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爱我》 分卷阅读1 书名:你只能爱我 作者:幼遇 ☆、逃跑计划 “陆先生,这是未来一周的行程表”,方静扶了扶黑框眼镜,将文件夹递给陆淮,趁着他低着头察看的时候,没忍住抿着唇多看了他几眼。 上天似乎总是偏心的,不然怎么会在赐予了他作为投资者敏锐的商业嗅觉之后,又送给他一张毫无瑕疵的外皮呢? 作为女人来讲,方静最喜欢陆淮的那双眼睛。 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往往平静而不起丝毫波澜,却又因为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令她无端端地恐慌且不知所措。 “方秘书。” 方静回过神来,轻轻打了个颤,面颊泛红,连忙应答道:“是。” “下周的行程表没什么问题”,陆淮抱着手臂,后背倚在舒适柔软的椅背上,长腿交叠,“但是我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今天晚上不要安排日程。” 他偏着头看着她,神色平静,看不见任何不悦之色。 方静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要想看着陆淮的眼睛说出反驳他意思的话,这着实是一件难事。可这次她还是执着地捏着手心,壮着胆子对陆淮说:“可是沙博诺先生的行程很紧凑,不是特别好约,这个星期只有今天晚上才有空。” “但是我今天晚上没空”,陆淮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看,他的手指修长而又骨肉均匀,指甲修剪得当,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皮带手表,衬得手腕腕骨精致。 认真到一丁点的目光都不愿意分给她。 方静的心里有些不甘,但是只好咬着下唇,咽下到了嘴边的话,鞠了一躬,“陆先生,抱歉。” 陆淮掀了掀眼皮子,将签好了的合同递给她。 方静拿起陆淮签好的合同,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她跟在陆淮身边足足五年,见过陆淮发烧三十九度依旧工作的样子,也见过陆淮为了跨国会议,凌晨三点钟起床的样子。 可她却是第一次见到陆淮为了一个女孩子而推掉工作。 和坠入情网中的人没什么两样。 方静轻轻叹了口气。 夏季迟来的夜晚降临,笼罩着灯光缭乱的繁华城市。 在市中心街角的一家酒吧里,一切的欢乐才刚刚开始,震耳欲聋且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只会让人们感到更加兴奋。 舞池里的年轻男女们扭动着身体,妄图在狂欢中洗去一整天的疲惫。 何廷舒穿着白色细吊带衫,露出半截白嫩而纤细的腰,紧身黑色长裤衬出她漂亮而堪称完美的臀腿线条,黑茶色的波浪卷发披在肩后,不论是出现在哪里,都一定会成为焦点。 她化着浓浓的妆容,勾起唇角时,慵懒而又可爱,现在正笑着拒绝眼前男人的搭讪,缓缓扭动着身体退了出来。 贴着繁乱花纹壁纸的墙上,挂着一只棕色复古挂钟,何廷舒眯着眼睛,看到像蜗牛一样缓慢爬动的时针现在已经指向了九。 她认真嘟囔着算了算时间,给早已不知所踪的Emma发了短信。 “我有点累啦!先撤啦!宝贝好好玩吧!” 何廷舒走出酒吧,心情舒畅地轻轻呼了口气,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可开心不过三秒钟。 还没等她打开约车软件,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何小姐。” 何廷舒屏住了呼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今晚陆淮不是有饭局吗?她慢慢地抬起了头,使劲眨了眨眼睛,看到陆淮的司机刘叔正站在她的面前。 她后背一僵,感觉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 “刘叔,你怎么在这儿?”何廷舒心里发慌,虽然在心里把刘叔一个人在街上乱晃这件事否定了很多次,但还是抱着试试看地态度问问。 一旦,真的出现了奇迹呢? “何小姐,陆先生正在车上等您”,刘叔保持着微笑,可却让人感觉到很明显的距离感。 “陆淮他今晚不是有饭局吗?”何廷舒没控制住自己,拔高了声音,引得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先生今晚没有饭局”,刘叔答道,“何小姐,我们还是快点上车吧,陆先生该等急了。” 何廷舒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一瞬间就变得蔫头耷脑。 完了。 点儿也太背了吧! 车里的冷气开的很足。 何廷舒坐在陆淮的旁边,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和他分享的话题,她偷偷看了陆淮一眼,发现他正闭着眼睛,有些疲倦的样子。 何廷舒有些丧气,毕竟之前陆淮从来不会这样冷落她,可能是生她的气了吧。 她转了转圆圆的猫儿般的眼睛,然后捂着自己胃口的位置,轻轻吸了两口凉气,发出“嘶”的声音,“疼死我了。” 分卷阅读2 何廷舒偷偷瞥见陆淮睁开了眼睛,她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还不忘继续演戏,“嘶,胃口好疼……” “把手给我”,陆淮看着她的小脑袋瓜,神色复杂,低声说道。 她抬起头来,皱着眉头,佯装痛苦地又低下了头,没有理会他。 车子在平稳地行驶着,陆淮轻轻松松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揽到了怀里,叫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温热的手贴在她的肚子上,哑声在她的耳边说:“回家再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何廷舒抬起头来看着他,开始装傻,却也在心里祈祷陆淮不要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也不要是真的不高兴。 陆淮冷下了脸,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会儿又移开了视线,看向车窗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再同何廷舒说。 这是真的不高兴了。 但是她现在也开始变得很不高兴。 何廷舒的唇形很好看,现在涂了正红色的口红,显得她气色更好,此时微微张着,不知是在引诱谁来认真品尝。 何廷舒知道自己瞒着男朋友去酒吧玩不对,但是她也是被逼得要发疯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也跟着来了脾气,僵着后背,把贴在她肚子上的手扔了下去。 既然不能蒙混过关,那不如回去就好好探讨一下出去玩这个问题。 陆淮怔愣着看着她漂亮的后背线条,下一瞬抿紧了薄唇。 要下车的时候,陆淮把放在一边的黑色西装外套递给了何廷舒,“穿上,晚上冷。” “现在明明是夏天,一点都不冷!”何廷舒皱着眉一边反驳,一边把他的西装卷成一团扔到了他的怀里,“我就喜欢这么穿!” 说什么晚上冷?明明是不喜欢她露出来的地方太多! 陆淮低头看着怀里被揉皱了的委委屈屈的外套,在黑夜中,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色。 “啪”地一声,何廷舒走在前面,打开了客厅的灯开关,一路走过偏厅,才走到开放式厨房,她正想从冰箱里拿水喝,可冷不丁地叫人从身后揽住了腰身,熟悉的雪松混杂着琥珀的味道笼罩在她的周身,那味道有点像是烟草的香气,可却不是。 何廷舒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陆淮,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我们确实得好好谈一谈”,何廷舒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 “好”,陆淮点了点头,继续沉声道:“先去把脸洗干净。” “我不要!”何廷舒瞪圆了眼睛,吼道:“我为什么不能化妆?你凭什么管我!” “廷舒”,陆淮又靠近了一步,凭借着身高的优势,让她感受到浓郁的压迫感,“听话,我不喜欢你这样。” “陆淮”,何廷舒咬着下唇,别着脸不看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低声说:“你的不喜欢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话,我们可以分手”,何廷舒没想到分手这两个字会这么容易地说出口,“和你谈恋爱,我很累,我不想再顺从你的喜好了。” “这几年里,我没和朋友出去喝一杯咖啡”,她扭过头来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倔强,“陆淮,你觉得你这么做真的对吗?” 陆淮慢慢弯下了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要和我分手?” “对,我想和你分手”,何廷舒坚定地回答道。 他抿紧了薄唇,沉默着将她横抱起来,抱到不远处的餐桌上,任由她拍打他的肩膀,就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样。 毕竟,比起这些皮肉痛,他觉得自己的心更痛。 他明明那么爱她,她怎么能说分手呢? 陆淮薄凉的唇落在她的皮肤上也落在她的唇上,她拼命去踢他的腿,却根本无法挣脱他。 他太了解她了,清楚什么能让她高兴。她纤细的双臂撑在酒柜的边缘,汗液浸湿了她的发丝,她哭红了眼睛,哑着嗓子喊道:“你松开我!我要和你分手!我要和你分手!” 可这只会换来他更加狂妄而猛烈的占有。 何廷舒意识朦胧之际,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她耳边说:“廷舒,乖乖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 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他前行的路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他跌倒过无数次,终于练就了铁石心肠,她却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给予他难得的爱与温暖,让他的内心终于有了一片柔软之地。 陆淮不会放她走。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何廷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九点钟。陆淮习惯早起,现在应该不在家。 她踩着拖鞋下了楼,想要到厨房里找点吃的,却在冰箱里发现了几道菜。 有她爱喝的黑鱼汤,有她爱吃的蒜香排骨,还有一块巧克力蛋糕,看起来不像是在商场里买的那种…… 何廷舒捂着嘴蹲了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滴个不停。 这是他昨天晚上为她准备的吗? 分卷阅读3 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要结束这一切,从他温柔的陷阱里逃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3.9 带着淮哥何妹来见大家啦!喜欢的请收藏一下吧~ 会保持日更的,一定要相信我(握拳!) ☆、逃跑计划 在这栋别墅的朝北方向,有一个爬满了爬山虎的黑色小铁门。 何廷舒是无意间发现这里的,可能是因为这里太过不起眼,周围并没有保安巡逻,静谧而又隐晦。 只不过小门的门锁早已生锈,门的钥匙也不知所踪。好在她小的时候爬树摸鱼样样在行,现在翻个墙对她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何廷舒先把随身带的小行李袋扔到了墙的那一头,然后自己再爬上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在翻墙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爬山虎的枝叶,新鲜的嫩绿色染在她纯白色的裙摆上,尤为显眼,可又无比契合。 一堵墙,将世界分成了两半。 一半沉溺于他的怀抱,一半可以任享自由。 到底选择哪一个,何廷舒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可还是能尝到骨肉分离般的痛。 出租车在一片古旧的建筑群前停下,何廷舒拎着小行李袋和在路上买的新鲜瓜果下了车。她驻足抬头,看向不知名的方向,轻轻呼了一口气,唇角轻轻勾起。 这才是她应该在的地方。 何廷舒爬上了楼,略略气喘地敲了敲眼前贴着红色福字的铁门,稍等了一会儿,能听到门锁自里面被人打开的声音,一位已经满头银发的奶奶打开了门,探出了身体。 奶奶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和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别了一个金色的小发卡。何廷舒知道,这是林奶奶已经故去的老伴儿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孩子快进来!”林奶奶笑眯着眼睛把人往屋子里面请,“你这孩子就是有福气,今天是端午节,奶奶包了粽子,快进来尝尝!” “好!”何廷舒咧嘴一笑,挽着林奶奶的胳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的弹簧显然不如年轻时那么中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已经掉漆的茶几上,摆着一只白瓷茶壶,林奶奶倒了一杯茶给她。 茶水的温度自茶杯壁传至手心,并不烫手,何廷舒捧着茶杯喝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自她的舌尖传至浑身上下,她皱起了眉放下茶杯,有些委屈又像是撒娇地对林奶奶说:“奶奶,这茶也太苦了!” “你这小丫头,还是没学会品茶,什么好茶到你嘴巴里都是浪费”,奶奶笑出了声,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她无意间看到门口的小行李袋,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朝行李袋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颌,问何廷舒:“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一提到陆淮,何廷舒稍稍变了脸色,她低下了小脑袋,黑茶色的卷发垂在她的胸前,衬得胸前的那片皮肤更加莹白,她低声答道:“我和他分手了。” 明明已经决定要和他断的一干二净,就不应该一提到他心情就变差的!何廷舒有些懊恼,轻轻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再给自己一段时间来消化。 林奶奶是位开明的老太太,她笑着拍了拍何廷舒纤瘦的肩膀,安慰她道:“孩子,分手了那是你和他没有缘分,没有必要伤心。” 她答道:“奶奶,我明白。” 林奶奶抬起手摸了摸何廷舒的小脑袋,感叹道:“搬回来住好。前几天还念叨你,要是你在这里住,我还能和你说说话儿。” “您念叨我干什么?我来了就是吃您家粮食的!”何廷舒笑得眯起了眼睛,心里却略略有些发酸。 五年之前,她刚刚来到加拿大,人生地不熟,周围的人都说着她听不太懂的语言,她更吃不惯这里的食物,一切都不适应。是楼下的林奶奶包容她,每天做中餐给她吃,让她一点一点适应了在加拿大的生活,给予她亲奶奶般的关怀。 可是她却因为陆淮,很久很久都没有和林奶奶联系。 现在想想,倒也说不上是不值,说来说去,这些都是自己的选择。 包粽子是个技术活儿,何廷舒帮不上林奶奶的忙,只好趴在厨房的门框边上陪她聊天。 往往在这种时候,时间过的尤其快。 林奶奶的手艺很不错,何廷舒和奶奶吃了饭之后,陪她呆了一个下午才上楼。 屋子里长时间没有住人,没有一点生气,灰尘也侵占了房子的每个角落,何廷舒用家里的清扫工具给家里打扫了一遍,换掉已经落了灰的床单被套,然后钻进厨房里烧了一壶开水,听着卫生间里洗衣机“嗡嗡”的工作声音,她开始溜号。 既然做出了要离开陆淮的选择,她也得开始工作养活自己了,可惜她已经毕业一年,且学业不精,找工作也是个难题。 何廷舒正在认真地思考着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打了个 分卷阅读4 颤儿,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在此时停了下来。 来电人是Emma,何廷舒轻轻呼了口气,接通电话。 “廷舒!你好吗!” Emma是之前和她一起在咖啡店里打工的朋友。Emma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令她开心的事。 “我还好吧”,何廷舒走到客厅里,躺在灰色布艺沙发上,仰头看着已经有些泛黄了的天花板,“这么晚了,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家楼下有家花店,缺一名帮忙的人手,廷舒你有空吗?有空的话要我帮你介绍吗?”Emma笑道。 “当然好了!”她从沙发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心跳开始加速,声音都发生了变化,“老板有什么要求吗?” “我把老板的号码给你,你和老板联系吧!” 何廷舒高高兴兴地按下了挂断键,正要给花店老板打电话的时候,薄薄的门板被人敲响。 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林奶奶早就休息了,那么还会是谁呢? 她弯着腰光着脚踮着脚尖走到门前,可这还不够,她又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悄悄地趴在门上,结果她从猫眼里看到了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是陆淮。 何廷舒咬着牙,怕他一直站在门外影响邻居休息,只好放下剪刀,给他开了门,让了路。 因为是在家里,她穿着宽大的烟粉色半截袖和烟灰色短裤,露出一双纤细匀称的腿和莹白可爱的足,长发盘成了个小丸子,碎头发遮在她的锁骨上,有种欲拒还迎的美感。 只不过她看向他的眼神太过警惕。 他扯了扯唇角并不在意,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家,听到她冷着声音对他说:“你来干什么?说完就走,我家里不留人。” 原本就狭小的客厅里,因为多了陆淮一个人,而显得更加逼仄,他穿着干净而没有一丝褶皱的银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何廷舒隐隐约约地记得她曾经还亲手帮他熨过这件衬衫。 陆淮的神色如常,仿佛何廷舒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在说他一样。 “廷舒,听话,该回家了”,这是陆淮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他身上的雪松香气直往她鼻子里窜,她轻轻皱起了眉。 “话说完了吗?”何廷舒深吸一口气,坐在他旁边的深灰色脚凳上,努力抑制着自己即将从天灵盖冲出去的怒气,她双手交叠放在雪白的大腿上,原本可爱的猫眼冷下来,虽别有一番风姿,但也叫人望而止步,“这里就是我的家。” 陆淮对她一直都有十足的耐心,他长腿交叠着,深遂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他缓声道:“廷舒,就算要分手,也要好好谈一谈吧。” “有什么可谈的?”何廷舒反问的直接,不会像他一样拐弯抹角的说话。 “不然呢?你单方面说分手就分手?”陆淮轻轻地笑了,可是听在何廷舒的耳朵里,却是在嘲笑她。 “谈就谈!我又不怕你!”她气鼓鼓的,活像一只被人戳了肚皮的小河豚,可还是再一次落入他的圈套。 车上开着低温的空调,刘叔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目不斜视。 因为有第三个人在场,何廷舒把脸别再一边,看向车窗外。陆淮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闭着眼睛假寐,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把她带去哪里,但是一定不是那栋她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年的房子。