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咸鱼皇贵妃》 分卷阅读1 《清穿之咸鱼皇贵妃》作者:青草y 本文文案: 一觉醒来,佟丝若变成了雍亲王府的佟格格,刚被一张小轿抬入雍亲王府。 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外一无所有的佟丝若发现自己还没见到雍亲王的面,就已经讨了他的嫌。 猫猫头流泪.jpg 能让她睡一觉就穿回去吗? 既来之则安之,穿都穿了,佟丝若决定当一个随遇而安的咸鱼,在雍正爷的后宫努力缩小存在感,混吃等死。 只是,万万没想到,混到最后,她这条咸鱼不仅没有缩小存在感,还成了皇贵妃! * 不虐亲女儿(过渡除外) 可能玛丽苏 请勿考据,私设多 Cp雍正,不会换,真皇帝前期无真心(后期也许会动真心),女主从始至终不动心 想写一个轻松点儿的清穿文自娱。 内容标签: 清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佟丝若 ┃ 配角:胤禛,乌拉那拉氏,年氏,李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咸鱼混着混着成了皇贵妃 立意: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好好生活,爱自己爱未来,向着光明 ☆、第 1 章 佟丝若对着镜子发呆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前,她刚睡醒,然后就发现自己换了个环境,身边还有个小姑娘喊她“格格。” 接着便是脑子里涌入的一大波记忆。 活了二十多年,没少看言情小说的她很快就意识到,她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清朝康熙四十八年,成为了雍亲王的后院里不知名的佟佳格格一枚。 翻阅原身的记忆,佟丝若很快发现,自己这个佟佳氏似乎处境有点尴尬。 佟佳氏原名佟闵柔,出身极低,父亲早亡,家中唯有老母一人,她虽然姓佟,却是下五旗包衣出身,族中无人,和康熙孝懿仁皇后出身的那个佟没有半毛钱关系。六日前四贝勒胤禛受封雍亲王,德妃以雍亲王府中子嗣不丰为由,将原身赐给了他。 昨儿本该是她侍寝,但是半路上,李侧福晋却轻松截走了雍亲王,所以原身干等了大半夜,熬得眼圈都黑了,后半夜得了消息才堪堪入睡,只是这人睡醒之后,佟丝若就来了。 包衣出身,族中无人,连个兄弟都没有,这样低微的身份,连宫里稍微好点的宫女都不如,却偏偏被赐给了一个亲王当格格… 佟丝若直觉不妙。 儿子受封亲王,母亲赐人,这本不该是什么稀奇事,可偏偏这母亲赐的人姓佟,出身又极低,而这个儿子早年间的养母孝懿皇后也姓佟,出身却是极为高贵。 早不赐人晚不赐人,偏偏在儿子封亲王的这一日赐人,赐的还是这样一个身份低的,这不是明晃晃的给没脸吗? 难怪原身入府五日都没有见过雍亲王一面,昨天晚上定下的侍寝也轻易就被人截走。 佟丝若心中危机感大起。德妃是雍亲王生母,即便打了他的脸让他不爽,雍亲王也只能忍着,可是她这个被赐下来的格格算什么,雍亲王如果一不开心,岂不是随时都能收拾了她? 德妃拿她做棋子恶心自己儿子,她是爽了,可是佟丝若怕是要完了。 那可是将来要当皇帝的雍正啊!谁要是打了他的脸,将来他登基,这个人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为今之计,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尽量在这雍亲王府里缩小存在感,远远避开雍亲王的好,免得将来什么事惹到雍正头上,雍正一个不开心就把她给发落了… “格格,时候到了,该去给福晋请安了。”身后的小丫头小声道。 佟丝若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她最后看了眼镜子里已经梳妆完毕的自己。 眉眼带情,粉面玉肤,梳着最简单的小两把,虽然眼下带了乌青,却仍然能看出生得很美。 只可惜,生得再美,出身太低,还惹了雍亲王的嫌,只怕以后的日子难。 忍不住在心里为原身也为自己叹了一叹,随后,她便带着身后的小丫鬟春林出了门。 她已经惹了雍亲王的嫌了,可万万不能再惹福晋的嫌,给福晋请安她一刻都不敢耽误。 想到这里,佟丝若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虽然佟丝若已经是尽力走快了,可她还是成了最晚到的一个。 无他,实在是她住的地方离福晋的院子颇远,而原身又因为昨晚熬夜熬得太久起得略晚。 当佟丝若走进屋内的时候,一屋子的女人,都把眼光投到了她身上。 佟丝若感受到了这些眼神,背上不由得一凛,她规规矩矩地给坐在上方的福晋行了礼,眼睛只看着地面,十足十的恭敬。 “起来吧,赐座。”福晋的声音倒是很温柔。 佟丝若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最末一个位置的椅子上。 这时候她才能看清看清福晋的样子,温婉端庄,长相却是略 分卷阅读2 一般。 “佟格格来得倒是一日比一日晚了。”她才刚坐定,就听得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佟丝若看向说话那人,发现她坐在福晋右手边的下座,长相娇媚,穿戴也略尊贵些,她正看着佟丝若,眼里不怀好意。 这应该就是昨日截走了雍亲王的李侧福晋了,佟丝若对了对名字。 “请福晋恕罪。”佟丝若很快便蹲下来给福晋行礼,面带惶恐,“实在是…嫔妾昨日睡得太晚了…” 佟丝若话只说了一半,可是在座的各位谁不是人精???昨天王爷点了佟佳氏侍寝,却又转头去了李侧福晋那里,让这位佟格格干等了半夜的事,一早便被李侧福晋身边的侍女传了出去。 今日她们本就存了看热闹的心,正等着李侧福晋提起来好看笑话,却没想到这位佟佳氏却是自己先提了起来。 这不是自己揭自己的短吗?一时间,屋里的女人脸上都有些精彩,看向佟丝若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意思。 佟丝若自然是故意提起这事儿的,这种事儿在别人眼里是没脸,她若是自己提了,便是主动示弱。她知道自己是碍雍亲王眼了,便有意在福晋面前示弱,表示自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希望能让福晋不那么讨厌她,毕竟,她记得乌拉那拉氏是历史上颇有贤名的皇后,对待后宫的妃子一向很好。 福晋旁边的李氏听了佟丝若的话立刻就忍不住了笑,看向佟丝若的眼神里也满是不屑,只是,她的神色落在了高坐在一旁的乌拉那拉氏眼里。 乌拉那拉氏心里颇有些不悦,这个李氏实在是个骄纵的性子,眼皮子又浅,她素来不喜欢李氏的做派,再看向面带惶恐又十分恭敬的佟佳氏,乌拉那拉氏便觉得这个佟佳氏比这个李氏要顺眼许多。 “无事,你来的也不算晚,快起来吧。”佟丝若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秋画。”乌拉那拉氏一声令下,只见她身边的丫鬟站了出来,捧着一锦盒,送至丝若面前。 “昨日我刚得了这对玉钗,发现很适合佟妹妹,便赐予你吧。”这玉钗哪里是乌拉那拉氏昨日得的,这是她今天早上得知了李氏做的事之后,令丫鬟从库房拿出来的。 乌拉那拉氏是个聪明人,她自然知道这位佟格格为何不得自家王爷的待见,只是观察了几日之后,她发现这佟佳氏实在不是个多事儿的。她入府这几日李氏多有为难,她却从不多事,每每被李氏挑剔过后,言行便会更谨慎些,无事也不出门,见着人了便会先让三分。乌拉那拉氏见她在府里这样小心惶恐,今早又得知了昨晚的事,便对她生了一点点的怜意,这才打算赏她点东西安抚她。 终归是同为伺候王爷的人。 佟丝若领了赏,心里对这位雍亲王福晋不禁生出了一些好感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她佟丝若的尴尬,但是乌拉那拉氏绝对不会不知道。看来,这位乌拉那拉氏皇后,真如历史上记载的那样宽和。 坐在一旁的李氏见了之后,不由得在心里腹诽了两句,果然是福晋,惯会邀买人心,她截了王爷去是她的本事,这佟氏自己无能罢了,哪里还需要福晋安抚? 只是心里虽然是这样想,她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这一点小插曲便这么过去了,很快这屋子里的女人们便说起话来,佟丝若只在一旁静静地听,她插不上也不想插话,便在她们闲聊的时候努力把原身记忆里的人脸和名字对上。 如今的雍亲王府里人却不多,除了福晋乌拉那拉氏和侧福晋李氏外,还有同为格格的张氏、钮祜禄氏,以及李氏和张氏房内的两位通房,长得都不错,不过,佟丝若一眼看去,还是李氏最好看。 难怪李氏是目前最得宠的女人。 至于孩子们,除去先头早夭的大格格、大阿哥弘晖和二阿哥弘盼之外,还有两个阿哥,分别是弘昀和弘时,以及一个格格芳仪,他们皆出于李侧福晋。不愧是最得宠的,三子一女,这可真能生啊,这么想着,佟丝若不由得对李氏生出了一点敬佩。 早上的请安除非有事要宣布,否则不会在福晋屋里呆太久,于是,在乌拉那拉氏问过几个孩子的情况后,众人便散了,佟丝若也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原主是个胆小的人,大约是因为出身不好父亲早亡的原因,她见谁都会先让三分,这倒是很让佟丝若舒了一口气,幸好原主本就不多事,入府之后也没有仗着美貌主动往雍亲王面前凑,不然怕是早就被雍亲王发落了。 如今,她只需要像原主那样小心行事,不出错地苟在雍亲王府就好了,至于什么争宠不争宠,佟丝若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毕竟是个现代人,与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的爱,这绝不是她能接受的,像昨晚那样侍寝中途被人截胡的事,或许换了王府后院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恨得不行,但是她却巴不得这样的事多来几次,李侧福晋想要那就拿去,她巴不得永远都不侍寝呢。 佟丝若就这样回了她的小院。本来格格的身份是不够资格独住一个院子的,但是乌拉那拉氏安排人的时候得了雍亲王的话,给她安排的院子又 分卷阅读3 远又僻静,所以并没有人跟她同住。没有外人在,佟丝若回了院子后放轻松了很多。 才在屋子里坐了半刻,佟丝若就待不住了。长日漫漫,她在屋里呆着实在无聊,这时候的古人并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深闺妇人们打发时间一般都是靠刺绣啊,裁衣啊之类的,可是这些原主会,佟丝若却不会,她也懒得学。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就好了,有电脑手机WiFi,打发时间的东西多的是,人根本就不会无聊。 想到这里,佟丝若心里不由得难受起来,她在二十一世纪活得好好的,有自己的家人,工作,生活,她只是正常睡了一觉而已,就突然到了康熙年间,成了别人的小妾,还惹了未来皇帝的嫌,将来连生死祸福都不知道。 她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她是睡了一觉穿越过来的,那有没有可能今天晚上她再睡一觉,就又回去了??? 想到这里,佟丝若心里燃起了一点点希望,变得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 恰好她见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有些杂乱,便索性让春林寻了把大剪刀来,自己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打理花草。 她以前学过一些园艺,虽然并不多出色,但是用来打理这些杂乱无章的花草还是够的。 佟丝若一整日的功夫都花在这花草上。终于到了晚上,等膳时,佟丝若怀着还能穿回去的希望翘首以盼。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跟着膳食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惊天霹雳。 “王爷今儿晚上又点了您侍寝,格格,您可赶紧预备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大概是个一条咸鱼本想在后宫混吃等死,却意外拿了玛丽苏剧本的故事 预收文:贵妃摸鱼日常,如果有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戳进专栏点个收藏~ 文案如下: 一朝穿越,佟茗若成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康熙帝的表妹兼小老婆,孝懿仁皇后大佟氏的亲妹妹,小佟妃。 数数康熙的后宫,前有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这抹白月光,后有她亲姐姐孝懿仁皇后这朵红玫瑰,惠容德宜四妃稳坐宫中,良妃貌美,密妃多情,以及其他不出名妃子数十余人,佟茗若表示,自己不太想掺合康熙的情感生活。 反正她是康熙亲表妹,出身够高,又有她姐姐大佟氏的情谊庇佑,只要她以后不是掺合九龙夺嫡,或者心血来潮送给康熙一顶帽子,佟茗若相信,她这条咸鱼是一定能躺到最后的。 只是到最后,她这条咸鱼居然成了佟佳氏出的第二个皇后! * 不虐亲女儿 玛丽苏 请勿考据,会有很多不尊重历史的地方 Cp康熙,不会换,真皇帝前期无真心(后期也许会动真心),女主从始至终不会动心 女主最后虽然是皇后,但是中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贵妃,所以是贵妃日常而不是皇后日常 依旧是一篇轻松向的清穿文。 ☆、第 2 章 这个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佟丝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传话的婢女见佟丝若这副反应,只当她是高兴傻了,提醒道:“佟格格,王爷用过了晚膳便会过来,有些事,您现在该准备着了。” 佟丝若这才反应过来,吩咐春林看赏。 婢女接了赏钱之后便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丝若和婢女春林。 春林得知了这侍寝的消息,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看着自家主子好像并不很高兴,便也不敢显露,只是心里终究疑惑。 春林没感觉错,佟丝若的确是不高兴,她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她想回家,并不想待在雍正的后宫里当什么妃子,可是,这样的想法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这是清朝,这样的想法是大不敬的,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怕是这条小命就没了…… “主子,您要再不吃的话,这菜便要凉了……”春林见佟丝若迟迟不动筷,出声提醒。 算了,想也无用,终归事情已成定局,佟丝若把心里的事情放到一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因着佟丝若晚上要侍寝的原因,膳房送来的晚餐倒比中午精致了许多,也好吃了许多。看着这比中午好了不少的伙食,佟丝若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区别对待”。 行吧,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封建帝制。佟丝若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狠狠吐槽。 胤禛这几日,颇有些忙。 自他封了雍亲王之后,往他跟前阿谀奉承的人也多了起来,他心里记着大阿哥和八阿哥的教训,行事更加谨慎,除了必要的公务来往之外,极少参与人情往来。 明面上看,太子复立,他这个太子|党算是风光了一把,也沾了光封了亲王,可是胤禛心里却知道,自己那皇阿玛的心思并不是那么好猜的。 如今他的亲王一封,只怕是太子那边也会对他心生顾忌。终归他这个亲王,仅在太子之下,太过打眼了一些。 前朝的事已经够让他费心,偏偏后院的事也不安宁。 分卷阅读4 想到如今待在他后院里的那位佟格格,胤禛的心里便忍不住发冷。 那可是他的亲额娘,他从没想到,她会在自己封爵之日,当着自己的亲弟弟面,给自己没脸。 不过…… 胤禛的心思转得很快。 收下这个佟佳氏,倒也不全是坏事。如今他新封亲王,只怕有不少人都会盯着他的后院。此时收下她,一则可以推掉那些别有算计的人,二则,这佟佳氏出身极低,若是落在皇阿玛眼里,也不会怀疑他有心结交权贵,三则,这人是德妃赏的,德妃安的什么心,怕是无人不知,此时她给他没脸,倒是正好能让他在皇阿玛面前卖个惨…… 如此思量诸多,胤禛的心情总算没那么差了。 只是,这个佟佳氏……若她是个安分守己的,那便随意养在府上,若是个心思大的,那还是尽早打发了的好。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之前点了佟格格侍寝,现在是否?”苏培盛眼瞅着自家王爷处理公务又快忘了时间,便出声提醒。 “什么时候了???” “二更天了。” 的确不早了,胤禛放下笔,道:“去佟氏那里。” 佟丝若晚膳后便被人服侍着,像搓咸鱼一样洗了个干净,等待着那位雍正爷前来“享用”。 只是,她坐在床上等了许久,等到屁股都坐麻了,人还是没来。 起先她还有些高兴,说不定今天晚上又来个什么侧福晋或者格格把人给截走,那她就不用了侍寝了。 可是,她等到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还是没有人来给她传话。 一直没人传话,她就得一直等下去! 她算是知道,昨天晚上原佟氏等了半夜是个什么滋味了,她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在心里臭骂雍正。 眼见着她的眼睛实在睁不开了,终于听到屋外的小太监通传的声音。 佟丝若连忙强睁开半闭上的眼睛,由春林扶着走出内室。 “妾身见过王爷。”因为腿还有些麻,所以这个礼行得不甚规矩,不过幸好胤禛没怎么看她,直接大步走进了内室。 “起来吧。”男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春林把佟丝若扶起来后,便退了出去。屋里便只剩下了佟丝若和胤禛两个人。 她走进内室,发现男人已经坐在了床上。 ......倒是比她想得要帅一些,只不过,这个清朝独有的辫子头,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佟丝若险些笑出了声,她忙低下头遮掩。 胤禛坐在床上,看着这佟氏行过礼后便低下头干站在了那里,心下觉得她做事畏畏缩缩,一副难登大雅之堂的样子,便有些不耐烦:“安置吧。” 安置……就是睡觉??? 佟丝若本来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脸逐渐失去了表情,行吧,她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过了。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走近男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解男人的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 外衣,中衣,内衫。 终于,男人上半身的衣服被脱光了。 佟丝若看见了胤禛的六块腹肌。 刷地一下,她的脸不受控制地,从脖颈处开始,红到脸颊。 啊这,清朝的皇子们,身材都这么好吗……比她前世的体育生男友的身材还好。 虽然她不是个童子鸡,可是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睡觉这种事,她从来没有做过。 所以,佟丝若脱完了胤禛的衣服之后,她慌了。 佟丝若的反应全然落在了胤禛的眼里。 德妃当日赏人的时候他虽然也在现场,可是因为心里积着火的原因,草草寻了借口便去了户部,所以最后,人是乌拉那拉氏领回来的,他还没见过。 倒是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也难怪,要是没有一处上得台面的,他那母妃,又怎么好意思把她赏给他呢。 眼见着她的指尖微颤,脸似云霞,眼波流转,羞也美也,胤禛只觉得自己心里升起了一把火。 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也不压抑自己,一把把人扯进怀里,便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佟丝若迷迷糊糊的被男人脱去了衣服,上下其手。 她心里总是存着一丝羞怯,所以对陌生男人的触碰很是敏感,身体总是下意识的闪躲,然而这躲闪却成了调情的良药,于是,她见着男人眼中的欲色愈浓。 云浓雨腻,谁觉夜长,颠鸾倒凤,也应无计避征徭。 轻笼慢挨,酥汗香巾,床带具滑,为有源头活水来。 佟丝若第二天醒得很早。 睁开眼后,她的第一感觉便是,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 然后她便意识到,自己还是在清朝。 睡了一夜,却没能回去…… 希望终于被磨灭,她,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她再也 分卷阅读5 见不到自己的家人朋友了,以后,她就要在这个陌生的清朝,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过一辈子了…… 心里有些发苦,眼睛里也忍不住蓄上了眼泪,正要落下来时,佟丝若却发现,睡在她身旁的胤禛已经睁开了双眼。 不妙!佟丝若立刻把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 “爷恕罪,妾身不是有意要哭的,实在是……”佟丝若话说了一半,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只能含着头,不再说话。 男人却并没有计较这些。 胤禛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想起了昨晚她双眸垂泪的样子。 这都过了一夜了,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娇弱。 “行了,爷知道了,不怪你。”感觉到身上有些变化,胤禛忙坐了起来,眼睛再不看她,今日他还要上朝。 佟丝若见胤禛坐了起来,便也坐了起来准备服侍他梳洗,没想到却被胤禛直接挡了回去:“行了,不用你服侍,苏培盛!” 不让服侍正好,她还不想动呢。 佟丝若心里其实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但是她也知道,胤禛站起来了,她怎么可能还躺着,所以也只能叫了春林服侍她梳洗。 只是,到底是睡得有些少,梳洗途中,佟丝若便犯了困。 强睁着眼睛,忍着打哈欠的冲动,佟丝若洗漱完毕,也不换衣裳,只站在一旁候着胤禛。 距离去福晋那里请安还有将近一个时辰,她还等着胤禛上朝之后睡个回笼觉呢。 胤禛素来干练,很快便由苏培盛和佟丝若房里的小太监服侍着穿好了衣裳。 他不是没注意到,候在一旁的佟丝若眼睛已经半闭上了。 “行了,走吧。” 胤禛冷不丁出声,佟丝若老早就等着他出门了,立刻便蹲下来行礼:“恭送王爷。” 胤禛也没说什么便起身,倒是在一旁服侍着的苏培盛心里有些微妙,王府里还没见过这么急着行礼送王爷走的人呢… 送走了胤禛,佟丝若便立刻躺回了床上。 别拦她,她要好好睡个回笼觉! 马车上。 胤禛想起了方才那佟氏犯着瞌睡的样子,又想起乌拉那拉氏所说的佟氏“胆小谨慎”,忍不住嗤笑一声,胆小?怕是胆大得不得了才对。 不过,这佟氏礼节上倒是不曾出过差错,不过是在他面前打个瞌睡而已,胤禛并非是那不通人情的人,也就随她去了。 佟氏犯困时一点一点的脑袋,倒像个小猫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为我的女主,一定不能没肉吃。(严肃脸) 身为我的女主的男人,他一定得身材倍儿好,一夜X次(划掉) 注:文章最后部分的几句,是我从冯梦龙的文里面抠出来后又把唐诗挪了个地方组合的。 嘻嘻,想不到吧,正经唐诗还能这样品 想要不触发敏感词,好难,喵喵喵。 流泪猫猫头.jpg ☆、第 3 章 佟丝若这回笼觉不过睡了一刻就起身了。 