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公式》 分卷阅读1 书名:单恋公式 作者:惜之 欢迎来本网站下载更多小说. 正文 楔子 字数: 4374字 夜幕低垂,星子稀稀疏疏地点缀在夜幕里。公寓顶楼,四个想醉的女子,掬起酒杯、眯紧眼睛,遥望那个不情不愿、歪歪斜斜的眉形残月,饮酒高歌。 一口吞下醉不倒人的葡萄酒,童昕首先开口:“各位,我有话要说。” 小语吞吞口水,咽回不被预期的眼泪,“我也有事情要告诉大家。” “大家都有话说?看来几年的同居生涯让我们默契十足。”辛穗困难地扯动唇角。 “真的吗?正好,我也有事要宣布,童昕你先讲。”始终带着甜甜笑容的于优说。 童昕深吸口气,强迫喉间哽咽随唾液吞落,伸手到颈后把随意夹上的头发放下。剪得参差不齐的及肩头发,说尽了她的故事。 “你把头发剪掉?为什么?你要放弃他、不再努力吗?”小语轻呼。 是的,她们四个女孩因单恋结交,因单恋同居,也因单恋留上一头长发,而今,童昕剪掉及腰长发,代表着她即将挥别让人心酸的单恋。 “对,下午我们上床后,我在梳妆镜前一簇簇剪下长发,告诉他,我不再当替身。”顺顺半长不短的及肩黑发,她压制住心中惋惜,告诉自己断不能再回头。 在他身边当了多年秘书,等到底,等来的还是一场绝望,再不觉醒未免太傻。 “我以为,他妻子去世,你们就能顺理成章……”辛穗低言。 “我跟你做的是同一场梦,那时我也是这么想的,谁知……梦醒……才知道梦终究只是梦,和现实间永远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再见了,我亲爱的室友,这些年的同居生活很愉快,我会怀念你们。”童昕轻喟。 “你要走了……”宴席终会散场,再优美隽永的曲子还是有休止符,小语偷偷擦掉泪水,靠在童昕身上。“没关系,人散感情还是会在的,是不是?” “是啊!往后不管我人在哪里,都会想起这世上,有三个跟我一样的可怜虫,死心塌地守住一份‘不可能’,想来,心情就好得多。”揉揉发酸鼻头,这些年童昕早学会不哭,否则一伤心就掉泪,台湾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土地要被淹没在水平面下。 “他要结婚了吗?”于优问。 “嗯!他要娶另外一个家世相当的富家女子,没想到绕行地球一大圈,证明的还是中国那句古话:龙交龙、凤交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们的世界不是尔等凡人可以打进去的,而老鼠美眉再漂亮,也只能嫁给年轻力壮的老鼠先生,不能妄想高攀太阳公公。”说了一大串,吐出满胸怨气,她咕噜喝下一大杯葡萄酒。 酒,不醇不香,噙在口里、感在心里的全是苦涩。 “姻缘由天定,一旦注定的事,任我们再怎么费心尽力也改变不来结果,是不?”辛穗自问也问人。 “或许吧!人勉强不来天,更勉强不来爱情。”所以她放弃了,小语一口干掉手上的酒。 “小语,你呢?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于优想淡然一哂,却扬不起沉重嘴角,当女人太苦、爱上不能爱的男人更是自讨苦吃。 小语是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说是最小,也有二十五了,可是她仍然和初相识时一样单纯、可爱。也许和她的工作有关,她是个小说家,专编织情爱来弥补自己不能圆满的爱情。 “我要出国,也许三年、五年,也许永远再不回来。”留下来……失却意义……她看开也看透,人生就这样!再算计、再计较,也争不到真正想要。 “为什么?你们不是约好,若三年内男女都未婚嫁,两人就要结婚的?眼看日期就要到了,怎又突生变卦?”于优皱起眉问。 一直以为她们当中,小语最有可能和他有完美结局,虽他不爱她,至少他喜欢小语,不像童昕的心底人待她无情,于优的他,对她只存憎恨,而辛穗的爱人从不信任爱情。 “因为她回来了。”小心翼翼防御多年,宜芬却在最后一刻出现他眼前,而他爱她如昔、从未改变。 痴呵、愚呵,只要世间仍存在邱宜芬这号人物,他的心就注定为她沉沦;只要世间还有江硕侨存在,他就会是她永远的避风港。小语错估他的执着,以为等过三年,就能等到他的情、他的心。 谁知……情是虚、意是假,他的心早缝合在宜芬身上,再分割不开。 分卷阅读2 “邱宜芬?他的初恋情人?”童昕问。 “她是他心中惟一真正爱过的女人,和那些出现在八卦杂志的女生是不同的。”她强调了“惟一”和“真正”,至于这些年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全是过客,他没用过真心,当然,这些女人当中,有一个就叫作陆小语。 “好马不吃回头车。”童昕不屑地冷哼一声。 “小语的侨哥哥不是马,而偏偏有太多男人对回头草情有独钟。”辛穗不想泼冷水的,但……很多时候,死心后才能重头再来过。 “我真想问他,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后来想清楚了,要是爱情可以解释得来,我就不用拿这种没有逻辑的东西,来骗取读者的眼泪了。”小语自讽。 “逻辑……”是啊!要不是爱情没有逻辑,于优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恨她入骨的“哥哥”?爱情比难懂的微积分还难解呵! “梦碎了,再不情愿也要醒来。”童昕叹口气,她的故事已经走入完结篇。“辛穗,你呢?” “我的他……不!他从不是我的。”吸吸泪水,她又接道:“他终于卸下心防,开始接纳爱情。” “恭喜你,多年等待,你总算等到这一刻。”于优奉上诚挚祝福。 “恭喜我?不!你弄错了,他的心不是为我开启,他接受另一个女人的爱,我对他终是白费心思。”青春、爱情……辛穗花费在他身上的东西还计算得清吗?怕是不能吧! 四人同时陷入沉默中,漆黑的夜幕中只有短暂的虫鸣。 “于优,你不是也有事情要告诉我们?”小语甩甩头,甩掉不肯再多想的部分。 “嗯!上个月,我继父和母亲出车祸过世。”于优想轻描淡写,可……笔太重,描不出轻松字迹。 “这件事我们知道。” “这房子是我继父名下的不动产,现在产权属于‘他’。” “他赶你走?”童昕问。有可能!“他”恨于优,一直都恨她。 “不!他没赶我走,只不过以前不论他多讨厌我,我们当中还是存了一层关系维系住彼此,现在,妈妈和叔叔都去世,危险关系解除,我想,我该还他一个自由空间。所以,我要搬家,也就不能再收留你们这三位好房客了。”后面这句实属多余,在她们之前的谈话中,这座“女子单恋公寓”早已经瓦解。 “了解,还他一个自由空间,也还给我们一颗自由心,从此不再傻傻的守候没指望的单恋,我们要为自己活出一片海阔天空。”小语拿起酒杯大放狂辞。 “对!成熟女人不再适合作青春年少的单思梦。干杯!”童昕举起酒杯和其他三个碰在一起,轻脆声响,像她们的心,铿锵一声,碎成缝补不起的千万碎片。 “不写情诗不写词,不谈风月不做梦,从此当个现实人,不再涉足回馈不成比例的爱情空话,我们要活得实在、活得开怀。”辛穗对月大叫。 “明天,我们一起去把头发剪掉,庆祝重生!”于优建议。 她们四人都有一头留到屁股下方的直长发,留长发并不是因为好看,她们各自有理由,但不管理由为何,促成理由的男人将从她们生命中退位,再留长发已无意义。 “然后,我们收拾行李,搭火车去环岛,连续玩它个十天半个月……”童昕接着说。 “可以吗?于优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吗?!制作人不是已经跟你催过好几次了?”于优是个以音乐为生的作曲人,最近几年她的曲子让几个小歌星唱红,作曲功力受到大牌青睐,因此也成为半张红牌。 “别担心,我已经把曲子交出去,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于优难得狂放。“辛穗,你能请假吗?” “我连工作都不想要了,还管老板准不准假。” “决定了、决定了,谁都不准反悔!待会儿提醒我,把冰箱里的一堆柠檬全扔掉,从此我再不碰这种酸东西,他的一言一行再也酸不到我的心。”仅管葡萄酒醉不了人,但是连连喝掉好几瓶,童昕也敌不住酒精作祟,微醺的小脸现出一片酡红。 “我也是,我要把冷冻库里的巧克力全扔掉。”于优附和。扔得下巧克力,但愿……也能扔下属于他的所有回忆。“这么说,我不是也要把侨哥哥给我的娃娃扔掉?”有些不舍,可是……算了,再舍不得,他都不会是她的,留下娃娃又有何益?扔了、扔了,通通扔了。 “别不舍,扔弃旧物才不会让它们有机会伤你的心,我也要把那一箱巴哈、 分卷阅读3 莫扎特送入垃圾桶。”辛穗说。 “等旅行回来,我们又是一条青龙活虎!干杯!”铿锵一声,这回再没人听到心碎声,因为……心早埋进垃圾场,再寻不到踪影。 “回来以后,你们要做什么?”小语问。 “我要回田尾种花,如果我阿母还要我去相亲,我就乖乖听话,去跟一堆猪头对看,说不定不到三个月,我就顺利嫁掉!到时我就请你们来看看我穿那种俗得吓人的旗袍,还在胸前挂上一个特大号的金锁片。”童昕醉醺醺地笑得好开心,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掉下泪水。 小语喝下一大口酒。“我要到欧洲找一个童话小屋住下来,从此再不碰爱情小说,我要写好多好多童话故事,帮每个公主王子安排完美结局。”既然真实生活无法完美,就让她的笔来替她写出完美吧! “我要去当修女,穿着圣袍,假装自己仍然圣洁干净。”辛穗自我解嘲,现在,她只能“假装”干净了。 “于优,你呢?”童昕问。 “我?我是最不用担心的一个,别忘了我领有残障手册,再怎么说,政府都要养我一辈子。”于优拿她的腿来寻开心。 等这一切全过去,属于她的这辈子也该结束……结束后还会有另一个新生吗?新生的世界里,会不会也出现一个伤她的人? “上回林大哥不是力邀你站到荧光幕前当歌星吗?试试吧!”小语说。 “我对当第二个阿吉仔不感兴趣。”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于优看着天边星子。“听说垦丁那里可以看到好多流星,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垦丁吗?这两个字让辛穗泪眼模糊,她和他在那里初识,走到结局,她还要走一趟垦丁,亲手埋葬那段“曾经”?仅管心痛,她却没有提出反对。 “你忘记漏油事件吗?”童昕笑问。 “污染的心正好配上污染的海域,‘同是天下污染物,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赞成去那里!”小语投出赞成票,多数尊重少数,少数瞪过多数,算是泄过恨意,于是第一站行程有了目的地。 在痕盅汶 ZaihEn。 铨汶子坂月读 正文 第一章 字数: 9946字 单恋算不算是一种恋爱?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偷偷爱着一个男人算不算犯法,会不会以偷窃罪被提起公诉? 小时候,读过一本童话书,里面说有个叫月下老人的神仙,专门帮世间男女牵红线,被红线绑住的两个男女便会结成夫妻。 我想,大约是地球上人口过剩,工作量旱已远远超过月下老人所能负荷,才会让他频频出错……让我寻着线跑啊跑、追啊追,追到尽头……才发现线的另一端没有系住任何人。 我怅然对着空空线头,不知道是该把手中红线剪除,断了情、断了意,还自己一颗自由心?还是勇敢地追逐他的背影,硬把线绑在他身上,向全世界宣告,他是我的爱恋? 笨蛋小语爱上江硕侨的第1473天小语望着镜中的自己,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颊边酒窝是整张脸中最吸引人的部分,说娇艳动人?不至于,现在满街跑的漂亮女子一大堆,说清丽还比较接近事实。 她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不瘦也不显丰满,很中庸的一个人,就像她的性格,不特别受欢迎,也不讨人憎厌。短短的黑发没染上半分颜色,是俗话里的清汤挂面,没办法,她才刚从以升学挂帅的女中毕业。 小语拼了命,让资质鲁钝的自己以钓车尾姿势,考上“他”的学校,从此,她更接近他。江硕侨是T大研究生,而她、陆小语成了新鲜人,让她多个借口黏他更紧…… 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想想……嗯……是了,那年她国三,他大一,是陆家爸爸的事业开始一帆风顺,让他们一家五口住得起这一带的高级别墅时的事情了。 搬来的第一天,她在顶楼眺望夕阳,假装自己是站在城堡上方、迎风而立的白雪公主,然后一条被夕阳拖得好长好长的身影突然跳进她眼里,她就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爱来得莫名,却是历经三年仍然不曾改变,也许未来的一辈子都不会再改变。 只不过……好可惜,她的爱恋只能是单恋,因为在他心中住着一个公主,而那个公主不叫陆小语。 他爱了公主好多年,不曾动摇过,或者他同她一样,未来的一辈子都不再改变。 若这叫痴情的话,他们的痴情指数一定很相近。 唉……要 分卷阅读4 是她的单恋对象不要那么固执,也许她的胜算会大一点。 想想看,喜欢白雪公主的王子还被灰姑娘偷偷喜欢着,那会是什么情况?灰姑娘大概只能继续被后母苦毒,继续和老鼠当朋友吧! 小语知道,他在公主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上她。于是,看着他爱她,看着他写给她的满满一抽屉情书,望着他凝视她时的深情款款,听他诉说对她的爱,编织着属于他和她的未来…… 小语参与他所有心事,然后,她关起门来偷偷掉泪,好像有点笨,却改不来这份痴傻。 没办法,陆小语的资质鲁钝。忘了吗?她是吊车尾的那一挂! 拿起发梳,一次一次梳着头发,想把它们梳得乌黑柔亮、闪闪动人,无奈,固执的头发就是不肯合作,总在发尾处略略往上翘起,就像她固执的心,固执地守候她的爱恋。 想问,要到哪一天她才会死心,不再去追求这份“没希望”? 陆小语会回答:“去问问我的头发吧!哪一天它肯抵抗基因遗传,让自己平平顺顺,我就肯死心,用力去扯断手上那根没有终点站的红线。” 死心?到目前为止,她找不到放手的理由,因为她的爱没有妨碍任何人,也没有杀伤力……所以,为什么要放弃呢?没道理的,你说是不是? 何况古人还说了不少睿智的话,在背后支持她呢!比如,守得云开见日出,近水楼台先得月,戏棚下是久站的人的…… ***“小语,硕侨来了!你要不要下来?”陆家妈妈扯着嗓子从楼下往上喊。 总是这样子,只要硕侨一到家门口,她就会扯着喉咙喊叫,忘了该摆摆贵妇人温柔婉约的姿态。 陆妈妈喜欢江硕侨的程度不下于自己女儿,对他,她老是存了一点非分希冀,希望哪一天这个尔雅斯文的大男生成了她那个长不大女儿的护翼。 “好!我马上下来。”陆小语用力再刷两下头发,对镜中的自己一笑,把带着蓝色的忧郁送进心底最深处作定存。明知道他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她,她仍然兴高采烈地学起袋鼠的前进方式,一路蹦下楼梯,跳到他身前。 “你忘了自己是个人类,两条腿是用来交叉行进的?”硕侨笑着拧拧她的鼻子。 这些年的努力,小语成功地让他把她当成“自己人”,从不避嫌地疼她、惜她。 “偶尔使用别的运动方式也不错,免得太久不用,忘记了跳跃这项本能。”她挑挑眉头回嘴。 “走吧!”他笑笑不理,对她的歪理他一向是包容、包容、再包容。揽住她的肩头,向陆妈妈道声再见,把小语往外带。 八月,天正热,她坐上他的车子,把炙人的太阳关在门外。 “当上新鲜人了,要什么礼物,告诉我,我送!”他笑着拍拍她的头。他习惯对她亲昵,从不避讳,好像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用对谁作什么解释。 “我不缺东西啊!”摇摇头,侧着脸看他,他真的好好看,眉好浓、鼻梁好挺、宽宽的唇、宽宽的胸怀……好想好想窝进去,再不出来。 “送你一套小礼服,让你在迎新舞会上穿。”他专心开车,不曾回头望。 迎新舞会?那种公主和王子,罗密欧和茱丽叶相识、相爱、相许的舞会?喘口气,轻轻地低头窃笑,颊边小酒窝不小心泄露出她的心喜。 灰姑娘还是有一点点机会的,是不? “不如……你在迎新舞会上当我的舞伴,就算送了份大礼。”有一点大胆、有一点主动,她指住狂跳的心脏,怕它乐到顶点主动罢工。 “你有企图?”趁着红灯,他转头望过来。 是啊!是有企图,企图他在舞会上爱上自己,然后拿起玻璃鞋四处寻找她的心,有点痴人说梦,却是最真诚的梦。 “当然有企图,你在学校里那么红,只要能在你身边站上一晚,我铁定也会跟着沾光,说不定第二天成堆成山的鲜花、情书和王子,就在我的面前排排站。” “这么小就想交男朋友?”他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乱她那头半长不短的桀骜头发。说话有口头禅,那么他这个揉人头发的动作,应该算是“手头禅”了。 “我早熟嘛!而且别忘记,你的心上人——邱宜芬小姐,正好是我的同班同学,她可没大我多少。”甜甜的笑容在唇边漾开,苦苦的酸涩却染上她的心头。 在爱上他影子的隔天傍晚,他走到她面前定定站住, 分卷阅读5 她还以为丘比特的箭射穿了两人的温热心脏,还以为从此自己爬上公主宝座安坐不摇。可是他却拿出请她转交的信笺…… 唉……丘比特的箭品质不佳,在射上她身体时箭就折断了,无法一箭双雕。 低着头,咬咬唇,死盯信封上的名字读秒,她拉起勉强的笑容对他说:“你想追我们班班花?” “没错,想了好多年,第一次付诸行动,希望有成功机率。”他温文简短地说。 “把‘第一次’、‘希望’投资在我这个陌生人身上?风险很大啦。”下意识地,她把信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她就能把他贴在心头上,再撕不去。 “我相信你!”他说得笃定。 就是这句信任!让陆小语从此成了他们两人的桥梁,虽然她藏私地把信多在身边摆上两个日夜,最终,仍为他传达了爱意。 三年,扮演三年的爱情邮差,传递着两人间的情,催化了两人中的爱……而自己,仍然只能是单恋。 “在想什么?”硕侨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 “在想——我要是有幸跟你这位大帅哥跳舞,会不会被你们学校的美女乱刀砍死?”小语笑得夸张,只为掩去掉入回忆时的苦涩。 “小语,很抱歉,我已经答应宜芬当她的舞伴。”硕侨歉然一笑。 是啊!怎忘记宜芬也考上T大,而且还是高分录取,以第一志愿姿态考上的。 “你们准备公开?”这个舞会是专为王子宣布他的王妃而设的吧! “邱爸爸说过,只要宜芬考上理想大学,就不反对她交男朋友。”他笑笑。 又是那抹教人心醉的笑,这一生,教她怎能忘得了这样的笑容? “那……我这个‘障眼法’可以功成身退了。”小语轻喟,转头看向窗外。 结束了吗?他们当中只有的“一点点”将要结束了,是吧? 唉……怎能不结束,两个恋人能公开面对外人,哪还需要局外人的“帮助”?挡风玻璃再也派不上用场。 “这三年多来,谢谢你。”又碰上红灯,他停下车子,转头对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敲开心上人家的大门,往后要看你自己了。”振作一笑,她知道脸上的窝窝儿绽得不甚自然。 下车,走向邱家,按下电铃。邱妈妈开了门,接着打扮的像洋娃娃的宜芬出现,挥挥手,道再见,她把宜芬领到侨哥哥车上,亲手把她交到他手上。 “老样子,七点钟在这里集合,我送你回去。”硕侨对小语说。 “不用了,今天我自己回去,你们好好玩。”她眼睛睁得好大,怕一眨动,湿雨会自动飘下。 “做事要有始有终,就算是最后一次请你帮忙,也要平平安安把你送回去。”宜芬体贴地握握她的手。 有始有终?他们之间已经要画下终点了吗?尝到咸味儿,她的心将要滴血,待会儿要不要先上医院输个五百西西的血浆应应急? 不要!抗拒这个“终”的念头,小语忙摇头,急急说:“不用了,我今天要和朋友去看电影,不回来这里,我会在七点前回家,你们别担心我。” 不敢回头说再见,提着脚步往前跑去。三年了,拐进同一条巷子,等着他的车子离去。 忘记当年是怎样撒下这个谎言,只依稀记得,当时为了不想坐在后座、不想看他们两情依依,于是小语哄骗他说,自己有朋友住在这附近,然后躲进巷子,等他车子驶远,再到附近一家咖啡厅坐着,等到七点整,走回原地,帮他送回他心爱的女子,最后,再由他载她回家。 车子离开……小语走出巷子,捂住疼痛的胸口,想哭却没有肩膀,只好独自吞着泪,让心脏兀自去疼痛。 ***和母亲僵持着,陆小语手拉行李箱的这一边,妈妈拉扯另一边,说什么都不肯让她收拾行李。 “小语,我说不准你搬出去!听懂没?”妈妈的声音有着坚持。 “我都上大学了,就不能享有一点点自由吗?何况学校有宿舍可以住,我上下课方便嘛!”她喘着气,看向母亲,不理解她的担心。 “不要乱吼,你忘记自己犯气喘吗?像你这种三流身体,搬出去谁来照顾?” 虽然几百年没再发病,可那么一次经验,就让陆妈妈吓破胆,三不五时就 分卷阅读6 拿她的破病身体作文章。 拜托,她只不过和感冒病毒交情好些,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妈,我十九岁了,不让我独立,你能保护我到几时?”叹口气,扔下皮箱,转身背对母亲,她不想看她那张微微抽搐的脸。 “家里离学校又不远,硕侨可以天天送你上学,我就弄不懂有什么理由让你非搬出去不可。” 她不懂的事才多咧,比方侨哥哥的车是宜芬的专用车,并非用来载她这个闲杂人等;比方家里离学校虽不远,可一路上,看宜芬靠在他肩上有说有笑的模样,就会教她刺目心伤。 “侨哥哥是侨哥哥,我是我,你不要老把我们混为一谈。”转过身,恼怒地盯住妈妈,她眼中的“非分”膨胀得太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 “你们小俩口吵架了?难怪他好久没上我们家带你出去约会。”妈妈自言自语。 “我们不是小俩口,也没有吵架,你不要把事情想偏。”她快气炸了!告诉过妈妈几百次,她怎还是把他们两个配成双。人家他有心上人,你女儿算哪棵葱蒜?也只有你把她当责,在别人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不是小俩口,那他干嘛每个星期都约你出去?说他对你没有好感才怪。” “妈,我们这叫正常社交,和你们那种拉拉小手就算毁清白的年代已经不同了。”瘪瘪嘴,小语不再说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变成老古董了?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不管怎样,我就是不准你搬出去。”她扔下皮箱,和她强到底。 “你高兴我要搬,你不高兴我也要搬!总之,我搬定了。”叛逆是独立的第一步。 “你搬出去,我马上切断对你的经济供给。” “无妨,我不介意去打工。” “我、我……好,我说不动你,我去找说得动你的人来。”妈妈甩过门走出去。 小语铁了心,就算妈妈去搬来爸爸、爷爷、奶奶,她就是要搬家,她再不要和他比邻而居;再不要在校门口看他们亲密地上下车;再不要让他们不经意的身影闪过她的眼底,就当她是蜗牛好啦,她要安安稳稳地躲在壳中,眼不见心就会“静”了吧! 擦掉不小心滑落的泪水,坐在镜前,她告诉自己,既然是单恋就该把伤心好好收拾起,不教任何人看到。 ***整理好一大包行李。好笑的是,行李箱当中居然有大半是他送的生日礼物,泰迪熊、芭比娃娃、HelloKitty……每一年的生日礼物,他总是送洋娃娃给她。 不知道在他心目中,她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或者是他根本懒得花心思来探究她真正想要的? 不管如何,他的礼物让她从一个不爱玩娃娃的女孩,变成喜欢娃娃的大女生,满屋子的故事书被娃娃取代,他改变了她的嗜好。 