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在路灯的映射下,有几个加拿大男孩得以在街头表演,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她抬起了一只手在干净的车窗上抚摸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对陆淮的留恋全部都消失殆尽,过去的所有温情与甜蜜都只是她做过的一场又一场梦而已。 可惜她当真了。 她擦了擦眼睛,眼圈有些红,像只小兔子一样。 何廷舒看着周围的景色渐渐由热闹繁华变得荒凉寂寥,灯光越来越少,倒让天空上的月亮和星星大放光彩,街边路上还有没被修剪的长得繁茂的野草和野花,虽然没有经过颜色的搭配,但是意外的美丽。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一座二层别墅前,一楼里有亮着的灯光,照向他们所在的地方,她眯着眼睛,能看清楚眼前带着镂空花纹的大铁门。 刘叔下车,为陆淮和何廷舒开了门之后,就再次上了车准备把车开到车库里。 房子里的装修和陆淮一贯的风格不相符。壁纸颜色选择的是暖黄色,也是何廷舒最喜欢的颜色,她轻轻皱起了眉,看着他挺阔的肩背。 何廷舒不知道陆淮去了哪儿,趁着这个空当,她走到窗前边看窗外的风景,边思考等会儿她该怎么应对他。 陆淮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那堪称是艺术品的手指包裹在杯壁上,竟显得那玻璃杯做工粗糙,他低头将杯子放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问她:“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 “有你的地 分卷阅读5 方,我都不喜欢”,她又继续跟了一句,淡定从容的样子和陆淮学了八成像。 陆淮在她面前坐下,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倒倾着上身,把玻璃杯往她面前又挪了挪,淡声道:“喝点热牛奶。” 何廷舒恨他这副面孔,恨到咬牙切齿,恨不能现在就去撕碎。 作者有话要说:  3.10 喜欢的话,请让我在评论区里看到你们喔~ 在线求个收藏! ☆、逃跑计划 “陆淮,我很认真地在和你说话”,何廷舒低垂眉眼,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乖顺。她看着摆在她面前的牛奶,并没有动,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说:“我要和你分手,我不喜欢你了。” 何廷舒扬起头看着陆淮,水汪汪的小鹿般可爱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皆是坚定,她平常时嘻嘻哈哈的模样都消失不见。 她毫不遮掩地看向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像个合格的谈判者。 何廷舒在等着陆淮的回答,等来等去,却只等来了他的一声轻笑。 “不喜欢我了”,陆淮鲜少地先别开了脸,目光落在窗外的树影上,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唇角挂着浅淡而又薄凉的笑容。 何廷舒和陆淮在一起的这几年里,她见过他对她宠溺的笑,对她温柔的笑,每当这时他的眼睛里就像是盛满了甜蜜的蜜糖一样,令人痴迷贪恋。 可她从没有见过他笑意不及眼底时的样子,这让她感觉到了距离感还有一点点害怕。 何廷舒轻轻咬了咬下唇,虽然没有刚才那样底气十足,可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陆淮,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世俗的复杂在她的眼睛面前难免自惭形秽,他十指交叉,身体向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他神色又恢复了平静,“可是我爱你,怎么办呢?” 陆淮听过很多人在他耳边说,小孩子总是不定性,对待爱情这个说严肃不严肃的问题来说更是如此。他却觉得纯粹的爱只能从还保持着小孩子心气的人那里得到。 就算是直到现在,陆淮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观点。 只是诱|惑太过干净的人,实在是件难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着,短发稍稍有些长,遮住了他漂亮的眉骨,一定程度地削减了他身上的凌厉之气。 “陆先生”,何廷舒轻轻皱着眉头,放在膝盖上的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您知道好聚好散吧。而且您的爱,我承受不起。” 叫他陆先生?陆淮解开了领口的两粒纽扣,脸色有些阴沉,他只动了动薄唇,沉声道:“上楼去。” “我才不去!”随着何廷舒“蹭”地站了起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谈判以失败告终。 她扔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往门边走,伸手去拧门把手,可是她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打开眼前的这扇门。 毫无疑问,没有陆淮的应许,何廷舒是走不出这扇门的,似乎也意味着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陆淮抱着手臂,后背慢慢倚在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他冷冷地看着她和门把手作斗争,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挖了出来,扔到了冰冷的湖水里。 明明他那么爱她。 看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手抄着裤兜走到她的面前,捉住何廷舒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着的手。她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盛着眼泪,声音中带着哭腔,“别让我恨你!” 陆淮脸色阴沉,要弯腰将她抱起来,她不希望旧梦重现,在他怀里拳打脚踢,可那点力气对陆淮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她红了眼睛,哭喊道:“你放开我!” “廷舒,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一场游戏,不是说结束就可以结束的。” 他虔诚地跪在床上,自她饱满的脚尖开始,不落下任何一寸皮肤。在昏黄的床头灯的晕染下,陆淮脸部冷硬的线条好像沾染上了一丝温度。 她往回缩着,轻轻咬着下唇,眼圈湿润。 “果然暗红色更配你”,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坠入其中,仿若置身事外,声音微哑。 这一夜何廷舒睡得并不踏实,梦里的陆淮温柔地对她笑着,可下一秒他好像戴上了恶人面具,扯着唇角,冰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冷声对她说:“招惹我,那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她从噩梦中惊醒,手心都是冷汗,眼睛有些发酸,可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清洗干净,好像他这样做了之后,他恶劣的行径就会消失一样。 何廷舒轻轻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发现身上已经被换好整洁的真丝睡裙,可她原本光洁干净的手腕上,却多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他不在。 何廷舒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从床头柜上拿起闹钟一看,发现现在才凌晨四点钟。 她没了睡意,慢慢下 分卷阅读6 了床,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之前陆淮总是心疼她,往往温柔的不得了,可昨天晚上却并不是,那么凶,仿佛是头猛兽。她还记得情浓时他对她说:“宝贝,这是惩罚。” 她咬着牙骂他不要脸,可迎接她的只有他的愈发强硬。 何廷舒搬来一张椅子,抱着膝盖坐在宽大而明亮的落地窗前,茫然地看着朝阳一点点升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咸涩的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凉凉的,不怎么好受。 七点多钟的时候,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在室内,给房间里的摆设镀上了一层金边。 又是一个晴天。 忽然有一阵敲门声响起,何廷舒回过神来,起身给人开了门。 “何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下来用餐吗?”眼前的女人大约五十岁上下,脸上挂着疏离礼貌的笑容。 陆淮身边的人都是这样,不会感知到难过与痛苦一样地笑着,好像是工厂里批量生产的布偶一样,没有心。 她向何廷舒介绍自己:“我姓吴,以后小姐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 她的声音像是被打磨过一样有些沙哑,问她:“你知道陆淮在哪吗?” “这个,我不知道,小姐您可以直接给先生打电话”,吴阿姨答道。 何廷舒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无力。 她变了,不像之前那样,不论遇到什么样棘手苦恼的事,只要睡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她又是元气满满。 她下了楼,坐在餐桌前随便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吴阿姨适时走上前来笑着说:“今天阳光好,小姐可以出去晒晒太阳。” “不了,我今天还有事”,何廷舒起身,要上楼去拿手机和花店的老板联系,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面谈合适。 “何小姐,陆先生吩咐我不能让您出去”,何廷舒不清楚吴阿姨究竟是怎么做到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不让她出去?这是想要把她锁在这栋别墅里一辈子的意思吗? 何廷舒发了疯,尖叫着把房子里的古董花瓶全都砸在地上,名贵柔软的浅蓝色地毯全部丧命于她的剪刀之下。 一片狼藉。 何廷舒怒气冲冲地上了楼,把楼梯踩得“哐哐”直响,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Lucas:舒,我在等着你的答案。 她头脑一懵,再往上翻,发现有一条已读信息。 昨天晚上十二点钟。 Lucas:舒,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条已读信息,只能是陆淮看过的。 “人工智能的发展是未来社会的大趋势,A家公司现在正在研发的系列智能家居,能够满足……”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白人男人,正在用英文向陆淮汇报着他对于投资方向的建议与见解,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音打断。 到场人员全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是谁那么胆大妄为,敢在陆先生在场的时候不管好自己的手机。 下一秒,只见陆淮抬了抬手,向演讲的男人示意了一下,并迎着众人错愕的眼神,拿起了手机,离开了会议室。 手机的那一端,吴阿姨将何廷舒在家里做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听了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叮嘱道:“廷舒胃口不好,中午的时候记得一定叫她出来吃饭。” “她的喜好都写在你的工作手册上。” “好的,陆先生。” 陆淮贴着冰凉的墙壁站了一会儿才再次进会议室,继续进行到一半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他向在场参会的人道了歉。陆淮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会让他难为情,毕竟自己定下的规矩,如果自己都不能遵守的话,那么其他人又怎么能当回事呢? 他告知方静,让她取消下午的行程。方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皱着眉有些为难道:“陆先生,您……这是因为何小姐吗?” “方秘书”,陆淮眼眸沉静,他动了动薄唇道:“这不归你管。” 他鲜少会走的这么快又这么急,只留着方静一个人站在一楼的大厅里,呆愣愣的像个傻瓜一样。 陆淮赶回家的时候,吴阿姨正端着饭菜站在主卧门口,和声细语地劝何廷舒出来吃午饭,他挑起眉,解下领带随手揣在裤兜里,转身向书房的方向走去。再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并让吴阿姨离开。 陆淮找到主卧的那一把钥匙,打开门锁,蹲下来端起还热气腾腾的饭菜进了屋。 他听到何廷舒正在哭。 他把饭菜放到室内的小茶几上,走到床前,她看到他来了,边哭边拽起床上的枕头朝他狠狠地扔了过去,他接过枕头,下一个迎接他的是何廷舒的手机。 “陆淮!老娘我没心思和你玩囚禁爱!你如果不放老娘出去!信不信老娘让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她朝他吼着,给本来就已经沙哑了的嗓子增加了 分卷阅读7 许多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  3.11 有奖竞猜:淮哥说的“暗红色更陪你”中的暗红色指的是什么? 猜中的有小红包奖励哦~ ☆、逃跑计划 何廷舒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在陆淮张口说话之前,她从床上跳了下来,把地板踩得“咚咚”直响,她走到他的面前,咬着牙弯腰把手机捡了起来,有发丝粘在她的脸颊上,她没空去管。 何廷舒把自己的手机拍在陆淮的胸上,陆淮接过她的手机,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听到她向他怒道:“顺路管好你的秘书!欺负人欺负到老娘身上了!你就这么教她的?” “你真是无耻!不要脸!老娘真是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会脚踏两条船!你恶心死老娘我了!”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已经被她从窗户扔了下去,她气得直跳脚,眼尖地看到摆在茶几上的饭菜,她一抬手,把盘子碗汤汤水水全都砸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沾湿了地毯的边角,她还觉得不够,边哭边骂他:“陆淮我恨你!我愿意用我二十年寿命,换你早日肾虚!虚!放我走!要不我就从这跳下去!” “廷舒”,陆淮被她气笑了,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声音中包裹着层层笑意,不大正经,可眸子里显然没有笑,“方秘书的事情,我会去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但是”,他走近她,勾起她凌乱的一缕头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在她的脸颊上,“别学骂人。” “骂人?”何廷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使劲将他推开,叫喊道:“你这个流|氓有什么资格来说我!陆淮!我受够你了!” 她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喘着粗气,身体微微颤抖着,手心脚心都是冷汗。 陆淮看着地毯上的污渍,抿紧了薄唇,他的不回应,终于让一切都回归了平静,最后他要离开的时候对她说:“饭菜我会让吴阿姨再送上来一份,你记得按时吃饭。” “而且别想着离开我,廷舒”,陆淮看着她的脑袋顶儿,眸光深沉,“你需要冷静一下。” 他转身离开,她翻身上了床,咬着被角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哭。 吴阿姨的中国菜做的很出色,但可惜她胃口难受,再加上吴阿姨的目光注视,再怎么美味的食物,现在看在何廷舒的眼里,都令她恶心厌烦,她很快地就放下了餐具。 下午的时候,何廷舒收到了陆淮的短信。 陆淮:已开除。 她盘腿坐在床上,嗤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没有回复。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何廷舒再也没有见到过陆淮。 苦夏的夜晚根本不见一丝凉意,陆淮在对新上任的助理交代了相关事宜之后,他看着家里偌大的客厅,抿了抿唇。 说不孤单,那都是嘴硬时说的谎话。 凌晨一点钟,陆淮独自一人驱车来到这座玫瑰色别墅前,他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与白天时的样子大不相同,他压低了黑色鸭舌帽帽檐,推开了大门。 这个时间,何廷舒往往睡得最熟也最香。 他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打开主卧的门,借着月光一步一步走到床前,蹲了下来,看着她熟睡时可爱的面庞。 睡着的时候明明就是个可爱纯真的小天使,可偏偏醒来后又那么不乖,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但每一面的她,他都爱到了骨子里。 就这样,他又怎么舍得放着她不管呢? 月光温柔,落在她白皙修长的大腿上,陆淮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含笑地拉过她踢到一边的薄被替她盖好,怕她着凉。 早晨八点钟,何廷舒抱着手臂站在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生长茂盛的绿树。 今天的天气阴沉,乌云密布,黑压压地压在人的心口上,没由地让人觉得压抑难过。 忽地耳边传来雷声,通知着人们雨水的即将到来。 下一瞬,那豆大的雨滴拍打在干净的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水渍,恼人的很。 何廷舒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很难得的,是她远在中国的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妈”,何廷舒皱起了眉,没觉得这有多大的惊喜,说是惊吓也不为过。 “下一个星期你爸爸出狱,你回来接你爸爸吧”,吕宁的声音平静。 “好,我知道了”,她应道。 可是下一秒她又哑然,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国。毕竟现在她和陆淮正处于冷战时期,要让她低头求他放她回国一趟,应该算是比登天还难。但是何廷舒也相信,如果她不去接爸爸的话,估计也就没人会去了。 “你现在在加拿大做什么?”吕宁问她。 何廷舒看着院子里的绿树,已经有大片的树叶经过雨水的冲刷掉落在土地里,她抿了抿唇,撒了个谎:“我现在在一家鲜花店 分卷阅读8 里打工,老板人很好。” 吕宁轻轻“呵”了一声,嘲讽道:“花钱让你去念的书都白念了,做这种点头哈腰的工作。” 何廷舒听了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呛道:“什么叫这种工作?妈妈,工作难道还分贵与贱吗?难道去公司里工作,就不是点头哈腰了吗?” “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而且,何廷舒,我让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你分没分!”吕宁在电话的另一端狠狠地皱起了细细的眉。 “不分,您放心”,何廷舒咬牙道,下一秒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忙音。 