算给他个教训!” 周老汉貌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眯眼笑道:“但是好人嘛——估计也够呛,我第一次见到那小子的时候,一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呵呵,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捕头!在家吗?” 听着外面由远及近传来的叫喊声,两人对视一眼,眼露喜色,周捕头马上站了起来,朗声道:“进来吧!” 而周老汉如同变脸一般,瞬间又是一副青筋暴起的铁青脸模样………… ………… “阿嚏~~阿~阿嚏~” 坐在马车里的张十二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道:“是谁在说劳资呀!” 只听“吁”的一声,车外的胖车夫勒停了马车,然后放声道:“张公子,你看到这里行了么?” 张十二——同时也是查思尼先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旁边还有一条涓涓细流,那泰州城墙早就不在视线里了。 “很好,就在这里吧。” 说着喊出了车里的矮个番邦——6三,两人来到河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然后往河里一扔,两个精光的汉子跳进了清澈的河水里,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洗澡澡。 原来从王庄村回到泰州城里后,张十二就跟6三坐到了马车外,然后让胖车夫驾车沿着泰州城的几条繁华的街上招摇过市。 泰州城里的老百姓跟于浩节一样,也只是听说过那天子之都荆州里才有的番邦商人,何曾亲眼见过? 于是乎,马车所到之处,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挤得满满当当,简直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 张十二就是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看到差不多了,就吩咐胖车夫往泰州城门的方向驶去。 到了泰州城门口,张十二站起来对着周围人山人海的围观者招手示意,颇有种大领导视察民情的派头。 “古的拜!” 随着查思尼——张先生最后一句中式英语的结束,番邦商人的马车快速通过了泰州城门,留给泰州的就只剩下了辉煌的传说…… 第九十七章 不在场证据 从河里洗了个干净,张十二又恢复了干净清爽的俊俏模样,而6三则恢复了——正常能看的样子。 这个时候张十二才算是体会到了女同胞们化妆的辛苦,一整天都顶着那么厚重的粉底,简直不要太难受。 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袍,这次换成6三驾车,三个人又回了泰州城…… 6馥婧开门看到门外的张十二,一脸欣喜道:“事情办好了?” 张十二笑着回道:“好了,这个时候那于浩节估计正在王庄村收着酒呢,而且肯定还特高兴!” 说到这,张十二跟6三对视一眼,想到刚才在于家发生的搞笑一幕,都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呢?咱们在这等着?” “不,收拾一下,咱们两个再去于家酒坊!” “啊?你不是说那于浩节还在王庄村吗?现在去了也没人呀?” 6馥婧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这个时候去,咱们这次要提供一个不在场证据!” “不在场证据?” 虽然6馥婧已经习惯了从张十二嘴里听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词语,但还是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是——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 6馥婧气鼓鼓的瞪着张十二,恨不得一口吃了他: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等会我看看就懂了! ………… 张十二跟6馥婧来到于家酒坊的时候,于浩节自然是不在家的。 那看门的下人可认识最近跟他们老爷称兄道弟的张十二,一脸谄媚的说道:“张公子,你是来找我们老爷的吧?老爷现在不在府上,刚出去了。” “出去了?我刚才来的时候于掌柜不是还在府上吗?” 6馥婧一脸“好奇”的问道。 那下人也见过6馥婧早上的时候一个人来过,也知道他们老爷到底出去做什么去了,本着为自家老爷圆谎的心态说道:“我家老爷也是刚刚才出去,基本上是他前脚出去你们后脚就来了,6小姐,实在是不巧。” 听到这话,张十二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想着等会你们老爷回来的时候你最好也这么说,这样正好能把我摘出去! “我们来都来了,不如就在府上等着于老哥回来吧!” “这个……好吧,张公子和6小姐随我进来吧。” 能跟老爷称兄道弟的人,这点要求他还是应该满足的吧? “还有——昨天晚上被于老哥灌了太多酒,我刚睡醒就过来了,饭还没吃,你看看府上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们端上来点吧——也不用太好,有鸡鸭鱼肉就可以了,我这人不挑的……” “额——好的,张公子,我这就告诉后厨准备!” 这个张公子,鸡鸭鱼肉还叫不用太好?怪不得能跟老爷这么处的来呢,都不是省油的灯呀! 跟在这个小厮身后往于家里面走着,张十二对着6馥婧做了个鬼脸,那意思就是“看我多厉害一样。” 6馥婧还在气他之前说的“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把头别了过去,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张十二也不觉得尴尬,想着所有的事情基本都是按着他的计划在运转,感觉满足。 原来,何时假扮番邦来于家、何时在路上跟于浩节“偶遇”、何时在泰州城里招摇过市、何时让全城人都知道番邦离开泰州城以及在这个时间段跟6馥婧出现在于家,都是他计划好的。 于浩节已经上钩无疑,等他发现自己被骗之后必然暴跳如雷,然后会开始彻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作为跟他有直接生意往来的张十二和6馥婧,自然脱不了干系。 而张十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自己给摘个干净。 等于浩节回来之后从小厮嘴里听说张十二是在他前脚刚走的时候就来到了于家,估计怎么都不会把他跟番邦商人挂上钩的。 而且之前张十二故意从泰州城门外高调的离开,等于家听到番邦离城的消息时,张十二已经在于家吃完了饭,他们哪里会想到他就是那番邦商人呢? 所以呢,这就是张十二做的不在场证据。 当然了,这也得益于这个时代并没有表,所以时间并没有很精确,假如在张十二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别说摄像头了,就光是计算一下各段时间点,张十二哪有这么容易瞒天过海呢? ………… 吃完了饭,张十二又坐在于家的客厅里悠哉的喝了两壶茶,直等到傍晚夜幕马上降临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沉重的马车声。 张十二眉眼一挑,知道于浩节已经“凯旋归来”了! 于是站了起来,如同是主人一般,立在门口的位置,在准备迎接客人…… 于浩节这次算是满载而归,想到那厢房里的整箱白银,心情不要太爽。 从马车上下来,于浩节就大步往府门里走去,不忘问从里面迎出来的小厮:“那箱子还在厢房吗?” 在听到肯定答案后,他在路上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这才问道:“那两个番邦商人呢?” 在他眼里,两个番邦商人的重要性远比不过那一箱的银子,所以他在先确认了箱子还在之后才想起来问番邦商人。 “自从老爷走了之后,一直没有来过。” “哦?” 这就有点让人好奇了,那周老汉之前的意思不是说番邦商人打算回来带着钱亲自去王庄村买酒的吗?为什么没来取钱呢? 难道,那番邦商人还有其他银子? 想到这,于浩节的眼皮跳了一下:这帮蛮夷,真他娘滴有钱呀! 不过也不管了,反正这箱银子在就行,不怕他们跑了! 继续往院里走,于浩节这才看到了站在客厅外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张十二:“于老哥,你可让兄弟好一顿等呀!” 看着于浩节有些呆楞在那,旁边那小厮赶忙解释道:“老爷,你刚离开府上,张公子跟6小姐就过来了,这可是足足等了你一个下午呢!” 说完这话,那小厮心里还在洋洋自得,为自己帮老爷的解围而点赞! 第九十八章 撕破脸 “张老弟,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晚上才能醒呢!哈哈哈……” 于浩节心情不错,大笑着说道。 “于老哥,老弟跟你相见恨晚呀,昨晚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 张十二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指着门外正在卸货的小厮们说道:“于老哥,莫非你今天去王庄收酒了?” 于浩节“哈哈”两声,还没等他回答,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周捕头,沉声说了句:“于掌柜,天色也不早了,我看你还是先把银子给我,我好回去跟乡亲们交差!” 催命鬼! 于浩节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了周捕头一遍,然后让管家去账房支钱去了。 这时,张十二看着周捕头,周捕头同样看着张十二,两个人本着飚演技的想法,把初次见面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于老哥,这位仁兄看着气宇轩昂,不像是等闲之辈——这是谁呀?” 张十二看着周捕头“两眼放光”,兴奋的问道。 这个张十二——怎么好像只见他夸过男人啊,见他夸他,见周捕头夸周捕头,不过还算他有些眼力见,夸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自然也包括他喽! “张老弟好眼力!这位乃是我们泰州府衙的周捕头,家就住在王庄村。” “哦,原来是周捕头呀!久仰久仰——于老哥,这周捕头这个时候来府上……” 张十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问于浩节“你是不是犯事了,不然捕头咋会追到家里来”? 于浩节暗骂了张十二一句,心道你才犯事了呢,你全家都犯事了! 但还是笑着说道:“周捕头跟我关系甚笃,今晚不过是来拿钱的,张老弟莫要乱想才是。” 原来今天下午于浩节在王庄村收酒非常顺利,收了足有两千多斤。 以他们定的二两的价格,这些酒足足花了他四千多两的银子,虽然他带了一箱银子,不过也才有三千两多点,一共还差一千多两。 那些农户看不到钱本来是不想继续卖给他的,可是耐不住于浩节软磨硬泡,还说有周捕头在此作证,他可以打个欠条,如果众人还不信的话,可以让周捕头随他来于家酒坊,直接把钱拉回去。 所以,周捕头才会出现在这。 听到于浩节已经把酒运回来了,张十二一脸的“好奇激动”,忙朝客厅里喊了一声:“小姐,我于老哥帮咱们把酒拉回来了!” “…………???” 于浩节突然感觉脑袋不够用了,我帮你们把酒拉回来了? 是我傻还是你太天真啊,小兄dei? 这时6馥婧也走了出来,果然看到那些小厮们正在从车上往下卸酒,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看来于掌柜真的是料事如神,早就知道我们会同意这一两一斤的价钱了,不等我们开口就提前把酒拉回来准备好,小女子佩服!” “…………” 这尼玛——是不是跟姓张的小子呆的时间太久了,连6馥婧的脸皮都这么厚了? 你们是哪个耳朵听到我是给你们准备的酒啊?现实一点,不要自作多情,不要搞笑,好不好啦? “张老弟,6小姐,我想你们是误会了,这个酒——并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啊?” 张十二故作惊讶的问道:“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于老哥你可不要开玩笑呀!” “呵呵,老弟,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这酒确实不是为你们准备的,6小姐早上的时候想必也看到了,我跟番邦商人也有生意,这酒嘛,是给他们准备的!” “番邦商人?” 张十二一脸“不可思议”的喊道,尤其是看到6馥婧对他点了点头,整个人就跟呆了一样,嘴里呢喃道:“番邦商人……番邦商人……” 那于浩节在心里冷笑一声,虽然他跟张十二的“友谊”进展神速,但是在利益面前——张十二算个屁呀! 不对,连屁都不如! “于掌柜,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如果我们同意这一两一斤的价格,你就会把酒卖给我们,如今难道你要不讲信用?” 于浩节冷笑两声,信用?在他的眼里,就没有信用这两个字! “6小姐,实在不是我不卖给你呀,是你们出的价钱跟番邦商人比起来实在差的太远呀!你也知道,经商嘛,起早贪黑不就为了多挣一点?于某断不可能为了你们放着那么多的钱不挣!” “于浩节,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劳资跟你拼了!” 闻听此言,张十二瞬间变了脸,如同撒泼一般,若不是被于家几个小厮给拦着,那架势怕是要上来把于浩节的脸给抓花! 既然撕破脸了,于浩节也就无所谓了,一脸阴笑的盯着被人拦住的张十二:“姓张的小子,商场本来就是如此——呵呵,以你的天资,估计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老夫念在你尚且年轻,不跟你一般计较,若是你再敢放肆,小心老夫对你不客气!” 张十二“气”的龇牙咧嘴,但是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动作,这让于浩节对他又是一顿鄙视,果然是个色厉内荏的怂包! “于掌柜,既然你不肯卖给我们,又不允许我们自己去王庄收酒,那我们岂不是要空手回梁州?” 6馥婧的脸色也不好,但还是压着性子沉声说道。 “哪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去王庄收酒了?就怕你们去了,也收不上酒来!” 于浩节挑了挑眉说道。 要搁原来,他才不会说这话呢,但是现在嘛,他可不怕了。 他刚以二两银子的价格收了酒,那些贪心的农户哪里还会以一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他们? 就算他们去了,那也是无功而返,如果他们想多跑一趟的话,呵呵,他是不会反对的! “于掌柜,你这话可作数?那我们就亲自去王庄村一趟,我还就不信一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就收不上酒来!” 6馥婧终于沉不住气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盯着于浩节。 这个时候,两个小厮已经搬了一个小箱子抬了上来,对于浩节说道:“老爷,银子已经准备好了!” 第九十九章 离开泰州 于浩节看了看面前装银子的小箱子,又看了看旁边等着拿钱的周捕头,嘴角一咧,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来。 “周捕头,银子准备好了,你点一下吧!” 那周捕头公事公办,点了两遍,然后从怀里把欠条拿出来递给于浩节:“于掌柜的做事,周某人还是放心的。” 于浩节“呵呵”两声之后,又对周捕头说道:“周捕头,刚才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于某故意不卖酒,而是这价钱我实在卖不了呀!既然6小姐想自己去王庄收酒,那我也不拦着,你在这正好做个见证,就让他们去收,若是收的上来,带走就是了!” “这……” 周捕头有些“为难”的说道:“王庄平时跟于掌柜的生意,除了收钱时做个见证,周某也从来没有插过手,这种事,是不是应该于掌柜亲自去跟乡亲们说一声?” “周捕头你太小看我于某人了!你只管把我的话带到就行,只要他们愿卖酒给6小姐,于某无话可说!而且我也会吩咐下去,不会让留在王庄的下人阻拦他们!” “好吧,”周捕头又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做出了个艰难的决定一样说道:“既然于掌柜的如此深明大义,若周某再推辞的话,倒显得矫情了!” 听他说完,于浩节“哈哈”大笑两声,对着6馥婧说道:“6小姐,你也听到了,只要你能收上来,我于某人绝不拦着你!” “多谢!” 6馥婧也不想多说,对着于浩节抱了抱拳道。而我们的张十二依旧一脸悲恸的怒视着于浩节,戏份很足,演技爆表。 “6小姐,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在府上歇息一晚,就算是想去王庄收酒的话,明天一早再去也不迟。” 于浩节心情不错,不然哪会现在还说着客套话。 “不,我们走!这个破地方,我再也不想多呆了!” 来自旁边被遗忘掉的但依旧兢兢业业的配角影帝张十二…… “于掌柜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不过我们这次出来的时间实在太久,我想赶紧去一趟王庄,若是能收上酒来还好——若是收不上来,那小女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早些回梁州,另寻打算!” 6馥婧对于浩节说完,又转身看着周捕头道:“敢问这位捕头大哥,你现在还要赶回王庄吗?” “那是自然!乡亲们的银子都在我手上,今晚不交给他们,周某也睡不踏实!” “既然这样,那小女子能否跟周捕头一道回去呢?” “这个……自然可以。” “好的,那于掌柜,我们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6馥婧就从于家走了出去,周捕头也跟于浩节打了声招呼,快步离开了。 张十二又扭头“恨恨”的瞪了于浩节一眼,然后也走了——他本来还想给自己加一句“青山不在,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的台词。 可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今天的表演已经够可以了,再加怕是要抢戏了…… 而于浩节看着张十二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总觉得自己人生当中为数不多的那么一段“友谊”,貌似跟他逐渐远离了…… 叹了口气,于浩节想到那一大箱子白银,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又拿来一套备用钥匙,把那厢房的门打开,确定的看了一眼那大铁箱还在,然后乐的哼起了小曲。 这些番邦商人,以为拿去一把钥匙就安全了?就算他没有备用钥匙,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是一把斧头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两把! 这些番邦蛮夷,果真是钱多人傻呦…… 自始至终,于浩节都没有闻到一点儿的阴谋味道………… ………… 从于家出来,周捕头坐着张十二他们的马车往王庄村赶去。 驶出泰州城内后,张十二跟周捕头终于不用再憋,放声大笑起来,连之前一脸严肃的6馥婧都有点忍俊不禁。 “张公子,这次你可让我周某人长见识了,估计那于浩节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是栽在你手里的。” 周捕头看着张十二由衷的说道,说实话,当初他爹周老汉找到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并不以为然,也不觉得这件事能成功。 尤其是听说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的时候,更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着不让自己的老父亲失望而已。 可是等他之后看到所有的事情都在沿着张十二预测的方向发展,他对张十二的怀疑就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现在的崇拜和信服。 “周捕头谬赞了!这次能够这么顺利,还多亏了周捕头的帮忙以及王庄村众位乡亲们的配合,不然单凭我们几个人,哪能跟于浩节掰手腕?” 客气自然还是要客气一些的,张十二笑着说道。 听了这话,周捕头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更好了,继续问道:“张公子,下一步你作何打算?” “打算么,自然是之前商量好的,等我们去王庄把酒收上来,明天一早就离开泰州!” “哦?张公子你不打算再在泰州多呆几天?好看看于浩节的笑话?” “这个就不必了吧——我只在意这打脸的过程,结果嘛,都是一样的,看不看倒是无所谓的。” 张十二一脸淡然的说道。 就以于浩节的性格,张十二都能猜到他听到自己被骗的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看不看都那样,再说,他知道这绝不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不远的将来,于浩节肯定还是会去梁州的,只不过,到时候求人的就该是他了…… ………… 趁着月色,赶到王庄的张十二就以原来跟周老汉商量好的五百文一斤的价格收了将近两千多久的浊酒,足足装了两马车。 第二天一早,6三驾着马车,带着从泰州雇的两个车夫拉着两车的浊酒,一行几人缓缓的通过了泰州城门。 回头看了看那高高的泰州城门,张十二由衷的感叹道:“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 “张公子,别挥了,别人都看你呢!” 小丫鬟秋萍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说道。 第一百章 逛遍所有青楼 说实话,这趟泰州之行,张十二感慨颇多。 他本来的想法是看看梁州之外的其他地方,可是来了泰州城这么多天,基本没有出去逛过,白瞎了如此繁华的城市,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其实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泰州比梁州繁华那么多,那青楼的规模跟质量肯定也要领先许多呀! 出来一趟不去本地的青楼看看,简直枉费此行呀! 在张十二穿越来的那个时代,有的人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会去品尝当地的美食,有的人则喜欢穿梭在当地的大街小巷,体验当地的风俗人情,还有的人会收藏当地的烟酒甚至石头,带回来以做留念。 前世的时候,张十二没有去过太多地方,所以也没有机会做那些事情,但是在这个时代,他为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每去一个新地方,他都要去当地的青楼里——体验一下…… 逛遍所有青楼——这就是他的目标…… 当然了,这个目标可为他带来了不少“幸福”的麻烦,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这里暂且不提。 再说其他三人,同样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尤其是6馥婧跟秋萍都不过是小姑娘,所以现在踏上返乡之路,别提有多高兴了。 6三也已经归心似箭了,但是他并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这次出来所经历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原来还能这么坑人。 所以他想回去,想跟6府里其他小厮们炫耀一波,尤其是张公子还夸他是“影帝”——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影帝到底是个什么帝,但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这一车四人,除了张十二因为没有造访泰州的青楼而略显遗憾之外,其他三人的情绪都很高涨,一路嬉笑不断。 连6馥婧都收起了平时板着的一张臭脸,在车里跟秋萍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偶尔还能听到她那银铃般的笑声。 难得看到6馥婧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张十二也忘记了那么一点不快,整个人都感觉好了起来,跟6馥婧斗了几句嘴,看到她又翻白眼看自己的时候,张十二哈哈大笑,这样的6馥婧——很可爱,很美好。 从车厢里走出来跟6三一样并排坐在马车前面,看着沿途缓缓后退的风景,也别有一番情调。 “张公子,你说那于浩节发现他被骗了没?” “现在嘛,够呛!不过也快了吧……” 张十二觉得以于浩节那么贪财的心理,只要那大铁箱子还在于家放着,他就不会感觉到危机感,真正能引起他警觉的估计还是听到“番邦商人离开泰州”的消息之后吧! “哈哈,这下他可惨了!只是可惜不能看到他知道自己被骗时的那副嘴脸,肯定很过瘾!” 6三一脸憧憬的说道。 这时,丫鬟秋萍也从车厢里伸出了脑袋,说道:“张公子这个主意出的真是太——坏了!不过教训一下于浩节那大坏人正好,只是可惜了咱们那几百两银子,白白浪费了!” 秋萍说的几百两银子是之前张十二在大铁箱的石头表面上撒的银子,因为要把下面的石头都遮挡住,所以张十二毫不吝啬的在上面撒了足足三四百银子。 一想到白白给了于浩节几百两银子,小丫鬟秋萍就很是心疼——当然了,她可没有考虑过于浩节那被坑了的几千两银子…… “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按于浩节之前一两银子的要价,咱们现在买的这两车浊酒少说也要二千两银子,这么算下来,咱们哪里是浪费了银子,分明是赚了么!” 虽然知道秋萍并不是在埋怨张十二,但是6馥婧还是想要为他说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所有功劳可都是他的! 秋萍跟小姐朝夕相处了几天,小姐身上的某些她自己或许都理不清楚的情愫,她这个作为旁观者的丫鬟倒是看清了。 眼神跳跃的看着6馥婧,捂着嘴笑了起来。 6馥婧看到秋萍的样子,脸色“唰”的一下红了,然后就朝着秋萍——上下其手起来。 “咯咯咯~小姐饶命……” 听着车厢里两个姑娘打闹的声音,张十二的心情更好了起来,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于浩节抠,张十二比他还抠,哪能白白把那几百两银子给他? 所以在张十二单独呆在那间厢房的时候,他就掉包了——他把那箱子里表面的那层银子都装进了自己的手镯里。 所以等那于浩节打开箱子的时候,看到的就真的是满满一大箱子的石头——表情必然会很精彩。 当然了,这件事张十二可谁也没告诉,一是那么多银子是怎么人不知鬼不觉的被他带出来的,这好像解释不通…… 再就是,男人嘛,身上哪能不带点钱? 6馥婧说的什么男人有钱就变坏——扯淡嘛!有些人本来就坏,跟有钱没钱可没啥关系,可不要把锅都扣在钱身上,钱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就当是提前预支了这段时间在6家的辛苦费了,张十二这么安慰着自己…… ………… 人逢喜事精神爽,晚上睡觉的时候,于浩节就梦到自己抱着上万两的银子,乐醒了好几次。 如此兴奋的于浩节大晚上还久违的在小妾身上征战了几次,弄得小妾娇声连连——就是不知道这个叫声是因为于浩节厉害呢还是装的了…… 毕竟于浩节的几次加起来也不过寥寥几分钟——这还是包括前戏呢,若是张十二知道的话,会不会高兴的握着于浩节的手,一脸兴奋的说: 缘分啊于老哥,咱俩都是快枪手…… 精神抖擞的于浩节起了个大早,吃完饭之后还很难得的在前院溜达了几圈,然后回到前厅,悠哉的喝起茶来。 眼看着第二壶茶都要喝完了,那番邦商人还没有露面,于浩节开始沉不住气了,扭头问管家:“什么时辰了?” “回老爷,刚刚午时一刻。” 啊?都午时了?那番邦商人怎么还没来? 就算是睡过头了,这个点也应该起来了呀? 于浩节一脸疑惑的想到。 第一百零一章 石头银子的悬案 于浩节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又派人去后院厢房看了一眼,确定那铁箱还在里面放着才算完事。 “老于,带点人去城里的几家客栈打听一下,看看那两个番邦商人住在哪?” 这个时候,于浩节才暗道这次有点大意了,连别人底细都没有查清楚就跟人做生意,搁到原来,这种事情哪里会发生呢? 他的心里有点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一会儿,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几个小厮就飞奔着跑回来了…… “老爷老爷……” “急什么!你们刚出去多久就打听到他们住在哪里了?” 于浩节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的厉害,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老…老爷!我们刚才出去打听有没有人见过番邦商人,结果他们…他们说昨天午时的时候那番邦商人就出城了!” 那小厮也参与了于浩节昨天高价收酒的事情,自然知道那番邦商人的离开意味着什么,跟于浩节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出城了?你们确定?” “是啊老爷!根据打听消息的时间推算,那两个番邦商人从王庄离开之后,就直接出城了!” “出城了…出城了…出城了?” 于浩节在那嘟囔了几句,这些天发生的一幕幕飞快的在他脑海里闪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又联系不起来…… 其实他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张十二他们在演他,毕竟这段时间就跟他们接触的最多,可是没想一会儿又自动把他们忽略了…… 因为他可是听说了,昨天他们刚走,张十二就来了,他万万也想不到张十二会跟番邦商人有关系。 看来,张十二的不在场证据还是蛮好用的。 “走了?走了更好!” 于浩节阴森的笑了起来,配合上他那张本来就奸诈的脸,此刻显得特别狰狞。 呵呵,你们走了?那这钱,劳资可就收下了! “去给我准备一把大斧头,把那锁给砸开!” 说完这句话,于浩节就大步朝后院走去。 以于浩节为首,管家在侧,几个小厮拿着大斧头在旁边站着,于浩节放声道:“砸!” 只听“砰”的一声,那看似结实的铜锁应声而断,于浩节迫不及待的走上去打开了箱子。 “嘶——” “这——” “银子呢?” 于浩节充血的眼球显得通红无比,就那么一直盯着那满箱子的黑色大石头,连周围那些小厮们的议论都听不到了。 银子呢?哪里来的石头?难道是他们之后又来过? 不可能啊,时间对不上啊,他们刚去王庄村,那番邦商人后脚就离开了,没有时间过来呀!而且就算过来,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万多两白银换成石头? 于浩节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越生气,突然感觉两眼一黑,只觉得心跳加快,喉咙发热,然后“啊”的一声,一口鲜红的热血喷在了前面的一箱子石头上,然后昏了过去…… “老爷,老爷!” “快来人呀,老爷晕倒了!” “去请郎中!” 张十二离开泰州的半天之后,于家已然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张十二没有看到,但是却跟他猜的也差不多…… 而一大箱银子如何变成石头这件事,从此以后便成了于家乃至泰州的悬案,再未有人知晓真相。 ………… 回家的路途总是遥远漫长的,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没有了之前刚从泰州出来时的新鲜劲,倚在车上,昏昏欲睡。 张十二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叫做什么、从路边随手拔的野草,看到过了前面的弯道,就进入了之前来的时候,碰到那几个笨蛋劫匪的山脚下了,登时玩心大起,跟无精打采的6馥婧打趣道:“你说前面会不会还有劫匪呀?” 6馥婧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乌鸦嘴”,然后就不再理他了。 说实话,她现在感觉跟张十二在一起特别踏实,特别放松。 不知道从几年前开始,6家酒楼的生意就交到了当时还是小姑娘的她手上,每天除了要处理酒楼的各种事务,还有对账之类的各种琐事,她感觉每天的生活都是紧绷绷的。 她或许爱笑过,但自从接手了6家酒楼后,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整个人迅速脱离了青涩走向成熟,没办法,一个小女孩怎么做生意? 过了这么多年,6馥婧已经习惯了掌控所有的事情,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会事必躬亲,表面上外人只看到了她冷冰冰的一面,可是她所受到的巨大压力却无人可知。 可是从张十二开始制作烈酒开始,6馥婧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主意都是他出的,而且效果都还那么好。 他只用了几天的功夫,就抵上了她多年的付出,但是她并没有嫉妒,反而很——欣慰,而且还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尤其是这次出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按他的计划在走,在他面前,6馥婧甚至连脑子都不愿动了,她只需要听他的就行了。 这种感觉,真好! 如果可能的话,她多么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这样,她也不想抛头露面,她也想像其他大户小姐一样,每天在家里琴棋书画,然后找个可以依靠的人,再也不用像原来那样…… 想到这,6馥婧脸蛋红红的瞥了张十二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 马车的速度已经放缓了下来,因为他们现在走的这段小路可是在两座山之间,崎岖不平,还散布着各种山石,而且他们身后拉了两车浊酒,翻了那可就搞笑了。 终于绕过了前面的弯道,之后便是之前他们被打劫的地方,张十二虽然开玩笑,但是心里并不觉得还会遇到劫匪。 之前那几个笨劫匪明显是秦大有安排的,上次吃了大亏,估计有一段时间他们不敢再出来活动了吧? 而且就算秦大有想再安排的话,他哪里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呢? 于浩节通风报信? 呵呵,不存在的! 于浩节那厮现在估计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闲心管他们? 第一百零二章 真劫匪! “吁!” 张十二正想着呢,只听6三一声惊呼,然后马车瞬间又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往外瞅了一眼,我滴个乖乖,又是几个黑衣大汉挡在了前面,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并不是人手一把大长刀,拿各种兵器的都有,只不过脸上的凶神恶煞还是差不多的。 张十二缩回脑袋,跟个智障儿童一样兴奋的说道:“我就说吧,果然又有山贼哎!” 如果可以的话,6馥婧好想一脚踢死他,大哥,咱们是被人打劫不是打劫别人好伐,你至于那么兴奋? “还是上次那些人吗?” 6馥婧也看出来上次打劫她们的那几个劫匪并不是真正的劫匪,若还是他们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他们可比上次那些笨蛋——匪多了!” “那你还乐?怎么办呀,咱们好不容易才带回来两车酒,他们不会是来劫酒的吧?” 6馥婧说出她心中的担心,确实,对他们来说,劫酒可比劫钱损失大多了。 张十二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他倒是不害怕那些劫匪能耐他如何,可是后面带着那么两车浊酒,他们那么多人,万一被他们给磕了碰了,那这泰州之行可就白费了。 “你们在车里待着,千万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十二说完,掀起车帘就要往外走。 “你出去——可要跟他们好好说呀,千万别跟上次一样……” 6馥婧看着张十二,想到上次若不是那个叫路葳蕤的姑娘出面帮他解围,结果还真的难说,所以她才有点担心的说道。 虽然他在作诗词、算术以及做生意这些方面都是让人信服的,可是功夫嘛——他哪里会?不然还能被她踢了那么多次? “没事,我可是文明人,下去跟他们讲讲道理就是了!” 讲道理?什么鬼? 6馥婧还想开口说话,可这个时候的张十二已经掀开车帘走了出去,只留6馥婧坐在车里紧张。 ………… 6三已经站在了马车前面,看到张十二也下了车,有些战战兢兢的喊道:“张公子……” “莫慌——待我跟他们讲一波道理!” “…………”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拦路的几个人已经逼了上来,张十二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数要比上次的多,这些人里只有两个骑着马,一个脸上有一道长疤,而另一个则是个光头,不过都是一脸的戾气。 看来秦大有这次还真是用了心呀!这劫匪的质量可比上次高多了! 张十二可不觉得他们会那么幸运的来回都碰到劫匪,最可能的就是,这批人也是秦大有雇的,不过看样子,价钱要比上次那个给的足呀! 在张十二打量对面几人时,对面的人也在打量着他,尤其是那骑在马上的刀疤脸,总觉得这小子很是讨厌。 难道劳资还不够吓人? 刀疤脸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怀疑,要知道,其他人看到他可都吓的要死要活,而面前这个小白脸却在对着他们笑? 有点太瞧不起人了吧! “小子,你笑什么笑?” 那刀疤脸拿起手中一根铸满长刺的铁棍状兵器——姑且叫它狼牙棒吧,指着张十二,一脸不爽的说道。 “哦,小生觉得在这荒郊野外,能跟各位侠士相遇,实在是缘分呀!” “…………”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这是他们这些年碰到的最诡异的打劫场面了。 难道我们长的那么斯文?丝毫引不起你的一点恐惧? 呵呵,还真是失败呢! “小子,我们盳山四鹰可不是什么侠士,嘿嘿……” 那刀疤脸一脸阴郁的笑道,心里却是想着,现在告诉你我们是盳山四鹰了,就知道害怕了吧?怕是胆子都要吓破了吧! 可是,让他期待的一幕并没有上演…… “盳山四鹰?什么东西?” 张十二一脸疑惑的看着6三,想要让他解释一下…… 原谅一下张十二吧,当初他可是连唐三绝都不知道哎,这个什么“盳山四鹰”肯定不如唐三绝出名吧?不知道也很正常。 听到“盳山四鹰”四个字,6三差点吓尿了。 盳山是真的一座山,位于荆州城旁边,而盳山上聚集了许多从荆州逃出来的亡命之徒,后来这群人揭竿而起,算是落草为寇,盘踞在盳山之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山贼。 而这些土匪的头领总共四人,武功高强,手段泼辣,被人称之为“盳山四鹰”,这盳山四鹰长年盘踞在天子之都的脚下下为非作歹,却能存活至今,足以见得这群人的本事。 这群人不在盳山呆着,为何跑到这里来了?他们也真是有够倒霉的,6三想着。 可是就算6三知道这些,他也不能在这么个时间场合下给张十二科普呀,只能对张十二挤眉弄眼,而且还不断摆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但是,我们的张十二貌似会错了意…… “啊?不是东西呀!” “…………” “…………”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子,你是故意找死是不是?” 那刀疤脸说完,不待张十二反应,直接一个狼牙棒朝着他的脑袋就抡了过来,足以见得此人的脾气多么暴戾,一言不合就开怼,完全一副暴躁老哥的既视感。 幸亏张十二现在会轻功,反应跟速度都要比一般人要快,一个闪身飞出了几米开外,不然他短暂的大唐生涯怕是就要game over了! 他练习了一段时间的轻功,所以非常清楚哪些动作是演戏哪些是动作真的要人命。 就凭刚才那狼牙棒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力度,躲不过去?那脑袋怕是就要开瓢了! 想到这,张十二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秦大有找来的人?难道是真的劫匪? 怪不得刚才6三听到什么“盳山四鹰”那么紧张呢,敢情是真的有这么一伙人喽? 可怜张十二还以为这群人也是秦大有请来演“抢劫戏”的演员,不然他哪里敢主动挑衅,说出“不是东西”这种话? 原来是真的劫匪,知道真相的张十二眼泪都流了下来…… 第一百零三章 盳山四鹰 “呦,怪不得敢这么说话呢,原来是有两下子呀!” 那刀疤脸可没想到面前的小白脸竟然还有那么一手,惊讶之余,不忘戏谑的说道。 话音刚落,刀疤脸猛的一踩马镫,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握狼牙棒,气势汹汹的朝着张十二飞奔而来。 暴躁老哥果然是暴躁老哥,能动手就从来不会比比! 只一个瞬间,刀疤脸就冲到了张十二面前,手起棒落,依旧是朝着他的脑袋砸来,只不过,这次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力量上来说,都要比第一次迅猛了太多。 但就是这么雷霆一击,还是被张十二轻松躲了过去,一个闪身,又是退开了几米远。 这并不能说刀疤脸太渣,而完全是张十二的轻功有点小厉害——刀疤脸刚才的动作在张十二眼里确实像是慢动作一样,这也可以理解唐三绝说的“天下第一防守”并不是无端吹嘘了。 虽然张十二的轻功境界还不是特别厉害——但那也仅仅是对唐三绝这种宗师级别的轻功高手而言,对付刀疤脸嘛,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被刀疤脸连续给了这么两下,张十二已经有点小怒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刀疤脸,沙漠之鹰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射击…… 但是那刀疤脸却没有再动手的打算,起码现在没有。 刀疤脸功夫不错,虽说跟那些大宗师没法比,但是一般人他还真不看在眼里,尤其是近些年“盳山四鹰”的凶名正盛,他已经很少跟高手过招了,平时出来劫的大多是些平头百姓,哪有几个会武功的? 但是今天碰到的这个人貌似有些棘手。 第一击不说,因为当时他也没有当回事,但是第二击,他可是卯足了劲,就算是他大哥也不能轻松化解掉,但是,这个人却轻而易举的躲掉了。 他就那么躲过去了,好像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 但刀疤脸心中却充满了震惊!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还手,但是就凭他可以轻松避开他的攻击这点看,他的功夫想必也不低吧? 想到这,刀疤脸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自己苦练半辈子的功夫却抵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不公平呀! 再想想当时他看到他们第一眼时的笑脸,是不是蔑视? 不过,就算他功夫高点,但是今天他们“盳山四鹰”都在,而且那车里貌似还有其他人,今天他们人多势众,他就不信这个小白脸能翻出天来! 于是再次恶狠狠的盯着张十二。 ………… 张十二把沙漠之鹰收了起来,并不是因为对面的刀疤脸同样收起了狼牙棒,而是因为他发现,在那两辆拉着浊酒的马车旁,分别站着另外两个骑马的男人,“盳山四鹰”自然是四个人,这应该就是那另外两个人吧! 而那骑马的光头则站在6馥婧所在的马车旁,很显然,除了张十二,其他几人都被这些人给控制住了。 通过刚才看刀疤脸的速度,张十二有足够的信心避开他的攻击,然后在他背后补一枪,但这也仅仅是对一个人有效,若是他们一起上,他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或许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是其他人的安危他却保证不了,所以他放弃了以武制武的想法,决定还是智取吧。 在这个时代,拼智商才应该是他的强项。 “几位——大哥……” 张十二确实找不到什么好的称呼。 侠士?打脸吧;土匪,找死吧! 考虑了很久,他还是觉得用“大哥”比较好:“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另外三个骑马的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的来到了刀疤脸的一侧,而原来他们的位置则站上了他们的手下。 张十二瞥了一眼,心想这次遇上的还是一帮组织纪律性很强的劫匪,有人在前方对敌,有人在后方控制人质,有条不紊,跟他们周旋,怕是要浪费些时间。 “小子,你师出何门?” 另外一个骑马的黑胖男人一双细眯的眼睛盯着张十二问道。 师出何门? 这个问题还真把张十二问住了,他除了知道他的师父叫唐三绝之外,哪里知道自己属于何门何派,看来,下次唐三绝来的时候他真得好好问问。 “我的师父是唐三绝。” 张十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了出来,万一唐三绝真的像他自己吹嘘的那么牛气,这些人会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他们? 横竖不吃亏,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唐三绝?” 四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那唐三绝真的是你师父?” 黑胖男人一脸戏谑的盯着他。 “嗯,如假包换。” 张十二一脸认真,心想是不是唐三绝的名头太响了,他们已经害怕了? 嗯,看来这个师父也不赖嘛,虽然对他这个徒弟不怎么负责任,但是好在能用他的名头做点事情。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跟张十二预料不一样的是,这些人可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反倒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下次自报家门的时候也好好做做功课,那唐三绝早在十年前就金盆洗手了,而且他还发过毒誓,他的功夫不会传给任何人!你是他的徒弟?那你施展一下他的功夫给我们看看呀!” 另外一个瘦高个男人盯着他说道。 金盆洗手?不再教功夫? 怪不得那老头每次都那么神秘,而且还叮嘱自己保密!敢情还有这么回事,而且他好像真的没有教自己功夫呀!这算不算没有违背誓言? “这个……师父确实没有教给我功夫……我是自学成才的……” “…………” “哈哈哈……” 听他说完,几人愣了一会儿又是一顿爆笑,已经确认了这个毛头小子在这里撒谎了,而且这小子也太——不要脸了! 那黑胖男人突然觉得这个小子贱贱的并且不要脸的模样很合他的胃口,出声道:“小子,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老二混?” 第一百零四章 大忽悠上线!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老二混?” 看来是金子在哪里都是会发光的,这才多大会儿,这个盳山二当家就慧眼如炬,可为什么被选中的张十二并没有很兴奋的感觉呢? 哎,我不想被个男人看上…… “小生承蒙二当家的错爱,荣幸之至。但小生不过是个书童而已,断当不得二当家重用!” “书童?” 那瘦高个男人听了这句话,有些好奇的盯着张十二。 他是盳山大当家,至于他的本名——早在上盳山的那天起,他就忘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叫他盳山鹰,或者大当家。 他的功夫是“盳山四鹰”里最高的,而老四刀疤脸的武功是最次的,所以他看不出张十二的深浅,那也正常。 但是盳山大当家通过张十二跟刀疤脸交手来看,他发现了张十二轻功不错,但却是不会武功的,一个练武的人怎么能没有一丝真气? 一个书童,却有如此轻功,着实让人奇怪。 “你是哪家的书童?” “小生乃是梁州6家的书童。” “6家?”听到这句话,大当家的声调提高了一些,问道:“可是那卖烈酒的6家?” “正是!大当家的也听过我们6家的烈酒?” 看来在这个时代,酒香不怕巷子深还真是不错,连这群土匪都听过烈酒,很有成就感呀! 盳山大当家当然听过梁州6家的烈酒,他不仅听过,还是为了那烈酒来的! 要知道盳山四鹰说好听点是那落草为寇的好汉,可是说难听点,这些人不过是些拦路打劫的山贼土匪罢了,平时杀人越货的勾当干的不少,就喜欢在山上喝酒吃肉。 对于一群爱酒并且嗜酒的人来说,低度数的浊酒自然满足不了他们,可是那也没有办法,谁让大唐只有浊酒呢? 听说西梁皇室里倒是有烈酒的,但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那皇室之内可都是有宗师级的高手镇守的,命跟酒比起来,当然还是命更重要一些! 可是前段时间他们却听说了在大唐的边陲城市梁州,有一家卖烈酒的6家酒楼,自从听了这个消息,盳山上的众位“好汉们”再也坐不住了,这次结队从盳山出来,一路向西,准备来梁州寻酒。 从荆州到梁州,饶是“盳山四鹰”的脚程不错,可也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来到此地,老远就看到几辆马车,所以他们并不介意干一单外活。 这还是盳山好汉们第一次在盳山以外的地界打劫,所以一群人都有些兴奋。 工作嘛,在哪里做不是做,这或许是他们此时的心声。 可不成想,他们的这一单竟然劫到了6家的书童,还真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若是张十二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会破口大骂:劳资跟你们可不是一家人! ………… 张十二发现自从他说了自己是6家书童后,周围一群人看他的目光都炽热起来。 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张十二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这几个大老粗不会有断袖之癖吧?劳资可是个三秒钢铁直男呀…… “你一个6家书童,不好好在6家呆着,出来干嘛了?” 盳山大当家看着张十二问道。 要不要撒个谎?可是撒什么慌呢?这个人刚才问的是“可是那卖烈酒的6家”,张十二突然觉得,这群人可能是奔着烈酒来的! 想喝烈酒? 张十二突然想到了个主意。 “回大当家的话,我们这次是去泰州收酒的。” “收酒?6家自己不就卖酒吗?还去泰州收什么酒?” “额…………” 张十二突然有种不想跟这群智障说话的冲动,是谁告诉你卖酒的就一定会酿酒的呀? “这个大当家,我们6家酒楼虽然卖酒,但也都是从其他地方买酒过来,然后再倒手卖出去罢了。” “哦,原来卖个酒也这么麻烦呀!” “…………” 这真的是群智障——你以为干什么都跟你们抢劫一样简单呀!额,好像抢劫也不是很简单哎! “那你们6家那烈酒呢,也是买来的吗?” 这才是盳山大当家的最关心的问题。 “那是自然——大当家的也知道这烈酒只在西梁国内才有,而且大多都供给了西梁皇室,外面很少能见到。但是前段时间有个西梁人找到我们老爷,说是可以拿烈酒跟我们换浊酒——” “烈酒换浊酒?有那么傻的人?” 张十二还没说完,就被老四刀疤脸给打断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道。 “那人可不傻——”,张十二刚才就想好了怎么撒谎,所以才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烈酒属于西梁皇室特供,也不知那人从哪里弄来的,但是却不敢在西梁国内卖,只能拿来梁州卖。” “可是他的要价太高,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银给他?后来只能折中,由一斤烈酒换十斤浊酒,这样从他们手里交换来的烈酒。” 张十二觉得自己想的这个借口非常完美,因为这“盳山四鹰”从外地而来,这里的情况都不了解,所以他说的这些他们也无从考证,而且看他们的行事风格,估计只要有烈酒喝就行,过程他们才懒得管呢! 还有就是,这个借口说完,张十二算是把自己从里面摘了出去。 他可不敢让这些土匪知道那烈酒是他弄出来的,不然就算他不愿意,估计也会被这群人给劫持到盳山之上做个酿酒师傅去了…… 想想一整天都对着这么些大老粗,张十二就是一阵头疼…… ………… 那大当家可不怎么相信张十二,叫来了一个手下说道:“去看看后面那两辆马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那人一路小跑,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酒坛子回来了。 “大当家的,后面那两辆车上确实装满了酒——我拿了一坛子过来,你看看!” 说着就把那酒坛子递给了大当家,那大当家打开尝了一口,然后就把那一整坛酒给砸到了地上。 “果然是这淡出个鸟来的浊酒!没什么意思!” 张十二却是看着那地上四分五裂的酒坛子,在心里骂开了:你原来不就一直喝这浊酒吗?那么嫌弃为啥原来还一直喝呀? 还有,不喝能不能不要浪费哇,要钱的好不啦?就算不要钱,砸坏花花草草也不好呀!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我丫鬟 “大当家的,既然你们喜欢喝烈酒,何不跟我回6府,到时候小弟做个人情,请诸位哥哥好好喝一顿可好?” 张十二已经看出这群人对烈酒的偏爱了,所以准备走怀柔路线,先把他们稳住,等真进了梁州城,哼哼,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那大当家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意思,一脸鄙视的说道:“把我们引进城,然后你再报官府,最后来个瓮中捉鳖,把我们一网打尽,是不是?” “哈哈——这个嘛,大当家的说笑了,怎么会呢?你们看小弟像是那种卑鄙之人吗?” 张十二尴尬的笑了几声然后说道。 很不幸的,其他几个人看他的脸色,明显就是在说:像,非常像! “这个……如果大当家觉得进城确实太招摇的话,那不如让小弟先带着这两车浊酒进城,然后再给各位好汉们把烈酒送出来可好?” 这个时候脸皮不厚一点怕是不行了,张十二只能豁上了。 “小子,你觉得我们会信你?你跑了怎么办?” 那黑胖二当家看着张十二,又是一脸的鄙视。 哎,人跟人之间的信任都去哪了呢? 张十二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问道:“大当家,若是你信不过小生的话,那小生可以留在这里,让其他人先回6府报信,然后让他们带烈酒过来,大当家的觉得如何?” “就你?” 其他几人都露出了一种怀疑加不屑的表情看着张十二,这让张十二非常受伤。 劳资都自愿当人质了,你们就这样对我?我在6家那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 当然了,张十二的想法可不是真的做人质让6家拿烈酒来换他,他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找机会让其他人先走,然后就剩他自己的话,无牵无挂,他有信心凭借着轻功溜走。 可是这群人貌似不给他这个机会呀,有点难办呀…… ………… 盳山大当家觉得张十二这个主意确实是不错的,除了拿他自己留下当人质之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前面那辆马车,随口问道:“6府不会就派了你一个书童去泰州收酒吧?” 其他几个人听老大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收了这么两大车酒,作为东家的6府肯定派比较重要的自己人压车吧?直接把那人扣下不就好了? “呵呵——” 张十二赶忙接话道:“承蒙我们老爷的赏识,这次出门确实就安排了小生一人做主,只不过给我配了一个小厮外加两个丫鬟罢了。” 因为张十二知道这群人下一步肯定会检查车里到底还有何人,所以他只能极力的想办法掩饰掉6馥婧的身份,不然让他们知道6家小姐也在车上的话,多半会把她扣下,那样可就遭了。 那大当家听了这话,有些玩味的看着张十二,那表情自然是不信:一个书童代替主家出来收酒本来就够匪夷所思了,还随身带了两个丫鬟,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使了个眼色,那黑胖二当家就骑马朝着马车走了过去,一掀车帘就看到了车里早就吓的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 “都出来!” 这个二当家看样子就是个好贵的直男,完全没有一点儿想要怜香惜玉的样子。 长年经营着6家那么大的酒楼,6馥婧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拍着秋萍的肩膀小声说着让她莫要惊慌,然后才拉着他的手走了下来。 看着两个女子走下车来,不用去问,单凭两个人的穿着打扮,那盳山大当家也看得出这6馥婧的身份绝不仅仅是张十二口中说的“丫鬟”那么简单。 而他身边的光头男人在看到6馥婧的一瞬间,双眼放光,脸上满是淫荡之色,张十二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 这货尼玛是个色狼吧? 可得小心点! 大当家提了下手中的缰绳,直接掉头骑马来到两人面前,用手中的长刀指着6馥婧问道:“你是何人?” 被这么一指,6馥婧还好,秋萍“哇”的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被6馥婧给抱在了怀里。 6馥婧在车里并没有听到站在远处的张十二刚才说的话,刚要张嘴,却被张十二给打断了:“你个小丫鬟,大当家的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说完就对着6馥婧挤眉弄眼,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小子,你给劳资闭嘴!” 那刀疤脸见张十二这边的人都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了,这个时候也不再害怕张十二武功厉不厉害,狼牙棒一指,色厉内荏的对他吼道。 张十二是闭嘴了,但是眼睛还是一个劲的对着6馥婧挤呀挤,好在6馥婧聪明,一般人还真领会不了他的意思。 你说我是丫鬟,那我就是丫鬟吧! “我是张公子的贴身丫鬟!” 难得6馥婧在这种时候,说话还能如此不卑不亢。 “呵呵,小丫鬟?很好,很好。” 那大当家单看6馥婧的穿着跟现在这临危不乱的气质,说她是丫鬟?除非他脑子有病,不然怎么会信? 不过你既然说是丫鬟,那我就当你是丫鬟好了! 转头看着张十二,那盳山大当家阴笑连连道:“既然你这么想回6家,那我盳山鹰就成全你,让你带着人跟酒回去!” 嗯? 张十二有点蒙圈,不行,容我好好理理! 这就让我走?有这么好心? 张十二抬头看了那盳山鹰看着他的眼神,戏谑并且调笑,这哪里是好心的样子? 此事必有蹊跷! 果然,那盳山鹰下一句话又说道:“既然她不过是个小丫鬟,那就把她留在这里吧!你回去之后给我们准备一车烈酒,若是天黑之前送不到的话,这丫鬟嘛,嘿嘿……” 若不是盳山鹰来自外地,并不知道6家的事情,不然就凭6馥婧的长相穿着以及这处事不乱的状态,就能猜出这是6家大小姐了。 可现在就算不知道6馥婧的真实身份,但也**不离十的猜到了这个女人在这群人里绝对有着很重要的身份。 留下她,总比留下一个什么书童要强的多! 盳山大当家如是想到。 第一百零六章 伉俪情深 “丫鬟留下!” 其他几个人也不傻,早已看出了事情的端倪,喊了出来,尤其是那个光头男人,盯着6馥婧的眼睛充满了污秽之色。 这几个人里,就数这个光头叫的最起劲了。 哎,这真是作茧自缚了! 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不过张十二看了6馥婧一眼,又释然了:就凭6馥婧这长相,说她是丫鬟——怕是他自己都不会信吧! 哎,看来红颜祸水这话一点都不假呀! 现在看来,只好能走几个是几个了。 “大当家的此话当真?” “我盳山鹰向来说话算话!” “那先谢过大当家了!” 看着张十二就这么答应了他的要求,“盳山四鹰”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得意之色,同时又都特别鄙视的看向了张十二。 尤其是那个光头男人,对张十二更是鄙视:为了活命,连这么漂亮的小娘子都不管不顾了,还真是个——怂包呀! 不过这他可不想管,因为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那漂亮的小娘子身上,恨不得此刻就把那小娘子给拉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行那苟且之事…… 不光“盳山四鹰”这么看张十二,就连6馥婧对张十二的做法都有些难以置信:她本来按照张十二的提示,承认自己是个丫鬟,原本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呢。 可是现在,他的主意竟然是把她自己留在这群坏人手里,而他自己却要先回梁州? 难道我在他眼里就是如此不重要吗? 6馥婧双手握拳,银牙紧咬,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张十二,而那眸子里早已是泪水打转,随时都可能流出来。 此刻的张十二可无暇顾及6馥婧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想的比6馥婧要多,肩上的责任也比6馥婧要大,他不能只管自己能否脱险,而是要让所有人以及货都安全回到6家。 从6馥婧手上接过昏迷的秋萍直接放进了马车里,然后在6三耳边低语了几句。 6三面色沉重,听完他的话也不多做停留,直接驾着马车,带着身后那两辆马车,走了。 ………… “盳山四鹰”看了看逐渐远去的三辆马车,又看了看还呆在原地没走的张十二,有点懵。 “小子,你不走?” 盳山大当家有点诧异的看着张十二问道,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走,莫非真当他们“盳山四鹰”只是摆设不成? “回大当家的话,小生怕你们只留一个丫鬟在此,这个筹码太低引不起6家的重视,到时候6家若是不肯拿烈酒来交换的话,几位大哥不就亏了么?所以小生甘愿留在此地,想那6家肯定会派人拿烈酒来换的!” 张十二一副为了别人着想的样子,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被张十二这么舍己为人的高尚表现给感动的痛哭流涕吧? 一旁的6馥婧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原来他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心里感动,看着他转头看向自己,她本来也想对他笑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张十二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握住了6馥婧还在发抖的手,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6馥婧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哭的更厉害了,而且也不再想什么,整个人竟是一头扎进了张十二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被6馥婧这么突然一抱,张十二也有点蒙。 这可是女魔头第一次投怀送抱哎,而且还哭的梨花带雨,画面不要太美。 若是6云尔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下巴都会惊掉下来,然后对张十二的敬仰之情会犹如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 但是此刻的张十二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体会一下6馥婧难得柔情和脆弱的一面,而且对面这些人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小子,怪不得你说自己受6家重用呀,之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那盳山大当家看着张十二,一脸猥琐的笑道。 可不嘛,在他看来,这个书童在6家估计可不仅仅是书童那么简单,“小姐姘头”这个词汇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这个小子,怕是通过这个女人上位的,而这女人估计是6家小姐无疑了,这小子看着文文弱弱的一副书生模样,不过这事情做的嘛,倒还是挺男人的! “小子有种!” 那黑胖的二当家直接夸到,心想这小子不亏是自己看中的人,这事办的,带把! “他们这个叫做苦命鸳鸯,什么来着?” “伉俪情深!” “对对对,伉俪情深!还是老四有文化!” 黑胖二当家看着刀疤男人,赞许的说道。 只有那个光头猥琐男人,此刻看着张十二,一脸的阴郁,尤其是看到张十二那搭在漂亮小娘子后背上的手,恨不得给他剁掉! ………… 此刻搂着6馥婧的张十二可没有心思听这几个大老粗的夸奖,因为他已经在想着如何逃脱了,最好的情况就是让这些人先放松对他们两个的警惕,然后他趁机带着6馥婧逃跑。 以张十二此刻的轻功,施展起来的话,这群人怕是很难追上他,可是带着6馥婧呢?他并没有这个把握。 前一段时间,他总觉得自己的轻功到了一个瓶颈,可能那个瓶颈过了的话,他应该能像之前唐三绝轻松带着他飞一样,抱着6馥婧直接飞离这里。 可是他的瓶颈并没有过,而且他也从没带着人飞过,所以并不敢贸然这么做。 正在他搂着6馥婧想些什么的时候,突然6馥婧把他推了开来,还没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转身一看,原来那刀疤脸的兵器已经来到了6馥婧的脖子上。 这个时候他已经猜到,估计是他面对光头男而背对刀疤脸,那刀疤脸趁其不备,想来个突然袭击,被6馥婧发现,直接用身体挡住了。 而刀疤脸他们显然不想杀6馥婧,就把她劫持了。 平时就蛮横霸道的6大小姐,在张十二受到威胁的这一刻,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战斗力都还是蛮惊人的! 第一百零七章 英雄救美 光头男在上盳山之前,家境在荆州来说也算是殷实,他是家里老大,忠厚老实,娶的妻子年轻貌美,按说该有一段幸福的生活。 可是所有的美好都在他发现妻子跟亲兄弟通奸的时候幻灭了,他清楚的记得他把两人捉奸在床时,那两人看他的眼神是多么蔑视。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两家人本想讨个说法,可哪成想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女方父母,都在劝他忍一忍,那话里话外分明就是说,他一个光头能娶那么漂亮的夫人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而他兄弟又年轻英俊,两人发生点什么——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被人戴了绿帽子,而且还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光头男的心态爆炸了…… 那一晚,月黑风高,凉风瑟瑟。 光头男手持利刃,手起刀落, 从那天起,他上了盳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忠厚老实的庄稼汉,而成了心狠手辣的“盳山四鹰”的三当家。 或许是那次失败的婚姻给他留下了阴影,他再也不会相信女人——况且,他们做山贼土匪的,有几个是有家室的呢? 而且他养成了一个变态的习惯,那就是玩弄女人,尤其喜欢玩弄有夫之妇,而且最喜欢当着男人的面行那苟且之事,仿佛只有这样,他那曾经受过巨大创伤的内心才能得到满足…… ………… 看到漂亮小娘子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光头男心里一阵美滋滋! 张十二浪费了十秒钟左右的时间去手镯里拿了一把92手枪出来,但是却悲哀的发现,这手枪貌似派不上用场了,因为6馥婧被他们控制着,他对自己的枪法可没有那么自信! 所以只能束手就擒,心想着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做打算! 矮胖二当家过来把张十二也控制住,这样光头男就有了时间,一脸淫笑的朝6馥婧走去。 看着光头男走向那漂亮的小娘子,其他三鹰互相笑看了一眼,表情各异,但是也见怪不怪了。 光头男的秉性他们最清楚不过了,也了解他那有些变态的习惯,原来在盳山之时,打劫这种事一般都会交给手下的那些人小喽啰们干。 但是作为盳山三当家的光头男却特别喜欢亲力亲为,尤其是碰到那些姿色还不错的夫妇,这光头男都会把她们掳上山来,肆意玩弄一番,然后再驱逐下山。 那些被他玩弄过的良家妇女,非死即残,基本从盳山下来之后就神志不清了,也有那神志清醒的,但是下了山也多半被男人休了。 有多少男人能容忍一个被随便糟蹋的女人?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被光头男糟蹋过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得到善终,今天这个漂亮小娘子嘛,估计也是如此。 只不过可惜了这姑娘年轻的好皮囊了,三鹰在心里想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管。 他们是土匪,是山贼,本就不受束缚,做这么点事,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 ………… 但是光头男并没有得逞,因为盳山鹰叫停了他。 “老三,且慢!” “怎么了,大哥?” 光头男有点不明所以,他的小兄弟此时已经饥渴难耐! “这里距离梁州城不远,城里还有守军,若是你想办事的话,去那边的山上就好了,莫要在此浪费时间,以免出现不测!到了山上,你想怎么玩都随便你了,嘿嘿嘿……” “嘿嘿嘿……还是大哥了解我……” 光头男听了盳山鹰的话,并无异议。 原来这路的旁边就是一处荒山,若是去山上的话,地势高,视野好,确实是个等人的好地方,看来这些山贼长年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对于这些事情很在行! 四人当中盳山鹰的武功最高,他已经看出来张十二并不会武功,只不过轻功好一些罢了,至于6馥婧——不过是个普通姑娘,所以对他们两个并没有太高的警惕,由两个小山贼押着往山上走着。 而“盳山四鹰”则走在最后,对于今天的收获颇为满意,有说有笑,前面是山,后面是他们几个,倒是不担心两个人能跑的了。 盳山鹰已经估算过张十二的轻功了,虽然不错,但是远没有达到抱着一个人可以飞下山去的境界——如果他想试试的话,呵呵,那就只能粉身碎骨了! 所以对他们两人的警惕心并不强。 最兴奋的莫过于光头男了,若不是还没走到山顶的话,他早就想要对那漂亮小娘子做些什么了! ………… 张十二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对他的看押会这么松弛…… 也忒看不起我了吧? 既然如此,那还不跑? 看了看近在咫尺的6馥婧,心里想着,这次看我英雄救美吧! 第一百零八章 没子弹了 趁着两个小山贼不注意,张十二突然上前一把抱住6馥婧,然后往前飞了几米,回身看着几人,然后抬起了胳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别怪劳资心狠手辣了! 枪口对准光头的脑袋,张十二扣响了扳机。 “…………” 嗯? 枪没响? 什么情况? 张十二又连续扣了几下扳机,枪还是没响,张十二赶忙把枪拿出来检查,然后脸都绿了…… 尼玛,没子弹了…… 原来上次在梁州城外,张十二用的就是这把92手枪,当时连开了好多枪,直接把子弹打没了,后来又没再用过,所以他也没管,又直接放进了手镯里。 这次他也没多想,只知道拿出来用,可不记得上次打没子弹了,哎,看来以后需要定时检查一下他的武器库了,这样的乌龙真的是很害人呀! 而一群人看着张十二从一脸厉色出口威胁他,到现在拿出来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铁家伙,然后一脸的失望之色,一群人的心情也由之前的疑惑加小恐惧转换成了现在的冷笑。 呵呵,原来是在诓我们! 因为跟盳山四鹰之间本就不超过四五米的距离,张十二也没了再进去拿枪的时间——因为进手镯拿枪需要十秒左右的时间,而几个会轻功的山贼飞过来可用不了几秒啊! 而且他也不能保证,再拿出来的枪不会出问题…… 以后必须检查一下武器库了,不然不被自己坑死也会被人喷死……张十二在心里发誓想着。 张十二突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看着光头男身后的方向,兴奋的大声伸手朝后一指,大声喊道:“师父,快来救我们呀!” 不只是光头男,其他人也顺着张十二的方向,齐齐朝身后看去。 嗯?连个毛都没有啊,哪里来的师父? 突然,光头男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大叫一声“不好”,转头回去看的时候,果然看到张十二抱着那漂亮女人,一溜烟跑走了,远远的已经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在不断上山。 那光头男气急败坏的就要驾马去追,却被盳山鹰给拦住了。 “莫急,他们跑不了!”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张十二他们逃跑的方向。 前面只有山,他们上去怎么下来? “让人守在山下,咱们四个去追,他们跑不了的!” 说完了,四个人带着各自的兵器,向着山上奔去…… ………… 张十二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跟6馥婧如此肌肤相亲了,好像自从这次出来,两个人亲密接触的机会就有好多。 就比如说——现在。 此刻,6馥婧双手环着张十二的脖子,脑袋埋在张十二的肩膀上,看着身后不断倒退并且越来越低的风景,心里惊叹不已。 刚开始的时候,她被张十二抱着快速的飞了起来,她心里那个惊讶——原来他真的是什么都会呀! 自始至终,6馥婧都没有因为此时被他抱在怀里而感到脸红,或许,她已经习惯了吧。 而张十二决定抱6馥婧的时候,当然是为逃命,心里可没有任何杂念,来到山上之后,发现那些人并没有追来,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此刻软玉在怀,他的心思——难免活泛了起来。 闻着6馥婧身上熟悉的少女香气,上身被6馥婧紧紧的贴着,张十二觉得原来冤枉6馥婧了——这哪里是飞机场呀?哪有这么凹凸不平的飞机场呢? 看来,有时候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张十二一只手搂着6馥婧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屁股,条件反应般摸了一下,然后捏了捏。 额,这个也很有料呀! 被张十二突如其来的弄了那么一下,6馥婧再感觉不到的话那是真的有点反应大条了。 但是6馥婧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张十二的意料,只见她一只手从张十二的脖子上拿开,然后按在了张十二那只作恶的咸猪手上,咬着嘴唇,一脸娇羞的瞪着张十二:“都这个时候了,就先别使坏了……” 这个时候……先别…… 意思是以后就可以了? 这句话的脑容量有些大呀…… ………… 张十二很快就调整好他的状态,也不再想那些龌龊之事,回头看了一眼,那“盳山四鹰”竟然追上来了! 其实张十二抱着6馥婧上山之后,他的心里就有点后悔了,这山不是太高不说,还特别荒,山上根本没有藏身之地,而且视野还特别开阔,就比如说现在,他能清楚的看到下面追赶的四人,而那四人肯定也能特别清楚的看到他们。 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去了,希望运气不会那么差,连一条出路都找不到吧。 “抱紧点,咱们得快点了,那些人快要追上来了!” 6馥婧也看到了那追上来的四人,双手又搂紧了张十二的脖子,轻声“嗯”了一句,细若蚊声,声音麻酥,竟然也有种勾人的味道。 可是张十二已经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了,抱紧了6馥婧,双腿用力,又在这荒山之间穿梭起来…… 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起码形容现在的张十二就很贴切。 来到半山腰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了一条比较隐蔽的岔路,张十二随便选了一条,摸了上来。 等他赶到山顶的时候才悲哀的发现,尼玛,前面是悬崖…… 第一百零九章 千钧一发 前有悬崖,后有追兵,此刻的张十二站在悬崖边上俯身往下看去,只觉得有些凉凉。 这座山并不是很高,但山顶与地面的垂直距离少说也有百米之上,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是不会,但是七窍流血暴毙而亡那是一定了。 虽然刚才张十二抱着6馥婧能连飞带跑的爬上山顶,但是他却没有信心抱着6馥婧纵身跳下这断崖之下而安然无恙。 之前已经说过,张十二这段时间的轻功已经到了瓶颈,还远远没有达到抱着个人还能身轻如燕的地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突破了瓶颈之后是能达到唐三绝那样的境界还是不如,这他都不清楚。 若是唐三绝的话,别说一个6馥婧,就算是带上他们两个人,跳下这断崖也不在话下。 但张十二不是唐三绝,所以看着这绝壁悬崖有些发愁。 张十二一个人在那悬崖边上站着,6馥婧却因为有点恐高,并不敢往下看,反而是看着他们来时的岔路,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追来,他们是不是走了另外一条路?要不,咱们趁现在下去?” 张十二也往那里看了看,摇了摇头:“他们的人估计都在下面,现在肯定不能下去。要不趁着他们没来,咱们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是转头看了看四周,好像也没有什么藏身之地呀,又看了看那悬崖之下,有点发愁。 就凭他现在的实力,到底能不能跳下去呢? ………… “盳山四鹰”来到岔路口的时候确实不清楚张十二他们走的哪个方向,但是他们也没有傻到四个人都追着一条路跑。 商量过后,由盳山大当家带着光头男走了另外一条路,而矮胖的二当家跟刀疤脸老四则顺着张十二他们走的路线,继续向山上摸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突然,矮胖二当家一把拉住了刀疤脸,然后两个人躲在了一侧的一个大石头之后。 “他们在上面。” 矮胖二当家往上指了指,小声的说道。 刀疤脸稍微露了露头,看到两个人确实站在山顶,只不过那小子背对他们,而那漂亮女人则是看着那小子,这两人此刻并没有注意山下的动静。 刀疤脸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抄起他的狼牙棒,作势就要上去,却被矮胖二当家给拦住了。 “二哥,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上去结果了那小子!” 刀疤脸不明白二当家为什么拉他,有些着急的说道。 “老四,别冲动。” “二哥,大哥都说那小子不会武功了,咱们两个一起上,有什么可怕的?” 矮胖二当家并没有着急,耐心的说道:“那小子虽然不会武功,但轻功你也看到了,非常不错,不然咱们能追那么久?咱们俩在这边还有石头庇护,若是再往前走,他们就会发现,到时候他若再施展轻功飞走了,怎么办?” 刀疤脸确实没有考虑这点,他们现在距离山顶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于一个轻功高手来说,足够逃跑了,有些垂头丧气道:“二哥,那怎么办?” “呵呵……” 矮胖二当家冷冷一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他的那副大弓出来:“那就看我的吧!” 原来这“盳山四鹰”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兵器,大当家的用的是一柄青铜尖棱长剑,三当家光头男使的是一把锋利的圆月弯刀,老四刀疤脸用的是张十二见过的那狼牙棒,而这个矮胖的二当家嘛,用的则是手里正握着的这把大弓。 刀疤脸自然知道二当家这一副大弓的厉害,说百步穿杨那可一点都不假,只不过想到他们与山顶之间的距离,同时还是从下往上射箭,这难度可想而知呀! 刀疤脸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二哥,这个距离也太远了些吧?若是不能一击致命,吓到他,那他不还是跑了吗?” 饶是信任二哥的箭法,刀疤脸还是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这么远的距离,射肯定是射不死的,而且想射成重伤都很困难——” “那二哥你这……” 听到二当家的话,刀疤脸都惊了,连重伤都达不到,顶多弄个流血破皮的小伤,有什么用啊? 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可是下一幕,他的嘴巴就闭上了,因为他看到了矮胖二当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朱红色的小瓶来。 那矮胖二当家拿着小瓶,又是阴沉一笑道:“不需要射死,只用划破他一点皮毛就可以了!” 说着,把小瓶打开,然后从背后拿了一支箭出来,用剪头在小瓶里蹭了几下,刚才还雪白锋利的剪头上瞬间多了一抹如同献血一样鲜艳的红色。 “这是“死血”吗?” 见矮胖二当家点头,刀疤脸刚才的担忧就完全烟消云散了。 “死血”,是江湖上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药,只要不见血,这种毒药就算你吃下去都不会有一点事,可若是见了血,哪怕只是针尖大小的伤口,它就会快速的席卷你的全身,身体逐渐发凉发紫,用不了几个时辰,中毒之人就会暴毙而亡,而且死相相当难看。 准备好了弓箭,矮胖二当家探了个身出去,看到那两个人还是没有看他们这边,嘴角一咧,这真是天助我也! 搭箭上弓,瞄准一番,然后卯足了劲,那箭就像破开空气一般,“嗖”的一声朝着山顶的张十二飞去。 这箭射出去的一刻,那破开空气的声音还有些大,但因为他们距离山顶的距离实在太远,所以张十二他们并没有听到这声音。 ………… 张十二还站在悬崖边往下看,脑子里却在想着应该如何脱险,所以并没有留意外界发生的事情。 其实他完全可以拿出枪来拼一把,但是他却心存侥幸的想找一个逃跑的方法,原因无非有二。 一是他毕竟还是个未杀过人的少年,若是在这里动枪,必定血流成河,对于他而言,似乎太血腥了些;再就是,他并不想在6馥婧面前使用那些热武器,真用了的话,怎么解释?如何对她说他凭空变出来的那些又冷又硬的铁器? 刚才6馥婧可是跟他肌肤相亲了好久,他身上带没带东西,她怎会不知道? 所以他很纠结到底用不用…… 正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差点让他后悔终生! 6馥婧本来是在看着张十二的,可是后来发现好像一直看着他貌似不怎么好,所以又扭过了头看向来时的路。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山下站着的两人,那人手中还握着一张弓。 弓? 这时她就看到了那飞来的箭,距离张十二不过两三米远! 千钧一发!! 第一百一十章 骂人界的新星 梁州,6家,前厅。 秋萍跟6三精神恍惚的站着,而陈巧兮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眶有些发红。 因为陈巧兮刻意的嘱咐,此时偌大的前厅里,也不过她们三个人而已。 6馥婧跟张十二已经走了五六天有余,别说是陈巧兮了,就连6子良和6夫人,甚至就是6云尔都打听了多次,为什么两个人还不回来? 陈巧兮也着急,她更盼望着两个人快点回来,两个人不在的日子里,她第一次感觉到生活怎么如此无聊,原来起码还有人陪她说话调笑,就算是什么话不说,每天就是那么远远的看一眼,她都觉得日子过得是有奔头的。 所以最近几天,她没事就喜欢站在门外看着胡同口的位置,总希望一转身的时候能看到他们坐着马车回来…… 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本来她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了,转身想回府的时候顺便往胡同口瞟了一眼,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就绽放开来。 他们终于回来了! 她往马车跑去,却只看到了一脸沮丧的6三,然后秋萍从车里下来,看到她的时候,直接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陈巧兮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赶紧吩咐人把马车赶到后院,然后只带着6三跟秋萍进了前厅,有些话,在确认之前,她是不好让其他人知道的。 ………… 6三盼望着回6府已经好久了,他幻想了好多次跟其他人讲泰州之行的画面,但绝不是现在的这一幕。 听6三讲完,陈巧兮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们两个果然出事了。 她扶着桌子,强忍着不让自己晕倒,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倒,她是6家现在的主心骨,她如果倒了,那这6家也倒了! “张公子真的这么跟你说的吗?” 陈巧兮还是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千真万确!” 6三沉声说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张十二为何如此自信,但他确实在自己临走的时候小声告诉他,让他回6府之后不要声张,也不要真派人去送烈酒,他跟小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听了这话,陈巧兮沉吟片刻,她觉得自己本来应该相信张十二的,毕竟他所说过的话,还没有办不到的。 可是她又有些犹豫,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盳山四鹰”啊!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动脑子还可以,真的动起手来,他哪里能占到便宜? 陈巧兮还是决定,这次是不能听他的了! “这件事,在6府里只有你们两个和我知道,绝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听到了吗?” 两人点头,但秋萍还是问了一句:“若是老爷夫人问起小姐和张公子呢?” 陈巧兮想了一下,说道:“你就说小姐跟张公子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先让你们回来了。他们两个过一天就回来了。” 这件事万不能让6子良跟她姐姐陈氏知道的,两个人年纪都大了,尤其是6子良这么大的年纪,若是经受不住打击,那可就坏了。 所以陈巧兮决定先瞒一瞒,希望事情会有转机出现。 秋萍“哦”了一声,也没再说其他的。 事不宜迟,陈巧兮也顾不得其他,对着6三说道:“去备辆马车,咱们去郭守将家!” ………… 郭家是军人世家,家教甚严。 所以上次郭连城跟王霸在醉春楼里争风吃醋的事情传到梁州守将郭靖的耳朵里后,郭守将雷霆大怒,直接把郭连城给禁足在了家里。 把郭连城这么一个爱玩的公子哥给关在家里,可谓是要了他的命,尤其是禁足的这段时间恰好赶上了中秋诗会,这让郭连城大失所望,只觉得这生活索然无趣了好多。 不能出去,但是总有小厮把梁州城内每天发生的好玩事情记下来告诉他,不然他怕是要憋疯不可。 所以,张十二在醉春楼里“舌战”荆州才子李向白的精彩戏份,郭连城自然也知道了。 在听到张十二以三个“老母”快速高效的把荆州才子李向白ko的时候,郭连城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仿佛那骂人的是他一样! 自己交的这个小兄弟果然有些意思啊! 郭连城当时想着,若不是他被禁足在家,定要去6府找这张兄弟大喝一场,同时也要好好讨教一下骂人的功夫。 想郭连城在梁州城里大大小小也参加了无数场骂战,可是战绩却不怎么好,但张十二却不同了,只参加了两次骂战,但一次比一次有名。 第一次骂的知府公子王霸哑口无言,羞的王霸的幕僚宋基正成了丧家之犬;第二次则直接大败荆州才子李向白,骂的他可谓是狗血喷头。 可以这么说吧,张十二可算是梁州骂人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郭连城以有这样的兄弟而感到自豪! 以后若有了张兄弟的指点,他郭连城的骂功肯定进步神速,不说梁州之内无敌手,起码骂个王霸这种死对头,那是绰绰有余的吧? 每当想到这里,郭连城都迫切的想要出去找张十二一叙,但是他却又不敢,因为他爹郭靖下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不然——他下手可是真的狠啊,保准他十天半月都下不来床! 还有一件事是郭连城比较关注的,那就是6家酒楼卖的烈酒,对于他这种爱酒之人来说,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虽然听说那烈酒不太好买,每天限量发售,而且还竞争激烈,每天能抢到的人都是非常不容易。 但是郭连城可不在乎,他认为自己只要能够出去,就一定能喝到那烈酒! 为何他如此自信? 那还要从郭家跟6家的关系说起。 郭家跟6家是世交,自郭连城爷爷辈的时候就是了,所以6家酒楼能在梁州做的这么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上次在醉春楼的时候,他会对6云尔和6馥婧那么熟悉,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小时候可算是玩到大的呀! 只要他出了郭家,直接去6府,他相信就凭两家的关系,讨上一斤烈酒喝可不算什么难事吧? 因此当郭连城听到下人来报陈巧兮登门拜访的时候,一脸兴奋的喊道:“快请进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蠢包是谁 郭家跟6家是世家之交,陈巧兮自然知道,不然她也不会来了。 张十二跟6馥婧是被那些土匪强人掳走的,她们这种寻常商人之家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也总显得有心无力,而郭靖作为梁州一城的守将,手下有不少将士,有他帮忙的话,估计会事半功倍吧。 陈巧兮随着看门的下人来到了郭家的大厅里,郭连城正好也过来了,高兴的喊道:“巧兮小姨,你可是有好久没来过我们郭家了,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郭连城跟6馥婧差不多大,都比陈巧兮小个七八岁,小时候一帮孩子在一起玩耍都是陈巧兮管着他们,所以郭连城也就随6馥婧一起,一直称呼陈巧兮为小姨,感情真挚,并不做作。 “之前府里事太多了,也抽不出空来。连城,郭守将呢?” 陈巧兮凄然一笑,因为心里惦记着6馥婧跟张十二,其他的也不想多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我爹啊,哎——别提了,自从西梁退兵之后,我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天天出去练兵,少则一日,多则几天,这不,这次都走了三天了,也不知道带着那群兵去哪了,原来西梁攻打梁州的时候也没见他训练的这么勤!” 说起这个,郭连城就郁闷了,给自己下了个禁足令,然后自己人不见了,有这么坑的爹?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拜张十二所赐。 那次在梁州城下,郭靖跟张十二一番交谈,听了张十二说趁着西梁收兵加紧训练的话,所以嘛,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郭靖不在府内,陈巧兮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下来,若是没有他帮忙,那他们该怎么办呢? 陈巧兮第一次对自己是个女儿身而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郭连城倒是没注意陈巧兮的变化,他在家里憋着难得见个熟人,而且还是6府的,当即问道:“巧兮小姨,我那张十二兄弟最近干嘛呢?你跟他说一声,我最近出不去,让他来这里找我吧,上次醉春楼一别,我可是想他想的紧!” 兄弟? 陈巧兮光知道张十二在醉春楼写诗的事,可不知道郭连城跟张十二相识并交好的事情,所以听到他的话有点诧异。 那个坏人,看来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呢…… 只是又想到他现在还不知道身处何地,有无危险,整个人都不好起来,略带哭腔的说道:“他……他现在不在6府里……” 郭连城这才发现了陈巧兮的眼眶红肿,神态憔悴,忙问道:“巧兮小姨,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是陈巧兮才缓缓道来,她现在的压力真的太大了,这件事憋在心里太难受,现在说出来才稍微好些。 听完陈巧兮的话,郭连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盳山四鹰”,那可是大唐凶名最盛的山贼,想想他们在荆州城外都如此嚣张跋扈还存活至今,实力就可见一斑了。 可是就算他们再厉害,那都是土匪山贼,跟朝廷都是势不两立的,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掳了张十二跟6馥婧,作为守将之子的郭连城觉得自己有义务要管管这事! 但现在梁州的大部分士兵都被他爹带走训练了,而剩下的则要驻守城门,这些守城的士兵是万万动不得的,这是兵家大忌,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一拍手道:“巧兮小姨,咱们去王家!让那王城恩派些捕头衙役出城救人!” 他这想法倒是没什么错,因为郭守将跟王城恩的角色放到现代就是军区司令跟一省封疆大吏的区别,若是城里有犯罪分子的话,应该去找司令出动军队还是让gaj出动jc呢? 很明显是后者。 事不宜迟,郭连城也顾不得郭靖的禁足令了,因为他知道,就算是郭靖知道了他是因为救人从家里出去的,以他的性子,不但不会怪他反而还会夸奖他: 妈了个巴子的,这才是劳资的儿子,带把! ………… 王城恩的府邸位于秦家酒楼总部不远的地方,单从门口摆放着两尊齐人高的麒麟兽来看,要比郭靖的将军府气派多了。 郭连城进门之前朝着那麒麟兽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嘴里还骂了句“大贪官”,若不是这东西是那大理石雕的,他恨不得上去狠狠踹上两脚一解心头之恨! 这个王城恩,太踏马**了,怪不得那王霸每次出手都如此阔绰,都是他劳资搜刮的民脂民膏呀! 那看门的下人都认识这个跟他们家少爷齐名的混世魔王,不然就凭他敢在知府门前如此放肆,早打断他的腿了。 “郭少爷,你来找我们家小少爷?” 那看门的下人舔着脸上来问道,心里还在纳闷,这郭连城平日里跟他们家少爷交恶,见面就掐,今天怎么能想起来主动拜会他们家少爷呢? 莫非是要来个一笑泯恩仇? 这样最好了,这个下人天真的想道,省的每次跟少爷出去碰到这个郭少爷就老受气。 你说骂吧,王霸跟人半斤八两,脾气又急,骂不过;打吧——那还是算了吧,郭家可是军人世家,别看郭连城胖,但跟王霸的胖可不是一样的,两个王霸一起怕都不够一个郭连城看的。 拼爹吧——这个就更不行了,两个人的劳资一个知府一个守将,这也分不出来。 所以呢,每次王霸碰到郭连城都会很憋屈,憋屈的后果就是,他们这群下人就要倒霉了…… 所以此时这下人的想法怕是所有王家小厮们的共同心声,就差来个万人血书给郭连城了: 郭少爷,跟我家少爷和解吧! 郭连城却不领这下人的人情,瞪了他一眼道:“给小爷滚开,我来找你家老爷,可不找那个蠢包!” “蠢包说谁呢?” “蠢包说你呢!” “哈哈哈哈蠢包好!……这个张十二,果然有一套啊,太厉害了……” 门内的王霸用张十二之前骂他的话试探了一下郭连城,他果然上当了,心里那个高兴哦,好比过年了啊! 这个张十二,牛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出兵相救 王霸正想出门——自然又是去秦家,这都快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了,比上学点名都准时。 可哪知道走到门口就听到郭连城骂他“蠢包”,这个可不能忍! 王霸刚想用他那些他自己都用烦了的词汇反击的时候,突然想到在秦家花园第一次见张十二的那一幕。 “孙子叫谁呢?” “孙子叫你呢!” “哎,好孙子!” 当时的王霸并没有听明白,等他回来想了一天才算明白,他被人占便宜了! 再想到张十二笑眯眯的样子,一脸的人畜无害,心里直接骂开了:这个小子,可真是坏透了呀! 今天他就学以致用,把张十二骂他的那套搬了出来,用来骂郭连城,可怜的郭连城跟王霸的骂人水平相当,断然理解不了张十二那个段位的高超骂人法,所以吃亏了也是必然。 这个时候,王霸都有跟张十二拜师学骂人的想法了,一技在手,骂人我横着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张十二就被梁州城里两个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给崇拜上了,还想要学习他喷人的绝技,可喜可叹呀…… 郭连城也不明白王霸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好奇怎么他也夸张十二呢,这两人不是不对付么,难道自己这段时间没出来,和解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不行,等他找到张十二之后一定要好好劝他,远离王霸,保护智商,从你我做起…… 陈巧兮还在着急,郭连城也不打算继续跟王霸纠结,直接开口道:“给劳资让开,今天不找你,找你爹!” 可看王霸那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的派头,并没有让他过去的意思。 郭连城那个气,后面陈巧兮还在等着呢,也不多说,走上前就想把王霸给推开,哪知这个时候,从里面传出一声清冷好听的女声。 “王霸,谁来了呀?怎么听着这么吵?” 然后就看到穿着一身碎花长裙的王韵诗款款走了出来,看到郭连城的时候有点恍然大悟:“原来是郭公子呀。” 郭连城跟王霸这对活宝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对付,他这个做姐姐的自然知道,既然是郭连城在这里,那刚才的吵闹自然也说的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郭连城身后一脸憔悴的陈巧兮,有些惊讶为什么自己这个闺蜜会跟郭连城同时出现,忙上前道:“巧兮,你怎么来了?” 说着话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才意识到好像发生了什么:“巧兮,你怎么了?” 看到外面围了些行人,王韵诗拉起陈巧兮的手道:“走,外面人多嘴杂,咱们进屋再说。” 郭连城跟着两女也往里面走去,而且还很不屑的看了王霸一眼。 王霸本来不想跟着进去的,因为他还要去秦家找雨桐妹妹呢,可是想到那可恶的郭连城在自己家不知道干什么,他就很是好奇,折转回来,也跟着进了屋。 ………… 屋内,听陈巧兮说完,王韵诗也是一脸的忧色。 她倒不是为张十二担忧,毕竟两个人也没那么熟,而且张十二的魅力还没有大到才让见了一面的她喜欢上他。 相反的,王韵诗还有点讨厌张十二,尤其是那次他在诗会上说的“管你鸟事”,她回到家来可是郁闷了好些天呢,想想那人就是讨厌! 只不过这个人还真的是有些本事呢,看来作诗他是会的,现在6家还敢让他跟6馥婧去那么远的泰州收酒,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呢,单是得到6子良那种人精一样的人物的信任,就很了不得了。 可是6馥婧也被绑走了,虽然她跟6馥婧关系一般,但那是陈巧兮的外甥女呀,她可不忍心看着好闺蜜那么伤心。 “巧兮,你先别担心,正好爹爹今天没有去知府,你等会儿,我派人去叫。” 王韵诗拍了拍陈巧兮的手,然后差人去叫王城恩了。 一旁的王霸听到刚才陈巧兮的话,嘴巴张的老大,那个每次见到都能让他生一肚子气、而且从没让他占到便宜的张十二被山贼掳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霸并没有一丝高兴的样子,他原来虽然讨厌张十二,可自从中秋诗会见他骂了李向白之后,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跟他来个冰释前嫌。 可是他现在却被掳走了,或者说已经死了——那毕竟是“盳山四鹰”啊,大唐谁没有听过他们的恶名,被他们掳去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王霸虽然混,但多是过过嘴瘾罢了,真要人命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由此可见,王霸的本性并不坏,不过是贪玩罢了。 ………… 没过一会儿,知府王城恩就来了,如果张十二看到王城恩的话,肯定会怀疑的看着王霸说一句:“莫非你是那隔壁老王生的?” 因为这王城恩跟王霸长的可一点都不像,王霸矮胖,而王城恩瘦高,王霸长的圆盘大脸形容猥琐,而王城恩却是玉面青须,一脸的威严。 或许,老王家所有的优秀基因都遗传给了楚楚动人的王韵诗吧,而王霸——大概是个残次品…… 听完陈巧兮的话,王城恩同样皱起了眉头,双手背在身后,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 屋里很安静,并没有出声说话,王霸跟郭连城一样,对自己那有些严厉苛刻的老爹都很是惧怕,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在外面时那么嚣张跋扈的气势。 “那“盳山四鹰”都来了吗?” 王城恩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陈巧兮身后的6三忙回道:“回知府大人,是的,都来了。” 王城恩又沉吟了片刻,说道:“陈小姐,你也知道,我们知府里的捕快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人有余,而且现在还有一半在城里执行公务,所以,我只能抽调二十个人出城去营救6小姐!” 王城恩答应出兵相救,陈巧兮已经很开心了,忙答谢道:“谢谢知府大人出手相救!” “陈小姐客气了,只是这“盳山四鹰”凶名在外,这次出兵结果,很难说呀!” 王城恩还是一脸忧郁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张十二之死(求收藏求推荐! 其实,王城恩这次出兵,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 要知道,那“盳山四鹰”可都是绿林强人,荆州都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去就行?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王城恩是不信的。 但是他又不能不去,毕竟出事的是他城里的百姓,还是6家这种大家小姐,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出兵。 但是有些话他总要说在前面,不能让他们抱太大的希望,不然希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 而且为什么他不愿意多出些兵呢? 一是因为他们这里真没多少捕快,再就是他觉得那些盳山土匪掳了人,尤其是6家小姐,这会怕是已经被人……那些土匪行完凶,哪里还有呆着不走的理由? 所以这次说是出去相救,但以他的经验来看,走过场的可能性很大,就派二十个人去吧,多了也是劳民伤财。 陈巧兮咬着嘴唇,轻声说道:“小女子多谢知府大人出手相救,至于结果如何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别人话都这么说了,陈巧兮纵然难过,可也不能说出“你们一定要把他俩救回来”的话,那样就显得太不识大体了。 王城恩换了衣服来到衙门,迅速集合了二十几人,只说有人在城外遇到土匪了,派他们速去营救。 王城恩并没有说那土匪是“盳山四鹰”,不然别说二十个人,怕是没有一个敢去的。 装备好兵器,二十个捕快就带着6三出发了,陈巧兮本来也想跟着,但被王韵诗给拦下了,说让6三自己去为他们指路就可以了。 自己闺蜜现在这个状态,哪里都不适合去,所以王韵诗把她强留了下来,在那开导她。 ………… 虽然知道不至于,但是王霸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从屋里走出来,抬着四十五度的脑袋仰望着天空——额,有鸟屎…… 深吸了一口气,抬腿就往府外走去。 身后的小厮忙跟上来问道:“少爷,继续去秦府?” “去醉春楼!” 王霸今天不想再去秦雨桐门外转悠了,现在的他特别想喝酒,所以进了醉春楼之后,谢绝了一众围上来要给他唱曲弹琴的姑娘。 沉声说道:“今天不听曲,只喝酒!” 那些姑娘听了讪讪的笑了笑,悻悻离开,心里却在冷笑:喝酒你去酒楼啊,来这里还装什么清高,我呸! 哎,醉春楼的素质有待提高啊,若是这么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跟那些窑子一样了…… 王霸一杯接一杯跟喝水一样的喝着酒,那小厮也像是看出什么来一样,出声问道:“少爷不开心是因为那张十二死了?少爷不是特别厌恶那个人嘛,死了不是更好?” “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霸大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就朝那小厮砸去:“你给劳资滚!滚!谁跟你说我讨厌张十二就想让他死了?我讨厌的人多了,难道他们都应该死?” 喝了那么多酒,已经微微有些醉意的王霸被小厮的一句话瞬间给点燃了,站起来大声骂道:“我王霸虽然讨厌张十二,但也敬他是条汉子!那什么狗屁荆州才子对着那些狗屁梁州才子说三道四的时候,你们哪个人敢出来?啊?还不是只有那张十二敢出来骂他!” 这边的声响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顿时围拢了上来,这里面不乏才子,自然有那天参加中秋诗会的,听到王霸的话,不免脸红起来,想到张十二骂李向白的话,更是解气! 王霸直接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酒,继续说道:“前几天我才刚见过张十二,我们两人虽没有什么交情,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可是现在他就那么死了,我的心真的好痛啊!好痛啊!” 说完这句,王霸“咕咚咕咚”把一整壶酒都灌进了肚子里,然后头一仰,一个踉跄,直接醉倒在了酒桌之上。 ………… 张十二死了。 这是在场所有的人从王霸这句话里总结出来的最核心最有价值同时最让人震惊的一句。 那个秦家休夫、之后以一首“山海不可平”当选6家书童、几天前在中秋诗会上舌战荆州才子的张十二,死了? 可是,他是怎么死的呢? 王霸醉的不省人事,其他人一窝蜂的把那个小厮围了起来,开始向那小厮打探起原因来,那小厮在王府客厅里也只听了个大概,差不多就是张十二被“盳山四鹰”给杀害了…… 盳山四鹰?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这样的话,那张十二死了的消息,多半是真的了吧…… 于是乎,张十二死了的消息在梁州城里传了开来,众人之间打招呼的话从“你吃了吗”换成了“你知道张十二死了吗”,仿佛你的开场白不是这么一句就显得你out了,当然了,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并不知道张十二到底是谁,或者阿猫还是阿狗…… 也不知道是张十二可悲还是大众太可悲…… ………… 蒙面女郎林梓墨因为身处醉春楼内,应该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死了? 那个唯一拒绝她的男人,那个为她写出“会向瑶台月下逢”的男人,那个跟她说“人最美的是心”的男人。 死了? 虽然林梓墨跟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却觉得他是她所见过的男人里,最有意思也最真实的一个,同时还是最有才的一个。 这么多第一合起来就是,他是她到目前为止,她最想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或许是因为那首《醉春楼》,又或许是因为他说的那句“最美丽的是心而不是外貌”。 她一直觉得,两个人的缘分不止于此,她还期待着两个人会再次遇见,生活会有再次交集。 上次中秋诗会的时候,她本来有机会跟他多说几句话的,可是他身边却多了两个绝色女子,当时她的心里有些吃味,不过后来又释然了。 这不更说明她林梓墨的眼光不错吗? 争男人的事,她林梓墨可不会怕任何人,不管你是一个还是两个! 可是现在她还没来得及争呢,他就死了? 林梓墨欲哭无泪…… (求收藏求推荐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美女救英雄(求收藏求推荐! 早上,秦府。 李二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道:“老爷,老爷……” 正在客厅里坐着的秦大有最近心情可不怎么好,酒楼的生意每况愈下,派去劫张十二的人又无功而返,他也没有得到制作烈酒的秘方,6家酒楼还在继续卖烈酒,生意依旧火爆,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他这几十年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算算时间,那张十二已经走了五六天,这几天怕是要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于浩节把事情办的怎么样,是不是按照承诺没有卖酒给他们。 若是让他们买来了浊酒,那可真是天要亡他秦大有了! 有这么多烦心事,秦大有的心情烦躁,哪里还能好的了? 看到李二慌里慌张的跑进来,秦大有料想是张十二他们回来了,心情更是暴躁,不耐烦的说道:“慌张个什么!是不是6家从泰州运回浊酒来了?” 此时此刻,他多想李二能说一句“不是”啊,可是他并没有如愿,只见李二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老爷……6家确实从泰州运回浊酒来了……” “哎,天要亡我秦家啊!” 秦大有听到这个消息,无力的躺坐在椅子上,全身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6子良,我跟你斗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是我自己眼光出了问题,把张十二拱手让给了你,呵呵,还真是讽刺! 看到秦大有突然失落的模样,李二忙说道:“老爷,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哦?那还有什么事啊?” 秦大有无精打采的说道。 “那个张十二……张公子,死了!” “张十二……死了?” 听到这句话,秦大有刚才还无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泽,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烈酒酿造之术可是那张十二才会的,若是他死了,6家酒楼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把存货卖完了又要恢复之前的原状了? 真是好消息啊! 秦大有还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这个消息可准?” “千真万确啊老爷!外面已经传开了,据说他们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盳山四鹰”,然后张公子跟6家小姐就……” “盳山四鹰?……还真是可惜了……”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真是天助我也啊!至于张十二的死活,他怎么会在乎?不然当初他会连续把张十二送上战场两次? 在乎他?不存在的! 而客厅门外,秦雨桐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嘴巴张的很大,手里端着的糕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洒落了一地。 她只觉得眼睛有点酸,头有些晕,然后往一边歪倒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丫鬟小环出声喊道。 这个时候,秦大有才发现了门外的晕倒的秦雨桐,边快步上前边喊道:“来人啊,快去叫郎中……” ………… 无论什么时代,三人成虎都是存在的。 陈巧兮偷偷去的郭家和王家,就是害怕让6家人或者其他外人知道6馥婧他们被抓的消息。 可是经过王霸那无心一说——而且还是曲解意思的那么一说,没用太久,张十二被“盳山四鹰”杀死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直接传遍了整个梁州城。 此刻的陈巧兮忙的焦头烂额,本来她光是担心6馥婧和张十二就已经鸭梨山大了,哪知道张十二他们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6府,而且传的还是——张十二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6子良当场就昏了过去,6夫人稍微好点,但精神也相当的萎靡,待在屋子里照顾着昏迷的6子良。 6夫人的卧室里,陈巧兮极力的解释着外面的传言不是真的,张十二跟6馥婧并没有被山贼杀害——他们只是被掳了去。 可是,这个也总归不是什么好消息,陪床照顾6子良的6夫人依旧忧心忡忡,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女儿,而且还是6家的顶梁柱! 陈巧兮只能安慰,别无他法,说是王知府已经派兵出城营救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 而这话说的她自己心里都没有多少底气,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了罢…… 张十二跟6馥婧不在的日子里,6府上下阴云密布,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见了笑容…… ………… 6馥婧看着那箭距离张十二不过几米,想要出声告诉他,却发现这个时候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或许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又或者是某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却已经存在的情愫的吸引,她就那么义无反顾的扑向了张十二。 “嘶——” 那是利器划开衣服的声音,6馥婧只觉得胸口扎心般的疼痛,低头一看,刚才那飞驰而来的箭已然扎进了她的胸口。 她却没有皱眉,反而咧嘴一笑,仿佛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一样。 是呀,她中箭了,那他不就没有中箭吗? 她傻傻的想着,傻傻的笑着。 他没中箭,那就是好的…… 因为张十二之前的精力都放在观察悬崖的走势上,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察觉,所以6馥婧直接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直接饿虎扑食呀! 等他从地上坐起来,就看到了胸口插着一支箭但还对着他笑的6馥婧,脸色苍白但依然笑靥如花,仿佛她刚才做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张十二朝山下看,就看到了矮胖二当家和刀疤脸两人。 那二当家的左手依旧举手握着弓,而右手空空如也,很显然,这箭是他射过来的,而且目标就是他,张十二——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若不是6馥婧用身体为他挡下这一箭,此刻倒在地上的就应该是他了吧? 因为手里有那么多现代武器,轻功还被唐三绝夸为“天下第一防守”,感觉自己很牛气的张十二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英雄救美的场景,但却从未实现过。 而今天,这一幕上演了,只不过是—— 美女救英雄——如果他能算是个英雄的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怕死吗(求收藏求推荐) 之前张十二说过,这个时代的医术本就不好,而且对于外伤等需要做手术的病的治愈率很低,如果一个人遭遇了非常大的外伤,基本必死无疑。 而现在,6馥婧中了一支箭,张十二也不知道这箭插的深不深,致命不致命,但是想到那“盳山四鹰”的实力,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来这个时代不是太久,接触的人也不是很多,但在这为数不多的人里,只有跟陈巧兮和6馥婧最熟,6馥婧虽然经常欺负他,但是他知道,她的心很好,对自己也很好,虽然她不曾说过,也尽量将她对他的好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在这种危急关头,她能义无反顾的为自己挡一箭,张十二如何能不感动? 两世为人,他都未曾亲眼见证过跟亲人的生离死别,难道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6馥婧死去? 想到这,张十二的眼睛红肿起来,泪水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6馥婧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活力在一点点流失,整个人也愈发的没有精神了,但她到现在也不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她确定自己还是会那么义无反顾,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或者是不想清楚。 他哭了,是为了自己吧? “别……哭……” 6馥婧艰难的抬起手来,想去把他眼角的泪水抹掉,但是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张十二赶紧握住了他的手,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是一句都说不出来,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掉了,呆呆的抱着受伤的6馥婧,手足无措。 无论在哪个时代,他都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所以他会懦弱,害怕杀人,拔枪的时候才会那么犹豫! 就因为他的优柔寡断,6馥婧才遭此横祸,此刻的他非常自责。 ………… 山下的矮胖二当家看到6馥婧竟然为了张十二挡了箭,知道他们暴露了,也不再顾及其他,直接从后背的箭筒里抽出了五支箭来,一起拿在手里,然后朝着张十二,拉了一个满弓。 矮胖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射箭,而此时这连发五箭乃是他的成名绝技,施展之时,五箭齐发,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而且五支箭基本上都是同时到达,若没有个宗师左右的实力,是很难应对自如的。 张十二看着怀里的6馥婧脸色逐渐变成了淡紫色,而身体的温度也在降低,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得为她处理下伤口了,不然光是感染,6馥婧怕是也撑不过去。 可是那两个人就在山下,怎么办? 下去把他们杀了,杀光! 他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的双眼也发红起来,这次不再是因为伤心,而是仇恨和愤怒! 他站起来就想往山下冲,可是却被6馥婧那没有多少力气的小手给拉住了。 “不要……去……”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6馥婧还是觉得张十二如果下去,那是必死无疑,她挡这一箭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两个人就算不下去,在这悬崖旁的绝顶上,不也一样是死? 这时,张十二也看到了矮胖二当家拿了五支箭拉满了弓,然后一放手,那五支箭夹带着空气,直接呼啸而来…… 这五支箭覆盖的范围很广,低至脚踝,高至脑袋,如果不躲的话,坐在地上的6馥婧都会被射中,怎么办呢? 6馥婧现在的伤势到底如何他不得而知,但是不能随便移动那是一定的,这也打消了张十二抱着6馥婧继续施展轻功往山下跑的念头。 到时候就算是躲过了几个人的追杀,估计6馥婧也在路上被颠簸没了最后一点生气。 怎么办呢? 要不要博一博? 张十二看着身后的悬崖想到。 “你怕死吗?” 6馥婧看着张十二一脸温柔的模样,只感觉分外温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胸口疼的厉害,一句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摇了摇头。 其实,她在心里说着,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只可惜张十二听不到,让她觉得有些可惜,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句话了呢,怎么就说不出来了呢? 张十二看到6馥婧点头,也不再多说,尽量温柔的拦腰把她抱起来,然后朝着身后的悬崖,纵身跳去…… 被张十二抱在怀里的6馥婧只感觉眼前的石壁飞速的后退,耳边传来的都是沙沙的空气声,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唯一一个跟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感觉原来命运是这么的奇妙。 自己马上要死了吧,好像他也要死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吧? 可是能跟他一起死,是不是也是绝望当中最好的结果呢? 就这样吧! 她在这一刻突然读懂了自己的心,然后觉得这个结果也好,起码不用回去之后再纠结两人之间到底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应该是小姨的呀,可是,他现在只属于我呢。 小姨,对不起。 6馥婧咧着嘴角,艰难且幸福的又看了他一眼,终于闭上了那劳累困顿的双眼,沉沉睡去…… 又或者是,永远的睡去了…… 但张十二可不想死! 如果认命了的话,他抱着6馥婧跳下来是何苦来哉?直接在上面跟他们拼了就是了! 他跳下来就是为了寻找新生的机会,哪里会这么轻易的认命? 张十二想着那轻功书上的心法口诀,可是身体的感觉跟之前并无二致,依旧是那瓶颈之前的境界,自然无法抱着6馥婧在空中飞转腾挪。 身体快速的下坠,张十二心里有太多不甘了,他才来了多久啊,不能死! 突然,张十二感觉自己的下腹部有一股小火,很热很烫,随后这种灼烧的感觉通遍了全身,整个人都似乎轻飘飘的。 突破了! 张十二在心里呐喊着,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 他的双脚在空中轻轻踩了几下,竟如同在地面上一样,整个人踏着空气向前飞去。 张十二心下大喜,然后抱着6馥婧施展着轻功往悬崖下飞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盳山鹰的计划(求收藏求推荐 矮胖二当家跟刀疤脸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纵身跳下了悬崖,对视一眼,然后往山上跑去。 这悬崖之下雾气昭昭,他们也就能看到几十米的距离,再往下什么都看不到了,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这时,盳山鹰大当家跟光头男也赶了过来,看到山顶就他们两个,盳山鹰问道:“这里也没有?” 他们刚从另一条岔路追到山顶,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猜想两人应该是走了这条路,所以赶紧掉头赶了过来。 可谁知道这边也没有那俩人的身影,有点奇怪啊! “大哥,他们——从这里跳下去了!” 刀疤脸用手指了指悬崖下面说道。 “怎么回事?” 于是,刀疤脸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那盳山鹰盯着这陡峭的悬崖,竟是露出了一丝欣赏之色来:“这小子,倒是算条汉子,若是能留为己用……” “大哥,死都死了,现在咱们怎么办?” 刀疤脸性子急,做什么都沉不住气,有些着急的问道。 “怎么办?那得问问老三了,哈哈……” 盳山鹰有点戏谑的看着光头男说道。 眼看要到手的漂亮姑娘突然没了,光头男正郁闷呢,突然听到大哥这么问,竟是闹了个大红脸:“问我干嘛,我哪里知道?” “你不是稀罕那小娘子么?要不,下去找找?” “下去?我又不傻!她中了二哥的“死血”,就算摔不死,那也毒死了!我喜欢玩弄女人,可不喜欢玩弄死人!” 光头男气鼓鼓的说道。 其他三人一听,皆是哈哈一笑,盳山鹰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堵着了,下山吧!” “大哥,人质没有了,6家那烈酒怎么办?” 他们可都是为了那烈酒才来的,这才是他们的正事,可现在人质死了,那6家还会给他们烈酒吗? 盳山鹰冷哼一声:“我们盳山四鹰什么时候是靠劫持人质来做事的?再说了,他们哪里知道那俩人死了?等6家来送烈酒换人的时候,咱们只管收下酒让他们走就是了,若是他们要人,呵呵,就送他们去团聚吧!” “大哥说的对,若他们识相还好,不识相的话咱们直接杀进梁州城里,若是6家敢不交出烈酒,那咱们就血洗了他们!” 光头男一肚子火气没出撒,现在恨不得飞进梁州城杀他个天昏地暗,然后再找几个梁州城的小娘子败败火,方能一解心头不快。 盳山鹰还没说话,就看到他们留在山下的那些手下们跑了上来,心里一惊,莫非是出事了? 也不多说,忙迎了下去…… “大当家的不好了!咱们放走的那小子带着官府的人来了!” 跑在头里的高个男人说道。 “你看清楚了?来了多少人?” “看清楚了,一共来了二十几人,那小子就在里面,我看的清清楚楚!” “动手了?” 听到这句,那高个男人有些扭捏的说道:“几位当家的不在,我们哪里敢跟官府的人动手?远远的看到官府的人,我们就都躲上山来。那些官府的人没找到我们,然后就又回去了。” “你他娘的怂包一个,劳资平时怎么教的你!碰见人就知道跑,咱们盳山四鹰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让你跑,让你跑!” 光头男正不知道往哪里出气呢,听到这话,一脚就踹上了高个男人的屁股。 可怜的高个男人,心想早知道就不跑这么快上来报信了,功劳没捞上,反而挨了一脚,哪还有人比他可怜? “大哥,还等什么?那6家既然敢报官,太不把咱们盳山四鹰放在眼里了,咱们进梁州城里,屠了他6家满门去!” 盳山鹰可清醒的很,并不赞同光头男的说法,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老三稍安勿躁,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大哥,怎么从长计议?别人都杀到咱们头顶上了,不杀回去岂不是显得我们盳山四鹰太怂了?” 光头男这话正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他们盳山之人在江湖之上那都是别人害怕的对象,什么时候被几个官府的捕快吓的躲起来过? 今天,他们确实憋屈。 但作为盳山大当家的盳山鹰,想的自然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多,做事也比他们更要谨慎,因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代表着所有人,他要为整个盳山负责,而不是只为了图一时之快就将所有人都至于险地! “无论是6家还是梁州知府的捕快,那都不足为惧。可是梁州是边陲之城,城里还有无数守军,他们长年与西梁军队征战,战斗力自然不是那些捕快甚至荆州内的军队可以相比的。” 顿了一下,看到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文,他才继续说道:“6家乃梁州大户,今天发生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传到梁州守将那里,他们肯定有所防范。若是这时候进城,咱们怕是会被人来个瓮中捉鳖,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众人听了略加思索,皆是心惊:还果真是这个道理!对盳山鹰更加佩服了。 “大哥英明!” “大当家的英明!” “…………” 盳山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又说道:“咱们现在不适合全都进城,等会派几个面善的先进城,一是打探一下消息,再就是给6家捎个口信,最后嘛,带些吃的回来,这几天,我们就先在这山上呆着。” “大哥,给6家带什么口信?” “让他们继续把烈酒送来今天这个地方。” “他们今天都没有听,捎口信管用吗?” “不管用?那就继续捎!” “继续捎?” 刀疤脸是的智商是真的有些跟不上盳山鹰的思路,有些捉急…… “对,继续捎,捎到连他们都麻木了,觉得我们不敢进梁州城,捎到梁州城的守军对我们也放松了警惕,到时候,就是就咱们一起进城,血洗6家!那烈酒嘛,自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世外桃源(求收藏求推荐!) 悬崖之下。 跟山顶或者是整座山上表现出来的荒凉和萧条相比,这悬崖之下自有一片风光。 入秋已经很多天,虽然也会有些比如像桂花树一样还尽显活力的植物,但整片大地的基调早就由绿转黄了,也没人在意这荒山之上的枯萎画面,因为秋天本该如此。 可是这悬崖之下就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地上是一片算不上油绿色的草地,上面却长着许多开着淡紫色犹如喇叭花一样的精致小花,它们就生在这谷底向着看不到的太阳,倔强的仰着头,别有一番韵味。 而不远处则是一条缓缓流淌过的细小溪流,之所以用溪流而不是河——是因为它实在太小了,一个成年人抬脚就能迈过去。 但这里面的水却特别清澈,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那欢快游着的小鱼。 在河的对面则是一些果树,在秋天这么个属于凋零的季节,依然挂着郁郁葱葱的叶子和一些成熟的果实,分外诱人。 这可真算是荒山下的一片世外桃源。 可——就是如此美景,张十二此刻却没有任何心情多看。 在半空中突破瓶颈的张十二不费吹灰之力就飞到了这个悬崖之下,或者说谷底的陌生地方,然后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6馥婧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让她睡——他多怕她这么一睡就再也起不来了,但飞下来的途中哪里顾及那么多,等他落地的时候才发现6馥婧已经睡过去了,手指颤抖的去试了试她的鼻吸,感受到微弱呼吸声的时候,心里才总算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她的具体伤势如何,也不敢再轻易移动她了,落在小溪旁边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喊了几声,6馥婧都没有反应,她的身体已经变凉了好多,而且脸色也不太对——张十二总觉得她的脸色有种淡淡的紫色。 那箭还插在6馥婧胸口的位置,张十二咬了咬牙,好像也顾不得太多男女授受不亲了——反正肚子都摸了,也不差——算了,来吧! 双手有些颤抖的解开了6馥婧的胸襟,像是洋葱剥皮一样一层一层的脱下来,然后就看到6馥婧胸前那火红色的丝绸质肚兜,很薄很滑——原来她只是表面闷骚些罢了…… 不知道自己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张十二把这火红色的肚兜给解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了眼前让人震惊的一幕。 这…… 6馥婧的胸口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类似绷带一样的条状布带,将她的胸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这张十二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平时看6馥婧如同飞机场一样一马平川,但真碰到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感受,原来,都是这术胸带的锅呀! 只是不知道,6馥婧为何会用束胸带呢? 张十二可没听过这个时代还有这种封建陋习,不仅影响发育,有损健康,更重要的是不美观呀! 等6馥婧醒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就这个问题跟她深入探讨一下…… 为什么张十二此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呢? 主要是因为这个时候他看到那箭从那么远的地方射过来,本来力量就减少了太多,而且由于6馥婧胸前那一层又一层束胸带的阻拦,以张十二的目测,这箭估计也就给6馥婧造成了些擦破皮之类的伤害,绝对不会致命,所以他才放下心来。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为何6馥婧身体这么凉,而且会昏迷不醒呢? 张十二也不想这些了,开始动手解起这些束胸带来,不多会,那一圈圈的束胸带就被解了下来,那箭也随着掉了下来,原来,这箭根本就没有扎进6馥婧的身体里,跟他猜测的一样,只是个皮外伤罢了…… 束胸带掉落的那一刻,6馥婧胸前两个被束缚了太久的柔软,终于像是重见天日一般,一下子跳了出来。 好大…… 好白…… 张十二能确定自己没流鼻血,但是更能确定他现在的这副模样肯定很猥琐,而且很色…… 张十二,还得干正事呢! 提醒了自己一遍,张十二才朝着那两个柔软之间的深沟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 那伤口确实不大,虽然比划破皮要严重些,但绝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可是这伤口的眼色…… 竟然全紫了! 而且那抹紫色还有向着周边蔓延的趋势,张十二再看6馥婧的脸色,终于确定了她脸上那淡淡的紫色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本来就那样! 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是那血却不是鲜红色的,而是黑血! 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的张十二一下就猜到这怕是中毒了,那盳山四鹰简直太狠了,箭头抹毒,这是有多想让他死啊! 这个仇,小爷记下了,只要让我出去,小爷保证把你们盳山四鹰全灭了! 不过幸亏中箭的是6馥婧而不是他,若是他中箭的话,那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活不了吧? 张十二虽然不会解毒,但唐三绝可是给过他六粒还阳丹,而且说这还阳丹除了个别的毒药解不了之外,其他的可是都能解。 张十二心想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想找个东西盛点水过来喂6馥婧吃上药,可是周围除了草就是树,哪有盛水的东西? 最后他只能自己去小溪里灌了一大口水,把药塞进6馥婧嘴里,然后朝着6馥婧已经有些发紫的小嘴,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时候,张十二心里还在想:你可不要怪我,我可是在救你的命呢!而且这可是我的初吻,亏大了呢! 心里虽这么想着,可是嘴里的水都喂完了,张十二却没有丝毫想把嘴抽走的觉悟,只觉得6馥婧的嘴唇软软的,湿湿的,凉凉的,仿佛有一种磁力一样吸着他的嘴唇。 解释不下去了——好吧,就是他好色而已! 抽出嘴来的张十二惊奇的发现,才刚吃下药,6馥婧嘴唇上的淡紫色已经退了下去,用手指按到她的嘴唇上,张十二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温暖感。 之前那种冰凉的感觉已经全消失不见了! 这还阳丹,果然太神奇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仙眷侣(求收藏求推荐!) 脸上的颜色虽然退了,但是6馥婧胸口那伤口——还是紫色的呀! 是不是那个地方也需要解毒? 本着治病救人的高尚想法,张十二又拿出一颗“还阳丹”出来,用手碾碎了,然后抬手往6馥婧的胸口——是伤口上摸上去——不对,是抹上去! 还别说,这个药真神奇,刚抹上去,那伤口的紫色就消退下去,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没多大功夫,6馥婧的胸口又是一片白白嫩嫩的模样了…… 张十二盯着那胸口……伤口,咽了口唾沫,说了句,真好…… 摸也摸了,看也看了,亲也亲了,张十二开始准备为6馥婧穿衣服了,天知道她若是突然醒过来看到自己这样袒胸露乳的躺在荒郊野外,而面前只有他一个人——那画面太美,张十二实在不敢多想…… 穿衣服的时候,张十二盯着地上的那长长的束胸带有点发愁,是绑上呢还是不绑呢? 犹豫了一会儿,张十二还是决定不绑! 因为无论如何,6馥婧都会知道他帮她处理伤口的事情,而且她现在这状态,实在不适合再绑一圈这个…… 最主要的是,张十二觉得绑这玩意太不好了!明明那么美,藏起来干嘛! 给6馥婧穿戴整齐了,张十二看着她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的模样,竟然有种很可爱的感觉,跟平时那么凶的6馥婧完全不同! 又过了会儿,6馥婧的眉毛稍微动了一下,张十二心头一喜,放声道:“你醒了?” 6馥婧缓缓的睁开眼,看到张十二,咧嘴笑了笑,然后又歪头看了看四周,有点好奇的问道:“原来,人死了之后就是这个样子呀?” “…………” 张十二一头黑线,你当我是鬼呢?我就算是鬼,也是色鬼好不? 想着,他伸手在6馥婧那吹弹可破的嫩脸上掐了一把,然后笑着说道:“现在知道咱们没有死了吧?” 6馥婧捂着被他扭疼的脸,没有说话,然后也伸出手来,在他的脸上同样狠狠来了下,看到张十二龇牙咧嘴的样子,开心的笑道:“咱们真的没有死啊!” “…………”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有点难办呀…… 大病初愈,6馥婧像个小姑娘一样,继续趴在张十二怀里,听他讲着两人是如何脱险,他是如何大展神威把她救下来的。 6馥婧也不说话,就那么认真的看着张十二,竟是让他有点不适应起来…… 这个女人,脑子不会是吓坏了吧? 6馥婧可不傻,她想的很清楚。 两个人若是没能活下来,她也不会后悔,起码她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是跟他一起的。 而现在呢,活下来了,她同样很高兴,因为这样她以后又可以经常看到他了! 可是看到又能如何呢? 若是回了6家,她有什么脸面跟小姨抢他? 就算小姨让她,她也不能这么做! 所以,她在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 ………… 张十二搂着6馥婧躺了好久,直躺到他的肚子都有些饿了,然后问道:“你饿吗?” “饿。” “那我去对面找些吃的?” “不要!” “你不是饿了吗?” “嗯。” “那我去找吃的来。” “不要!” “…………” 这段对话重复了好几次,张十二终于败下阵来,不想再做无用功了,直接搂着6馥婧,又躺在了草地上。 周围很静,6馥婧贴在张十二胸口的脑袋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感觉这样的时光真好! 又过了好久,张十二的腿都要麻了,把6馥婧抱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过去找些吃的吧!” “去哪里?” “那里!” 张十二伸手指了指对面的那片果林说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舒服吗(求收藏求推荐!) 6馥婧抬头也看到了小溪对面的那片果树,这才“嗯”了一声,松开了抱着张十二的手,眼睛却在一直盯着他,就仿佛——怕他跑了一样。 张十二从地上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些麻木的双腿,然后对6馥婧笑了笑,直接飞到了小溪对岸,看的6馥婧异彩连连。 这个坏人怎么什么都那么厉害呀? 为什么他这么厉害,她却那么高兴呢? 不久之前刚突破瓶颈的张十二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轻功到底属于什么境界,跟他师父唐三绝比起来还有多少差距,但是他现在总觉得自己——很牛b的样子。 刚才坠入悬崖时带着6馥婧飞在悬崖峭壁旁,所穿过的风景如同播放慢动作一样回放,而他抱着6馥婧飞了那么久都不曾感觉到吃力。 这个境界,怕是不低吧? 虽然还没有跟人交手验证一下他的轻功到底如何,但是现在只要一有机会,他就想要施展一番,就像现在这样。 来到这些果树跟前,张十二才看仔细,原来这是一片梨树林,秋天正属于它们成熟的季节,所以这片梨树上挂满了一个个熟透微黄的梨子。 挑了几个摘下来,忙去水里洗了一下,在这里,也就能吃点这个对付一下了。 张十二也希望像贝爷、德爷一样来到野外就开始打野,什么生火搭住所打猎之类的,然后还能拿着什么东西来一句“嘎嘣脆,富含多少多少蛋白质”之类的话。 但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据他观察了这一段时间,这谷底的空气比较潮湿,地皮也有些湿,估计到了晚上,这湿气还会更大,在这么潮湿的地方,哪里有干柴? 就算有的话,张十二也不会钻木取火呀,那么高超的绝技,还是让那些大神完成吧。 当然了,他也没有贝爷那胃口,比如说去小溪里捉几条蛋白质回来吃——他宁可饿着,也不想吃那些…… 贝爷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张十二顶多充满敬畏,可没想过模仿…… ………… 拿着梨子回来的时候,张十二就看到6馥婧正盯着地上那一圈圈的束胸带看的出神,连他回来了都没有发觉。 张十二也有点尴尬,可是事情都这样了,还是坦白从严好些,于是喊了一声,6馥婧这才回过神来,脸蛋有些发红。 “伤口是你替我处理的?” 6馥婧小声的问出了一句废话,这里就她们两个,当然是他处理的了。 见张十二点头,6馥婧又问道:“你都看到了吗?” 6馥婧的脸已经羞的满面红霞,她坐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胸部的异样,好像她们两个没有了原来的束缚,伸手一摸,果然如此。 随后她就发现了被扔在一旁的束胸带,然后看着在对岸摘梨子的张十二,很显然,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6馥婧本来应该生气的,或者说应该羞的无脸见人才对,可是她并没有。 跟张十二经历过一次生死的6馥婧曾经看开了一切,当时哪怕跟张十二一起死去她都没有后悔,反而觉得解脱。 而现在两个人都安然无恙的活着,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6馥婧早就抛弃了原来的某些陈旧观念,身体被他看了,碰了,人也被他抱了,摸了,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再后悔。 而且,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欢喜的,无论他是不是还喜欢别人,或者别人喜欢他,但她都是第一个,这样就满足了。 所以才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额……这个……我是为了处理伤口……才……” 本来他还在扭捏,但看到6馥婧一脸认真的盯着他,傻子也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心一横,说道:“看到了……” “好看吗?” “好看。” “大吗?” “大……而且很白。” 张十二又想到了那刺激的画面,竟是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 听到这这里,6馥婧很羞涩,但却有些小骄傲。 小时候的6馥婧也是一个天真烂漫,会撒娇会卖萌的女孩,可是自从她接管了6家生意之后,每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时候太多,她要尽量的把自己变的男性化一些,这样才能方便做生意。 所以不知从几何时,这束胸带就常伴她左右了,虽然勒的会有些疼,但她还是会咬牙缠上。 在6家酒楼繁荣的背后,6馥婧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牺牲。 原来在陈巧兮的房间里,她看到过好几次张十二偷偷瞄小姨的胸部,眼神很贪婪而且很欣赏的样子,但是他却从来都没偷瞟过她的! 或许张十二真偷偷看的话,被她知道肯定是要打他一顿的,但是你不看嘛——是不是瞧不起人? 这就有点男人跟女人单独在一起,男人动手动脚是禽兽,什么不动就是禽兽不如,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不过6馥婧承认小姨的胸部确实比较壮观,可是她的也不小呀!可是她又不能跟张十二炫耀,难道还能把衣服脱了跟他说:看呀看呀,我的多大? 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因为这偶然因素,让他看到了,虽然羞涩,但并不是6馥婧不能接受的,或许,张十二早就住进了他的心里。 “摸起来……舒服吗?” “嗯,舒服……” “跟小姨的比起来呢?” “当然是……额……” 张十二一个不留神,没想到6馥婧已经把车开成了这样,不应该啊,他才是老司机啊! 6馥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把小姨给拉了出来,也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无论是多好的关系,在某些方面还是会介意的。 不过问都问了,索性就问到底吧! “问你呢,跟小姨的比起来,到底谁的舒服?” 6馥婧眼神明亮,一脸认真的问道。 “当然是你的舒服一些……” 可不是嘛,陈巧兮的他连碰都没有碰过,哪里知道舒不舒服,就算是6馥婧的,他当时也是为了治病救人才那样的好不! 想到治病救人这个比较高大上的理由,张十二就一脸激动:6馥婧想的太龌龊了,不行,得教育一下她! 第一百二十章 山底之夜(为小暗大人舵主加更 是该好好教育6馥婧一波了! “这个大小姐呀,之前——我可都是为了救你,脑子里可没有其他想法……”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他在自己脑子里又补了这么一句。 “嗯。” 6馥婧就那么淡淡一笑道,仿佛张十二说的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这倒是让他有些奇怪。 “还有我跟陈小姐可清清白白,我哪里有机会碰她——额,有机会我也不会碰的,我的为人你应该是知道的,一向光明磊落……” “嗯。” 6馥婧越是表现的这么从容淡定,张十二越是觉得心慌,钝刀子割肉估计就是这个道理吧,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所以……我可不知道陈小姐的舒不舒服……” “嗯。” 这话——你还要我怎么接? 虽然6馥婧的眼神看着是那么的真诚——可为什么张十二觉得她根本不信呢? 哎,张十二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了,看着日渐西斜,6馥婧的状态也已经好了不少,觉得趁着这个时候回去最好不过了。 “大小姐,咱们不如这个时候回去吧?估计家里都等着急了。” 6三临走的时候他可是告诉他不要送烈酒过来的,说他们自己会回去。天知道6家等了那么长时间,看他们还不回去,会不会主动送烈酒来呢! 虽然现在酒源充足,这烈酒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珍贵,可是送给那些土匪? 哼哼,恕他办不到! 烈酒他是不会送的,等他出去,倒是有另外一份大礼,希望到时候他们不要太惊讶!张十二恨恨的想着。 可是6馥婧听到回家的消息并没有特别兴奋,反而有些许的伤感和不情愿——张十二看到的确实是这样的。 “咱们——能不能先不回去?” 看着张十二那疑惑的眼神,6馥婧慌张的说道:“一天,要不就这一天!咱们明天再回去好吗?” 看着6馥婧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和接近于哀求的可怜口气,张十二的心软了下来,但还是问道:“大小姐,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咱们留在这里干嘛?” “反正——我就是想要留下来!” 6馥婧突然变的像个小女孩一样,任性且不讲理,嘴巴还微微的嘟着,配合上她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自有一番风情。 尤其是平时见惯了6馥婧那高冷骄傲形象的张十二,这个反差不要太大。 不过既然6大小姐这么要求了,张十二也不再多说什么,心里还在意[淫],这6馥婧不会对他芳心暗许,今天晚上要对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吧? 哦——我可是个很保守的男人——请你轻一点! 6馥婧看到张十二同意了,嘴巴一咧,笑靥如花,可不会猜到张十二那些极度龌龊下流的流氓想法…… ………… 当夜幕降临,月亮爬上山头的时候,张十二才意识到,留在这里过夜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片草地太过平坦,也没有遮蔽的地方,太阳落山不多久,地上就多了一层细细的露水,坐在上面很不舒服,所以张十二就抱着6馥婧来到了河的对面——为什么是抱着? 是因为咱们的6大小姐自从醒了之后,对张十二那是极度的依赖,就像个树懒一样,一直挂在他的身上,对此,张十二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呀! 来到对岸的梨树下面,因为有梨树枝叶的庇护,这下面还算干燥,张十二又扯了些细小的枯枝铺在下面,坐上去才好了一些。 饿了自然就近取材,摘了些梨子吃了。 然后张十二就抱着6馥婧,两个人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哎,实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幸亏6馥婧长的好看,看起来不但不腻,还很养眼。 