抱着去年他送的陶瓷娃娃,两个小小的男女娃娃对笑,笑得灿烂、笑得开怀。今年他没有再送生日礼物,因为……她已经“功成身退”,尽管不敢往那上头想,可“狡兔死、走狗烹”六个中国字再加上一个标点符号,还是浮上了脑海,对他而言,她已经没有实质用途了。 “小语,对不起哦!最近比较忙,忘记帮你选一份生日礼物,告诉侨哥哥,你想要什么礼物?”左手摇摇男娃娃,假装他“正在”说话。 “没关系,你能记得我的生日,我就心满意足。”再摇摇女生娃娃。 “真的?你真的不会生我的气?”她装男音,装得不伦不类。 “我当然不生气,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侨哥哥呀!”要她发嗲也难得很。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可以对我放心,因为我永远只爱你。” 他……就是对她太放心,才会对她视而不见的,是不是?刚想至此,她立刻大力啪了自己脑袋瓜一记。 白痴!陆小语是个宇宙无敌大白痴,几年几月几时几分几秒,你哪一只眼睛瞧见他把你放在心上过? 没有!他从未把你放在心上!既然无心,又何来的“放心”?垂下了肩,她把枕头压在头上。 好烦!烦什么?烦自己太无聊,无聊到去模仿情人间的白痴对话…… 叹口气,换过姿势,她把两个娃娃紧紧抱在胸口,用棉被把自己埋起来。 暗暗的密闭空间带给她短暂温暖,心 分卷阅读7 中假设这是他的怀抱,加上一个妈妈、两个小宝宝,她在棉被下组织起温馨的小家庭。 房门开启声扰乱她的家庭梦,吸吸鼻子,她隔着棉被对外大喊:“我说要搬就是要搬,谁都不要来劝我!” 讨厌!他们不知道单恋很可怜吗?干嘛还要勉强她天天对着看得到、吃不到的“肥肉”大流特流口水?天地不仁、人事不慈呵! 捂住耳朵,不想听到任何劝说。 棉被缓缓被拉开,她闭着眼睛,满脸倨傲。 “小鸵鸟,张开眼睛。” 硕侨的声音在耳际响起,那种带着温情的斯文声音蜜渍了她的心。 她张眼,不敢置信。小鸟全抓进网子,从几时起,她这把“良弓”又被拿出来玩赏?大大的黑眸旁拉出几条红丝,然后越来越多……水漫过眼眶,表面张力把泪水凝结成滴露状,把肉肉的脸颊当成溜滑梯,一路畅快到底。 “和陆妈妈闹脾气?”他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 “你的胸膛可不可以借我靠一靠?”厚起脸皮要求,她想自己的脸皮一定比芝心披萨还要厚上几公分。 他没多说话,直接把她揽进他宽宽厚厚的胸怀,溺爱地轻拍她的肩膀,真真实实的温暖,和棉被复制出来的假象有极大差距。 泪水像融化的冰块,水珠一滴滴掉个不停。抱住怀里的娃娃,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两个小宝宝,她牢牢抱住自己的春梦。 “小语,想不想和侨哥哥谈谈?!” 他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像血小板,凝结了她止不住的泪。 “要谈什么?”停住啜泣,却停不住喉间哽咽。 “谈谈为什么要搬出去住,谈谈为什么有这么多委屈?谈谈开心的小语,几时变成忧郁的小人儿?” “我妈去跟你告状?”狐疑的眼神猜测着他的心思。 用食指勾起沾满泪的小脸,他好笑的用面纸帮她擦去湿咸。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不想和我谈谈委屈发源处,信不信我是消灭委屈的一流高手?” “谁告诉你我有委屈。”伸手偷偷环住他的腰,闭起眼睛,假装没注意到自己厚颜无耻的倒贴行为。 “如果没有很大量、很大量的委屈,小语是从来不哭的,不是吗?” 他说错话了,小语是很爱哭、很爱哭的,只不过她怕别人担心、怕秘密泄露,所以总是偷偷躲起来哭。 “我没有委屈,充其量只不过有一点点少女的蓝色忧郁。” 他嗤笑一声,少女的蓝色忧郁?谁说女生不是难搞的生物。“我可不可以再问问,少女的蓝色忧郁从何而来?” “一定要知道?”别问,怕这一问,就再甩不脱陆小语这个大号麻烦。别过头,她咬住下唇,讨厌他打破沙锅问到底。 “一定!”他从未对她坚持过,这个坚持来得莫名其妙。 “好吧!”他都不怕万劫不复,她替他操哪国心,这年头已经没有太监这官位,所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句老话,早被时代潮流淘汰。“我恋爱了!” 一咬牙,她投出一枚核子弹。 “真的,是谁?能不能告诉我?”他把她推离自己三十公分处,脸上净是欣悦。 他在乐什么!高兴吾家有女初长成吗!笨蛋,她和他又没血缘关系,就算她当上皇太后,官位也封不到他头上。 她想吐露“迷恋他”的勇气,却被他喜孜孜的笑容给打死,叹出胸间浓浊的二氧化碳,她再度把自己“粉无耻”地塞入他怀中。 “没用的,我爱他、他不爱我,我们永远都搭错线……”想再掉掉泪,冒充一回林黛玉,可是他的怀抱太温暖,暖得她整颗心全被幸福涨得饱满,再也寻不到伤心感觉。 九月天贪恋温暖?她的大脑皮质铁定被联考给磨坏。 “是单恋?那个有幸得到小语芳心的男人是谁?”拍拍她的背,他喜欢当她的支柱。 “我是不是很倒霉?第一次懂得何谓爱情,却惨遭滑铁卢,甚至连个第三者都卡不上位。”大大喘口气,仰起脸,她僵着笑对他说:“等哪一天,我当上名正言顺的第三者后,一定告诉你他的大名。” 有幸?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幸运男人”时,不晓得还会不会觉得“有幸”这个形容词用 分卷阅读8 得恰当。 “你决定要一直待在他旁边,等待他有朝一日看到你的心?” “他有个心仪女人,除了等待,我还能做什么?拿瓶盐酸去玩泼墨画,把人家美女A毁容?没用的,现在植皮手术很发达;还是,去玩玩挑拨离间的小把戏?拜托,我的智商又不及人家高;嗯,把生米煮成熟饭硬赖上他?算了,这时代已经没有男人迷恋处女情结。想想,我能做什么?找个整型医师把我和那位女主角的脸换过来?不可能,这比买架太空梭把自己送到火星去烧烤成巴比Q还困难……” 她不由自主地出一堆假设,再把那堆烂假设送进垃圾焚化炉。 “你有自己的可爱处,何必为一个男人将就?”拍拍她的背,他真不习惯带有蓝色忧郁的陆小语。 “我再可爱他都看不到呀,我努力读书就会考上好学校,我努力学舞就能上台表演,我努力写稿就能写出好东西……惟独在爱情上,不管我多努力他都视而不见,你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句话不是真理,对不对?” “天下男人何其多,太执着不见得是个好事。”他轻叹。恋爱中的女子最难敲醒…… “我无能为力啊!爱上就是爱上,再也更改不来……就像你,不也是执着?只不过,你比我幸运,你的爱情有回报,我的爱情仍然缥缈。侨哥哥,有没有一种针药,可以从胸腔打进去,直接戳进心脏中央,然后心脏就安乐死亡,但我仍然可以呼吸、可以活下去,不会让周围的人替我担心?” “小语听我说,有一天你会长大,会遇上真正爱你的男人,到时再回过头来看看这段,你就会觉得,这一段只是青春。”他试图劝说。 他用了“青春”取代“幼稚”,试图把话说的轻松,却仍伤害她敏感多疑的心。 严肃地推开他,陆小语拧着眉,似宣示、似告白地对他说:“也许我很迷糊,也许我很笨,可是我很清楚,我的爱终其一生都不会变,他对我来说,不会只是‘一段’,不会只是‘青春’,他是我的‘永远’和‘全部’!” “小语,一生是很久很久的事情,存在着很多或然率……” “我不爱听你说这些!我爱他、我爱他、我就是爱他,我要爱他一生一世,就算他的眼里从没有过我,我也要花一辈子来爱他;就算他的生命不容许我介入、就算我会因此一世孤独,我依旧要爱他。”她背过身,气愤地拿起枕头扔向墙壁。 他怎可以轻视她的感情?她只是想在世界的边边单恋着他啊!这犯了谁、碍了谁又欺了谁吗?凭什么要他来劝说她“放弃”? “好吧!不说这些。”他扳过小语的身子面向自己,安抚地拍拍她的脸。 猛抽口气,她稳住脱轨的情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发你脾气……” “没关系,不过女孩子家要温温柔柔的才会让人怜惜,学学宜芬的僮事体贴,她从不闹孩子脾气。”他笑笑,把手搭上她的肩,仿佛她是一个不足龄的智障妹妹。 一记苦笑投射在她眸中。她离他的“喜爱”更远了,除非有本事把自己变成邱宜芬,否则在他心里,陆小语永远都达不到及格标准吧! 话题绕回原处,硕侨说:“你别让陆妈妈担心,住在家里好吗?要是觉得上学不方便,我来接送你上下课。” “又要接送我,又要接送宜芬,你不怕忙翻?” “没办法,你执意要搬出去,我对陆妈妈难交代。”摊摊手,他习惯把她纳入自己的责任范畴。 “万一,佳人误会你,我的罪过岂不太大?” “放心,宜芬知道你是妹妹,不会乱吃飞醋的。” 妹妹?她当妹妹的经验还嫌少吗?她顶上有两个哥哥,不想再多他一个,可他硬霸占这位置不放,她也很无奈呀! “谁规定你要跟我妈交代?我又不归你管辖。” “我答应过陆妈妈,要是你非得搬出去,恐怕我得到你住处搭帐篷,确保你的身家安全。算我拜托你,卖我一个面子好不好?”他软言相求。 她哪禁得起硕侨这样?叹口长气,无奈地点点头,搬家这回事已成泡影。 “真乖,有赏!快去洗把脸,我带你出去挑生日礼物。前几天我太忙,忘记你生日,很抱歉。”他面有赧色。 拼命摇头,今年的生日礼物不缺席,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跳起身,她冲进浴室梳洗。 “我带你去吃法国料理好不好?”他在门外问 分卷阅读9 。 “好啊!要有小提琴演奏的那一家!”她一面擦脸一面接腔。 “没问题,你换一套衣服,我去打个电话给宜芬,邀她一起去。” 镜子里,小语上扬的唇角倏地掉下来。对着镜中人,她再次提醒自己,她的单恋不该带给人困扰。 侢詪钟汶 zaIheN. 诠雯子版月渎 正文 第二章 字数: 9486字 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爱他多久却不会影响到他,一天、一月、一年、十年……或是一辈子?曾以为躲在妹妹的保护包下,我可以很安全地面对他,可是……好难,真的好难。 看他和她挽着手,徜徉在情爱世界中,幸福的光晕围绕着两人,我心如刀割,看他们一举手一投足的默契,我的心千疮百孔再寻不着完整。 说好不要求、不嫉妒、不僭越;说好安分不存多心,可是空虚的心、寂寞的情,无时无刻在折磨我,扰扰攘攘着要求回馈,怎么办? 存了一份不得回馈的爱,却又不会满足,我该如何自处? 亲手谋杀我的爱情吗?我办不到、办不到…… 不断不断提醒自己,要在世界的边边爱他,不教他为难,要牢牢守住自己的爱不让他尴尬……可是,我要怎样守住这颗残破的心? 笨蛋小语爱上硕侨哥的第1817天把日记合上,从她知道世界上有个叫江硕侨的男生开始,整整经过五年,而她也在他身边晃过五年,但他的眼睛里却始终容不进她的影子,叹口气,点上蜡烛,看着蛋糕发出幸福的光晕。 祝我当当快乐,祝我当当快乐,祝我当当快乐,祝我当当快乐…… 那两个当当代表“单恋”。 她说过,早在看到他的影子时,就“深深”的爱上他,有多深呢?没拿鲁班尺量过,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那株爱苗早已深深往下扎根,深得无论她再怎么用力都拉拔不起。 “小语,硕侨和宜芬来找你。”陆妈妈领着他们两人进来。 在宜芬和硕侨的关系明朗化,成双成对地在她家出入后,陆妈妈就断了那层非分念头,自动把“小俩口”丢掉,毕竟凡具有瞳孔的动物都分辨得出鸡腿和鸡肋的不同。 “我记得你的生日还没到,怎么提早吃蛋糕?”他拉过宜芬的手,席地坐近她。 男生的脑袋都是廉价的塑胶制品吗?他看不到蛋糕上插着五岁蜡烛,怎会是庆祝她的生日? “提早不行吗?我爱吃啊!”支起下巴,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 一个人锁在房里悲吊她可怜的恋情已经够悲情了,偏又冒出两个搅和春水的家伙。好想大喊一声——送客,却又不舍得少看他一眼。 “放春假没计划出去玩?!”宜芬自作主张帮忙把烛火吹熄。 干嘛!她还没许愿咧!算了,反正连连许过五年的愿望,从没实现过,也不差这一回了。叹口气,陆小语说不出半句话。 “阴阳怪气的,谁惹你了?”他好脾气地摸摸她的头。 “没有人。”是他的影子招惹了她,惹得她的心情不得安宁,但影子能算一个人吗? “哦,就是没有人,她才会这么不愉快。”宜芬用自己的想法接下她的话。 什么跟什么?自从她明目张胆地抢走侨哥哥全部注意后,小语已经很不喜欢她,她现在又老是接这种怪辞怪语,害她一并杀死对她仅存的“不讨厌”。 “你在说哪一国话,藏语吗?难怪我一句都听不懂。”小语嗤之以鼻。 “你都念大二了,不觉得身边没个男朋友很奇怪?学校里那么多男同学,你都看不上眼?”宜芬没理会她话中讽刺,对她纯粹是关心。 有啊!看上眼的那一个,被你抢走了。 其实这个抢字用得不好,宜芬没抢过谁,是那个俗称“心上人”的男子,主动巴上人家的。 所以那些英明睿智的欧巴桑,请少拿电眼扫射外面的“单身公害”,有空多多管教枕边那个食不餍足的男人。世间情爱事,居于掠夺者的雄性动物要负上大半责任,别总让女人去为难女人。 拔掉蜡烛,小语挑起蛋糕上的樱桃,一口含住。 “甜得太腻人,凡事要中庸,不要过度。”她瞄过一眼靠在他肩头上那颗头颅,语带双关说。 这 分卷阅读10 年头哦!性关系过度开放,矜持成了历史形容词。 “你常形容男生是草,就算满地青草都不入你的眼,但至少用脚下去踩一踩、试试青草的柔软度。”硕侨笑说。 “是啊!先拔一棵放在嘴里嚼一嚼,滋味不对再吐出来就行啦!”宜芬加上注解,好个夫唱妇随。 “我还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咧!”说完,她伸出一根食指压在蛋糕上头,手一推,拉出一条没有奶油的蛋糕路。“逐奶油而居”比较符合实际。 “是呀!尝久了,说不定真让你尝出好滋味。” “我是肉食性动物,除非便秘太严重,否则我绝不去碰那种恶心植物。” 男人嘿心?没错,除了她的侨哥哥,那些没血缘的男人,在她眼里都只剩二字评语——恶心。 “总之,你该交一个男朋友,修修恋爱学分,这对你有好处的。硕侨,我记得你有一个学弟很风趣幽默,也很细心体贴,叫作许浩祥的,就介绍他!”她的结论下得坚定、不容置疑。 “他的确很优秀。”硕侨接腔,笑咪咪的眼角,溢出两条象徵成熟的鱼尾纹。 “我不知道交男朋友有什么好玩?”去!好一个自以为是的“对你有好处”。 “男朋友可以陪你疯、陪你玩、陪你说说笑笑。” “然后呢?!牵手、KISS、疯狂做爱,最后讨论要一起走入礼堂,还是到妇产科报到?简直是自找麻烦。”再舔一口奶油,告诉自已,他和宜芬没做过这档事。 “小语……”他不赞同地瞄她一眼。 拉开眼光,故意不和他对焦。很生气,气什么?气他的不赞同,还是他和她牵手、Kiss不知道! “有人肯疼你、爱你,以你话中心,那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宜芬搅碎尴尬,继续劝服她的冥顽不灵。 “别忘了我有一对爸妈、两对祖父母,两个哥哥,还有……硕哥哥……我已经被‘爱’得喘不过气了。”狠下心,她把他对宜芬的宠爱抢过来一些些,偶尔,当当坏女人也……挺爽的! “那不同,亲人的宠爱和男朋友的宠爱是不同的。”他说。 不同吗?侨哥哥把他对她的感觉自动归类为亲人那部分?有一些哀怨,一些伤感,她赌气地点了头。 有什么了不起,交就交!一个月交一个,到她死掉的时候,一定可以破金氏世界纪录。 ***坐在麦当劳里,陆小语把一杯热咖啡加入三个奶油球和四包糖粉,调出一杯甜得让人想呕吐的饮料,和坐在她对面那男人脸上的腻人笑容旗鼓相当。 他叫许浩祥,一个标准的过期四季豆——干瘪得可以。 “他是我们学弟中,相当有才华的一位。”侨哥哥的介绍辞,打破横亘在他们当中的短暂尴尬。 学弟?他重考了几百年?眼角皱纹都可以拿来演算三角函数,是不是该建议他,去买两打SKⅡ来作皮下注射,嗯……听说内毒杆菌效果也挺不错的。 他:老得还真均匀,难道说,他们这种读考古系的,都合该喜欢这类老东西?陆小语在心中忿忿不平。 “你好,我常常听硕侨和宜芬提起你,听说你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 “我把聪慧绣在额头上?不然你怎看得出我‘聪慧过人’?” 他大概不知道她快被二一,如果他的夸奖对教授有影响力,她不介意把那些恶心话,打一打、列个十几份,分赠给每个看她不顺眼的教授。 况且,她这种吊车尾的人要是称得上聪慧过人,那些高分上榜的算什么?爱迪生?爱因斯坦?还是智慧指数在三千以上的外星怪胎? “你有双慧黠的眼睛,闪着灵活眸光。” 他的话大概让硕侨也有些消化不良,小语看他拼命揉着自己的胃,果然,他们是同一国的。 有硕侨不经意的动作在支持,小语大起胆子,决意让那个过期四季豆难堪。 “你看错了,那不是‘灵活眸光’,那是浅蓝色的隐形眼镜,一副三千二,还买一送一,在光南配的,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报我的名字,说是陆小语介绍,搞不好还会帮你打九五折,再附赠贵宾卡一张,以后买食盐水打八折。” 翻翻眼睛,她无礼的态度摆明——相亲失败,同志毋需努力。 “现代的女孩都憎恨温婉柔顺、含羞带怯吗? 分卷阅读11 ”浩祥莞尔,不在意她的无礼。 他若不是有个如宰相的超大容量肚皮,就是不知道“拒绝”的现代进行式怎么写。碰到这种人,只有收起“暗示级”用起“麻辣级”的拒绝方式。 “我并不憎恨这些特质,只不过你若是想找‘温婉柔顺’,我会建议你跟小叮借个时光机,到白垩纪去走上一遭;要是想找‘含羞带怯’,恐怕要多带些点心上路,因为你必须走更远的路,到蓝绿藻世界去碰碰运气。” “你在建议我,找只爬虫类或单细胞植物当女朋友?”他大笑,不把小语的讽刺摆心间。 “可以啊,物以类聚、数大就是美,同种相吸、异类相斥嘛!相信我,你们会非常非常门当户对。”啜一口恶心咖啡,她的心和胃一样想“翻”。 “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硕侨说得对,你不只头脑聪敏,跳跃式的思考方式老让人跟不上你的脚步,很有挑战性,我决定了,要交你这个朋友!” 那是……下定决心追求?不要吧! 侨哥哥是因为跟不上她的思考方式,才括她这根鸡肋,勉强将就宜芬那根鸡腿吗? 是了,一定是,他向来不爱吃油腻的鸡腿,要真是这样,她很愿意改变呀!顶多不和他说些无聊废话,顶多装装“蓝绿藻”嘛!抬起头,小语对上硕侨的眼,看到他脸上的不赞同。 突然她的“反骨”吃下三斤生长激素,瞬地长大茁壮、变成和大树一样。别过脸,假装没看到他的不赞成,她回应许浩祥一句:“很可惜,我没有饲养恐龙的畸形嗜好!” 宜芬听见她的话,忙提高音量把小语的声音遮盖过去。“小语虽然和我同年,可是看起来比我年轻得多,是不是?” “要不是我亲眼看她一年一年长大,我也很难想像她都上大二了,只不过还是小孩子心性,皮得紧。”硕侨也跟着帮腔。 “小语很棒,帮出版社写过不少小文章。”宜芬接口。 “我记得小语刚上高中……”他们两个一搭一唱,从小语青涩的少年时期琐事,钜细靡遗地说到成年,好像拿她当总统竞选人,执意要替她出一本“台湾之女”。 幸好陆家爸爸没瞎、陆家妈妈没疯,否则陆小语版的“乞丐查某囝仔”就会登上畅销排行榜。 怪哉,她又不是菜摊上摆过隔夜卖不掉,垂头丧气、死气沉沉的烂茼蒿,值得他们这般大力推销吗? 尤其是宜芬,她怎能自己挑走那颗最鲜嫩多汁的上等果子后,再回头频频催促她把那袋烂掉的过期水果提回家? 自古有云: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养着养着就养虎遗患了。 推开咖啡,她把硕侨身前的红茶拿过来,像中古世纪的吸血鬼,不换气地长吸一口,那杯红茶当场阵亡。 她抬起头,皮笑肉不笑插进话:“我,陆小语,二十一岁,正值青春发动期,家中父母双全。小语无长‘胸’,阿爷无大‘女’儿,幸好天下太平、有人高喊两岸和平协商,所以至今我尚且无须‘市鞍马’、‘从此替爷征’,我从小的愿望是……”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小语左望右观,很无辜地笑笑说:“你们不是打算替我出一本伟人传记吗?难道是我会错意?” 说到这里,如果还有人能把这出相亲戏完整版唱到终场,也算有本事。 “浩祥、宜芬,你们先坐一下,我跟小语谈谈。”他推推眼镜,把她往楼下带。 ***小语攀着门口的麦当劳叔叔手臂,佩起嘴,一肚子怒气无从宣泄。 他带着研判意味的眼光望住她,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一时间他不说话、她也不出声。 须臾,小语憋不住投降了,顾左右而言他:“麦当劳叔叔站在这里,害人家的摩托车停不进来,我要去告它路霸,让交通大队把它拆除。” 嘴巴说告,身体却越靠越近,到最后,她的两只手精神错乱,误把“它”当成侨哥哥,硬是环上人家的腰身。 “你在闹别扭?” 他嘴角扬起时,她的心脏动脉松弛、血红素正常运转,方才贫血的头晕现象宣告消失。 “为什么不喜欢浩祥?”硕侨问,扳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钻入麦当劳叔叔怀里,他今天身上没带足够的钱,恐怕赔不起人家一个麦当劳叔叔。 “他很矮。”挑毛病不是她的专长,可惜在她眼中,他的缺点多过优点。 分卷阅读12 “一七二是中等身材,不算矮。”他反驳。 “我有一六五公分,要是配个一七二的矮男人,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穿高跟鞋?”说到这里,她赌气地挥掉两颗泪水。然后,当她抬头对上他眼里那一点点的小小怜惜时,翡翠水库泄洪啦……哗……强烈台风过境…… 从来不知道,不穿高跟鞋对她会有那么重要,重要到让她一想起未来,不能套上“矮子乐”的悲惨岁月,就会眼泪鼻涕齐飞。 他摊摊手,把手帕递到她面前,接着出借自己的肩膀。 小语好高兴,他掏出来的是手帕,而不是用一次就扔的面纸,那么,后天她就可以把手帕洗得香喷喷的送还给他,然后再借故哭上一场,他又掏出手帕…… 就这样,冤冤相报、恶性循环,制造无数次的“浪漫相遇”,噢……浪漫耶! “除了身高,你对他还有哪里不满意?”他轻声叹息,接受她的说辞。 “他眼睛没有双眼皮,还不戴眼镜遮丑,既没自知之明,又不斯文。”自从认识硕侨后,所有没戴眼镜的男人都和斯文绝缘。 “还有呢?”他兴味十足地看着她。 “他说话声音太大,好像是雷公的直系血亲;他头发太多,好像乱葬岗的杂草;他喜欢动不动就抓抓头,好像台湾保护过度的弥猴;他很爱吐舌头,好像恶心巴啦的变色龙……” 一路说到底,连服务小姐给他的那杯红茶,看起来都和长满红虫的基隆河水一样可怕。虽然他那杯和她刚喝掉的那小半杯,出自同一部机器。 “总而言之,他被三振了?” “对!他被三振、四振、五振,震成脑震荡、震出三级的昏迷指数。” “好吧!那你想要几公分高的男朋友?”他妥协,不想再勉强她。 “一八三!”像你这样高!她在心里补上一句。 “还有呢?” “要戴眼镜,说话慢慢、斯斯文文的,要客气有礼,喜欢穿蓝色衣服、喜欢晨跑,虽然喜欢打篮球,可是不会全身冒出汗臭味……”她握住他的手,偷偷搜集他的细胞,在心底复制一个侨哥哥。 她在说玉皇大帝吗?否则凡人中有哪个流了汗还会泛香的?除了历史上记载过的回族香香公主外,好像没人有这等本领。 不过……他坚信海上有逐臭之夫,香香公主身上的气味会被小说家拿来渲染的原因无它,就是乾隆皇爱嘛!情人眼中出西施,因为爱情,眼睛都有权利“破病”了,谁规定嗅觉不能暂时秀逗?反正恋爱中的人最伟大。 “既然他已经被三振,我们是不是要回去把这个不幸消息,告知当事人?”他好笑地揽过她的肩膀。 “当然!”摸摸鼻涕,她的酒窝吸干来不及挥发的泪水。 “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用‘和缓’、‘温柔’的态度公布结果好吗?”