这是什么妈妈? 她为了和吕宁对着干,硬是把已经千疮百孔的爱情说的天花乱坠。何廷舒知道,她虽然不想再和陆淮继续下去,但是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和别的人都没有关系。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判他们的恋爱。 何廷舒躺在床上,又开始头痛了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无意间看到自己小手臂内侧有几个红色的痕迹。 就像是…… 她鼓了鼓腮帮子,把手机放在手心里把玩,一咬牙在冲动之下拨通了陆淮的电话。 直到“嘟”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忽然觉得后悔,正要提前挂断的时候,他先她一步接通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尘封已久的酒,浓郁醇香,大约是因为她久久没有给他回应,他轻轻地叫她的名字:“廷舒?” 何廷舒回过神来,看到外面的雨势有逐渐减小的趋势,她抿着唇,不得已地放软了语气,“陆淮,今晚你回来看看我吧。” 何廷舒把眼泪忍了回去,可是除了这样,她别无他法,“我今天晚上有事要和你说。” 陆淮在那边可能是正忙着什么工作,她听到他用英文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可惜她学习不好,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等到他叮嘱完事情,再回来答应她道:“好,我晚上回去。” 何廷舒挂断了电话之后,他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知道何廷舒一定是有事求他,不然凭她的性格,她不可能主动服软。 而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其实是对她说的。 “你就像是黑夜里盛开的玫瑰,有柔软的花瓣,也有坚硬的花刺,我要找一个地方把你藏起来,因为只有我才可以欣赏你的美丽。” 毋庸置疑,陆淮就是在欺负何廷舒英文不好。 陆淮是在晚上八点钟回来的,吴阿姨已经离开了,这栋别墅里就只有何廷舒一个人。 他上了楼,站在主卧门口,却迟迟没有压下门把手。 这些日子里,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光明正大地来到这里。 他轻轻敲了敲门,等着她来给他开门。 小姑娘光着莹白可爱的脚丫,穿着一条裸色的长至脚踝的纱质睡裙,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胳膊,那漂亮的而找不出一点瑕疵的身体被掩盖着,在灯光下令人看不真切,她仰着头看着他,水润的小鹿般的眼睛里缀着些紧张。 穿成这样,要和他谈什么? 她退后一步,给他让了路,她捏紧了裙角,闻着那熟悉的雪松味,心脏跳的更快。 陆淮进了屋,坐在床上,松了墨蓝色条纹领带,随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他应该是刚刚从从公司里回来,短发都向后梳,露出眉骨,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叫人移不开目光。 此时他的眸光里添了几分探究之色,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柔和,他哑声问她:“怎么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可是睡裙的构造复杂,中看不中用,他找不到要领,直接用手将它撕成了碎片。 餍足后,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到浴室里清洗,她半睁着眼睛,有些困倦的样子,“陆淮,我爸爸下个星期出狱,我想回国一趟。” “好”,陆淮答应了她,经过满足后的男人变得更好说话了些,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帮你准备私人飞机。” “不用了”,何廷舒别开了脸,声音中包裹着艰涩,“我自己订机票就行。”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温柔,像他们刚刚遇见时那样,那该有多好呢? 她吸了吸小鼻子。 陆淮沉默了会儿,还是低头继续把沐浴露涂满了她的全身。 而之后的那个晴天里,飞回中国的这十几个小时里,是何廷舒这段日子以来最高兴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3.12 在线求评论~求收藏~ 淮哥何妹需要大家的陪伴哦! ☆、逃跑计划 下了飞机之后,何廷舒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RT酒店去,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淮:到了吗? 这是真以为那天晚上他们之间达成和解了吗?她别开 分卷阅读9 脸看向车窗外,嫩白的脸蛋上挂着浅淡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何廷舒没有回复他。 现在她人在国内,就算陆淮想管制着她,应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吧。 何望良出狱,是个摆脱他控制的一个完美契机。 何廷舒归置好行李之后就背着挎包出了门。 距离她上一次回国,已经有整整两年的时间了,这座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和她记忆中的那座温柔城市有些不同,她变得更具有包容性,也更加现代化。但是处处又都显露着她童年的痕迹。 就比如说,四中门口被爬山虎遮盖的那面石墙上,上面写着: 何廷舒和宋圆月,永远都是好朋友! 当她再次看到这行话的时候,她轻轻笑着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用微信发给了宋圆月。 圆圆的小月亮:嗷!廷舒你回来了! 廷舒小富婆:能呆多长时间我也不确定呜呜,不然我肯定要去B市看宝宝! 圆圆的小月亮:!我现在就让晏哥订机票!我好想你! 廷舒小富婆:现在先别了,我过几天接爸爸出狱,等忙完这阵子,你要是有空再来! 圆圆的小月亮:[ok] 何廷舒熄了手机屏,唇角漾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在街上逛了一圈,尽力看遍了市中心与过去不同的繁荣景象,晚上的时候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索性去了那家她没出国之前爱去的那间酒吧。 这间酒吧比这条街上的其他酒吧要安静不少,原本该是热舞用的舞池中央,摆着一架钢琴,一位长头发的姑娘端正地坐在琴凳上,正弹着一曲梦中的婚礼,令人躁动的内心渐趋平静。 围着吧台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他们相互交谈时的声音音量都被刻意压低,怕打扰到周围人独有的品酒时光。 何廷舒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杯柳橙汁,舒适的空调温度渐渐带走她身上的燥热,而就在这时,她的身边坐了一个男孩。 大约二十岁刚刚出头,穿着深绿色的短袖和黑色长裤,头发被刻意留长,但也仅仅是遮住了脖颈而已,且染着放荡不羁的金黄色,出众的长相夹杂着些阴柔的意味,是当下女性们所追捧的那种阴柔美。 他碰了碰何廷舒的胳膊肘,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笑道:“姐姐,你回来了啊。” 她皱起了眉,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上前搭讪,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兴奋地要跳起来,“呀!这不是陆越吗?好久不见!” 陆越张开双臂抱了她一下就松开,他笑道:“是啊,有三四年了吧,姐姐还是这么好看。” 他嘴巴甜,这是公认的事实。 何廷舒嘁了一声,笑着上手捶了他一下,“就你嘴巴甜!” 她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站在陆越的面前,笑嘻嘻地问他:“这几年,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陆越答道,在酒吧灯光的映射下,他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说:“就是想念姐姐太苦。” “小越子!我可不吃你哄女孩子这套,你少来!”她脸颊红扑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次可以在国内多呆一段时间吗?”他笑了笑,轻声问她。 何廷舒勾着头发玩的动作稍稍停滞,那清凌凌的眸子中混杂着几分忧愁,一瞬即逝,让人难以捕捉,“我也不知道,到时侯再说吧。” 陆越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高个子的男孩都在朝陆越招手,何廷舒见到了,拿腿踢了踢他的小腿肚,笑道:“快去和朋友玩吧,有空电话联系。” 陆越浅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和那几个男孩子凑到一起,往酒吧门口走。 何廷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才是她应该有的生活的模样! 不过,明明都姓陆,怎么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呢? 何廷舒想到这儿,把自己给逗笑了。 又不是同一个姓氏的都有血缘关系,她怎么能拿陆越和陆淮作比较呢? 时差是个磨人的存在,当加拿大的夜晚悄悄降临时,刚上任的助理李恪正站在陆淮的面前,他上前递上了一份文件,低声说:“这是何小姐中国时间昨天一整天的行程。” 陆淮穿着黑色衬衫和铁灰色西装裤,短发向后梳,显然是打理过的,侧脸的线条被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他抬手接过文件夹,水晶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耀眼。 D市著名的景点她几乎都逛了个遍,晚上的时候去了趟酒吧,和一个男性友人交谈甚欢,然而这之中更令他恼怒的是: 她中午和晚上两餐,吃的都是方便面。 她几岁了?不知道自己胃口不好?还是不知道方便面不容易消化而且不健康? 陆淮抿了抿唇,再一想到她 分卷阅读10 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却和别的男人聊的那么开心,他内心的烦躁感愈来愈重,他轻轻笑着,抬起头来。 陆淮眉眼深遂,鼻梁高挺,那薄而红的唇弯起了个弧度,亦正亦邪。 李恪低下了头,等着陆淮的安排。 “继续盯着”,陆淮沉声道。 “好的,陆先生”,李恪应答道,并离开了办公室。 李恪出了办公室,可他在心里还是禁不住嘀咕,这位何廷舒小姐究竟是谁?是陆先生的女朋友吗? 有点不像是。 哪有男朋友派人去监视自己女朋友的生活呢? 李恪越想越迷糊,索性就不再去想,再次地投入到眼前的工作当中。 在李恪离开了之后,陆淮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低头能看到街道上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此时就算是比人高的车,都会变得和蚂蚁一样的大小。 他能够得到一切他想要的。 可他唯独拿何廷舒没有办法,到头来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把她困在身边。 明明太幼稚,可又别无他法。 接何望良出狱的那天是个晴天。 何廷舒撑着遮阳伞,穿着吊带衫和牛仔短裤,打车到监狱门口。 在监狱北门的一个角落里,停着一辆奔驰吉普,一位打扮讲究精致的女士下了车,径直走到了何廷舒的面前,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吕宁说:“何廷舒,谁准你这么穿衣服?衣服这么短,裤子也这么短,穿给谁看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落魄千金,可不怕摄像头。 “妈妈”,何廷舒叫了吕宁一声,她尽力地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我已经长大了,有选择穿什么衣服的权利了吧。” 吕宁闻言轻轻嗤了一声,抱着手臂又上了车,怕烈日晒到她花重金保养的皮肤。 何望良从监狱里走出来的时候,何廷舒险些没认出他来。 他早就已经失去了那些年身居高位时的骄傲,身形瘦削,双鬓已然斑白,穿着最简单的短袖和长裤,但好在看起来还算整洁。 何廷舒忽然觉得眼眶酸涩,她收起遮阳伞,小跑着上前去挽何望良的手臂,她吸了吸小鼻子,眼睛有点泛红,“爸爸,我来接你回家了。” 可是他们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那栋被藏满了她童年记忆的别墅早就已经落到别人的手中,可她还是觉得,有爸爸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家。 “我们家廷廷都长这么大了”,何望良看着何廷舒,目光慈爱而温和。 “长大了,就能照顾爸爸了!”她尽力咧着嘴巴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还要努力克制着泪意。 吕宁这时再次下了车,她眼神冷淡,看着何望良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当初的爱意,“何望良,你懂吗?” 何望良和吕宁之间本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两个人在一起根本就是家族之间的安排而已,现在何望良算是一头没了爪牙的老虎,吕宁想不通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要继续留在何望良的身边。 “我懂”,何望良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匿,低声道:“辛苦你了。” 吕宁抿了抿唇,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再没有回头,上了吉普车。 何廷舒叫了一辆车,带着何望良一起到周围的房屋中介逛了一圈,最终相中了一处六十五平米的老房子,虽然房屋老旧了点,但是好在交通便利,何廷舒拉着房东阿姨的手,一张吃了蜜的嘴巴把人哄得高高兴兴的,也给他们省了些房租钱。 何望良的行李不多,再加上房子里的基础设施都很完备,他们当天就拎包入住。 在加拿大时,何廷舒虽然借陆淮的光,天天叫人照顾着,可她还是学会了独立生存的本领。她把卷发扎成马尾,洗干净电热水壶,烧了一壶开水,放在窗边晾着,然后洗干净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何望良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现在什么都会干,心里难过也不是滋味儿,他上前去要夺走何廷舒手里的抹布,却被何廷舒躲开,她笑嘻嘻的样子和十七八岁时的样子一样。 纯真无邪的。那轻轻眯起的眼睛弯成月牙状,让人觉得无害。 “廷廷,是爸爸对不起你”,他站在何廷舒的面前,眼圈通红,脆弱而又沧桑。 作者有话要说:  3.13 下一章淮哥就能出场啦! 求评论!求收藏!让我在评论区看到你的身影吧~ 一个人码字太孤单啦! ☆、灯映孤影 何廷舒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坏笑着把抹布放进水盆里,灵敏地一跳,小手臂勾着何望良的脖子,何望良为了配合女儿的身高,微微蹲下了身子,眯着眼睛笑着,由着她来。 “爸爸!您可得相信我们之间的交情啊!”何廷舒 分卷阅读11 放下手,脸蛋晕红着,充满着朝气活力,“这种小事,可真是不值一提!” 何望良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但还是不由得感慨道:“如果当年爸爸多加防范,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廷廷,你刚刚步入社会,有些道理可能还不明白,但是一定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他就是个鲜活的例子,愚蠢到被自己的亲弟弟算计成功。 何廷舒重重地点了点头,惹得马尾摇晃,她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了,我可比爸爸聪明一百倍!” 何望良从自己的行李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毛巾,很快地就和何廷舒一起投入到收拾屋子的行列中。 虽然房子不大,但是因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所以处处都落上了灰尘。 最后,何廷舒把窗帘拆下来扔到洗衣机里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她靠着墙壁,打开订餐软件订了几样家常菜。 等到外卖送来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洗好,并且都被她晾在了晾衣杆上。 时隔这么些日子,这是何廷舒吃的最香的一次,她夹了块锅包肉放到何望良的碗里,咽下了嘴里的饭,然后问他:“爸爸,您这出狱了以后,想干点儿什么吗?” “我这个年纪,也没什么技术”,何望良在女儿面前露怯,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可他现在也只能和何廷舒商量以后的事情。 “什么也不会,会的现在也用不上了,哪个公司企业也不会收有前科的人的”,何望良叹了口气,“所以,爸爸想暂时开一开出租车,攒点钱,然后做点小生意。” “廷廷,你看行不行?” 何廷舒吸了一大口粉条,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儿,她扬起头,眸子晶亮晶亮的,“当然行了!爸爸,我绝对支持您!” “买车的钱,我出”,何廷舒笑眯着眼睛,“就当是前期投资了。” 何望良笑道:“你一个小姑娘,攒点钱自己留着,钱的话我自己想办法。” “爸爸!您现在哪有钱?”何廷舒放下筷子,起身从挎包里摸出了张卡,然后放在餐桌上,“这不比您借高利贷什么的强?” 何望良低头看着那张银行卡,很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到最后,他还是沉声道:“谢谢女儿。” 他抬起头来看着何廷舒,眼圈红红的,还是没忍住问她:“不过廷廷,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当然是我在加拿大打零工自己攒的了!” 何廷舒不介意撒撒小谎,她和陆淮之间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何望良知道。 这件事被何望良知道了之后,只能给他增添多余的压力,这些明明由她自己承受就足够了。 其实从何廷舒和陆淮在一起的那天开始,陆淮就没让她再花她自己的钱,就连林奶奶家楼上的房子租金,都是陆淮出的。 她之前打工赚的钱再加上每个月吕宁给她的生活费,这五年来她攒的虽然不算多,但也足够买辆车了。 这么算算,她好像还欠他一笔巨款。 何廷舒扯了扯唇角,脸色稍微有些难看。 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扯了块纸巾把嘴角擦干净,拿起手机来看。 何望良看到自己姑娘的脸一下子白了。 陆淮:伯父既然已经出狱了,明天早上的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可是何廷舒记得她没有告诉陆淮何望良的具体出狱时间。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她人在中国,他还是不依不饶找人来监视她来调查她吗? 何廷舒定定地看着手机,过了半天才缓过来,之后就再也没了胃口,把塑料包装袋都包好。 何望良有些好奇地问她:“廷廷,你看到什么信息了?吓得脸都白了。” 她“哦”了一声,手心后背的确有冷汗渗出,她尽力装作很平常的样子答道:“好朋友发来的恐怖搞怪短信,把我吓了一跳。” “你们这些小孩子,偏得把自己吓出病来”,何望良见不得别人欺负别人自己的女儿,当下就虎下了脸。 何廷舒连忙笑道:“都是好朋友,开玩笑的啦!” 何望良叹了口气,自知自己已经跟不上社会的潮流,也就没再唠叨,省得惹孩子不痛快。 何廷舒坐着和何望良聊了会天,就离开了出租房,叫了辆出租车往RT酒店去。 