今日是她正式成为王府的女人的第一天,所以给福晋请安一定要趁早,因而她虽然仍旧犯困,却还是把自己拖起来了。 “不用打扮得太刻意。”眼见着春林拿起了德妃赏的玉簪要往上插,佟丝若赶紧出声阻止。 她还没忘记自己这尴尬的身份,德妃赏的东西如果戴得太招摇,万一惹了雍正的眼,那可就不妙了。 春林放下了那只玉簪,转手簪了两朵绢花上去。 梳妆完毕,佟丝若发觉只带绢花又有些太素净了,恐被人说不合规矩,可是她这原身实在没有什么上得台面的首饰,除了入府时德妃赏赐的,和进府第一日乌拉那拉氏遣人送来的首饰之外,其余的都太过粗陋,不合规矩,若是戴出去,反而会被人笑话。 她虽然打算低调,但是也不准备被人当做笑话。思索一二后,便把昨日乌拉那拉氏赏的玉钗戴上了,这玉钗只是寻常白玉,虽然好看,但是却并不名贵,正是她这个格格可以戴的。 如此才算收拾齐整。看着时候虽然还早,但是佟丝若并不耽误,便先出门了。 因为佟丝若提前出门的缘故,所以她到福晋院里的时候,福晋才刚起没多久。 佟丝若便被乌拉那拉氏的婢女引入了殿内等着。 这位乌拉那拉氏福晋,倒真是大度,寻常主母遇到妾室们来请安,一般都是让她们在院子里站着等,还有些实在小心眼的,会刻意把人放在冬日冷风里吹上半个时辰,可乌拉那拉氏却从不这样,她从未在立规矩这项上挑剔过别人。 很快人便来齐,乌拉那拉氏也从内室走了出来。 众人齐齐请安。 “都坐下吧。”乌拉那拉氏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佟氏,从今日起你便是大家的姐妹,一同伺候王爷,我这里有一对上好的白玉手镯,是在 分卷阅读6 佛前开过光的,今日就赐予你,望你日后多多为王爷开枝散叶。” “妾身谢过福晋。”在一众女人打量的眼神里,佟丝若起身领了赏。 赏过佟丝若之后,乌拉那拉氏轻饮一口茶,然后便说起了正事。 “前次提过的木兰秋狝随侍名单的事,昨儿爷定下来了。”乌拉那拉氏顿了顿,屋内的女人们顿时紧张了起来,神色各异。 李氏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起来,一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张氏不自觉绞着手帕,面带期待,但是却仿佛有些不太自信;钮祜禄氏偷偷瞟了李氏和张氏一眼,若有所思;至于佟氏…… 她却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如同老僧坐定,只看着她面前的那块地,仿佛这地上有什么奇珍异宝似的。 乌拉那拉氏暗自把众人的反应记在了心里。 “爷说,今年不宜人多,妾室里只带上钮祜禄氏。” 李氏登时变了脸色,而钮祜禄氏则是又惊又喜。 李氏转头看向钮祜禄氏,又看向乌拉那拉氏,心里颇有些不服气:“福晋,实在不是妾多嘴,只是前几日爷歇在妾身这里的时候说,这次木兰秋狝,他准备带上弘时。” “弘时年纪尚小,又是第一次去这样的地方,怎能没人照料?” “弘时是年幼,但是一路上有本福晋照料,还能出什么事不成?”乌拉那拉氏看着李氏脸上的不服气,心里有些不悦。 她自然知道李氏想去,可是李氏的出身见地,还有行事做派,只怕是到时候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这也是王爷昨晚说的,钮祜禄氏出身满洲镶黄旗,她素来也比李氏端庄些,这样的场合她更合适。 “如今弘昀的身子有些不好,你留在府里,在处理家事的同时,也能多多照拂。”乌拉那拉氏的话,算是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李氏还有些不满,只是,想到福晋把管家的事交给了她,到底没有继续开口。 说完了正事,乌拉那拉氏也便不继续留着她们,众人纷纷退下。 离去时,李氏看向钮祜禄氏,见钮祜禄氏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色,心里暗自记下这笔账。不过很快,她便想到,带了钮祜禄氏倒也不是很差,这钮祜禄氏长得并不出挑,只是中上之姿,和她比起来差远了,是以李氏倒也不担心木兰秋狝这段时间,钮祜禄氏会狐媚了王爷去。 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个新入府的佟氏,长得一股子妖媚不说,还颇会装老实,入府七日了,李氏竟是半点错都没挑出来,除了能在口头上教训她几句,竟是找不着发落的地方。 如今可好了,王爷福晋此去一个月,她正好好好整治这个佟氏。 她可不相信,长成这样一副样子的佟氏会是什么老实的,如今她看着恭敬,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内里的心思,谁又知道。 李氏想到可以趁机打压佟丝若,心里倒畅快了许多,面上也不那么难看了。 而佟丝若却不知道李氏的这番心思。方才乌拉那拉氏在上面宣布木兰秋狝随侍的时候,她只管事不关己便作不知,无论选谁,都不可能选她这个身份尴尬的。 因为德妃的缘故,她可不敢什么事儿都往胤禛面前凑。 况且…即便是让她选,她也是不敢去的。佟丝若算着,如今是康熙四十八年,已经是到了康熙后期,九龙夺嫡正激烈的时间。前朝上,太子废了又立,大阿哥八阿哥惨遭圈禁,如今这个前朝风波迭起的时间里,来一场木兰秋狝,佟丝若只怕是会被牵扯进什么事情里,反倒无辜丢了小命。 木兰秋狝一去一个多月,想到这一个多月都不用见到胤禛,佟丝若还有点小高兴。 终归离他远远的,便不会惹了他的嫌吧! 想到胤禛,佟丝若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天晚上来。 说实话,她只知道自己是不太受胤禛待见的,从昨天胤禛见她时候的态度也能看出来。 可是昨天晚上那一场侍寝后,佟丝若又觉得,好像胤禛也没有十分厌恶她——昨天他要了她两次。 若不是因为这身子是第一次实在受不住,只怕是还会更久。 可是看他今天早上的反应,好像也没有对她多热络。 或许,他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身体的?佟丝若这样猜测着。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打脸了,之后的两天,胤禛都没有再点过佟丝若侍寝,反而是连着点了李氏两天。 这两天早上去请安的时候,李氏阴阳怪气的话又多了起来。佟丝若倒也不理会,任由李氏嘲讽。 说实在,她很想不明白李氏这样天天阴阳怪气的有什么意思,不累吗?反正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争宠和男人并不多放在心上,所以也就只由着李氏了。 不过佟丝若却是确定了一点,胤禛并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身体,在他眼里,估计她就是一个德妃送来的女人,睡了她不过是做做面子罢了,意识到这一点后,佟丝若觉得自己更需要缩小存在感了。 只是,佟丝若没想到, 分卷阅读7 她的猜测又双叒叕一次迎来了打脸。 第三日的请安上,佟丝若依旧是准备眼观鼻鼻观心地装鹌鹑,可万万没想到,乌拉那拉氏在众人坐定后,对佟丝若甩下了一个惊天霹雳。 “昨儿爷说,随侍的名单有变。”乌拉那拉氏其实也觉得很诧异,她也是没想到。 “钮祜禄氏就先留在府里,佟氏跟着去吧。” 什么?!? 正在神游天外的佟丝若,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极了,钮祜禄氏自不必说,眼睛里满是怨怼,恨不得吃了佟丝若,李氏则是一副“贱蹄子居然敢私底下勾引王爷”的表情,余下众人,也都是满目嫉妒。 佟丝若反应过来,是了,这几日她都不吭不响,胤禛也没明面上见过她,这般忽然变了主意,可不是让人第一反应就是,她去勾引了王爷才有的今日的随侍吗??? 可佟丝若知道,自己这几天,根本就没有见过胤禛,那这番变故… 突然,她在心里升起了一个猜测。 她是德妃赐给胤禛的人,会不会是德妃故意在胤禛面前提起她… 佟丝若越想越觉得,这可能真就是唯一的的理由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个并不受宠甚至还惹了胤禛厌的人,越过了目前府里面最受宠的李氏,把钮祜禄氏给挤出去的事儿呢。 佟丝若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 德妃来这么一手,她木兰秋狝随侍途中还能好吗?只要胤禛看见她,就会想起自己母妃给他没脸的经历,偏偏他作为儿子只能受着,不能冲德妃发火。 胤禛不能对着德妃发火,那她呢?? 佟丝若不由得在心里苦笑。 她只觉得,自己这一遭怕是要惨了。 因着佟丝若心里大受打击,所以众人含酸捏醋夹带嘲讽的话她也没听几句,只任由着别人说——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此去木兰秋狝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哪有心思跟她们计较这些。 而端坐在上的乌拉那拉氏,见着佟丝若略微发白却依旧淡定的神色,倒是决定以后得多注意她。 她倒不是怀疑佟氏私下做了什么,此番佟氏能随侍,乃是因为德母妃特意提起的缘故,乌拉那拉氏才知道的时候,自然也是很诧异的,她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怀疑,这佟氏会不会和德母妃有些关系?如今见她处变不惊,乌拉那拉氏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不是这佟氏真的是个鹌鹑性子,怕就是个心思深重的了。 她得好好留意一下了,趁着这次木兰秋狝,她正好可以看看佟氏是不是个装的。 “行了,王爷自有王爷的思量,你们这样七嘴八舌,可是不服王爷的决定?”眼见着这屋子的人说话越来越酸,有几句甚至失了体统,便沉下脸来训斥。 见乌拉那拉氏生气了,众人这才停下议论,只是仍旧控制不住眼刀子。 乌拉那拉氏也懒得再闻一屋子的酸味,便令她们都散了。 众人都渐渐退下,只有佟丝若比别人慢了几步。 她看向还未走入内室的福晋,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候的胤禛,还是一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冷漠无情的古人。 不过后来他就变了。 ☆、第 4 章 晚上,胤禛不出意外的点了佟丝若侍寝。 屋里的丫头太监倒都很高兴,在他们眼里,佟丝若白天被点随侍,晚上又要侍寝,正是一等一的风光。 但是佟丝若却笑不出来。 她自然知道,自己这随侍和侍寝是为何。 不过是因为德妃。 佟丝若很清楚,只要她在胤禛的眼里还是和德妃沾着关系,她就永远都会讨他的嫌。 其实,若是平常的不待见也就罢了,大不了她偏安王府一隅,只管着胤禛登基之后在后宫混吃等死当条咸鱼,可是,偏偏因为德妃的原因,佟丝若不得不被迫在胤禛面前刷存在感,她可是知道历史上的雍正和德妃母子关系有多坏的,现在她的存在感刷得越高,那将来雍正德妃母子决裂后她的下场…… 所以今天从乌拉那拉氏那里回来了之后,佟丝若就下了一个决心,她要在胤禛面前,尽力洗去德妃的标签。 佟丝若本以为胤禛会像上次那样,很晚才会到她房中,不过没想到,这一次,正是晚膳后不久,胤禛便到了。 她像上次那样给胤禛请安,胤禛却没叫她起来。 胤禛看着规规矩矩请安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打量。 之前他只以为这个佟氏不过是德妃一时兴起才赏给他的人,可是,前日德妃在他入宫请安的时候,特意提起了木兰秋狝与佟氏,这便不得不让胤禛心生怀疑了。 如今前朝上风波不断,太子复立,最受打击的便是胤禩一党。他那个同胞弟弟虽然也是胤禩一党,却因为颇 分卷阅读8 受皇阿玛宠爱而逃过一劫,眼看着德妃对胤祯的态度,胤禛忍不住在心中猜测:或许胤禩的倒台,让他这位十四弟也生出了些心思来? 若是他这弟弟也生了心思,那么德妃焉能不助?胤祯若想夺位,那么目前最大的阻挠便是横在所有人面前的太子,那么,在众人眼中是太子一党的他,岂不是正是他们第一个要针对的? 此次木兰秋狝,风波未料,德妃在这个节骨眼上送个佟氏进来,又指名了要她跟去木兰秋狝,德妃和这个佟氏,到底安的什么心…… 胤禛心里转过种种猜测,他再次看向佟氏,却不免想到了之前她对着自己打瞌睡的样子。 他收回心里的思量。无论德妃和这个佟氏安的是什么心思,终归人已经进了他的后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出什么天不成? 不过是一个身份极低的格格罢了。 “起来吧。” 佟丝若这个礼行了半晌,才被胤禛叫起来。 看吧,她就知道,今天晚上胤禛来她这里,她肯定讨不到好!这不,刚一进房间就先让她请安请了半晌。 虽然心里已经喊了无数声mmp,但是佟丝若还是很好地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 佟丝若抬起眼看胤禛,发现胤禛正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你入府也有几日了,这几日可有不习惯的地方?” 佟丝若倒没想到胤禛会开口问她这个。 “回王爷的话,福晋为人宽和,诸位姐姐也都是极好的人,妾身没有不习惯的地方。”佟丝若斟酌着言辞。 她想了一下午,觉得自己若想尽力洗去德妃的标签,那便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不争不抢”,竭力淡化,只有不争不抢,淡然处之,才能让人尽力忘记她身份的特殊性。 “只是……妾身有一个请求,还望王爷能应允。”佟丝若偷瞄了一眼胤禛,发现他脸上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你说说看。” “妾身自知出身寒微,能有幸侍奉王爷已经是福泽深厚上苍庇佑,妾身本不做他想,只想安安分分的待在王府过一辈子。可是今儿早上福晋说,王爷点了妾身去木兰秋狝随侍。”佟丝若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妾身又惊又喜,可是惊喜之后,切身却也想明白了。妾身虽愚钝,却也知道木兰秋狝是何等场合,这样的场合,妾身这样卑微的人,怎配去呢?妾身自小礼仪有失,怕去了之后,行事不周失了礼仪,反倒给王爷丢脸……论出身,轮礼仪,府里多的是比妾身好的人。”说到这里,佟丝若恰到好处的给自己的脸上换上惶恐。 “所以妾身斗胆,想请王爷还是带着钮祜禄姐姐去吧,妾身实在害怕给王爷福晋添乱……”说着,佟丝若便跪下。 这样一番说辞,是她下午想了很久的,她料想胤禛本来就不想带她随侍,如今她自己说开,应该是恰好遂了胤禛的心。 不去木兰秋狝,避开任何可能和德妃扯上关系的事情,在府里小心度日,这样就可万无一失了。 “你说的话到也在理。”胤禛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佟丝若听着这句话,心里一喜,这就是答应了! “不过福晋跟本王说了,你入府多日,礼节上从未出错,可见你并非礼仪不周之人,所以你倒不必如此惴惴不安,跟着去便是,若有什么,尽管请教福晋。” 然而胤禛话风一转,却是没答应佟丝若,反而安抚起她来。 什、什么? 这剧本不对劲啊!佟丝若傻了。 他不是应该觉得正合他的心意,便顺坡下了,改成带着钮祜禄氏前去,顺便也不用留在她这里过夜了吗? 在佟丝若的设想里,从来没想过,她还能被胤禛出言“安抚”的! “你先起来吧。” 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心里却是更多了一分深思。 这个佟氏,倒是比他想象中,心机深许多。 寻常女子若是得了这样的恩许,哪里还有推拒的?便如他后院的几个,哪个不是对这事翘首以盼?偏她不一样,这个佟氏自入府以来,行慎言谨,看起来一副无所求的样子,可胤禛在宫中多年,岂会不知,越是看上去无所欲求的人,往往心底所求更大——他那母妃便是如此。 若是说之前胤禛只对佟氏有三分怀疑,如今,却是有了七分怀疑。 倒真不愧是从他母妃手底下出来的人,隐忍和心计都是如出一辙。 原本胤禛也觉得带着佟氏去或许会有不妥,但是如今看来,带着她去反而才是更好的选择。 倒也正好让他看看,这次的木兰秋狝,这个佟氏是个什么样的心思,而他的母妃又给他准备了什么。 胤禛的这番心思便先不提,佟丝若这边,她只觉得自己果然看不透这位心思深重的雍亲王。 明明他心底对她这个德妃送来的人这样介怀,却不趁机打发得远远去,反而要把她放在眼皮下给自己讨嫌。 这雍正爷不会是专跟他自己 分卷阅读9 过不去吧。放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在眼前晃悠,究竟是图啥? 然而不管佟丝若心里怎么想,她这次去木兰秋狝,已经成了定局了。 她只能低垂着脑袋,在胤禛身边伺候着。 “今日也不早了,安置吧。”胤禛说完这句话,便起身往内室走。 看着胤禛的背影,佟丝若突然意识到,她今天晚上还得陪他睡觉! 自己设想的结果一个都没达到,认命吧。 佟丝若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走进内室。既然无法改变,那就享受好了,反正胤禛长得够帅,身材还好,她也不是吃亏的那个! 她抬眼看向胤禛,发现他正盯着她看。 胤禛是没有想到,这个佟氏倒是十分会顺他心意。 若这佟氏并不是那种心思不纯的人,他倒也不介意抬举她,虽然身份上是低了些,但是既然嫁入皇家,便不算得什么了。 只是……到底这佟氏如今身份存疑。 看着佟氏面带恭敬地服侍他穿衣洗漱,胤禛却在想,她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恭顺。 今日无朝,所以今天他起床之时,天色已经微亮,胤禛穿戴妥当,便离了佟丝若的房。只是人刚走出房间,便看得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副修剪不当的样子,脸色颇有些难看。 他平日最见不得这些不规整的东西,尤其是花草。 这是哪个奴才的手艺,这么难看竟还能呆在王府,王府难道平日里净养着这些闲人吗? “这是谁负责的?”胤禛看着这不成样子的花草,有心打发了这干事不得力的奴才。 “回王爷,这是佟格格亲自打理的。”旁边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回话。 胤禛少有地被梗了一下。 “下午去找个得力的匠人,好好修整一番。”丢下这句话,胤禛便离了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章不得不删掉了一些内容,不过我尽力修改成不影响后续阅读的样子了,如果影响到了后来的小可爱们的阅读体验我很抱歉,鞠躬。 胤·轻微强迫症·禛 胤·高端审美·禛 我还记得一个雍正时期爱物和乾隆时期爱物对比,hhhh那个审美诧异。 ☆、第 5 章 这一日请安过后,佟丝若从乌拉那拉氏那里领回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胡嬷嬷。 这胡嬷嬷是乌拉那拉氏身边颇有脸面的陪嫁,这回佟丝若跟着去木兰秋狝,为了防止佟丝若因为不识人而闹出什么差错来,乌拉那拉氏特意指了她去指点佟丝若一二。 胡嬷嬷如今四十有余,生得端庄祥慈,看起来似乎是个好性子的。不过毕竟是乌拉那拉氏身边的人,所以佟丝若屋里的丫鬟太监颇有些敬畏。 一上午,佟丝若便如同小学生听课一般,听着这位胡嬷嬷给她描述各个亲王、贝勒、贝子的服制区别,还有他们的福晋大致是何模样。 胡嬷嬷生得端庄慈祥,说话也温柔缓和,佟丝若听在耳朵里,颇有些小时候听奶奶给她念睡前故事的感觉,于是渐渐的,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直到春林轻轻推了推她将她唤醒,佟丝若这才睁开双眼,看向胡嬷嬷,脑子有些不清楚的“啊?”了一声。 像极了上课打瞌睡被同桌喊醒的学生。 “格格若是昨夜没歇好,不如先休息片刻,奴婢下午再来。”胡嬷嬷主动给佟丝若台阶下,佟丝若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这个台阶:“那就有劳嬷嬷了。” 送走了胡嬷嬷,佟丝若正准备躺回床上睡个回笼觉,自她来了清朝之后,每天她给福晋请过安之后都会回屋再睡会儿,毕竟她还没习惯古代人的作息,每天起那么早实在难过。恰好这时候屋外有人通传,是府里新拨给佟丝若的小太监到了,佟丝若便吩咐了春林出去把人收下。 而这边,胡嬷嬷回了乌拉那拉氏那里之后,便把自己在佟丝若院子里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 “佟格格院子里倒是颇为素净,奴婢见她房内摆设,与福晋您当日着人清扫布置后的样子没什么改变,大约是佟格格自己没有布置过。” “至于佟格格。”胡嬷嬷斟酌着用词,“她似乎格外嗜睡些,方才她听奴婢说话,听着听着倒打起瞌睡来了。” 乌拉那拉氏听了胡嬷嬷的汇报,吩咐道:“你着人去库房里寻些合适的摆设,送给她,好歹也是德母妃赏的人,房内太过素净了。” 待胡嬷嬷退下后,乌拉那拉氏便问起她的奶嬷嬷陈氏:“您听着这佟氏,心里可有什么想法吗?” 陈氏道:“明面上看,佟主子似乎是个好性子的,就是爱睡了些。” “我也这么想,不过,我只怕她是个心思深,藏得住的人。”乌拉那拉氏点点头。 下午,胡嬷嬷继续来教佟丝若。 佟丝若因为精神好,比上午认真多了,她听胡嬷嬷讲这些东西 分卷阅读10 的时候,心里只当是听故事,倒也兴致勃然。 一下午的时间倒也过得很快,待到传膳之前,胡嬷嬷已经讲完了所有。佟丝若上了一天的课,心里正开心可以下课,却没想到,胡嬷嬷却在此刻问道:“看格格的样子,仿佛都已记下了,那么奴婢请问格格,贝勒爷的服制该当如何?” 佟丝若傻了。 这tm上了一天的课不说,还带随堂测验的啊! 佟丝若在脑子里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想起来,这是胡嬷嬷早上讲的东西,早上那会儿,她正困着呢,只顾着打瞌睡了,哪儿还记得这些。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答上来。 胡嬷嬷的神色不由得严厉起来:“格格,后日您便要跟着王爷随侍木兰秋狝了,若是还记不住这些,等到真见了各位贵主子,岂不是冲撞了?” 佟丝若有些心虚。 这感觉就像是考试前班主任对着公式都没记住的她说,后天就要考试了,你能不能用点心! “奴婢明日会再来,还请格格多多用心。” 胡嬷嬷说完这句话便退下了,留下佟丝若一个人瘫在椅子上,仿佛一条咸鱼。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后天要考试了我还没有背完公式”。 要是在以前就好了,她还可以打小抄… 小抄! 对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虽然她现在记不完全,但是她可以写在纸上慢慢背啊! 人傻了人傻了,居然连能做笔记这点都没想起来。 佟丝若立刻喊了春林进来:“春林,咱们有笔和纸吗?” “格格,若想要笔和纸,得着人去领呢。” 佟丝若立刻吩咐了新来的小太监去领。 “春林,你还记得今天胡嬷嬷讲的东西吗?”佟丝若下午上课的时候便吩咐了春林跟她一齐记着。 “还记着一些。” 这就好,等会儿她就把自己和春林记得的东西先默写下来,然后明天她便可以一边听胡嬷嬷说,一边把没记住的东西补上,最后再记下。 “她说要纸和笔?”胤禛凝起眉,“可知道她要纸笔做什么?” “奴才不知,佟格格并未细言。” “你尽管取给她,她做了什么,一一汇报给我。”胤禛吩咐下去。 终于,要有所行动了吗? 胤禛在心里猜测着。 只要了纸和笔,约是想要传递消息,只是不知,她是准备传些什么,怎么传消息。 胤禛想起佟氏低眉顺眼的模样。 果然是个会装的。 且让她传,待到他布置好,连带着她和她背后的人一起收拾了。 胤禛冷笑一声。放长线,钓大鱼,这是他最会做的事情。 下人很快取来了纸笔。 看着这毛笔和方墨,佟丝若却是稍微犯了难。 她从没写过毛笔字。 只是如今身在清朝,也只有毛笔和方墨可以用了。 春林很快磨好了墨,佟丝若提起笔,浓浓沾满墨,然后准备落下第一个字。 “啪”,一个墨团先一步落下,宣纸上立刻多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点。 佟丝若知道自己蘸的墨有些多了,便在砚台上轻轻抹几下,去掉多余的墨,然后就着刚刚墨点滴下的下方继续落字。 “贝勒服制如下。”后面跟了一个冒号。 这六个字若是用现代的纸笔书写,她不过几十秒就能写完,但是换成了毛笔宣纸之后,她却足足写了十分钟。 而且…… 佟丝若看着这六个字,除了第一个“贝”字稍微能认,大小也合适,后面的几个字却是越写越大,尤其是“勒”“服”“制”,最后两个字却又变小了。 而且,中间这三个字字因为笔画众多,有几个地方被她写到了一起,成了一团字,只能从字的形状以及结合这句话勉强认出是这三个字,如果不是她自己知道她写的是什么,只怕是她自己也认不出这三个字。 一眼看去,大小不一,难以辨认,而且,光这六个字,就已经占据了那半张宣纸。 “艹!”她忍不住发出一个语气词。 