他没等她回答,续接着警告说:“你千万别叫我到三叠纪去找‘和缓’和‘温柔’。” 他拿她的话来取笑她,害她产生一丝丝羞赧,心里却是满满的得意,好像又赢了宜芬一次。 宜芬是她一直以来的假想敌、故事里千方百计想把她嫁出门的坏后母,这回“老爸”站到她这边,谅她也没辙。 靠上他、红了脸,好奇怪,怎么只要待在他面前,血红素就会不正常运转? 无妨,反正他又将就她一次,等他越来越习惯将就,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会将就她来当他的妻子!当然前提是——他要先把那个坏后母给三振出局。 咦?“三振”?同是天涯“三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就这样,反正宜芬说浩祥幽默风趣、体贴细心,而他也想要找个含羞带怯的温婉女性,两人一拍即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男女配角送入洞房。 剩下来的就是……陆小语的单恋——成功! ***法国餐厅里,穿上可爱小礼服的宜芬,正式西装的硕侨,和与周遭格格不入,穿上牛仔裤、棉质衬衫的陆小语,面对面坐着。 这是硕侨欠小语的。他用一顿法国料理换她一次相亲,若是宜芬再更积极一些,天天帮小语物色新对象,不到半年,她就只能和戎祥相亲了,再不然就要把她空运到日本,和那些相扑选手去喝红茶。 宜芬皱起眉,眼看对面两个吃得津津有味的硕侨和小语,忍不住放下手中红酒,一脸不悦地说:“硕侨,你把小语 分卷阅读13 宠坏了,昨天她那样对待浩祥,我觉得非常非常不好。” 她和古代的贤淑妇女是同一科属的,骂人用起“非常非常不好”已是她最大极限,代表着她已经非常非常生气。 “她还小。”硕侨温和笑笑,并不在意,接着他把小语爱吃的布丁推到她面前。 小语不客气地拿起布丁两三口吃掉,然后抽空对身边拉小提琴的男人抛个媚眼。虽然这媚眼有点……嗯,有点……不伦不类好了,好歹也是她陆家姑娘头一回对没戴眼镜的矮男人抛媚眼,就别计较太多了。 “她只比我小十七天呀!”宜芬粉脸红扑扑的,可以看得出来怒气已经累积到颈部上方七寸地带,可惜说话口气没办法善尽表达之责,她软软的嗓音听不出愤怒,倒像是在撒娇。 这就是身为淑女的困难处,太难听的字眼,嘴巴不肯合作,太凶恶的口气,肺叶不愿相助,她的怒气让人视若无赌,不!不是故意不“睹”,而是“睹”了半天,“睹”不到半点啊! 唉……当女人苦,当娴淑女人更辛苦。 果然,硕侨无视于她的怒气,仍然慢条斯理地用自己的刀叉切下一片鲜嫩牛肉塞进小语嘴巴。 “不可以偏食!多吃肉才会长肉肉,老吃甜食没营养。” 宜芬快发狂了,她是个正常女人,很正常的那一种,没道理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对另一个女人这般亲密。 吞下牛肉,小语回味地舔舔嘴唇,好奇怪哦!晓人味觉的牛肉,怎么经过侨哥哥的手送进嘴巴,就变得美味? 她转头迎向宜芬。“你不知道吗?现在算日子的方式都是用天庭那一套——仙界一盘棋,人间翻滚数十载。所以十七天啊,我来算一算……嗯,你大概比天山老妖的年纪大个几轮,要不要我帮你检查手上的碳结构,说不定,你是西元前几世纪的原始老祖宗呢,活化石,天,我眼前有一个活生生的化石!” “小语,你……好坏!”温柔的宜芬根本应对不来小语的刁钻,忍不住结巴。 “别对我太凶,人要常存报恩心,不要一过河就拆桥,下回想要旧地重游可就麻烦了。”她不服气地抬出当年的“送信恩”。 当年要不是她这媒婆“不辞劳苦”,她那个一百分情人不知会落入哪个女人怀里呢!还敢跟她凶?哪天有空,找颗猪胆来让她来尝尝勾践的心中苦。 “小语,你又欺侮宜芬,她说什么不都是为你好。”硕侨叹口气,这小女生是不是正值叛逆期?怎老是四处点火燎原,想把每个人都烧得跳脚。 为她好?她两眼一翻,又是满脸叛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站起身,走出他们的恋爱世界,这时候不是汝等外人该插入的。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懂一些。 “宜芬,你在嫉妒?”他常常能一眼洞悉对方的心情,但小语那颗鬼灵精怪的脑袋除外。 他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女人似水,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 “我是在生气,她对你……好亲近。”她说得迟疑,这……算不算小心眼? “傻宜芬,她只是小妹妹。”硕侨坐到她身边,安抚性地揽住她肩膀。 “你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从小我就羡慕同学有个老跟在屁股后面、拖着两条鼻涕的小妹妹,直到爱哭的小语搬到我家隔壁,我马上认定她是我梦想中的小妹妹,自然就会情不自禁地多宠宠她、溺爱她了。” 其实他完全没弄懂,小语的爱哭是为了向他借手帕、制造“浪漫相遇”给训练出来的。 “可是……你的溺爱不会变质吗?”她心中存了好大的疑问。 “你听过哪个哥哥会不清楚对自己妹妹的感觉,厘不清友爱和情爱的差异?” “你确定?” “当然确定。” “小语不会从妹妹变成美眉,再进一步变成‘昧昧’?” “我不懂你的意思。”摇摇头,女人的心思太过复杂。 “妹妹,凡年纪比自己小的女生,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都可以称之;美眉则是摆在追求位置上稍具姿色的女子;等到进一步变成‘昧昧’的时候,就表示你们已经昧着良心发展出一种新的暧昧关系。你说你和小语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说什么傻话,我们要是会发展出这种可能,早在多年前你就被判出局了,哪还有今天的这场妹妹、美眉的辩论会?” 分卷阅读14 “真的吗?毕竟你们认识在我之前。” “我认识我妈妈比你更早,你要不要调查我和妈妈有没有不伦之恋?傻宜芬,这辈子我想娶的女人只有一个,她叫作邱宜芬,她温柔善良、可爱美丽,就像从古画里走下来的翩翩仙子,紧紧扣住我的心。就如同小语说的,这种特质要到远古世纪去找才找得到,想想,这么物稀为贵的你,我怎能不牢牢把握?” 经常是这个样子的,在他们的谈话中,那个古怪小语,就会不时冒出来,加入他们的爱情。 “你不要真把我的皮肤拿去作碳结构分析。”她难得幽默。 两人同时笑开,这种话惟有陆小语那种怪怪女生才会想得出来。 “就算分析出来,你是人类老祖先我也非卿不娶。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到时看你会不会对自己的‘小姑’吃醋?” “我会‘洗手作羹汤,先遣小姑尝’。”媳妇对“小姑”通常只能巴结。 “这就对了,虽然我很高兴你为我吃醋,因为这表示在你心中,我是重要的,可是,我还是不喜欢我们为这种无聊事情拌嘴。” “我懂,以后不会了,因为我知道虽然我和小语都在你心里,可是我们所占的位置是不一样的。”偎进他怀中,她好喜欢这种被人呵护、照顾的感觉。 “老话重提,宜芬,嫁给我好吗?我等不及你当我的新娘了。”面对这样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哪个男人会不愿就此沉沦。 “我也好想啊!可是……我答应爸爸,大学毕业才结婚。” “唉,你爸真是我的克星。” “不行、不行,你要爱我老爸、孝顺我老爸,不能说这种话。” “遵命,我的好老婆,”抱住她,一场争执就此消弭于无形。 这便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很难吵架、很难争执,他们中间只有淡淡的幸福和平凡的快乐。 侢痕盅雯 zAIHeN. 荃攵自板越读 正文 第三章 字数: 8285字 不写散文,改写小说,一个个爱情故事在我的笔下架构、成形,美美的爱、淡淡的愁,一只羊、一部电脑陪我在漫漫长夜守候我的单恋。 我写爱情的美丽与哀愁,我写爱情的甜蜜与悲苦。我用快乐幸福来填补自己恋情中所缺少的完美,我用悲痛愁思来安慰自己,世界上不是只有我在为情伤苦。写小说,弥补了我在现实中得不到的情爱,也安慰了我的孤独…… 荧荧灯火映照着我的背影,我有了一丝丝属于女主角的忧愁。 突然讨厌起自己超乎常人的耐心,要是迷恋他像迷恋偶像歌手一样,转个身就事过境迁,不知道该有多好,那么……我就不会守在灯下做着这种寂寞的工作。 那时我会做什么呢?躺在残月下,在一块块泥巴地里,一铲铲挖着死人骨头?唉……我大概是独孤九式的惟一传人,永远别想远离孤独了。 笨蛋小语爱上侨哥哥的2135天靠在他身上,陆小语豪气干云地一仰颈,喝掉最后半瓶汽水。 “小语,往后要麻烦你多照顾宜芬了。”硕侨和她背靠着背,彼此的体温借着两块身后肉,交流传递。 “你会害怕兵变、害怕宜芬移情别恋吗?我看好多男生要当兵时,都是一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患得患失模样,那里面生活听说很苦,如果你受不了苦,或哪个变态长官敢欺负你,打电话给我,我一定立刻联合班上同学绑布条抗议,揭露军中不合理管教。”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都还没去当兵,你就未。先知,知道我会碰上变态长官?”硕侨笑笑地塞颗葡萄到她嘴里,堵住她还未出口的话。 “不然呢?你最近……好怪。”怪得都不像她的侨哥哥。 “我最近表现出焦虑的样子?” “对啊!像更年期的欧里桑,碎碎念着同样一件事:要帮我照顾好宜芬……这是不是精神科医生常挂在嘴边的情绪障碍?” “应该说,我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一入伍,对旧环境、对家人、朋友,我都不再像以前那样,能够如影随形的掌握,所以才会显得有些唠叨。” “而这些当中,你最不能掌握的是宜芬,你才一直拜托我照顾她?” 唉……为什么他只想掌控邱宜芬,却不想掌控陆小语呢?原来被掌控不是件坏事,自由也没书上形容的那么高价位。 分卷阅读15 “也许吧!她是一个很漂亮、很容易让人动心的女孩子。” “你要我当牢头看紧宜芬,别让她搞外遇?那我呢,你又找谁来看管我?” “你要是能在我当兵期间销售出门,我才乐咧!所以对你,我采取放牛吃草政策。” 他掐掐她的鼻子,扭出她一鼻子伤心。酸酸的,想流鼻水又怕泄露自己的心情,把头埋进膝盖间,不想让他看见。 “你怎么啦?”看她怪异的动作,硕侨纳闷地靠过来,拥住她的肩头。 “你伤害我幼小脆弱的心灵。”她假装轻松,假装鼻头的醋酸味是空气的碳酸离子产生化学变化,无关乎心情。 她的话让他啼笑皆非,拉拉她下垂的唇角,说道:“告诉侨哥哥,我说错什么话,伤害到小语幼小脆弱的纯洁心灵了?” “你的‘放牛吃草政策’!我条件真有那么差吗?虽说我长得没有宜芬好看,至少你也要挑个不伤少女心的形容词来描述,比方可爱清丽、活泼聪敏之类的,再不‘朴实善良’也还算差强人意,怎可用‘滞销’这种恶毒辞句?” “是我说错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小语最聪明……”硕侨忙赔不是,他一向宠她,在她面前他只有疼溺、只有无限制的纵容。 “是啊!好聪明的无盐女。”拦下他的话,小语用三千公斤的力气来扭曲他的好意。 “谁说,她有一双大眼睛,整天骨碌碌转……” “好像成天在算计人。”她就是有办法谋杀他的奉承。 “她的短发看起来俏丽动人。”他笑笑,继续在她身上寻找为数不多的优点。 “总是不及你心上的长发仙女好。” “长头发是好看啊!”果然说到宜芬,他马上就捍卫起来。 “长头发看起来比较有女人味,况且不是每个女孩子的发质都适合留长发,有的人容易分岔断裂,有的人发质不够黑,有的人头发不柔顺……” “你在替哪一家洗发精公司作广告?告诉你,只要够认真,常常修剪、常常护发,钱花得多,自然就能买到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哼!长头发?没啥了不起,陆小语是“不为也,非不能也”。 “真的假的?我看过不少预着一头杂草的女人在马路上走来走去,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还是认为,不是每个女孩都适合留长发。至少你就不适合。” 他说陆小语不适合?他说长发才能当美女?A等于C而C等于E;A等于E,一经推论,不就证出“陆小语是恐龙”。反口想驳辩,然……错误岂是靠辩驳就能彰显成真实? “是吗?我不合适留长发?”醋酸又冒上鼻间,这阵子要少喝酸辣汤了。 “我习惯你的俏丽形象。”他把她揽在胸前,眼光对着天上明月,微凉夜风徐徐吹拂,拂乱了他的心。 他并不怕当兵,对未来他有自己的规画,他的人生一直按照计划行走,没出过一丁点差错,他是个自信满满的男人。 只不过,现在习惯将被打破,大多数的人理所当然都会产生一些踌躇不安吧!硕侨微微一笑,又揉乱她一头短发,让她的体温平息他的纷乱。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让她平抚他紊乱的情绪?不晓得!这个习惯已经在他不察觉中养成了多久?没算过!他只知道抱住她,他的心就会变得平静安适。 “小语,我郑重把宜芬托付给你。”靠着她小小的头颅,他用食指顺顺她气鼓鼓的小嘴。 “我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选。”她摇摇头。 “你是,一直都是,忘记你之前是怎么帮我,我才追到宜芬?忘记你之前是怎么帮我,我才能通过邱伯伯那关?你是我的小福星,没有你,我想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几声夸赞,他轻而易举地驱走她的淡淡哀愁。 “你送过来的这杯汤,名字是不是叫作‘迷汤’?”她娇俏地对他笑笑。 “是迷汤没错,就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好不好?” “滋味是挺好的,就不知道你要花多少代价,拜托我把它给吞进去。” “你想要什么代价?日薪、周薪、月薪还是年薪?要不要我一次把、代价。付清?”握住她小小的肩膀,他把她的头靠进自己的肩窝。 “二年薪,你当兵这两年,我要你每个星期写一封信给我。”这是不是变相 分卷阅读16 勒索? “看信、拆信,你不嫌累?有那么多闲工夫,不如去找个男朋友,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她不说话,倚着他,她的爱又被原件退回……捧住虚弱的心脏,她的情不受欢迎。 “小语,怎么又不说话了?”抚抚她的头发,他低喃的醇厚嗓音在耳际响起。 “侨哥哥,你喜欢我吗?”鼓起勇气,她问一声。 “当然,我最喜欢小语了,你可爱、开朗、善良、聪颖,你有天下女孩最好的特质,这样的你,谁会不喜欢?” “可是,就算我有再多再好的特质,你爱的还是宜芬,不是吗?”这句已是她最大胆的告白了。 “那不同,你是我最疼惜的小妹妹,而宜芬是我的初恋。初恋是人一生最甜美的一段,我不打算放弃。” “你们的性格、价值观有很大的不同。她爱浪漫,你却偏向实际;她要人时时在身边照顾呵护,你却忙得常常忽略她的需要;她有她的任性,你有你的固执;她是娇弱的温室花,你是酷爱自由的苍劲松柏……” “你想列举出一百个我和宜芬不适合的例子吗?要不是我太懂你,知道你处处为我着想,否则我一定会把这些话当成挑拨。”他坐直身子,把小语推出亲密距离外,正色地盯住她。 他在生气,为了她说他和宜芬不合适。 “不管我和宜芬有多不合适,她是我的初恋,也将会是我的妻子,在未来生活中,她必须学会将就我,就如同我牵就她。”宜芬从十七岁那年就在他的生命计划中,他的计划没改变过,当然,她也不会自他的生命中退席。 是啊!她忘记了——他有他的固执。 瘪瘪嘴,她黯然地离开他家阳台,纤瘦的背影背负着沉重落寞。 他的生涯规画中有宜芬却没有她,所以,该下台、该sayGoodbye的除了她,不会是别人…… ***硕侨是个适应力极强的男人,也是个坚韧不易被挫折打败的男人。短短一个月,他不仅适应了军旅中的生活步调,也成功地成为连上的明星人物。 支着头,硕侨躺在宽宽的草坪上,仰望星空,点点繁星在天际闪烁。 他记得,小语最喜欢看星星,一台高倍数望远镜,一只背包,就能跟着他们这群大男生上天下海,不怕脏苦。 她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研究星距、研究星系,她则是呆呆地看着星星,诉说着每颗星星背后的凄美动人故事。 他记得,小语每回和他们登山社的男生一起远征高峰,从来没喊过累,小小的个子快步迈前,一点都不肯落人后。 她说,男生能做到的事,她就可以。一直到有回,脚起了水泡,她还是硬撑到山顶才蹲下身处理。 为此,他狠狠臭骂她一顿,小语才委委屈屈地说,她怕他们嫌她麻烦,以后再不让她当跟屁虫。 她的倔强固执和他属同等级,他们是性格相类似的人种,和她聊天仿如在和另一个自己聊天,总是还没把话说齐全,彼此就通了心意。 他喜欢那种被了解的感觉,也喜欢那种相知相属的幸福。 他和小语有很多很多共同的记忆,快乐的、生气的、温暖的、幸福的、沮丧的,每个生活环结都紧扣住他的心。 从小,他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和他分享成长喜悦,但现在他有小语来分担他的心事,有小语来当他最亲密的妹妹,这算是老天对他的补偿吧! 很奇怪,在军中,他想小语的时候比想宜芬的时间多。看到小鸟,他想到养了一对白文鸟的小语;看到绿树,想起爱爬树的小语;连看到桌上书本,他都会想起老拿小说当枕头的小语。 他和宜芬共有的是浪漫烛光晚餐,是风花雪月的夜晚,是属于情人间的隅隅私语!,虽然谈不进心灵深处,却是甜蜜的,只不过拉开了距离,云淡风也轻,甜蜜散尽,回忆深处只留下和小语间的隽永深谈。 这就是亲人和情人的不同处吧!亲人是一辈子的交集,而爱情会由浓转薄,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在他的计划里,宜芬迟早要当上他的“亲人”,他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和她培养“亲情”。 ***军中的恳亲日终于来临,硕侨看着连上弟兄的笑容,也感染了这份喜悦。他知道虽然父母远在国外视察业务不能过来,但宜芬会来,他亲密的妹妹也会来。 然后,他看到她们了。 分卷阅读17 远远的,宜芬飞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不肯放手。 “我好想你、好想你,你不在,我好孤单、好寂寞,连一分钟都快过不下去了。”她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鼻音。 他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背,这样一个娇弱纤细的女孩,怎不教人心怜? “乖,不哭了,再哭,美美的脸会变成丑八怪。” “你回来好不好?你可不可以跟长官请假,就说你的女朋友生病,病得好重好重,需要你陪在身边?”她仰起头,楚楚可怜地要求他。 “别说傻话了。”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不要一个人,不要孤伶伶,不要想你却看不到你。”她是柔弱的菟丝花,时时刻刻都要攀在高大乔木上才能生长茁壮,他的离开让她心中起了莫大恐慌,她害怕这种无依无助的感觉。 眼看着宜芬对硕侨的撒娇,小语杵在原地,不敢向前多走一步,默默地让泪水一颗颗滑、一粒粒掉,因为她没哭出声的权利。 他是她的、他是她的!再一次,现实戳痛了她的心…… “傻瓜,人家是情人小别胜新婚,你在跟人家哭个什么劲?”小语的亲大哥陆冀拍拍她的肩,好笑地拥她入怀。“我哪像你,连看琼瑶的还珠格格都不会掉眼泪,没血、没泪、没心缺肝的冷血动物。”刷掉泪,她倔强地瘪瘪嘴,骗人也骗自己,她不是为自己无终的单恋落泪。 “你把宜芬和硕侨当成爱情大悲剧的主角了?” “不像吗?”说完,她更有借口让咸雨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不过,宜芬真是漂亮,很像广寒宫的仙女,比起小说家笔下的女主角毫不逊色。”冀笑说。长时间住在外地,虽然宜芬常往陆家跑,但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宜芬。 “大哥,拜托你头脑清醒点,这个嫦娥已经有个叫后羿的老公,早在几千年前就死会了,请你别再痴心妄想,麻烦绕点路,到别颗星球去找寻仙女好吗?”小语擦掉泪!没好气地回顶他。 “小语。”终于,硕侨放开宜芬转而向她招手。 她迟疑一会儿,才慢慢走到他身前,直直站着,没有多动一分,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努力把他的眼神表情烙进心版。 “不认识我?”他轻问一声。 小语摇摇头,没说话。她认识他一辈子了,只不过,他的心对她的情仍然陌生。 “有没有收到我的‘加薪’?” “加薪?”她不解,又摇摇头。 “当时我们谈好的薪水是一星期一封信,我现在调到两天一封,难道这不算加薪?”扳住她的肩膀,他不准她的泪再顺颊滑下,难得见面,他不要她的心情沉沦在雨季。 听到这里,小语破涕而笑。 “笑了,心情好些没?有没有什么话要控诉我?”刚才,宜芬已经为他的“不在身边”发表好大一篇不满。 她摇摇头。对他,她没有控诉,只有思念,浓浓的、浊浊的,化不开的思念。 “吃了摇头丸吗?怎么老摇头不说话?”他伸过手一如以往,揉弄着她的头发。“你头发太长,东翘西翘的真难看,怎不去修一修?” “我要留长头发,证实你的说法不对。” “我的说法?”他已忘了自己曾下过的评论。 “你说我不适合留长发!”她提醒。 “好胜、不认输、固执、死硬脾气。”他举了好多个别人专用来形容“江硕侨”的辞汇来讲她,原来,他们居然相似到这等程度。 “没办法,受你影响!”推托是她拿手功夫。 “好,我承认自己是始作俑者,可是,你可不可以挑好的学,不要净挑坏毛病学习?”他习惯性地让步。 “固执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固执的人只要挑中目标,就会不懈怠地往前走,直到成功抵达终点站。”是的,他就是她的目标,只要她够努力,不怕心酸,不怕艰苦,总有一天她会走到他身边。 “那么久不见,我的小语还是一样好争、好辩,一点女性特质都长不出来。” 他说了“他的小语”,让小语心里猛地呛了一下,舒张压直达一百八。 “可不是,我看要把我们家小语推销出去,比推行垃圾分类还要难。”陆冀走过来,一手搭上硕侨的肩膀说道。“你今天 分卷阅读18 居然没应酬?很难得哟,大情圣。”硕侨用拳头和他打声招呼,顺带帮小语报仇。他们当了好几年邻居,进进出出彼此家中无数次,早就培养出兄弟情谊。 “别拿你那种‘严以律己’的标准来评量我,在大多数的男人丛里,我算得上是洁身自爱的纯情男子了。”陆冀说。 “是啊!现代男人十个有九个半变态,相较之下你是比较接近正常的。”小语回嘴。 “听清楚,‘接近正常’和‘判定正常’有很大一段距离。”硕侨接腔。 话一出,他和小语两人很有默契地击掌GiveMeFive.“你们两个几时组成联合国,炮口一致轰炸我?”冀抗议。 “没办法,共产主义已经是人人喊打的恶质思想。”陆小语凶恶地叉起腰。 现在有人在后面撑着,她才不怕摔倒。就算侨哥哥不是她的情人,但他给的支持从来不会少过。 “你们对陆大哥好坏。”宜芬柔柔软软的声音插了进来。 “坏?我们坏?那群被他像甩鼻涕般甩掉的小女生,恐怕不会认同你的说法。”硕侨恶毒地破坏他的形象。 陆冀天资聪颖,从小一路跳级上来,进入大学当教授时不过才二十七岁,俊朗帅气的外表加上斯文温柔的气质,吸引不少女学生的注目,因此,每天都会有人上教职员办公室递信送花,于是他风流倜傥的名声不径而走。 “陆大哥,你是那种滥情男人吗?”宜芬转头问冀。 “当然不是,硕侨嫉妒我满江桃花取不尽,却不知道我只捡高枝红梅采,你不要被他们洗脑,来来,让我来纠正你的偏差观念。”冀带走宜芬,留下两人。 “不怕宜芬被我哥拐跑?!我老哥的功力,凡女子皆难逃他的西装裤下。” “不怕。”他说得笃定。 “为什么?”她可没他那么有把握。 “我相信他,他是我的好哥儿们。”他没有一点迟疑。 “哪天她真被我老哥追走了,可别怨我。”前辈子她以巫婆为业,预感灵得很。 “行啊!她要是被你哥迫走,我就拿你抵帐。”他说得似真似假。 我愿意!小语在心里说了一句。不管是替代品、是后补品,只要能在他心里占上一席之地,她愿意不计代价。 她转过脸,换上安全话题。“还适应吗?” “都很好,就是想念,想家人、想你、想宜芬、想我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小语,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她的大眼对上他的眼光,金丝边的眼镜增添他儒雅气质。 “记不记得刚上大学时,你告诉我,你单恋上一个男孩子?” “记得。” “现在呢?那个和你总是搭错线的男孩,他还在你心里、还是恋着另外一个女生吗?”他的眉间有着关心、有着心惜。 “是的,他还在。”她没有否认,他一直都在,从没有离开过。 “这是你一直没办法敞开心房,接纳另一个男生的主因?” “为什么问?又想帮我介绍一个优秀的学弟?我不要,我的条件很严苛,而且我很善良,不想把太多男人三振出脑震荡,大医院的病床已经缺得很严重了。” “小语,年轻是段很美好的时光,你把它全用来爱一个不会看到你的男生……有点笨,固执在这种时候,就不是好事了。”他语重心长地说。 “侨哥哥,如果换成你,我要求你把性格中的固执剔除,要求你别再死心塌地的爱宜芬,你能做得到吗?” “那不同,我们的情形和你不一样。” “是不一样,可……当年要是有人捷足先登,进驻宜芬的心,你会选择放弃、转移目标,还是守在旁边,等待她有天终于看到你?” “我想……” “说实话,不要为了说服我,说出违心论。”她先一步止住他的好心。 “我会选择等待。”她看穿他的意图,让他不得诚实招供,毕竟,他们是那么相似的两个人。 “是!一个刚愎的人无权说服别人让步。”她赢了,笑得灿烂开心。 “好,我投降,不再说服你做任何事,不过我相信,在这世上终会有一个杰出优秀的男子,能取代你心中的那位先生。” 分卷阅读19 “比他优秀杰出的男人很多,但能取他而代之的……”小语顿一顿,后摇头。 “固执的傻瓜妹妹!”他笑开。 “固执的傻瓜哥哥!”她不服气地回嘴。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基因工程那么相近。” “是啊!这要怪我们的爸爸妈妈,没事怎么把固执全遗传给我们了。” 风吹来,拂开她半长不短的头发,把她发梢的茉莉花香传到他的鼻稍。天好、日好、风也好,小语的心在天上飘啊飘,飘上白云顶端。 她的等待……会有意义吧! 侢詪中汶 zAiheN. 诠攵吇扳粤牍 正文 第四章 字数: 8800字 穿着黑袍、戴上方帽;我终于脱离十几年的学生身份,松口气,心情却变得凝重。 出社会就是成人了!侨哥哥这样告诉我。 成人二字代表着什么意义?独立、自主、现实、还是梦想的结束?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愿当成人,不愿我的单恋情梦就此消失在成人世界。 爱他吗?答案是肯定的;放弃爱他吗?我连想都不敢想。 爱他,是多年的习惯;想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环,没了他,我的未来会风云变色,把他从生命中剥除,我就再不识得快乐…… 既然爱他是不容更改的事情;我又何苦在这里反复心情?何必再浪费时间去多作讨论,我——就是爱他、爱定他了。 笨蛋小语爱上侨哥哥的2536天虽说人在军中,可是硕侨已经开始参与父亲公司里的决策。 他用电脑和公司电脑连线,主控公司里的行政部门,他把每个放假日和休闲时间,都贡献在公司、公事上。 一年多下来,他为公司赚进大笔金钱、在全球各地扩展了十七个分据点,他的能力、他勇往直前的冲力,逐渐受到公司里元老级员工的肯定认同,并衷心盼望由他来领导大家。 但,他并不以此自傲,对他而言,这些只是他生涯规画中的一部分,了不起他是按部就班逐步完成,并无特殊之处。 退了伍,接下来,他眼前要做的事情就是结婚。 他计划明年生一个孩子,然后再不久,他会有另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当中,有一个是男生,他将从小栽培他,让他有足够能力接掌他所创造出来的事业王国。等到孩子能够独当一面,他就要带着宜芬去环游全世界,度过他们愉快的老年生活。 从小他按照父母亲的计划一步一步成长,长大后,父母不再为他订计划,独立的他成了计划制定者,而他也从没让计划脱轨过,有能力的他,是天、是地、是号令一切的尊王。 自信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展露,学生气质在两年的军旅生活中全数褪尽。 他变了,变得成熟稳健,虽然,他的外表仍如往昔般的斯文,虽然,他对女子仍然温柔以对,但他的话不容怀疑,他的决策不容否决。 小语第一个发现了他的改变,透过一封封往来的信件,她开始嘲弄他的市侩、专制,却也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市侩和专制。 两年的信件往来,让他们更加熟识彼此的心、彼此的性格和思想,这样的两个人已不仅仅是兄妹、是好友,而是知交了。 提起背包,他走出火车站,他最想看到的人是小语。 听说她又为了搬出陆家和陆妈妈杠上;听说那个小丫头不理会自己的专长,一头钻进文学路,不过,相较于到新疆蒙古、到地球的边陲地带,去挖那些死人骨头或古老遗迹,他相信,陆妈妈比较能接受她现在的职业。 打过手机给在公司的爸妈,约好今晚为他接风,他将带宜芬一同前往,让父母亲看看这个未过门的媳妇。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走一趟陆家,看看陆家小语有没有长成大女生、有没有变得温柔可人。 ***计程车停在陆家花园前,江硕侨从容地走向前,举臂想去按电铃时,却被花园里两个相叠的身影止住动作。 “冀,我想了一整夜,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向硕侨开口,他今天就要回来……”宜芬偎在冀怀里,忧心忡忡地轻喃。 “我是男人,这件事自然是由我出面对他说。”他表情凝重。 “你……我想,这会伤他很重,不如……” “我不答应你的 分卷阅读20 ‘不如’,为了怕他受伤,我们隐藏近两年的恋情,为了怕他失意,我们的爱情偷偷摸摸见不了光,我不要再忍受这种事情,我要光明正大的告诉他,我爱你,你也爱我,你已经决定和我结婚、一起到国外去。我要请他展现君子风度。”他下定决心。 “他是个好男人,我不忍心伤害他。” 宜芬是个优柔寡断的女孩,她害怕下决定、害怕面对“预期之外”,所以她这一生一直是平平顺顺、无风无浪,如果硬要找出一个意外,那么会爱上冀、会爱得这么狂热炽烈,就是她生命中最大的意外。 “他不只是好男人,也是好兄弟,如果能选择,我情愿保护他、爱护他,绝不会选择去伤害他,但爱情是自私的,我无法宽怀到眼睁睁看他继续爱你,无法眼睁睁看你为了不忍心,而嫁给他……”冀紧紧抱住她,仿佛她的摇摆不定会让他在下一秒钟失去她。 “我不会嫁给他的。”她宁可不嫁给任何人,也不会反过来伤害冀。 她没忘记去年父亲去世后,冀是怎么挑起照顾她和母亲的重担,他是多么小心翼翼地在呵护他们这段感情。 为她,他舍去风流性情;为她,他放弃教职从商,进入她家的公司撑起岌岌可危的场面。他的牺牲、他的专心疼爱,让她再不能回头。 “那么,把真相告诉他,我相信他会接受的。” “他真的会吗?”宜芬迟疑。 “我会接受事实,但我不能接受欺骗。”翻墙而来的硕侨直直站在他们身后,眼中透露的凛冽寒光刺得他们全身发寒。 “硕侨,你回来了。”宜芬往后退缩,没想过再见面会是这样尴尬。 “是啊!刚好看到最精采的一幕,真是值回票价。”他讽刺道。 “别这样,让我们进屋去好好谈谈。”冀拍拍宜芬,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是谈谈还是被告知?”硕侨捏紧拳头,猛地朝他脸上一击,冀嘴边应声流下一排血迹。 “硕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可不可以请你静下心来听我解释?”宜芬扶起冀,满心不舍。 冀走向前,一掌拍向他的肩头。 “法官要判人入罪,是不是也要听听罪犯的说辞?我们辛辛苦苦隐藏事实,就是要防止今天的场面发生,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你的愤怒,我们可以预料;你的难过,我们有同理心,若世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我也不愿意伤害你。” “求求你,我们进屋去谈好吗?”宜芬走过来,轻轻拉扯着硕侨的袖子,眼里的哀伤让他硬不下心。 在他犹豫之时,小语从二楼窗户往下看到硕侨的身影,她兴高采烈地冲下楼,打开门,无视旁人反应,直直跑到他身前,抱住他的腰。 “你很差劲,你告诉我明天回来,怎么今天就到家,分明是剥夺我接车权利!”她大声嚷嚷,没注意到周遭的气氛不对。她看到他背上的包包,惊呼一声:“你还没回家,就往我家跑?” 硕侨一直没说话,严肃的表情昭示了他的不悦心情。 “你怎么啦?”她转头看看亲密相偎的大哥和宜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敏感观察三人的怪异表情,莫非……她瞠目结舌地盯住三个人。 天要造反了吗? “硕侨,我们进去谈,请你。”冀摊开手,诚恳地提出邀请。 “是啊、是啊!我们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也许所有事情只是误会。”小语假装没看见大哥嘴边的血迹,努力把大哥和宜芬的行为合理化,她拉起硕侨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屋里走。 ***一进门,冀和宜芬两人自动坐在一起,很显然地,他们已经决定要并肩作战。 眼看势单力薄的硕侨孤孤单单坐在沙发一方,小语二话不说,坐到他身边,让天平两端维持起基础平衡。 剑拔弩张的气氛张扬地在四人当中摆荡,他们注视着对方,却没人先开口。 “可以开始了吗?我很期待你们的‘解释’。” 他的冷酷让小语浑身泛起寒栗,懊悔在胸中翻腾。她没善尽责任,他托付过她好好照顾宜芬的呀!她太差劲了。“那次,我送小语和宜芬到军中看你,回程中,我和宜芬谈得很愉快,慢慢的,我们成为很要好的朋友,无所不谈、无话不说。”冀开启话头。 “我想问题出在我身上,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很害怕孤独寂寞, 分卷阅读21 总觉得一颗心空荡荡的,定不了位。后来,你参与公司业务,变得更忙更忙,我们好久才能联络一次,一碰面又净说些言不及义的话,我开始对你产生不满、怨怼……冀不断劝我,要我体会你的苦衷。” 宜芬眼眶里饱含泪水,教人看了只有不舍,怎忍心再苛责。 “我们真正认定对方,是在邱伯伯去世前那段日子。邱妈妈因看顾邱伯伯累倒,宜芬一个人学校、医院、家里三处忙,好几次她考虑要休学,是我阻止她的念头,并为她负担起一部分工作。在邱伯伯病榻前,他希望我能为他撑起公司业务,我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几经思索,我辞去教授工作,转而投商。” “在那段最辛苦的时间里,我们并肩作战,在工作中我们培养绝佳默契,不知不觉间我们融为一体,我发觉自己爱上他了,没有他,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可是我又担心你不能接受,很多人发生兵变后选择……” 再怎说他们交往多年,硬说她对硕侨没有感觉,都是骗人的,那段日子里,他的专心疼爱,她没忘记过。 “自杀吗?邱宜芬你太小看我!”硕侨双手横胸,往沙发靠坐进去。冷笑浮在唇边,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慨。 “我只是在预防‘可能’,我不想要有一丝丝意外产生。”宜芬急急解释。 “你的预防、你的好心,让我足足当了两年傻瓜。原以为一退伍就能顺利和你结婚,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并不赞同。女人心善变,这话果然是真!”她重重打击他的骄傲。 “硕侨,别这样,宜芬只是处处替你着想,她并没恶意。” “她没恶意?那么有恶意的人是你?利用我当兵时趁虚而入,真是我的好兄弟。”他冷嗤一声。 “爱情若能用一句‘先来后到’就解释的清楚,人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和痛苦了。”冀长叹。 小语很难消化耳中所闻。不对啊!事情怎会弄成这样?是她太粗心,没有及时挽回宜芬的感情,还是爱情本是一发难以收拾? 她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扫过大哥、宜芬和侨哥哥,好好的三个人真要为情反目?她不敢去臆测。 硕侨冰冷目光调往两人身上,那是他视为挚爱和亲兄弟的人,他要用背叛的枷锁捆住他们,用良心鞭笞他们吗? 不!他是骄傲的,他有他的尊严、有他的傲气,他不要勉强一颗不在他身上的心。 没作声,站起身,硕侨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冀脱口问。 “你不是要我展现君子风度?你不是希望我有成人之美?我照办了,难道你还有其他意见?!”他的话中听不到情绪,让人捉摸不到他的心思。 “硕侨,我真的很抱歉……” “留着你的抱歉……”他长叹一口气,转身瞧见两张充满愧疚的脸庞。 也罢,在感情上固执太缺乏意义,该松手时不要认死扣,否则除了多拉几个人陪自己痛苦外,于事无补。往后退一步,海阔天空,至少他要骄傲地走出这里,以彰示他输得起。 “好好珍惜你手中拥有的。” 此话一出,冀和宜芬两人都舒了气,他们同时走到他身边。 “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我会好好对待宜芬的,一定会。” “哪一天,你不再爱她、再给不起她幸福,请通知我,我会在这里等她回头。” 他的话让宜芬深深感动,她知道自己错失了一个好男人,但……她的心只有一颗呵! 宜芬泪眼模糊,抱住硕侨的脖子。“对不起,也谢谢你,我会终其一生都感激你。” “我不要你的感激,只要你幸福。”拍拍她的肩,他终究做不来对她残酷。 “我会,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她承诺。 他点点头,正式走出他们的世界。 快步走出陆家大厅,他要安抚自己、不教心情脱轨。 小语凝视他萧索落寞的背影,一咬牙,背起他忘记带走的大包包,吃力地在后头追赶。 ***他穿过陆家大门,经过江家庭院,丝毫没有停驻脚步的意思,小语只好认命地扛起大包包,在后面跟着、随着、走着。 他的步伐极大,她要用小跑步才能追得上。她跑得气喘吁吁,却没吭上一声,她的心和追日夸父一样坚持。 分卷阅读22 终于,他停下脚步。她也跟着停住步伐。 看向四周,发觉自己居然用走的,一路走回母校,天边夕阳染红她运动过后的脸蛋,湿淋淋的汗水成了树脂糊,把衣服牢牢地吸附在她身上。 硕侨转过身,无奈地叹口气。 “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瞪住她,他实在没办法对她生气。 “你打算走到什么时候?”她不答反问。 “我没生你气。”他开口解决她满脑子的忧虑。 “骗人,你气死、恨死、呕死我了,你想骂我监守自盗、骂我私心太重、没责任感,让肥水一路流进我家田园。”她一口气把自己骂个透彻。 “我没有。” “你就是有,就算你心里没有、头脑没有,但是你的潜意识里肯定有。” “你连我的潜意识都要控管入帐,看来你的控制欲不是普通强烈。”硕侨被她的话逗笑。 “我只对你的潜意识有兴趣,至于其他人的喜好,想拜托我去管管,我还懒得理。” “真了不起!看来我没让你管管,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是啊!要是我不管你,你铁定惨毙。”她把包包交到他手上。“这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你家公司的商业机密,你气得扭头就跑,也不怕被我老哥拿走,变成他的商业机密。告诉你,自从我老哥帮宜芬她家管起公司,他越做越顺手,已经被钱污染成大奸商。” “他们……在一起很久吗?”他问得迟疑。要他立刻对冀释怀,他实在做不到,感情的伤需要光阴来治疗。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一定会尽最大力量来阻止。”沮丧地垂下头,辜负他的请托,她满心惭愧。“之前宜芬常来我家,我想她是那种标准的小女人,要人时时在身边疼惜呵护,大哥对她亲切,她也显得开心,我以为她只是孤单,只是想找人相伴,没想到……” “谁想得到,感情说变就变……”他接下她的话。第一次,他学会,不是所有事情透过计划,都能按部就班,逐步完成。 “别这样,天下何处无芳草。”她摇摇他的手臂,不想看见他眉目间那股淡淡忧闷。 “是啊!我眼前这棵小草就长得挺不错的。”他深吸口气,拍拍她的脸,试图赶走满腔的不愉快。 “你又侮辱我!”她扬声抗议。 “我哪里侮辱你?是你说天涯河处无芳草的。” “那些‘芳草’是指其他女生,我才不是咧!我是一朵又香又美的茉莉花。” “是——芬芳美丽满枝极,又香又白人人夸。” 看他又回复以前的样子,她放下心,虽然,她明白,眼前这侨哥哥再不是以前那一个。人是会变的动物,哥哥变了、宜芬变了、侨哥哥也变了,惟一不变的是陆小语和她可怜的单恋。 “侨哥哥,不管如何,小语都在这边,不会走开。”握住他大大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不管话是否说露骨了,她只在乎他受伤的心,有没有被弥补起。 他微微一哂,揽住她的肩膀,同看天边晚霞。“小语,听说你要搬出陆家?” “嗯!我已经长大了,想试试单飞的滋味。” 外面的天空会蓝得更耀眼吗?她一点把握也没有,但她就是喜欢那张贴着“单恋女子公寓”的红单子,喜欢那三位和她有着相同心情的女孩子,所以,她撕下了它,走入那栋公寓,告诉里面的房东:“我要搬进来。” “陆妈妈答应了?” “还没有,不过先说好,你不能再替我妈妈当说客。我真的很想搬出去,也许一年、也许两年,我就会搬回家里,可是,我总是要学着长大的,是不是?”她仰起脸看他。 也许、也许……也许长大了,就会忘记单恋滋味;也许、也许……也许长大了,他就不会再影响她的喜怒哀乐。 “行,不过你得让我知道地址。” “知道地址做什么?派一队魔鬼战士来保护我的安全?” “不对,我要去突击检查,看看你在外面有没有行为检点,有没有乱交男朋友,有没有深夜未归。” “有没有贩卖安非他命,有没有拿摇头丸当主食、强暴药丸当副餐……”她接住他的话尾尽情发挥。 “说得好,现在世风日下,要找洁身自爱的女孩子已经很少 分卷阅读23 了,你千万不可以随随便便就被污染。”她染出他的好心情,失恋的阴影已被他抛进枯井和贞子同居。 “污染?你自己都被金钱名利腐化了,还来要求我不能被污染?好好笑。”她挤挤鼻子,一脸不屑。 “腐化?你说得太严重了。”他摇头否认她的指控。 “一点都不,例如,你明知道宜芬这种女孩是要人时时陪伴,你却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公事上,你想怪大哥趁虚而入,倒不如怪自己没有认真经营这段感情。” “是吗?” “当然是,你把全部眼光都放在事业上,你看得到美国哪一个分据点成长几个百分比,却看不到宜芬丧父时需要大量安慰;你看得到每家公司的盈亏,却看不到她对你的无言求助。你失去她,一点都不冤枉。” “是因为这样我才失去她?”他以为认定了彼此,就会长长久久、白首到老,原来爱情和谎言一样反反复复。走至此,他对女人、对感情,有了消极态度。 “对!你要是有心再重新出发寻找真爱,就要对你的目标物花下精神,才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追女生这么辛苦?”他不以为然地吊吊眼尾眉梢,从此他要用不同面貌来看待女人。 “是的,没有耕耘就想收获的农夫,太过贪心。”而她,一直以来的辛勤耕种,会换来一季丰收吗? “有的土地天生肥沃,随便一颗种子飘来,就能生根发芽长成大树。”硕侨刻意和她唱反调。 “那你自求多福吧!我看你这辈子别想结婚了。” “要真是这样,我就娶你,至少你不用我花精神、花心思,就肯跟在我身边,听我说话,陪我分享心事成就。说定,要是三年内我没结婚、你对那个搭错线男人死心,我们就结婚。”他一时兴起,作出提议。 她歪过头想想,然后大胆点头。“说定了!谁都不能反悔。” “嗯!不后悔。”他伸出大拇指和尾指和小语打勾勾、盖印章。 不后悔、绝不后悔,他把希望摆在她眼前,她只会奋不顾身往前直冲,断无后悔的道理。她好快乐,倚着他的肩膀,她终于卡上“后补球员”的位置,总有一天会轮到她上场表演。 风吹过来,她的长发扬起,迷蒙了她的眼,撩拨上他的颊。 “小语,我承认自己说错话。”环住她的纤腰,他为她拂开盖住脸颊的长发。 “认为我的话有道理?本来嘛!女生都是要男生捧在掌心疼爱的,如果有机会当小女人、有机会让男人宠爱一世,没有女人愿意‘自立自强’。” “不!我不是说这个,何况我不认为自己手掌心捧得起一个杨贵妃。” “那你承认自己说错什么?” “我错了,你是适合留长头发的。”他推翻以前的想法。 “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抓了簇长发在他鼻间搔痒,调皮的动作暂时压制住他的郁结。 “小语,我们认识几年了?”他屈膝往草坪上坐下。 “待我摇指算来。”她扳扳手指,跟着在他身边坐落。“七年,天!好长一段,刚出生的小婴儿都能上国小了。” “在那之前,更早一些,我就认识宜芬。我在公车上初见到她就花尽心思打听她,知道宜芬家教很严,为怕造成她的困扰,我始终没有行动。然后你搬来了,你就像我的小小丘比特,帮我把心意带给她,然后她接纳我、成为我的女朋友。但是,哪里知道,回首,只是一场梦。” 靠在他肩上,心在轻轻叹息,她不想当他的丘比特,只想做他的维纳斯呀! “我爸常说,扔掉手上的旧物,才能再去寻找更适合的,侨哥哥,我想这世界上一定有个真正属于你的真命新娘。在这之前,我自愿当你的备胎、挡箭牌。” “小语,我要是没有你该怎么办?”他笑着揉乱她一头长发,熟悉的动作,漾起一抹温馨。 “所以,我是很重要的人物。”这话是提醒他,也是安慰自己。 是的,她会一直重要下去,直到三年后,直到她真真正正成为他的新娘,到时,她要亲口告诉他,她终于和那个搭错线男孩,有了共同频率…… 天黑,月亮升起,星子偷偷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夜降临地表,告诉辛勤一整日的人们,该放慢脚步,让身体休息、让心情沉淀,把不愉快留在今夜,莫带到明朝。 分卷阅读24 “小语,陪我去吃饭好吗?” “好啊!” “是接风宴,也是丑媳妇见公婆的应酬。”他笑笑,想一笑把宜芬的身影置之脑后。 “我对‘丑媳妇’这角色很有把握,‘美媳妇’就不怎么在行了。”