不巧的是,司机刚刚和上一个乘客吵了架,现在不停地和她抱怨着,抱怨过后,又开始和她聊人生聊理想。 何廷舒觉得这人挺没趣的,一边应付着,一边担心他的行驶技术。 现在正赶上晚高峰期,路况也不太好,稍有个不留神就要发生擦碰,而这位司机却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还要分心和她聊天。 如果不懂得规避,意外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不是意外。 在何廷舒叮嘱司机让他认真开车的时候,他回头要教育她这个小姑娘,却不想上了反道,对面来车没来得及踩刹车,车灯 分卷阅读12 交错时,她大叫着,大脑一片空白,却在最后,隐隐约约看到了陆淮的脸。 那么温柔地对她笑着。 眼前最后的景象,有满地的鲜血,有火,耳边有爆炸的声响,她迷迷糊糊地按着自己的头,沾了满手的血,车门的尖端扎进她的大腿,让她疼到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何廷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睡吧,能逃多长时间就逃多长时间。 “何先生,我们初步判断您女儿属于暂时性失忆,至于她十八岁以后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找回来,这个我们也不敢做决断。” 医生和何望良面对面站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谈论着何廷舒的病情。 “其余的,倒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手臂和腿上的伤需要一段时间休养,您作为家长,得多费点儿心了”,医生想了想道。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何望良笑着说,“您辛苦了。” “没事没事,我们应该做的”,医生答道,“我们科里下午还有个会,就先不和您说了,先走一步。” “好好好,您去忙,您去忙。” 病房内,她坐在轮椅上,往窗外看去。 医院外面的绿化很好。 何廷舒皱着眉在尽力地回想着过去的事情,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会让她的头越来越痛。 失去了五年记忆的感觉真的很差,差爆了! 更令她难过的是,据说她的手机被车轱辘碾压成了碎片,无法再用。 这样一来,她连从信息和通话记录来判断她认识谁,和谁关系好的机会都没有了。 何廷舒丧了气,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何望良进了屋,坐在凳子上为她削苹果,忽然听到何廷舒问他:“爸爸,我们家的房子真的没了吗?” 他削苹果的动作稍有停顿,然后答道:“是啊,廷廷。不过昨天我们才租了一间房,都已经打扫干净了,我们可以暂时住在那儿。“ 十八岁的何廷舒,对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好吧”,她点了点头,朝何望良笑道:“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有爸爸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家的!” “不过爸爸”,何廷舒对过去五年的事情很感兴趣,“您真的不知道我这五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她的话刚刚问出口,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何望良起身去开门。 来人个头不矮,得有一米八往上,穿着一件高级定制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衣摆收束在窄窄的皮带之下,左手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男人眉眼深遂漂亮,面相清俊而不显得女气。 何望良又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黑色皮带的江诗丹顿。 在他没落魄之前,他也偏爱这个牌子的手表,以他看表的经验来看,这块手表至少得二百万。 不过,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要来找他们呢? 难道是认错病房了吗? “您好,请问廷舒是在这里吗?”陆淮礼貌地问道,左右两只手都拎着补品还有水果,给那修长的手指添了几道勒痕。 简直是罪过。 “是,是的”,何望良答道,“不过,你是哪位,认识我女儿吗?” “伯父好”,陆淮鞠了一躬,站直了后继续说:“我是廷舒的……未婚夫,我叫陆淮。” 未婚夫? 那为什么女儿没和他提起过?何望良皱起了眉,有些不相信,但是总把人堵在门口说话,也不合礼数。 他退后一步,让陆淮进了病房。 她讶异地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眸光直在他的身上打转。 不过,好在她看着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厌恶与疲倦。 何廷舒低头看了看自己吃了一半的苹果,然后把它递给眼前穿着讲究又眉眼漂亮的男人。 “你是我的未婚夫?” “那好,把我啃过的苹果吃了,我就信你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3.14 淮哥:您是亲妈吗? (那是你媳妇儿吃完的东西,找我干嘛!) ☆、灯映孤影 陆淮在进病房之前,就已经和医生沟通过,得知了何廷舒失忆了的消息。 他眯了眯眼睛,眼眸深遂。 他低下了头,看到她也正在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纯粹又可爱。 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了一样。 “爸爸,您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和这位先生谈一谈”,何廷舒挪开了目光,笑着对何望良说道。 何望良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并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咔哒”一声,是门被合上的声音。 下一瞬,只见她扬着唇角,看着他,那 分卷阅读13 清亮的眸子中隐隐缀着笑意,可却礼貌又充满探究。 就好像是,他们在咖啡馆第一次见面的那回,陆淮清楚地记得她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可是又稍微有些不同。 但是他也说不准,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先生,虽然您长得一表人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您也不能趁火打劫吧”,何廷舒看了一眼被自己啃了一半的苹果,然后抬头看着他,如是说道,“我前几天出了车祸,过去五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那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显得她的皮肤越发的晶莹剔透,她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眯着圆圆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去让人觉得心凉,“所以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先生您。” 何廷舒打了个哈欠,眼泪花儿涌在眼眶里,显得她本就水润的眸子更灵动了些,“既然您是我的未婚夫,那么让您吃我吃剩下的苹果,应该不过分吧,可是您连这个都做不到……” 何廷舒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苹果就被人拿走。 她抬起头来,看到陆淮也正在看着她,他眉眼弯弯,神色柔和,可微微抿起的薄唇却让她觉得他在极力地隐忍着些什么,她听到他对她说:“这件事我做过很多次。” 何廷舒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的确有这个小习惯,啃苹果只爱啃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永远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大多数的情况下,她都是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处理。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他做过很多次…… 她抿了抿唇,看向窗外。 “咔嚓”一声,陆淮站在她的面前,没有一点点犹豫地在苹果上咬了一口,他咬的位置也很微妙,恰好贴着她咬过的地方的边缘。 苹果的汁液沾染在他薄薄的嘴唇上,显得那唇晶莹而又秀色可餐。 苹果不大,他几口就能吃完,当那“咔嚓”声停止了之后,何廷舒也不知道该以如何面目面对陆淮。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吃掉她剩下的苹果。 是,还是不是呢? 何廷舒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拒绝,“我现在失忆了,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而且我现在对您没有心动的感觉,就算您之前是我的未婚夫。” 陆淮的手指上沾了黏黏的苹果汁,她注意到了,轻轻扬了扬下巴,“抽屉里有湿巾,您擦一下手吧。” 何廷舒看着他挺阔的后背,目光里充满着不信任和怀疑。 陆淮低头用湿巾擦干净手指,把它扔到垃圾桶里,站直了腰身后,他看着何廷舒的小脑袋顶,动了动薄唇叫她:“廷舒。” “嗯?”她应了一声,神情坦荡,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再和他继续下去,也不想再纠结过去他和她之间有过怎样动人的爱情,“先生,真的对不起您,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因为我现在不记得了,和您再在一起,我真的做不到……” 陆淮忽然笑了起来,眉梢眼上具是笑意,他蹲了下来,抬着头看着她,他握住了她柔软的手,却被她轻轻挣开,他有一瞬间怔愣,可也不再去在乎这些。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那双眼睛温柔而又真诚地看着她,“廷舒,过去我们很相爱,你一句不记得了,就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点儿?” 何廷舒不是傻瓜,她现在无法确定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她虽然笑着,可内心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那……那怎么办呢?”何廷舒低头看着他,他手掌心的温热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手上。 她抬起手撑着头,轻轻皱着眉,嘟哝道:“我的头好疼……” 陆淮知道她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索性也就不去逼她,他站起了身,笑着说:“我抱你上床休息。” 陆淮弯下腰来,要将她抱在怀里,她用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抵在他的胸前。 “这位先生,请您让我的爸爸进来吧”,何廷舒看着他,手指轻轻拽着病号服的边缘,充满着戒备。 她还是不相信他的。 刚才萦绕在她鼻息之间的那股雪松的香气,对于她来说似乎是熟悉的,可又好像是模糊不清楚的,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可是又什么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绅士而礼貌,温柔又体贴,长相出众,看穿着打扮,家底应该也很厚实。 可是她的心里对他只充满着警惕,一丁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连过去看杂志上的俊俏小哥哥时的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也没有。 心如止水。 就算失忆了也根本忘不掉,好像是被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好”,陆淮慢慢站直,他好像在克制着些什么,“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正要开口拒绝,他已经抬腿往门口走去,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陆淮走到门口,看到何望良正坐在长廊的塑料椅子上,他走到近前,腰背微微弓着,淡声道:“伯父,廷舒让您进去,她有点头痛,想要上床休息。” 分卷阅读14 “好,我知道了”,何望良回过神来,沉声问他:“廷舒记起你来了吗?” “没有”,陆淮低声答道,“伯父我先告辞了。” 何望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有些严肃。 这个男人一看起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怎么会和女儿纠缠在一起呢?何望良这么想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他当初没有被关进监狱,也不至于到现在连女儿的未婚夫是谁都不知道。 现在倒好,她失去了记忆,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对此一无所知。 一旦那个男人心怀不轨呢? 何望良进了病房,扶着何廷舒到床上平躺着。下午要输液,她睡不着觉,不知不觉地与何望良开始聊起了刚才的事情。 “我好像记得他,又好像不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可是”,何廷舒嘟着嘴巴认真地思考着,然后说:“可是,我对他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我也不能确定之前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她澄澈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手背,针孔周围微微发青,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是何廷舒知道每当她输液的时候,就会这样。 何望良陪她吃了晚饭之后,本是要留在医院里陪她过夜的,结果却遭到她的反对,“哎呀爸爸!您不用这么紧张,这儿也没您睡的地方,您还是回家吧!我在这儿好歹还有护士小姐姐帮忙,您就放心吧!” “你这孩子,一个人在医院里不害怕?”何望良皱着眉问她。 “怕什么呀?这医院里又不止我一个人”,何廷舒嬉皮笑脸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我还真没怕过什么!” 何望良在临走之前人,让护士多照看着些,护士小姐姐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当即笑着应下。 独自一个人的夜晚漫长而又无聊,没有手机也没有游戏机的时光过的那么慢,她盯着冷白色墙壁上的时钟看,呆愣愣地,大脑一片空白。 说来这失忆真是个奇怪的病,她明明就是睡了一觉醒来,结果就来到了五年之后,甚至多了个未婚夫…… 何廷舒越想越困,慢慢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 睡到半夜时,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想要去上厕所,可却没人能扶她一把,值班的护士姐姐应该也休息了,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只好拼命伸直了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去够放在储物柜旁边的拐杖。 可下一秒,她就被人抱了起来。 何廷舒被吓得就要大叫出来,却听到来人说:“是我。” 这是一道极有辨识度的声音,低沉而不混杂任何的情绪,如同大提琴的音调一样,让人痴迷而无法自拔。 这是,未婚夫先生? “你要下床干什么?我抱着你去”,他身上的雪松香气直往她鼻子里窜,令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何廷舒抬起头,借着朦胧的月光,能看到他的下颌线条,完美如同雕刻出来的雕像一样。 “您快放我下来!”他的手放在她的膝盖窝上,掌心的温度隔着夏季薄薄的病号服医疗传至她的大腿,没由得烧红了她的脸。 说到底,再怎么外向,可也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被一个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抱着,不论怎么样都觉得难受。 “是要去卫生间吗?”陆淮抱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去,明明是极有绅士风度的人,却把流|氓才会做的事情做到底。 她的手死死地拽着他胸前的衣襟,他在黑暗中勾起了唇角,“没事,这都是未婚夫应该做的。” 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3.15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陪我度过寂寞如雪的日子呜呜! 然后还求个收藏,喜欢的话别忘记收藏喽~收藏更新早知道~ ☆、灯映孤影 解决了这件人生大事之后,何廷舒坚持拒绝了陆淮要抱着她上床的提议,并且让他把床头柜旁边的拐杖拿给她,她可以慢慢走到床边。 在这时,陆淮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放到了她的面前,他低声说:“扶着我。” 他身上的雪松味直往她鼻子里窜。 何廷舒不好再拒绝,只好低下了头,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 陆淮把她扶上了床,帮她把薄被盖好,低垂眉眼的样子认真而诱|人,何廷舒清了清嗓,对他说:“谢谢哦!如果您以后住院有这种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帮您的!” 她说话时惯来不经过大脑,神经大条到了极致。 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呢!这不是在诅咒人家生病住医院吗! 她正要为自己解释一下的时候,她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廷舒,你真是没变。” 没变吗?何廷舒的脸颊有些发烫,有意要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了不久”,他走到病床对面的单人 分卷阅读15 沙发上坐好,声音渐趋平静。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们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也看不清楚谁的神情,讲话时似乎也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和揣摩。 “您来做什么?都这么晚了”,何廷舒想翻个身,可又觉得困难,索性就这么平躺着忍着。 “不放心,来看看”,陆淮回答道,他看着她在床上蹭来蹭去,再一想到她身上有伤,翻身并不容易,他低声问她:“想要翻身吗?我帮你。” “不用不用”,何廷舒觉得自己和他还没到这么亲近的地步,连忙道:“您还是快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陆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淡声道:“快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们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或者说她这个“未婚夫”有些固执。 