这或许就是张十二能一直抱着她的原因吧,若是给他一个恐龙妹妹,你猜他抱不抱呢? 刚开始还好,没过一会儿,6馥婧在张十二的怀里扭起身体来,可把张十二以及他的小兄弟给扭了个——欲罢不能。 大姐,好好坐着不就好了吗,这么来回的晃可是很危险的好不啦?容易擦枪走火的呀! “怎么了,大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边说话他还边往后缩着身子,尽量的想让下身跟她保持些距离。 “我……” 6馥婧的脸红了,不知道这话怎么说出口。 人有三急,6馥婧现在正有一急。 从早上到现在,虽然她没喝多少水,但是刚才她可连吃了几个梨子啊,那东西满满的都是水分,刚吃进去不觉得,过了这么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有些憋的慌,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张十二说,所以又羞又急,身体才会不自然的扭起来。 可是她不说,张十二哪里会知道呀? 他又不是神棍,感触一下她扭动的身体就能知道她有什么需求——好像神棍也无能无力吧? ………… 6馥婧还是主动说了出来,相比于害羞的讲出来还是丢人的尿裤子——当然是前者喽。 张十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去撒尿呗——文明些,小解嘛,这有什么? 站起来把6馥婧放下,心想这下你可不能再让我抱着你去了吧? 抱着你撒尿——额,张十二突然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很污很污…… “去前面吧?” 正人君子张十二指了指他们前方的梨树林,还算是茂密,进去之后是看不到人的,在里面方便正合适。 张十二突然被自己如此正大光明的形象给感动了,男人嘛,就应该这样…… 可是6馥婧并没有动身,有些扭捏的看着他说道:“我……害怕……” “…………” 这个……张十二只好“为难”的说道:“要不,我陪你过去?” “嗯。” 6馥婧充分继承了陈巧兮的光荣传统,脸红红的像个大苹果。 于是两个人——自然又是张十二抱着6馥婧往梨树林深处走去,路上的时候张十二还在想呢,既然都让自己跟着了,还何苦再往这里面走呢? 直接就地解决不就好了,还往里走,不就是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了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要转身(求收藏求推荐!) 两个人来到梨树林间的一块空地前,张十二觉得这地形四周高中间洼,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这么说吧,非常适合方便,就停了下来。 把6馥婧放下来,问道:“就这吧?” 6馥婧点了点头,但还是咬着嘴唇盯着张十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怎么了?” 6馥婧的脸都红透了,你难道还要看着吗? 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张十二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在这好像多余了,忙说道:“你在这里方便吧,我先出去……” “别…出去,我害怕……” 6馥婧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很矛盾,觉得难为情可是又怕他离开,哎…… “那我转过身去?” 张十二试探的问了一句。 “嗯。” 细若蚊声,但还是被他听到了,于是他转过了身子去。 只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解带的声音,听的张十二的心里痒痒的,虽然不敢回头,但是配合身后的声音加上他自己的联想——哇,好刺激呦! 随后就是水流冲在地面上的“唰唰”声,在这么安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突兀而且清晰。 6馥婧早就羞红了脸,虽然她的心里已经认可他了,可是这样也太难为情了吧?她本来极力的想控制一下声音的,可是这感觉来了,哪里是能控制的呢? 这应该是她最难堪的时刻了……如果不发生接下来这一幕的话…… 在她马上就要方便完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腿边爬了过去,她低头一看,直接叫了出来。 “啊——有蛇!” 然后整个人都向后栽去。 “怎么了?” “不要转身!” 6馥婧略带哭腔的喊道。 张十二听到响声,身体本能就往后转了,所以6馥婧这话并没有起到作用。 于是他就看到了非常香艳的一幕。 6馥婧的姿势可以说很不雅观—— 因为此时的她正双脚朝天的躺在草地上。 更不雅观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方便的缘故,已经拉到了腰间,所以现在的这个姿势,就像是——算了,随便哪个男人都应该能脑补出来。 借着不算太明亮的月色,张十二看到了他能看到的某些香艳刺激的画面,这让初哥张十二觉得心潮澎湃,鼻子发热,总像有东西要流出来一样…… “你没事吧?” 张十二咽了口口水,小声的问道。 6馥婧甚至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难为情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到张十二还那么聚精会神的盯着她,她都要哭出来了。 “你别看了呀!” “哦……” 张十二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转过了身子,心里想着那画面,心情激荡……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好了吗?” 这次,6馥婧直接哭了出来:“我的腿……动不了了……呜呜……” 张十二只能又转过了身,此时的6馥婧还保持着刚才的诱人姿势,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张十二。 走上去直接把6馥婧抱起来,然后把她的衣服拉好,握着她的小脚掰了一下,才出声道:“好了没?” 6馥婧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张十二觉得她应该是抽筋了,所以给她掰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 又“嗯”了一声,6馥婧这次是真的不想再说话了,直接扑进了张十二的怀里:反正抱也饱了,身子也被看光了,还被他摸过,就这样了吧,自己还矜持什么…… 张十二把6馥婧抱回来,两个人没再说话。 累了一天,张十二也有些累了,秋天山底的夜里还是很冷的,但幸亏是搂着6馥婧睡的,她身体上传来的热度很温暖,看来被6馥婧抱着还是很有好处的嘛…… ………… 或许是太累了,搂着6馥婧的张十二很快就睡过去了,可6馥婧却睡不着,或许是白天睡的太多了,又或许是她心里藏着什么事,想睡也睡不着。 躺在他的怀里感觉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6馥婧觉得此刻的她非常心安。 她觉得今天或许是她过的最美好的一天,虽然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但正是这点才让今天显得弥足珍贵。 今天的她把许多曾经她只敢想却不敢做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做了,而且还有这难得独处的一夜时光,她想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所有时间。 因为她知道,今夜之后,或许两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她才坚持再待一晚。 哎,这样就应该满足了吧,6馥婧。 她对自己说,但还是痴痴的看着那熟睡中的人。 “十…二?” 她小声的喊出这句原来从不敢喊的称呼,见他没有反应,才放心下来,同时心里又有些小失望。 看着熟睡的张十二,6馥婧对着他说起了话,但更像是喃喃自语…… ………… 当清晨的阳光伴随着虫鸣鸟叫声传到张十二耳朵里的时候,他才醒了过来,低头一看,6馥婧还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着。 把6馥婧移了一下,张十二轻轻的从地上爬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的还不错。 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他似乎听到了很多话,包括什么6家、秦雨桐、陈巧兮之类的,那说话的声音很像6馥婧,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睡的太死了出现的幻觉还是真的在做梦。 6馥婧睡的那么死,而且,那种话怎么能是她说出来的呢? 张十二苦笑着摇了摇头,先飞去对岸放了泡水,洗了把脸然后摘着梨子回来了。 叫醒了睡着的6馥婧,吃了些梨子,两个人就准备上路了。 从睁眼开始,今天的6馥婧跟昨天那个一直跟张十二索抱的姑娘判若两人,再也没有了那种小姑娘般的感觉。 为了快点回到梁州,张十二还是抱起了6馥婧,施展着轻功往梁州的方向飞去。 在张十二怀里的6馥婧紧紧的抱着他,心里跟自己说着,就一次了,就这一次了,这么想着,抱着他的胳膊更加用力了。 不多会儿,梁州城门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张十二才把6馥婧放下来。 而这时的6馥婧,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高冷的模样,而且,似乎还更冷了一些……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归(求收藏求推荐!) 梁州,6家。 6子良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精神还不太好,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方椅上,脸上尽显憔悴之色。 “巧兮,现在怎么办?这都一天了,要不,咱们就按照这纸条上面说的,先把酒送过去?” 6夫人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6馥婧回来,早就急坏了,对于陈巧兮的做法已经有些许不满了。 陈巧兮何尝不急呢? 她觉得张十二说了让他们不要去送烈酒,肯定是有他的考虑,所以她宁可选择让官府出兵也没有送烈酒过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现在,连她自己都动摇了,送,还是不送呢? 从昨天下午开始,每隔几个时辰,都会有一张纸条被人扔进府里来,上面写着让6家赶紧送烈酒出城,这自然是“盳山四鹰”的手笔。 可就算是送的话,送到哪里去呢? 因为昨天官府的人跟6三去了城外他们遇到劫匪的地方,那里早已空无一人,6馥婧跟张十二到底被他们掳去了哪里,也已经成了一个谜。 而且,他们现在到底如何,又有谁人知道呢? 此时,整个6家客厅里都弥漫着一股沉重严肃的气氛,非常压抑。 “老爷,夫人——小姐——” 一个小厮在这个时候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嘴里的话都激动的说不出来,脸上也充满了惊喜之色。 其他人看他的反应,心里都是一喜:莫非,两个人回来了? “别着急,别着急,慢点说——” 6子良虽然心急,但还是保持着镇静道。 “老爷——小姐跟张公子,回来了!” “哇~” 其他6家下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爆炸开来,然后一群人就涌了出去,尤其是以6云尔为首的那一帮学堂上的孩童们,跑的那叫一个快,喊的那叫一个欢! 要知道,张十二不在的日子里,他们仿佛觉得天也不蓝了,饭也不香了,连睡觉都不踏实了,主要就是:他们想听故事呀! 其他人的反应也不见得比他们好到哪里去,6子良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6夫人身体也很虚弱,一个人根本搀扶不住,所以陈巧兮过来帮着她一起搀着6子良,来到了门前。 于是所有人就看到了笑眯眯的张十二跟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冷艳的6馥婧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6馥婧走过来,看到6子良跟6夫人,鼻子突然一酸,喊了声“爹娘”,然后哭了出来。 她之前已经想好了,要摆一个酷酷的姿态回家,可是等她真的回到已经阔别了将近十天的家里时,看到熟悉的疼爱她的亲人,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6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巧兮也走上来,眼眶早已红肿,这几天的压力终于烟消云散,抱着6馥婧同样哭了起来。 6馥婧搂着小姨哭的更凶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哭声里不仅包含着重逢的喜悦和感动,还代表着,她跟张十二那些亲密的行为,要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张十二有点郁闷,好好的回归场面怎么就成了这哭泣大会了呢,而且看着6馥婧身边围了一大圈人,有些郁闷,你们也关心一下我好不,我也是个受害者呀!陈巧兮你也给我个爱的抱抱呀! 好在6云尔等一群小屁孩围了过来,眼巴巴的喊着他“先生”,才让他不至于那么失落。 张十二回来,整个6家下人里最开心的莫过于6三了。 要知道,从泰州离开的时候,6三就幻想了无数次,等他回到6家的时候可要好好的把他在泰州的那段充满传奇色彩的经历给讲上一讲,让其他同是下人的小厮们羡慕嫉妒没有恨。 可是,中途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哪里还有心情讲? 而且他感觉无论走到哪里,都仿佛有人在戳他的脊梁骨,说小姐跟张公子都被劫走了,而他却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啧啧…… 不知不觉间6三成了一个扫把星,总觉得无论去哪里都好像有人在议论他,这种感觉真不好。 想到这些,6三就觉得憋屈的慌,哪里还有心情跟人吹嘘在泰州发生的传奇? 众人都安全回来那叫传奇,否则,那就是事故了…… 所以张十二回来,最开心的就是他了,跑的比谁都快,看到张十二确实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的时候,6三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那场面不要太感人…… 张十二可没有被6三给感动到,要是个小姑娘也就算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要脸吗? 所以当6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给张十二来一个巨大的拥抱时,被他一把给推开了,眼神还相当警惕:对不起,小爷不搞基! 这让6三很受伤——不过也就受伤了一二三四五六秒,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跟着张十二往6府里走了进去,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发生在泰州城里的精彩故事已经跃然于胸,就等着给其他小厮们开讲了…… ………… 6家小姐安全回来的消息没用多久就传遍了梁州城—— 6馥婧安全了,那张十二自然也是安全的,众人开始对散播“张十二之死”源头的王霸鄙视起来:听说他原来跟那张公子起过冲突哎,怪不得编排人家死了,其心可诛呀! 不过这倒真冤枉王霸了,要知道,当他得知张十二被劫的消息后,那可是真的伤心了——一顿饭的时间呢! 消息既然传开了,来6家慰问的人就开始络绎不绝起来——因为烈酒的缘故,6家酒楼这段时间在梁州风头正盛,有好多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来跟6子良或者6馥婧示好,以达到他们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么半天的功夫,6府上已经迎来送往了数波登门拜访的客人,各种虚伪的客套,看着就很是麻烦,不过那都是陈巧兮跟6子良需要操心的事情,张十二倒是乐得清闲。 只不过这些人都打着来慰问6馥婧的名号,这让张十二有点受伤。 劳资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你们多少也来慰问一下我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记仇的女人(为乖怪龙舵主加 午时刚过,前来慰问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6府这才算稍微清净下来。 不过陈巧兮却一直也没感觉到轻松,因为她知道,上午来的这些并没有多少厉害角色,那些身份高些的人估计会在下午过来。 这不,午时过了没一会儿,郭连城就来了,而且来了就给张十二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张十二有些不情愿。 看的旁边的6三是一阵羡慕,为什么就不抱我呢?嘤嘤嘤…… 对于郭连城的嘘寒问暖,张十二是一阵感动,呵呵,劳资也是有人关心的! 郭连城关心张十二那是真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认的这个小兄弟很对他的脾气,而且骂人还贼厉害,不错! 已经从陈巧兮那里得知了郭连城之前为了营救他们可非常上心,张十二是真的特别感动,然后郭连城说了自己这段时间被禁足在家,不能出来,让张十二有空就去他家坐坐,顺便传授一些骂人绝技给他,说的张十二是一脸黑线…… 好歹我也是个教书育人的先生,去教骂人这种馊主意郭连城怎么能想的出来呢?我这么正派的人怎么会去教那个? 嗯,听着好像不错的样子…… 郭连城走了,临走的时候有点扭捏的问张十二烈酒的事情,张十二自然会意,直接让6三去抱了五坛过来,送给郭连城的时候还豪气的说着“尽管去喝,我有的是”! 听的郭连城是一愣一愣的,他本来就只是想打听一下6家到底有没有多余的烈酒来着,可没有让张十二帮他弄烈酒的想法。 因为在他看来,就算张十二在6家的地位还可以,但总归不是6家人,那么珍贵的烈酒,他哪里能搞到? 可张十二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对自己认的这个小兄弟更喜欢了,满脸欢喜的离开了6府。 秦大有跟秦雨桐也来了,在郭连城走后不久,别说张十二,连6子良都很惊讶。 秦大有也不想来的,在得知张十二竟然还活着而且回到6家的时候,他那本来生起一点希望的心再次落了下去,整个人都感觉非常沮丧。 可是秦雨桐却劝说他过来,说秦6两家虽是死对头,那也不过是生意罢了,这种时候不去,可显得没有大家风度。 而且秦雨桐也了解到了秦家酒楼的现状,觉得如果秦家酒楼还想继续下去,以后还得靠6家酒楼帮忙才行。 所以她才一个劲的劝说秦大有,然后陪她一起过来。 秦雨桐说的那些都是实情,但她也有私心,就是那种本来已经绝望又绝处逢生的情愫促使她来到这里,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秦雨桐确实看到张十二了,张十二同样也看到她了,因为现在对她已经没有了其他心思,张十二的心情反而很平淡,跟她笑了笑,再无他话。 不过就只是这一笑,秦雨桐就满足了,她原来还以为他特别讨厌自己呢,不然在诗会上会是那种表现? 可现在他对自己笑了,是不是证明他并不讨厌自己?秦雨桐心情就好了起来。 可是秦大有的心情不好,很不好。 从他进6家开始,张十二就一脸阴沉的对他眯着眼笑,那表情——好贱啊,而且还贼不舒服,看的他直起鸡皮疙瘩。 他总有一种被脱光了衣服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的感觉,可是心里又在纳闷,按说自己做的事情虽然没有成功,可是他不应该知道呀? 难道是在怀疑,在唬他? 不行,一定要表现的自然一些,不能被他看穿了! 秦大有先是对6馥婧嘘寒问暖一番,然后又笑着恭喜6子良最近的生意,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多年的挚友呢。 秦大有这演技,绝对也是杠杠的,不过6子良也不遑多让,秦大有敢夸,他就敢接,两只老狐狸在那里斗法,看着倒也和谐。 秦大有雇人劫持他们的事情,张十二可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连6馥婧都不知道,不然6子良哪能跟秦大有谈笑风生,估计早扔东西砸出去了。 又聊了一会儿,秦大有跟秦雨桐一起走了,不过秦雨桐临走的时候多看了张十二几眼,惹的陈巧兮跟6馥婧脸色非常不好。 只不过6馥婧表现的更隐蔽些,一般人还真看不到。 ………… 最让张十二惊讶的是,王霸竟然跟他姐姐王韵诗也来了,这还真是稀客。 而且王霸这货竟然对他表现的很热情,让他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原来王霸可是见他就怼啊,怎么才几天不见,反差这么大了呢? 莫非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给吸引了? 看着王霸那一脸谄媚之色,嗯,很可能。 王霸可是真心的,原来虽然讨厌张十二,可他最多也就是戏耍一下他而已,要人命这种事,他哪里干的出来? 而且张十二那些骂人的技巧,王霸确实很喜欢,上次只模仿了一句就把郭连城给骂了,足见他有多厉害。 于是王霸就委婉的把自己想要跟张十二交流一下骂技的想法说了,但却得到了张十二义正言辞的拒绝,让王霸心里有些不爽:小气鬼,不教就不教,以后跟着你,看你怎么骂人就是了! 此时的张十二有点怀疑他在梁州到底给人留下了什么印象,不应该是诗词达人吗?怎么从郭连城跟王霸的表现来看,他更像是个骂人狂魔呢? 哎,坑爹呀! 陈巧兮拉着王韵诗的手走过来,对着张十二说道:“张公子,这次还是韵诗特意去向王知府求情派人去解救你们的。” 那意思就是让他感谢呗!张十二也不扭捏,拱手说道:“多谢王小姐出手相救,张某感激不尽!” 看到张十二现在的表现,王韵诗心里还算满意,但是想到他那句“关你鸟事”来,就气的牙痒痒,轻“哼”了一声道:“谢就不必了,只要张公子不嫌小女子多管闲事就好了!” 张十二看着气鼓鼓的王韵诗,心想,又一个记仇的女人呀!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精大闹泰州城(求收藏求推 等王韵诗带着王霸离开之后,6家才算是真正清净下来,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突然,看门的下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团,边跑边喊道:“又来了——又来了!” 张十二有点纳闷,啥玩意又来了? 那下人把纸团交给一旁的陈巧兮后说道:“陈小姐,又扔纸团进来了!” 陈巧兮打开看了一眼,一脸怒色,直接丢到了一边:“这群无耻之徒!简直太可恶了,若不是你们回来了,我怕是已经中了他们的计!” 看着陈巧兮如此愤怒的样子,张十二倒有些好奇了,把那纸团捡起来一看,眼睛就眯了起来,如果熟悉他的人应该知道,当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那就说明,有些人,要倒霉了! 原来那纸团上写的是让6家赶紧把烈酒送出城去,否则就把张十二跟6馥婧两人结果了,落款自然是“盳山四鹰”。 呵呵,这几个人果真打的好主意,他们怕是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然后惧怕梁州城的守军,不敢轻易进城,所以以张十二跟6馥婧的性命来要挟6家,反正6家又不知道城外发生的事情。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张十二跟6馥婧并没有死,而且还回来了! 张十二又问了一句,才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那“盳山四鹰”每隔几个时辰就派人把这纸条扔进来,若不是陈巧兮听从张十二托6三捎回来的话,估计早就把烈酒送出城外了! 现在张十二他们回来了,陈巧兮更不会给这些山贼送烈酒了,当然,那些山贼名声在外,她也不敢跟他们计较,这事,貌似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陈巧兮不计较并不代表张十二不计较,张十二的心眼可不大,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像这种生死之仇,都托了几天了,他的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呵呵,盳山四鹰?这次你们的死期到了! 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惹上我!这次,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家里只剩了6家自己人,以陈巧兮为首,6子良为辅的6家人把张十二围了起来,要听他讲到底是如何脱险的。 本来,他们是想问6馥婧的,可是看6馥婧那表情和不耐烦的模样——还是问张十二比较好,而且他又有讲故事的天赋。 张十二还没开讲,6云尔等一众小孩子们就搬着凳子坐下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十二,手里就差来点瓜子饮料了,看的张十二是一阵头疼。 尼玛,劳资是要讲亲身经历,又不是讲野史,至于这么激动吗? 讲实话,如果如实描述一下昨天发生在两人身上的事情,就算不添油加醋,那也绝对是一部精彩刺激的爱情dong作片。 可是进城之前6馥婧就跟张十二说了,他们俩之间发生的那些旖旎并且充满桃色的故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而张十二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会轻功的事情,于是两个人就此达成了协议。 所以这段故事里如果剥离掉这些的话,请问,还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除去这些,还有什么可讲呢?没有张十二的轻功,两个人是如何能够逃出“盳山四鹰”的手心呢? 所以6馥婧才不愿意讲,因为,她实在编不出来呀! 好在编故事属于张十二的强项,经过他的一番加工和编造,两个人与“盳山四鹰”斗智斗勇加上各种捉迷藏躲猫猫最终逃出生天的精彩故事就出炉了。 别说,这么**迭起并且惊险不断的故事很快就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听的那叫一个入神,只有一旁的6馥婧对着张十二翻白眼,她若不是女主角的话,反应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吧? 这个坏人,也太能编了吧? 张十二的口才不错,配合上他的肢体表演,众人听的意犹未尽,尤其是6云尔,听他讲完之后竟然喊着“再来一个”,这让张十二很是无语。 恨不得上去就是一顿锤:我讲你个妈呦,你当编故事跟你讲话一样,嘴巴一动,不用过脑子的? 很浪费脑细胞的好不? 6子良又问起在泰州买浊酒的事情来,因为之前他们没有回来,哪怕6三先把浊酒拉回来了,也不过是放在后院,泰州之行并没有人有心情谈起。 可现在不一样,惊险的故事讲完了,开心的事情总要讲讲了吧? 可是张十二刚讲——编完了那么长的故事,口干舌燥的,哪有心情讲? 扭头一看,一旁的6三看着他一脸的期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张十二直接开口道:“老爷,6三一直跟着我们,在泰州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让他讲吧!” 6子良听了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6三那个激动,看着张十二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这个时刻他可是盼望了好久了! 于是,张十二的故事刚完,6三的故事又跟着接上了。 还别说,6三这小子不光演技爆表,连讲故事的水平都高的吓人,泰州之行楞是被他讲成了“三精大战泰州城”的戏份,当然,张十二跟他6三自然就是三精中的其中两精了,另外一精6馥婧嘛,可以忽略不计……… 关于这点,张十二还是很欣慰的,起码在这个故事里,他被6三形容成了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囊型人物,当然了,6三自己在这个故事里的戏份也不少——反正就是,在尽量突出主角的同时,又不遗余力的给了配角足够多的镜头,这故事讲的,张十二给他九十九分。 多的一分嘛,自然是怕他骄傲了。 6三这故事讲的成不成功,看6云尔的反应就知道了,这货听完,一脸惊奇的看着6三:6三原来可是他的贴身小厮,那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他还有讲故事的天赋呢? 不对,一定是这几天跟着先生学的! 哈哈,不过这样也好,先生现在每天都那么忙,以后就让6三给他讲故事吧! 想到这里,6云尔心里那是美滋滋…… 第一百二十五章 AK-47(求收藏求推荐) 故事讲完了,众人也该散了,太阳已经落山了,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别说,忙活这一天,光是迎来送往了,午饭也没好好吃,早上吃的又全是那破梨子,张十二还真有些饿了。 于是一群人往前厅走去,准备开饭。 毫无疑问,经此一役,张十二以后吃饭的时候算是稳坐主人桌了。 虽然他来到6家并不是严格的下人,有点类似于教书先生一般,跟6家属于雇佣关系,但是他却一直住在6家,才显得有些像下人一样。 但是从今天开始,怕是再也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成下人了吧? 你见过一个下人能让主人家的生意起死回生的?所以从此刻起,张十二在6家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风头一时无两。 吃饭的时候,6馥婧却不再坐在他旁边了,而是坐在陈巧兮跟6云尔中间,而张十二坐在了陈巧兮旁边。 张十二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倒是6云尔,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生怕大魔头6馥婧给他来一下,心好累…… 饭桌之上,6子良跟6夫人夸了张十二好多,简直把他夸的天上地下,饶是他这么厚的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瞎说什么大实话嘛! 只不过,6夫人陈氏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点害怕,总觉得不太正常,老一个劲的对他笑干嘛? 作为一个二十多年的单身狗,张十二自然不懂丈母娘看女婿就是这么一种眼神…… 吃过了饭,陈巧兮就急急忙忙的把6馥婧拉回屋了,白天的事情太多,她没有跟6馥婧独处的机会,现在有时间了,她可要好好跟自己这个小外甥女说会话。 由此可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多深。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时候张十二的脑子里飘出来的却是昨天晚上萦绕在他耳边的那些梦话,说什么让他喜欢陈巧兮,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之类的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懵,为什么会这样。 人走的差不多了,张十二把6三叫了过来,首先夸了一下他,把6三美的,就差把头给张十二割下来表忠心了。 张十二低声吩咐了他几句,6三忙点头答应,然后就出去了。 夜深,人困,一夜无话。 ………… 因为不用再去给孩子们讲课,张十二还是比较闲的。 第二天一早,6馥婧去了酒楼,陈巧兮还有一堆事情要忙,张十二心下一喜,他正好有时间出去了! 来到后院,看到6三已经按他的要求准备了一匹看样子很不错的黑马,因为有轻功加持,张十二纵身跃上了马,倒没有不适感。 6三早在心里把张十二当成了自己的带头大哥,自然是张十二去哪他就跟着去哪的,但是张十二却不打算带着他,让他有些小失望。 又嘱咐了6三几句,张十二双腿用力,英姿飒爽的驾马奔了出去,看门的两个下人看着张十二远去的背影,一阵羡慕:好帅! ………… 出了梁州城,张十二骑着马往那天出事的方向奔去。 据6三所说,那天他领着官兵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人,而“盳山四鹰”没有进城,那他们能躲的地方就呼之欲出了——就是那座荒山。 既然他们想让他死,那张十二自然没有让他们活的大气! 杀!杀!!杀!! 这是张十二脑子里一直闪过的一个字。 他曾经想了好多如何解决他们的办法,比如跑去对面山头架上一把巴雷特,然后让他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一个被射杀。 又或者是他先来一个闪光弹闪瞎这群山贼24k纯钛合金狗眼,然后拿着手枪一个个点杀他们。 甚至他可以往山上丢几个烟雾弹,给他们营造一种仙雾缭绕的神秘感,然后再来上一二三四五六七颗手雷,让他们轰轰烈烈的上路。 但是——这些方法都被张十二给否决了。 他现在很生气,知道劳资是唐三绝的徒弟还敢如此不敬,太拿豆包不当干粮了吧! 所以,张十二要面对面亲眼看着他们在恐惧以及悔恨当中死去,是不是有些变态? 对,就变态了! 张十二在抱着6馥婧跳下悬崖的那一刻,本来并没有想过还会活下来的,当时他恨死了这群逼死他们的山贼,并且发誓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现在他没有死,那么该死的就应该是他们! 之前因为他的懦弱和犹豫,因为从来没杀过人,所以用枪不果断,但是今天不会了! 这是穿越之后的张十二,第一次有那么大的戾气以及杀伐之心,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骑着黑马一路跑来,张十二已经在手镯里选好了武器——ak47。 作为后世世界排名第一的突击步枪,ak47自然有它无与伦比的优势。 ak47式突击步枪动作可靠,勤务性好;坚实耐用,故障率低;结构简单,分解容易,经久耐用。 张十二还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曾经看过一个问答问题就是介绍ak47的。 那个问题是,世界上哪款武器杀人最多? 当时有好多人下意识地回答说“原子弹”或者“生化武器”之类的,可结果却大错特错。 其实,世界上单一武器杀人最多的就是是ak47突击步枪,自它诞生以来的6o多年里,已经杀死了数百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以每年25万的增量不断刷新着纪录,这也是它能连续排名世界第一的原因。 每一款枪都有它的长处和短处,ak47也不例外。 ak47最大的缺点就是由于全自动射击时枪口上跳严重,枪机框后座时撞击机匣底,枪管较短导致瞄准基线较短,瞄准具设计不理想等等缺陷,影响了射击精度,3oo米以外无法保证准确射击,当然了,现实当中,也没有人拿着步枪在3oo米外就开枪的——除非脑残另算。 简单来讲,ak47不适合远距离射击,而且连续射击时枪口容易上飘,保证不了射击精度。 这也是张十二原来玩游戏的时候总喜欢用ak47点射——当然了,也只有菜鸟才不知道点射。 若是拿着一把ak扫射的话,呵呵——你最好还是去打丧尸吧,打人——真的会被喷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个死人(为闷騒尛神棍堂 张十二的轻功刚突破了,他正想找个机会试试实战效果呢,这个机会最好了。 而且他不需要连续射击,一个一个近距离的解决就可以了,用ak恰到好处。 来到山下,张十二先把马拴在了一个距离稍微远点的地方,不然等会枪声一响,这马受了惊,走的时候没有马那可就尴尬了。 虽然他能飞回去,但是回去后咋交代?出来遛马,马没了,你确定是在遛马? 做完这些,扛着ak的张十二先对着旁边松软的土坯来了两梭子子弹。 张十二对天发誓,他这么干完全是在找一下感觉,虽然他原来在射击中心玩过,但打的却是小口径步枪,跟这个还是有差别的。 两梭子子弹打完,张十二才算找到了点感觉,然后双脚蹬地,整个人就飘了起来,向着山上飞去。 有轻功就是好!张十二想到。 可是山上的山贼们就不这么想了。 之前因为报信被光头男人踹过一脚的高个男人正站在半山腰上撒尿,突然他耳边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然后他的尿撒了一半,就生生的——吓回去了,也不知道吓没吓坏,以后还好不好用……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关心这个问题的心思,提起亵裤就往山下看去,然后他就跟看到了鬼一样,看到张十二就那么从山脚下,快速的向他们飞来…… 高个男人楞了一会儿,才连滚带爬的跑着去报信了。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了——” “喊你妈个球球哦!” 很不幸的,高个男人的屁股又一次被光头男狠狠的踹了一脚,心里那个委屈…… “怎么回事?” 盳山鹰皱着眉头,刚才那一连串的巨响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出声问道。 “回大当家的,前天——前天摔下悬崖的那个小子——飞上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高个男人特意瞥了二当家的一眼,因为前天是他说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摔下悬崖去的。 那么高的悬崖,肯定死透了,可他现在却活着,难道二当家的撒谎了吗? 盳山鹰也有这个疑问,今天手下从梁州城出来的时候,就带回来那两人回到6家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盳山鹰是不信的,因为二当家的告诉他了,那女人中了“死血”,那小子抱着他跳下了悬崖。 就按那小子昨天表现出来的轻功境界,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非死即残,况且他还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怎么能全身而退? 况且那女人中了“死血”,必死无疑啊,怎么会回到6家呢? 所以这个消息他是不信的,可现在那小子分明就在山下,那梁州城里传出来的消息就是真的了,谁在撒谎? 盳山鹰也看向了矮胖二当家,没办法,他现在是真的怀疑啊! 矮胖二当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一张脸憋的通红,激动的说道:“大哥,我可没有骗你啊!不信你问老四,他跟我在一起的,亲眼看到那两人跳下去的!” “是啊大哥,二哥说的没错。” 刀疤脸这时候出来作证道。 盳山鹰也很纳闷,他只是闪过了一下那种念头,并没有真想怀疑老二——因为,他好像没这个必要呀! 于是盳山鹰往前走了几步,往山下看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一个人来干嘛! 前天没死,算你命大,今天,哼哼,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但是当他看到飞驰而来的张十二时,心下骇然! 这小子,轻功又突破了? 他很确定,前天的张十二,轻功顶多比他强一些,但绝没有到达这个境界!能毫不费力的从山下直接飞上来,这得有宗师之境了吧? 这才两天啊,怎么进步如此神速?莫非,他真的是那唐三绝的徒弟,也只有那个老妖怪才能教出这种小妖怪吧?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从悬崖上摔下去还能活着,是因为他突破了啊! 可是,就凭他只会轻功不会武功,一个人跑到山上来,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们“盳山四鹰”了? 盳山鹰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冷冷的看着飞过来的张十二,手中的兵器已然握紧,蓄势待发。 其他人一看盳山鹰的动作,也都拿好了兵器,如临大敌。 ………… 张十二轻飘飘的落在了这群人面前,非常不屑的盯着“盳山四鹰”,就是这几个人,差点让他的大唐之旅提前结束,这个仇,不报不快呀! 高个男人已经听盳山鹰说了,这小子也就轻功厉害,但是武功却是一点儿不会,让他们不要太过害怕。 既然不会武功——那还怕个球,一心想要表现的高个男人直接迎了上来:“小子,你吃了雄心豹子——” “砰!” 话还没说完,高个男人就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张十二手中握着的那个奇形怪状的动西,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只感觉那里好疼,他甚至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然后就直直的向前栽去。 真的是,死不瞑目! 第一个死人,但绝不是最后一个,张十二看着倒下来的高个男人想着。 你只是个反派,而且还是反派里面数名开外都叫不上名字来的小角色,哪里那么多废话? 劳资可是主角,别给自己加戏好吗? 送你一颗子弹,去领盒饭吧…… 不过这高个男人成了他穿越而来用枪杀死的第一人,应该很值得骄傲吧?就是不知道高个男人泉下有知,会不会感到骄傲…… 张十二吹了吹ak的枪口,一击毙命,这个开局,满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早就吓坏了在场的大多数山贼,但是因为高个男人挡着,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巨响,高个男人就倒下了,太诡异了吧! 盳山鹰也是一脸的诧异,对面那小子手里的动西他可从没见过,到底是什么呢?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看着他们一脸懵逼的反应,张十二感觉很爽,要的就是这种fee1,等会劳资大开杀戒的时候,你们就不是懵,而是恐惧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们不是人吗(为闷騒尛神棍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光头男就是这么一个无知者。 他可不相信,都没有什么动作,就发出了一些响声而已,就能把人给撂倒。 他从未见过,自然也不相信,他还在想,高个男人是不是跟那小子串通好了在这演戏呢? 可怜的高个男人,为组织壮烈牺牲却还要被人怀疑,估计他泉下有知肯定会伤心无比…… 而且光头男恨透了眼前的少年,若不是他的话,那漂亮的小娘子早就跟他**一番了,想到那小娘子的漂亮脸蛋,他就一阵肉疼。 今天,必须让这小子偿债! 于是乎,光头男人大手一挥——让他的手下们去打头阵了。 “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他根本不会武功。你们一起上,谁能先拿下他的人头,劳资重重有赏!” 这就是作为老大的聪明之处,虽然心里恨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在没摸清底细之前,他决定先观望一番,而不是亲自动手——动手的活,交给那些下人就行了! 虽然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可是这群下人上的实在是有点勉强,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张十二从山底直直的飞上来就把他们看傻了,说他不会武功?他们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情愿归不情愿,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谁让他们跟着老大混呢! 于是乎,十多个小山贼拿着兵器咋咋呼呼的朝张十二砍来…… 随着一阵“啪啪啪”和鬼哭狼嚎声之后,场面安静了下来,张十二依然还在那里站着,而那十多个山贼则趴在地上,不断呻吟…… “啪啪”声自然是ak点射的声音,而“鬼哭狼嚎”嘛——看看倒在地上的这群人就明白了。 说实话,毕竟是第一次要杀那么多人,而且也是第一次用ak,手难免会抖。 高个男人能够一枪毙命,不能说他点背,而应该说他运气不错,张十二的第一下蒙的很准,直接打中了他的心脏。 可是刚才那些人就没那么走运了,有的人张十二是想打要害的,可是却打了腿上,只能再补一枪,结果又打偏了,打在了别人胳膊上…… 就这么一直打一直蒙,有那倒霉一点的,一个人就挨了四五下,只觉得哪哪都疼,可不得鬼哭狼嚎呢,他们甚至是羡慕起刚才只挨了一下就再也倒地不起的高个男人了,人家怎么一下就好了,劳资要挨那么多下呢? 这些人已经对张十二充满哀怨,心里早就把张十二咒骂了无数次:你丫能不能打准一些? 好在张十二通过不断的实战熟悉,越打越顺,越顺越准,到了后面基本都只需要一枪就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 一番不怎么激烈的枪战过后,还能够在山上站着的男人只剩下了张十二以及“盳山四鹰”五个人。 看着满脸惊愕的四人,张十二一脸冷笑,眼神冰冷,朝着他们走去,所过之处,若是还有那痛苦呻吟之人,他还在不断补枪。 于是乎,在“盳山四鹰”眼里,此刻的张十二就像是个冷血杀神,踩着遍地尸体,带着邪魅的冷笑,直直的朝他们走来。 心惊,恐惧。 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了。 而盳山鹰在听到那刺耳的声响和看到张十二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他那么多手下之后,震惊恐惧之余,已经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莫非,这就是小李飞刀? 梁州城不大,但由于其处于边陲之地,长年受西梁国骚扰的缘故,在大唐国内也是人尽皆知。 但是西梁国民风彪悍,军队战斗力自然也强,而大唐近年来军力羸弱,所以发生在梁州的大唐守卫战多以梁州战败居多,老百姓也见怪不怪了。 可是前段时间听说西梁国大败,并且下令不再攻打梁州,而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惧怕小李飞刀——之前江湖上并没有听过的一种武功。 盳山鹰是习武之人,自然不会像普通百姓一样认为这是天佑大唐,他并不怎么相信这个传闻。 以天雷之响,震慑西梁军队。 呵呵,他怎么听怎么像是无稽之谈。 要知道,一个人对抗一个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就算是那些有宗师之境的大宗师,在遇到千军万马之时,就算能逃出生天,那也绝对很是狼狈,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那么多的手! 而那小李飞刀竟然一人一刀,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怎么可能? 所以他是不信的。 可那西梁国退兵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这个不可否认,所以他也很疑惑,但荆州距离梁州毕竟太远,这当中具体发生过什么事他也不知道,而且也不想知道,毕竟他只是个山贼,那些事跟他没太大关系,一听一乐就得了。 可是现在,就在梁州城外,面前这个少年,竟然拿着一个稀奇古怪的兵器,凭借着他不相信的——天雷之响,瞬间就杀了他那么多弟兄,这让他不得不考虑小李飞刀了。 看着张十二朝他们走来,盳山鹰强装镇定道:“你用的,可是小李飞刀?” 张十二眼皮一挑,心想你懂得不少嘛,这都能猜到?看来自己这小李飞刀已经出名了啊,心里有点美滋滋。 也不答话,只是给了盳山鹰一个眼神,至于意思嘛,自己体会吧! 盳山鹰确实懂了,想到他进步神速的轻功,又联想到他之前说的师父是唐三绝,盳山鹰已经开始信了,这人应该是唐三绝的徒弟无疑了吧。 “少…少侠,你果真是唐三绝…前辈的徒弟?不是说那唐前辈不收徒了吗?” “呵呵,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越想知道,劳资越不告诉你,急死你! 张十二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说道。 “额……” 盳山鹰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不是他原来经常跟那些被他劫持的人质说的话吗?现在这话却是别人对他说的了,想想还真是有些讽刺呢! “少侠……我盳山鹰的信誉还是信得过的!放心吧,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再对第三个人说!” 盳山鹰信誓旦旦的说道,殊不知,他身后站着的三个兄弟听到说第三个人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三个不是人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送你四枪(第五更!) “我只相信,死人才会永远保密!” 哇,张十二感觉这句话说出来,整个人都****的样子哎! 这逼装的,满分! 盳山鹰也是一脸尴尬,这话他不陌生啊,而且若是他处在张十二的位置,肯定也会这么说了。 可是涉及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他又不敢跟张十二撕破脸,一个会小李飞刀的唐三绝徒弟——能不动手尽量还是别动手吧! “少侠,我们“盳山四鹰”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气的,若是这次你能高抬贵手,以后在江湖上若是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报我们“盳山四鹰”的名号就是了!” 盳山鹰说的诚恳,就如同让张十二沾了天大的光一样。 可是,张十二并不领情,因为他可不傻。 “盳山四鹰”他都不放在眼里,那些害怕“盳山四鹰”的人他会怕? 再说了,就看这几个人的做派,在江湖上的名气也多以凶名为主,估计仇家也遍布江湖,报他们的名号? 呵呵,嫌自己死的太慢吗? 张十二摆了摆手,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二十多年的逼都让他在一天里装完了,张十二那感觉不要太爽! 怪不得原来看的那些武侠片里所有人都追求武功秘籍,就跟他们后世追逐金钱一样,那是实力的体现啊! 有了实力,这逼装起来都显得那么高大上了…… 这句话说完,其他三人还好,那刀疤脸却是被激怒了。 他的性子本来就特别暴躁,原来在江湖上都是别人怕他们,他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虽然对张十二手里那个能发出巨声的古怪兵器有些恐惧,但是此刻他已经怒气上头,也顾不得那些了,挥着他的狼牙棒,向张十二砸来。 “小子,拿命来!” 张十二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未突破之前你都不能奈何于我,现在劳资都突破了,还能怕了你? 身子一闪,就躲了过去,同时退出去有三四米的距离,然后端起ak对着那刀疤脸。 刀疤脸现在一阵纠结,一击不中,他就清醒过来了,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呀,这在昨天就证明了。 可是现在他骑虎难下,都已经冲出来了,再退回去?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于是乎,他只能再次举起他的狼牙棒,作势要朝张十二攻去。 可是,张十二并不想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砰!” 熟悉的一声巨响,刀疤脸停下了,手好疼!他看了看自己握着狼牙棒举着的右手上,大拇指上的肉已经掉了一半,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看着很是渗人。 “砰!” 又是一声巨响,狼牙棒应声掉落在了地上。 没办法,他的手掌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伴随着剧痛汩汩的从里面流了出来,手已经疼的握不住了。 一个大男人,用什么兵器不好,非要用棒棒,那是男人用的吗? 张十二非常淫荡的想着。 “砰!” 又是一声巨响,刀疤脸只觉得左腿似是被扎进了什么利刃一样,锥心般的疼痛,然后单膝朝张十二跪了下去! 张十二的枪法又不准了? 非也! 只能说第一枪不太准,本来第一枪就想打他手掌的,却打偏了,只打到了他手指,但是剩余的两枪却都很准,废了他一只手一条腿。 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每人一枪快速利落的解决掉这几个人,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因为这样对于这些无恶不作的恶人来说,太便宜了! 死,肯定是要死的,只是这死的方法嘛,呵呵,当然不能那么简单! 就像现在这样,先不打死刀疤脸,而是废了他的一腿一手,让他一直处于惊恐、疼痛和紧张的氛围当中,一点一点,把他的信念完全摧毁。 让他死的更难受一些! “盳山四当家是吧?送你四枪,满意吗?” 眯着眼看着单膝跪地的刀疤脸,还是一脸****的说道。 可是张十二低估了刀疤脸的耐力以及愤怒所能赋予一个人的恐怖力量,那刀疤脸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索性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只见他一咬牙,忍着剧痛拿起了狼牙棒,站起来“啊”了一声,用尽了所有力气,朝着张十二的脑袋袭来。 “砰!” 他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张十二说了送他四枪那就是真的四枪,刀疤脸还在朝张十二奔来的途中就遇到了这第四枪,而且还是在心口的位置,眼睛睁的大大的,然后垂垂倒下,没有了呼吸。 第四枪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张十二独家子弹,你值得拥有! 吹了一下枪口,他贱贱的想到。 ………… 伴随着四声巨响,盳山四当家老四就死于非命,这让剩下的三人有点噤若寒蝉,都在脑海里盘算着如何脱险呢! 要说最恨张十二的就是光头男,因为若不是他的话,光头男早就跟漂亮小娘子共赴一番**了,这从他之前的表现就看的出来,他对张十二是有多么怨恨! 可是,现在他想把这怨恨放一放——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光头男如是想。 他想放一放,但并不代表张十二想放一放,他眯着眼看了光头男一眼,然后勾了勾手指道:“你,出来!” 光头男就当是没听到——或者是听到了也觉得不是在说他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说你呢,光头!” 张十二对他的表现很不满。 这个光头男,张十二可是讨厌坏了,就是他对6馥婧有那非分之想,而且一双脏手还差点碰到6馥婧,6馥婧那么柔软的身体,也是你这种猥琐男能碰的? 那是我才能碰的好不好! 而且昨天6三把这“盳山四鹰”这些年在江湖上的恶名讲了一遍,尤其提到了这个好色且变态的光头男。 喜欢玩弄有夫之妇,而且还喜欢当着男人的面玩弄人家的娘子——这简直太变态了啊! 若不是张十二在,6馥婧恐怕凶多吉少,这么漂亮的姑娘若是这么毁了,于心何忍?想到这,张十二就特别气愤! 这等淫mo色棍,现在不除,难道还留着过年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赠送一枪(加更) 光头男极不情愿的走了出来,张嘴刚想说句话呢,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右手就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手掌已是血肉模糊。 毫无征兆的,张十二打响了第一枪。 “嘶~” 光头男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尼玛不按套路出牌啊怎么? 刀疤脸死的那么惨,那是因为他不仅言辞激烈,而且还想要动手——被杀就杀了吧,别人明显实力强劲,你还敢迎头而上,不杀你杀谁? 张十二点到他的时候,光头男还在想,自己一定要表现的好一点,狠话——呵呵,他又不傻,怎么会说狠话呢,这个时候,他巴不得说好话呢! 可是,他什么都还没说呢,就挨了一下,心里那个郁闷。 “砰!砰!” 又是连续两声巨响,光头男的右胳膊彻底垂了下来,因为这两下全打在了他的右胳膊上,鲜血跟剧痛袭来,感觉跟废了一样。 张十二吹了吹ak的枪口,很是满意。 就光头男那条右臂,不知道已经祸害过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把他废了,算是替她们报仇了! 然后,张十二又把ak举了起来,瞄着光头男。 光头男的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挨了三下他都没有这么紧张,可是看到那个奇怪的兵器再次对准他的时候——简直要吓尿了! 因为在打刀疤脸的时候,张十二说了“老四打四下”,按这个逻辑算下来的话,他不是只挨三下就成了? 所以刚才那三下之后,虽然特别疼,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庆幸的,手废了总比像刀疤脸那样死翘翘强吧? 所以,看到那奇怪的兵器再次对着他的时候,光头男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少…少侠……我已经挨了三下了……” 光头男咬着牙,颤颤巍巍的说道。 “哦?那又怎样?” 张十二眯着眼,冷冷的看着光头男。 “我是盳山三当家……老三,不是应该挨三下的吗?” 光头男又试探着问道,希望争取最后的一点儿机会。 “哦,你运气好,我打算再赠送你一枪。” 张十二说的轻描淡写,但光头男都要哭了:“少侠……赠送的就不必了吧?” “怎么那么多废话,说给你就给你!” 说完,张十二瞄准了光头男裆下小兄弟的位置,手起枪落,打的异常坚决。 “啊——” 光头男杀猪般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ak的声音,可见这一下到底有多疼。 忍着剧痛,光头男还是用那只未受伤的左手掀起长袍,然后拉开亵裤,往他的裆下看去——这个动作还是比较猥琐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血肉模糊,那场景怎么形容呢,跟被打爆的鸡蛋一样,很恶心…… 光头男绝望了,这可是他作为男人的乐趣所在啊,就这么没了?在他眼里,这就是他的生命,不,比生命还要重要! 他仿佛看到那些漂亮的小娘子们在逐渐离他远去,他仿佛听到了她们的嘲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是一个正常男人了啊! 光头男人的恐惧心随着命根子的离开而消失了,命根子没了,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连死都不怕的他,怎么还会怕张十二? 仇恨的力量趋使着他拔出了他的圆月弯刀,然后携着雷霆之势,飞一般向张十二掠去! ………… 光头男人的表情变化都被张十二看在眼里,从失望、绝望然后到现在的愤怒,从他脸上看到的那完全就是行走的表情包,有点精彩。 但是他并没有把光头男的攻击放在眼里,所以看到他拿刀砍来的时候也没有太过在意——可他低估了仇恨的力量,也差点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价! 现在的光头男整个人都被愤怒点燃了,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眼里冒着火,只想要把张十二碎尸万段,速度跟力量都要比前天跟张十二交手的时候精进了太多。 所以张十二一个躲闪不及,长袍竟是被他砍掉了一角,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要是砍到他身上,非死即残啊! 收起了玩笑的心理,张十二又是一阵闪转腾挪之后,跟光头男拉开了几米的距离,而光头男是仗着自己的怒火,犹如回光返照般聚起了一股力量,这股子劲下去,他身上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若不是用刀撑地,怕是能直接倒下,但就算这样,他的眼神还是恶狠狠的瞪着张十二,想要把他吃了一样! 看到光头男已经没了力气,张十二冷哼一声,现在,该轮到我进攻了吧? 三个人犹如看变戏法一样,不知道张十二手里怎么变出来另一个奇怪的兵器,粗粗的,短短的,硬硬的——额,这是形容那兵器的,但是听着怎么那么污呢? 张十二手上现在拿的是一把thunder5o手枪,中文名叫做雷电,当然他原来也只是在杂志跟视频里见过,可没有真的见过。 雷电是一款发射5o英寸bmg勃朗宁重机枪弹的单发装填手枪,由于是在手枪上发射重机枪弹,因此要依赖高性能膛口制退器让射手不至于骨折,而且由于bmg弹实在太过巨大,所以雷电只能做成由后膛装填的单发手枪。 雷电手枪比沙漠之鹰的马格努姆手枪弹威力大2倍以上,一枪可以干翻一头野猪,雷电也是世界上唯一一把破坏力超过 m5oo的手枪——要知道,m5oo手枪因为是发射5o英寸口径左轮手枪弹的左轮手枪,可是被誉为手枪之王的手枪。 但是由于雷电后坐力太大,价值昂贵,而且每次只能打一个子弹,实用性不高,所以并不适合战场上使用,只有少数爱枪如命的土豪买来收藏。 张十二前世的时候虽然没有摸过这种神器,但是却在游戏当中见过,对这杀伤力巨大的手枪情有独钟,所以在手镯空间里看到这支枪的时候,欣喜若狂,正好趁现在这个机会拿出来试试身手。 跟光头男恨张十二一样,张十二对他也更没有好感,所以现在的他并不需要什么实用性,只需要破坏力巨大这一点就行了。 因为,他要把光头男: 轰杀至渣!!! 第一百三十章 血洗,屠山(求收藏求推荐!) 随着一声彻天震地的巨响,盳山鹰跟矮胖二当家就看到了张十二手上的兵器喷出了一条长长的火龙来,惊的合不拢嘴。 但让他们这么震惊的并不仅仅只是这条火龙,而是——光头男的脑袋就跟从高空砸落到地上的西瓜一样,直接开了瓢…… 那红白之物四处乱飞,饶是这两个长年混迹在血雨腥风当中的狠角色,看到这一幕也觉得肠胃翻滚,一阵恶心。 他们两个尚且如此,张十二能好到哪里去? 本来他就有心理准备的,但还是惊叹于雷电强大的后坐力,打完一枪之后,只觉得双手发麻——以后肯定不再装逼了,安安静静的打死他就好了,用这枪干嘛呀! 然后他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无头光头男,看着溅落在地上的红白之物,直接——吐了。 可怜张十二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文弱书生,今天是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如此血腥的场面,受不了那也是自然的,要怪就只能怪他,谁让他自己想这么变态的杀人方式呢? 此刻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待了——他要回家! 所以,忍着恶心,张十二拿起ak,避开了那些红白之物,朝盳山鹰跟矮胖二当家走去…… ………… 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如这一件来的让人震撼——当轰杀至渣真的发生在眼前,两个人都懵了。 刚才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系列画面,他们到现在都还觉得是那么不真实,因为张十二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小李飞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武功?肯定不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动呀! 暗器?有点像——可是什么暗器有这么大的威力啊!竟然一下就能把人脑袋打烂?这也太恐怖了吧?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摆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是确认了——那就是能一人逼退梁州军队的,肯定就是眼前的少年了,哪个人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敢再出兵呀? 除非那人很傻! 并不傻的两人看到张十二犹如一个杀人狂魔般向他们走来,简直要吓破了胆,矮胖二当家就定在原地,心里早已经放弃了抵抗,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慢慢走了过来…… 而盳山鹰不愧为大当家,见过的大场面和经历的风雨都要多的多,他知道今天是个不死不休的场面,这个时候,必须做点什么了。 在张十二距离他们还有四五米距离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往前一扬,然后一股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朝着张十二撒去…… “快走!” 说完这句话,拉了发呆的矮胖二当家一把,然后朝着后山奔去…… 在不清楚这些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张十二不敢轻举妄动,于是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的方法——后撤! 等撤了几步,拉开了与白色粉尘形成的包围圈的距离,张十二才确定了这些白色粉尘其实是些石灰粉而已。 尼玛,劳资都没用烟雾弹呢,你给劳资用这个? 张十二一阵气结。 石灰粉很快就散落在了地上,而那盳山鹰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张十二嘴角上扬,一脸的冷笑:跑吧,跑吧,上山也是死路一条,这次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追杀的感觉到底如何! 这么想着,张十二又朝着山上快速飞掠而去…… ………… “大哥,这么跑不是办法呀!那小子轻功那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来,跑到山上也是死路一条!” 来到之前那条岔路口的矮胖二当家着急的说道。 光头男也想过这个问题了,他何尝不着急呢?若是早就知道这小子这么厉害,当时打死他也不敢劫他呀!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一心想要杀他们,但是他们怎么能任他宰割? “老二,我想了个主意,成功与否还要看你的了!” “老大,什么主意?” 矮胖二当家一听,马上来了精神,现在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愿意试试呀,总比直接被打死强吧? “等会他上来……” 矮胖二当家听着盳山鹰的话频频点头,刚才已经被吓的失神了的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等盳山鹰说完,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分头跑了上去…… 张十二来到之前的岔路口,正愁走哪条路呢,就看到那天跳崖的山顶上貌似有个人影,现在的张十二可不怕什么,不疑有他,于是快速的向山顶飞掠而去。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小子,你确实打算不死不休了吗?你现在年纪还小,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所以,你做这个决定应该慎重!” 回头一看,原来是盳山鹰正站在那岔路口的方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听了这句话,张十二差点笑出声来。 因为他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原来看的电影《心花路放》里那个社会大哥对徐峥说的话:“兄弟,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呵呵,现在的张十二就是这么个感觉。 “大哥,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好不,我赶时间的!” 张十二这话说完,本来以为会看到盳山鹰愤怒的表情,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生气,反而很诡异的,笑了。 有诈! 这是张十二的第一反应,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光明正大的交手对他来说不可怕,可怕的是阴沟里翻船! “嗖——” 然后他就感觉到身后传来几道刺耳的、撕裂开空气的声音,神经马上崩起来,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去—— 在他前面,五支利箭以雷霆之势呼啸而来,离他只有半米的距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也没有了6馥婧舍身替他挡箭的画面,当然,他现在的身手也不需要了。 运转轻功,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变慢了下来,然后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那五支箭箭势未减,直直的朝着张十二身后的盳山鹰飞去。 盳山鹰本来看着张十二呢,哪成想事态瞬息万变,矮胖二当家的箭奔着他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让子弹飞(求收藏求推荐!) 好在五支箭在多飞了一段距离后,气势比张十二遇到的时候已经弱了太多,但饶是这样,盳山鹰也躲的不轻松,甚至说有些狼狈。 由此可见,这箭射来的力道有多大,而张十二轻描淡写就能躲过是有多厉害! 原来这是盳山鹰跟矮胖二当家刚才商量好的,由盳山鹰做饵,先引诱张十二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由矮胖二当家在山上借着地形优势,给张十二雷霆一击。 两人算计的不错,发挥的也不错——甚至可以说超水平发挥,而张十二确实也中计了,可奈何他的轻功境界太高了,连近在咫尺的飞箭都能躲过去,这是矮胖二当家没有想到的,要知道,这一箭可以算是他人生当中最成功的一箭了啊! 盳山鹰也没有想到张十二能躲开,所以他才会有些狼狈,心里也直冒冷汗,还没死在这小子手上,就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不过更让他心惊的是张十二的轻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的多,这个境界已臻化境,应该已经迈入宗师境了吧? 那么年轻的轻功宗师,怕只有唐三绝那种怪人才教的出来吧? 想到张十二刚才一系列的残忍手段,盳山鹰就生出深深的无力感来,现在,他已经不再想反抗的事情了,看着张十二转过身去,他已经打算跑路了——至于他二弟,听天由命吧,这个时候,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 张十二转身看到又是那矮个胖子——之前还差点杀了6馥婧,若不是他有解药,若不是他轻功突破了,两个人早死了,这口气,不能忍啊! 十二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看着张十二提起枪开始朝自己走来,矮胖二当家那个紧张,大声喊道:“大哥,咱们两个一起上,结果了这个小子!” 可当他向下看去,哪里还有盳山鹰的影子?他早就趁着刚才的功夫,一溜烟跑下山去了。 就这么——被抛弃了? 知道真相的二当家,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一脸的生无可恋,瞬间感觉凉凉…… 没有办法了,他咬了咬牙,于是决定——跑! 拔腿就往山上跑去,可是他哪里跑的过张十二? 握着ak的张十二飞在矮胖二当家身后十米左右的距离,然后稍做瞄准,“砰砰”两枪,矮胖二当家就倒下了,而且再也不会醒来…… ………… 还有一个。 张十二想着,就往山下跑去,因为这山荒的厉害,在山上的视野不错,张十二能看到那盳山鹰的速度也不慢,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快冲到山脚下了,他若是现在追过去,怕是要花费些时间。 不过张十二却不想追了,又进了手镯空间里一趟,然后取出了巴雷特——狙击界的神枪,在国际军火界拥有“重狙击之王”的赞誉,足以见得这把枪的威力。 但是张十二更习惯称它为大炮——他在游戏里最喜欢用的远程武器。 要知道巴雷特作为二十一世纪威力最大的狙击枪之一,击中身体任何部位都能造成致命伤害,而且它的有效射程足有一千五百米,在这个位置射杀盳山鹰,那是绰绰有余。 而且这枪打在人身上的效果完全不会比雷电弱,那场面,肯定还是身体爆炸,血肉横飞。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是会恶心,但张十二却还是喜欢用杀伤力跟破坏力都如此变态的武器呢? 难道他的本心就是个好战而且变态的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纠结这些问题,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绝好的狙击位置,架好了巴雷特,然后在瞄准盳山鹰…… ………… 盳山鹰也听到了两声枪响,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跑的更快了,没有一会儿就跑到了山下,至于老二死没死,他一点都不关心。 终于跑到山下了,盳山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可怕的少年并没有跟过来,心里还一阵欣喜:莫非刚才那两下都打空了?老二可以啊,为自己逃跑可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盳山鹰的心情好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拴在不远处的一匹黑马,他打算过去骑了黑马,马不停蹄的就往盳山赶,等回到自己的大本营,那小子应该不敢跟来吧? 想到这,盳山鹰兴奋起来,仿佛那盳山正在不远处召唤他,让他再次看到了生命的希望,这可是他刚才想都不敢想的。 不再迟疑,盳山鹰快速的朝着那黑马的方向飞跑过去,他不知道的是,一根又长又黑的枪筒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蓄势待发…… 张十二已经瞄了盳山鹰很久,但都没有扣动扳机,因为他在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 他知道,现在这么远的距离,第一下打不中,估计就再也追不上盳山鹰了——让他杀到盳山去? 可以是可以,但张十二目前可没有为了杀一个人而跋山涉水跑那么远距离的兴趣,所以这第一下,必须要打中! 他是第一次用狙击枪,还是大炮,再加上盳山鹰一直都处在高速运动当中,虽然没有风速干扰,但是张十二并不是那种狙击老手,所以也不会打提前量,因此只能等一个盳山鹰停下来的契机。 盳山鹰还是停下来了,因为他来到了黑马之前,站定在那里准备解拴在岩石上的缰绳。 机会来了! 就在这一刻,张十二终于扣动了扳机,伴随着惊天一声巨响,整个人被巴雷特巨大的后坐力给震了一下。 枪已经偏了!张十二重温调转枪头,再次瞄准,又是一枪!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盳山鹰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听到山上又传来的巨响,他转头往山上看去,心里却在想着:没想到老二那么厉害,到现在还在跟那小子纠缠,不过这样更好,等那小子下山的时候,他估计早跑远了! 张十二通过瞄准镜看着盳山鹰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那么远的距离,他听到的只是第一枪! 至于第二枪? 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一秒之后,子弹如约而至,盳山鹰的脑袋直接崩裂开来,而山上的张十二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用瞄准镜看着呢? 嘴巴一张,吐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官府介入(求收藏求推荐) 张十二今天食欲不振,从回来之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连6三来喊他去吃午饭都没有出去。 搁谁跟他一样经历那么血腥变态的场面,反应都不会比他好,别说吃东西,不吐就算是好的了。 但是张十二觉得自己应该要慢慢习惯,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场面只会多不会少。 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还是个中文系学生的他摇身一变竟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呢? 在床上趴了整整一个下午,张十二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些,但是晚饭还是不太想吃——虽然肚子很饿…… 晚上的时候,陈巧兮就端着饭过来敲他的门了,这让张十二有些感动,这女人多贤惠啊,哪里跟6馥婧一样,明明跟他发生过那么亲密的接触,回到6家之后就对他继续冷眼相向,甚至比离开6家之前都更甚,这让张十二有点郁闷。 每想到这个,张十二就如同一个怨妇,对6馥婧吃完了抹嘴就走概不负责的做法非常不满,但是现在他也没有机会说,只能作罢。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张十二的“请进”之后,陈巧兮推门走了进来,把饭放在桌上,看着趴在床上的张十二,有点心疼的问道:“怎么了?一天也没见你出去吃饭,病了吗?” 说着就想着伸手去试一试张十二额头的温度,但伸了一半才发现,这样做好像有点太暧昧了,脸红了,手也缩了回来。 张十二并没有发现陈巧兮的尴尬,轻声回道:“没事,就是不怎么有胃口,明天就好了吧!” 听他这么说,陈巧兮才稍微放心下来,然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无非就是感谢他在泰州为6家的所做所为以及对6馥婧的照顾。 张十二心里有点纳闷,也不知道6馥婧跟她说了什么,有没有说他是怎么照顾她的呢? 看了看陈巧兮的脸色,感激之情并不是装的,估计6馥婧肯定也没跟她说实话。 虽然她们两个的关系不错,但是涉及到那么**的事情,6馥婧只要不傻的话,应该是不会再对第三个人说起吧——就算这个人是陈巧兮。 既然别人都那么感谢了,张十二只能笑着回应,心安理得的样子。 说完了这些,陈巧兮突然话锋一转道:“可是,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馥婧呢?怎么我看她对你的态度又回到原来那种样了呢?” 看来,6馥婧对他的态度转变的太明显了,不仅仅他自己感觉到了,连陈巧兮都感觉到了。 因为知道6馥婧的性子,若是直接去问她,她肯定不会说,所以陈巧兮只能退而求其次,转来问张十二了。 这个傻女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不行,张十二感觉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跟这个女人聊聊了! 真话他是不能说的,只能说或许这次他出的风头太大了,把6馥婧都盖过去了,这让一直掌舵6家酒楼的6馥婧有些不爽,所以才会对他如此。 陈巧兮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6馥婧毕竟年纪还小,有那种争强好胜的小女孩心态也不足为怪,不过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倒也不用太过担心,等抽时间跟她好好聊聊吧! 陈巧兮这么想着。 正事聊完了,陈巧兮就觉得孤男寡女的,尤其还是待在张十二的房间,这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原来6馥婧也在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倒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只有两个人嘛——陈巧兮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 张十二正想跟陈巧兮聊点其他的呢,就见她的脸又一次红透了,心里有些纳闷,我这也没说什么敏感话题啊? 不等他开口,陈巧兮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至于她在想什么,估计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反正张十二是不知道的,而且很纳闷…… ………… 第二天清晨,梁州城里一个老郎中带着小学徒照例去往梁州城外的荒山上采药。 这山虽荒,树木之类的很少,但人参、灵芝、石斛之类的珍贵中药材还是不少的,老郎中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山上采一些药,这天也是如此。 老郎中年纪大了,腿脚不如原来,所以才带着小学徒,遇到长在比较陡峭地方的药材时,就需要小学徒去采了。 这天两人来到荒山,老郎中在后,小学徒腿脚灵活也闲不住,没一会儿就跑到前面去了,然后老郎中就听到小学徒的一声惨叫。 等他赶上前去,老郎中就看到了这一辈子从没有见过也不想见、而且见了一次就再也不会忘掉的画面——在这荒山的半山腰上,十多个身上没有明显刀剑伤痕的黑衣男子倒在地上,而那片本该覆盖着黄色泥土的地面,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这还不是最骇人的,在这群尸体前面,有一具无头尸体,而且他确定这并不是被利器砍断的——哪有切割的这么不规则的伤口呀! 小学徒当时就吓的昏了过去,老郎中没有昏倒,但状态并不比小学徒好多少,他已经忘了两人是怎么走下山来的,等他们回了梁州,就第一时间去报了官府…… 可怜的捕快们,他们可不能只是看看就走,处理尸体的任务可都是他们的,那些只是流血死亡的尸体还好些,可当他们处理那个身上溅满了红白之物的无头尸体时,饶是他们这些经常解决——额,所有人都吐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这么看来,张十二的表现也不算是太差劲的…… 很快,梁州知府王城恩跟守将郭靖商量之后联合出动,派兵封锁了荒山以及四周的区域,开始全面检查。 因为“盳山四鹰”的名号实在太大,大唐里每个官府里都有这些人的通缉令,所以“盳山四鹰”的外貌特征以及擅长的武功兵器等都是每个捕快或者士兵所耳熟能详的。 很快的,这些尸体被证实为“盳山四鹰”的事情就被确定了下来。 因为此事关系重大,王城恩跟郭靖合计之后,打算先把这个消息封锁下来,稍后再做打算。 第一百三十三章 郭家父子(求收藏求推荐) 郭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外拉练,除了想着训练队伍之外,还有一件他比较担心的事情。 虽然上次西梁国写了停战协议,但是对于跟他们打了多年交道的郭靖来说,他是不信的。 信西梁国的话,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咧! 尤其是最近他发现驻扎在凉州的西梁军队在逐渐增多,虽然并没有明显的打仗迹象,但郭靖总觉得很不安。 大多时间都在外拉练的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赶上了“盳山四鹰”暴毙荒山这么棘手的事情,于是带着军队跟王城恩去荒山走了一趟。 不说那两具无头惨尸,单看其他尸体身上未有明显刀剑伤痕,而且事发现场也没有特别明显激烈的打斗痕迹,只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个小血洞,死因源自于此。 因为此事关系重大,虽然“盳山四鹰”作恶多端,但是在找不到“凶手”之前,他跟王城恩的意见一致,那就是封锁消息。 要知道,“盳山四鹰”那可是连荆州官府都拿他们没有办法的亡命之徒,突然暴毙梁州荒山,天子过问起来,作何解释? 所以这个消息现在必须封锁,而且他们还要加快查证的速度,对方连“盳山四鹰”都能轻易屠杀掉,在不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们怎感大意? 其实,王城恩前几天就知道“盳山四鹰”了,那还是因为陈巧兮的求助,说“盳山四鹰”劫持了6家小姐,但后来又听说6家小姐就安全回来了,当时他还有点纳闷,这不太像“盳山四鹰”的行事风格啊? 然后就看到了“盳山四鹰”集体暴毙的一幕,心里还在想着,这两者之间莫非有联系不成? 可是6家他也知道,多少年来都是经商大户,可没听说过他们家有人习武或者认识什么厉害角色啊——退一步说,若真是6家做的,当时为什么还求助官府? 这不是暴露自己吗?而且陈巧兮当时急切的表情可不像装的! 所以,王城恩在跟郭靖沟通了一阵之后就打消了怀疑6家的念头,两个人都没有头绪,于是都各自回去了。 ………… 其实,郭靖心里还有一个猜测,但是他并没有跟王城恩说。 这么强大的杀伤力,这么低调的行事风格,再加上城里有人说前几天听到荒山这边发出过比较巨大的响声,他稍作联系,就想到了之前在梁州城外遇到的那个叫做张十二的少年。 自从跟张十二见了一面之后,他把张十二告诉他的“招兵买马,加强操练”记了下来,并且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的梁州守军已经脱胎换骨,战斗力自然不是原来可以相比的了,关于这点,郭靖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张十二。 或者就算他想谢,不说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外拉练没有时间,可他只知道张十二的名字,住在哪里居于何家都不知道,因此只能作罢。 回到守将府的郭靖一个人来到书房,别看他是武将,但绝不像他的儿子郭连城一样是个大老粗,虽然他不懂诗词,但是却独爱书法,能够写的一手好字,这是他心里骄傲的地方。 手里握着毛笔,站定在书桌之前,郭靖脑子里却都是“张十二”三个字,不自觉的就把“张十二”写在了纸上都未曾察觉。 被郭靖下了已经十多天禁足令的郭连城好不容易等到老爹回来了,忙不迭的跑来书房找他。 他要趁着郭靖在家的时间多说些好话,把禁足令给解了,天知道郭靖明天会不会再次消失呢,那样的话,他又要在家呆不知道要多久了! 进了书房,看到老爹在练字,郭连城喜笑颜开,准备先来一波马屁——俗话说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定要把他拍美了! “爹,你这书法,最近又精进了不少呀,简直比那些城里的书法大师写的都好!” 郭连城这马屁拍的太过明显,还没走到桌前看到写什么呢,就开始拍上了。 知道自己这儿子平时不学无术,郭靖虽然头疼但也毫无办法,冷哼一声道:“就你,也能看出这字如何来?” “爹,你这就看不起孩儿了,要知道你不在家的这几天,孩儿可是待在府里潜心研习书法,最近也小有所成呢!我看看,这字写的,额——” 等郭连城看到那白纸上的三个大字之后,整个人不禁愣住了。 “写的怎么样啊?” 看到郭连城的表现,郭靖也是一脸无奈,自己这儿子,哎,随谁呀? “爹,你也认识张兄弟?” 郭连城愣了一会儿,才出口问道。 是呀,那纸上写的分明就是他兄弟张十二嘛,所以他才会愣住。 “张兄弟?你也认识叫张十二的少年?” 听了他的话,郭靖一脸激动的问道。 “张兄弟这名字有些奇怪,这梁州城里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了吧?” 郭连城没想到老爹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一脸的喜色——上次还是西梁退兵的时候他才看到过一次呢,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张兄弟的名字如此兴奋? 看来,自己认的这个小兄弟很厉害啊! “你认识的张十二——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征,相貌如何?” 郭靖连问了三个问题,一脸期待的看着郭连城。 “这个年纪嘛,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张兄弟还是很年轻的。相貌嘛,跟我倒是有的一比——” “说实话!” 郭靖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 “额——张兄弟长的眉清目秀,端的一个俊俏少年郎,跟我原来的时候还是有的一比的……” 郭靖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继续问道:“那他有什么特征呢?比如身手如何,行事风格怎么样,张扬还是低调?” “身手嘛——张兄弟就是个文弱书生,哪里会武?至于行事风格,应该说比较低调了吧……” 郭连城想到了张十二每次都装成最弱的,然后却屡屡上演精彩的打脸戏份,比起王霸那种每次都装自己是最**的,然后被打脸的作风来——应该算是低调的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守将有请(求收藏求推荐) 不会武?这个对不上…… 行事低调?这个倒是对的上。 不过,像他那么低调,应该不会随便告诉别人会武的吧? 郭靖这么想着。 “对了,张兄弟的嘴皮子倒是溜的很,无论是插科打诨还是——骂人,那都厉害的紧!” 郭连城补充了一句,因为他能想到的张十二最大的优点也莫过于此了。 嘴皮子很溜? 听到这里,郭靖狂喜。 可不是很溜嘛,不溜的话怎么能连“出了个虚恭”这种话都编的出来?郭靖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人无疑了! “这张公子现居何地?你跟他的关系如何?” “哈哈,张兄弟不拘小节,也是个风流人物,应该是对6家妹妹有些意思,所以去当了6云尔的书童加先生,不过最近嘛,听说他在6府的风头正劲,春风得意呢!” 郭连城虽然佩服张十二的骂功了得,但是更明白他的才气才是一般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这么有才的人,怎么会甘愿做一个6家书童? 但是当他在醉春楼看到6馥婧对张十二的态度时,还有点不太确认,可是这次他们两个竟然能共赴泰州,哈哈,若是现在再说张十二当初进6家的时候没有打6馥婧的主意——连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这张公子的行事风格——还果真是不拘一格呀! 郭靖这么想着,不过既然是在6家,那就更好了,因为郭靖跟6子良那可是老交情了呀! 而且听到张十二在6家,郭靖心中的疑问也消失了,“盳山四鹰”前几天才绑了6家小姐,然后今天就暴毙荒山,这等手法,怕只有那会小李飞刀的张十二才能办得到吧! 想到这里,郭靖脸上就满是笑意。 但是郭连城可还没说完,他看到自己的老爹好像对张兄弟很是看好,正有表现之意呢! “要说我跟张兄弟的关系嘛,那可不要太好……” 于是郭连城将自己如何与张十二相识相知相爱——额,不对,是相互认做兄弟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他讲的跟事实还是有些出入的。 比如在醉春楼里他跟王霸争风吃醋的事情,被他稍微一改,就成了张十二跟王霸争风吃醋,他出面替其解围的版本,若是给张十二知道的话,估计会回他一句:我干你个老母呀! 说完这些,郭连城不忘加一句:“我跟张兄弟的关系那可是特别铁的,爹你昨天晚上喝的那些烈酒,就是张兄弟送与我的!” 张十二前天送给郭连城的十斤烈酒,刚好赶上郭靖回家,光是他自己就喝了不少,还大叫着“此酒甚美,喝一口不枉此生”的话,然后就醉倒了过去…… 现在听到郭连城跟张十二还有这等交情,郭靖那个高兴,看着郭连城喜笑颜开,有一种“这孙子好歹干了件正事”的感觉,额,差辈了,应该是儿子…… “连城,派人——不,你亲自去一趟6府,把那张十二张公子请到府上一叙!” 郭靖说话的时候有点激动,足以见得他对张十二有多重视了。 “爹,这个……你不是让我禁足在家嘛!” 郭连城故意扭捏的说道,他知道,以后能不能出去,就看现在了! “什么禁足!你只要跟张公子处好关系,以后守将府你随便出!” 郭靖大手一挥道。 ………… 从守将府走出来的郭连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此时的他眉头紧皱,正在思索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为什么爹对张兄弟会那么热情? 而且这热情的劲头看着不太对劲啊,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个亲儿子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呀! 亲儿子? 郭连城突然一怔,张兄弟不会是他的亲兄弟吧?同父异母的那种? 不得不说,郭连城的脑洞有些大…… 这个想法最后还是被郭连城自己给否决掉了,因为他联想了一下郭靖跟他如出一辙的肥头大耳般的长相,又想了想张十二的模样——另一半得有多美才能扭转掉郭靖那么强大的遗传基因呀! 没一会儿就来到了6家,6家小厮自然认识守将公子,笑着把他迎了进来。 小厮进来通报说郭连城来求见的时候,张十二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发呆,因为烈酒之事在6三的打理下井井有条,陈巧兮也忙着处理6府的事务,上午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呆在厢房里的。 至于6馥婧嘛——张十二也想见她一面,好好沟通一下呢,可是这6馥婧的面是真难见呀!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吃饭都跟他的时间错开了,然后白天都去酒楼呆着,晚上也不再去陈巧兮的厢房了,就算是偶尔碰到,对张十二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厌倦模样,让他一阵郁闷。 唉,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啊! 反正在6府里也闲着无聊,郭连城来了正好,看看来找他干嘛,若是出去耍一下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在这府里待了一天,简直闲出个鸟来呀! 来到前厅,看到郭连城正来回走着,没有一点安分的样子,让张十二有点哑然失笑,但还是先开口道:“郭大哥前天不还说被郭守将禁足在家吗,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郭连城回头一看,笑着说道:“那还都得托张兄弟的福啊!我爹把我的禁足令消了!” “托我的福?” 张十二有点疑惑的问道。 于是郭连城就把郭靖让他来请他去郭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十二大概也猜到了这事情当中的某种联系,至于去还是不去呢? 当然是去了! 守将哎!梁州城最大的武官哎! 之前在梁州城下看郭靖对他的态度,还是不错的,而听郭连城刚才那话的意思,郭靖对他可是“很感兴趣”,所以嘛,应该不是坏事! 儿子被他搞定了,老子再被他搞定,起码在这梁州的一亩三分地上,张十二横着走怕是没有问题了。 欣然答应了郭连城的邀请,跟小厮说了一声,中午不必给他留饭,然后就跟着郭连城出去了…… (烦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书房秘话(求收藏求推荐!) 这是张十二第一次来到守将府。 看着府外略显寒碜的大门,张十二只能在内心感叹:郭靖真是个清廉的好官呀! 进了守将府,被郭连城一直引着来到前厅,郭靖一直守在那里,也足见他对张十二多重视了。 看到张十二过来,郭靖面露喜色,出门迎道:“这位就是张十二张公子吧?早就听犬子说你才气斐然,仪表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额…… 这个…… 看来郭靖想要装作不认识他,要演一出初次见面的好戏啊!只是他的演技嘛,张十二可不敢恭维,拙不拙劣暂且不论,反正浮夸极了!跟影帝级的6三比起来,真是提鞋都不配! 不过张十二也无所谓,演就演呗,他有什么办法?反正他现在也算是个业余演员…… 于是同样满脸堆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郭守将了吧?小生也多听郭大哥提起,说郭守将英雄气概,乃是国之侠者,见郭守将一面,小生受教了!” 说着,还不忘对着郭靖拱手作揖,感情真挚。 这两人一唱一和互相吹捧的行为倒是非常默契,只是一旁的郭连城看的却是目瞪口呆,纳闷至极:我什么时候跟你俩说过这些啊! 而且,最奇怪的要数他爹郭靖了,看他在书房里自己写的张十二,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郭连城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想了。 当他仔细观察比对了一下张十二跟郭靖的长相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张十二肯定跟他们老郭家是没有关系的,这相貌一点都不像嘛! 在前厅里跟张十二客套了几句,郭靖就说道:“张公子,听犬子说你的书法跟诗词造诣都不低,正好郭某也偏爱书法,要不咱们移步书房,互相校正一下?” “好呀,没想到小生竟然跟郭守将会有相同的爱好,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听到郭靖的话,张十二知道今天的正题估计要来了,下一步就应该是支开郭连城,然后去书房跟他说事了。 果不其然,郭靖接下来说道:“连城,你去后厨说一下,今天我要设宴款待张公子,吩咐他们多做几个好菜!对了,还有你从张公子那里拿来的烈酒也摆上来,今天我要借花献佛!” 郭连城可不喜欢舞文弄墨那一套,巴不得不跟去书房呢,所以听到郭靖的吩咐,心里高兴,正好合他的心意,答应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 ………… 两人来到书房,郭靖把门关上插住,亏了知道他有事找自己谈,不然他准会以为这郭守将是不是有断袖之嫌,要对他潜规则呢…… “张公子,好久不见!” 郭靖眼神灼灼的盯着张十二,可没有了刚才一见如故的样子。 “是啊,郭守将,城门一别,竟有了一个月有余的时间!看郭守将的气色可要比上次的时候好了太多!” 可不是嘛,不知不觉间,张十二来到大唐这个国度都一个多月了,还真是世事变幻,物是人非。 “那还要多亏张公子!因为张公子出手,那西梁国决定退兵,而且圣上还给了郭某赏赐,这气色自然好了!” 这是郭靖的心里话,自从西梁撤军以后,他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觉都睡的香了…… 张十二却是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郭守将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张十二说的轻松,可郭靖却听的震撼:看看,人家多厉害啊! 一人打退了西梁军队竟然被他说成举手之劳,真不知道那些西梁人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 尤其是他对自己原来的猜测更确定了,这张公子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实力,肯定是大宗师的徒弟,也只有大宗师才能教出这么变态的人来! 可是自从上次之后他就打听了很久,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小李飞刀这个武功,他的师父莫非是个隐世高手?好像只有这种可能了。 他本来很想问问张十二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那么低调的人,连会武功这种东西都要隐藏,哪里会说那些? 于是又开口说道:“还有多谢张公子上次对郭某的提醒,这段时间我一直外出拉练守城的士兵,已经初显成效,就算是再对上西梁军队,郭某也有信心不让他们占了便宜!” “郭守将客气了,小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具体还得靠郭守将带兵有方!” 张十二“谦虚”的说道。 说完这些旧事,郭靖觉得该问一些正题了,于是开口道:“张公子,你可知道城外的荒山上……” “盳山四鹰?” 张十二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反正郭靖知道他的一些事情,这事让他知道也无所谓,正好能向他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也好赢得他的信任,成为一个阵营的人。 而郭靖听到这话心里狂喜,看来,还真是他做的呀! “那“盳山四鹰”暴毙荒山,莫非真的是张公子出的手?” “难不成官府还会追究杀人凶手的罪责?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张十二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郭靖反问道,那语气仿佛有些不满。 郭靖的冷汗下来了,看来真是他动的手,而且好像还在责怪他们为什么追究!不行,得赶紧解释,千万不能把这尊大神得罪了! “张公子说的对,那些杀人狂魔早就该死,你只是为民除害而已!” “郭守将,你这可就不对了,小生可没有说他们是被我杀的呀!再说了,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哪能杀的了二十多个人呢?” 张十二对着郭靖眨了眨眼道。 郭靖马上会意,同样笑着说道:“对对对,张公子说的对,那些人可不是你杀的!” 才怪!他脑补了一句,然后想着不是你杀的你能那么清楚他们有多少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那么低调,凭一己之力吓退西梁军队那么大的功劳他都不想要,杀“区区”二十几个山贼? 呵呵,他不放在眼里那也正常!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把酒言欢 “张公子,只是这荒山上突然出现了那么多尸体,现在梁州知府跟我们守将府已经同时介入了,若是没有一个结果,怕是很难向朝廷交差的……” 嘴上说着人不是张十二杀的,可是还在征求张十二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那意思自然是认为张十二就是凶手无疑啊! 不过张十二很满意,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明面上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他会武功,尤其是“小李飞刀”这件事,能瞒就瞒,不然天下人都知道他是这个“小李飞刀”,别说西梁国的仇家,光是那些想找他切磋的人都能烦死他。 他的武器可不适合切磋,你见过哪个切磋能一枪把人打死的? 但是他不介意让郭靖这种有心人知道这件事,而且早在上次的时候,郭靖应该就知道了。 现在告诉他,无疑是把两个人绑在了一条船上,而且郭靖还对张十二存在着一定的畏惧心理,这很好。 “这个嘛,你可以这么说……” 说着,张十二对着郭靖耳语了几句,郭靖听的异彩连连,连忙点头…… 没过一会儿,郭连城就跑来了书房,虽然他不想来,可总不能在后厨待到吃饭吧? 等他来到书房门前,就见张十二跟郭靖作势要往外走: 太好了!难道写完了?这么快? 虽然很高兴不用待在书房里,但郭连城还是好奇的问道:“这么快就写完了?” 郭靖一听,赶忙对着张十二说道:“张公子的字写的风神洒荡,提顿起伏,意韵十足,端的一副好字,郭某佩服佩服!” 张十二也不遑多让,也反夸道:“郭守将过誉了,小生看郭守将的字才是笔力遒劲,若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力,怕是写不出来的,郭守将这份坚持,小生受教了!” “张公子过奖过奖!” “郭守将承让承让!” 两人一唱一和、互相夸奖的走了出去,郭连城扭头往书房里看了一眼,那书桌上空空如也,分明什么也没有啊? 他俩写的字呢? ………… 郭靖确实摆了一桌非常丰盛的午宴,海鲜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其他鸡鸭鱼肉可是一个不少——相较于郭守将平时廉洁奉公的做派,这顿饭做的着实有些奢侈啊! 估计郭连城平日里也很少吃到这样的大餐,眼睛盯着那桌上的各种肉食,眼冒精光,口水倒是不至于流出来,估计就等着开饭了。 看来,这顿饭的规格在守将府算是很高了! “张公子,看看这些菜还合你的口味吗?” 对于后厨的安排,虽然有些肉疼,但郭靖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哈哈,郭守将准备的实在太过丰盛了,倒是让小生已经有些如坐针毡了!” 看张十二很满意,郭靖那个开心,忙招呼着他就坐,然后开席。 席间,看着张十二跟自己的儿子兄弟相称,郭靖喜出望外,看来郭连城所言不虚啊,他们两个的关系竟真的如此和睦! “张公子或许不知,犬子愚笨,性子也顽劣,平日我也很少呆在府里,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担心他在外面惹麻烦。可今日看到犬子跟张公子关系甚佳,而张公子也不曾嫌弃于他,郭某甚感欣慰!” 郭靖说的确实是实话,他对自己这个独生子可谓是操碎了心啊!可是他又不能天天守在家里,所以平日外出的时候没少给郭连城下禁足令。 可若是郭连城能跟在张十二这种人身边,学不学得到东西暂且不论,单是闯祸这点他就不必担心了。 “郭守将严重了,我跟郭大哥脾气相投,相见恨晚,所以才会兄弟相称,在梁州城里,也多亏郭大哥照应,不然吃亏的是我张十二才对!” 别人那么夸他,张十二自然也要抬一手才对,何况他也需要郭家这个盟友,起码在梁州城里是可以横着走了。 听张十二对郭连城如此重视,郭靖心里那个激动,竟是端着酒碗站了起来:“张公子,有你这句话,郭某就心满意足了!以后犬子还望张公子能够多多提携,我不在城里的日子,犬子跟着张公子,郭某也放心不过!这杯酒,郭某敬张公子,先干为敬!” 郭靖是个武官,长年征战沙场,酒量大,人也豪爽,所以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是张十二就不敢这么喝了,烈酒哎,就算酒量大也不能这么喝啊,又不是水!就这么造的话,他可撑不住! 张十二也端起了酒碗,施施然道:“我跟郭大哥关系甚笃,平日里互相照应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小生一介书生,这酒量嘛……” 郭靖可不信张十二是什么文弱书生的话,但是郭连城可信呀! 而且他听老爹的意思,以后只要跟着张十二,他就可以随便出入守将府,再也不用禁足在家了!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端起酒碗就说道:“张兄弟,大哥也敬你一杯!你们文人的酒量嘛,自然不能跟家父这种习武之人比,所以我也干了,你随意!” 说完,咕咚咕咚的仰着头,一饮而尽,看的张十二是眉头发皱:不愧是亲父子啊,这酒量有的一拼! 酒桌上的三个人各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却都非常高兴,所以这顿饭的氛围也是相当融洽。 有句话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有句话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反正这一顿,郭靖跟郭连城一对父子都喝大了,大到这对父子拉着张十二的手要跟他义结金兰,张十二哪里敢? 张十二是无所谓的,横竖不吃亏,可是这俩人醒了之后怎么办,是该父子相称还是兄弟相称呢? 太乱了! 不过这俩人是应该醉的,饶是张十二每次都是轻轻的泯几口,都觉得头有些晕了,这两个人每次都是一饮而尽,他们不醉谁醉? 只是可惜了那么多的烈酒,估计前天才送给郭连城的十斤烈酒这次就给造的差不多了,过两天郭连城可能还会跟他要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烈酒换梁州守将这样的盟友,划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想不认账? 在守将府把烂醉如泥的郭家父子安顿好了,张十二才从守将府里出来,并且暗自发誓——以后再跟这两个人喝酒他就是孙子! 这两个人是真的沉啊!配合着一众小厮才把两人抬回去,可把张十二给累坏了…… 从守将府出来,吹着小风,张十二才感觉不是那么晕了,这烈酒,后劲可是真不小呀!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6家酒楼前面,正好看到6馥婧从里面出来,正准备回去。 张十二那个高兴,他早就打算找6馥婧聊聊了,可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好遇到了,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大小姐!” 张十二从6馥婧身后大声喊道,本以为6馥婧最少也该回头看他一眼的——但是他错了,6馥婧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拔腿走了…… 有点——尴尬啊! 但是这点挫折算什么,张十二充分发扬了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快步追了上去,跟6馥婧保持齐步状态道:“大小姐,今天下班——额,今天酒楼生意干的很快嘛,这就要回府了?” 然后就看到6馥婧依然目不斜视,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不要提和他说话了,直接加快了步子,把他甩在了身后…… 张十二摸了摸鼻子,这是真的尴尬,无视,赤果果的无视呀! 但脸皮厚如张十二,再次追了上去,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嘛,我就不信,你还能永远不理我不成! 这么想着,张十二跑到6馥婧身前,在距离6府还有一个拐角的一条无人胡同里,直接把她给拦住了:“我说大小姐,我最近可没有得罪过你吧?就算是我真的无心得罪了你,你跟我说就是了,这样不搭理我可不太好吧?” 张十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缓慢并且稍微那么可怜一些,想以此来打动6馥婧,可是,他错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竟然绕过了他,也不说话,直接快步离开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过张十二,这让张十二特别受伤,一个人站在无人的小巷子里,忧伤凌乱,兀自悲伤…… 这个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还就不信了!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这个肉做的呢? 被连续无视了三次,张十二是真的有点怒了,今天必须得好好跟这个女人说道说道,借着身上的酒劲,张十二往前追了过去…… ………… 其实6馥婧在酒楼外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时,心里是惊喜的,她好想回头,好想跟原来一样跟他笑着说话,好想跟在山谷里一样,直接跳进他的怀里——可是,这些也仅限于好想而已…… 在张十二追到她身前的时候,她也有好多话想要问他,问他去哪里了,问他干嘛去了,问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一个人出来,就算你轻功很好,可是那“盳山四鹰”就在梁州城外,一个人乱跑不危险吗? 可是想到小姨陈巧兮的时候,那些话就生生被她憋了回去——她不能说!不能跟他再有一点关系!虽然她很难过…… 在咬牙拒绝了他第三次拦路提问之后,6馥婧仿佛感觉自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赶紧往6府里走去,她不敢在外面耽搁一点时间,因为她怕若是他再一次追上来把自己拦下的时候,她能不能坚持的住不再跟他说话…… 好不容易进了6府,6馥婧赶紧回了她的厢房,关上门,直接趴在床上,心里好乱好乱,很苦很苦,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总有一个人会受到伤害,我已经享受过那些天的幸福时光了,就不应该再奢望更多了,未来的日子,他应该是属于小姨的吧…… 脑袋趴在被窝里的6馥婧无力的想着…… “吱哑~” “哐!” 随着连续的两声,6馥婧明显感觉到有人不请自来,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而且——好像还把门给反插住了! 6馥婧心里一惊,心里想着莫非是他进来了?他要干嘛? 6馥婧猜的不错,进来的人正是张十二! 被她连续无视了三次,张十二感觉心里憋着满肚子的委屈跟火气,她这是干嘛啊! 就算是不考虑两个人在泰州之行的一路上发生的种种亲密接触,单是考虑她们之前在未去泰州时就形成的良好关系,她都不至于对他这么冷漠无情吧? 张十二很不理解6馥婧现在对他的一系列冷漠表现,难道是把自己给睡了,拍拍手就要抹嘴走人了?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我可是个保守的男人,你得对我负责! 酒劲上来,头有些晕晕的张十二脑子里想的东西跟清醒的时候还是有点差别的,也不管那么些了,直接推门而入,而且把门反锁住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6馥婧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看到果然是张十二,正一脸愠色的站在她面前,她倒是紧张起来,有点磕巴的说道:“你……你怎么进来了?你你你……想干嘛呀?” 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整张脸竟是红了起来…… “为什么不理我?” 张十二眼神灼灼的盯着6馥婧,看到她眼神躲闪不敢回话,直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一脸严肃的问道:“说呀,为什么不理我?难道——你忘了在那山谷里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吗?难道你想不认账?” 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6馥婧有点懵,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呀!什么叫我对你做了些什么啊?明明是你对我做了些什么好不好啊! 但是想想,在那山谷里的时候,好像真的是自己主动要多一些,他顶多是被动接受罢了! 可是——可是——可是我是女孩子呀! 就算是这样的话,他也不能这么说啊!自己一个女人都不计较这些了,他一个男人反倒像是吃亏了一般,凭什么呀! 6馥婧想着,一张小脸已经红的娇艳欲滴,咬着嘴唇,有些愤怒的瞪着张十二……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亲服了… 看着6馥婧同样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张十二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这么说——好像真的有点不太要脸啊? 于是换了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馥婧,我就是想说,就凭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么多事——我们现在不该这样呀!” 称呼都变得肉麻了起来,再加上张十二的语气深情款款,可见他是想走怀柔路线了…… 果然,6馥婧还是没能抵挡住这一波温柔攻势——或者说,无论什么年代,只要是女人就很难拒绝一个温柔并且深情的男人——更何况是自己有好感的! 最主要的是,6馥婧也同样委屈啊! 你以为我不想见你?你以为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以为我不想再跟之前一样,什么都不用想的趴在你的怀里? 我比你更想!可是有什么办法?你还埋怨我,我更委屈好不好? 想到这,6馥婧更难受了,竟是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可是小姨也喜欢你呀,我怎么能跟小姨争?小姨对我那么好,呜呜呜……” 越说越想,越想越委屈,6馥婧竟委屈的哭了起来,看着让人心疼。 直到这个时候,张十二才后知后觉到,原来那天在山谷里,自己听到的那些比如“回去之后就不能这样”,“不能跟小姨争,要把你让给小姨”,“以后要对小姨好”之类的话,原来不是他梦到的啊! 那些都是6馥婧在他睡着之后一个人无奈且心酸的内心独白!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说这些话时,6馥婧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免心疼:这个傻女人!感情是能让出来的吗? 于是拉起了她的手,一脸柔和的看着她说道:“馥婧,你觉得有些东西是可以让的吗?而且就算陈小姐喜欢我,你知道我喜欢她吗?你觉得这么让出来的感情,她会幸福吗?你会幸福吗?” “这……难道你不喜欢小姨?” 6馥婧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张十二问道。 额……这个…… 他喜欢陈巧兮吗? 肯定是喜欢的呀!毕竟这是来大唐之后第一个对他那么好的女人,而且也是第一个让他有了心理跟生理反应的女人…… 可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呀,6馥婧这个傻女人,你在问些什么! 低头看着6馥婧那张虽然哭着但依然漂亮非常的脸,还有那张鲜红的樱桃小嘴,张十二仿佛又感觉到了在山谷里曾经偷偷亲吻她的感觉,很软、很湿、很滑哦…… 借着身上这股酒劲,张十二突然大起胆子来了,既然说不通你,那就—— 手往前一伸,勾住6馥婧的后腰,然后稍微一使劲,6馥婧就直接贴进了他的怀里,在6馥婧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张十二的脑袋靠了过来,在她毫无反应的时候,他的嘴印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6馥婧有些懵,眼睛还瞪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开始她是想反抗的,可是力气没有张十二的大呀,哪里能挣脱的了? 而且,潜意识里,她的反抗意识并不很高,稍微做了一下,发现根本反抗不了,就放弃了——心里还在安慰自己说:这也不是我情愿的呀,都是这个坏人在主动使坏,我也没有办法呀…… 张十二看着6馥婧还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让他有些无语,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不过以6馥婧现在的反应和她平时的行事风格,估计她是不会的…… 于是张十二环着6馥婧的手加大了些力度,把6馥婧往他怀里挤了挤,然后他那条邪恶的舌头就伸了出来,直接奔着6馥婧的小嘴而去…… 开始的时候遇到了些抵抗,但是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撬开了她的皓齿,然后长驱直入,并且在他的引导之下,6馥婧的小香舌慢慢的跟他的缠绕了起来…… 唔~唔~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呀,好羞人! 6馥婧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烫的厉害,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要拒绝的,可是却有些本能或者渴望的——希望被他这么对待! 难道是自己堕落了吗?太羞人了! 她的眼睛终于难为情的闭上了,而且再也不敢睁开,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张十二的怀里,任他摆布…… ………… 有的人是被打服的,有的人是被骂服的,但是应该没有人像6馥婧这样,是被张十二亲服的…… 张十二也像是开发出了一个新的技能一般,如果每个人都能靠一张嘴搞定的话——谁还会那么麻烦的动手动脚? 当然了,男人的话就算了——额,想想就非常恶心好不好? 吻了一会儿,张十二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满足于这些,一双手也不老实起来,然后从她身后那翘起的柔软上开始上下抚摸起来——在山谷里的时候,张十二就已经亲自丈量过6馥婧的胸围了,触感不错,而且尺寸惊人。 只是不曾想,她的这个臀围嘛——也是非常惊人,跟上面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只是平时她穿着比较宽大的长裙,他没有在意而已。 现在亲手感受了一下,这感觉不要太好! 6馥婧虽然被亲的有些迷糊,但是那双坏手游离在她身后的时候就被她察觉了,虽然闭着眼,但还是把手伸出来,一把将他作恶的手给按住了,不让他继续使坏。 6馥婧奋力想跟他分开,试了一下却无果,只能轻轻的咬了他一下,这才跟他分了开来,脸红的像要滴出水来,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说道:“你不能……再这样使坏了……咱们还没有……这样不好……” 被冷不丁的咬了一下,张十二这才清醒过来,刚才自己真是有点冲动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哪是那么随便的? 摸着头,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手也松了开来,举在半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6馥婧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主动的往前靠了靠,然后趴在了他的怀里。 如同在山谷里一样,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感觉整个人都异常的安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盳山四鹰之死 张十二也用手搂住了她,把下巴抵在了6馥婧的脑袋上,这幅画面显得异常温馨。 “感情是让不来的,你说对吗?” 6馥婧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抱着张十二的手突然加重了力气,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被张十二一顿开导——无论是来自心理还是生理上的,6馥婧纠结了好久的心结一下子被解开了,人也变得明朗起来。 “以后还会把我让出去吗?” 张十二觉得这个时候的6馥婧很可爱,有点逗她的意思,出声问道。 6馥婧赶紧摇了摇头,心想你都对我这样了,我哪里还能把你让给别人?仿佛是又想到了刚才那羞人的画面,6馥婧的脸又红了起来。 抱着6馥婧说了会话,张十二拉起她来说道:“咱们已经这样了……那以后遇到你小姨的时候……” 说实话,张十二这个时候也很纠结。 他对6馥婧从一开始或许就有些意思的,这从6馥婧一次次的欺负他,而他却从不生气计较就能看出来。 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是在前一段时间的泰州之行当中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尤其是6馥婧舍身为他挡下那一箭开始,他就认定了这个女人,所以才会在6馥婧不搭理他的时候异常生气。 今天一系列的行为,除了对6馥婧的感情之外,还有就是他之前喝了些酒,脑袋有点晕晕的,做的事情比起往常来,也是有些冲动的。 但冲动归冲动,他可是一点没有后悔! 唯一纠结的是,陈巧兮……他也是喜欢的…… 虽然这么说貌似有点不要脸……可张十二不是圣人,或许圣人也不能保证自己只喜欢一个人,顶多是在选择了其中一个之后,主动的跟其他人保持距离。 所以他就算对陈巧兮还有某种情愫,是不是也意味着现在应该放弃了呢? “不要!不能跟小姨说!” 6馥婧有些激动的说道。 “咱们平时在其他人面前,继续保持跟原来一样,没有人的时候……” 说到这6馥婧说不下去了,脸羞的红红的。 “没有人的时候如何呀?” 不知道为什么,张十二现在特别喜欢调侃6馥婧。 看陈巧兮那种本来就容易害羞的女人脸红不稀奇,但是看6馥婧这种性格刚强的女人脸红,别有一番风情哈! 6馥婧没有说话,但是却在张十二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把,小声说道:“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张十二哈哈一笑,但又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我们如果继续保持原来那样,可如果陈小姐……” 他本来的意思是,既然6馥婧也知道陈巧兮喜欢他,而他现在跟6馥婧这样了,不如趁早告诉陈巧兮,省的她用情太深最后徒留遗憾。 而现在6馥婧选择不让陈巧兮知道,那万一陈巧兮继续对他用情,这可怎么破?单靠他一个男人抵抗一个美人的示好,有些难呀…… 6馥婧也知道张十二的意思,想了好长时间,才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样,瞪了张十二一眼,气鼓鼓的道:“让你不要说就不要说!如果小姨对你好,你也要对她好……就像是对我这样……” 说到后面那句,声音已经特别小了,但张十二却是听清了,整个人都有点懵了:6馥婧这个意思……怎么好像是在鼓励他——跟陈巧兮好呀? 哇,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莫非这就是好多人愿意穿越来古代的原因?三妻四妾竟是如此正常? 不行,对于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的张十二来说,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得缓缓。 什么?拒绝? 呵呵,张十二肯定会非常轻蔑的回一句:你当劳资傻啊? 看着张十二一脸不怀好意的淫dang模样,6馥婧跺了跺脚,抓着他的胳膊又是一通乱扭,嘴里还在嘟囔着:这下你可美了吧?我跟小姨怎么都会喜欢上你这个冤家?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张十二却是咧着嘴笑:真是——痛并快乐着呀! ………… 第二天,张十二又开始了他悠哉的生活,6馥婧跟他见了面依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张十二看着却很享受。 就跟角色扮演一样,想着对自己脸色那么臭的女人,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被自己上下齐手——哦,很刺激呀! 6家的生意走在正确的轨道上,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而且最近街上还流传起一个对6家来说再好不过的消息! 今天早上,“盳山四鹰”暴毙荒山的消息被梁州知府公告了出来,上面说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在梁州城外尽数将“盳山四鹰”全奸,自此,江湖上再无“盳山四鹰”! 张十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撇了撇嘴,不为所动。 因为郭靖跟他商量的时候就已经说了,“盳山四鹰”作为大唐国内最大的土匪头子,官府曾经出兵剿过多次,但都无功而返。 而现在他们却死在梁州的地界,于公于私,他们都需要给上面一个交代的,在征求了张十二的意见之后,所以郭靖才敢把小李飞刀出手灭了“盳山四鹰”的事说出来。 “盳山四鹰”的实力不可小觑,所以找的这个理由必须站的住脚,而小李飞刀在西梁撤兵的时候已经传出来一次,现在又是小李飞刀灭了“盳山四鹰”,这样大部分人应该是相信的吧! 毕竟能一人逼退西梁军队的小李飞刀,杀几个山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吧?哪怕这些山贼是臭名昭著的“盳山四鹰”! 这件事一传出来,整个梁州城的百姓都喜气洋洋,毕竟这小李飞刀的传说都只是在梁州城里发生的,自然属于他们梁州人。 而属于梁州的小李飞刀竟然能解决掉“盳山四鹰”,他们跟着多长脸呀! 于是,最近几天梁州大街上熟人的对话都开始以“你知道小李飞刀吗”为开头,然后铺展开来…… 而6家人跟所有梁州人一样高兴——甚至是更高兴,毕竟那“盳山四鹰”前段时间才绑架了6馥婧和张十二,若是他们不死的话,他们怎能安心?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值得庆幸的一天…… 第一百四十章 谈崩了 清晨,伴随着从东方天上洒下来的一缕缕阳光,梁州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一辆在城外面等了许久的马车随着城门的打开驶了进来,无论是赶车的车夫还是车里的人,抑或是那匹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续赶了太多路的缘故,都显得恹恹的,毫无生气。 因为天色尚早,摆摊的小商贩还没出摊,大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马车在街上跑的要比平时快了不少。 于浩节从车里掀开了车帘,看着这后退的、熟悉的场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落寞。 是的,来人正是于浩节,而且,他不得不来。 自从看到一大铁箱石头之后,于浩节就知道他被骗了,养了一辈子鹰,最后反而被鹰啄了眼睛,是够讽刺的吧? 他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有五六天的时间,病刚好,连休养一段时间都顾不得,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梁州。 他也想休养,可是现在哪有时间让他休养呢? 那两个番邦商人虽然没有骗走他任何东西——但却因为他们的误导,于浩节花了四千两白银从农户手里收了两千斤浊酒,而且当时周知未还在场,白纸黑字,他想狡辩反悔都不行,这个哑巴亏,他只能自己咽下来了! 二两银子买一斤浊酒啊! 他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当时是发了什么失心疯,为什么能同意二两银子一斤的荒唐价格呢? 要知道,虽然于家酒坊挣了不少钱,可是满打满算,于家的存银也就三千多两,而他拿出来的四千多两里有几百两是那些跟他生意往来商家的垫付款,听说他被骗了,那几家人一起找上门来,跟他要钱,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墙倒众人推的炎凉,若是放在从前,他们敢吗? 而且他也不会缺这几百两银子呀! 可是现在,他就真的缺银子了,府上那么大一群下人需要发月钱,外面还有人要债,于浩节就是想在家多休养几天,可条件也不允许啊! 想到这,于浩节就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巧了,好像一环扣一环,把他死死的套了进去,想要抽身都很困难。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可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最后索性不想了…… 之所以来梁州,是因为上次本来要送给6家的两千斤浊酒最后卖给了秦大有,而秦大有还给他写了一张四千两的欠条,如果拿到这四千两,算是跟付给那帮农户的钱抵消了。 反正算来算去,他还是亏了两千斤浊酒的钱,还有自己这些天的折腾,早知道这样,当初是不是就该把浊酒直接卖给那6家,安安稳稳的挣点小钱,会不会好些? 可是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现在想这些也晚了,他现在只希望从秦大有那里拿到四千两白银,这样他起码可以先把欠别人的几百两银子还上…… 可是,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他都觉得二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很荒唐,秦大有不会吗? 他摸了摸放在胸口的借条,还在,他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放下车帘来,他倚在车里闭上了眼,因为着急,他这次可是连夜赶路,再加上之前刚大病了一场,现在整个人的气色都十分不好…… ………… 没用多久,马车就来到了秦府门外,由看门的小厮通报了一声,然后引着于浩节往里走。 于浩节的气色不好,秦大有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还以为张十二被“盳山四鹰”劫去凶多吉少了呢,可哪里知道他们不仅回来了,而且那“盳山四鹰”还被人灭了个满门! 自从6馥婧回来之后,6家酒楼的生意就更上一层楼,不仅总店生意火爆,连那些分店生意都火了起来,除了梁州当地人愿意去6家酒楼,最近一段时间好多从小外地过来的人都专门奔着那烈酒而来,6家酒楼的生意怎一个好字了得? 反观秦家酒楼——唉,算了,不说了,光是想想秦大有就觉得堵的慌。 听闻于浩节过来了,秦大有的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波动,还是一张臭臭的脸,往前厅里走去。 于浩节看到秦大有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这秦大有的气色可不比他好多少呀! 好一对难兄难弟呀! “秦老爷,几日不见,于某看你这气色不是很好呀!这人呀,上了年纪,凡事都得看开一些,钱可以少赚一些,但这身体可千万要保重呀!” 于浩节说的诚恳,感情也很真挚——起码前半部分都很真挚吧,毕竟他是来要钱的,多说好话最重要。 可是这话秦大有听着就很不舒服了,什么叫我气色不好?你那蜡黄的脸色就好了? 秦大有瞥了于浩节那大病初愈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想着,还“凡事都得看开一些,钱可以少赚一些”? 呵呵,希望等会你会想开一些吧! “于掌柜,老夫看你这气色也不怎么好,你也多保重一下身体吧!” 于浩节有些尴尬,确实,他跟秦大有半斤八两,这话说不说也没多大用。 坐了一会儿,秦大有只跟他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而且连杯茶都没有上,于浩节只觉得有些凉凉,同时火气也上来了:我有欠条,怕什么? “秦老爷,明人不说暗话,于某这次来是取回我的银子的!” 决定摊牌了,于浩节也没了刚才那卑微的姿态,直着腰板说道。 “银子?什么银子?” 秦大有眯着眼,装疯卖傻道! “呵呵,秦老爷急性可真的不好!上次于某给秦家送来了两千斤浊酒,四千两的酒钱还没结呢!秦老爷不会忘了吧?” 于浩节一拍桌子,气呼呼的站起来说道。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上次那批浊酒呀!只是这四千两银子么,呵呵,于掌柜你也真敢要!” “你你你——” 于浩节指着秦大有,竟是说不上话来! 这个秦大有,也太无耻了!当时真是瞎了眼,竟想着跟这种黑心商人做生意! 殊不知,他俩彼此彼此,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来送钱的 秦大有是摆明是不想认账了,既然已经撕破脸,于浩节也不在乎那么多了,直接把那借条拿了出来道:“秦大有,这借条上白纸黑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你不会想赖账吧?” “呵呵,赖账如何?不赖账又如何?” 秦大有现在典型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于浩节气的可是够呛。 其实秦大有之所以这种表现,除了6家生意持续走高而秦家生意持续走低让他特别不爽之外,另外的原因就是,6家为什么能从泰州拉回来两车酒呢? 若是没有那两车浊酒,6家烈酒存货肯定卖完了吧?哪里还会像今天一样火爆! 要知道,泰州所有的酒源都掌握在于浩节手里,若是没有他的授意,他们怎么能带回浊酒来? 现在还敢跑到他面前来要钱,呵呵,做梦!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脸! “秦大有,你就不怕我拿着借条去官府告你?” “告我?哈哈哈——”秦大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当梁州的官府是你们泰州的官府?想告就告?” 于浩节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秦大有会有恃无恐! 早就听说在这梁州城里,6家靠守将,秦家靠知府,所以这两家才能做大做强这么多年,他一个泰州来的过江龙还想动梁州的地头蛇? 呵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呀! 想到这点,于浩节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 ………… 于浩节非常屈辱的从秦家出来了…… 钱自然没有要到,好在那批浊酒被他要了回来…… 这还要多谢浊酒对现在的秦家来说毫无用处,秦大有看着碍眼,所以才会给他…… 于浩节仰头看着梁州的天,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还是泰州的天要蓝一些啊…… 拉着满满一车的浊酒,于浩节有点不知道何去何从,街上也不再是大清早人烟稀少的样子,马车在人潮拥挤中缓慢前行…… 这就要回去了吗? 可是这么一车浊酒拉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泰州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浊酒,这也是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把浊酒送来梁州的缘故…… 这么慢慢走着,于浩节的马车竟是来到了6家酒楼门前,看着门外络绎不绝的顾客以及酒楼内人头攒动的样子,这6家的生意竟是比他之前来的时候还要好的多! 怎么办? 是走还是留? 突然,于浩节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般,咬了咬牙,抬腿往6家酒楼里走去…… ………… 跟6馥婧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关系之后,虽然明面上6馥婧对张十二还是那副讨厌的样子,但私底下嘛——是个男人都应该懂的…… 所以张十二特别喜欢跟6馥婧独处的时间,一有机会就要占点便宜,看着她每次佯装生气并且略带羞涩的样子,张十二的感觉不要太爽。 但是6馥婧每天都要处理酒楼的生意,而且随着客流量的增大,酒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要好,6馥婧回来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要晚。 因此张十二实际能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原来两人的关系虽说和睦但没有这么亲密,张十二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6馥婧俨然已经是他的女人——虽然还未曾发生那层关系,不过也是早晚而已。 所以张十二再看到6馥婧每天奔波于酒楼之间那么操劳的时候,是有些心疼的,因此,他打算帮她分担一些事情,也尽到一个男友的责任。 今天,张十二就来到了酒楼,帮着6馥婧处理事情,于浩节进来的时候,正巧被身处二楼的他给看到。 伸手碰了碰6馥婧,然后朝楼下的方向努了努嘴,6馥婧搭眼一看,皱起了眉头:“他来干嘛?” 虽然在泰州坑了于浩节一把,但是在6馥婧看来,那都是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应得的,并不值得同情和可怜。 所以,6馥婧很不欢迎他。 “可能是来给咱们送钱的呢!” 张十二已经看到了门外停着的那辆装的鼓鼓囊囊的马车,稍作联想,就猜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送钱?” 6馥婧疑惑道。 “没事,你在楼上就行,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边说边对着她飞了个媚眼,6馥婧羞的一阵脸红,但是心里暖暖的,自从他来了酒楼,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好多,她甚至有种再也不想打理酒楼的想法,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做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就好了。 恋爱当中的女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 ………… “呦,这不是于老哥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于浩节抬眼一瞧,就看到张十二从里面走了出来,同样还是满脸堆笑,只不过这个笑却再也不是原来他看的那种傻呵呵的笑,更多的是一种狡黠。 而且这“于老哥”三个字听在他的耳朵里,显得特别的讽刺! “张…张老弟,那么巧啊,原来你也在酒楼里?” 于浩节尴尬的哈哈一笑,说实话,他并不想碰到张十二,当初自己那么羞辱他,现在却来求他们——唉,实在不想让这人看到自己如此落魄的样子呀! “那当然了,我们这小买卖哪能比的上于老哥的大手笔?足不出户,就能跟番邦商人做一万两白银的生意,我们可是好生羡慕呀!” 张十二一脸“羡慕”的说道。 听到这话,于浩节突然想到他被番邦商人骗了的事情可是发生在他们离开之后,那张十二自然不知道。 这样更好,他自己肯定不会提及,省的张十二知道了落井下石。 “张老弟说笑了,左右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于老哥谦虚了,你的这口饭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吃下去的——容易噎死!呵呵……” “呵呵,张老弟说话总是那么风趣哈……” 于浩节头上的汗已经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张十二好像知道些什么,他的话仿佛另有所指,可偏偏他又不说破,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干着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就是二百五! “只是不知道于老哥这次来6家酒楼有何贵干呢?莫非,于老哥好心为我们6家收了一车浊酒,然后不远万里送过来了?” 张十二说的轻描淡写,但于浩节已经呆住了——他怎么把我的台词说了? 但是于浩节却不想跟张十二多说,他又不能负责6家的生意,跟他谈了也是白谈。 “张老弟,敢问6小姐在吗?于某这次过来打算跟6小姐做一笔生意!” “呵呵,老弟不才,喜得6老爷赏识,这酒楼的生意嘛——现在可是交给我张某人了!” 张十二不假思索,张口就说道。 于浩节一听,简直更高兴了,在他看来,跟傻傻的张十二谈生意可总比跟精明的6馥婧谈要强的多! 张十二嘛,谈个情说个爱或许可以,谈生意嘛,只能呵呵了…… “恭喜张老弟呀!自打第一次见张老弟,于某就觉得你不是凡人,现在来看,果真如此呀!” 先拍了一下马屁,然后他话锋一转道:“张老弟,想我们于家酒坊跟6家酒楼也是多年的生意伙伴,所以上次没能为6家筹齐浊酒,于某深感愧疚!要知道,跟于6两家的关系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 于浩节说的大义凛然并且感情真挚,可是张十二为何没有丝毫感动呢?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表演。 看张十二没有反应,于浩节有些尴尬,但又继续说道:“张老弟,我这几天紧赶慢赶,好歹收上来一车浊酒,马不停蹄的就给6家送过来了!” 听了这话,张十二一脸“激动”的拉着于浩节的手说道:“于老哥,小弟佩服呀!你这是什么精神?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私奉献精神呀!” 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无死”精神,但是看着张十二那热情洋溢的脸,于浩节还是觉得很受用——如果没有下面这句的话…… “于老哥,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刚从泰州拉酒回来才几天呀,可是不缺浊酒呀!” 张十二一脸“为难”的说道。 他们还真的在那些农户手里收到酒了?因为大病一场,他并没注意过这事,不过想这个也没用了,不缺没关系,只要不是不想买就行了! “张老弟,此言差矣!” 于浩节眼珠一转,已经开始准备忽悠**了,只不过倒霉的是,他对面站着的可是忽悠界的鼻祖,看来他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今天我一进6家酒楼,就发现这酒楼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每天消耗的酒怎么也要上百斤吧?” 不待张十二回答,他又继续道:“张老弟刚接触生意或许不懂,但是于某经商这么多年,可是深知未雨绸缪的道理,这个存货嘛可不怕多,尤其是6家这么好的生意!” 听完这句话,张十二的眉头皱了起来,仿佛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于浩节一看,呵呵,有戏! 那就再给他加一把火! “张老弟,你也知道,在泰州城里于某卖给番邦商人可是五两一斤,看在我跟老弟的交情上,一两一斤的价格如何?” 看着于浩节那张显得异常诚恳的脸,张十二却非常想喷他一脸:这厮,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怎么还白日做梦? “唉,于老哥,你对老弟的好,老弟可都记得!但是你也知道,6家上次可是把钱都用来去泰州买酒了,现在嘛——6家总共也就有九百两的存银,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张十二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 “张老弟,没关系,九百两我先拿着,剩余的钱你打个借条给我就行了,老弟的人品我信的过!” 一提到借条,于浩节就感觉有股淡淡的忧伤,但是看了看张十二一脸“老实”的模样,心想他可不会跟秦大有那厮一样不要脸吧? “唉,一言难尽啊!” 张十二继续“忧伤”的说道:“老弟我现在虽说掌管着6家生意,但总归是寄人篱下,事情难办呀!动现银我可以说了算,可是打借条这种事必须得让大小姐签字才行!” 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于老哥也知道,自从上次泰州一别,大小姐对于老哥的印象可是急转直下,若是让她知道的话——怕是不会买这些浊酒的!” 于浩节一听,好像还果真如此,上次6馥婧可恨透他了,哪里还会跟他做生意? 不行,得趁着张十二这个傻小子在,速战速决! 九百两就九百两吧!按原来四百五十文的价格也就这些钱了吧,虽然跟他损失的四千两有差距,可是聊胜于无呀! 要知道这些酒拉回泰州的话更是血本无归呀,于是大手一挥道:“张老弟,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九百两就九百两!” “这个……” 于浩节本来以为自己豪气的说完,张十二也会很痛快的答应呢,可是看他现在这个表现,怎么又吞吞吐吐起来了? 于浩节感觉自己快要怒了:你到底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于老哥,6家虽然有九百两现银,可6府跟酒楼里有那么一大群人需要养活,酒楼日常开销也需要钱,所以嘛……” “你就说能拿出多少钱吧!” 于浩节感觉自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五百两!” “五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于浩节直接吼了出来,五百两,那一斤浊酒的价格才是二百五十文啊! 而张十二想的却是,你就是个二百五…… 这个价格,于浩节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劳资原来收浊酒的价格就是二百文了,从泰州跑到梁州来不需要路费吗? 况且他还来回了两次! 不过这两次可都是他自找的,但是他自己却不那么想…… “若是张公子那么没有诚意的话,这酒看来是不能卖了!这么低的价格,于某不如拉回泰州去!” 于浩节看着张十二,一脸愤怒的说道。 唉,这再也不是他那个傻傻的张老弟了啊,怎么才几天不见,他就变的这么坏了呢? 看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梁州的水土——太坏了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才是正事! 张十二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想要这车浊酒。 相反的是,他想要,而且志在必得! 不用多想,他也能猜到于浩节被骗之后,哪有心情跟功夫再去王庄收酒? 而现在这车浊酒嘛,自然是上次想要送给6家,最后却运去秦家的那一车! 不知道于浩节跟秦大有之前有什么样的约定,反正现在看来,两个人肯定是谈崩了,所以这车浊酒才会又被于浩节拉回来。 而他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来到6家,因此无论怎么看,于浩节都是着急的一方,而他也有信心最后把他拿下,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于掌柜,既然如此的话,那张某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割爱了!于掌柜,好走不送!” 于浩节都不叫他“老弟”了,他当然也不会再叫他“老哥”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于浩节本来以为他会挽留下自己的呢,然后他再虚与委蛇一番,再跟他砍一波价—— 可是他现在就开始送客了? 