太难看了,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让她自己写小抄,那得写多长时间,用多少张纸啊!别到时候她写出一本书那么厚的小抄来,那tm就尴尬了。 自己写不了,那叫别人来写呢? “春林,你会写字吗?”佟丝若把目光移向春林。 小丫头摇了摇头:“奴婢只会侍奉笔墨,既不认得字,也不会写字。” 行吧,她就该知道,清代的丫鬟奴才们,大概是没人认得几个字。 “你去问问外头的几个人,看看有没有会写字的。” 春林领了命出去,很快,她从屋外带回来一个小太监。 “格格,他会 分卷阅读11 写字。” 这人正是今日新拨给佟丝若的小太监。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佟丝若放下毛笔,看向这个小太监。 小太监抬起头,生得倒是白净俊秀。 “奴才小严子。” “我问你大名。” 小太监愣了一愣,继续道:“奴才严得才,得失的得,才学的才。” “我听春林说,你会写字?” 小太监点头应是,佟丝若便喊他上小案写两个字。 “就写你的名字吧。” 很快,规规整整的三个字便落在了纸上。 佟丝若看看他写的字,又看看自己写的字,果断下了决定。 “就是你了!” 可给她找到了一个代笔的好人才,这个严得才不仅字写得工整,还够小,由他来代笔,正合适! 至于佟丝若自己写的那张,她随手揉成一团,丢在了案边。 有了严得才的加入,佟丝若的小抄很快便写好了,不过因为她上午记得不多,所以只写了三张多一点儿。 看着这三张字迹工整、有条有理的小抄,佟丝若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写的真不错啊,严得才!” 却不想,这个小太监却是跪了下来道:“主子,您还是叫奴才小严子吧,奴才只不过是个最低等的小太监,哪里有让贵人直呼大名的福气。” 看着这个小太监诚惶诚恐的模样,佟丝若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堵了堵。 是她忘记了,这是个尊卑分明,层层阶级的地方。 “你先下去吧。”看着小严子退出去,佟丝若又吩咐春林拿了赏钱去给他。 此时倒还不是很晚,但是佟丝若从来都不是什么挑灯夜读的好学生,她收拾好了那四张小抄便去睡觉了。 明天,她还要起早听一天的课呢! 雍亲王府书房。 “王爷,这就是佟格格晚上所写的东西。” 胤禛接过了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宣纸。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是现代人,没人会不害怕考试!! 可怜的女儿到了古代还要被迫“上课”“考试”,妈妈为她难过,嘻嘻 ☆、第 6 章 胤禛缓缓打开了那团宣纸。 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宣纸上,几个鬼画符的大字横在那里。 胤禛紧缩双眉,开始辨认字迹。 两点,下、如、X、X、X,最后一个字是贝?最左边还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墨团。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胤禛真没想到,佟丝若的字能写成这样,他四岁时写的字都比她好。 他看着这张纸,,脸色越来越黑。 会不会,这其中有他们定的什么暗号?稍稍思索之后,胤禛不由得多心了起来。 “除了这张纸条,她今日还写了什么东西吗?”实在辨认不出佟丝若写的是什么东西,胤禛沉着脸问。 “回王爷,佟格格自己写的就只有这一张,不过她后来却是叫奴才帮她写了很多东西。”跪下下方的奴才回话。 “她让你写了什么?”胤禛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小太监便把晚上佟丝若和春林让他写的东西都背了一遍,他记性极好,过耳不忘,很快便把佟丝若和春林整理了一个半时辰的东西背完了。 胤禛听了半个时辰的服侍礼节,面色变得奇怪。 佟氏整理的这些东西,凡皇室子弟,无人不知。他本是怀疑佟氏背后的人是德妃或者他的十四弟,可若是从她今日写下的纸条来看,这并不该是德妃和十四需要打听的。 难道说,她今日并不是要传递消息? “你可知,她今日为何要整理这些消息?” “今儿福晋派了嬷嬷来指点佟格格的礼仪,不过佟格格似乎并没有记住,嬷嬷说明日会再去教习,佟格格约莫是想把这些东西记下来,闲暇时间好多加记忆。” 真是这样简单吗? 胤禛心里的疑虑还是没有被打消。 他在宫中生活多年,自然知道有些表面看起来越是没有问题,越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往往越容易出猫腻。 他虽然今日没能看出点什么,但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怀疑这个佟氏。 他有些想去佟氏那里一探究竟,但是又恐打草惊蛇,便还是按下了心中的怀疑。 “你先退下吧,她若有什么动作,尽数来禀报。” 小太监低声应是,接着便退出了书房。 佟氏,佟氏。 他紧盯着桌上这张难以分辨字迹的宣纸,默默思索。 胤禛将这张纸收入怀中,虽然他辨识不得这几个字,但是他手下有几个人破通暗语,他准备将这张纸拿给那几人去看。 作者有 分卷阅读12 话要说:  先对各位亲亲说一句,因为榜单压字数所以最近几天更新可能会比较短小,嘤嘤嘤,大家不要嫌我太短,鞠躬~ 胤·想太多·禛 想得越多,打脸越多,嘻嘻 ☆、第 7 章 第二日,胡嬷嬷依旧来了佟丝若的院内为她讲课。 不过这一次房内却多出一个人来,胡嬷嬷看着房内多出的小太监,有些疑惑。 “格格这是?”胡嬷嬷发问。 “嬷嬷别见怪,我记性差,知道自己记得慢些,便想着若是脑子里记不住,不如就写在纸上,这样一来,即便今日不能记下,却可以时时学习,也不怕出错了。” 佟丝若的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胡嬷嬷不由得赞道:“格格真是用心了。”遂更仔细地为佟丝若讲解。 因着胡嬷嬷顾及了佟丝若记录的速度,所以这一日的课倒是比昨日上得久一些。胡嬷嬷走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送走了胡嬷嬷,佟丝若便开始清点起随侍木兰所带的东西来。幸好她只是个普通格格,需要带的东西不多,昨日就收拾齐整了,所以今天只需要核对一下即可。 除了一些贴身的衣物、首饰之外,佟丝若还可以带两个人服侍。 春林是她的贴身侍女,自然要带上,而另外一个人选,她选择了小严子。 这两日小严子帮她写小抄,她倒是发现小严子记性极好,这两日下来,小严子倒是在她和春林之前记全了这些。 这样一个伶俐能干的人,佟丝若自然要带在身边,万一她有什么不记得的地方,小严子还能帮她周全呢。 除此之外,佟丝若还特意带上了纸笔墨砚。 经过这次的事情,佟丝若终于发现,虽然她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青年,但是到了清朝来,却成了半个文盲,繁体字她会认却不会写,将来她总归是要在这个时代过下去的,不会写字可怎么活。所以,她便打算学习写字。 因着明日要起早上路,所以佟丝若今晚睡得比昨日更早。 佟丝若这边睡得早,但是乌拉那拉氏那边却没法早睡。 乌拉那拉氏是福晋,她要管着雍亲王府随侍的所有事宜,所以要清点核对过目的东西便更多了。 她这边正忙着点算,去给佟丝若教习的胡嬷嬷便回来了。 听完胡嬷嬷的禀报后,乌拉那拉氏笑道:“这个佟氏,倒真是足够周全。” 她既规矩,又肯周全,看起来这次的木兰随侍,倒不用担心她会有什么冲撞的地方。乌拉那拉氏心下有些放心。 其实,她倒是挺喜欢这个佟氏的,若她是个真正好心性的就好了。乌拉那拉氏这样想着。 即便是佟丝若睡得够早了,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是颇有些艰难。 谁能想到,她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被捞起来了。 这tm才凌晨三点啊!三点就把人捞起来洗漱打扮,这是人干的事? 没办法,谁让这是清朝,君权至上,皇帝要出行,底下人就得早早起来候着。她们这些算是半个主子的人还好,还能多睡会儿。 整装完毕后,天还没亮,佟丝若便跟着福晋乌拉那拉氏一同出了王府。 这次的木兰秋狝倒是不一般些。往年的木兰秋狝,皇帝都只会带阿哥妃嫔随侍,但是这一次,康熙却破天荒地要求各个阿哥把自己的孩子也带上。所以这次出京的仪仗便更大些,路上花费的时间比以往多了五六日。 佟丝若是在马车上的时候才知道的。 以往不带孙子,这次却要求儿子们把孙子都带上… 山雨欲来。 不过,不管外面是怎么样的风起云涌,前朝的斗争也不会牵扯到皇子们的后院来。反正不管前朝斗争如何,她只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胤禛。 说起来,她穿遇到胤禛的后院里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好歹胤禛是最后的胜利者,若是她穿遇到了太子、十三、十四的后院,那才是真的惨呢。 木兰秋狝的路程十分无聊,佟丝若便趁这个时候向小严子学起认字来。 清朝时候的文字和她所认识的繁体字还是有一些区别,她虽然大部分识得,但是也有差别过大她不认识的,所以便会向小严子请教一二。 等到浩浩荡荡的皇室仪仗到了木兰行宫的时候,佟丝若已经把常用字认得差不多了,而胤禛,他也忍得差不多了。 他的女人,居然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太监交好,还隐隐有以太监为师的征兆! 作者有话要说:  胤·占有欲极强·禛 虽然他现在对我女儿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却是一个占有欲超超超强的人 而且,对女儿的过度关注,是他沦陷的开始 但是我女儿只会对他虚情假意 ☆、第 8 章 所以,在木兰行宫安置下的第一晚,胤禛歇在了佟丝 分卷阅读13 若的房中。 他过来的时候,佟丝若正提着笔练习写字。 不学不知道,这毛笔字写起来也太难了,手腕要悬空,握笔要稳健,下笔要流畅,听起来似乎非常容易,但真到实践的时候,佟丝若却连第一步都花了好久。 因为前世用笔的习惯,她总是不自觉的就把手腕放到了桌上,袖口处便沾上了不少墨迹。 看着这被污黑的袖口,佟丝若颇有些心疼,她这身体比较穷,统共就那么几件好衣裳,这次随侍都带上了,若是之后都沾上了墨迹可怎么办,墨迹难洗,沾染上便是基本废了。 看来她得给自己做个袖套用着。 她正准备交代春林这件事,便听得外屋的通传声,是胤禛来了。 佟丝若颇有些诧异,第一日怎么会歇在她这里?不是应该留在乌拉那拉氏那里吗? 不过诧异归诧异,她仍是规规矩矩地走出来给胤禛行礼。 胤禛的目光落在了佟氏的身上。 本来他是要歇在乌拉那拉氏那里的,但是今儿晚上弘时惊梦,乌拉那拉氏带了太医去守着,他这才来了佟丝若这里。 胤禛心里其实是暗含着不满的,在路上这几日,他知道这佟氏在学认字,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后来胤禛才知道,佟氏这几日隐隐有以太监为师的征兆。 胤禛简直要怀疑是佟氏有心收买眼线了。 他的女人,即便是出身低了些,又怎能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太监相交? 再者,上次从佟氏那里得来的那张纸,这么多日过去了,他底下人还是没能解出其中的暗号,那张纸上的内容到现在都没法破解,这让他对佟氏种种行迹的背后不得不多加猜疑。 越是猜不出什么,越是让他不满。 所以今天胤禛过来,也有一探佟氏究竟的想法。 因此,在看到佟氏的时候,胤禛的态度颇有些冷淡。 胤禛眼神很好,立刻便看到佟丝若的衣服上墨迹斑斑,看来十分碍眼。 “衣冠不洁,成何体统?” 莫名其妙被呵斥了,佟丝若一脸懵逼,忙低头认错。 这一低头,她才看到,原来自己的衣服上不仅是袖口沾染了墨迹,就连胳膊和腰身处也有,倒是有些显眼了。 “王爷恕罪,是妾身疏忽了,方才妾身正在学字,一时大意才让这墨汁溅到了身上。”佟丝若嘴上是在为自己的疏忽请罪,内里却是在心疼这件衣裳。 看来这件衣裳是再也穿不得了,只能再去做一身,这做身衣裳又得从自己本来就不多的私库里出钱,佟丝若心疼。 “起来吧。”佟丝若的低眉顺眼让胤禛小舒了一口气。不过,他倒是仍没忘了今日的目的,问道:“你在学字?” “是呢。” 胤禛当然知道她在学字,不过明面上他还是要装作第一次知晓的样子,免得让佟氏察觉到自己给她这里安排了眼线。 “带我看看你写的字。” 佟丝若看见胤禛仿佛很感兴趣的样子,便也不好推辞,只能带着胤禛去了她房内的小书桌。 胤禛说要看看佟丝若写的字,自然是别有用意,他本以为,看看佟氏平日写字的地方会不会有所收获,这一看之下,倒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若,丝,佟。 最上面放着的宣纸上,写着这三个字。虽然仍旧是歪歪扭扭不堪入目,但是却能让人认清了。 胤禛皱着眉,拿起那张纸。 若丝佟,这是何物? “你写的这是何物?若丝佟?”胤禛直接问了出来。 他准备看看佟氏的反应,若是这东西有什么不妥,或许能从她的神色里面瞧出端倪。 佟丝若一脸尴尬。 糟了,她忘记了,古代文字的书写都是从右往左,而她这个现代人却习惯了从左往右,胤禛不知,便把她的名字念倒了。 “回王爷的话,妾身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只不过妾身小时候没习过写字,这是初次学习,便从左往右写了,妾身正在改这个毛病呢。”佟丝若忙给自己寻了个合适的理由。 胤禛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这佟氏无甚才学,字写得丑就罢了,却没想到写字的习惯也与旁人有异,竟是从左往右。 “佟丝若。” 丝若,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像她。 不对,胤禛突然想起来,他记得当日在德妃宫里,德妃提到过佟氏的名姓,分明不叫佟丝若! 那这个名字? 她的名字被胤禛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念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周身突然泛起了一股冷意。这让佟丝若想起从前老师对着她的练习册点名时的感觉。 胤禛的目光一下子便沉了下去。 这个佟丝若,难道是什么特别的人吗? 他心内怀疑,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让底下人去查查德妃宫里有没有个叫佟丝若的。 这些想法只在转瞬之间,胤禛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分卷阅读14 只是胤禛很快便注意到,书案上的另一张纸上,也写了三个字,他拿起一看,写着佟闵柔。 这一次,不等胤禛发问,佟丝若便先解释了:“回王爷,佟闵柔也是妾身的名字,妾身在族谱上的名字便是这个,丝若,是妾身的小字。” 胤禛没想到他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这样倒显得他之前的猜测颇为多余。 他看向剩下的几张宣纸,写的字都是初学小儿才会学习的字,看起来正是从头学习的样子,似乎并未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只是,越是这样,胤禛心里便有越多的疑惑。 如此一个大字不识的人,怎会被他的母妃选中当做眼线呢?难道是她本身其实会写字,如此种种只不过是装的? 胤禛的心里一下子又升起一个怀疑。 可看她那字迹,又实在是像极了初学者。 若这个佟氏是装的,那她的演技的确是高超。 胤禛心思一转,道:“既然你如今在学字了,不如便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吧。” 字迹可以伪装成初学,但是一个人写字时握笔的姿势和下笔的习惯,却是很难伪装的,胤禛便是打算看看这个佟氏究竟是否真的是初学。 而佟丝若听了胤禛这句话,只觉得自己刚才的感觉果然没错。 这感觉简直太tm像班主任看了你练习册上的作业之后,要你在黑板上板书一遍一样! 为什么她到了清朝还会莫名其妙的有这种感觉啊! 她在胤禛的目光中提起笔,又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一遍,还差一点又从左往右写了,幸好她反应及时,又改了过来。 而胤禛,他也从佟丝若的姿势里看出了她是真正的初学者,而且,她也是的确习惯了从左往右写字。 手抖不说,落下的第一笔便差点错了位置,简直让人无法看下去,这样也就难怪佟氏的字是那样扭扭曲曲了。 “从前你不识字也便罢了,自古女儿家便少有识字的,怎么如今倒想起学字来了?” 佟丝若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写的字呈给胤禛,却听到胤禛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诶,学习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吧? 不过这样的回答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佟丝若想了想,道:“妾身听说王爷是极善文墨之人,因此想着妾身作为王爷的女人,总要识得几个字才行。” 这话听得舒坦,胤禛不是不知道这佟氏其实是在恭维他,但是佟氏眼里的情谊他看在眼里,却也是十分受用。 这一番到来倒让胤禛对她的疑虑打消了不少。 从明面上看,佟氏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即便胤禛是个再多疑的人,此刻也觉得佟氏也许并不是别有用心之人。 想到这一点,胤禛不由得在心里沉思了一番。 前朝后宫波谲诡异,所以他才会养成事事小心,多疑深思的习惯,因为习惯使然,加上德妃向来没有多喜欢他,所以他才会对德妃行事多加揣测,现在想来,或许此事是他多心了? 他虽然认为胤祯有心那个位置,也不怀疑德妃会选择帮胤祯,但是到底,他还是她的亲儿子,即便她再偏帮胤祯,也不至于便用宫中的手段一样对他吧? 想到这一点,胤禛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德妃从来都不喜欢他,他从小就知道,大约是因为孝懿皇后的原因。从前他是养在孝懿皇后的膝下的,虽然最后又回到了德妃身边,但是胤禛却明白,他的母妃并没有对他的归来有多期待,那时候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格格。之后的许多年,德妃也总是与他隔了一层,十四出生之后,这层疏远便更多了。 和十四一起去给德妃请安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大概,德妃也是那样觉得的。因而这些年,他便也渐渐对德妃有了些心防,尤其是在有心大位之后,他便更是小心了。 但到底这些年她虽然时不时梗他一下,别的再没有做过。 想到德妃,胤禛不由得心情沉重了些,再看到佟丝若时,便想到这些年来和德妃之间的嫌隙,心下有些烦躁。明日正是木兰秋狝的第一日,他不欲被这些牵动心思,便将这些先按在心底。 “安置吧。” 作者有话要说:  胤·从小缺爱·多疑深思·却总被女主打脸·禛 他的怀疑最终都会被女儿用实际行动推翻,一次又一次的打脸让胤禛一次又一次地从误解女儿到自以为了解女儿,嘻嘻 ☆、第 9 章 木兰秋狝正式开始的第一日,佟丝若被迫早起。 第一日的主场是康熙和皇子皇孙们,这一次的木兰秋狝特别些,因为康熙特别下令要各位皇子们的阿哥也上场,所以木兰秋狝的人格外多,便顾不得再带上女人们,只能让女人们先待在行宫,只等着晚上大宴。 此次木兰秋狝随侍康熙的嫔妃中,位分最高的是佟贵妃,也就是后世所称的悫惠皇贵妃,她是孝懿皇后的亲妹妹,孝懿皇后去世后,她便入了宫,康 分卷阅读15 熙三十九年被册立为了贵妃,前些年温僖贵妃殁后,这位佟贵妃便成了明面上的后宫第一人。 佟丝若没能见上这位佟贵妃,准确来说,不仅是佟贵妃,康熙的嫔妃她都没能见上。她身份低微,不过一个格格,没有给宫中的各位贵主子请安的资格。不过虽然不用给宫中的贵主子们请安,但是她还是得早早起来 她要在乌拉那拉氏给贵主子们请安前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 佟丝若上午请了安之后便回房小睡了会儿,直到两个时辰后才睡醒。一觉睡醒精神十足,佟丝若便想找点事情干,她很快想起昨天练字的时候被墨汁沾染了袖口的事情,便准备起做袖套的事情来。 因为她不会针线活,便只能让春林给她做。 本来她还以为清朝大概是没有这东西的,但是她一说,春林便明白了,佟丝若这才知道,原来民间染坊女工作业时,就有用过类似的东西。 如此,佟丝若便放心地把袖套交给春林去做,自己则是在一旁看着。其实她还蛮好奇这东西该怎么做出来呢。 不过她并没能看多久,不多时,乌拉那拉氏请安归来了,佟丝若便得去乌拉那拉氏房里服侍着。 佟丝若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乌拉那拉氏这一请安,去了两个半时辰,龟龟,五个小时,堪比上班啊!佟丝若庆幸自己没资格去请安,她可做不到这么辛苦的事。 这么想着,佟丝若便走到了乌拉那拉氏的屋子,只是,她还没进去,便先听到了一声堪比惊雷的嚎哭。 “我要额娘,呜呜呜!” 佟丝若心头一跳,她怕是来的不凑巧了。 她走进了乌拉那拉氏的屋子,看到一向温和端庄的乌拉那拉氏脸上已经隐隐有了怒意。而屋内除了乌拉那拉氏和一众侍女外,年仅三岁的弘时被乳母抱在怀里,白皙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喊得一声比一声大。 弘时的乳母惶恐不已,却怎么也哄不好他,贴身照顾弘时的其他嬷嬷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福晋,三阿哥自昨儿晚上惊梦之后就一直吵着要额娘,奴婢们,奴婢们实在没法子了……”弘时的乳母战战兢兢道。 佟丝若看着这场景,心里大致明白,大概是弘时长久不见生母李氏,心中想得慌,加上乍然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所以才哭闹不止,虽然在木兰秋狝这种场合下未免有些失礼,但是弘时也不过是三岁幼儿,会有不适应亦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不明白,乌拉那拉氏为何会这般生气,毕竟乌拉那拉氏并非刻薄小心眼的人。 难道她在气弘时的嬷嬷们哄不好弘时吗? 佟丝若不知,乌拉那拉氏的这股怒意倒不是对着弘时,也不是对着他的嬷嬷们,而是对着李氏。 幼儿多闹性,乌拉那拉氏自己也是养育过孩子的,岂会不知?昨日弘时惊梦,乌拉那拉氏为了照顾他,几乎是一晚上没有睡觉,直到天快亮才去眯了会儿。她本以为弘时只是有些不习惯,哄哄也就好了,所以今日请安过后格外记挂弘时,回来了便先来安抚他。 可是谁知道,今日清醒着的弘时怎么都不让她靠近,从那孩子的泪眼里,乌拉那拉氏分明是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厌恶还有惧意! 本来乌拉那拉氏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当她试着抱弘时的时候,却被弘时重重踢了一脚——这一脚虽然不痛,但却叫乌拉那拉氏明白了,这孩子眼里的厌恶和恐惧,她没看错。 接着弘时便哭闹着要额娘了。 一个不过三岁的稚儿,如何会对自己的嫡母又怕又厌?乌拉那拉氏自问掌管王府后院以来,对李氏已经是格外优待,她念着李氏生育颇多,平时都不怎么和她计较,除非李氏太过的时候才会轻轻敲打,李氏所生的几个孩子,她都尽力照拂,事事上心,她已经是做到了一个嫡母该做的所有。 她对弘时不可谓之不好,那么弘时又为何会厌恶惧怕她?弘时不过三岁,焉能分辨是非,他如何看待王府众人,自然都是母亲教给他的,今日弘时对她的惧怕厌恶,自然都是李氏教的! 乌拉那拉氏何等聪慧,这个道理不过一念之间便想通了,她既明了,便立刻怒上心头。 这李氏,当真是心大了,居然敢在阿哥面前诋毁主母,甚至妄图操控皇子! 乌拉那拉氏素来知道李氏做作,眼皮子也浅,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就凭弘时今日的态度,乌拉那拉氏用手指头都能想到李氏平日里是怎么教育弘时的。 好好的一个阿哥,竟被李氏教得视嫡母如洪水猛兽,一副除了自己的生母之外,旁人再不相信半分的样子,倒像是她这个嫡福晋怎么了李氏母子一样! 她让自己的儿子如此疏离旁人,只亲近她自己个儿,究竟是安了什么心? 想到这里,乌拉那拉氏突然心头一震。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不能生养了,可是王爷如今就这几个孩子,若是李氏运气好,将来她的两个儿子有一个被立为世子,那他们会怎么对待她这个嫡福晋? 