用自嘲逗趣他,她很乐意。 小语伸手拉起硕侨,“走吧!我们去添购行头,努力把我打扮成美娇娘,先说好,钱归你这个大老板付。” 揽过她,在失恋的夜晚,硕侨感受到一丝暖意…… 在詪衶文 zAiHeN. 铨文字板阅牍 正文 第五章 字数: 7818字 是不是爱人一旦离去,人的心就会跟着消失? 是不是旧爱永不会随时空消逝,只会在回亿中沉淀,待哪一日情人归来,心复雀跃,爱又会自回亿中苏醒? 宜芬走了,留下徒具驱壳的他。他不快乐、从不快乐,只因为爱不在,情难圆…… 我的心还在,我还会随着旁人笑而笑,随着旁人哭而哭,因为……他一直在我身边看我哭笑。所以,我是幸福的! 如果能把一颗心分给两个人共用;我不会拒绝。因为爱他;我愿意他胸膛里有我,哪怕只是一颗残缺的心…… 爱人呵;好辛苦,但我辛苦的心甘情愿。 曾经想过,他是为了向我证实女人不用花心思就能获得,才会这样四处招惹蜂蝶吗?不……我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他从不会为了我而改变自己。 笨蛋小语爱上侨哥哥的第2678天打开报纸,又是一张八卦照片,最近江硕侨是红得发紫。不单单是成功事业把他捧成钻石单身贵族,还因为他的名字老和一票当红女星牵扯。 小语摇摇头,想叹气却叹不出声,退伍才短短几个月,他已经变成家喻户晓的人物,哪一天报纸上要传出他将主演奥斯卡名片或总统邀他入阁,她都不会觉得诧异。 “小语,江硕侨打电话来,你能不能接?”于优柔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她立即抛下报纸,冲到客厅接电话。 于优是“单恋女子公寓”的房东,这房子产权在她继父手中,当时她想搬出家门独立,母亲和继父怕她行动不便,就想帮她招一两个年龄相当的女孩同居,以便互相照顾。 他们从一群女孩中挑到童昕和辛穗,因为童昕是个秘书,身为秘书通常具备了能干精明、伶俐谨慎的特质;而辛穗是个护士,细心温柔,再加上专业知识,让这种女孩来照顾于优是最恰当不过。 很快的于优和童昕、辛穗成了莫逆,不仅因她们的个性相当,而且她们还有着共同的心事——单恋上不能爱、不该爱的男人。 于是,一个想法因此形成,她们在门口上张贴一张“单恋女子公寓招租”,租屋者的条件是——租屋者要有个凄美的单恋情事。 在这个条件下,陆小语雀屏中选,因为她的单恋情事不仅仅动人,更是现在进行式。 童昕、辛穗上班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于优和小语,她们都属于“家庭工作者”,一个写书、一个填词作曲,平日很少出门晒太阳,白昼睡觉、夜晚清醒,和吸血鬼的习性十分雷同。 小语紧贴着话筒,脸上带着甜甜微笑,对着话筒猛点头。 于优看着她的小女儿动作,心里头也跟着感动。 每次接到江硕侨电话,小语就会出现这种甜甜蜜蜜、如痴如醉的表情神态。她们之中,只有小语最有可能完成她的相思梦,而她、童昕和辛穗……就算了吧! 手指飞快地在钢琴键盘飞舞,一串串音符流畅地奔窜在空气间,月光圆舞曲带出甜美的幸福气氛、也带出朋友的祝福。 放下话筒,小语走到于优身边,抱住她的腰,头靠在她肩上,嘴巴和着琴韵轻轻哼、慢慢吟。 “他要过来?”于优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没让甜蜜的气氛消失。 “你琴弹得极好,应该当音乐家、演奏家,不该只是坐在家里当幕后工作人员。”小语顾左右而言他。 “我的琴音不登大雅之堂。”她听过胡阿姨和哥哥的合奏,那才叫作音乐,才称得上演奏。“小语,需要我回避吗?我可以回家一趟。” “不用,他只是打电话告诉我……” “他和第三十七号美女分手?”于优问。 分卷阅读25 自从宜芬走后,硕侨频频换女朋友,一改他往昔的痴情形象,变身为情场浪子。 以交往时间来看,长达一星期、短则两天,还来不及见报就谈妥分手,这么快的频率,让小语老记不得他最新任女友的名字,到最后,她索性帮她们编号,以兹统计。 “是啊!他说这件礼服太亮眼,不适合穿出门。”硕侨把换女朋友当成换衣服,小家碧玉型的说是居家服、美艳娇丽的比喻成晚礼服、清新可人的是白雪公主式的篷篷裙…… “他这种心态,只是在泄恨,永远都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女孩。”于优叹息,情伤由来最痛人。 也许爱屋及乌吧,换了别的男人有这种说法,她一定要大大鞭挞,可是说话的人是他,她只能希望他换过无数件衣裳后,能发现她这件T愧是最合身、最舒适的一件。 “我知道,虽然他的眼睛在笑、嘴巴在笑,但是,他不快乐……我想帮他,却发现我连自己都帮不了,哪来能力帮他。” “给他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我想情况会慢慢改善。”她安慰。 “爱情可以用等待而得到吗?” “我不知道‘等待’会不会得到爱情,但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除了等待再没其他方法。”于优说得沉重。 不是吗?!等待蓦然回首,他看见灯火阑珊处,发现那个等过风风雨雨,却始终站在那里的女孩…… “我比较乐观,我相信、等待。一定会让我们得到想要的结果。”小语站起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膀。 琴声倏地停止,于优深思小语的话。 “你们想用等待换到什么结果?”童昕的声音突地自她们身后响起。 “回来了?”她们异口同声问。 “是啊!还顺道带回来一个惊喜。”她放下手中的超商纸袋,指指身后。 小语和于优同时转头,看到江硕侨的身影自门后走进。 “你不是说不来?”小语呆愣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 “本是没打算来……”后来车子行经就不自觉地绕了进来,后一句他只在心中说。 “管什么来不来,既然人来了就出去走走吧!你再不出门,成天窝在家里,迟早要变成活化石。”童昕笑着把他们两人往门外推。 “小语,听说我们对街开了一个咖啡馆,里面的黑森林很棒,可以去试试。”于优说。她一向嗜吃巧克力,尤其在心情低落的时候。 “好!我回来时帮你们带一些。”小语和她们道过再见,挽着硕侨的手走出门外。 “于优,我看好他们。”童昕说。 “是啊!他心里有她。”是啊!他心里有她……好沉重的一句话。小语是幸运的,他心里有小语,不若童昕的“他”心里没她,辛穗的“他”心里没有爱情,而她的“他”却是恨她入骨…… 相较起她们,谁能说小语不该被看好? ***握住他的手,小语和硕侨在小巷中并肩行走,银白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出好长好长的两条相交叠。 “心情不好?”小语抬眉问。 “有这么明显?”他回望她,眼底写着讶然。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一个些微表情,我就知道你的心情。”这是她说出口的部分,没说出口的那部分是——我能感应你的心,因为你快乐而高兴,因为你悲伤而痛苦,因为你的心情起伏而辗转不安。 没错,不晓得打哪时候起,这种特异功能就紧紧跟着她,甩不掉、抛不开,她成了他的一部分。 “原来多年交情,让你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 “是啊!我仰赖你生存,以你为养分,拜托你让自己吃好、穿好、睡饱,我才能安安稳稳地存活下来。”不是吗?她是株营养不良的含羞草,期盼着他施舍的情谊过活……她一语双关地说。 “要是知道肚子里有条寄生虫,我才不会吃饱睡饱,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吃药,把虫给打掉。”他拍拍她的后脑勺,一天的郁闷因她而烟消云散。 “知道这条寄生虫和你有特殊交情,你还会这么残忍吗?” “嗯,看在‘特殊交情’份上,我预备留给它一个全尸,心情好的话,也许还帮它立个坟冢。怎样够意思吧!”看她鼻头眉毛全皱在一起,他乐得哈哈大笑。 “你 分卷阅读26 这么坏,难怪那些美女明星会把你抛弃。咦,你是不是因为被三十七号三振,才心情不佳?也对,那个清纯玉女偶像很难追的,才几天就被判出局,面子上的确会挂不太住。”后半段她是喃喃自语,纯粹说给自己听的。 “我早就不会为这种事烦心。”他一语劈掉她过度膨胀的想像力。贴在她眼前三公分处的脸,是张笑意盎然的好心情。 “为什么?被抛弃的人不都是一脸失恋相,何况你被抛弃的经验丰富,照理说应该更专业了。放心啦!在我面前难过,我不会取笑你,不用为了大男人的面子硬ㄍㄅ。”她做了一个你知我知的表情。 “我不会为这种事伤害我可怜的细胞组织,人被抛弃次数一多,就学会从抛弃中成长,现在的我早已百毒不侵。”“看你说得那么轻松,我看,搞不好被抛弃的是那些女生,不是你?”她用怀疑的眼神望他。 “漂亮!果然是我肚子里最大尾的蛔虫。” 用蛔虫来称赞人?他还真……慷慨。 “树大招风你没听说过?当那么一大尾蛔虫很危险的耶!弄个不好你浇下一大桶DDT喂我,我就马上死得尸骨全腐。” “放心,我绝对舍不得喂你DDT.” “因为DDT很贵是吗?!”她瞄他一眼,瞪出他再控制不了的笑意。 “小语,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实在太可爱、太可爱了。” “用‘可爱’来形容蛔虫,我想你大概真的有些些喜欢我。” “不是有些些,是很多、很多些些,非常非常多的些些、数不尽的些些。” “谢谢啦!”她跟着笑逐颜开。“什么事让你心烦?”她旧话重提。 “公事。” “公事?!不会吧?你不会是搭了经济不景气的顺风车,公司要宣布倒闭了?”钻石单身贵族都要喊倒,那其他人呢?什么时候情况变得这么悲惨,是不是台湾已经被原子弹轰炸过,而她还懵懵懂懂,成天醉生梦死, “没那么严重,不过产业外移是跑不了。”他笑笑,和她在一起,笑是不可或缺的随身用品。 “产业外移?你要到大陆设厂?” 不要啊!一个邱宜芬、几个偶像明星已经让他“饱兼醉”,大陆……大陆十二、三亿的人口,若说美女只占百分之五来计算,五三十五进一,五一五加一等于六…… 天,六千五百万个美女!男人到了那种环境,张开双臂随便就能拦下十来个美女,还能不纵欲过度、不腿软得以轮椅代步? 不、不,聪明女人绝不拿男人的自制力下赌注,下场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正在企画中。” 不管台湾有没有被投掷过炸弹,他的话已经是超强力原子弹,把她炸得魂归西方。 看她一脸痴呆相,他笑说:“你不会以为大陆还是像几十年前一样,封闭危险吧?” 就是不“封闭”才危险啊!小语在心中哀嚎。 “你要过去多久?” “来来回回吧!不能久待,毕竟台湾是总部,老是拜托我父亲坐镇也不行。” “还好……”他的话是顺天堂定心丸,吞下它,小语又起死回生。 “什么事还好?” “没事,我是说还好你不在那里长待,这样我就可以常见到你了。” “怕看不见我,还不简单,我去大陆就把你带着。” “我很穷的,哪经得起飞机来来回回坐。” “忘了吗?我是你的宿主,吃穿当然全看我。” 揽住她的肩,月亮已经升的好高,斜斜的月,映照着两颗无猜的心,这份单纯相依不知道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走进僻静小巷,这是他们的夜间约会。忘记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头,他习惯在下班后拐进她公寓前的小巷子,习惯和她走上一段、聊上一段,然后才能安安心心回家、安安稳稳睡上一场。 “听童昕说,你很少出门?” “工作吧!我常常一屁股坐下来就懒得出门。” “你天天窝在家里,不怕从独居小姐一路变成独居老人?陆妈妈为了你的婚姻大事担心极了。” “我妈又找你来当说客?”她歪歪嘴,不舒服地偏过头去。 分卷阅读27 最近妈不知道脑袋里装些什么,动不动就要她出门相亲,好像她真的老到必须快快出货存清,否则霉菌就要长得满头满脚。 “她只是担心,你过度反弹了。” “要我出门?行啊,早说嘛,上星期陈教授才带一支队伍远征西伯利亚,我要是跟上,说不定也会挖到史前遗迹,来个名垂千史。”她赌气说。 “你在生气?”他蹲下身,搜寻她脸上表情。 “我当然生气,要真嫁不出去,我还能找到上千家寺庙收容,她不用担心被我吃垮。”小语一跺脚,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妈妈提到相亲,她就会气到胃痛。 “傻瓜,陆妈妈几时担心被你吃垮?她为女儿操心,何错之有?” “她没错,错的是我,错在我长得不够精采,不够气质,才会引起滞销。”她招她认,可这遗传基因又没轮到她掌管。 “没人这么说你。” “我有自知之明,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硕侨弄不明白,只当是自己不小心踩到猫尾巴。 “你那不叫‘自知之明’叫作‘自卑’,你没长得不够气质、不够精采,你有自己的特色,不需要去强拿别人的标准套在自己头上。”他好言劝说。 他可以对全世界的人生气,惟独对小语发不了火,是他习惯了对她纵容,还是溺爱太深,他已经分不清楚。 “是吗?我是自卑、是你说的那样吗?”小语连声问。 “当然是,在我眼里,你就比那些青春偶像美少女漂亮上好几倍。何况,就算嫁不出去,你也不用去找寺庙收容,因为我会供养你一辈子,保你吃香喝辣,逍遥自在一世。” 他说要养她一辈子?那是不是代表,他心里有她,准备和她牵扯一生一世? 低眉浅笑,小语抓起硕侨的手掌仔细端详,宽宽厚厚的掌心印证了老一辈的说法——福气。 他的纹路多而麻密,可见这人想得多、烦恼也多;他的生命线好长,拉到手掌最底端,接上腕间的动脉血管;他的智慧线和事业线又深又清晰,这种人注定要成功、要有非凡成就。 视线往上拉,他的婚姻线是优美的圆弧线,线的旁边横生出很多小小细纹,这代表什么呢?代表他情感紊乱、多情,还是风流?不管,圆满的婚姻线已经为他勾勒出幸福婚姻。 只是,他的幸福中有她吗?! “你在看什么?”他好笑地看着她的专注。 看着你的掌纹,细数我的未来……她的未来在他的掌心捏着、握着,她的未来取决于他的认定,但,她没让这些话出口。 “小语。”见她不理,他又唤了她一声。 “我在帮你算命。” “算命?算出所以然了?” “嗯!你是一辈子的富贵命,跟着你,我可以吃香喝辣,一世不愁。” “命在人手上、心中,要知命最该问的人是自己,不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线。”他不以为然地说。 “王昭君怎么说?她想当皇帝的枕边人,她有好容貌、有琴艺、性格端淑娴雅,她所有努力就为博取帝王注意,结果呢?还不是一曲琵琶唱入番疆当番婆。你说不是她的命不好,难不成是皇帝命不佳,留不来这个绝色美女?” “她如果肯塞点银子给那个绘图男子,就不会到番地去嫁给番王。她的歹命是被她的不谙世俗给害的。” “她不过是想展现绘画才华,不想假手他人。所以她肯定是命运不佳!不过嫁给一个以貌取人的花心萝卜当妃子,也不是什么好命的事情,唉,红颜女子皆薄命。”她夸张地吐出一大口闷气。 “你不像那种会自叹自怜的女人。”他大笑,装可怜也是要有条件的。 “那……我像哪种女人?”她想听听他对自己的评价。 “你活泼开朗、你自信满满、你缺少心机、你乐于助人,虽然偶尔会闹闹小脾气,有点小小的任性,但是,你的优点太多了,所以这些缺点就会显得微不足道。而且,你有一个最棒的优点,这是在别人身上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他把她说成十大杰出女青年。 “哪个优点?”她好奇的问。不会是刻苦耐劳、勤勉向上吧?! “你很懂我,在这世界上,再没人懂我如你。”她是另一个江硕侨,就像他是另一个陆小 分卷阅读28 语。 懂你……是我一直以来最全力以赴的工作啊! 小语羞红了脸,垂眼不言。 “请问,你这号表情叫作……害羞吗?这号表情好像不太适合你!” 又来了,他老爱主观论断她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符合他的刻板印象不可。 “不对!你说错话了,我这号表情叫作‘算计’,我正在算计你口袋里的钱,够不够带我上法国餐厅大吃一顿。”叉起腰,小情人的腼腆瞬间消失。 “你又没吃饭?”他佯怒。 “昨天赶稿到天亮,我刚刚才起床。” “你的意思是说,一整天没吃饭?”他眼睛瞪得老大,难怪陆妈妈要怀疑她的“自立能力”。 “修正,是一整夜没吃饭。”没人会睡到一半,还起床吃饭的吧!对别人来讲是吃饭皇帝大,对她陆小语来说,睡觉才是皇帝大。 “下次再这么做,我就不准你写文章。” “好啊!不让我写,就要有本事养我一辈子。” “我早说要养你,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恐吓我。” “听清楚,我说的是一辈子,从我张开眼养到两只脚都跨进棺材为止,不是一年、两年,像领养流浪狗那种。” “放心,我会把你养到吃不动粮食那一秒钟为止。” “要是你中途倒店,再养不起我呢?”她挑衅道。 “我就买一瓶巴拉松,宁可把你喂进坟墓,也不落一个养不起的臭名。” “你真狠,居然想毒杀一个‘活泼开朗’、‘自信满满’、‘缺少心机’、‘乐于助人’的陆小语。”她影印了他的形容词。 “你不喜欢这个主意?那……要是我养不起你,就帮你找一个养得起你的新好男人。” “谢啦!我宁可自立自强,也不要乱欠帅哥恩情。” “你不爱欠别人恩情,为什么单单不怕欠我的?” “因为……你不同啊!”在她心目中,他是特殊的。 “我不同?哪里不同?帅得太过、英气逼人、还是……” “你自恋的太吓人!”她笑着往前跑两步。 他很快地从身后追上,大手一捞,就把她捞进怀里。 挨着他宽宽的胸怀,再没有其他时候,她像此刻这般幸福。 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夜空中,逗得月亮姑娘笑弯腰。 弯弯的眉形新月、弯弯的两道眉、弯弯的唇形、弯弯的眼,在两颗心互属的人身上,快乐要比不快乐容易。 侢詪钟攵 ZAIHen。 全纹子坂阅镀 正文 第六章 字数: 10513字 我在数日子,天天数、夜夜数,就此爱上了计数。 还剩下七百三十天、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就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到那时候他没结婚,就愿意退而求其次,迁就平凡的我。到那时,我就会是全宇宙最幸福、最快乐的新娘。 我用全副的耐心等待他,就算他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习惯我,我就会用尽我全部的爱情相待,直到他习惯我的爱、接受我的爱。 有人说爱人辛苦、被爱幸福,我要说他们都弄错了,即使仅是在角落偷偷爱他,我也尝到幸福滋味,所以只要有爱,不管是爱人或被爱都是幸福的。 莫把么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钳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夜也过,束窗未白孤灯灭。 情爱是结,甜的结、酸的结、苦的结,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死结通通结在心头上,叫人忽喜忽忧、忽悲忽喜……总说世人痴,谁晓得不摸枉为人? 夜过了,天际鱼肚翻白,七百二十九天,我们约定的日期剩不到两年…… 笨蛋小语爱上侨哥哥的第2823天趴在桌上,小语缓缓合上眼睛,进入梦乡,今天天气很晴朗,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好吧,等睡得饱饱,走一趟侨哥哥的事业王国,看看比女人更有魅力的“名利”长什么模样。 ***坐在办公椅上,硕侨扯掉领带,微笑地看着正在轻解 分卷阅读29 罗衫的馨红。 她的躯体完美无瑕,醉人的曲线烘托着雪白肌肤,让每个近身的男人心弛荡漾…… “侨……快来嘛,人家好想……”嘤咛娇喘鼓动着男人的兴致勃发,她最擅长撩动男性的冲动。 江硕侨不主张在办公室里取乐,但今天不同,翻开报纸和各大杂志,江氏集团在这期的商业评比中,站上全球企业的前一百名,这功劳来自于他,他有权犒赏自己的辛勤,有权在自己一手创造出的王国里狂欢。 馨红褪下肩上细带,胸前丰满若隐若现地勾引他的欲动。 他轻轻一笑,迎向她。 “你知道你有几天没来找人家了?五天、整整五天耶!害我早也想晚也想,都相思成疾、瘦了一大圈。”噘起红滟小嘴,她的娇俏赛过那些清纯玉女。 是的,她是他的新宠,维持三个月整、尚未下台的新宠。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馨红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价值,因为,她已经远远超过那些女人在他身边的时间,也因为他的热情一如初识、不曾或减,所以,她相信,她会在这场婚姻争夺战中取得最后胜利,把这个人人想独占的金龟婿钓回家去。 的确,廖馨红是个十分有本钱的女人,扣除她美丽动人的外貌外,她高超的做爱技巧、圆滑的社交本领、良好的家世背景,在在都让硕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就此定下来。 挑开她的拉链,粉红洋装顺着她玲珑曲线滑落,鲜红色的半罩式胸衣,托出她的高耸。 魅惑一笑,他带着邪气的笑容让她的心跟着沉沦,这样一个男人……教谁能不心动? 双手解开胸前扣,紫色蔻丹在峰顶处轻轻抚、轻轻绕,她要他为自己痴醉。攀住他的肩,送上热情香吻,热度在房间调升。 “侨哥哥,我来了。”对讲机里忽地传来小语的声音。 硕侨猛烈一震,收敛起心神,匆匆一句——穿戴整齐,他立刻转头面向门扇。 他只松开领带,手一提马上恢复原状,廖馨红就有些狼狈了,剪裁合身的衣服和半卸下的内衣想要恢复原状,没那么容易。所以,小语闯进门时,当场看到了最新流行内衣展。 “董事长,对不起,我告诉这位小姐您不见客,可是……”李秘书拼命点头说抱歉。然而垂下头,她狡狯低笑,这女人想把堂堂汉侨大楼当成宾馆,也得问过她这个秘书同不同意。 “你下去吧!”赶走李秘书,他却赶不走小语的视线。 她直直盯着正在穿衣服的廖馨红,一张脸红透熟透,嘴巴怎么都合不拢。两道目光看着廖馨红不疾不徐的从容姿态,小语的脑筋呈缺氧的中风状态。 “小语。”他连连唤她几声,却怎么都拉不回她的注意力,弄到最后迫不得已,他把她揽进怀里,大手压着她后脑勺不让她转头,用自已宽宽的胸膛充当起马赛克。 “馨红,整理好你先回去,晚上我再过去找你。” 背着硕侨,廖馨红不满地瞪过他怀里的小女生,踩起高跟鞋,叩叩叩往门口走去,临行前没忘记抛下02O4小姐的招牌话——等你哦! ***等门密密实实关上,他才松手把小语放掉。 硕侨横着胸,靠在办公桌前,闷声问:“对刚才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小语苦下一张脸,无奈的顾左右言其他:“她的身材相当相当好,我想问她,我现在吃木瓜炖排骨还有没有用。” 感想?她惟一的感想就是想一头去撞死在墙壁上。他的心不爱她,连身体也不爱她…… 一直以为,假设不能独享他的心,至少他的怀抱是专属于她的,可,现在,“假设”死掉了,他的怀抱,她连使用的权利都稀少得可怜。 “你不知道在进别人房子前,要先做什么事情吗?”他给了第二个提示。 “焚香沐浴吗?下回我会记住。”她无情无绪,随口敷衍,连想都不多想。 “小语,你刚刚的行为很不礼貌。”他忽略过她的胡扯,导入正题。“第一、你没敲门,第二、你直盯着人家看,丝毫没顾虑到别人的感受。” “哦!下回记得了。”记得不要随随便便找上门来,不要随便扭开锁码频道,不要把女人宽衣解带、男人就地做爱,当成天大地大的疯狂事。 