于浩节有点蒙圈,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不知道他是该走呢,还是不该走呢…… 这时,张十二又不忘“好心”的提醒道:“于掌柜的运气还算不错,来的时候没有碰到“盳山四鹰”,就是走的时候嘛……” 听到这话,于浩节心里一惊,进城之后他也听说了“盳山四鹰”暴毙荒山的传闻,当时还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来的晚,要是来的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呀…… 可是,他现在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盳山四鹰”不是都被人杀了吗?路上哪还有什么危险?” “对对对,于掌柜说的对!” 张十二非常赞同的说道:“于掌柜这种老江湖说没危险自然就没危险了!想那“盳山四鹰”不过就是群乌合之众,老大被人杀了,手下们肯定不会再来了!” 他这话看似在安慰于浩节,可于浩节怎么越听越想,越想越怕了呢? 是呀,“盳山四鹰”是被人杀了,可是盳山之上可有太多他们的手下,老大被人杀在梁州外的荒山,那些手下们若是知道了,不会来吗? 不碰到还好,若是在返回去的途中碰到这些劫匪,轻装上阵他们还有机会跑,可是拉着这么一大车的浊酒,怎么跑? 除非他们扔下这一车酒,然后自己跑! 但于浩节可不敢把自己最后的身家赌在上面,要知道,泰州于家现在可就等着这些救命钱了!若是这几天再筹不到钱,天知道那些要债的会不会把他于家酒坊给瓜分了! 五百两? 那就五百两吧! 先把账还上,保住于家酒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度过了这次难过,等以后东山再起吧! 这么想着,于浩节咬了咬牙,盯着张十二一字一句道:“好,五百两!我要现银!” 听到这里张十二喜笑颜开,五百两银子买了两千斤浊酒,做成烈酒一卖,来回就多赚了四千五百两,这个买卖,不要太划算呀! 因为钱在货在,而于浩节已经不想再跟张十二多说一句话了,否则他觉得自己能被气死,一拿到钱,冷哼一声,连句话都没说,甩袖就走了…… 张十二看着于浩节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鄙视:连句再见都舍不得说,一点都不讲究! 转过身来,就看到6馥婧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张十二故意咳了两声:“注意表情!” 6馥婧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板起脸,对旁边的6掌柜说道:“6掌柜,找人把门外的浊酒送回6府去吧!” 刚才张十二跟于浩节“谈判”的经过6掌柜可都听在耳里,本来对张十二说的6老爷让他管酒楼的事情很疑惑,心想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呢? 然后就看到了张十二是如何三下五除二的以五百两的银子买下了足足两千斤浊酒,而且还是在奸诈刻薄的于浩节手上! 6掌柜这个时候对张十二的崇拜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跟他比起来,他们做的那都算小大小闹,人家一出手,银子成千上百两不在话下,就算他真的负责6家酒楼,6掌柜想必也是信服的…… “张公子,跟我来,有事跟你商量!” 已经恢复了严肃脸的6馥婧说完这话就走上了二楼最头上的小隔间,那里是酒楼专门为她空出来的房间,每次她中午的时候都会在里面歇息片刻…… 张十二看着6馥婧走了进去,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着走了过去,只不过脸上却是装出来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 推门进去,张十二又顺手把门给反锁住了。 听到落锁的声音,6馥婧的脸一下红了,不满道:“大白天的,你锁什么门呀?万一来人了怎么办?” 张十二哪管这些,过去直接把6馥婧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下,一脸无所谓道:“那怕什么?这个地方平时酒楼里哪有人会过来?” 可不嘛,6馥婧的脾气除了6云尔害怕,这酒楼里的下人们也是怕的紧,平时都尽量躲着她,生怕惹她不高兴,所以这块专属于6馥婧的地方,一般是没人过来的…… 坐在张十二腿上的6馥婧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手却很自然的搂住了张十二的脖子,说实话,她特别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而且她已经有点习惯了张十二总是偷偷摸摸的来占她的便宜,每次她都是半推半就,被他上下其手,弄的浑身不自在。 可是,她却很喜欢这种感觉,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两个人坐着缠绵了一会儿,6馥婧娇喘吁吁的把脑袋从张十二怀里抽了出来,娇嗔道:“你这个坏人,快别使坏了!人家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的呢!” 看着6馥婧撒娇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张十二停下了正要探索的魔爪,有点奇怪的想到: 现在干的不就是正事吗?还有什么事比这个还正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算计了? 风情万种的白了张十二一眼,6馥婧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被他掀起来的衣裙,而且也不敢跟他挨着了,选择坐在了他对面的凳子上。 “我又发现你一个优点。” 看着6馥婧认真的模样,张十二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是要干嘛,夸我? 我都如此优秀了,还夸我干嘛!难道是说刚才我的手法不错,分分钟就撩的她不要不要的? 哇,这可是一个男人十分值得骄傲的点呀,夸我这个? 哈哈,不要……停…… “你好像也特别适合经商呀!” 张十二一听原来是说这个,顿时没了兴趣,经商算什么, 张十二十分淫dang的想着,嘴里却说着:“小意思小意思啦!大小姐也是很厉害的!” “不——跟你比起来,我原来做的那些顶多算是中规中矩,而且还被秦家酒楼越拉越远,如果不是你出现的话,6家酒楼肯定不会比现在的秦家酒楼好多少!” 6馥婧盯着他,一脸认真。 这个…… 难道就因为刚才又骗了于浩节一把,就让6大小姐对他如此刮目相看了么…… 张十二张嘴还知道回什么,6馥婧又轻声开口道:“你知道吗,其实一个女人做生意——真的很累……” “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喜欢做生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爹爹年纪大了,云尔那年又小,小姨的年纪跟能力都好——可她毕竟跟娘亲没有血缘关系,若是由她抛头露面的话,会被人说太多闲话的……” 这个时候,张十二才像发现了新大6一般,原来陈巧兮只是6馥婧名义上的小姨罢了…… 6馥婧又继续说道:“我也想跟其他大家小姐一样,每天待字闺中,吟诗作画,等着出嫁。可是……唉,我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看着6馥婧落寞感伤的模样,张十二突然很可怜她,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眼里却没有一点**掺杂在里面,柔声说道:“所以我来了!以后有我在,就不会让你那么辛苦!” 6馥婧眨着清澈的眸子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这几天不就一直来酒楼里帮你的忙了吗?” “嗯,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如果让你帮着打理这酒楼呢?” 要知道,6馥婧何时这么嗲的跟他说过话? 这个瞬间,张十二有点被6馥婧的糖衣炮弹给轰的晕头转向了,非常豪气的说道:“管理酒楼而已,这有何难?” “那就这么说定了!” 6馥婧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狡黠,哪里还有刚才小女生的一面? 而张十二看着6馥婧的笑脸,为什么总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呢? 而且,他还是心甘情愿的…… ………… 傍晚,6家,前厅。 为了避嫌,吃饭的时候6馥婧是坐在陈巧兮旁边的,而张十二则是坐在陈巧兮跟6云尔中间。 不过他也毫不在意,跟陈巧兮这种成熟些的美人在一起,该担心的怎么都轮不到他吧? 再说了,这几天6馥婧已经跟他说了几次了,只要他有本事把陈巧兮拿下,她是没有意见的,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但是在完全拿下之前,是不能暴露他们两个的奸情——不对,是私情——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先不能暴露他们的关系。 虽然说他是奉旨泡妞,但是让人接受小姨跟外甥女共侍一夫这个事实,张十二觉得陈巧兮的工作要比6馥婧的难做一些…… 毕竟陈巧兮年纪更大,思想要更成熟更独立一些,早没了6馥婧这种敢爱敢恨的勇敢,所以攻克她嘛,难度不小…… 而且张十二对陈巧兮要比之前规矩了不少,毕竟作为张十二这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来讲,对于小姨跟外甥女双收这么重口味的操作——容他缓缓…… 饭间,众人也听6馥婧说了今天张十二是如何三言两语就把老油条于浩节给说的晕头转向,最后只能屈辱的以二百五十文一斤的价格把两千斤浊酒悉数卖给6家,含恨离开梁州的事情。 听到这里,6子良激动的拍手称快,要知道,早些年的时候可是他一直在跟于浩节打交道。 于浩节的年纪虽然比6子良要小,但是用“老奸巨猾”这个词来形容他可是一点都不为过。 就拿这浊酒的价格来说吧,当时他们就到底是四百文一斤还是四百五十文一斤的价格可是争论了很久,最后还是只能6子良妥协,认了四百五十文这个价格,就为这个,6子良可是生了好久的闷气…… 可是当时也没办法啊! 梁州的浊酒只能就近去泰州买,而泰州能大批量供给他们浊酒的只有于浩节的于家酒坊,前有于浩节逼着,后有秦大有追着,所以他不得不买。 现在听到于浩节栽到6家手里,他欣喜若狂——当然了,在他眼里,张十二早就是6家人了。 端起一碗烈酒——自打张十二做了这烈酒之后,烈酒几乎成了6子良每天的标配,对着张十二说道:“张公子,自从你来了6家,无论是在府里还是在酒楼里,都帮了我们大忙,这份恩情,老夫人无以为报——” 然后一仰头,咕咚咕咚一大碗烈酒就下肚了。 “老夫敬你一杯!” 6子良这大喘气吓了张十二吓了张十二一跳,因为他原来听过的电视剧里的台词可都是“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这种话。 若是陈巧兮6馥婧嘛,那是可以的,可是看看6子良那张老脸——额,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做噩梦…… “6老爷言重了,身在6家,张某也一直以6家人自居,为6家出一份力那也是理所当然的,6老爷不必客气!” 张十二说的轻松,但是一桌的人听的却是心潮澎湃,尤其是6馥婧跟陈巧兮,心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个6家人……是跟谁在一起的6家人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奉旨泡妞 6子良听到这话也是相当高兴,跟6夫人陈氏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满意之色。 6馥婧看桌上的气氛如此融洽,觉得到她说话的时候了:“爹,女儿正有一事想跟你商量!” “哦?什么事呀馥婧,但说无妨。” 6子良有些好奇,6馥婧刚接管酒楼的时候,还会经常跟他商量事情,最近几年随着他的年迈以及6馥婧的成熟,她已经很少有事情会找他商量了。 “爹,通过这段时间来的观察,女儿觉得张公子比我要更有经商天赋,酒楼最近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说明!” 6馥婧顿了一下,看桌上的人都是一脸疑惑,继续道:“所以,我觉得让他打理酒楼会更好一些,这样女儿以后也有更多时间陪在二老身边,也好尽一尽孝道!” 听到这话,6子良跟陈氏都感慨万千:原来那个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呀! 虽然说是让一个外姓人来接管6家酒楼生意于情于理都说不太通,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老两口对张十二的品性还都是比较认可的,这也是他们可以放任女儿跟他自由发展的原因…… 这是个人才,他们必须留住,无论是用人留还是用酒楼的生意…… 6子良跟陈氏低头耳语了几句,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张公子,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张某全凭6老爷差遣——若是真让张某掌管酒楼的话,定不负所托!” 张十二并不是真的想做酒楼的生意——他又不傻,文武双全却跑去干商人的活,拜托,我又不是重生在都市,脑子有毛病呀? 但他还是答应了,而且必须答应——毕竟6馥婧可是在看着他呢,他不能让一个爱他的人失望,所以就算不情愿,他也要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男人吧…… 听他那么说,6子良当下拍板决定道:“既然如此,那以后6家酒楼的生意可就麻烦张公子了!” 陈氏的想法跟6子良一样,她尤其心疼自己这个不过双十年华就要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儿,有这么个机会让她回家陪在他们身边,她还是很满意的…… 所以,整张桌上,有一半的人高兴,还有另外一半人并不怎么高兴。 张十二自不用说,强颜欢笑。 6云尔听到这个消息简直犹如晴空霹雳,张十二之前给他讲的那些武侠故事早被他熟悉烂了,最近他正跟一帮小朋友筹划着再对现在的先生来次恶作剧,然后逼张十二回来教他们呢——由此可见,作为一个先生的张十二是有多成功…… 但若是张十二去接管酒楼——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教他们了,6云尔可没有信心拿自己跟酒楼的重要性相比。 唉,心好累,好想哭…… 而陈巧兮想的就比较多了,最近她也看出6馥婧对张十二似乎更讨厌的厉害了,一直想找个时间问问呢,可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6馥婧居然提议让张十二接管酒楼——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不会是6馥婧故意想让他出丑吧?毕竟虽然他点子多,可是酒楼那可是一大摊子事呢…… 不行,得好好问一下! …………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起码大部分人这么想。 从前厅出来,张十二跟6陈二女往后院厢房走,来到陈巧兮门前时,她主动开口道:“馥婧,张公子,到我屋里说会话吧?” 6馥婧听到这话,就跟提前想好了一样,直接开口道:“小姨,今天我不太舒服——也好困,你们聊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转身的时候,还不忘给张十二一个隐蔽的眼神暗示,让他一阵头大…… 唉,这个6馥婧是在创造机会让他奉旨泡妞呀! 进门之后,陈巧兮就关上了门。 张十二已经好久没有来过陈巧兮的房间了,最近倒是厮混在6馥婧的房间多些…… 看着熟悉的画面,闻着屋子里熟悉的、陈巧兮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有些心旷神怡。 陈巧兮在旁边倒水,张十二一点也不见外,一个人在屋里转悠起来,走到窗户旁的书桌前,看到上面放着的竟然是之前他写的“山海不可平”,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尤其是看到宣纸已经有些皱巴的时候,他甚至能想到陈巧兮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每天晚上枕着下巴痴痴的看着这首诗时的画面…… 让人怜惜…… 伸手把这张纸拿走,张十二拿起旁边的毛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写了起来。 写的自然是“山海不可平”,可是写完了之后,他又加了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倒完水的陈巧兮看到张十二站在书桌前,开口问道:“看什么呢?” 张十二抓起之前那张皱巴的宣纸朝她挥了挥,有点开玩笑的说道:“陈小姐你是有多喜欢这字呀?皱的都不像样子了,我看还是扔了吧!” 说着就作势要扔。 “不要!” 陈巧兮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走了,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张十二不在的时候,陈巧兮确实会拿着这张纸睹物思人,慢慢习惯了也忘记收,让张十二进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不然肯定收起来了。 让他看到会怎么想?多难为情呀! “纸都皱了,还留着干嘛?” “要你管!” 陈巧兮气呼呼的拿着宣纸说道,同时眼神也瞟到了桌上放着的新宣纸,边走边问道:“那是什么?” 张十二让了让身子,笑着说道:“既然陈小姐那么喜欢我的字,这张纸皱成什么样了都舍不得扔,张某只能再给你写一张喽!这样以后陈小姐再想我的时候,也好拿出来看看,哈哈……” 说着不忘对着陈巧兮眨了眨眼,陈巧兮顿时羞红了脸,啐了一口:“你这…坏人,那么久不跟我说话了,一说话就口花花……厌人的紧!” 比起6馥婧清脆的嗓音来,陈巧兮要柔糯了许多,而且配合这略带撒娇的话来,看的张十二不禁心潮荡漾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走马上任 本来好好的气氛让张十二给弄得这么暧昧,陈巧兮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同时不忘她今天晚上叫他来的目的:“张公子,今天馥婧提议让你接管酒楼的生意,希望你不要见怪……” 呵,原来是这事! 看来陈巧兮以为这是6馥婧在故意刁难他,所以才想着出面为自己这个外甥女解释一下。 唉,可怜天下小姨心呀…… “陈小姐,其实我并没有生气……” “你不要说——我都知道!” 不等张十二说完,陈巧兮就打断了他的话,让他有些无语:你都知道些什么呀? “我知道你心里不畅快,但是却因为身在6家反抗不得——你的委屈我都懂,但馥婧毕竟年纪还小,脾气又有点任性,所以还是希望张公子能理解一下……” 额,原来你知道的是这些呀?可是这也不对呀! 不过看着陈巧兮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张十二嘴里的话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这个时候解释一波,好像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就这样吧,反而显的他有男人风度,不跟小女孩计较…… 说完这些,屋子里安静起来,离着不远的两个人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气氛微妙。 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陈巧兮的脸又红了,不敢多留张十二,推说天色不早了,就把他赶了出来…… 张十二摸了摸鼻子,有点感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看着陈巧兮紧闭的房门,又抬头看了看并不明亮的夜空,张十二偷偷来到了6馥婧的门前,看着屋里的灯已经灭了,张十二嘴上划出了一道有些淫dang的弧度出来——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馥婧,我来了! 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哎——没推动? 我再推! 哎——还是没动? 张十二有点怒了,这个女人,每天晚上不都会给他留门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抬起手来就想敲门,可是手举在半空中却犹豫了,这夜深人静的,跟陈巧兮的厢房隔的也不远,这么一顿敲门,能不能把门敲开不说,把陈巧兮敲出来那就不好了…… 大晚上的,来敲一个姑娘的门,说是来交流做生意心得的,会有人信吗? 反正他自己都是不会信的…… 唉,看来今天晚上是没办法跟6馥婧亲热一番了,张十二低垂着头,有些失望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用想,对他来说这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而刚才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6馥婧一直都在盯着门外的黑影,听到他叹了口气终于离开后,握紧了小拳头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哼,这个坏人! ………… 第二天早上,张十二就准备走马上任了。 6馥婧并没有呆在6府,而是跟着他一起往酒楼走,毕竟是第一天,好多事情都要跟他交接指点,真让张十二自己过去,她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 不过看到张十二那副欲求不满的哀怨模样,6馥婧捂着小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虽然张十二昨天晚上是奉旨泡妞,但是一想到她跟小姨都要便宜了他,6馥婧心里总归会有那么一点不爽…… 哼,就是要教训一下这个坏人! 因为时间尚早,6家酒楼平时的这个时间是不会开门的,但是今天不同,6掌柜早就听说了张十二代替6馥婧掌管酒楼的消息,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感叹:昨天他还想这张公子会做生意,哪成想今天他就成了他们的上司…… 虽然张十二平时看着嘻嘻哈哈、人畜无害的模样,比6馥婧看着要更好相处一些,但他们毕竟没有真正接触过他,所以他这头一天上任嘛,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大早上的,一个个精神异常饱满…… 第一次享受到主人般的礼遇,张十二还真有些不习惯,看着众人看他的灼热眼神,他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不要……停……” 众人愕然,这个张公子……是真的与众不同…… 其实一上午也没多少事情,6馥婧无非带着他到其余几家酒楼分店熟悉了一下环境跟店员,并且宣布一下他的新身份。 然后6馥婧就把她原来需要做的工作给张十二讲了一遍,听的张十二一阵头大。 原来6馥婧除了要负责每天对账之类的工作,其他无论是店员的月钱、酒楼的正常运作还是招工辞工,她基本都会亲自过问。 你这么能干,还要这些掌柜的干嘛? 张十二有点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累了,而且酒楼还一直被秦家酒楼压了一头,是因为就6馥婧这个工作模式,6家酒楼根本做不大呀! 虽然张十二从没做过生意,但也知道下者劳力,中者劳智,而上者劳人的道理。 6馥婧原来的行为,或许她自己都觉得她已经做的足够好、足够多了,可是结果呢? 并不尽然! 她这种事必躬亲的做法只能弱化各家酒楼掌柜的领导力和作用,因为他们知道什么事情都有她这个大东家管着呢,谁还会多上心? 所以从最后一家酒楼出来的时候,张十二就想好了他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应该烧在哪里了…… ………… 6家酒楼总部,二楼的一间比较大的厢房里,各家酒楼的掌柜坐在桌子上,正襟危坐,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酒楼负责人突然把他们召集起来所为何事,不免忐忑…… 因为已经决定从酒楼退出来了,6馥婧并没有坐在桌子前,而是站在旁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他给她带来的惊喜太多了,6馥婧已经有点期待他会如何经营酒楼了,会比她做的好吗? 应该是会的吧…… 6馥婧又这么想着。 人都到齐了,张十二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道:“想必我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了,但是我的行事风格大家或许还不清楚。”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集在自己身上,张十二才缓缓开口道:“那就是——赏罚分明!” 屋里很安静,张十二的话掷地有声,而一旁的6馥婧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十二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竟也像是花痴少女一样,眼里在冒着星星……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奖罚分明 看着几个掌柜的不明所以,张十二继续说道:“我这人很懒,也没有大小姐那样的精力,所以我也不会每天去过问你们的生意——” 这…… 听到这话,几个掌柜的都懵了,要是原来6馥婧的管理方式算是圈养的话,那这就是散养了——不对,说放养更为贴切! 这个不会搞错了吧? 是给酒楼请来了个决策者还是大爷啊?怎么这么不靠谱? 几个掌柜互相看着,面面相觑,心里倒是有点轻视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来。 本来以为是个王者,结果却是个青铜。 或许这句话很能形容几个人此时的心情…… 但是6家酒楼总部的6掌柜见识过张十二的厉害,所以并不着急,按张十二的行事风格,估计还有下文的—— 这不,在几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张十二再次开口道:“但是——各家酒楼前天晚上以及当天中午的账目必须在当天午时之后送到我手里,一是核对,二嘛,是来为五家酒楼的营业额进行排名,排名高的嘛,自然奖励,排名低的嘛,呵呵……” 这话一出,6掌柜还好,但其他四家酒楼的掌柜一下子炸开了,大声反对道:“这不公平呀!” 为什么这么说呢? 虽然名义上都是6家酒楼,但是各家酒楼的规模可不一样啊! 就拿总部酒楼来说,占地面积都快抵上位置最偏远的分店两倍的面积了,而且总部酒楼地处梁州城内最繁华的地段,人流量也最大,这生意自然好啊! 就算他们挤破了头,也争不过总部酒楼呀,那不一直要受罚?还有,那罚是罚什么?而奖又是奖什么呢? 对于这些人的态度,张十二还是很满意的,紧张就好,就怕一群人都麻木了,那样出什么激励措施都不管用!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你们说的情况我都考虑到了,所以呢,我会先把各家酒楼上个月的账目拿过来,然后统计各家酒楼单天的平均营业额,以此来作为标准!” “至于奖罚嘛,也分为两个方面。首先是跟自己上个月的平均营业额做对比,低了的,员工只能拿到八成的月钱,而高了的嘛,员工可以多拿两成的月钱!” 这个规则嘛,倒还可以,毕竟只跟平均营业额做对比,现在酒楼里有烈酒卖,生意自然比原来好,各家掌柜都有信心办到这一点,但是他之前说的排名是怎么回事呢? “这第二点嘛,就是要看当天营业额比平均多了几成或者少了几成,然后各家酒楼再来做对比,超出平均比例最高的算第一,依次类推,分出一到五名来!” 停顿了一下,张十二继续道:“从明天开始6家每天给五家酒楼共配送二十斤烈酒,每家四斤!但是从后天开始,第五名就要把当天四斤烈酒中的两斤送到第一名酒楼里,第四名把当天四斤烈酒中的一斤送到第二名酒楼,第三名嘛,保持不变!” 听到这话,五家掌柜不再说话了,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如果仅仅只是低于平均值就罚、超过平均值就赏的话,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他们甚至不用太过努力就能轻松达到这个标准,毕竟现在有烈酒,客源量可不是原来能比的…… 可是最后这一条就不同了,若是他们不努力的话,那营业额虽然增长了,但是增幅不大,很容易就垫底,而且垫底的话就要主动送一半烈酒给第一名——我的天,那垫底的少了一半烈酒,客源不就得减少吗?客源减少营业额不就得下降吗? 额,若是降到平均值以下——不就又得罚款了吗? 这可是个循环啊,好的越来越好,而坏的则会越来越坏,为了不做那个垫底,他们肯定得挣破了头去抢个好名额,最差也不能当倒数第一吧? 这个张十二——确实不简单呀! 想到这,几个人再看向张十二的时候,再也没有了轻视的想法,反而重视的紧…… “几位掌柜,还有什么疑问吗?”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都回去甩开膀子干吧!挣多挣少,现在可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上了!” “哦对了,记得明天午时之后,把今天晚上跟明天中午的账目派人送到这里来,今天到这吧——那就不送了!” 说完,大手一挥,几个掌柜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竞争晚上才开始,他们还有半天的准备时间,所以都赶紧跑回去行动了,一刻都不敢耽搁…… ………… 很快,厢房里又剩下了张十二跟6馥婧两人。 6馥婧盯着张十二的眼神异常明亮,待他回过头来才说道:“我就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能做好,而且你想出的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 聪明如6馥婧,早就听出来张十二刚才说的这个奖罚规则会有什么样的效果,这简直就是一场酒楼内部竞争啊! 她原来掌管酒楼的时候就在发愁,为什么她明明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但是几家酒楼的生意却还是不温不火,有点像是一潭死水,没有生气…… 而张十二才一上任,不仅看出了酒楼的问题所在,并且定了这么好的一个规则…… 看来,她的决定很正确呀! “想不想学呀?” “啊?” 看着张十二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6馥婧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想不想学?自己为什么要学呀?他会不就成了吗? “走,去你那小屋里,我单独教教你!” 张十二一脸猴急的要去拉6馥婧的手,那意思,怕是个傻子都会明白他想干嘛…… 6馥婧可没有让他得逞,一下子跳开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以后我又不管酒楼了,学这可干嘛?” 说完,不待张十二反应,直接夺路而逃,但心情明显很欢快…… 可怜的张十二,因为是头天上任,脱岗的话实在不好,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待在酒楼里了…… 只是他的表情很臭,一脸的欲求不满和生人勿近,酒楼的工作人员都避而远之,生怕火气烧到他们身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小姐写诗了! 张十二的管理很奏效,从第三天开始,6家五家酒楼的营业额呈直线上升,比上个月的平均值高了太多,张十二跟6家人都很高兴。 张十二也说话算话,隔天给每个人多发了两成的月钱,他也不心疼——因为他们创造的价值可要远远高于这么点月钱,再说了,反正也不是他掏钱,管他呢! 但是拿到钱的下人们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那拿了第一第二的酒楼下人,第二天酒楼里多了烈酒生意还会更好,而愁的则是拿了第四第五的酒楼下人,第二天自己的烈酒要分出去,那营业额会不会降下来呢? 而得了第三名的酒楼下人们心情也不轻松,毕竟这次只是涉险过关,谁知道第二天会如何呢? 所以,挣钱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五家酒楼的下人们都更努力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来招揽生意,这么做的直接后果就是——6家的钱那是越挣越多…… 张十二的一番话给这些下人们的心里种上了相互竞争的种子,而且还在不断的生根,发芽…… 而张十二的工作就比较轻松了,他也就是每天下午把账目汇总起来,然后算出当天每家酒楼的营业额,做个排名出来就行了。 因为每家的营业额最多的也没有超过一千两,这种一千以内的加减法——说实话张十二小学的时候就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所以每天的工作基本上都能在一个时辰内搞定,然后排出名次,让总店的6掌柜安排第二天烈酒的分发事宜就齐活了。 当然了,张十二做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每天他也会去那得了四五名的酒楼里转转,不仅给他们打气鼓励他们,而且还会给他们出主意。 比如说优惠啊,搞活动啊,打折——啊?什么,打折是不是打骨折? 我是真的想把你打骨折好不好?就是少收些钱啦,跟这些人说话好费劲的呢…… 还会告诉他们可以出去打广告呀——什么?广告是谁,为什么要打他? 来,你别跑,先让我打你一顿再说,老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很烦的好不好?就是出去招揽顾客呀…… 同样会告诉他们要考虑到顾客的体验度,比如服务态度要好,而且可以适当的请些漂亮的姑娘来——什么?请窑姐来? 别拦我——我要打死这个每次都多嘴的货…… 张十二说的这些漂亮姑娘自然是那些青楼中的女子,来酒楼里唱个歌吹个曲,让顾客边吃饭边享受演唱会一样的感觉,岂不美哉? 男人嘛,食色性也! 听了来自张十二的言传身教,这些垫底的酒楼也行动开了,还别说,他们竟是在烈酒比别人少的情况下却在营业额上反超了别人! 各家酒楼都开始争相模仿起来,今天这个打折,明天那个优惠,然后醉春楼的姑娘还轮番的来酒楼里表演,美了赚大钱的酒楼,也美了那些来消费的顾客们。 唉,还是6家会玩啊! 同时,张十二无与伦比的经商天赋经酒楼下人传了开来,并且愈演愈烈,简直被神话了…… 因此,张十二自从上次被评为“梁州年度风云人物”之后,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有好事者还把张十二从秦家被休、写诗竞聘6家书童、诗会打脸荆州才子、从“盳山四鹰”手里死里逃生最后到现在的一举代替6家小姐,成了6家酒楼实际掌舵人——而且还是“异姓王”这一系列富有传奇色彩的事情编成了故事,又成了梁州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由此可见,张十二为丰富梁州百姓贫瘠的业余生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 风云人物张十二此刻在干嘛呢? 他会在意城内那些关于他的传言吗? 自然是不会的——不要麻烦了,十二很忙的…… 此刻的张十二正在陪着6大小姐写诗呢…… 是的,你没有听错,6大小姐也写诗了! 惊奇吧?意外吧? 呵呵,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 自从张十二掌管酒楼之后,而且还把酒楼生意处理的井井有条,营业额节节攀升,6馥婧并没有一丝的挫败感,反而——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她已经不再去酒楼,大清早吃完饭带着秋萍丫鬟跑进花园,对着里面都快枯萎的花草就是一顿狂写,然后拿着写好的诗去找陈巧兮,请求指教。 还别说,6馥婧写诗水平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效率却是奇高,不用一会儿就写了一大堆诗来——颇有种后世的网络作家,书的质量……呵呵,你懂的,但是胜在高产呀! 哈哈,好吧,总比一些也没质量也没数量的要好点吧? 额,还有太监的——更是可恶,指着他的小兄弟诅咒他! 只是可怜了陈巧兮,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让她看6馥婧写的诗——如果这也能叫做诗的话——而且还那么一大堆! 陈巧兮只感觉自己看的头都要炸了——直到他看到张十二,顿时笑靥如花,勾勾手把他唤了过来,然后自己借口溜了…… 有人写诗要钱,有人写诗要命啊! 惹不起呀惹不起…… 张十二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尤其是陈巧兮离开之后只剩了他跟6馥婧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碰过6馥婧的张十二心里那个躁动难安,是个男人都会懂得…… 于是他就看到了那一大堆“诗”! 他的反应不比当时的陈巧兮好多少,尤其当他看完了之后,发着抖问道:“这是你写的?” “是呀,怎么样?” 看着6馥婧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张十二是真的不想打击一个女孩子的积极性,只能闷着良心道:“嗯,还是不错的……” “哇!是吗?那你等着,我之前还写了好多呢,还以为不好也没好意思拿出来,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说完,6馥婧就像一阵风一样,直接跑走了…… 伸着手的张十二张着嘴,一句“不要拿了”都没有说出来…… 贼老天,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你给我看这个! 张十二仰天长啸,暗自悲伤…… 第一百五十章 谁经商谁写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6家酒楼在张十二为他们营造出来的良好竞争范围里逐步走上了正轨,而张十二每天的工作也很轻松,除了拿出个把钟头的时间统计一下账目,偌大的酒楼里好像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五家酒楼的掌柜还是很给力的,每天都想方设法的提高营业额,完全不需要他的鞭策,这让梦想成为一个甩手掌柜的张十二甚感欣慰…… 但就算酒楼无事,张十二也不想提前回6府,而二楼原来属于6馥婧的那小隔间已经成了他的地盘,每天没事就躺在里面睡大觉。 若是问他为什么不回去,自然是因为最近从打人狂魔化身为写诗狂魔的6馥婧了——教她写诗,真的是很煎熬哇…… 可是天不遂人愿,张十二的好日子没能持续几天,6馥婧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对他一阵大棒加怀柔政策,可怜的张十二就妥协了…… 于是每天午时之前,张十二又只能待在6府里,陪着6馥婧写诗了…… ………… 6家酒楼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与之相对的,秦家酒楼的生意可是一落千丈——而且还每况愈下…… 但就算这样,不服输的秦大有也不肯将已经入不敷出的酒楼关门,而是用秦府的家底支撑着酒楼里下人们的月钱。 唉,多么好的领导呀…… 秦家酒楼现在是一点生意都没有,秦大有也懒得去——去了怕是更上火,每天坐在客厅里,长吁短气…… 他是如何也接受不了秦家会败在那个曾经被他赶出秦家的年轻人手上的事实,而且,他现在竟然接管了6家酒楼的生意,而且还把6家打理的红红火火,想到这,他就一阵头疼……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他哪里会放他走? 可是时间倒退不了,所以秦大有只能躲在家里,拿着酒壶对酒消愁…… “爹,别喝了!” 随着一声清冷的呵斥,秦大有手里的酒壶就被人夺了过去,抬头一看,发现是他的姑娘秦雨桐,咧开嘴苦笑道:“雨桐呀,秦家酒楼要完了呀……你爹打拼了几十年的努力也要没了呀!” 看着秦大有那一脸忧愁的样子,秦雨桐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她也听过一些秦大有做生意的事情,手段并不光彩,但是她一个女儿家,并没有多少说话干涉的话语权……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第一次注意到秦大有的两鬓都白了,原来那个从小把她带大的、无所不能的男人变老了…… 她觉得作为秦家唯一的后人,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爹,让我去处理酒楼的生意吧!” “你?” 秦大有有点惊讶的看着秦雨桐。 他最清楚自己的女儿,平时最反感的就是沾上一点铜臭味,这次是怎么了? “爹,你年纪大了,女儿想要为您分担一些。再说了——酒楼的生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说到这,秦雨桐凄然一笑,再坏也不会比现在坏了吧? 秦大有刚想张嘴,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 6家酒楼现在的掌舵人是张十二——之前他对秦雨桐可是很上心的呀!现在让秦雨桐去掌管秦家酒楼,张十二会不会看在情面上对秦家酒楼网开一面呢? 很有可能呀!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秦大有首先考虑的还是这个,只能说,他是个人才…… “雨桐,你真长大了,爹很欣慰——让李二跟着你吧,好多酒楼的事情你或许不懂,可以多问问他!” “……嗯……好的……” 秦雨桐有点没想到秦大有会答应的如此干脆,所以有点小楞,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又跟秦大有说了几句,然后带着李二去酒楼了…… 秦大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还在祈祷: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吧…… ………… 若是一个多月前,张十二没有穿越来大唐的话,好多人的人生轨迹应该会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并不会发生偏转…… 就比如6家大小姐6馥婧,会一直经营着6家酒楼,而秦家大小姐秦雨桐,则会对着风花雪月吟诗作画。 可现在呢? 经商的跑去写诗了,而本该写诗的却去经商了——只能说,张十二的到来改变了太多人的人生轨迹…… 秦雨桐来到秦家酒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酒楼的那些窑姐们开刀——分发给她们月钱,然后把她们全都驱逐出了秦家酒楼…… 若是秦大有这么做的话,她们或许会哭哭啼啼的纠缠一番,可是秦雨桐嘛——她们实在是没有勇气站在她面前,只能收拾东西,拿着遣散费一个个离开…… 女人对女人的杀伤力还是非常巨大的,尤其是秦雨桐这种绝色美人,更是让那些风尘女子自惭形秽,哪里还有纠缠的勇气? 这个做法对秦家酒楼唯一的好处就是每天节省了一大部分月钱开支,但却不能从根源上扭转酒楼的颓势,所以,还要想其他办法。 秦家酒楼最大的竞争对手是6家酒楼,而6家酒楼现在最倚仗的则是烈酒——可以这么说,得烈酒者,得天下! 可是,秦家没有烈酒呀! 没有烈酒怎么办呢,去买吗?去6家买吗?去找他,买吗? 秦雨桐也听说了张十二掌管6家酒楼的事情,去买烈酒的话自然得去找他。 若是对上一个月前,那个在花园里笑着跟她说“娘子可是无价之宝,他就算把金山银山搬来,相公也不舍得把娘子卖了”的少年,秦雨桐肯定信心满满,可是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看到她就会笑的少年郎了呀! 所以,能不能跟他买来烈酒,或者说如何在这件事上面对他,秦雨桐心里也没底…… 到底去还是不去,买还是不买呢? 可是现在秦家酒楼都到了这副田地,她还跟爹做了保证,若是现在还没行动就打了退堂鼓,那算什么呀! 不管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秦雨桐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决定一样,咬着嘴唇,眼神发亮,一字一句的说道:“李二,去准备马车,我们——去6家酒楼!”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个条件 今天的张十二给6馥婧放了一天假——准确的说,是他求6馥婧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每天教6馥婧写诗简直比原来给6云尔他们上课还要煎熬,更恐怖的是,这女人写诗的精神头太高涨了,恨不得天天让张十二带她写诗…… 如果你想湿……我是可以满足的,可是现在你却要诗——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当6馥婧听到张十二要休假的决定时,那是死活不同意,然后他只能苦口婆心的说着写诗需要放空自己之类的话,6馥婧才将信将疑的——给他放了半天假…… 从6家出来的张十二仰头看着天,总感觉有股淡淡的忧伤…… 在原来的世界,就算是上班好说歹说还有个双休,而现在,张十二是多么渴望每天都来酒楼打卡上班呀——唉,这日子是怎么混的呀! ………… 所以秦雨桐来到6家酒楼的时候,张十二正好待在酒楼里。 听到秦雨桐过来的消息时,张十二还是很惊讶的,但是他早就过了看到秦雨桐就激动的时间段,听到这个消息除了惊讶,再无其他想法。 “秦姑娘,有失远迎呀!” 张十二随着6掌柜走出来,来到秦雨桐面前拱手说道。 而秦雨桐也是微微欠了欠身,轻声回了一句“张公子”,倒是很符合她的风格。 “秦姑娘今天到我们6家酒楼来,不知所为何事呢?” 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非她不娶的想法,张十二的心态也比较放松,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来。 而秦雨桐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张十二旁边的几个人看了一眼,张十二马上会意,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秦姑娘楼上请!楼上有个比较清净的厢房,正适合说话……” 秦雨桐点了点头,跟着张十二往楼上走,心里却在想着,这人的变化可真快呀,原来看他的时候还像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大男孩,而现在则稳重了太多,身上也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味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也不过如此了罢! 看着张十二独自进了厢房,秦雨桐也没有什么避讳,让李二留在门外,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 “你要买烈酒?” 听到秦雨桐说要买烈酒的消息,张十二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直到看到秦雨桐又点了点头才最终确认。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张十二有点好奇,以秦大有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都憋了那么久了,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求和吧? “我的意思。” “你?” “是的,爹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也不好,酒楼的生意他已经放手了,现在由我掌管秦家酒楼!” 听着秦雨桐的话,张十二的心里可是一阵感慨:这世界可真疯狂呀! 会经商的6家大小姐跑去写诗了,而会写诗的秦家大小姐却跑来经商了…… 看来人生真是一块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颜色…… 看着张十二站在那愣神,秦雨桐有些慌张的问道:“怎么了,难道不能卖吗?” “啊——卖是能卖,不过嘛……” 听到这秦雨桐脸色一喜,只要能卖就好,价钱高一些也无所谓,大不了就五两银子一斤呗! 反正她已经打好了主意,烈酒只是吸引回客源的一种手段,她可以不赚烈酒的钱,而是赚顾客的菜钱就可以了。 “多少钱呀——你说就行!” 秦雨桐以为张十二在那支支吾吾的是因为价钱的问题呢,直接放声道。 “秦姑娘,并不是价钱的事情,我有两个条件,有兴趣听一下吗?” 张十二觉得自己进入商人这个角色还是很快的,起码像现在这样,并没有因为秦雨桐是他的“老相好”或者是她的美丽容貌而特殊对待,反而是在商言商,一视同仁。 “愿闻其祥!” 张十二今天的表现对秦雨桐的触动很大,他真的不是她脑海中的那个人了…… “我这两个条件,秦姑娘都可以听听,决策权自然都在你,张某绝不强求!” “这第一个条件嘛,就是秦家酒楼还是秦家酒楼,只不过我们每天会往秦家的各家酒楼里送去跟6家酒楼同样数量的烈酒。但是嘛,秦家酒楼每天营业额的六cd要交给6家!” “什么?六成?” 秦雨桐罕见的暴怒起来,每天营业额并不是纯利润,扣除六成,那剩下的四成再扣除成本,再扣除给下人们的月钱,还能剩下多少? 所以秦雨桐才会一脸愤怒,看着张十二的眼神十分不善。 张十二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只见过冷冰冰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秦雨桐,哪里见过气血上头的她? 看到仙女终落凡尘,还是挺难得的呀! “秦姑娘莫要动怒,少赚总比不赚要好吧?据我所知,秦家酒楼现在可是没有一点营业额,如果6家不出手的话,你们就只能等着关门,别说少挣,你们一分都挣不了!” 张十二说的是实情,秦雨桐也承认,可是为什么现在就是很讨厌他呢? 看着秦雨桐的表情,张十二只能再开口道:“如果秦姑娘觉得不满意,张某还有第二个条件可供选择。6家还是会给你们送去同样的烈酒,也会派人帮你们管理,而酒楼里的开销以及下人们的月钱,也都可以6家来出,而且每个月我会把营业额的四成拿出来给秦家——” 这个条件,听着可要比第一个好了太多啊!这个条件怎么听着好像就是为了让他们秦家获利才定的呀? 酒楼的生意不用他们操心,下人的月钱也不用他们过问,而且每个月营业额的四成——这可是纯利润啊!可比刚才那个四成多了太多! 这两个条件的差距也太大了,秦雨桐总觉得不太真实,所以开口问道:“就这些?” 张十二“呵呵”笑了一声说道:“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秦家酒楼再也不是秦家酒楼,而是我们6家酒楼的加盟商!” “加盟商?” 秦雨桐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加盟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加盟商的诱惑 “其实说起来,这加盟商做起来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于是,张十二又开始了他的忽悠**。 “现在的6家酒楼在梁州城的风头正盛,若是秦家酒楼也挂上6家酒楼的招牌——那不就是免费的推销嘛!然后再有烈酒招揽顾客,而酒楼里包括下人月钱在内的所有开销都由6家来出,你们秦家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白白赚四成的收益——这个买卖难道不划算?” 此刻的张十二为秦雨桐画了一张大饼,最关键的是,秦雨桐怎么看都怎么觉的这张大饼很好吃…… “如果跟你说的一样,6家这么做到底图个什么呢?” 这正是秦雨桐现在纳闷的地方,这个加盟商的条件看起来对6家并没有多少好处呀,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或者,这难道都是他的主意?目的就是因为她? 想到这,秦雨桐竟然有些激动起来…… 不过她是有点自作多情了,主意确实是张十二自己想的,但可不是为了秦雨桐…… “这么做自然是资源整合,然后开连锁店——” 看到秦雨桐一脸茫然的样子,张十二继续说道:“这么说吧,原来梁州城有两家酒楼,但是以后就只会有一家——那就是6家酒楼,而且6家酒楼以后不光是梁州最大的酒楼,还要做大唐最大的酒楼!” “你也应该听说过,现在来6家酒楼的顾客不仅限于梁州本地人,好多外地人已经慕名而来,那么,以后6家酒楼不仅仅只开在梁州,还会开在泰州,荆州,只要有土地的地方,就有6家酒楼!” 这是张十二最近的目标,或者说计划。 除了真的想要振兴6家酒楼,不负大小姐所望之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这梁州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他已经有点厌倦了这平淡的生活,他想借着开酒楼的借口,到其他地方转转,不然不就白来这大唐一趟了? 大唐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秦雨桐听到张十二最后那句“只要有土地的地方,就有6家酒楼”的时候,竟然会不自觉的跟着热血澎湃起来…… 可就算他觉得张十二的提议很靠谱,但是把秦家酒楼摘牌换成6家酒楼这样的大事——她还是做不了决定的,得回去问问秦大有的意见才行…… “张公子,你的提议很诱人,眼界也让小女子佩服,只是这么大的事情,小女子一人也做不了主,可否晚些再通知你?” 秦雨桐略带歉意的问道。 张十二笑了笑,毫不在意道:“秦姑娘客气了,张某并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想好了过来就行,6家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秦雨桐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跟张十二说了声告辞之后就匆忙离开了…… 其实无论她做什么决定对张十二来说都无所谓,因为就算没有秦家酒楼的加盟,张十二也有足够的信心把6家酒楼做大做强,加上秦家也不过是如虎添翼而已。 但是这两个条件估计得让秦大有喝上一壶了…… 第一个条件嘛,能保住秦家酒楼的招牌,但是他们却会沦落到帮6家打工的地步;第二个条件虽然对他们来说很有利,可是摘牌这种事嘛——秦大有估计会被气死吧…… 张十二倒是很想看看秦大有听到这个消息时那愤怒的模样——肯定很有趣吧? ………… “什么?秦家酒楼的招牌换成他6家的?他做梦!他怎么不来抢啊!”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秦大有很愤怒,而且是相当的愤怒! 作为秦大有的女儿,秦雨桐自然清楚老爹的脾气,所以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也不多说,只看着他在那里发泄…… “想我秦大有经营了那么多年的酒楼,最后成了他们6家人的?哼!想都不要想,除非我死了!” 等秦大有咆哮完了,秦雨桐才开始说话:“爹,现在咱们有两条路,一是不接受6家的条件,然后秦家酒楼从此消失;二就是接受6家的条件,要么保留秦家酒楼的招牌,然后出工不获利,要么不保留秦家酒楼的招牌,但是钱咱们却不少挣一分——而且还会比原来挣的多的多!” “这……” 听到这,秦大有犯难了,让秦家酒楼从此消失,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代表着秦家以后就没有了稳定的收入源,不然他这几天也不会这么上火了。 而6家开的第一个条件虽然可以保全秦家酒楼的招牌,但是钱却挣不到的——要知道商人逐利,只出力却挣不到钱这种事,对于从商那么多年的秦大有可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而且以秦大有这样的老狐狸早就发现了第二个条件才是真的好——如果不考虑把秦家酒楼的招牌给换掉的话…… 这个……也太难选了!到底是哪个龟儿子才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啊! 秦大有在心里咆哮着…… “爹,其实你就是在担心秦家的酒楼不是秦家的,可是咱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挣钱么?有钱挣,到底是秦家还是6家,有那么重要吗?再说了,那6家酒楼,除了挂着6家的招牌,实际上真的还是6家的吗?” 这是秦雨桐去6家酒楼最直观的感受,那6家酒楼的下人对张十二是打心眼里的尊敬,就跟张十二是他们的真正主人一样! 听了这话,秦大有突然像是顿悟了一般:秦家酒楼不是秦家的,那6家的呢?6子良让张十二那小子帮他掌管酒楼,呵呵,就以他对张十二的了解,那小子可是个人精呀! 这6子良怕是引狼入室,最后要为他人做了嫁衣罢! 而且那张十二能给秦雨桐开这样的条件,是不是对她还有意思? 呵呵,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到头来,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他的? 只能说,这秦大有的脑洞开的确实有些大…… “雨桐,我想开了,做生意无非就是为了赚钱,既然他的条件那么好,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呢?” 秦大有一扫之前的郁闷,大笑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收购秦家酒楼 张十二怎么都没料到秦雨桐会这么快的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更没有料到秦雨桐会答应他的第二个条件。 自己略施小计,就把秦家酒楼给收购了?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秦姑娘,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签个合同?” “合同?” “额——就是写个秦家酒楼同意被6家酒楼并购的契约……” “哦,理应如此,不过——我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 “虽然我们的五家秦家酒楼都改名为6家酒楼,但是我想让他们跟现在的6家酒楼分开管理,而我想继续留在那里,分管他们!” 其实秦雨桐的想法很简单,虽然秦家酒楼不复存在了,但是那毕竟是秦大有这么多年的心血,她想留下来,而且她也不认为在有烈酒的情况下,她经营的酒楼会比6家差! 说到底,她还是太争强好胜了一些,写诗作词如此,经营酒楼更是如此,不服输的性格是她骨子里就带着的,改是改不了的…… 对于这个提议,张十二想都不想,当然是选择——答应她呀! 反正酒楼是属于6家的,秦雨桐跑来管理只能是省了他的心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就不怕她盗取些6家酒楼的经营促销手段么? 呵呵,怕个屁! 他不但不怕她知道,反而会主动告诉她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的吸引客源,怎么挣更多的钱——反正她挣得多就代表6家酒楼挣的多,6家酒楼的钱可是有一半是他的呢!傻子才会害怕呢! 而且有秦雨桐的掣肘作用,其他五家6家酒楼的掌柜哪里甘心输给一个女子?他们只会更加用心的经营,这么良性的内部竞争,是张十二这种领导者最希望看到的。 “可以,不过我也有两个条件。” “你说……” 秦雨桐看了张十二一眼,轻声说道,心里却在想,这个人现在可是一点亏都不吃啊,她刚提了一个条件,他就提俩……有些无语…… “首先嘛,就是我会给你们的五家酒楼里,每家安排一个账房——当然了,你们的账房不必取消,我安排的人主要是做个统计而已……” 秦雨桐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诽谤着,监督就监督呗,还说统计,当我傻呀!不过这酒楼都是6家的了,她倒也无所谓。 “第二嘛,既然都是6家酒楼,你们也要跟其他五家6家酒楼一样,执行同样的标准……” 于是张十二把目前五家6家酒楼每天的营业额排名制度跟秦雨桐讲了一遍,而且还额外赠送给她几个招揽顾客的点子,比如说菜价可以稍微降降,常客可以适当优惠啊,听的秦雨桐那是一阵惊愕。 “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秦雨桐心里已经有答案,但还是想听他当面确认一下。 “呵呵,一点小意思啦,不值一提!” 说是“不值一提”,但张十二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秦雨桐这才释然,怪不得6家能让他来掌管酒楼呢,也怪不得在他手里,最近6家酒楼的生意突飞猛进,简直一骑绝尘!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但是当张十二给秦雨桐讲起请些青楼女子来酒楼里的时候,秦雨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怒目圆瞪,罕见的发了火。 “只要我在酒楼一天,就绝不会再让那些女人回来!” 秦雨桐心里也挺委屈,她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女人都赶走,怎么他还让自己请回来?她可不想跟秦大有一样用这种办法做生意呀!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就因为她父亲秦大有那么做过,所以他就把她也想成那样的人了? 这人真是可恶! 越想越委屈,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 而此刻的张十二是有点懵逼的,不是在友好的探讨如何做生意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但当他想到秦雨桐说的“那些女人”这话的时候,瞬间明白了,她是不是以为自己也让她跟秦大有一样,招些窑姐来? 冤枉啊,张十二哪里是那么低俗的人?就算心里低俗些,也绝不会表现出来的,好吧…… 于是他赶紧给秦雨桐解释一番,这才算完。 讲了好一会儿,契约也签完了,秦雨桐就准备走了,因为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酒楼的事情很多,她也会特别忙,成败与否,都看这几天了,所以她要抓紧时间回去准备一番…… 而且,张十二今天给她讲的这些营销策略对她来说太过新奇,但是以她的聪明,自然能看出这些策略的绝妙之处,所以她得回去好好消化吸收一番…… ………… 傍晚,6府前厅。 张十二在饭间把收购秦家酒楼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且语气平淡,表情如常,就好像——他干了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一样…… 可是其他人的反应就不同了,陈、6二女看着张十二的眼光都是崇拜欣赏……6夫人看张十二也是越看越喜欢,只是心里有点小愁,这少年越来越优秀,姑娘怎么还不抓点紧,难道让她催吗…… 而6子良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拍桌而起,大声连呼三个“好”,激动异常。 秦大有可以说是他一辈子的宿敌,两个人斗来斗去,谁都没有把谁斗服,也不曾把谁斗倒,没想到到老了之后,秦大有努力了大半辈子的心血竟然都归到了他的名下,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吗? 6子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夸奖张十二了,只是心里叹息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儿子——但是,成为女婿也是不错的嘛…… 于是,6子良招呼下人去拿了一坛烈酒,又是敬张十二,然后“咕咚咕咚”几碗烈酒就下了肚。 张十二却在一边想着,这老头肯定是借我的名头喝酒才对吧? 因为前段时间6夫人以6子良年长为由,每顿饭都严格控制他喝酒,哪里像今天一样,喝那么多? 看着6子良一脸狡黠的笑,张十二觉得肯定是这样的…… 只有6云尔的心情不怎么好,先生那么厉害,以后酒楼更离不开他了,那他更不会给他们讲故事了…… 唉,还是回去练蛤蟆功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西梁皇帝的烦恼 6家酒楼收购秦家酒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梁州城的大街小巷,而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竟然是张十二,这可又点燃了梁州广大人民群众的激情,对于这个“年度风云人物”可是好奇的紧。 但是张十二的处事风格还是很低调的,除了酒楼的工作人员之外,外面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长相俊俏的少年就是风云人物张十二,不然张十二在大街上自由闲逛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因为收购了秦家酒楼,张十二推说酒楼最近特别忙,所以这段时间终于不用在家教6馥婧写诗了。 但是酒楼里的事情他其实也不必太多管,6家这边有各个掌柜,而原来秦家那边有秦雨桐,她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呢,张十二自然也不用操心。 所以现在的他,可是自由的紧。 早上吃了饭,去6家酒楼总部转了转,然后又到了秦雨桐那边看看。 别说,这个女人写诗作词很好,做起生意来也是有模有样,才几天不到,原来的秦家酒楼就被她经营的有声有色了,而且客流量跟6家酒楼总部都可以平分秋色了。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梁州第一才女嘛,而且酒楼里也有烈酒,同样都是喝烈酒,还能看一眼才女,所以好多人都选择来到这里。 跟她说了会话,秦雨桐显得很兴奋,她原来都没有发现原来做生意也可以这么有趣,尤其是每天晚上记账的时候,每当看到当天的营业额超过前一天时,那股成就感简直太棒了! 张十二夸了她几句,然后有点失望的离开了。 唉,6馥婧最近跟疯了一样写诗,让他觉得十分无趣,而他也不太敢再去单独找她,甚至是在6府里多待一秒——天知道会不会被留下来教她写诗呢…… 本来以为6馥婧跟陈巧兮两个女人看不到摸不着,秦雨桐总可以看看吧!虽然摸不着,但养养眼也是好的! 抱着这种心思的张十二却发现这个女人也是个工作狂——唉,没意思呀! 顺着街道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醉春楼的门外,抬头看到“醉春楼”三个字的时候,张十二哑然失笑:这是不是就是心有所想,脚有所至呀! 看来是想女人了呀! 既然来了——张十二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什么熟人之后,就走了进去。 来了大唐,自然要体验这里的民情和风俗,不能脱离群众生活嘛! 因为是白天,梁州的夜生活也没有开始,醉春楼里并不是多热闹,只有几个女子坐在大厅中央唱曲,张十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跟其他人一样要了些瓜果茶水,看了起来。 不过没看多大会儿,他就有些腻了…… 这些清倌人,怎的除了风花雪月就是男怨女哀的? 懂不懂创新,会不会突破呀? 张十二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写一首“十八摸”给她们欣赏欣赏了,听现在这些破曲——他还不如不来! 进来之前他还在想若是见到那林梓墨林姑娘也好,毕竟她原来还曾邀请自己入她的闺房…… 上次有事没能进去,这次他可是放飞自我了,让我进去吧……进去吧…… 可是根本就没见林梓墨的身影,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拜访,还是低调点好,只能悻悻而归…… ………… “让开!都让开!” 从醉春楼出来走了没几步,张十二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跟喊叫声,赶忙往边上撤了几步。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队骑兵飞速的从旁边掠过,奔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十二已经看出这队骑兵属于守城军了,听说郭靖最近一段时间从严治军,勤于训练,守城军队的战斗力直线上升,就看刚才这队骑兵的架势,披甲戴盔,兵器精良,这哪里像是训练,分明就是一副上战场打仗的架势呀! 就训个练而已,有没有必要这么隆重呀! 张十二撇了撇嘴,准备回酒楼睡一觉去,刚听了那破曲,听的脑袋疼,需要补补觉了…… 梁州城外,郭靖也是一身盔甲,骑在马上看着面前的一百多个整装待发的骑兵,大声喊道:“出发!” 顿时,马蹄狂奔,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朝着西面的方向而疾驰而去,不久就消失在视线里…… ………… 西梁,上京。 上京乃是西梁的国都,街上人流攒动,跟大唐的城市不同的是,这里随处可见贩卖牛羊肉的小贩,卖粮食的倒是不多见。 而这些行走在大街上的百姓穿着比起梁州百姓都多有不如,更不用说与荆州那种大都市相提并论了。 虽然穿着粗鄙,但是却显得极为壮硕,看来西梁多游牧民族,民风彪悍这话一点也不假。 上京,皇宫之内。 宫中大殿之上,一个穿着一身华丽裘服但脸色尽显憔悴的老者正坐在大殿最前面的长椅上,脸上满是愁色。 此人便是西梁皇帝梁恬,一道明显的伤疤横亘在他的脸上,由此可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骁勇善战。 梁恬最近的状态确实很不好,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几个儿子。 梁恬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二儿子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三儿子一身胆识,骁勇善战。 于公于私,他都想把皇位传给大儿子梁千军,也只有他才有能力继承他的衣钵,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十多天前,大儿子得了顽疾,久治不愈而终。 老来丧子,还是他最得意的大皇子,悲恸之情可想而知。 但是现在令他更愁的就是重新立储之事,二皇子梁千容为人和善,善于谋政,他若是当了皇帝,肯定是位体恤民情的贤君,但是他缺少了他们西梁人骨子里那种豪放和善战,这样的皇帝在国事太平时还好,若是遇到战事…… 而三皇子梁千武则争狠好斗,这样的人适合带着千军万马开疆扩土,但是一国之君总不能天天在马背上打仗吧? 所以现在的梁恬很纠结,两个皇子各有千秋,他们最好的归属本来是辅佐大皇子,一个作为先锋兵,一个作为帐下谋臣。 想到大皇子,梁恬又是一阵心痛,烦恼…… 第一百五十五章 欲攻梁州 跟梁恬一脸悲恸不一样的是,大厅里正站着两个跟他样貌相似的年轻男人,怒目而视,剑拔弩张。 “父王,大哥病逝的消息已经在上京传开了,百姓人心惶惶!而且用不了多久,整个西梁国境内都会知道,人心不稳,朝政如何能稳固?” 说话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脸英气,身长八尺,体型健硕,孔武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听了这话,梁恬再次皱起了眉头…… 是啊,不光他满意自己的大儿子,连西梁的百姓都对那个曾经的储君拥护爱戴,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他这个皇帝! 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还有比有一个比自己还要优秀的儿子更让人自豪的事情吗? 可是,他却死了…… 正如梁千武所说,梁千军病逝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西梁全国,甚至大唐和其他诸国,若是他们趁着西梁人心不稳的时候挑起战事,那该如何是好? “父王,三弟说的有道理,所以我觉得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给各州府下令,减轻赋税,以此安抚民心!” 说话的自然是刚才跟梁千武怒目而视的二皇子梁千容,年纪稍微大上一些,玉面无须,温文尔雅,此刻正脸上带笑的说道,端的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但梁千武可没有因为他的附和而高兴,不屑的“哼”了一声道:“父王,此计治标不治本,依我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大唐现在战力羸弱,攻打梁州!” “攻打梁州?” 听到这话的梁恬眼神稍微一亮,喊了出来。 梁恬年轻的时候也非常勇猛,在战场上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从他脸上那道长疤就能看的出来。 梁恬一生当中大大小小打了无数次仗,胜过,自然也输过,而十几年前输给大唐的那次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因为就是那次,他被迫把梁州的一大部分割让给了大唐! 一想到西梁的江山在自己手里变得残缺不全,他晚上都怕梦到那些先辈们,怕他们质问他,为何将西梁的土地拱手让人…… 所以在心里,他比谁都想要跟大唐开战,拿下梁州。 可是大唐战力羸弱,西梁战力就特别强吗? 其实不然! 前些年西梁打了太多仗,消耗了太多国力,百姓民不聊生,他们哪还有精力跟大唐全面开战呢? “对啊父王!现在百姓都沉浸在大哥病逝的悲痛当中,我们这个时候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攻打梁州上,而且把梁州拿下,岂不美哉!” 或许是被悲痛冲晕了头脑,梁恬已经有些意动了,在那里犹豫着。 “父王,万万不可!上次郑将军攻打梁州的时候有人可以引来天罚,威力极大,西梁若是出兵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看着梁恬在那摇摆不定,梁千容赶紧出口制止道。 “妖言惑众!什么天罚?我看就是二哥怕了而已!郑将军是二哥的人大家都知道,每次攻打梁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呵呵,你们安的什么心我想大家都知道!” 梁千武可不会因为梁千容是他二哥就客气,他最崇拜的是他大哥梁千军,现在大哥死了,呵呵,他可谁都不怕! “你!” 都说打人不打脸,打狗还得看主人,梁千武这次可是撕破脸了,完全不把他这个二哥放在眼里,他岂能不气? 而站在大殿角落里的郑之敬更是低着头,一张老脸憋的通红,他确实是二皇子梁千容的人不假,但是那天罚确实是真的呀! 可现在他却有苦说不出,神仙打架,哪里是他这个凡人可以管的了的? 只能自认倒霉,立在大殿之内,不发一语。 梁恬也想到了一个月前郑之敬从梁州兵败之后回来跟他形容的那天罚的威力有多么骇人,出于安全考虑,他才会下决心放弃继续攻打梁州。 现在听梁千武这么一说,他都有点怀疑,那天罚到底是真是假了…… “父王,大哥在世的时候,就特别希望帮父王重新夺回梁州!现在为何不借这个机会,拿下梁州,以慰大哥在天之灵!” 梁千武觉得再这样下去,父王迟早会被他二哥给吓的不敢出兵了,所以他得来点猛药! “这……” 一听到梁千军,梁恬又开始动摇了…… “父王,梁州羸弱,给我五千铁骑,我定踏平梁州守军,夺回梁州。就算大唐得到消息,那也要个把月之后了,到时候他们就算有心反抗但也鞭长莫及,梁州就是咱们的了!” “父王,下令吧!” 梁千武加重了口气说道。 “好,朕就给你五千铁骑,拿下梁州!” 思考了片刻之后的梁恬终于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直接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道。 “父王,不可啊……” “千容,朕心意已决,就这样吧!” 说完,梁恬头也不回,直接从大殿后门走了出去,留下一群臣子在大殿里议论纷纷。 “二哥,你那套怀柔政策已经过时了,要想干大事,还得靠打仗!” 看着梁千容并没有跟他说话的兴趣,梁千武冷哼了一声,然后怪笑着走了出去…… ………… 皇子府,正殿。 “郑将军,你上次说的那天罚可当真?” “二皇子,连你也不信我老郑?” 被自己的主子怀疑,怕是没人比郑之敬心里苦了。 “郑将军,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梁千容一脸愁容的说道。 梁千军在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梁千武,都不会打储君之位的主意,因为梁千军太优秀了,优秀到他们心服口服。 可是现在梁千军不在了,这个位置又空了出来,他自然想争一争。 可若是梁千武真把梁州拿下来,这皇位之争他就落了下风……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他回来…… “郑将军,你说三弟他能赢吗?” “回二皇子,只要那人还在梁州,三皇子很难占到便宜!” 郑之敬说的斩钉截铁,由此可见张十二那一枪对他有多震撼! “希望如此吧……” 梁千容露出了一丝苦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寿宴 张十二今天很高兴。 因为他收到了来大唐后的第一张邀请函,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去…… 但是这是不是表明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提高了不少呢?已经不是那个只有借着6云尔的光去参加诗会的书童了…… 这邀请函是梁州知府王城恩发的,邀请大家参加王夫人——也就是王霸跟王韵诗母亲的寿宴。 本来他跟王霸的关系就十分糟糕,虽然上次他从“盳山四鹰”手里逃出来的时候王霸还好心来看过他——可谁知道真假呀? 而且自从诗会上怼了王韵诗一次之后,这女人对他貌似也充满了敌意,一家四口人,只见过两个,而且两个还全得罪了,他去参加寿宴,真的好吗? 可别出了什么岔子,他再跟王霸一家人打起来,那样可就大条了——一人单挑知府一家四口人,听上去就非常牛皮…… 张十二可不想再出名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出名…… 张十二把自己的担忧提了出来,意思是可不可以让陈巧兮跟6馥婧两个女人去就行了,他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 可是两个女人连思索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拒绝了他。 因为在她俩看来,这是知府在对他示好,若是不去的话岂不是拂了人家的面子,以后还怎么在梁州混? 再说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接到这个邀请函的可都是梁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人巴不得去都没有机会,他不去岂不是太傻了? 但是张十二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我都接管6家酒楼那么久了,也没有跟其他商贾搞关系,还不是一样干的那么好?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是王霸呀! 听到这,两女更是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就以他的性格,还会怕王霸?哪次跟王霸见面,受伤的不总是王霸么? 而且,大不了见到王霸他躲着就是了,寿宴之上,作为主人的王霸肯定会很忙而且规矩,没有多少时间在乎他的…… 张十二听到事已至此,好像他没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去了,只好认命,其实他在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被他怼过的王韵诗,因为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可就不怎么好……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生气女人的手段,张十二深以为然…… ………… 寿宴举办的地点当然在知府府邸,张十二还是第一次来,都不用看府墙之高,府门之大,单看门外那两头大石狮,就知道这个王知府比起郭守将来,生活滋润的不是一点半点…… 从马车上下来,陈巧兮就小声的跟他说着前面的人是谁谁之类的,听名头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城内大小文武官员,张十二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对每一位宾客笑脸相迎,顺便将他们的邀请函查验,贺礼一一收下,登记在册。 陈巧兮也让6三把十坛烈酒从马车上搬了下来,看的张十二是一阵肉疼…… 要知道,虽然烈酒五两银子一斤,可是每次能喝到烈酒的都是在酒楼里消费最高的顾客,所以实际一斤烈酒的价格要远远高于五两银子,这么十斤烈酒的价格可要超过百两了,而且还处于一种有价无市的状态,一般人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的上…… 虽然张十二没有见过王知府,但是只看他那一双儿女——他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一出手就送那么大的礼,张十二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以张十二自己的想法就是,送钱他是舍不得的,倒不如亲笔写一篇贺寿词,诚意满满,又不落俗套,最关键的是,诗词那东西——他最不缺了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就愁无处施展呢…… 听到他的想法,两女都很赞成,那意思就是,我们送酒,你送诗词——也是可以的嘛! 张十二一听就不干了,烈酒都送了,还要劳资再送诗,赔本的买卖,不干! 所以这贺礼嘛,自然只有这十坛烈酒了…… 那管家模样的人男人自然是认识陈巧兮和6馥婧的,笑着打招呼道:“陈小姐,6小姐,欢迎欢迎呀!” 陈巧兮把她跟6馥婧的邀请函递上去,转头对着张十二微微一笑,然后就拉着6馥婧走了进去。 张十二也有模有样的过去递上邀请函,不过他可不能像陈巧兮那么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去,而是让6三把烈酒抱了过来。 不把贺礼送上来,人家还当他们来白吃白喝呢! 周围的人看着这十个白色圆坛,顿时议论开来。 要知道,在梁州城里能得到知府邀请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这机会来之不易,哪个人不是费劲了脑筋想要送一件与众不同的贺礼,以得到知府大人的青睐? 送钱太俗,而且也不方便当面送,所以他们选择的贺礼除了珍贵的名人字画,金银首饰之外,还有一些古物。 可是看这几个白色坛子的模样跟质地——不像是什么古物呀?这个面生的后生也太不着调了吧,为何送了这样的破烂过来,也太看不起知府大人了吧? 一群人看向张十二的眼色都变的古怪起来…… 怪也只能怪张十二平时太低调了,梁州城的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所以才会这么想。 但是那管家就不同了,虽然他也没有见过张十二,但是这邀请函上的字他可认识,而且能拿到邀请函的哪有一般人,更何况最近在梁州城风头正盛的张十二。 “张公子,贺礼放这里就行了,里面请!” 对着管家点了点头,张十二刚抬腿进门,就听到那管家开口对记账的小厮说道:“6家赠烈酒十斤!” 此话一出,刚才还对张十二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傻了眼:什么?这是烈酒?十斤? 这烈酒的珍贵之处不用多说,他们都清楚的很,只是不知道那年轻人到底是谁,怎么能代替6家送来十斤烈酒呢? 突然,最近那个在梁州风头正盛的人名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美人出浴 张十二可没有功夫听这些人说什么,因为院子里的陈巧兮已经在朝他招手了。 张十二赶紧跑过去,就看到她们两人面前站着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一袭黑袍,玉面青须,不怒自威,女人穿着雍容华贵,气质上佳,面容跟王韵诗十分相像,只不过更年长而已…… 看到这,张十二已经能猜到这两人的身份了,但是却没有开口,等着陈巧兮给他介绍…… “王知府,王夫人,这位就是张十二张公子。十二,这两位就是王知府和王夫人。” 自从张十二掌管酒楼以来,陈巧兮跟6馥婧对他的称呼早就变了,而且已经习以为常。 “小生张十二,多谢王知府和夫人的邀请!” 张十二对着两人拱手作揖道,心里却在想着,这两人的优秀基因可完全遗传给王韵诗一个人了,至于王霸么——呵呵,估计是基因突变的产物罢…… “早就听说过张公子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城恩这话可不只是客套,因为这寿宴就是他刻意请张十二来的。 王城恩跟秦大有关系不错,看到秦家酒楼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心里也觉得不舒服,但是他却不能帮秦家,再说,怎么帮? 6家酒楼一不偷二不抢,人家正大光明的做生意,秦家酒楼只能说技不如人,其他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秦家那么大的酒楼关门,这梁州可又少了一个纳税大户呀! 这或许才是王城恩最关心的问题。 可是现在秦家酒楼被6家酒楼收购了,对于知府来说,那是再好不过了,所以王城恩很满意,对于整件事的操盘手张十二更是感兴趣,所以才会特意把他请来,也希望借这个机会让张十二多认识城里其他商贾,最好能够强强联手,为梁州城的发展添砖加瓦,多做贡献。 这么看来,王城恩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父母官…… “王知府谬赞了,上次王知府派人相救的事情,张某还没来得及感谢,现在怎敢当此称赞?” 王城恩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看到后面又来了不少人,略带歉意的说道:“几位,实在抱歉,今天的客人太多了,若是有周待不住的地方,多请见谅!” 三个人也很识趣的跟王城恩和王夫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往院里走去…… 自始至终,王夫人都没有跟张十二说过一句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笑着看他。 久居知府府邸,她自然不认识张十二,可是她却听到过很多关于张十二的——坏话。 比如什么“登徒子”、“大坏蛋”、“不是男人”之类的话他可是听了好多遍了,她也很好奇这个能把她宝贝女儿气成那副模样的张十二到底是何方神圣,今天一见——她怎么感觉还不错呢? 又想到王韵诗每次提起张十二时那副样子,哪里是真的恨? 王夫人可算是过来人,对于王韵诗的表现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现在看到张十二无论谈吐还是模样都是上乘,尤其是听到王城恩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看好且推崇,她已经有了些想法…… ………… 因为天色尚早,宾客正在6续赶来,院子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三人来到一张桌子旁坐下,张十二抓着桌子上的瓜果吃着,眼神还一直瞄着走进来的小姑娘——跟其他人们…… 认识张十二的人不多,可是认识6馥婧跟陈巧兮的人可不少,尤其是6家酒楼最近在梁州可是混的风生水起,于公于私,他们都要过来跟她们打声招呼的…… 但是这些人最想见的还是6家酒楼的新东家——张十二,说了没几句话,就开始打听起来了。 陈巧兮也很高兴,因为她此次来的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张十二多结交认识一下梁州城的人脉圈,笑着说道:“张公子就在这……哎,人呢?” 再看刚才张十二坐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原来陈巧兮跟6馥婧光顾着跟来拜访的人说话了,连张十二什么时候走开的都不知道…… 可是,他去哪了呢? ………… 此刻的张十二已经转到了府邸后院,因为他最讨厌的就是应酬了,看着两女在跟一群人虚与委蛇,他就很是烦躁,最关键的是——他好像看到王霸那厮了…… 所以他一个人溜达到了这后院里…… 前院人声嘈杂,但这后院可是够清净的,别说声音了,连个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在百无聊赖的逛着,突然,他的瞳孔一缩,直接闪身退到了另一条走廊上。 原来,那王霸已经带着几个小厮来到了这后院里了,而且还东看西瞧,貌似在找人的样子…… 不会是在找我吧?张十二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这厮,怎么阴魂不散呀! 张十二都怒了,可是却不敢出去,原来在外面怼王霸,那可是怎么舒服怎么怼,但是现在可是人家的主场啊! 在知府的家里,当着知府跟知府夫人的面怼知府儿子,这画面太美——张十二也就想想,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所以还是先躲为妙! 可是王霸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张十二,于是朝着他躲的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张十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推开了旁边的房门,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不得不愣住,因为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令人喷血的、刺激的美人出浴图! 肤若凝脂,体态娇柔,一头如云的秀发如同瀑布一样垂在身后,雪白的肌肤上没有一丁点瑕疵,就像是一件老天精琢的工艺品,完美无瑕。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是张十二脑子里想到的第一句话,放在这里,恰如其分。 虽然只是看到背面,但是张十二甚至能联想到那雪白的**前面是何等风光,只觉得鼻子发热,伸手摸了一下,还好,没有流鼻血…… 只不过,张十二的呼吸随着美人身体的起伏动作而变的沉重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管你信不信 王韵诗之前在房间里沐浴的时候,定会有两个丫鬟在门外伺候着,除了看门还要时刻记着加热水。 可今天是王夫人的寿宴,家里来了太多宾客,府里的小厮丫鬟都去前院招待客人了,后院里空空如也,所以丫鬟在加完水之后,王韵诗就差她去前院了,因此房间里就剩了她一个人。 终于泡了个舒服,刚从水里站起身来的她耳边都是哗哗的水声,所以张十二开门的声音她并没有听到,可是那从门外吹进来的小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同时心里一惊,轻声低呼了一句,然后下意识的转身看去—— “谁?” 站着的自然是误闯少女闺房并且目睹了一副香艳的美人出浴图的张十二,而且王韵诗那一转身,更是让他看到了一抹不可描述的春色,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并且呆呆的回了一句: “王……姑娘……是我……” 王韵诗的眼睛好使,也已经看到了张十二,尤其是他那双色眯眯的贼眼还在她胸口的方向提溜乱转,她低头一看,马上又是一声低呼,直接坐进了大木桶里,只露了一张红到发烫的俏脸出来…… 王韵诗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跟张十二见面,而且还是以这种——赤身**并且坦诚相待的方式…… 娇羞,愤怒,无助,各种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但她还是先平复了一下心情,银牙紧咬,冷冰冰的说出了两个字:“关门!” “哦……” 张十二弱弱的回了一句,然后听话的关上了门,而且把自己关在了里面,继续盯着那大木桶发呆…… 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了,可为什么王韵诗并没有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而且——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一束投射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 她从木桶里转了一下身子,使自己的脑袋对准了门口的方向,果然——那人还直愣愣的站在门口,眼神肆无忌惮的窥视着她。 虽然她全身已经淹没在水里,但是被他这么看着,总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他窥了个一览无余,身体莫名的发起热来,并且那个气呀! 我让你关门出去,谁让你关门留下的啊! 王韵诗感到欲哭无泪,同时又恨恨的、并且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你出去呀……” “哦……” 张十二也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变态——哦,不,是失态了,答了一声就转身准备出去,可这时,门外传来了王霸那富有特点的公鸭嗓音—— “我明明看到他过来了呀,怎么没了?你们都给我好好找找!” 现在这境地对于张十二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而且还是只母老虎…… 出去,还是不出去,真的好难…… 但是他只稍作停顿,就下定了决心——出去!不然还会被王韵诗以为她是故意不出去想要偷窥她的色狼呢…… 殊不知,无论他出不出去,在王韵诗眼里,他都已经是一条色狼了…… 刚把手扶上房门,还没用力,就听到身后的王韵诗继续开口道:“回来,蹲下!” 看到张十二还在那愣神没有反应,王韵诗都快急哭了,但还是压着声音喊道:“你快点蹲下啊!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偷看……我吗?” 这…… 是巧合呀…… 我真不是故意的呀…… 张十二在心里呐喊,可现在却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先蹲了下来。 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然后传来了王霸的公鸭嗓音:“姐,有没有看到张十二?” “没有。” 王韵诗的声音依旧冰冷,而且听不出什么异样。 “哦——那我再找找。姐,客人来的已经不少了,娘说你收拾完了就赶紧出去吧!” “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几个人的脚步声才逐渐远去,不一会儿功夫就听不到了。 张十二这才站了起来,然后又看着那大木桶里的王韵诗——仅露在水面上的脑袋,说实话,他也不想老盯着那里看呀,可是这偌大的房间里,除了这里好看点,好像也没有什么能看的了吧…… 王韵诗没想到张十二如此大胆,明明是他进来偷窥自己,可为什么他还敢那么理直气壮的盯着自己呢? 她才是最该愤怒的好吗? 不示弱的王韵诗也反瞪了回去,想要把张十二瞪退——不过貌似张十二并没有这个觉悟,所以没用一会儿,王韵诗反而先败下阵来,眼神挪了位置,不敢再看他…… “今天这事,不准再对任何人说起……” 此刻的王韵诗有太多委屈和无奈,自己的身子被一个毫无干系的男人给看光了,这对于一个保守如她的女子来说,如何能够接受? 或者说他并不是一个毫无干系的人,毕竟他还是第一个骂她的男人…… 她该怎么办呢? 大声喊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到,把这个登徒子抓了去,以洗自己的清白? 从她刚才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不可能的,那样不就昭告天下,她王韵诗被一个男人……不行,不能说! 可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话,自己岂不是很憋屈吗? 突然,王韵诗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可以——好想打他一顿呦…… “王姑娘——”已经站起来的张十二觉得是时候替自己解释一波了:“其实这都是个误会!我是无意中闯进来的,而且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这句话,张十二还装模作样的把头转到了一边,好像那木桶里的春色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还斜着往里面看的眼神出卖了他的话…… “你觉得我信吗?” “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得……” “滚!” 王韵诗用尽了浑身最后一点力气,低吼了出来…… “哦……” 张十二本来还想为自己再解释一波的,可是看到王韵诗那张已经极度愤怒处在爆炸边缘的脸,他张了张嘴,只吐出这一个字,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那么点东西嘛——虽然你的比6馥婧大那么一丢丢…… 再不多说,直接开门溜走了,只留王韵诗一人瘫软在木桶里,欲哭无泪……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非常规英雄救美 从王韵诗的房间里退出来,张十二有点怅然若失的往前院里走去。 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请你让开!” “姑娘,别着急走嘛,还不知道你芳名呢!” 张十二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一袭白袍的年轻男人,眉眼带笑,气质风流,正挡在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身旁,那笑容这么看上去——就有点调戏的意味了。 看到女人的背影,联系上刚才熟悉的、听了一遍就再也不会忘记的柔糯嗓音,不是林梓墨又是何人? 呵呵,是时候英雄救美一波了! “梓墨姑娘,好久不见!” 嘴角上扬,张十二边说边快步走了上去。 林梓墨被人阻拦调戏的时候都不曾动容,可是现在就只听到一句熟悉的“好久不见”,她就差点哭了出来,回过头来看到张十二那张俊俏的笑脸,她一下没有忍住,直接扑了上去,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压抑的太久了…… 从之前听到张十二被“盳山四鹰”所杀之后,她感觉自己已经心死,然后张十二又奇迹般的“复活”了——是没有人能理解当时的她有多么兴奋的! 她曾想去看看他,可是却找不到理由,或者不知道自己以什么名义去——他们不过见了两面,她现在所想的一切是不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总是恹恹的。 然后张十二就成了6家酒楼的大老板,并且收购了秦家酒楼,张十二的名气在梁州越来越大,但林梓墨的心情却越来越差…… 因为她觉得他越来越好,而她就越来越卑微,卑微到尘埃里,卑微到只能把喜欢埋在心底,卑微到她觉得两个人再无可能……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初在醉春楼的时候,她大胆一些,上去把他拦下来,结局会不会不同? 毕竟在他还是一个书童的时候对他表示好感可以说是喜欢,而现在他都成了6家酒楼的老板,在梁州城已经小有名气的时候,她再表示好感的话——会不会被人以为她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所以,她觉得两个人怕是再无可能了,以后的她,也就只能那么远远的,远远的看着他罢…… 可是再次看到他,她原来所有的矜持跟设想被她统统抛在脑后,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因为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抱他!抱他!!抱他!!! 额,好在还不是爆他…… 被林梓墨扑在怀里的张十二心情很是复杂:这是个啥子情况?英雄还没救美呢?美怎么就扑在英雄怀里了? 林梓墨,你起来,咱俩先对对剧本好不好,不应该这么演啊…… 张十二在心里呐喊,但是他会真的说出来吗? 自然不会!因为他可不傻! 刚才在王韵诗那里他顶多是过了一把眼瘾,现在这才算是身临其境的感受了一把——而且,无论从大小还是温柔程度来说,林梓墨都要更胜一筹! 哦,好爽…… 可是那白袍公子就非常不爽了,他也很想问一句:这是啥个子情况呦? “咳咳……请问……兄台是何人呀?” 看着张十二从后院里走出来,那可是王家厢房所在之地,在摸不清张十二的底细之前,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可现在张十二软玉在怀,哪里有心情搭理——这么个骚包玩意? 还学人家一身白——你当你是我呀? 哼,就不搭理你! 白袍公子或许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眉头一皱,脸上已经有了些怒色,还没等他发作,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少爷,少爷!王知府找你了!” 那白袍公子听到这话,瞪了张十二一眼,甩袖冷哼一声,然后跟着那个小厮走了出去…… 高度电灯泡一走,这后院里就只剩下张十二跟林梓墨这么一对俊男靓女了…… 自林梓墨抱住他到大灯泡离开,从始至终,张十二还都保持着双手平举在空中、一副谦谦君子的绅士模样…… 人家一个姑娘都那么大胆的扑在自己怀里了,张十二觉得这个时候再不表示一下就有点太煞风景了是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打定主意的张十二刚想把手落在林梓墨的后背以及那身后诱人的凸起之上时,林梓墨就非常巧合的从他怀里起来了…… 张十二满脸的失望,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时你俩那猴急的劲都去哪了?这个时候突然怂了?哼,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怂货玩意! 若是手也会说话的话,肯定会十分不服气的反怼他:劳资上不上手,还不都是你说了算的,跟我们耍什么威风? “张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梓墨刚才失态了……而且也多谢张公子刚才出手相助,不然就凭梓墨一个弱女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梓墨满脸羞红,但是却又有些窃喜,因为张十二好像对她并不反感哎,任她抱了那么久都没有把她推开…… 若是张十二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嚎啕大哭:你抱吧抱吧抱吧!想抱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失态?你变态一些我都不会介意的…… 嘴上却说道:“林姑娘客气了,想林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子,遇到那种无耻之徒倒也——正常吧……当然了,若是等会他再敢对林姑娘无礼的话,张某定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呵呵,牛皮谁都会吹,此时不吹何时吹? 听到这话,林梓墨眼里就差飞出小星星来了,但还是有些害羞的问道:“张公子……当真觉得……梓墨……漂亮吗?” “呵呵,那是自然!梓墨姑娘那可是人间少有的漂亮——” “小姐,小姐!到处找你呢!到你唱曲了!” 张十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一个丫鬟着急的跑过来给打断了,有些扫兴…… 虽然非常不舍,但林梓墨还是对张十二欠了欠身道:“张公子,梓墨先走了……” 又看了张十二一眼,然后跟着丫鬟匆匆离开了…… ………… 第一百六十章 引荐 再次怅然若失的张十二来到前院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脸着急的陈巧兮和6馥婧…… 陈巧兮已经找他好久了,看到他从后院过来,有点欣喜而且还带点小埋怨的走过来瞪着他说道:“你干嘛去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哦,我去撒了泡尿——额,方便了一下……” 看到两女脸上的尴尬表情,张十二赶紧换了文明一点的词说了下…… 6馥婧却是绕到了他的面前,用力嗅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有香气! “你身上为什么那么香?” 6馥婧直接问了出来。 “额——要么说人家知府家大业大呢,连茅厕里都熏了香,方便一下而已,身上就香了,呵呵,跟谁说理去……” 光享受美人投怀送抱了,连美人身上的胭脂香粉气都沾了一身,好危险…… 陈巧兮也没想在这件事上跟他纠缠,但是6馥婧可不一样——自从偷偷跟张十二好上之后,她对这些事情就很在意,虽然她不介意张十二跟小姨之间发生点什么,这可不代表她不介意其他女人也来凑热闹! 现在的6馥婧像极了一只母老虎,誓死守卫着自己的领地,所以张十二身上的这明显的女人香气让她很是反感,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有杀气! 张十二接触到6馥婧的目光,只感觉身体发冷,有股蛋蛋的冰凉——额,是淡淡,虽然蛋蛋也真的很忧伤…… ………… 但是陈巧兮可已经等不及了,转过头对着后面说道:“连城,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小姨放心好了,我跟十二亲如兄弟,再加上咱们两家的关系,办这点事情自然是应该的!” 这个时候,张十二才发现陈巧兮身后站着的郭连城,上前喊道:“郭大哥,好久不见呀!” “贤弟,是你太忙了,大哥想见你一面都难呀,今日相见,等会咱们得好好喝上一杯!” 郭连城说的不假,张十二从郭家吃完饭后的几天,郭连城可经常往6府跑,可自从张十二掌管6家酒楼之后就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想见一面是真的有些难…… 张十二说着“好”,心里也比较舒坦,因为算起来,除了6三,张十二在这个时代关系最好的也就属郭连城了。 于是郭连城就拉着张十二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原来陈巧兮这次来主要是让张十二多结交一些人脉的,可后来就看到了郭连城。 由守将公子领着他去拜会城里的名人,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因为有谁会不给守将公子面子呢? 张十二也大概明白郭连城要带他去干嘛,也不反对,笑着跟着就是了,只是路上闲问道:“郭大哥是自己来的?郭守将没一起吗?” “唉,别提了,不知道城外又发生了什么事,前天我爹就连夜出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十二这才想起来前天在大街上看到一幕,若有所思…… ………… “李掌柜,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呀?” “好好好!劳烦郭公子记挂,李某倍感荣幸呀!” 被守将公子单独问候,那中年男人感觉倍有面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就是不知道,这郭公子平时跟他也没什么交集,为何今天这么客气呢? “李掌柜,今天我给你引荐一下我兄弟,张十二,6家酒楼现在的老板!贤弟,这位就是梁州城最大的李氏布庄的李掌柜!” 被推到人前的张十二也表现的不卑不亢,笑了笑,然后拱手说道:“原来是李掌柜,幸会幸会!晚辈早就听过您的大名,只是遗憾未曾得见,今日一见,是张某的荣幸!” 听到两人的话,李掌柜才明白过来这郭连城为何突然向他示好,原来是来介绍人的,而且张十二这嘴太甜,李掌柜被夸的很受用。 “呵呵,原来是张公子——张十二?” 说到这,李掌柜瞪起眼盯着张十二,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就是张十二?6家酒楼的张十二?” “正是在下!” 此时李掌柜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这哪里是郭连城在向他介绍新人,分明是在把他介绍给一个大财主啊! 张十二呀! 这可是梁州城最近风头正盛的年轻人呀,一举带动了6家五家酒楼的飞速发展,而且还以雷霆手段收购了秦家酒楼,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梁州商界,6家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李掌柜收起了他的倨傲,跟张十二攀谈了一会儿,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说着以后有事直接去李氏布庄找他就行,郭连城这才带着张十二继续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贤弟,这位是梁州最大钱庄的钱老板……” “贤弟,这位是梁州当铺的刘掌柜……” “贤弟,这位是梁州棺材铺……额,这个就不介绍了,6家酒楼好像也不需要……” “…………” 院子角落的桌子旁正坐着四个书生模样打扮的年轻人,为首之人正是梁州城有名的才子周知未,看到张十二跟一群商贾把酒言笑,相谈甚欢的样子就莫名的有些生气。 “哼,明明是个读书人,却偏偏去做个不入流的商人,而且还甘愿与其同流合污,简直辱没了我们读书人的斯文!” 周知未生气也是有原因的,“山海不可平”是梁州百姓所知道的张十二作的第一首诗,而且这诗本身也是上佳之作,再配合上那段竞聘书童的精彩故事,对于梁州百姓来说可谓耳熟能详。 而且自从张十二出名之后,那的那首“醉春楼”也被人挖了出来,甚至有人断言,怕是再也无人能写出比“醉春楼”还好的诗来赞美漂亮女子了…… 因此张十二在梁州文坛声名鹊起,已经有人在背地里称呼他为“梁州第一才子”——虽然作为主人公的张十二本人并不知情…… 梁州第一才子!那可是周知未的目标!现在给了张十二,这让从未指染过这个称号的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而且你写诗好就罢了,你还去经商——经商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连经商都那么好呀! 你那么优秀,让我们怎么活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真香! 另外三个才子也有同样的心理,附和着周知未说道:“周兄说的对,一个读书人去干那等粗鄙之事,太不入流!” “是极!听说他也出身自穷苦人家,只是不曾想为了一点钱财就放弃了读书人的尊严!你看他跟那些身上满是铜臭味的商人谈笑,好恶心!” “对,我王境泽就是穷死,饿死路边,也不会跟他一样,围着一些臭商人转!他若是过来跟我们拉关系的话,我们根本不必理会他!脏了我等的名号!” 最后一人说的义愤填膺,是因为在他心里,很怕张十二他俩根本就不鸟他们四个,所以提前放个狠话,若是他俩不过来,他们也不至于太丢脸…… 打定主意的四人在郭连城带着张十二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早忘了刚才放的狠话,屁颠屁颠的站了起来,准备跟张十二——攀谈一番。 呵呵,真香。 除了这两个字,貌似也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可以形容这四个人此时表现的词语了…… ………… 就这么被郭连城带着在前院转了小半圈,张十二已经差不多把梁州城里的各大商贾巨头给认了个遍。 无一例外,那些第一眼看到张十二如此年轻就带着点小傲慢的商人,在听到他就是张十二的时候,哪里还敢怠慢,都表现出了十分想要跟张十二——或者是6家酒楼合作的意向…… 最后,郭连城领着张十二路过了几个有些眼熟的书生面前,郭连城只是轻轻的瞟了他们一眼,有些不屑道:“这些劳什子的读书人,贤弟还是不认识的好,读都能把人读傻喽——再说了,贤弟之才,哪里是这帮穷酸书生可以比的?” 说完,拽着张十二就越了过去…… 这实在不能怪张十二,他本来还是很想上前跟几个书生交谈一番的,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书生之气多些,而且自打他来了梁州,打脸的除了王霸,剩下的都是读书人…… 不知道梁州城里的读书人有没有黑名单,若是有的话,他会不会排名第一? 所以,他想趁着这个机会,修复一下跟读书人的友谊…… 可是听到郭连城的话——唉,还是算了吧…… 郭连城上辈子肯定跟读书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敌视这些书生呢? 而可怜的周知未四人,看到两人过来的时候,都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一副十分愿意交谈的灿烂微笑——然后下一刻就僵在了那,看着张十二跟郭连城从他们身前绕过,不做停留…… 此刻的周知未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小丑——低头弯腰的伸着手,表现十分卑微的想要跟人拉些关系,可下一刻却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最无奈的是,他盯着这两个人的背影,眼里像要喷出火来,可是却又无可奈何,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窝心的吗? 周知未冷“哼”一声,沉沉的坐下,话也不说,抓起桌上的酒就是一顿猛灌,眼神阴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 转完一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人也基本到齐了,张十二、陈巧兮、6馥婧连同郭连城四人找了一张空桌先坐了下来。 今夜的王府十分热闹。 张十二抬眼看去,除了那些商贾之外,还有不少服饰华丽的男女,在院中的桌案旁谈笑,其中不乏儒生仕子,气度不凡,而站在最中间的正是刚才在后院见到的那个白袍公子,眉眼带笑,气质风流,其他人都围在他的旁边,有说有笑。 而他们旁边的一处空地上,有歌姬正在吟唱,声音婉转,再仔细一看,为首之人可不就是刚才分开的林梓墨么! 那片地方算是郭连城唯一没有带他走过去的地方,虽然刚怼了那白袍公子一下,但是原来却从没见过,所以对那群人更好奇了…… 郭连城也看到了张十二的疑惑,有些不屑的对他说道:“贤弟,那群都是些官宦之家的公子哥,自己没什么本事,全仗着祖辈的庇护,什么东西!” 原来,那群人大多都是梁州官面上一些人物的孩子,也就是“官二代”罢了,但是张十二有点疑惑的看着郭连城,心想你不也是官二代嘛,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张十二委婉的问了出来,郭连城一下就怒了,好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我怎么能跟那群人相提并论——不对!是他们如何能跟我相提并论?他们整天吃喝玩乐,就是些——” “渣滓……” “对对对,渣滓!还是贤弟有学识,每次骂人都如此清新脱俗,大哥佩服的紧!” 看到张十二不动声色的又崩出一个新的喷人名词,郭连城恨不得拿个小本本给记下来…… 又跟郭连城聊了一会儿,张十二才知道,郭连城并不像他看到或者他想的那样,每天过得那么潇洒。 作为边城守将之子,按照大唐律历规定,郭连城是有守将继承权的——也就是说,若是有一天郭靖这个守将不想干了,或者是战死了,郭连城都是下一个梁州守将的第一人选。 所以,只要郭靖在家的时间,对郭连城的要求都很严格,而郭靖别看平时吊儿郎当,但是真功夫还是有些的。 听到这,张十二才对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肃然起敬起来…… ………… 当王城恩携夫人走到前院中央的时候,刚才还一片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专注的看着他俩。 而在两人身后,一袭白色纺纱长裙的王韵诗跟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王霸紧随其后,看到王霸的打扮,张十二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一口喷出来——你怎么不再戴个绿帽子,来个全身原谅色呢? “首先多谢各位能来参加夫人的寿宴,能站在这里的也都是我王某人的至交好友。我王城恩在梁州为官多年,靠的那都是各位的仰仗信任,所以借这个机会,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王城恩端过一杯浊酒,一饮而尽。 而底下的众人见王知府如此礼贤下士,一个个的与有荣焉,赶紧端酒干了,只有张十二在那里撇着嘴心想: 领导讲的客套话而已,你们也当真? 第一百六十二章 肉眼扫描机 跟众人眼神灼灼的看着王城恩不同,张十二的一双眼睛早已越过了王城恩,盯着他身后的王韵诗在那看呀看,看呀看 那双眼睛就像是个肉眼扫描机一样,从王韵诗头以下大腿以上的那么一段区域里来回扫视,边扫还边想着刚才那让人欲火焚身的一幕 哦,哪个女侠能来解救我一下 王韵诗也注意到了好像有人在一直盯着他,她微微侧了侧头,然后就看到了张十二盯着她的目光,脸色“唰”的一下红了,赶紧扭回头来,嘴里还一个劲的啐着:登徒子,登徒子 看着底下人的反应,王城恩感觉很满意,然后朝一旁招了招手,说道:“意天,过来!” 之前那个被张十二称作很“骚包”的白袍男子贱贱一笑起码张十二是这么觉得的,然后施施然从旁边走了过去,对着王城恩跟王夫人拱了拱手道:“叔父,婶母!” 而他的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从两人之间穿过去,盯着王韵诗那张精妙绝伦的脸蛋,若有所思 叔父? 婶母? 跟张十二一样,在场的大部分人对于这个年轻公子都一无所知,尤其听到他对王城恩和王夫人的称呼,更是心惊:这年轻公子的家世肯定不错呀,为什么没在梁州城里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呢? 顿时,底下的人开始议论开来,只有那群官宦子弟待的区域并没有太多惊讶,想必他们是知道这个年轻人底细的吧? 王城恩笑着朝人群摆了摆手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为大家引荐一个人。” 然后指了指那白袍男子,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同窗好友晟逸年也就是现在的泰州知府的公子,晟意天!” “噗!” 原谅张十二这次没有忍住,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老子剩一年,儿子剩一天,你全家倒是死不死啊? 因为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的听着王城恩讲话,所以张十二这突如其来的一喷就显得有些突兀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的从晟意天身上投射在了他身上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喝太急呛着了你们继续,继续!” 张十二赔着笑跟王城恩解释着,心里却在想劳资就是自带主角光环啊,什么时候都得给安排这么牛气轰轰的入场方式 王城恩有些尴尬,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为众人引荐一下自己这个贤侄的,因为在他心里,晟意天绝不仅仅是贤侄这么简单,王韵诗年纪不小了,之前给她介绍的亲事都被她回绝了,他跟王夫人都很是着急 而前段时间,他的同窗好友晟逸年带着儿子晟意天登门拜访,晟意天无意当中看到了王韵诗,当即就表示出了好感 看到这一幕的王城恩很是欣慰,因为晟意天无论从品相还是家世来说,那跟王韵诗都是门当户对的绝配。 所以借着这次办寿宴的机会,他故意把晟意天请了过来,一是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这样以后他在梁州城里办事也方便,另一方面嘛,自然是给他创造跟王韵诗见面的机会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可是哪成想好好的一场引荐会硬生生的被张十二给搞成了这样,他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只好借坡下驴道:“如此甚好,我正想为大家引荐一下张十二张公子,对于张公子的大名,想必不用我再多做介绍了吧?” 这话刚说完,底下一阵轰然大笑,然后大家议论纷纷。 “认识呀,张公子可是梁州城里最杰出的年轻才俊呀!” “岂止是梁州,就算是整个大唐,张公子那也绝对排的上号呀!” 经过之前郭连城的引荐,底下的人大部分已经认识他了,而且谈的还很愉快,在他们眼里,虽然晟意天是知府公子可那是泰州的啊,跟他们有几毛钱关系? 所以嘛,还是张十二靠谱些,以后随便在手缝里给他们漏点生意,就够他们吃的了,因此张十二可是现在他们刻意巴结的对象。 张十二的场哪有不捧的道理? 看到本来属于自己的风头被抢走了,而且还是被之前坏他好事的男人,这个气,晟意天如何咽的下去?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脑海里已经想了一个主意出来。 看到晟意天吃了鳖,最开心的当属王韵诗了,晟意天为什么来这里,王城恩为什么单独引荐他,王韵诗都心知肚明。 所以,她更厌倦了。 晟意天的意思她都懂,可是她的意思为什么他就是不懂,他们都不懂呢? 明明是她不喜欢的,他们还硬要塞给她,以她的性子,怎么会高兴? 所以刚才张十二的表现,王韵诗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对他的感觉可一点都不会改变因为这人实在太讨厌了! 看着被人围在中间一脸嬉笑的张十二,本来还是想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的,可是潜意识里,她的嘴角还是扬起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 或许别人没注意,但是王韵诗的反应表情都落在了一旁的王夫人眼里,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王夫人就确定了她正在看的是张十二。 王城恩今天的意思王夫人也清楚,对晟意天这个孩子也算是钟意,毕竟无论身材相貌还是家世,都不差。 可是今天一见张十二,她原本的想法动摇了论相貌,他完全不输晟意天,论才学,听说他也很厉害,“山海不可平”就是他写的,论能力呢,他就更厉害了,能把6家酒楼打理的那么好,唯一差些的,或许就是家世了 可是这些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姑娘自己最了解,如果不是她喜欢的,条件再好又有何用? 王城恩一个大男人或许对男女之事有种天生的迟钝感,但是王夫人就不同了,从王韵诗之前提起张十二的只言片语和她现在看他的表情,王夫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哎,今天夫君的安排怕是白费了呀6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怼一次? 这时,晟意天又走了过来,对着王夫人慨然一笑道:“婶母今日大寿,侄儿来的匆忙,不曾备下什么礼品。又闻婶母性向高雅,若是送些金银之类的浊物怕是污了婶母的眼睛。侄儿不才,倒也会些诗词,懂些书法,今日可否由侄儿为婶母作一纸寿词,聊表心意?” 晟意天这话说的,哪里还有一点谦虚的意思,分明就是很狂妄嘛! 他这话不就是在打众人的脸? 要知道,大家送的可都是他口中说的“浊物”呀! 而那些本来家底就不是特别殷实、而这次还打肿脸充胖子送了贵重礼品的人都要骂娘了:劳资砸锅卖铁送的东西,你一句话就成了污人眼睛的浊物?小子,莫要欺人太甚! 听了晟意天的话,最高兴的自然是王城恩了,对晟意天的机智表现很是满意。 刚才的风头被抢去了,马上就能再想出表现的办法来,孺子可教呀! 连晟意天犯了众怒都不未曾察觉,笑着说道:“如此甚好,甚好呀!意天贤侄的才学在泰州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天在座的各位也不乏才子佳人,正好以文会友,切磋切磋嘛!” 听了这话,晟意天“谦虚”的对王城恩拱了拱手,然后又对着底下的众人鞠了个躬,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呵呵,跟我切磋? 晟意天的父亲晟逸年原来在荆州为官,只是前年才被调来了泰州。 自小在荆州长大的晟意天虽然称不得上是“荆州才子”,但他好歹沾了些荆州文人的才气,并且以此为荣,毕竟荆州才子如过江之鲫,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所以去了泰州之后,他自恃自己荆州才子的名号,对泰州的才子可不放在眼里,在参加的几次诗会上更是大败泰州的文人墨客,风头一时无两。 而这梁州比之泰州更是不如,这里的才子呵呵,他怎么会放在眼里?而且,这里也配有才子么? 心里一阵冷笑,不过这样正合了他的心意,打的就是这些才子的脸! 看到众人并无异议,晟意天的表现又那么“谦卑”,王城恩高兴的大手一挥道:“来人呀,笔墨伺候!” 无论在什么时代,人都是有排外和抱团心理的,尤其是现在,在梁州的地界上被一个泰州来的毛头小子给怼了,怎么能忍? 若是再被他作诗抢了风头,他们梁州大老爷们的脸还往哪里搁?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希望都落在了周知未这一桌梁州才子们的身上,比较这舞文弄墨的事情,还得人上才行,他们一些做生意的大老粗,哪里懂这个? “周公子,一个外来小子在此大放厥词,太不把咱们梁州人放在眼里了!” “就是,周公子作为梁州城赫赫有名的大才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 底下众说纷纭,反正那意思就是保卫梁州的重任都落在了周知未身上,而周知未也并没有感觉到压力,反而有些飘飘然起来。 刚才被张十二无视的不快一闪而过,心里高兴的紧:呵呵,这可是个扬名的好机会呀! 至于晟意天,他原来也去过泰州,可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了一个类似于王霸的二世祖,所以他并未放在眼里。 笑着对周围的人摆了摆手道:“诗词切磋乃是人之间常有的事,不过若是有人想借此小瞧我们梁州人,那周某第一个不答应!” “好!” 周知未的军令状得到了周围一小撮人的拍手叫好,气氛热烈 这个时候,晟意天已经拿起了毛笔,俯于案前,然后非常潇洒的执笔洒墨,不用片刻,一首贺寿词就洋洋洒洒的写了出来。 最先看到的是站在旁边的王城恩以及王夫人,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道: “好字!” “好词!” 尤其是王城恩看向晟意天的时候,更是满意,而王夫人想的却是不同,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也偏爱诗词,若是看了这首词,对晟意天的印象会不会改善许多呢? 站在王夫人身后的王韵诗听到两人的赞美,也耐不住性子往前跨步,低头看去,只见那纸上写着: 香满琴堂里,人在洞壶天。 斟凿落,歌窈窕,舞蹁跹。 重阳虽近,莫把萸菊玷华筵。 菲礼岂能祝寿,自有仙桃满院,一实数千年。 早晚朝元会,苍鬓映貂蝉。 等她看完,心里震惊,这确实当的起“好字好词”的赞誉,可是她对晟意天的印象却并没有因此改善。 作诗词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坏人可是张嘴就来,而且质量可要在这之上呢! 额,可为什么自己会不自觉的拿他跟那坏人对比呢? 奇怪,奇怪 看到自己这词的反响不错,晟意天内心得意,他对自己的书法跟诗词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这词,自从上次离开梁州之后,他就开始写这首词了,哪里有不好的道理? 但还是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说道:“婶母,小侄在上个月的时候就开始着手为婶母准备这首词了所以这词有些地方不是那么应景,不知道婶母觉得如何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刻意的扫视全场,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一样,着实有些狂妄 你也知道不应景? 马币的连重阳节都出来了,了解的知道你是来祝寿,那不了解的还以为你是来奔丧的呢! 张十二腹黑的想着,当然了,这话想想就好,他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他已经怼了这叫晟意天的小子一次了,哪里忍心再怼他一次呢 不过张十二发现这里的人貌似不怎么在意应不应景,而更注重意境,比如说王夫人。 “贤侄过谦了!这首词作的极好,而且贤侄这么用心我很喜欢!” 王夫人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晟意天更加意气风发,而底下的众人却是更不忿了11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祝寿对联 晟意天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韵诗,趁热打铁道:“婶母谬赞了!小侄早就听说婶母跟韵诗姐姐也偏爱诗词,若是婶母不嫌弃的话,小侄以后可想来梁州多亲近亲近!” “哇” 听到这话,底下一片哗然。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听不出来晟意天这话的意思的话,那也太傻了不是? 原来这个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打着来给王夫人过寿的名号,公然向王韵诗示好这个人的算盘打的也忒好了! 可是他们气愤归气愤,作为主人的王城恩看到这一幕可很是高兴,毕竟女儿的婚事可是他现在最为头疼的,而晟意天他是越看越好,越看越满意! 尤其是他刚才还露了一手,赢得了全场人的喝彩如果他把嘘声以及各种感叹词理解为喝彩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韵诗姐姐,你觉得我这词如何?” 其他人都是铺垫,晟意天最想得到的还是王韵诗的肯定。 要说晟意天原来在荆州的时候,对于各种角色女子那也是见了不少,可没有一个像王韵诗一样,第一印象就把他的心给拽住了 所以回到泰州之后他就费尽心思,想了这么一出好戏,期待着吸引王韵诗的注意,当然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出来挑衅一下就更好了没人衬托,好生没有意思呀! 尤其是想到连坏他两次好事的那个叫张十二的男人,恨得牙尖发痒,好希望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他的脸哦 “晟公子,我也只是喜爱诗词,谈不上精通,所以对于你的词,我点评不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又沸腾起来了! 长脸,真是长脸呀! 晟意天叫人家“姐姐”,王韵诗却回他“公子”,而且口气冰冷,明显没有想跟他继续谈下去的打算,这怎能不爽? 这女人,果然有些冷呀 虽然张十二对王韵诗还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他也不希望王韵诗会看上晟意天,那种货色,可是拦路调戏姑娘的下流胚子啊,怎么配的上她? 这或许就是男人,就算是一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其他人得到 晟意天脸色有些阴沉,不过马上又好了,笑着对周围的人说道:“听说今天来的人,不乏梁州的才子佳人,刚才晟某抛砖献词,不知能不能引玉出来呢?” 既然你们不把脸伸出来,那我就主动打你们的脸! 在王韵诗手下吃了鳖的晟意天内心已经小有疯狂,现在就想着打脸泄愤呢! 听到他主动引战,梁州城的大老爷们怎么会怕毕竟也不是他们应战,一群人赶紧把周知未给推了出来。 “周公子,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周公子,不要给他面子,狠狠地削他!” “周公子,我们看好你哦!” 被推到人前的周知未尴尬的对着晟意天以及王城恩夫妇笑了笑,心里却是苦的厉害 若是时间往前推半个时辰或者是晟意天写词之前,他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么纠结的心情,可是当他看到晟意天那首写在宣纸上的词,心一下子就凉透了 无论从书法还是赋词上来说,晟意天都是上乘,他自愧不如! 可现在被赶鸭子上架,他有什么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撸起袖子就是干了! 拿过笔来,想了半天他竟然少有的、紧张到卡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之前还有些灵感的句子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周围的人都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周知未只感觉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怕是要把自己的名声搁在这了! 咬了咬牙,直接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刚提笔,那几个梁州才子马上围了上来,不等看写的什么,就开口先夸道:“好诗好诗啊,周兄不愧为额这是” 话还没说完,那人的视线就停留在宣纸之上说不出话来,满脸的愕然 其他人见状也都围了上来,朝那纸上看去,这不看不要紧,看了简直吓人一跳: 搞什么灰机啊,这踏马不是诗啊! 原来那纸上写着: 天朗气清延晷景,辰良日吉祝慈龄。 横批:寿比南山! 是的,你没看错,横批! 这踏马是个对联啊 别说是他们了,连那晟意天看到这对联都楞了好一会儿,然后眯眼笑着说道:“这位兄台果然大才呀!这对联作的嘛倒也应景嘛,晟某佩服,佩服呀!” 他的口气再加上他说的话,傻子都能听出他在嘲笑周知未,而周知未是他们推出来的,嘲笑他就跟嘲笑他们一样! 此刻一群人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可却又无可奈何: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啊! 周知未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这种招都用出来了,可见其压力之大,所以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失望之色特别明显 “王夫人,小生不才,特意为你奉上对联一副,希望你能像对联里一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事已至此,周知未只能把话说的漂亮些,而且他刚才又瞅到了之前让他很是生气的张十二,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 “周公子客气了,无论诗词或是对联,都是你们的一片心意,我自然高兴的紧!” 毕竟是知府夫人,说话拿捏的恰到好处。 “多谢夫人理解!而且周某自认为关于诗词一道,张十二张公子那才是真正的大家,此等场合,还是该请张公子为夫人作诗一首,一为祝寿,二也能让我们梁州才子以及晟公子瞻仰一番!” 他用的是“瞻仰”二字,可什么样的人才会瞻仰另一个人呢? 当然是弱的人去瞻仰强的人,而周知未的意思显然就是晟意天弱,张十二强了。 周知未有这么好心帮张十二说话? 当然不会! 让两个他都看不顺眼的人互相残杀,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最后两败俱伤,不对,是一死一伤最好是都死了罢 他这招果然不错,晟意天在听到这话之后,一双阴沉的眼睛转向了张十二11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削他! 周知未此言一出,底下众人的目光又全转移到张十二身上来了。 若不是周知未提这么一句,他们差点都忘了,这张十二最早在6家扬名靠的就是作诗呀!只不过他现在经商的风头太大,一时之间竟让人忘了他还有作诗的技能。 所以在听到周知未提起张十二之后,刚才还心情低落的众人情绪瞬间高涨起来,而且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一起呼喊起他的名字来 而张十二却是再一次的体会到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感觉。 劳资就是来蹭个饭的,这还蹭出事来了? 刚才还觉得已经怼了晟意天一次,再怼一次不太好,可是现在不是他想怼,而是别人希望他怼呀! 你们这群坏银! 晟意天对自己这首词相当自信,所以并不惧怕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名不见经传的张十二。 跟梁州的周知未不曾知道晟意天一样,泰州的晟意天又何曾知道张十二呢? 他刚才还在想如何找个机会打脸这个坏他好事的人呢,没想到现在就有这么个机会,那还等什么! 晟意天“呵呵”一笑道:“张公子?久仰久仰呀!既然是这位才子推荐的,想必作对联的水平也不低吧?哈哈” 嘲讽,赤果果的嘲讽! 张十二倒是没啥反应,一旁的周知未已经气的满脸通红了,此刻他已经化身张十二阵营里的一员,万分渴望张十二能削他,削他! “贤侄,你跟张公子都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万不可因此事伤了和气,我看这作诗一事就到此为止吧!” 晟意天跟张十二可是王城恩重点介绍的对象,以张十二目前的发展速度,以后成为梁州首屈一指的大商人那是必然的,而晟意天则是他心中的女婿人选这两人都是以后他要倚仗的人物,哪能让他俩交恶起来? 陈巧兮也在张十二身后拉了一下他,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自然是不要让他冲动。 但是旁边的6馥婧跟她的想法就不同了,这人如此讨厌,凭什么欺负张十二? 张十二是她一个人才能欺负的,其他谁都不行!而且她对张十二那是绝对信任,恨不得张十二马上应战!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在后院角落里抱着琴的林梓墨,张十二的诗才她是见过的,那晟意天不过就是个登徒子,还想对自己动粗,这种人就该教训!看向张十二的目光变得温柔且憧憬起来 而王夫人身后的王韵诗自然也是这个想法,虽然张十二讨厌,可是这晟意天更讨厌而且还不是同样的讨厌! 除了三女之外,在场的包括郭连城在内的大多数梁州人基本都有这个想法,眼神灼灼的盯着张十二,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喊:削他,削他! 张十二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这次也是如此!人家都主动把脸贴上来了,若是不打的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求人办事的多见,但是求人打脸的嘛,呵呵,张十二也是第一次见呢!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只能满足他喽 往前跨了一步,对着王城恩拱手,施施然道:“王知府多虑了,我跟晟公子顶多算是文人间的切磋而已,说伤了和气未免过了。而且张某看晟公子并非小气之人,就算是输给在下,想必他也不会生气的” “你” 晟意天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张十二竟然如此大胆而且脸皮还这么厚直接就说自己会输给他,你还要不要脸? 而王韵诗旁边的王霸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神一亮,就知道这晟意天要倒霉了,心里那个高兴! 为什么他会高兴呢? 是因为他跟他姐姐一样,对这姓晟的小子都非常不感冒,凭什么每次来都是趾高气扬的呀?劳资也是知府公子,怎么就没你那么浪?还想娶姐姐当我姐夫?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可就算他那么讨厌这姓晟的,却又没什么办法,直到他在府里看到张十二,心下才有了主意。 张十二喷人的功夫他见过,而且也亲身感受过确实牛气的很!若是他肯出马的话,定能把这姓晟的喷个半死! 所以他才会去后院里找张十二,想让张十二教他几嘴最好是能亲自出马教训一下晟意天,可是人没找到,却让张十二把他姐姐看了个光 而现在听到张十二开口,他就已经兴奋了,这家伙,要倒霉了哦 这也证明,在张十二本人并不了解的梁州喷人界里,他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还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十二出嘴,片草不生 “晟公子不用谢我!我这人一向如此,总是会帮着别人说话,等你了解了就会习惯了” “你!” 谁踏马谢你了啊!晟意天感觉自己都快暴走了,怎么好话赖话都让这货一个人说了呢? “哎呀,晟公子莫不是担心在下把你风头抢了?不会的,我只会写的比你好那么一丢丢就是了!” 张十二再次贱贱的说道,论喷人,呵呵,你应该去问问王霸 “噗嗤” 虽然这两个人王韵诗都很讨厌,可为什么觉得此刻的张十二这么可爱呢?可爱到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好!!好!!!” 晟意天简直要被气炸了,若是在私底下,他或许还能回骂张十二几句,可是这里那么多人,尤其还是在王韵诗跟王城恩面前,他尽量的保持着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所以有气撒不出来啊! 只是他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张十二就如此大胆呢?难道,他不知道脸面很重要吗? 而张十二想说的是呵呵,脸面能当饭吃? 当然了,这也不能说咱们的张十二不要脸虽然他一直都在身体力行的证明他可以不要 王城恩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现在这副场景了,好好的两个年轻才俊,怎的闹到这种地步? 他刚想出口拦一下他们,就被一旁的王夫人给拉住了,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俯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第一百六十六章 马屁精上线 听王夫人耳语了几句的王城恩略带歉意的跟众人拱手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衙门里正好有些公事还要处理,我就不能继续陪大家了!剩下的时间由夫人作陪,希望大家都多喝一点!” 说完跟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就朝着后院走去。 原来,王夫人刚才跟王城恩说了,这两个年轻人她觉得都可以,尤其是王韵诗好像对张十二的感觉更特别,所以她需要观察一下。 听了这话的王城恩有些心惊,他可从来没有把张十二跟女儿放在一起想过,现在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可若是他在场的话,站边不行,不站边貌似也不行,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先溜了 王城恩的离开并没有降低众人的热情,反而他走了,他们更放的开了,就等着看张十二打脸呢! 看到b也装的差不多了,张十二对着王夫人笑道:“今天我并不想为王夫人作祝寿词,因为我觉得王夫人根本就不配用这祝寿词!” “???”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楞了,这个张十二,怎么不按常理说话呀? 而王夫人也有些懵,她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机会,同时也想看看这个让女儿一直骂、被夫君一直夸的少年到底有何才能,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呀! 不配不配不配 这两个字很快就在她脑子里刷屏了,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小生原来也准备了一首祝寿词,可是今天一见王夫人,小生就把那词撕了!” “撕了?” 底下的众人又议论开了,这个张公子说话为何如此天马行空,完全不到他的点啊 而6馥婧跟陈巧兮却是一脸疑惑:跟他走了一路,也没看到他拿过什么诗词呀 但张十二的话已经成功吸引了王夫人的注意,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张公子为何撕了呢?” 嘴角咧出一道弧度,张十二心想就等你这句话呢!笑着说道:“因为我觉得祝寿词应该是给年长的人写的!” “我不也是年长的人么?” 王夫人悠悠的说道。 “我原来也这么认为,可是今天见到王夫人之后,我觉得我的想法大错特错!若是王夫人不说的话,你跟王小姐走在街上,别人还会以为你们是两姐妹呢!” 注意,注意!马屁精张十二已经上线,无关人员请远离,避免误伤! 可是底下的众人哪有那么幸运,听完这句话,饶是那些经久商战的老油条都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头,眼皮直跳、嘴角直抽: 单论脸皮厚度,老夫比不上他呀! 这代表了底下一大波人的心声 他们尚且如此,更别提王韵诗、陈巧兮等女流之辈了,尤其是王夫人,被一个后生这么夸,还是有些害羞的但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希望年轻?又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抗别人对她容貌的赞美呢? 王夫人也是女人,自然高兴的很,笑着说道:“张公子就别取笑我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年轻?咯咯,还说跟韵诗是姐妹,连我自己都是不信的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张十二觉得还是靠谱的,不过这也就是王城恩不在,不然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正准备再加把力拍上一拍的时候,他就被王韵诗给打断了。 “娘亲,在我眼里,你本来就是那么年轻呀!” 王韵诗笑着拉着王夫人的胳膊,今天是母亲大寿的日子,当然是让她高兴了,但是看张十二的眼神却是相当不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娘亲大人多美还用你来说?作寿词都被你撕了,那你还出来干嘛?” “韵诗,不可对人无礼!” 王夫人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王韵诗拉到了自己身后,笑看着张十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看这后生越觉得喜欢的紧呢? 被个中年女人这么盯着,张十二确实不太适应,对着王夫人拱手道:“作寿词虽然没了,但是看到王小姐,我也能联想到年轻时的王夫人拥有何等的绝色容颜,所以特意赋词一首,正好献给王夫人跟王小姐罢!” 王夫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说了句“有劳”,然后吩咐丫鬟再次铺纸研墨。 张十二笑着走上前去,看了王韵诗几眼,又想到刚才那道站在木桶里的曼妙身影,也不多言,直接写了起来 待他写完,王夫人迫不及待的过去看了起来,待她看到那词之后,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若是说晟意天的字有一种年轻气势的话,那张十二的字就代表着一种沉稳成熟的老练,单论字的话,晟意天就已经输了一筹或者说,不止一筹 然后再看这词,王夫人竟是不自觉的读了出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词很短,措辞也简单,可就是这么一首简单的词,为什么读着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气势呢?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王夫人就算再怎么自恋也绝不会相信这几个字是来形容她的,她又想到他在写词之前可是看了王韵诗好几眼! 这就没错了,这词肯定是为韵诗写的,并且也只有她,才当的起那“倾城倾国”之貌! 又看了两人一眼,王夫人觉得她有点明白了 而王韵诗听到这首词之后,总感觉不那么真实 这真是为她写的么?不然他刚才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呢? 可他几个时辰之前才刚把自己看光呢,难道想写这首词来讨好自己?可是那么多人都在,你不会偷偷给我写吗? 哼,就算是偷偷为我写,我也不会马上原谅你的! 除了王韵诗之外,院里还有两个女人在暗自神伤,那就是另外两个曾经得到过张十二亲自作诗赋词的女人陈巧兮和林梓墨。 至于6馥婧,她可没有暗自神伤,而是愤怒的盯着张十二,正盘算着如何收拾他呢11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五行缺怼 张十二的话早就引发了众人的膜拜,原来这马屁还能这么拍的? 一次拍俩,而且拍的如此清新脱俗,不留痕迹 整个梁州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好词!好词呀!” 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然后众人争相喊了起来,让张十二切身过了一把“梁州之光”的瘾 “张公子这词作的极好,奴家十分喜欢,这词嘛,我就代韵诗收着了!” 王夫人此话一出,又引得众人“哇”的一声,看来王夫人对张公子很满意呀!张公子真乃神人也,自从在梁州扬名也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却能同时跟秦家、6家和郭守将家扯上关系,而且现在又多了个王家 前途不可限量呀! 