分卷阅读16 就凭弘时今日表现出的态度,乌拉那拉氏丝毫不怀疑弘昀也是这样想的。 李氏现在不过是个侧福晋便已经对她这般不敬,将来若真有一日她的儿子立为世子,那李氏岂不是要骑到她头上去了? 纵然李氏出身卑微,可是架不过未来的王爷是她亲生的啊! 乌拉那拉氏的心沉到地底下去了。 或许,这李氏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呢? 眼见着弘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口声声只要李氏的样子,乌拉那拉氏几乎要气笑了——好,好啊,今日倒是从弘时这里知道了李氏平日里是个什么心思! 当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再让她教下去,岂不是将来王府便要翻天了! 乌拉那拉氏再是脾气好的,也不耐烦了,冷声问道:“你们谁有办法吗?” 堂下几人都不说话,佟丝若更是缩成鹌鹑,哄小孩子什么的,她可不敢接手。 “你们带他去外面转转,若是再哭,只管抱回屋里让他哭,并告诉他,他哭多久,就得在屋里待多久,若是不哭了,便能出去玩儿。”乌拉那拉氏冷声下令。 乳母忙抱着弘时退了出去,屋内一下子清净了许多。 乌拉那拉氏揉了揉被吵得青疼的太阳穴,抬眼看向佟丝若。 李氏是心大了,这些年府里也没个能压制她的,爷总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对她处处包容,但是如今看来,这个李氏当真是受不得半点抬举。 看来是时候找个人压一压李氏了。若是这个佟氏当真是个老实的,那么她也不介意抬举抬举她。 想到这里,乌拉那拉氏放松了神色。 她倒真是有些喜欢这个佟氏,后院里就属她最老实不多事。这次木兰秋狝,行宫皆是贵人,这便能试探试探这个佟氏,看看她究竟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 乌拉那拉氏的这番心思佟丝若自然不知。 她陪着乌拉那拉氏只说了半刻的话,乌拉那拉氏对她颇为关心,问了她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佟丝若皆一一作答,临走的时候,乌拉那拉氏还赏了她半幅头面。 她回到屋中便接着看春林做那袖套。 直到午膳时分。 佟丝若本以为下午也没她什么事,谁知道乌拉那拉氏却派人传话来,说让佟丝若跟着她去太子妃的园会。 太子妃的园会? 佟丝若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没听错。 是太子妃,就是那个今年才被复立的太子的太子妃。 她心中立刻拉响十二等级的警报。 待小丫鬟退下后,佟丝若立马从包袱里拿出了之前小严子帮她写好的笔记。 她本以为因为自己身份低微的缘故,是不会有机会见到各位贵主子们的,谁能想到,猝不及防,考试它就来了! 没想到,即使到了古代,她也还是要临时抱佛脚! 不过,除了贵族礼仪之外,还有更让佟丝若担心的一件事——九龙夺嫡。 以她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她知道如今的太子虽然是被复立了,但不久之后,太子便会带兵逼宫,继而二次被废,直接被康熙圈禁。 所以太子一党如今仍旧风光,但是却撑不了几年。 另外,因为之前争太子之事,八阿哥前些日子被拘禁又释放,如今他和他福晋却也都来了木兰秋狝,料想八福晋自然也会去太子妃的园会。 如今太子和八阿哥在前朝怕是已经结怨了,就不知道,这后院会不会也有什么风波周折。 佟丝若只怕到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她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这园会,除了乌拉那拉氏身边,她哪儿都不呆! 佟丝若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不显露出来,只安静跟在乌拉那拉氏身后装鹌鹑。 ☆、第 10 章 太子妃的园会果然是热闹非凡。 同辈里,除了跟着大阿哥一起被圈禁的大福晋没来之外,其余皇子宗亲的福晋也都到了。 佟丝若跟在乌拉那拉氏身后,一路上见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福晋侧福晋。 本来佟丝若还觉得自己这个身份偏低,怕是不好跟来,谁曾想到了园会才知道,原来带了格格过来的福晋还不少。 四皇子福晋、五皇子福晋、七皇子福晋、十三皇子福晋,都带了自己府上的格格前来。 就连太子妃自己也是,她除了带了个侧福晋之外,还带了个格格。 佟丝若是第一次参加园会,她本以为是个正式的不得了的场合,谁知道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园会说起来是园会,其实就是她们这些后院的女人一起闲聊唠家常打发时间的串门子。只不过呢,这串门子的地点不在自家,而在行宫的后园。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佟丝若倒是舒了一口气,也不那么紧张了,不过她仍然是紧跟着乌拉那拉氏。 不过……虽然这园会的规矩没有多严肃,但是还是能从 分卷阅读17 细枝末节里面嗅到点东西的。 佟丝若观察着,除了太子妃石氏外,剩下的这些福晋里,就属四皇子福晋和八皇子福晋最多人前来搭话。 这正和如今前朝的地位一样。 如今前朝,正是太子、四皇子、八皇子这三个人最得注目。 不过,虽然都是受欢迎,但是这三位福晋的待人之处又略微有些不同。 太子妃石氏端庄大方,不过应对之间却有些泛泛之色,和旁人并不十分热络;八皇子福晋郭络罗氏最长袖善舞,倒是颇爱交际,也很健谈;至于四福晋乌拉那拉氏,除了十三福晋兆佳氏之外,她对任何人都是不咸不淡,只不失礼,别的一概不管。 正和她们三位的夫君在前朝的态度一模一样。 佟丝若感叹着,不愧是乌拉那拉氏,既能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又不得罪人,还让别人都觉得她是亲善之人。 雍正有这样一个福晋真的是他的幸运啊。 佟丝若在观察着乌拉那拉氏,殊不知乌拉那拉氏也在观察着她。 她对佟丝若的表现十分满意。像这等场合,这个佟氏倒还是行规矩步,老老实实的,她不由得对佟丝若满意了几分,于是便温和道:“行宫后园风景别致,你可有兴趣去逛逛?” 佟丝若道:“妾身多谢福晋的恩典,只是今儿贵人众多,妾身怕冲撞了贵人,所以不敢乱走,只是要一直跟在福晋身边,还望福晋别嫌我烦呢。” “你呀,最是小心了。”乌拉那拉氏淡笑道。 园会不过两个时辰便散了,不过散了之后,也经常会有交好的皇子福晋们互相到对房屋里闲话,就比如现在和乌拉那拉氏一起的十三福晋。 佟丝若知道历史上十三皇子和四皇子关系好,所以见乌拉那拉氏对十三福晋十分亲厚并不意外。 不过,回院子的中途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上午时哭闹不止的弘时,此时正被乳母带着在院内玩耍,不过他见了乌拉那拉氏回来,却是身体下意识地往乳母身后缩了缩。 乌拉那拉氏脸上却是没什么变化,只交代了乳母好生照顾阿哥,便和十三福晋进了屋。 乌拉那拉氏屋内,兆佳氏开了口:“姐姐,我怎么瞧着,三阿哥好像有些?” 她和乌拉那拉氏多年相交,如今已经是亲如姐妹,所以有什么疑问便问得直白些。 乌拉那拉氏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道:“你没瞧错。” “李氏心大了。” 兆佳氏也是聪明人,听着乌拉那拉氏的这句话,便回过味来:“所以姐姐准备抬举那个佟氏?我瞧着,她生得倒是比那李氏还好一些。” “我是有这个心思,不过现在还没定下来呢。” “她这样貌这般出挑,若是将来也大了心思,怕是难以压制呢。”兆佳氏说出自己的担忧。 乌拉那拉氏倒是不在意这些,笑道:“无妨,她的出身比李氏还低,倒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来。”何况,目前还有德母妃这个原因,只怕是爷即便喜欢她的容貌,也是不会真把她放心上的。 不过这话乌拉那拉氏自然不会跟兆佳氏说,妯娌两人很快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而佟丝若回了房后,心情却有些微妙。 她坐在房里,想起了刚刚弘时的表现。 弘时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表现得这么抗拒乌拉那拉氏呢? 她有些想细想下去,但是理智却阻止了她。 打住,这些东西不该是她现在该去想的,想得太多,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莫名其妙牵扯进什么事情里,而她并不想被牵扯进去,她只想在雍正的后宫当一条咸鱼。 佟丝若很快便放下心中所想。 上午春林给她做的袖套还没做好,左右她闲了下来,便拉上了春林继续做。 看着春林熟练地操持剪刀针线,佟丝若不由得产生了一点儿兴趣,便把另外一只袖套的布料拿起来,也跟着春林有样画样地做起来。 不过,十分钟后,看着被自己误剪掉了一大块的布料,和春林那略带控诉的眼神,佟丝若 心虚地放下了剪刀针线。 今日有大宴,皇子,福晋,小阿哥们都得出席,所以膳房忙得很,给佟丝若这边送膳也略晚了些。 等到佟丝若吃完了晚饭,已经是戌时之后了。 吃完了饭,她便打算早点睡觉,自从穿越到了清朝,佟丝若睡得越来越早,起得也越来越早,没办法,古人作息都是这样。 然而佟丝若却没想到,在她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外头的通传声响起,胤禛居然来了她的房中。 啊这,今日不是有大宴吗?胤禛既然是和乌拉那拉氏一同出席,自然也是应该歇在乌拉那拉氏那里才对啊! 佟丝若一边疑惑一边连忙给自己套上外衣准备行礼。 只不过她的动作却没胤禛的步伐快。 她还没穿好外衣,胤禛已经走入内室了,她只能胡乱套上衣服,便蹲下来行礼。 分卷阅读18 虽然低着头,她却闻到了胤禛身上淡淡的酒香。 ☆、第 11 章 这股酒香并不像后世淳烈的白酒那样劲儿,反而是带着淡淡的,还带着点难以形容的清香。 反正是意外的很好闻。 不过佟丝若并没有因为这股酒香就忘记自己现在衣冠不整,她行过礼之后立刻向胤禛请罪:“王爷恕罪,妾身方才正准备睡下,却忽得下人通传,所以一时衣衫不整。” “你起来吧。”胤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佟丝若起身后,正要走到屏风后面把衣服穿好,却被一双手截住。 下一秒她便落入了男人的怀里,身上那件外衣也被男人扯掉。 就着淡淡的酒香,佟丝若对上了胤禛的双眼,清楚的看到他半带醉意的眼睛里染上了情谷欠。 胤禛本来是要歇在乌拉那拉氏那里的,只是今日乌拉那拉氏却说她不放心弘时,晚上要照看一二,他便只能又去了佟丝若那里。 昨天晚上虽然歇在了她那里,但是他没有碰她,只是单纯的睡觉,说起来,他已经是有好几日没有碰她了,这样想来,胤禛倒有些期待。 只不过他没想到,他走进来的时候,佟氏竟是那样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的惊讶并不作假,所以他并不怀疑佟氏是在勾引他。 只是,恰是这不经意的撞见,最是诱人。 酒劲混合着谷欠念,成了今夜的良药。 这一夜格外疯狂。 第二天佟丝若要下床的时候,双腿又是一股酸软,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一幕被已经下床的胤禛看到,不知为何,佟丝若觉得胤禛似乎在笑她。于是一时恶向胆边生,横了胤禛一眼。 这一眼倒没有让胤禛生气,他反而心情更好了起来。 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是他眉宇舒展,不似往日那般严肃,这已经是他心情不错的表现了。 所以苏培盛进来服侍的时候,心里有些纳罕,毕竟他很少见自家王爷一大早心情不错的时候。 早上的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今日是木兰秋狝正式开始的第二日,昨儿是康熙和皇子们的主场,今日,便是诸位皇孙们的主场了,这也是康熙的意思。 不过今日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却不用很忙——弘时如今只有三岁,尚未学习骑射,自然不用参加。 