小语揉揉眼睛,把尚未成形的水珠挤破、拉扯开,让它在脸上自然蒸散。 分卷阅读30 挑张椅子整个身子瘫下来,她的腿发软、无力支撑,知道他滥交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一回事。 掉……掉……掉……她的心从地壳这端掉到地心,在还没被高热融掉之前,又落入那端的海平面快速冷却,在迅雷不及掩耳间,她的心脏做了一次畅行无阻的三温暖之旅。 看她一副无精打采模样,他再大气都没啦!蹲下身,对上她的眼睛。 “怎么啦?”撩开她的头发,露出她一张莹白小脸。 好多年没仔细看过小语,今日一见,他发觉小语已经长大,不再是印象中脸圆圆的小可爱,黑白分明的灵活大眼、粉嫩嫣红的菱形小唇!她也有了勾引男人的本钱。 “没什么,纯粹心情不好。”双手环住他的颈子,她的脸选择窝在他的心脏正前方。 “工作不顺利?”他宠爱地坐起身,把她抱在膝间,任自己的心脏为她播放熟悉的奏律。 她不应。她的心情只会为他不好。 “‘他’……不爱你?”从没想过这句话自他口中说出来,会有含酸的一天。 “他又没爱过我,哪里来的爱不爱?”她好笑的道,总要得到了才会懂得失去的落寞,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她凭什么学人家失恋? “没关系,他不爱,有好多好多好男人都想争着爱你,我来帮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怎样?” 他的安慰却起了反效果。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能告诉我糖果不好吃,我买饼干给你好吗?爱情是无法取代的,不是吗?爱情是‘过尽千帆皆不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不是吗?你自己都试过,证实你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女人,无论如何都替代不来宜芬在你心中挖掘出的空洞,为什么还要随随便便塞个男人给我,然后告诉我,他们都是好男人?” 她不懂,真不懂,默默爱一个人犯法吗?为什么人人都要把她推出去,妈妈要她去相亲、哥哥要介绍朋友给她,连他也要找来一堆青年才俊把她外卖。 很呕、真的很呕,咬得唇泛白、咬得青筋浮动,她霍地推开他、站直脚,就往门外走去。 “小语。”没想过她的反弹会这么强烈,他及时拉住她的手,把她再带回自己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这些。” 听他连声抱歉,小语酸了心,眼泪颗颗掉落,像自然涌出的地下泉水。 “侨哥哥……我不要爱别人,我只要他、只要他,就算他看不到我,就算他不爱我,都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只要能偶尔看看他、听听他、想想他,我就会觉得好幸福,我不会多去要求不该得的贪心,真的不会!”她倾全力保证,她从不想带给他负担啊! “我懂。”他拍拍她的背,想拍去她满心委屈。 “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可这种关心让我好累。我只想要支持,好多好多的支持,让我在这场辛苦的爱恋中!有个能休憩、疗伤的肩膀。” “我懂,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有这种多余关心,只会有好多好多的支持。”他举手发誓。 那年,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单恋,只觉得那是年轻女孩的幼稚梦想,今天听她这番话,真正懂得她的爱情是无可取代,那男人……很幸运。 “谢谢……有你的支持……”够了,她愿意满足。 “那,不哭了,好不好?”柔声问。很久以来,他忘记怎样对女人温柔,温柔?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好,不哭!”她用手背飞快抹去颊边泪水。“侨哥哥,你以后……可不可以……”她支支吾吾。这种要求是否会强人所难?她好迟疑。 “你说,不管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他对她的要求一向慷慨。 “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一堆女人乱搞,那……很脏,也很不道德……”说完,她的脸红成柿,稍一捏将会流出红色汁液。 “没问题,谁让我的小语是现代贞德。”他一口应允。他疼她一向超过纵容他的“小弟弟”。 “真的?那刚刚那个女人……”衔泪作非分要求,这会不会太超过? “她?!她不算,她是和劲电子的董事长千金,也许会是你未来的大嫂。”他把脑中想法成形。 “你要娶她?”小语的音调陡然拉高八度。晴天又出现霹雳,打得她头晕目眩,今天是十三号星期五吗?怎么恶鬼全缠上她的身。 “有这个打算。 分卷阅读31 ”他点头承认。爱情?玩过一次就够了,再玩就显得太过幼稚,现在的他没时间也没心力在爱情上消耗。 “为什么,她长得很美,她的家世良好,除此之外呢?她爱你、你爱她吗?” “她能满足我的‘需求’。” “需求”?是啊!男人的思考部门和女人的不太一样,女人的守身如玉会让男人的思考系统停摆。 跌坐在沙发上,她缩起双臂,寒冷直透心底。原来,除了一个邱宜芬,天底下还有无数个邱宜芬挡在他们两人当中。 这是不是叫作“天涯海角无尽处”?他们中间横亘着天涯海角呀,教她这不擅游泳的女生怎么横渡? “小语……”她的沉默让他心焦。 “如果……如果……我爱的男人终于看到我,可是却发觉我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我该怎么办?” 现在她知道自己错误出自何处,他对宜芬因爱而性,他对红内衣女郎因性而爱,不管过程如何,她们都算走对了爱情路,只有她,偏挑出一条抵达不了的暗巷,当然会走不到他心中。 见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硕侨噗哧一声,笑得前仆后仰。 “傻小语,你担心过度了。”如果“他”看得到她,他就必须教会她满足彼此的“需求”,站在大男人的立场上,他认定这种事情,雄性动物要负大部分责任。 “你说,我该不该未雨绸缪,该不该先锻炼好技术,以备不时之需?” “你、你说什么?”他消化不良,一口胃液哽在喉中,酸得人头皮发麻。 “总不能?知识、到用时方恨少吧!好不容易他认同我,却又因我的技巧不良,惨遭淘汰出局,到时功亏一篑、功败垂成,我会锥心刺骨、痛彻心肺。” “你的意思不会是……” “我要找几个人,帮我训练一下行房技术。”反正,他都要娶别人了,不趁婚前“偷”他几次,难道还等他婚后,才来当株“路边野花随人采”吗? 不要,她不要那个穿红胸罩的女人上门抓奸,也不要抱着“错失良机”的遗憾终老一生。爱他这条路上已经有过太多遗憾,她不想让后悔霸占住她的下半生。 “陆小语!”他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把她的魂魄给叫出躯壳外方三公尺。“你在说什么鬼话,女人可以随便和不三不四的男人上床吗?” “是哦!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如果得AIDS怎么办?那,侨哥哥……”她露出有求于人的谦卑表情望着他。她是认真的! “不要看我。”他拒绝她的“肖想”。 “你……经验丰富是不是?好友有难,要两肋插刀,义助一番的,是不是?” “我不会跟你发疯,我还不想让陆妈妈乱刀分尸。” “所以,你宁可看我和‘幸福’擦身而过,也不肯帮我。” “我要是真这么做,不是帮你,而是害你。”他猛摇她的肩,想摇出她脑袋暂时清醒。 “你执意不肯?”她走上前,捧住他的大脸,强迫他在她受尽委屈的小脸前方思考。 “没得商量。”扭开头,这时候她的委屈不管用。 “好吧,不勉强你。”她掉下双肩,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一四。一会儿就接上线。“你好,麻烦帮我查查‘我爱红娘’征婚社电话。” 对方还没查出号码,硕侨的大手已经一把抢下话筒,霍地挂上。 “你搞什么鬼?”他暴吼。 “我只是想找人帮忙。人家说远亲不如近邻,你这近邻既帮不了我,除了找陌生人,我哪还有办法?”她应得理直气壮。 “你气死我了,贞操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以看得这么淡薄?它是婚姻的信任基础,不可以说扔就扔!你要牢牢记住我的话,贞操是保障婚姻的不二法门,不能轻忽。” 他用一大串“不”字,想拉回她的偏差人格,可惜小语头壳突然停电,消化不来高深道理。 “刚刚那女人没把贞操看得多重,不也钓到你这个好男人,我不明白,为什么留下它,才会保障我的婚姻幸福?”她摇摇头,问得困惑。 若是他因性爱上她,她只会感激,不会舍不得世人眼里珍贵的第一次。 “你想气死我吗?告诉你不准、不行、不可以,你就乖乖照做,懂了没?”他鬼吼鬼叫, 分卷阅读32 情绪大大失控,就算在面对事业危机时,他都没这样失控过。 她猛地摇头,不想配合他。 “不准摇头,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你没结婚前真和哪个男人上床,就别再来找我,我再不认你。” 他认过她吗?认她是什么?妹妹、朋友、恩人、邻居……总之,他的认定和她想被认定的身份不一样。 “走!我带你去吃饭,看看喂饱你,你的脑筋运转会不会比较正常。”他不容置喙地拉着她往外跑。 现在要是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驱散她脑里的莫名其妙,就算再荒谬,他都会去试试。 ***小语失眠了,正常人的睡眠时间是晚上十点到隔天早上七点!而她的睡眠则是从清晨六点到下午四点,可她连连失眠好几天。 每每一闭上眼,那个穿红内衣的女人就对着侨哥哥招手,每每一闭上眼,结婚进行曲就马上在她耳边响起。清晰的影像中,侨哥哥挽着别人一步步走过红毯,然后一阵扯心裂肺的痛楚迫得她不能不睁开眼,告诉自己那是恶梦。 她决定出门走走,让身体的疲累和心理的成正比。 走进诚品,一排排的书目在她眼里全成了江硕侨三字,眨眨眼,想挥去眼前的幻影,却是如何都不能。 叹口气,她放弃看书,走出书局,黑压压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飘起蒙蒙细雨。她犹豫着,要不要冲入雨阵跑回家?算了,反正不赶时间,等等吧!何必弄得一身寒。 雨越等越大,细细雨丝成了斗大雨滴,几万几亿颗敲在地面上发出震耳噪音,这会儿更走不成了,她的犹豫再度让她进退不得。 她常常犹豫、常常下不来决定,所以她的爱情在犹豫过八年后,仍然要拱手让人。 童昕提醒过她要积极,但她又怕……怕这一积极,她连他身边都待不下去。 心惶惶然,她找不到自己的定位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 全黑的宾土车在对面车道停下,小语的眼神被下车的身形抓牢视线。 是他!脚不由自主地踩出骑廊,但两模糊了她的视线、雨声掩盖住她的呼唤。 小语拼命拨开眼上的水珠,想看清认明,可雨水偏偏乐于和她作对。 不管了,她穿越人行道,不介意雨水浇湿身体、浇出寒意,执着的意志只想证实他是他。 她停在车旁的法式餐厅,从落地玻璃窗往里望,视线搜寻过每一张男男女女的脸,笑着的脸、皱眉的脸、没表情的脸……然后,她看到他了,证实他是他。 他正在里面和那位XX电子的千金小姐用餐,他们看来很幸福、很愉快,融洽的气氛插不进一个浑身狼狈的外人。 转过身,小语面对车水马龙的马路。然后呢?她自问。 证实他是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跑到面前对他说声哈,像以前一样撒撒娇,说她饿昏头,不请自入地侵占他们的独处? 可……做了这些又如何?他仍是要娶别人,他仍是不爱她,不是吗? 当第三者,她没条件;当破坏者,她缺乏杀伤力,这样的她凭什么来捍卫自己可怜的恋情? 雨又下得更大,她想起那段他刚失去宜芬的日子,她陪他走路,不断不断走,走过大道走过小巷,走过晴天、走过阴雨,走过好的、不好的回忆。她静静听着,分享他每一寸心情,那时候的陆小语多么幸福。 现在,他身边有了另一个聆听者,再也不需要她,懂事的人会默默离开,不造成他人困扰,可是任性的她选择留下,留下来做什么?无解。 音乐从附近商店传出,歌声一字字敲击着她残破的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爱情不是我想像就是找不到往你的方向更别说怎么遗忘站在雨里泪水在眼底不知该往哪里去心中千万遍不停呼唤你不停疯狂找寻你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该勇敢留下来我也不知道那么多无奈可不可以都重来重来吗?不!就算是重来她仍旧会爱上他、恋上他,她学不来后悔呀! 呆呆想过多久,她不知道,表面被雨水弄湿再看不清楚,望着雨,沉重的水把她的心淋得更湿、更重。 “小语,你怎么在这里?” 硕侨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眨眨眼,想确定声音来自他。 “我……”我的后面要接什么?她想不出来,浑浑噩噩的回忆里找不出自己站在这里 分卷阅读33 的原因。 如果这时候能够昏倒多好,她就可以不用面对一堆找不到正确解答的考题。 “该死!你全身湿透了。”他在她耳畔怒问。 这话不是疑问句,可她自然而然蹦出答案。“我忘记带雨衣。” “我知道!”他拉着她,把她塞入车中,打开暖气、用他的西装外套把她牢牢里起,然后扬长而去,完全忘记车外头还有一个打扮入时,风华万千的女人,她……也忘了带雨具。 ***这回她真的生病了,吊上点滴、打过针,硕侨坚持她住院观察。因他认定,坐在轮椅上的于优照顾不来重感冒的小语。 他把工作带进病房,手上没停过、嘴巴没离过手机,他的忙碌不需要别的事情来佐证,可是,他还是留下来,为了他的小语留下来。 一个最忙的看护和一个最忙的病人,他们搬来小柜子充当书桌,两人各据一方,他为新企画案忙、她为故事的尾声忙,滴滴答答的键盘声从两个人的指尖流泄出来。 护士小姐进门,帮她换上新点滴。不苟同的对小语说:“病人不应该工作,要好好休养,病才会好得快。” “我的工作进度已经落后很多,再不加油会被开除的。”那几天为了他,她写不出半个字,现在有他陪着,情绪正好,此时不写更待何时。 “到时我办一个出版社给你,你爱几时交稿就几时交稿,看谁敢开除你。”硕侨没抬头,盯着电脑荧幕说话。 “你也不对,你是来看护病人的,怎也把工作带进来,你们打算占多久床位?”护士小姐没好气地对硕侨说话。 小语回了句:“我们不出院你会被院长骂吗?没关系,我家侨哥哥会开一间医院,请你去当护理长,到时你要不要让病人出院,权力都掌控在你手中。” “你们两个,唉……”怪病人再加上怪看护,谁能拿他们奈何? 硕侨笑开,抬头对她说:“护士小姐,这病人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她很固执、非常固执,你要是不顺着她,她会气得心脏病发作,到时转送加护病房会更麻烦。” 花钱的大爷都坚持了,她这小小卡的护士能说什么?“随便你们,不过吃过午饭要记得吃药。” “好!我一定记住。”小语合作地点点头。 “还有,记得十二点一定要准时吃饭。”临出门,她不放心地又转头叮咛。 “遵命,护士小姐!”硕侨关上电脑,站起身,遵照办理,他把小语的电脑做了相同处置。 打开饭盒,他和小语一人一口,很快把饭整盘吃光。 “你吃这一点点够吗?” “等睡过午觉,再找人帮我们送下午茶来。”他拿起小语擦过嘴的纸巾就往嘴抹两下,然后避开针管,躺在她身侧,和她共用一个枕头。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算不算“芙蓉帐暖度春富”?小语心中暗自窃喜。 “侨哥哥,你在这里照顾我,会不会延着公事。” “你在怀疑我的工作效率?”侧过身,凝望她的眼睛,那水盈盈的瞳眸像一潭深水,诱得人不由自主的想动手探勘。 他喜欢和她这样接近,这种接近让他很安心、很放松,他喜欢弥漫在他们中间的淡淡幸福感,像夏夜中绽放的茉莉香,叫人心畅神怡。 “不是,我的意思……” 他截下她的话。“我喜欢和你一起工作,那会让我紧绷的情绪变得松懈,不知不觉就把事情完成。” “我也是,和你一起做事,看到你认真专注的表情,我会督促自己更努力。” “好吧!既然如此,若你改得掉夜间工作的坏习惯,我就在办公室里摆一组桌椅,让你写稿,以后我们一起工作,好不?” “真的假的,安排我到你办公室里?万一,那位某某电子的千金小姐‘性致高昂’,你的‘需求正炽’,我在旁边你岂不是很不方便?” “你不懂得回避吗?”他用手指送她一个爆栗。 “我干嘛回避?就地找掩护就成啦!说不定还可以从‘活体实验’中学到不少高超技巧。何况她来、我出门,几个回合下来,别人不就知道你在做坏事了。” “你这个小坏蛋!” “我不坏,只是好奇,要是你肯教我……” “想都别想!” 分卷阅读34 他一口否决她的提议。 “好啊!不想,用做的。”她闭起眼,一鼓作气,把柔软的唇凑上他宽宽的唇瓣。 香香甜甜的滋味闯入他的知觉,他有短暂的迷惑,忘记身前的女人是谁,他放不开她,她的唇线优雅完美,没有画上红滟的唇膏、没有人工合成的香味,她的唇是自然甜蜜。 辗转吻着她的柔软,他的手环上她的身子,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仿佛她本就是他的一部分,他轻轻吸吮、吮住她的心、她的思考、她的爱…… 他的吻像春风、像文火,一寸寸腐融了她的意志上分分吹散她的悲愁,她不自己地陶醉在他迷人的吮吻里。 文火添上薪柴,他的身体加了温,节节上扬的体温加遽他的动作,他的手从她的衣摆下方往上探,一接触到柔滑的如脂肌肤,他沉沦了……缓缓地,他的手抚上她胸前的挺立,小小的花蕊在他手中逐渐绽放。 “嗯……” 一声嘤咛把硕侨拉回现场,天!他在做什么?她是小语、是妹妹啊!忙松掉她,却又不舍推开她的身子,硕侨把她紧紧抱住,不教她看到自己的尴尬。 “侨哥哥,怎么啦?”不是很美好吗?这和她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一样美丽浪漫,为什么说停就喊停,是她不够吸引人吗? “没事!病人要乖乖睡觉。”他粗嘎着声说。 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他不停不停对自己催眠,不停不停深呼吸,直到冲动平复,直到他又记起来他是她的侨哥哥,记起来乱伦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可耻的事情。 “侨哥哥,我觉得……”她想说话,却猛地被他捂起嘴巴。 “你没有感觉,没有悸动,只有和你最喜欢的男孩接吻,你才会有感觉。”他不断地重复这些话,把它们当成必考重点,强要把它们灌进她的脑海里。“知不知道、懂不懂?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有。”她顺从地说。 “很好。”他安下心、喘口气,再次把她的脸压在胸口上。 “可是……”她还有话说。 “可是什么?” “可是,那是我的初吻……”算了,初吻就初吻,不给他还要给谁?不计较了,窝在他怀中,享受他淡淡的体香,谁知道这个怀抱还能让她窝上多久? “喔!”他呻吟,头痛毙了。 他居然夺走小语的初吻?在他心目中,小语和未成年少女代表的意义相同,这样的他……和XX之狼有什么差别?头痛、头痛…… 再詪钟文 Zaihen. 荃蚊吇扳粤渎 正文 第七章 字数: 6638字 爱上不加糖的咖啡、爱上苦苦的食物和黑黑的衣服,不为什么,只因苦苦的惨淡才能照映出我的悲伤。 我想我等不到三年之约了,他的人生和我的生命一直是两条缺乏交集的平行线,他走他的、我走我的,虽然我在这条线上不停张望、不停招手,他却始终走不到我的生命中。 他们说,真爱是无因、无求、无怨、无悔……但我因他是他而爱他,我想求他伸出手来爱我,但他的心只住得进别人,我无法不怨,却从不后悔,这样的爱……算不算在爱? 我还能做什么来争取我的爱?没有了吗?我想没有!付出、把握、尽力、耐心,该做的、能做的,我通过做罄,剩余的只有等待了,等待结束,等待他的心落在定点,等待我的心一分分死去…… 笨蛋小语爱上侨哥哥的第3249天坐在昏黄的餐厅里,小语把漂浮咖啡上的冰淇淋一口一口舔掉,不明所以地,她的心隐隐不安,拉拉唇角,想告诉自己那只是庸人自扰,却怎么也做不来。 趴在桌面上,她数着腕间脉跳,那是她的生命力,每一个跳动之后,她的生命便缩短一分,等到生命走到进头,世界上就会少了一个单恋痴人…… “小语,我来迟了。” 蓦地硕侨的声音响起,她马上换上一张笑脸迎向他。 “没关系,反正我没事。”她耸耸肩表示不在意。 “帮我叫咖啡了吗?” “叫了,蓝山咖啡对不对?” “我的小语最懂我。”揉揉她的头,在他眼中,小语从没长大过。 “说吧!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大事,事情要是不够大,我可要翻脸, 分卷阅读35 因为我牺牲了最宝贵的睡眠时间出门。” “你这只夜猫子再不改改生活习惯,迟早会未老先衰。” “我早就‘衰’了,你没听见我苍老的心在哀嚎,至少也看到我悲惨的眼睛在对岁月求救。” “不听你说这些,你们写文章的,要不是成天风花雪月,就是为赋新词老喊愁。” “对社会文明、对经济繁荣,一点帮助都没有,是不是?”她接下他的话。 “没错,”他应的里所当然。 “哼,没有我们这种人创作出来的东西,来丰富、美化你们贫瘠的心灵,谁敢坐在你们身边?不被你浑身的铜臭味给吓跑才怪。” “吓跑?有没有弄错,大部分的人只会逐铜臭而居,没人会想远离这种美妙芬芳的味道。这也可证明,为什么易求得金钱的大都会,会累积大量人类。”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小语不再和他辩论。“说主题,找我出来做什么。” “我要结婚了!” 短短五个字,像千斤重槌,直直敲上她的头,嗡嗡作响的脑门很难消化这五个字的台面定义。 “小语……”他不解她的反应。 “你……要和那位什么千金的结婚?” “她叫廖馨红,要把人家记清楚,下回见面就要喊她嫂子,懂不懂?” 她的世界崩塌了,一块块瓦解的石头砸上她的头、砸出她的心一片血肉模糊,泪自作主张地滑了下来。 “小语……”他坐到她身旁,揽住她的肩,不懂她的泪。“你怎么啦?” 好想学电视上演的一样,转过头,吞下泪,对他说一声我没事,可……真的做不来,她EQ不够好、演技不够精湛,总之,她演不出没事表情。 她的模样大大震撼他的神经,不对,他的小语从不会有这号态度,她不爱哭,只会笑;她不会伤心,只会快乐,她的泪让他手足无措。 “你乖乖,告诉我为什么哭,是不是害怕我婚后会少一个哥哥?不会的、不会的,相信我,我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疼你,会像现在一样照顾你。”她不止的泪水吓坏了他。 “还是说……你不适应我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要不,我晚个两年,等你有心理准备再结婚好吗?”他总算懂得语无伦次是怎么回事。 小语直摇头,不要、不要,她说过,她的爱不会干扰他的生活;她说过,她的爱不要成为他的负担,不要、不要!她不要他为她改变决定…… “还是说……你想当伴娘,没问题的,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做到。” “我要……”她举起手唤来侍者,“先生,请给我一瓶威士忌。” “小语?” “我要喝酒庆祝,恭喜你要结婚。”