想到这,众人已经跃跃欲试,就等着张十二忙完之后再跟他套一波关系呢 王夫人对张十二的印象极佳,忍不住跟他多聊了会儿,直到她觉得有些乏了,才跟他说道:“张公子,你跟我家霸儿还有韵诗都是年轻人,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张十二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着跟王霸亲近是什么鬼,想我堂堂三秒的钢铁直男,又不搞基,跟他亲近个蛋! 至于王韵诗么,看在她身材还不错的份上,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想到这,一双眼睛就悄悄的往王韵诗身上瞟,正对上她恶狠狠的瞪着他,而且还刻意的把手挡在了胸前,就仿佛张十二的眼睛能透视一样 小气鬼,穿那么厚还挡,就跟我想看一样! 最后又瞄了一眼,张十二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眼神。 王夫人有些乏了,嘱咐众人吃好喝好,然后就由王韵诗陪着离开了前院 主人们都走了,大家也都放开了,一群人直接把张十二给围住,那架势,不要太吓人 王夫人走的时候把张十二那首“北方有佳人”带走了,而晟意天那首祝寿词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她根本就不喜欢,反而被落在了桌子上,十分孤单 看着自己准备了一个多月的祝寿词扔在这里都没有溅出一点水花,最后却成了那讨厌之人的陪衬,晟意天此刻的心情怕不是一个怒字可以形容的 脸色阴郁的盯着张十二,冷哼一声的晟意天拂袖而去,来到那群二世祖中间,准备大醉一场 此时此刻,也只有在这群人中间他才能找到些许慰藉,也只有酒,才能一解心愁 虽然遭到一群人的轮番敬酒,但是凭借张十二的酒量以及他那张巧嘴,他并没有喝多最起码是没有喝醉。 但是他现在的感觉却是早知道还不如喝醉了呢 被人敬酒的时候,他并未多喝,可是郭连城就不一样了,明明不是敬他的,他却每次必干,那高兴劲估计就跟过年一样罢? 这货每天在家里过的是有多压抑啊 而且他喝就喝吧,可是他的酒量张十二实在不敢恭维,第一次跟他喝,他醉了,这第二次跟他喝,他又醉了! 最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一个人来的,作为他的小兄弟,这个时候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看着郭连城大醉不醒的状态,张十二想死的心都有了,吩咐6三先把陈巧兮跟6馥婧送回家去,然后他就硬着头皮背上了郭连城 你踏马天天吃的啥呀!真他娘滴沉! 张十二爆了句粗口,步履蹒跚的往守将府走去,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得加强下锻炼了,不然身体容易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郭连城送到守将府,张十二连一刻都不想多待,谢绝了管家让留宿的建议,直接离开。 从守将府出来,看着黑漆漆的街道已无行人,张十二直接用起了轻功,在天上飞了起来 还是轻功好呀,若是前世的时候会这个,哪里还怕堵车 飞着飞着,张十二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稍微飞低了一些,搭眼一看,好家伙,不同的地点,熟悉的人物,熟悉的剧情再次上演了 “晟公子,请你自重!” 林梓墨双手环胸,一脸的警视,同时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留下几个人跟着她了 “呵呵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跟我这装?当还想立牌坊?小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懂么?你以为那姓张的还能来救你不成?” 林梓墨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此时的林梓墨气的银牙紧咬,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却又无法言说,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跌倒在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而说出这等污言碎语的就是被张十二怼了两次的晟意天了! 此时的他喝的东歪西倒,若不是两个下人在旁搀扶着,怕是要直接栽倒在地,饶是这样,他还不忘拦路调戏一下林梓墨 可是今天该他点背,出门前没有看下黄历,不然就会知道今天是“忌调戏、忌张十二”了。 张十二从天上飞落下来的时候,别说是晟意天跟他那两个狗腿子了,连林梓墨都被吓了一大跳! 晟意天心里想的是怎么又是你,而林梓墨想的却是还好又是你 “你你你” 虽然自己这边三个人,张十二只有一个人,可不知为什么,晟意天就是忍不住的害怕 别说他了,他旁边那两个下人也吓坏了,今天他们也在王家,自然知道少爷是因为面前这个姓张的才会大醉,所以他们对张十二也有些忌惮。 尤其是张十二的出场方式,差点把他们吓尿了我的妈呀,会飞哎! 张十二可没想跟他们废话,看着还在那“你你你”的晟意天一顿火大,二话不说,朝着他的胸口上去就是一脚。 你是五行缺怼,吃我一脚! 张十二这一脚的力道足够大,而且动作也出乎两个下人的意料,抓着晟意天的胳膊一个没注意,上一秒晟意天还被他们搀着,下一秒只感觉两手一空,然后晟意天就被张十二给踹飞了出去,在地上做了几个自由翻滚才停下来。 并且直接昏睡或者说昏死过去11 第一百六十八章 带我飞吧! 两个下人赶紧跑过去把晟意天扶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张十二,如临大敌! 张十二也懒得跟这些下人废话,面无表情的冷冷道:“滚!” 两个人如蒙大赦,扶着烂醉如泥的晟意天屁颠屁颠的逃走了…… 只剩下他跟林梓墨两人,张十二走上前伸出手来说道:“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林梓墨把手放到张十二手心上,刚想用力起身,只感觉脚踝一疼,“嘤咛”一声,然后又坐在了地上,带着哭腔说道:“我……脚崴了……” “还能走吗?” 林梓墨拉着张十二的手站起来,很艰难的走了两步,然后咬牙说道:“能!” 但张十二可不这么觉得,就靠这速度走回去,怕是天都要亮了,又朝四周看了看,心想,这可不是我故意上手的………… 张十二蹲下身子说道:“来,我背你回去吧!” 林梓墨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张十二的后背,脸色发红,咬了咬牙,然后就贴了上去,搂住了张十二的脖子。 张十二站起身子,双手下意识的往后托去,然后就托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柔软之物…… 林梓墨又是“嘤咛”一声,整个人软软的趴在了他的身上,脑袋枕在他的耳朵边,呼吸湿热,惹的张十二心里一阵悸动…… “怎么就你自己了呢?醉春楼其他人呢?” 张十二觉得自己得找些话题了,不然这样会很累的,虽然身子不累,但是心累,小兄弟更累…… “哎,本来我们是要一起离开的,可是那晟…意天非要留我唱个曲再走,我觉得在王家还有那么多人,他应该不敢再对我动手动脚,所以就让其他人先回去了……” “然后就被他给截喽?” 张十二调侃她道。 说到这林梓墨就气的牙尖直痒,非常生气的啐道:“这晟意天枉为读书人,看着文质彬彬,道貌岸然,实则禽兽不如!” 听着林梓墨骂晟意天,张十二心里也很是舒服,但还是不忘提醒道:“这世道本就如此,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林姑娘以后还是小心为妙,千万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男人!” “张公子也不能相信吗?” 林梓墨眨着眼,语气柔糯的俏皮说道,只不过张十二无法看到。 “我呀——自然是可以信的了,林姑娘难道不这么觉得?” 张十二哈哈一笑道。 “梓墨也是这么觉得的,张公子可是梓墨见过的最好的正人君子,那种事情自然是不屑做的。” 额,张十二惊愕,心想这话都放在这了,他若是做些什么是不是就太辜负她的信任了?只能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 “对了张公子,你会功夫?刚才你可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林梓墨又想到刚才张十二从天而降的那一幕,很震撼,同时心里还无线期待,那种如同救世主一样出现的画面,注定在她心里刻上了一层再也抹不去的烙印…… “哦,那个呀——我还是会一点的!” “呀,张公子你果然好厉害呢,作诗赋词,经营酒楼,现在连功夫都会呢!张公子,你还会其他的吗?” 林梓墨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小女孩样的童真,在张十二背上肆无忌惮的说道。 我还会打飞机……不对,是打手枪呢…… 你想看么? 这话自然也就想想而已…… “也就这些了吧……” 张十二谦虚的说着。 “张公子!” “嗯?” “我想飞!” “你想飞?” “嗯!你带我飞吧!” “额……” 这么美丽的姑娘,这么勾人的嗓音,这么柔软的身体,再配合这么一段富含歧义的对话,这也不能怪张十二想歪了…… 毕竟前世的时候张十二只知道男人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女人飞…… 可是林梓墨显然不是那个意思…… “你真的想飞吗?” 张十二把林梓墨放了下来,转头看着她说。 “想!” 林梓墨也大胆的盯着他,眼神闪烁。 然后张十二就拦腰把林梓墨横抱在怀里,稍微用力,直接飞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被张十二楼抱着还是飞在天上紧张的缘故,林梓墨一直都闭着眼,等过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往下一看,底下的街道在飞速的往后退去,顿时觉得一阵眩晕,然后紧紧的搂住了张十二,感觉到无比幸福…… 没用多长时间,张十二就把林梓墨送到了醉春楼的门外,然后轻声说道:“林姑娘,我就不送你了,等会你自己进去吧!” 林梓墨“嗯”了一声,看到张十二转头就要走,有些怯生生的问道:“张公子……你也跟那晟意天一样,觉得我们青楼女子是那……” 她试了很久,可是“婊子”两个字却羞于启齿,但张十二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林姑娘,那种人的话你也信么?在我看来,林姑娘人美心好,若是哪个男人能娶了你,那可才是真的撞大运了呢!” 林梓墨没想到张十二能这么说话,心里一阵小鹿乱撞,但还是抿着嘴说道:“张公子……你也这么觉得吗?” “哈哈,我也是个男人,那是自然啦!” 说完这句话,张十二就直接一跃而起,朝着6家的方向飞了回去,只留下林梓墨呆呆的站在醉春楼门外,仰着头,一脸傻笑…… ………… 这一晚,张十二的后背曾经背了两个人,一个大胖子,一个大美人,这么一抵消,还不至于太亏…… 回到6家的时候已经有些累了,直接回到房间里,却听到有人敲门,张十二开门一看是6馥婧,心下大喜,难道她觉得刚才自己那么厉害,晚上要来犒劳犒劳我? 想到这,张十二就一阵心痒,一把把6馥婧拉了进来。 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6馥婧脸色臭臭的,明显的一副找茬的样子,尤其是在闻到他身上那股特别浓郁的香气之后,整个人都要暴走了! 可不是香嘛,前前后后都跟林梓墨来了个亲密接触,不香才怪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馥婧猛于虎 张十二也不知道这一晚自己是怎么把6馥婧给打发走的,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皮特别沉,脑袋特别晕,而且身上还特别疼! 掀起袖子来看了看,胳膊上被扭的青一块紫一块,跟刚拔完罐一样 哎,馥婧猛于虎呀! 惹不起,惹不起 模范青年张十二带病坚持上班,实属楷模! 等他来到酒楼的时候,店里的下人们已经听说了昨天晚上他在王家大败泰州知府之子的事情,一个个看张十二的眼神更崇拜了! 在6家酒楼里接受了一会儿膜拜,百无聊赖的张十二就出来了,溜达到了秦雨桐所在的酒楼旁,直接走了进去。 昨天那种场合,秦家必然也会受到邀请,可是张十二转了一圈,不光没有看到秦大有,连秦雨桐的面都没有见到,所以有些好奇。 不是说秦家跟王家关系不错吗,怎么那种场合还缺席?难不成秦家酒楼倒闭了,秦大有就打算破罐子破摔啦? 酒楼里人还不多,而且都认识他这个幕后大老板,见到他来了,很懂事的把手指向了二楼,意思是秦雨桐正在上面。 来到二楼的时候,张十二第一眼就看到了伏案疾书的秦雨桐,那表情动作,跟他最早见到的陈巧兮一模一样。 张十二故意走的很轻,来到秦雨桐的侧后方她都没有发现,低头看去,好嘛,跟他猜的不错,这女人正在努力的对着账本算账呢! 现在的秦雨桐像极了原来的陈巧兮跟6馥婧,酒楼里的事情已经步入了正轨,而且一天比一天要好,随之而来的,账目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难算,所以她也越来越累 谁让她是个新人呢? 或许是算了好久,有些乏累的秦雨桐放下笔,双手稍微用力往后摆,打算伸个懒腰,然后就感觉手好像打到了人的某个部位,回头一看,就发现张十二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弯腰蹲在那 “你怎么在这?怎么了?” 秦雨桐马上站了起来,问了一句之后就打算过来把他扶起来 “嘶别!” 张十二赶紧伸手阻止,此刻的他就想这么安静的蹲一会儿,同时心里还有点担忧,有点自责:小兄弟呀,是我对不起你,平时给你放长假就算了,今天还让你遭此横祸,罪过罪过 最担心的就是,来这么一下,不会影响他以后的性福吧? 若是小兄弟能说话的话,肯定会有这么一句画外音:扶我起来,我还能行! 调整了一下状态,张十二才慢慢的直起腰来,心里在盘算着是不是这两天的黄历上写着忌女人呀?怎么碰到女人就倒霉 “昨天在王家怎么没看到你呢?” 张十二坐在秦雨桐的对面,突然发现桌子上放着的粗蜡烛已经见了底,有些吃惊。 “哦,我下午就提前把礼品送过去了,然后直接回酒楼了。” 秦雨桐说的云淡风轻,但张十二却感觉她有些可怜。 原来的秦家在梁州无限风光,而秦雨桐也有着“梁州第一才女”的美誉,走到哪里都是被关注的对象。 可是现在呢? 秦家酒楼倒了,秦大有隐居在家,只有秦雨桐一个女人家被迫推到了台前来,是不是有好多原来的死对头在看秦家的笑话呢? 所以昨天那种场合,无论怎么说,秦雨桐都是不适合露脸的,张十二也明白了她的苦衷,看着账本道:“回来对账了?” “嗯,账有点多,而且我也刚接手花的时间可能就多些吧” 说到这,或许是觉得自己有点笨,秦雨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有真正的管理酒楼之后,她才明白是有多难多累,而且这还是张十二为她提供了好多建议和帮助的情况下。 试问,当初的6馥婧一个小姑娘单凭自己就能把酒楼打理的如此出色,怎能不让人佩服? 张十二可没想到这些,指着桌上已经燃烬的蜡烛说道:“你在这待了一夜?” “嗯账目实在太多了,就算忙了一夜,还是有一些没处理完呢。” 张十二仔细一看,秦雨桐的双眼确实发红,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有些心疼。 唉,看来这“张氏算术法”也应该教给她啊! 这时,曾经服侍过张十二几天的丫鬟小环提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看到张十二高兴的喊道:“姑爷额,张公子也在呀!”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弄得秦雨桐红了脸,啐了一口道:“瞎说什么呢!” 小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小姐一晚上也没回去,老爷可是问了好多次呢!这不一大早就派我来送饭了!” 秦雨桐听了,淡淡一笑道:“先放这吧,我先算账,还有几页,算完再吃!” 好嘛,张十二发现自己遇到的这几个姑娘,一个个的都是女强人的典范呀,这怎么行?岂不是显得男人太弱鸡了? 很霸道的把她手里的账本抢了过来扔在一边,说道:“先吃饭,账等会再算,等会我教你一个好方法,包你不用半个时辰就能把所有的账算完!” “啊?半个时辰?” 秦雨桐现在的反应跟当初的陈巧兮可是一模一样,有些不信。 可是小环不管这些,能让小姐吃饭就行,还是张公子厉害,如果是她劝小姐先吃饭的话,她肯定不听呢! “张公子说半个时辰那肯定就半个时辰啦!” 小环把饭边往外拿边说道。 “哦?小环对我这么有信心?” 张十二呵呵一笑,没想到最相信自己的竟然是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有些意思呢! “当然了,张公子连那泰州知府的公子都能打败,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呢?” “泰州知府公子?怎么回事呀?” 秦雨桐在酒楼里待了一晚,自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在王家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的问道。 于是小环就绘声绘色的把她刚才在路上听到的故事给秦雨桐讲了起来。 而一旁的张十二一阵苦笑,人太优秀,名声想拦都拦不住呀! 第一百七十章 发现敌情! 等听小环讲完,秦雨桐就那么悠悠的看着张十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十二被她这么盯着,顿时感觉有点心慌,开口问道:“怎么了?虽然我长得比较好看,可你也不用一直这么看吧” “咯咯咯张公子你好不知羞!” 听到这话,小环先笑了起来。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王姐姐我也常见过,有那么美么?” 秦雨桐继续盯着张十二,悠悠的问道。 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不平衡的,这个人跟她好歹也做了几天夫妻,为什么从未给她写过只言片语,而现在却为其他人写了那么多甚至可以流芳千古的好诗词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种什么立场生气,但反正就是不高兴。 不过这也冤枉张十二了,因为他可是为她“写”过一句“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王姑娘还是很漂亮的吧” 张十二也不多想,直接讲了出来,但是看到秦雨桐的脸已经拉了下来,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在一个女人面前可莫要夸另一个女人呀,很危险的! 马上改口道:“这个作词吗,意境最重要了,所以有时候难免夸张一些。要说起来的话,王姑娘虽美,但也美不过秦姑娘你呀!你才是真的美呢!” 张十二这招真不赖,瞬间就把秦雨桐冷冰冰的攻势化解了。 在此也可以看出,无论什么女人,还都是喜欢被人夸漂亮的,尤其还是有点感觉的男人 “我若是真有那么美,怎么也没见你为我写一首诗呢?” 今天的秦雨桐连自己都有点搞不懂了,怎么能问出这么大胆的话呢?想着想着脸就有些红了,但还是倔强的看着张十二,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此刻的张十二是真的有些为难,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摆平了呢 “这个嘛你看今天的天气不错嘛” “” “对了,我这才想起来,早上好像没吃饭哎,小环带饭来了?正好,一起吃吧!” “” 张十二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吃完东西又教了秦雨桐一会儿“张氏算术法”,这才算把她的注意力给调整了过来,让秦雨桐直呼神奇 梁州西北方向,距离梁州城大约十几公里的山脚下,郭靖正跟手下的一百多个骑兵盘腿坐在一条小河旁边进食。 “将军,咱们都走了多久了,也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情况呀!莫非,那凉州人骗咱们不成?” 一个面相凶悍的骑兵汉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先不着急,等斥候回来再做打算!” 郭靖喝了口水,沉声回道。 自从上次张十二的“小李飞刀”事件以后,西梁就下了不再攻打梁州的命令,梁州跟凉州之间没了战事,那城门就不再跟原来一样,一直关着了。 毕竟西梁地处草原,擅养牛羊却粮食匮乏,正好可以跟大唐互补一下,所以自从休战之后,两个城里互通买卖的商人也多了起来。 几天之前,突然有个从凉州回来的商人跑来求见郭靖,说他在凉州城里听到西梁攻打梁州的消息,所以他才急忙跑回来通风报信。 听到这个消息的郭靖不敢怠慢,毕竟跟西梁打了那么多次仗,他对那些蛮人的作风很了解,那就是从来不会说话算话,所以他们想再次攻打梁州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他迅速纠结了一百多个精锐的骑兵,从梁州直奔凉州的方向,希望打探一下虚实。 之所以带这么点人是因为他也不确定凉州城里是否真有异动,所以他这次来主要是打探为主,同时也摸一下凉州现在的底细,因为最近他训练有方,对他的守城军很有信心,所以就算凉州真的攻打他们的话,他也不会再跟原来一样一味的逃跑! 而且在他心里,竟然还有种渴望他们攻打梁州的想法,毕竟被凉州军压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反抗一下了! 跟着他出城的都是他手下最精锐的骑兵,别看他们只有区区一百余人,但郭靖有足够的信心,就算遇到几倍的兵力,他们也会游刃有余。 最主要的是,这些骑兵的机动性很强,除了能来探查敌情,必要时给其致命一击,若是真应付不了的话,他们也能跑的了! 前几天出来之后,他们先来到凉州城外,然后派人进城打探消息。 结果让他们很吃惊,这凉州城里目前的守军只有寥寥几十余人而已,那打探消息的人最后抓了个凉州人出来,逼问一番,然后就打听到了一天之前,城里的守军集合完毕,然后往北面去了 不明所以的郭靖这才带着骑兵们一直往北,来到位于梁州西北方的地方,停在这里,就不再继续往前了。 因为再往前,就快进入西梁国的腹地了,那里的军力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凉州就能比的,尤其这里还是由西梁之都上京前往大唐的必经之地,他可不敢贸然前行。 所以他才下令停了下来,休整片刻,并且派了斥候出去打探情报去了 现在被人一问,他也有种疑惑,莫非那人骗了他们? “将军!将军!” 正在他猜测之时,就听到那派出去的斥候的喊声由远及近,定睛一看,果然是斥候回来了,一群人马上站了起来。 “到底何事?” 那斥候接过一人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连灌了几大口才开始说道:“将军,那人说的不错,那些凉州守军正在前面几公里远的地方,他们已经扎营,好像是在等人!” “等人?” 郭靖觉得这事情怎么听起来这么诡异,凉州的守军跑了那么远来到西梁的腹地,等人? 难不成他们等的人是从上京出来的? 这个想法刚从郭靖脑海里出现就迅速成型,连他自己都有些惊了:他们是在等军队汇合?汇合之后去干嘛? “来人,集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极品小赘婿,“优读”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百七十一章 暴露被俘 百十余骑兵在郭靖的带领下,风驰电掣的往西北方向而去,果不其然,在距离他们两公里远的地方,郭靖看到了非常震惊的一幕! 此时的他们地处一个小高丘的上方,望眼看去,那高丘之下竟有一大队的兵马!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群兵马不下五千人! 要知道,梁州城内的守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千多人,凉州城状况跟他们差不多,兵力自然也不会超过两千,那这么一大股兵力到底是哪里来的? “红狼旗!” 这时,郭靖身后的一个副将低呼了一声。 郭靖仔细一看,“嘶”的吸了一口冷气!可不是嘛,就是红狼旗! 他跟西梁交战多年,自然知道许多西梁的规矩,就比如说西梁军队的战旗总共有三种,分为黑狼旗、红狼旗和绿狼旗。 绿狼旗最为常见,绿色代表了西梁国土上的大片草原,而草原上的黑狼则是西梁的图腾,所以这绿狼旗是西梁军队所配备的最常见的战旗,当然,这绿狼旗也分大、中、小三号,分别预示着军队的编制和实力。 黑狼旗则是西梁最强大军队的专属战旗,黑狼旗军队也被称作“天子之军”,是由西梁皇帝亲自指挥的军队,战斗力最强,但是因为近些年西梁皇帝梁恬年事已高,很少再领兵打仗,所以这黑狼旗已经很少见了。 而现在这红狼旗则是皇子之旗,只是不知道下面是西梁三个皇子中的哪个在领兵,他可听说过,三个皇子中大皇子梁千军有勇有谋,二皇子梁千容工于权谋,很少打仗,而三皇子梁千武则擅长打仗。 希望是梁千容领的兵吧! 郭靖这么想着,因为凉州守军郑之敬就是梁千容的人,所以每次攻打梁州都是雷声大雨点这肯定跟梁千容的授意有关! 虽然不知道这皇子之军来此何意,但是郭靖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只希望来者是梁千容吧 “谁在那里!” 突然,他们侧方响起了一声呵斥,转头看去,正是一个西梁军的斥候骑马立在那,待发现他们身上的大唐军队装束之后,爆喝一声,然后吹响了手中的号角! “呜呜呜!” 号声有规律的带着间隔在响,只要是个军人,都能听出这是军队里最常见的警示号,用来提示己方军队有敌情出现! 果不其然,这号声一响,高丘之下的西梁军全都拿起了手上的兵器,抬头往上看着,在看到郭靖几人之后,直接拔出了兵器! 郭靖暗道不好,搭箭入弓,朝着那斥候应声射去。 因为距离太近,那斥候也不敢大意,直接从马上翻了下来,往高丘下滚去 “走!” 郭靖大喊一声,双脚用力踏着马镫,直接飞驰而去,其他人见状也不怠慢,掉头就跟了上去 而高丘下的梁千武已经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从上京连夜往梁州的方向赶,早上的时候才赶到这,所以扎营休息了半天。 在帐篷里他就听到了号角声,出来之后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报告三皇子,刚才咱们的斥候发现有一队西梁的骑兵距离咱们不过百十米远,好像在观察咱们!” “哦?” 梁千武的脸色不佳,这次他的行动是隐蔽的,为的就是突然袭击,一击致命!他必须要拿下梁州,这才能为接下来争夺皇位做筹码! 若是让这些骑兵回去通风报信,梁州守军提前防备的话,可对他攻城不利啊! “派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是!” 于是乎,一大队西梁骑兵轻装上阵,朝着郭靖他们逃走的方向追去 郭靖现在有点后悔,他后悔在观察到敌方的行为之后就应该快速撤退了,毕竟他们只是来打探情报的,充当斥候的角色,而不是来打仗的! 斥候最应该遵守的一点就是快速准确的探明消息,切勿长时间逗留,切勿正面交战! 可是今天他就犯错了,而且后果恐怕很严重! 他这次带的士兵虽然都很精良,战马也是精挑细选,可是他们毕竟出来几天了,无论是人还是马,休息的都不充分,而且他们的马再好,怎么能好过西梁那些每天在草原上奔驰的战马呢? 所以在跑了不一会儿之后,身后的西梁骑兵就离他们越来越近,郭靖知道他们跑是跑不了了,大喝一声,直接停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马上停了下来,很快的就摆出战斗队形,握着兵器,冷眼看着围上来的西梁骑兵! 他们都是跟着郭靖在战场上厮杀过多年的老兵,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能保持这种镇定自若。 西梁骑兵称圆圈状把他们包围之后,并没有选择动手,而是保持距离,仿佛在等着什么人过来一样。 没用一会儿,西梁骑兵中间就分开了一道缺口,然后一个骑着黑马的年轻少年便缓缓靠近了过来,他旁边还跟着一个郭靖的老相识凉州守将郑之敬! 郑之敬是二皇子梁千容的人,这在西梁朝廷之上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次出兵梁州梁千武并不想带着他。 在他看来,你打了梁州那么多年都打不下来,而且还是自己竞争对手的人,带着他不就相当于带着个内奸一样? 所以他本来是拒绝的,可是他父王梁恬却命令他必须接受郑之敬,否则就不要去攻打梁州! 其实梁恬也是用心良苦,郑之敬毕竟在凉州待了那么多年,对于梁州的情况再熟悉不过,而且他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若是梁千武遇到什么紧急状况的话,他也能帮着出主意。 但是梁千武可不知道这些,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带着郑之敬出来了,而且也想通了,既然你跟着我,那我就好好打一场,把梁州拿下来让你看看,你回去也好告诉你的主子,到底谁才是西梁第一勇士! 不过梁千武带着郑之敬还真的带对了,郑之敬看到人群中的郭靖之后,稍有惊讶,然后脸色大喜,走上前跟梁千武耳语着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极品小赘婿,“优读”看,聊人生,寻知己4 第一百七十二章 慢着! 听完郑之敬的话,梁千武也喜上眉梢,老天助我呀! 其实比他还要高兴的要属郑之敬了! 他虽然隶属二皇子梁千容的阵容,但是对于梁千容的某些做法也不是很赞同,这就包括梁千容对梁州的态度。 每次下让他攻打梁州的命令时都会加一句“佯攻”,这也是为什么凉州兵力比梁州强那么多,这些年却一直没有打下来的缘故! 他也很憋屈啊!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生之年把梁州给收复回来,可奈何他不过是个臣子而已,必须听上面的命令,虽然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三皇子铁了心想打梁州,而且皇上还特意叫他来辅佐,他的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三皇子虽然权谋不怎么样,但是打起仗来,连他这个征战多年的老将军都自叹不如,尤其是他这次带了五千精锐,再加上他手下的一千多凉州守军,只要那天罚不在,他对梁千武拿下梁州来有足够的信心! 就算是他真的拿不下来,他也无所谓,反正都这么些年了,也不差这些天,若是三皇子拿不下梁州,就失了继承皇位的先手,对于他这个二皇子的人来说,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梁州守将郭靖?” 梁千武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地上的郭靖问道。 郭靖其实很想骑着马跟他们打一仗的,可没多久他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他可以跟他们硬拼,他也有信心以他们一百多人杀他们四五百人!可结果呢?不还是死吗? 他身后跟着那么多弟兄,那都是一个个家庭呀!他不能让他们这么送死,所以不得不从马上下来,接受被俘的事实。 大丈夫能屈能伸,再寻找机会逃走就是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我!” 不用再去打听,看到眼前这少年的长相年纪以及行事风格,他就知道此人是谁了。 不是西梁三皇子梁千武又是何人呢? 梁千武听到他的回答,非常高兴,大手一挥道“来人,把他们的兵器都缴了,压起来看好喽!” “是!” 一群西梁兵气势汹汹的朝着郭靖他们走去 帐内,梁千武正在高兴的饮着小酒。 而一旁的郑之敬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凉州守将都被他们抓了,梁州正属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若是这时候去攻打的话,一举拿下梁州那不是什么问题呀! 三皇子之前明明那么火急火燎的想开战,怎么这个时候却突然慢下来了呢? 郑之敬实在不太理解,开口问道“三皇子,咱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梁州呢?” “呵呵,不急!” 梁千武又喝了一杯酒,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 “可是” “郑将军,我看你是累了,回去休息吧!” 郑之敬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下了逐客令,心里一阵惆怅,从帐篷里走出来,仰天一顿长啸,心里委屈至极! 无论他如何努力,也不过是为帝王服务而已,他纵有一腔热血,可又有什么用呢? 郑之敬一走,刚才还把酒言欢的梁千武就放下了酒杯,眯着眼,满脸的冷笑。 若是让其他人看到的话,肯定非常吃惊,这还是那个平时满脑子只是想着打仗、没有多少智谋的三皇子吗? 是,也不是。 曾经梁千军在的时候,梁千武对那个有勇有谋的大哥很是佩服,所以他甘愿辅佐大哥,并且不干涉朝政,只想着在外面打仗,为他开疆扩土! 梁千军也很喜欢他这个小弟,而且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很不待见二皇子梁千容,觉得他这个人很虚假,老是认为不通过打仗只通过朝堂上的权谋就能让西梁强盛,这怎么可能? 可是大哥现在没了,而他又不喜欢二哥那副满天仁义道德的虚伪模样,所以他不能再跟原来一样,他要争,他要抢,他不能让那些属于大哥的东西都让梁千容拿走! 所以现在的梁千武除了想打仗,而且会打仗,并且他知道,打仗只是手段,并不是目的! 若是以前,他抓到敌方守将,第一个想法或许跟郑之敬一样,直接去夺城就行了,但是现在不会,因为他想的多了。 西梁地处草原,百姓多骑马牧羊,民风彪悍,军队实力也不俗,若是在外面打仗的话,他们很少输过。 但是他们也有弱点,那就是打不了攻坚战,或者说,特别难打! 梁州城墙本来就高,就算是射箭,箭到了城墙之上后威力也大大削减,所以真要攻下梁州来,他也得费好些力气! 原来的梁千武肯定不管这些,直接去干就是完了,就算我方只剩一人,只要把城拿下来,那也是成功的! 可是现在不同呀,他不仅要拿下梁州,还要拿的漂亮,最好保证自己这边不死多少人的情况下把梁州拿下来! 因为只有这样,他不仅能改善父王对他的印象,还能提高自己在西梁百姓里的威信,这是他现在最缺的! 突然,他想到了个好主意,嘴角一咧,打开帐篷走了出去 “来人,把他的绳子松了!” 梁千武指着郭靖身边的那个副将说道。 梁千武的随从也不知道主子闹得是哪一出,但还是听话的把绳子给松了开来。 “你走吧!” 嗯??? 别说这个副将有点懵了,连梁千武的随从都很懵!这是什么情况?好不容易抓到,放了? “本皇子今天心情不错,放你回去!” 虽然梁千武又重复了一遍,但是那副将还是不太相信,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然后看向郭靖,希望他能给自己点建议。 郭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让你走就赶紧走呀,能走一个是一个,总比全军覆没了好吧?再说了,回去之后还能给城里带消息回去,那样他就放心些了。 那副将会意,也不再多说,走到自己的战马身前,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慢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为什么不答应? “什么?五百斤烈酒?两千名士兵?” 大厅里的王城恩拍桌而起,愤怒而又惊讶道。 而大厅中站着的那人,赫然就是之前被梁千武下令放回来的副将! 副将是回来了,不过在回来之前,梁千武把他喊住,然后跟他说了一些条件。 这些条件就包括让梁州拿着五百斤烈酒去赎人,而且必须得让两千名士兵送去,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若是满足不了的话,那郭守将跟一百多个兄弟的性命就 副将只记得梁千武说到这里的时候一阵冷笑,含义不言自明。 回到城里后,副将第一时间来到了知府府,毕竟郭靖不在,梁州城里最大的官就是王城恩,他觉得这种事应该由王知府来定夺,他虽然救人心切,可他毕竟是个副将而已,哪能擅自做主? “王知府,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王城恩一言不发,副将有点着急了。 “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王城恩皱眉说道。 “可是郭守将还有一群兄弟都在他们手上!这事等不了啊!” “莫急来人啊,去守将府把郭连城郭少爷请过来!还有顺便去6府一趟,把张十二张公子也请过来!” 本来是只想叫郭连城过来的,因为按照大唐律历,若是郭靖真有什么不测,那下一任的梁州守将就是郭连城了,而且郭靖是他父亲,于公于私,这件事都必须让他知道! 至于为什么叫张十二,是因为王城恩突然想到之前关于那“盳山四鹰”为何暴毙的事情,郭靖比较隐晦的跟他提了一句张十二的名字,当时他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张十二可能是个关键人物! 而且他跟郭家关系不凡,若是等会郭连城受不了打击,情绪激动的话,他也能帮着安抚一下 “什么!” 郭连城先一步来了知府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眶发红,满脸震惊。 没过一会儿,他就冷静了下来,看着王城恩沉声说道:“王知府,让我带兵打过去吧!肯定不能答应那帮蛮夷的条件!” “贤侄,稍安勿躁!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带兵过去你觉得能救人出来吗?西梁可是有五千多人的大军!” “可是,就眼睁睁的看着我爹他们送死吗?” 郭连城带着哭腔说道。 “大人,张公子到了!” “速速有情!” 听到这话,王城恩脸上才有了点缓色,赶紧让人把张十二请了进来。 王城恩的人赶到6家的时候,张十二正在府里教6馥婧写诗呢,所以王城恩这个邀请算是把他从水深火热里解救了出来,虽然不知道请他干嘛,但张十二还是屁颠屁颠的来了 进了大厅,张十二就觉得这里的氛围有些压抑。 王城恩皱着眉头,另一个穿盔甲一副军人打扮的中年人更是唉声叹气,尤其是郭连城,怎么还哭上了呢? “王知府,这” “张公子来的正好,且听我把情况跟你说一下” 于是,王城恩长话短说的把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什么?五百斤烈酒?他们做梦吧!” 听到那西梁人也打烈酒的主意,张十二可没有烈酒已经家喻户晓连外邦蛮夷都听说了的得意之色,反而是无比愤怒,妈蛋,劳资辛辛苦苦弄的烈酒,你们说要就要? 看到其他几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张十二也发现了自己生气的点好像不太对,人家都担心人质安全呢,他却担心酒,有点不好呀 “呵呵,我的意思是,这群西梁蛮夷简直该死!” 张十二脸色一变,义愤填膺的说道。 “张公子,你觉得这西梁人提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城恩看着张十二说道。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烈酒而已!恐怕他们想要的是梁州城!” “是极是极呀!张公子跟王某想到一起了!” 王城恩高兴的说道。 他毕竟不是郭连城那种没经历过世面的年轻人,所以他听到西梁人的这个条件首先就觉得不太对劲。 梁州城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一千多人而已,让他们凑两千人?那不得又跟上次一样,连百姓家的男丁都得凑数上去才行? 梁州城的状况跟凉州相差无几,西梁人肯定知道。知道却提出这种要求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怕是司马昭之心了吧! 两千人的军队一出城,那梁州城的守备力量等乎于零,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再派兵攻来的话,梁州城岂不是拱手让人了?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所以王城恩才犹豫不决,并且把郭连城也叫了来 “张兄弟,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我爹难道就不管了吗?王知府,我只要城里五百个守军随我出城就可以,是成是败,我郭连城都无怨无悔!” 随着张十二的分析,郭连城也看懂了西梁人的狼子野心,可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那是他爹呀!他怎能不管? “郭大哥,先别急,我可没说不去救郭守将!” 张十二这话一说完,屋里的三个人马上来了精神,全都看着他。 “张公子,有什么妙计赶紧告诉我们!” “对啊贤弟,快点告诉我们!” “咳咳,这个,你们别急嘛,这位副将大哥,你先把事情详细跟我说一遍,我要好做打算!” 张十二咳了两声,脑袋满是黑线,你们当我是神啊,才说了几句就让我想出办法来,怎么可能! “哦,事情是这样的,大前天” 副将说了一会儿,就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给顺了一遍,张十二也算是清楚了,心里大概有了一个主意很损的主意! “五百斤烈酒,二千个士兵?” 张十二又重复了一句,那副将忙点头,而王城恩则是一脸担忧的说道:“这个条件其实很难呀!而且他们的目的那么明显,咱们怎么能答应?” “不,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呢?” 张十二笑着说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欺人太甚 “答应?” 王城恩有点楞了,这就是他想出来的主意?好像也不怎么靠谱啊,他已经有点怀疑把张十二请来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了 “是的,答应,也不答应!” “什么意思?” 王城恩尚且如此,其他两人更是懵了,他们怎么听不懂呀? “我们假装答应,东西给他们运,但不是烈酒,人数也凑够两千,但不是守军,我们这次要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张十二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导演天赋呀,来大唐才多少天,竟然已经自导自演了好多精彩戏份了,了不起啊! “张公子,能不能具体说说呀” 看在王城恩这么谦虚好学的份上,张十二就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因为大家都看的出来,西梁让他们去送烈酒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想来个调虎离山,把梁州城里的兵力全调走,然后再来攻打空城,这个主意果真是有点啊! 于是张十二将计就计,佯装答应他们的要求,然后再暗中做一些事情 听他讲完,在场的三个人都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棒的主意啊! 郭连城看着张十二异彩连连,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兄弟,而王城恩则在想,这张十二自己还真是请对了! “张公子,这烈酒可以用石头假冒,可是你把一千守军留在城里,那出城的不就只剩几百守军了吗。西梁军的斥候发现不对,提前回去报信可如何是好?” 王城恩还是问出了他担心的问题,但是张十二却不以为然道:“守军不够两千,可还有其他人呀!” “你是说?” “呵呵,王知府难道忘了你们之前的做法了么?” 不管他忘不忘,反正张十二是不会忘记用家里直系亲属男丁充军这个规定,因为当时他就深受其害啊!所以才提了出来。 “好,我这就下令,保证明天辰时之前把人凑够!” 王城恩已经理解了张十二的意思,反正之前也做过,老百姓也都能接受了,若是按他所说,这次的危险好像不大呀,那就再做一次吧 “对了,王知府,这秦大有秦老爷家不会因为他年纪太大就不让他上战场吧?” 张十二有点阴笑的看着王城恩,心里却在想:秦大有呀秦大有,当初你抓我顶包上战场,这次小爷可要以牙还牙! “这个” 王城恩看着张十二一脸不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张十二跟秦家的过节,而现在他还要仰仗张十二,所以沉声说道:“这个自然不会!秦家作为梁州城的大户,秦老爷的做法更有表率作用,若是秦家找不出其他直系男丁的话,那就只能秦老爷自己上阵了!” “呵呵,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想秦老爷那么深明大义之人,肯定愿意给梁州百姓做个模范才对!” 张十二呵呵笑道,心里却在想着,经过自己这事之后,谁还敢给秦雨桐做便宜相公,这次多半得秦大有自己出马了! 哈哈,想想就很痛快! “既然这样,诸位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辰时,王某人送三位出城!” 王城恩拱了拱手说道。 嗯。嗯?? 三位? 张十二赶紧数了数,一,二加上他才三个人啊!难不成,还让他也出去? “王知府,莫非这三个人也包括小生不成?” 张十二笑着、试探性的问道,就见王城恩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张公子这主意甚好,若是能成,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郭守将等给救回来,而此事能不能成,还得多靠张公子亲临指挥呀!” “额这个王知府,我觉得吧,既然主意大家都知道了,我就没这个必要跟着了吧再说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怕去了忙帮不上不说,添乱呀!” 张十二尽量说的委婉,希望王城恩能够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吧 可谁知,一旁的郭连城倒是先开口了:“贤弟,莫要谦虚了!我觉得王知府说的对,主意是你出的,也只有你亲自指挥,我们才安心!放心吧,有哥哥陪着你,哪能有事?哈哈哈” 你麻痹呀!谁踏马跟你谦虚了! 此刻仿佛有无数草泥马在张十二脑海里呼啸而过,他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是嘴巴张开,看着郭连城那满脸的期待,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唉,算了吧 郭家父子待自己不薄,况且上次自己被困荒山,郭连城也是出了力的,现在他爹出事,他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张十二这么想着,但嘴上还是问道:“王知府,若是我同意前去救人的话,这招兵一事还要不要6家出人了?” 自己都上战场了,若是再让6家出人,张十二怎么会答应? 王城恩一看张十二的模样,眼珠一转,笑道:“既然张公子愿意出马,而张公子在6家的身份又如此举足轻重,那王某人就破例一次,6家不用出人了!” 王城恩看张十二的模样,貌似很不情愿出城的样子,所以为了让他安心出城,只能答应下来。 而且他知道6家跟郭家的关系很好,之前派兵的时候,6家都是派6云尔上战场的,可是结果呢? 郭靖在出城之前就把6云尔给踢出来了,理由是什么“身子太弱,不适合打仗”,呵呵,这种理由,他怎么会信? 不过现在嘛,他倒是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了 听到这话,张十二才算满意,跟几人约好了明天的会面时间以及地点,他就从王府里退了出来 傍晚,秦家。 “砰啪!” “欺人太甚!” 官府的官差刚走,暴跳如雷的秦大有就摔碎了一个茶杯,底下的小厮们不敢声张,都低着头瑟瑟发抖 “说什么没有危险,就是出城做个模样?当我秦大有真傻吗??这是天要亡我秦家,亡我秦大有呀!” 秦大有斜躺在椅子上,一脸悲恸。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当初被自己送上战场的张十二,心里有过什么想法,这么看来的话,把他送上战场,一点都不冤呀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来了…… “小姐” “小姐” 大厅里的几个小厮看到秦雨桐进来,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马上开口叫道。 秦雨桐看了看地上的茶杯碎片,再看看斜躺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秦大有,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 秦大有近来脾气就非常不好,还很暴躁,更何况听到这招兵的消息呢? “你们先下去吧” “是,小姐!” 听到这话的小厮们如释重负,一溜烟的功夫就跑走了 “爹,你消消气吧,气大伤身!女儿刚给你熬了一碗莲子粥,你喝了吧” 秦雨桐说着从一旁的小环手里接过了粥碗,给秦大有端了过去。 秦大有“唉”了一声,心里想着早知现在,当初为什么把张十二给辞了呢?若是他在的话,现在他也不用急了呀 看来,张十二强烈要求秦大有上战场的要求貌似一点都不过分呀! 接过碗来,“咕咚咕咚”几声,一碗莲子粥就下了肚。 “雨桐呀,明天爹就要” 话还没说完,秦大有就觉得眼皮发沉,浑身无力,然后朝着旁边的椅背倒了过去 这个时候,李二也从外面走了进来,随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身体壮硕的小厮。 “把老爷扶回去休息吧。” “是,小姐!” 那两个小厮走上前,搀住秦大有的胳膊就扶着出去了。 “李二,这药能撑多久?” “小姐放心吧,按你说的,我多放了一倍,明天午时之前,老爷肯定醒不过来!” 给老爷下药这种事,李二原来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今天却在小姐的授意下这么干了,只能说好刺激啊! “午时么那也够了,你下去吧” “好的,小姐!” 待李二退了下去,屋里就只剩了秦雨桐跟丫鬟小环,小环满脸担忧的问道:“小姐,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真的要这样吗?” 秦雨桐凄然一笑,没有说话 6府,前厅,饭桌之上。 “什么?你要代6家去上战场?” 问出这句话的是6家老爷6子良,他听张十二说完,已经知道了这次的招兵决不像原来一样。 若是跟原来一样,由郭靖把关,就凭两家的关系,无论是谁出战,在未出城门的时候都可以找个理由回来 可是现在郭靖不在城里他被俘了!而招兵之事成了王城恩负责,若是6云尔再去的话,哪里还会跟原来一样? 而且西梁这次大军压境,绝不是原来那种小打小闹,此战必定凶多吉少呀! 所以,这次张十二为6家做出的牺牲很大!真算起来的话,他不过是个6家外人,却能为6家做这种事,怎能不让人动容? 若是张十二知道他的内心活动,肯定会大声反驳:你当我想呀?我也是被逼无奈呀 “你凭什么代表6家上战场?你以为你是6家的什么人?” 6馥婧“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张十二,满脸的愤怒,眼眶里却已湿润,似乎有许多说不清的情愫。 “馥婧,不可无礼!” 王夫人也站起来说道,言语凌厉。 张十二此举在6家人的心中已经光芒万丈,而6馥婧现在发火好像发的有些不合时宜,自然引起了王夫人的不满。 “馥婧,给张公子道歉!” 6子良也很气愤,这个女儿,惯坏了呀! 6馥婧抿着嘴看着张十二,那眼里的情绪怕是只有张十二一个人才懂,那是担心跟不舍啊,他哪里看不出来,心里暖暖的,同时给她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都要上战场了,6馥婧哪里能放心?战场哎,哪里是普通的小打小闹能比的了的?她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又看到旁边的6云尔,心纠结了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她能如何抉择? 6馥婧扔下手中的筷子,什么也没说,直接跑了出去 “张公子,你莫要生气,馥婧哎,被我们惯坏了呀!” 6子良叹了口气,向张十二解释着。 张十二自然不会生气,那女人,明显是在乎自己嘛,这群人哪里能懂? 笑着摇了摇头,跟6子良说着“不会不会”,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该如何哄哄这个可爱的女人 又说了会话,不过多是6子良代替6家谢谢他之类的,张十二笑着应承,并未放在心上。 吃完了饭,张十二借口说是要回去收拾收拾,先行离开了。 他本来是想找6馥婧的,可是陈巧兮却跟他一起出来了,没办法,他只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屋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单凭这个声音,张十二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6馥婧? 不存在的! 她敲门哪里有这么温柔? 张十二开门一看,果然是陈巧兮,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巧兮就很自觉的闪身进来了,然后催促他把门关上。 张十二“哦”了一声,很听话的把门关上,回头看着陈巧兮 “十二,刚才馥婧她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看的出来,她也是很在乎你的!” 好嘛,这是来了个替6馥婧解释的 “陈小姐,你多虑了,我并没有在意的” 在意个蛋,自己的女人自己还不清楚? “十二,我知道你难受,知道你委屈,没事,你可以跟我说的” 陈巧兮一脸的真诚,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脸突然红了起来,向前跨了一步,一下拉住张十二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 额这 我没有难受啊 可是现在被这么温柔漂亮的女人拉着,说这些话貌似有些不知趣呀 或许觉得拉着手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陈巧兮咬了咬牙,然后朝张十二抱了上去 额,幸福来的太突然呀 张十二张着胳膊,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 其实陈巧兮的想法也很简单,她知道张十二这次去战场有多危险,而且对6家意义多么重大,虽然她也想让他留下,可是,知府决定的事情,她们就算担心又能如何? 所以,现在,她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又来一个 “十二” “嗯?” 陈巧兮趴在张十二怀里,早已经羞红了脸,这个榆木脑袋,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还跟个木头一样呀? 张十二其实很想伸手搂住陈巧兮,可是他不敢,因为他已经看到门外站了一个人影,头都要大了 又来了一个 “铛铛铛” 门外响起了一阵紧密的敲门声,陈巧兮马上从张十二的怀里起来了,有点紧张的看着门口。 看到陈巧兮起身了,张十二准备去开门,可是被她给拦住了。 若是放到原来,陈巧兮肯定不会如此局促,可是刚才她不光主动抱他了,最主要的是她的心在刚才的那一刻已经完全交给他了,所以现在有人出现,她就觉得特别害羞。 尤其是外面的人,很可能是6馥婧 陈巧兮看了看,整个房间里,貌似只有张十二的床上可以躲了赶紧走了过去,合衣躺在他的床上,然后把床外的帘子拉住了 张十二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有些担心,若是门外是6馥婧的话得提示她一下,等会表现的不能太过火呀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眼眶红红的6馥婧,看到他开门,径直走了进来,嘴上还非常不满的说道:“怎么开个门还这么慢呢” 在张十二关门的功夫,6馥婧已经走到了距离床不过两三米距离的桌子旁,定定的看着他。 张十二关上门,朝着6馥婧走过来,同时眼睛一个劲的往床上瞟,希望她能看懂他的意思,意识到床上有人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6馥婧会错了意 “干嘛呀!才刚来你就想那些事有那么急嘛” 6馥婧咬着嘴唇,轻轻的跺着脚,风情万种。 可是此时的张十二并没有体会这种风情的心情,心里有点郁闷:大姐,你真当我是色狼呀!我真的是色狼的话,哪里会跟你使眼色,肯定直接上手了呀! 可陈巧兮就在里面,现在的张十二什么都说不得,只能憋在心里,心里祈祷着希望6馥婧接下来的话不要太出格吧 “为什么要你上战场?难道是他们逼你去的?” 这其实是6馥婧最关心的,虽然她同样不希望6云尔上战场可绝不是用这种拿自己爱人去交换的方式!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6馥婧是相当纠结的。 听到6馥婧问的这个问题还算比较中规中矩,张十二松了一口气,道:“其实你多心了,这次可是我主动要求的。因为营救郭守将的主意是我出的,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我亲自去执行,而且其实我们不是去打仗的,应该还是很安全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 当然是相信你的 6馥婧是6家唯一知道张十二会轻功的人,又听到他这么说,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放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一阵不安。 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握住了张十二的手 张十二却是哭笑不得,又来 看到自己的主动并没有引来张十二的热烈回应,6馥婧有点奇怪,他原来不都是很着急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铛铛铛” 6馥婧刚要再进一步有所表示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然后就是王夫人的声音:“张公子,你睡了没有?” 听到王夫人的声音,两个人都很震惊,互相看着对方,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十二多想说自己睡了呀,可是房间里明明亮着灯,说睡着了岂不是太假了? “王夫人,小生还没睡,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睡正好,我有一些事想跟你聊聊,把门打开吧” “哦好的” 张十二说着话同时跟6馥婧眼神交流着,有点紧张,但是6馥婧比他还紧张,娘亲在外面哎,怎么办呀! 出去是不可能了,可是不出去的话应该藏在哪里呢? 突然,她眼神一亮,看到了拉着帘子的床,对着张十二指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不要 张十二在心里呐喊着,眼睁睁的看着6馥婧钻了进去 哎,不管了! 给王夫人打开门,把她让了进来。 王夫人坐定,先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张十二自然客气的回应,可是没想到,王夫人突然话锋一转道:“张公子,你对家妹巧兮感觉如何?” 额 张十二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夫人来这里是问这个的,看了床的方向一眼,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好难呀,最主要的是当事人就在呀,这个问题必须答好! “陈小姐温婉贤淑,美丽大方” “那你喜欢吗?” 王夫人眼神灼灼,直接问道。 喜欢,不喜欢 这个问题一直在张十二脑海里转着,他知道陈巧兮对自己的情意,若是说不喜欢,那就是负了她,而且她就在这里! 看了一眼床的方向,认真的说道:“喜欢!” “那馥婧呢?你喜欢吗?” 王夫人继续咄咄逼人道。 张十二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个王夫人,貌似看穿了一切呀,同时喜欢人家的女儿跟妹妹,是个正常人肯定都会暴跳如雷,恨不得把他拖出去剁了吧 可是,他又没有其他选择,喜欢就是喜欢,若是现在随便说一个不喜欢的话,那就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不管了,豁上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喜欢!” 张十二看着王夫人的眼睛,沉声说道。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张十二并没有从王夫人脸上看到特别愤怒的表情,相反的,好像还有点赞赏 是的,就是赞赏! “好,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张公子好胆识!而且敢作敢当,不错!” 王夫人笑着说道,笑的张十二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呀,看这意思,她也赞成自己同时喜欢她的女儿跟妹妹? 哇,张十二瞬间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自己同时喜欢这个“小姨”加外甥女的组合,他自己就感觉有点疯狂了,没想到更疯狂的竟然是,这个“大姨子”加丈母娘还很支持 莫非,这就是古代的好处罢 第一百七十七章 花木兰呀 王夫人走了 但是张十二还处于一种懵逼状态中。 因为他的脑子里还闪现着王夫人刚才说的话 “男人嘛,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尤其是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你能如此坦诚说明你这个人很有担当,这点我还是放心的” “馥婧跟巧兮你都可以娶但是你得先说服她俩,并且还要让让所有人都满意才行” 张十二一直在想王夫人怎么如此深明大义,这是来为自己的小妹跟女儿提亲的不成?木讷的点着头,直到王夫人离开之后,他还处于一种比较懵逼的状态中 王夫人的话信息量太大,得容他缓缓 其实王夫人已经想过很久了,陈巧兮年纪不同龄的男子没有合适人选,而年纪小的男子不说陈巧兮自己看不上,就连她也看不上呀! 但是张十二就不同了,同为女人,王夫人早就看懂了陈巧兮跟6馥婧对张十二的情意,她也曾犹豫过,怎么能让自己的妹妹跟女儿同嫁一个男人呢? 可是后来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张十二频频出手救6家于水火当中,而且还把6家酒楼打理的井井有条,王夫人释然了。 两个人都嫁给一个特别优秀的男子总也比分别嫁给一个平庸男子强,何况她们两个都满意呢? 所以,才有了王夫人今晚一行。 临走的时候,王夫人不忘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只有你知我知,千万不要让馥婧跟巧兮知道了” 额就算知道那也是听你说的呀,我可什么都没说 张十二看着床的方向,一脸苦笑的想到。 平复了一下激动、紧张还略微有点小兴奋的心情,朝着床的方向轻轻唤道:“都出来吧” 然后,一起藏在床上的6馥婧跟陈巧兮两人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只是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情场菜鸟张十二没有看懂 “馥婧,刚才” “明天小心一点,等你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6馥婧打断了,然后笑着说道:“嗯,放心额” 话又被打断了,不过这次6馥婧动的不是嘴,而是脚 时隔多日,张十二的右腿再次受到了6馥婧的招呼,只不过这次的6馥婧温柔了许多,并没有特别疼 踢完这一脚,6馥婧嘟嘴“哼”了一声,然后就推门离开了 走了一个,还剩一个,张十二也不敢怠慢,看着陈巧兮说道:“陈” 刚才都间接表白了,再叫“陈小姐”不就显得生分了? “巧兮,刚才额” 张十二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同样的剧情又上演了?只不过陈巧兮对他的右腿下了“毒脚” 难道踢人也是会传染的吗? 张十二欲哭无泪 “一切小心,等你回来!” 脸红红的陈巧兮说完,用一种特别小女儿的一面噘嘴“哼”了一声,走了 刚才两美在侧满屋飘香,而今孤家寡人独自凄凉,伤人呀! 第二天一早,张十二来到城门外的时候,郭连城以及那位副将都已经等着他了,看他们的脸色,精神头还不错。 再放眼看去,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不用想,肯定就是从普通人家招的“兵”罢! 看到人齐了,副将上马,对着众人叮嘱一番,然后直接下令,两千人的队伍缓缓的往西北方向走去 这两千人的队伍由二百个左右的守军以及一千多人的男丁组成,而城里剩下的一千多个守军则奉命驻扎在城里,以防不测。 因为经过张十二的分析,西梁这次怕是诱敌之计,想办法把城里的守军全调出去,等离开城墙很远的距离之后,他们肯定会兵分两路,一路跟他们周旋,另一路则直接越过他们,攻打已经放空了的梁州城 西梁军队的算盘打的不错,然而张十二已经看穿了一切! 现在两千人的梁州队伍基本没有多少战斗力,而他也不需要他们有什么战斗力! 因为张十二的计划是,让这群人放缓步子慢慢走,给西梁的派出的斥候造成一种梁州已经把军队都派出来的假象,迷惑他们。 然后张十二跟郭连城几人骑马快速的绕道去西梁军队的上游,因为副将说了,他们驻扎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有河嘛,就会喝水,他们只需要在中午吃饭的时间把蒙汗药巴豆之类的从上游投下去呵呵,然后他们就没有战斗力了! 这个时候再去救郭守将一群人,然后往回赶,带着半路上的两千人速速回城! 哇,张十二,你真是个天才哇! 想到这么牛的主意,张十二心里就有点美滋滋。 一群人缓慢的往前走着并不比他们平时走路快多少,甚至还要慢 但没办法,上面就是这么命令的,他们只能这么走 而张十二呢,此刻正在人群中瞄着,因为他想看看秦大有到底在哪呢! 呵呵,好想看看秦大有此时的表情呀一定特别有趣吧! 这么瞄着,秦大有没有看到,张十二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不就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遇到的那个很不耐烦的跟他解释“大唐就是大唐,不是唐朝”的兄弟嘛! 缘分呐! 张十二脸色一喜,上前拍了那人一下,喊道:“兄弟,缘分呀!” 那人看了张十二一眼,很明显没有认出他来,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让张十二十分受伤,只能悻悻的打消了跟他聊一会儿的念头,继续寻找秦大有 不过看了一圈,哪里有秦大有的那张老脸? 突然,他看到了人群最后面一个相对瘦小的身影,奇怪的是,如此瘦小的身子,为何胸肌却如此发达? 好奇的张十二从他发达的胸肌往上看去,就看到这人面色白皙,体态婀娜,虽然嘴唇上有淡淡的胡须,但是跟他粉红的薄唇似乎显得格格不入,更让人叫绝的则是他的那双清澈的眸子,更为他添了些许英气! 在张十二向他看去的时候,那人却刻意的扭过了头,不敢跟他对视。 但张十二还是看出了端倪,大声喊道:“我去,花木兰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巴豆粉加蒙汗药! 这一声“花木兰”够响,一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张十二有点尴尬的对大家招了招手,示意没事,然后就走过去把秦雨桐从队伍里拉出来了。 是的,这个“胸肌”发达的少年就是秦雨桐! 初中的时候就熟背“唧唧复唧唧”的张十二,看到女扮男装的秦雨桐,首先想到的就是女扮男装代父出征的花木兰,所以才失口喊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张十二确实有点生气,这个秦雨桐,太不知道爱惜生命了! 最主要的是,秦大有没有来,他有点失望。 “花木兰是谁?” 要么说,男女对话的时候,女人有时候抓住的点永远不是一个男人能理解的。 “这个你不要管花木兰是谁,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上战场多危险啊,知不知道?” “危险你不也来了?” 秦雨桐眨了眨眼,看着张十二说道。 “我你一个女人跟我比什么?不行,你赶紧回去!” 张十二没有好气的说道。 “我不!” 但秦雨桐也相当倔强,一口就回绝了他。 在看到张十二之前,秦雨桐对于上战场还是非常恐惧抵触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反而表现的很轻松,是不是就说明没有危险呢? 就算有危险,她也是跟他在一起的在某些层面上来说,秦雨桐还是很满足的,尤其是看到张十二刚才的急切表情,分明就是关心她嘛! 所以现在让她走,哼,没门! 跟秦雨桐对了会眼神,张十二最终败下阵来,这个女人,惹不起呀 “不回去也可以,那你跟着我,别乱跑,听到了吗?” 张十二板着脸,尽量营造一种比较紧张的气氛。 “嗯!” 但是秦雨桐却不管,听到张十二同意了,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张公子!” “张兄弟!” 突然,在队伍前面的副将跟郭连城开始喊他,张十二也不敢怠慢,忙走上前去,小跟屁虫秦雨桐也追了上去。 “怎么了?” “你看!” 顺着两人手指的方向,在距离他们一里地远的地方,一个骑着马的军人就在侧前方看着他们。 “那是西梁军的斥候!” 副将激动的说着,果然跟张十二预测的一样,他怎能不激动。 “别慌,装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就行。” 张十二低着头,小声跟两人说道。 “嗯!” 他们往前又走了一会儿,那斥候调转了马头,直接离开了 “张兄弟,事不宜迟,咱们走?” “巴豆粉带了吗?” “带了,一袋子呢!” 郭连城拍了拍挂在马上的一个白色袋子,兴奋的说道。 “蒙汗药呢?” “这里这里,张公子!” 副将走上前来,把一个布包放在了张十二手上。 “好,既然东西都全了,那咱们走!” 说罢,张十二就准备翻身上马,却感觉身后有人在拉他,回头一看,可不就是跟屁虫秦雨桐嘛! “你要干嘛去?我跟你一起!” 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委屈:你自己说要我跟着你,转身却又想把我一个人撇下就走,什么人嘛! “那你跟我一起吧!” 说实话,若是一切都按张十二计划的那样,跟这群人在一起是要比跟他在一起安全的,可是战场上的事谁能说的准呢?万一那西梁军队不按常理出牌,那么留在这里,就是最危险的! 倒不如让她跟着,反正以他现在的轻功,真发生些什么事,护她周全还是没问题的。 听说张十二要带着眼前的俊俏少年一起,郭连城跟副将两人都露出了十分惊讶且惊恐的表情: 他不会是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吧?哇,阔怕阔怕 张十二翻身上马,然后对着秦雨桐伸出手来,稍微一用力,就把秦雨桐拉到了马上,坐在他的身前。 然后双手拉着缰绳,脚稍微用力,四人三马就朝着西面的方方跑去 说实话,张十二现在正体会着幸福的烦恼。 幸福的是,软玉在怀,张十二两手往前握着缰绳,就势必跟搂着秦雨桐一样,而秦雨桐被他这么抱着,只感觉脸颊发烫,浑身酸软无力,更是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而烦恼的是,随着在马背上一上一下这么来回颠簸,张十二难免起了一些男人最正常的生理反应,这让他十分尴尬 不知道奔波了多久,终于在正午之前,四个人才来到了一条小河旁边。 张十二把秦雨桐抱下马来,郭连城也顺势下马。只有副将一个人,顺着小河的流向,往下游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副将就回来了,一脸兴奋的喊道:“都在都在,他们正在准备吃饭!” “好的,下药!” 听到这话,郭连城跟副将都是一脸阴笑,从马背上把那两个袋子拿了下来,打开之后一股脑倒进了水里。 “那是些什么?” “巴豆粉跟蒙汗药!” “” 聪明如秦雨桐,稍微一联想,就知道了他们想干什么了,同时眼神灼灼的看着张十二:“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哈哈,那是当然!这主意如何?是不是非常绝妙?” 张十二有些得意的说道。 “绝妙不敢说但阴损是肯定的,嗯,跟你的性格很像” “额” 看着张十二一脸吃瘪的模样,秦雨桐捂嘴笑了起来,一脸明媚。 倒完药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三个人收拾了一下,马也没骑,顺着水流的方向,偷偷摸了上去。 走了大概一里路左右的距离,西梁军队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跟张十二计划的一样,这群人都已经倒下去了。 但是郭守将以及那一百多个梁州骑兵并没有昏睡过去,他们正被绑在人群当中,看着眼前的一幕,非常吃惊。 这是都睡着了不成? 郭守将一群人之所以没中招,这还要多谢西梁皇子梁千武,除了善战好武,而且每次对待俘虏都非常苛刻。 这不,本来到了中午饭点,一群俘虏别说饭了,就是连口水都没有捞着喝 所以,他们并没有昏睡过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M60收人头 事不宜迟,看到西梁军队全军覆没,郭连城跟副将赶紧往郭靖他们被绑的方向跑去。 张十二并没有过去,因为他正捂着鼻子,非常嫌弃的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西梁军队,而他一旁的秦雨桐跟他的动作如出一辙,满脸嫌弃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吃了蒙汗药,然后再是巴豆这画面,不要太酸爽! 没一会儿,郭靖一群人就被解救出来,趁着西梁军队都还昏睡不醒,也不多说,直接找了马就跑了出去 骑马出来的郭靖看到张十二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对于西梁军突然昏迷不醒一事才算释然,因为在张十二身上他见过太多奇迹了! “张公子,多谢!” 郭靖骑马来到张十二面前,拱手谢道。 “郭守将不必客气,这都是小生应该做的!趁着那些西梁军还没醒过来,咱们还是先赶回去跟大部队汇合吧!” 张十二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说着脚下用力,搂抱着秦雨桐往前疾驰而去,因为刚才走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些西梁兵睡得并不是很死,有人的手脚已经开始活动了。 最主要的是,那副将说西梁来了有五千多人,可是刚才他大概看了一下,这里不过也就两千多人啊! 所以他才想着抓紧回去,以免夜长梦多,其他人见状,也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虽然他们一心想要奔驰回去,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尼玛这些西梁蛮夷,不给他们人吃饭就算了,踏马的连马都不喂 所以没跑多久,这些马的脚力就不行了,越跑越慢,有的甚至已经由跑变成了走 郭靖见状,没办法,只能下令停下来,让马吃点枯草,顺便休息一会儿再赶路。 梁千武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臭,第二感觉就是,为何下身臀部的位置如此难受 下意识的伸手一摸他的脸绿了,红了,白了反正那是相当精彩! 尼玛,怎么会拉裤子呢?而且,为什么会睡过去呢? 此刻梁千武的脑子里已经被打上了太多问号,朝四周看去,发现其他人跟他差不多,都是刚醒过来的样子,而且动作跟他也差不多,伸手就往下摸去 然后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 一个成年男人却还在拉裤子,说出去的话岂不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一个人拉裤子还说的过去,但是这么多人一起拉裤子此事有蹊跷! 不好! 梁千武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站起来一看,之前捆绑在旁边的梁州骑兵已经不见了,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大吼一声道:“来人,给我追!” 并不能怪巴豆粉跟蒙汗药量不足,主要是这河水太多,稀释的太厉害,所以每个人喝进嘴里的并不是很多,能让他们短暂的昏睡过去已经非常不错了。 已经醒过来的西梁军人听到命令,也不管裆下什么感觉了,赶紧翻身上马,朝着梁州的方向追去 “将军,不好了,他们追上来了!” 郭靖回头一看,果然,有一二百人的西梁骑兵正在气势汹汹的朝他们的方向逼近。 “将军,就一二百人,咱们跟他们打吧!” 跟张十二一起来的副将说道。 因为郭靖这次带出来的属于守军中的精英,一人打西梁军两个应该不是问题,所以对付这群人,按说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他忽略了郭靖他们的实际情况。 被绑了一天,而且没怎么吃喝,身体状态本来就处于最差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开战的话,郭靖觉得凶多吉少。 正在郭靖犹豫不决的时候,张十二开口道:“赶紧上马,走!” 那副将没看出来,但是张十二可不傻,就看看郭靖他们的脸色吧,还打仗呢,跑回去就不错了! 可是西梁军人兵强马壮,而他们的战马也不在状态,若真是单纯光跑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来的。 郭靖等人听从张十二的指挥,全上了马,张十二把秦雨桐也抱到马上去,然后站在下面,对郭靖说道:“郭守将,她就交给你了。” 虽然郭靖在点头,但秦雨桐却急了:“你上来呀!我们一起走啊!” 张十二笑了笑,说道:“我马上就来!” 秦雨桐还想说点什么呢,张十二手上朝着马屁股用力就是一下,那马吃痛,直接跑了出去 “张公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爹” 看到张十二决议自己留下,郭连城首先是吃惊,然后就觉得他是疯了吗?手无寸铁单挑西梁军队?有没有搞错呀! “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走!驾!” 不等郭连城说完,郭靖就对张十二拱了拱手,拉着郭连城,带着其他弟兄走了。 其他人不知道张十二的深浅,但是他知道呀!小李飞刀哎,天罚哎,就凭那百十个西梁骑兵,哪里能拦下他来? 他们留在这里,不但不会帮到他,反而会成了他的累赘才是! 因此郭靖并不扭捏,直接带人离开了 西梁骑兵距离他不过二三百米了,张十二回头一看,郭靖他们已经走了很远,越过了前面的小丘,看已经是看不到了。 嘴上扬起一股冷笑,张十二直接拿出了一把6o机枪出来此情此景,也只有这把枪可以一展示神威了! 其实,张十二最心仪的当属加特林重机枪,往这里一放,每分钟最高能射出六千发子弹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就是只要把手扣在扳机上,枪口对着一整支军队,如果枪法不是太离谱,只需几分钟,就算是一个千人以上的军队都会直接全军覆没! 可以这么说,若是把加特林架在城墙之上,只需一个人,那也完全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基于加特林如此霸道的存在,张十二特别想用上一用,可是实际问题让他不得不放弃加特林太沉了呀! 标准型号一套下来有8o,而轻型的也有快39的重量,就以张十二目前这体格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不过这6o也可以,不仅容易拿,而且有一百五十发子弹,为了避免上次子弹打没的尴尬,这次他提前拿出了一个备用弹夹! 机枪在手,就等着他们过来送人头了 第一百八十章 再屠杀! 若是这是在遇到“盳山四鹰”之前,张十二一定不会如此从容的拿着6o,冷眼看着敌军。 彼时,他不过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受到的教育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何况是杀人呢? 犯法的好不好? 所以前几次拔枪,他都非常犹豫,直到被“盳山四鹰”彻底激怒,把他们屠杀至死之后,他的心态发生了某些变化。 这里是大唐,并不是什么杀人必须偿命的法治社会,有的时候,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所以,他要习惯这种杀人的节奏。 更何况,有些人,本来就该死! 就比如眼前的这些西梁骑兵。 若不是张十二穿越而来,就凭他知道的西梁蛮夷的野蛮作风,梁州被攻占之后,屠城事诸如6馥婧、陈巧兮、秦雨桐、王韵诗等一干年轻貌美的女子,肯定会被他们给糟蹋! 所以,今天的张十二不会手软! 一群西梁骑兵忍受着屁股下传来的难受感觉,在路上一路飞奔,心情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他们已经看到了逃跑的梁州骑兵,更看到了孑然一身的年轻男人,抱着一根黑漆漆的铁器,横在路中间,冷冷的看着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西梁骑兵头目在距离张十二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左右环顾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莫非,这人在唬他们? 骑兵头目脸上出现了怒色,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弯刀,大声喊道:“给我杀了他!” 霎时间,百马奔腾,杀声四起,一群兵马呼啸着向张十二奔来! 张十二并不惊慌,把6o端了起来,瞄准他们,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一阵细密并且巨大的开枪声,张十二手中的6o枪口左右摇摆,直接成了扫射,而刚才还往前冲的西梁骑兵,连人带马,全倒在张十二身前不过十余米的距离,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前面突生如此变故,后面还没有上前的不足百人的骑兵已经吓傻了这种场面,他们哪里见过? 光是那震耳欲聋的惊天响声就快吓破了他们的胆,而且随着那响声过后,前排的骑兵们全部都倒下了! 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这个时候,张十二已经停止了射击打的有点爽,一百五十发子弹顷刻间就打没了,所以,他现在正在换弹夹。 而剩下的那几十个骑兵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继续往前了,互相对视一眼,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个人先掉头往回跑去,剩下的人马上会意,全部掉头往回跑去! 一群征战多年的士兵连手中的刀都扔下不要了,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屁滚尿流的逃跑了换完弹夹的张十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嘴角划了一个弧度,张十二冷笑: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脚下用力,抱着6o的张十二已经飞向了空中,直接跟在一群骑兵的后面,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张十二犹如一个死神一般,在半空之中,在一群人极度恐惧之下,完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杀完之后,张十二把机枪放回了手镯里,同时又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夹嗯,以后要养成用完一次就换弹夹的好习惯! 保证枪里有子弹,从你我做起! 从一片死尸上面飞掠而过,张十二的心情有些复杂,这或许就是战争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也断然不会为他们的死而感到怜悯自责。 现在的张十二,感觉自己仿佛有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轻快感觉 再次运功,朝着前方飞去。 张十二的轻功太好,而郭靖他们的战马才休息了一会儿,所以并没有恢复全力,跑的并不是很快,没用太久,张十二就追上来了。 待张十二直接从天而降,坐在秦雨桐身后搂住她的时候,秦雨桐惊叫一声,回头一看是他的时候,又惊又喜,别提多高兴了。 秦雨桐不怎么会骑马,一直落在队伍后面,而郭靖、郭连城为了保护她,分立在她两侧靠后的位置,所以拖在了队伍最后。 因此张十二从空中飞落在秦雨桐身后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看到了,而且表情各异。 郭靖是一副“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恍然大悟,而郭连城的表情那是相当复杂,他竟然会飞? 震惊之余,他又在心里盘算开了,等回去之后除了要跟张十二讨教骂人的功夫之外,这飞的功夫也得学学呀! 看到张十二回来,郭靖知道后面的问题自然已经被他解决了,也放下心来,继续往前面走去。 “三皇子,你看!” 因为派出了二百多人的骑兵,所以梁千武以及郑之敬是在等着其他人都醒了之后,才开始追上来的。 走着走着,郑之敬就发现了前面的可疑之处,指着对梁千武说道。 “走,过去看看!” 等来到近前,一群人看到眼前的血腥场景之后,除了恐惧之外,然后就是恶心 郑之敬也看到了这幅骇人的场面,发现梁千武也想往前走,一把拉住了他:“三皇子,不要看了!” “为什么不要看?让开,我看看唔” 郑之敬还是没有拦下梁千武,所以梁千武吐了 说起来梁千武也是经历过各种血雨腥风的人物,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按说死人的画面对他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平常。 可眼前的画面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就比如说他刚才随便看到的那一幕,一个人的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撬开了一般,红白之物都流了出来,这也太恶心了! 他杀过人,可也没这么杀过人呀! 杀人不过头点地,给个痛快就是了,而这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连个全尸都保存不下来?杀他们的到底又是何人呢?梁州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些死去的都是一直跟着梁千武的亲信,因为这次攻打梁州对他而言事关重大,所以他才把他最信任的军队带了出来。 可是,梁州城还没到呢,兄弟们就遭此横祸,他如何不心痛? 第一百八十一章 哇,有鸟人…… “三皇子,撤兵吧!” “不能撤!为什么撤!我的这些兄弟们就白死了吗?” 梁千武冲着郑之敬咆哮道。 这次跟原来不一样,攻下梁州城对他意义非凡,离开上京之前他已经在父王面前夸下海口,若是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不光没伤梁州一兵一卒,而且还折了二百个弟兄,怎么交代? 最主要的是,若是此事不成,那么储君之位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想到以后都要听从那个虚伪的二哥发号施令,他心里就非常不甘! 所以,他不能走! “三皇子这怕就是那天罚呀!” 郑之敬早看到了这些尸体,身上没有明显的刀剑伤痕,但是却死的那么惨,而且刚才他可是听到那一阵阵巨响了,当时就觉得坏了估计上次那小李飞刀又出现了! “什么天罚?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现在的梁千武已经被储君之位给蒙蔽了双眼,他一心想要拿下梁州城,任何阻碍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而郑之敬在这里说什么“小李飞刀”完全就是扰乱军心啊,他怎么能忍? “可是,三皇子,那” “不要再说了!若是你害怕的话,带你的人回凉州就是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拿下梁州!” 梁千武朝着郑之敬吼道,可是郑之敬哪里敢走? “来人啊!留下五百人,在这里把这些死去的兄弟埋了,剩下的人,跟我一起,血洗梁州,为兄弟们报仇!” “血洗梁州,为兄弟们报仇!血洗梁州” 毕竟打过太多仗,梁千武的号召力还是不错的,没用一会儿,所有人的战火就全被他点燃了,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其他兄弟现在估计已经在梁州城下了,咱们现在追过去,肯定把那些人堵在外面。等会兄弟们放开手脚,把他们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赶尽杀绝” 原来,梁千武还是有些小脑筋的,在斥候回来通知他梁州已经派人出城之后,他就命令三千人绕道先去拿下梁州了。 现在是梁州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不攻何时攻? 而且他觉得,就梁州的两千军队肯定还是拼凑的,战斗力多渣可想而知,况且他们还有人质,剩下的两千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只是没想到的是,事情现在发生了变化,人质跑了,他还折了两百个兄弟 翻身上马,梁千武直接冲了出去,而其他人则跟着梁千武,往前方跑去 郭靖一行人又走了没多久,就遇上了由男丁拼凑的两千人杂牌军,然后下令开始掉头回城。 听到这个消息,这群杂牌军一阵欢呼雀跃,看来这次招兵的人没有骗人,说没危险果然就没危险,连西梁军队的面都没见到就要回城还真是虚惊一场呀! 往回走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好多,没用多久,他们距离梁州城就差不多二里地的距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梁州城外一里地远的地方,怎么有那么多西梁军? 郭靖心惊,原来之前一大半的西梁军提前绕道来了这! 而梁州城墙上的守军看到郭靖他们安然返回之后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现在城下全是西梁军队,他们可不敢开城门,喜的是,郭守将回来了,他们可算是有主心骨了!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而自己这边郭靖看了看这老弱病残组合起来的杂牌军,一阵头疼 这种情况下,郭靖理应担心才对,可是现在的他却没那么担心,因为他们这边可是有个大神级别的人物呀! 这么想着,郭靖的眼神就看向了一脸淡定的张十二。 机智的张十二早已看穿了一切,一脸嫌弃的不想看他,然后在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十二拦腰抱起了秦雨桐,直接越过了底下的梁州杂牌军跟西梁正规军,朝着梁州城墙上飞了过去 哇,有鸟人 底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大老爷们仰头羡慕的看着张十二,心想如果他能把他们也带着飞走就好了 怎么可能,你当我是客机哇!来自张十二的画外音 而郭靖情绪复杂,一脸的悲恸这是抛弃他们了吗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张十二早就看清了下面的局势,前面有敌军,后面马上也会有敌军,他们这算是被人包了饺子了! 等会怕是有一场恶战呀! 所以他要先把秦雨桐送进城里,以免等会乱战之中误伤到她,而且,若是大开杀戒的话,他也怕让秦雨桐看到他血腥残忍的一面 而秦雨桐看着自己不断攀高,竟是飞了起来,心里那个惊讶,完全超过了她这些年的认知,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张十二,连被他亲密的抱在怀里都没有在意 把秦雨桐放在城墙上,跟上面的守军说了句“把她送到城里去”之后,张十二头也不回的又飞了回去。 张十二再次回来,郭靖一群人喜出望外,有这等高手在此,西梁军队不足为惧! 而西梁军队带队的副将心情就相当复杂了,本来按照他们的设想,梁州城里兵力空虚,很容易攻打,可是他来了之后却发现,情况貌似不对呀! 这哪里是兵力空虚,兵力很强好不! 单看那城墙上的兵力,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差不多有一千人左右,他们虽然有三千人,可这是攻城啊! 西梁军队素来以擅打流动战而出名,而阵地战、攻坚战尤其是攻城战,他们非常不擅长。 因此发现情况不对劲之后,他就把军队停在了距离梁州城一里地远的地方,准备等着三皇子梁千武带着军队过来汇合,然后从长计议。 可是三皇子没等来,却等来了一大波梁州军队,尤其是领头的竟然是之前被他们俘虏的那人看来,三皇子那里真出事了! 因为梁千武距离这边还很远,西梁的副将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踪影,相反的,他只知道他们现在前有梁州城墙以及里面最少一千余人的守军,后面又出现了这么一大波军队,他们现在的处境更像是被瓮中捉鳖一样尴尬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以现在的形式就是,人数少、兵力差的梁州一方并不害怕,而人数多、兵力更强的西梁军队却害怕了,尤其是看到这群人里竟然有人可以轻松的抱着一个人飞掠过他们的脑袋,直接飞进城里,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飞了回来 西梁军队里的副将只感觉鸭梨山大 张十二也看出了些许端倪,眼珠一转,一个绝佳的主意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走到郭靖面前跟他轻声耳语了几句,郭靖闻言,脸色大喜。 虽然有张十二在,郭靖并不是很惧怕眼前的西梁军队,但若是真打起来的话,就算是能胜,代价肯定也不低,死伤都是在所难免的。 若是能完好无损的把所有人带回城里的话,这是最好不过的毕竟这群人以老百姓居多,能不死不伤那是最好不过的! 郭靖整理了一下,然后骑马来到西梁军的面前,大声喊道:“我是梁州守将郭靖!你们里面是谁在指挥?” “我!” 西梁军队的副将面色凝重的从人群里走出来说道。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吗?你知道你们其他人为什么没有过来吗?” “” 看到对面的副将毫无反应,郭靖在心里骂道:尼玛,也忒不给面子了!但还是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哗” 郭靖的声音够大,方圆百米的人都能听到,顿时在西梁队伍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看着西梁军人在那里议论纷纷,郭靖心里窃喜,回头看了看张十二,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笑了起来: 看来,这第一步瓦解军心做的不错呀! 西梁副将本来就很疑惑,为什么这群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而三皇子跟其他人却毫无动静,现在听到郭靖的话,连他都动摇了:难道,三皇子他们真的败了? 看到他的反应,郭靖趁热打铁道:“就你们这些人,难不成还要在此阻拦我们?” “” 那副将并未说话,但是他身后的军人已经躁动开了。 “三皇子败了?那我们还攻不攻梁州了?” “你傻啊?三皇子都不能拿他们如何,就凭我们,你觉得能行?” “对啊,你看前面梁州城里还有千余人的守军,若是他们两面夹击的话,恐怕” 诛人先诛心,这话一点都不假,郭靖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西梁军队内部已经人心惶惶了 “你们还不走,莫非还要开战不成?” 郭靖这话刚说完,他身后的杂牌军就在张十二的带领下喊了起来: “开战!开战!开战” 城墙上的守军也很给力,听到城墙之下的自己人在喊,顿感热血沸腾,马上回应道: “开战!开战开战” 霎时间,被夹在中间的西梁军人只感觉地动山摇,呼声震天,还未开战,腿就软了 感觉差不多了,郭靖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西梁军队,有点居高临下的说道:“还不走?真打算跟我们打上一仗?” 这话刚一结束,西梁军队里就跟炸开了锅一般,说什么的都有,那副将一看自己这边已经军心涣散,哪里还有一战之力? 而且梁州守将貌似没有跟他们开战的意思,环顾四周,终于下决心道:“我们走!” 听到撤退消息的西梁军队那个高兴,策马扬鞭,一溜烟的跑走了 “哦哦哦!!!” 看到西梁军如同打了败仗一样屁滚尿流的离开,梁州城上下一片欢呼,郭靖心里也很爽,跟西梁人打了那么多年仗,哪里有今天这么舒坦过? 不战而屈人之兵,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城外这些杂牌军心里也是美滋滋,以后跟子孙后辈吹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说当年自己也是吓退过西梁军队的人呢 进城关门,杂牌军各回各家,但张十二并没有回去,而是跟着郭靖来到了城墙之上,看着西北的方向,一脸的凝重。 刚才西梁军队是被他们唬退的,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碰到往这里赶的梁千武等人,那个时候,五千多人的梁州军队,才是一场硬仗呀! “张公子,西梁这次来势汹汹,而且西梁三皇子梁千武都来了,怕是不拿下梁州不罢休呀!” 郭靖站在张十二一侧,一脸忧愁的说道。 “郭守将,不用怕,今天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路上听郭靖说了太多西梁人的残暴手段,张十二对这帮蛮夷可是没多大好感,而且他现在可是一个大唐人,梁州算是他的家乡,他哪能看着家乡被人侵占? 上次西梁之所以下了休战书,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枪起到了威慑作用,但是这威慑作用的范围却不大,这也是西梁军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再次攻打梁州的原因! 所以这次他要给西梁人的不仅仅是威慑,而是要在他们心里种上恐惧的种子,让他们再也不敢攻打梁州! 有张十二这句话,郭靖心安了不少。 “郭守将,除了你留下,你让城墙上的其他守军都下去吧!” “嗯嗯?” 听了这话,郭靖感觉有点懵,让守军都下去,这也太自信了吧? “等会我要施展我的师门绝技小李飞刀郭守将应该听过吧?” “听过听过!” 哪能没听过啊! 小李飞刀第一次出现,西梁撤军,第二次出现,“盳山四鹰”惨死荒山,而今天,第三次出现了,之前追他们的一小波骑兵怕是已经惨死了,而接下来有点期待呀! “所以我不想让无关的人看到小李飞刀!郭守将懂我的意思吧?” “懂,懂,我这就去安排!” 听到这话,郭靖心里有点激动:不让无关的人看到那他是有关人喽 可是,想到自己把这件事已经往上面禀报过了,突然又有点心慌,这个,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边想着,郭靖边走到城墙楼中间,朝所有人喊道:“所有守军,收拾兵器,速速下楼!” 第一百八十三章 狙击——爆头! “三皇子,你们” 当那位从梁州城下跑回来的副将看到梁千武带着军队迎上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们人呢?” 看到先前派出去的人都折了回来,梁千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面色阴沉的问道。 “他们都进城了” 已经猜出自己怕是被骗了的副将战战兢兢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到三千多人的精锐部队被别人几句话就唬退了,梁千武的心情非常糟糕,若是搁到原来,就算不把这副将拉出去打一顿,他肯定也会骂几句的。 可是现在不行,就算生气,他还是强颜欢笑道:“没关系,是他们太狡猾了!咱们现在一起杀过去,我就不信区区一个梁州城能挡住我们西梁五千精锐!” 那副将很了解梁千武的脾气,看到他并没有大发雷霆,惊讶之余又非常感激,心里的怒火也上来了。 梁州,等着! 郭靖把所有摸不着头脑的守军都赶下城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十二在城墙上架起了一个黑乎乎、长条状的铁器。 “张公子,莫非,这就是小李飞刀?” 郭靖指着那黑乎乎的铁器问道,心里又非常好奇,他还以为小李飞刀是个很小的刀子呢,哪里想到是这么个奇怪的大家伙? “郭守将好眼力!” 张十二扶着手里的巴雷特笑着说道。 是的,此刻的张十二又拿出了上次在荒山上把盳山鹰爆头的巴雷特出来,他现在对这枪算是情有独钟。 因为距离远,居高临下,而且还要造成一击毙命的恐怖震慑感,这么算下来,也只有这巴雷特能满足这些条件。 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唯巴雷特也! 张十二说的轻松,但郭靖脑子里却是好多疑问,这东西这么长,他是怎么藏在身上的呢? 奇怪奇怪 通过瞄准镜,张十二已经看到了西梁军队在不断的逼近他们,差不多还有两里地左右的距离,已经进入了巴雷特的射程。 “郭守将,那西梁国三皇子什么样子?” 擒贼先擒王,屠狼先灭王! 所以张十二可要确定一下。 “那三皇子非常年轻,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一脸英气,身披赤红色铠甲,在西梁军队里还是很显眼的!” 郭靖可没有张十二的瞄准镜,自然不能指着梁千武给他辨认,所以只能把他印象里梁千武的特征说了一遍。 “一身红色铠甲?” 张十二已经通过瞄准镜看到了郭靖描述的人物,其他不论,单是那一身红色铠甲也太骚气了吧?出来打仗哎,能不能低调点,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皇子,恨不得快点被人打吗? 其实张十二这就冤枉梁千武了,不是他故意高调骚气,而是他们的铠甲是根据战旗的颜色来的,梁千武的是红狼旗,铠甲自然是红色的。 找准目标,张十二把枪架好瞄准,然后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看着西梁军队来势汹汹,距离梁州城越来越近,而张十二却一点动作都没有,郭靖可是急坏了。 “张公子,这” “别说话!” “额” 这个时候,西梁军队来到梁州城外一里地也就是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大概是在整顿队伍,做攻城前的最后动员。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是现在! 瞄准了半天的张十二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砰!” 一声巨响从城墙之上爆发了出来,离张十二不过几米远的郭靖差点吓尿了,那个震惊,看着张十二,眼神复杂 因为顶撞梁千武被责骂了一顿的郑之敬非常郁闷的走在队伍最后面,这个时候他也听到了百米之外的爆响,跟他之前听到的那些天罚之声何其相似! 他往前面看去,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 “三皇子!” “呕” “来人呀,三皇子” 郑之敬赶紧跨马上前,然后就看到了这辈子最难以置信并且恶心的一幕! 梁千武的身体依旧保持着骑在马上的姿势,但是他的脑袋没了 也不能说全没了,因为有一半还挂在脖子上,通过他的角度看过去,那里面的红白之物正在肆意横流,周围的西梁军人早就散开了,满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而且有人已经吐了 天罚,果然是天罚呀! 郑之敬看了梁州城的方向一眼,有些无力的想着。 城墙之上的张十二自然看到了这群人被吓呆的表情,心里很高兴,但他不介意再为他们加点料! 瞄准梁千武的身体不对,应该说是尸体! “砰!砰!砰!” 连续三声巨响,刚才还只是少半个脑袋的梁千武,此刻直接全身爆开了,血肉横飞,脏器横流,周围的西梁军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哇哇”的吐了出来。 给牛羊开膛破肚他们都不陌生,可是给人而且还是这么残忍的方式,他们哪里见过? 连敌人怎么动手都没发现,就听到一声声巨响,人就没了,残缺不全,拼都拼不起来 除了恐惧,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攻打梁州这个决定,还没开打,他们的皇子就没了,还打不打? 莫非,这真的是郑守将说的那天罚? 想到这,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郑之敬,希望这个时候他能拿个主意。 就这么一会儿,郑之敬已经想了好多,他是梁千容的人,所以梁千武并不待见他,从这次出城就看的出来。 若是他这次真的攻下梁州来,以后当了西梁的皇帝,他的日子能好过吗? 肯定是不会的 所以现在梁千武一死,好像并不能算坏事,他的主子不就少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储君之位不就稳了吗? “所有人,听我命令!咱们撤!” 这句话说完,郑之敬先掉了头,然后飞奔出去,其他人早就等这句话了,见状马上跟了上去。 可怜的梁千武,一群人跑的贼快,连一个想要为他收尸的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尸体,可怎么收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去死呀 因为沉浸在那声巨响的震撼之中,而梁千武的尸体还“完好”的坐在马上,所以郭靖并没有察觉到张十二第一枪的效果。 但是接下来的几下,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西梁三皇子梁千武竟然被肢解了 眼前的一幕太血腥,太震撼,震撼到他连五千余人的西梁军队撤兵都感觉不奇怪了皇子被杀,他们哪还有心情恋战? 趁着郭靖发呆的功夫,张十二赶紧进了手镯里一趟,把巴雷特放了回去,等他放完武器回来的时候,郭靖正盯着他。 “郭守将,西梁撤兵了,怕是不会再来了吧?咱们下去吧!” 张十二笑着对郭靖说道,一脸疑惑的郭靖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好奇道:“张公子,你那小李飞刀呢?” “呵呵,这个呀,随身携带,独门绝技,恕小生不能跟郭守将细说了!” “哦哦,我懂,我懂” 你懂个锤子! 张十二一脸微笑,心里却吐槽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城墙上走了下来,城墙下的守军们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围上来问道: “守将,刚才那声巨响是什么?” “守将,西梁军队还在外面吗?” 一群人待在城里墙下,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郭靖跟张十二对视一眼,才说道:“刚才天降惊雷,那西梁三皇子被雷劈中了,暴毙当场,所以西梁军队也全撤了!” 这句话刚说完,全场静默无声,这个死法也忒独特了吧? 等他们反应过来西梁撤兵这件事情后,又全都欢呼了起来 从人群里走出来,郭靖跟张十二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张十二先开口道:“郭守将,感谢你帮我隐瞒真相!” “张公子客气了”,又沉吟了片刻,郭靖才开口说道:“张公子,普通百姓可以瞒着,但是圣上那里怕是不能瞒呀!” “这自然可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皆大唐子民,这事情自然应该让圣上知道!” 见张十二如此深明大义,郭靖心里那个开心,就差想拉着他称兄道弟了,但是一想他跟郭连城可是兄弟相称还是算了吧 回到6家时已接近傍晚,自然是皆大欢喜。 6子良特意为张十二摆了一桌庆功宴,席间又是喝了不少烈酒,直喝的醍醐大醉,张十二非常怀疑,他的存在就是6子良可以开怀畅饮的最大借口! 既然是庆功宴,所以整个宴会的主题都是以夸张十二为主,直把他夸的天上地下,人间少有。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张十二就回了自己的厢房,坐了不多会,就轻轻的打开门,伸出脑袋朝两边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猥琐且得意的笑容。 来到6馥婧门前,轻轻扣了扣门,里面就传来6馥婧那清亮的声音:“谁呀?” “我” “” 然后屋里又是一阵沉默,并没有为他开门的迹象,让张十二一阵郁闷,继续说道:“开门呀,馥婧!” “你去小姨那里吧!” 额这不太好吧? 张十二为难的想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朝陈巧兮的厢房前走去。 “啪啪!” “谁呀?” “我” “” 为什么跟刚才是同样的剧情呢?张十二的心里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妙。 “开门呀!” “你去找馥婧吧!” 这尼玛玩我啊! 张十二又在两个房间前辗转反侧了几次,最后都无功而返,直呼“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但却毫无办法,只能悻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他旁边的两间厢房里,两个女人贴在门口,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之后,同时握起了小拳头,眼睛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 张十二智斗西梁军的事情又一次在梁州城内传了开来。 因为要隐藏小李飞刀的事情,所以从郭守将那里传出来的就只有张十二设计救人,而且用计谋逼退西梁军的版本。 但就是这个版本,也让梁州百姓议论了几天! 说起来,张十二现在属于梁州的风云人物,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能说起那么一两件关于他的事情来,按道理讲,也应该见怪不怪了。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一个文人却能做连武将都完成不了的任务,张十二,真乃神人也! 因为郭靖将某些消息的封锁,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张十二会轻功的事情,但是秦雨桐除外。 现在的张十二在早上吃过饭以后就会从6府出来实在没法待呀!6馥婧跟陈巧兮两个女人跟商量好了一样,只要两人在的场合,谁都不搭理张十二。 这让他非常郁闷,有点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凄凉感。 6府待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出来,幸好还有酒楼可去,幸亏还有秦雨桐能看看 在秦雨桐的经营下,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营业额直接逼近6家酒楼总部,这让酒楼总部的6掌柜感觉鸭梨山大,工作起来更卖命了 因为学了张十二的张氏算术法,秦雨桐就跟当初的6馥婧一样,工作压力一下子减少了太多,再也不像原来那么累了 这次都要感谢他呢! 秦雨桐边倒茶边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好看的年轻男人,幽幽的想到。 最近一段时间,张十二每天早上都会来她这里,跟她说话聊天,看她煮茶倒茶,有时候还会留下来跟她一起吃饭。 秦雨桐从来没有觉得原来日子可以过得这么充实且美好,看着一脸恬然的张十二,心里说不出来的满足。 又想到那天他抱着自己飞起来的一幕,秦雨桐没忍住问道:“你是怎么会飞的?” 看着秦雨桐那忽闪忽闪的美丽眸子,张十二笑着问道:“怎么,想学吗?” “想!我可以吗?” “呵呵,当然不可以!” 看着秦雨桐噘着嘴生气的可爱模样,张十二忍俊不禁:“这可是我们师门独家秘籍,传男不传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我家娘子!” 看着张十二盯着他调笑的眼神,秦雨桐闹了个大红脸,嗔怒道:“张十二,你去死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圣旨到! 日子平稳下来,好消息也多了起来。 西梁三皇子被轰杀成渣的消息传回上京之后,老皇帝梁恬不堪打击,在朝堂之上直接一命呜呼,驾鹤而去。 二皇子梁千容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并特意遣人向大唐皇帝送来了休战书,且诚恳的表示,西梁愿意成为大唐的盟友,誓不再攻打梁州以及大唐。 虽说西梁人的话并不可信,可是大唐皇帝已经同意了西梁国的和解,所以梁州跟凉州之间再次开放起来,每天来回经商买卖东西的商人也多了,梁州的街上也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 至于张十二的生活,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6馥婧跟陈巧兮两人在明面上对他还是爱搭不理的,但私下里嘛呵呵,你们懂得 唯一让他有些郁闷的就是,王夫人近来对他表现出了特别的热情,都把他请到王府里好几次了,开始的时候他还推说酒楼事务繁忙,可是架不住人家一直请啊,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每次跟王霸和王韵诗姐弟二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张十二都感觉很别扭,尤其是他一看到王韵诗,那双眼就跟带了透视功能一样看的心潮澎湃! 不过王夫人对他还真是不错,嘘寒问暖,眼神炽热诚恳,弄的张十二怪不好意思的作为两世都是单身狗的张十二,自然不懂这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但是发生过上次偷窥的事情之后,张十二在王韵诗面前总觉得有点小羞涩所以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王韵诗怼他多些 哎,谁让自己理亏在先呢,怼就怼吧 天气已经渐凉,穿的衣服也加厚了不少,早上吃完饭,张十二就看到院子的树上盘旋着几只喜鹊在那里叽叽喳喳,笑着对6馥婧和陈巧兮说道:“喜鹊叫,好事到呀!你们说是不是?” 两女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的走了,留下张十二一人在风中凌乱。 “是呀是呀,张公子!” 两个女人走了,6三赶紧走过来附和道。 可碰了一鼻子灰的张十二哪里想跟他废话,直接甩袖走人。 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在6家酒楼里溜了一圈,张十二又再次来到秦雨桐这边,悠哉的坐着,看着秦雨桐在那里倒茶,别有一番情调。 那话怎么说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反正那意思就是,跟秦雨桐在一块,感觉还不错呀! 可是茶还没喝上呢,就听到楼下一阵喧闹,张十二打开窗子搭眼一看,说话的人竟是6三! “6三,着急忙慌的,怎么了?” “公子公子!” 6三抬头看到张十二果然在这里,脸上那个兴奋:“公子,皇皇宫里来人了,让你去接圣旨!” 嗯? 圣旨? 张十二一脸懵逼,劳资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小小梁州城里,知法不犯法,坚决拥护知府守将,团结百姓,可是个大大的良民呐! 这圣旨来的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虽是这么想着,但张十二还是跟秦雨桐打了声招呼,然后随6三往守将府跑去 之所以是往守将府而不是6府,是因为这圣旨是传给郭靖的,张十二貌似只是顺带的,这让他宽心不少。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莫怕莫怕 来到守将府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在6三的护送下,张十二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郭靖看到张十二之后,开心的喊道:“张公子来了,张公子来了!” 随后指着前面两个面白无须的男子说道:“这两位就是来自荆州的大人,代陛下传圣旨的!” 看了郭靖这副表情,张十二已经安心下来,看他满脸兴奋,这个圣旨怕是来行赏的罢! 而那两个男子自然是皇宫里的传旨太监,张十二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太监这种生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两人身为传旨太监,在宫中还好,出了宫,谁见着他们不是恭恭敬敬,笑脸相迎,可是此刻身前这个年轻男子,这是什么表情? 若是搁在从前,两个太监肯定没有好气的训斥上了,可是他们知道圣旨的内容,又看到郭靖对他都如此尊重,这人还如此年轻,因此也不敢造次。 “既然人齐了,那就接旨吧!” 虽然不能得罪,但威严总要有的吧!但是看到张十二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太监有点愠色道。 “圣上有旨,还不跪接?” 哗啦! 张十二还没跪下,郭靖和守将府里其他随从倒是先跪了,而且郭靖还大声喊道: “下官郭靖接旨!” 宣读圣旨之时,便如同天子亲临,不仅接旨之人需要跪拜,便是周围的人也得一同跪下。 又是“哗啦”的一阵响声,连守将府门外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跪下了。 虽然他们没见过圣旨,也不懂得这些规矩,但连守将大人都跪了,他们又怎么敢不跪? 一时间,场中除了那两名宦官之外,就只有张十二是站着的。 这也怪不得张十二,他原来受过的教育可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没有给陌生人下跪一说呀! 可他现在既然已是大唐子民,总得入乡随俗,况且形势比人强,虽然他真的不想跪,但更不想落得一个不敬天子的罪名。 朝四下里望了望,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走到那两个太监面前,屈身跪下,开口道:“草民张十二接旨!” 那宦官看到张十二跪倒在地,嘴角扬了扬,这才照着圣旨宣读了起来。 “梁州守将郭靖先剿灭盳山土匪,后击退西梁军队,促成西梁国甘愿于我大唐和解,两功并赏,御封尔临门大将军。张十二,因辅佐郭守将剿匪、退敌,功不可没,御封尔镇远大将军!嘉尔等冠荣,永锡天宠,钦哉。” 那官宦读完,朝着郭靖跟张十二两人招手道:“过来领旨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镇远大将军 “谢主隆恩!” 见张十二没反应,郭靖抢先把圣旨接了过来。,23 “郭守将不对,应该叫郭将军了,因为临门大将军品阶是正三品,虽然你领旨了,但是还要到荆州去面见圣上,由圣上再当面钦点才行!” 那宦官看着郭靖笑着说道。 郭靖赶紧点头称好,然后又看了张十二一眼,问道:“敢问大人,这张将军也要进京面圣吗?” “是的,圣上特意提到了张将军,张将军如此年轻却足智多谋,能把西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圣上很想见见。” 那宦官也笑看着张十二,想着临行之前圣上的特意嘱咐,虽对张十二之前的反应不是很满意,但还是心存巴结的意思。 试想,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就被封为从三品的镇远大将军,而且还独得圣上点名,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呀! “张将军,圣上说了,准许你们收拾一番,只要在下月十五之前赶到荆州就可以了!” 看着张十二还有点呆,宦官以为他是被这个赏赐给吓坏了,心里难免有些得意之色,可是,张十二接下来的话把他给问懵了 “这位太大人” “监”字亏了没说出口,不然可就大发了! “这圣旨没有弄错吧?” “弄错?怎么可能!” 那宦官还是一次听到有人敢质疑圣旨,又惊又气,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脑子里装着什么 说实话,张十二好希望他弄错你还不如赏我点钱撒 曾几何时,张十二也梦想过踏上仕途,可那不过是他想改变生活的手段,可是现在,他的生活够好了,还要这劳什子的官衔干嘛! 再说了,这是武官不是文官,是不是需要经常出去打仗啊? 虽然我很厉害,可我不想在战场上跟男人打架!我只想在床上跟女人打架 最主要的是,若是有这一官半职在身,以后是不是就不能想去哪里去哪里,每天要打卡上班,我的天,不要! 不过,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抗争一下了,不接受圣旨? 他可没有那个胆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借此到荆州溜达一圈,这个头衔或许可以派些用场,若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再惹到他的时候,他不需要再用诗词打脸,直接一句:“尔等放肆,我乃镇远大将军张十二是也!” 哇,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哎! 张十二对这圣旨的抵触也没那么深了,欣然接受下来,那宦官的脸色这才露出了些许喜色。 两位宦官又交代一番,提醒他们务必要在下月十五之前赶到荆州面圣,然后才离开。 “郭将军,恭喜恭喜!” “张将军,同喜同喜!” 两根老油条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郭靖笑了一会儿,看张十二在那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直接问道:“张将军有何疑问?” “郭将军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这两个官职有多大呀?” 张十二有点扭捏的说道。 身为一个大唐人,连大唐的官职都不知道,是够丢人的呀! 郭靖听了稍微一愣,然后大笑道:“临门大将军乃是正三品,镇远大将军则跟我原来的守将一职一样,都是从三品!” 听到自己不过是个从三品而已,张十二还是略微有那么一点不满足的,封都封了,来个大点的呗,一步登天最好 郭靖也看出张十二的失落了,有点尴尬,心想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守将都没说什么,你一下子就封了个镇远大将军,还不知足 哎,人比人,气死人呀! “张将军,据我所知,你可是大唐建国以来,第一位如此年轻的镇远大将军!若是张将军有意的话,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郭靖有感而发道,张十二这才平衡了许多。 现在是月底,距离下月十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而从梁州到荆州,大概需要七到十天的车程,也就是说,他们还可以在梁州城呆五天左右,就得上路了。 又说了会话,两个人分了开来。 张十二并没有再回酒楼,他要赶紧回6家,好好装一波! 6三在前,张十二在后,两人一路小跑着往6家赶,而6家也知道了荆州来人给张十二传来圣旨的消息,一群人正在门外守着呢。 老远的看到张十二,忙喊道:“张公子回来了!张公子回来了” 然后6子良协同其他6家人都迎了出来,张十二嘴角上扬,心里满足感爆棚,刚要开口呢,就被6三给打断了 “老爷,夫人!张公子现在是镇远大将军了!” 张十二那个气,上去就是一脚:劳资装个比容易吗,这你也要抢? 然后笑着说道:“承蒙圣上恩典,特封我为镇远大将军” 待他说完,周围的人楞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将军”,马上就沸腾了,“大将军大将军”的喊了起来 富有传奇色彩的张十二,又为他的传奇之路添了厚重的一笔 6家客厅。 “什么?去荆州复命?” 当客厅里的6子良、6夫人及陈、6二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非常震惊。 他还如此年轻,来6家也不过几个月而已,虽然6子良希望看到张十二越来越好,因为那样6家才会更好可是他若是去了荆州,还能回来吗? 这是6子良的想法,而6夫人的想法跟他有些类似,心想自己都觉得这年轻人哪哪都好,那荆州里的人又不傻,能看不出来? 他还未婚配,若是被那里的大户看上这可如何是好? 她又看了陈巧兮跟6馥婧一眼,心里一声叹息,早知道她就不想着让他们自由发展了,之前就直接把两女许配给他就算是一个也好啊,起码可以拴住他! 可是现在晚了呀! 他都成了镇远大将军,还是圣上御封,这个时候再跟他说这事,是不是显得另有所图? 再次看了两女一眼,6夫人心想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若是他们有缘,就算是荆州也隔不开他们,若是无缘,就算同在梁州又如何?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宴会 “你这次去还回来吗?” 这是6馥婧问的,毕竟陈巧兮脸皮薄,而且跟张十二还没有到那种亲密的地步,但是6馥婧不同了,这话自从听到他要去荆州之后就一直憋在嘴里了,不问不行! “当然回来了!想什么呢你们?” 张十二这才明白为何这屋里的气氛如此压抑,原来把他当成那陈世美了我哪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拔不动腿、回不来的人! 你就是就是是 来自张十二下体某个器官最真实的回答 “呵呵,张公张将军说笑了,我们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张将军的人品,我们当然是信得过的!” 6子良赔着笑说道。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身份转变就来的那么快,原来的张公子成了现在的张将军,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快乐,而是感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大了呢? “6老爷,你还是叫我张公子吧,这将军不过就是个虚名而已!” “别别,官民有别,让外人看到要说老夫不懂礼法,随便造次了!” 看到他坚持,张十二也不再多说,觉得有些无趣。 “那张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在荆州大概呆多久呢?” 一旁的王夫人可不管6子良用什么称呼,还是以“张公子”相称,这让张十二感觉很舒服。 “说是下月十五之前必须到,应该还有四五天的准备时间至于何时回来嘛,倒是没说,不过小生觉得也就去复命而已,跟圣上说句谢主隆恩的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张十二说的轻松,王夫人听的也高兴,看样子,他还是很想回6家的 “老爷,李氏布坊的李掌柜求见!” “老爷,梁州钱庄的钱掌柜求见!” “老爷,还有当铺的刘掌柜也来了!” 突然有这么多商贾登门,这可是很少见的事情,6子良看了张十二一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对小厮说道:“请他们进来吧!” 因为有人拜访,王夫人等一干女眷就准备退下了,张十二一看也没他啥事了,准备一起离开,却被6子良叫住了。 “张将军,这些人怕是来为你祝贺的,你还是留下同老夫一起接待吧!” “哦。” 听到这话,他又停了下来,心里想着,跟他们又不熟,祝贺个蛋呀,真烦! 6子良说的不错,这群人就是奔着张十二来的。 前段时间在王夫人寿宴上刚看了张十二的精彩打脸表现,没想到人家摇身一变,竟成了镇远大将军还是圣上御封! 此情此景,不来拜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他做生意就厉害,6家酒楼被他搞的风风火火,以后再有了这么个三品官衔加身这条腿太粗,他们得赶紧抱一下 一群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夸起人来可真是不一般,饶是脸皮那么厚的张十二,都有点受不了了 论拍马屁,这群人才是鼻祖呀!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这三个人,然后小厮又送来了一大堆的请柬,基本都是梁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的张十二认识,但更多的他不认识,都送来了拜访函,意思是等下午过来拜访一下。 看到那么厚的一叠请柬,张十二就一阵头大,好在6子良也看出他不愿意单独挨个的应付,直接对他说道:“张将军,你看这样可好现在派人去告诉那些想来拜访的人,我们6家晚上也搞一个聚会,到时候大家都过来,也省的张将军跟每个人都打招呼!” 听到这个主意,张十二拍手叫好,还是6子良可以呀,分分钟就把问题解决了,马上应允下来。 6子良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他可没那么高尚,只想着为张十二分忧解难,最主要的是张十二张将军的庆贺宴可是他们6家办的,这个关系,不用多说了吧? 在这梁州城里,一家能同时得到两个将军的庇护,就问一句,还有谁? 6家为张十二举办庆贺宴的消息在梁州城里不胫而走,所有得到6子良邀请的商贾巨头都分外高兴,而没有得到邀请之人则伤心失落,又错失了一次抱大腿的机会 这群没有得到邀请的人里自然包括秦大有,你想啊,就凭他跟6子良的关系,哪里会请他? 而且就算请了,估计他也不会来,而且也没脸来吧这可是当初被他休了的人,摇身一变成了镇远大将军,这脸打的,不要太响! 而实际情况就是,每天憋在家里晒太阳听小曲的秦大有并不知道张十二被封为大将军的事。 就算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可也传不进秦家的深墙大院里,而且秦家的下人更不敢主动对他提起,不然触了他的霉头,被骂了怎么办? 而张十二呢,也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秦大有这个人了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只有处于同一层次时才会在意,而现在,张十二跟秦大有明显不在一个位面上,所以张十二都快把他给忘了 秦大有没收到邀请并不代表秦家没人收到邀请,因为秦雨桐现在经营的毕竟是6家的酒楼,所以她收到了邀请。 早上看到张十二被一个小厮匆忙叫走,然后摇身一变,再听到的时候已经成了镇远大将军这个世界,还真是有点疯狂呢! 去吗? 当然要去了! 秦雨桐这么想着。 王城恩作为知府自然也受到了邀请,除了他,王夫人以及王韵诗也要去,这可是原来不曾发生过的事情,哪里有带着夫人跟女儿同时出席别人宴会的? 可是王夫人只是悄悄的跟王城恩耳语了几句,王城恩看了女儿一眼,就欣然同意了 王霸本来也想去的,但是王夫人破天荒的没有同意,理由就是别膈应着张十二 听到这话,王霸表达了强烈的不满,说他跟张十二的不快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他俩相处的可是很好呢! 王夫人眯着眼看着他,一脸的不信:处的很好为什么张十二前段时间来的时候都躲着你?当我傻?这次非同一般,定不能让你跟着! 这让王霸很受伤,心拔凉拔凉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要老脸! 荆州,皇宫,后宫。 偌大的房间里只放了为数不多的家具,倒是显得房间格外空旷。 窗户前的铜镜旁,此刻正坐着一个穿着件白底绡花衫子加白色百褶裙的年龄女子。 女子有白皙如雪的脸庞,吹弹可破的肌肤。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樱桃小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清新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女子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而此刻的女子盯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烦心事,眉头一锁,竟是非常哀怨的叹了一口气说出来。 “哎” “公主” 旁边一个宫女打扮的丫鬟出声道:“难道我们真的要离开荆州,非要去吴国不可吗?” 语气里满是不舍。 那妙龄女子凄然一笑,心想我有什么办法呢?怪就怪生在这帝王之家吧? 世人只羡皇宫好,不知宫里如坐牢。 伸手摸了摸那粉嫩的脸颊,有点自嘲的想着:漂亮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什么都被安排好了?跟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画颦,若是我真离开大唐的话,把你留下就是了” “公主,不要!无论公主去哪,画颦就去哪!” 听到这话,那妙龄女子的脸色才有了笑意。 “公主,听说那吴国皇子已经启程了,十几日之后就能抵达荆州难不成,咱们就真的要跟他走吗?” 叫画颦的宫女小声问道。 “西梁蛮夷悬而未决,吴国又蠢蠢欲动,欲犯我大唐边境父皇一定也很为难吧?身为臣女,是时候为父皇、为大唐做些什么了罢” 妙龄女子幽幽的说道。 这个妙龄女子就是大唐皇帝唯一的女儿、大唐第一公主仪岚公主,唐仪岚。 根据大唐皇室惯例,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在成年之后,就不能在皇宫居住了,虽然不用去封地,但也需在皇宫之外自行建府,居住在皇宫之中的公主,若非还未及笄,便是十分受宠。 而仪岚公主不仅早过及笄之年,现在已经是桃李年华了,而她却仍然在皇宫之中有自己的宫殿,不用离宫生活,可见她有多么得宠。 当然,仪岚公主是皇后所出,陛下和皇后唯一的女儿,也是大唐唯一的长公主,有此优待也是十分正常的。 不过这么受宠的第一公主现在也有了少女自己的烦心事 6子良为了这次宴会是真的非常用心。 不仅刻意布置了一下6家前院,还专门从6家酒楼抽调了大厨过来,最大气的是,他还运了几十斤烈酒过来,由此可见,他对这次宴会的重视程度。 夜幕降临,来6家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张十二跟上次的王城恩一样,站在6府前院开始接客额,是迎客! 众位宾客先经由前门送上请柬,放下礼品,然后才进入前院,由6子良为张十二一一引荐。 此时的6子良比张十二还要高兴,满脸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封了大将军呢 “李掌柜送张将军上等绮罗绸缎十匹!” “钱掌柜赠张将军白银千两!” “刘掌柜送张将军” 随着门外小厮的盘点,正跟几个掌柜不痛不痒的说着话的张十二就听到了小厮的喊声,马上变换了脸色,一脸激动的拉着几个掌柜的手:“几位掌柜来就来呗,还准备这么多礼品干嘛若是跟钱掌柜一样,直接送钱就更好了,呵呵” “” 几个掌柜一片愕然,而张十二却在想着以后这种宴会可以多举办几次呀,比辛辛苦苦弄烈酒挣的多多了 正跟几个掌柜谈笑风生呢,6子良拍了拍他,说道:“郭将军来了,咱们迎接一下!” 那几个掌柜一看是郭靖来了,很识趣的主动退下了。 “郭将军!” “张将军!”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哈哈一笑,一旁的郭连城看着这个几天前还是自己兄弟的张十二,有点紧张的喊道:“张兄将军” “大哥,叫将军就见外了!咱俩之间一直都是兄弟相称,无论何时都一样!” 看着张十二如此真诚,郭连城心下感动,恨不得抱着张十二给他一个么么哒 聊了一会儿,张十二总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怎么一直没听到门口那小厮喊郭靖送了什么呢? 看到张十二一脸狐疑的往门外瞟,郭靖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大笑一声道:“张将军,你也知道郭某一向清贫如洗,所以并不曾带何礼品过来就凭咱们的关系,张将军一定不会介意吧!哈哈” 我介意,很介意 张十二这么想着,然后又听到了郭靖接下来的话 “听说6家烈酒的手艺也出自张将军之手,等会回去的时候,你可要送我一些!” 这尼玛好不要脸啊! 张十二看着郭靖那张笑的跟朵狗尾巴花一样的老脸,什么都不送我就不说了,还想从我这里再拿点回去这种人,以后得列入宴会黑名单呀! 非常不友好、不热情的跟郭靖聊完,张十二如释重负,好害怕再跟他聊下去,五斤烈酒就变成十斤了 你能不能要点老脸? 结束了跟郭靖的对话,张十二往门口的方向看去,眼神一亮 今天的秦雨桐很特别,原来一直用簪子盘着的头发今天不见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身粉红色的丝质长裙,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站在人群里,更是灿然生光。 今天的秦雨桐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 虽然见过她很多次了,但是今天的张十二看着秦雨桐,不禁又有些发愣 而秦雨桐也发现了张十二呆滞的目光,脸色有些害羞,但是心里却十分得意: 看来今天花的这一番功夫并没有白费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送房子! 走上前来,秦雨桐对着6子良和张十二稍微欠了欠身道:“6老爷,张将军,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在说到“张将军”的时候,秦雨桐的嘴角很明显的上翘了一下,眼神带笑。 6子良同样笑着回了一句“秦小姐客气了”,虽然跟秦大有很不对付,但并不涉及子女,所以他对秦雨桐的感觉并不坏。 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就秦大有那副模样,怎么能生出秦雨桐这么优秀的女儿,奇怪呀 听到秦雨桐那似是调侃的称呼,脸皮厚如张十二竟然也脸红了,讪讪的笑道:“秦小姐,你说笑了!我顶多算半个人,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不过是虚名而已!你可莫要再用这事来笑话我了” 闻听此言,秦雨桐莞尔一笑,刹那芳华。 “你虽这么说,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呀。” 说着,秦雨桐指了指院里那一个个攒动的人头。 可不嘛,虽然张十二并不觉得一个将军之位对他有什么用处,但是看这些人趋之若鹜的表现,并非如此呀! 不过张十二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做过多纠缠,看着秦雨桐,有些调侃的说道:“秦小姐,你今天真漂亮呀!” “是么?难道我原来就不漂亮?” 说着,秦雨桐仰头看着他,还眨了眨眼,甚是可爱。 原本还以为她听到这句会害羞的呢,哪里能想到秦雨桐还有如此大胆的一面,尤其是现在的这副表情,温柔而又可爱,还真是难得呢! “哪里话,漂亮,都漂亮,只不过今天更漂亮,你往这里一站,其它女子的光芒怕是都被你给遮住了!” 赞美女人那可是张十二的强项,张嘴就来,甜如抹蜜,不怕你不喜欢! 果然,听到张十二如此露骨的赞美,秦雨桐刚才还镇定自若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嘴巴一嘟,直接瞪了他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大庭广众之下,你瞎说什么呢 但张十二看着秦雨桐这小女儿尽显的温柔可爱模样,有点愣神 “咳咳” 看着张十二发呆,一旁的6子良赶忙咳嗽了几声。 张十二跟秦雨桐交谈他并不反对,可是怎么这俩人越聊越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呢?看着6子良是一阵心惊! 因为6夫人已经跟他说过陈巧兮跟6馥婧对张十二有意的事情,本来他还不是很赞成的,娶一个他没问题,娶两个嘛 可现在张十二被御封为镇远大将军,这个问题在6子良这里就变得简单起来,但是现在这么一看,好家伙,他不会喜欢秦家小姐吧? 不行,等会得告诉夫人,让陈巧兮和6馥婧抓紧了啊!不然相公都被人抢跑了! 听到6子良的咳嗽声,张十二才记起这个大灯泡来,马上调整了下状态,对秦雨桐说道:“秦小姐,先进去找个地方坐一坐吧,宴会等会才开始!” 这话刚完,还没等秦雨桐说话呢,就听门外的小厮喊道:“秦家小姐送张将军秦家酒楼旁府邸一座!” “哗啦”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来,张十二更是惊愕的张着嘴,看着秦雨桐:“这个秦小姐太贵重了吧” 这可是一套房子啊! 若是前世,谁能给他一套房子,他估计得感激涕零,做梦都能笑醒,而现在,有人送了他一套房子,而且还是个女人,这 不会让人以为他是吃软饭的吧? 这是张十二首先想到的。 “张公子客气了” 秦雨桐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轻声说道:“若不是张公子出手的话,秦家的家业怕是都败了,房子估计也是存不住的。而现在,秦家不仅没败,而且还越来越好,这都是张公子你的功劳,这房子,你受之无愧!” 话既然说道这份上了,貌似不接受就不太好了 这个时候张十二才发现,自己来大唐也好久了,不是住在秦家就是6家,哪里有属于自己的家? 正好借这个机会,他要开辟自己的后宫额,后院了 秦雨桐走进院子里去了,但是一旁的6子良却百感交集,仿佛张十二正在以他能看到的速度在跟6家慢慢远离 随着小厮的这声大喊,不仅6府里面的人听到了,连那些在门外还没进府的人也都听了个清楚,这些人里就包括王城恩一家三口。 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最大的当属王夫人。 自从上次寿宴之后,王夫人对张十二的印象不要太好,而且还特意在王韵诗以及王城恩面前大肆夸奖张十二,真真的把他夸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若是张十二自己听到都会不好意思吧? 而且之后王夫人还多次邀请张十二入府,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女儿创造机会!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次张十二摇身一变成了圣上御封的镇远大将军,王夫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女儿不主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得帮她主动一些! 所以这次破天荒的,王家一家三口一齐出动! 可是6府还没进呢,就听到了“秦家小姐送张将军秦家酒楼旁府邸一座”的喊声,如同惊天霹雳一样,王夫人这时候又想到了城里原来传的张十二跟秦家小姐的逸事,不免紧张起来 不行,不能输! 王夫人想着,赶紧走上前拉住王城恩,低头耳语了几句,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王城恩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王夫人又说了几句,王城恩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继续往6府里走去 送走了秦雨桐,张十二刚平复了心情,就看到王城恩走了过来。 “王知府大驾光临,6府蓬荜生辉呀!” 6子良看到王城恩,一脸高兴的说道。 王知府也不能失了礼数,同样笑着回道:“6老爷,王某可是有好久没见过你了!你们6家酒楼现在办的风风火火,连荆州之人都闻风而来,实在是了不起啊!” 听到王城恩这么说,6子良的老脸笑的更甜了 第一百九十章 都嫁给他吧! 跟6子良说完,王城恩转头看着张十二,笑道:“张将军,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呀!前几天你我还叔侄相称,没想到几天不见,你已经成了王某的同僚了,哈哈” “王知府说笑了,承蒙圣上恩典,小生也是颇感意外” 两人说了一会儿,王夫人就走了上来,笑的特别真诚,让张十二都有点受不了了。 原来或许不懂,但是这段时间,张十二已经发现王夫人跟6夫人看他的目光极其相似这也证明了,两个人是都想把女儿许配给他呀 人优秀了,到哪里都招风呀 “张公子,恭喜你呀!” “王夫人,多谢!” 张十二笑着回道,说实话,他还是听王夫人这称呼舒坦些,起码很真实! “张公子,我们年纪大了,你跟韵诗都还年轻,以后你们可要多亲近亲近我们先进去了,韵诗,过来跟张公子说会儿话吧!” 王夫人说完,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王韵诗一眼,然后跟王城恩先进去了 这个时候,张十二才看到了站在后面的王韵诗,眉毛挑了一下。 今天的王韵诗,跟秦雨桐一样独特!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藕色纱质长裙,配合她原本就纤巧削细的身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张十二看着王韵诗的时候,正好迎来了她的目光,王韵诗看张十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微微蹙眉,脸上也多了一层红晕。 说实话,王夫人最近的举动所为何事,聪明如王韵诗,怎能不知? 看着娘亲这么拼命的把自己往这个坏人的怀里推,王韵诗心里五味杂陈,她也问过自己,对他什么感觉呢? 喜欢吗? 两个人才见了几面呀!而且每次见面的场景都十分不友好,就上次被他偷窥光的事情,她到现在还生气呢! 不喜欢吗? 可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老会想起他那坏笑的模样?这几次他去家里,她虽然没给他好脸色,可是偷偷看见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小欢喜的 尤其是那首“北方有佳人”,娘亲已经把那词裱起来挂在了她的屋里,每次抬眼看去的时候,她仿佛都能看到他那天写词时的认真模样,心跳的很快 好奇怪哦 正当两个人非常尴尬的对视着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门口的小厮大声喊道:“梁州知府家王韵诗小姐送张将军豪宅一座,良田十亩!” 这小厮在听到王夫人的吩咐时,也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知府家送的东西,不说知府送的,偏偏说是王小姐送的呢? 奇怪呀奇怪 这话一说,众人的反应比刚才还要热烈,这是送房子比赛吗?怎么出手一个比一个阔呢? 一个秦家小姐,一个王家小姐这张将军不是一直在6家吗?听说6家还有个6小姐和陈小姐呢 明眼人早就瞧出了这里面的端倪,看向张十二的眼光就更羡慕了:这张将军,不仅独得皇上恩宠,恐怕还要走桃花运了呀 而旁边的6子良看到两女如此你来我往的轮番轰炸,心更凉了 两个当事人都被这句话给惊呆了,尤其是王韵诗! 送豪宅跟良田给他而且还是以她的名义! 怎么一直没人跟她说过呢? 看着张十二那满脸深意的眼神,仿佛很得意一般看着她,王韵诗气就不打一出来,噘嘴“哼”了一声,也不再看他,仰着头就走了 张十二却没有在意,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固定资产房产等,这么一通算下来,哇,自己也是个大财主了呀! 6家前厅里,6夫人跟陈巧兮和6馥婧三人站在里面,院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今天这宴会是为张十二而办,有6子良跟张十二在外面就够了,她们三个女眷自不用出去。 看着秦雨桐跟王韵诗都打扮的那么清丽动人,再看看陈巧兮跟6馥婧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叹了口气说道:“看看你们两个,今天那么多客人,怎么不好好打扮一下?” 两女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看了看彼此的,跟原来差不多啊,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呀! 6夫人看了看两女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生气,直接甩袖走了:既然你们自己都不着急,那我也没办法了! 看着6夫人气鼓鼓的走了,两女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还真招姑娘喜欢呢!” 陈巧兮看着院里的张十二跟人谈笑风生,有些幽幽的说道。 “是呀,小姨不也喜欢他吗?” 6馥婧眨眼调侃着陈巧兮道。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陈巧兮闹了个大红脸,瞪了6馥婧一眼,嗔道。 两个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楞了一下,竟是笑了起来。 这可是那次在张十二房间里被6夫人堵在床上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聊张十二,陈巧兮虽然年纪大些,但是顾虑的东西更多,在有些方面,她并不能做到跟6馥婧一样豁达。 6馥婧定了一会儿,心想这个时候若是再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的话,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小姨,既然我们都喜欢他,那我们都嫁给他吧!” 第一次说出嫁人这种话,6馥婧竟然也有点小害羞,但是却不后悔。 陈巧兮明显没有想过6馥婧能主动说出这话来,在她看来,两人之间也只能她退出来,毕竟从年纪上来看,他们两个更适合一些,但是6馥婧能说出这种话来,陈巧兮心里觉得一阵温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拉起6馥婧的手,像一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说道:“馥婧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嫁给他!若是咱们两个都嫁给他的话,那还成何体统?就算咱们不管不顾,可外人说闲话怎么办?你跟他年纪相仿,你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小姨希望看到你嫁给她!” 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完这句话,陈巧兮觉得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走了,释怀却也伤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死这个负心汉 “不要!” 6馥婧听到这话,直接握紧陈巧兮的手说道。 “小姨如果不嫁给他的话,那我也不嫁!” 因为6馥婧很清楚,陈巧兮喜欢张十二,而且也不会再喜欢别人了,以她现在的年纪,不嫁给张十二的话,那就只能孤独终老了,这怎么行? “馥婧,你别任性,小姨这个年纪怎么能嫁给他呢?” “我不管!小姨,你看看外面!” 顺着6馥婧手指的方向看去,张十二又跟第三个妙龄女子聊上了,而且相谈甚欢的样子。 虽然看到了这一幕,但陈巧兮还是有些疑惑,让她看这个干嘛? “小姨,你看看,加上这个,这都第三个了!刚才你也听到了,那秦雨桐跟王韵诗可都送了府邸给他!什么意思?不就是让他离开咱们6家,她们好下手吗?” 6馥婧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激动道:“小姨,就凭我自己,怎么斗的过那么多狐狸精呀!” “” 陈巧兮看着愤怒的6馥婧,有点无语 “反正若是小姨不嫁给他,那我也不嫁给他!” 见陈巧兮还不表态,6馥婧有点不讲理的撒娇道。 “馥婧,你有没有想过,他去了荆州,要是不回来呢?” “怎么可能他说了会回来的!” “那只是他现在说的,荆州不比梁州,他从来没有去过,所以才这么说,若是他去了,觉得好,不想回来了呢?” 6馥婧刚想说“不可能”时,就想到之前刚去泰州的时候,张十二对着泰州热闹的大街那副向往的模样,泰州尚且如此,那荆州呢? 6馥婧开始有点不自信起来 “若是他真的不回来那咱们两个就一起去荆州,打死这个负心汉!” 6馥婧恶狠狠的盯着院子里的张十二,咬着牙说道 “阿嚏” 正跟林梓墨聊天的张十二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谁在骂我呀? 6馥婧她们在屋子里看到的跟张十二谈笑风生的妙龄女子就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林梓墨。 林梓墨也是6子良请来的,并不是作为宾客,而是弹琴唱曲的“表演嘉宾”,这似乎已是梁州的常态,是个宴会都要请些清倌人过来唱上一曲,才能显出这宴会的档次跟逼格来 作为醉春楼的头牌,林梓墨自然是大家争相邀请的对象,之前的王家是如此,现在的6家也是如此 自从上次英雄救美并且夜里飞送林梓墨回醉春楼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起码说起话来没有了顾忌,就像是朋友一般,畅所欲言。 林梓墨听到张十二被御封之后,高兴但也失落,他蹿升的速度太快,快到她都不敢再继续跟下去了 “张公子,我先过去调试一下琴了” 说完这话,林梓墨就跟张十二欠身行礼告辞,然后带着丫鬟以及其他人走了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张十二看来的客人已经差不多了,也不再多等,也走了进去 因为刚接近傍晚,距离宴会开始还有段时间,所以大家都在聊着天。 在场诸位非富即贵,趁着这个时候,正是联络感情的好机会!所以一群人相互拜访,好不热闹。 闲下来的张十二找了个角落,自己倒水喝了起来,站了半天,每个来的客人少则说一句,多的要说好多句可把他给渴坏了 正喝着呢,周知未走了过来 张十二知道这个周知未,据说是什么梁州才子,上次在王家不就是他提议让自己写诗的么,说起来,倒还是要谢谢他的,给了他一个打晟意天脸的机会 “周公子,你好呀!” “额张将军你也好” 看到张十二这么热情的跟自己打招呼,并不像是演出来的,让周知未有点诧异。 说实话,到底要不要来,周知未纠结了好久。 算起来,他跟张十二的渊源从醉春楼的中秋诗会就有了,当时他还是李向白的小跟班,在李向白想要打张十二脸的时候,是他故意提供了假的情报 第二次见张十二就是上次在王家,他对于张十二没有与他打招呼一事有些在意,所以才会指出让张十二出面写词他当时的想法就是让张十二跟晟意天产生矛盾,他好看热闹。 由此看来,他跟张十二之间发生的几件事并不很愉快,所以接到6家的请柬,除了震惊,就是犹豫和纠结了 没想到几天不见,他就成了将军 原来的自己还想着跟他较劲,现在想来,真是太可笑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好不好? 本来以为是个青铜,结果却是个王者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周知未的心情,怕是再贴切不过了 可他现在是镇远大将军了,若是记仇的话,以后再给自己使点小绊子,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他来了,必须要来,而且他已经想好了,若是他对自己不满意的话,那他就诚诚恳恳道个歉,应该问题不大吧? 可哪里想过张十二的态度竟会这么好,他还没说话呢,人家就主动示好了,周知未简直感动坏了! 看看,怪不得人家能当将军呢,就这胸襟,一般人哪里能有? 可是他哪里知道,在张十二的印象里,周知未除了为他办过那么一件“好事”之外,其他印象为零,所以他哪里会找他的茬? 由此可见,境界不一样的人,想的自然也不一样 周知未在这里呆了没多久,就非常满意的离开了,今天晚上,怕是能睡一个好觉。 又剩了张十二一个人的时候,美艳动人的秦雨桐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些梁州商贾,秦雨桐原来都是以诗词闻名于梁州诗词界,跟商人打交道的活都是秦大有的,所以跟这些人不熟悉,自然也聊不到一起,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聊。 看到张十二身边空了下来,她赶紧走了过来,相对于一个人坐着无聊,还是跟张十二在一起聊天有意思些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人暗斗 张十二的想法跟秦雨桐一样,他也喜欢跟她聊天。 准确的说,是他喜欢跟颜值高、智商在线而且不会怼人的女人聊天。 王韵诗,颜值智商都可以,但是太能怼他,6馥婧,颜值在,但是智商经常不在线,还喜欢怼他,陈巧兮嘛,倒是跟秦雨桐差不多,适合聊天但是现在独处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综合来看,还是秦雨桐靠谱一些 但是两个人的动作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里面就包括王韵诗。 看着张十二跟秦雨桐在那里谈笑风生,没来由的,她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凭什么跟我说话的时候就一副拘谨的模样,跟她就那么开心? 哎她原来可是把你休了啊,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呀! 而且,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说话,心里会有点小酸呢? 王夫人也注意到了女儿的感情变化,用手推了她一下,轻声说道:“你又不比别人差,过去吧!” 得到鼓励的王韵诗终于迈步走了过去,然后也坐在了这个角落的桌子旁,她刚坐下,又有两个人也坐了过来,这两人自然是已经虎视眈眈了好久的6馥婧跟陈巧兮。 三个女人的眼神在张十二跟秦雨桐身上不断切换,这让张十二感觉鸭梨山大。 上次在醉春楼,几个女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今天怎么又来 “你们” “闭嘴!” “额” 不等他说完,三个女人就厉声打断了他。 惹不起我可躲得起吧?太不拿将军当干部了吧? 一脸无奈的张十二以方便的借口直接尿遁了,他好怕这群女人会伤及无辜 张十二一走,6馥婧看着秦雨桐先开口了:“秦小姐还真是阔气,出手就是一套宅子,也不知道我们家十二何德何能呢?” 此刻的6馥婧就像是个大妇一样,要舌战小三了 眉毛挑了一下,秦雨桐笑着说道:“6小姐这话说的可不对,首先不是我出手阔气,而是最近他教了我好多做生意的道理,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我实在不忍心看他每天走那么长一段路去酒楼里找我,所以才就近送了他一座宅子。” 秦雨桐说的不卑不亢,她也实在不喜欢6馥婧说话的态度,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口气,什么叫“你们家十二”,你是他的什么人不成? 越想越不舒服,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他不过是为6家打工而已,算不上6家人吧?” “你说什么?他每天去找你?” 张十二只跟6馥婧说过他收购秦家酒楼的事情,可没有跟她说过现在是秦雨桐在做生意的事情,她当然不知道了。 “难道他没跟你说过吗?呵呵,不过想想也是,我们俩的事情,他不跟6小姐说也正常不过。” 秦雨桐笑着说道,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你” 听到秦雨桐这么犀利的反驳,6馥婧一阵气结,她毕竟不多,哪能跟秦雨桐这种才女一样,瞬间就组织起那么多话来呢? 可是她说不出来并不代表陈巧兮也说不出来,说实话,陈巧兮也不是很喜欢秦雨桐,这从她知道张十二是她的休夫那天起就这样了。 “秦小姐,十二在6家过的很好,我们也做不出把他扫地出门的事情来。若是真觉得他好,秦小姐当初为什么还会休了他呢?” “我” 说话最怕诛心,很显然,陈巧兮做到了。 把张十二休掉是秦雨桐一直挥不去的噩梦,她多少次在梦中惊醒,多少次看着那间他曾经住过的厢房发呆,如果当初秦大有不背着她把他休了,生活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模样?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这件事就成了她的心结。 虽然现在跟张十二聊天时显得镇定自若,但她始终不敢提起那件事来,就像是她心里永远磨灭不了的伤疤,现在被人揭开,别提多痛了 6馥婧看到秦雨桐也答不上来,心里一阵开心,看了陈巧兮一眼,得意的笑了笑,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说的对吧,咱们两个必须一起,才能共同抵抗外面这些女人 此刻的秦雨桐脸上有些许失落,陈巧兮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回答不上来,而且也不想再继续多说。 我跟他如何那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跟她们说呢? 她们越是反对她,她越不服气,等着瞧吧,看他最后选择谁! 一向自信的秦雨桐现在也不甘示弱,想明白之后,直接站起身来,说道:“陈小姐,6小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这话,不等两女反应,直接走开了。 秦雨桐知道,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怕是也不能跟他再说什么了,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主意,所以就先走罢! 秦雨桐走了,走的决绝干脆。 桌上只剩了三个女人,坐下之后的王韵诗还未曾开过口,但是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之后,她的心态有了些许变化。 原来,他是那么受欢迎,除了秦家小姐,现在看来,自己的闺蜜陈巧兮跟6家小姐对他的感情也不一般啊! 突然,王韵诗就感觉到了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韵诗,你怎么也突然想起送他宅子了呢?” 陈巧兮看着自己的这个闺蜜,有些好奇道。 王韵诗跟她差不多,算是大龄剩女,而且特别挑剔,上次王夫人的寿宴上,那泰州知府公子晟意天想必就是王知府给她物色的对象。 按道理来说,她跟张十二应该没多少交集呀因为知道偷窥事情的只有两个当事人,所以陈巧兮才会这么想。 以她的认知,是如何也不会理解王韵诗会送宅子这件事情来。 “巧兮这都是家母的主意,我事先也不知道呢” 王韵诗小声说道,不过说起来,这话还真没毛病。 “是嘛,我还以为韵诗也对他有意思呢,嘻嘻” 说完这话,陈巧兮就捂嘴笑了起来,调侃闺蜜这可是她原来经常做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三章 赋诗 “怎么可能?” 王韵诗惊呼道,反应之大,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 两个女人也不傻,听完她的话,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被她们猜准了! 这个坏人,怎么处处留情呀!不行,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来自6馥婧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王韵诗一看两女的眼神,有点局促,也不好意思再多呆下去,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巧兮,6小姐,你们聊,我自己走走!” 说着也起身离开了前院,往后院走去 王韵诗跟陈巧兮闺蜜多年,小时候也经常互相串门,所以她对6家还算熟悉,前院都是人,从陈巧兮那走开,她也不敢回王夫人那里,怕被一直问这问那,所以走向后院 因为所有人都在前院,后院相对要安静的多,王韵诗慢慢的逛着,心里想的却很多。 说实话,她已经有点猜透自己心里那种感觉了,可看到刚才那一幕,她又胆怯了 百无聊赖的想着,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一间厢房门外,她左右看了看,已经有点记不清这是不是原来陈巧兮的房间了,看来还是有太长时间没来了呢 “吱哑” 突然一声在她耳边响起,然后她身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吓了她一跳,轻轻的“啊”了一声,然后退后了两步。 等到她看到推门的人竟是换了身衣服的张十二时,嘴巴惊愕的合不上了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她? 这也是此刻张十二的想法,然后还做了一个令王韵诗愤怒而且羞涩的动作伸手拉着自己的衣服,挡住了某些关键部位,好像会被她看去一般 王韵诗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脸色娇艳欲滴,心里那个气哦:挡什么挡,谁稀得看你啊! 这也不怪张十二,他从前院回来,寻思回房间换身衣服,毕竟现在好歹是个镇远大将军了,怎么还能穿原来那上不得台面的素袍? 果断换上了一身黑色刺绣的华丽长袍。 刚换完衣服推门出来,就看到门外的王韵诗之前在王家他也是这么进她的房间的 你说,这让他如何不多想? 难道,她是来报仇的?我把她看光了,她也要来把自己看光? 哇,这个女人好阔怕! “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 气鼓鼓的王韵诗张口就反问道。 “额我是说,你站在我的门外,鬼鬼祟祟的在干嘛呀?” “呸,会不会说话呀!你才鬼鬼祟祟!” 王韵诗听到他竟然说自己鬼鬼祟祟,心里那个气哦,恨不得上去抓花他的脸 “那你在这干嘛?等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就是来逛逛的,我记得巧兮原来就住这边呀!” “哦” 听到这话,张十二也明白了,她跟陈巧兮是闺蜜,估计原来也来过这边,这倒是解释的通。 “时间不早了,估计宴会要开始了,一起过去?” 听到张十二这话,王韵诗也没多说,轻声“嗯”了一句,然后随他往前院走去 月色如洗,灯影憧憧,6家宴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菜是找来6家酒楼的大厨专门做的,规格不低,酒是6家独门烈酒,所有人更是拍手称快,这些人里,虽然不乏商贾大户,但是真正喝过6家烈酒的人却是寥寥毕竟6家这烈酒太少了,哪是那么容易喝上的? 现在看到这烈酒就在桌上,所来宾客都喜出望外,感叹6子良这次可谓是用了心思,这手笔也太大了! 好酒好菜,还有醉春楼头牌林梓墨携其他清倌人的抚琴唱曲,这宴会办的实在是热闹非凡! 6子良在旁边看着众人满足的模样,心里欢喜,他叱咤梁州商海多年,可也从未像今天一样有面子,无论官商,今天都卖了他一个大人情,这一切,原来想都不敢想呀! 因为今天的主角是张十二,所以他做了简短的开场白,无非就是谢这个谢那个罢了,谢完之后,他开始挨桌敬酒。 别人那么给面子来为他祝贺,贺礼还如此丰厚,若是不敬人家一杯他自己的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他偷偷的告诉了6三,把他敬人的酒换成了浊酒虽然难喝一点,但总比喝醉了要强吧? 天知道他如果用烈酒敬酒,会喝成一副什么模样呢 一圈敬下来,饶是喝的浊酒,张十二也感觉有点头晕了,心里还在想幸亏换了浊酒,不然他早趴下了 有酒有曲有美人,不知谁喊了一句:“张将军,再做首诗吧!” 在场的人基本都参加过上次王夫人的寿宴,所以也知道张十二的诗才了得,于是跟着起哄起来: “写诗!写诗!” 已经微醺的张十二听到这话后也不反对,嘴角一咧道:“好!不过既然承蒙圣上赏识,张某现今拜为镇远大将军,那今天就不写风花雪月,写些关于征战沙场的诗词,如何?” “好!张将军高才!” “张将军高才” 这个时候,6子良已经命下人抬了长桌过来,铺好了宣纸,然后吩咐小厮在那里研墨。 王夫人看到这一幕,眼珠一转,笑着站起来说道:“都说红袖添香,小女韵诗也是个爱好诗词的女子,不如,这研墨一事就让小女代劳吧?” 其他人也都会意,忙附和着“好”,没有办法,王韵诗只能走了过去,心里羞涩 张十二并未多想,因为他现在正在考虑剽写一首什么诗呢! 哎,有了! 灵光一闪,他迅速的拿笔蘸墨,在宣纸之上舞动了起来 众人看着张十二,心里感叹:看人家写诗,想都不想,一蹴而就,姿势还如此优雅,现在的那些大家都没一个比的上吧? 不一会儿,一首诗就写了下来,但是张十二觉得还不够,因为刚才一想,好多诗词都蹦了出来,干脆再多写一首吧! 再一次蘸墨,然后又飞快的写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次 王韵诗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张十二的字了,但依然还是会跟第一次看到时一样,有种特别惊艳的感觉。 再看向他写的诗,就已经不是惊艳,而应该用震撼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 她曾听过他写的其他诗词,也曾有幸被他赠词一首,这些诗词都足够好,但却没有一首像现在这首一样,如此的磅礴大气! 可是联想到他的长相气质以及平时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能写出这种诗来的人呀!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呀 “韵诗,念呀!” 正在她走神之际,王夫人的话把她拽了回来,王韵诗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对众人笑了笑,然后念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诗一出,全场寂寥无声。 看着众人跟她刚看到这首诗时一样的惊愕反应,王韵诗莞尔一笑,然后又继续读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众人还沉浸在第一首诗给他们带来的巨大震撼之中时,第二首词又轰炸了开来。 这个时候,众人都有同一个念头,那就是:怪不得他能被圣上御封为镇远大将军,就凭这诗这词,若是没有经历过战场上的厮杀,如何写的出来? 可是,他们又很疑惑:他还那么年轻呀!单凭相貌以及他原来的风格而言,不过是个工于诗词的翩翩少年罢了,如何有这番感悟呢? 这群人中,怕是只有郭靖才真正了解,张十二绝不只是眼前看到的这般温文尔雅 “盳山四鹰”全部暴毙于荒山之上,阻截他们的西梁骑兵消失不见,想必也被他杀了眼前的少年,手里的人命怕是比他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人都多,这样的人,写出这种诗词,也不足为怪吧? 除了郭靖,还有三个人最能体会这种感觉,那就是跟张十二一起有过飞一般感觉的6馥婧、秦雨桐和林梓墨了当然了,这个飞是真的飞,并不是那种飞起来 但是秦雨桐走了,所以在场的只有6馥婧和林梓墨懂他,看着张十二的眼神更亮了 不知是谁先带头说了声“好诗”,随后其他人跟着喊了起来,掌声雷动。 而人群当中的周知未听到这诗跟词之后,心情复杂: 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可你偏偏靠才华 靠才华就罢了,当个武官多好,可你偏偏能写那么好的诗词 放我们人一条生路吧 宴会被张十二的诗词推上了**,众人对张将军的敬仰之情有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绝,然后新一轮的敬酒又上来了 尼玛,早知道这样,劳资就不写了 又一轮下来,张十二是真的撑不住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被人送回了房间里。 躺在床上,有一条湿毛巾在他脸上游走着,他感觉很舒服,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太沉,怎么都睁不开 哎,喝的太多了呀 朦胧中,他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一件被人脱落,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身体凉嗖嗖的了,但小兄弟却很精神男人都懂,喝酒的后遗症吧 那湿毛巾又上来在他身上擦了起来,经过他的下身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越了过去,小兄弟很不满意 朦胧中,一道纤细苗条的黑影来到了他的面前,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是多么炽热 突然,一双温暖柔嫩的小手扶在了他的脸上,张十二在朦胧中直接伸手抓住,然后稍微一用力,那黑影“嘤咛”一声,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此刻的张十二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洪荒之力在作祟,凭着本能直接勾住了黑影的脑袋,然后吻了上去 柔软,湿润而且很香 虽然睁不开眼,可张十二的触觉却变得灵敏起来 那黑影开始的时候还在挣扎,但是没一会儿,整个人就被他攻陷了,从挣扎变成了顺从,然后又由顺从变成了热情 他不再满足于这些,手顺着脖子直接往下探去,越过高山,穿过低谷,然后开始宽衣解带,又遭到了黑影的阻拦。 可现在的张十二哪里管这些,粗暴的把她推开,然后继续,来回了几次,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他随便轻薄起来 屋外夜深人静,屋里活色生香 此处省略一百本你懂得某种颜色的小书 一阵激情过后,张十二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沉沉睡了过去 而这道人影,缓缓的从他身上坐起来,眼神温暖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一脸恬然,又看了看那床单上鲜艳的朵朵梅花,脸羞红了 刚站起来,“嘤咛”一声,她差点跌坐在地上,只感觉好疼 她本来想把那带着梅花的床单剪下来带走的,可是他一个翻身,直接压住了,再也不肯挪动,她只能作罢,穿戴整齐,推门走了出去 宿醉的后遗症就是头疼。 张十二现在深有体会,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的阳光已经穿过窗子射在他身上好久之后,他才捂着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奇怪,昨天好像做了一个春梦呀 但是这梦怎么那么真实呢? 他掀开被子往里面看去,然后一惊:不是梦? 此刻的他正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而衣服却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虽然张十二是初哥,但是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变化,他还是很清楚的! 我这是,被人给强上了? 一把捂着脸,张十二悲愤交加,这是怎么混的呀,我的第一次啊! 掀开被子,赶紧穿好了衣服,开始简单的叠起被子,然后他就发现床单上有一朵鲜红欲滴的梅花! 这个是 张十二已经有了答案,又是猛的拍了一下脑袋:这尼玛都干了些什么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到底是谁! 从房间里出来,张十二往前院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昨天晚上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6馥婧?感觉有点不太像 陈巧兮?感觉有点不可能 其他人? 那踏马还能有谁? 哎,早知道怎么也要睁开眼看看,哪能跟现在一样,第一次都不知道**给谁了 好烦躁! 来到前厅,6子良跟6夫人已经吃完走了,6云尔也去讲堂了,6馥婧跟陈巧兮倒是都坐在饭桌旁。 张十二心里一喜,这样更好!他正好可以仔细观察一番,看看到底是她们中的谁夺走了他的第一次 我也是个很传统的人,要负责的好不? 坐定之后,他没有动筷,而是盯着这两个女人。 6馥婧看到张十二在盯她,上来就是一个白眼:“吃你的饭,看什么呀!” 还是如此野蛮不讲理,应该不是她吧 然后再看陈巧兮,但是陈巧兮却没有多大的反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昨天几个小厮一起才把你送回房间,等去了荆州,可莫要这么喝酒了!” 说的语重心长,未有波澜,应该也不是她吧 可这踏马到底是谁呀? 张十二总不能站在6府里大声喊一句“昨天晚上是谁夺走了劳资的第一次啊”! 那样的话,也太丢人了 哎,这事看来得慢慢观察了 吃完饭,刚**的张十二一脸的闷闷不乐,往酒楼里走去。 马上就要离开梁州了,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能回来,所以他要去把事情安排一下,省的他走了,酒楼再乱了套 在几家酒楼里逛了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又来到了秦雨桐这边。 秦雨桐像是知道他会过来一样,早就在二楼的隔间里准备好了饭菜都是他爱吃的,看到他上楼,笑着说道:“饿了吧?饭菜都好了,我又跟大厨学了几手,去洗个手,尝尝如何吧!” 这个时候,张十二突然有种错觉,怎么跟秦雨桐有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秦雨桐就像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在家里做好了饭菜等着丈夫回家吃饭呢 其实,张十二这段时间,中午一直在秦雨桐这边吃饭。 抛却经营手法和其他因素,秦雨桐现在所在的这家酒楼里的厨师是所有6家酒楼里最好的,做的饭菜张十二只吃了一次,就吃上瘾了。 所以每天中午他都会过来蹭饭,秦雨桐也不反感,相反还掌握了他的脸口味,偶尔还会给他露一手,让他惊艳! 忘了说,在秦雨桐的经营之下,现在的这家酒楼,营业额早就超过了6家酒楼总部,而且超了不止一星半点。 刚吃了一口,秦雨桐就问道:“味道如何?” “好吃!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大厨做的呢!” 听了这话,秦雨桐笑靥如花。 看来,她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很厉害的 “昨天送的那套宅子心意我领了,但还是不要了吧!” 张十二吃了口菜,跟秦雨桐说道。 路上他就想过,别说自己现在在6家过的不错,就算是真要走,那也得自己购置宅子,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一套宅子不在话下吧? 而且无论住了秦雨桐或者王韵诗谁的宅子,吃软饭的帽子怕是逃不掉的,而且,6家还有个虎视眈眈的6馥婧那女人,醋劲不他可不敢住其他女人送的宅子 “为什么呢?” 秦雨桐眨着眼问道。 “额在6家过的也还好,现在哪有时间出来” “现在不出来,难道以后不出来?难道你要在6家过一辈子?娶妻也在6家?” “额这个我还没考虑过呢” 怎么认识的这几个女人,除了陈巧兮,一个个的嘴都那么快呢? “所以呀,你也不清楚,这宅子还是你的,你现在没时间,钥匙就先放我这,平时我帮你打理着,若是你想出来了,找我拿钥匙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帮着打理” “这有什么,这酒楼不也是我在帮你打理,你还跟我见外?” 或许这是秦雨桐的真实想法,所以顺口就说了出来,但是话说出来,她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微微有些红,什么就叫别跟她见外呢?她们是什么关系呢? 张十二倒是没注意,只是说了句:“这样也好。” “昨天那首诗词写的真好!” 今天一早,“张将军醉作从军诗词”的典故已经在梁州城内传了开来,秦雨桐自然也听说了,她只听过张十二作的那些风月之词,第一次听他写如此磅礴大气的征战诗词,觉得非常震撼! “哎呀,妙手偶得,顺手为之啦!” 张十二谦虚的说道。 “噗嗤” 秦雨桐莞尔一笑道:“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可莫要让其他人知道,若是他们知道了,怕是要恨死你了!” 可不嘛,你这顺手为之比别人写了一辈子都写的好,这比装的太大了! “你不也是人吗?你不恨我?” 张十二调侃道。 “可我是个女人呀!” 说这话的秦雨桐像个小女生一样,自有一种可爱之处。 “对了!” “嗯?” “你去荆州还回来吗?” 秦雨桐看着张十二,认真的问道。 哎,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我看着有那么像陈世美吗?走了就不回来了 “当然回来呀!为什么不回来?”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只是御封你为镇远大将军的话,何必跑到荆州去述职?直接传下圣旨来就好了呀!” “额这个” 张十二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有些答不上来。 “恐怕这次去,并不仅仅是述职那么简单呢!所以去的时间,估计也短不了!” 听到这话,张十二觉得也有道理,述职为啥还跑到荆州去? 妈蛋,皇帝老儿不会是想害我吧来自一个受迫害妄想症患者的设想 “去荆州,饭菜能吃的习惯吗?” “这个能吧?荆州不是大都市嘛,那酒楼想必也是不错的,这饭菜应该不用担心!” “” 秦雨桐很气,这个榆木脑袋!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脸必须打 最近一直在跟大厨学手艺,你是真不懂吗? “你觉得这酒楼被我经营的如何?” “当然是非常好!这才几天,连6家酒楼总部都比不过你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夸你了!” 这是实话,不过秦雨桐听到他这么讨好的夸奖,为何没有特别兴奋呢? 费解 “可是,梁州城太现在却有十家6家酒楼,再怎么努力,这个营业额都很难再往上提了” 听秦雨桐幽幽的说着,张十二也知道这个问题,梁州的市场已经近乎饱和,想有再大的作为已经很难了梁州城就这些人,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说,如果我们按你原来说的,把酒楼开到荆州去呢?” 不等张十二回答,秦雨桐一脸希冀的问道。 “当然可以这可是我的目标!” 张十二曾经跟秦雨桐说过,希望有朝一日,只要在大唐有人的地方,都要有一座6家酒楼。 没想到,秦雨桐还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想着替他去实现,哇,好感动哦 不过在荆州开酒楼真的不错哎,以后去荆州的时候,起码还有属于自己的产业,想吃吃想喝喝,回家的感觉多好! “正好,这次我去荆州的时候,可以顺便考察一下若是有合适的酒楼,拿下来也未尝不可!” 听他说完,秦雨桐嘴角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但并没有让张十二看到,继续说道:“你这次去荆州,想必会很忙考察的事情,我觉得我也可以!” “” 额 听到她的话,张十二有点懵,这是要陪他去荆州的节奏? 貌似大概好像不太好吧?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呢? 荆州那么远,赶路都要七到十天,若是光跟郭靖这么个大男人一起的话那得多无聊呀! 若是有秦雨桐这么个美人跟着的话,光是说话解闷就不错了当然,除了说话解闷,好像也不能做其他的了 “可是你走了,酒楼谁管呢?” 酒楼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每天就那么点事,谁管不是管?但张十二还是故意要问,要不显得多猴急,多不矜持 “没事的,你让其他酒楼的掌柜过来帮着管管就好了,想必他们也会非常乐意吧?” 秦雨桐看张十二并不反对,心里也很高兴,这件事她之前想过,但是却没有一个契机,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毕竟可以跟他一起 荆州城里多才子佳人,文风鼎盛,他去了想必会很有意思吧? 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她非常想亲眼见证一下。 又聊了些细节的问题,两个人达成了高度友好的共识,然后张十二才退了出来,来到6家酒楼总部,把这件事跟6掌柜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消息,6掌柜当然高兴! 秦雨桐接手才多久,就把死气沉沉的酒楼打理的比他经营的总部还要好,早就让他觉得老脸都挂不住了! 他甚至在想,张十二是不是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所以现在听到秦雨桐的酒楼归他管,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交代完了,张十二来到二楼的隔间,准备睡一觉,晚上宿醉之后,头还有点小晕 可是他并没有睡多久,就被人给叫起来了,满脸的丧气,尤其是一看来人还是王霸你是猴子请来的妖怪吧? “张将军,随我去家里吧!” 王霸现在已经由之前对张十二的小欣赏变成了小害怕,人家一下子成了跟自己父亲平级的镇远大将军,你说吓人不吓人? “怎么,又是王夫人请我?” 原来去王家,都是王夫人邀请他,所以他才问了这么一句,只不过,原来可都是小厮来通报,今天王霸亲自来了莫非,这个将军头衔这么好用? 所以他现在跟王霸说起话来,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关键王霸还很顺从,你说爽不爽? “不是!” “不是?那是谁?” “我姐姐!” “你姐姐?” 王韵诗请自己? 张十二觉得是不是有点快啊?昨天刚送自己一套豪宅,今天又主动邀请? 矜持一点不好么 “是这样的” 王霸也不管张十二怎么想的,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上次被他打脸的泰州知府公子晟意天又来了!而且这次来了之后对王韵诗就是死缠烂打,因为两家的关系,王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才偷偷的派王霸来找张十二 为何这种打脸的事情,都会来找自己呢? 我的脸上难道写着“专业打脸”这几个字吗? 不过张十二并不介意再打一次晟意天的脸,因为一想到他那丑恶的嘴脸,还想调戏林梓墨这种人渣也配娶王韵诗?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脸必须打! 王霸看到张十二这么爽快的答应,心里非常高兴,在他眼里,张十二仿佛是个无敌的存在。 只要他想打谁的脸,那人直接把脸乖乖的凑上来让他打就是了,千万不要废话! 由此可见,张十二在王霸心里有多么高大的形象! 王家客厅里,坐着的只有王韵诗跟晟意天两人。 其实王韵诗很想走,可是她却不能走,把客人一个人留在这里,有点失了她们王家的礼数,传出去不好 可是不走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太讨厌了!怎么看怎么烦! 跟他比起来,张十二那厮都算是很可爱的了,好不好? 哎,怎么又想起他来了呢 坐在对面的晟意天喝了口茶,越看王韵诗越是喜欢。 王夫人跟王霸很明显是故意找借口出去了,这说明了什么?这是故意为他创造跟王韵诗的独处机会呀! 本来以为上次寿宴之上,他的表现不够好,还被那姓张的给抢了风头,王夫人会对他不满呢! 呵呵,没想到,他在王家竟还是如此受欢迎! 若是让王夫人知道了此时晟意天的想法,估计会觉得非常搞笑吧? 老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话用来形容现在的晟意天,再恰当不过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梁州女儿不外嫁 上次从梁州城回到泰州,晟意天郁闷了好久。 本来是去装比的,怎么成了被打脸的呢?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几天,想要憋出一首好词来可是他悲哀的发现,再怎么努力,也写不出比那人还要好的词来了 他好气! 若是在泰州的话,有人敢对他这么放肆,他肯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可那不是泰州啊,而且他也不知道那小子的底细,所以才会畏首畏尾。 但当他听到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告诉他,那姓张名十二的小子不过是个被休的赘婿,然后又当了书童,现在帮着主家经营酒楼的时候,他好想笑! 还真是个励志的故事呀 但他为什么这么想笑呢?你以为经营个酒楼就了不起了? 只能怪你惹了我! 所以晟意天特意从泰州衙门里找了几个体格健壮、身手敏捷的官差跟着,心想若是再碰到那小子,必须打他一顿! 因此看到张十二再次出现在门外的时候,晟意天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正愁没机会弄你呢,没想到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妙哉妙哉呀! 张十二进门,像是特别惊讶一样看着晟意天,说道:“哎呀,这不是那什么什么公子来着?好巧呀!” “” 第一回合,晟意天含泪完败 “晟意天” 王霸在他后面小声窃喜的“提醒”道。 “哦哦,对的,是剩一天公子!哎,看我这记性,剩公子千万别见怪呀!” 又抬眼看了看王韵诗旁边桌子上的一个个礼盒,心下了然,笑着说道:“哎呦,我说剩公子,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礼品干嘛?多不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伸了过去,那样子是准备要拆礼品了 晟意天可没有想到张十二的脸皮有那么厚,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阻拦道:“你要干嘛?” “拆礼品呀!” “那是给王姐姐的,你凭什么拆?” “剩公子这话就见外了,给我家小诗诗的东西,我自然能看了!” “” 听了这话话,王霸一脸错愕的看看张十二,又看看王韵诗,心里对张十二更佩服了,猛人呀! 而王韵诗咬着嘴唇,脸蛋发红,瞪了张十二一眼,但是又不能发作,因为他知道,他这是在帮自己呢 我们家?小诗诗? 晟意天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而且已经有了怒容:“你刚才说什么?” “哎呀,剩公子怎么耳朵还不好用了呢?小诗诗,要不你告诉他?” 听了这话,王韵诗直接过来挽住了张十二的胳膊,举止亲昵道:“当着外人的面,你乱说什么呢?” 全屋一共四个人,谁是外人,一目了然,晟意天只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心好累 看着晟意天一脸失望忧伤,张十二心里很爽,但他还不满足于此,又指了指那礼盒道:“剩公子送这些东西,莫非是对我家小诗诗有意思?如果是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凭什么?” 晟意天咬牙说道。 “哎呀,这个于公于私,肯定都是不行的呀!” 张十二一脸“为难”道。 “怎么说?” “于私嘛你看我跟小诗诗这关系,还不懂?” 说着,张十二稍微用力,把王韵诗直接拉到了他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柔软,闻着她的体香,心旷神怡,心里想着:哪能无缘无故的帮忙,拿点好处总不过分吧? 低头笑着看了看王韵诗,发现王韵诗也在对着他笑,只是这笑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呢? 不好,有诈! 但是他还是反应慢了,王韵诗的手已经扶了上来,然后在他的后背上狠狠拧了一下! 那酸爽,谁用谁知道! 但是张十二还是一脸“明媚”,笑着继续说道:“于公嘛不知剩公子听没听过梁州有个风俗?” “什么风俗?” 别说是晟意天这个外来人口了,连王韵诗跟王霸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张十二,等着听什么梁州风俗呢! “就是梁州的女儿不外嫁,所以呀,如果剩公子对小诗诗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心吧!” “噗嗤” 王韵诗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这个坏人,真是坏的可爱! 晟意天也憋的满脸通红,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这是张十二故意编排他的,但是看他跟王韵诗的亲昵反应,他又说不出什么来。 哎,好想把那几个官差叫进来打他一顿! 可是他又不能,毕竟还要在王韵诗面前留个好印象,可是看到张十二那张笑盈盈的脸他就火大,如何是好呢? 哎,有了! “张公子呀,上次听了你的大作,如雷贯耳,回去之后我可是拜读了很久!今天正好有机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小菜喝着小酒,好好切磋一下?” “好呀好呀,正有此意呢!” 张十二赶紧松开王韵诗因为他的后背被她抓的实在太疼了,女人呀,肯定是属老虎的!能把人挠死! 上前拉住晟意天的手,激动的说道:“那咱们在哪切磋?这里?” 张十二知道以这货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过几天他就不在梁州了,他再来骚扰王韵诗怎么办? 虽然王韵诗不是他的可他就是不想看到这么水灵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聪明如他,自然能看出晟意天的邀请不怀好意,但他却迅速答应,因为他要在走之前,以绝后患,给晟意天以最致命的打击! “这里不好吧!出去随便找家酒楼,我跟张公子不醉不休,可好?” 我要打你哎,哪能在这里,让王韵诗看到了多不好 “这样啊,不如我找家酒楼,咱们边喝边切磋?” 张十二“好心”的说道。 “还是张公子爽快!那咱们去吧!”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王家大厅,大厅外五六个壮硕的官差也看了晟意天的眼色,马上跟上去了 王韵诗总觉得不太放心,想提醒他注意安全,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只好放弃 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日做梦 晟意天随着张十二来到了6家酒楼总部门外,看着酒楼大气的模样,心里还在想:这小子貌似还是挺真诚的呀,这酒楼找的还是不错的 等会打他的时候会不会手软呀? 哼,绝对不会的! 一想到张十二那张讨厌的笑脸,晟意天就气的慌,等会必须打他一顿狠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从跟张十二从王家出来,他就一步一个坑里跳进了张十二为他挖的大坑里,现在估计已经爬不出来了 刚进酒楼门,看到原来是张十二又折回来了,6掌柜笑着迎了出来:“张将” “哎呀,6掌柜好久不见呀!” 张十二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一顿挤眉弄眼。 若是现在就让晟意天知道了他将军的身份,估计能把他吓尿,打脸的乐趣在哪? 那就不好玩了呀! 所以他赶紧阻止了6掌柜的话。 6掌柜好歹跟张十二排过几场戏,一眼就看懂了张十二的意思,心领神会的笑了笑道:“张公子,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呀,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出来了?呦,这位眼生的紧,不知是哪家公子?” 6掌柜看到张十二跟这男人一起来的,却故意隐藏身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于是问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张十二心里一喜,心想还是老戏骨上道,一个眼神就全部了然,合作起来太舒服了! “6掌柜,这位可是泰州知府家的公子,剩一天剩公子!” “哇!剩公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剩公子光临鄙店,鄙店真是蓬荜生辉呀!” 6掌柜表演真诚,晟意天不疑有他,反而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心里得意洋洋。 “6掌柜既然知道了,那就给我们安排一间最大最好的厢房!好酒好菜全上来我们剩公子可不差钱,就算把你们全店的菜都上来,剩公子都不会眨一下眼!你说是吧,剩公子?” 张十二说的一脸正气,就好像晟意天那么牛皮他也很光荣一样! 再看晟意天呢,脸都快绿了:什么叫我不差钱,把全店的菜都送上来?我又不是猪,哪能吃那么多?再说了,我的钱也不是刮来的啊! 不过看到张十二为他造势的样子,他也没多说什么,微笑着点头,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说:他说的对,哥就是有钱 这个掌柜看着很精明的样子,应该不至于真的把所有菜都送上来吧? 晟意天这么想着 进了包厢里,只有两个人走了进去,至于晟意天带的小厮跟那些官差则留在门外,晟意天已经交代好了,等会摔碗为号,若是跟他谈不拢,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两个人坐下来,小二就开始上菜了,速度奇快 等到上到第十六个菜的时候,晟意天再也憋不住了,拉住传菜的小二问道:“怎么上了那么多菜?我们就两个人呀!” “啊?我也不知道呀?掌柜说这是你们点的!” 小二装作一脸懵逼的样子,但是晟意天比他还懵,而且很气:“把你们掌柜给我叫来!” 张十二却乐的低下了头:让你装比,让你遭雷劈! 不多会,6掌柜就一路小跑进来了,看到愤怒的晟意天,赔着笑道:“剩公子,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自己看!” 说着,晟意天愤怒的指了指那堆成小山一样的菜,一脸的怒气。 “哎呀,剩公子别着急,这不是还在做嘛,你千万别嫌慢,等会其他菜就全上来了!” 6掌柜继续笑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 但是晟意天都快气炸了,麻痹这都快二十个菜了,就俩人啊,吃的了?你不看看这桌子都放不下了吗?还尼玛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你你你你自己看,谁让你上那么多的?” “不是剩公子自己嘛,说你不差钱,把所有菜都上来我们第一次接待剩公子身份如此显赫的客人,全店从上到下都很用心,这不,菜都做的差不多了莫非,剩公子不想要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菜都给你做好了,上不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6掌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我们剩公子没钱不成?我们剩公子从牙缝里随便挤出一点来,都够你们酒楼大半个月的开销!你说对吧,剩公子?” 张十二继续为晟意天“帮腔”道。 “呵呵那是自然这点小钱不在话下” 死要面子活受罪,形容此刻的晟意天一点错都没有。 6掌柜退下了,菜还在一个接一个的上,等最后一个菜上完的时候,所有的菜在桌子上叠的跟小山一样高,张十二跟晟意天虽然坐在对面,但此刻却连对方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更好,正好自己更有食欲! 不知道是不是那小二特意准备的,张十二面前摆着的正是他平时最爱吃的几道菜,他直接甩开膀子吃了起来 而对面的晟意天盯着这一叠一叠的盘子山丘,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得花光我几个月的零花钱呀 不多会,张十二就吃饱了,而对面的晟意天虽然没吃一口,但也饱了,气饱的 打了口哈欠,饱暖思不对,是吃饱了容易害困,张十二站起来,看着晟意天那张挂满忧愁的脸就非常高兴,笑着问道:“剩公子,这吃也吃了,还切磋不?我看,今天就到这吧,要不咱们各回各家?” 听到这话,晟意天简直要气炸了,你他娘的倒是吃饱喝足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没门! “张公子,稍等片刻!” 说着,晟意天绕过盘子山,坐到张十二旁边,非常“真诚”道:“张公子,我喜欢王韵诗,非她不娶!” 那你就打光棍呗! 张十二心里一阵鄙视,笑着回道:“剩公子,有些事呢,做梦想想就好了。醒了就别再做梦了,好不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在白日做梦!” 张十二一脸戏谑的嘲讽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要……停 “你在白日做梦!”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晟意天耳边炸响,他脸色阴沉,早就没了刚才的模样。 “张公子,你曾经可是赘婿,然后被人休了?” “哎,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张公子,然后你就做了书童?” “哈哈,原来剩公子也听说过在下技压群雄,一举夺得书童的事情?惭愧呀,没想到连剩公子也佩服于我,不敢当呀!” “” 佩服你个铲铲!你从哪里听出来劳资佩服你? “那么就是说,你现在也是个书童了?” 晟意天再没了好脸色,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冷笑,盯着张十二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看来,这货派出来搜集情报的人不怎么给力啊,劳资还有那么多脍炙人口的风流韵事,他竟一个都不知道? “姓张的,我已言尽于此,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王韵诗是什么家世,就凭你,你也配?” “我不配,莫非剩公子就配了?” 张十二并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的说道,但是这笑容看在晟意天的眼里,是那么的不舒服。 “我乃泰州知府之子,王韵诗乃梁州知府之女,而且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怎么不配?” “剩公子说的,有些对有些不对。家世嘛倒是可以,但人品呵呵” 话不多说,一切尽在“呵呵” 晟意天的脸憋的很红,怒道:“我的人品如何不好?” “人品好会调戏良家女子?” 晟意天这才想起来,他两次调戏姑娘都被他抓了个正着,但是想起两人的悬殊身份,又平静下来:“那又如何?你以为,你说出去会有人信?你就不怕,挨打吗?”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恶狠狠的说出来了。 “不怕。因为我只会打人,不会挨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女人” 又想到那段被6馥婧欺负的日子,百感交集 “” “你还敢打我不成?” “当然敢” “你打我试试?你知不知道我父亲” 呵,就等你这句话呢! 曾经他求打被6馥婧笑纳,而今又有人跑他面前来求打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他!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晟意天说完,张十二一个黑虎掏心,又一个猴子偷桃,然后再加上一套自创的王八拳,最后还不忘对着晟意天的小兄弟补了一脚! 心里想着,踹坏了的话也算是为广大良家女子造福了! 他这套打的虽然行云流水,但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潇洒这也难为张十二了,在不动用武器的情况下,他就是一个正常人,只能这么打了 他总不能一言不合,拿出来就是一顿“突突突”,那也太惊悚了 被张十二这么生猛的打了一顿,晟意天懵了 这个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甚至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就被他打倒在地了,然后就是“啊啊啊”的几声惨叫好疼啊! 这群蠢包,为何现在还不进来? 晟意天忍着疼,咬牙想着! 这也不怪门外的几个官差,虽然他们听到了屋里噼里啪啦一通响,然后就是晟意天的惨叫声可是他们之前接到的命令是以摔碗为号呀! 这不还没摔碗嘛,怎么能进去? 而屋里的张十二一顿操作猛如虎,完事坐回椅子上,盘起二郎腿,悠哉的看着趴倒在地的晟意天,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剩公子,你看看,我这个人其他好处没有,就是实在!你让我试试,那我就只能试试喽” 晟意天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张十二给撕了:“呵呵,好,很好,你等着!” 说完,他奋力的爬起来,拿起桌上一个碗,用力往地上一摔,怒声道:“你们都死了不成?还不进来!” 屋外的官差听到摔碗之声,二话不说,破门而入,然后就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们的小少爷晟意天正满脸痛苦的倚站在桌子旁边,看到他们进来,狰狞的笑道:“给我打,往死里给我打!” 那几个官差一听,直接奔着张十二而来。 张十二眼皮一挑,在不动用武器的情况下,他哪里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朝着外面喊道:“还等什么,进来打啊!” 霎时间,屋外人声鼎沸,呐喊助威! 几个官差心里一惊,忙回头看去:什么情况? 然后他们就发现,原来是这酒楼里的一众下人,好家伙,得有一二十人,拿刀的,拿铲子的,拿棍子的,应有尽有,跟吃了春药一样,兴高采烈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一瞬间,跟他们纠缠厮打在了一起! 这就是张十二为什么选在6家酒楼吃饭的缘故,尼玛,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劳资怕谁? 这酒楼里所有下人都认识张十二,在他开始接管酒楼,天天为他们加月钱时,他们就对这个甩手掌柜喜欢的要命,尤其是现在,摇身一变,竟成了将军,那可更是佩服了! 现在竟然有人敢在酒楼里对他动手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不要命了吧? 他们正愁没有机会对张十二表忠心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所以一呼百应,他们非常兴奋的就冲了上去 几个官差身手不错,在泰州那都是排的上号的,可是也架不住人多呀!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又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没用多大会儿,一群人就占了上风,把几个官差打的屁股尿流,然后就有人跑去打晟意天了,谁让他刚才喊的最凶呢? 张十二也不闲着,看着一群人打的正欢,在那里摇旗呐喊着:“不要不要停!” 听了这话,众人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继续兴高采烈的打起来了 可怜的晟意天,刚被张十二打了个结实,转眼又看到一群人来到他的面前,轻则踹胸,重则踹脸,最可恨的谁踏马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兄弟踹啊! 一翻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他随身带着的小厮因为没进屋子,所以幸免于难,赶紧跑出去报官府去了 第二百章 殴打朝廷命官 “住手!住手!” 当官府的人赶到的时候,连同晟意天在内的几个人被打昏死过去又被打醒了几次,眼神里那是满满的绝望。 看到小厮带着官府的人终于赶到,晟意天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张十二就说道:“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他死!要他死!” 带头的捕快自然见过这个号称泰州知府公子的晟公子,只是心里有点可惜:哎,兄弟,你这次要倒霉了呀! “晟公子稍安勿躁,我们肯定会秉公执法!” 晟意天一看这捕快认识自己,心里放下心来,认识就好,敢打自己,劳资今天搞死你! “来人,把相关人员全部带回衙门!” 捕快自然也认识张十二,现在梁州城最火的人就是他了,不认识他,怎么可能? 他本来想上前打招呼的,却见张十二非常隐蔽的跟他摆了摆手,会意之后他就没有多说,直接把人往衙门押了回去。 在去衙门的路上,晟意天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因为他觉得就凭晟家跟王家的关系,自己在梁州被人打成这样,王城恩肯定会为他出头! 可是这一路走来,为何那些打他的人没有一个露出担心之色,相反的,他们却都在笑呢? 尤其是那张十二,看着自己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怎么那么讨厌呢! 哼,让你笑!看你能笑多久! 晟意天这么想着,没用多大会,一群人就被押进了衙门里。 进了衙门,看到高堂上坐的人并不是王城恩时,晟意天有些许的失望不过也还好,反正他们也都认识自己,是不是王城恩也无所谓。 相反的,若是王城恩在的话,他或许还不好意思畅所欲言呢! 高堂上坐着的人乃梁州县官,平时作为王城恩的副手,基本很少管这衙门的事情,但是今天这事很棘手,王城恩专门找到他,让他来处理一下。 其实张十二跟晟意天在酒楼打架更准确的说是张十二单方面殴打晟意天的消息,王城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很头疼,而且也料想到了这两人肯定会闹到公堂上来,所以提前躲了出去! 晟意天是他原来欣赏的人不错,可是张十二他更欣赏呀! 一个知府之子,一个镇远大将军。 晟意天的老子才跟人家平级,而张十二还那么年轻,又是圣上御封,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况且这几天王夫人一直在给他灌输撮合张十二跟王韵诗的事情,所以既然要得罪一个,那当然是得罪晟意天了 因此他先逃了出来,若是有什么事也是县官处理,以后他的同窗晟逸年过问起来的话,他也好有反驳的借口。 “堂下何人,为什么还不下跪?” 其他人一听,皆跪倒在高堂下,只有张十二跟晟意天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还站着张十二是本来就没打算跪,而且也不用跪,而晟意天虽然知道应该下跪,但是看到张十二不跪,他就不想跪。 凭什么他都不跪,让劳资跪? “跪下!” 县官大声喊了一句,晟意天吓的腿脚一抖,差点跪倒,但还是坚持住了,但是下一秒他就跪在了地上 张十二直接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嘴里还嘟囔着:“让你跪你就跪,墨迹什么呢?” 晟意天回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张十二,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大胆,公堂之上还敢对他动手额,是动脚 “大人你看!这姓张的敢在公堂上行凶,目无法纪,公然挑衅你的权威,难道你还不下令把他拿下?” 晟意天说的义愤填膺,可是那县官大人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好像,张十二的作为他没看到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是” “县官大人,就是这个叫什么剩一天,带着几个形如打手一样的人,把我堵在酒楼里,就是一顿打!幸亏酒楼的店员们见义勇为,不然我怕是被打坏了” “你血口喷人!” 听到张十二满口胡言,晟意天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大人,我乃泰州晟意天,家父跟王知府乃同窗旧友” 也不知道这个县官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晟意天等不了了,必须把关系跟他挑明了,赶紧处理了张十二这货! 但是县官并未搭理他,反而是问那些酒楼的店员:“张将军所言是真?” “是真的是真的!这个姓剩的不光派人殴打张将军,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还来我们酒楼吃霸王餐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到现在还没给钱呢!” 一群店员附和着说道,听者怎会认为是假的? 而一旁的晟意天有点懵了 张将军? 什么鬼! “来人,这几个泰州之人,来我梁州殴打朝廷命官,图谋不轨,给我拖出去,关进大牢!” 无论如何,张十二是不能得罪的,而且现在“证据”确凿,这晟意天就是意图打张十二,这个帽子扣的一点也不冤呀! 看着那县官,张十二感慨颇多,看看人家,姜还是老的辣呀! 随便一个罪名,就把晟意天安排的服服帖帖,这个张十二还真办不到! “大人,我看这关进大牢就免了吧!我跟剩公子好歹认识一场,虽然他狼子野心,但我却不能薄情寡义但是年轻人犯了错误嘛,总要受点惩罚才好。” 张十二这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无不动容:看看,什么叫大家风范?什么叫以德报怨? “就把他拉下去打个几十大板就好了” “” “既然张将军如此深明大义,那下官就听从将军的!来人,把他们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哦,对了,6家酒楼的饭钱,先让他们结了再说!” 县官大手一挥,就决定了晟意天一行人的命运,一群捕快把他们拖下去了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见王知府!让我见王知府!” 无论晟意天怎么挣扎,还是没有逃脱被人拉下去打一顿的魔咒 第二百零一章 赎身? 晟意天是站着来梁州的,那个时候的他意气风发。 晟意天是趴着离开梁州的,这个时候的他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若问他为何趴着,那是因为屁股都被打开花了啊! 四十大板啊!可是真疼呀,他疼晕了又疼醒了,心里想着,屁股还能不能保住呀? 直到离开的这天,晟意天也没有明白谁是“张将军”,什么是“殴打朝廷命官”,而且他也不想去管这些了,脑子里全是回泰州跟父亲告状,然后派人来梁州把张十二抓回去,肆意凌辱 可他的想法落空了,回到泰州之后,他爹晟逸年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非常气愤,然后又打了他一顿,还告诫他别再去招惹张十二,王韵诗那里也赶紧断了心思! 晟意天只觉得天也不蓝了,水也不甜了,躲在府里郁郁寡欢了许久 王家,客厅里,依旧还是四个人。 少了一个晟意天,多了一个王夫人。 听完张十二的话,一对母女捂嘴轻笑,而王霸已经笑的手舞足蹈,但还是不忘问道:“那酒楼的菜钱呢?” “当然是交了呗!” “他不是全程昏迷嘛,哪有时间去交?” “这个我看他睡过去了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就把他身上带的银子拿出来交上了” 看着三个人一脸促狭的看着他,张十二忙解释道:“你们可千万别多想我就只拿了菜钱其他的我又放回去了,我可不是那种人!” 他的语气慷慨激昂,但为什么总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呢? 三个人听了,马上点头,但是那眼神,啧啧,明显还是不信嘛! 哎,人跟人之间的信任呢 为王韵诗打了那么大一只苍蝇,晚饭自然被王夫人留下来了,不管他愿不愿意。 吃完了饭,王夫人又吩咐王韵诗去送送张十二,两个人精一样的人物自然知道她意欲何为,但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看破,而不说破 走在夜空下的大街上,一阵风吹来,两个人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张十二这才意识到,秋天也要走了,冬天要快来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来这里三个月了 人都是很奇妙的,原来那么讨厌一个人,为什么现在走在一起,却有种窃喜的感觉呢? 握了握手中的包袱,王韵诗的脸更红了,幸亏现在天黑,他不会看到 “你” “你” “你先说吧!” 张十二对她笑了笑说道。 “天已经凉了,估计等你去了荆州,已经入冬了我做了一件厚袍子,你带着吧!”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话说出来,把包袱往他怀里一推,直接跑开了 看着手里的包袱,张十二一脸错愕,看来自己的霸王之气太强大,王韵诗已经快要沦陷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从守将府回来,6馥婧就把他拉进了陈巧兮的房间里,然后兴致冲冲的给他介绍起来,她跟陈巧兮一整天的劳动成果。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吃的穿的就不说了,可是连他每天洗漱的木桶都带着有点过分了吧? “我说我就是去述职而已,或许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张十二一脸无奈,摊手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荆州好远的谁知道去了那吃不吃的惯,买东西方不方便呢!” 6馥婧不服气的说道,同时为张十二不识好人心的做法表示了不满。 “荆州可是帝都呀!梁州都有的,那里怎么能没有?” 好说歹说,才把那些盆啊桶啊的东西取了出来,若是真带着这些,怕是郭靖都能笑死他! 你这是搬家吗? 剩下的几天,张十二没再去酒楼,反正已经安排好了,他们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他难得闲下来,呆在后院里跟6馥婧和陈巧兮聊天说笑,好不惬意! 两个女人同时都在的时候,张十二只能规规矩矩,但是只有一个人在的话呵呵,还是比较爽的 跟陈巧兮他只敢若有若无的碰一下,然后拉拉手之类的,饶是这样,陈巧兮都会羞红了脸,瞪他一眼,别有一番风情。 6馥婧就不同了,张十二可以做的就很多了只不过,那最后一步她死活都不肯,他也不勉强,毕竟跟前世不一样,这里的女孩子还是很矜持的 不过这样他更奇怪了,到底是谁夺走了他的第一次呢?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这句木兰词用来形容现在的林梓墨再恰当不过了。 丫鬟玉珠看着自家小姐对着铜镜发呆,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咧嘴轻笑,十分奇怪。 这种状态自从她前天参加完6家的宴会,回来之后就这样了,尤其是昨天晚上那年轻公子来了一趟之后 作为林梓墨的贴身丫鬟,两个女子在醉春楼里这么多年相依为命,说是丫鬟,但感情胜似姐妹,所以林梓墨的心事,玉珠再清楚不过了。 “小姐,又在想张将军?” 饶是林梓墨在青楼里生活了这么些年,心里还是会有些羞涩,但却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就是她跟一般女子的区别罢! 敢爱,亦敢恨! “小姐,你说他真的会回来吗?” “会!” 林梓墨眼神坚定的说道,不过心里有一丝的惋惜,若是昨天晚上他点头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满意了?或者,就该直接答应他呢? 摇了摇头,林梓墨也有点乱 昨天晚上,张十二确实来了醉春楼,他对林梓墨的感觉不错,同时觉得她一个女人混迹于风月场所,实在不怎么安全,从晟意天两次把她拦下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张十二过来跟她聊了会天,最后委婉的提出,她能不能从醉春楼里离开。 听了这话,林梓墨当时楞了一下,然后盯着张十二说到,若是有人愿意为她赎身的话,她就甘愿离开醉春楼。 张十二也楞了,怎么都没敢说出“我替你赎身”这句话来,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年代,为一个青楼女子赎身意味着什么 第二百零二章 启程 张十二的本意是,若是林梓墨想离开醉春楼,可以在6家酒楼里为她安排抚琴唱曲的地方,心情好就唱,心情不好就不唱,也算是个营生。 起码在6家酒楼里,有他镇远大将军的名号以及那些忠心的下人,她还是很安全的。 可是赎身 他不是不敢,是不能呀! 现在他自己还没着落呢,又是6馥婧又是陈巧兮的,她俩都还没处理好,再来个林梓墨? 他还想多活一会儿 至于两个人以后会不会发生点什么,谁说的准呢? 在梁州待了四五日,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了,该沟通的感情也沟通了,也到了该走的时候。 这一天,天气晴朗,微风阵阵,6家门前,一群人围在一辆马车前,声音密密麻麻。 张十二站在马车旁,听着6夫人的嘱咐,虽说张十二现在贵为将军,但6夫人还是把他当成原来那个年轻的后辈,这倒是让张十二感觉舒服温暖。 6子良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让6三跟着张十二,说是出门在外,带着6三也算是有人服侍,他心里还打着自己的算盘6三怎么说都是6家人,有他跟着张十二,不怕他发达之后忘了本! 不过这个决定让两个当事人都很高兴,6三跟着张十二经历过太多精彩刺激的事情,也过足了演戏瘾,对张十二的崇拜自不必说,所以他很乐意跟着他。 而张十二呢,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有个知根知底的人跟着也好! 至于6馥婧跟陈巧兮虽说昨天晚上跟张十二都有超友谊的接触,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们还都是比较隐秘克制的,除了眼神依依不舍,其他的也没多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正说着话,见郭靖的马车也过来了,众人也不再多说,看着张十二钻进马车,6三扬起鞭子“驾”的一声,荆州之行算是正式启程!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穿过街道,穿出城门,沿着大路,朝着东边的方向奔去 这一天,镇远大将军策马东去,奔向帝都 这一天,梁州城内的才子们欢呼雀跃 这一天,6云尔等一帮孩童痛哭流涕 这一天,梁州城内无数待字闺中的少女黯然神伤 张十二轻轻的来,正如他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太多了人的期待 从梁州城出来,通往荆州的大路很宽,行人也少,跟张十二只带了6三一个人一样,郭靖也只带了一个身材魁梧、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听郭靖说这人是梁州守尉,因为现在西梁败退,梁州已无战事,所以才带了他出来。 不过单看这守尉的身板,肯定就是个练家子,张十二倒是不用担心路上碰到坏人怎么办了。 一个郭靖再加个高手,还怕啥? 这也省的他用枪了我是高手,以后杀也得杀高手,至于那些鱼龙混杂的无名之徒,就交给他们两个吧! 不过四个大男人上路实在有些无聊,郭靖还想让张十二去他的马车里坐着,也可以说会话消遣时间,但是被张十二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他不习惯跟人坐一辆马车 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理由,郭靖一脸懵逼 除了实在不想陪这个老男人说话之外,张十二还有其他打算,掀开车窗往外看了看,心想怎么还没看到呢? “吁!” “将军” “公子”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是6三跟守尉的喊声,但郭靖跟张十二的表现截然不同。 郭靖第一反应就是握刀,心里还在纳闷,这才刚出城,怎么还会有劫匪?而张十二心里却是一喜,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赶紧掀开车帘出去。 果不其然,马车前面,两个俊俏的“公子”背着包袱,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看到郭靖下车,那模样清秀的“公子”对着他欠身轻声道:“郭将军” “你是秦小姐?” 郭靖看了半天然后不可思议的问道。 “让郭将军见笑了” 这两个“俊俏”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秦雨桐跟丫鬟小环,盘起了如云的秀发,也不再涂抹胭脂,戴着小帽,穿着一身稍微有些宽松的男子长袍,乍一看上去,还真的有些难以辨认! 郭靖也是仔细打量了半天才认出来的,若是不认识的话,还以为是长相俊俏清秀的少年呢! 此时张十二也走上前来,之前只是跟秦雨桐商量好了,让她来城外等着他就行,可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呀! 张十二的观察点跟别人不一样,他一直在盯着秦雨桐的胸口,为什么那么大的东西,说没就没了呢?难道也用束胸带了? 这个习惯都是跟谁学的?可不太好呀 “你们这是?” “郭将军,我跟小环打算去荆州一趟,可是这去荆州之路太长,城里的好多车夫都不敢单独送我们去所以雨桐才出此下策,不知郭将军可否送我们一程?” 其实这是秦雨桐自己想的借口,因为他知道6馥婧并不喜欢她,若是让她知道他俩早就串通好了,估计不会给他好脸色吧? 由此可见,秦雨桐对张十二还是很细心的 “这” 荆州路途遥远,走近路的话还会经过盳山,所以很少有车夫敢单独过去,这倒是事实,而且同为梁州人,捎她们一路未尝不可只是他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妙龄女子,若是传出去,晚节不保呀 咦! 他可以跟张十二同车,让她们两个单独一辆车呀!! 想到这里,郭靖非常兴奋,刚要开口说呢,就被张十二给打断了 “秦小姐,都是梁州人,出门在外自然应该互相帮衬!来,上我的车吧!” 秦雨桐心领神会,自然没有拒绝来自张十二的邀请,拉着小环就上了张十二的马车。 张十二看了发呆的郭靖一眼,说道:“郭将军,楞什么呢?上车走吧!” “你不是说不习惯跟人坐在一辆车里吗?” 郭靖问出了这个正在困扰他的问题来。 “哦,这个呀我只是不习惯跟男人坐一辆车” “” 第二百零三章 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呢?” 车里,张十二还是好奇的看看秦雨桐的脸,看看她的胸 “去荆州又不是玩的,若是跟人谈生意的话,还是扮做男儿身比较好。怎么,不像吗?” 秦雨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还不都是为了你家里的那些女人么 “简直太像了!若不是提前知道你要来,我真当你还有个弟弟呢!” 听了这话,秦雨桐很开心,唯一不满的是:你的眼睛能不能老实点,往哪里看呢? 讨厌! 郭靖一个人呆在车里,比之前还无聊,之前起码张十二还透过车窗跟他聊上几句,可是现在呢,只听到张十二车里传出来的笑声,郭靖感觉更落寞了,他甚至在怀疑,这秦雨桐是不是本来就跟张十二商量好了 佳人作陪,张十二在车里倒是逍遥快活,但是车外的6三就很难过了,正在进行天人交接的思想大战! 临行之前,6馥婧单独对他嘱咐,除了让他在外面多多照顾张十二的饮食起居外,最重要的就是让他看着张十二! 按6馥婧的话说,荆州繁华,风月场所众多,品行不端的女子更多,所以要他盯紧了张十二,不要让他跟其他女子勾搭,更不能让他跟荆州的女子们厮混! 当时的6三就感觉鸭梨山大,腿长在张十二自己身上,他还能用绳子绑住他不成? 不过他没有敢说这话,大小姐哎,哪里敢反驳? 可是现在还没到荆州城呢,张十二就勾搭上姑娘了,6三心里苦呀! 梁州地处大唐极西之地,距离荆州实在太远,这一程也实在太长,若不是有秦雨桐作陪,怕是很难熬呀! 行了有四五日,众人也都乏了,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公子,外面有个湖,好大呀!” 这时,6三的声音传了进来,张十二掀开车窗往外面看去哇,好大的湖! 众人都下了车,看看湖边美景,顺便活动一下身子。 站在湖边放眼望去,整个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极目远眺,在雾气笼罩下的湖面显得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湖面上时有几只白鹭掠过,低低的盘旋在湖面上空,似是觅食,又似是玩耍,别有一番精致。 “好美啊!” 秦雨桐同样站在湖边,由衷的喊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这次的决定做对了,无论生意成败,出来走走都是好的,原来一直呆在梁州,哪能看到这般光景? 又斜身看了一眼张十二,内心满足。 张十二顺着湖堤往前慢走,秦雨桐就在后面慢慢的跟着,除了几声白鹭鸣叫,周围都特别静谧。 6三本来想跟着张十二,但被小环拉住了,小姐的心思她都知道,而她对张十二也特别有好感,巴不得两人能发生些什么呢,怎么会让6三这个大灯泡跟着? 看着张十二跟秦雨桐逐渐远去的身影,6三心里一声低叹:公子,现在可是考验你的时候 同时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小姐只说让他防着荆州的那些女子可秦小姐是梁州的呀! 这么想想,6三顿时觉得轻松了好多 两个人顺着堤坝漫无目的的走着,谁都不曾说话,但是却有说不出的默契。 前面的路慢慢窄了,张十二直接找地方坐了下来,两腿搭在堤坝外,然后向秦雨桐伸出手,示意她也坐下。 秦雨桐也不扭捏,直接握住他的手,顺势坐下,跟张十二肩并着肩,然后学着他的模样,踢着悬空的双腿,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怡然自得。 在马车里待的太久,现如今把视线拉那么远,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太多。 坐了一会儿,秦雨桐竟然不知不觉的把头靠在了张十二的肩膀上,端的一副佳人赏湖的画面。 突然,几只白鹭忽闪着翅膀从湖面飞了起来,直冲云霄。 秦雨桐似是想到了什么,羡慕的说道:“它们真好,没有约束,能够肆意盘旋在这空中。” “你也可以呀!” “我?” 秦雨桐又想起那天他抱着自己飞在空中的一幕,眼神明亮的跳跃起来 从堤坝上站起来,张十二胳膊弯过秦雨桐的膝盖,然后把她横腰抱起,一个纵身,飞了起来 秦雨桐紧紧的搂着张十二,看看他的脸,看看天空,又看看湖面,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飞了一圈下来,两个人又一前一后走了回去,单是看脸的话,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翻上马车,又继续赶路了 因为郭靖加守尉组合的武力值比较高,所以在行驶过程中他们殿后,6三驾车在前。 行到第七日,当马车来到一条岔路口的时候,6三停了下来,对张十二喊道:“公子,前面是岔路!” 张十二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郭靖也走了下来,对他指道:“这两条路都能通往荆州,只不过一条近些,一天就能到荆州,一条远些,需要三四天的车程才能到荆州。” “那肯定是走近路呀,多走两三天,傻子才走远路呢!” 张十二听了,不以为然的说道。 “张将军有所不知,原来走到这里的人,十有**都会走远路,只有那些从未出过门,对情况不了解的人才会走这近路!” “怎么说?” 听郭靖这么一说,张十二倒是好奇了,有近路不走却走远路,什么名堂? “那是因为,这近路可是经过盳山!” “额盳山四鹰?” 看到郭靖点头,张十二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众人舍近求远呢,原来这近路上有一帮土匪,从这里走的话,哪里安全? 但是现在不同了,盳山四鹰都被他杀了,他们还怕什么? “郭将军,我们就走小路!那盳山四鹰都死了,还有何惧?” 郭靖看张十二的眼神,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道:“正有此意!” 于是再次上路,顺着近路行了上去。 这次张十二也不坐在马车里了,而是坐在外面,看看沿途的风景。 突然,他就看到了迎面骑马过来的劲装少女,那少女也看到了他,两人同时开口道: “怎么是你?” 第二百零四章 镇国大将军 迎面而来骑马的劲装女子正是在荒山下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侠路葳蕤! 不过多日不见,看她脸色憔悴了许多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张十二笑了笑道:“我去荆州做些生意你呢?小李飞刀找到了没有?” 这个女人有点可疑,张十二自然不能告诉她实情,但是不忘调侃她一句,要知道,他随口说了一句,这姑娘就跋山涉水的来了荆州,无功而返,估计现在想往回走呢!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路葳蕤直接火大:“你不是说那小李飞刀来荆州了?为什么我前天在荆州听说小李飞刀又在梁州出现了?而且还把盳山四鹰杀了!” 可怜的路葳蕤,光是赶到荆州都费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在城里又找了好久,最后却听说了小李飞刀又在梁州现身的消息,一阵气结: 早知如此,当初何苦来哉?直接在梁州等着就是了! 所以她又重新上马,准备回梁州一趟,而且这次她连夜赶路,为的就是能快一点摸清虚实,莫要误了事 所以脸色才比原来憔悴了许多 听她质问,张十二也不慌张,张口就来:“上次我也是听说小李飞刀去荆州的消息呀!哪里知道又在梁州出现了?莫非上次他来荆州经过盳山,跟盳山四鹰结了仇,然后又逃回梁州的?” 路葳蕤眉头一挑,心想还真可能是这么回事! 她听说过“盳山四鹰”,虽不放在眼里,但是为了少生事端,上次她也绕的远路,难道,就因为绕路,她才跟小李飞刀失之交臂? 想到这,她就一阵后悔! 策马扬鞭,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又奔了出去 这个女人,忒没礼貌了! 不过想到自己一直在骗她,张十二心里才平衡了许多 自从张十二跟马上的女子打招呼开始,马车里的秦雨桐就竖起了耳朵,一直留意着两人的对话,待路葳蕤一走,她就从车里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道:“那姑娘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加上这次,就见过两面而已。” “两面?怎么听你们说话好像挺熟的?” “额人太优秀有什么办法?” “” 张十二仰头望天,一脸的无奈,而秦雨桐撇了撇嘴,又钻进了车里 看着劲装女子英姿飒爽的背影,守尉对着郭靖苦笑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郭靖心惊,然后又看了看张十二的方向,心里感叹:高手就是高手,连认识的女子都是高手,厉害呀 沿着近路走了两个时辰,一座陡峭的山峦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郭靖对着张十二喊道:“张将军,这就是盳山!” 张十二抬眼看去,这山峦将近千余米的高度,山上生着密密麻麻的松柏,跟荒山抬眼就能看清山势不同,因为有松柏的遮蔽,从山下看去,这山上的虚实完全看不到。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盳山,太陡了! 从下往上,山脊不说垂直,但也差不了多少,看着都非常吓人,怪不得当初“盳山四鹰”能长年盘踞于此,这么陡峭的地势,易守难攻,再加上他们几个的功夫不错,手下又多,怎么打? 若是朝廷真有心攻打,倒不是打不下来,只是那样损失肯定很大,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也太不划算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张十二发现,土匪没有,但是官兵倒有一大群,而且前面还设置了路障,有军人在那里盘查着过往的行人车辆。 这架势,倒是有种前世开峰会的时候,在高速路上各种设点盘查的意思。 张十二跟郭靖也下了马车,缓步走着,张十二还一脸好奇的往山脚下看去,发现不时有官兵压着土匪样的人从盳山上下来。 好嘛,平时没动静,劳资把盳山头子解决了,你们倒是出动来邀功领赏了,这算盘,还是你们朝廷会打呀! 张十二鄙视的想着,同时往山脚下走去,他倒是很想看看,这群朝廷的人是如何抓捕土匪的! 他不过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站住!” 回头一看,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粟红色铠甲,一脸英气的女军官,年纪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此时正蹙眉盯着他,不怒自威,很有气场。 “我就是随便看看” 张十二随口说道,心里却在想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干啥不好,偏要学男人出来当兵打仗,浪费呀! 不过若是穿着这身铠甲来个制服诱惑的话,呵呵,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表情越来越,女军官怒了:“朝廷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不让看就不让看嘛,凶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贱贱的嘟囔着:“看看又怎样,还能少块肉啊还是怎么” “你可以看看试试!” 女军官可不聋,张十二的吐槽并没有逃过她的耳朵,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同时拔出手里的剑,抵在了张十二的胸口。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何况张十二这个肉的? 张十二当时就怒了,抬手就想往怀里掏他自然不会掏枪,因为他还没有辣手摧花的习惯,而是想掏圣旨麻痹劳资现在好歹也是个镇远大将军,很厉害的好不好! 谁知,手却被人按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郭靖。 郭靖赔着笑脸对那女军官说道:“这位将军,我们只是途径此地,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完拉着张十二就走了,临走之前,那女军官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充满了鄙视,让张十二十分不爽 “郭将军,你拉我干嘛!我正想掏圣旨呢,掏出来吓死他!劳资堂堂镇远大将军,还让一个女的欺负了?” 坐在马车上的张十二一脸不满的朝郭靖喊着。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拦着我?” “因为,她是镇国大将军!” “额” 第二百零五章 公子不能进 张十二不再说话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镇国大将军是什么鬼,但是只听名字就觉得比他这镇远大将军要牛皮的多! 自己不过镇远,人家都镇国了,光听名字,自己就弱爆了啊 别说是他这个从三品的镇远大将军了,就是郭靖这个正三品的临门大将军,在正二品的镇国大将军面前,那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呀! 怪不得郭靖拉住他了,若是不拦他的话,那他可就丢大人了 但张十二还是有点好奇道:“郭将军,刚才那女人,你认识?” 马车上的郭靖回头看了一眼,缓缓道:“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么年轻的镇国大将军,还是个女子,定是护国公之女,莫漓莫将军了!” 张十二也没多问,因为这跟他貌似也没啥关系,倒是饶有兴致的问道:“郭将军,之前你不是还说我是大唐最年轻的镇远大将军吗?现在怎么跑出来个镇国大将军?还是个女的?” “咳咳没错呀,莫将军可没有当过镇远大将军她是直接被御封为镇国大将军的” 听完这话,张十二一脸惊愕,同时有点气愤:这大唐的皇帝怎么这么爱封人呀?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受器重,所以才得了镇远大将军,可现在看看貌似不是这样! 随便遇到个年轻女子竟然也是御封之人,而且还尼玛是个正二品的镇国大将军,什么世道! 看来,这荆州不愧为天子之都,可能城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有个一官半职,在荆州的这段时间,必须低调呀! 又行了不过一个时辰,荆州的城墙近在眼前,城门外密密麻麻的行人,有人进城,有人出城,单看这城门外的嘈杂景象,就可以想象到这城里是多么热闹了。 城墙之下是一条约有七八米宽的护城河,河水淙淙流淌,并不湍急,想必这水应该不会太浅。 张十二站在马车上,看着城墙上的“荆州”两个大字,心里一阵感慨,同时在心里大喊道:荆州的青楼们,我来了! 渐入寒冬,冷风凛冽,但是大街上的行人却是络绎不绝,沿街小贩朗声叫卖,过往的行人驻足观看,这么大的人流量,马车是不能再跑了,只能牵着走。 一行人都从马车里下来,也感受着这荆州城里热闹的氛围,尤其是秦雨桐跟小环两个女子,欢呼雀跃,拉着手就东瞧瞧西看看,张十二赶紧把她俩拉住了。 两个人现在可是女扮男装,这么走的话,怕是被人以为有断袖之癖呢! 众人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因为赶了一天的路,几人都乏的厉害,将近十天都在马车里度过的六人,此刻见到床完全没有一点免疫力,吃了饭,都回房间倒头就睡了 一夜无话,一觉到天明。 因为走的近路,距离十五还有三天的时间,张十二跟郭靖商量一番,并不着急先去宫里述职,打算先在荆州城里好好逛一番。 但是郭靖并没有跟他一起,说他有战友在荆州任职,他要去拜访一下,所以在客栈门口分开了,临走之前,郭靖一再告诫张十二,在荆州城要低调,千万不要惹是生非,不然过几天找圣上述职的时候不太好看 张十二满口答应,心里却一点也不以为然 四个人顺着街道慢悠悠无目的的乱转,张十二跟秦雨桐一起,而6三则跟小环一起。 不得不说6三,本来还想防秦雨桐呢,没想到三防两防,把自己防进去了他现在跟小环可是打的火热,哪里有心思管张十二? 荆州城内街上的小吃有不少,一路走来,张十二一样都买了一些,递给秦雨桐让她吃,但是这女人说什么都不吃。 秦雨桐可是大家闺秀,哪里能接受的了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口吃东西? 张十二笑着跟她耳语,说你现在不是男人嘛,还管那个干嘛? 秦雨桐一听还真是,又看到张十二吃的那么香,心里竟然有些痒,最后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开口吃了起来 看着自己又成功改造了这个时代的一个良家女子,张十二成就感十足 走着走着,张十二眼神一亮:春满阁! 单凭这名字来看,张十二也大概猜到了这地方是干嘛的,好像叫“春”的店,就没有多少是正经的 果不其然,大早上的,有些男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衣衫不整,出门前还做贼心虚似的四处打探,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看来,这春满阁要比醉春楼专业多了,人家做的才是“正经生意”! 看着张十二驻足,6三搭眼一看,也知道了这春满阁是个烟花之地,马上开口道:“公子,这种地方不能进!” “” 张十二满脸黑线,恨不得把6三给踹死,你丫是不是故意的?我踏马又不傻,两个女人跟着我能进去? 虽然我曾经带着学生上过青楼,可没有脸皮带着姑娘进窑子啊! 妈蛋的,坏我清誉! “瞎说什么呢?本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这种地方求着我我也不会进的!” 张十二说的大义凛然,但是秦雨桐可一点都不信,撇了撇嘴:“那林姑娘不就是青楼女子,你不也一样认识?” “额今天的天气不错呀!” 张十二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张口说道。 “” “让一让,让一让!” “哎呀,别挤呀,一起去一起去!” “快点去吧,不然看不到大师发功了!” “快走,快走” 张十二赶紧把秦雨桐拉到了旁边,避免被人碰着,同时心里好奇,这群人都跑着干嘛去? “小哥,请问” “别拦我!” “这位公子,我” “公什么子!赶快让开!” “” 张十二简直怒了,投胎去啊!这么赶? 连续拦了几个人无果之后,干脆也不拦了,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呀! “走,咱们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去干嘛!” 第二百零六章 大师下油锅 跟着这些人小跑了一会儿可算是停了下来,回头看看秦雨桐,她一个大家闺秀哪里干过在大街上疯跑的事情,此刻脸颊红红的,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是心里却异常欢喜。 曾经的日子一成不变,毫无新意可言,而今天,她做了好多原来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内心波澜可想而知。 再往前看,正是一座寺庙。 今天惠风和畅,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确实不失为一个出游的日子。 张十二知道在这个时代,寺庙对百姓意味着什么,那是信仰,是精神支柱。 在梁州城的时候,他也见过陈巧兮跟6夫人去城外的寺庙里上过香,而且每当佳节之日,都是城外寺庙举行庙会的日子,每到这时候,四面八方的信徒都会上山朝拜,人奉上一些香火,祈求来年能够高中,到时候一定给佛祖度上金身,年轻的小姐盼望着能够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新婚的女子经常去拜送子观音 可是今天,不年不节的日子,这群人跑这里来干嘛? 带着这个疑问,张十二走了进去 寺庙里面,人山人海,人群当中还不时爆发出“咦”、“啊”、“哇”等感叹词,张十二更好奇了,赶紧凑上前去,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尼玛,果然有大师啊! 在人群中央,正有几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四个年轻和尚分立两侧,中间摆放着一口大锅,锅下生火,锅内则是沸腾的热油,而锅前则是一个中年和尚看他满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跟大师的模样差的有点远呀! 看着弱小的秦雨桐虽然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个子矮身体单薄,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哪好意思凑上来看? 张十二见状,直接过来半搂着护住她,然后往人群里挤进去 对于前世挤惯了早高峰地铁跟公交的张十二来说,挤进去都是毛毛雨啦 对于张十二如此野蛮往里挤的行为,众人本来是很愤怒的,我们正看的津津有味呢,这厮还敢往里挤? 咦 等他们看到是一个俊俏公子搂着一个清秀并且更加俊俏的公子往里挤的时候,都非常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张十二一看众人的素质还挺高,赶紧招呼6三跟小环也插了进来当然了,是插队! 来的最晚的四人,最后却站到了最前面的位置,正对面就是那大铁锅,观看角度贼好! 只不过让张十二有点好奇的是,为啥周围这些人都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而且还刻意的跟他保持距离呢? 莫非,这荆州子民的心眼这么看到俊俏公子嫉妒成这样? 嗯,肯定是这样,嫉妒我的美貌,想到这,张十二搂着秦雨桐的手又紧了紧,秦雨桐“嘤咛”一声,脸色发烫,依偎在他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差点没吐出来,尼玛,这人看着模样生的俊俏,怎么还会有龙阳之好?而且还毫不避讳,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行事,端的恶心! 张十二并不知道众人的想法,此刻正紧盯着眼前的这口大油锅呢! 锅里热油滚沸,锅下大火熊熊。 场上大师一脸肃穆,场下众人一脸紧张。 只是张十二看的有些不耐烦,你倒是死不死呀? 看来这种把戏,无论什么时代都有玩的呀! 什么胸口碎大石,热锅捞硬币在拥有二十一世纪知识储备的张十二面前,有点啊! “油锅捞铜钱”的玩法其实很简单,方法就是在锅里装大半锅醋,上面再漂一层油,因为醋的沸点很低,所以很容易形成“油锅滚滚”的架势,这时候伸手下锅,安全性就高了很多。 站在前面的张十二甚至闻到了从锅里飘出来的酸味,料想肯定是这样无疑了! 那大师站在锅前,表情严肃,先是扎了个马步,然后左右手来回挥舞,说是运功,但在张十二看来跟耍猴的没啥区别。 不过这货渲染气氛的手段不错,在场的人都被他搞得紧张兮兮,他还没有半点动手的打算,张十二左右看了一眼,心想是时候收一波费了呀! 果然,站在旁边的小和尚突然拿出了一个功德箱,对众人喊道:“家师曾在外游历多年,已然跳脱红尘俗世,一脚踏入了仙人之境。幸得天神庇护,才能施展这油锅捞铜钱的绝技,诸位若是想看的话,可以供奉些香火钱,也不让天神白白耗了法力!” 这话说完,小和尚就开始抱着功德箱来下面敛钱了,也不知道是古代人人傻好骗,还是他们的信仰太过诚挚,有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都开始纷纷投起了钱 张十二撇了撇嘴,怪不得这种神棍能混的好呢,主要靠人傻 那小和尚抱着功德箱来到张十二面前的时候,秦雨桐本来想投银子的,却被张十二拉住了,笑着看那小和尚,看的他竟是心虚了起来。 那小和尚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父,见师父点头,马上绕过了张十二,往下面收去。 他们自己很清楚这不过是骗局而已,哪里敢强行索要银子,碰到张十二这种脸皮厚且不主动的,为了不生事端,只能作罢 不过大师不想追究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想追究,本来张十二在光天化日之下跟个公子这么亲密就有伤风化了,现在还敢拂大师的面子,怎么能忍? “小子,大师不惜踏入仙界,以通天神之力,你连给天神的香火钱都不出,成何体统?” “大师通天神之后还要为我等解惑授业,若是你不肯交香火费,现在就出去!” “就是就是,你是哪家的人,还敢在佛门圣地做出这等有伤风化的事,端的不要脸!” 额 张十二这才想起来,刚才光想护着秦雨桐了,其他的也没多想,现在还半搂着她呢! 可是秦雨桐现在是“男儿身”呀! 怪不得刚才这群人用那种眼光看他,而且还一脸的鄙视,原来是这个原因 第二百零七章 我也是大师 松开秦雨桐,但众人对他的态度还是那样,虎视眈眈的瞪着他,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这就让张十二非常不爽了。 你们愿意花钱做冤大头那是你们的事,为啥还要带上劳资? 无论前世今生,张十二都特别反感这种以舆论导向为名,左右别人思想的事情。 你想做就做,拉上别人干啥? 这群人端的讨厌! 他本来只想打个酱油看个热闹的,但是现在不行了,不坑他们一把,心里不舒服呀! “咳咳小生不才,前几日也才窥得天机,已得天神之力!” 待他说完,先是静默,然后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 张十二也不多言,走到油锅前,对那大师拱手道:“大师,小生已然入境,想必跟大师还是同宗之人,幸会幸会呀!” 那大师有点懵,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傻小子啊? 他刚想让其他几个小和尚把这傻小子给拉下去呢,就听到底下众人的呼声高涨: “让他捞!让他捞!!” 哼,还想骗我们?等会就让你下不来台! 这是来自群众的呼声 “来,大师借光一下,借你的锅一用!” 大师非常不情愿的让开了不让不行呀! 底下呼声强烈,若是他不让的话,他们发现端倪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可要是这小子要是真下手了呢 他自己的锅里是什么他最清楚,别说是这小子,来个小孩都能在里面玩上一番! 可是这锅这么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破绽呀,他不应该知道才对,莫非,他这是想唬人的? 抱着赌一把的心理,大师让开了,然后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张十二可没有运功行气一说,手起手落,直接在油锅里把铜钱取了出来,然后一脸刁刁的看着底下的众人,眼神中尽是蔑视! 可人有时候就是那么贱,好声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们装的跟大爷一样,现在对他们一脸鄙视,他们倒是跪舔了 “大师!” “大师!” “大师!”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底下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张十二满脸微笑,双手下压,示意他的狂躁粉丝们稍安勿躁,对身后的和尚大师说道:“这位大师咱们既然都是同宗,我已经请了天神,你就不用再请了天神也很忙的,不能老麻烦人家是不是?” 那和尚大师一头的汗,从业这么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失手,当然紧张了:“对对对,我不请天神了,这位小大师,手段高明呀!” 最后一句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大师说什么?功德箱里的香火钱让我带给天神这怎么好意思?罢了罢了,谁让我的修为比大师高一些呢,既然大师托付于我,我定能办好!” “额” 和尚大师满脸错愕: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来,把功德箱抱过来吧!” 张十二朝小和尚勾了勾手指,那小和尚看了看和尚大师一眼,见他点头,才很不情愿的把功德箱抱了过来。 和尚大师也不想答应呀,可是看到底下众人看这小子的炽热眼神,不给哪里行? 众人看张十二的眼神确实不同,那和尚大师运了半天功都没有把铜钱拿出来,这少年上去轻描淡写,谈笑间就从滚烫的油锅里把铜钱拿了出来,不服不行呀! 怪不得他刚才不往功德箱里投香火钱呢,人家确实有不投的资本呀! 只是,这大师的嗜好有些怪呀,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呢? 此时,正有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在一个妙龄女子的搀扶下从寺庙里走了出来,抬眼看到寺庙台阶下的院子里,围的人比先前还要多。 老妇人叹了口气道:“哎,这寺庙本该是清净之地,怎么会有如此多哗众取宠之辈呢?真怕他们污了这寺庙的灵气” “奶奶,心诚万事成,咱们不用在意他们的。” 这女子年约十八、九岁,身材高挑纤瘦,柳叶眉,粉面桃腮,樱桃小嘴,身着一件粉白色荷花长裙,亭亭玉立。 虽然在搀扶着老妇人,但她动作幽雅,行走间如弱柳拂风,天生仿佛有种恬静淡然的气质,外面人声鼎沸,嘈杂至极,但是在她面前却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那老妇人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拍拍她的手道:“想容,还是你贴心呀!” “奶奶,您这么说就见外了。” 妙龄女子笑着说道。 可是妙龄女子表现的越好,那老妇人心里的愧疚感就更多,叹了口气说道:“哎,这都几年了,为什么就是没有易儿一点消息呢?易儿自小体弱多病,他爷爷才为他取了个单字易,就是希望他过的简单容易一些,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提起这件事,老妇人的脸上已然布满了愁云,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奶奶,您别急!想容相信易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会回来的!” 叫想容的姑娘内心虽然悲伤,但还是忍着情绪安慰着老妇人。 老妇人又抓着她的手道:“想容,这些年,老身觉得最亏欠的就是你!虽然你跟易儿有婚约在身,但你也等了他六年了一个女儿家有几个六年呀?但是今天老身还是要再厚着脸皮求你一次,再等一年,若是一年之内易儿再不回来,老身就亲自做主,解除你们的婚约!” 老妇人虽然知道自己这要求着实过分,可那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孙子啊!所以才不惜拉下脸皮说出这番话来。 那叫想容的女子听了这话,异常激动,眼睛直接红了,咬着嘴唇道:“奶奶,您知道想容性子的,就算易哥哥回不来,我也是张家的人!” “想容,奶奶了解你,所以才更不想耽误你呀!” “奶奶,别说了,想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想容最近经常做梦,梦里易哥哥一直对我笑我觉得,他应该快回来了” 女子看着远方,一脸的憧憬。 第二百零八章 再逛青楼 “大师,在下有些困惑,希望大师可以为我解惑!” 张十二本以为收了香火钱就可以离开了呢,哪知道被人堵在这了。 “这个本大师今天已经通过天神了,那位大师今天还没做法不然,你们去问他?” 张十二指着和尚大师试探性的问道,可这些人根本就不买账,点名就要他解惑。 张十二很忧伤,和尚大师很受伤,走之前看了看张十二,又看了看那个功德箱,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刚才做一次法可是很耗费体力的,所以今天本大师只能为一个人解惑!” 张十二看众人这架势,估计直接走是不太可能了,但是他也不能回答太多人的提问不然这大师还值什么钱? 他话音刚落,之前求他解惑的那个一身人打扮的年轻人就冲了上来,喊道:“我我我!大师帮帮我!” 其他人一看这么好的机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心里十分惋惜,但也没多说什么,等着看大师如何为人解惑呢! “好了,有什么疑惑就说吧!” 那书生忙开口问道:“在下志向高洁,出淤泥而不染,空有一身才学,但是逢考不中,所以我觉得自己无法容纳这个污秽的世界!求大师为我解惑!” 还逢考不中?那就是你蠢呗! 张十二想了一会儿,过去跟那几个正在收拾残局的小和尚要了一个空袋子交给他,并且让他帮着几个小和尚一起装东西。 人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大师让做了,那就做呗! 他很快就装满了袋子,然后张十二又要了一个空袋子递给了他。 这时人似是恍然大悟道:“大师我明白了!您是说我只要有足够宽广的胸怀,就能容纳这个世界?” 张十二摇了摇头,指着袋子说:“装,你继续装!” “” 趁着众人发蒙的间隙,张十二让6三抱起功德箱,拉着秦雨桐的手就跑了出来,从寺庙里跑出来之后,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她们也不懂为什么张十二能空手下油锅但是她们知道,既然他敢下手,肯定是没什么事的,那和尚大师也多半是个骗子。 寺庙门外,叫想容的女子扶着老妇人进了马车,不自觉的往前面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总觉得他就在那里。 可是抬眼看去,也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人影,只有三个人正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些什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也钻进马车,快速离开了 而此刻的张十二正蹲在地上,砸开功德箱,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装好了,才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着寺庙门口的方向,为什么会有些熟悉的感觉,整颗心都跳的很快,可是放眼望去,只有一辆比较华丽的马车而已,正往他们的方向驶来。 他盯着马车看,在马车经过他的瞬间,他从掀开一个角的车窗往里看去,就看到了一道模糊清瘦的身影,那久违的熟悉感伴随着强烈的心跳声更明显了 而车里的木想容也有同样的感觉,有些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最近怎么老出现幻觉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十二跟郭靖商量着明天早上就进皇宫述职,所以吃完饭的他就借口今天太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皇宫,直接回屋睡觉了。 其他几人也不做多想,吃完饭也都回屋休息了。 但是回屋的张十二并不打算马上睡觉,而是准备出去实现他的梦想 逛遍所有青楼! 回屋待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趴在门口听到门外已经没有动静,他才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然后悄悄溜了出去。 原本他是打算带着6三出去的,也让他见识一下大都市的青楼是番什么模样,可是今天6三的表现让他很是失望什么叫公子不能进这种地方? 哼,才不带你! 张十二开门声音很瞒过秦雨桐那种普通人倒是可以,但是郭靖嘛哪那么好骗? 不过他也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但也理解,年轻人嘛,火气最旺的时候,出去玩玩也无妨呀 从客栈出来,张十二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春满阁”的门外,看着楼外挂着的红色灯笼映射出的红色烛光,张十二意识到,好像前世的那些低至洗头房,高至娱乐会所,这种红色的霓虹灯光都是标配 看来无论前世今生,这男人的喜好都大致相同吧? 这地方算是自己第一次接触过的风月场所罢是真的风月场所,单看楼外衣着暴露接客的女子来看,这地方,可比醉春楼要好玩呀 内心荡漾的张十二正准备大步往春满阁里走,跨过那道门,人生将又翻开一段新的篇章,想想就很激动哦 进了春满阁,就看到这楼里的人真是太多了,基本座无虚席,每个人都饶有兴致的往楼中间的方向看去。 张十二也顺着他们的方向看着平台上,才发现那平台上正有手握兵器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身上已经衣衫不整,最惨的是其中一个,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这男人是真的拼,充分诠释了轻伤不下火线这句话。 只不过张十二有点纳闷的是,这踏马不是家青楼嘛,一群大男人不去找女人,看着俩大男人打架是什么鬼? 而且,俩男人跑到青楼里来打架,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姓木的,你找的这人是个绣花枕头吧?哈哈哈” 平台下面坐着一个长相略微粗狂的男人,此时正一脸嘲笑的看着平台对面坐着的年轻公子喊道,那年轻公子听了也是一阵气结,站起来朝台上喊道:“还等什么?给我杀了他!” 那个手臂受伤的男子听了这话,另一只手握紧了利剑,咬了咬牙,朝着对面的男人奔去 他知道自己跟对面男子的差距,这一击下去,他怕是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但是主子的命令又不能违背,谁让他是主子呢? 第二百零九章 再相遇 张十二对自己的两次青楼体验都打了差评。 第一次去醉春楼,姑娘没看到,看到的是俩大男人争风吃醋,找人对诗。 这第一次来春满阁,姑娘也没看到几个,倒是又有两个大男人,不知道为了什么正在斗气,不过这次不玩文,而是改武斗了。 张十二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也看的出来,那手臂受伤的男人已经没有多少攻击力了,这一下已经积攒了所有的力气,若是刺出去的话,怕是起不来了吧 但是张十二并没有救他的打算,一是他本就不认识那人,也没有救陌生人的习惯,再就是,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自己都不爱惜,他凭什么替人家操心? 两个人的兵器在马上交接的一刹那,张十二突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只听到身后一道利器破开空气的声音,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瞬间动用了轻功,只觉得周围的世界都慢了下来,转身一看,一把匕首正朝着他的方向飞来! 他不敢大意,马上向旁边快速移动了几步,心里却在纳闷:劳资刚来荆州一天,也没有仇家啊?还有人想暗杀我? 但是等他平静些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他不躲的话,那匕首也不会伤他分毫,而是会从他耳边穿过,目标则是台上! 是他太紧张了! 可是你踏马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失手啊!就在毫厘之间,误伤到我怎么办? 正在他吐槽的时候,只听台上“叮”的一声脆响,那匕首正好在台上两人的兵器相交时应声赶到,直接把两把兵器分开了! 那匕首的力道太大,撞在两把兵器上之后,两个人握着兵器的手竟然都被震了一下,手臂发麻,兵器直接落地! 本来不死不休的死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成了残局! 那粗犷男人一看,直接怒了,本来是他的必胜局,终于可以耀武扬威,打打那姓木的士气的时候,这么一搞,不是坑他嘛! “是谁他” 回过头来“娘”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朝他走过来的女人,刚才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尴尬的笑道:“姐你怎么有功夫来这里?” 众人也朝后看去,有认识这女人的,心里满是震惊,也有不认识这女人的,但是他们知道粗犷男人的身份,结合他的这声“姐”,女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一群人也都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朝他们走来、一脸煞气的年轻女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张十二觉得这句话用在这里非常的应景! 这个一身素色劲装的女人她认识别以为你不穿衣服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额,也不对,是不穿铠甲我也认的出来! 这个女人,赫然就是在盳山之下有过并不怎么友善的一面之缘的镇国大将军莫漓! 不过她今天并没有穿铠甲,而是换了身素装,如云的秀发盘在头上,配合上她本来就精致的脸蛋,虽不苟言笑,却别有一番韵味。 “我如果不来的话,今天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来?” 莫漓淡淡的说道,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这他娘的是有人告密!别让小爷知道了,不然回去有你好看!粗犷男人心里恨恨的想着,嘴上却笑着说道:“哪能呀姐?根本不至于!我们就是玩玩而已?是不是呀,木少爷?” 说着朝对面姓木的男子眨眼说道。 木姓男子虽然讨厌对面的男人,但是对于莫漓心里还是恐惧的,因为她不光打自己的弟弟,连其他人的弟弟都敢打,惹不起呀惹不起 “莫姐姐,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你觉的我傻吗?” 莫漓反问道。 “额莫姐姐自然是不傻的” “那你觉得我会信?” “” 木姓男子被这一连串的反问给弄懵了,呆呆的说不上话来。 莫漓冷哼一声道:“天天不务正业,等我下次见到想容,必须跟她好好说道说道,让她管教你一番!” 看着木姓男子还呆呆的站在那里,莫漓不满道:“怎么,还要我把你送回去?” 木姓男子一听,脸上的笑容如蒙大赦般灿烂起来,连着说了几声“不用”之后,一溜烟跑了,临出门前还回头促狭的看了粗犷男人一眼,那表情明显就是在说:活该! “姐姐,咱们” 粗犷男人有点忐忑,并且用求情似的眼神看着莫漓问道。 姓木的都走了,姐姐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训他的话,好丢人呀要打要杀,回家可好? “跟我回去!” 听到莫漓这么一说,粗犷男人那个兴奋,马上跟上来准备跟莫漓回去了 张十二觉得有些扫兴,自己这是来的啥青楼呀! 又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好不欢喜! 他刚恹恹的准备往回走,哪知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并且清冷的呵斥:“站住!” 张十二只是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假装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抬腿往外走去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看到他的反应,别说是莫漓本人,就连她旁边的粗犷男人见到这一幕都有点惊诧,这小子,够胆呀! 因为刚才张十二一直站在人群最后,而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所以张十二瞬间转移躲避匕首的动作,他们都没有看到。 或许看到了他们也不会理解,毕竟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一般人哪里能分辨出来? 但是莫漓就不同了! 因为那把匕首就是她用的! 当时情况紧急,她直接就出手了,但是她还是有分寸的,绝不会伤到无辜的人,但是那年轻男人随便一闪就躲开了,她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让她觉得心惊。 刚才她没有时间找他谈谈,只能先去处理弟弟的事情,所以现在都忙完了才走了过来,谁知道他要走,所以赶紧把他叫住。 但是因为她平时命令人习惯了,说的话不免生硬,因此张十二并没有停下 第二百一十章 快枪手 莫漓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人会对她的话没有一点儿反应,有些气恼,直接一个健步上前,把他拦了下来。 等她看到张十二的脸时,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张十二不怒不笑,淡定的说道。 这话说的,莫漓竟然不知道怎么接了,反口又问道:“我刚才说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啊!” “听见了为什么不停下?” “听见了为什么要停下?” “” 莫漓再次语塞了。 是啊,他为什么要停下? 他平时训自己的弟弟,训她带的兵,他们都很听他的话可是,他没有理由听自己的呀! 看到面前的女将军一脸郁闷,张十二感觉心里很爽劳资又不认识你,天天摆一张好像所有人都欠你钱的臭脸给谁看? 莫漓感觉自己再在“停不停下”这个问题上与他也讨论不出什么来了,索性跳了过去,直接问道:“你的轻功是谁教的?”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因为他刚才那个动作,很难,若不是轻功特别好的人,不会在第一时间有那么好的反应! 最主要的是,他的动作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觉得亲切! “跟你有关系吗?” “” 既然选择怼她了,那就怼到底吧! 凭啥让你欺负?劳资也是堂堂镇远大将军呢! 不过一想到她是镇国大将军,底气就稍微有些不足 额别以为官衔大我就怕你! “我只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但是我不想告诉你呀!” 张十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心想你是不是想泡我呀?如果是的话就直接上呀,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我最不喜欢这些虚的了,简单粗暴一些多好! 这话也把莫漓问住了! 算上现在,两人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而且第一次还不是很愉快,两人的关系都算不上萍水相逢,只能算是冤家路窄! 是啊,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如果没有事的话,请让一让,我尿急!” “” 莫漓都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事”还是因为他“尿急”,反正就是让开了,然后呆呆的目送他离开 不光莫漓呆了,春满阁里的众人都有点懵,看那年轻人的面相,非常陌生,而且他对莫漓的态度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 曾经有人也对莫漓出言不逊,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所以看到那年轻人能在怼完莫漓之后从容离开,心里诧异万分 当事人莫漓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曾经策马战沙场,一人抵十军,没想到今天竟然败在了一个男人手下不,嘴下 有些小气愤,转头看着粗犷男子一脸呆木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是一脚:“看什么看,还不跟我回家?” “哦” 被人怼了,你不打那人,打我算什么能耐 荆州青楼初体验,零分不,负分! 带着这个想法,张十二睡了又醒,大清早的时候,郭靖就过来敲门了。 张十二揉着睡梦惺忪的双眼,不满的说道:“郭将军,昨天晚上你不是说咱们不用赶早朝嘛,这么早起床干嘛?” 原来,大唐的早朝在每天的辰时开始,辰时结束时早朝结束,而他们两个不过是来述职的,所以不必上朝,只在早朝结束后等着见唐帝述职就可以了。 现在还有一刻钟的功夫才到辰时,难怪张十二心生不满。 郭靖看了看张十二那欲求不满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昨天晚上他出去的时候郭靖可听到了,回来的时间他也记着,掐指一算,不过半个时辰有余,这么短的时间,刨去来回的时间,进店的时间,选姑娘的时间,脱衣服、穿衣服的时间前戏的时间就不提了,不然他还哪还有功夫干那活? 所以这么算下来,时间貌似有点短呀! 怪不得他心情不佳,这事搁到哪个男人身上不生气? 可以做枪手,但是不能做快枪手呀! 郭靖看着张十二有点同情,先解释道:“张将军,咱们虽说不用参加早朝,可是到皇宫还要有段时间,进去之后的规矩也很繁琐,所以咱们应该早点到,有备无患。” 反正已经被吵醒了,张十二自然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情,洗刷一番,就跟着郭靖出来了。 因为进皇宫不能带闲杂人等所以6三跟那守尉是带不进去的,索性留下来,统一安排给秦雨桐,让他们跟着秦雨桐去其他酒楼谈生意,有两个真男人跟着,也不用担心秦雨桐会遇到危险。 跟郭靖同坐马车往皇宫赶去,这次张十二并没有提不跟男人坐车这件事,整个人情绪不高,一旁的郭靖觉得自己得劝两句了:“张将军你现在还年轻,必须得节制!” “嗯?节制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他弄的有点懵,这都哪跟哪呀?什么就节制? “就是那活嘛!不过张将军也不必太过在意,多练习一下时间会长一些的” 看着郭靖那猥琐的眼神,张十二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当时就怒了:麻痹的,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小兄弟的战斗力! “郭将军,是你多虑了!其实在下的那活很厉害的!” 张十二略显羞涩的说道。 “呵呵,是是是!很厉害的!” 郭靖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但是看他那n当的眼神,哪里像好人? 可是张十二总不至于把亵裤脱了让他瞻仰一下自己的小兄弟,只能暗叹一声,心里忧伤 行了不多会,马车停了下来。 郭靖先行下车,然后张十二也跳下车来。 清晨下起了小雨,淅沥沥的细雨随着冷风悄然无声地到来,轻轻的从空中落下,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将大唐皇宫雄伟生硬的轮廓变得柔和了许多。 云层低垂,偶尔的几缕霞光从云层的边缘透射出来,让飘飞的雨滴显得晶莹剔透。 张十二抬眼看去,那高大宽厚的城墙,那棱角分明的雕饰,无不在诉说着皇宫的庄严肃穆。 原来,这才是大唐!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郭靖跟守宫门的守卫出示圣旨之后,那守卫便进去通报,不多会,之前那个去梁州为他们传圣旨的宦官便迎了出来。 他乡遇故知,能够在陌生的荆州城里再次看到熟悉的面孔,郭靖跟张十二还是比较开心的,拱手笑道:“大人!” 那宦官也是一脸喜色道:“两位将军的脚程倒是不慢,还不到十五就来了?” 说着就把他们领进了宫里来,然后在一格格的大理石石阶上向前走着。 “两位将军,老奴姓吴单字德,以后你们直呼老奴的姓名即可。昨日还听圣上念叨你们何时能来,想必两位将军圣眷正浓,以后发达了,可莫要忘了老奴,哈哈” “吴大人说笑了!您一直侍奉圣上于左右,那才是圣上最倚仗的心腹呢!” “可不是嘛,还得多亏了吴大人经常在圣上耳边叨念我们,不然圣上哪能记住我们?” 张十二也顺势拍马屁道。 这公公的名字也真是逗,吴德还是无德? 他们也不是孩子,断不会将他说的“发达了莫要忘了他”的话信以为真,跟他比起来,他们算个屁? 若是按张十二原来看的影视剧来算,这位长伴皇帝于左右的公公怕就是个九千岁,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他若是看谁不顺眼,随便在皇帝耳边吹个风就够了。 这样的人,可万万不能得罪 张十二的马屁正好拍进吴德的心里去了,脸乐的像朵花,对两人更热情了,一路上为他们介绍着这皇宫的布局,对于第一次来皇宫的张十二来说,处处充满着新奇,到处侧头观看,天真的像个孩子 看到张十二的表现,吴德笑的更浓了,他不但没有觉得张十二太土鳖,反而特别享受这种成就感 引着他们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宫殿前,张十二的目光落在阶梯中间巨大的盘龙浮雕之上,心想无论什么时空,无论什么时代,只要流着华夏血的子民们,对这龙图腾都有着别样的情愫 站在宫殿下面,吴德停了下来,转身道:“两位将军,在这里稍等片刻,早朝估计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再宣你们进殿。” 两个人说了声“好”,然后吴德才顺着两侧的白玉石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去,在进殿之前,腰板挺的很直,好像能走进宫殿里是一件具有无上荣光的事情一般 而此时,金銮殿上,往常早在巳时就该结束了的早朝已经延迟了一个多时辰。 当今大唐天子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忧郁,朝堂之上声音嘈杂,文武百官正因某事吵的不可开交。 “陛下,臣认为吴国三皇子这次来荆州的意图并不单是为了交流,他们是想借着交流之名重挫我大唐文人武将的锐气,其心可诛!” 一个年轻的官员捧着奏折,上前说道。 朝堂上嘈杂的声音顿了一顿,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那年轻的御史,吴国三皇子携使臣来荆州的意图大家心知肚明,用得着你在这装? 就这脑子还当御史? 回家种地去吧! “陛下,臣认为,这和亲办法倒是可取!吴国现在军力强盛,在我大唐周临的四国里,他们的实力当属最强,这从最近他们大败越国的边境一战就看的出来!”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片默然,吴国近些年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军队的战斗力,两个大唐也怕是不及,听了这话,更是心有余悸,若是把越国换成大唐,能胜吗? 说话的老者看到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捋了捋灰白的胡须笑道:“吴国大皇子幼年夭折,二皇子体弱多病,只有三皇子最得吴国皇帝的偏爱。听说这吴国三皇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诗词方面的造诣更高,弱冠之年就在吴国堪有对手,近几年更是研习兵法,现在吴国对外征战多是他在坐镇,才会屡战屡胜!”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而且听说这三皇子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若是公主真的嫁过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 “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旁边一人粗鲁的打断了 “姓白的,你是不是那吴国三皇子的说客?若是他这么好的话,你把你姑娘嫁过去呀?哎呦,我忘了,你个老鸟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没想到单纯的朝堂之争,瞬间变成了人身攻击,那胡须灰白的老者用发抖的手指着说话的粗犷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陛下!” 他想了想,跟这等莽夫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对着唐帝说道。 “白爱卿,你先退下吧” 那长须老者也不再说话,看了怼他的男人一眼,冷“哼”一声,退了回去。 “张国公,有何建议没有?”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来一位老者,若是张十二在的话,肯定会惊奇的发现,两人的长相略有相似,不过一个正直年少,一个已步入暮年 “陛下,从古至今,纵观诸国之事,没有哪一个国家是通过和亲来得到盛世的。和亲能缓和多久的国事?一年?两年?那八年十年之后呢?还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说话的老者身份必然不低,话音刚落,就得到了满朝文武的回应。 唐帝蹙着眉头,老者说的道理他都懂,和亲只是办法,绝不是目的,只能为大唐带来短暂的安宁。 可是不和亲的话,连短暂的安宁都没有啊! 他何尝想要和亲?那可是他最疼爱的独女呀! 可是有什么办法? 他虽为人父,可更是一国君主,他不能仅仅为了自己考虑,而是要为了天下苍生考虑啊! “若是不和亲诸位爱卿又有什么办法呢?” 唐帝看着众人问道。 “陛下,这个好说,只要” “莫国公,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听到这粗犷男人说开口,唐帝就一阵头疼,让他上战场冲锋打仗倒是可以,让他出谋划策? 还是算了吧 只怕会越谋越乱 第二百一十二章 面圣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这话一出,朝堂上响起了短暂的笑声,被称作“莫国公”的粗犷男人,脸瞬间也憋红了,但是却毫无办法,谁让说他的是圣上呢? “还是莫将军说几句吧” 唐帝看了看莫国公身旁的劲装女子一眼,开口问道。 劲装女子正是张十二昨天晚上才见过的镇国大将军莫漓,此刻正站在莫国公的身后,听到唐帝点名,站了出来:“陛下,臣同意张国公所说。” 莫漓刚说完,身前的莫国公马上侧头看向长须老者,一脸的得意忘形,那意思好像在说:劳资不能说话,但是劳资有女儿啊!你个老鸟,有啥?啥都没有! 长须老者并没有特别生气,因为莫漓的话他已经料到了,毕竟武将从来都喜欢抱团,况且两人还是父女,一个鼻孔出气也很正常。 但是他不同,武将的脑子简单,整天想着打打杀杀,以武制武,可是他们文官考虑的就多了,不仅要考虑国家安危,还要考虑战争对朝廷的影响。 所以文官武将虽然不对付,那也仅仅是立场不同而已,但是却都心系江山社稷,所以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听莫将军这话,那吴国三皇子来大唐若是以武论道的话,想必你是有信心可以胜的。” 长须老者看着莫漓说道。 唐帝听了这话,也一脸期待的看向了莫漓。 “我” “陛下,漓儿跟那吴国三皇子比起来,还是太过年轻。若是比身手的话自然不怕,但若是论起谋略来的话,胜算不大!” 莫漓正在犹豫的时候,莫国公出口帮她解了围。 作为武将,诸国发生的大小战役他们都会研究一番,那吴国三皇子指挥的经典战役他们研究的更多,越研究越心惊,越心惊越后怕。 若是跟这样的人交手,胜算不大吧 所以他才把女儿莫漓摘了出来,又说道:“臣虽不才,但恳请陛下派臣应战!总比有些人做缩头乌龟强些!” 自不必说,这缩头乌龟说的就是白渐甫喽。 文官一系的人听了这话也是一阵愕然,心里想着:这厮也端的不要脸,那意思不就是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但还是会勇敢的往上冲 那踏马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唐帝也很头疼,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大唐万千子民,就真的找不出一个可以帮朕分忧解难的人来了吗?” “陛下,前段时间你不是御封了一个年轻的镇远大将军吗?以梁州千余人的守城军大破西梁五千精锐骑兵,而且还斩了西梁皇子,这一仗,不比吴国三皇子差呀!” 梁州在抵御西梁军队时打胜仗的消息,朝堂之上的百官基本都知道,但是具体细节他们还真不清楚,尤其是现在听莫漓说起这场仗貌似是个年轻人指挥的,好奇心更重了! 听了这话,唐帝一拍手,有些兴奋的说道:“莫将军不提醒我倒是忘了,算算日子,那张十二估计也快到了吧?朕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竟有如此之才!” 这时,一旁的吴德马上接话道:“陛下,张将军和郭将军已经在宫殿外等候多时!” “哦?宣他们进殿!” 唐帝兴奋的大手一挥道。 张十二站在宫殿外感觉好无聊,一个早朝能开三个多时辰,也是没谁了 “张将军,郭将军,圣上宣你们了,随老奴进去吧!”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吴德又出现了,两个人赶紧跟着往上走,吴德小声的在张十二耳边低语道:“张将军,圣上虽未见过你,但是对你的印象极佳。等会张将军可要好好表现,以后前途不可估量呀!” 吴德可不是一直这么多嘴,只是他眼睛毒而且眼光高,能看出什么人值得多嘴,什么人不值得。 很显然,张十二是值得的那一类。 张十二笑着点了点头,下一刻已经抬脚迈进了宫殿之内。 宫殿两侧站着文武百官,只有中间留出一条道来供人行走跟谏言,进了宫殿,张十二跟郭靖的头都埋的很低,按照吴德之前告诉他们的,直走到人前,才跪下道:“臣张十二郭靖,参见陛下!” “两位爱卿平身!” 张十二站起身来看着坐在金銮殿上的中年男人,一身龙袍,体型稍胖,虽然正笑着看他,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怕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气吧 唐帝对张十二的印象特别好,尤其是见到本人之后。 他年轻,英俊,跟他对视许久依然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再结合之前传来的奏折,他还足智多谋,能文善武,这等青年才俊,不可多得呀! “诸位爱卿,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来自梁州的张十二张将军!张将军同样年轻多才,前段时间大败西梁骑兵、力斩西梁皇子首级之事就是张将军所为!是不是,郭将军?” 唐帝对着百官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问郭靖。 这虽是个细节,但郭靖却很是感动,能得到圣上单独提名,此生无憾呀! “陛下所言不差!张将军文韬武略,更是懂得军法,在张将军面前,西梁军队不堪一击,溃不成军!” 郭靖已经看出来了,今天张十二就是主角,唐帝也有意捧他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是知道,顺着唐帝的意思吹就完了! 果然,唐帝听了十分开心! 他不只是因为张十二真有如此之才开心,还因为,现在文武百官在对待吴国一事上,信心不足,所以他要重新找个人唤起他们的信心! 很显然,张十二可堪此用! 如此年轻,却能带领梁州羸弱的守军打败兵强马壮的西梁骑兵,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张将军请转身,让诸位爱卿认识一下!以后你们同为朕的臣子,定当齐心协力,为朕分忧解难才对!” “陛下圣明!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唐帝话音刚落,文武百官就整齐划一的来了这么一句,张十二被惊了一下,看来,这都算是他们的行话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寻亲会 张十二还是听话的转过了头,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当官的,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长相极为粗犷、颇有种李逵既视感的男人身后的莫漓! 三天见了三次,地点一次比一次高端,不知道算不算是缘分呢 不过想了想,人家好歹是正二品的镇国大将军,来参加个早朝怕是稀松平常的吧? 莫漓也认出了张十二,心里的惊讶可不比张十二小! 原来他就是那个大败西梁骑兵、迫使西梁休战的年轻人,怪不得他的轻功那么好呢,这么看来也不奇怪了 只是这人看面相并不像个老实人,第一次来荆州就跑到春满阁里去了,嗯,不像是什么好人起码不是个好男人! 除了莫漓看着张十二若有所思,之前在朝堂上说话的张国公在看到张十二之后,眼睛都直了,再也没有了之前那镇定自若的大家之风,眼神都变得癫狂起来! “易儿!你是易儿!” 甚至都忘了是在朝堂之上,被称为张国公的老者走上前,直接握住了张十二的双手! 大唐还有这等风俗? 第一次见面还要紧紧的握住别人的双手? 陋习呀! 被握住双手的张十二也搞不懂这到底是啥意思,手抽出来也不是,不抽出来更是难受,就那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很怪异! 张十二心里一惊,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握着他双手的老者,两鬓已渐花白,跟一头的青丝倒是搭配,再看他的脸这 张十二是真的被惊住了 自己身上不会发生那么狗血的剧情吧? 这老者虽然脸色渐衰,但长相却跟张十二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再看他现在如此激动,嘴里还喊着什么“一二”,而他叫十二,莫非 他是这老者失散多年的弟弟? 额,年纪好像对不上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个老者,过来端详了张十二一番,然后说道:“虽然长高了些,变俊俏了些,但是眼神没变还是那么猥琐,嗯,是卫国公家的小子!” 张十二不知道自己是该不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这老头说话不像是夸人呀! 妈蛋,看你老,劳资不跟你计较了,不然真的喷你喷到没商量! 这老者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站在百官之前十分没有存在感的郭靖有种在看大片的感觉,这也太精彩了吧? 张十二貌似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潜质呀 唐帝一侧的吴德也是一脸喜色,自己眼光果然不错,这张十二不靠身世就能独得唐帝圣眷,以后有国公府的身份加成,前途不可限量呀! 而金銮殿上的唐帝看着眼前的一幕,也颇感兴趣,张口问道:“木太师,此言不虚?” 刚才还说张十二“眼神猥琐”的老者对着唐帝鞠躬道:“回陛下,臣不会看错!张家小子可是我从小看着长起来的!他小的时候跟我家想容一起跟我识字,相貌或许会变,但是眼神却不会!不过这小子天资愚笨,又不学无术,臣一直为当初做他的老师而后悔” 若不是在宫殿之内,张十二真的想破口大骂了:老头,劳资跟你有仇啊? 张国公也向唐帝鞠躬,一脸激动的说道:“陛下,木太师所言极是,虽然六年未见,但一个人的眼神不会变,此子确实是我那孙儿无疑!” 这尼玛,一个老头损人,一个老头指着他说“孙子”,怎么听都不像什么好话呀 “陛下,老臣刚才失态了,在朝堂上肆意妄为,恳请陛下恕罪!” 张国公再次鞠躬道。 “无妨。朕也为人父,知道骨肉分离的滋味”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唐帝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道:“今天的早朝就到这吧!张国公把张十二领回去,相信你们一定有好多话要说至于述职一事,不着急的” “谢陛下恩典!” 百官对着唐帝再次鞠躬,随后就退了下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征求过张十二的意见,让他一阵郁闷。 谁说不着急的? 我着急的很! 本来打算来述个职然后玩两天就能回梁州呢,可照现在这架势看来,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某位国公的孙子 事情有些大条了呀 好好的面圣机会生生的给搞成了寻亲大会,找谁说理去? 而且他可不能长留荆州呀! 梁州城内一个个妙龄女子正等着他呢,若是回不去的话,她们该有多伤心 但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只能被张国公拉着往外走,那手攥的很紧,跟生怕他跑了一样 从大殿往外走,过来跟张国公道喜的人比比皆是,张十二瞅准机会跟郭靖耳语了几句,说他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告诉秦雨桐她们,让她们不用担心 从皇宫出来,张国公看到木太师的马车要走,开口问道:“木老头,你不去我府上看看?” “不看。我又不喜欢那贼眉鼠眼的小子!” 木太师从马车里伸出脑袋,瞅了张十二一眼道。 妈蛋,这身体的主人原来到底怎么得罪过这老头啊?怎么句句带刺呢 “不过我们家那丫头肯定愿意去,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她。那傻丫头可是等了这混小子六年呀!真不知道这混小子有什么好!” 想到宝贝孙女听到这个消息时欢呼雀跃的样子,木太师恨不得现在马上飞回去 马车上,张十二还有点懵,因为这身体原本不是他的呀!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根本没有半点印象啊! 可现在明显就是要认亲的节奏,不行,得想想等会如何应对 坐在张十二对面的张国公比他还要疑惑。 明明是自己的孙子,六年不见,样貌变化些就罢了,可为什么连名字都变了?而且看他一路的反应,对自己根本没有印象啊! 太奇怪了! 应该不会搞错呀连木太师都确定了可是,怎么越看越奇怪呢? 不行,得赶快回去好好问问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失忆了 车里静默无话,气氛微妙。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不容易捱到马车停下,张十二才舒了口气,若是再跟这老头对视下去的话,他的尴尬癌怕是都要复发了 “易儿,咱们到了,下车吧!” 张国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但听在张十二耳朵里还是显得那么严肃。 “哦” 张十二轻声答应,然后下了马车。 张国公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想他的易儿虽然幼时有些顽劣,但是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可现在的他还是他吗? 哎,还是进屋,从长计议吧! 站在车前,张十二抬眼看着这高大气派的宅子,门上的牌匾上刻着“卫国公府”四个烫金大字,更显得气势十足。 “老爷,老夫人她们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快快过去吧。” 高宅的门口簇拥了一大群丫鬟仆人,其中管家模样的下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道。 张国公看了张十二一眼道:“易儿,跟爷爷进去吧!你不在的日子,你奶奶可是天天念叨你,简直度日如年,估计她已经等着急了!” 原来从皇宫出来之后,张国公已经命人快马加鞭的回来报信了,怕是府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他要回来的消息。 虽然到现在张十二都还没捋顺关系,但他毕竟是晚辈,自然不可能让长辈在门口迎接,轻轻点头,随着张国公往里走去。 进了府里来,张十二恍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之前他见过的最豪华的府邸算是王城恩的住处,可是跟这国公府一比王城恩那里简直就是渣渣呀! 从门里进来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中央,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再看向这假山中间,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 再进数步则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假山小池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如此豪华奢侈的庭院,张十二不禁看呆了。 看到张十二的反应,张国公心里有些喜悦,看来他对这庭院还是有印象的罢 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长廊,走过了多少道月亮门,才来到了一座宽敞的厅前。 还没等他们走进厅内,就有一道颤颤巍巍的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是我可怜的易儿吗?” 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甩开了丫鬟的搀扶,晃晃悠悠的走到李易面前,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而这个老妇人,正是那天在寺庙里祈福的妇人! 这突然的一幕,反倒让张十二有些无所适从,只能任由老妇人拉着他,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样子,张十二轻叹了一口气,艰难的从嘴里面吐出来一句:“奶奶,我回来了” 虽然张十二对这老妇人没有一点印象,可是想到自己不过是借用了现在这人的身体,看这老妇人的表情,估计跟这身体的主人有特别深厚的感情。 既然都鸠占鹊巢了,他怎么也得做些事情弥补一下吧 听到张十二的这声“奶奶”,老妇人显得尤为高兴,拉着张十二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我苦命的易儿呀,这些年在外面可是委屈你了” 说到伤心之处,老妇人以及周围的一众丫鬟妇人们竟然都痛苦流泪。 不过张十二也算是听明白了,他的父亲准确的说应该张易的父亲张满闰乃是张家嫡系长子,娶妻生子,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但是在六年之前,张满闰携妻子以及十四岁的张易出城游玩,途径盳山之时,遭了劫匪,被人抓上盳山,待张家出兵之时,劫匪都跑了,找到的只有张满闰夫妻的尸体,张易也不翼而飞,不见了踪影。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不过那“盳山四鹰”已经死去他手,算是为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报了仇,看来一切都是命数,很神奇。 而现在,失踪了六年之后的孙儿突然归家,老人哪能不激动? 但是这**里的灵魂毕竟不是张易,所以张十二听这故事也多是同情,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悲伤之情。 在满屋子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当中时,最应该痛哭的张十二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这就显得非常可疑了 “大哥的儿子都失踪六年了,怎么突然说回来就回来了?身份确认过吗?不会是个假冒的吧?”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突然响起,显得非常突兀。 