不过,虽然不用参加,但是弘时还是要去现场的,毕竟是这等场合,让弘时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四皇子府只带了三岁的小阿哥,这在诸皇子里是头一个,虽然其他的皇孙们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是被带过来的都是已经开过蒙,学过骑射的。 关于为什么胤禛带了三岁的幼儿,别的皇子都只知道那是因为本来他的子嗣就不丰,唯一一个长到十岁以上的儿子这一年还缠绵病榻,病病歪歪,所以,其他皇子们看向胤禛的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快意。 朝堂之上,他们或许暂时争不过老四,谁让他跟着太子后面,有什么好处都能捡一点,但是比起儿子来,他们算是都赢了他。 这其实,也正是胤禛的打算之一。 他本就打算低调,不管弘昀有没有生病,他都不会带弘昀来此次的木兰秋狝。不同于其他皇子选了最出色的孩子带过来,一心想出风头的想法,胤禛想的更多,他不知道这次他的皇阿玛是个什么打算,所以也不好去猜究竟是藏拙好还是出风头好。 既然这两个都不好猜,那就索性不展示,这样或许不会赢得圣心,但是却绝不会出错。这便是他的打算。就目前看来,他的打算的确没问题,因为从皇阿玛的神色来看,他似乎并没有为了这群力出风头的皇孙们多高兴。 如今看来,做个隐形人不被注意,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他沉下双眸,只注意着弘时,看着他不让他出错便好。 乌拉那拉氏想起昨晚嬷嬷禀告给她的事情,又看看装乖的弘时,心底暗自升起一抹嘲讽。 这股嘲讽是对着李氏和弘时,昨儿她的贴身嬷嬷告诉她,弘时身边的奶嬷嬷教弘时,让他今日在胤禛面前装乖,争取和胤禛多点相处的机会,然后再趁机在胤禛面前说乌拉那拉氏的坏话。 乌拉那拉氏昨天推了王爷去佟丝若那边,就是为了处理这事。 乌拉那拉氏听了嬷嬷的禀告后,当场便冷笑出声。说坏话?说她什么坏话?她和王爷多年夫妻,又怎会是李氏轻易能挑拨的?她还以为李氏有多大的能耐,却没想到到最后只敢借着幼子做这些下作手段。不过这倒正好,自她发现了李氏的心思后,便想寻一个恰当的时机禀告给王爷,如今看来,这时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由她禀告,怎么会有由王爷亲自发现李氏的恶毒心思效果好呢? 李氏也真够蠢的,她倒真以为自己的那点心机,那点手段能瞒过王爷吗? 也就只有李氏,心中没有半点成算不说,还偏偏处处自以为是得紧 分卷阅读19 。 原本乌拉那拉氏还觉得李氏毕竟生育了三子一女,不好处置,但是如今一来,却是李氏自己撞到王爷的刀口上的。 乌拉那拉氏便只管看戏就成。 甚至,为了让弘时能够有机会到胤禛面前抹黑她,她还特意劝了王爷今日多陪着弘时。 待到晚宴结束后,乌拉那拉氏便给足了时间让他们爷俩相处,自己则是先回了房。 她在房内数着时辰等着,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胤禛面色不善地走进了她的房内。 “王爷这是怎么了?”虽然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乌拉那拉氏明面上还是要伪装一下。 胤禛也不瞒她,直接便把弘时方才的行径告知了乌拉那拉氏,只把弘时的话隐去了。 “我倒真没想到,李氏平时竟是这样教弘时的,甚至还借着弘时用她的那些下作手段。”胤禛的怒气在压抑着。 乌拉那拉氏面带犹豫道:“其实这两日,妾身也发现了这件事,正想着如何跟王爷说呢。” 乌拉那拉氏并不准备瞒着胤禛前几日她就发现的事,相反,她准备反过来告上一状。 她将前日弘时在她这里大闹的事情和弘时对她的态度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胤禛,叹道:“妾身正在想着如何告诉您呢,不曾想您倒是先发现了。” 胤禛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了。 他细细思索了片刻,道:“如此看来,李氏便不适合再养着弘时了。” 若再让她养着,岂不是平白带坏了他的孩子? 弘时对他说的那些话,胤禛是一个字都没信,他和乌拉那拉氏夫妻多年,自然最清楚乌拉那拉氏的为人的,这些年来,她替他操持上下,尽心尽力,对后院的女眷没有不照顾的,对孩子们不曾有过半点忽视,可以说,她不曾亏待过任何人。 有这样一个福晋,胤禛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十分庆幸的,因此,他也格外尊重乌拉那拉氏。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想到这里,胤禛不由得对乌拉那拉氏柔和了许多。 “这都是妾身该做的,何来辛苦一说?”乌拉那拉氏温和道。 “弘时身边的几个嬷嬷,等回府后便全都打发了,尤其是他的乳母。”胤禛收回脸上的柔和,说起了弘时身边人的处置。 这正是乌拉那拉氏心中所想,她接着道:“妾身也是这样想,弘时年幼,如何会分辨?他如今这般,都是那起子奴才在背后挑拨的,如今她们哄着弘时不让旁人亲近,只怕内里的心思更是难堪。” 表面说的是奴才的心思,实际上,乌拉那拉氏点的是李氏的心思。 胤禛沉了沉心思。 此事的确让他看清了李氏,不过他倒是没往别处想,乌拉那拉氏的话却是提醒了胤禛,他得防着李氏的心过大。 如今王府里只有两位阿哥,还都是她所生,难怪她会如此。 若是有个嫡子在,便好了…… 对于佟丝若来说,木兰秋狝这段时间,她着实无聊得很。 因为身份太低,所以她也没有去围场的份儿,这两日,她多是在乌拉那拉氏那里侍奉片刻后,便回了自己屋里呆着。 这两日,她隐约瞧着乌拉那拉氏似乎是亲自教养起弘时来了。 联想到前次弘时对乌拉那拉氏的态度,再看到今日被隔开的弘时奶嬷嬷们,佟丝若便再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约是李侧福晋和乌拉那拉福晋之间的争端,不过看样子,毛病似乎在李氏那里。 毕竟这几日她瞧着胤禛与乌拉那拉氏颇为亲厚,一如从前,若是乌拉那拉氏有什么过错,胤禛又怎会不冷着乌拉那拉氏呢? 不过这些终归和佟丝若不相关,她窥得一二之后,便放在了一边。 整个木兰秋狝很快便结束了。 回到府里后,佟丝若继续装着鹌鹑,而乌拉那拉氏则是着手处理起李氏。 首先便是弘时的奶嬷嬷们,竟全部都被打发了,乌拉那拉氏半点情面都没给李氏留。 其次,本来因为王爷的优待,所以李氏的三个孩子都是养在她自己个儿身边的,如今除了仍旧病着的弘昀,乌拉那拉氏将剩下两个孩子都移出了李氏的院子,另外安排了得力的人照顾着。 还有便是李氏身边的人,处置了一个最近身的婢女,算是给了李氏极大的没脸。 原本李氏还哭哭啼啼地不依不饶,可是她去王爷的书房哭诉之后,反而被呵责了一顿,便只能忍着心中的委屈,眼看着乌拉那拉氏处置了自己身边的人。 虽然明面上老实了,但是她心里却是深深记恨上了乌拉那拉氏。 从前她只是酸福晋,也有些想和福晋争一争的心思,但是到底她没怎么福晋,只是让孩子远着点福晋而已,难道她还做错了吗? 纵然她是教唆了弘时,可弘时是她亲生的,不听她的话,难道还要事事听乌拉那拉氏的话不成?她是让弘时对王爷说了那样的话,可是她不觉得那些话不 分卷阅读20 对,乌拉那拉氏自己没有儿子,又怎会真心对她的儿子好?她这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可恨,如今王爷偏信了福晋,倒让她和弘时母子分离,她看着乌拉那拉氏的行径,却是真的开始害怕起乌拉那拉氏要抢她的孩子。 乌拉那拉氏啊乌拉那拉氏,你当真是好狠毒的心,竟然想抢了我的儿子去! 李氏的这番心思乌拉那拉氏若是知道了,只会更加看不上她。 原来她平日里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些,难怪会教错了弘时。 不过现在乌拉那拉氏倒懒得管李氏了。 经过这次的木兰秋狝,乌拉那拉氏觉得,佟丝若倒是个真老实的,所以,便有心抬举一二。 后院里可不能只有李氏一个人得宠。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文半架空,除了大致的历史走向和历史上一样外,会有很多细节都不一样,私设众多,就比如这次木兰秋狝的一些规矩吗,都是我为了剧情发展安排的。 后续为了女主的事业线感情线,也会改掉一些东西,比如年妃的宠爱什么的。 问:一天写完一万字是什么感觉。 答:好耶,太棒了,通宵的感觉太赞了,不就是区区一万字吗()**()IJOIGU…… 呜呜呜人已经傻了,一晚上没睡头痛欲裂,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另外,修改了前三章的几个错字,另外,如果有亲亲看的过程中发现错字什么的,可以提醒我哒,鞠躬感谢~ 呐呐,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可以给我来点收藏吗,卑微求收藏嘤。 ☆、第 12 章 木兰秋狝结束之后,胤禛一连十天都歇在了乌拉那拉氏那里,福晋如此专宠,后院的女人们渐渐坐不住了。 李氏自不必说,本来就因为弘时的事而恨上乌拉那拉氏的她现在更是满心不满,从前在王府她是头一份的风光,可谁知一场木兰秋狝,不仅自己的儿子被抢走,宠爱也没了,因而这几天的请安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头引到乌拉那拉氏那里。 除了李氏,其他人倒是要收敛许多,但也是时不时酸上两句,因而这几天请安时的氛围,格外诡异。 如此几次下去,乌拉那拉氏也有些受不了了,倒不是她怕了这些妾侍们的酸话,而是她认为,她如今生育艰难,何必霸着王爷呢?王爷心里有她,敬她,她已经是极欢喜的了,所以并不在意王爷歇在谁那里。所以在胤禛又一次准备歇在她那里的时候,乌拉那拉氏便开始推脱起来。 乌拉那拉氏有心推脱,胤禛便也不好强行呆着,不过他却没有依着乌拉那拉氏的话去佟丝若那里,而是去了钮祜禄氏那里。 前几日回府后,胤禛把那张迟迟未能分辨出的宣纸又拿出来看了看,可是即便是他从左到右细细辨认,也实在是没办法分辨出剩下的那三个字是什么。 贝、X、X、X、如、下。 越是分辨不出,他心里的疑虑就越大。 今日乌拉那拉氏又对他夸起了佟氏,还希望他多去佟氏那里坐坐,胤禛惊觉,原来木兰秋狝的这些日子,佟氏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笼络了乌拉那拉氏,如此手段心机,倒让胤禛的怀疑病又犯了。 思虑过后,他便不打算去佟氏那里了,如今李氏需要敲打敲打,剩下的几个格格通房胤禛本来也不多喜欢,所以,他便决定去钮祜禄氏那里。 之后的几日,胤禛先后又去了李氏,张氏,以及另外那几个通房那里。 王府的女人们都临了一圈了,却还没轮到佟丝若,所以这半个月来大家都有些怀疑佟丝若是不是在木兰秋狝得罪了王爷,以至于失宠。 对于这些猜测,佟丝若从不理会,也懒得回应,她本来也就没多得宠,如今如果能彻底失宠,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正好能让她咸鱼躺平,过上在雍正爷的后宫混吃等死的完美日子。 因而这些天来她对李氏和钮祜禄氏明里暗里的嘲讽也不理会。 直到一个月后,佟丝若才再一次侍寝。 这一个月里,因为“失宠”,所以很少有人来佟丝若这里串门,她也乐得清闲,无事便呆在屋里习字。 本来她还想让小严子继续教教她,可谁知小严子说主仆身份有别,不敢当佟丝若的师傅,即便是在佟丝若的再三请求下,他也只敢给佟丝若演示,至于教习,那是万万不敢的。 佟丝若无奈,她也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小严子的想法的,便只能自己一点点来。 没有师傅教,佟丝若便学得格外慢些,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佟丝若只能堪堪改掉手腕靠桌的习惯,不过每每写起字来,只能写上一小刻,若写久了,手便抖得格外厉害,就连落笔都歪歪曲曲的。 虽然比之最开始,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和正统的古人写的字比起来还是不能看的。 毛笔字这种东西,只能多练才能有效果,佟丝若也明白,所以格外用心,她这一用心,每日所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