酒送上,她帮两人倒了满满一大杯。“干杯!”一口吞下满杯苦涩,辛辣的酒精再度逼出她的泪。 她的眼睛在哭、她的心在滴血,但是她的嘴角扬得好高好高,笑得好灿烂好灿烂。 “你怎不喝?人生最得意的就是五子登科时,要结婚了,你应该狂欢、应该欢呼啊!” 她的怪异落入他的眼中,他研判地看着她的动作。 “来!我祝福你琴瑟合鸣‘白首偕老’干杯!”一仰头,灼热的液体又进入喉间。 “我再祝福你,永浴爱河!”酒到嘴边,硕侨及时阻下。 “小语,你不会喝酒,明天醒来会头痛的。” 头痛?心痛她都不怕了,哪里会害怕头痛?推开他的手,又是一口仰尽。 他看情况不对,扶起小语,匆匆把她带离餐厅。 ***小语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她拉起硕侨的床单当裙子,哼着不成曲的歌,一遍遍旋转,一遍遍轻舞。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亿,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的相思成愁,她的相思还没成真,已成追忆…… 哈、哈……她是多特别的女人!爱过吗?爱过!被爱过吗?不曾!这样的爱是锥心、是刺骨,是恨不能不爱…… 但心能受控吗?不能!爱能受制吗?不能!她的爱情一开始就站在不平等条约上 分卷阅读36 ,只能任人瓜分、任人轻贱。 “侨哥哥,我的舞跳得好吗?”她笑得娇俏可人,可掬的笑靥中装着满满的悲哀。 “很好。”他的毛巾拿在手中,却迟迟不敢上前,眼前的小语是诱人、是魅惑人心的小妖精,他怕把持不住自己。 “我还会跳更棒的舞呢!”一旋身,她的长发在空中飞散成伞。摆弄乏力的双手,摇动纤细的腰肢,今夜她要为他而舞。 好热!她卖力舞着,倾其心、尽其力,解开胸前钮扣,褪下鹅黄衬衫,让冰冷的空气为她纡解炽热…… 乳白色胸罩下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得他口干舌燥,摇摇头,他想摇去脑中的淫邪念头。 “好舒服……”她轻喃,双手又去解开腰上的牛仔裤拉链。 “小语,你醉了。”他再克制不住冲动,向前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醉,哦!我会接……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她反手抱住硕侨。 她软软的身体贴上他的坚硬,女人特有的体香直直冲进他的鼻息中。 头枕在他的肩窝,手环住他的腰际,现下、此刻,全部的江硕侨都属于陆小语。 “小语……” 他想推开小语,她却执意不肯,贴在他身上,安全、快乐、幸福全绕着她打转。 热度节节上升,暖了他的心、暖了他的身,想推拒这份快感,但力不从心,欲望迅速淹没他的理智。他……被引燃了,他想狂叫、想呐喊、想和她紧紧纠缠…… “我要你……”像宣示、像昭告,她用呢喃软语欺了他的心。 贴着他的颈,她的吻一个一个印上他的肩,柔软的唇瓣、生涩的技巧却挑动了他的原始情欲。 他的手不受控地抚上她细滑白皙的背部,每个细抚都勾引出她身上的陌生情潮。汨汨热源在她身体里翻腾、在她肌肤上跳跃,她的热传到他的身体、他的感觉里。 呻吟自他口中逸出,激情急遽延烧……他再不是江硕侨、再不是陆小语的哥哥,他是男人、一个迫切渴求眼前女人的男人。 他化被动为主动,他的唇吻上她的,反复在那诱人的艳红中辗转细吻。 一年前那个吻的印象再次鲜明,锁在记忆深处的甜美跳出笼来,诱惑他的心、他的情。 只有吻过那么一次,但回忆是清晰的,感觉是熟稔的,淡淡的甜、沁鼻的香,他在梦中复习过多少回合。 他的唇舌和她交融成体,他、她……再分不出彼此。 手一挑,她覆在上半身的遮蔽立刻褪去,冰凉的空气催促她去亲近他的体温,半眯眼,她沉醉在他的吻中。 他吻着她的下巴、耳垂、锁骨……吻烙过处,都留下他的印记,那是专属于他的印记。 他飞快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去她的长裤,让两具热烈躯体紧密交缠。 他的舌头滑过她细致的皮肤,敏感的毛细孔在他的逗弄中,泛出阵阵心悸…… 她要他,是的,她要他,不是酒精作祟,纯粹是爱……爱他、要他,这是她终其一生最大的愿望…… “我爱你……”她在他耳边轻轻吐气,传送出她的一生情。 他笑了,吻回到她的唇边。“是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火炽烈地燃烧、欲无止尽的张狂,结合成一体的身心贴住彼此。 灵魂交会着……欢愉一波强过一波…… 他的喘息声应和着她的,生命力紧紧交握住对方。 那一刻,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对方……他感觉到她的痉挛,她感受到他的暖流注入…… 环住她小小的胴体,他用棉被把两人包裹起。 吻吻她的额、吻吻她的鼻子、吻吻她的唇角,娇小的小语睡得像个孩子,粉嫩的脸庞染上两抹红晕……那是激情的证印。 为她拨开刘海,硕侨帮她把枕头摆好。 “抱我……”梦中的小语不意识地挪动身子,想靠着他。 “好。”他心惜地把她揽入胸前。 “侨哥哥……” “嗯?” “不要结婚……” 分卷阅读37 “好!都依你,不结婚,没有婚礼了。”他爱怜地把她抱得更紧。 她没听见他说的话,但,聚拢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在梦中。 身体靠着她,他有说不出的满足,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这样贴近他…… 夜,很美、很浪漫;月牙儿,和画里的一样朦胧…… ***天亮了,贪睡的人儿躺在床上,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尴尬瞬地炸开……砰!火红漫上两张含春笑脸。 “小语……”他深吸口气,这种事本来就该由男人先开口,探讨责任归属问题。 “不准说道歉,我不后悔。”捂起耳朵,她拒绝演出八点档的烂剧情。眼眸偷瞄上窗台边的玫瑰,幸好还在,没像电视上演的掉落一地残红。 “你昨天喝醉了。”他点出事实。 “但没有醉得不省人事,我不要听你说些无聊话。”她否决他的话。 “好吧!你不想听我说,那你来说、我来听。”他好脾气的等她发表。 她迅速在脑海中将思绪排列组合。 “首先,我们都是成年男女,谁都不需要为谁负责任。然后,过完今天、下了床,我们立刻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我不会去向未来大嫂告密,你也不准把事情透露给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她从没有告诉过他,心中的暗恋对象是谁,把话这样说,除了让话听来具有公平性之外,还有抬高身价的附加意义。她不要他以为自己身边没人,更不要他背负太多罪恶感。 毕竟男欢女爱,两人都尝到甜头,没道理老要男人演出忏悔录。 “换我了吗?”静静听完她的撤清,硕侨心中拨翻了一大桶醋。 他怎会忘掉她还有个暗恋多年的对象?忘掉小语曾要求自己训练她的行房技术?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告诉她,贞操是保障婚姻的不二法门!唉……全是废言。 “好,换你!”嘴巴说得正经,她还是忍不住偎进他大大、暖暖的身子,靠在他身上,真的很……美满。 他沉吟须臾,在“酸”横遍野时,他的自信跳出来捍卫。 他在紧张担心什么?就不信自己比不过她心目中那位老搭错线的白马王子,至少,他就占了近水楼台的优势。 “你不说吗?”小小的掌心推着他的胸膛,一不小心又引燃未爆弹。 硕侨抽吸口气,握住她的手,要“迎春”没关系,但要先让他把话说完。 “你记不记得,当我知道宜芬和冀在一起那天,我们约定过,三年内我没结婚,你对那个搭错线的男人死心,我们就结婚。”幸好、幸好灵活的脑子又叫他想起这条约定。 “记得,不过提这个做什么,你不是要结婚了?我马上就有个叫嫂子的亲戚……”沉了眉,她靠进他怀中窝着,选这时间吃醋,太没情调。 “我不结婚,你没有嫂子,我没有妻子了。”没想到,对着她的头顶说话,他也能感觉幸福。 “为……什么?”她诧异,猛地抬头,不小心撞上他的下巴。“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 她反过身覆上他的,两手敷在他的下巴,猛吹气。 赤裸的身体又碰撞在一起,火苗瞬地又被点燃。 “痛……”不过痛源不在脸上,而在下半身。“小语,你别乱动,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喔哦——她感觉到有个似陌生又不太陌生的“坚硬物”抵住自己,小语脸红心跳倏地止住了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小语……回答我,我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如果我没在期限内结婚,你肯不肯放弃单恋,嫁给我?” 他是说……心在莫名狂跳,小语不知道他的转变所为何来,她不想深究也不想明白,一句“嫁给我”,多年的梦想几乎成真。 他要娶她……几时起,幸运之神也眷顾上她? 她的沉默让他担起心,皱着眉,他再问一次:“小语,你不愿意吗?” 不、不、不,怎会不愿意,她心中有千百个愿意啊!她猛地摇头,继而想想不对,然后又接着猛点头。 “我看不懂你的意思。” “愿意、愿意,我愿意……” 她的连声回答稳住了他高悬的心。 分卷阅读38 “你说的,不能反悔哦!”他的两只大手把她的脸捧在掌心,在她额间烙下一吻。 “不反悔,我永远都不会反悔。” “好!从现在起,我们试着谈恋爱,可是,你的工作时间和我不同,很难找到时间约会,所以,你必须把生理时钟调过来,白天到我办公室写作,晚上,我们来谈恋爱。”他恢复一贯的强势,支配起她的生活。 “好!”他说,要和她谈恋爱……这是美梦成真?紧咬住唇,她不要让太多的快乐泄露出来。 “你担心过‘需求’问题,你说要‘未雨绸缪’,你说不要‘知识到用时方恨少’。”他挑出以往的谈话中,对他有利的部分。 “对!”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她只会回答“对”、“好”、“是”这类正向答案。 “你说好友有难要‘两肋插刀’、要‘义助一番’,免得害你和幸福擦身而过?”她是个很好引导的乖女孩,一步步、慢慢的,还怕踩不进他埋制的陷阱。 “说过。” “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指导你的做爱技巧,让婚后的我们幸福美满?” “你是说……”她的脸已经超过摄氏四十度,接近日本脑炎的高烧程度。 “没错!我要和你做……”他邪邪的眼睛盯住她胸前浑圆。 “可是,你说贞操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糟糕、糟糕他几时说过这类混话? “没错,可你也说过,远亲不如近邻,何况,我不只是‘近邻’,也是你未来的丈夫人选。”他的手在话未止歇时,就抚上她的香肩。 “你说贞操是婚姻的信任基础……” “别管我说过哪些……”俯下身,他封住她忙碌的小嘴。 春色点燃,一室绮丽鲜明了两颗互属的心…… 在痕衶汶 zAiHEn. 铨纹字扳月渎 正文 第八章 字数: 15536字 小时候,我以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好人会被世人称扬,坏人会被唾弃。后来慢慢知道,好人有坏性格,坏人的基因中也有好性格,因此,用坏人好人来分类,并不恰当。 再大一点,我认为事情可用对错来划分,人要做对的事情,不要去选择错误。但是后来又知道,同样一件事情,从不同角度去看,就会衍生出不同愿法,因此,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或错。 世界那么复杂,人心那么难懂,对的事情当中有错的成分,错的做法中有对的观点。既然没有绝对,是不是谁都不能随意下定判语,是不是人的行事再没有固定准则,如果有准则,那惟一的准则是不是取决于快乐? 现行世界一圈,宜芬发觉自己仍然爱他,所以,她回来了,回到他身边共图破镜;经过多年,他的心仍在她身上,所以他接受她,不介意是否碎了另一个家庭。 他们为自己的快乐而努力,谁能说他们是非是错? 十年,他的爱情终于出现结局,我的爱情走到终点站……说留下、说等待,都是蠢话;再困难、再痛苦都要割舍、都要挥别;想哭,已无泪…… 走吧!挥挥手,带不走的云彩,就留下来为他们瑰丽的爱情增添色彩。 小语爱上侨哥哥的第3633天放下电话,小语脑海里一遍空白,日记留住她的心情,却留不住盈眶热泪。 事情是怎么开头的?怎会把她将要圆满的爱情打出一团乱?她要想想、好好想想。 是了!是从大哥疲惫的声音开始,越洋电话里,传来大哥乏力的声音,传来他意图成全的心意。 “小语吗,请你走一趟江家,看看宜芬到台湾没,好吗?”他软弱乏力的声音,表明了浓烈醉意。 “大嫂回来你怎没跟着一起回来?”她不懂,妻子回娘家丈夫怎没在一旁陪着,更不懂,侨哥哥的家怎又会是她返乡探亲的第一站? “我们……分手了。”沉重的悲痛哽在喉间,他流泪了,是吗? “我不懂,当初为求得这段爱情,你们付出……”三个简单的字——“分手了”,一棒子打破她将圆的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懂,谁懂爱情?要解释,最简单的说法是——我遭天谴了,横刀夺来的终究不是真爱,终是禁不起时间淬炼,所以,我失去她!彻彻底底失去她了!”他在地球那端狂吼。 分卷阅读39 她听见他的哀恸,看见他的心在滴血,而她的心也随之沉落…… “三年,三年会改变很多事,说不定侨哥哥不再爱她、说不定他心中另有他人,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试图扳回局面,但……欺骗,真的好难。 “错,硕侨是最坚持固执的男人,当年他告诉我——哪一天,我不再爱她、再给不起宜芬幸福,请通知他,他会一直在原处等她回头。硕侨对她的爱,不会变……” “你不再爱她,是什么因素改变你的心?” “我爱她、仍旧爱她、始终爱她,但我给不起她幸福,于是,我学会放手。” 他学会放手,那……她也要学会吗?不、她不甘、不愿,放手好痛,心好痛…… “给不起,是吝于付出,还是给不起?”她着急,他怎能给不起?他给不起宜芬足够的爱,她就要回来抢走她的最爱啊! 她一点一滴累积出来的爱,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爱情线,她一回来就要剪除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呀! “我给不起她要的,她心中最爱的人一直是硕侨,当年我用猛烈追求,迷惑了寂寞的她,现在,她清醒了,清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小语,这些年,我真正学到的是——爱情勉强不来、强求不得。” 他在暗喻她吗,他在告诉她爱情勉强不来、强求不得吗?莫非这些年的努力和坚持,只是在勉强一个不属于她的人、一颗不属于她的心? 小语的心痛到极点,却无法呐喊出声。 他们谈好久好久的恋爱了不是吗?他们已经学习适应有彼此存在的生活不是吗,他们的三年之约将届,他们甚至开始在逛婚纱店了!怎会一个邱宜芬、一个变数就打乱她的计划、她的未来? “小语,看到硕侨和宜芬,请告诉他们,我祝福他们。” 电话挂上,大哥的声音消失,她的心也随之失落。 他要祝福他们,那……谁来祝福她?是她不值得被祝福还是她的福气从未和他的连在一起? 不会、不会,这一年来他们相处得那么和谐融洽,侨哥哥说过,他对她有了恋爱的感觉;侨哥哥说过,娶她不会后悔;侨哥哥说过,他的怀抱只为她一个人空着;侨哥哥说过,他的未来已经预留了她的位置…… 是了,侨哥哥说过那么多、那么多话,他不会忘记的! 是了,人事变迁,心会变、情会移,没道理宜芬会一直存在他心里,永不褪色,她回来只是她一厢情愿,并不是侨哥哥的意思。 三年前,他会为了她的离去心伤;三年后,结了疤、整了心,说不定,她再站到他面前,他不再选择她。 是的、是的,她何苦去妄加揣测,直接找他去问清楚不就得了,就算他要回到她身边,她也要眼见为凭,不要用想像去为难自己。 拿起包包,捧起惶惑不安的心,虽然自信少少,虽然把握是零,但她选择勇敢面对,不要躲在壳中,独自害怕、恐惧。 ***轻轻推开办公室大门,这扇门她有出入自主权。侨哥哥在里面为她准备一张桌子、一部电脑,他们一起工作、一起奋斗,为自己的理想努力,这些记忆专属她和他,宜芬从未插上过一脚。 没错,他们拥有许多“共同”,在这‘在’同中,他们一起欢笑、一起开怀,他们了解对方、欣赏彼此,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远远超过一对情人该有的。 有这么丰厚的情感基础,她还在怕什么?这一次,她会赢的!她猜。 小心翼翼,不教门发出半点声音,她像以往一样调皮。 但,门内两个交叠的影子紧紧揪住她的视线,再不放行。 宜芬哭倒在他怀里,他的细心安慰,他的轻柔安抚……每一个动作都像锐利刀锋,一刀刃砍上她,让她痛得皱起眉头,让她痛得心神俱裂。 他们旧情复燃?他们跳跃过三年隔阂,深情如旧?他们从未失去过彼此,从未离开对方的心? 那么……她又算什么?可笑可悲、自以为是的陆小语!噙着一丝苦笑,胆汁在唇齿间漾开。 “硕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请你帮帮我……我只有你了……” 小语没听进她说的每句话,但大脑却选择性地把“我只有你了”这句键入档内。宜芬只剩下他,那她自己呢?连他都不剩了吧! “大嫂,你回来了。”小语冷冷的 分卷阅读40 敲敲门板,刻薄的用“大嫂”两个字提醒她的身份。 “小语……”她转过脸来,楚楚可怜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很特别,难得回台湾一趟,不回娘家、不回婆家,第一站就先来找侨哥哥。”她本想用“旧情人”这词儿称呼,但她无法伤害硕侨。 知道自己不对、不好,知道女人不该欺侮女人,知道钢板没有两个敲不出声响,可她阻止不了自己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我……硕侨是我的好朋友……”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小语就再压抑不住狂乱。 “他的角色不只是好朋友吧!他还是‘老朋友’、‘旧情’、‘回忆’、‘备用’……”她一步一步靠近她,眼中灼灼焰火都是控诉。 握住她的手猛力摇晃,她想摇出她的理智、摇出她是陆冀妻子的事实。 “小语,你在做什么?你会把宜芬弄伤的!”硕侨扯掉小语的手,把宜芬护在身后,和她面对面。 弄伤她?他只心疼宜芬将会受伤,却没看见她已经伤痕累累……疲惫突然袭上心间。 “是啊!向来只有她有权利受伤……”她喃喃自语。 “小语,你是哪里不对了?”她的哀恸他看进眼里,他关心地轻触她的脸,不能理解她错综复杂的心。 “我一直都不对,只是你视若无睹。”摇摇头,她的视线对上宜芬的。 “小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宜芬不懂她的态度。 做错?不!恐怕真正做错的人是她自己,错爱上他、错把心交上、错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错以为三年将届,她能真正拥有他…… 她错得多离谱啊!就算结了婚又如何,只要邱宜芬出现,他的心又是她的,他对她的爱情又会死灰复燃,炽旺的情火又会再度把陆小语烧得尸体不全。 “也许,你会觉得我回来找硕侨有瓜田李下之嫌,但……我真的很无助,我不敢回家、不敢给爸妈知道我和冀的事,我是真的手足无措。” 只是瓜田李下吗?叹口气……再开口又是无情。 “想清楚、看明白,弄懂自己的心,确定自己要的男人是谁,想放手的男人又是谁,没道理你可以永远用柔弱无助、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理直气壮地伤害身边的男人。” “我没有!”她轻声抗议。 “没有吗,当年你和大哥一走了之,有没有想过侨哥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弭平伤痛?现在旧事重演,有没有想过那个身份证上你要称之为丈夫的男人,要如何自处?你是世界上最自我中心、最不负责任的女人。”她措辞用得强烈激昂。 “够了!陆小语,你越说越不像话。”硕侨大叱,止下她的话。 “真的吗,硕侨,我当年真伤你那么多?”伴随问号而出的是止不住的泪水,宜芬满心抱歉,她真是小语口中那个恶毒女人! “别听她,她在胡说八道。”揽过宜芬,硕侨由着她在胸前哭泣。 “我胡说?你忘了那些夜夜笙歌的日子,你换过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想证实邱宜芬其实可以被取代,结果呢?” 小语的话让他难堪极了,他是个自傲的男人,怎经得起她把他的弱点公诸于人。 “就算我真的被她伤了又如何,我心甘情愿不行吗?” 心甘情愿……他说了心甘情愿,他心甘情愿被她伤……话说至此,她怎还能笨到认为他的心中有一分分陆小语?甚邱宜芬,他心甘情愿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强人,我不知道会伤你这么深……” 宜芬的哭声把小语的心搅成一团乱。 “没有、真的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硕侨连声安慰。 “你恨我吧、气我吧!就是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 不值得?不值得的人是陆小语吧!在侨哥哥心中只有她是惟一值得的。 “我从来没恨过你、气过你,不要想太多,你一定累了……” 他们的对话在小语脑中一幕幕闪过。 他说他不恨她,是啊!因溢满满的爱在胸中,再存不进恨;他说她累了,是啊!绕过一千多个日子,她才认清他是她的最爱,是够辛苦的,不过辛苦会换得代价,她又重新拥 分卷阅读41 有他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无聊的第三者、不相干的路人请自动退幕吧! 临行,她回头再看一眼相拥的那对人儿,他的动作、他的深情款款、他的温柔……在在都告诉她,他仍然爱她,他的心仍为她保留。 那她还在等什么?等他抱歉的眼神,还是等他亲手为她埋去夭折的爱情? 不要,她不想要他的抱歉,她真正想要的,他给不起……垮下肩,她的生命失去原动力,两条腿受潜意识支配,带着她残破的身心离开这场难堪。 走吧……她的爱情没有家,留下来只是徒增尴尬。 走吧……她的心,他视若敝屐,举双臂奉上,人家只嫌多余…… 心死了,她没有哭、没有哀啼,像忘词的戏子安安静静退场。 就这样,爱情从生命中退位…… ***十几个娃娃全堆在沙发上,小语蜷起身、缩起脚,想把自己埋在娃娃堆。 这一堆娃娃都是他送的,但他对她的心也只有这么多了。 抱起一对黑人娃娃,那是去年的生日礼物,那一夜,他带她到沙滩上,一只桌巾、两瓶香槟、一对腊烛,他们对着星星许愿、对着月亮起誓约。 她念着一段词——我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但我可以增加它的深度;我不能左右天气,但我可以掌握心情;我不能改变容貌,但我可以展露笑容;我不能控制别人,但我可以主管自己;我不能预知明天,但我可以把握今天;我不能样样第一,但我可以事事尽力。 