张十二转身,就看到他侧边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盯着他一脸不善的说道。 “闭嘴!这里有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的份?人是爹领回来的,能错的了?”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训斥了妇人几句,然后大步的走过来,来到张十二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真挚不似造作。 “小少爷,这位是二爷,你应该叫二叔的。” 之前那在门口迎接他的管家模样的人在一旁提醒道。 看来这人就是身体原主人的叔叔了,而那妇人应该是他的内人,也就是张十二的婶娘了。 只是为什么叔叔看着热情温良,这婶娘嘛差点意思呀! 看来不光有鲜花插在牛粪上、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种说法,插在牛粪上的也可能是狗尾巴草,猪拱的也可能是烂菜帮 看到张十二看着自己半天没说一句话,张满邬有些奇怪,开口道:“怎么了易儿?六年不见,就把你二叔给忘了?” “我就说吧!你看看他连你都不记得!估计他连老夫人都不记得吧?就这样的人,能是大哥的儿子?” 那妇人又在旁边挖苦道。 这次张满邬没有反驳,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了,这个侄儿,有点奇怪呀 “二叔其实我失忆了” “失忆?” 此话一出,满屋愕然 第二百一十五章 确认身份 张十二考虑了好久,最终发现貌似只有这个借口可以解释他现在这幅模样 但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就不怎么淡定了 “啧啧” 这是来自中年妇人的鄙视。 “额” 这是来自张满邬的呆楞。 “咦” 这是来自所有下人的惊讶。 “” 静默无声,这是来自张国公的深深凝视。 只有老夫人对张十二是真的疼爱,听到这话更是心疼道:“我可怜的易儿,你这是遭了多少罪呀?快来跟奶奶讲一下!” 别说是张十二本人了,其他人看到老夫人的态度都是一阵羡慕:这才是无私的爱呀!更别提那刻薄的中年妇人了,除了羡慕,还有嫉妒恨 张十二在说失忆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老夫人问完,他退了一步,看着屋里的众人娓娓编来 在他的回忆里,所有的记忆在十四岁那年开始,当时他浑身是血,躺在距离盳山十多里的路上昏迷不醒,被一对来荆州求完医回梁州的中年夫妇给救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人在梁州,除了记着自己姓张,其他一概不知,中年夫妇因为没有子嗣,把他认做义子,取名十二。 可是祸不单行,养父养母的病并没有因为去荆州求医而好转,在几年之后竟是相继离世,张十二一个人又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之后的故事就跟张十二穿越之后的经历无缝对接,听的众人异彩连连,真想不到,一个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竟有如此多的奇遇 “嗬,谁都会这么说,怎么就证明他真的是大哥的儿子?” 中年妇人的话得到了部分人的赞同,空口无凭,而且张十二的样貌跟六年前真的变化很大,不得不怀疑呀 “易儿,过来” 张十二很听话的走上前去 “把手给我!”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然后老夫人就顺着他的手,把他的袖袍掀了起来,他手上那只储物的镯子就露了出来。 看到这只镯子,下人们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张国公以及张满邬夫妇和他们身边另一对中年夫妇,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人兴奋,有人失望 “现在,你们还怀疑吗?” 老夫人看着众人问道。 下人们或许不知,但是其他张家人都知道这个镯子的来历,这可是张家传家的镯子,原来是老夫人佩戴的,自从张满闰夫妇生下张易之后,老夫人就把这个镯子传给了张易的娘亲。 六年之前,张满闰夫妇的尸体身上并没有这镯子,老夫人还以为被劫匪抢去了,但是从张十二一进屋,她拉着他的手时就发现了,所以才会那么坚定这就是她的孙儿 张十二也不曾想,自己这宝贝手镯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如此来历,有些惊讶,同时不免心慌的问道:“奶奶,这镯子您不会收回去吧?” 这可不是小事,他宁可不要这什么国公孙子的身份,也要保住这个手镯呀! “傻易儿,这是你娘亲给你的,以后就是你的,谁也不能抢走!”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两个妇人一眼。 之前刻薄异常的妇人讪讪的笑了笑道:“娘,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之前不也是担心咱们认错了人嘛!既然他真是易儿,那我就放心了” “是啊娘,大嫂说的对,这事自当谨慎些好!” 旁边另一个妇人也附和道。 而妇人身旁那个比张满邬要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走过来看着他说道:“易儿,回来就好!” “这是三爷,小少爷。” 管家又适时提醒了一下。 “三叔。” 张国公的三儿子也就是张十二的三叔,张满昇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表情并不是特别亲热。 张十二也不在意,这豪门大户,家里的矛盾一定不少,他这突然回归,不知道会损害到谁的利益,自然不会人人都欢迎他。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又没想着沾张家多少光,随便他们吧!他又观察一番,这二叔三叔身边除了两个妇人之外,后面还站着几个年轻、打扮相对精致些的女子,看样子并不是丫鬟,估计就是小妾了 看来,但凡出身大家族,男人都会拥有几房小妾,想到这里,为什么张十二会莫名的激动呢? 失踪六年的嫡长子终于回家,对于卫国公府上下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客厅里,老夫人正拉着张十二说话,这时管家进来说道:“老夫人,木家小姐来了!” 听了这话,老夫人的眉眼舒展开来,笑着说道:“老身真是高兴糊涂了,这种时候,怎么都该先通知想容才对!” 然后又转身对张十二说道:“你原来最疼爱的想容妹妹来了,高兴吧?” 可是看张十二那一脸茫然的反应,老夫人才反应过来,他失忆了啊,哪能记得木家丫头? 不过也没关系,既然回来了就好,慢慢都会记起来的 随着由远及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身穿水绿色荷叶长裙的妙龄女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站定在张十二眼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瞪着大眼眼神灼灼的看着张十二,然后流下了眼泪。 “易哥哥!” 说完这句话,这女子直接扑到了张十二的怀里,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看到这女子第一眼,他觉得红楼梦里这句描写林黛玉的话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这女子也没什么印象,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隐隐作痛呢? 张十二怎么也不会想到,回家认亲的第一天,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这么被强抱了。 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他觉得对不起6馥婧,对不起陈巧兮,对不起那些对他心存不轨的众多女子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呀! 第二百一十六章 改名赐字 抱了好一会儿,木想容才想到这是在别人家,而且还有一群人在那看着,自己这么抱着男人,真是有点难为情呀! 木想容红着脸松开了张十二,但是眼神还在看着他,虽然模样跟原来有些变化,但光看眼神,她就能确定是他。 不过他现在变的更好看了呢! 木想容看着张十二,一脸花痴的模样。 张十二实在受不了这女子炽热的凝视,虽然我长的好看,但是这么盯人不太好吧? 没办法,张十二只能求助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会意,笑着说道:“易儿,这位是木家丫头,木想容。小的时候你可是最喜欢想容了呢!” 考虑了一会儿,老夫人并没有把两个人有婚约在身的事情跟张十二说,因为他才刚回归,还失忆了,一下说这么多事情怕他接受不了。 所以还是先缓缓吧! 木想容听到老夫人的介绍,满脸的疑惑,为什么还要介绍她? 老夫人也看出了她的疑惑,拉过木想容来到身边,笑着说道:“想容,易儿虽然回来了,但却失忆了,原来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失忆?” 木想容张大了小嘴,看看老夫人,又看看张十二,满脸的不可置信。 “想容不要紧张,易儿回来就好,看来咱们去寺庙祈福管用了呢!时间还长,以后你可要好好跟易儿讲讲原来的事情,帮他记起原来的事情。” 听到这话,木想容又高兴起来:对啊,回来就好,以后天天跟他在一起,就不信他记不起来! 木想容在张家又待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张国公把张满邬、张满昇两兄弟跟张十二三人叫来了书房。 既然身份已经确认,那张国公就要问些他一直好奇的问题了,比如,他是如何当上镇远大将军的。 在张国公这个正一品的国公眼里,镇远大将军这个官职并不大,但是张十二却是在一介白身的时候被圣上御封的,而他还如此年轻,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张十二可不会如实禀报,他把小李飞刀这些细节给隐藏过去,只说是靠计谋打败了西梁骑兵,饶是这样,三个人听着也很是惊奇。 “不亏为大哥的儿子!” 张满邬听完,兴奋的拍了拍张十二的肩膀。 老三张满昇虽没有多说什么,但也是一脸的喜悦,作为大家族来说,张十二并不只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着张家,所以他被御封,张家与有荣焉。 吾有此子,何愁张家不兴? 张国公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问道:“易儿,既然你已回到张家,未时之后,随我去祠堂祭祖吧!” “是,爷爷。” 张十二回道,既然选择回归,认祖归宗那是一定要的。 “易儿,你的名字是当初老夫为你取的,既然你已回归张家,张十二这个名字还是不要用了。” “可是” 嗯? 张国公原以为这件事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哪成想,看他这意思,貌似是不想答应啊! 所以有些生气道:“难道你还不同意?” 张十二也有点怒,你让我改名就改名,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但他却不能发怒,毕竟对面这人是他爷爷,平静的说道:“爷爷,身体发之父母,按理来说,孙儿理应认祖归宗,取回本名,可是” 张十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孙儿从六年之前,性命就是养父母给的,若是没有他们,孙儿如今断不能站在您面前。若是现在直接改名,孙儿不就成了不忠不孝的忘恩负义之辈?” 这话说完,张国公顿时语塞,他很想骂他几句,可是又不能骂,因为他说的并不错呀!如果现在硬是逼他改名的话,就跟逼他成为忘恩负义之辈一样! “易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易儿,你现在有字没?” 一旁的二叔张满邬打圆场道。 “还不曾有。” 张十二回道。 “既然如此,现在易儿正值弱冠之年,不如由父亲为易儿赐字十二,本名还是张易,岂不更好?” 张十二一听,这倒也是个办法,毕竟在这大家族之中,他一味的坚持也没什么好结果,现在这台阶,他正好可以踩着下来。 “恳请爷爷赐字!” 张国公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摆了摆手说道:“等去祠堂祭祖的时候一起吧。” 张十二点头,不疑有他。 木想容心情不错,是这六年来最好的一天。 回到府里,她竟像个小女孩一样,在走廊上蹦蹦跳跳的哼着小调。 “想容!你可是大家闺秀,怎的如此走路?让外人看到成何体统?” 走廊前面,一个面容略显妖艳的年轻妇人蹙眉训斥道。 “二婶娘,这不是没有外人在嘛!” 木想容吐了吐舌头,有点调皮的说道。 “你去哪里了?不会又去卫国公府了吧?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张家的小子六年都没有一点消息,怕是早就遇害了!作为一个姑娘家,你现在的年纪可不小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你考虑没有?” 这女人是她的二婶娘,乃是当朝丞相杨丰的小女儿。 此人比较势力,一直想撮合木想容跟她的侄子,所以劝过好多次木想容,让她不要再想张家小子,多跟她侄子亲近亲近。 木想容之前是很烦这个二婶娘的,但是今天她的心情太好,所以并不厌恶,笑着说道:“二婶娘,易哥哥回来了!” “谁回来了?” 那年轻妇人有些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易哥哥!” “张易?张家那小子回来了?” 年轻妇人不确定的问道,看到木想容点头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抓狂? 怎么就回来了呢?为什么就回来了呢? 她上次在杨家还跟哥哥打了包票,说一定能把木想容拿下,这样才能把太师府跟丞相府牢牢的绑在一起! 可是那人现在回来了 木想容看着二婶娘发呆,也不多说什么,又跳着往后院走去了。 而年轻妇人发了回呆,马上叫来个小厮道:“备车,去丞相府!” 第二百一十七章 伺候你沐浴 因为还要祭祖,如此风尘仆仆可不好,这身衣服原来穿还可以,但是身为国公府的少爷,就有些寒酸了。 从书房出来,张十二就被几名丫鬟带进了一间屋子,一个俏丽的丫鬟脆生生的说道:“少爷,奴婢伺候你沐浴” 一大早就被郭靖拉到起床赶早朝,还真有些累了,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也不错,张十二脱了长袍,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几名丫鬟站在后面红着脸看着他,眼睛里面分明泛着某种光芒。 当初还在秦家时,张十二就拒绝了小环伺候他沐浴更衣的要求,现在嘛更不会了! 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泡一会儿,浴桶和热水都准备好之后,就打发她们出去了。 舒服的躺在浴桶里面,开始想念起6馥婧跟陈巧兮等一干水灵灵的姑娘来。 这个时候若有一双柔软细致的酥手在肩膀上按摩,该是有多好,就比如6馥婧额,还是算了,被他一按,怕是身体都得散架了,至于陈巧兮嘛,倒是还不错的 荆州已经来了,皇帝也见了,亲也认了,等到祭祖之后,他就可以提出告辞了,梁州城里的姑娘还在等着他呢! 张国公的爵位再大,也轮不到他来继承,更何况他还真对这个不感兴趣,这次认亲,不过是向自己侵占的这副**致歉而已。 不过这张家的生活确实奢侈,无论庭院、客厅、书房还是这沐浴间,都太高大上了,不行,他得让秦雨桐她们来享享福,顺便炫耀一番 就在张十二舒服的躺在浴桶中泡着的时候,几名丫鬟坐在门口的廊下窃窃私语。 “那就是小少爷啊,刚才听老夫人说,小少爷和少爷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个圆脸丫鬟喃喃道。 “是真的是真的,老夫人的佛堂里有一副少爷的画像,我见过!那上面的人和小少爷像极了,老夫人每次都看着那画像流泪,应该就是少爷了” 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惊叹道。 “小少爷长得可真俊俏,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是脱了衣服,还真的挺有料你们说,老夫人会让谁去伺候小少爷?” 一个年纪稍长一些、长着一双梅花眼的丫鬟痴痴的说道。 在这些大家族里面,贴身服侍少爷的通房丫鬟,到最后一般都会成为侍妾,虽然谈不上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日后锦衣玉食却是少不了的,因此,成为少爷的贴身侍女,这是大多数丫鬟的理想。 其中一个丫鬟闻言哂笑道:“别做梦了,我看小少爷对我们根本没有一点想法,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把我们全都赶出来了!” 刚才说话的丫鬟明显有些失望,转移话题道:“不过这次小少爷回来,最高兴的还要属木家小姐呢!” “是呀,木小姐等了小少爷六年,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其他丫鬟也附和着,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来。 闲来无事,偷偷嚼一些主人家的舌根,大抵是这些丫鬟们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尤其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话题也会更大胆一些 而此时,后宅一处厅堂之内,刚才在前厅言语刻薄的中年妇人正一脸不满的对张满邬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才刚回来,就恨不得把张家全给他一样,是不是以后家里的爵位都要给他?那咱们的堂文怎么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了,老夫人心里还是想着她的大儿子,一口一个“好孙儿”的叫着,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 “闭嘴!” 张满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他是大哥唯一的血脉,是我们张家的子孙,我亏欠大哥的太多,不能再亏待了这孩子还有,易儿不会惦记家里这些爵位的,因为他现在就是镇远大将军!” “呵呵,不惦记爵位什么?镇远大将军?” 中年妇人听到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张着嘴楞在那里:他才多大呀,怎么就是镇远大将军了呢? “易儿本就不记得张家,是他奉圣旨来朝堂上找陛下述职的时候,被父亲认出来的。你想想,易儿不过弱冠之年,就已经独得圣上恩宠。你觉得,他会惦记张家的爵位?” 说罢,直接拂袖而去,只留下那妇人在堂内,一个人发呆 张十二终于沐浴完毕,换上了丫鬟们为他备好的锦绣长袍,顿觉神情气爽,站在铜镜前上下打量:哇,哪里来的俊俏少年郎?长这么帅气,这让别人怎么活? “小少爷,老夫人让奴婢带您去用膳。” 敲门声过后,一道清脆的声音随后传来。 国公府真的很大,远不止张十二之前看到的那些。 随着丫鬟一直走啊走,他对国公府又有了新的认识,重要的的是道路都弯弯绕绕的,七拐八拐,月亮门一个接一个,张十二虽不是路痴,但若让他自己走在这府里的话,十有**会把自己绕晕 跟着丫鬟走了一会儿,才算是来到正地。 不过大家族就是大家族,连吃饭都有特定的地方,而且装饰的极为华丽,比起6家的前厅来都不遑多让,可算是让他又开了眼。 刚刚从门外走进去,之前对他说话还一副尖酸刻薄模样的中年妇人就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直接拉起了他的手。 “果然是大哥的孩子,和大哥年轻的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越看越跟小时候我抱你时一样!婶娘就说不会认错嘛,这么年轻英俊、一身才气的少年,除了我们张家的孩子还有谁能如此!” 被这妇人突如其来的一顿猛夸,张十二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的,之前不是就你反对的最欢吗,怎么一会儿不见,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他又不能表现出厌恶来,还要强行挤出来一个笑容:说道:“多谢二婶娘夸奖,易儿愧不敢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佑张家 妇人听到张十二的话,笑的更灿烂了,拉着他的手继续说道: “好孩子,快过来坐,这一天一定累坏了吧” 中年妇人的热情完全归功于张满邬的那句“镇远大将军”,所以她对张十二的态度才有了如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作为人母,最先考虑的自然是自家孩子,张十二作为嫡长子若是回归张家,最先受到冲击的自然是她的儿子,所以之前她的态度才会如此。 可是现在不同了,听说他现在就是镇远大将军了,而且还是一介白身的时候被圣上御封的,这在大唐可是独一份,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他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所以妇人现在可劲的巴结他,一是他必定不会争自己儿子的爵位,再就是,他以后若是发达了,可一定要拉扯自己儿子一把!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在一起吃饭的都是张家自己人,除了张国公跟老夫人之外,还有早上见过的二叔三叔一家,桌尾处还坐着两个少年,一个约莫十**岁,另一个则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看来是张满邬跟张满昇的孩子无疑了。 都说大户人家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是最基本的规矩,张十二发现这个规矩在张家并不适用,中年妇人也就是他的二婶娘一直在旁边聒噪不停,就连老夫人偶尔也会插上几句,当然,大部分都是有关他这些年的生活。 编故事属于张十二的强项,瞬间就把自己这些年的生活描述的如何凄凉惨破,听者闻言,无不伤心落泪,气氛悲伤,尤其是老夫人,数度哽咽,握着张十二的手,一直在说“我可怜的易儿” 不想老夫人太过伤神,张满邬急忙转移了话题,问道:“听父亲说,易儿如今已是镇远大将军,还是当今陛下御笔亲封的?” “陛下厚爱而已。” 张十二只能点了点头说道。 “既得皇恩,就应该更加勤勉,你年纪轻轻就已贵为镇远大将军,这在大唐还是绝无仅有的。你既然是我张家子孙,以后在外代表着就是我张家的脸面,一荣俱荣,一损皆损,所以,你以后要严以律己,争取为我大唐效力!” 张国公放下筷子,看着张十二问道。 不过他话一开口,就是一副训诫的味道,让张十二听着十分不爽,心想等我忙完了就回梁州,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都管不到我,想干嘛干嘛,想娶几个媳妇就娶几个,与你们何干? 不过这话打死他都不敢在这里说出来,点了点头,一脸虔诚的说道:“谨遵爷爷教诲!” 在张国公看来,皇恩浩荡,而且是经常浩荡,或许因为一篇诗词,一篇文章,入了陛下的眼睛,就能获得一官半职,像张十二这样因为打了一场胜仗就得到封赏的也不在少数,张国公身在其职,对于这些事情见了多了,每年没有一百件也有八十件。 虽然他对张十二以一介白身就被陛下御封为镇远大将军非常高兴,但还不至于太过惊讶。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算是张家小辈最有出息的一个,想到张家小辈的境况,望着下首处的两人,说道:“堂文,堂玉,你们两个,也得向兄长学习才是。堂玉要听先生的教诲,不要整日只想着玩闹,至于堂文,你也快到了婚嫁之年,以后少去花街柳巷!” 张国公的三个儿子,包括已故的大儿子张满闰,说实话都不太争气,而张满邬跟张满昇的两个儿子,更是继承了他们父亲不争气的传统,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这两个孙儿,张国公已经不抱希望了,打算着以后帮他俩谋个一官半职,安稳的度过这一生就行,就凭他们国公府的影响力,办这点事倒是不难,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欺负的境地。 之前他已经觉得张家会慢慢没落,但是现在张十二突然出现了,他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里比谁都高兴:天佑张家呀! 张国公一番话说完,桌尾处那位年纪稍长的年轻人点了点垂下来的脑袋,有一种胸口中箭的感觉。 不过,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反驳张国公也就是他爷爷的话。 至于一旁正用一把木勺飞快向嘴里扒饭的十四五岁少年,也只是晃了晃圆圆的脑袋,他最怕爷爷了,爷爷说啥就是啥,赶紧吃完饭,他已经跟小伙伴们商量好要去捉迷藏了 看到这两个少年的反应,张国公重重的叹了口气,颇有种“朽木不可雕也”的挫败感 张国公说完,平静下来的老夫人显然对张十二这个镇远大将军很感兴趣,然后问了起来。 于是张十二言简意赅的跟她讲了一下,老夫人越听越兴奋,直呼“好孙儿”,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儿可谓是世间少有了! 一旁的二夫人三夫人互相对视一眼,也加入了夸张十二的队伍,同为做母亲的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可是他们两个实在是有些不争气呀! 现在看张十二如此优秀,虽然有些嫉妒,但不会傻到表现出来,若是他真的可以带张家重返辉煌,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看着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张十二想了一会儿,跟老夫人说道:“奶奶,这次同我一起来荆州的,还有一个朋友跟一位同僚,也是这次被陛下御封的临门大将军,他们还在外面的客栈,我想” 他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手一挥道:“这事就交给老身了,等会用完膳之后,老身就差人去请!易儿一人在梁州城实属不易,怕是多亏了这些同僚友人的帮助,既然来了荆州,咱们定要一尽地主之谊,好好谢谢他们!” “多谢奶奶!” 老夫人的手段豪爽,张十二心里也很舒坦,心里想着:看我够意思吧?有福都要想着把你们叫来一起分享分享 而实际上呢,突然来到这偌大的宅子里,没有几个熟人在这,张十二感觉寂寞的很,所以要把秦雨桐她们都叫来陪他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叫奶奶 吃完饭休整了一会儿,张十二随着张国公以及张满邬和张满昇两兄弟来到了祠堂里,磕头上香,认祖归宗。 随后,张国公翻开族谱,张十二赫然看到,在张满闰的名字下面有“张易”二字,自然是他了。 张国公提笔在张易后面加上了三个字: 字十二。 对于这个做法,张十二已经心满意足了,在名字非改不可的情况下,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古人叫人喜欢叫字,比如李白,跟他相熟的人都叫他太白,杜甫则叫他杜子美,而张十二呢,以后熟悉的人还是叫他十二,不熟悉的叫他张易,如此甚好! 从祠堂出来,之前那个管家过来跟张国公说了几句话,然后张国公回过头来看着张十二说道:“易儿,张管家说你的朋友们到了,正在前厅等着呢,你过去吧,莫要失了大家礼数!” 说完这话,张国公就跟张满邬、张满昇两兄弟缓步离开了。 张十二心里十分不爽,还一脸训诫模样的跟自己说莫要失了大家礼数,我的朋友来了,你连见都不见,这就叫大家的礼数? 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我的朋友? 心里一阵吐槽,不过也无所谓了,如果整天在意其他人的想法,那他也不用活了,反正再待几天他就回梁州,这里的一切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现在想来,还是梁州的民风比较淳朴呀! 随着张管家快步来到前厅,就看到包括秦雨桐、郭靖在内的五个人正在前厅里局促的站着,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看着就很难受。 等看到张十二的时候,几个人终于算是如释重负,郭靖上前刚想拍他的肩膀喊一声“张将军”,可是话到嘴边就感觉有点说不出来了,尤其是张管家还在旁边,讪讪的笑着。 而秦雨桐呢,并不比郭靖好多少。 她看着张十二,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才一天不见,锦绣华袍在身,仿佛气质都跟原来发生了很大的不同。 当初听到他被御封为镇远大将军的时候,她都没有在意过,还是如平常一样待他,因为他为什么会被御封她都清楚,他的御封之路可以说是她亲眼见证的。 可是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府的少爷,而她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城里的大家闺秀而已,站在他面前,秦雨桐第一次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看着这几个人的反应,张十二简直要气笑了。 “愣着干嘛?都坐下坐下!” 说着把郭靖几个人按在座椅上,又自然的拉起秦雨桐的手来,说道:“怎么,才一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秦雨桐也不挣脱,手就这么被他握着,虽然有些小羞涩,但是心里却是暖暖的:他还是那个他,这样真好! 老夫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里还在纳闷,易儿这么深情款款的握着一个男子的手干嘛?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不太好吧?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老夫人,想的有点多 “咳咳” 老夫人故意清咳了两声,张十二才发现她,笑着回了一句:“奶奶,您过来了。” 看来,张国公自己不出面,把老夫人请了出来,这倒是也不错嘛! 而秦雨桐的脸瞬间就红了,听张十二的称呼,她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但是现在张十二还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都快要羞死了! 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呀不过她可不丑 张十二拉着秦雨桐来到老夫人面前,笑着介绍道:“奶奶,这位是我的朋友,秦雨桐,那边是郭靖郭将军,我在梁州的同僚。” “老夫人好!” 郭靖站起来先开口道。 老夫人笑着回了句,无非是多谢他在梁州对张十二照顾之类的话,说完之后,重新看向了秦雨桐。 看秦雨桐的第一眼,老夫人心想怎会有如此清秀的少年郎,可是看到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又看了她白里透红的脖颈一眼,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雨桐,这是奶奶,你也叫奶奶吧!” 张十二的想法比较简单,秦雨桐是他的朋友,她随他叫奶奶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老夫人跟秦雨桐就不这么想了,开口就叫“奶奶”,这意味着什么呢? 秦雨桐的脸蛋更红了,但还是用柔糯的声音喊道:“奶奶” 听到这柔美的女声,正印证了她的猜测,她笑了笑道:“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好的身段长相,怎么会想着女扮男装呢?” 这话出口,秦雨桐的脸羞的更红了,哪里还能说上话来? 张十二见状,忙替她解释着,说秦雨桐乃是大家闺秀,还是梁州第一才女,可是为了帮年迈的父亲维持生计,不惜弃文从商,而且生意越做越大,这次来荆州就是做生意的。 但是她考虑到自己不过是一介女儿身,跟人谈生意多有不便,所以才会用女扮男装这个主意。 张十二可是故意隐去了他们两个曾经入赘休夫这一档子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秦雨桐能给老夫人留一个好印象 果然,老夫人听完张十二的话,直接拉起了她的手,一直称赞秦雨桐乃是个奇女子。 如此有才学的貌美女子,为了持家不惜抛头露面,多好的姑娘啊! 老夫人拉着秦雨桐的手,真是越看越喜欢,对张十二说了句:“易儿,你陪郭将军在此,等会让张管家为他们都安排好客房,我带秦姑娘去聊聊天。”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拉着依然满面羞红的秦雨桐走了出去 秦雨桐被老夫人拉走,小环也跟着去了,张管家引着张十二、郭靖等四人来到安排好的客房里,也先行退下了。 看着这宽敞的房间,顶他们原来在梁州的住所足足两个有余,而且房间里的装饰极其奢华,最关键的是,这不过是客房呀! 郭靖、6三以及那个守尉,脸上那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就跟张十二刚来张家时一模一样不,比他还要不如! 看着他们,张十二可算是找到了些成就感 第二百二十章 不只一个…… 没有外人在场,三个人也放开了许多,东瞧西看,还不时的问这问那,牛仔很忙,张十二更忙 而6三的心情最为复杂,不知道是喜是忧 出门之前,大小姐还吩咐他要看着公子呢,可是刚出梁州就来了个秦小姐,刚进荆州公子就成了国公府的少爷。 他还怎么看呀? 荆州太大,放我回家! 几人在房里聊了一会儿,张十二抬头望向窗外,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少爷,国公跟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让奴婢带少爷跟几位贵客去用晚膳。” 跟中午时一样,敲门声过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你先去吧,我们随后就到!” “好的,少爷!” 把丫鬟提前遣回去,张十二准备装一次比。 领着三个人在府里绕啊绕,绕的张十二脑袋都冒汗了,幸亏最后还是被他找到了地方,不然比没装成,反而丢了人! 张国公、老夫人以及张满邬等张家人已经就座,张十二又把郭守将引荐了一番,众人的反应并不是很热烈,这么大的年纪,不过是个正三品的临门大将军,放在国公府里,确实不怎么够看。 落座之后,张十二就发现了坐在对面、老夫人身旁的秦雨桐换了女装的秦雨桐! 手腕上套着一副琉璃镯子,头上戴着一对银钗,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钗子上的蝴蝶翅膀都会缓缓的飘动,一看就价值不菲,身上换了一身张十二从未见过的粉红色流苏长裙,再加上她原本就精致貌美的脸蛋,往那里一坐,竟是把周围所有人都衬的黯淡无光了 张十二跟秦雨桐待在一起的日子够多了,但今天却是除了第一次见她之外,最让他怦然心动的时候,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被张十二这么盯着,秦雨桐羞涩的低下了头,心里却是欢喜异常,尤其是想到刚才老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哇,好羞人 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张十二的眼神,嘴上微微一笑,心想自己猜的不错,于是说道:“秦姑娘天生丽质,女扮男装简直暴殄天物,况且有我们张家在,秦小姐想在荆州做什么生意,尽管跟张管家说一声!” 老夫人的意思是,有国公府这棵大树在,哪里还用去跟人谈生意,想做什么就做呗,多霸气! 桌上坐着的两个妇人早就观察了秦雨桐好久,这个姑娘怎么之前从未见过,而且老夫人还如此喜爱? 听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跟这新回来的少爷一起的? 两个妇人互相看了一眼,看看张十二,又看看秦雨桐,那年长些的妇人笑着说道:“这位姑娘是?” 张十二刚想开口,就被老夫人给打断了:“这位是秦雨桐秦姑娘” 于是老夫人又把张十二之前跟她说的那励志故事在饭桌上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无论是张国公还是张满邬兄弟都对秦雨桐刮目相看,原来还只以为是张十二带来的一个美貌的相好的,也没在意毕竟在他们看来,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现在他们对秦雨桐的想法改变了,一个才女能做这些事,怎么不令人肃然起敬? 年轻妇人一脸谄媚的夸了秦雨桐几句,然后才转入正题道:“这秦姑娘跟易儿那木家姑娘怎么办呢?”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挑拨离间,老夫人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也不要乱说!” 那年轻妇人赶紧回道:“妾身多嘴了!” 但是眼神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说完之后,还对着另一个妇人使了个眼色,尽是得意! 桌上的人除了张家人自己能听懂她们刚才打的什么机锋,尤其是秦雨桐,在那里想着到底谁是木家姑娘呢?她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吃完饭,老夫人把张十二留下,其他人则被下人领着回房休息了。 老夫人一直在想怎么跟张十二说接下来的事情。 她很喜欢木想容,尤其是她无怨无悔的等了张十二六年之久,这让她在心里坚定了木想容成为张家媳妇的想法。 可是今天见了秦雨桐她也很喜欢呀! 这两个姑娘完全是不同性子的人,一个娇弱害羞,一个从容自信,若是这两人都在张十二身边,那该多好! 这或许就是为人父母的最真实写照,总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所有最好的东西,老夫人现在的想法就是如此。 “易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夫人想了一会儿,还是先开口道。 “奶奶我打算在荆州再待几天,然后就回梁州。” 这老夫人对自己真的不错,既然已经决定回梁州,张十二也不忍心骗她。 “回梁州?为什么?” 老夫人说这句话本来是想问一下他对秦雨桐有什么想法呢,没想到却问出这么一句来,有点惊心。 “奶奶,我在梁州还有好多没处理完的事情,况且我在荆州也没什么事情做呀!” “是跟秦姑娘一样的酒楼生意?” 看来秦雨桐已经跟她说过了,张十二点了点头,老夫人又说道: “那如果秦姑娘留在荆州呢?” “额她哪能留在荆州生意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她也会回去的” 张十二有点不自信起来,这两人下午到底说了什么呢?怎么感觉秦雨桐已经被卖了呢? “梁州人少城在那里做酒楼生意怎么比的上在荆州?若是你想帮秦姑娘做生意,那大可留在荆州帮她,而且秦姑娘也同意留在荆州!” “额” 这秦雨桐,果然呀立场太不坚定了 “你还犹豫什么?” “奶奶,我在梁州还有” 张十二在考虑如何措辞呢,说自己在梁州有相好的?貌似不雅吧 “有姑娘是吧?把她接来!” 老夫人非常霸气的说道。 “” 看着张十二还在那犹豫,老夫人纳闷了,这是又怎么了? “不只一个” 张十二有点害羞、扭捏的说道。 “那把她们都接来!”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更霸气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宫里的吴大人 说完了这些,老夫人决定还是要把木想容的事情跟张十二说一遍。 听完老夫人的话,张十二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桃花运有这么旺吗? 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的天,再狗血点可以吗? 不过想想木想容那娇弱的模样,还等了他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六年,怎能不让人动容? 不过老夫人最后那句话还是很耐人寻味的。 “想容等了你六年,你断不能负了她。男人嘛,三妻四妾都很正常,而且你身为张家嫡长子,以后还要多为张家开枝散叶。想容不是妒妇,想必会跟其他姑娘处理好关系的” 说实话,刚听完这话,张十二还是有点懵的 这个意思不就是鼓励自己在拿下木想容的情况下,然后继续招蜂引蝶,扩展后宫储备,多生些娃娃嘛! 哼,你当我是种马? 不过,为什么听着会有心动的感觉呢? 按说国公府的客房都在前宅,就比如郭靖他们住的地方,但是秦雨桐却跟张家人一样,被安排在了后宅张十二房间的隔壁。 由此也可以看到老夫人对秦雨桐是多么喜爱。 张十二本来还想去找秦雨桐问问老夫人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呢,怎么就留在荆州了?梁州不回了?秦家不要了?秦大有也不管了? 不过,这个真的可以有 可是看到秦雨桐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他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敲她的门,被人以为是色狼怎么办?他可不能坏了清誉 回到房间,躺在格外松软的大床上,好舒服 这一夜,张十二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而且还做了久违的梦 梦里,有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爬上了他的床,然后要对他行那不轨之事张十二如此正直的人怎会就范? 他是一阵反抗,一阵摩挲,一阵你懂的,然后就一泻千里了 梦里那女人的脸不断的变幻,有时候是6馥婧,有时候是陈巧兮,有时候是秦雨桐,还变成了只有一面之缘的木想容,可是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一番**之后,那张脸竟然变成了莫漓那个讨厌的女将军! 当时,张十二就被吓醒了,心里一阵叹息: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能梦到她? 拉开被子,一股熟悉的腥味散发了出来,他伸手往胯下一摸,老脸一红,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会如此,丢人呀 赶紧找了条亵裤换上,没有了那黏黏的感觉,才觉得神清气爽 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奴婢来伺候你洗漱更衣。” 丫鬟俏生生的声音传了进来。 还是大家族好呀,大早上就有人来伺候!张十二在心里感叹着,嘴上却说着:“进来吧!” 进来的是两个瘦小的丫鬟,一个端着铜盆,一个抱着衣物,看到张十二只穿了一条亵裤、**着上身在那站着,两个小丫鬟的脸一下就飞红了 真的好有料 其实经过与西梁骑兵一役后,张十二为了以后能轻松的拿起加特林,每天都有做力量练习,所以他的身体比刚来大唐的时候壮了好多,上半身自然是很有料的。 但是他并不知道两个小丫鬟在想什么,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少爷,辰时一刻。” “其他人呢?” “老爷上早朝去了,老夫人跟秦小姐已经先去用膳了。老夫人吩咐过奴婢,说你第一晚回家,难免劳累,所以不让奴婢太早叫你。” “哦,那咱们也快点。” 说实话,在大家就是有这点不好,每天都要按时起床吃饭,而且还都很早,这让张十二有点不习惯。 先去洗漱完了,然后在另一个丫鬟的服侍下开始更衣,之前帮他洗漱的丫鬟则走到床边帮他收拾床被,张十二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转身喊道:“别” 可是他还是说慢了,那模样还算端正的小丫鬟已然拿起了他才换下来的亵裤,手上已经感受到了异样,再配合上张十二的突然反应,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这些小丫鬟都是可以做通房丫鬟的,所以男女之事也都是有人教的,刚摸到这条亵裤的时候,感觉湿乎乎的,还黏黏的,除了尿床这一个原因之外那就剩下 小丫鬟已经懂了,脸蛋自然红透了 张十二有点郁闷,这么大岁数还遗精本来就有够丢人了,最丢人的是还被两个小姑娘发现了 虽然他刚才严肃的对两个小姑娘说,这事不要声张,但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来到前厅之时,其他人早就吃完饭走了,只有老夫人、秦雨桐跟郭靖几人刻意留下来等他。 在大家族里,睡懒觉也是要不得的,但是老夫人并没有说他什么,足以见得对张十二的宠爱。 刚吃了没一会儿,一脸红光的张国公就走了进来。 “老爷,今天早朝散的这么快?” 老夫人看到张国公,有点诧异的问道。 “是啊,今天也没什么事,陛下很早就说了散朝。” “有什么喜事吗?” 听到这个,张国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着张十二笑道:“这还要多亏易儿” 原来,今天早朝上,唐帝专门夸了张国公一番,意思就是张十二年纪轻轻就能大败西梁军,还迫使他们长年休战,主要还是将门虎子呀!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张国公觉得倍儿有面子,所以才会如此高兴。 说着话的功夫,张管家跑了进来:“老爷,宫里的吴大人来了。” “吴大人?” 张国公自然知道这“宫里的吴大人”所指何人,只不过这早朝刚过,他来做什么? “速速有请!” 当看到吴德的那张笑脸时,张十二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宫里的吴大人,能让卫国公都喊做“大人”,看来这吴德的地位果真不低呀! “吴大人,你怎么来了?” “张国公,老奴奉陛下之命,特来请张将军跟我进宫一趟!” 说着,眼神看向了张十二:“张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跟皇帝做生意! “劳烦吴大人了!” “哪里哪里!” 看着张十二跟吴德在那里犹如聊家常般笑着说话,张国公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在朝堂上多年,自然懂得吴德这个内侍总管的地位,两个人竟然跟老友一般谈笑风生,看来,他对这个孙儿的定位还是低了些啊 这个时候,他才想明白,在退朝之时,唐帝那看似无意的一句“张十二认祖归宗了吗”的含义,看来,唐帝一直等着他忙完了单独召见他呢! 这份圣眷,谁比的了? 张国公又嘱咐了张十二几句,让他在陛下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莫不能冲撞龙颜,然后又拜托吴德照看他,这才完事。 在马车上,张十二好奇的问道:“吴大人,述职也述了,陛下找我何事?” 吴德微微一笑道:“张将军,陛下的心思老奴哪能猜的到?不过,总归不是坏事” 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到了皇宫门外,张十二下车跟吴德一起往皇宫里走去。 比起第一次进皇宫,张十二的心情要坦然了许多。 往前走着,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女子,后面还跟着几个宫女,朝他们缓步走来。 说实话,张十二来大唐之后接触的些许女子,样貌都属于上乘,说是绝色也不为过,而且还都各有特点。 但是眼前的女子,毫不夸张的说,是他前生今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唇似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配上她一身白衣胜雪的装扮,就像是那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简直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味。 或许是有什么烦心事,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感,再看她前呼后拥的排场,想必身份不低。 这时,吴德隐蔽的捅了他一下,轻声说道:“这是仪岚公主!” 然后迎上前去,躬身说道:“参见仪岚公主!” 张十二也学模学样道:“参见仪岚公主!” “不必多礼。” 声音清澈婉转,似水如歌,令人心旷神怡。 “吴德,这位是?” “回仪岚公主,这位乃陛下御封的镇远大将军张十二,陛下正在御书房里等着见张将军呢。” “哦,既然如此,那你们速速去吧,别让父皇等着急了” “是,仪岚公主!老奴告退!” 说完,引着张十二朝皇宫里面走去了。 待他们走了,仪岚公主才回过身去,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年轻的镇远大将军呢?” “公主,奴婢听说这人乃是张国公家失散六年的小少爷,在梁州用计大败西梁军,才被圣上御封为镇远大将军的。” 身旁的宫女画颦忙回道。 “这样啊他还这么年轻,竟然能用计大败西梁军,好生厉害” 仪岚公主看着远方,呢喃道。 “是啊,若是大唐多一些这样的人,那吴国还怎会如此猖狂呢?” 听了画颦的话,仪岚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眉头又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当中 被吴德一直领着来到御书房门外,他才开口道:“陛下,张将军已经在门外了。” “进来吧。” 房里传来唐帝熟悉的声音,吴德推开门,示意张十二进去。 房里,身材略胖、面白无须的唐帝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张十二走上前,直接跪拜道:“参见陛下!” “平身吧” 批阅完手中的奏折,唐帝看了吴德一眼,吴德马上会意,立即屏退了房里的其他人,登时,御书房里只剩了唐帝、张十二、吴德以及屏风后的一个昏昏欲睡、头发花白的老者。 张十二进屋之后,那老者只睁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再没看过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但就是这一眼,张十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只有在第一次面对唐三绝的时候才出现过,所以他断定,这老者应该有宗师级的实力。 看来,天子之侧不乏高人呀! “朕现在应该叫你张易呢,还是张十二呢?” 看来张国公已经把他们祭祖的事情说了,唐帝才会有这调侃一问。 张十二想了一会儿道:“若是可以的话,臣还是希望陛下喊臣张十二。” 让当朝天子这么亲昵的喊自己,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啊!不过,这个想法怕是很难实现啊! “张十二,十二这个叫法倒是很有意思!好,那以后朕就喊你十二吧!” “” 张十二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帝能这么轻易的答应他,楞了一下,然后心里一阵狂喜道:“多谢陛下!” 旁边的吴德听到之后也是一阵咋舌:看来唐帝对这年轻人的器重,远比他想的要高啊! “听说梁州的烈酒也是出自你手?” 天子不愧为天子,消息都比一般人要精通的多! “陛下英明,烈酒正是出自臣之手!” “哈哈果然如此啊,张十二,你还真是个怪才!想原来西梁上供之时,朕才能喝上几口烈酒,近几年跟西梁关系紧张,朕都有好久没有喝过那烈酒了呢!” 唐帝有些惋惜的说道。 “陛下不必失望,只要臣在荆州一天,定会让陛下喝上烈酒!” 这么好的机会,不表现表现怎么行? “哦?若是十二你不在荆州,那朕岂不是喝不上这烈酒了?” 唐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十二说道。 “额这个” 有了! 张十二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生意!跟皇帝的生意! “陛下,臣愿把这制作烈酒的工艺提供给陛下,然后陛下可以派人制作烈酒,做出来的烈酒,除了留给陛下以及各位皇室成员享用之外,其他的烈酒臣可以在荆州城内新开一家酒楼贩卖,卖酒所得,臣愿意与陛下五五分账!” 这话说完,张十二为自己如此英明的决定洋洋自得,而唐帝却是有点听懵了 这是要跟自己做生意啊! 自古至今,跟皇帝谈条件的人或许会有,但是跟皇帝这么光明正大谈生意的,张十二怕是第一个!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家师乃唐三绝! “好一个五五分账!好一个张十二!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楞了好一会儿,唐帝才“哈哈”大笑道。 不过张十二却很是无语先别笑啊,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呀! “你那酒楼卖烈酒,一天能挣多少银子?” 唐帝眯眼看着张十二问道。 张十二想了一会儿说道:“在梁州的时候,一斤烈酒的价格是五两银子。可是荆州城大人富,定十两银子应该没问题吧?若是我们能开上十家酒楼,每家酒楼每天卖十斤烈酒,那一天就有一千两银子进账。” 张十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按五五分账的话,一个月会有一万五千两白银给陛下送来当然了,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一万五千两,不少了啊!一个商贾大户一年怕也挣不来啊! 不过一万五千两对唐帝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大数字,但是他对张十二提的这种合作的提议很感兴趣! 做生意哎,想想还真有点期待! “好,五五分账,朕答应你!” 唐帝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张十二面露喜色,真是没想到,唐帝这么好骗好说话呀!这个粗大腿他一定要抱稳了,奉旨开酒楼,就问一句,还有谁? 而一旁的吴德则是一脸惊诧,他如何也没想到张十二怎么就能提出跟唐帝做生意的提议,最关键的是,唐帝还答应了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疯狂了? 不行,他得压压惊 “十二,你还有何难言之隐?” 唐帝看到张十二在那里扭扭捏捏,出声问道。 “陛下,你也知道,臣刚来荆州不久,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新选地址自己建酒楼的话,怕是很浪费时间。若是看好酒楼直接买的话又怕别人不卖。哎,若是臣自己做生意的话还好,左右都能对付,可是现在臣代表着是陛下您,做不好的话岂不是丢了陛下的人” 张十二说的真挚悲怆,一副为了皇室尊严着想的模样,真的是感人至深! 唐帝楞了一下,貌似还真是个问题! “这个好说!自己建肯定是不行的,没有好位置不说,时间也太久了!就买吧,比市场价高一些也无所谓,万不要让人说咱们皇家做生意是仗势欺人!” 说着,又从桌上拿起了一块长条状的金色牌子递给张十二道:“这块金牌你拿着,若是真有那不长眼色之人,直接拿出金牌即可!” 看来张十二刚才真挚的表演已经打动了唐帝,心想人家费心费力的为皇家挣钱,他怎么也不能让人家被欺负了不是? 手握金牌,张十二感觉好不真实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牌?见牌如见圣上的金牌? 以后在荆州岂不是就能横着走了? 谁敢不服,哼,拿出金牌砸死你! 哇,想想就很刺激啊! 一旁还没压完惊的吴德看到这一幕,算是被彻底惊着了! 这张十二到底是走了什么运啊?以后张家怕是要发达了吧? 唐帝本以为自己连金牌都给了,张十二最起码得感激涕零吧?可是,怎么看他的模样还有难言之隐啊? 这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十二,有话一次性全说出来!” 张十二“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陛下,这收购酒楼怕是要不少银子的陛下也知道,臣初来乍到,可没带那么多银子啊!” “你” 唐帝简直要惊着了他虽没做过生意,但是也知道,生意没有这么做的吧? 合着他张十二就出了个烈酒工艺,然后钱、人都得他出唐帝怎么突然觉得好像掉进坑里去了呢? 罢了罢了! 唐帝笑着摇了摇头,好久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陪他疯狂一次又如何? “吴德,等会你去国库里拿两万两银票给他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好了,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笔银子跟五五分账的银子都要还回来,不然的话,你那酒楼可就直接充公了!” 唐帝说完,张十二赶紧点头答应。 有烈酒,有圣上的口谕加金牌,他这做的可是皇家生意啊,哪里会做不好? 张十二感觉这次的进宫之旅简直如梦如幻啊,出去可得好好找人吹一吹 生意谈完了,唐帝觉得应该跟他说点正事了:“十二,小李飞刀果真是你?” “如假包换!” 张十二这才知道,唐帝为何召他进宫,怕就是为了这小李飞刀之事啊! 上次郭靖已经跟他商量过了,这小李飞刀的事情非同小可,必须禀报圣上,所以唐帝问起这个来,张十二并不是特别惊讶。 “小李飞刀真的有跟天罚一样的杀伤力?” “是的,陛下。” 张十二说完,发现那老者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 “能否让朕一观?” 张十二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拒绝他! 这热武器在这个时代属于异物,若是应用得当那就是国之利器,若是被有心人夺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还会为他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他不能说! “陛下,这小李飞刀属于臣的师门绝学,进师门之前,臣就发过毒誓,绝不向其他人展示!而且小李飞刀威力巨大,出刀必见血,见血必死人!所以,请陛下恕臣不能展示小李飞刀!” 唐帝听了,稍有惋惜,但是也没坚持。 若是他执意要看的话,岂不是逼人家成为不守信用之人?那以后他还如何在群臣面前立威? “好,既然如此,那就不看了。”唐帝说完这句,话锋一转道:“十二,你师出何门?师父是谁?” 呵,第二次被人问师父是谁,以唐帝的资历,肯定知道唐三绝的吧? 嗯,说出来,肯定比较有面吧? “陛下,家师乃唐三绝!” 此话一出,满屋默然。 屏风后的老者在张十二进屋之后,第一次睁开了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十二。 哇,师父有那么厉害? 光是一个名字就把所有人都惊着了? 牛皮牛皮啊!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交流一下 “你的师父是唐三绝?” 唐帝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回陛下,正是!” 张十二依旧洋洋自得。 唐帝跟吴德对视了一眼,突然变了脸色,刚才嬉笑的模样瞬间消失,板着脸道:“大胆张十二,你可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 “???” 此刻的张十二就是如此想法,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犯了欺君之罪了呢?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皇帝的心更尼玛猜不透啊!说变就变,怪不得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呢,一点都不假! “陛下臣不知犯了何罪呀?” “皇叔何时收过你这么个徒弟?” 唐帝拍桌而起,指着张十二怒道。 额皇叔? 张十二有点懵唐三绝是唐帝的皇叔? 他不是说他是大唐三绝所以叫唐三绝吗?原来他是真的姓唐,国姓唐啊! 以为是个青铜,谁曾想居然是个王者 张十二这身世真是够传奇了,当朝卫国公是他爷爷,当朝王爷、大宗师唐三绝是他师父,还有比这身世更牛逼的吗? 看着愤怒的唐帝,张十二反而不紧张了,紧张个鸡啊! 按理说你是唐三绝的侄子,我是唐三绝的徒弟,大家是平辈的好么不过,他可不敢过去拍着唐帝的肩膀叫一声“大哥” “陛下,臣确实是唐三绝的徒弟!” 张十二看着唐帝,不卑不亢道。 唐帝跟张十二对视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朝着屏风旁的老者看了一眼,沉声道:“吴老!” 此话一出,那老者刚才还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盯着张十二的眼神放光,身影一闪,直接凭空消失了。 危险气息突然降临,张十二暗道不妙,直接启动了轻功,然后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那老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十二直接两个闪转腾挪,就避开了老者的几波攻势。 那老者两击不中就停了下来,一脸惊奇的看着张十二。 两个人电光火石间已经连续交手了几次,但是在唐帝看来,这不过才是一瞬间而已。 “吴老?” 唐帝问了一句,那老者看着张十二笑着说道:“这位张将军所说不错,他的轻功确实师出三绝,而且这位张将军如此年轻,轻功就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难得难得,也只有三绝那等鬼才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来吧” 虽然是在夸张十二,但他还是要吐槽几句,我这是自学成才好不?我那无良的师父教我的时间,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只不过” 那老者看着张十二,又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过什么?” 唐帝好奇道。 “老夫竟没有从张将军身上感受到一丝真气波动,好生奇怪” 没有真气波动不就是不会武功吗?唐帝看着张十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跟老者过完招,张十二的汗都下来了,他能感觉到那老者并没有用尽全力,就对他造成了如此压迫感他的境界怕是不比唐三绝低吧? 现在既然唐帝问起来了,他只能继续胡诌了:“陛下,师父只教过我轻功,而我也确实不会武功。小李飞刀则是臣五年前遇到过的一个世外高人教给臣的暗器,虽不需真气,但是杀伤力却巨大!” 唐帝听了这话,结合他是唐三绝的徒弟,也没再怀疑,有点伤感道:“皇叔自从上次离开荆州,朕已经有三年未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回陛下,师父两月前出现的时候,精神矍铄,身体倒是硬朗的很” 心里却一阵纳闷,这个唐三绝,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偏偏要去江湖流浪,你以为你是雪花,要去浪迹天涯? 听了这话,唐帝的表情才好些。 示意张十二坐下,然后说道:“银子也给你了,金牌也给你了,朕对你可是不薄啊!” 张十二连忙点头道:“谢陛下恩宠!” 但是心里却隐隐的感觉,便宜给完了,是不是得要好处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唐帝下一刻就说道:“后天吴国三皇子携吴国使臣会造访荆州,到时候你在朕左右,好好跟他们交流交流” 就真的只是交流交流?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张十二试探性的问道:“陛下,这吴国三皇子就只是来荆州走走看看,找人交流一下的?” 唐帝“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你以为他们还要怎样?” 虽然唐帝这么说了,但是张十二还是觉得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但是摸了摸手里的金牌,嗯,这波不亏 唐帝没有留人用膳的习惯所以张十二在吴德的护送下出了宫。 在宫门外,张十二一脸兴奋的从吴德手里接过了两万两的银票,心里一阵美滋滋。 “多谢吴大人!” “张将军,恕老奴多嘴。老奴跟随陛下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被陛下如此器重的年轻人,所以张将军一定要戒骄戒躁,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厚爱!” 看到刚才在御书房里发生的一幕,吴德已经坚定了跟张十二搞好关系的想法,所以才会如此诚恳的提醒他。 “多谢吴大人嘱托!” 朝吴德拱了拱手,张十二坐着吴德替他备好的马车回去了 张十二的心情不错,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收购一波酒楼了,谁敢不从,金牌伺候! 呵呵,奉旨装比,想想就过瘾 人逢喜事精神爽,无论跟守门的下人还是路过的小厮丫鬟,张十二都是笑脸相迎,让那些下人们受宠若惊。 还没进大厅呢,6三就先迎了出来,张十二开口问道:“郭将军呢?” “郭将军刚才从国公府走了,说是他不能离开梁州那么久,先行回去了。走之前他让我告诉你一声,说等你回梁州之时,再为你设宴!” 听完6三的话,张十二一阵惋惜,同时也十分羡慕:还是他舒服呀,想回去就回去,哪跟他一样,一堆破事缠身,想走都走不掉 三江感言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才等来了这个三江。 大家也能看到,这本书一路走来,已经快要五十万字了。 这个三江,也代表着,这本书终于要上架了。 首先,我还是想感谢一下美女编辑虎牙,三竖的第一本书,若不是虎牙大大一直不放弃,怕是没有今天这个成绩的虽然不是很好 然后还要感谢写这本书认识的一些作者朋友们,在我坚持期间为我排忧解难,让我有了坚持下来的动力。 最后,也是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一直陪三竖走到现在的各位书友们,是你们的支持一直给了三竖一路走下来的勇气,万分感谢,由衷的。 :最应该感谢媳妇的支持 扯了好多,发现好好的三江感言分分钟要变成上架感言了,笑 最近各位书友抱怨的更新慢的问题,三竖实在抱歉,可能一直追书的朋友会理解三竖,在这里三竖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想跟一路支持的书友们说声抱歉,唯有感恩。 再跟各位书友承诺一声,下月一号上架,上架之后每天最少34更,4更是常态,爆更也会经常。 感谢、一梦黄粱和尛神棍的打赏,欠你们的加更我都记得,上架当天全补上,真的感谢! 今天就到这了,感觉还有好多话要说,还有上架当天会爆多少更,这些咱们上架感言再细聊吧,但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为谁写的诗? 刚想往前厅里走,张十二就被6三给拦下来了,对他一阵挤眉弄眼。 突然来这么一下,弄得张十二不明所以,开口问道:“怎么了?秦小姐呢?” 6三没说话,只是往里努了努嘴。 “在里面?” 6三点了点头。 张十二一阵无语,你他娘滴是脑残病犯了吗? 也不再管他,张十二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等他看到前厅里正大眼瞪小眼的两个女人时,终于明白了6三为什么挡着他不想让他进来 一个美人看的赏心悦目,两个美人看的就有些头疼了 6三这货,多说句话能死啊? 至于现在,进都进来了,怕是出不去了 转头笑着对木想容道:“想容来了呀” 虽然跟木想容只有一面之缘,但张十二对于这个痴情的女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她等的并不是张十二自己,而是原来那个张易可是,怎么忍心看着小姑娘失望呢? “易哥哥!” 看到张十二出现在门口,木想容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喜笑颜开,然后快步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如此热情,让张十二实在难以消受,尤其是在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 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薄了呢? “易哥哥,这位姐姐是谁?” 好嘛,这两个女人在这大眼瞪小眼看了对方半天,敢情一句话都没说啊 “这位是秦雨桐秦姑娘,是我在梁州的好友” 然后又去拉过秦雨桐来,对她说道:“这位是木想容木姑娘,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尝试了一会儿,张十二无论如何都没能把“她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这话给说出来,木想容听完他的介绍,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下。 她已经接受了他失忆六年的事实,也能理解这六年当中,在他身上肯定发生过许多事,他也会遇到许多人女人,谁让她的易哥哥是那么优秀呢? 不过她有信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他重新拉回自己的身边,但这并不代表看到其他女人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的心不会痛 但木想容还是非常得体的对着秦雨桐欠了欠身道:“原来是秦姐姐,易哥哥在梁州的日子,还多亏秦姐姐照顾呢!想容替易哥哥谢谢秦姐姐!” 第一场没有硝烟的女人之战由木想容单方面的打响了,她这话很明显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易哥哥是我的,你照顾他也是替我照顾而已! 呵,多么完美的女主人姿态! 但是秦雨桐并没有在意这点,而是惊诧于她的名字:“木想容?” 然后转头看向张十二道:“你原来写的那首诗想容就是指木姑娘吗?” “什么诗?” 木想容也是一脸好奇:易哥哥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给我写诗? “额无心之作,无心之作不提也罢!” 其实第一次听到“木想容”这三个字的时候,张十二就想到他为林梓墨剽的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了,心里也暗叹巧合同时是也默默的祈祷:这首诗一定不能让木想容知道,不然怎么解释?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秦雨桐怎么就提起这茬了呢?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呢? 看了一脸淡定的秦雨桐一眼,怕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吧? 但是木想容并不罢休,而是转身看着秦雨桐问道:“秦姐姐,那是一首什么诗呢?能不能告诉我想容平时也偏爱诗词的” 说实话,张十二实在不理解现在的秦雨桐是一种什么心态,连他的挤眉弄眼都不管不顾,张口就说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雨桐,你不是想开酒楼嘛,趁着今天我有时间,咱们赶紧去吧!” 打断了秦雨桐的话,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不能让她继续了,等会“醉春楼”都出来了,怎么跟木想容解释?说是凑巧那也忒巧了吧?他自己都不信,更不指望她能信了 所以,还是先把她拉走为妙! 诗才听了两句呢,就被张十二给打断了,尤其是看到他拉着秦雨桐的手,木想容有点不满的喊道:“易哥哥,你们要去哪呀?” “我要带着秦姑娘去做生意!” “做生意?” 看着张十二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木想容有点懵 这还是她那个整天只想着玩的易哥哥吗?又是作诗又是做生意 虽然只听了两句,但是这诗是真的好呀!不是说失忆了吗?可他怎么还会写出“花想容”这句诗? 莫非,他对自己还是有些印象的? “想容,怎么就你自己?” 老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丫鬟通报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内室上香拜佛。 之前她就信佛,张十二回来的前一天,她刚跟木想容去寺庙里拜佛祈福,所以张十二回来之后,她信佛的执念更虔诚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上香拜佛。 因此,就算木想容来了,她也没有先出来,一直等拜完了佛,她才过来,然后就看到木想容孑身站在前厅,呆呆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奶奶易哥哥说要做生意拉着秦姐姐出去了” 想到张十二拉着秦雨桐的手,木想容心里就是一阵落寞。 哎,自己这个孙儿呀!看来,还得我这个老太婆帮他! 老夫人拉起木想容的手,笑着说了起来:“想容呀,其实” 于是老夫人把秦雨桐来荆州做生意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十二作为她的朋友自然要去帮忙一番,听到这里,木想容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走在大街上,秦雨桐一脸好奇的看着张十二,似笑非笑。 “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张十二有气无力道。 “你跟木姑娘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喽?” “额算是吧”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也是说的木姑娘喽?” 好奇宝宝秦雨桐继续眨着眼睛看着他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吧” “那若非醉春楼中见呢?我怎么觉得说是写给林姑娘更贴切呢?”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收购酒楼 张十二觉得不能再跟秦雨桐继续这个话题了,赶紧问道:“雨桐呀咱们还是说说酒楼的事情吧!” 秦雨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也不打算再逗他了,点了点头。 “你昨天去其他酒楼看过吗?” 秦雨桐点头说道:“去看了几家。生意最好的几家根本没有合作的打算,更别说把酒楼卖给咱们了!至于生意特别惨淡的几家,倒是有出售酒楼的想法,可是看到我们是外地来的,直接狮子大开口哎!” “要多少?” “五千两!” “那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张十二怎么说也经营过一个多月的酒楼生意,自然知道一家酒楼大致值多少钱。 选址好的,规模大的,生意也好的,又是在荆州这么寸土寸金的大都市,五千两银子倒还可以但是这种一般人也不会卖。 至于秦雨桐说的,生意惨淡濒临倒闭的小酒楼还敢开口要五千两你怕不是疯了吧? 但是张十二并没有继续问她酒楼的事情,反而话锋一转道:“你带了多少银票来?” “啊” 秦雨桐没有想到张十二会突然问这种问题,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脸红的说道:“五千两” 五千两?这个女人,有预谋啊! 看着他对自己轻笑,秦雨桐更窘迫了,就像是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的小姑娘一样。 “这一个月里,酒楼里挣了些,我又在家里拿了些,才凑齐了五千两” 秦雨桐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她要在荆州开一家属于自己或者秦家的酒楼,就凭她跟张十二的关系,每个月拿点烈酒不过分吧? 所以她有信心把酒楼开好,并且把所有的积蓄拿来,断了自己的后路,为的就是一鼓作气,把生意做成,也算是给她父亲秦大有的安慰 尤其是得知张十二以后还可能定居荆州的时候,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只有待在这里,才会离他更近一些 “太少了啊” 张十二呢喃了一句,秦雨桐听到非常无语:“你带了多少银两?” “我?我哪有带钱,我在6家打工,一分钱都没摸到呢” 说起这个,张十二就一阵忧伤,深刻体会到二十一世纪那些工资卡放在老婆手里的男人们的痛处,他身上只有在泰州的时候留下的那点银子,但那是老婆本,他并不想拿出来 “你一分钱都不带还嫌我带的少?若是我不带的话,咱们不是白跑一趟吗?” 秦雨桐一阵气结,刚才还为自己没有跟他商量私自带钱想开酒楼的想法感到愧疚呢,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完全不存在好不好? “你带钱是要为你们秦家开酒楼吧?我就是来帮你开酒楼的而已,带钱干嘛?而且咱们在荆州开酒楼的想法6家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哪能给我钱?” 张十二瞥了她一眼,悠悠的说完。 这话说完,秦雨桐的眼神一亮,他这话的意思,就是6家不会掺和荆州酒楼的生意,那荆州的酒楼就是她自己来开了? 可是高兴了没一会儿,她又犯愁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又是一介女子,哪那么容易把酒楼开起来?昨天去谈生意发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秦雨桐皱着眉头的样子,张十二开口道:“但是我有个主意,你听听如何” 张十二说完之后,秦雨桐还是感觉很不真实。 跟皇家做生意,打着皇家旗号的酒楼? 这生意岂不是稳赚不赔的吗? 瞥了张十二一眼,她好奇的问道:“这是真的?” 张十二把手中的金牌往她面前一放:“你看像假的吗?” 秦雨桐拿起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又没见过真的金牌,能看出来才怪! 但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你自己不做呢?” 这才是问题所在,是个傻子都能知道这生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张十二傻吗?显然不是! “这个嘛你也知道,我现在可是镇远大将军,公务在身,以后哪有功夫管酒楼?再说了,我这不是觉得之前收购秦家酒楼挺对不住你嘛,正好给你个机会喽” 张十二虽然说的诚挚,但秦雨桐怎么就是感觉不太可信呢,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 “没有其他条件?” “这个嘛” 张十二有点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秦雨桐一看,马上瞪起眼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这么奸诈的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雨桐,你也知道” “别叫我雨桐!天天这么算计我,不要跟我套近乎!” “这个秦小姐” “不让你叫你就不叫,看来你本来就不是真心的!” “” 跟女人说话好累哦 张十二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酒楼由秦雨桐经营,烈酒由皇室配送,收购酒楼的事情则由他负责,每个月烈酒钱一半送到宫里,剩下的一半再跟张十二五五分账,至于其他所得,张十二也懒得要了 这合作的事宜谈完,秦雨桐隐隐有种又被张十二坑了的感觉,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一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上了套呢? 其实这活给6家来做更合适,可是6家谁能来做呢?怕是只有6馥婧可以! 但是张十二实在舍不得自己的女人再来做这个,荆州不比梁州,生意要忙的多,还是让秦雨桐这个外人来做好些 看来,在对待自己的女人跟其他女人的时候,他还是很自私的 若是秦雨桐知道他的想法,估计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你家的女人是女人,其他家的就不是? 合作方案已经谈妥,剩下的就是去找酒楼掌柜洽谈了。 秦雨桐本来想领张十二先去那几家经营不善的小酒楼呢,结果被张十二拒绝了。 既然要做,第一枪必须打响! 所以他要选一个位置最好、规模最大、客流量最多、生意最火爆的酒楼,这样的酒楼,收购难度估计不但是手握金牌,身带跟皇家的合作协议,张十二还在乎这个? 第二百二十七章 闻香来 “闻香来”坐落在荆州最繁华的城中央,周围则是四通八达的街道,是荆州最大的酒楼。 来荆州不来一趟“闻香来”,就跟去不爬长城一样,都是非常让人遗憾的事情。 “闻香来”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大厅,放着足足四十多张桌子,可见其规模多大二楼属于包厢,若是第一层客满或者有些小钱的商贾少爷,都可以来这二楼的包厢,当然了,包厢的收费标准跟一楼可是不同的! 至于三楼嘛,则是雅间,有的以春夏秋冬命名,也有的以梅竹兰菊命名。 荆州城属于天子之都,城里功臣权贵数不胜数,这雅间,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而普通人家,就算是再有钱,若是没有官宦身份的话,也进不来这雅间。 能进“闻香来”本就是种身份的象征,而能进“闻香来”雅间的,更是权贵的象征! 张十二昨天晚上就找张管家打听过这荆州城里哪家酒楼最有名了,张管家不假思索就说了“闻香来”,所以今天,张十二的目标就是这“闻香来”! 要拿就拿最强的!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跟秦雨桐说的一样,这么火爆的酒楼,有几个掌柜会傻到出售呢?而且能在这寸土寸金、竞争激烈的环境下杀出重围的酒楼,后台肯定也不一般吧? 这收购啊,有难度! 不过,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兴奋呢?难道就因为兜里的金牌? 呵呵,干就完了! 想着,两个人朝“闻香来”里走去 进到酒楼里,张十二才切身感受到这“闻香来”有多么火爆,一楼大厅里的四十多张桌子基本座无虚席,十几个小二在狭窄的桌子间穿梭送菜,桌上的顾客们则大快朵颐,谈笑风生,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们有多么满足了 张十二跟秦雨桐在大厅里站了差不多有五分钟,没有一个人过来搭理他们,小二们该忙的忙,不忙的则在旁边聊天打闹。 而酒楼的掌柜则站在前台,自从两人进店他就看到了,但是目光多是贪婪的停留在貌美的秦雨桐身上,至于张十二看了一眼他就不想再看了。 显然,他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可就算是看到了,他并没有多说一句的打算,在他看来,这两人面生的很,看他们那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多半是外地来的,对于见惯了荆州权贵的掌柜来说,看着两人,轻视的眼神更足了 秦雨桐进门之前还担心掌柜的会认出她来事实证明她多想了,从男装换回女装,这个掌柜完全没有猜到 进门半天没一个人搭理,张十二有点生气了 尼玛,店大欺客啊!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之前对于收购他们心里还有点小不忍心呢,在看到这群人的态度之后,张十二决定了,必须收购! 而且收购这家酒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教育教育他们,还能不能干?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劳资可不惯你们的臭毛病! 打定主意的张十二对着前台喊道:“有没有人啊?我要吃饭!” 这个时候,那掌柜才装作刚看到张十二一样,满脸戏谑的笑道:“哎呦,公子来吃饭啊?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楼大厅客满了啊!” “一楼客满了,二楼呢?” “这位公子看样子不是本地人,或许有所不知闻香来的二楼包厢可比一楼大厅要贵了不少,不知道” 身材圆润的掌柜虽是笑着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讨打! 张十二嘴角一咧,冷笑道:“小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还不带路?” 圆润掌柜也是一脸冷笑,张十二在他眼里俨然就是个外地来的土大款,这种人不狠狠的宰一顿,那就说不过去了呀! 对着旁边的小二使了个眼色道:“还不赶紧领着这位公子和小姐去二楼包厢!我随后就到!” “是,掌柜!这位公子小姐,随我来!” 小二回了一声,应付公事一般领着张十二跟秦雨桐往二楼走去。 来到二楼,张十二看到上面有好多包厢,楼梯直通向三楼,故意开口问道:“不能去三楼吗?小爷有的是银子!” “公子” 小二还没开口,圆润掌柜已经从楼下走了上来,直接打断了小二的话:“这三楼嘛” 他其实想说“你以为你爹也是什么国公丞相王爷宰相”的,但是他还没说完呢,就看到有个小二慌慌张张的从三楼跑了下来,看到他之后马上说道:“掌柜的,吵起来了!” 圆润掌柜忙惊道:“谁跟谁吵起来了?” 三楼上发生的事可没有小事,他怎能不惊? “是东家和木家少爷,正好遇上莫将军和张国公家的二公子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角,吵的可凶了!掌柜的快去看看吧!” 圆润掌柜已经惊了,也顾不得张十二,“哒哒哒”的就踩着楼梯往上面跑去了。 其他几个小二也紧跟着上去了。 张十二心里一喜,回头看了秦雨桐一眼,也跟着往上走去。 听刚才那小二的话,这楼上有“闻香来”的幕后东家,张国公家的二公子应该就是昨天在饭桌上那个叫“堂文”的少年吧,至于莫将军跟木家少爷,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就等上去确认一番了! 刚来荆州就能看一场太子党之间的大戏,他的运气简直太好了,精彩不容错过啊! 来到三楼,张十二发现这上面的格局跟下面两层完全不同,无论是布局还是装饰,都是用了心的,下面两层完全比不了! 走廊上铺着雕花的古铜色地板,顶上则对应着雕花的镂空天花板,而两侧的连廊上则镶嵌着一层层金黄色的釉彩,每一间雅间中间都是隔开的,隔断处种着不同的花草果木,估计除了美观,更多的还是为了隔音吧。 而雅间正门的顶端都雕刻着不同的字,光他看到的就有“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八间,格调就显得异常不凡。 看来,这“闻香来”果真不简单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太子党互怼 三楼写着“春”字的雅间里,此时两拨人正在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而圆润掌柜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并不敢多说话,屋里的哪一个人都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能招惹的起的,他过来不过是做个架势,不然酒楼里有人起了冲突,他这个掌柜却不露面,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张十二也来到了门外,往里看去:呵,还真的有不少熟人呢! 在雅间一侧的最前面,站着的是他的堂弟也就是张满邬的儿子张堂文,此刻正一脸愤慨,而他的旁边站着的则是那天晚上在“春满阁”里有一面之缘的粗犷男人,那天晚上他叫莫漓“姐姐”,再结合刚才掌柜的说的“莫将军”,估计他就是莫国公家的少爷了。 而他们对面的人也以两人为首,其中一个便是那天晚上跟莫将军起冲突的少年,听刚才掌柜的说他是“木家少爷”,张十二已经猜出,他应该是木想容的弟弟了。 而他的旁边站着的男人模样俊秀,但却一脸的阴郁,尤其是那眯着的眼睛,让人看了很不舒服,看他的样子,跟两个国公家的少爷对峙却丝毫不落下风,看来身份也不低! 这场戏貌似很精彩啊,就差小板凳和瓜子了 杨泽新这几天心情不好。 他是当朝丞相杨丰的嫡长孙,在杨家属于众星捧月般的人物,从小娇纵惯了,在荆州城里并没有多少同龄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荆州朝堂上分为两个派系,一边是文官派系,一边是武官派系,自然也有几个中立派系。 以杨家为首的丞相府属于文官派系的核心,而以莫家为首的护国公府则属于武官派系的核心,因为大唐文风鼎盛,所以文官派系一直稍占上风。 但是因为这几年莫漓的崛起,武官派系已经渐渐能够跟文官派系分庭抗争了。 而木家家主木太师则属于中立派,所以两个阵营的人都想拉拢他,尤其是杨家更甚,一个丞相,再加个太师,两个大唐最大的文官若是组合在一起,那能量是很恐怖的 所以杨丞相想到的办法就是联姻,让自己最得意的孙儿杨泽新跟木家最受宠的孙女木想容结亲,以把木太师拉过来。 而杨泽新自己也特别喜欢木想容,但是木想容却跟张家一个失踪多年的废物有婚约,这让他非常不爽。 但这并没有打消他的热情,反而越追越勇,并且常约木想容的弟弟木想言出来,准备来个逐个击破,先从她的身边人下手! 但是昨天晚上,他听到张家那个人竟然回来了这让他气愤不已,但总不能跑到张家打人一顿吧? 就算现在卫国公虽然没有原来风光,但人家毕竟是武将府,去了还想打人? 挨打还差不多吧! 郁闷的他把木想言约到“闻香来”喝酒,想打探一下木想容的动态,而这“闻香来”嘛,则是杨泽新的产业,来这里正常不过。 可是他却碰到了两个最不想看到的人护国公的孙子跟卫国公的孙子,尤其是那个张堂文,他现在看到姓张的就生气,所以一下就吵了起来! “姓木的,你姐姐都要成为我堂文兄弟的大嫂了,你还楞在那干嘛,不跟我堂文兄弟喝一杯?以后可都是亲戚了呀,哈哈哈” 莫邪盯着木想言一阵戏谑道。 “你哼!” 打嘴仗一直不是木想言的强项,况且莫邪说的事情,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点,有些无助的看向一旁的杨泽新。 这个时候,自然是拉拢木想言的最好时机,杨泽新微微一笑道:“莫将军,此言差矣!杨某这些年对想容姑娘的情谊大家都看在眼里,哪里是一个随随便便冒出来的人就可以撼动的?” 莫家跟杨家算是荆州武官跟文官的巅峰了,所以这两个人虽然对立,但也不会真的互相开怼,怼也是怼那些小跟班,就比如木想言跟张堂文。 “我说张堂文,你们张家可以啊,随随便便从外面领了个人就能认祖归宗?你们家是不是想孙子想疯了?那孙子不会是个冒牌货吧?哈哈” 虽然不是骂莫邪,但听到对方有人挨骂,木想言还是很高兴,配合着杨泽新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啊,我说你怎么还有心情出来喝酒呢?那人虽是冒牌货,可也算是嫡长子啊,你现在的东西以后都是他的,你就不着急?” 因为木想容的事情,杨泽新一向看张家不爽,而且现在卫国公已显颓势,而丞相府在朝堂上却是如日中天,所以他并不惧怕张家,反而每次看到张堂文都要怼一下。 “你” 跟木想言面对莫邪一样,张堂文面对杨泽新的时候同样一筹莫展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发生的一切都被张十二看在眼里,他也看出了两方谁才是正主来,虽然不知道那阴郁公子是何人,但是看他跟莫将军说话以及嘲笑张堂文的态度,身份定是低不了的。 不过他心里不免吐槽这两个人,你们两个身份相当的不互喷,喷人家小人物算什么本事?想我张十二在梁州之时,喷的都是牛皮人物,比我弱的哼,从来不喷! 就是这么尿性! 他本来是当做看戏一样看这群人撕逼的,可是听到那人骂自己“孙子”和“冒牌货”的时候,他觉得不能忍了! 看着一脸愤然但却说不上话来、脸憋的通红的张堂文直接说道:“堂文,被狗咬了,就别想着再咬狗一口了人哪能跟畜生一般见识?” “” 此话一出,满场寂然。 所有人都侧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堵在门口的圆润掌柜赶紧侧身,屋里的众人就看到了站在门外一脸轻笑的少年,还有他身边的女子。 好一个俊俏少年! 好一个貌美女子! 众人的第一反应大抵是这样的 “堂哥” 张堂文这是第一次喊“堂哥”,但却是心甘情愿的,就因为张十二的话让他觉得,这个男人真牛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叫姐夫! “堂哥” 张堂文的声音不大,但却犹如平地一声响惊雷,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堂文的堂哥不就是刚才杨泽新口中的“孙子”和“冒牌货”嘛! 而他开口第一句又是“狗”又是“畜生”的,骂的分明是杨泽新呀这个人,也太大胆了吧 莫邪看到张十二一愣,然后笑着说道:“原来是你呀!” 这个人,莫邪可不会那么容易忘掉,第一个能让自己的霸道姐姐无语的男人,了不得呀! 张十二拱手笑道:“莫将军好!” 这个人是护国公的孙子,而且跟张堂文在一起,怎么看都应该是跟他一边的,所以张十二对他表现的非常客气。 对面的木想言看到张十二已经楞了,这就是那传说中跟姐姐指腹为婚的男人?姐姐苦苦等了六年的男人?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杨泽新一眼,说实话,单论长相的话,对面这人,完胜呀 “你就是张易?” 木想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张易也是你能叫的?叫姐夫!” 张十二霸气的回道。 叫姐夫?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个张家嫡长孙,好像很霸气啊! 当事人木想言更是楞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敢如此口无遮拦? 看着木想言在那发楞,张十二反倒先怒了,这个未来的小舅子,搞什么飞机啊! “木想言,听不到姐夫说话?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你姐?” 自从张十二来大唐之后,貌似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这里的弟弟好像都怕姐姐6云尔是,王霸是,莫邪是,这个木想言,估计也是吧? 张十二猜的不错,木想言确实怕了 他倒不像莫邪一样怕他姐姐打人,木想容那么温柔的女子,跟莫漓还是不一样的 但是不打人不代表不会告状呀!若是木想容真的在父亲或者爷爷面前告状的话,那他以后就别想从府里出来了 想到这,木想言就一阵后怕,嘴巴缓缓的张开,可是“姐”字才刚发出来,人就被一旁的杨泽新给按住了 可不能让他叫出来,那不就在人前坐实了他是木想容未婚夫的事实? 杨泽新拦下木想言之后,一脸阴郁的看着张十二,冷声道:“你就是那张家的孙子?”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看到情敌张十二,第一句话就骂上了。 可张十二是什么人?号称喷遍梁州无敌手,怎么会怕了他? “孙子说谁?” “孙子说你!” “哎,好孙子!” 话说一招鲜,吃遍天,张十二这个招式在来到大唐之后屡试不爽,这不,又派上用场了! 在场的这些人都不傻,尤其是杨泽新,明面上他可有荆州才子的美誉,刚才不过是话赶话到那了,但是听到他最后一句,杨泽新就知道自己被人占便宜了。 武官派系这边的人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哄堂大笑,对于这个新出现的张家少爷好感倍增,敢这么怼杨泽新的,他还是第一个! 但是文官派系这边的人就不那么舒服了,杨泽新受辱让他们感同身受,一个个脸憋的通红。 “张易是吧?难道你们张家的人就只有这点能耐?只会逞点口舌之快?” 杨泽新的眼睛眯了起来,似笑非笑。 “那个这是哪家的孙子?” 想要开喷的时候,张十二才悲哀的发现,他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咋喷?所以赶紧转头向旁边的张堂文询问道。 哪家的孙子 这话比刚才那句还要震撼的多,刚才还一脸气愤的张堂文都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小声回道:“他爷爷是当朝丞相杨丰!” 哦,原来是丞相的孙子啊! 那你在这跟我浪什么? 你爷爷是一品,我爷爷也是一品,论官职平起平坐,你跟老子嘚瑟个什么玩意? “就是你杨什么” “杨泽新!” 张堂文赶紧在一旁提醒道。 “哦哦,对,杨泽新你不也只会耍嘴皮子么?但是小爷我不光嘴皮子溜,呵呵,打起人来也不含糊!” 盯着杨泽新的眼神跳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呵,你敢打我?”杨泽新冷笑,他还就不信了:“来打我啊?” 这个要求上次貌似也有人提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他啊! 张十二慢慢的往前走,来到杨泽新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杨泽新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但是他还真的不信他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继续猖狂道:“来打我啊!” “啪啪” 耳光响亮,全场愕然。 看着发呆的众人,张十二指了指被打懵的杨泽新,有点无辜的说道:“你们可都听到了啊,是他主动让我打的!他的脸皮好厚哦,我的手都被硌疼了,早知道就少用些力气了” “” 众人都是荆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物?人你都打了,还怪别人皮厚硌着你了 哇,恐怖恐怖 杨泽新更不会想到这个看着一脸笑意的文弱少年竟会如此暴戾,而且不按规矩出牌! 想他出身书香世家,哪里干过跟人打架的勾当?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打架那都是下人的活,明面上谁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可是这人偏偏就这么干了,他除了生气瞪眼还能做什么? 看着周围的人对自己都是如此崇拜惊诧,张十二非常得意,转头对着张堂文说道:“堂文,咱们张家的人从不主动招惹别人,但若是别人主动招惹咱们的话那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话说完,张十二都差点为自己点赞,好霸气哦 “是,大哥!” 张堂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声“大哥”,他是真心叫出来的。 从小到大,包括他的爷爷和父亲,没有一个人会在外面如此维护他,甚至大打出手,所以这个大哥,他认定了! 可实际情况呢,张十二不过是因为这个杨泽新看着讨厌,而且还想抢木想容而已 虽然他对木想容还没有那种感觉,但是也不希望这么讨厌的人指染她,看到杨泽新心里就有一种声音: 打他,打他,打他 第二百三十章 奉旨打脸 被人打了,还得看着打他的人装比,搁谁都受不了吧? 反正杨泽新是受不了的 脸色狰狞的看着张十二,一字一句咬牙道:“你知道打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 “” 张十二呆萌呆萌的说道,让杨泽新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可以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泽新冷笑着说道。 “嗯嗯,我一定等着,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十二继续嬉皮笑脸的说道,差点没把杨泽新给气晕了:这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二皮脸?怎么没心没肺的样子?张家不会找来个弱智吧? “呵呵,很好,那我们走着瞧,希望你能在荆州多呆几天,这样就有意思了!” “为了不让你无聊,那我也得在荆州多住些日子,哈哈” 看着张十二那一脸笑眯眯的模样,杨泽新就感觉特别讨厌,他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再看到他了,朝着退在门后的圆润掌柜道:“掌柜,送客!” “莫将军,张少爷,你看这” 圆润掌柜看着莫邪跟张堂文谄媚的笑着,心里却一阵无奈,这些人他一个也惹不起呀,可是东家下令了,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呀 莫邪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刚才看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兴奋的不得了,早就想找个地方跟张十二好好聊聊了:这个小兄弟,有意思啊! “呵呵,劳资还不想在这呆了呢!张兄弟,今天咱们一见如故,走,哥哥做东,咱们去春满阁喝花酒去!” “” 武将就是豪放,大白天拉人去青楼喝花酒这种话都能这么自然的说出来,起码张十二被惊着了 大哥,我可是正人君子,去青楼喝花酒这种事能不能偷偷告诉我呀? 但是张十二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对着莫邪拱手道:“多谢莫大哥的一番好意,小弟感激不尽!只不过小弟还不能走,因为小弟并不是来吃饭的” “来闻香来不是为了吃饭,你难道” 莫邪扭头看了看一脸红肿的杨泽新,那句“你难道就是为了来打这货一顿”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怕说出来杨泽新现在那红肿的脸能气炸了 “莫大哥,小弟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什么生意?” “收购这闻香来酒楼!” “”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愕然,张十二今天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多了,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闻香来”的幕后东家杨泽新,知道马上又会有好戏看了 “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 杨泽新带头,他身后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十二,但是对上张十二的目光时,他们就马上换了表情,显得有些怂 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张十二在心里骂着,同时指着杨泽新说道:“你也是我今天看到最大的笑话!” 说完这话,还伸手在脸边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打脸的动作。 杨泽新的脸又憋红了,怒声道:“就凭你也想买闻香来?” “为什么我就不能买闻香来?” 说的理直气壮,张十二一脸轻松。 “就凭这闻香来是我的!还想买我的东西,做梦去吧!” “哦,是你的啊!那就更方便了,多少钱,说个价吧!” “你” 杨泽新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个人,是聋还是傻啊?劳资怎么会把酒楼卖给他? “来人,关门谢客!” 在杨泽新看来,张十二就像是个地痞无赖,可偏偏在明面上,他还真没有对付这种人的办法。 骂吧骂不过 打吧刚才也证明了,他打不过,而且也不敢打 那是下等人才干的事情啊,他这种层次的人怎么能干?干也是在背地里偷偷的弄他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慢着若是有这个的话,你也不卖吗?” 说着,张十二慢悠悠的把金牌掏了出来。 虽然脸上表现的很淡定,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是激动澎湃的! 要来了要来了,奉旨打脸多刺激啊! 看到张十二慢腾腾的从衣服里往外掏东西,众人还是比较奇怪的,他这么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还有什么法宝不成? 可是什么东西能让杨泽新忍痛割爱把酒楼卖给他呢想了一圈,众人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莫非是银票? 可是杨泽新也不缺钱啊? 众人不明所以,都非常认真的看着张十二,想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来。 杨泽新也是这个想法,他已经决定了,无论他拿出什么来,哪怕是几十万两银票当然了,他肯定也没有!他都不会眨一眨眼的! 士可杀,不可辱! 今天竟然敢如此侮辱于我,定不会让你得逞! 可是当他看到张十二手中那黄橙橙的金牌时,腿一下就软了,直接跪倒在地,其他人看清楚张十二手里的金牌,也跪倒在地。 见金牌如见圣上,他们怎么敢不跪? 呵,张十二知道金牌好用,可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好用啊! 才刚拿出来呢,这群人就全跪下了好爽啊! 怪不得好多人抢着想当皇帝呢,所有人见到你就得跪下,想想就爽! “现在可以卖了吗?” 张十二拿着金牌,洋洋自得的问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杨泽新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问了这么一句。 “要不要圣上亲自告诉你啊?” 张十二歪了歪头,懒洋洋的说道。 “” 借杨泽新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因为杨家的脑袋可不够砍的 “那我们可以坐下谈谈这生意了吗?” “我有些不舒服你跟宋掌柜谈就好了!告辞!” 别人手里有圣旨,在收购这件事上,他已经没了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倒不如眼不见为净,先溜吧! 纵然不甘,也只能以后再做计较了! 他又抬头看了张十二一眼,表情复杂,然后带着一群人走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皇家生意 宋掌柜怎么也不会想到剧情会发展的这么快、这么诡异,他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不过他貌似也不需要什么准备,杨泽新的离开表明自己已经被放弃了,以后这酒楼易手之后,自己就要跟着眼前的公子混了 想通这些的宋掌柜一脸谄媚的笑着走了过来:“张公子是吧?小人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莫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这种顺风倒的墙头草,张十二非常不屑,多了也不想跟他说,直接开口道:“宋掌柜,今天这酒楼我要买下,你估一下价格吧!” “额” 这个张公子也太直接了,连跟他闲聊的心情都没有,宋掌柜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掌柜尽管往高了说就行,反正都是圣上花钱” 听到张十二又补充的这句,宋掌柜脑袋上的汗都下来了:你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多要啊?不对,不是不敢多要,是应该怎么低怎么来 跟银子比起来,还是脑袋重要一些 “张公子,你看这价格多少合适?” 宋掌柜继续一张讨好脸说道。 “还是宋掌柜定比较好嘛!我也是外行,不过是奉了陛下的手谕过来做这些事情的” 三句话不离圣上,宋掌柜怎么也不敢要价了,若是圣上不满意的话,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还是张公子来说吧” “呵呵,既然宋掌柜这么瞧得起在下,那五千两如何?” “五千两?” 宋掌柜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说实话,五千两还不如“闻香来”一年的利润高 可是,他好像别无选择呀! “宋掌柜觉得低了?那你再加点价嘛!这个做生意不就得讨价还价嘛!” “张公子说笑了!宋某感觉这五千两的价格就很合适!” 听到这,张十二回头看了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秦雨桐一眼,满脸笑意。 搞定! 跟着大树好乘凉,跟着皇帝好讹人不对,是比较好做生意 因为秦雨桐身上就带着五千两的银票,秦雨桐跟宋掌柜达成了满意的、愉快的、并且“皆大欢喜”的共识,手续交接的非常顺利。 从卫国公府出来没用几个时辰的时间,张十二就把荆州最大的“闻香来”收购了,直到签署买卖协议的时候,秦雨桐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包括宋掌柜、莫邪等一干看热闹的人在得知这家酒楼以后由这个叫秦雨桐的漂亮女人来经营时,嘴巴惊的老大 从金牌被张十二拿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楚,这“闻香来”以后就是皇家酒楼了,谁能当上这酒楼的老板,赚钱不说,这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如此肥差,就这么给个年轻女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两个身上打量,寻思着这俩人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最眼红的当属宋掌柜了,给丞相府当差哪里比的上为皇家当差啊!老板他是指望不上,这个掌柜的应该还是他的吧? 这个时候不毛遂自荐一下,还等何时? “张公子宋某经营这闻香来已有十多年,对这酒楼的大小事务都再熟悉不过了,你看” 看着一脸讨好、模样很贱的宋掌柜,张十二就一阵恶心,好想马上把他炒了,可是他不能就跟宋掌柜自己说的一样,酒楼刚易主,需要他这个老油条过渡一下,至于过渡完了之后的事情,呵呵,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跟秦雨桐对视一眼,然后他就笑着答应了下来。 宋掌柜那张老脸简直乐的跟花儿一样,恨不得把头扭下来给张十二提着,以表忠心 酒楼收购了,算是了却了张十二的一桩心事,也算是帮秦雨桐完成了心愿,顿感一身轻松。 张十二委婉的拒绝了莫邪拉他一起喝花酒的提议,心里一阵无力:大哥,这事能不能偷偷摸摸的说啊?秦雨桐就在他身边守着,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去啊 他可要维持自己正人君子的好形象 秦雨桐也不急于马上接管酒楼,听了一会儿宋掌柜对“闻香来”的大致描述之后,就跟张十二回卫国公府了,她还要跟张十二好好规划一下酒楼的发展,毕竟他才是这酒楼的幕后大佬当然了,张堂文也一起跟着回来了 路上的时候,张堂文可很是兴奋,他现在对这个看着一脸无害、但却能在不经意间把杨泽新打的屁股尿流的大哥崇拜的很,跟个跟屁虫一样问这问那,让张十二很没有成就感 哎,不怪我军太强大,而是敌军太垃圾呀!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估计杨泽新知道了他的想法,能被气疯掉 杨泽新心情不好,这从他一脸阴郁的表情就能看的出来。 不过这也很正常,在荆州明面上混的人要的不就一张脸吗?而今天,他的脸被人打没了 而且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会知道,他杨泽新被人给打脸的事情,他怎能不气? 进了丞相府,下人们喊了“少爷”之后都躲的很远,这个时候,谁敢去触这小少爷的霉头? 突然,门前面缓缓走过来一个身着青衫、一脸诗书气的老者,杨泽新看到,脚步放缓,脸上的表情也重新舒展开来。 “爷爷!” “去哪了?” 老者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去闻香来转了一圈” “最近不要去木家了。” “为什么啊爷爷?” 听到老者这句话,杨泽新坐不住了,直接问了出来。 “你听没听说那张家小子回来了?” “听说了!” 杨泽新咬牙切齿道。 不仅听说了,刚才还见了一面呢! “所以就不要再去找木家那丫头了,木太师是只老狐狸,他的心一直跟卫国公拴在一起,现在张家小子回来了,木家丫头跟张家小子的婚约还在,所以,杨家跟木家已无可能了,你也不用白费力气了” 老者叹了口气,淡然说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要招惹他! “爷爷,我不甘心!我对想容是真心的!” 杨泽新对木想容的感情只能说一半一半,一半是有些感情毕竟木想容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另一半则是原来杨家想跟木家结亲的态度使然。 可是现在,他更不能放弃了,就因为那可恶的人! “泽新,连爷爷的话也不听了吗?” 老者声音并不大,但是却不怒自威。 杨泽新握紧了拳头,心有不甘,但还是咬牙说道:“明白了,爷爷!” 在杨家,爷爷杨丰就是一座大山,是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杨泽新也不例外。 “对了,那张家小子,你见过没有?” “见过了” 杨泽新头上冒汗了,心想他这才刚回来,爷爷不应该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吧? “不要去招惹那张家小子,听到了吗?” “” “那张家小子可是陛下御封的镇远大将军,昨天上朝的时候陛下就特意提过他几次,看的出来,陛下很重视他。陛下不是让你明天一起去迎接吴国使臣吗?这张家小子也受到邀请了!这么多年,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年轻人能有如此圣眷,这种人,宜友不宜敌,听到了吗?” 杨丰了解自己这个长孙,平时在荆州嚣张跋扈,所以他得提前嘱咐几句 “” 杨泽新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圣上御赐的金牌,为何他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还有恃无恐他有骄傲的资本啊! 想到这,他更不甘心了可是,又非常无力 看着杨泽新不自然的模样,杨丰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爷爷,您好像说晚了” 于是,杨泽新把今天在“闻香来”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杨丰听完,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本想数落杨泽新几句,可是看到他被人煽红的脸,又有点心疼起来 这事也不能怪他,既然已经发生了,而且对方也没吃亏,那就这样吧! “他真的有御赐金牌?” “孙儿看的清楚,也断想他不敢拿东西冒充金牌!” “既然这样,那你处理的对,闻香来卖就卖了罢,你也可以收收心,多做些学问,这才是正事!” “谨遵爷爷教诲!” 杨泽新点头道。 “下去吧” 杨丰摆了摆手,示意杨泽新先退下,心里却在想着,陛下怎么会想起做生意来呢? 而且这张家小子,圣眷比他想的还要浓啊 木家,太师府。 木想言已经回到家了,杨泽新受辱,没有心情搭理他,而木想言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比起杨泽新来,若是那人做他的姐夫,貌似要更好一些呢 起码跟着他,以后谁敢欺负他,直接让姐夫出手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突然就清晰起来。 进了府门,他就看到同样刚进门的木想容,眉眼一笑道:“姐姐,姐姐我今天见到姐夫了!” 木想容站住了,回头看着一脸兴奋的木想言,表情有点冷。 木想容今天的心情可是高开低走,早上兴致冲冲的去卫国公府,结果张十二没见到,却见到一个气质脱俗叫秦雨桐的漂亮姑娘,看样子跟张十二的关系还不错,尤其是最后还把她撇下,拉着那姑娘跑了 最关键的是,原来对她一向视如己出的老夫人,虽然对她还是很好,可是她怎么感觉老夫人也很喜欢秦雨桐呢 从国公府出来,她的心情就非常不好,心事重重 当听到木想言的那句“姐夫”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泽新,这几年张十二失踪不见,杨泽新对她穷追不舍,因为她不怎么搭理他,所以他转而求其次,天天拉木想言跟他厮混。 就因为这个,木想容批评过木想言多次,但是效果甚微。 “木想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天天跟杨泽新呆在一起,你怎么就是不听?我这就去告诉爹,看他管不管!” 看到木想容要往里走,木想言吓坏了,赶紧跑上前去拦住她道:“姐姐,我说的姐夫不是杨泽新!是张家那个姐夫!” “嗯?” 木想容停了下来,一脸好奇的问道:“你说谁?” “还能是谁,你天天惦记的姐夫呗!张易!” “你见他了?在哪?发生了什么?” 看着木想容犹如机枪一般“突突”的问话,木想言心想姐姐不生气了,心里也高兴起来,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木想容并没有在意张十二打人啊之类的事情,而是一直在想他对木想言说的“叫姐夫”,看来,在他心里,已经认定自己了呢,不然怎么会让木想言叫姐夫? 想到这,木想容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也不再管木想言,哼着小调,蹦蹦跳跳的往府里走去了 跟屁虫张堂文跟着张十二回到卫国公府的时候,正好被二夫人也就是张堂文的娘亲给看到了。 张十二进屋之后,二夫人把张堂文拉了过来,问道:“出去干什么去了?怎么跟跟他一起回来了?” “娘亲,你说大哥啊?” 听儿子叫大哥叫的这么亲切,二夫人还是有点诧异的,自己这儿子平时不学无术,天天跟莫家的小将军厮混在一起,可是很少有年轻人能入的了他的眼。 前天张十二刚回门的时候,儿子还是一脸的不屑,今天这是怎么了呢? 等听张堂文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二夫人已经呆住了。 这个张十二,比她知道的都要厉害啊! 他年纪轻轻就是镇远大将军,而他却不用这个身份,也不用卫国公府的身份,就把荆州最大的公子哥杨泽新给打了,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还把“闻香来”收购了,送给了那个秦姑娘 他手里还有御赐金牌 我的天,这是个什么妖孽啊! 震惊之余,她又有些欣慰,起码这是张家人,而且她儿子现在跟他关系貌似不错,嗯,得让他再接再厉,争取赢得张十二的信任! 最近被喷惨了,心情糟糕,大哥们,我服了还有看了简介就喷的,更有看了名字就喷的,我真是服了我是作者,我不敢骂人,无奈 第二百三十三章 唐帝嘱托 第二天一早,张十二就收拾好了自己,先泡了个热水澡,然后锦绣黑袍一穿,端的一个俊俏公子哥。 对着铜镜连说了几声“真帅”,直惹得旁边伺候的小丫鬟掩嘴偷笑,这才作罢。 张国公也听说了圣上邀张十二一起迎接吴国使臣的事情,虽然脸上很有面子,但还是不忘叮嘱一番,让他谨言慎行,切不能想着出风头,以免捅了娄子出来。 娄子已经捅了一个,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表面上答应,但张十二心里却是这么想着。 宫里来的马车已经在卫国公府外侯着了,张十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上了车,带着一群人的羡慕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在车上,张十二反复想着张国公的话。 吴国使臣这次来荆州并不仅仅只是拜访那么简单,吴国国力强劲,周围诸国堪有敌手,而吴国三皇子却是看中了仪岚公主,希望两国可以结亲。 对于这件事,朝堂之上也有不同的声音。 以护国公府为首的武官阵营坚持不能和亲,而以丞相府为首的文官阵营则恰好相反。 所以这次吴国三皇子携使臣来大唐,如何应对是个难题,而唐帝选择让张十二一同接见吴国使臣,个中缘由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过想到那个在皇宫里曾有一面之缘、出尘绝艳的女子要远嫁他国,张十二也有些于心不忍可谁让她是皇家的女儿呢? 虽然可怜,但张十二可没有那个闲心去管这个又不是他的女人,操那个闲心干嘛? 而且他也不想成为公主的男人驸马哎,哪里敢三妻四妾 没一会儿,马车就在皇宫前停了下来。 张十二刚下马车,就发现了个熟人,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眼前这人,不就是丞相府的杨泽新嘛! 昨天才打了别人的脸,今天又见面了,脸皮薄薄的张十二感觉有点害羞 “哇,杨公子,昨天刚别,今天又见到了,缘分缘分呀” “是啊,张公子,咱们好有缘分” “杨公子的脸皮果然够厚,昨天挨了那么狠的一下,今天竟一点都看不出来,在下佩服佩服” “” 光看眼神就能看出这人非常阴险,中间还横着个木想容,两人一辈子都成不了朋友,对于这种注定为敌的人,张十二不介意再踩一下,不踩白不踩嘛! 如果不是有皇命在身,杨泽新真想直接拂袖走人,但是他偏偏不能走,刚才还红润如常的脸已经憋青了,“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再也不想搭理他。 “张老弟!好巧啊!” 熟悉的粗犷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十二一转身就看到了同样从马车上下来的莫邪,笑着说道:“是啊莫大哥,好巧!” 能在这里见到个熟人,起码进皇宫里也不孤单了 昨天回府之后,莫邪才听说了张十二不仅仅是卫国公家的嫡长孙,更是个三品镇远大将军,军衔甚至比他这个正四品的忠武将军还高了一级,怎能不让人惊叹。 好在这位兄弟是自己人,还很对他的脾气,所以莫邪看到张十二之后尤为兴奋。 “莫大哥,你也是圣上叫来接待吴国使臣的?” 看到杨泽新跟莫邪也都出现在这里,张十二有种预感,这接待吴国使臣的活,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莫邪瞟了杨泽新一眼,然后说道:“是啊,不过人应该还没到齐!” “厮律律!” 话音刚落,另一辆马车也到了。 马车停稳,木想言从车里走了出来,看到张十二的第一眼,竟是脱口而出道:“姐夫!” 这声“姐夫”突如其来,竟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有些傻傻的笑了两声:这个便宜小舅子,难道没看到杨泽新吗? 木想言第一眼确实没看到杨泽新,等他喊完“姐夫”之后才看到站在后面的杨泽新,小跑过去,有点讪讪的笑道:“杨大哥你也来了啊!” “哼!” 杨泽新冷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这让木想言很受伤,直接来到了张十二面前。 张十二瞥了杨泽新一眼,心想这人脑子有坑吧?木想言明显在两个阵营间摇摆呢,你不拉拢也就罢了,这不是分明把人往外推嘛! 呵,看来自己只能笑纳这个小跟班了! 张十二跟莫邪、木想言三人很愉快的聊了起来,一旁的杨泽新显得十分落寞 没过多久,吴德便从宫里出来了。 四人都认识这位唐帝身前的大红人,忙上前喊道:“吴大人!” 吴德笑着说道:“四位公子久等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见陛下!” 然后由前带路,领着他们四人往皇宫里走去。 第二次进御书房,唐帝依旧坐在书桌前看奏折,张十二看着都替他累的慌,怎么每天有那么多奏折要看啊? 看来这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参加陛下!” 四人跪拜齐声道。 “免礼了!” 唐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他们四个说道。 “今天吴国三皇子跟使臣会抵达大唐,你们知道吧?” “是的,陛下!” “三年前朕曾见过这吴国三皇子一面,当时他才刚过弱冠之年,跟你们现在差不多大。但那时他就已经锋芒尽显,诗词歌赋尤为精通,听说这几年不见,他在谋略方面也有了不错的建树,堪称文武双全!” 说到这,唐帝的眼神当中已有了些许羡慕之色,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吴国三皇子对仪岚公主有意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但是朕并不想让仪岚远嫁他国!所以这次吴国使臣怕是来者不善!” “你们四个都出身大家,两文两武,皆是我大唐最为优秀的青年才俊,所以朕这次让你们全程陪同吴国三皇子及使臣,要尽到地主之谊,但又不能失了我大唐的脸面,更不能冒犯于他们,落了口舌,给吴国留下把柄!” “是,陛下!” 唐帝说完,四个人又异口同声的答到。 刚才唐帝对他们几个的评价太高,说的他们是一阵热血沸腾 但张十二除外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吴国来使 “吴德,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回陛下,再有两个时辰,他们就应该到了。” “那还不急,待会你们四个去城门前代朕迎接一下吧!” 唐帝本来就不希望仪岚公主远嫁,而吴国三皇子这次来明显有逼宫的嫌疑,更让唐帝反感。 但吴国兵力正强,他又不敢公然得罪,只能用这种方法恶心人了。 你不是皇子吗,让我这个皇帝出去迎接那是不可能的,至于太子皇子,唐帝也不打算让他们去,所以才选择了张十二他们四个。 “十二,酒楼买的如何?” 唐帝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但是其他三个人听的一头雾水谁是十二? 他们只知道张十二叫张易,字十二这种事只有张家自己人知道,所以听到唐帝突然说出“十二”这么个奇怪的数字之后,有点懵。 但是三个人都经历过昨天的酒楼风波,隐约觉得这事肯定跟张家十二有关,眼神都看向了他。 果然,他开口了:“陛下,酒楼已经买好了。” “几家?” “一家!” “一家?你不是说要开十家的吗?” 唐帝不满的问道,这小子,可是从他这里套了不少东西,说好的十家怎么成了一家呢? “陛下,是这样的。咱们刚开酒楼,应该重质而不是重量,把全部精力用在这第一家酒楼上。若是这第一家能做成的话,再开其他酒楼那就事半功倍了!” 听张十二不急不慢的说完,唐帝不得不佩服,这个张十二做生意还真是有一套啊! 但他还是板着脸说道:“这个我可不管,反正一个月的期限到了,你从我这拿的银子可都要如数还回来!” “是,陛下。” 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吐槽:堂堂一国之君,才两万两而已忒抠了! 两个人的对话被其他三个人听了个正着,对张十二的印象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跟唐帝借钱做生意的普天之下唯有他一人啊! 而杨泽新更是直冒冷汗,幸亏昨天他足够果断,若是跟他纠缠过多的话,今天他在陛下耳边稍微说上几句坏话他岂不是玩完了 不行,看来报复他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了 在御书房又呆了一会儿,四个人就出了宫来,在皇宫守卫的护送下来到城墙之上,等待迎接吴国三皇子以及使臣。 距午时还有不到一刻钟时,张十二就看到城外数十名骑兵护送着中间的两辆马车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他们来了!” 莫邪在一旁开口道。 那两辆马车除了装饰的比较华丽之外并无异样,但是那些战马就不同了,马身上都披着一层黑色的类似铠甲一样的东西,看模样很是奇怪。 张十二朝那里指了指,问道:“那马上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黑缕衣!” “黑缕衣?” 张十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有些好奇。 “这是吴国特有的一种专门配套在士兵跟战马身上的一种由特质的材料做成的保护衣,因为这保护衣通体黑色,所以叫做黑缕衣。” 毕竟出自军人世家,莫邪对这些东西还是很熟悉的。 “那效果如何?” “身着黑缕衣,刀剑不伤身。这话就是跟吴国交战过的其他诸国的士兵编出来的顺口溜。因为在交战中,人可以避开远方来箭,但是马却避不开,有好多士兵在战场上阵亡并不是因为被人杀害,而是战马中箭受惊,直接把人摔在马下,踩踏死亡的!” “而批上黑缕衣之后,远方来箭穿不破黑缕衣,大大增强了军队战斗力,所以吴国现在的战力才会这么强!”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衣战马,莫邪一脸羡慕的说道。 “别羡慕了,人都来了,咱们下去吧!” 杨泽新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往城墙下走去,其他三人也马上跟了上去。 因为吴国三皇子的来访,荆州提前一天已经关了城门,并且为了保证安全,提前把城门前戒严了,所以此时的城门口,除了守军以及护送张十二他们来的皇宫守卫外,再无他人。 很快,吴国三皇子就来到了城门口,速度才逐渐放缓了下来,来到张十二四人面前后停了下来。 这时从第一辆马车里走下来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笑着看着四个人道:“你们” 中年男人做了多年使臣,荆州也来过几次,迎接他的人也有好多,但是这几个男人嘛,他可真没见过而且也太年轻了吧? “这是镇远大将军张易!” 随他们一起来的一个宦官开口道。 这种时候自然不能让他们主动上去说我乃谁谁谁,那样岂不是很丢面子?这些事只能他们这些下人干! 不过在介绍的时候,宦官又有些犯难了,木家跟杨家的公子哥都没有官职,咋介绍?说这是谁谁谁的孙子?那岂不是显得太瞧不起人了吗? 另外两个嘛,倒都是将军,不过品阶也不高,他只能挑了个稍微高点的张十二镇远大将军说了。 中年男人听到这个介绍之后,明显一愣,然后就皱起了眉头! 这些大唐人,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竟敢派这么个从三品的小将军来迎接他们殿下?是不是看不起他们吴国啊! 于是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们赶了一天路实在乏的慌,还是先去皇宫见唐帝吧!”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跟这种小官说话呗! 张十二有点看不惯这中年使臣的嚣张模样,你不跟我说话,那劳资还不跟你说话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大声朝后面的马车喊道:“听闻吴国三皇子不远万里造访大唐,陛下特命我等四人在这里恭贺大驾。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三皇子辛苦了!” 这话说完,张十二觉得这三皇子就算不下车,但最少也得回句话吧? 但是他想错了! 吴国三皇子确实说了一句话,但却不是对他们说的:“刘永,别是个人就随便废话,走!”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连招呼都不打,上车就快速离开了,留下几个人一脸懵逼 第二百三十五章 唇枪舌剑! 看着马车加骑兵绝尘而去,四个人站在那里,满脸的怒气! 这也太嚣张了吧! 尤其是张十二,恨不得上去把他抓下来打一顿! 这种故意轻视冷落让你有气没处撒的做法简直惨绝人寰,憋死个人呀! “这个狗娘养的!还想让仪岚公主嫁给他?啊我呸!什么玩意!” 莫邪是个大老粗,直接骂上了。 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是在对待异己这件事上,几个人的立场还是非常一致的。 杨泽新虽然也很气愤,但是他处事还算冷静,考虑的也多,说道:“当务之急咱们还是要先赶回皇宫,不然他们到了,咱们接待的人反而没到,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他这话说的在理,其他人没有反驳,直接上车,快速往回赶 绕了几条小路,四个人赶到皇宫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华服、模样还算端正同时又一脸倨傲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人应该就是吴国三皇子了。 看了看他的模样,张十二十分得意,这皇子的模样跟他比起来可算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怪不得不敢出来呢,怕自卑吧? 下了车的吴国三皇子随意瞥了张十二他们一眼真的只一眼,就把头转了回去,随着等候多时的吴德进了皇宫。 又被无视了一次的四人,心态比之前已经平和了许多,也不多说,直接跟了上去 朝堂之上,唐帝正端坐在金銮殿上。 因为这属于两国外交,所以唐帝公事公办,要在这朝堂之上跟其见面。 “参见唐帝!” 吴国三皇子稍微弯了弯身子,对着唐帝说道。因为他不属于大唐子民,自然也不需要行跪拜礼。 “三皇子,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三年之前吧?这日子过得是真快啊只是不知道,你这次来,所为何事呢?” 唐帝看着吴国三皇子,平静的问道。 “唐帝陛下,三年前造访荆州,我就被荆州鼎盛的文风吸引了。荆州多文人墨客,诸国皆知,回吴国之后,我也潜心于诗词歌赋,自觉已有小成。此次前来荆州,还望能有于荆州才俊切磋诗词的机会!” 吴国三皇子说完,唐帝陷入了思索当中,他不远万里而来,就只是为了切磋诗词? 会有这么简单? 唐帝刚想再问一句,就见吴国三皇子再次笑着开口道:“唐帝陛下,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三年之前,我曾有幸见过仪岚公主一面,仪岚公主的风貌令我一见倾心,久久不能忘怀。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跟唐帝商量一下大唐和亲的事宜!” 听到这话,唐帝又安静了下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而大殿里的四个人已经怒了,若不是唐帝在上面的话,他们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两国和亲的事情让这吴国三皇子说的云淡风轻,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通知嘛! 就好像他迎娶仪岚公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样,完全没有大唐放在眼里,张十二他们四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怎能不气? 不过这也证明了吴国的强大,强大到一个吴国的皇子敢在大唐的朝堂上如此有恃无恐的说话,若是换成其他小国,怕是直接拉出去砍了 但是他们急也没用,一切还得看唐帝定夺! 唐帝沉吟片刻,随后目露精光,定定的看着吴国三皇子道:“恐怕要让三皇子失望了,朕并没有让仪岚外嫁的打算!” 诡异的是,听到这话,吴国三皇子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在笑! “皇帝陛下,敢问能配的上仪岚公主的人,是不是必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自是如此” 唐帝并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但是仪岚是他最疼爱的独女,他才会反对群臣让其和亲的谏言,她的夫婿自然应该是万里挑一的! “既然如此,把仪岚公主许配给我那才是良配!” 说着还回头瞥了张十二他们四个一眼,眼神中尽是鄙视! “” 大殿之中寂寥无声,但暴怒急促的呼吸声却清晰可闻。 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说大唐没有一个青年才俊比的上他啊! 宫殿里的四个人又不傻,怎会听不懂他的意思,而且他最后那个眼神妈蛋,好想揍他丫的! “你不要太狂妄!” 莫邪是个粗人,平时骂人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因为碰上这种事情,他早就用拳头解决了,哪里用的上嘴? 但是在这朝堂之上,唐帝面前,打人是不行的,骂人他会的那些粗鄙之话也不能用呀! 因此虽然愤怒,但是有些语结 吴国三皇子再次瞥了他一眼,连回话的兴趣都没有,好像跟他说话会污了他的嘴一般,那模样实在太贱了! 在场的四个人,若是论起功底,身为丞相之孙的杨泽新当仁不让,而且在整个大唐年轻一辈里他也算是翘楚,要是打嘴架的活,除了张十二,就数杨泽新擅长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开口了。 “大唐子民千千万,能文擅射者数不胜数,三皇子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还是说,因为吴国文风势弱,某些人在一群鸡里做了**头,就以为可以跟凤凰相提并论了?” 说实话,虽然张十二并不喜欢杨泽新,但是这厮的话还是很合他胃口的! 要么说还是人损呢? 而且骂人不带脏字的,跟他喷人比起来就差了一丢丢怎么跟自己吵的时候没有这么损呢?莫非保留战斗力了? 若是杨泽新知道张十二此刻的想法肯定会破口大骂:你上来就把劳资给干懵了,还骂个屁? 那吴国三皇子听了,果然不淡定了,这是把他堂堂一个皇子骂**啊!他刚想回击,突然停下了,若是跟他对骂岂不落了他的身份? 侃侃一笑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若是我跟你一样,一定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眼神满是鄙视。 “呵呵,杨某读了十多年的圣贤书,在诗词一道上还未尝敌手,看三皇子的风采啧啧” 意思很明显,你呀,也不够格! 第二百三十六章 谣言四起! 听到这话,吴国三皇子并未动怒,反而撇嘴一笑道:“既然公子如此自信,那我们切磋一下可好?若是连你都比不过我的话,那大唐岂不是没有比我更配的上仪岚公主的人选了吗?哈哈” “那就比” “慢着” 气急攻心的杨泽新还没说完,就被唐帝给打断了:“三皇子,你长途跋涉而来,一路上肯定舟车劳顿,先行回去歇息吧,切磋的事情咱们明日再议!” 听到唐帝已经下了逐客令,吴国三皇子也不再坚持,笑着躬身对唐帝躬身致意,然后退下了。 临走之前,吴国三皇子还不忘斜视了杨泽新一眼,里面包含了鄙视、轻蔑,让人抓狂! 待吴国三皇子离开,朝堂上只剩了唐帝跟张十二等四人之后,唐帝显得有些疲惫,沉声道:“你们也回去吧” 杨泽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陛下,那吴国三皇子如此嚣张,根本没有把我们大唐放在眼里,陛下为何阻止臣跟他比试?就该让臣教训一下他!” “你能保证一定赢下他吗?” 唐帝悠悠的说道。 “我陛下,臣浸淫诗书多年,自认为诗才造诣不俗,更不会怕了吴国三皇子那无礼之辈!” “不怕就行了吗?那吴国三皇子三年前来荆州时所作的诗词就已是不凡,且这三年间,他的技艺更精进了,连败吴国的许多诗词大家,更是被人冠以“吴国诗圣”的称号,这样的人,不怕就行了吗?” 因为刚才那三皇子说的很清楚了,既然说只有文韬武略之人才配得上仪岚公主,若是他败了,不就说明他们大唐无人,仪岚公主更应该嫁给他吗? 所以唐帝不能赌,起码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赌,他必须从长计议一番,才能做出决定。 四个人被送出宫来,情绪低落。 唐帝那句“不怕就行了吗”,杨泽新如何也不敢回答。 从皇宫里里出来之后,他就想明白了,那三皇子是在给他下套啊!若是唐帝不加阻拦,他贸然答应了的话,赢了还好,输了呢? 想到这,他身上一阵冷汗。 四个人都受了憋屈,也没有多话的兴趣,从宫里出来,直接坐马车回去了。 金銮殿内,唐帝有气无力的说道:“吴德,去宣莫国公、张国公、杨丞相和木太师和白太傅进宫议事!” “是,陛下!” 看到孙子兴高采烈的进宫,垂头丧气的回来,各家长辈肯定都过问了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了,没有子孙的白渐甫白太傅除外 所以等吴德宣旨进宫之时,几位老臣已大概猜到了所为何事。 御书房里,唐帝看着五位老者缓缓说道:“诸位爱卿,你们有何高见?” 木太师先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老臣进宫之前,可是听到大街上已经有人议论这事了” “什么?” 唐帝惊讶的喊了出来,这事不是刚在宫殿里说完,为什么老百姓会知道呢? “陛下,坊间传言,吴国三皇子特来大唐找人切磋文武,若是两场全胜,唐帝则许配仪岚公主与他,若是有一场不胜,吴国三皇子则主动离开大唐,不再对仪岚公主做他想!但是怕就怕在大唐不敢接受吴国的挑战!” “岂有此理!一派胡言!!” 唐帝听白渐甫补充说完,直接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他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们?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依老臣看来,谣言肯定是吴国人的把戏!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全荆州人知道吴国要跟大唐比试的消息,大唐若是不敢比的话,那就会打击大唐子民的士气,坐实了大唐惧怕吴国的事实!所以这比试,大唐不得不接!” 唐帝也已经听出来了,这帮吴国人就是在逼他们,逼的他们不得不战! 可是,若是比试的话,他们能赢吗? “诸位爱卿,若是大唐应战的话,该派谁出场,可有胜率?” 御书房里又是一阵静默,没人先出声。 这五个老者位高权重,都是为官多年的老狐狸,这里面的事情可是看的很透彻。 吴国三皇子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绝对有他的资本跟傲气,这比试对他来说估计是十拿九稳的,他们怎能随便把人推进这火坑里? 看着无人应答,唐帝有点上火,直接点名道:“莫国公,平时你话不是最多吗?今天为何一声不吭?” “” 莫国公原来都是怼人而已,说话也不用太过脑子,但这种动脑筋的活哪里是他这个武将该干的? 眼睛瞥了白渐甫和杨丰一眼,心里十分鄙视,他们文臣不就是该干这个的嘛,这老匹夫原来跳的欢,该出力的时候倒是做了缩头乌龟了! 突然眼珠一转,莫国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含笑说道:“陛下,老臣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主意就说!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莫国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陛下,老臣一介武夫,对文斗之事也不甚了解。但老臣可是听说过杨丞相之孙杨泽新可是诗词好手,得了杨丞相的真传,一手诗词写的堪比大家,更是有大唐第一才子的美誉,这文斗的事情” 虽然他未说完,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吴国三皇子不是想比文嘛,那就让大唐第一才子上啊! 吴国诗圣对上大唐第一才子,旗鼓相当啊! 莫国公讲完,还看了张国公一眼,眼里尽是得意之色。 “陛下,不可!” 杨丰站出来说到。 “杨丞相,有何不可?” “陛下,那吴国三皇子之才,不仅吴国上下皆知,更是名扬诸国,这诗词之功已经直逼诸国大家,家孙尚幼,怕是难堪大任啊!” 杨丰赶紧说道,并不是他真的不想孙儿应战,实在是这赢的机会渺茫呀! “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这并不是一个问句,唐帝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御书房里更加安静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武斗人选 机会总是伴随着挑战。 就像如何应付吴国的比试挑衅一样,若是能赢,这是一个名扬大唐甚至名扬诸国的天大机会! 可若是输了呢? 面子名声丢了事仪岚公主远嫁吴国,唐帝震怒,百姓激愤,谁能担的了这个罪责? 杨丰看的透彻,所以才不想让自己的孙子趟这浑水,可是看唐帝现在的态度貌似不趟不行了啊! 哎,常伴帝王之侧,哪能事事都顺着自己走呢? 杨丰非常厌恶的看了莫国公一眼,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不让我好过?我能让你好过? 对着唐帝躬身说道:“陛下,臣之所以不同意是怕泽新才学不佳,若是输了,辱没了咱们大唐的名誉!如果陛下不嫌弃,老臣甘愿替泽新请战!” 听到这话,唐帝的眉角才舒展开来。 他之前就听说过丞相家的公子诗词俱佳,年纪轻轻就已初显大家之风,对杨泽新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今天在朝堂上之所以不让杨泽新主动应战,除了因为他本就不想应战,再就是觉得这吴国三皇子是有备而来,贸然应战怕是会吃亏 可现在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不得不应战了,他心里的最佳人选还是杨泽新,听到杨丰这么说,他也算稍感欣慰 “陛下,老臣还有一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杨丞相,但讲无妨!” 唐帝心情正佳,笑着说道。 “陛下,这吴国想要文试加武斗,虽然老臣对泽新有信心,但却不知那吴国三皇子的深浅,若是文试真的输了的话,我们必须用武斗补救回来!” 唐帝点了点头,事实确实如此,虽然他对杨泽新能应战比较开心,可是能不能赢他心里也没底。 好在文试武斗是两场,文试万一败了,武斗能赢下来那也是可以的,看杨丰的意思,他有想法啊! 唐帝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下去。 “陛下,这比试自然派的都是年轻人,而武将当中,年轻一辈能当此大任的怕只有一人辅国大将军莫漓!” 杨丰说完,嘴角又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按照正常来说,他这个提议倒是中肯,可是他在莫国公提议之后再说出来怎么听着有些怪啊? 别人刚提议让他的孙子出战,他马上提议让别人的闺女出战报复意味很明显嘛! “陛下,就让莫漓出战!” 莫国公瞪了杨丰一眼,大声说道。 心里却在鄙视杨丰:这个老匹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你就是不说,劳资也让漓儿出战!我莫家的血可是热的! 但是唐帝并没有因为他的果断豪爽而兴奋,反而皱起了眉头:“莫将军的能力尚可,可她毕竟是一介女流。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别人怕是会说咱们大唐无人,只能让女子冲锋陷阵了!那个时候,置我大唐脸面于何地?” 确实如此,可是莫漓不出战,年轻一辈就没人了啊!总不能让他们老头子上场跟人较量吧?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陛下,这” “不需再说了,朕已有了人选!” 唐帝打断杨丰的话,看向张国公道:“张国公,回家之后跟十二说一声,明天朕派人去卫国公府接他,让他做好准备!好了,朕有些乏了,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唐帝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退下 从御书房出来,五位老者很明显的分成了两个阵营,其中杨丰跟白渐甫一队,而另外三人一起。 杨丰跟白渐甫走在青石板的台阶上显得非常落寞,很快就出宫坐上马车回去了,显得忧心忡忡。 而另外三人一起有说有笑,聊的对象都是张国公的孙子张十二。 “张国公好福气啊!孙子消失六年,回来却有如此造化,了得了得啊!” 莫国公笑着说道。 “易儿尚且年幼,只不过承蒙圣上器重而已,以后还要多靠两位照顾!” 张国公哈哈一笑,谦虚的说道。 今天张十二可算是给他长脸了,而且他在圣上心中的分量太高了,高到他们几个都特别震惊。 但是跟杨丰的想法差不多,张国公心里也有点担忧,就他看来,张十二不过是靠小聪明逼退西梁骑兵的而已,为何能受到唐帝如此重视,给他这等大任呢? 不行,回去得问问他 “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要这么虚伪了好吗?谁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以后可是一家!” 莫国公说完,三个又是一齐笑出声来 后宫,素仪宫内。 “公主公主!” 宫女画颦从外面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脸颊通红,气喘吁吁。 “慢一点!慢一点!什么事这么着急呀?” 仪岚公主放下手中的书卷,嗔怪道。 “公主,外面都在传,说是吴国三皇子主动挑战,要跟大唐比拼文试武斗,若是他败了其中一项,他就回到吴国,再也不提迎娶公主的事情了!” 画颦一脸兴奋的说道。 仪岚公主并未表现出特别的表情来,依旧淡然的说道:“那若是他们都赢了呢?” “都赢那怎么可能!” 画颦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已经不用画颦多说,仪岚公主自己也猜到了他们都赢了的结果,无非就是她嫁过去吧 看着仪岚公主的脸色有些黯然,画颦心里一阵难受,笑着说道:“公主,你知道这次文试武斗陛下派谁出战么?” “杨丞相家的杨泽新跟莫国公家的莫漓莫将军吧” 仪岚公主能想到的年轻一辈里,文武最顶尖的也就这两人了 “公主只猜对了一半!文试确实选的杨家公子,可是武斗嘛是张国公的嫡长孙!” “张国公的嫡长孙?” 仪岚公主念了一遍,她原来怎么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呢? 在她的记忆里,张国公家的嫡长孙好像多年前就失踪了,而张家的另一个长孙也是一个并不怎么出众的少年。 这个嫡长孙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呢?而且还能担此重任? 仪岚公主第一次感觉有点懵 第二百三十八章 梁州飞雪 “这位张国公家的嫡长孙,咱们还见过呢公主!” 画颦的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好像说的一件特别神奇的事情一样。 “难道是他?” 突然,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面容俊朗的年轻将军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那个镇远大将军,张十二?” 是啊,他也姓张,突然出现在皇宫,身份应当不简单吧?只是他的名字好生奇怪,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她就琢磨了好久呢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公主!