算了,他愿意留在这儿就留在这儿。 她倒想知道他作为她的未婚夫,能为了她坚持这么做多久。 “哪有把未婚妻一个人扔在医院里的道理?” 何廷舒闻言,眯着眼睛没有答话,不一会儿睡意再次涌来,她慢慢合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陆淮枯坐在沙发上,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绵长的可爱。 是过去几千个日日夜夜,他曾听到过的。 近在咫尺,熟悉到让他的血液开始兴奋且沸腾。 陆淮看向窗外即将破晓的天空,他扯了扯唇角,眸色薄凉,他呢喃道:“不记得我了?那也只能爱我。” 他修长而骨肉均匀的手指滑过她娇嫩的脸庞,她嘤咛一声,眉头轻轻皱着,眼睛却紧闭着,并没有醒来。 陆淮慢慢地勾着唇角笑了。 何廷舒晚上做了一个梦。 好像是在冬天,鹅毛大雪纷飞,她被冻得鼻头通红,躲到一个男人的怀里,熟络撒娇道:“哎呀!这里的冬天太冷了!” “没事的廷舒,我们回家就好了”,男人的声音柔和,恐怕要比鹅毛被还要柔软。 她不自觉地沉溺,然后变得无法自拔。 他身上的味道,就像是…… 她睁开了惺松的睡眼,发现已经八点多了,护士小姐姐马上就要给她安排输液了。 护士小姐姐人很好,见何望良没有来,帮忙打了盆水,照顾她洗脸刷牙,她感激涕零,把剩下的最后两个草莓柿子送给小姐姐,小姐姐笑着拒绝道:“妹妹,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直到中午,何望良才来,手里拎着一只保温饭桶。 “爸爸做了午饭,这个吊瓶扎完就可以吃了”,何望良温和地笑着,指了指放在柜子上的保温饭桶,“爸爸还给你办了手机卡,买了个新手机。” “您也太好了吧!咱俩这交情可真不是嘴皮上说着玩儿的,快点给我看看!”不论是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何廷舒都是个合格的网瘾少女。 何望良溺爱女儿,他笑眯着眼睛把手机卡放到手机里,然后递给了何廷舒,她左右看了看,可碍于有一只手动弹不了,她也只能看一看而已,然后递给何望良,“您帮我注册个会员吧,我没事刷刷剧,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好”,何望良一口应了下来,正要潜心摆弄的手机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好什么好?” 是吕宁。 “就知道玩儿手机,没事不能多看点名著?”吕宁穿着一身碧绿色砍肩旗袍,衬得那身皮肤莹白如玉,搭配一双同色系拉带高跟鞋,手里拿着的包是极具民国风的黑色绒包。 她走到近前来,放下手中的水果,扬了扬下颌问何廷舒:“感觉怎么样了?能不能好点儿?” “已经在好转了”,何廷舒笑着答道,“妈妈今天真好看。” “油嘴滑舌没有用”,吕宁瞥了她一眼,有些骄傲,有些漫不经心,她和何望良并肩坐在凳子上,虽然彼此相处冷淡,但是何廷舒还是很开心。 吕宁从果盘里挑了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皮,低垂眉眼时问何廷舒:“出院了打算做点什么?” “我还……还没打算好”,何廷舒是真的对未来没有方向。 过去,她在学业上总是得过且过,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在班级里勉强混了个中上游的水平。现在,她已经二十三岁,虽然毕业于加拿大名校,可是像她这样爱混日子的、学业不精的人,又有谁愿意聘用呢? 再加上她现在失去了记忆,更是把专业课的那点儿知识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何廷舒知道,吕宁最不愿意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她偷偷瞄了吕宁一眼,发现她正抿着嘴唇,看起来的确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果然,吕宁放下了手中的苹果和刀,她暂时忘记了何廷舒还躺在病床上这件事,勾着唇嘲讽道:“何廷舒,你要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任。” “我想让你去我名下的公司工作,我都不好意思”,吕宁略带惋惜地说,“公司也是要讲究效益的。” “小宁,你说什么呢!”何望 分卷阅读16 良根本听不得别人说他女儿有半点的不好,他皱着眉打断了吕宁的话,“廷廷现在伤还没好!” “我管我女儿,碍着你什么事了!”吕宁被气得不清,细细的眉毛轻轻挑着,她继续反驳道:“难道你看着你女儿以后吃不好穿不好,你就高兴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廷廷又没说以后什么也不做,只是没想好而已,你也得给她思考的时间啊!”何望良也不甘落了下风,“实在不行,不还是有我吗?” “有你?”吕宁嗤笑了一声,“有你有什么用?” 何廷舒看着这两个人越吵越凶,眉毛皱得紧紧的,就连脑袋都开始疼,耳朵嗡嗡直响,她没克制住自己吼道:“你们都别吵了!我会对我自己以后的人生负责任的!不用你们操心!” 经过她这一吼,病房里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吕宁站起身来,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再次变得优雅而美丽,她要离开的时候,给何廷舒留下了一句话,“何廷舒,难道你以后就想做一个米虫吗?每一天都昏昏沉沉地过,没有任何质量的活着,这有意义吗?” 吕宁的声音冷淡,字字戳心,虽然话难听了一些,但是句句在理,都是为了她好。 何廷舒动了动唇,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能做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何廷舒的眼神开始变得茫然,甚至可以说是忧伤。 何望良跟着吕宁一起出去,说是想要送送她,其实是有事想要问她。 走廊里,有病人扶着输液杆走来走去,闲逛着解闷儿。 “你知道,我们廷廷有未婚夫的事情吗?”何望良和吕宁站在楼梯间里,他看着那个倚在窗台边上极具风情的女人,皱着眉低声问她。 “未婚夫?”吕宁从黑色手包里拿出香烟盒,叼了一根香烟含在嘴里,用手遮住风点火,一股奶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让人看不真切她的容貌。 吕宁的眼睛轻轻眯起来,随后唇角一勾,像是在嘲讽谁似的,“怎么可能?” “谁能配得上……”她掸了掸烟灰,轻声呢喃着,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她瞪圆了眼睛,夹着烟,恍然大悟道:“我记起来了!廷舒当初在加拿大交了个男朋友,关系还不错。” “怎么了?”吕宁把烟掐灭,她轻轻挑起了眉,声音有些哑,低声问他:“那个人来找廷舒了?” “昨天是来了个青年人,叫作陆淮,说是廷廷的未婚夫”,何望良答道。 没错,就是他。 “何望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廷舒继续和那个人混在一起,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冰冰的,“那个人可不行。” “怎么不行?”何望良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吕宁对何廷舒的男朋友意见这么大。 那人明明看起来还不错,很有礼貌。 “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明白”,吕宁瞥了他一眼,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率先离开了楼梯间,鞋跟踩在理石地面上的“哒哒”声音回荡在楼梯间里,那股好闻的烟味久久才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3.16 求评论求收藏嘤! 叮:本章评论,小红包送上~ ☆、灯映孤影 何望良在走廊里把身上的烟味散干净才回到病房里,他一回到病房,就看到何廷舒直盯盯地看着窗外。 他知道她刚刚被吕宁训过,心情不好,他赶紧凑上前去,弓着腰讨好般地笑道:“廷廷,爸爸推你到窗边看看?” 何廷舒看了何望良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哪有心思看。” “爸爸,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上学的时候学习不好,现在要工作了,可自己一无所长,什么也做不了,可能也做不好……”她抿着嘴唇,知道自己不优秀。但是在被吕宁毫不保留地戳穿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不是这样的,廷廷”,何望良坐在她的床边,沉声说:“你很好,只是暂时没找到自己的方向而已,不要这样刻意贬低自己。” 何廷舒知道他就是在安慰她而已。 过去,她靠家里雄厚的根基胡作非为,可现在何廷舒知道她不能继续这样做了。 何望良刚刚出狱没多久,像对手机这样更新换代极快的科技产品,他根本摸不到头绪。他无奈之下,找来了那个护士姐姐,让她帮忙下载了看剧的软件,并且注册了会员。 得益于此,何廷舒终于能看剧来打发时光,并且迅速投入到曲折而又感人的剧情中,没一会儿就又哭又笑。 显然,刚才的事情被她抛到脑海深处。 可又慢慢地在生根发芽。 何望良见女儿被哄好了,心情也好了起来。他陪着何廷舒吃了晚饭,就离开了医院回了家,准备明天做点好吃的给她送来。 晚上,何廷舒倚在床 分卷阅读17 上,在微信上登陆了自己的微信号,发现通讯录里有的还都是她的高中同学,也就是说,她在加拿大的这几年,一个朋友也没交成? 或者说,缩小一下范围,她连一个华人朋友都没交成? 而且连一个暧昧的备注都没有,这就表明通讯录里没有一个是她的“未婚夫”的微信。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她换过微信号了? 何廷舒正皱着眉想得入神,忽然听到有人问她:“在看什么?” 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声音稍稍有些冷淡,明明要说出口的是个疑问句,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句命令句。 何廷舒被吓了一跳,右手一抖,眼看着手机要掉到地上,陆淮眼疾手快地捞起了手机,重新递给她。 他今天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短发软趴趴地垂至眉骨的位置,平添了许多少年感,也略微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代沟没有那么大。 “在看什么?”他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抄在裤兜里,声音一如刚才那样冷淡。 这种感觉和她昨天感觉到的不太一样。 昨天时,那么真诚那么温柔。 可就在刚才,他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好像是在质问她一样。 何廷舒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来,没给他好脸色,呛他道:“我看什么和您有什么关系?您管的有点宽吧。” 陆淮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他不怒反笑,这回直接坐在何廷舒的床边,给她削苹果。 他的手指生得好看,匀称而修长,骨节分明,此时拿着水果刀,就算是要捅死谁,估计也要被冠上个最美行凶者的称号。 何廷舒别过了脸,因为他现在的举动,心中郁结的气散了大半,她低声说:“不用给我削苹果,您快点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很好。” “今天都做了什么?”陆淮并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带着笑意问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您?”何廷舒皱着眉回答道,“我这里不需要您,您还是快点回家吧。” 她不喜欢和他打太极,觉得这样既无趣又浪费时间。 “廷舒,你是不是该洗澡了”,陆淮放下手中的刀,把削好了的苹果递给何廷舒,脸上还挂着笑,好像在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她接过他的苹果,闻言耳朵一烫,她朝他吼着,连挂在嘴边用来拉开距离的“您”都变成了“你”,“你胡……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明明有擦洗的!” “我帮你接水,要不要擦一擦?我可以帮你”,他看到她渐渐变得局促不安,脸上的笑意更浓。 何廷舒咬了咬唇,低声道:“我可以叫护士姐姐来。” “照顾你的那位护士今天晚上休息”,他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那……请您帮我接盆热水吧,我自己可以的”,何廷舒犹豫了会儿,在接盆水和熟不熟之间,还是选择了前者。 就是一盆水而已,没什么了不得的!但她感觉得到自己好多年都没有红过的脸,终于在这一刻证明自己也是会变红的。 陆淮扬了扬下颌,“把苹果吃了,我去帮你接水。” 她依旧还是只吃一半,剩下的那半放在果盘里,没准备再欺负人。可他却好像是上了瘾,自然而然地拿起剩下的苹果,啃了个干净。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自然而然到似乎他们之前就真的是这么相处的。 何廷舒抿了抿唇,偷偷瞄了他一眼。 反正,是狐狸的话,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来。 陆淮到热水间里接热水回来,看到她正对着手机发着呆。 他轻咬下唇,进了病房,把热水倒进粉色的塑料盆里,兑了些凉水,他伸手试了试温度,确保这是何廷舒洗澡时最喜欢的温度。 陆淮将毛巾浸湿,站起身来要把她的裤腿挽起来,好帮她擦腿,她回过神来,边往回缩,边叫道:“我能自己擦!松手!” 他轻轻巧巧地握住她的脚踝,低声道:“别动,小腿这里你擦不到,我帮你。” 怎么……这么不要脸! 何廷舒气鼓鼓地倚在床上,白玉似的面庞染成了番茄色,她的胸脯上下起伏着。那柔软的毛巾上裹着一层她最爱的温度,不凉不热正好,她眯着眼睛,起了捉弄人的坏心思。 何廷舒略略抬起了自己的那只脚,凑到陆淮的鼻子附近,哼笑道:“我的脚是不是特别香?” 不是说是她的未婚夫吗?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只见陆淮为她擦小腿的动作略微停顿,他微微低下了头,鼻尖贴在她的脚尖上,呼吸之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脚趾上,她没忍住轻轻缩了缩脚趾,尴尬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可又有种陌生的感觉,奇怪地横亘在她的心间,令她无法忽视,又心里痒痒。 “嗯,廷舒最香了”,他放下她的小腿,规规矩矩地帮她把裤腿放下来,指尖轻轻滑过她光滑的小腿,看起来 分卷阅读18 不像是故意的,可何廷舒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她发誓她只是在说笑而已…… 何廷舒看到他站直了腰身,那薄唇唇角轻轻勾着,“害羞了?之前亲都亲过很多次了。” 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何廷舒别开了涨红着的脸,现在才发现她根本不是陆淮的对手。 他弯腰把毛巾洗好递给她,“擦一擦上身。” 何廷舒接过毛巾,抬起头时,他已经离开了病房。 她一边低声骂陆淮不要脸,一边一只手把上身简单的擦了擦,然后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这虽然没有洗澡舒服,但也比不擦要好很多。 何廷舒拿起手机来,本想要给宋圆月发个消息问问她这个未婚夫的事情,但又忽然想起这件事的正主儿就等在门口,她往门口的方向瞅了一眼,还是决定先不发消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廷舒,我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她应答道。 陆淮进来帮忙把水倒掉,就回到那个单人沙发上坐着,何廷舒有些无聊,困劲儿涌上来的时候,又忽然想起早上时吕宁对她说过的话。 她舔了舔嘴唇,轻轻叫了他一声,像是试探他能不能听到一样。 “你……是我的未婚夫,对吧?” “是”,陆淮答道。 “那我给你个机会,至少说出我的十条优点!”何廷舒是起了心思难为他。 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她身上的十条优点,更何况是别人呢? “廷舒,人的优点从来不是以个数来衡量的”,他长腿交叠着,无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脖子后的位置。 “你待人热情,为人善良,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得不到的。这就已经是最优秀的,更不需要纠结自己究竟有多少个优点缺点”,陆淮看着病床上鼓起的小山包,心中忍不住发笑。 自己挖坑自己往里跳这种事情,何廷舒做了很多次,可每一次都不长记性,她咬着牙,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白嫩的耳垂都跟着变红。 病房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何廷舒举起白旗,决定还是先开口问他。 毕竟,他说的挺有道理,而且他看起来还是很了解她的。 “那你知道,我擅长做些什么吗?”何廷舒的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喉咙,捏紧了胸前的薄被等着他的答案。 “这些不都应该问问你自己吗?”陆淮把问题又抛给了她,声色平淡,神色平静。 何廷舒被戳中了心事,又是个急性子的孩子,眼泪都要流下来,没忍住气道:“你就是不知道!你肯定不是我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  3.17 上网课要瞎了呜呜呜呜。 叮:本章评论发小红包~ ☆、灯映孤影 “廷舒,你失忆了是不假,难道连这些都忘记了?”陆淮的眼神微凉,轻“呵”了一声,继续火上浇油,“难道我说你擅长听音乐,你就要去写歌唱歌吗?” 这一天,一个两个都来训她。 早晨被吕宁教育过的委屈连着现在的一齐爆发出来,她撑着那只没受伤的手臂,用力抽出她背后靠着的那只枕头,狠狠地扔向他,可却扔不远,偏偏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陆淮低垂眉眼看着那只枕头,起身捡了起来,走到床边,他扶着她薄薄的肩膀,把枕头掖在她的背后,温温柔柔地。 他手上的温度要比她的体温高不少,让她稍稍觉得有些不适应。 “哭什么?”陆淮冷声问她,声音略有些哑,可意外的好听。 从她扔枕头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是不占理的一方,也是极度无理取闹的一方,她没有资格凭借着那点委屈来对人发脾气,可她还是扬着头看着他,那嘴唇失去了血色而又有些干涩,“我只是想要听取一下你的意见而已!你又凭什么这么说我!” 何廷舒是在心虚,可她却坚持不服软,句句都在控诉着他恶劣的行径,还不忘在最后讽刺道:“就这样,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她看着他深遂漂亮的眼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廷舒”,他叫着她的名字,舌尖滚动时仿佛是在说着这世间最美的话语,“你会懂的。” “你应该自己好好静下心来,自己想一想”,他看着她的眼睛,略微有些严肃。 病房里渐渐平静了下来,何廷舒像是只撒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什么精神。 可在现在承认错误,似乎显得她很没面子。但何廷舒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别在这儿干坐着了,回家休息吧。” 是在低头,可又饱含着委屈,惹得陆淮发笑。 他慢慢凑近了些,何廷舒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她稍稍向后倾了倾上身, 分卷阅读19 红晕爬上双颊。 然而他又适时离开,似乎刚才的动作就像是两个人彼此之间的错觉而已。 但是陆淮知道,他其实想以唇贴着她柔嫩的肌肤,吻掉她的眼泪,再留下他的痕迹。 陆淮这回没在医院里陪她。 