他细细听着,然后对她说:“我要陪着你丰富生命,我要你的心情因我而雀跃,我要你的笑容为我而甜美。你不用控制我、不用预知未来,因为我的心、我的幸福、我的每一天,都掌控在你手中;你不需要当第一、你不需要尽力,因为,你早已是我生命中的惟一。” 那夜的气氛太美、感觉太浪漫,让她对他的每句话信以为真,忘记甜言蜜语只是情人之间取悦对方的小手段。 手段人人会耍,而爱情真正拥有的人却少之又少。 不!人不行过度贪心,人该学会满足,在那段“谈恋爱”的日子里,他对她尽心也尽力,他哄她、疼惜她,让她享尽当情人的一切权利,还能再要求更多吗?不!人该适可而止。 小语一遍遍说服自己够了,一遍遍压抑自己的贪求,她不要死缠住他,不要让自己变得令人憎恶讨厌,不要让他看到自己就害怕退缩。 她该怎么做? 是了!离开,走的远远,远渡重洋,放逐自己的心,让情爱随风消逝、就此随雾蒸散,让这段埋入光阴隧道,留待日后凭吊。 抱起身边每个娃娃,轻抚过,谢谢它们这段相陪…… 人总要长大,不切实际的梦就让它留在深夜,她要学会放手、学会现实、学会不做梦,长大……要学的事情还很多、很多。 天又黑了,生命中的二十四小时溜走,放下娃娃、紧捆住想脱疆的心,天再亮起时,她的生命将会不同。 “小语……”童昕自门外走进来,凌乱的套衫,失去了往日利落形象。扬扬手上的葡萄酒,她的笑容显得凄迷茫然。 “你……还好吗?”问这话太多余,谁都看得出,她和自己一样不好。 “如果我说我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你肯不肯陪我醉上一场?”摇摇头,一只夹子随意挽住的发丝飘散下来,落寞的神情写满失意。 “正巧,我也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就让酒精帮助我们忘掉‘不好’。”醉了就会飘飘然、就会遗忘、就会不再痛心,酒醉人、人醉酒,在很多时候,酒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哈!同是天涯伤心人,就让我们效法李白,月下同酌。”童昕大笑,笑容里有无奈、有痛楚、有悲哀、有肠断,独独少了构成笑容的主要元素——快乐。 “好,上顶楼喝个过瘾,我去拿杯子,等等我。”小语抛下娃娃,转身入厨房,一路上还高唱——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一首诗词被她切得七零八落。 在她们跨出大门之前,红着眼的于优推着轮椅步出房门,平日扎成长辫的头发披散在肩背,无助写满她的脸上。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柔柔的声音淡淡问,她的声音永远都让人觉得舒服,但——今晚,她的声音明显带着心碎。 悲情女子又多了一名成员,她 分卷阅读42 们展开双臂,迎向她。 “有什么问题?”小语把杯子塞给童昕,走到于优身后,帮忙推轮椅。 打开门,红肿了双眸的辛穗倚在门边,串串闪亮在粉颊驻足。 “你……”小语的问话组不成句。 “我……没事,哭过这一场,以后再不会为情心伤。”辛穗想假作坚强的,可她真的办不到。 “和我们一起大醉吧!”童昕拉起她。 四个失意的女人缓缓步出房门,为着共同心事愁了眉、苦了心…… 苦尽甘来?这句话不适用于她们的爱情。 ***深谈过一夜,四个女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整理好搬家行李,带过几件旅行衣物,本想走出房门,偏过头想想,小语又寻来大纸箱,把“他”送的娃娃全塞进箱内。 打开房门,她背起背包,两手捧着纸箱走出房间。 走到客厅,看到干优已经在沙发上坐定,辛穗正把架上的CD一片片丢入纸箱中。 “都醒了,我以为你们还在睡。”小语把旅行背包和于优的放在一处。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于优指指她手上的纸箱。 “洋娃娃,他送的。” “决心要抛弃怪癖了?” 她们各有各的怪癖——心情不佳时,童昕会拿把小刀将柠檬的青涩外皮削去,拿它当柳橙吃;不碰甜食的于优,则是会捧着一堆巧克力,一口接一口,不曾嫌腻;辛穗习惯闭着眼,流着泪,听遍那堆古典CD,谁也不搭理。 小语更有趣了,她心情差,就对着那堆说不还口、打骂不还手的娃娃,叨叨絮絮说个没完。 “要抛弃的何止是怪癖,还有长发、记忆,和得不到回馈的爱情……”甩甩头,长大的过程全是辛苦。辛穗站起身,走过来搂搂于优和小语。 “重生是最艰苦的过程,小语,要勇敢哦!”握住她的手,于优忧心的说。 “我会的。”拂去眼角泪,她吸吸鼻水。“童昕呢?” “她在整理冰箱。” “我们很少开伙,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冰箱里有我们的怪癖、记忆,和得不到回馈的爱情。”盗用辛穗的话,于优深吸口气,她们本是同病相怜。 “说好不哭的,你们说话不算话。”童昕从厨房里清理出两大袋柠檬和巧克力,僵在嘴边的笑容带出两潭咸水。 “不哭、不哭,我们要笑。”小语哈哈大笑,干涩笑声卡在喉间,连着委屈难以下咽。 “对啊!哭的人是小狗。”辛穗的笑声中有着沙哑。 “我宁愿当小狗,也不愿心碎过一遍又一遍。”撩开长发,于优慨然说。 “放心,过了今天,谁都没本事再教我们心碎。”小语振奋起精神。 “走吧!去把头发剪掉,然后搭上火车出发。”剪了情丝断了情,从此再无牵挂。于优推了轮椅走到门边,把行李放在膝上,率先出门。 “再见!我们的单恋女子公寓……”回头,小语对着住了三年的房子说。 “不对,你应该说,再见——我们的单恋情事。”童昕更正。 对!她们相视一眼,默契十足地对大门说:“再见,我们的单恋情事。” 第九章 连着十几天没看到小语,硕侨一颗心忐忑不安。 他四处找人,公寓里没有、陆家没有,他不明白一个好好的人,怎会无端端就消失不见? 抱着电话,他拨下这几天来,重复了一百次的号码。又是收不到讯号,他急得想跳脚。 小语、小语,她会上哪里去? 是不是她的白马王子终于看到她,是不是她终于圆起多年的单恋梦?她找到向往多年的爱情,就忘记了一个会担心她的侨哥哥?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泼洒出酸液,那是嫉妒吗?不是吧…… 回想从初识到友爱,从相知到相许,他们打破现代人速食爱情的迷思,将近十年的交往、将近十年的感情,会敌不过对爱情的幻想? 他不知道,对于爱情,他的自信心发挥不来作用。 翻 分卷阅读43 起相簿,那些都是小语帮他归类整理,照片里,有他有她,两张笑得灿烂的笑脸,两颗雀跃的心。 一张由金黄花田当背景的照片落在地毯上,他弯腰拾起。 照片中,他的脸笑得不甚自然。 那时,刚和宜芬分手,不服输的他倔强地选择自动退出,他用工作麻痹失恋的痛楚,用成功的事业弥补受挫折的心,他的过度积极让小语忧虑极了,她不时打电话给他、不时到公司陪他加班,一到假日,就赖着他、硬吵着他出门玩。 慢慢的,他放下那段曾经,让心沉淀,慢慢的,他又恢复过来,又变回原来那个自信满溢的的江硕侨。 在他人生低潮期,小语带笑安慰;在他成就辉煌时,小语真心喝采;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小语一路支持。他们的生命早在不知不觉中,交织成了不能分割的一体。 现在,她的突然失踪,让他心惊、教他慌乱,他这才真正明白,他的生命中再不能没有她! 如果,她真的圆了她的单恋梦,他该成全吗?就像成全宜芬和冀一般? 不!他做不到,失去宜芬,他不好受;失去小语,却会让他痛彻心肺。 若假设成真,这一世,他都不会再恢复了…… 心反反复覆在煎熬,无数的情绪摧折着他的心,再容不下其他思潮,他脑中惟一想法就是找到小语、紧紧抱住她、禁锢她,再不让她从他怀抱中逃离。 门铃响起,是小语吗?硕侨弹跳起身,冲到门前,小语二字脱口而出。 门开,门外人是宜芬。 “硕侨,小语还是没联络上?”她问。 “嗯。”他垂头丧气,走回屋内。 “你的情形很不对,你……” “别管我的事,你呢?有没有和冀把误会谈开?”挥挥手,却挥不去低落的心情。他很焦躁、很忧虑,认识小语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想找却找不到人。 她害羞地点点头。“对不起,是我把事情闹得太大,让你们大家都担心了。” “误会谈开就好,下回再吵架时多想想,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那对男人来讲,很尴尬也很难下台。”嘴里劝着,心里还是系着小语。 这个小鬼怎不说一声,人就跑得不见踪迹? “是啊,我是气疯了。我公公和婆婆还不放心,执意要陪我到美国走一趟。”她面有赧色。 “冀要回来接你吗?” “他本来要回来的,不过,我想……他工作那么辛苦,我又有爸妈陪着回去,他可以不用再多跑这一趟。”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星期三,到时你不用去送,我和公婆、妈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很热闹。” “好!”点过头,他没再多说话。 “我婆婆说,早上小语有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说她正在南台湾旅行,要我们别替她操心。”她走到他身边,在他耳畔说。 “你说,她打过电话回来?”接收到新资讯,他急遽一转头,握住她的双臂问。 “是啊!她和另外三个室友一起去的,那三位室友叫童什么的。” “是童昕、辛穗和于优,你确定小语和她们在一起?”再确定一回,小语没和她的白马王子在一起?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 “她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不过……听婆婆说,小语旅游回来后,要出国念书。” “之前,没听她申请学校。”作这么大的决定,居然没有先和他商量,等她回来,非得好好修理她一顿才行! “好像是临时决定的,事前你没听她说吗?”莫非婆婆弄错他们的关系。 确定小语的下落、放下心,他又恢复一贯的泰然自若。 “说不定小语是在生气那天的事情,等她回来,你耐点心和她谈谈。”宜芬建议。 “那天的事?”他不懂,那天的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天,她误会我们,以为我离开冀回到你身边。” “若是这样,她的想像力未免太过丰富。”他摇头一笑,弄不懂女人的小心小眼。 “因为爱情,爱情会滋生妒嫉,而妒嫉会让想像膨胀。”宜芬解释。 “爱情?”小 分卷阅读44 语也爱他吗?不!她爱的一直是那个搭错线的男人。 “硕侨,你有没有……呃……有没有……爱上小语?”她再问。 爱?他爱上小语?他能确定小语在他心中占了大席,也能确定多年来的交集,让他的生活中,再不能缺少陆小语这号人物。但是,说爱……太严重,就像他相信小语倚重他、仰赖他,但她心中仍保有另一个爱情。 见他不回答,宜芬自顾自说着:“和你在一起那四年,我觉得很安心、很愉快,占有你的虚荣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来得快乐,毕竟,当年你是学校中当红的白马王子。当时我以为那就是爱情,一直到遇见冀,我才知道,那并不是。”“爱情是怎样的?”硕侨反问。 “你说你爱过我,怎会不知道爱情是怎样的?” “我……”他沉吟一会儿,继而接着说:“你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从我以你为目标开始,我就尽心写情书、送礼物、买花、制造浪漫,我做尽恋爱中人所有会做的事,然后,认定了,你将会是我的妻子,陪我共度一生。” “你创造爱情、制造爱情,假装自己正陶醉在爱情当中,我想,你并不是爱我,而是‘定’我,认定努力就会拥有一个符合需求的妻子。” “是吗?” “嗯,爱情不是把鲜花、浪漫、礼物这些原料统统装进一部大机器中,搅搅翻翻,重新组织排列后,就能创造出来。爱情是自然而然发生,想挡挡不来、想阻阻不去,然后爱得连自己都不再被意识控管。 爱情从来就不在人类的计划表中,它是突然冒出来的,然后搅得你生活一团乱,破坏你所有规范、原则,逼得你随它团团转……“ 想起她的爱情,她的唇边露出笑意。 “我不懂。”爱情太难懂。 “你不是不懂,你是感觉迟钝。记不记得,当兵那年,你把精力全花在公事上,我要你陪我,你不耐烦;我要在办公室陪你,你说会害你分心,你说你是个公私分明的男人。可是,你却允许小语时时在你身边待着,甚至在办公室为她安插一个跟公司体制无关的座位,我想,是爱情让你忘记你的公私分明。 记不记得,那时我跟你抱怨你和小语大过亲近,你说你把她当妹妹宠爱。我曾问过,你的溺爱不会变质吗?你那时肯定地说,你不会爱上她,更不会娶她,现在,我再问你相同的一句话,你的溺爱变质了吗?“ 变质?早变了吧!他说过要娶她、说过要和她共度一生、说过她是他的惟一…… 天!他对她说过数不清的情话,却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堆砌了浓厚爱情。说迟钝……他未免迟钝得太过。 转过头,他面向宜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真是不一样了。” “改变我的是冀、是爱情,忘记了吗?我长大,是个名副其实的已婚妇女。”想起丈夫,她的笑容含了蜜。 爱情真会改变一个人?应该是吧!宜芬因冀改变,他也为小语而不同,那小语呢?看来,等小语回来,他们必须好好长谈一番。 ***硕侨:爱上你,轻而易举;放弃你,心如刀割。 爱你早成习惯,我找不到割舍却不会疼痛的方法。 他们说,拉开空间,让时间去沉淀,终有一天,我会忘记你,就像你心中从来没有我,只要心中少了你,爱就会停止泛滥。 这是不是好方法,我没试过,不知道。但停留在垦丁这十几天,我的想念只有更热烈,没有过止歇。 也许是时间不够久,也许是空间不够大,不足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那么……美国够远吗?十年够久吗?这次离去,你真能自我心中消失,不再干扰我的喜怒哀乐?说实在的,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我却不能不去试试。 你问过我那个搭错线的男人是谁?我说,等我哪一天卡上第三者位置后,一定告诉你。现在谜底揭晓,但不是因为我卡上后补位置,而是我选择放弃。 侨哥哥,仔细听,那个男人就是你,一颗心全装满邱宜芬的你。 有没有很讶异?世间事,老天用它奇怪的逻辑安排,安排出许多遗憾,以后,我要接手了,不再让它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爱你十年,我把我的爱情一点一滴全写在日记里,送给你,看完就把它烧了吧! 不要害怕再见面会尴尬,不要担心它会在你心里投下阴影,因为,我们永不会再见面,把日记交给你,只是对我自己交代,对我的爱情负责,从此天涯相隔, 分卷阅读45 陌路不相逢。 别了,我的侨哥哥,祝福你和宜芬,这句话是大哥要我转达给你们的,现在我把它加上我的祝福一并寄给你。 笨蛋小语爱上侨哥哥的3652天封好信箴,小语走出屋外,加入童昕、辛穗和于优。 “我们回去吧!”童昕说。躲了十几天,连自己的心都没有躲过,再留下未免自欺欺人。 “好!”于优没反对。“明天……回去……” “我订了后天飞美国的机票。”小语首先宣布自己的行程。 “我要另找一个家,先留在台北。”童昕说。 “你不是要回南部老家。”辛穗问。 “不,我怀孕了,回去,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你要留下他?”于优问。 “是!他是我一个人的,‘他’不属于我,那就让孩子替代他的位置。” “决定了?那会是一条很艰辛困难的路。”小语说。 “再辛苦不都走过来了,我相信留下孩子,我只会更幸福,不会更痛苦。” “是啊!能够的话,我也希望有一个他的复制品。”小语叹口气,她竟欣羡起童昕。 “别这样说,这种辛苦不是一般人熬得来的。童昕,找好地方后把住址给我,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辛穗说。 “当然,我怎会忘记你这个现成护士?回台北后你要做什么?” “先找个地方沉淀心情,想当修女也要作好心理调适的,何况我和释迦牟尼是故交,和耶稣还不熟呢!”辛穗努力让自己看来轻松。 “不如我们先一起住。”童昕提议。 “有何不可?”辛穗没反对。 “你呢?于优,还了房子,你有什么计划?”小语问。 “我……”能计划吗?上医院订个病房算不算计划?摇摇头,她不说话。 仰望星空,青春年少的爱情已经离她们好远好远了…… ***硕侨在开会时间,李秘书神色匆忙地闯进来,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他,要他立刻读阅。 就这样,他在众目睽睽下,当场打开,一本日记和一封信滑了出来。读过信,他大大震撼了,是他!他一直在她心中! 难怪宜芬说他鲁钝,原来小语爱了自己那么久,他却浑然不知;难怪宜芬说妒嫉会让想像膨胀,她是真真确确爱上了自己。 狂喜撞击他的心脏,一声强过一声,让他的思绪暂时停摆。 然后,他想起她的远离、想起她写的“别了”。 不行、不行,他要马上把她给找回来,不让她有机会去拉开时间、空间、距离! “李秘书,小语什么时候来的?”声音中透露出心焦,他勉强自己镇定,他向来是沉稳的呀! “十五分钟前,她要我等你开完会后,才把牛皮纸袋交给你,可是我看她神色不对,就自作主张先送进来。” “很好,你做的很对!下个月开始,你调薪百分之五十。” 太棒了,天降好运,李秘书在脑海中继续搜寻能助老板一臂之力的资料。 硕侨站起身,从抽屉中寻出笔记本,把几个地址抄出,当下分派几组人马到陆家、公寓、出版社,和几个她曾出没的餐厅、超商寻人。 “记住,打开你们的手机,我要随时知道寻找结果。” 话一说完,二十几个男人飞快走出门,把握起一分一秒。 对了!她想到了……李秘书拦下硕侨。“董事长,我记得陆小姐手上提一箱行李,蛮大一箱,大概是要远行。” “远行?出国!”是了!宜芬说她计划出国。“叫小武备车,送我去机场。谢谢你,记得再帮自己加百分之五十薪水……” “那个不重要,等你把人追回来再说。”李秘书推着他往门外走,临行前,还不忘把小语的日记塞到他手上。 唉,这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很能干的秘书呢,***坐在后座,他飞快地翻过一页页日记,她的情、她的爱,在在都叫他感动不已,是他太粗心、也太愚钝了。 机场一到,他飞快地冲进候机室,几乎是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他的小语。他的小语——天,好温馨幸福的专有名词。b 分卷阅读46 r 跑到她面前,他定定站住,一瞬也不瞬地凝望住她。 “你……”小语张口结舌,说不出半句话来。 “小偷!” 一出口就是指控,让小语忍不住掉下泪来。 “你骂人!”他有语言暴力,幸好她决定离开。 “我没冤枉你。” “骂人就是不对,不对就要认错。” “认错就要负责任,你这个麻烦责任,我负责定了。” “谁要你负责任!”扭过头,嫌她麻烦,才怪,她很自动的,一到该走的时候就自动退离,从不带给他烦恼。 “你都爱了我十年,我不负责任让谁去负责?没有其他男人肯当冤大头的。” “你看过日记了?怎么那么快?”不是让李秘书等开完会再交给他吗?! “我学过速读啊!”他故意忽略她的真正意思。 “那你很清楚,我说要放弃你、要离开你。”嘟起嘴,她要学会放手、学会死心。 “所以我说你是小偷。” “我没拿走你的东西,不信,你可以检查我的行李。” “你藏得那么小心,我怎找得到?” “你说,我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 “你偷走了我的心、我的爱情,然后玩腻了,拍拍屁股转头就走,丝毫不管我的感受。” “你说谎!我没有。”小语抗议,她哪有那么恶劣。何况,偷走他的心、他的爱情……她哪有那么大的本领。 “没有?那你说,这几年,你是不是天天在我身边出现?” “是!”这点,她不能否认。 “你是不是占住我的心?让别的女人搬不进来。” “是!”这点,她还是不能否认,至少,他真为她打消结婚念头。 “你有没有强制我的喜怒,不准我难过、不准我烦躁、不准我挫折失意?每次,我烦了,你有没有想尽办法拐骗出我的笑容,也不管我的工作有没有堆上天,硬把我拖出去走走?” “是!”垂下头,她这个人好像真的很强势。 “那你承不承认,你已经满满的占据了我的生活,我再不能没有你,缺了你,我的生活再不会完整。”他激动地把她整个纳入怀中。 “你是说……” “我说,我爱上你了,爱上你那颗爱我的心、爱上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陆小语、爱上你的真、你的纯、你的固执……你的全部全部。” “真的吗?我耳朵听到的全是真的?” “你应该相信我的语汇能力,它们一向能清楚表达我想表达的。” “你说,因为……” “你爱我。”他接下她的话。 “所以……” “我也爱你。” “意思是……” “你的单恋不仅仅是单恋,在我心中你不是第三者、不是后补,而是我的最佳女主角。” “真的吗?我可以贪心的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可以,当然可以!”他抱住她,牢牢的,用她再逃离不了的力量。 “我真能相信你的话吗?我没有另一个十年可以浪费。” “不会再有浪费,往后我们要分分秒秒、日日夜夜守在一起,再不浪费时间去猜疑彼此的心。” “你是真爱我,没有哄骗成分?我知道你为了宠我,什么谎言都能说出口。只不过,我不要再当你的妹妹了。” “小语,我是真的爱你,不是用对待妹妹的心。” “那……宜芬呢?” “她是有夫之妇,你要我去当人家的第三者?这太残忍了。” “可是,她明明……” “她没有‘明明’,是你的想像力在作祟,如果要问她怎会回到台湾,就打个电话去问你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哥。” “是吗,”管他,反正他都说爱她了,不是吗?干嘛还要去计较。“侨哥哥,我行不行再听你说一遍,我爱你?”她突然发觉自 分卷阅读47 己好贪心。 “当然,陆小语,听好了,我……” 当他想把“我爱你”三个字再度说出口时,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让他们两人同时呆上一呆。 “陆小语小姐、陆小语小姐,深爱你的江硕侨先生正在找你,如果你肯接受他的真心,请对着他说:”我愿意嫁给你!‘“ 小语笑了,脸红扑扑地染上羞赧,攀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轻说:“我愿意嫁给你,侨哥哥。” “我更愿意和你共偕白首。”他刻意把声音提高,满足身后那群窃听的员工。 “下跪、求婚,下跪、求婚……”和着掌声,十几个员工越喊越大声。 李秘书走向前,把一束玛格丽特交到老板手上。 “你做得很好,回去……”接过花束,硕侨转头对她说。 “我不会忘记替自己加上百分之一百五十的薪水!”哈!四万乘上百分之二百五十,是十万块耶! 在这经济不景气的年头,想加薪不耍耍心机手段是不行的,教大家最好的一招——帮助老板心想事成。 “走走,我请大家吃面!”李秘书心情愉快地吆喝众人离开。 众人还搞不懂小气俭吝的李秘书怎会“大手笔”的请大家吃面时,就被她一个个推出候机室。 临行前,李秘书回眸望望相属的两个人,爱情……真的让人很甜蜜!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