听说当时杨丞相的提议是让莫漓将军出战,但是陛下却坚持让张将军出战!看来这张将军是真的有些本事呢,不然陛下哪能如此?” 画颦笑着说道,同时心里希望那模样俊俏看着就舒服的张将军能把吴国人打败,这样就免得公主嫁去吴国了! 仪岚公主淡淡一笑道:“希望如此吧” 眼睛瞟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梁州因为地处大唐极西之地,雪来的也要比其他地方早上一些。 张十二离开梁州已经将近二十天了,时间也已经跨进腊月,天气冷的厉害。 这天,梁州突然飞雪,如同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把梁州染成了一片雪白。 一觉醒来,地上的雪已经有没过脚踝的厚度了。因为雪大,6府的先生并没有再来6家,一群孩童算是放了一天假,尽情的在雪地里无忧无虑的玩闹,嬉笑声此起彼伏。 陈巧兮的厢房里,炉子烧的很旺,三个女人围坐在炉前,看着窗外还在纷飞的大雪,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思。 三个女人的其中两个自然是6馥婧跟陈巧兮,至于另外一个则是王知府的千金王韵诗。 大概在十天前,王韵诗每天都会来6府找陈巧兮,说是找她聊天说话,但是陈巧兮可没她这么闲,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处理6府大小事务,所以王韵诗就有了一个新任务教6馥婧写诗 她并没有拒绝,甚至十分欢喜,因为这教诗的任务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的,这就表示以后她每天都能来6府,心里非常满足。 可是时间过得很快,这转眼已经过了十天,距离那个人离开已经有二十天了,为何还不回来呢? 屋里的火炉正旺,火炉上的铁壶被烧的滋滋作响,6馥婧看着窗外飞雪,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雪,他哪里回的来? 她对张十二是信任的,所以之前从未担心过。 他对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既然说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可为什么时间越长,她就有点动摇了呢? “小姐” 丫鬟秋萍的声音打断了三个人的思念,身上的披风上盖着一层雪,进屋前抖落了一下,然后才迈步进来。 “小姐,郭守将回来了” 郭守将回来了? 三女稍微一愣,马上绽放出笑脸来,郭守将回来了,是不是他也回来了? 可是看秋萍的脸色并不是特别高兴啊,难道6馥婧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想法 “秋萍,怎么了?” 6馥婧难得的柔声问道,声音很轻,仿佛稍微一大就能压垮自己的心理防线一样。 “小姐郭守将自己回来了公子跟6三没回来!哇” 说到这里,秋萍放声大哭起来。 她并不是因为张十二才如此,她虽然也崇拜张十二,但是担心他的事情还是交给这几位小姐吧,他关心紧张的是6三! 是的,泰州之行不仅让张十二跟6馥婧的关系突飞猛进,小厮6三跟丫鬟秋萍之间也发生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张十二不回来,6三更不会回来,所以小丫鬟才是这副表情 “没回来吗?” 刚才还兴奋到站起来的6馥婧无力的瘫坐回凳子上,失落之感油然而生。 “小姐,郭将军来了!老爷跟夫人让你们都去前厅!” 这时,门外一个小厮过来禀报道。 “好的,你先回去吧,我们马上就到!” 估计是他托郭将军带来消息了吧?6馥婧跟两女对视了一眼,然后朝前厅走去 荆州,丞相府。 听到杨丰带回来的消息时,杨泽新还是很兴奋的。 这几天诸事不顺,堂堂丞相之孙被人打了一顿却不敢声张,而且还要笑脸相迎,搁谁不憋屈? 今天还被那吴国三皇子给冷嘲热讽了一顿,他空有一颗为国打那三皇子脸的心,但唐帝却不同意,他能怎么办? 心里那个气愤 所以杨丰带回来这个消息正好遂了他的心愿,但是杨丰却给他泼冷水道:“泽新,明天的比试,你尽力就好,切莫太过在意” “爷爷!难道你也认为我比不过那吴国三皇子?” 看着孙子一脸的无所畏惧,杨丰在心里低叹一声:哎,还是太年轻了啊! 他也不想打击孙子的士气,可是他又不能不说,毕竟这吴国三皇子的实力他早有耳闻,吴国三皇子师从吴国最有名的诗词大家,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个大家在几年前就已经承认,单论诗词一道,他已经不是徒弟的对手了。 杨泽新的诗词在大唐年轻一辈里属于顶尖,甚至能比肩几个大家,但也仅仅是比肩而已哪能跟吴国三皇子那种超越大家的人比? 不过他走的路太顺了,若是吃点苦头,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杨丰这么想着,又开口说道:“泽新,放开去干吧,输赢无所谓的。” 输了,公主远嫁和亲。 赢了,吴国三皇子主动离开。 无论输赢,吴国都不会贸然攻打大唐。 这是作为丞相的杨丰最愿意看到的结果,至于公主远不远嫁,其实他是不关心的。 若是输了的话,他也不太担心唐帝会迁怒于杨泽新了,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人。 那张家小子拥有如此圣眷,真的输了,因为有他在,唐帝也不会太过动怒吧? “什么?他也会参加比试?” 听到张十二会参加武斗的时候,杨泽新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吴国葳蕤 荆州,友来客栈。 单看外观,怕是没有人会把这距离皇宫不远的三层楼建筑跟客栈联系在一起,谁会去建一家如此奢华的客栈?疯了吧? 可这友来客栈确确实实就在这,跟它奢华的外观设计相匹配的是,这友来客栈的价位不低,别说是普通百姓了,就是那些家境一般的商贾人家也很难消费的起! 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消费不起。 已经入夜,友来客栈外面有一圈吴国守卫把守,楼内除了客栈里的人之外,就只剩下了吴国使臣,这算是包场了。 友来客栈的老板格外殷勤,这种机会,一年里也遇不到太多次,遇到一次他就要尽心尽力的服侍这些钱多人不傻但是却很能装的公子哥他要价虽高,但是却有好多人慕名而来,看看到底这么贵的客栈有什么好 而友来客栈的一贯主张就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所以友来客栈上下都很卖力,这一单可是关系到他们这一整年的生计,不卖力哪成? 小二往楼上送的菜被门外的守卫给拦了下来,守卫敲了敲门,把菜送了进去。 厢房里,吴国三皇子并没有听到大唐答应他们挑战的喜悦感,因为大唐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现在担心的还有其他事情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哒哒哒”的敲了三下门:“殿下,路姑娘到了!” 吴国三皇子这才露出了笑脸,激动的站起来道:“快请进来!”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劲装上还披着一层淡薄雪衣的路葳蕤走了进来,对着吴国三皇子拱手道:“殿下,葳蕤来迟了!” “不迟不迟,刚刚好!” 吴国三皇子笑着说道:“路姑娘打探的如何?” “并没有见到那使小李飞刀之人。不过单从他做的几件事来看,这个小李飞刀名不虚传!” 路葳蕤又想起了那盳山四鹰被打的连全尸都没有的传闻,心里一阵紧张 吴国国力强劲,对周围几个邻国都动了些念头,尤其是大唐,近些年兵力羸弱,但地势极佳,土地肥沃,气候宜人,若是能把大唐拿下这可是所有吴国人梦寐以求的啊! 但是几个月前梁州发生的“小李飞刀”事件让吴国上下震惊,虽然西梁战力比不过吴国,但是真打起来,吴国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可是梁州却有人使了一手小李飞刀就让西梁撤兵,这小李飞刀的威胁多大,也不用过多赘述了。 吴国怕了,起码在摸清小李飞刀的虚实之前,绝不会贸然出兵,所以才派人去梁州追寻小李飞刀的下落。 这个人正是路葳蕤。 也怪不得她跟张十二在一起时经常问起小李飞刀的事情,张十二猜的也不错,这个女人,有问题呀! 说吴国三皇子文武双全,其实并不尽然。 说起文来的话,吴国三皇子是绝对的大家,而说起武来,他并没有外界吹嘘的那么厉害,主要还是靠路葳蕤这么个高手在战场上为其冲锋陷阵。 比文他不怕,比武需要路葳蕤。 所以虽然大唐已经答应了他的求战,但是在路葳蕤回来之前,他心里没有一点谱,现在可就不同了,他已经开始展望胜利了 “路姑娘,那小李飞刀除了在梁州出现的那次之外,还在哪里出没过?” “我知道的几次都发生在梁州若是葳蕤猜的不错的话,这小李飞刀应该还在梁州!” 听了这话,三皇子才放松下来,小李飞刀不在,他们还有什么惧怕的? “路姑娘,这件事咱们以后再做商量。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休息一晚,参加明天的文试武斗!” “武斗?” 路葳蕤有点好奇的问道:“跟谁?莫漓?” 说到“莫漓”的时候,路葳蕤眼睛里都在放光。 她是武者,师父乃吴国唯一一个女宗师,她的身手得到了师父的真传,所以不弱。而莫漓师从大唐最顶尖的大宗师唐三绝,武功也不差。 她只是听说过莫漓这么个女将军,心里一直有较量一下的想法,但却未有机会,若是借着这个机会比试一番的话会很有意思吧? “不是” 吴国三皇子摇了摇头,因为他听到的消息时,大唐派了个叫张易的镇远大将军来出战。 对于一个从三品的镇远大将军,吴国三皇子还是有些看不上眼的,听说那人是大唐卫国公家的嫡长孙,想必也没什么本事,只不过是这些豪门大家把自己的孩子推出来露面的而已! “是大唐卫国公家的嫡长孙,叫张易。怕是个绣花枕头,路姑娘随便就能赢下来!” 路葳蕤点了点头,她确实没听说过张易这么一号人,大唐有名的几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她都知道,而大唐江湖上功夫比较好的高手她也知道,但是都没有张易这个名字,所以也没当回事。 又说了几句,一群人各回客房休息去了,等着明天的比试 听说自己要参加武斗的时候,惊的张十二半天合不拢嘴。 哥虽然厉害,但是却不适合切磋啊! 难道让我拿着枪对你一阵“突突突”吗?那就不是切磋,而是屠杀了 张十二终于碰到了难题,这个枪不适合切磋比试呀!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看来顶着这么个“镇远大将军”的头衔并不是个好事,以后是不是需要找个机会把这头衔脱了啊 想着唐帝给他金牌时的眼神,张十二终于明白“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估计那个时候他就在算计自己了,有这种事赶紧把他推了出来 看来以后不能占皇帝的小便宜占就得占大的!不然心里也太不平衡了! 这一夜,躺在床上的张十二辗转反侧,他一直都在思考一个既能打了吴国三皇子的脸而且又不用他动武器的想法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拿着手枪晚上来个夜袭,提前把他结果了才能万事大吉 吴国三皇子也应该庆幸,张十二只是个思想派而不是行动派 第二百四十章 偶遇公主 这一夜,脑子里有太多事,张十二睡的不是很好。 大清早起床,他就感觉今天比以往要冷了许多,门外丫鬟扣门道:“少爷,奴婢来为你送厚衣物了!” 张十二笑了笑,这丫鬟还真的是够贴心了,自己才感觉冷呢,她们就送来衣服了,笑着说道:“进来吧。” “吱哑”一声,门很快的打开又关上了。 但就在打开的一瞬间,张十二感觉一股冷风飘了进来,冷不丁的打了声寒颤: “阿嚏!” 边穿衣服边问道:“今天怎么比往日冷了那么多呢?” “回少爷,昨天晚上刮了一宿的风,卯时的时候,天上就开始下雪了,所以今天比往日要冷的多。老夫人惦记着少爷今日还要进宫,特意嘱咐奴婢早些把厚衣物送来。” 那小丫鬟边帮着张十二整理长袍边脆生生的说道,张十二这才注意到,这小丫鬟的双手冻的通红,肩膀上还有一小片阴湿的痕迹,稍做联想,就能猜到她应该是一早就来了,看屋里没有动静,怕吵着他,所以在外面一直侯着了。 哎,这些可怜的小丫头。 张十二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也没什么办法,这个时代有好多这样的人,主仆有别的观念早就深入人心,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了的。 穿戴洗刷完,张十二准备往外走。 推开门的一刹那,直感觉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在割着,随着呼啸的冷风,一粒粒小雪花在天上纷纷扬扬的飘着,而走廊外的院子里,地上仿佛铺了薄薄的一层白色棉布。 这是张十二来大唐的第一场雪,看着有些百感交集。 荆州下雪了,不知梁州有没有下雪,下的是大是小? 自己这次出来已经将近二十天了,最近的几天,夜里经常能梦到梁州的人,有6馥婧,有陈巧兮,有 可是睁开眼之后,看着睡了几天都没有熟悉过来地方,心里一阵伤感。 这次武斗的事情处理完,是得回梁州一趟了,就算不能继续在梁州长住,把她们几个接过来也好 这个时刻,张十二才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思乡,什么叫做乡愁,说起来的话,梁州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故乡,虽然他住了也不过三个多月而已,但是感情却不只几个月而已 一家人吃完了饭,对张十二的叮嘱有许多,特别是老夫人,拉着张十二的手絮絮叨叨了好久。 门外已有宫里来的马车侯着,迎着天空中的小雪,张十二站在马车上跟国公府的人道别。 今天的张十二身穿一袭绣绿纹的紫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在雪天里行走,不至于发滑。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再配上他本来就高挑颀长的身材,俊俏秀气的外貌,端的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 送别的人太多,但主要还是张国公跟老夫人跟张十二说的话多,秦雨桐有心想跟他说上句话都没有机会,心里有些失落,不过看到一大早就冒雪而来的木想容也是同样看着他,未曾开口,心里也就释然了。 张十二自然也看到了她们两个,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跟她俩说些体己话,只能偷偷的跟两人各抛了个飞眼,飞的两女脸颊通红,但是心里却暖热暖热的 马车一路缓缓的来到了皇宫门前,守门的守卫已经眼熟张十二了,也不需要再让吴德出来领人,笑嘻嘻就放行了。 踏着铺着一层白雪的青石板路,张十二随着接他的宦官往御花园的方向走着。 今天第一场是文试,本来定的地点就是在御花园当中,以物赋诗填词,不成想晚上下起了雪,反倒更应景了。 走着走着,张十二碰到了一个熟人。 “下官参加仪岚公主!” 来人正是身披一身白色裘衣的仪岚公主,站在雪地里,仿佛要跟这雪景融为一体一般。张十二现在是以镇远大将军自居,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张将军可是来参加与吴国三皇子比试的?” 不知道为什么,仪岚公主今日特意守在这宫殿之外,为的就是跟这个年轻将军说几句话。 他们今日一战虽说是为了大唐的脸面而战,但是归根结底都还是为了不让她远嫁吴国,所以于情于理,她觉得自己都要当面致谢 因为她怕今日之后,若是他们输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是对杨泽新张十二没有信心,而是吴国三皇子的强大她早就听说过,无论输赢,她都是要感谢一下的。 “回公主,下官正是来与吴国三皇子武斗的!” 这仪岚公主不光美貌绝伦,跟她说一会儿话都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听的人精神抖擞。 “张将军可有胜算?” 这话不应该问的,尤其是在比试之前,不是徒给人增加心理负担吗?这话问出来仪岚公主就后悔了,希望不要影响到他 “就那吴国三皇子闭着眼睛都能赢他!” 张十二跟吹牛一样说道。 虽然不太想武斗,但是张十二更不想输给那个比晟意天还要嚣张讨厌的狗屁三皇子,今天,劳资要打你的脸啪啪啪! 那宦官在旁边提醒道:“公主殿下,时间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张将军速速去吧,别让父皇等着急了仪岚静候佳音” 仪岚公主罕见的对张十二欠了欠身,把包括张十二在内的几人都吓坏了普通女子做这个动作还行,仪岚公主可不是普通女子啊! 张十二朝四周看了看,幸亏没人,让公主行此大礼,不然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公主殿下,你可折煞小人了哦! 张十二又对仪岚公主拱了拱手,然后随着那宦官,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师姐! “公主,那张将军说话好生奇怪!” 画颦盯着张十二的背影说道。 “是呀好奇怪的男子” 仪岚公主又想到了刚才他的那句“闭着眼睛也能赢”来,不禁莞尔失笑。 看着公主近些天难得的露出笑脸,画颦也特别高兴,马上接话道:“不过这张将军看模样文弱俊秀,真的想不到他是个将军呢!将军不应该都是莫国公那样嘻嘻” 小宫女画颦想到莫国公跟他儿子莫邪如出一辙的粗犷模样,也笑出声来,仪岚公主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道: “你呀你” 满脸的宠溺,同时也非常好奇这个年轻的将军是怎么能闭着眼把吴国三皇子打败,是真的还是说大话呢? 画颦看出仪岚公主的心事来,试探着问道:“公主,咱们去看看?” 仪岚公主有些意动,但是却不知该不该去,若是被人看到怎么办呢?会不会说闲话? “公主” 画颦往前走了两步,附在仪岚公主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仪岚公主的眼神发光,看着画颦:“真的可以?” 见画颦点头,仪岚公主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了决定,回身对那些跟着的护卫和宫女说道:“我要去参拜母后,你们先退下吧” “是,公主!” 看着他们缓步离开,仪岚公主跟画颦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朝着张十二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雪逐渐大了起来,两人踩在地上的脚印没一会儿就被大雪淹没了,看不出一丝痕迹 御花园很大,刚通过月亮门进入园子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园子中间的一片大湖,而湖的中央则是一座八角形重檐亭阁,有一道拱形小桥连着阁楼,横在水上。 而湖的两侧则通出来一条不过一米多宽的溪流出来,围着园子绕了一圈,跟护城河有些相像,更像是“护园河”。 虽然园子里的树木花草多已枯萎,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但是单就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看的就让人心旷神怡。 继续往里走,张十二看到湖中央的亭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心里暗道第一次来皇宫干正事就迟到了,怕是要完啊!于是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看到穿着一身黄色裘衣,戴着一个白色碎绒小毡帽坐在亭子中间的唐帝,张十二快步上前跪拜道:“参加陛下!臣张十二来迟了!” 唐帝并未生气,淡淡道:“平身吧!这场雪来的太突然,路上慢些情有可原。” “谢陛下!” 张十二这才起身,然后站在一旁侯着。 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这些人,除了唐帝、吴德,也就杨泽新是他熟悉的面孔了。 剩下的人里除了两个白须鹤发、一身诗书气的老者也坐着之外,其他人则都站着,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都是些文官的样子,看来这御花园的第一场文试,来的都是些文官,武官没有一个来的。 而亭子中间摆着一张梨花木长桌,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估计这就是等会文试的主战场了,而亭子的每个角上都摆着烧的特别旺的炉子,怪不得这个亭子里暖和一些,感情是这些炉子的作用。 张十二打量了一圈,吴国三皇子没有发现,但是却发现了一个熟人莫漓! 此刻这位女将军正身披紫红色铠甲站在亭外,身上的铠甲已经铺了一层雪花,一群守卫分立两侧,估计今天的“安保”工作就是由她负责吧! 看到莫漓,张十二还是有些兴奋的,一个武官站在一群文官中间,总是显得那么不搭,唯一认识的还是杨泽新还不如不认识的好 所以看到莫漓,他还是有点找到组织的感觉,走过去笑着问道:“莫将军,又见面了呀!” 莫漓只是瞥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什么话,头又转了过去。 张十二已经被女人无视惯了,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站在这里干嘛?” 莫漓又回过头来,有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还不明显吗?站在这里当然是护卫皇帝的安全啦! 又被鄙视了一次,毫不气馁的张十二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非要站在亭子外面被雪淋呢?站在里面岂不好些?” 雪已经越下越大,在外面站一小会儿,身上就能被雪铺满,再被风一吹,别提多冷了! 眼珠稍微一转,莫漓竟然发现他说的很对反正都是护卫唐帝的安全,站在外面里面不是一样吗? 随即甩了甩身上的雪,然后走进了亭子里,站在张十二的旁边,这才瞟了他一眼,问道:“你也是师父的徒弟?” 你也是师父的徒弟? 听到这话,张十二有点懵,他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也是?师父的徒弟? 莫非这是师姐? 突然,张十二像是发现了新大6一样看着莫漓:“你也是三绝师父的徒弟?” 看着莫漓点头,张十二那个兴奋,本想给莫漓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看着她手持兵器一脸臭臭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保命重要呐! “真的是师姐啊!” 看来自己那个无良师父是真的不负责任啊,连师门成员都不介绍一下要是在梁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个那么厉害的师姐,他早就屁颠屁颠来了 张十二已经决定了,他得好好跟这个师姐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学点功夫虽然身有武器,但是遇到一般的地痞无赖总不能直接把人打死吧?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御花园外有宦官喊道:“吴国三皇子到!” 众人往御花园的月亮门看去,身着一身白色长袍的吴国三皇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俗话说,要想帅一身白,不得不承认,这货穿着这么一身白袍,忒骚气了! 幸亏劳资更帅一点,不然就被这货抢去风头了! 这么想着,张十二骚气的整了整衣襟,冷眼看着吴国三皇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亭中文试 这吴国三皇子明明来的最迟,反而摆出一副倨傲的模样,大步悠闲的往里面走,明显看不起人啊! 让大唐皇帝携一帮臣子在雪天里等候他一个人,呵,好大的面子!这不就是在给他们下马威嘛! 亭子里的一众文官们更是上火,瞪着吴国三皇子的眼睛像要冒出火来,却又无可奈何 “唐帝陛下,今年初雪不想在大唐遇到了,路上不免驻足欣赏,所以耽搁了些时间,看到陛下等候多时,心里诚惶诚恐,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意盈盈,哪有半点悔过的意思?这惺惺作态的嘴脸众人看着更是憎恶! 唐帝也没因为这事多做计较,伸手招呼了一下,轻声道:“吴德,赐座!” 他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异国皇子,若是唐帝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的话,就失了皇家之风,得不偿失。 吴德招呼着几个小宦官把铺着裘皮的座椅放在唐帝的一侧,然后对着唐帝点了点头。 “三皇子,请坐!” 吴国三皇子也不推辞,笑着坐了上去。 他带来的人并不多,除了之前见过的那个使臣之外,还有三个人,两个身高腿长十分健硕的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估计是这吴国三皇子的贴身侍卫,而另外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人竟也是张十二的老熟人路葳蕤! 这个女人,怕是除了脸能看出她是个女人之外,其他地方哪有一点女人的特征? 张十二这是第三次见她,每次见她都是一身利落的男子劲装,手持兵刃当然了,这次没带,因为要进皇宫,她就算想带也带不进来!再看她的身材,呵呵,比张十二矮不了多少,但是比他还要平的多! 这么一身打扮装束,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我会功夫!我很危险!不要靠近我! 看到她跟在吴国三皇子身边,张十二原来的疑惑一下子全解开了。 这个女人折返于荆州跟梁州之间查找小李飞刀的足迹,就是在为吴国搜集情报而已! 吴国兵力强劲,对大唐有些想法,但是在听说西梁军队被小李飞刀打败之后,估计心生怯意,所以让路葳蕤去梁州打探小李飞刀的虚实! 在张十二看路葳蕤的时候,路葳蕤也看到了他,心里的诧异可要比他大多了! 这个人不是6家的一个下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此刻的路葳蕤看着张十二更是满头雾水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始吧!” 等吴国三皇子落座,唐帝出声道。 “吴德,你来讲一下规则!” “是,陛下!” 吴德走到人群中间,高声道:“今日适逢荆州初雪,诸位又身处在这一片雪海之中,不妨就以雪为题,做一首诗词出来,将诗词作于宣纸之上,由吕让林和付吉宾两位大家评判出高下,不知三皇子跟杨公子可有异议?” 听到这两个名字,张十二才知道这两位老者所为何人,为何在唐帝面前还能安然自若的坐着! 这吕让林和付吉宾乃大唐书法界跟诗词界两个无人出其左右的大家,只要是大唐的文人必定都知道这两位大家! 张十二也只是听过而已,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也算是长了见识。 “如此甚好!早就耳闻吕大家书法卓群,已臻化境,付大师的诗词更是冠绝大唐!早有拜访之心,不想今日恰好是吕、付两位大家点评,机缘巧合,也不枉来荆州一趟!” 吴国三皇子起身对着那坐着的两位老者躬身说道,倒是显得他颇为知礼。 “三皇子客气了。大家之名不过是众人爱戴,而且有此名压身,老夫甚感惶恐,再写诗作词都不能以平常心待之。倒是三皇子这几nns迹,老夫听过甚多,今日倒是想亲眼看看三皇子的风采!” 那位叫付吉宾的大家也同样回道,两人点头,算是商业互吹吧 “草民并无异议,全凭陛下差遣!” 杨泽新因为无官职在身,所以并不能像张十二一样自称为“臣”,草民再贴切不过。 唐帝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开始吧!” 吴国三皇子也站了起来,笑看着杨泽新:“请!” “请!” 此时,亭外的雪更大了,雪落在亭外的湖水上瞬间消融,湖里依旧是清澈见底的溪流,而湖四周的枯枝乱树之上,早已被飘雪染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而园里的几棵腊梅树,树身上光秃秃的一片,但有几个花骨朵正顶着风雪傲立在枝头之上,含苞待放,或许等这雪一停,它们就会绽放开来一样 杨泽新不愧“大唐才子”的名号,盯着园外飞雪只看了片刻,就开始让宫女研墨了。 待墨研好,拿起毛笔,在宣纸上一挥而就。 等他写完,旁边的文官们先凑头过来,毕竟杨泽新代表的是他们,颇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荣誉感。 当他们看到宣纸上的七言绝句,喜上眉梢,这一次,他们怕是不会输! “好字!” 有人说道。 “好诗!” 有人叹道。 “来,朕也看看,泽新作了首什么好诗!” 随着唐帝的一声,人群马上分了开来,留下一条通道给唐帝。 唐帝走上前来,看到宣纸上那力透纸背、笔精墨妙的字迹,唐帝由衷的叫了声“好”,待看到那宣纸上的七言绝句,也喜上心头,眉毛缓缓的舒展开来,但却没有开口点评,而是对吴德说道:“把这诗拿过去给两位大家,让吕大家跟付大家评上一评!”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而且由他的嘴说出夸奖杨泽新的话来,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被人说成有失偏颇,所以他才会让两位大家先评。 毕竟这些大家的风采诸国皆知,他们说话的信服力在文人界还是有保证的! 看到宣纸上的七言绝句,付大家先念了出来: “辰时入宫雪满园,雪落云淡日光寒。 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15 第二百四十三章 技惊四座! “数月不见,杨公子又精进了许多!真是难能可贵,老夫佩服!” 读完杨泽新的诗,付吉宾感叹道。 “确实,上次见杨公子还是在杨丞相的寿宴之上,当时杨公子的书法就已经初显端倪,今日所见,更堪比大家!这字迹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字形犹有自然之妙,若非数十载笔力,绝不会达到如此境界!” 端详了许久之后,书法大家吕让林也由衷的说道。 这首诗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无非是说一大早进宫之后,看到大雪铺满了御花园,而落雪时的天气也变得寒冷许多。房檐的积雪尚未开始融化,御花园中的梅花枝条被雪覆盖。 这样一种清冷、孤寂的气氛,是多么不寻常啊! 单看这诗里涵盖的景色,无非都是眼里所见,园里所有,再寻常不过,但就是这么寻常不过的景色,却在杨泽新的笔下跃然于纸上,才显得难能可贵! 再配上他已经有数十载功力的字迹,浑然天成,怪不得大家们称赞! 看到这宣纸上的诗时,张十二才深刻体会到这荆州才子的实力绝非梁州才子们可比怕是给人提鞋都不配! 用千古绝句打脸那些梁州的草包,现在想想,还真是浪费呢! 无疑,杨泽新的这首描写雪后御花园的小诗为大唐阵营的诸位注入了活力,在他们看来,以这首诗的意境,吴国三皇子已经不足为惧! 亭里气氛高涨,众人对吴国三皇子都冷眼相看,若是一般人的话,光是看这阵势就压力山大,哪里还能正常发挥? 但吴国三皇子并不是一般人,“吴国诗圣”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只见他淡淡一笑,同样执笔泼墨,动作自如! 顷刻间,一首诗就写完了,放下笔,脸上的得意之色尽显,围观众人心里一惊,莫非他还能作出更好的诗来? 怎么可能! 众文官马上又上前探头,只看到那宣纸上笔力遒劲的字迹时,皆都“嘶”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书法,较之杨泽新来并不差分毫啊! 唐帝也已经等不及了,众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发现唐帝走上前来,忙闪身让开,让唐帝先行观看。 待看到宣纸之上的四行八句诗之后,唐帝在心里叫了声“好”,同时心里有些苦涩,看来自己先前想的确实不错,这吴国三皇子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挑衅,肯定有他的资本! 心里有叹了口气,对吴德说道:“让两位大家先看看吧” 话语间有气无力,说完退回去又坐了下来,表情有些落寞。 众文官已经感受到了唐帝的情绪变化,心里皆是一惊莫非,这吴国三皇子的诗才就如此之高吗? 而御花园的侧门处,头上戴着一项毛绒绒尖顶长帽的姑娘跟另外一个穿着一件大披风的女子趴在门口,伸着脑袋往园里看。 “画颦,你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 此刻的仪岚公主衣服上已经铺满了一层薄雪,连她的脸上都有了雪的痕迹,睫毛跟眉毛上都是一层碎雪,看的煞是可爱。 “公主,要不咱们回去?” 画颦试探性的问道,她也意识到自己这个主意好像并不好,因为她也被冻坏了啊! 漫天飞雪,呼啸的北风谁在外面谁知道!被冻的瑟瑟发抖小宫女已经想回宫殿了,可是却被仪岚公主的下一句话给否决了 “来都来了,看看再说!” 仪岚公主她们正站在下风口,亭里人的话正好被风吹了过来,她也听到了唐帝的失望口音,心想那吴国三皇子作的诗怕是更胜一筹了。 这个时候,她明明应该很伤心的因为这意味着她距离吴国更近了一步,可是她为什么却没有一点失落呢?难道就因为那人的一句“闭着眼都能赢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看着那亭中神态自若、一身紫色锦袍的俊俏男子,心里一阵平静,毫无波澜 池水碧于天,孤亭听雪眠。 园中人似月,皓腕凝初雪。 执笔倚斜桥,俯首红袖招。 冷眼对残晖,忆君君不知。 跟刚才一样,付吉宾先开口念了出来。 付大家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边读边思索,时而皱眉时而莞尔,亭子里很静,除了外面的飘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付大家身上,所以这诗听的清清楚楚。 这诗读完,付大家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其他人不是当朝大学士就是侍郎之类的文官,自然知道这诗的精妙之处,而且付大家都被这诗弄得陷入了思考当中,看来这首诗 哎,杨公子这次怕是败了啊! 一群人在心里叹息道,但嘴上却没有说什么,都在等两位大家点评。 付大家在思考,但是吕让林吕大家却忍不住了,看到吴国三皇子的字之后连呼三声“好”,看的张十二心里直吐槽:这老头到底是哪边的啊? 玩笑归玩笑,还是很佩服这种人的职业操守,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绝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或许这就是大家的境界吧,眼里早已无国界之分,只有作品之别。 “三皇子的书法堪称精绝,有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鸿飞兽骇之资,鸾舞蛇惊之态,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汉,就凭这一手字,三皇子就当的起“大家”二字!今日老夫来担此点评事宜,一则庆幸能见此大作,再就是让老夫有些愧不敢当!大家之作,只敢说欣赏,哪里当的起点评二字?惭愧,惭愧呀!” 吕大家说完,还对着吴国三皇子略微鞠躬,作揖说道,这个动作看的众人心惊,这是文人间互相认可的礼仪,但是由一个大家做出这番动作那就不仅仅是认可了 这吴国三皇子,经此一战,怕是要闻名诸国了啊! 本想着狙击他,不成想,最后都成了他的垫脚石和背景,岂不悲哀? 众人心里失落不已 1 第二百四十四章 破诗破词 吕大家给的评价太高,高到吴国三皇子都有些坐不住了,拱手笑着说道:“吕大家谬赞了!如此盛誉真是折煞晚辈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得意,睥睨众人,好不威风! 虽然看着不爽,但是亭中的众位文官却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连吕大家都给了如此高的赞评,这一战,输了啊 唐帝看到这首诗的第一眼心里就大概有了结果,现在只等着付吉宾最后点评一下了。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这文试是不是可以宣布是我们三皇子胜出了?” 那吴国使臣站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 三皇子赢了,他的脸上也有光,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这次出使大唐,三皇子两战皆胜,不仅赢得大唐公主,而且名声会空前的高涨! 到时候,吴国皇帝肯定会兴奋的赐赏于他吧?想到这里,他心里都乐开了花! “慢着!” 这时,刚才还一直苦思冥想的付大家突然出声,两边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心思各异,等着付大家的下文 “若是只论词藻和意境的话,三皇子这首诗无疑要更胜一筹但是临场作诗,最看重的应该是写实。说到写实,我们不妨看看杨公子的这首诗。虽然整首诗通篇的措辞都比较简单,但就是如此简单的措辞将这御花园中的景致描绘的惟妙惟肖,说是写实的最高境界也不为过” 付大家顿了一下,亭中众位文官们早已欣喜若狂,付大家这么一解释,他们也看懂了,那吴国三皇子写的诗,更像是拼凑而为,哪里是临场发挥? 看来,事情有转机啊! “反观三皇子这首诗,造作痕迹太重,虽然意境极佳,但却有点无病snn的意思。所以依老夫看,这比试,论书法的话,三皇子更胜一筹,但是临场写诗,杨公子作的要更好一些。所以这场比试,说是平手应该更妥当一些” 付大家脸色平静,说完之后又坐了回去。 这话说完,亭中议论纷纷。 之前预计的结果有赢有输,可是没有平局一说啊!现在出来一场平局那仪岚公主到底是嫁呢还是不嫁呢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现在付大家这么一说,唐帝又来了信心,笑着对两人说道:“对于两位大家的点评,你们可有异议?” 杨泽新本来以为自己败了,哪成想会这样,现在还有点懵,只是点了点头。 而吴国三皇子却是面色不改,笑着说道:“两位大家德高望重,既然大家说是平局,那就是平局了,不过” 吴国三皇子说完,大步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墨挥笔,动作轻盈如行云流水一般,一首词已经跃然于纸上了 众惊,这才刚作完一首品质上佳的诗,马上又写出一首词来?这临场吟诗作词的功力也太吓人了吧? 这次唐帝没有再上前,而是两位大家走了过去,看向桌子上的那首咏雪词。 腊梅胜雪,雪胜腊梅。 胜或不胜都奇绝。 相思之味无人知,请君问取晴天雪。 犹记旧时,初雪时节。 陈年往事无人说。 为谁倾倒为谁醒,至今犹恨轻离别。 “好词,好词!” 这一次,刚才还不看好吴国三皇子的付大家先开口叫好道。 “片刻之间,能连作一首诗和词,而且品质都如此上佳,年轻一辈,三皇子是老夫见过的第一人!” 刚才听到付大家点评重拾信心的亭中诸人,现在又被付大家的点评给打击的不轻 这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 “这字迹跟刚才不差分毫,看来三皇子的书法已经浑然天成,不需雕琢了!” 吕大家也由衷的说了这么一句,直把吴国三皇子夸的天上地下,人间少有,吴国使臣那个高兴,一直盯着杨泽新,心想我们三皇子刚作了一首词出来,他是不是也要作?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打平了吧? 杨泽新对于打成平局这个结果也有些懵,但是看到吴国三皇子的动作,他就知道怕是还要有一场比试了! 本来已经酝酿了些诗意,但是看到吴国三皇子作的这首词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若是让他精思细想,作一首差不多品质的词出来应该不难,可是现在要临场作词,而且前面还有那么一首品质上佳的词等着他他的心态已经崩了,再也作不出好词了 诸位文官的目光一直落在杨泽新身上,因为他代表了大唐的希望,可是看到他突然黯然神伤,心一下就落了下来,大概已经知道了结果 亭外风雪飘摇,亭内无声寂寥。 吴国使臣脸上带笑,大唐文官面色忧愁。 “哼!” 这冷哼声音不大,可是亭子里实在太过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马上转身看向这声音的来源 张十二一直站在亭子的最角落处,跟新认的师姐莫漓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但是莫漓的脾气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谈话进行的多么“愉快” 在莫漓这边备受打击,又听到两位大家吹嘘那吴国三皇子的诗词,张十二一阵不满,所以才冷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射来,莫漓有些不满的问了一句,心里还在想他是不是对自己跟他说话的态度不满,所以才哼的? 因为张十二是面朝莫漓背对亭中众人的,所以一群人对他的注视他自然是看不到的,只是看到莫漓那一脸不满的表情,心想坏了,她不会以为我是“哼”的她吧? 不行,得赶紧解释!刚抱的大腿不对,是刚认的师姐,哪里能得罪? “师姐误会了,我不是在哼你,我是在哼那破诗破词!” “破诗破词?” 莫漓有些诧异的问道。 “对啊,那写的是些什么玩意?我闭着眼都能写出一箩筐,而且还比他写的好!不是破诗破词是什么呢?” 张十二看着莫漓好奇的样子,一脸得意洋洋。1o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必了吧?(求首订) 破诗破词 amp;nb;amp;nb;amp;nb;amp;nb;闭着眼都能写出一箩筐 amp;nb;amp;nb;amp;nb;amp;nb;此言一出,满亭惊愕! amp;nb;amp;nb;amp;nb;amp;nb;而月亮门下已经被淋成“落雪鸡”的仪岚公主全然忘了天上大雪纷飞,那句“闭着眼都能写出一箩筐”她可是听了个清楚,跟刚才的“闭着眼都能赢”如出一辙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要是别人这么说,她或许不信,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很有可能呢? amp;nb;amp;nb;amp;nb;amp;nb;真是奇怪呀奇怪,看着亭子中间的眼神更加炽热了,炽热到埋在漫天飞雪里都浑然不知,而一旁的宫女画颦就没有这个精气神了,捂手跺脚,冻的满脸通红 amp;nb;amp;nb;amp;nb;amp;nb;气氛突然这么安静下来,张十二突然有些不适应 amp;nb;amp;nb;amp;nb;amp;nb;莫漓看着他,眼睛罕见的眨了眨,有些俏皮,但是张十二却没有自信到这俏皮是因为他的魅力太大所以他慢慢的转过身去 amp;nb;amp;nb;amp;nb;amp;nb;等看到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盯着他时,张十二心里一阵无力,瞟了莫漓一眼,发现她的眼里竟然有些兴奋的光彩,心里叹了口气:指望着她提醒自己呵呵做梦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人大惊,随口说说?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这随口说的怎么如此顺耳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有些人知道张十二的身份,而有些人则不知道,顿时小声议论开来。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吴国使臣断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盯着这个面相陌生的年轻人道:“这位不知如何称呼?”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愤怒,但他做使臣多年,也知道人不可貌相、打脸之前先问清对方底细的道理,荆州城内官员多如牛毛,随便都可能碰到,何况这个当时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年轻人,不能小觑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位乃是镇远大将军张易张将军!”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德过来,替张十二解释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刚才张十二的话,亭中人都听到了,唐帝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很解气但是这大话可不能随便说啊!让你来比武的,你却在这文上跟人怼上了,怎么行?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马上让吴德过来,把这事给圆过去 amp;nb;amp;nb;amp;nb;amp;nb;那吴国使臣一听,这家伙就是要跟他们武斗的张易?还以为何方神圣,不过是个从三品的镇远大将军而已,心里顿时放心下来!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位张将军,想你刚才如此说话,必然文采斐然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做使臣多年,他很懂如何为人做套挖坑,最后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只需等这人说一句“当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也作诗一首,然后嘛,呵呵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他今天遇到对手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可是张十二,集“喷王”、“坑王”于一身的张十二,如此雕虫小技,怎么奈何的了他? amp;nb;amp;nb;amp;nb;amp;nb;“呵呵,谬赞谬赞呀!我一介武官而已,文采一般一般” amp;nb;amp;nb;amp;nb;amp;nb;“额”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觉得这话就不好接了人家都自称文采一般了,怎么再让他作诗词?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谦虚了,若是真的文采一般,哪里会说出刚才的话?” amp;nb;amp;nb;amp;nb;amp;nb;“文采一般怎么就不能说刚才的话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笑着反问道,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哎不对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这才反应过来,这货说他们三皇子写的是破诗破词,又非说自己文采一般这置他们三皇子于何地?岂不是说他们三皇子连文采一般的他都不如? amp;nb;amp;nb;amp;nb;amp;nb;仅用简单的几句话,张十二就把这个使臣怼的哑口无言,功底深厚可见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觉得这次算是是遇到对手了!再看向张十二那张英俊嬉笑的脸哇,好讨厌哦~ amp;nb;amp;nb;amp;nb;amp;nb;“三皇子,你看这”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转头看着三皇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先退下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是,三皇子!”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跟这小子说话,比跟皇帝说话都难受的多 amp;nb;amp;nb;amp;nb;amp;nb;“跟我武斗的人是你?呵,大唐果然多才俊,张将军年纪轻轻就能受唐帝重视,前途无量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这话是在夸自己,可为什么张十二听着这么别扭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你不过比我大几岁岁而已,说话一副老气横秋、指点小辈的样子,以为你是谁? amp;nb;amp;nb;amp;nb;amp;nb;“多谢三皇子夸奖!三皇子此话一点都不假,大唐之内,年轻才俊如过江之鲫,鄙人不才,不过幸得陛下厚爱,才能参加这武斗。但是应付这武斗倒是尚可,在这里还要多感谢陛下!”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说完,像模像样的对着唐帝鞠了一躬。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这话其他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不就是大唐牛皮的人很多,我虽然不厉害,但是对付你呵呵,绰绰有余!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亭内文官听到这话,眼睛弯着,嘴巴瘪着,都在憋着不笑出来。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是第一次听这张将军跟人讲话,但是怎么越听越解气呢?尤其是一旁的莫漓,若是说她能用武功在战场以一敌百,那这个人怕是可以用嘴在朝堂上以一怼十! amp;nb;amp;nb;amp;nb;amp;nb;看了看张十二,又看了看自己,心里不免想道:这家伙,真的是自己的师弟吗?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吴国三皇子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他原本想挖苦他几句来着,没想到这人只是一个武将却如此伶牙俐齿,失算失算啊!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张将军如此自信,那刚才说的“破诗破词”怕也是由衷而言吧?既然如此,张将军何不留下墨宝,好让我等瞻仰一番?”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吴国三皇子如此热情邀请,若是傻一点的人怕是就信了!可张十二不傻,哪里会信? amp;nb;amp;nb;amp;nb;amp;nb;“我看就不必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扭捏的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此言一出,吴国使臣这边马上爆发出一声冷笑,那含义不言自明:就知道说大话,真让你动真格的了,害怕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张十二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鄙视!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大唐文官等人也是觉得有些丢脸,这张将军虽说伶牙俐齿一些,可是真说起作诗来,他哪行?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不过是个镇远大将军,又不是内阁大学士再说了,内阁大学士貌似也不行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张十二却没有丢脸的觉悟,嘴角一咧,坏坏一笑道:“我只是害怕自己一介武将,若是作出来的诗比三皇子的还好哎呀,还是算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等了半天才开通vi章节,急死了,感谢一直苦等陪伴的各位!)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不如他!(第二更) “我只是害怕自己一介武将,若是作出来的诗比三皇子的还好哎呀,还是算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霎时间在人群中炸了开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恨不得上去跟张十二大战几百回合,这他娘滴都是什么话?你也知道你是个武将,怎么可能比我们三皇子还厉害? amp;nb;amp;nb;amp;nb;amp;nb;而诸位文官们怎么看张十二怎么觉得可爱,跟这样的人为敌不被气死也得气疯了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莫漓看着此时的张十二,竟然看出了一点师父的影子,天不怕地不怕这不会就是师父收他为徒的原因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早就见识过张十二胡搅蛮缠的实力,本来想去阻止一下,毕竟对面是吴国三皇子可是看着好解气,心想算了,年轻人嘛,让他们自己解决!呵呵,怪好看的,再多看一会儿! amp;nb;amp;nb;amp;nb;amp;nb;御花园一侧的月亮门下,可怜的宫女画颦边左右摇摆抖雪边用手帕拍打仪岚公主身上的落雪,手忙脚乱。 amp;nb;amp;nb;amp;nb;amp;nb;而趴在门下露着脑袋往里看的仪岚公主却看的津津有味,嘴角还咧开笑了起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军人不就应该豪爽果敢吗?作个诗而已,若是会你就作,若是不会嘛说那么多大话就不怕闪了舌头吗?” amp;nb;amp;nb;amp;nb;amp;nb;被张十二的话怼的难受的吴国三皇子已经不耐烦了,平时修养那么好,喜怒不假于色的他,竟然也会如此失态,可见张十二有多气人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三皇子如此盛情相邀,在下若是还不答应的话,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好,那我也作诗一首,还请各位指正!”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豪气的说完,对着众人摆手,发现众人反应并不热烈,有点失望:哎,会不会配合呀!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众人想的是,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谁邀请你了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来到书桌前,执笔蘸墨,对着一张空白宣纸,张十二愣了半天都不曾落笔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这,吴国三皇子撇了撇嘴,吴国使臣直接露出了一抹冷笑:呵呵,写不出来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大唐的诸位更是捂住了脸这也太丢人了吧?虽然他们是一伙的,但是只能在心里默默支持一下下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若是写不出来就别为难了!你不过是个武将而已,诗词一道,写不出来大家也都能理解,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跟我们三皇子一样文武双全的嘛,哈哈!”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在旁边“善意”的提醒道,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amp;nb;amp;nb;amp;nb;amp;nb;对于他的煽风点火,其他人虽然愤怒但却不能说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张十二自己选的,也怪不了别人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们心里只能自我安慰:好在这个张将军只是个武将,被人笑笑就完了,若是他是个文官的话这下可算是名誉扫地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侧门的仪岚公主看着张十二皱眉执笔的模样,握紧了小手,整个人像是比他还要紧张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此刻的张十二在思考。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在说那句“闭眼写一箩筐”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出场,所以写什么他也没有提前想好。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现在他在思考这次要用什么书法、剽一首什么诗来打脸,才能打的清新脱俗、打的干净利落! amp;nb;amp;nb;amp;nb;amp;nb;想的脑仁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张十二心一横:算了,随便写个王羲之的行书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打定主意的张十二开始落笔,在一群人的注视下,笔走龙蛇,潇洒自然,片刻间,已然作出了一首诗来。 amp;nb;amp;nb;amp;nb;amp;nb;作完之后的张十二并未放下毛笔,反而是想了一下,然后又提笔挥洒起来,不多会儿,一首词也已经出现在纸上。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纸的两边,一行一草,一诗一词,张十二的吹了吹毛笔呸,差点弄了一嘴墨,赶紧放下毛笔,笑着拱手道:“献丑了,献丑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人已经被他的所作所为惊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看那样子,分明是作了一首诗和一首词,简直比别人作一首的时间都短 amp;nb;amp;nb;amp;nb;amp;nb;他是认真的吗?不会是赶鸭子上架,应付公事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先按捺不住了,张十二已经给过他惊喜,他多希望这次他也能带来奇迹啊虽然他也知道困难有些大 amp;nb;amp;nb;amp;nb;amp;nb;“嘶”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诗词的一瞬间,唐帝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一下皱了起来,然后仔细的看去。 amp;nb;amp;nb;amp;nb;amp;nb;等到他把诗词全看完,脸色已经由震惊、诧异、不可思议变成了惊喜,然后转身狠狠的瞪了张十二一眼,退回去坐了下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德,把诗词拿来给两位大家点评一番!” amp;nb;amp;nb;amp;nb;amp;nb;“是,陛下!” amp;nb;amp;nb;amp;nb;amp;nb;一群人如同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唐帝这反应到底为何,而张十二也是一头雾水,写的还不够好吗?瞪我干嘛? amp;nb;amp;nb;amp;nb;amp;nb;哎,皇帝的心思不要猜不要猜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两位大家本来是坐着的,看到那宣纸上的字迹之后,表情比唐帝还要夸张,马上站了起来,显得毕恭毕敬,眼神也变得虔诚起来。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人算是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 amp;nb;amp;nb;amp;nb;amp;nb;两位大家凝视了许久,然后吕让林吕大家先开口道:“这诗用的是行书,如行云流水,潇洒飘逸,骨格清秀,点画遒美,在尺幅之内蕴含着极丰裕的艺术美。无论横、竖、点、撇、钩、折、捺,真可谓极尽用笔使锋之妙。这诗里的每一字都姿态殊异,圆转自如。而这词用的则是草书,虽未有行书周正,但是遒美健秀,飘若游浮云,矫如惊龙!老夫研习书法数十载,前所未见!前所未见啊!张将军此才,当的起大家之称!若是张将军有时间的话,老夫还望张将军可以光临寒舍,指点一番!” amp;nb;amp;nb;amp;nb;amp;nb;吕让林的点评太高,直接把张十二说成了可以与之媲美的大家,而且还让他指点一下自己这简直是文人的巅峰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一旁的付大家也已经收回了目光,眼神灼灼的盯着张十二,目光复杂,似包含了各种情绪,盯的张十二心里发毛:这老头,不会是个gay吧? amp;nb;amp;nb;amp;nb;amp;nb;良久,付大家才吐出了一句话: amp;nb;amp;nb;amp;nb;amp;nb;“我不如他!” amp;nb;amp;nb;amp;nb;amp;nb;全场愕然 第二百四十七章 耳光响亮!(第三更) “我不如他!” amp;nb;amp;nb;amp;nb;amp;nb;待付大家说完这句话,众人还沉浸在震撼当中时,吕大家又站了出来,叹了口气,同样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我不如他!” amp;nb;amp;nb;amp;nb;amp;nb;两个鹤发老者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某种信息,然后同时开口道: amp;nb;amp;nb;amp;nb;amp;nb;“我要诗!” amp;nb;amp;nb;amp;nb;amp;nb;“我要词!” amp;nb;amp;nb;amp;nb;amp;nb;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刺啦”一声,两位大家就把宣纸撕成了两半,然后一人一半,来到唐帝面前道:“陛下,张将军有如此才学,老夫实在不敢在此点评,恐辜负陛下的厚爱,告辞!” amp;nb;amp;nb;amp;nb;amp;nb;“告辞!” amp;nb;amp;nb;amp;nb;amp;nb;两位大家如得至宝一般,把那一半宣纸折叠的严严实实,小心翼翼的塞进长袍里,然后冒着风雪 amp;nb;amp;nb;amp;nb;amp;nb;走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走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看着两位老者在风雪中的背影哑然失笑,这些大家,行事风格还真是乖戾无常,也罢也罢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看着却有些懵逼,这就算点评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别人都没看呢,这两个老家伙就把他好不容易写的诗词给偷走了对,就是偷,根本没经过他同意嘛!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且现在就只有唐帝跟那两个老家伙看过,吴国人不会觉得他把那两个老家伙花钱买通了,然后才演了这么一出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想到这个可能,张十二心里就很堵的慌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陛下,这位张将军的诗词我们未曾见到,单就凭两位大家之言” amp;nb;amp;nb;amp;nb;amp;nb;那吴国使臣先站出来说道,那意思分明就是在怀疑嘛,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诗词都不让他们看,啧啧,谁知道是不是造假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你们这些口是心非的蛮夷!刚才不是说相信两位大家的么?为何现在说出这番话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卑鄙小人,胆敢质疑两位大家,我要跟你你是使臣是吧?那就文斗!”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质疑两位大家,显然犯了众怒,唐帝也很不喜欢这使臣说的话,但是身为一国之帝,也不方便多说,尤其是这诗词他们并未见到,直接判他们输的话,他们肯定也不会心服口服! amp;nb;amp;nb;amp;nb;amp;nb;呵呵,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输的明白一点!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既然两位大家把你的诗词拿走了你就再写一次吧!这次朕要留着裱起来,挂在御书房里!” amp;nb;amp;nb;amp;nb;amp;nb;“哗”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位文官顿时哗然,这年轻的张将军这次要一飞冲天了啊!不仅得到两位大家的推崇,连唐帝都要把他的诗词挂在御书房这还哪里是圣眷啊!这明明就是天威啊!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向张十二的眼神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和恨都是来自吴国使臣这一边的 amp;nb;amp;nb;amp;nb;amp;nb;而故事主角张十二却没有这个觉悟,心里一直在诽谤那两个偷他东西的老者,嘀嘀咕咕的来到书桌前,再次挥笔泼墨!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唐帝已经看过了,而两位大家也走了,所以这次张十二写的时候,其他人都赶紧围了上来,生怕错过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又想看看,这个年轻将军到底能作出何等惊世之作来!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还未写完之时,他们只看那字迹书法,心里就震撼不已,已经理解吕大家为何会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就这一手字,当的起大家的称呼! amp;nb;amp;nb;amp;nb;amp;nb;第一首诗写完,其中就有人念出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amp;nb;amp;nb;amp;nb;amp;nb;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amp;nb;amp;nb;amp;nb;amp;nb;措辞简单,以园中腊梅和飘落的飞雪为题,但是这诗所表达的韵味却实属上乘,怪不得能让付大家惊叹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个时候,张十二的词也写好了,那人又开始念道: amp;nb;amp;nb;amp;nb;amp;nb;“两种风流,一家制作。 amp;nb;amp;nb;amp;nb;amp;nb;雪花全似梅花萼。 amp;nb;amp;nb;amp;nb;amp;nb;细看不是雪无香,天风吹得香零落。 amp;nb;amp;nb;amp;nb;amp;nb;虽是一般,惟高一着。 amp;nb;amp;nb;amp;nb;amp;nb;雪花不似梅花薄。 amp;nb;amp;nb;amp;nb;amp;nb;梅花散彩向空山,雪花随意穿帘幕。 amp;nb;amp;nb;amp;nb;amp;nb;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绝。 amp;nb;amp;nb;amp;nb;amp;nb;去岁梁州见雪时,月底梅花发。 amp;nb;amp;nb;amp;nb;amp;nb;今岁早梅开,依旧年时月。 amp;nb;amp;nb;amp;nb;amp;nb;冷艳孤光照眼明,只欠些儿雪。” amp;nb;amp;nb;amp;nb;amp;nb;这首词念完,众人不是震惊,而是陶醉在这首词所营造出来的清绝之景当中了,最妙的就是,他们虽也处在此景里,却为何不能体会到这般美景之好,不能作出这样的佳词来呢? amp;nb;amp;nb;amp;nb;amp;nb;看来,这张将军,深藏不露啊! amp;nb;amp;nb;amp;nb;amp;nb;本身具备大家的实力,却去干武将的活不行,等会一定要跟陛下说道说道,这么个好苗子,应该拉进他们大学士阵营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一旁的莫漓也看的哑口无言,虽然她不懂诗词,但张十二写的这两首她听的也觉得好,而且那两位大家的反应可不是假的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再看看一脸淡定的张十二,心态十分复杂:这怕不是个妖孽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她现在已经不怀疑他是如何拜师唐三绝的了,而是在怀疑这不会是师父强迫他做徒弟的吧?不然就凭他的诗才,还学什么武功呀 amp;nb;amp;nb;amp;nb;amp;nb;受到打击最大的要属吴国三皇子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他自幼浸淫于诗词歌赋之中,而且天赋异禀,拜在吴国诗词大家门下,弱冠之年在吴国同龄人之中就罕有敌手,又过了这几年,他跟师父都已经平分秋色,“吴国诗圣”就是最好的证明! amp;nb;amp;nb;amp;nb;amp;nb;他表面谦虚,实则狂妄至极! amp;nb;amp;nb;amp;nb;amp;nb;连他的师父有的时候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其他同辈或者小辈人?所以这次的文试,他压根没放在心上,若是让付吉宾这样的大家出手,他或许还会在意,这什么杨泽新呵呵,什么东西? amp;nb;amp;nb;amp;nb;amp;nb;跟他预想的一样,杨泽新根本不堪一击,然后又蹦出来个什么将军,他也没当回事。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现在,这位他没当回事的年轻将军,写出来的诗词确实要比他好上许多,看来,那两位大家所言不虚啊!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如此的话,那字也不用看了,肯定跟吕大家说的一样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自己败了,而且败的彻底,最主要的是他的年纪还比自己小,而且还是个武将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从小到大,所有跟同龄人以及比他小的比试从未败过,可是今天,在大唐人面前,他就这么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之前他还想着如何打别人的脸,言语当中也多是挑衅,而现在,自己的脸反被别人打了,而且耳光响亮!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张将军留步!(第四更) “三皇子,可有异议?”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之前都是吴国三皇子在咄咄逼人,这次张十二这么露脸,不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更待何时?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吴国三皇子身上,满脸的幸灾乐祸,他们倒要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低头深呼了一口气,虽然不情愿,可是在这众人面前,哪能抵赖? amp;nb;amp;nb;amp;nb;amp;nb;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吴国使臣打断了:“敢问杨公子,你可有词要作?”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已经快要被人群遗忘的、孤零零站在一角的杨泽新听着有些懵,他还没在这瞬息万变的环境中跳脱出来,突然来这么一句,有点手足无措,想了想,赶紧摇了摇头! amp;nb;amp;nb;amp;nb;amp;nb;他哪里还敢再作词? amp;nb;amp;nb;amp;nb;amp;nb;前有吴国诗圣三皇子,后有横空出世的妖孽张十二,两个人作的词一个比一个好,放到平时,杨泽新或许能作一首质量也算上乘的词出来,可是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崩了,哪里还能作的出来? amp;nb;amp;nb;amp;nb;amp;nb;比起吴国三皇子,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张十二,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呀?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杨泽新摇头,吴国使臣高兴至极,笑着对唐帝说道:“敢问皇帝陛下,张将军可是与我们三皇子武斗的人选?”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下意识的点头道:“正是!” amp;nb;amp;nb;amp;nb;amp;nb;“那这杨公子自然就是与我们三皇子文试的人选喽?”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吴国使臣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唐帝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继续点头:“正是!” amp;nb;amp;nb;amp;nb;amp;nb;“那这场比试自然是我们三皇子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说到这句,吴国使臣挺胸昂头,一脸骄傲。 amp;nb;amp;nb;amp;nb;amp;nb;“什么?他们赢了?凭什么?” amp;nb;amp;nb;amp;nb;amp;nb;“连两位大家都说不如张将军了这场自然是张将军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厮怪不得能当使臣呢!脸皮真是太厚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文官别的干不了,骂人的功夫那可是一顶一的棒,不一会儿,什么话都出来了,而且文官骂人的好处就是通篇不带脏字,但还是能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amp;nb;amp;nb;amp;nb;amp;nb;一旁的张十二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宁可得罪武将也不能得罪这些文官啊武将当面锣对面鼓的就跟你把事解决了,但是这些文官哎呀,想想就头疼!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吴国使臣已经被骂的七荤八素了,脸憋的通红,但还是毫无惧色,大声道:“皇帝陛下,这场文试,是不是我们三皇子赢了呢?还请你宣布一下!” amp;nb;amp;nb;amp;nb;amp;nb;说完这话,吴国使臣非常不满的斜了众人一眼,得来的是自然是众人的白眼和冷哼,有点自讨没趣,又把头转了过来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唐帝非常不愿承认,但确实是吴国三皇子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们提前定好的文试人选就是杨泽新,虽然张十二文采更胜一筹,可他不是比试人选啊!他是一国之君,这种事情上,可不能言而无信,该怎样就怎样!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又瞪了张十二一眼,心想,早说你那么厉害朕就派你上场了,哪还有这事?这个张十二,等会可得好好敲打他一下! amp;nb;amp;nb;amp;nb;amp;nb;写完诗词跟没事人似的张十二已经又来到亭子一侧,站在莫漓旁边,突然就感到了一丝凉意从人群当中穿了过来,赶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这场文试确实是吴国三皇子赢了。此次文试人选是吴国三皇子对杨泽新,既然杨泽新败了,那就是吴国三皇子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话由唐帝亲口说出来,众人虽然心里难受,但是也不能继续反驳,只是看向吴国三皇子以及使臣的目光更加不善,而且充满了鄙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样赢下的比试,你们也有脸要?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帝陛下,这武斗?”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自己这边赢了,但是三皇子的表情明显不好,吴国使臣也不自讨没趣,而是向唐帝开口问道。 amp;nb;amp;nb;amp;nb;amp;nb;“今日雪大,既然文试已经比完了,这武斗嘛也不着急,等天放晴再比就是!不知吴国三皇子意下如何?”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看了看亭外的漫天飞雪,出口问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全凭唐帝陛下定夺!既然今日已无比试,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辞!”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只是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张十二一眼,眼色阴沉,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在战场上让他吃些苦头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心里也是一阵轻叹,自从穿越来大唐之后,他几乎是处处树敌,而且招惹的还都是些牛皮人物,原来是什么知府公子,荆州才子,又到丞相之孙,现在升级成了吴国皇子 amp;nb;amp;nb;amp;nb;amp;nb;可以这么说,张十二的大唐之旅是一段从下而上的打脸之旅,遇强则强,打你没商量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走了,亭中诸人一片欢呼。 amp;nb;amp;nb;amp;nb;amp;nb;这场比试算是一场奇怪的比试,输的人欢呼雀跃,赢的人却如丧考妣,估计吴国人自己出去都不好意思说他们赢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这文试结束了,诸位爱卿,请回吧!今日雪大天冷,回去好生暖和暖和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站起身来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谢陛下!”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人鞠躬致意,然后有序离开。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也转过了身子,心里不免吐槽:既然今天没有武斗,大清早还让我来干嘛?还浪费我写了两次诗词,亏大了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又看了看旁边的莫漓,心里这才平衡了些:找到一个师姐,还算不亏吧? amp;nb;amp;nb;amp;nb;amp;nb;他刚想跟着莫漓一块离开,路上问一些关于他们师门的事情最好再让她答应自己教他一些功夫的时候,就被吴德给叫住了:“张将军,留步!” amp;nb;amp;nb;amp;nb;amp;nb;心里有点诧异,比试都过了,叫我干嘛? amp;nb;amp;nb;amp;nb;amp;nb;但他还是回过头来,吴德叫他,自然是唐帝的授意,看了看唐帝的脸色有点臭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不会把文试输了都怪在自己头上吧?那也太坑了!又不是我想输的,怪也得怪杨泽新吧?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么想着,目光开始搜寻杨泽新,发现他一脸黯然,正跟着众人往回走 amp;nb;amp;nb;amp;nb;amp;nb;算了,人生已经如此艰难,还是别再打击他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可知罪?(第五更) 人走的很快,没一会儿,亭子里就只剩下唐帝、吴德、张十二以及护卫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先回御书房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就这么说了一句,连跟张十二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就这么把他晾着,让他感觉十分忧伤,心里还有些小忐忑 amp;nb;amp;nb;amp;nb;amp;nb;来到御书房,唐帝走到书桌前并未转身回头,而是直接一声呵斥:“大胆张十二,你可知罪?” amp;nb;amp;nb;amp;nb;amp;nb;这话直接把张十二给整蒙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就不应该我上场的,结果我发扬风格,上去把吴国三皇子教训了一顿,不说有功但是肯定没有罪过啊,这罪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他刚想出口问一句,就看到一旁的吴德跟他挤眉弄眼做点头状,张十二十分无奈,只能说道:“陛下,臣知罪!” amp;nb;amp;nb;amp;nb;amp;nb;“好!知罪就好!那你倒是给朕说说,你都有何罪?”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麻痹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在心里呐喊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同时不满的看了吴德一眼,本来我还不知道啥罪呢,就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倒好,咋说? amp;nb;amp;nb;amp;nb;amp;nb;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说臣有罪,臣自然有罪!陛下觉得臣为何罪,臣就是何罪!臣无异议!”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话,唐帝才转过身来,看着张十二笑道:“你还倒算机灵!”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先坐下来,然后指着张十二道:“你也站了半天了,坐下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很听话的坐下,心里却在吐槽着:这皇帝一惊一乍的,变脸可是真快! amp;nb;amp;nb;amp;nb;amp;nb;“你既然有如此诗才,为何不参加文试?” amp;nb;amp;nb;amp;nb;amp;nb;“陛下连这武斗都是陛下一手安排的,臣哪里知道?” amp;nb;amp;nb;amp;nb;amp;nb;“那是朕不知道你的诗才如此了得!既然有如此诗才,为何当初不告诉朕?” amp;nb;amp;nb;amp;nb;amp;nb;“额微臣知罪!” amp;nb;amp;nb;amp;nb;amp;nb;算了,张十二实在懒得解释了,完全不讲理嘛,我还能满大街的去告诉别人自己才高八斗? amp;nb;amp;nb;amp;nb;amp;nb;罢了罢了,多说是错,认罪才是正道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张十二认罪态度诚恳真挚,唐帝脸色好了太多,这时,门外传来宦官的声音。 amp;nb;amp;nb;amp;nb;amp;nb;“陛下,皇后跟仪岚公主正在御书房门外!” amp;nb;amp;nb;amp;nb;amp;nb;“哦?快让她们进来!”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公主张十二见过,但是皇后嘛貌似只在电视上见过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房门打开,风雪的寒冷夹杂着一丝浓郁的香气先飘了进来,随后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amp;nb;amp;nb;amp;nb;amp;nb;她穿着一身以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两袖旁绣着大朵牡丹,鲜艳无比。 amp;nb;amp;nb;amp;nb;amp;nb;裙子带袍,很长,裙板上绣着银凤图案,鞋子是金色的,在不大引人注意的裙下闪闪发光。 amp;nb;amp;nb;amp;nb;amp;nb;她将那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挽成一个扇形高髻、头上戴着锏镀金凤簪,脖间戴着圣尊翡翠珍珠项链,耳上坠着纯黑水晶吊坠,中指上戴着白玉指环,单看面容,跟仪岚公主有太多相似之处。 amp;nb;amp;nb;amp;nb;amp;nb;穿着雍容华贵,仪态端庄大方,不愧为一国之母,确实有母仪天下的姿态。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她的身后则是早上才见过一面的仪岚公主,只不过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绣花长袄,脸上不知什么原因,红红的,看着十分可爱。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今日如何会来御书房?”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走到皇后面前,一脸温柔的问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果然很有夫妻相哎!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这么想着。 amp;nb;amp;nb;amp;nb;amp;nb;“还不是仪岚这丫头,早上说要去我那,左等右等,结果也没见她人。后来宫女在御花园门外看到她了哎呦,都要被淋成个雪人,这丫头还不想回来,是被我硬拉回去的,衣服都湿透了,哎,端的不省心!”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虽说在数落仪岚公主,但看着仪岚公主的眼神却是一脸的宠溺。 amp;nb;amp;nb;amp;nb;amp;nb;“哦?是吗?”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转身看着脸都被冻红的仪岚公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amp;nb;amp;nb;amp;nb;amp;nb;今日比试,事关唐仪岚的终身大事,她本人也非常不希望远嫁吴国,对今日的比试肯定非常上心,偷偷去看也乃正常。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你若是想看文试的话,提前跟朕说,朕提前安排你进御花园看就是了。在雪天里待那么久,冻坏了身体怎么办?不过这文试已过,武斗你肯定也没兴趣,怕是没机会再临场观战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在唐帝看来,仪岚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看个文试倒也可以,但是武斗嘛,她肯定不喜欢看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仪岚公主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amp;nb;amp;nb;amp;nb;amp;nb;“父皇,今天的文试儿臣没有看到,这武斗儿臣就更不想错过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武斗你看的进去?”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有些诧异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其他人的武斗,儿臣或许看不进去。但是张将军的武斗嘛儿臣觉得还是可以一看的!”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公主看着张十二,笑着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仪岚公主看张十二的眼神,唐帝稍微一愣道:“仪岚也认识张十二?” amp;nb;amp;nb;amp;nb;amp;nb;“是的父皇,儿臣跟张将军有幸见过两面!”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女儿的模样,皇后这才仔细打量起这御书房里唯一一个陌生面孔来穿着精致考究,面容俊秀硬朗,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模样,还是比较讨喜的。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位莫非就是卫国公家的长孙张易张将军?”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虽不出后宫,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有途径知道的,眼前这少年如此年轻,还被称作“张将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参见皇后,参见公主,下官正是张易!”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躬身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如此年轻就得圣上恩宠,想必武功甚高,不愧为卫国公的后人!只不过奴家看张将军身材单薄,跟那些习武之人倒是不像反倒更像是读书人呢!你说呢,陛下?”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看了看张十二,又看着唐帝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果然目光如炬,朕之前都从未发觉,今天才发现被他给骗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瞪着张十二,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amp;nb;amp;nb;amp;nb;amp;nb;“哦?陛下被骗了?还有这等事情?赶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第一次听说唐帝还能被人骗到,顿时来了兴趣。 amp;nb;amp;nb;amp;nb;amp;nb;“还不都是今日在御花园里文试的事情!哎,刚才朕还数落了这小子一顿,简直是气煞朕也!”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又看了张十二一眼,说道:“吴德,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一讲吧!” 第二百五十章 皇后(第六更) 于是吴德把今天在亭子中文试的经过讲了一遍,跌宕起伏的故事让皇后听的异彩连连,尤其是听到张十二写的两首诗词会得到那么高的评价,心里更是诧异至极。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仪岚公主已经亲眼目睹了之前发生的,只是张十二写出诗词来之后她才被人叫走,所以她只想听张十二到底写了什么出来,有没有实现“闭着眼都能写出一箩筐”这句话来。 amp;nb;amp;nb;amp;nb;amp;nb;现在听到张十二果然一鸣惊人,对张十二的好奇心更强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而皇后则有些疑惑,两位大家那可不是一般人,竟然能给一个年轻人“我不如他”这么高的评价,这是真的吗?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且唐帝还说出了要把这诗词裱起来挂在御书房的话这可不是简单的夸奖了,一个年轻人的墨宝被当今圣上挂在身边,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她也非常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写了什么! amp;nb;amp;nb;amp;nb;amp;nb;“陛下,张将军的诗词可否让臣妾一看?” amp;nb;amp;nb;amp;nb;amp;nb;这同时也是仪岚公主的想法,眼巴巴的看着唐帝。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德,把那诗词拿出来让皇后好好看看!” amp;nb;amp;nb;amp;nb;amp;nb;于是,吴德把张十二写着诗词的宣纸平铺在了书桌之上,皇后跟仪岚公主忙凑了上去。 amp;nb;amp;nb;amp;nb;amp;nb;好字!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是皇后的第一反应。 amp;nb;amp;nb;amp;nb;amp;nb;能做皇后的人,之前也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对琴棋书画肯定精通,所以这字的好坏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只是奇怪的是这字好的不像是年轻人写出来的啊!单看这笔力,没有个一二十载怕是没有这个臂力!莫非,他在娘胎里就开始学了?或者,他真的是天赋异禀,文曲星下凡?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又看了张十二一眼,然后才继续看看诗词,而这时,仪岚公主已经读了出来: amp;nb;amp;nb;amp;nb;amp;nb;“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amp;nb;amp;nb;amp;nb;amp;nb;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amp;nb;amp;nb;amp;nb;amp;nb;念完之后,整个人呆呆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在她发呆之时,皇后也念出声来: amp;nb;amp;nb;amp;nb;amp;nb;“两种风流,一家制作。 amp;nb;amp;nb;amp;nb;amp;nb;雪花全似梅花萼。 amp;nb;amp;nb;amp;nb;amp;nb;细看不是雪无香,天风吹得香零落。 amp;nb;amp;nb;amp;nb;amp;nb;虽是一般,惟高一着。 amp;nb;amp;nb;amp;nb;amp;nb;雪花不似梅花薄。 amp;nb;amp;nb;amp;nb;amp;nb;梅花散彩向空山,雪花随意穿帘幕。 amp;nb;amp;nb;amp;nb;amp;nb;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绝。 amp;nb;amp;nb;amp;nb;amp;nb;去岁梁州见雪时,月底梅花发。 amp;nb;amp;nb;amp;nb;amp;nb;今岁早梅开,依旧年时月。 amp;nb;amp;nb;amp;nb;amp;nb;冷艳孤光照眼明,只欠些儿雪。” amp;nb;amp;nb;amp;nb;amp;nb;两个人读完之后的表情一致,跟唐帝他们刚听到时差不了多少,唐帝也早已料到她们会如此,笑着说道:“皇后,这诗词如何?”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回道:“既然两位大家能给出那般评价,臣妾哪里还敢点评?张将军年纪轻轻,竟有大家之风,实乃大唐之光呀!” amp;nb;amp;nb;amp;nb;amp;nb;被皇后这么一夸,张十二脸不红气不喘,本想谦虚谦虚来着,但是又一想,现在已经把他夸成大唐第一人了,若是他再谦虚这岂不是打全天下读书人的脸? amp;nb;amp;nb;amp;nb;amp;nb;罢了罢了,只能躬身回道:“下官谢过皇后!”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继续问道:“只是圣上如何说张将军骗了陛下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哼” amp;nb;amp;nb;amp;nb;amp;nb;说到这,唐帝还有气呢,又瞪了张十二一眼道:“这小子,既有如此才学却从不声张,若是朕知道他作诗填词如此厉害的话,哪里会派他去参加武斗?直接文试就把吴国人给拿下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今天不知道被唐帝瞪了多少次了,早就快要麻木了,所以也不在意。 amp;nb;amp;nb;amp;nb;amp;nb;听了这话,皇后却是笑道:“陛下原来不是经常说,真才实学之人从不会向人炫耀吗?而无才真人才会一直吹嘘自己。依臣妾看来,张将军可是有真才实学,谦虚的很呢!”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被唐帝数落了一通,张十二还冤的很呢,不成想皇后却为他说话,对这位一国之母印象好了许多。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公主却是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诗词,眼神闪烁道:“父皇真的要把这诗词裱起来挂在御书房里?”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公主从小也爱诗词,唐帝已经看出来她的想法了,笑着说道:“若是仪岚想要的话,朕裱好了送到你那里就是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话,仪岚公主一阵欣喜,但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父皇,这诗词还是你裱起来挂着吧!儿臣只是觉得,若是裱起来,是不是应该让张将军赐名题字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聪明如仪岚公主,也知道若是张十二的字能挂在御书房里,对他以后的仕途都有莫大的帮助,虽然她很喜欢这诗词,但还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坏了这桩好事!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一听,觉得也是,开口道:“十二,过来题字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可不敢怠慢,答应一声,来到书桌前。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德本想研墨,却被仪岚公主抢了去,心里惶恐,忙看向唐帝:公主千金之体如何能干这等粗鄙之事?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唐帝却没有阻止,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张十二可算的上书法跟诗词的双料大家,公主为大家研墨,那也是一桩美谈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皇后还有研墨的仪岚都站在桌旁,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个少年是如何写出那么好的字来的!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张十二并没有意识到让公主为他亲自研墨是多么有面子的事,执笔蘸墨就开始写到 amp;nb;amp;nb;amp;nb;amp;nb;他先是用行书写了“梅雪”和“卜算子雪月”的诗名跟词牌名,然后又在宣纸的右下角写上了落款: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 amp;nb;amp;nb;amp;nb;amp;nb;刚才皇后就听到唐帝喊了一声“十二”,当时心里就有些诧异,心想这“十二”到底指的什么,也没来得及问,现在看到“张十二”的落款,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张将军不是叫张易吗?这张十二?” amp;nb;amp;nb;amp;nb;amp;nb;“十二是他的表字。皇后,是不是觉得这个表字好生奇怪?”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皇后点头,唐帝继续笑着说道:“我第一次听到张十二这个名字时,比你还要奇怪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于是唐帝让张十二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给说了一遍,怎么办,张十二只能再编一次那个悲惨的故事了呗 amp;nb;amp;nb;amp;nb;amp;nb;听了张十二的故事,皇后跟仪岚公主感触最深,毕竟是女人,感情要敏感一些,对张十二的悲惨遭遇异常同情 第二百五十一章 闭着眼也能赢(第七更) 诗词讲完了,但是无论怎么说,今天这文试是输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若是武斗也输了的话,仪岚公主真的要远嫁吴国了,所以皇后也是有些着急的。 amp;nb;amp;nb;amp;nb;amp;nb;通过刚才看来,张十二的文采的确是高的恐怖,那他的武功肯定不会太厉害了哪有一个人同时兼备文武的?而且文还能达到那种高度 amp;nb;amp;nb;amp;nb;amp;nb;她本来是想问一下唐帝,为何当初会给张十二一个武将的官职,凭他的诗词,更应该得一个文职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张十二在房间里,她又不好这么问,那样岂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但她实在憋不下去,开口问道:“陛下,当初为何定张将军参加武斗的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看了张十二一眼,有些得意道:“跟文采比起来,张将军的功夫那也非常了得啊!”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唐帝得意的样子,张十二有点纳闷:我功夫了得,你那么高兴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说你自己呢!再说了,我功夫不高啊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跟发现新大6一样,盯着张十二道:“张将军莫非还是文武双全?”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公主也是十分好奇,光知道他是武将,可是还不知道他武功多厉害呢!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知道他的师父是谁吗?”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唐帝如此问,那他的师父她肯定认识,而她认识的功夫高手突然,皇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同时心里更加震惊了,难道是他? amp;nb;amp;nb;amp;nb;amp;nb;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莫非”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试探性的说了两个字,就看到唐帝笑着点头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就是皇叔!”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话,皇后跟仪岚公主都惊了,仪岚公主又想起了那个没见过多少面的皇爷爷,听说那个怪怪的老人是大唐为数不多的大宗师,而且武艺、轻功和医术样样精通,莫家的女将军就是他的徒弟,他的实力就可见一斑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他也是皇爷爷的徒弟,看来真的很厉害呢 amp;nb;amp;nb;amp;nb;amp;nb;“怪不得如此年轻就能被陛下封为镇远大将军,原来是皇叔的徒弟呀!哎,不过皇叔自上次一别已有几年光景了,也不知他一个人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有些惆怅的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启禀皇后,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健壮、精神矍铄,他还有事情没办完吧” amp;nb;amp;nb;amp;nb;amp;nb;说到这里张十二才无奈的发现,对于唐三绝的行踪,他也根本不知道呀!这个徒弟真是有点不称职呢不对,怪也得怪这个师父太不负责任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皇后,不用担心,皇叔武艺超群,一人在外也不会有事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听了唐帝的话,皇后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十二道:“既然张将军参加武斗,那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话说的,就跟武斗很简单、他不用出力就能赢一样,这样可不好,他必须描述一下这件事的难度可是还没等他说,就被仪岚公主给打断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肯定能赢!” amp;nb;amp;nb;amp;nb;amp;nb;“哦?为什么这么说啊,仪岚?”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非常好奇的问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张将军自己说的闭着眼睛也能赢!”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愣了,尼玛,这话以后可不能随便瞎吹了,这是报应呀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朕就更不必担心了!今天十二可是说了“闭着眼也能写出一箩筐”,最后果然写出好诗词来,既然他还说过这话,看来是胜券在握啊,哈哈”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张十二一脸扭捏的模样,唐帝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amp;nb;amp;nb;amp;nb;amp;nb;“陛下”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正在脑子里极力的措辞,然后说道:“这吴国三皇子的实力不容小觑,臣只怕万一不是对手,岂不丢了大唐的”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唐帝却有些了解张十二的性格,这个人聪明但也非常狡诈,而且爱占便宜不愿吃亏,所以他现在的表现嘛,唐帝已经猜出了大概。 amp;nb;amp;nb;amp;nb;amp;nb;“正经说话!” amp;nb;amp;nb;amp;nb;amp;nb;“哦。陛下,臣就是想问一问,若是臣能赢下这武斗的话陛下会不会赐赏臣呢臣的要求也不高陛下随便赏赐一些就好了比如”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还想说一下他打算要点什么赏赐呢,可是看到唐帝面色不善,赶紧打住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别说是唐帝,皇后、仪岚公主乃至一旁的吴德都感觉特别震撼被圣上封赏的人很多,但是主动跟圣上要赏的,张十二怕是独一份! amp;nb;amp;nb;amp;nb;amp;nb;“大胆张十二,你还敢跟朕谈条件?”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的眉角一挑,不怒自威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微臣知罪!”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赶紧躬身道,心里却在吐槽:这不就跟谈生意似的嘛,慢慢谈呗!你看这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amp;nb;amp;nb;amp;nb;amp;nb;“哼!若是武斗拿不下来,别说赏赐了,朕定要治你的罪!”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此刻怕是没有比张十二还冤的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武斗是你硬塞给我的,结果我赢不了还要治我的罪,哪里说理去? amp;nb;amp;nb;amp;nb;amp;nb;哎,伴君如伴虎,这话不假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微臣遵命!”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被吴德从宫里往外送,张十二感到淡淡的忧伤。 amp;nb;amp;nb;amp;nb;amp;nb;这都到午时饭点了,这唐帝也忒小气了,连个饭都不留,直接把他哄了出来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皇后都说让御膳房准备饭菜让张十二留下用膳的,结果唐帝一阵吹胡子瞪眼,楞是把他赶了出来,让张十二尝一尝御厨手艺的愿望落了空,非常郁闷 amp;nb;amp;nb;amp;nb;amp;nb;不就是要赏赐嘛,你说不给就不给了,生那么大的气干嘛! amp;nb;amp;nb;amp;nb;amp;nb;雪已经停了,宫里的青石板路上已经不见雪的痕迹,而宫园中则是一个个的宦官守卫,正在扫雪推雪,刚才还素白一片的园子,顷刻间就裸露出了下面的地面来,看来还是人多好办事呀! amp;nb;amp;nb;amp;nb;amp;nb;来到宫门外,看到张十二依旧愁眉不展,吴德笑着说道:“张将军,你只管好好比试,只要赢了,依陛下的性格,定会给你大大的赏赐!” amp;nb;amp;nb;amp;nb;amp;nb;“真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马上问道。 amp;nb;amp;nb;amp;nb;amp;nb;“老奴在陛下身边二十余载,对于陛下的行事风格怎能不知?陛下对张将军器重的很,张将军可莫要负了陛下的圣眷!” amp;nb;amp;nb;amp;nb;amp;nb;“谢谢吴大人!那我就回去好好准备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本以为飞走的赏赐,没想到还可能会有,张十二的心情又灿烂起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酒楼视察(第八更) 宫里已经看不到多少雪,可是大街上的雪却很厚,尤其是靠近皇宫外的一大片区域中并没有百姓人家,所以这雪没人扫,路也没人走,路上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厚雪。 amp;nb;amp;nb;amp;nb;amp;nb;饭不给自己留,好歹马车还留着,不然张十二今天可算是倒了霉了,从皇宫走回去,估计他会走的怀疑人生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已经临近中午,张十二也不打算回卫国公府了,而是来到了“闻香来”的门外。 amp;nb;amp;nb;amp;nb;amp;nb;都说这“闻香来”远近闻名,来荆州的人不来吃一次算是枉来荆州,上次只顾着打脸了,饭还没吃过呢,所以张十二打算来试试这饭菜到底如何!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且这“闻香来”现在可算是带着皇家招牌的、他跟秦雨桐的产业,这也算是视察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正是饭点,这“闻香来”的生意简直好到爆,比他上次来的时候人都多的多,而且酒楼外面还围满了人,在那议论纷纷。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凑了上去,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amp;nb;amp;nb;amp;nb;amp;nb;“刘兄,你说的是真的吗?一斤酒要十两?这怎么可能?” amp;nb;amp;nb;amp;nb;amp;nb;“王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是烈酒!” amp;nb;amp;nb;amp;nb;amp;nb;“嘶烈酒?那西梁国皇室特供的烈酒?怎么可能?这闻香来如何会有烈酒?” amp;nb;amp;nb;amp;nb;amp;nb;“嘘”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时,另一个胖一些的男人四处看了看,然后颇为得意的说道:“你们知道现在的闻香来换东家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知道啊!听说是个女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女强人的,可是门都进不去,哎!” amp;nb;amp;nb;amp;nb;amp;nb;那胖人非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什么女强人!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木偶而已!” amp;nb;amp;nb;amp;nb;amp;nb;“哦?此话怎讲?” amp;nb;amp;nb;amp;nb;amp;nb;“你们知道闻香来原来的东家吧?那可是丞相府的产业!为何会拱手让人?是因为” amp;nb;amp;nb;amp;nb;amp;nb;那胖人又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小声说道:“现在的闻香来可是皇家产业!” amp;nb;amp;nb;amp;nb;amp;nb;“嘶皇家产业?” amp;nb;amp;nb;amp;nb;amp;nb;“是极!不然你以为这烈酒从哪里得来?还不是西梁国在梁州战败,然后西梁皇帝把烈酒秘方送到宫里,以此和解!而这女老板不过是宫里派到酒楼的代言人而已!” amp;nb;amp;nb;amp;nb;amp;nb;“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人一阵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人质疑道:“圣上也不缺钱呀!为何要夺丞相府的东西呢?莫非圣上对丞相” amp;nb;amp;nb;amp;nb;amp;nb;“慎言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amp;nb;amp;nb;amp;nb;amp;nb;“对对对,勿谈国事,勿谈国事呀!” amp;nb;amp;nb;amp;nb;amp;nb;“哈哈,既然这么说,那今天一定要品一品烈酒,看一看那女老板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是极是极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同去同去呀!”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然后继续排在“闻香来”的门外,这架势看样子是在排队,是要等有人吃完出来他们好再进去 amp;nb;amp;nb;amp;nb;amp;nb;站在旁边的张十二目睹耳闻了这一切,心里颇有感慨。 amp;nb;amp;nb;amp;nb;amp;nb;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amp;nb;amp;nb;amp;nb;amp;nb;这话在什么时代都不假。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且无论什么事情经过加工发酵出来都会丧失它原本的味道,更不可思议的是说的人还煞有介事,就跟真的一样! amp;nb;amp;nb;amp;nb;amp;nb;若是张十二不是当事人的话,怕是也信了这胖男人的话,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起码没人知道这酒楼是他的,烈酒是他弄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皇帝身上,那再好不过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打着皇家大旗的产业,呵呵,想不火都难呀!张十二只能默默的感谢这些为他的产业奉献八卦的可爱的人们了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八卦也听完了,张十二的肚子又叫了,抬腿准备往“闻香来”里走,可是却被人给拉住了,回身一看,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个胖男人。 amp;nb;amp;nb;amp;nb;amp;nb;“兄台有事?” amp;nb;amp;nb;amp;nb;amp;nb;心里却在纳闷,莫非发现我刚才偷听八卦,要打人灭口?不至于吧?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位兄弟莫非也是要进闻香来吃饭的?” amp;nb;amp;nb;amp;nb;amp;nb;“自然!” amp;nb;amp;nb;amp;nb;amp;nb;不来吃饭难道还是来找姑娘睡觉的啊?张十二有些恶趣味的想着。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也是来吃饭的那兄弟去我们后面排一下队!” amp;nb;amp;nb;amp;nb;amp;nb;那胖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哼!既然都是来吃饭的,想插队?没门!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看他穿着不错,还怕是哪家公子哥,可是仔细看面相,这人面生的紧,肯定不是荆州人,想必又是个外来的爆发户,呵呵,那肯定不能惯着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身为一个荆州人,哪怕身上没钱,哪怕过的比那些外地人差,但是他们骨子里那种骄傲感让他们瞧不起这些外地人。 amp;nb;amp;nb;amp;nb;amp;nb;有钱怎么了?外地仔!有我们荆州户口吗?我们荆州人可是吃皇粮的你们就算吃山珍海味也比不过!就算是皇城脚下的糟米,那都是香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嗯,真香!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感到一阵无语,虽然这人说的做的都很对可是,我是老板哎!哪有老板排队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可他不能说出来啊! amp;nb;amp;nb;amp;nb;amp;nb;正在想如何措辞呢,里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张公子!您来了!赶紧里面请!” amp;nb;amp;nb;amp;nb;amp;nb;说话的正是圆润掌柜。 amp;nb;amp;nb;amp;nb;amp;nb;“闻香来”改头换面之后的这几天他可很是上心,每天勤勤恳恳,而且自打换了老板,酒楼里多了烈酒,来的人简直更多了,每天酒楼里都爆满,忙的不亦乐乎,算起来,他可是好多年都没这么忙过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为什么这么忙那是他做给新老板看的,可是几天过去了,虽然女老板过来了,可是拿着金牌的幕后老板却没有过来,让他心里一阵忧桑 amp;nb;amp;nb;amp;nb;amp;nb;老板不来,工作还得继续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今天他刚在柜台前处理完账目,往外瞥了一眼,这一瞥就瞥到了被人拦在门外的张十二,心里大喜,表现的机会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张十二嘱咐过,他要低调,明面上的老板是那个叫秦雨桐的女人,所以他只能以“公子”相称。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闻香来”的老板都出来了,胖男人一阵激动,赶紧说道:“掌柜的,这人比我们来的晚,还妄图插队,被我制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心里却在想着,我为了维持“闻香来”的秩序煞费苦心,是否要奖励一下,直接把我安排进酒楼里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么想着,胖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要便宜别人(第九更) 胖男人的想法不错,只可惜出门前忘了带脑子,而且也没带眼睛和耳朵 amp;nb;amp;nb;amp;nb;amp;nb;不然他怎么没有听到圆润掌柜嘴里说的“张公子”和一脸讨好的笑容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圆润掌柜正眼都没看那胖男人一眼,一脸讨好的看着张十二,继续说道:“这几天生意太好了,一楼二楼全满了!三楼还有几个包厢,张公子正好可以去!” amp;nb;amp;nb;amp;nb;amp;nb;这话说完,胖男人以及刚才跟他说话的人都惊呆了,这才仔细打量起张十二来。 amp;nb;amp;nb;amp;nb;amp;nb;无论怎么看,都面生的紧,荆州里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啊,到底是谁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们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张十二已经走进酒楼里了,只剩他们在那发呆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进到楼里来,张十二发现这酒楼里除了人明显更多之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小二更多了,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端菜送菜亦或是门口迎客的都是如此,没有了他第一次来时那么傲慢的态度。 amp;nb;amp;nb;amp;nb;amp;nb;看来,秦雨桐已经着手管理这家酒楼了啊! amp;nb;amp;nb;amp;nb;amp;nb;“秦小姐在酒楼里?”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开口问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在的,张公子!现在秦小姐每天一早都会来酒楼,直到晚上酒楼关门才离开!而且秦小姐果然天赋异禀,原来我要算上一天账目,秦小姐不到半个时辰就能算完,太神奇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圆润掌柜这话说的非常走心,是因为他对秦雨桐的算数能力实在是佩服至极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也算是老江湖了,算了好多年账,自认为水平还是可以的,可是秦雨桐的速度已经颠覆了他对算账的认识,所以对秦雨桐那是心服口服。 amp;nb;amp;nb;amp;nb;amp;nb;那是我教的,能不快嘛!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得意的想着,然后问道:“秦小姐在哪里?” amp;nb;amp;nb;amp;nb;amp;nb;“在三楼最里面没有名牌的包厢里,那是酒楼里特意空出的一间厢房,平时也不开放,自从秦小姐来了,对账之类的事情就都去里面了!张公子,我领你过去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圆润掌柜刚想带路,却被张十二给拦下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你在下面看店就行。” amp;nb;amp;nb;amp;nb;amp;nb;“哦,好的张公子。”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张十二一个人上楼的背影,圆润掌柜怅然若失,好像一个机会已经离他远去,有些无奈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三楼的厢房除了写着“春夏秋冬”和“梅兰竹菊”的厢房外,最里面确实有一间门上没有名牌的厢房,张十二走过去扣了几下门。 amp;nb;amp;nb;amp;nb;amp;nb;里面传来秦雨桐清冷的声音:“谁呀?”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突然恶作剧心起,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扣门。 amp;nb;amp;nb;amp;nb;amp;nb;然后他就听到房里有人起身的声音,忙躲到一侧,准备吓她一下。 amp;nb;amp;nb;amp;nb;amp;nb;“吱哑”一声,门开了,张十二一下跳了出去,乐的跟个孩子一样,但是下一幕他却傻了眼:怎么门口站着的是6三啊? amp;nb;amp;nb;amp;nb;amp;nb;显然6三被吓了一跳,等他看清来人后,兴奋的喊道:“是少爷!” amp;nb;amp;nb;amp;nb;amp;nb;6三是6家人,立场无比坚定。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来到卫国公府后,身份随着张十二水涨船高,府里的小厮们对他敬畏,见了面总会称呼他一声“6大人”,家里的主人们对他也不错,尤其是老夫人有时候还会对他嘘寒问暖。 amp;nb;amp;nb;amp;nb;amp;nb;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让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他心里是个6家人的立场不曾动摇,但是心已经偏向了卫国公府这边,所以对张十二的称呼已经由原来的“公子”变成了现在的“少爷”。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的恶作剧没有成功,瞪了6三一眼,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坐在桌子旁边的秦雨桐刚才正好目睹了发生的一切,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amp;nb;amp;nb;amp;nb;amp;nb;过去坐下,看到秦雨桐还在那笑,有些没好气的道:“有这么好笑吗?”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捂着嘴,点了点头,眼睛还是跟月牙一样弯弯的,特别好看。 amp;nb;amp;nb;amp;nb;amp;nb;来这是吃饭的,先把肚子填饱要紧,张十二对6三说道:“我还没吃饭呢,你去后厨让他们做些送过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话,秦雨桐才开口道:“要不我去给你炒两个菜?”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要来尝尝这“闻香来”的手艺到底如何的,怎么会让她做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你啊,现在可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进后厨做饭像什么样子?再说了,现在你这么忙,再去做饭,多累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其实秦雨桐学做菜当初就是为了他,还怕他来荆州吃不惯,当时在梁州的酒楼里做的时候也没担心过别人怎么看呀!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张十二的表现还是让她心里甜甜的,起码,他还是心疼她的 amp;nb;amp;nb;amp;nb;amp;nb;6三已经去了,秦雨桐怕他不知道张十二爱吃什么,就让丫鬟小环跟过去,告诉他们做什么。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张十二一个人去皇宫,所以6三跟小环就一直跟着秦雨桐,每天呆在酒楼,忙完了才回卫国公府。 amp;nb;amp;nb;amp;nb;amp;nb;听说是大老板点的菜,后厨可不敢怠慢,四菜一汤很快就端了进来,因为她们三个已经吃过了,所以都在那看着张十二一个人吃。 amp;nb;amp;nb;amp;nb;amp;nb;亏了张十二脸皮够厚,不然有人守着,还真不一定好意思吃!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桌子上的菜都是他喜欢的,心里又莫名的感动:秦雨桐平时说话也不多,但是她做的事情都很得体,也很贴心,她总能记得你身边的每一件事,帮你处理的特别好,胖人感觉暖暖的。 amp;nb;amp;nb;amp;nb;amp;nb;看他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秦雨桐在旁边问道:“味道如何?” amp;nb;amp;nb;amp;nb;amp;nb;“嗯,还凑合吧不过没你做的好吃。”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说的是实话,虽然这里的菜做的也不错,但他吃惯了当时秦雨桐做的菜,觉得那个味道才算正宗。 amp;nb;amp;nb;amp;nb;amp;nb;“咯咯,要不我去后厨炒菜,估计这里的生意还能更好些呢!”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一笑,两边有小酒窝出现,俏皮可爱。 amp;nb;amp;nb;amp;nb;amp;nb;“可别,给我自己做就好了,哪能便宜别人?”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并没有多想,但是发现说完之后,厢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amp;nb;amp;nb;amp;nb;amp;nb;抬头一看,秦雨桐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是什么情况?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想着。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要便宜别人那意思就是只能便宜你呗!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就是想到这里,脸上才挂满红云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愁容和笑脸(第十更) 时间静止,气氛微妙。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待在这里的小环跟6三才感觉最无奈哪里有比两个电灯泡尴尬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小姐,你刚才吩咐我们的账本,我们还没有找来,现在过去拿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小环先开口道,一旁的6三有些纳闷,刚开口说了一句“什么账本”之后,就被小环给瞪了一眼,眼珠一个劲的往门口的方向瞟,这才后知后觉到小环的意思。 amp;nb;amp;nb;amp;nb;amp;nb;“哦,是有账本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说着跟小环走了出去,心里却十分纠结:我对不起小姐啊!让我看好少爷的可是外面姑娘那么多,哪里看的住呀 amp;nb;amp;nb;amp;nb;amp;nb;6三在心里无力的呐喊着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两人走了,屋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虽然脸红,但毕竟还是经历过不少世面的女人,表情还是一脸恬然,看不出什么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只能先挑起话题道:“这酒楼的生意还好做吧?”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把长发往后捋了一下,笑着回道:“这闻香来原来就名声在外,现在有了咱们的烈酒,更是如虎添翼,比在梁州生意要好做多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确实,因为烈酒工艺交给了唐帝,现在由国家机器来酿造烈酒,可比他们在梁州的时候自己制作烈酒要效率太多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现在宫里每天往“闻香来”送一百斤烈酒,光是烈酒钱,一天就有足足一千两,这生意,确实不要太好做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再等些天,等这家酒楼稳定下来,咱们再开几家!”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可还记得当初跟唐帝的承诺,得抓紧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咱们才刚开始,哪里还有钱再去买酒楼?” amp;nb;amp;nb;amp;nb;amp;nb;以秦雨桐的想法,这家酒楼可是把她带的五千两全花进去了,本钱已经见底了,如何再买?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笑了笑道:“钱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而且再过些天,其他酒楼的生意怕是都不好做了,那个时候去收购他们的酒楼,不光花不了多少钱,而且他们还会非常愿意呢!” amp;nb;amp;nb;amp;nb;amp;nb;手握唐帝那里借来的二万两银票,握在手里可不怎么舒服,张十二早就在寻找机会把他们花出去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而秦雨桐听到他的计划,怎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amp;nb;amp;nb;amp;nb;amp;nb;突然,她愣住了当初的秦家酒楼不就是这样被收购的吗? amp;nb;amp;nb;amp;nb;amp;nb;再看向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脑子里想的东西就多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这里的生意不错,你没事的话可以过来走走,对对账就可以,不用管太多。下者劳力,上者劳人。不用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你要相信其他人也会把事情做好。酒楼就像一艘大船,你是船长,只需要把握航向就可以,其他的太累,让他们去忙就好。”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是秦雨桐第一次听到这种比喻,觉得新奇,同时又觉得很有道理。 amp;nb;amp;nb;amp;nb;amp;nb;怪不得他能运筹帷幄,那是因为他把所有事情都看透了呀!看来,她跟他的差距还很大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心里并没有挫败感,反而觉得有些自豪,好奇怪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6三跟小环回来的时候,张十二已经吃完了饭,两个人开始收拾碗筷。 amp;nb;amp;nb;amp;nb;amp;nb;“我想从卫国公府里搬出来。”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突然开口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啊为什么?住的不好吗?还是有人说什么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有点奇怪,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搬出来了呢?难道有人说过她?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你别多想,是我自己想搬出来的。府里人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老夫人。可是,我为什么要一直住在那里呢?若是长住的话,不光是我,怕是以后都会有人说你的闲话。而且现在我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做,还是搬出来比较好。”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件事秦雨桐最近一直在想。 amp;nb;amp;nb;amp;nb;amp;nb;当初他们是以张十二的朋友身份住进卫国公府的,可是现在郭靖走了,她一个姑娘家还住在卫国公府这传出去,算什么? amp;nb;amp;nb;amp;nb;amp;nb;哪里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长住别人家的?除非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张十二从来没有戳破那层纸,心里有些失望,更加坚定了她从卫国公府搬出来的决心。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样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其实,秦雨桐的心情张十二也能理解。 amp;nb;amp;nb;amp;nb;amp;nb;若是他的话,哪怕是自己出来租一间小房子也比在卫国公府那么大的宅子里要来的舒服,因为住在里面规矩太多,太累,就算是他自己,如果可以,他都想搬出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再过几天吧!我这几天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可以先看看宅子,最好离酒楼跟卫国公府都不要太远,稍微大一些,以后我也可以去蹭住啊!等我忙完了,就跟奶奶说一声,然后你再搬过去!”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轻轻的“嗯”了一声,虽然他答应了,但是她的心里为什么有些难过呢?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在酒楼里聊了会,张十二打算回去了,问了秦雨桐一声,酒楼里也没多少事了,所以他们打算一起回去。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之所以每天一早出来晚上回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张十二白天不在府上,她回去也是无聊,所以还不如在酒楼呢! amp;nb;amp;nb;amp;nb;amp;nb;现在张十二回去,她跟着也无所谓了! amp;nb;amp;nb;amp;nb;amp;nb;“闻香来”距离卫国公府并不是太远,他们也懒得坐马车,说着不如走回去,踏着积雪,边走边聊,别有一番情调嘛!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木想容已经在卫国公府门外站了好久,眼巴巴的看着街道劲头,望眼欲穿。 amp;nb;amp;nb;amp;nb;amp;nb;外面路上好多雪,温度也很低,木想容的脸冻的通红,还一个劲的哈气跺脚,一旁的丫鬟怎么劝她都不想进屋等着。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身体很冷,但是一想到等会就可以领着她的易哥哥回家了,她的心里就暖暖的! amp;nb;amp;nb;amp;nb;amp;nb;等了好久,终于看到张十二的身影,她的眼角马上舒展开来,想往那里跑,刚要抬起的脚又落下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她看到了张十二旁边,那个气质如兰、相貌精致的女子。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们从远方走来,有说有笑,宛如一对璧人,木想容心里的热度突然降了下来,胸口感觉扎心般的疼痛。 amp;nb;amp;nb;amp;nb;amp;nb;原来那个只属于她的易哥哥,不见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眼睛酸痛,稍微仰头,不让泪水留下来。 amp;nb;amp;nb;amp;nb;amp;nb;低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amp;nb;amp;nb;amp;nb;amp;nb;我用了整整六年的愁容等你重逢,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只想让你看到我的笑靥如花 第二百五十五章 见家长?(打赏加11更) 张十二老远就看到跑过来的木想容。 amp;nb;amp;nb;amp;nb;amp;nb;怎么说呢,他对这个看着非常单纯的小姑娘还没有男女之间那样的想法,但是每次看到她,总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会慢慢融化。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是一个等了他六年的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能负她。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是张十二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她的承诺。 amp;nb;amp;nb;amp;nb;amp;nb;“易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amp;nb;amp;nb;amp;nb;amp;nb;木想容脸上笑的很温暖,就算是有什么烦心事,看到她的笑脸怕是也会烟消云散。 amp;nb;amp;nb;amp;nb;amp;nb;“秦姐姐,你跟易哥哥一起回来的呀?”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对她笑了笑道:“木小姐,我也是恰好在路上遇到他的,刚好顺路回来。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说完,淡淡的看了张十二一眼,然后带着小环回去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在心底叹了口气,但还是一脸宠溺的笑着说道:“想容在外面站多久啦?看看脸都冻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说着,还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一捏,木想容的脸更红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来等那么久的时间都是值得的。 amp;nb;amp;nb;amp;nb;amp;nb;“易哥哥,我也是刚来,等了不久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小姐骗人!小姐都在门外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手脚怕是都冻肿了,奴婢怎么劝小姐就是不进去,急死个人!” amp;nb;amp;nb;amp;nb;amp;nb;一旁的小丫鬟也是伶牙俐齿,巴巴的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就你多嘴!” amp;nb;amp;nb;amp;nb;amp;nb;木想容回头瞪了那丫鬟一眼,不满的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就是!要是手脚冻坏了,晚上哭的又不知道是谁呢!” amp;nb;amp;nb;amp;nb;amp;nb;那小丫鬟还是不甘示弱。 amp;nb;amp;nb;amp;nb;amp;nb;看这一主一仆在那里斗嘴,张十二觉得有点意思,而且通过这一幕,张十二也能看出,木想容这温柔、好脾气的样子并不是装的。 amp;nb;amp;nb;amp;nb;amp;nb;你见过哪家的丫鬟敢这么跟主子说话的?这小丫鬟,怕是独一份吧!单是这点,就能看出木想容的脾气多好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起木想容的手,好家伙,这手也太凉了!看来,这小丫鬟说的不错,她在外面站的够久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用手暖和了她的两只手,张十二真的像个大哥哥一般,牵着她的手说道:“走,回去暖和暖和,不然就真的冻坏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木想容轻轻的“嗯”了一声,心情算是完全放晴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说实话,今天来之前,她也是有些委屈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府里的人有时会说闲话,她并不会在意,若是在意也不会等了六年。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最近他回来了,她却在意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为什么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他不记得她了,对她也不像原来那样宠溺关心,而且身边还带着另外一个女子让她感觉到危机感的女子,最最主要的是,原来对她爱护有加的老夫人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女子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些事情加起来,再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她就觉得很委屈。 amp;nb;amp;nb;amp;nb;amp;nb;尤其是他都回来好多天了,却没有主动登门拜访木家他们可是有婚约的啊!最近木府里的闲话说的更多了,今天她是来叫张十二去木府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就因为这个,好多人还说,啧啧,登门拜访还需要主动去叫,那还叫登门拜访? amp;nb;amp;nb;amp;nb;amp;nb;想到这,她又难过又委屈可是这些委屈难过在看到张十二之后烟消云散,此刻的木想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被他拉着走下去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大厅里,张国公跟老夫人都在。 amp;nb;amp;nb;amp;nb;amp;nb;聪明如秦雨桐,肯定知道木想容来张府是有事的,回府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厢房,没再露面。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张十二他们进来,老夫人先站了起来,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呵呵的笑道:“想容现在也不听话了,说了让你在屋里等,偏要出去!看来有了易儿你就不听我这个老太婆的话喽!” amp;nb;amp;nb;amp;nb;amp;nb;木想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松开张十二的手,走到老夫人面前,撒娇似的喊道:“奶奶!” amp;nb;amp;nb;amp;nb;amp;nb;老夫人拉过她的手,坐到侧椅上,其乐融融。 amp;nb;amp;nb;amp;nb;amp;nb;“今天比试如何?”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才是张国公关心的问题。 amp;nb;amp;nb;amp;nb;amp;nb;“今天雪大,文试之后就结束了。陛下说等天放晴之后再武斗!” amp;nb;amp;nb;amp;nb;amp;nb;“那文试的结果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赢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如实说道,他并没有把自己写诗词的事跟他说,因为他觉得没这个必要,若是他以后从别人那里听说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国公自己也没往这方面想,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打小可就没有诗词方面的天赋不过他也忘了,他打小也没有习武天赋,可现在还是当上了将军 amp;nb;amp;nb;amp;nb;amp;nb;“那杨丞相这次可要发愁喽,哈哈哈!” amp;nb;amp;nb;amp;nb;amp;nb;文官武将一向不和,现在听到杨泽新败了的消息,张国公心情还算不错,同时告诫张十二道:“你莫要轻敌!既然陛下让你出战,自有他的道理,若是这次你能赢了,那陛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是实话,现在所有人压力都来到张十二这边,这即是机遇又是挑战,若是这次表现好的话,他是真的可以一飞冲天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忙点头答应。 amp;nb;amp;nb;amp;nb;amp;nb;“老爷,还是说说去太师府的事吧!想容可是都等了半天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一旁的老夫人提醒到。 amp;nb;amp;nb;amp;nb;amp;nb;“易儿,你跟想容自小有婚约在身,你一别就是六年,这次回来,按理说应该先去太师府拜访一下的。可是最近恰逢吴国使臣来访,府里内外事多,忙的不可开交,我也忘了这茬,所以咱们已经失了礼数。”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国公之所以这么说,有一大部分是讲给木想容听的。 amp;nb;amp;nb;amp;nb;amp;nb;按道理来说,张十二回府的第二天就应该去太师府的,可是却耽误了,这事他们自己知道,跟人家解释,人家听的进去?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他要让木想容知道,起码不能让她寒心。 amp;nb;amp;nb;amp;nb;amp;nb;见张十二点头,张国公继续道:“易儿,贺礼府上已经为你备齐了,等会你随想容一起去太师府,去了跟木太师好好赔个礼,毕竟这是我们礼数不周!”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话,张十二其实是有些头疼的,这就要去女方家见家长了?太快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看到一旁木想容那充满希望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amp;nb;amp;nb;amp;nb;amp;nb;去就去吧,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怕什么?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太师府(首订500第12更) 张十二跟木想容和那小丫鬟坐在马车里,马车上赶车的是张家的车夫,旁边坐着的则是张府内宅的一个管家。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张十二是想带着6三的,可是6三也是刚来荆州,关系还不如他熟,带着他来太师府,两人更是大眼瞪小眼,干着急!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张国公才让这个内宅管家跟着,不仅可以带路,而且还能为他介绍一下太师府里的各位,毕竟张十二失忆了嘛! amp;nb;amp;nb;amp;nb;amp;nb;马车走了一刻钟有余,来到了太师府门外。 amp;nb;amp;nb;amp;nb;amp;nb;从马车上下来,太师府门外的下人跑过来喊了声“小姐”之后,就帮着往下拿东西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木想容拉着张十二的手说道:“易哥哥,对这里还有印象吗?小时候你可是天天来府上跟爷爷学习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打量了几遍,确定自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连卫国公府都没有印象,对这里有印象那才是真的见鬼了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诚实的摇了摇头,也在木想容的预料之内,笑着说道:“易哥哥,没关系的,以后就经常来就有印象啦!” amp;nb;amp;nb;amp;nb;amp;nb;笑容明媚灿烂,像个孩子。 amp;nb;amp;nb;amp;nb;amp;nb;随着木想容往府里走,这太师府要比卫国公府小上一些,而且园里的布景十分不同。 amp;nb;amp;nb;amp;nb;amp;nb;卫国公府的院子里东西太多太杂,虽然无论假山还是溪流都有,但是看着太乱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太师府则大道至简,院子中间是一块空地,铺着青石板砖,两侧是比直的走廊,虽然简单,但是看着却十分舒服。 amp;nb;amp;nb;amp;nb;amp;nb;在卫国公府里有时候还会迷路呢,但是这太师府的构造怕是想迷路都难呢! amp;nb;amp;nb;amp;nb;amp;nb;顺着走廊往里走,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雍容、打扮的有些妖艳的中年妇人,眼似弯刀,眉毛上挑,单看这面相,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amp;nb;amp;nb;amp;nb;amp;nb;木想容走上去脆生生的喊道:“二婶娘,易哥哥来了!易哥哥,这是二婶娘!”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走上去躬身喊了声“二婶娘”,那妖艳的中年妇人并没有搭腔,而是打量了张十二几眼,然后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出来,对着木想容不客气的说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家里都等你半天了!天天跟些什么人在一起,连礼数都不懂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妖艳妇人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张十二一眼,扭头就走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一阵郁闷,同时也非常疑惑,这个女人不认识啊? amp;nb;amp;nb;amp;nb;amp;nb;难不成这张易原来的时候偷看过她洗澡?不过一想到她那张脸,张十二就觉得得慌,心想应该不会那么恶趣味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她为什么看着那么讨厌自己啊? amp;nb;amp;nb;amp;nb;amp;nb;此刻感到最难过的要数木想容了,张十二回家之后第一次来木府,竟然就被这样对待,他会怎么想?反正木想容是很难受的。 amp;nb;amp;nb;amp;nb;amp;nb;“易哥哥我对不起” amp;nb;amp;nb;amp;nb;amp;nb;说着,眼泪都快要委屈的掉下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有些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道:“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呀?又不是你在说我?还有我原来得罪过她吗?为什么她会有这种表现?” amp;nb;amp;nb;amp;nb;amp;nb;安慰了木想容一下,张十二问出了这个他十分好奇的问题。 amp;nb;amp;nb;amp;nb;amp;nb;“不是的” amp;nb;amp;nb;amp;nb;amp;nb;于是,木想容就把她二婶娘为何讨厌张十二的事情讲了一遍。 amp;nb;amp;nb;amp;nb;amp;nb;原来,木家老二当初是跟丞相府联姻的,刚才那个二婶娘就是丞相之女。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些年杨丞相一直想拉拢木太师进入他们的阵营,但是木家老二在木家不怎么受重用,所以就算丞相之女嫁过来也没起到多大的助力,因此他们才想让丞相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杨泽新迎娶木家最受宠的木想容。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木家跟张家有婚约,但张十二却失踪六年,这正好让他们看到了机会,杨泽新在外猛烈追求,二婶娘在内一个劲的劝说,若不是木想容立场坚定的话,怕是已经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现在张十二回来了,杨家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因此,杨家人如何不恨张十二?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张十二算是明白了,这跟杨泽新是一伙的,是应该恨他。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看样子她还不知道杨泽新被他打脸的事情,不然反应肯定要比刚才还要强烈。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这人的人品真是差的没得说,怂恿木想容退婚嫁给杨泽新那货?呵呵,现在劳资回来了,绝不让你得逞! amp;nb;amp;nb;amp;nb;amp;nb;看来自己跟这杨家十分有缘呢,杨泽新的脸打完了,那么他姑姑的脸看来也要打了!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随着木想容走进正厅,坐在里面的是三个中年妇人,刚才那个妖艳妇人也坐在中间,最前面坐着的是一个年纪偏大些、跟木想容有些相像的中年妇人,而最下首坐着的则是年纪要稍小的妇人。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听木想容说过,太师夫人早年前就不在了,太师有三个儿子,而这三个妇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娘,二婶娘,三婶娘,想容回来了易哥哥也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经过刚才的一段插曲,木想容的情绪并不高,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易哥哥,这就是娘亲!”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已经看出来了,坐在最前面的就是木府现在的女主人,木想容的娘亲,走上前躬身道:“侄儿张易拜见婶娘!” amp;nb;amp;nb;amp;nb;amp;nb;说的有礼有节,配合上他今天这身骚包的穿着,本就清秀俊朗的容貌,端的一副好模样。 amp;nb;amp;nb;amp;nb;amp;nb;木夫人刘氏其实对张十二也有不满,毕竟让自己的女儿苦等六年,回来之后还不主动登门拜访,怎能不气?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且她还记得那个小时候来木府找木太师学习的小男孩,印象不坏但也算不上好,总觉得出身武将家,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孩子。 amp;nb;amp;nb;amp;nb;amp;nb;她本身对两人的婚约就颇有微词,可是这是木太师当初定的,她反对也没有用,只是担心苦了自己的女儿。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今天一见张十二,六年没见,她总感觉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从容镇定,不卑不亢,眼神中有一种跟年龄并不匹配的睿智成熟。 amp;nb;amp;nb;amp;nb;amp;nb;她突然觉得若是这个人做她的女婿,好像也不错哎 amp;nb;amp;nb;amp;nb;amp;nb;还没等她说话,旁边就想起了一人的声音。 amp;nb;amp;nb;amp;nb;amp;nb;“哎呦,这卫国公府的面子是真大呀!来我们木府拜访,还得我们木家人亲自去请?啧啧!” 第二百五十七章 欺君之罪(第13更) 熟悉的声音、讨厌的语调,不用抬眼,张十二都知道这话是谁说的。 这个女人,还真当自己是棵葱,聒噪的烦人! 张十二好想送她一句我丢你个老母!可是他却不能,谁让他是晚辈呢?还是在太师府,这么怼她的话,估计这里就炸了 其实炸不炸他也无所谓,只不过木想容会很难做,所以他忍了 “二婶娘,易哥哥回来之后每天都进宫,所以才没时间过来的” 木想容弱弱的为张十二辩解到。 “进宫?呵呵,想容,你什么时候多了这说大话的毛病?”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一直瞟张十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在说木想容被他带坏了呗! 杨氏对张十二充满了深深的敌意。 她在杨家就不怎么受宠,而太师家的老二在太师府也不受重用,这么两个没什么地位的人结合在一起,她每次回娘家都不怎么受待见。 她的心理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娘家对她刮目相看,那就是撮合木想容跟杨泽新在一起,她都努力了那么久,张十二却突然回来把她的局都搅了如何不气,怎能不怒? 她还记得前天杨丞相跟她说不要她继续管这事的时候,表情又回到了原来那种冷淡,心里更像被针扎了一样! 可恨的张十二! “二婶娘!这不是大话!易哥哥确实进宫了他现在可是镇远大将军!” 木想容急的话都说不流畅了。 而杨氏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呵呵”连笑几声,然后尖着嗓子道:“哎呦,镇远大将军呢卫国公给封的?” 然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狂笑起来:“这卫国公的两个儿子都没有任何官职一个嫡长孙却是镇远大将军?哎呦,笑死我了” “不知二婶娘觉得什么可笑呢?” 如此百般针对自己,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啊!张十二觉得自己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杨氏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说他这镇远大将军是吹出来的呗!而张十二却问她什么可笑,杨氏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心想这个人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我笑有些人呀也太爱慕虚荣了,还镇远大将军呢?当我们傻吗?谁会信?” 听到这话,张十二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心里冷笑,就等你这句话呢! 但是表情却是异常严肃,一脸的义愤填膺:“二婶娘,你怎么敢侮辱当今圣上?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嗯???” 杨氏明显被这个“欺君之罪”给唬住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被扣了个“欺君之罪”的帽子? 她恶狠狠的瞪了张十二一眼,不忿道:“你乱说什么?谁侮辱圣上了?谁犯了欺君之罪?” 这话当然不能乱说,若是传出去,那可是要被砍头的!怪不得杨氏紧张呢! 张十二还是一脸的愤懑:“二婶娘,我敬你是长辈,不该多说什么,可是你侮辱圣上可不行!” 杨氏简直要被气晕了,手指发抖的指着张十二,“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太师到!” 随着小厮的一声,之前在朝堂上曾见过一面的木太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中年男人,看那样子,应该就是他的三个儿子了。 “一个妇人家,在大厅里肆意喧哗,成何体统?” 木太师声音并不太大,但是听在耳朵里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杨氏听到之后马上低下了头,但还是不服气的嘟囔道:“明明是他在胡言乱语,还说我侮辱圣上” “愚昧!易儿的镇远大将军乃圣上御封,你质疑他的军衔不就是在质疑圣上?这还不是欺君之罪吗?” 张十二被御封为镇远大将军的事情木太师知道,但却没有跟家里的人说过,这些女眷不知道也很正常。 而现在听木太师说了,这事肯定不会有假,众人的反应不一。 杨氏听了自然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表情一直在变幻,看着就非常精彩,那最年轻的妇人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张十二。 杨氏还想再说些什么,心想镇远大将军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从三品的军衔,但是她还没说话就被木家老二给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就低头站在那,不敢再说话了 震惊最大的要数木夫人刘氏了,对张十二有了再次的认识:六年未见,这张家小子的形象气质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是御封的镇远大将军? 他才多大呀,只比木想容大一两岁而已,虽然卫国公现在已经没有原来风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卫国公府为依托,再加上他目前的军职,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所以刘氏再看张十二那是越看越满意,心想还是自己的姑娘有眼光,等了六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了啊! 笑着对张十二说道:“易儿快坐吧!小的时候你可是把太师府当成自己家一样呢,没想到大了却生分了!” 张十二笑着说“谢谢婶娘”,心里却是在想:我进门可也没人让坐呀 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坐了,因为木太师跟他的三个儿子都还站着呢,若是他大大咧咧的坐下那才真是没脑子呢! 看着木太师,恭敬的说道:“学生见过老师!” 来的路上,木想容可跟他说了,小的时候他可是天天来太师府学习虽然他本人很不情愿,所以算起来,木太师是他的启蒙先生,他这么称呼并没有错。 木太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都记起来了?” 木太师可不像木家其他人一样,对于这个最近才回到张家的嫡长子一无所知,相反的,他知道的比谁都多,尤其是张十二失忆的事情。 “回老师,还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喊我老师。随想容一样叫我爷爷就可以了” 木太师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大厅里的其他人可都听的出来,木太师这是直接承认张十二在木家的地位了 看来,太师府跟卫国公府的婚约,一直作数啊 1 第二百五十八章 剽剽改改(第14更) “好的,爷爷!” 别人都这么说了,张十二哪能不识抬举?而且他看的出来,这木太师,人还不错 “爹,他真是圣上御封的镇远大将军?” 年纪最长的中年男人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看他的年纪面相,应该是木太师的长子、木想容的爹木节封了。 看到木太师点头,木节封继续说道:“莫非,陛下对卫国公” 所有人都清楚,虽然卫国公还是国公,但现在已经势微了,从国公家的三个儿子全无官职就能看的出来,而现在圣上突然御封了张家嫡长子,虽然官职并不大,但这是不是在传递某种信号呢? 木太师已经看懂了他的意思,摇摇头道:“他的官职是还未来荆州时陛下就御封的,跟张家无关!” 听到这,木节封更惊愕了一介白身被御封,那就更恐怖了 木太师显然不想在此事上做过多的纠缠,开口问道:“今天跟吴国三皇子的比试,你也去了?” 张十二答道:“去了爷爷,刚从宫里出来就来了太师府。” “那结果如何?” “结果吴国三皇子胜了。” 其实张十二心里有些疑惑,木太师跟杨丞相是大唐两个地位最高的文官,朝堂之上的文官,基本上都是两个人的门生,所以今天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按道理说他应该知道了呀,为什么还开口问他呢? 听到他的话,木太师并没有答话,而是一直盯着他,盯的张十二头皮发麻,心想他这是想干嘛呀? 但是却也没有改变视线,而是跟他对视着这个时候,不能怂啊! 盯了一会儿,木太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没想到六年不见,你倒是谦逊了许多。若是六年前的那个张易,肯定早就把如何得到大家的赞誉和打败吴国三皇子的事讲上好多遍了!” 呵,这老头! 看来张十二猜的不错,这木太师啥都知道,问他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回答,哎,幸亏自己谦虚了一把啊! 而木节封三兄弟并没有听懂木太师说的什么意思,都比较奇怪,开口问道:“爹,什么大家的赞誉?还有不是说吴国三皇子赢了吗,如何又打败了吴国三皇子呢?” 木太师又笑了几声,然后把张十二今天在御书房的牛皮表现给众人讲了个遍,听的众人那是惊叹不已,大呼神奇! 尤其是张十二竟然能得到两位大家的如此评价,他就算不要武将的军衔,就凭两位大家的赞誉,在大唐的文人界照样可以平步青云,再看向张十二的眼神已经变了。 最难受的要数杨氏了,她最为推崇的侄儿杨泽新竟然败了更不能让人接受的是这个姓张的小子把那个打败她侄儿的人赢了 杨氏现在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若是可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木夫人刘氏现在的心情怕是最好的了,刚出现不久的张十二给了她一个又一个惊喜,这等少年不正是良婿之选吗? 看着张十二真是越看越满意,笑着说道:“易儿,你到底写了什么诗词能得到两位大家的如此赞誉呢?婶娘很是好奇,要不,你把那诗词写下来,让我们也看上一看?” 其他人正有此意,能让吕大家跟付大家一起说出“我不如他”的诗词,若能一睹风采,也是一桩美事啊! 可是,他们的愿望落空了。 “不可!”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了木太师。 “这两首诗词已经被陛下裱起来挂在御书房了,所以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问起来,都不要再写这两首诗词了!” “” 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比起两位大家的点评要更为震撼! 能让当今圣上挂在御书房的诗词,除了诗词本身有超凡脱俗的境界之外,这写诗词的人必定也是圣上极为推崇的人! 众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十二:这个年轻人,还能再妖孽一点吗?这六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多谢爷爷提点,孙儿定会谨记!” 这话倒不是客套,而是有感而发。 张十二自己从没想过这件事中的利害关系,若不是木太师说的话,他还真有可能在其他场合把这两首诗词写下来,毕竟是成名作嘛! 若是真写下来,被人拿去挂起来,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无论对他还是对收藏之人,都会招来灭门之灾,细思极恐 木太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那两首诗词不能写,其他的倒是可以!既然易儿能临场作出那等诗词,想必之前也是写过不少的,就挑一首写下来,让我们瞻仰一番就是了,哈哈” “爷爷莫要说瞻仰这是折煞孙儿了” 张十二头上冒汗,是因为他原来写的诗词那都是给姑娘们写的具有聊骚性质的诗词,在这里写的话哪能行? 难道要现剽一首?可是,剽哪一首好呢? “易哥哥不是有一首为想容写的诗吗?想容只听了上阙,下阙还没听过呢!不然易哥哥就在这里写出来吧!” 木想容在一旁说道。 张十二听了,头上的汗流的更多了 他知道木想容说的那两句,可是,那是给林梓墨写的啊!后两句里有“醉春楼”,若是写下来,那就露馅了啊! 可她现在已经说了,若是不写岂不显得更有猫腻?怎么办呢?要不,再改一改? 反正林梓墨也不会来荆州,而且这单独为木想容写的诗,应该流传不出去吧? 哎,赌一把吧! 这时,下人们已经把纸墨摆好了,被逼上梁山的张十二走过去,直接开写。 再看那宣纸上,赫然是改编版的“醉春楼”!只不过上阙行书,下阙草书,笔走龙蛇,气势恢宏! 再看这宣纸上的诗,写的乃是: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国公府中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写完之后,张十二在心里对着另一个世界的诗仙李白一阵忏悔:剽就剽了,还把剽来的诗改了两遍太不地道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不同意(第15更) 看到张十二的字,众人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吕大家会说出那句“我不如他”来,这字确实当的起这赞誉啊! 一旁的木想容看到这首诗的时候,脸红了,心里更是甜透了估计说这首诗不是给她写的,都不会有人信吧? 木夫人则是笑着说道:“好字!好诗!” 然后看了看害羞的木想容一眼道:“想不到易儿在外面六年,对想容的感情还是如此诚挚,也不枉费想容这六年的苦等!郎有情妾有意,让人看了深感欣慰!” “娘” 木想容有些撒娇的扑在了木夫人怀里,惹的木夫人更是大笑不已。 其他人也是夸赞张十二的“字好诗好”云云,张十二则谦虚回应 木太师却一直没有说话,仔细的盯着宣纸,半晌才冒出一句话来:“你不是张易!” “”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张十二更惊了,这老头,莫非也是穿越同伴?一下就看出自己不是张易本人了? 可怕啊! 不过,怎么感觉不像啊?真是同伴的话,也应该小心翼翼的单独问他吧?此事有蹊跷啊! 张十二还没想好如何回答,木太师又开口了:“你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张易了!你的书法跟诗词都是老夫教的,六年前的张易断不能写出这手诗词来!看来这六年里,你的奇遇很多呀!” “” 额,原来是这样啊 让张十二白激动一场,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心里仿佛有数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晚饭自然是木府招待的,准姑爷来拜门,若是再不留饭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何况还是人人都很满意的张十二 饭间,木家老二木节江问张十二喝不喝酒,张十二摇头拒绝了,木节江就自斟自饮起来,一旁的木太师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怪不得这木家老二不受待见,也太特立独行了点。 他不止能喝,而且还嘟囔着:“这浊酒喝的是真寡淡!听说闻香来最近多了烈酒,哪天定要去尝一尝!” 而他身边的杨氏则面色不善,今天本来就够憋屈了,自己的男人在桌上还是这副酒鬼的模样,心里那个气,不满道:“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你有多少银子啊,天天去闻香来?” “我去都是记账,何时花过现银?” “呵呵!” 杨氏先是冷笑两声,然后不屑的说道:“你还有脸说?去了闻香来那么多次,每次都是记账,别人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说到这,杨氏心里其实是自豪的,现在的朝堂之上,杨丰是最得宠的,那“闻香来”也是杨家的产业,这话说着都感觉特别有底气! 当然了,她每日多数时间都在太师府,“闻香来”易主的消息她并不知晓,不然也不会是这副模样了 不过这话却提醒了木太师,看着张十二开口问道:“闻香来是你收购的?” “正是!” “那烈酒也是你做出来的?” “雕虫小技而已” “圣上的金牌” 看到张十二点头,木太师就不再多说了,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杨家的闻香来被你收购了?” 木节封诧异的问了出来,其他人也是一脸惊愕闻香来是杨家的产业大家都清楚,何时被他给收购了? 杨丞相知道吗?若是知道的话,怎么能让他收购了呢? 而杨氏在一旁如同死鱼一般睁大了双眼,嘴巴同样张的大大的,今天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需要消化消化 张十二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杨公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听说我对酒楼感兴趣,就忍痛割爱给我了,我到现在都还过意不去若是大唐像杨公子这么好的人多些,那该多好!” “” 杨泽新品行到底如何,这些人可都清楚的很,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也绝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呢? 这个张十二,太让人惊奇了 木节江却没有多想,听说“闻香来”现在是张十二的产业,脸上堆笑道:“大侄子,那闻香来现在都是你的,二叔去喝点烈酒没问题吧?” “若是二叔想去的话,我跟掌柜的说一声,以后给你留个包厢,二叔想去就去!” 就他一个人,能吃喝多少? 张十二也不在意,直接答应道。 “哎呀,大侄子够爽快!挑个好日子,赶紧把想容娶过门,咱们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自己的要求被马上答应,木节江感觉脸上倍有面,乐呵呵的说道。 而一旁的杨氏都要气炸了,自己的男人在侄子那里白吃白喝了多年,都未曾说侄子一句好话,这张家小子不过刚来说了几句好话,他就恨不得舔人家了怎能不气? 不过她现在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非常难受 被木节江这么一问,张十二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吐槽:我好心让你去白吃白喝,你却给我挖这么个大坑,良心呢? 而木太师则顺着木节江的话题说道:“易儿失踪了六年,想容也等了六年。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也算是想容的等待没有白费!你们也到了婚嫁之年,我看跟张国公商量一下,年前就把事情办了吧!” 话到这,是要张十二一个态度了,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看着他,尤其是木想容,一脸的希冀。 张十二是真的不忍心伤害她,可是又不能直接答应,梁州的好多人和事他都没处理明白呢,出来一趟,把婚结了,哪还有脸回梁州? “爷爷,孙儿不能同意!” 张十二站起来,一脸认真道。 听他说完,屋里的气氛凝重了起来,他刚才才在众人间积攒的好感瞬间降到了冰点,一群人都冷眼相向。 而木想容则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中的筷子握的很紧,牙齿咬着嘴唇,她甚至能感觉到有股酸涩温热的液体渗进了嘴里。 眼神迷茫,兀自成殇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极品小赘婿,”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二百六十章 黑名单(第16更求订阅!!!)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木太师看着张十二,面无表情。 张十二有些无奈,木想容是不能辜负的,但是他也不能这么快娶她,想了一会儿,打定主意道:“爷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清楚,你是不是变心了,不想娶我们家想容了?” 一旁的木节江也吹胡子瞪眼的呵斥他,刚才还一脸讨好的样子瞬间荡然无存,哎,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呀! 张十二也不想搭理这货,而是看着木太师。 “爷爷,我并不是说不娶想容” “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这话的还是一脸愤怒的木节江,张十二好想打他一顿,怎么哪里都有你? “因为我刚回荆州,而且记忆还未恢复,对于原来的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觉得现在迎娶想容妹妹,对她很不公平!” 听到这话,木想容的头才抬起来,看着张十二,红肿的眼睛这才有了些许的神采。 “那你想何时迎娶想容?” 一直沉默不语的木节封开口问道。 “叔父,易儿刚到荆州,恰逢圣上厚爱,对易儿有诸多交待。作为臣子,易儿倍感焦虑,不敢分心,希望能趁此机遇,建功立业。等易儿功成名就之时,定是迎娶想容之日!” 张十二一脸的大义凛然。 “那你要是五年、十年都不能建功立业,那我们想容是不是还要继续等个五年十年?” 木节封继续追问,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不过这确实不怪他,爱女心切,估计任何人在他这个位置都没有比这还好的反应了。 张十二正不知怎么回答呢,木太师却出面帮他说话了:“结封,不要逼他了。易儿,明天跟吴国三皇子的武斗,你可有胜算?” “有!” “好,那老夫这次就依你!不过我要跟你定个一年之约,这一年之内,你可以去追逐功名,但是一年之后,无论你成败与否,你都要迎娶想容,你可赞同?” 其实木太师知道的比其他人都要多,比如张十二拿着金牌收购了“闻香来”,比如唐帝在御书房单独见了张十二几次,比如这次的武斗,唐帝力排众议单单选中了他,而且胸有成竹 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张十二确实深得圣眷,而且还是这么多年来他见的第一人,如此圣眷加身,是该心无旁骛,好好的挣取个功名才对! 所以他才会为张十二定下这个一年之约,若是他能平步青云,对于木家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多谢爷爷成全!易儿自然赞成!” 没想到木太师这么给力,分分钟想出这么个好主意,张十二哪能不赞成? “不可啊爹!这” “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一切皆按一年之约来吧!” 木太师打断了木节封的话,然后起身往后院走去了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就算没吃完,张十二也没心情再继续吃下去了,马上提出了告辞,不过却没人搭理他。 想想也是,这群人都在气头上呢,哪里还会管他? 张十二讪讪的笑了笑,跟几个长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往外走去,木想容也起身说道:“易哥哥,我送你” 沿着比直的走廊往外走,张十二想说的有很多,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原来那个口花花的男人不见了 “易哥哥,都是想容不好,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木想容拉了拉张十二的衣角,有些怯懦的说道。 就是这句话,让张十二的心瞬间融化了。 从始至终,木想容都只是一个为了守护爱情默默等待的可怜女人,今天张十二说的话,受伤最大、最无助的就应该是她了,而她反而来安慰张十二,这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把拉起木想容的手,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说道:“想容,你不怪我吗?” “易哥哥,无论你做什么,想容都会支持你!” 木想容看着他,眼神坚定。 “想容,易哥哥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这个瞬间,张十二终于决定了,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不会辜负木想容! “易哥哥,我会等着你,跟原来一样,一直等你!” 柔柔的说完这一句,木想容轻轻的贴在了张十二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特别心安。 “大侄子!” 正在两人郎有情妾有意、你侬我侬的时候,木节江的突然一句一下就坏了气氛,张十二一阵无语,木想容也赶忙从他怀里出来,脸红红的:“易哥哥,那我就不送你了,明天可要好好表现哦!” 木想容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一股青春的味道。 “大侄子,你刚才说的去闻香来去随便吃喝,是真的吗?” 刚才在饭桌上怼张十二怼的那个欢,转眼又换了这副讨好的嘴脸,张十二有些无语。 “二叔呀,这个我回去得跟掌柜的商量一下!” 让你刚才那么对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不知道大爷几斤几两! 听到这话,木节江斜眼看着张十二,一脸狐疑道:“那闻香来不是被你收购了吗?还跟掌柜商量什么?” “哎呀!二叔,虽然是我收购的,但是出钱的却是另有其人,所以还得跟人家商量商量才好!” 张十二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哦,这样啊” 木节江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赔着笑脸道:“闻香来那么大的酒楼,二叔隔几天去吃上一次也没什么问题吧?大侄子,就凭咱们这关系,你可得好好跟那掌柜的说说!” “二叔,我尽力吧!但是结果我可保证不了,二叔可莫要报太大的希望” 呵,还想白吃白喝?就凭你刚才在饭桌上的表现,回去直接让掌柜把你加黑名单!别说是白吃白喝了,连账都不给让你记,若是没有现银,呵呵,进都不让你进! 想到这,张十二的嘴角撇了撇。 张十二走了,看着马车离去的轨迹,木节江总感觉他最后那笑有些不怀好意呢,这白吃白喝到底能不能行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8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还要准备吗?(1更求订阅!) 第二天,张十二又起了个大早。 睁着睡梦惺忪的眼睛,张十二无比怀念在梁州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虽然外面依然很冷,但是雪已经停了,今天的武斗是没跑了,老夫人也知道孙子今天要去做什么,特意为他准备了一身方便运动的墨蓝色劲装,在丫鬟的服侍下穿上,顿时感觉浑身清爽。 比起长袍来,张十二还是喜欢这劲装多些 吃完饭,又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张十二坐上了宫内来的马车,只不过这次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张国公也跟他同往。 因为今天是武斗,除了张国公,作为武将界的另外一个巨头,莫国公也会到场这么多熟人在场,感觉有点放不开呀 马车走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张十二只以为是雪天路滑,可是又走了好久都没有到,他就有些纳闷了,掀开车帘一看,这哪里是去皇宫的路啊? “爷爷,这不是去皇宫呀!” “谁告诉你去皇宫的?” 张国公正在闭目养神,眼都没睁的问道。 “额” 确实没人告诉过他,可是原来不都会去皇宫吗? “既然是武斗,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皇宫乃天子之所,岂能打斗?我们现在去的乃是荆州城郊的皇家狩猎场,那里正适合武斗!” “哦” 张十二这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打个架都有这么多讲究 “对了爷爷,这个武斗有什么规矩没有?比如说,我跟那吴国三皇子,就是我们两个切磋一下?” 在张十二看来,那吴国三皇子并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要是他们两个一对一的p,呵呵,虽然张十二也不会功夫,但他会轻功啊! 先把他晃晕,然后用王八拳一顿猛锤,想想就很 而张国公像是看弱智一样看着他,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来:“谁跟你说是你们两个互相切磋的?” “额是我自己猜的,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张国公有点无奈的说道:“吴国三皇子有皇子之身,更是吴国下一任帝王的最有力争夺者,千金之体怎会亲自跟你比试?老夫猜测,他应该会指派其他高手跟你过招吧!” “这” 还带叫帮手的,有点赖啊! 张十二在心里呐喊着。 “我一直也没问过你武艺的事情,不过圣上既然这么看重你,还有你在梁州能率军打败西梁骑兵,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今天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吧!” “” 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只能见招拆招了! 又行了一会儿,马车才停下来。 张十二掀帘下车,发现此刻他们正处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当中,两侧则是铺满积雪的矮山,周围除了一队看守的士兵外,并没有多少人,仿佛世外桃源般,看着让人心情大好。 张国公也从马车上下来,对张十二说道:“往里走吧,陛下应该在里面等着呢。” 于是张十二随着张国公,踏着不是多厚重的积雪往里走去。 一路上,张十二留意到这雪地上有飞禽走兽留下的印迹,看来这里不愧为皇家狩猎场,野生动物有不少啊! 若是没有人的话,他拿打点野味也很不错哈! 往前走了一会儿,张十二就看到前面的精致建筑,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却透露着浓浓的皇家气息,门外有士兵把守,看来唐帝早就到了。 张国公在前,那守兵自然认识他,叫了声“卫国公”,就听到吴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张国公跟张将军到了吗?进来吧!” 进到屋里来,张十二才惊奇的发现,不光唐帝、莫国公在,连仪岚公主和莫漓都来了,最主要的是,昨天牛气轰轰迟到的吴国三皇子都已经来了,看张十二的眼神并不怎么友善,而且还有些阴冷的得意! 看来这吴国三皇子昨天被他打击到了,今天已经不敢迟到,呵呵,自己是该感到荣幸呢荣幸呢还是荣幸呢? 张十二的猜测并不错,吴国三皇子确实受到了打击,昨天回去之后彻夜难眠,虽胜犹败,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些。 所以他一晚上都在想今天怎么赢,而且还要赢的好看,把脸面找回来!让这个叫张易的也尝尝被打脸的滋味! 显然,他已经想好了办法,所以才会看着张十二一脸得意! “陛下,臣来迟了,还请陛下恕罪!” 跟吴国三皇子不能比,他来晚了可以大摇大摆的进来,但是张国公就不行了。 “张国公莫要多心!雪天路滑,车行自不顺畅,来晚也在情理之中,不必自责!先坐下吧!” “谢陛下!” 这屋里,除了唐帝、仪岚公主和吴国三皇子外,也就只有两个国公有资格坐着了,张十二也只能站在张国公的旁边,等待皇命。 “张将军,准备的如何?” “陛下,这还用准备吗?” 说着,瞥了一旁的吴国三皇子一眼,语气中尽是不屑,吴国三皇子听到这话,拳头握紧,气的就差跳起来猛捶张十二的胸口了 虽然张十二这话说的很无礼、很嚣张,可为什么唐帝听着那么解气呢?尤其是一旁的仪岚公主,眼中满是兴奋,心想今天幸亏来了,估计会非常精彩吧? “张将军,莫要说大话。吴国三皇子跟你一样,也是年少成名,实力不可小觑!” 唐帝故意板着脸敲打他道。 “陛下说的极是,吴国三皇子那么厉害,臣怎么也该准备上一刻钟的” 张十二一脸“谦虚”的回道。 “” 唐帝觉得不能再让他继续说话了,不然就算吴国三皇子气不死,他也能被笑憋死,还是快点开始吧! “三皇子,既然张将军已经到了,那咱们开始吧?” 唐帝对着吴国三皇子问道。 “皇帝陛下,只是不知道这武斗的内容” “既然三皇子远来是客,那规矩自然还是由你们来定吧,我们大唐正好可以略尽地主之谊!” 第二百六十二章 no can no bb(2更求订阅) 听到唐帝说的规矩由他们定,吴国三皇子的嘴角扬起了轻微的弧度,心里一阵冷笑:就等你这句话了! “既然张将军如此年少就能受唐帝陛下重用,想必武艺了得,那这武斗就比武艺吧!” 在吴国三皇子看来,张十二作诗词比他好太多虽然他不想承认 但是跟他一样,若是一个人在诗词上的造诣那么高的话,他势必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武艺嘛,可能会,但不会精。 因为吴国三皇子当初就有学武的打算,可是发现太难了他一心扑在诗词上,对武艺不能兼顾,不得不放弃。 这些年他带吴队征战,靠的也多是谋略,因为算起来,谋略也属于文的一部分,所以才能运用自如! 既然你不会武艺,那我就跟你比武艺! “张将军,可有异议?” 唐帝开口问道。 “既然是吴国三皇子的提议,那就满足他!” 张十二一脸豪气的说道,心想这吴国三皇子还真是汉子,本以为跟张国公说的一样,他会派个人出来呢,谁知道人家要亲自上阵,佩服佩服,开心开心啊!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外面吧!” 于是一群人从屋里来到了外面的冰雪世界,作为双方选手,张十二先来到了中间的空场地上,吴国三皇子却没有站出来的打算,而他一旁的路葳蕤却提着剑走了出来 这不太对啊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等等!” 张十二赶紧伸手,叫停了还想往外走的路葳蕤,然后一脸紧张的对唐帝说道:“陛下,这个不是臣要跟吴国三皇子比武吗?怎么出来的是个姑娘?” 虽然他没有跟路葳蕤交过手,但却看过她的身手,跟她打算了吧,又不能掏枪,那不是只有跑的份? 而一群人则是跟之前张国公在车上时的表情一样,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然后唐帝说道:“吴国三皇子千金之躯,自然不能贸然上场。” 虽然讨厌吴国三皇子,但若是他真要亲自上场的话,唐帝还不答应呢! 比武的时候,情况瞬息万变,万一他被伤了,这就上升到两国外交了,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唐帝陛下,路姑娘学过些武,这次就让路姑娘代我出战吧!” 这吴国三皇子心真黑,那是“学过些武”吗?你行你上啊! “不可!” 张十二大声制止道。 “为何不可?” 吴国三皇子出口问道。 “明明是咱们两个的武斗,找人代打算什么?若是可以代打的话,那昨天的文试就应该算作我赢!” 张十二说的有理有据,吴国三皇子还真没想到什么反驳的点可是,这是约定俗成的啊,你见谁家的皇子跑去跟人拼命的? 有病啊! 但现在的张十二就摆出了一副必须跟吴国三皇子单挑的样子,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吴国三皇子,蠢蠢欲动,不把吴国三皇子打一顿誓不罢休! 吴国三皇子被盯的心里发毛,更不敢答应他了,他有种感觉,若是他下场的话,这人真敢揍他 不只吴国三皇子这么认为,在场的其他人也大概是这个想法,看张十二的眼神就有些玩味起来,这个张将军,浑身都是戏啊! “张老头,你这个孙子有意思的紧,很对我的胃口嘛!” 莫国公的一张老脸都能笑出朵花来。 “那让你的孙子也跟他学吧,我没意见!” 看到张十二那么无耻的样子,张国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现在莫国公还来煽风点火,让他一阵气结。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莫邪打仗或许还行,斗嘴的功夫可远远比不过你孙子呀!” 莫国公讪讪的笑道。 正当气氛僵持尴尬的时候,唐帝开口了:“张将军,莫要无理取闹。吴国三皇子说的不错,他确实可以找人代打!” “对啊,张家小子!对面就是一个女娃,莫非你还怕了不成?真丢我们武将的脸!” 说话的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国公,引的张十二在心里一阵吐槽! 有没有搞错啊老头? “np,nnbb” 听到张十二小声嘀咕,莫国公显然不懂这外文是啥意思,忙问了一句。 “没说什么,说你说的对呢,莫国公!” 张十二可不敢给他解释,不然怕被打 听到这,吴国三皇子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下你算是没话说了吧?可他低估了张十二胡搅蛮缠的能力! “陛下,臣还有话说!” “说!” 唐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臣子,原来的时候,谁敢这么多事啊?莫非,原来都是些假臣子么 “既然吴国三皇子都可以找人代打,那臣是不是也可以找人代打?这样才显得公平一些!” “” 众人愕然,满脸懵逼。 这,也行? 看到唐帝没有说话,张十二还以为自己提了一个棒棒的主意呢,赶紧继续说道:“既然吴国三皇子派出的是个女子,那我就请莫师姐帮我代打,陛下看如何?” 为了避免莫漓拒绝他,张十二提前把称呼都换了,心想师弟要被人欺负了,你做师姐的不能袖手旁观吧? 可是转头一看,他楞了,莫漓的头早已垂下,没有半点想要搭理他的样子 心凉莫过于此 但是其他人听到他这声“师姐”,惊讶不已,莫漓是唐三绝的唯一一个徒弟,这所有人都清楚,这也是莫漓能当上女将军而被人信服的原因。 现在张十二叫她师姐莫非他也是唐三绝的徒弟? 怪不得啊,一介白身,未到荆州之前就已经被御封为镇远大将军,单凭“唐三绝弟子”这个名头,那就当的起呀! 就连张国公和莫国公这样的大人物都是第一次听说,脸上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莫国公看了身边的莫漓一眼,见她点头,才敢确定,这张十二,还真的是唐三绝的又一个弟子! 只不过吴国的人对这句“师姐”里包含的意思没有太多了解,看着一群人在那里瞠目结舌,感觉异常奇怪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好男不跟女斗(3更求订阅) 唐帝显然已经受够了张十二的聒噪,这货也太能说了吧? 若是知道吴国三皇子不过是派个姑娘出来的话,他就把人选定莫漓了,毕竟莫漓的武艺还是信得过的 最重要的是,她话少啊 “莫要再废话了,赶紧上去!” 唐帝瞪了张十二一眼,不满的说道。 无法,张十二只能硬着头皮,慢腾腾的往场地上走,来到场地中间的时候,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众人看到他走上前去,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这次算是没问题了吧? 可是,张十二又让他们失望了 “陛下” “又怎么了?” 若现在不是武斗期间,唐帝恨不得把张十二拉出去给砍了这货怎么这么多事啊? “臣” 张十二瞄了路葳蕤一眼,继续说道:“臣从不打女人!”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你真的能打过吗? “你究竟想如何?” 这货既然这么问,以唐帝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来,才故意搭了这么一句。 张十二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唐帝身上满满的怒意,估计已经在爆发边缘了,不敢再说太多,直接说道:“臣以为,跟女子交手,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所以臣决定不还手若是这位路姑娘能打到臣一下的话,臣愿意认输!” “哗” 这话说完,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喧哗,尤其是吴国人那边早已炸开了锅。 “这小子,简直太狂妄了!打到一下就算输?那我上去也能赢他!” “依我看他肯定是怕输的太惨,所以才想出这种怪主意来,好为自己留些脸面!” “说的极是啊!路姑娘,打他打他!” 吴国三皇子摆手示意几人安静,然后笑着对唐帝说道:“既然张将军有如此君子之风,我觉得理应赞同,唐帝陛下觉得呢?” 吴国三皇子已经有些惧怕张十二那张无所不能的嘴了,生怕说着说着他又变卦不比了,那他怎么能看到他被暴打的画面? 所以赶紧的同意,既然你不想还手,那就随你啊! 因为在他看来,他还不还手的结果都一样,都是被路葳蕤暴打一顿 唐帝那么精明的人早看穿了吴国三皇子的心思,心里也是一阵冷笑:你当张十二傻,那货估计把你当真傻子了! 张十二的轻功他也见过,连宗师都抓不到他,更何况这个年轻女娃了,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不要再说话了!” 这个“你”是谁,已经不用赘述了,在场的人都明白的很,当事人张十二也清楚的很 看着对面站着的有些熟悉的男人,路葳蕤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个多月前,她第一次来大唐,第一次到梁州,第一次跟陌生人说话就是眼前的男人,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这种萍水相逢的感觉并不坏。 昨天看到他的时候,就让她非常意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应该是梁州6家的一个下人啊,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将军,而且还能站在她的对面呢 刚才三皇子已经偷偷的给她使眼色了,那意思就是让她好好的教训他,她虽然回应了,但是心里却在想,还是下手轻一些吧 “路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这个开场白,让路葳蕤有些猝不及防,看着张十二,不知道应该回些什么。 “路姑娘,这里人多眼杂,等会咱们再找地方叙叙旧!” “” 叙旧? 路葳蕤看着一脸喜气洋洋的张十二,心里也有些纳闷,虽然见过两次面,但是还没有熟到叙旧的地步吧? 她并没有说话,但张十二已经满意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可不会因为看到路葳蕤一个漂亮姑娘就怜香惜玉,跟那三皇子呆在一起的,多半没什么好人,他这两句话怕是已经引起那三皇子的疑心了,等会他再把这路葳蕤赢了,呵呵,让他们回去狗咬狗吧! 果不其然,张十二的话说完,吴国三皇子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们两个认识? 而路葳蕤已经没了耐心,她性子本来就冷,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动不动,还是有点尴尬的,直接拿起手中的剑,朝张十二袭来。 只不过,她并没有伤张十二的想法,所以剑势收敛了许多 路葳蕤的反应出乎张十二的意料,好歹你说句话啊,这么闷头开打,让人连个反应都没有! 但也不再多想,直接启动轻功,路葳蕤的身影在他眼里瞬间变慢了,轻松的往后一撤身,然后躲了过去,笑盈盈的看着一击落空的路葳蕤。 这个时候,路葳蕤更好奇了,她的第一击虽然收了不少势,但是速度还在那,他竟然轻松躲了过去 看来,小看他了啊! 于是重新提剑,携雷霆之势再次朝张十二袭来,这第二击比起第一击不光速度提高了不少,且剑势强大了更多! 唐帝跟仪岚公主都是不懂功夫的,只感觉眼前一花,那女子的身影就不见了,心里震惊同时也为张十二捏了把汗。 本来第一击不中,吴国三皇子的心情就很不好了,已经在想,这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猫腻,不然以路葳蕤的身手怎么会失手? 可是现在看到路葳蕤这么霸道一击,他放心下来,同时嘴上一阵冷笑:小子,这下有你好看了! 莫漓是懂功夫的,站在一侧的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路葳蕤身上的凌厉攻势,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好霸道的剑法!” “是啊!如此年纪就有这等修为,来自吴国,又姓路,怕是那个老家伙的后人吧” 一旁的莫国公也惊叹道。 听到莫国公口中的“老家伙”,莫漓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心里蠢蠢欲动,心里有种想法,若是刚才答应张十二,替他上场就好了,那样,她就能跟她的后人切磋一下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平局?(4更求订阅!) 虽然这一击确实不错,但在张十二眼里还是太慢了啊! 单腿用力,撤步侧身,一个闪转腾挪,又避开了路葳蕤的第二击。 这次攻完,路葳蕤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张十二。 这个男人,确实很强。 这是她最直观的想法,第一击,说是轻敌也好,说是故意留力也罢,但是第二击她可是差不多用了全力为什么说差不多呢,是因为她不敢全力一击,那样她会控制不住后续的动作 可是现在看来,必须要全力一击了呢而且她有种感觉,就算全力一击,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空地一侧的人群却是安静的吓人。 吴国三皇子这边的气氛比较压抑,因为路葳蕤两击不中,连张十二的影子都没有摸到,让他们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跟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唐帝旁边的这些人,一个个看的热情洋溢,尤其是莫国公,对张国公说道:“老张头,你这孙子还真有两下子啊!” 这话已经不是调侃,作为武将,他们都能看出那路葳蕤是何段位,而张十二却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躲过她的进攻,不可谓不厉害! 而张国公脸上并没有多少笑意,这一会儿,他受到的惊喜堪比惊吓,自己的孙子是唐三绝的徒弟,功夫那么厉害他竟然才知道! 心情哪能好的了? 吸气,凝神,路葳蕤再次提剑。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她跟刚才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是感觉,周围好像更冷了 只有境界不低的莫漓才知道,她已经入境了,抛却外界诸物,只求人剑合一,是为入境,心里同时为张十二捏了把冷汗,一个高手的入境一击,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张十二也感觉到了路葳蕤身上散发出来的霸道攻势,收起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始认真起来。 路葳蕤动了,瞬间化身为一道黑影,从原地凭空消失! 张十二却是看的仔细,虽然在他眼里,她的动作已经是放慢了好多,但她本身速度太快了,放慢了之后的速度还是如同一阵风一样 他不敢大意,提前往旁边撤了几步,路葳蕤的剑马上也掉转方向,又朝着他后撤的方向追了过来! 一个瞬间,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张十二用尽了所有力气,单脚蹬地,然后腾空而起,直接飞了起来。 飞在空中,张十二低头看着路葳蕤的剑刚好穿透他刚站着的位置,第三击落空,然后停了下来,有些茫然的看着身前,空空如也。 张十二那下太快了,快到连路葳蕤都只是看到身前的黑影,瞬间就消失了 这个时候,张十二才缓缓的从空中落下,站在路葳蕤身前,看着全场都被他给惊呆的模样,一脸得意,我这“天下第一防守”可不是白叫的! 最后一击不中,路葳蕤就知道自己败了。 她全力一击都未能摸到他的分毫,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跟他的差距了,心里不免落寞她从小跟师父学武,学有所成,自认为同龄人中已罕有敌手,没想到,今天竟然败了,而且败的心服口服 这个人,单论轻功已经登峰造极了,他也那么年轻,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我输了” 路葳蕤淡淡的说道。 输赢对于她来说都很正常,因为她师父跟她说过,没有哪一个人是只赢不输的,能让人突破的往往不是胜利,而是失败 “路姑娘,承让了!” 看到路葳蕤一脸淡定的模样,张十二对这个姑娘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看来,她跟吴国三皇子并不是一类人,不然,哪里能这么淡定? 莫漓看着张十二,这个师弟,不说武艺,光看轻功,比她高了许多,他甚至已经快接近师父那种境界,看来自己低估他了 而唐帝旁边的仪岚公主却是十分兴奋,比武的事情她看不太懂,但是那女子说的“我输了”她可是听的清楚,原来他说的一点都不假哦! 说“闭着眼睛写一箩筐”是真的,说“闭着眼睛赢”也是真的,好厉害啊! 最关键的是,她不用远嫁吴国了!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路葳蕤都认输了,张十二一脸得意的看着脸色很臭的吴国三皇子,心想,虽然没有在上打你一顿,但是在精神上打你的脸也不错嘛! “陛下,臣赢了!” 张十二来到唐帝面前,意气风发。 唐帝也高兴坏了,这个张十二,虽然嘴巴有些讨人厌,不过办事是真的靠谱啊,好像认识他以来,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一样,这是个福将啊! 唐帝面露微笑,但是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正在盘算着如何赐赏张十二呢:这货其他毛病没有,就是喜欢要赐赏,正好满足他,把他给拴住! 想了一会儿,唐帝正要开口说话呢,吴国三皇子的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皇帝陛下,这场武斗,我们并未输!” 这货怎么也这么不要脸了呢? 额,为什么会用“也”呢张十二默默的想着 “三皇子何出此言?” 眉头蹙着,唐帝明显已经生气了。 “刚才这位张将军说,只要路姑娘伤到他就算他输,可是并没有说算我们输啊?现在这样,只能算是打了个平局!” 这厮说话忒不要脸,可偏偏还让他钻了这话里的空子,唐帝想要反驳都发现找不到理由,于是把眼光投向了张十二身上。 这种斗嘴皮子的话,还是他干最合适唐帝终于发现张十二这话多的用处了,心里高兴,让这吴国三皇子也尝尝张十二嘴巴的厉害! “平局是吧?” 看着张十二一脸的奸笑,吴国三皇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在下跟路姑娘分不出胜负来,那正好三皇子亲自上阵跟我切磋切磋吧!对女人我不动手,但是男人嘛,呵呵” 说着,张十二还撸了撸袖子,那架势,要揍人啊! 1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又见巴雷特(5更求打赏) 吴国三皇子还没有傻到应战,更何况张十二现在这副渴望干仗的架势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呀! amp;nb;amp;nb;amp;nb;amp;nb;这货,是真的想揍我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呵呵,你也身为将军,不会以为在这战场上,靠的是个人单打独斗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一脸冷笑。 amp;nb;amp;nb;amp;nb;amp;nb;说起军队的战斗力,吴国三皇子是非常自信的,因为他知道,没有谁是他们身着黑缕衣士兵的对手! amp;nb;amp;nb;amp;nb;amp;nb;“看样子,三皇子对自己的军队很有信心嘛,就靠那什么玩意?什么衣来着?” amp;nb;amp;nb;amp;nb;amp;nb;“黑缕衣!” amp;nb;amp;nb;amp;nb;amp;nb;“对对对,就是那什么玩意黑缕衣!什么东西!” amp;nb;amp;nb;amp;nb;amp;nb;若不是旁边有人提醒,张十二还真忘了那个黑缕衣,因为在他看来,也就那样吧 amp;nb;amp;nb;amp;nb;amp;nb;但吴国人这边快要气炸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什么叫“什么玩意”?什么叫“什么东西”? amp;nb;amp;nb;amp;nb;amp;nb;黑缕衣可是他们吴国最为骄傲的发明,这人竟敢如此蔑视,怎能不气,如何不怒? amp;nb;amp;nb;amp;nb;amp;nb;若不是考虑到张十二身手了得的话,他们真的想要上去打他一顿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位张将军,如此轻视我们的黑缕衣,呵呵,想必大唐有更精良的装备吧?若是这样,不妨让我等瞻仰一番!” amp;nb;amp;nb;amp;nb;amp;nb;口中说着“瞻仰”,眼里却尽是蔑视,吴国三皇子此刻的气焰十分嚣张。 amp;nb;amp;nb;amp;nb;amp;nb;“装备嘛,算不上精良不过比那什么黑缕衣倒是要强上太多!” amp;nb;amp;nb;amp;nb;amp;nb;“莫要口出狂言!”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已经压抑不住怒火了,被这人一而再的羞辱,作为吴国的子民,他已经受不了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他话的兴趣,嘴里还在嘀咕着 amp;nb;amp;nb;amp;nb;amp;nb;“什么东西!” amp;nb;amp;nb;amp;nb;amp;nb;“你!” amp;nb;amp;nb;amp;nb;amp;nb;“休得无礼!”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打断了愤怒的使臣,看着张十二说道:“既然刚才是平局,那张将军敢不敢再跟我比上一场?” amp;nb;amp;nb;amp;nb;amp;nb;“如何比?” amp;nb;amp;nb;amp;nb;amp;nb;“在一百步之外,若是张将军能用武器刺破黑缕衣的话,我们吴国认输!若是不能的话,呵呵,那就是大唐输了。张将军意下如何?” amp;nb;amp;nb;amp;nb;amp;nb;“不可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怎么可能,张将军莫要上当呀” amp;nb;amp;nb;amp;nb;amp;nb;在大唐,一步等于六尺,而一尺相当于后世的二十四厘米,一百步也就相当于一百四十四米。要知道弓箭的最大射程不足二百米,而有效射程却在一百二十米以内! amp;nb;amp;nb;amp;nb;amp;nb;有效射程之外,弓箭完全是靠惯性在飞,杀伤力弱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这一百步的距离,别说是身披黑缕衣的战马,就是披着普通铠甲的战马,那也伤不到啊!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这吴国三皇子刚说完,大唐这边的众人马上就开始反对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也笑着摇了摇头,大唐这边的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幸亏他没上当,而吴国三皇子却皱了皱眉,有些失望。 amp;nb;amp;nb;amp;nb;amp;nb;“不需要一百步,五百步以外我也可以!别说是黑缕衣,连你们的战马我都可以照样轰杀至渣!”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冷冷的看着吴国三皇子,霸气十足但是他又尴尬的发现,自己这霸气似乎没有感染到面前这厮啊,不然他怎么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笑的那么灿烂? amp;nb;amp;nb;amp;nb;amp;nb;真当劳资办不到?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笑吧笑吧!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amp;nb;amp;nb;amp;nb;amp;nb;一百步众人都觉得费劲,五百步?怎么可能!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大唐这边的人跟吴国人的反应差不多,都觉得张十二是疯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唐帝和仪岚公主除外。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唐帝知道张十二就是“小李飞刀”,之前他还以“出刀必见血”的理由拒绝向他展示,今天为了大唐荣誉,他不惜暴露“小李飞刀”,嗯,又得给他记一大功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唐帝还是很期待看看小李飞刀到底是如何霸道的! amp;nb;amp;nb;amp;nb;amp;nb;而仪岚公主呢则是一种盲目崇拜,觉得好像只要张十二说出来的事情,他就都能办到一样!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阵营这边,并不是所有人对张十二的说法都充满嘲笑,起码路葳蕤就不是,她切身感觉到了张十二的可怕,虽然也觉得五百步射穿黑缕衣确实有些困难,可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他能办到呢? amp;nb;amp;nb;amp;nb;amp;nb;突然,路葳蕤又想到了跟他相识在梁州,那个地方是小李飞刀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莫非 amp;nb;amp;nb;amp;nb;amp;nb;路葳蕤张大了嘴巴,看着张十二,满脸的不可思议,难道他是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之所以选择五百步,并不是他故意装b,因为若是真想装的话,那就说一千步了,这种距离,完全在巴雷特的打击范围以内!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要用到武器,张十二并不想距离太近,怕被他们看到,五百步的距离,足够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使臣把他们披着黑缕衣的五匹战马全拉到了场地中间,他并不觉得张十二能伤到他们的战马,所以故意把所有战马都拉了出来,那意思分明就是:我就把所有马放在这,就怕你打不中!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张十二则自己往另一边走去,本来莫国公还想跟过去呢,被张十二好说歹说给拒绝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挑那么远的距离就是为了不让你们看,你再跟过去,那怎么行?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也看出了张十二的用意,下令所有人不得跟进,让他一个人过去就行! amp;nb;amp;nb;amp;nb;amp;nb;过去之前,张十二跟唐帝小声说了几句话,于是唐帝就拉着仪岚公主退到了人群最后面,离着战马距离最远,就差躲进屋子里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不明所以。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越走越远,众人看着他的身影在皑皑白雪里仿佛成了一个黑点之时,他才停了下来,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距离,可要比五百步还多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却觉得无所谓,一脸冷笑:既然你想装,那就让你装,只不过等会装不成功,看你如何见人!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第三次从手镯里拿出巴雷特来,手触碰着冰凉的枪身,张十二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amp;nb;amp;nb;amp;nb;amp;nb;唯一让他觉得不爽的就是,地上全是雪,他还要趴在上面瞄准这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的力量不够,不能抱着巴雷特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装弹上膛,低头瞄准,然后张十二扣动了扳机! amp;nb;amp;nb;amp;nb;amp;nb;火热的子弹穿梭在冷冽的寒风里 amp;nb;amp;nb;amp;nb;amp;nb;“嘣!” amp;nb;amp;nb;amp;nb;amp;nb;“啊” amp;nb;amp;nb;amp;nb;amp;nb;“砰!” 第二百六十六章 胜!(第6更求订阅打赏!) “嘣”是子弹打在战马身上,激烈碰撞,然后战马爆裂开来的声音 amp;nb;amp;nb;amp;nb;amp;nb;“啊”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姑娘仪岚公主在看到战马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之后发出来的,至于路葳蕤跟莫漓张十二已经不把她们当姑娘看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砰”则是巴雷特的枪声,只不过比子弹的速度要慢,所以传过来的时间要慢了一些。 amp;nb;amp;nb;amp;nb;amp;nb;枪声响过之后,惊起了两侧矮山上栖息的飞禽,呼啦啦的从树林里窜出,直奔云霄! amp;nb;amp;nb;amp;nb;amp;nb;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唐帝还是很庆幸听从张十二的意见,把仪岚公主拉到了最后面,不然就不仅仅是“啊”一声那么简单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吴国使臣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相信张十二能在五百步以外还能击破黑缕衣,所以离着战马最近,都想看仔细了,等会好嘲笑他!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哪里知道,他们就看到了这血肉横飞的一幕,惊的嘴巴直接张大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就在这个时候,其它四匹战马也瞬间四分五裂,可怜的吴国使臣嘴巴还张的很大,只感觉有股温热腥咸的液体崩进了他的嘴里,好像还夹杂着某些软软的器官 amp;nb;amp;nb;amp;nb;amp;nb;“哇”的一声,吴国使臣直接吐了出来,满地的腥红之物,委实恶心,他旁边的吴国三皇子几人,本来就被马血溅了一身,又看到吴国使臣那吐出来的东西,然后就全吐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原来张十二在打完第一枪之后,看到还有另外四匹战马,心想这吴国使臣费那么大劲把马都拉出来了,他哪里好意思让他再拉回去? amp;nb;amp;nb;amp;nb;amp;nb;索性全打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就打一送四,来了个五马分尸!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走回来的时候,发现一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吴国三皇子几个,竟然吐了一地,哎呦,好恶心!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这一幕也差不多在他的预料之内 amp;nb;amp;nb;amp;nb;amp;nb;说什么黑缕衣,张十二之前就刻意看过,不过是些用细铁丝编制成的致密铁网,因为密度足够大,所以距离远些的弓箭很难刺破,而这铁网很薄很轻,特别适合行军打仗,所以才会出名。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在巴雷特面前,这些都是渣渣,就算是放一块铁板在这,张十二也有信心打穿,何况是这个东西?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他才敢信誓旦旦的打赌! amp;nb;amp;nb;amp;nb;amp;nb;“三皇子,在下是不是赢了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贱贱一笑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这两天受的打击太大,文武皆败,而且还是败给了同一个人,怎能不气,如何不怒? amp;nb;amp;nb;amp;nb;amp;nb;也不答话,冷哼一声,对其他几人说道:“我们走!” amp;nb;amp;nb;amp;nb;amp;nb;然后又跟唐帝言语几句,灰溜溜的走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路葳蕤临走之前,定定的看了张十二好久,她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那小李飞刀,不过眼神里却不包含恨或者愤怒,反而,有些憧憬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吴国三皇子渐渐消失的身影,张十二只想说一句好没有礼貌啊这人,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有,他们的战马都没了,难不成还要走回去不成? amp;nb;amp;nb;amp;nb;amp;nb;哇,冰天雪地,很是锻炼人呢!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吴国三皇子一走,众人一改之前受惊的状态,围着张十二,直接欢呼起来。 amp;nb;amp;nb;amp;nb;amp;nb;“胜了,胜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你用的是何兵器,为何会有如此杀伤力?”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大唐之幸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将军,佩服佩服呀!”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正在艰难的应付这群陌生武官们,那边唐帝开口了:“今日之事,诸位爱卿切勿声张!” amp;nb;amp;nb;amp;nb;amp;nb;“是,陛下!”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今日事毕,诸位爱卿就先回去吧。张将军暂且留步!” amp;nb;amp;nb;amp;nb;amp;nb;“是,陛下!” amp;nb;amp;nb;amp;nb;amp;nb;众位武将听到唐帝的逐客令,很识趣的准备离开,张国公临走之前看了张十二一眼,跟他点了点头,意思让他好好表现,然后也离开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在回去的路上,一群武官先后来跟张国公道喜,无非就是夸他有个好孙子而已。 amp;nb;amp;nb;amp;nb;amp;nb;只要不傻,都能看出经此一役,张十二的仕途一片大好,而失势了好多年的卫国公府,会不会因为他的崛起而重新得势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他们心中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amp;nb;amp;nb;amp;nb;amp;nb;上马车之前,莫国公有些羡慕的看着张国公说道:“张老,得孙如此,夫复何求?” amp;nb;amp;nb;amp;nb;amp;nb;“哈哈,彼此彼此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国公对着莫国公拱了拱手,然后坐进了马车。 amp;nb;amp;nb;amp;nb;amp;nb;多少年了,他从未像今天一样如此意气风发,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十二他的好孙子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年轻的时候靠自己,中年的时候比儿子,暮年的时候拼孙子,他年轻的时候赢了,中年的时候失落了,本以为暮年之时也就这样了,可谁知道,张十二出现了 amp;nb;amp;nb;amp;nb;amp;nb;人生,真的有很多惊喜呢! amp;nb;amp;nb;amp;nb;amp;nb;马车上,莫国公有点怅然若失,原来都是别人夸他有个好女儿,而现在,他反倒羡慕起别人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想到这,他又看了看坐在车里若有所思的莫漓,开口问道:“他真的是唐前辈的徒弟?” amp;nb;amp;nb;amp;nb;amp;nb;“看今天他使的轻功,应该是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莫漓轻声回道。 amp;nb;amp;nb;amp;nb;amp;nb;“那他最后用的为什么之前从未见过?”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才是莫国公最好奇的问题,同样都是唐三绝的徒弟,为何他会如此惊世骇俗的神技,而莫漓却不会呢?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我不曾见过他今天所用的功法,但是却敢保证,这绝不是师父所授!” amp;nb;amp;nb;amp;nb;amp;nb;“这就奇怪了不过幸好他是我们大唐人,若是一心为国,倒是可保大唐数十年的安稳,只不过,老张头以后可要得意喽” amp;nb;amp;nb;amp;nb;amp;nb;莫国公听完莫漓的话,感慨道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今天张十二所展现的恐怖实力,这绝对是国之利器,若是在战场上施展的话,肯定所向披靡,如天神降临,战无不胜!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只是听说小李飞刀屠“山四鹰”、退西梁骑兵,已经觉得非常震撼,但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的场面对他来说就不仅仅是震撼,而是恐怖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若是把这用在战场上,大唐还用惧怕何人? amp;nb;amp;nb;amp;nb;amp;nb;对于张十二,他觉得需要重新定位了,必须用什么把他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有他在,可保大唐数十年的平安!可使大唐的基业稳固如山!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让路(求订阅!!!) 除了张十二,空地上只剩了唐帝、仪岚公主、吴德和几名护卫,然后唐帝拉着仪岚公主先进了屋里。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摸了摸鼻子,心里窃喜,自己今天这表现,没有满分也有九十九分,是时候来波封赏了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心里美滋滋、但是脸上还故意表现出十分淡定模样的张十二也跟在吴德身后走进了屋子里,那些护卫则留在了屋外。 amp;nb;amp;nb;amp;nb;amp;nb;“你知道朕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把今天的事宣扬出去吗?”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看着张十二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陛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微臣不敢枉加猜测!”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明显被这句话弄楞了,谁爱管那事啊,他关心的是有没有封赏,封赏什么,等了半天,你就跟我说这个? amp;nb;amp;nb;amp;nb;amp;nb;有点失望呀 amp;nb;amp;nb;amp;nb;amp;nb;“今天吴国三皇子输了,为了颜面,他肯定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能知道的,怕也是吴国朝堂上的少数人。今天你虽立了大功,但是这事不宜让过多人知道,不然则会给你招来太多麻烦,这也是朕昨天下令,不让人把文试的事情说出去的原因,你不会怪朕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昨天和今天可算是出尽了风头,若是这事传出去的话,他肯定会声名鹊起,这对于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来说无疑是充满诱惑力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单说武艺这一项,若是今天的事情传扬出去,不说江湖上各大高手前来挑战,就是其他国家派来刺杀的人,都够张十二忙活一阵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封锁消息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张十二,唐帝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不傻,唐帝这么一说,他就全懂了,躬身说道:“陛下深谋远虑,微臣感激涕零!”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个时候,唐帝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点着头,颇有种孺子可教的感觉。 amp;nb;amp;nb;amp;nb;amp;nb;“你很厉害!”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以为唐帝说完了那些,应该给他讲封赏的事情了,可是唐帝的话没等到,却等来了旁边仪岚公主的话。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仪岚公主那张精致的脸,张十二恭敬的回道:“多谢公主殿下夸奖!” amp;nb;amp;nb;amp;nb;amp;nb;“若是能闭着眼把他赢了,那就好了”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仪岚公主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淡然,起码张十二猜不透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说这句话,开玩笑?亦或是认真的? amp;nb;amp;nb;amp;nb;amp;nb;总觉得这仪岚公主有点像是秦雨桐跟王韵诗的结合体,虽不冷淡,但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区别是那俩女人快被张十二给攻克了,而仪岚公主他可从未想过,也不敢想 amp;nb;amp;nb;amp;nb;amp;nb;话也说完了,张十二还是定定的看着唐帝,那架势,唐帝已经看出了端倪这货是等着要封赏啊! amp;nb;amp;nb;amp;nb;amp;nb;虽然他当的起封赏,而且唐帝也肯定会给,但是为什么看着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唐帝就很烦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行,现在不能给他! amp;nb;amp;nb;amp;nb;amp;nb;“好了,你回去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唐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amp;nb;amp;nb;amp;nb;amp;nb;“嗯啊?这就回去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我的封赏呢?封赏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在心里碎碎念着,有点接受不了这沉重的现实 amp;nb;amp;nb;amp;nb;amp;nb;“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amp;nb;amp;nb;amp;nb;amp;nb;“额回陛下,没有” amp;nb;amp;nb;amp;nb;amp;nb;“既然没有,他还不走?” amp;nb;amp;nb;amp;nb;amp;nb;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张十二吃瘪的样子,唐帝感觉十分舒爽。 amp;nb;amp;nb;amp;nb;amp;nb;“陛下,臣来时的马车已经走了,正在考虑如何回去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妈蛋,真是太坑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封赏不给就罢了,我这忙活了两天,饭都不给一口?好吧,饭不留也罢了,你总不能让我两条腿走回去吧?虽然我会飞,可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amp;nb;amp;nb;amp;nb;amp;nb;“这样啊,吴德,派人把他送回去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是,陛下。张将军,请吧”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又一次在临近中午饭点的时候被唐帝抛弃了,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张十二甚至看到了两个守卫手里提着野鸡跟兔子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个唐帝真是忒抠门了,那么肥的野鸡跟兔子,就你们两个,吃的完吗? amp;nb;amp;nb;amp;nb;amp;nb;跟昨天一样,张十二又来到了“闻香来”,吃顿饭,顺便看看秦雨桐找没找到宅子。 amp;nb;amp;nb;amp;nb;amp;nb;“闻香来”门外的人还是那么多,张十二直接走了进去,圆润掌柜看到他刚想打招呼,就被他给阻止了,然后上了三楼。 amp;nb;amp;nb;amp;nb;amp;nb;刚顺着楼梯走到三楼顶端,正好碰到了一群人,为首的男人头上戴着束发红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浑身上下都有种高贵的样子。 amp;nb;amp;nb;amp;nb;amp;nb;这身打扮,也太骚气了一些!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抬眼一看,这高贵公子面白如玉,眉墨如画,双眼漆黑有神,似有一种睥睨天下、高人一等的气质,而且张十二看着这张脸,隐隐的有些面熟的感觉 amp;nb;amp;nb;amp;nb;amp;nb;“何人如此大胆,还不速速让开!” amp;nb;amp;nb;amp;nb;amp;nb;因为张十二正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往上走,而这群人则站在他的前面往下走,所以一群人正好堵在这里,上下不得。 amp;nb;amp;nb;amp;nb;amp;nb;说话的是那高贵公子身后的一个穿着同样华丽的年轻男子,趾高气扬的样子让张十二十分不爽,尼玛我往上走,你们往下来,为什么不是你们让开呢? amp;nb;amp;nb;amp;nb;amp;nb;刚想回怼一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站在人群中间的杨泽新!张开的嘴马上闭了起来,脑子飞速的运转。 amp;nb;amp;nb;amp;nb;amp;nb;他抬眼盯着杨泽新看,杨泽新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就把头扭了过去,虽然他刻意的面无表情,但是张十二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幸灾乐祸,当时心下了然。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个杨泽新,确实很坏啊! amp;nb;amp;nb;amp;nb;amp;nb;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这高贵公子的身份尊贵,但他故意只字未提,不就是希望他们起冲突吗? amp;nb;amp;nb;amp;nb;amp;nb;杨泽新在荆州的宦官子弟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可以跟他并驾齐驱的人张十二基本都认识,而且跟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杨泽新也都是占据主导位置的。 amp;nb;amp;nb;amp;nb;amp;nb;可是现在呢,他默默的站在人群中间,在前面这高贵公子面前完全一副泯然众人矣的模样,再结合上这人的气质跟长相,他的身份在张十二脑子里已经呼之欲出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买宅风波(求订阅) 张十二嘴里的话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身往旁边躲了一下,闪出了一块位置来。 amp;nb;amp;nb;amp;nb;amp;nb;那高贵公子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经过张十二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直接走了下去。 amp;nb;amp;nb;amp;nb;amp;nb;而刚才呵斥张十二的年轻男人经过张十二的时候一脸得意的“哼”了一声,一副欠打的样子。 amp;nb;amp;nb;amp;nb;amp;nb;一群人很快就下去了,只剩下张十二一人站在楼梯口的位置。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公子!张公子!” amp;nb;amp;nb;amp;nb;amp;nb;圆润掌柜这时才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张公子,你看我这脑子,不灵光了!因为太子殿下之前经常到“闻香来”,我有些习以为常了,所以忘了跟你说。” amp;nb;amp;nb;amp;nb;amp;nb;呵,要不是他刚才看到圆润掌柜在楼梯的拐角处跟杨泽新对视的眼神,他就信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个圆润掌柜,不是个好东西啊! amp;nb;amp;nb;amp;nb;amp;nb;劳资让你在酒楼里多待几天,你还干这吃里扒外的勾当,真当劳资是吃素的不成?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阴沉的笑了笑,然后朝最里面那间包厢里走去。 amp;nb;amp;nb;amp;nb;amp;nb;那圆润掌柜立在原地,刚才被张十二看了一眼,他为什么莫名的感到浑身发的冷呢?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坐在桌子旁的秦雨桐也是一脸愁眉,看到张十二之后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发现他脸色同样不好,问道:“怎么了?武斗输了?”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一早被宫里的人接去参加武斗的事情卫国公府里无人不知,现在他拉着一张脸回来,很自然的,秦雨桐就联想到或许是武斗输了。 amp;nb;amp;nb;amp;nb;amp;nb;“没有算了,等会再说,有些饿了,让后厨给我做些饭菜吧!” amp;nb;amp;nb;amp;nb;amp;nb;张十二坐了下来,边为自己倒水边说道,结果郁闷的发现水壶里竟然没有水,哎,真是倒霉了,喝水都能塞牙缝! amp;nb;amp;nb;amp;nb;amp;nb;本来赢了武斗,打脸吴国三皇子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唐帝不封赏、来酒楼又碰到这么一遭事,他的心情哪里能好? amp;nb;amp;nb;amp;nb;amp;nb;不过把坏心情传染给别人是个不好的习惯,所以他赶紧转移话题,丫鬟小环刚想动身去后厨,秦雨桐出声制止道:“小环,你不知道张公子的口味,还是我去吧!你为张公子沏壶茶。” amp;nb;amp;nb;amp;nb;amp;nb;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小环则拿着水壶出去沏茶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个女人,太贴心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看着秦雨桐的背影,张十二这么想着。 amp;nb;amp;nb;amp;nb;amp;nb; amp;nb;amp;nb;amp;nb;amp;nb;小环回来的比秦雨桐快多了,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坐着跟他聊了起来。 amp;nb;amp;nb;amp;nb;amp;nb;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穿越来大唐见的第一个女孩就是眼前的这小丫鬟,张十二觉得跟她说话很放松,而这小环也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跟张十二聊的不亦乐乎。 amp;nb;amp;nb;amp;nb;amp;nb;“小环,你们小姐今天怎么不高兴呢?” amp;nb;amp;nb;amp;nb;amp;nb;两杯茶水都喝完了,不知道为什么秦雨桐还没回来,张十二好奇的问了一句。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话,小环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愤怒,絮絮叨叨的诉说了起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原来,张十二一早从卫国公府出去之后,秦雨桐就带着小环和6三出来了,因为还未到酒楼开张的时候,他们就在街上闲逛着,无意中听到有人想要往外卖宅子。 amp;nb;amp;nb;amp;nb;amp;nb;6三上去打听了一下,那宅子虽然不是很大,只有四间厅房,两处厢房,但是位置却极好,距离“闻香来”刚好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amp;nb;amp;nb;amp;nb;amp;nb;据宅主所说,这处宅子的隔壁原来住着大唐第一大学士茅雪松,这处府邸乃是圣上御赐,不过茅大学士已经告老还乡,回金陵养老去了,所以隔壁的宅子也空了下来,平时安静,还能沾染些文人之气。 amp;nb;amp;nb;amp;nb;amp;nb;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圣上御赐府邸这几个字,张十二的心拔凉拔凉的 amp;nb;amp;nb;amp;nb;amp;nb;按理说,位置和环境都如此好的宅子,又是在荆州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价格应该低不了,6三也这么问宅主的,谁知他却说,因为他现在有急事需要返回老家,所以这宅子只卖五百两,不过必须是现银,若是买的话就速速交易,不买的话他马上寻找其他下家,因为他的宅子不愁卖 amp;nb;amp;nb;amp;nb;amp;nb;听到这,张十二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听来,这就是个坑啊,聪明如秦雨桐,应该不会上当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果然,6三告诉秦雨桐事情的梗概后,秦雨桐也非常怀疑,但还是见了见那个宅主,然后让他领着她们去了那宅子看了看。 amp;nb;amp;nb;amp;nb;amp;nb;宅主也不推脱,带着她们去看了,地脚跟环境秦雨桐确实相中了,然后宅主又拿出了房契,秦雨桐最后的顾虑才算打消,然后速速给了那宅主五百两银子,然后转让了房契。 amp;nb;amp;nb;amp;nb;amp;nb;故事到这里才算刚开始,那宅主拿到钱,一刻都没有多待,推说家里还有事就跑了。 amp;nb;amp;nb;amp;nb;amp;nb;秦雨桐最近想搬出卫国公府的愿望太强烈了,所以警惕心才会下降,也不在意,还在屋里转着,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马上就可以从卫国公府搬出来了 amp;nb;amp;nb;amp;nb;amp;nb;这个时候,院里却有一个华服公子不请自来,嚷嚷着让宅主出来,在看到秦雨桐从屋里走出来的一刹那,两眼放光,然后就围了上来。 amp;nb;amp;nb;amp;nb;amp;nb;在听到秦雨桐是这家宅子的新主人之后,那华服公子骂骂咧咧了半天,听着都是在骂那原来的宅主,但是看到秦雨桐,又是一脸淫笑。 amp;nb;amp;nb;amp;nb;amp;nb;那华服公子说这宅子的原宅主欠他的钱,早就把这宅子许给他多日了,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这宅子是他的,让她们离开呗! amp;nb;amp;nb;amp;nb;amp;nb;但是秦雨桐却不傻,银子花了,房契就在她手上,任他百般刁难,就是不走! amp;nb;amp;nb;amp;nb;amp;nb;那华服公子见秦雨桐态度强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直笑,说是他就住在隔壁的府邸,离这近的很,等晚上的时候再过来好好拜访一下 amp;nb;amp;nb;amp;nb;amp;nb;说这话的时候,就算小环不用刻意形容,张十二都能猜到那人脸上挂着的*****)模样,若是他在场的话,肯定会忍不住给他几巴掌吧? amp;nb;amp;nb;amp;nb;amp;nb;所以从那新宅子里出来,秦雨桐的兴致就不怎么高,别说是她了,连小环和6三都郁闷的很,明明自己花钱买的宅子,怎么还能被人抢去不成? 第二百六十九章 知府家的傻儿子 欢迎你br “那人说他住在隔壁府邸,可是之前的宅主不是说隔壁是茅大学士的旧居吗?莫非,他是茅大学士的后人?” 这点是张十二比较怀疑的地方。 大唐第一大学士茅雪松,张十二也略有耳闻,这人品性高雅,而且学识出众,曾经做过太子的启蒙老师,门徒众多,桃李满天下,因此得到唐帝的重用。 这茅大学士的府邸还有人敢占?胆子也忒大了吧? “那” 小环刚想开口,就发现了推门进来的秦雨桐,马上闭嘴不再说话。 “小环,又在多嘴!” 听到秦雨桐的批评,小环吐了吐舌头,然后跑着去帮6三端菜去了。 “怎么回事?” 张十二还是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事你不用多管了,你的事情还那么多,这点事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秦雨桐不急不慢的说道,但是张十二却是差点被气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倔强,这种事情,她一个姑娘,在荆州没有任何依仗,怎么处理? 哎,她就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啊!这个傻女人! “若是你不让我处理,那你就别从卫国公府里搬出去!” 张十二霸道的说着,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 “你好好好,你先吃饭吧,边吃边跟你说!” 秦雨桐看着一脸霸气的张十二,虽然觉得他的话很蛮横,但心里却是很喜欢,看来,再坚强的女人都需要一个男人的臂膀来靠着。 6三和小环已经把菜摆好了,四菜一汤,确实是张十二爱吃的菜,本来就已经饿坏的他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菜刚入口,他就楞了,这味道 “这是你做的?” 这个味道他哪能不熟悉?在梁州的时候每天中午吃秦雨桐的菜,而且这“闻香来”的菜他昨天就吃过了,根本不是这个味! “你不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吗?闲来无事,我就顺手做了几个” 秦雨桐也不当回事,边给张十二倒水边笑着说道。 怪不得她要亲自去后厨,回来的还那么迟,原来是去自己做饭了没来由的,张十二感觉心里温暖极了 吃了小半碗饭,觉得肚子不是那么饿了,张十二才张嘴问道:“那华服公子到底是何人?他为何能住进茅大学士的府邸呢?” 听了这话,秦雨桐才悠悠的说道:“那人叫骆行建,乃是荆州知府骆致远的独子。茅大学士门徒众多,这荆州知府骆致远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张十二还是不太明白,这骆致远虽说是茅大学士的学生,可是他怎么能随便进老师的府邸,莫非茅大学士离开荆州的时候把宅子转赠给他了? “那处府邸是圣上御赐的,只能属于茅大学士。但是茅大学士离开荆州的时候,又把宅子还给圣上了,但是圣上念茅大学士的旧,这宅子一直未收回去,所以时间一长,就慢慢的搁置在那了。” 秦雨桐看出了张十二的疑问,主动说道:“这宅子放在那里空着,就有人打主意了,那骆行建就是其中之一。我们跟路人打听过,这骆行建仗着自己是知府公子,在荆州嚣张跋扈,私自占了茅大学士的宅子不说,连这隔壁的小院也想一并收去!” 听到这,张十二才算明白,怪不得那宅子的原房主迫不及待的想要卖宅子跑路呢,估计也是深受其害啊!若是再不卖的话,怕是一分钱都别想挣了! “呵,一个知府而已,竟敢如此嚣张,我可真想见识见识!” 张十二冷冷的笑道。 “虽然骆致远只是个知府,但却不是普通知府可以相比的。荆州地处天子脚下,城内官员众多,关系盘综错杂,能在这里做知府的人,可不简单。你刚回归张家,现在正得圣上赏识,这个时候切勿跟人发生冲突,所以这件事还是我出面好了,反正我有房契,任他怎么说,这宅子绝不会给他!” 秦雨桐娓娓道来,那意思还是不希望张十二插手此事,怕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张十二可不管这些,今天本来就郁闷了半天,现在连这个狗屁知府的儿子都欺负上门了,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那也不是他的作风! “没事,我这人你还不了解?能动嘴那就绝不动手,能动手就绝不动脚,去了之后一定好好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 看着张十二一脸笑呵呵的模样,秦雨桐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事就那么定了,张十二又开口问道:“若是让你选掌柜人选的话,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秦雨桐想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因为现在酒楼已经走上正轨了,烈酒的名声已经打开,所以这掌柜的能力倒不用特别突出,但是有一样特别重要的那就是忠诚!”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知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先让他再做几天吧。这几天我再去其他酒楼看看,若是有做不下去的,连酒楼一块盘下来,再选几个忠厚的人就是了。” “好的,那就都交给你!辛苦了!” “应该的。” 说完这话,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惺惺相惜默契十足的感觉。 秦雨桐足够聪明,有的事情张十二不说她就已经提前想到了,有的事情她就算不知道,只要张十二顺口一提,她也能够知道。 跟这么聪明的人生活,肯定很惬意吧? 而一旁的6三和小环听着两个人的说话,一头的雾水,这都是说的什么呀,为什么两个人一句都听不懂呢? 奇怪,奇怪 说完了这些,秦雨桐才问起今天武斗的事情来,毫无疑问,听到他赢了的消息,屋里的三个人都特别兴奋。 尤其是张十二讲的时候添油加醋,颇有一种武侠大片的既视感,听的三人异彩连连 也没有着急回张家,在酒楼里小睡了一会儿,张十二就精神抖擞的起来了,收拾一番,准备去会会那知府家的傻儿子 为什么说傻呢? 在天子之都还敢如此高调行事,不是傻又是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极品小赘婿,”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二百七十章 你娘永远的秘密!(4更求订阅! 欢迎你br 出酒楼之前,张十二在后厨挑了四五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感觉战斗力爆表的壮汉,让他们跟着一起去。 看到他找的这些人,秦雨桐眼皮直跳,问他找这些人去干嘛?张十二只是嘿嘿直笑,说刚买了新宅子,不得到处搬搬挪挪嘛,找几个人去帮帮忙。 秦雨桐看着张十二一脸坏笑的模样,哪里会信?只是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其实出门之前,张十二就已经跟那几个壮汉单独说了,今天可能会揍人到时候下手一定不能轻了,不然可是扣月钱的! 几个壮汉忙点头称是,他们知道这可是连丞相之孙都敢打的幕后老板,跟着他打人只管打就是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他们才不会怕咧! 绕过一条街道,很快就来到了这处小宅门外,说起位置距离,这地方确实不错! 走进秦雨桐选的小院,张十二也瞬间喜欢上了这里。 平时大宅子住惯了,虽然府里人也不少,但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直到站在这里,张十二才知道了缺的是什么是生活气息。 这地方虽房间也不过几间,几个人刚好够住,但这才有家真正的样子啊! 看到张十二从进院里就一脸的兴奋,秦雨桐心里也很高兴,笑着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是挺好的!如果能给我也留一间的话那就更好了” 前一句话的声音还算正常,后一句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嘀咕了,跟在卫国公府不一样,那里人多,女眷也有不少,秦雨桐住进去的话也没人会说三道四。 可是这里就住秦雨桐一个姑娘,若是张十二再住进来的话,传出去让人怎么想? “你刚才说什么?” 秦雨桐明显没有听到张十二最后说的什么,开口问道。 “啊我说这小院挺好,赶紧收拾收拾吧!”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因为这原来的宅主买的都是些新家具,或许是惧怕隔壁的骆行建,所以这里基本没有住过,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只不过时间久了上面有些灰尘而已。 于是,张十二就吩咐那几个壮汉打扫卫生去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边扫地边互相看着,面面相觑,不是说好来揍人的吗?怎么还干起这个来了? 一脸大写的懵逼 院子收拾干净,几个壮汉又转战房间里,开始擦桌子擦椅子了,而张十二则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在屋里忙的热火朝天,自有一种喜感。 “哎呦,这院子都替我打扫干净了啊?不错不错呀!” 这时,一声尖锐且讨厌的嗓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张十二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色丝滑锦绣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材虚胖,脸上浮肿,长着一对三角眼,那眼神浑浊,黯淡无光,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被床事掏空了身子的模样。 不用说了,这人肯定就是那知府家的傻儿子骆行建了! 他进来之后连正眼都没看张十二一眼,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到秦雨桐之后却是突然一亮,一脸淫笑道:“小娘子在呢?本公子想了好久,觉得不能为难一个弱女子不是,所以这宅子本公子就送予小娘子了!” “谢过公子!不过这宅子本来就是小女子的,可不存在送不送一说!公子的好心怕是用错了地方!” 秦雨桐按了按刚想起身的张十二,给他一个眼神,示意先让她来,然后强硬的回道。 那骆行建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哎呦,这性子够辣,本公子喜欢!” 然后用手指了指院墙,有点阴笑道:“这宅子,说是小爷的那就是小爷的!若是你不识相,信不信小爷在那院墙开个门,每天晚上都过来走一遭,看看小娘子睡的如何,哈哈哈” 说完之后的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小厮也跟着主子一起哈哈大笑,样子分外讨打。 “你敢!我可是有房契的,若是你敢乱来的话,小心我报官府!” 讲道理还行,真碰上这种无赖,秦雨桐也是毫无办法,被气的胸口起伏。 那骆行建听到“报官府”三个字之后,跟小厮对视一眼,然后更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报官府?呵呵,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骆行建看着秦雨桐,一脸倨傲的说道。 “你爹是谁那是你娘永远的秘密!” 这话说的非常耐人寻味,不细想罢了,一细想骆行建都快气炸了,这不是在说他是他娘跟其他人 尼玛!混账! 骆行建何时受过这般侮辱?还是如此高深的侮辱?气的直发抖,指着张十二就说道:“你是何人?” “关你鸟事?” 张十二已经站了起来,把秦雨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男人的战争就应该让男人解决,女人站在后面就可以了。 张十二的背影在身后的秦雨桐眼里瞬间变得高大起来,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骆行建被张十二连怼两句,简直要气疯了,狠狠的瞪着张十二,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但还是再次出口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他虽然骄横跋扈,但却不是无脑之辈,这天子脚下官员多如牛毛,不经意间都能碰到什么大官,所以这骆行建平时踩人那也都是看准了再踩,而且荆州明面上的那些公子哥他也基本上都认识,突然冒出个不认识的人来,虽然极度愤怒,但他还是要打探清楚。 这算是一个经常踩人的公子哥的基本素养 “小爷张十二,听过没有?” 原来张十二都是身体力行,打脸靠的不是诗词就是拳头,今天他想换一种打脸方式,靠一个名字就能“啪啪”的打脸! 张十二觉得自己的名字最近在荆州城应该够火了,连杨泽新这么牛的公子哥都被他打了,这货不过是个知府公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定吓的屁股尿流吧? 再说一次,作者写书不容易,一章只需要1毛,还是请大家都来起点支持正版,只有看的人多了,三竖才有写下去的勇气和爆更的动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r,微信关注“”,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别忘了打脸(求!) 欢迎你br 可是张十二想多了 “张十二?” 骆行建在口中念叨了几声,大脑飞速的运转,最后确定,荆州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然后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他就又能跟原来一样,舒舒服服的踩人了! “张十二?哪个穷地方过来的?” 在骆行建看来,大唐里除了荆州,其他地方那都是些他看不上眼的穷地方,排外意识特别强烈,直接不屑的说道。 “你没听说过我?” 张十二也有点纳闷了,卫国公家的嫡长孙,打丞相之孙的牛人,“闻香来”的新晋老板,这些身份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在荆州的地面上抖上一抖吧? 可是为啥这个人没有反应呢? 要说不知道,那也应该是些平头老百姓不知道,可他是知府公子哎,消息应该比一般人灵通啊,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此刻的张十二极度纳闷,所以才会问出这么一句来。 “哈哈哈” 骆行建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以为你是谁?” 这也不怪骆行建不知道,也不怪张十二的名头不够响,主要是他那出名事件的主角都是“张易”,至于他这个张十二的名字,荆州城里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不过就因为这个,骆行建也是该着倒霉了 “连我都不知道你挨顿揍也不亏了” 张十二有点后悔自报家门了,还有什么比自己报出名号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更丢人的吗?尤其是秦雨桐就在旁边,忒他娘的跌份了! 不行,这货今天必须毒打一顿,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你说什么?” “我说你长着一张欠揍的脸!” 张十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呵呵” 骆行建先是冷笑两声,然后阴狠狠的看着张十二道“小爷倒是想看你敢不敢!” 一个穷地方来的外地仔,还想打他?骆行建会让他死的不要太难看! “喂,出来吧,来活了!” 张十二朝着屋里喊道。 那几个大汉本以是跟着幕后老板出来是打人的,谁知来了光干擦桌子扫地这种活了,心里那可是老大的不愿意了 现在听到张十二的召唤,一个个的精神抖擞,由此可见这几个货平时也不是什么善茬,肯定打架如吃饭一般习惯了 可当这几个大汉出来看到骆行建的时候,瞬间楞了,长年在荆州生活的人,哪里能不认识这个整天为非作歹的知府公子呢? 心里顿时有点怕了这幕后老板想打的人,不会是知府公子吧? 本来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骆行建心里还是十分紧张的,但是看到他们看到他时呆楞恐惧的模样,心里瞬间得意起来呵,这小子是个外地来的愣头青,但是找的这几个人却是本地人,都认识我!这还怕什么? “呵呵,知道我是谁了吧?” 骆行建双手叉腰,得意忘形的瞥着张十二,那模样确实讨打! 别说是张十二了,连几个壮汉看着骆行建都膈应,若不是他知府公子的身份,出来肯定就打上他了 看到几人的反应,骆行建更嚣张了,指着他们几个说道“还想打我?借你们几个胆子!敢在荆州打我的人” “啪” 他话还没说完,张十二就鼓足了劲,一巴掌直接抡了上去。 可怜的骆行建完没有心理准备,他还想再耍一会儿横,震慑震慑几个人呢,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干懵了 几个壮汉看着他们的幕后老板在那里揉着手,嘴里嘟囔着“手都打疼了”,心里更是震撼。 “还愣着干嘛?给我打!打轻了算你们的,打重了算我的!” amp;p;nb你现在所看的极品小赘婿第二百七十一章别忘了打脸求!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进去后再搜:极品小赘婿 第二百七十二章 打的挺好的(继续求) 欢迎你br 看到张十二皱眉看着躺在地上的骆行建,几个壮汉还以为他对他们打的效果不满意呢,试探性的问道“张公子是不是觉得我们打的轻了?我们还可以再打的” 这也不怪他们,张十二说了,打轻了算他们的,他们才下手那么重,生怕打轻了! 听到这话,张十二倒吸了口凉气,这都被打了个半死晕过去了,再打怕是要把他打醒了,这几个货,下手也真重,不过看着好过瘾 “不用了,打的挺好的,下次有这种事还叫你们!” “” 那小厮扶着骆行建,看着张十二的眼神有些害怕,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也让这些壮汉把他也打一顿! 他已经看到骆行建的脸了打的不成人样了啊,若是也把他打成那样,哇,好恐怖 张十二显然没有跟下人计较的习惯,对这小厮说道“把你主子背回去吧。等他醒了别忘跟他说,以后他再敢踏进这院子一步,我见一次打一次,次次把他揍成猪头!听懂了吗?” 那小厮赶忙点头,然后用瘦弱的身体拖着胖乎乎的骆行建离开了 骆行建走了,张十二也把那些壮汉遣走了,临走之前,一人塞给他们十两银子,把几个壮汉高兴坏了,说着以后有这种事情直接吩咐就行 他们可算是尝到了甜头,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打人打的那么爽,而且还有这么多银子拿好希望这幕后老板继续打人哦 这些人一走,院子里只剩下了他跟秦雨桐两人了,秦雨桐有些担心的问道“他们下手太重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张十二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麻烦?是他先惹事的,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再说他爹不过是个知府,我可是国公后人呀,能怕他?” 听完这话,秦雨桐心里才算安稳一些,但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她记得在梁州秦家的花园里,他第一次跟梁州知府公子王霸起冲突就是因为她,而现在远在荆州,还是为了她,又跟知府公子起了冲突,而且这次比原来可要厉害多了 希望会没有事情吧 皇宫,御书房。 “陛下说,那张家小子果真能在五百步开外让披着黑缕衣的战马血肉横飞?” “吴老,千真万确!若不是亲眼得见,连朕都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法!” 唐帝对那老者说道。 “这还真奇怪了唐三绝断然是没有这种功法的,其他人老夫也从未见过莫非真的有那些隐世高人不成?” “隐世高人?” 唐帝有点好奇。 “武功一道,只有抛却外物,才能达到登峰造极之境,有许多爱武之人,为了追求武道,不惜隐居世外,从不过问江湖之事,这样的人若是练成,自不是宗师可以比拟的。如此霸道的功法,怕真的是隐世高手所为吧” 那老者由衷感慨道。 “不过有了这小李飞刀,只要这张家小子在大唐一天,便可保大唐一天平安,说起来,还真是天佑大唐啊!” 听了这话,唐帝也很是高兴,又对旁边的吴德道“这小子其他毛病没有,就是太贪了你看他今天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想要封赏嘛!” “陛下,奴才以为,贪总比不贪好,贪说明他会一直在陛下麾下,只要安抚得当,必定能成为陛下以后可以依仗的重臣!” “哈哈,这倒是。我还在想要如何封赏他呢,吴德你觉得,把他也封为辅国大将军?” “陛下,奴才觉得不可。” amp;p;你现在所看的极品小赘婿第二百七十二章打的挺好的继续求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进去后再搜:极品小赘婿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封爵赏地(请支持正版,求你 欢迎你br “陛下,茅大学士之前的府邸还空着呢” 吴德又在一旁提醒着。 唐帝眼神一亮,对啊! 之前茅雪松做太子之师的时候,他曾经赐给他一座府邸,只不过后来茅大学士告老还乡,远走金陵,临走之前上书把宅子的地契又给他送回来了 “好的,那就封他为开国县伯,赐府邸一座!吴德,你去传旨吧!” “陛下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唐帝这才注意,外面的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当即哑然失笑,自己真是太着急了,哪里有晚上传圣旨的 “好,那就明天一早!今天朕没有封赏他,估计他晚上都睡不好,那就让他睡不好这一晚吧,哈哈” “阿嚏!” 坐在卫国公府饭桌上的张十二猛不丁的打了声喷嚏,心里在想着,这是谁念叨自己呢? 原来在那小院里又待了一会儿,也没见那骆行建再来,不知道是还没醒还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反正张十二也不在意,让秦雨桐把门锁了,然后一起回到了卫国公府。 因为张国公早就回来了,所以张家人已经知道张十二取胜的消息,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尤其是张十二回来之后,对他那个热情 听老夫人说,木想容在张家待了一天,最后也没有等到张十二回来,才恋恋不舍的走了,但是她已经听张国公说了张十二赢了的消息了,还是比较开心的 饭桌上,十分罕见的,并没有多少人问张十二是如何取胜的,倒是让他有些纳闷。 吃完了饭,张国公就把张十二叫进了书房。 “唐三绝果真是你的师父?” “是的,爷爷。” “那你用的那招” 张国公又想起了那战马血肉横飞的一幕,心里依旧十分震撼。 “那是小李飞刀。” 张十二平静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或许会有很多人问起他关于小李飞刀的事情,他早就把这事情又系统的整理了一遍,以便应付各种提问。 “小李飞刀?可是那大败西梁军,屠杀盳山四鹰的小李飞刀?” 作为大唐武官界的两位泰斗之一,小李飞刀这种机密之事自然是逃不出张国公的耳朵的。 “正是!” “这小李飞刀不是师承自唐三绝吧?” 在张国公的印象里,唐三绝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武艺。 “不是,是孙儿在一处荒山里遇到的” 于是,张十二把对唐帝说的那些话又对张国公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张国公一个劲的感叹道“大唐多奇人异士,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大唐何用惧怕外邦来侵!” 张十二只能点头符合,心想其他国就没有奇人异士了?彼此彼此吧! 感叹一番,张国公又看着张十二说道“老夫本以为张家的基业怕是从我之后就会走了下坡路,不曾想会有如此孙儿,也算是天佑我张家!” 张十二只能在旁边站着,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易儿有此绝技,又得陛下器重,以后可要戒骄戒躁,谨言慎行,莫不要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听完张国公这话,张十二有点不以为然,重视个蛋啊,重视连封赏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张十二的想法,张国公又说道“自从圣上继位以来,还未曾亏待过有功之臣。莫家的小姑娘就是很好的例子,想必明天早上就会有圣旨了吧” 这话算是给张十二吃了一颗定心丸,从书房里出来,美滋滋的回房休息了,心里还在想着明天唐帝到底会赏赐些什么呢? 要不要给他来个辅国大将军当当?那样也不必每次看到莫漓都感觉低人一等的样子了,拽什么拽,小爷也是辅国大将军,咱们是平级的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圣旨果然就到了。 张十二穿戴一新,精神饱满你现在所看的极品小赘婿第二百七十三章封爵赏地请支持正版,求你们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进去后再搜:极品小赘婿 第二百七十四章 再登门(请支持正版,谢谢! 欢迎你br 吴德走了之后,张十二迫不及待的从卫国公府走了出来,由管家带路,打算去他被封的府邸里看看。 秦雨桐也一起跟了出来,但是她要去的是“闻香来”,只不过跟张十二一起出门而已。 等管家把张十二领到茅大学士府邸门前的时候,他都惊了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心里却是一喜,这样跟秦雨桐挨着可就近了啊!只不过这两个宅子虽然相邻,但是一根门朝东,一个门朝西,中间隔着那么大的院子,距离并不算太近。 看来那个骆行建之前的提议不错哎,在墙上重新凿一个门可以跟秦雨桐提一下,她不会把自己当成色狼吧? 张十二进门的时候,恰好看到骆行建的小厮站在院子里正对着一群人指点,张十二一看,好家伙,这群人竟然已经把墙上开了一道口子,此时正在热火朝天的凿门呢,完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了 看到这副场景,张十二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 虽然这门他现在也想开,但是这群货在没有房主的同意下擅自干这种事,完属于私闯民宅乱搞破坏啊! 张十二走上前去,没好气的朝着那小厮就是一脚,小厮应声倒地,可见这脚力度之大。 被突然踹了一脚,小厮还以为是他主子呢,回过身先是看到了鞋子跟裤脚,并不是主子的装扮,当即大怒,边站起来边骂道“是谁敢如此大胆额怎么是你?” 他本来想放两句狠话的,可是站起来就看到了张十二眯着眼睛的笑脸,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杀神怎么来了? 昨天骆行建醒过来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他气不过,于是叫来了许多人冲进隔壁的院子里,等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一个人,以为是他们打完人害怕然后跑路了呢 当时骆行建还骂咧咧了好久,无非是说张十二不过是个外地来的楞货,还派人去城里找,若是找到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他一定要亲自打他一顿,一解心头之恨。 回来之后,骆行建就吩咐他领着下人去把墙砸开了,因为他觉得张十二是没有胆子再回来了 所以这小厮看到张十二不仅没有逃走,反而正大光明的回来了,而且还找到他们府里来了,委实有点震惊 “你们主子呢?” 张十二冷冷的问道。 “在屋里呢” 因为骆行建说了,这人就是个外地楞头青而已,小厮觉得自己应该强硬一点的,可他为什么一看到张十二的眼睛就硬气不起来呢? 被一个外地佬给吓着了,确实有点丢份啊!他这么想着,给自己打了打气,指着张十二,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往前厅里跑去了 “少爷,不好了!” “喊什么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此刻正躺在床上顶着一张猪头脸的骆行建十分烦躁,这脸被打的疼就不说了,主要是丑啊虽然原来也不好看,可是没有到现在这么吓人的地步啊! 昨天晚上,骆行建罕见的没有去“春满阁”里找秋红姑娘,欲求不满的他自然感觉烦躁,听到小厮大喊大叫当然不太高兴。 “少爷,那人来了!” “什么人?” 骆行建怎么也不会想到才打完他的外地佬能做出不跑路却主动上门的行为来,于是才会问道。 “就是那个外地佬!” 小厮兴奋的说道。 “什么?他还敢来?带了多少人?” 在听说那“外地佬”不过带了个小厮和个中年男人过来的之后,骆行建膨胀了,一直嘿嘿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去叫人!把府上的下人都叫出来!今天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厮!” “是,少爷!” amp;p;n你现在所看的极品小赘婿第二百七十四章再登门请支持正版,谢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进去后再搜:极品小赘婿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别打脸了 欢迎你br 就在骆行建下令的刹那,张十二已经看到6三带着昨天那五个壮汉从旁边小宅和府邸刚凿开的门里走了进来,不然张十二真要考虑是不是自己动手了 原来那小厮进屋去之后,张十二看架势就觉得还得拳头解决问题,所以让6三赶紧去“闻香来”喊人去了,幸亏这里离酒楼近,他们已经到了。 那几个下人刚想奔上来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好家伙,五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朝他们走了过来,面色不善,顿时都楞在了那 骆行建这时候也回头看到了之前打他的大汉,突然感觉脸好疼,怕的不得了,一个劲的往后退。 “哎呦,你不是想打我吗?怎么不打了呢?” 张十二斜眼看着骆行建调侃道。 躲在那些下人身后骆行建才稍微感觉有点安全感,被张十二这话一激,怒气值飙升:打了劳资一顿就算了,现在来了劳资的地盘还敢如此挑衅,也太猖狂了一些吧? 怒火攻心,骆行建也不考虑双方人员战斗力悬殊多少了,只觉得自己这边人多,还是在自己的地盘,怒声喊道:“给我打!给我打!”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他们平时确实跟在骆行建后面打过不少人,不过都是仗着人多欺负人而已,可是看对面这五个大汉的体型想要打一顿貌似有些困难呀 可是主子下令了,打不过也没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啊”了一声,然后冲了上去 在不会武功的前提下,体型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尤其是这几个下人未战先怯,毫无战意,往上冲也不过是给骆行建做个样子罢了 所以几个细杆瘦条的下人上的快,下来的也快,不消片刻的功夫,几个人就横七竖八的躺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声呻吟,再看那五个大汉,一脸的意犹未尽 骆行建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废物”,然后看着张十二有些发抖的说道:“我我爹可是荆州知府骆致远你若是再敢打我的话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明明是句威胁的话,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生生的变成了求饶的口气,他心里还在幻想着对面的二愣子不知道他是何人,不然哪里敢打他? 希望他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号能害怕吧 可是事与愿违,张十二不光不害怕,脸上更是露出了憎恶之色:劳资最烦被人威胁了,想当初他在梁州不过是个书童的时候就猛怼知府公子,现在他都有了军职了,和爵位了,还怕个蛋的知府? “给我打!” 对着五位大汉大手一挥道。 但是那五个大汉这次并没有动,看了看骆行建,又看了看张十二,显得有些为难 骆行建看到他们的反应,心里并没有窃喜,因为昨天他在挨打之前,他们好像就是这么个套路先勾引他看到希望,然后再给他绝望 “怎么了?为什么不打?” 张十二有点气愤。 五位大汉也很想打啊! 昨天跟着张十二打了一次,不光手上过瘾了,最后还额外得了十两银子,这么好的事,他们求之不得呢! 可是实际情况呢?看看骆行建那张肿胀的猪头脸,哪里还有下手的地方?于心不忍啊! 一名大汉伸手指了指骆行建的脸,然后对张十二支吾道:“张公子,你看这” 好嘛,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十二看他手指的方向已经明白了他们为何为难,这也怪他,昨天他的命令可是“打脸”,这让他们以为今天还是打脸 哎,这帮不懂变通的死脑筋啊! “打,别打脸狠狠的打,还是那句话打轻了算你们的,打重了算我的!” “得嘞!张公子,你就请好吧!弟兄们,给我打!” 为首的壮汉说完,一行五人就冲上去了 这次骆行建算是彻底放弃治疗了,内心绝望,也不再放狠话或者求饶了,只能听到他偶尔发出的“啊”、“哦”的单个语气词,再无其他,只不过这声音听的有够凄惨 之前被打倒在地的下人其实并无大事,但是看到主子被打的这么惨,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心下了然,眼睛一闭,都装死过去 张十二在旁边监督着这群壮汉的打人行为,总体还算是满意的。 这次不打脸了,可供壮汉们选择的空间就多了起来,大家各显神通,打的不亦乐乎,尤其是其中一人,专踹骆行建的小兄弟,看的张十二心里那是十分紧张:希望这骆行建已经娶妻生子了吧,不然这个踹法,容易绝后啊 但是他并没有制止的打算,因为看这骆行建的面相和行事风格,可不是什么好鸟,若是这次他无权无势,秦雨桐指不定吃多大的亏呢! 所以这种人,能踩多狠踩多狠吧,张十二心里一点怜悯都不会有! 打了不过片刻,五位壮汉就停手了,因为骆行建又一次昏死了过去,趴在地上,如同一只死狗 张十二走过去,用脚抚摸了一下骆行建的脸,发现他是真的昏死过去之后,对旁边战战兢兢的小厮跟躺在地下装死的下人们说道:“别装了,赶紧起来!把你们的主子抬走,看着还想再打一顿!” “” 刚才还躺在地下闭着眼的下人们一听,瞬间站了起来,然后抬起地上真的昏死过去的骆行建,一溜烟的功夫就离开了 那小厮见状,战战兢兢的也想离开,却被张十二的一声“慢着”给叫住了,心里惶恐,心想我不过是个下人而已,难不成你还要打我一顿? “等你家主子醒过来告诉他,这宅子以后就是小爷的了,若是他再敢来骚扰,我就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点了点头,赶紧跑了出去。 他一刻都不想跟面前这人多待,第一次见面打了他的主子一顿,第二次见面又打了一顿不说,而且看样子还要霸占宅子 太恐怖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极品小赘婿,”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下次再打人…… 欢迎你br 待那小厮走了,五个壮汉走了上来,看着张十二笑呵呵的问道:“张公子刚才打的如何?” “嗯,还不错。” 张十二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刚才踹骆行建小兄弟踹的起劲的壮汉问道:“你跟那骆行建之前有过节?” 按他想的,若是没有过节,哪里能对着别人的那个位置一顿猛踢呢?他看着都感觉肉疼,更何况骆行建本人了 这个家伙,怕是跟他有仇吧! 那壮汉听了,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张公子,我是个粗人,哪里能认识知府公子这种人物?过节更没有了” “没过节你拼命踹人家命根子?” 张十二都惊了,瞪着眼问道。 “这知府公子在荆州可是无恶不作,尤其喜欢糟蹋漂亮姑娘,这次趁着这个机会我才忍不住多踹了几脚” 那壮汉说完,突然跟想起什么来一样,看着张十二震惊道:“张公子这事不会让我顶着吧?” 他此刻的想法就是张十二怕事情搞大了,然后把他推出去顶缸,那就坏了 “放心吧,我就是好奇,又不是我的,踹坏就踹坏了吧本公子说算我的那就算我的,不会食言的。” 听他说完,几个人才算放心下来,跟着这种老板打人,靠谱啊! “6三,给每人十两银子!” “张公子,使不得!” 为首那壮汉赶忙阻止道,昨天给了他们十两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才过了一天,又要给他们呢?若是打人真这么挣钱的话,这个世道怕是乱了 “张公子,昨天你给的已经够多了,今天这银子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要了!”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好嘛,这几个人还想给他来个打一送一,好有想法但张十二还是坚持把十两银子硬塞给了他们,赏罚分明,这是他必须要做到的。 手里又多了十两银子,五个人的心情十分复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以后若是张十二有事,他们肯定都会义不容辞 “张公子,下次再打人,你喊我们就是了” “” 这货,也不盼自己点好 “别说下次了,现在就有活让你们做!看到那边新凿开的门了吧?去把它弄好,完了再把这宅子里外收拾一番,以后这就是我的宅子了!” “” 五位壮汉楞了一会儿,然后就去打扫了,心里还在想这打人跟打扫还是个套餐呢不过自己这幕后老板真是厉害,看来霸占知府公子的宅子,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呀 “少爷,今天这事怕是会惊动骆致远,需要告诉老爷吗?” 一旁的管家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对于张十二果敢的杀伐手段还是比较欣赏的,但是打的可是骆致远的儿子,他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骆致远是谁的人?” 张十二平静的问道。 “骆致远是茅大学士最得意的门生,现在也是杨丞相的座上宾。” 对于小少爷一语中的的敏锐洞察力,管家还是非常欣赏的,怪不得他能受到唐帝的重用呢。 “那就无所谓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自然是讲道理的,他儿子占了我的宅子,打一顿不过分吧?哈哈” 管家一听,也随着笑了。 可不是嘛,骆致远的背景虽强,可是有张十二强吗? 卫国公的嫡长孙,三品的镇远大将军,四品的县伯爵位,师从大唐王爷宗师唐三绝,能被吕让林和。两位大家说出“我不如他”的,这些身份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厚重的吓人。 所以应该这么说,骆行建这次踢到铁板了,而且张十二还占理,若是骆致远知道了张十二的身份,估计发愁的就是他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临近中午,五位壮汉也打扫完了卫生,被张十二给放走了。 坐在院子里,虽然才刚来,但是他感觉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有一种归属感,因为这宅子是属于他的。 来大唐这么久,他终于算是有了家。 这个时候,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想不到这雪下的还挺勤,前天的雪还没化开,这第二场雪又来了 看着这雪越下越大,张十二有些惆怅,雪一场接着一场,城里的路都不是很好走,更别提城外荒郊野外了,原来从梁州到荆州脚程快不过只用六七天,而现在这种天气,没有个十多天,怕是到不了的 他从梁州出来的时候才刚进十一月,而现在都腊月了,一晃一个多月就过去了,6馥婧跟陈巧兮一定等着急了吧? 独在异乡为异客,来到大唐的时候,他都不曾思念家乡,但是现在才来荆州一个月,他就想念梁州他的第二故乡了 而他现在又不能抽身回去,再过二十多天,就是春节了,刚回归张家,回梁州过年是万万不可能的,那可怎么办呢? 郭靖临走的时候他都没有见上一面,不然他就能让他捎几句话给6馥婧她们了,若是她们只听说他成了卫国公的嫡长孙,会不会觉得他再也不会回去了? 想到两个女人守在6家苦苦等他的画面,张十二就一阵揪心。这个年代,通讯是个问题,相隔太远,传个信都很困难,哎,一想到这个,张十二就愁的慌 哎,若是不行的话,等雪停了,天晴一些,他就跟张国公商量一下,回梁州一趟,大不了年前回来就是了。 原来住在卫国公府,若是把6馥婧陈巧兮她们都接来,住在那里都不方便,一个小姨,一个外甥女,还有个秦雨桐,若是都住在卫国公府,张家人怎么看,木家人怎么看,传出去的话,外人又怎么看呢? 但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府邸,今天收拾一番,等把6馥婧她们接来,直接安顿在这里,也算有个交代。 那个时候,两女在身边,秦雨桐住隔壁,这样的生活,想想就非常过瘾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极品小赘婿,”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