他上了车,皱着眉从储物格里拿出小药瓶来,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和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陆淮身上的疹子有明显的卷土重来的趋势,他忍着不去挠背后,还觉得自己略微有点发烧。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李恪。 陆淮戴上蓝牙耳机,听到李恪说:“陆先生晚上好,废车场的管理人同意您去现场考察。” “好,那我现在就去”,他启动了车子,打开导航,输入了D市废车场的地址。 他觉得何廷舒一回国就出了车祸的事情并不简单,再加上肇事人正处于昏迷的状态,这更让他心存疑虑。 如果这不是一个阴谋,那更好,如果是的话,他不能放任不管,要趁着现在,尽力斩草除根。 “先生,晚上光线不足,什么也看不清楚,要不您明天早上再去?”李恪中肯地向陆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了”,陆淮淡声答道,“回国这阵可能会比较忙,辛苦你了。” “先生,不辛苦”,这是李恪第一次收到来自陆先生的关心,内心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陆淮挂断了电话后,从医院开到废车场,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李恪已经和废车场管理人打好了招呼,现在人正在废车场里等着。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周正,穿着整齐,面容和蔼,他一看到陆淮的车来了,连忙凑上前去,笑道:“陆先生,您来了。” 陆淮下了车,站在他的面前略点了点头,礼貌问道:“您怎么称呼?” “我姓蔡,先生叫我老蔡就行”,老蔡笑了笑,对陆淮说道。 他跟在老蔡的身后进了废车场,场里弥漫着一股汽油的味道。 老蔡带着陆淮找到了事故中相撞的两辆车,他站在这两辆车前,听到老蔡对他说:“陆先生,左边这辆桑塔纳就是何廷舒小姐乘坐的出租车,右边这辆是与其相撞的奥迪A6,这点我们已经和监控和当场的目击者核实过,车型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车牌号呢?”陆淮仔细地看了看那辆奥迪,发现其整个车头几乎被毁,和旁边的桑塔纳是同一种情况。 晚上的高峰期,桑塔纳先是撞翻了围栏上了反道,对面来车速度稍快,没刹住车,造成了事故。 可是,奥迪被撞成这样,真的是不应该。 “奥迪有套牌的行为”,老蔡想了想,如是答道。 果然都被他猜中了,陆淮勾起了唇角,眼神薄凉。 何廷舒难得的失眠了,不论是她合上还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漂浮的不是吕宁训她的话,就是刚才陆淮有意无意说的那几句。 她皱着眉,幽怨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银白色的月光照亮了屋子里的一个角落,可思考来思考去,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如果有的话,爱吃算是特长吗? 或者说,高中时爱在课本上涂鸦算是特长吗?她记得她还和同学轮着在同一个本子上画漫画。 把画漫画当成职业? 那不仅太遥远,而且也太不可思议。 何廷舒又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自己翻了个身,大概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天色大亮就醒了过来,前后不到三个小时。 心里压着事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 护士小姐姐准时在八点钟的时候进到病房里给她输液,因为何廷舒和她的交情不错,小姐姐进来后友好地帮她接水洗脸刷牙。 她没什么力气地倚在床头上,神色略显憔悴,哑声问道:“姐姐,您能教我扎针吗?” “什么?”小姐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惹得摸不到头脑,像是不确定似地又问了一遍,“你想学扎针?” “对啊”,何廷舒有些丧气,“这样我还能当个护士,给国家做点贡献。” “昨晚没睡好?”小姐姐被她给逗笑了,声音中带着笑意,“现在在医院里,你就安心养伤,没事别想那么多。” 不想那么多?再不多想想,她那亲爱的妈妈估计得咬牙提刀砍她! “不是有手机吗?你没事可以看看小说漫画什么的,也挺有意思的!” “是吗?我不爱看书,有什么好看的漫画推荐吗?”何廷舒歪着脑袋看着小护士。 “有啊,你可以下载一个看漫画的软件呀,挑自己喜欢的类型看,微博上也有不少太太,画的也超级好看!”小护士笑着答道。 小护士帮她把软件下载好,就忙着推着车给其他的患者输液。 何廷舒兴冲冲地打开了软件,挑了一本名叫《惊眸》的耽美漫画看,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看几眼,病房门就被 分卷阅读20 人敲响,下一瞬房门就被人打开。 何廷舒以为来人会是何望良,结果却是她的舅妈徐景丽和堂姐吕君。 她轻轻抿起了唇,眼神里掀起了一丝不耐烦。北北 徐景丽穿着现在正流行的法式长裙,可惜她身材过于圆润,硬是将长裙穿出了孕妇装的效果,她放下手中的补品,然后凑到床前,一屁股坐在床上,惹得床板“吱呀”一响,那化了浓妆的脸上配合着做出了悲痛的神情。 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何廷舒都替她累。 她真的很怕徐景丽下一秒就哭出来,到时侯鼻涕眼泪混着化妆品,想想都令人反胃。 “哎呀!我的舒儿!你怎么就车祸了呢!”徐景丽紧紧地抱住了何廷舒,差点碰到她骨折的那只胳膊。 何廷舒轻轻皱起了眉。 她这个舅妈,原来在五年之后,演技还是这样的拙劣。 “舅妈,您先松松,我这手不太行”,何廷舒假笑着说道,抬起眼瞥到站在一边儿的吕君,发现吕君正在看着她,而且是带着嘲笑且讽刺的眼神看着她。 何廷舒扯了扯唇角,花了十秒钟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顺利地把这对母女俩打发走。 徐景丽闻言慢吞吞地松了手,可哀嚎了这么一阵子,估计也就是光打雷不下雨,脸上一滴水渍也没有,不禁让人觉得尴尬。 “舒儿,你现在怎么样了?还能记得舅妈吗?”徐景丽看着何廷舒,明明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还是得笑面相迎,内心饱受着摧残与煎熬。 “舅妈放心,我只是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又不是傻了,当然记得您了”,何廷舒笑眯着眼睛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徐景丽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朝站在一边的吕君招了招手,“君君,你快过来坐!” 吕君走到徐景丽的身边坐好,何廷舒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接受来自这对母女俩的暴击的心理准备,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舒儿,你姐姐啊,现在在大华科技里工作!官儿还不小呢!做的是什么……什么游戏策划方面的经理,一个月也是五位数的工资呢!” “这样啊,那姐姐还真是优秀”,她夸赞道,一张莹白的小脸儿上写满了崇拜之情,那双水汪汪的小鹿眼像是会说话似的,做戏做了个全套的。 “你可真得和你姐姐学习学习!”徐景丽被夸得高兴了,笑出了声。 就在她们正得意的时候,一阵高跟鞋细跟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生的“哒哒哒”声传来,来人穿着黑色半袖连衣裙,主角是那修长脖颈上戴着的钻石项链。 这是上个月法国某位知名设计师的最新手稿,原来是被吕宁买了下来。 徐景丽恨她恨的牙根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3.18 叮:本章评论发红包~ ☆、缱绻郁结 “说够了?”吕宁站在徐景丽的面前,姿态高调而又优雅,像只美丽的天鹅,“嫂子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关心关心哥哥。” “哎呀小宁,我这不是关心关心舒儿吗?”徐景丽笑着说,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你哥身体好睡得香,有什么可关心的?我们舒儿现在才最该被关心!” “哥哥公司里有一笔帐对不上,正发火呢”,吕宁勾着唇角,“挨训的好像是个管事的,姓徐……” “什么?”徐景丽着了急,声音都变了,她拎着包就要走。还是旁边坐着的吕君拽了拽她的裙子,她才没再次在吕宁面前失态。 “那我得去看看了,你哥高血压,可别晕过去了”,在这种时候保持微笑,还挺考验演技的,徐景丽的脸色有些难看,站起身来假笑道:“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看舒儿。” “嫂子,这就不用了,再过几天廷舒就该出院了”,吕宁笑道。 “好,到时侯我带着君君一起去探望”,徐景丽说完这句话后,就挽着女儿的胳膊匆匆忙忙离开了病房。 耳边终于回归了清净。 吕宁嗤笑了一声,看着那母女俩儿的背影,像是看着个笑话似的。 何廷舒看着自己亲爱的妈妈大杀四方,脸上马上扬挂上讨好的笑容,誓死也要做好妈妈的小狗腿子。 “妈妈,妈妈,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吕宁瞥了她一眼,然后冷笑道:“何廷舒,你还是长点儿心吧。” “徐景丽就该在你耳边多叨叨几遍吕君有多优秀,你就知道长进了”,吕宁嘲讽起她来,丝毫不留情。 “这还是别了吧,我已经很认真地在想了!”她赶紧摇头,“昨天晚上我一晚上都没睡,就想这事呢,可惜还没想好。” “没想好?”吕宁有些不相信她,眉毛轻轻挑着,“不然给你点儿钱创业?” 何廷舒刚想要拒绝,结果就听到吕宁自己否认了自己,“算了,估计得赔个底儿朝天。” 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分卷阅读21 “那还不是您生的?”何廷舒不服气地嚷嚷着。 “是,也不知道你是随了谁”,吕宁嘲笑道,“你爸够笨了,但是你比你爸还笨。” 刚刚进门的何望良顿住了脚步,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前进还是该后退。 吕宁在医院里呆了一会儿就被一连五通的来电叫回了公司。 何廷舒被刚才的事情打断,也没了继续看耽美漫画的心思,她抿着唇打开微信,捏了捏手指,打开了和宋圆月的对话框。 何廷舒没选择发送语音,而是用一只手慢吞吞地打字。 这五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何廷舒不敢确定她一直和宋圆月保持着联系。毕竟她的记忆现在只停留在十八岁那年,她们手挽着手到汇安街玩耍的情景。 一旦她们之间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她再发一条语音过去,恐怕会让彼此尴尬很多。 何廷舒的指尖上出了点冷汗,心脏跳得飞快。 廷舒小富婆:月亮在吗? 圆圆的小月亮:当然在了!爸爸顺利出狱了吗? 看看!她还知道爸爸要出狱的事情!何廷舒兴奋地把手机贴在胸前,如果现在不是在医院里,她恐怕要尖叫出声。 显然,她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何廷舒慢慢放松了下来。 廷舒小富婆:出狱了!爸爸现在很好,不过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圆圆的小月亮:那真是太好了!有什么事情呀? 廷舒小富婆:我……我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而且,我失去了之前五年的记忆…… 圆圆的小月亮:!你现在还好吗?我现在就订机票回D市! 廷舒小富婆:别麻烦啦,爸爸在医院里照顾我,我挺好的,就是月月,你听说我这五年里交了男朋友这件事情吗? 何廷舒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 她放下了手机,啃了啃手指,觉得这等待的时间太漫长,焦灼磨人。 忽然,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连忙打开来看。 圆圆的小月亮:这个我知道,确实是有一个男人,你去加拿大之后认识的,和你感情很好,而且你已经有定居在加拿大的打算…… 圆圆的小月亮:不过我没见过你男朋友,只听你提起过,好像……姓陆! 姓陆,去了加拿大以后认识的,感情很好…… 这三条好像每一条都能和陆淮对上号。 何廷舒皱了皱眉,忽然有一股恶心感自胃口传来,她捂着嘴巴干咳了几声。 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脑海里根本没有关于陆淮的任何东西,她呜咽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晚上的时候,何廷舒以为陆淮会来,可意外的,她等到了晚上十点钟,也没见到陆淮的影子,她揪着被子,自己觉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来,也是在给她一个机会。 护士小姐姐在换班之前贴心地帮她关了灯,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困倦地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企图在梦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陆先生,医生说您如果继续吃苹果的话,过敏症状会越来越严重的”,李恪站在陆淮的面前。 这栋别墅是陆淮十八岁之前住着的,位于繁华的汇安街地界,房价早就涨了几番。家里的装修风格简约冷淡,以灰白色为基本色调,显得整个家里既冷清又稍有些寡淡,像没有味道的白开水一样。 家里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此时陆淮正倚在沙发靠背上,手中拿着近期国内上市公司的资料,视线落在纸张上,他笑了笑,淡声说:“这没什么。” “医生说……”李恪轻轻皱着眉,还是想要劝陆淮保重注意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他扯了扯唇角,抬起头来,清俊的眉眼在灯光的映射下,愈发显得让人无法靠近,他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了一盒烟,用嘴巴叼了一支含在嘴里,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扔到了垃圾桶里。 等会儿还要去医院里看他的宝贝,陆淮知道何廷舒最讨厌烟味了。 李恪审时度势,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先生,创策集团的吕总约您后天共进午餐,在汇安街法顺大厦顶层的西餐厅。” “主要谈及新能源汽车的投资资金问题,吕总很看重这个项目,亲自来和您谈”,李恪继续说道。 “是吗?”陆淮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漫不经心地答道:“不急,再等等。” 嚣张又猖狂,却又有着足够的资本,让人羡慕眼红。 “陆宅的管家找到了我。陆总现在处于胃癌中期,说是有些关于您母亲的东西想要交代给您。” “明天早上我去一趟”,陆淮停顿了会儿,沉声道。 在李恪离开了之后,陆淮换了件深蓝色短袖和一条黑色长裤去了医院。 这时的何廷舒早就已经 分卷阅读22 睡熟,她粉嫩饱满的唇微微张着,轻轻地呼吸着,他眉眼间皆是笑意,轻轻为她把薄被提了提,吻了吻她的眉心。 她轻轻嘤咛着,像是在撒娇一样,又软又甜。 陆淮站起身来,无意间看到她枕头下压着的纸张页脚,他轻轻抽出来看,发现上面画着几个奇奇怪怪的小人儿。 陆淮皱起眉来,发现小人儿的形象不仅有些丑,而且情节也有些奇奇怪怪……他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原来这是两个性别为男的火柴人儿谈恋爱的故事。 他无奈地笑了笑,漂亮的眉眼间藏满了宠溺。 第二天是个阴天,乌云密布,下一秒就要有雨滴下来似的,一辆奔驰轿车平稳地停在郊外的一栋中式别墅前。 陆宅内的管家笑着为陆淮打开了车门,将他请进了家。 陆将明岁数大了以后开始附庸风雅,明明就是个沾满了铜臭味的商人,偏偏在院子里种满了绿竹。 在D市这个北方城市,想要让大片的竹林存活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听说陆将明还专门请来了竹林培育的专家来研究土壤水质等等问题,估计熊猫听了都要鼓掌。 经过小桥流水,垂花门,管家将他引到一处静谧的灰白色建筑前,这是陆将明现在住着的地方。 “先生,陆总在里面等着您”,管家稍稍弓起腰背,两鬓霜白,陆淮懒得理他,一句客套话都不愿意说,直接推开了面前的门,神情冷冽。 绕过一个山水画屏风,陆淮看到陆将明正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身褐色唐装,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 “坐吧”,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单人沙发,笑呵呵地说:“有几年没见了。” “我妈的东西呢?”陆淮没有坐,眼神冷淡,或者说,像是在看着敌人一样。 “你这孩子,着什么急?”陆将明没有因此恼怒,“坐会儿?” 陆淮嗤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我不着急,只是怕耽误陆总的时间,既然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你站住!”陆将明着了急,皱着眉朝陆淮吼道。 他转过身来,冷笑道:“陆总的精神不错,不像是将死之人,等您过世,我一定回来奔丧。” “你这个孽障!和你妈一个样!”陆将明被气得不轻,拿起实木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狠狠地朝他掷去,结果砸到陆淮的脚边,碎了一地。 陆淮的脚步却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离开。 他的唇抿得紧紧的,超过限速的车子如离弦的箭,他内心的燥郁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陆淮现在就想看到何廷舒,想吻她,想取悦她。 他不能再没有她了。 结果到了病房门口,他却从门口的那片干净的玻璃中看到她坐在轮椅上,正和一名男医生有说有笑。 陆淮勾着唇,眼神薄凉阴郁。 小廷舒,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3.19 淮哥他犯病了(微笑) 不不不,他一直都有病。 ☆、缱绻郁结 “真的可以洗头了?那可真是天地保佑!” 何廷舒兴奋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恰好被人打开。似乎像是要引起谁的注意一样,那单薄的门板被人用力地甩开,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引得何廷舒与实习医生都往门口看去。 来人穿着一身手工裁制的黑色西装,身高腿长,肩宽腰窄。他可能是刚刚离开工作场所,身上的威压还没有收拾干净,那短发都向后梳,露出漂亮深遂的眉眼,可却好像带着一股戾气。 陆淮的薄唇微微抿着,盯着何廷舒看的眼神阴郁而高深莫测,叫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却看得她莫名的心虚。 他这个架势,怎么跟来捉奸似的? 不,她怎么能心虚呢?她又没做错什么! 何廷舒边这么想着,边刻意扬了扬小脑袋,问他:“你怎么来了?” 陆淮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像是看着个陌生人一样,他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看着那实习医生,对他说:“滚。” 陆淮的声音略微有些哑,像是在压抑着些什么,叫人听了就心生寒凉而浑身不舒服。 实习医生看不惯陆淮的作风,皱着眉说:“这位先生,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说”,陆淮的后背靠在洁白的墙面上,他懒懒散散地掀了掀眼皮子,就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却被何廷舒打断。 “等会儿我们微信上联系吧”,她笑着对医生说,“你快去忙。” “那我先走了”,医生略略点了点头,扶着轮椅时,和何廷舒之间的距离有些近,“有事可以叫护士,你现在好多了。” “谢谢医生”,她对他笑得很甜,眼睛一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 陆淮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轻轻嗤了一 分卷阅读23 声。 她也曾经这样对他笑过。 医生走的时候,随手帮忙关好了门。 “廷舒”,陆淮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神色稍稍有些缓和,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克制着些什么。 他慢慢地靠近她,“要不要我抱你上床?” 何廷舒皱着眉,抠了抠轮椅的扶手,然后摇了摇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想要和他拉开距离的意思明显,“不用了,谢谢您,我就想这么坐一会儿。” 陆淮有些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呢? “是吗?”陆淮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低下头时有短发遮在眉骨上方,他眉眼间含着笑意,可却叫人觉得阴森可怖。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知道自己已经坏到了骨子里。 何廷舒停住了轮椅,她仰着头看着他,彼此视线交织时,还是何廷舒先别开了脸,不去看他,“你别再靠近了!我警告你!” 他侵略性的目光,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的威胁对于他来说如果有用的话,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淮把人逼到墙角,他弯下腰来,单手扣着她的脑袋,没有一点犹豫地去吻她的唇,强硬霸道,猖狂到了极点。 还是那么甜,那么香。 从这次意外开始到现在,这是陆淮第一次觉得,她没有离开他。 何廷舒被憋红了一张脸,稍稍张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却让他有了可趁之机。她气急,牙齿狠狠地落在他的下唇上。 一瞬间,有血的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口中蔓延。 陆淮松开了她,她只觉得自己的舌尖被吮得发麻,脑袋也开始犯晕,而他身上的那股雪松香味一直缠在她的身上,像是摆脱不掉一样。 陆淮站直了腰身,低垂眉眼看着她,那薄薄的唇被她咬破了一块,正往外渗血,他漫不经心地轻笑着,从上衣口袋中拿出墨蓝色手帕擦了擦唇角,亦正亦邪。 “怎么这么会咬人?像是只猫儿似的。” 那纯黑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庞,冷静专注,就像是凶猛的野兽盯上了属于自己的猎物一样。 这种眼神让何廷舒觉得很不舒服。 她咬了咬下唇,羞恼地朝他吼道:“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谁他娘的给你的勇气?” “而且,我也不是猫!恶心”,何廷舒恶狠狠地看着陆淮,半点恐惧之色都没有。 何廷舒越想越气,索性随手从窗台上拿起白瓷茶杯狠狠地掷在地上,白色的茶杯顿时在地上开了花,碎了一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给我滚!” 就算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又怎么样呢?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什么都翻了一页,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何廷舒,喉咙疼吗?”陆淮淡声问她,神色平静,声音中不见怒色,与何廷舒正暴怒着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她被他刚才的行为气得不轻,声音嘶哑,“就是我疼死了,也不归你管!” “我算什么?廷舒,你不知道吗?”陆淮被气笑了,嚣张地弯下腰,手臂撑在她轮椅两侧的扶手上,墨玉似的双眸就这么盯着她看看,压抑隐忍,他薄薄的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廓,距离近到她的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的雪松香气。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扫红了一片。 “我是你的未婚夫”,他贴在她耳边说道。 陆淮始终在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在这里看起来太过失态,“刚才的事情,我们做过很多次,比那个更亲密的也做过。” “也做过很多,你也很喜欢。” 听听,这都是什么不要脸的话! “你……你!”她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咬着牙吼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以前就是瞎了眼睛!” “我告诉你!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你给我滚!”何廷舒死命地去推他。 陆淮适时离开,眼神依旧薄凉,根本就没有因为她的那几句话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反正,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又不是只有让她动心这一种方法。 不是吗? 但是被抛弃的感觉,真的不好。 他很难过。 “刚才的医生看起来刚刚实习的样子”,陆淮没有走,反倒和何廷舒说起了话,“聊什么那么开心。” 她别过了脸,白玉似的脸颊上,两朵红晕还没散去,她的唇轻轻抿着,摆出了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模样。 陆淮被她气得不轻,可脸上还是挂着浅淡的笑容,也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装给谁看,“你不说,我可以去问他。” 问,有本事就去问! 何廷舒从小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谁。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冷笑道:“去问,我也不怕你问。” 此刻,老天酝酿已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收不住闸,哭了个稀里哗啦。 分卷阅读24 D市在这个夏天,遇见了六十年一次的强降雨,不多会儿,那雨水就已经有没过成人的大腿的深度,令人担忧。 城市内的交通线路几乎全部瘫痪,地方新闻的主播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这样的天气出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遇到这样的天气,心情也难免变得燥郁。 在星喜集团的顶层,徐景丽黑着一张脸把亲弟弟徐景龙拉进了平常没人来往的楼梯间里,她皱着眉,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姐夫说你负责的项目里有一笔钱不翼而飞了,是不是你干的?” “姐姐,家里孩子还念书,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徐景龙满脸的愁容,比他姐姐的演技要高超不少,装了个九成像,如果不是了解这中间的内情,估计徐景丽自己都要信了。 徐景丽举起自己的小羊羔皮包往徐景龙的脑袋上使劲一拍,这可没有半点藏私夹带,徐景龙是实打实地挨了一巴掌,差点儿晕了过去。 他揉着脑袋,还没等缓过神来,就听到徐景丽狠道:“你别给你姐夫添麻烦!这一次我帮你和你姐夫说了,再有下一次,我也保不住你!” “好好好,姐我知道了!”徐景龙嘟哝道,却忽然问她:“姐,你知不知道何廷舒现在怎么样了?” “人家小丫头好着呢!”徐景丽瞥了他一眼,“怎么忽然问起她了?” “没什么,没什么”,徐景龙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如是答道。 那他不是白折腾了一顿? 今天何望良被困在家里没有来,何廷舒给他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就挂了电话。 她的腿已经慢慢在好转,没有之前那样钻心的疼,她也越来越适应扶着拐杖走路。 何廷舒自己爬到床上,拿出白纸来开始继续画小人儿。 其实她现在就只是在想想剧情而已,火柴人儿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形象,反正她现在在医院里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画着打发时间。 倾盆大雨下了一整天,她觉得困了,就关了房间的灯准备睡觉。 可今天发生的事惹得何廷舒心中有些烦躁,她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摸摸耳朵,就在此时,她听到了外面有雷声传了进来。 “轰隆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揪紧了胸前的被子,恐惧感自心脏传至全身上下。 何廷舒从小就害怕雷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颤着手拿起手机来看,发现来电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并不是她认识的号码。 何廷舒害怕了,抱着手机哭了起来,可手机还是不停地响着,可都被掩藏在雷声雨声之下。 哪有人来管她?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泪眼朦胧之间,被人抱在怀里,那么温暖而又真实。 “别哭了”,他轻轻帮忙顺着她的卷发,吻着她的发顶,企图安抚她受了惊吓的心。 她轻轻抓着他的衣摆,哭得像个没有糖果的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  3.20 今天没话说欸。 那就求个收藏求个评论吧! ☆、缱绻郁结 陆淮的身上还沾着外面的潮气,他手里的那柄黑色伞面雨伞此时正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氤氲出一片水渍,看起来有些邋遢,他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口中轻轻哄着这个被吓坏的孩子。 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何廷舒也不知道自己赖在陆淮的怀里有多久,她慢吞吞地挪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良久她动了动唇,低下了头,声音沙哑,“谢谢你。” 陆淮没有答话,从抽屉里拿出纸巾,细心地没有打开灯,怕她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灯光。他摸着黑帮她把脸上的眼泪都擦干净,在黑暗中问她:“要喝水吗?” “我想吃苹果”,何廷舒低声答道,耷拉着小脑袋的样子像是个正在撒娇的小朋友。 外面的雷声已经渐渐消失,但是倾盆大雨还在下着,像是要淹没了整个城市一样地下着。 “好”,陆淮没有停顿,到窗台边上站着,借着外面的亮光帮她削苹果。 何廷舒依旧还是只吃一半,剩下那一半她递给了陆淮,皱着眉有些不情愿地说:“看在你今天晚上来的这么及时的份上,你只要把这半只苹果吃了,早晨的事情我就原谅你这一回。” 原谅? 这对于他来说,真是个新奇的词汇。 陆淮从没有想要得到别人的原谅,也从没有原谅过别人。 他哑然失笑,帮她把剩下的苹果吃掉。 别说是苹果了,就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毒药,他也吃下去。 何廷舒看着他吃了苹果,仰着头看着他,眼圈红红的,哑声问道:“你还走吗?” “怎么了?”陆淮把果核扔到垃圾桶里,在水盆里把 分卷阅读25 手洗干净,唇角微微漾起,似乎心情是极为愉悦的,“不想让我走?” “才不是呢!”她眸光闪烁,看着他挺阔的背影,耳朵红了一片。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晚上的天气不好,她才不会不想让他走。 “我知道了”,陆淮转过身来,俯下身来从她旁边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指上的水珠擦干。 他是故意的,凑到何廷舒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最懂你了。” 还好现在是在黑夜当中,不然她红了的脸又该如何解释? “不要脸”,她低声骂着,恨恨地,惹得陆淮发笑。 陆淮果然没有走,一直枯坐在单人沙发上陪着她,听着她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他想要喝一杯醇香正宗的黑咖啡,和着这漫漫雨夜,品尝到嘴里的,不仅仅只是苦涩而已。 何廷舒晚上起床去上厕所,扶着拐杖一蹦一蹦地蹦到了卫生间,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借着走廊透进室内的灯光,发现陆淮好像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的陆淮,是什么样的? 何廷舒起了好奇心,屏住了呼吸,慢慢挪着脚步,凑到了近前。 陆淮的呼吸有些急促,原本冷白色的面孔泛着红色,那薄薄的唇微微张着,呼着热气,他身上都股冷冽的雪松味,此时都裹上了温度,温暖的有些不正常。 这是病了? 何廷舒揉了揉眼睛,那股困劲儿也消失了一大半,她抬手碰了碰陆淮的胳膊,“陆……陆淮,你醒一醒!” 他没什么反应,有可能是发烧晕了过去,也有可能是还在睡梦当中。 何廷舒无法确定,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又连忙缩回了手指。 天呐!好烫! 她使劲摇晃着他,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关切与担忧。 陆淮掀了掀眼皮子,眯着眼睛看到何廷舒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看到他醒了,连忙开口说:“我扶着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你发烧了。” 陆淮摇了摇头,哑声答道:“不用了,你去睡吧。” 话毕,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可不行!”何廷舒着了急,要转身去外面找值班的护士进来看看,结果被陆淮捉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稍微有些大,捏得她手腕腕骨有些疼,她轻轻抽了口气,他适时松手。 再一看,陆淮又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再次睡了过去。 “这位先生在这段时间里吃了什么致敏的东西吗?”值夜班的护士看到陆淮的状态不太对劲。 陆淮的身上起了不同程度的疹子,而且伴有发热症状,看起来像是过敏了的样子。 “没……没有啊”,何廷舒支支吾吾地答道,“他是晚上来的,来之前吃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这位先生来了之后,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他吃了一只苹果”,她照实答道,“苹果总不可能是过敏源吧。” “而且,他之前吃了也没有什么问题”,何廷舒说完这句话,开始慢慢回想他前几次吃她剩下的苹果时的状态。 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状况。 不过,他每次都在吃了苹果后不久就离开了医院。 何廷舒心尖儿一颤,看了倚在沙发上男人一眼,抿起了唇。 “这也不一定”,护士皱着眉答道,“我去叫医生过来。” 而在之后,直到陆淮醒来之前,何廷舒的大脑里一直在回放着一句话:“这位先生他苹果过敏,情况很严重。” 她掀了掀眼皮看着躺在她病床上输液着的男人,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淮没有迅速接过苹果吃掉,是因为这个,就连那天晚上他们吵了架,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何廷舒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思绪乱成了一团。 陆淮每一回都装作很娴熟的样子拿起她剩下的苹果,只为了能够得到那么一点点可悲的同情和信任,何廷舒的内心慢慢发生了动摇。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已经再次慢慢走进陆淮提前布下的天罗地网。 何廷舒被这件事惹得几乎算是一夜没睡。 陆淮是在凌晨四点钟醒来的,她连忙按了铃,让护士拿来体温计帮他测体温,可他却轻轻地拂开了护士的手,声音喑哑,“我没事了。” “你还是量一下吧”,何廷舒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神坚定关切。 陆淮低头捏了捏鼻梁,低垂眉眼时,看到自己手背上还粘着一截输液时用的医用胶带。 原来她的关心,都不是他的幻觉。 37度。 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就连何廷舒都跟着松了口气。 过敏如果发现的不及时,可能会致命。 护士和医生都离开了之后,何廷舒 分卷阅读26 清了清喉咙,先开口道:“你……你苹果过敏,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陆淮低头把手背上的胶带撕掉,声音沙哑。 “怎么……怎么会不信?”她咬了咬下唇,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所以,廷舒,这次相信我了吗?”陆淮抬起头来看着她,墨玉似的眸子微微眯着,有些慵懒懒散。 “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何廷舒抿了抿唇,“但是,你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怎么个适应方法?”他长腿交叠,笑着问她。 “就……先做个朋友试试看看?”她的眼神飘忽游移,显然是心里没谱的样子。 “好”,陆淮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何廷舒挠了挠头,低声道:“那我们好歹交换个微信吧,之前为什么我们没有互相加微信呢?” 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谁不在用微信呢? “我没有微信。” 陆淮看着她努力憋着笑的那张脸,耳后稍稍泛红。 何廷舒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手,“把手机给我,我帮你申请吧!” 她帮他把微信注册好,和他互相加了微信,并教会他微信的使用方法。 陆淮看着她的侧脸,听到她问他:“会了吗?” “会了”,他低声答道,喉结滚动。 陆淮并没有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耽误第二天早晨的工作,他倚在沙发上眯了两个多小时,就开车离开了医院。 在何望良与医生护士的照顾与爱护下,何廷舒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直到要出院之前,何廷舒的主治医生都在惋惜着她丢了的记忆。 其实用不着惋惜,她真正拥有的东西从来不会消失,也许那五年的记忆就不属于她吧。 可能那段时光里,她过的并不快活。 何廷舒出院了之后,直接被吕宁接到了汇安街的青水塘小区住着,住在九楼,大概一百多平米,装修的风格也偏向她喜欢的明快的风格,墙上漆着暖黄色,看着就心情愉悦。 明明这栋房子就是为她准备的! 她想要把何望良接过来住,可是何望良说什么也不过来。 他要强,怎么能住算是前妻的房子呢?叫人瞧不起。之前何廷舒给他的那张卡,他原路返还了回去,可何廷舒愣是没要,硬是让何望良收下。 搬来这里的第一天,何廷舒觉得孤单,晚上睡不着觉,她索性躺在床上玩手机,继续做一名合格的网瘾少女。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陆淮的手机号码,她接起了电话。 “廷舒”,他的声线低沉而又磁性,惹红了她的耳朵,“今天出院顺利吗?” “我都挺好的,挺顺利的”,何廷舒玩着胸前的头发。 “帮我开下门?”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尾音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我在你家门口”,陆淮向她解释道,“我来看看你。” 人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何廷舒觉得这样再给人撵走,还是有些不太好。 虽然现在已经十点钟了。 她举着手机,手忙脚乱地下了床随便从衣柜里挑了条长睡裤套上,遮住那双细长的腿。 “来了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3.21 (今天没有话说) 求评论!求收藏~啦啦啦! ☆、缱绻郁结 门被打开的时候,陆淮看到她雪白的脸蛋儿上泛着健康的红晕,那头黑茶色卷发披在身后,发尾还带着些水珠儿,应该是刚刚洗完澡。 他把人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去闻她身上的水蜜桃味沐浴露的香气,低声说:“Tu me manques.” 我好想你。 铺天盖地的雪松香气直往她的鼻子里窜,门还没有关,走廊里的感应灯已经熄灭,何廷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惹得头脑发懵,她拍了拍陆淮的后背,哑声道:“松开呀!再说了,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而且你应该不知道我家的地址呀。” “你说的那句话我也听不懂,不过应该不是英语吧,发音好像不太一样”,她明亮的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脸庞。 他把人松开,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家,低声说:“你今天出院第一天,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这儿的?”何廷舒问道。 “那天在医院里,你和伯母通电话的时候听到的”,陆淮面不改色地答道,并没有因为扯谎而脸红。 “那你怎么不早点过来?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何廷舒挠了挠头,让陆淮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去厨房里倒了一杯凉开水端了过来,光着脚丫在深咖啡色地板上走来走去,显得她的脚格外白嫩。 何廷舒坐到他的身边,抬手把头发扎了起来,看着他低垂眉 分卷阅读27 眼的模样,听到他说:“白天比较忙,没抽出空来,到现在才忙完。” “那你还很辛苦啊”,何廷舒把五角玻璃杯往他面前挪了挪,“喝点水吧,我家里没有饮料。” “不辛苦”,陆淮端着杯子喝了口水,笑道:“多赚点钱好娶妻。” “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她揶揄道,手指无意识地勾弄着发尾,“你这么爱工作,你老婆以后有福了!” 等等! 何廷舒的手指稍稍停顿,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嫩白的脖颈上。 她在说些什么啊! 果然,何廷舒就知道陆淮不可能放过她话里这么明显的漏洞,她听到了男人低笑着,然后说:“那你要不要嫁给我?” “不要!”何廷舒猛地抬头,脸被憋得红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儿张着在轻轻地呼气。 客厅里因此变得安静了起来。 良久,陆淮轻笑着看着何廷舒,可眸中却没有笑意,“我只是说说而已,我答应你会给你时间。” 她点着头,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你说过的!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恋爱关系。” “陆淮,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你别误会了”,何廷舒的眸子黑白分明,水润而清明,“虽然我之前……是你的女朋友,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我知道”,陆淮沉声答道,神色恢复平静,心被人用刀剜着那么疼。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喜欢你”,她继续说,半点没有顾及到陆淮的心情,“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再找一个姑娘。” “不会”,他的声音有点哑,“我不会再找,我只爱你。” 你也只能爱我。 陆淮抿了抿唇,暂时选择不把这句话说出口。 何廷舒沉默了下来,内心有一股内疚感油然升起,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 陆淮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哑声道:“廷舒,到这儿来坐。” 何廷舒没设防备,走到他的身边,却被他握住了手腕,又被他猛地一拉,下一秒她就坐在他的大腿上。 陆淮那墨玉般的眼眸盯着她看,她瞪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他的手指抚上她雪白的脸颊,低笑着说:“你觉得,我会对别的女人这么做吗?” “不会的”,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蜜桃的甜香味,怎么都不会腻。 何廷舒在轻轻颤抖着,夏季单薄的衣衫根本阻挡不了太多,她开始昏沉,可又却不觉得反感。 陆淮抬起头来,在灯光下,他的眼神坚定执拗,“这辈子也不会。” 何廷舒被这句话激得清醒了过来,她憋足了气挣脱他的束缚,站在他的面前,略微有些气喘。 “那你就等着吧”,她拨开脸颊上的碎发,赌气似的说。 “好,我等着”,他眼神深遂,意味不明。 何廷舒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看透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好了好了”,她别开了脸,张嘴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快点回家吧。” 因为刚才的不愉快,何廷舒没有送他。 陆淮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门一点一点地合上,有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不想离开。 他坐在车上抽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管,眯着眼睛,奶白色的烟雾缭绕,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这一夜,何廷舒不可避免地失了眠,可却连玩手机的心思都没有。 凌晨时分,她迷迷糊糊地睡着,隐隐约约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她正一粒一粒地帮他解着衬衫纽扣,他却低头来寻她的唇,和她接吻。 何廷舒猛地惊醒,纤瘦的后背上出了冷汗,她脚趾蜷缩着,像是还没从梦中走出来。 难道那个男人就是陆淮吗? 她轻轻喘着气,面颊绯红,然后又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垫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呜咽了一声。 滚了两圈之后,何廷舒咬着牙低声骂道:“臭流氓。” 陆淮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法顺大厦,李恪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乘坐电梯上了顶层。 现在正是饭点,可西餐厅内并没有多少客人,服务生见到他们来了,连忙上前去问道:“先生是两位吗?这边儿请。” “不是”,李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们是来找人的。” “是一位女客人吗?姓吕”,服务生问道,“那请跟我来。” 吕宁选的位置不临窗,而是在角落里,她的身边坐着一位女秘书,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周围并没有别的客人在这里用餐,估计是被吕宁包场了。 他们走到近前去,陆淮能看到吕宁的神色渐渐由平静变为惊讶,到最后又恢复成平静。 “吕总,您好”,陆淮伸出手来。 分卷阅读28 吕宁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和他握手,“陆先生,您好。” 李恪和女秘书一起离开,只留下吕宁和陆淮谈事。 在办公的时候,吕宁和陆淮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何廷舒的事。 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谈私事。 到最后,关于新型汽车的投资问题,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合同的签署将在创策集团内签订。 两个人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吕宁叫住了陆淮,“陆先生,一起喝杯咖啡?” 陆淮停住了脚步,脸上还带着笑意,“好。” 法顺大厦一楼的咖啡厅内,在现在的午休时间里已经陷入了忙碌之中,他们坐在吧台上,点了两杯黑咖啡。 “陆淮,我知道你和廷舒之间的事情”,吕宁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那双美眸水润,转头看着陆淮,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我不同意。” 陆淮闻言,轻轻笑着,他没有动眼前的咖啡,笑道:“我能问伯母,为什么不同意吗?” “你们不合适,廷舒岁数还小,还太幼稚”,吕宁淡声答道。 这是个已经提前想好的答案,回答起来丝毫不费力。 “伯母”,陆淮看着吕宁,笑着说:“难道不是因为我是私生子吗?” 她的心思被人直白地戳破,脸面上有些挂不住,陆淮却还在继续说着:“如果我不是私生子的话,我想您是得不到这笔投资金的。” “因为陆家,不是一直和吕家水火不容的吗?”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讲这些事情而变淡,反倒愈来愈浓,看起来危险至极。 吕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皱起了眉,沉声道:“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同意你和廷舒在一起。” “这个,伯母应该决定不了吧”,陆淮扯了扯唇角。 “不信就试试”,吕宁扬了扬下颌,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她转身就离开。 陆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平静,付了咖啡钱后也离开了咖啡厅,并没有逗留。 何望良这些日子张罗着买了辆桑塔纳,在家里实在是闲不住,每天跑跑出租赚点钱,他一直都是白天出工,晚上收工,趁着今天下午收工早,他到何廷舒家里看看女儿。 何望良给女儿做了晚饭后就离开,并没有久留,看到女儿身体不错也就放心了。 快到七夕节的日子,夏天也快要溜走,恼人的暑热却在八月末来势汹汹,是夏季最后的威风。 何廷舒背着双肩包,拿着吕宁给她的副卡到汇安街玩,去看电影时,却遇到了也来看电影的吕君。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男士,看起来比吕君要大上不少,相貌身高稍显平庸,并不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角色,何廷舒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他,可是又记不起来。 何廷舒皱了皱眉,转身就要走,内心不想和吕君有过多的接触,可吕君却在此时叫住了她。 “廷舒,你也来看电影呀”,吕君今天是化了妆打扮过的,身上穿着雾霾蓝色砍肩连衣裙,长度保守,没过膝盖,露出一双纤细匀称的小腿。 何廷舒咬着牙,就差跺脚后悔自己没有及时离开。她无奈地回过头来,朝吕君笑了笑,“是啊,我刚刚看完,就要走了。” 何廷舒的眼睛扫过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继续笑道:“玩得愉快哦。” 趁着吕宁没开口之前,她转身就走,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浪费电影票事小,但是看到吕宁她就想吐事大! 吕君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挽着陆予的胳膊,笑道:“我们先到处逛逛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开场。” 陆予却问她:“刚才和你说话的女孩是谁?” “是我堂妹,何廷舒”,吕君答道。 何廷舒?这不是陆淮的那块心头肉吗? 陆予扯了扯唇。 作者有话要说:  3.22 大爷们抱歉!我来晚了呜呜。 本章评论的都有小红包,不要为我省钱喔! 明天一定准时更新~ ☆、缱绻郁结 何廷舒坐着公交到清水塘那一站下了车,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转了几圈才回家。 晚上被灯光笼罩着的城市,比白天更加繁华美丽,可却少了几分活力。 何廷舒拽着双肩包带回到了家后,发现有人站在她家门口。 她本能的开始害怕,好在走廊的感应灯很快就亮了起来,让她看清楚站在她家门口的人正是陆淮。 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何廷舒顿住了脚步,站在离他三米开外的位置上看着他。 陆淮身上的衬衫和西裤还没有换下来,应该是刚刚从工作场合中回来。他单手抄着兜儿走到何廷舒的面前,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她。 她低头去看,那包装精致而好看,对于 分卷阅读29 她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偏爱的牌子的首饰。 陆淮给她买首饰做什么?何廷舒抬起了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些许疑惑。 “昨天是我不对”,他鲜少会有这种低声下气的时候,声音被他压得低低的,好像在和她说着悄悄话,“这个很适合你。” 何廷舒看着他,慢慢摇了摇头,哑声道:“陆淮,我能理解你,但我觉得你也应该理解我。” 他现在的过分亲密,让她感觉到自己没有被足够尊重。 她清凌凌的眸子没有移开,就那么看着他,“你心里难过,我失去了那么多的记忆,也很难过。” 陆淮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低声道:“我知道了。” “那我就收下了”,何廷舒没有推拒,接过陆淮手中的纸袋,继续笑道:“你等了很久吗?” 何廷舒本来也不是爱记仇的孩子,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她就已经不再计较,“进来喝杯水再走吧。” 让他进去?就不怕再次引狼入室? 陆淮低笑道:“没有很久,你进去吧,七夕节有空吗?” “有空”,何廷舒点着头答道,“要一起出去玩吗?” “我听说有一家密室逃脱很好玩的!”何廷舒在努力为自己寻找着玩伴,好像不知道矜持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好”,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 陆淮回到家时,李恪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等着他回来,好汇报这一整天的工作。 从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往外看,能看到院子里茂盛的绿植,现在正值夏日,蚊虫倒是不少,陆淮虽然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可现在却并不会到游廊里坐着乘凉,一不小心就要被咬的浑身是包。 “吕总的秘书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把合同的草案发到了您的邮箱里,您注意查收”,李恪抿了抿唇,还是决定继续说道:“陆家听说您投资吕家新发项目,很是不满,尤其是陆总,说是要见您。” “要见我?”陆淮轻轻笑了一声,松了领口的两粒纽扣,“做我们这行的,谁不是以利益为重?随他们折腾。” “是的,先生”,李恪点了点头,然后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先生,这是您要查的那辆车的车主信息,以及购买情况,都整理好了,您可以看一下。” “车主姓林,名叫林会,今年二十岁,这辆车是在两年之前购入的”,李恪简单地向陆淮交代着基本的信息。 林会? 这又和何廷舒的车祸有什么关系? 肇事的那辆车主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性,开车前喝了几瓶啤酒,因为本人本身就有高血压高血脂等慢性病,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现在看来,真正的肇事人还不一定是谁。 那这个林会又是谁呢? 陆淮皱着眉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来问李恪:“林会现在在上学吗?” “是的”,李恪答道,“现在正在科大念书,学业很不错。” “明天去看看”,他淡着声音说道,“那他的父母呢?” “他的父母踪迹不明,现在由养父徐景龙抚养。” 原来这件事还和吕家有关系。 第二天的天气格外的阴沉,乌云黑压压的笼罩着天空,树上的知了在不停地叫着,愈发让人觉得沉闷而燥郁。 陆淮穿着熨烫好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出了门,他短发并没有经过打理,遮在额前,显得没有平常时那么成熟,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李恪下车帮他打开了车门,他上了车,接着启动车子,往科大去。 科大离汇安街不远,虽然地界儿繁华,但所处的位置却是还没有拆迁的老城区。对面是几条小巷子,几间民房早已没人来住,可惜有几个钉子户,说什么也不走,也因此到现在都没有拆迁。 校内的环境设施还不错,陆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然后和李恪走进路尽头的最后一条巷子。 “小三吃的最多,哥们儿我真快养不起了。” “你说什么呢!你爸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都赶上我一年的了!” 这两道少年的声音自一间平房内传出,陆淮和李恪走到近前发现,这平房的大门已经腐烂掉,应该是荒废了许久,早就没有人住了。 从门口往院子里看,一共有三个人,年纪都相仿,大概二十岁上下,其中有一个染着放荡不羁的黄毛儿,几个人围在一起,有几只小花猫儿喵喵叫着讨粮吃。 陆淮和这个地方看起来格格不入,他身后的李恪低声说:“陆先生,您上车吧,我帮您问。” 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声音中带着足够多的惊喜。 “二哥!” 陆淮转过身去,眯着眼睛发现那个染着黄头发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陆越。 陆越站起身来,走到他 分卷阅读30 的身边,细长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淮看,“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懒得和陆越多说,掀了掀眼皮子直接问道:“谁叫林会?” “你找林会干什么?”陆越问道,“爸在家里经常念叨你,你不回去看一看爸?” “那不是我爸”,陆淮的神色稍稍有些不耐。 如果他知道到这里来会遇见陆家的人,他就不会选在今天来这里。 麻烦。 陆越还要说些什么,李恪往前走了几步,笑问道:“陆小少爷,哪位是林会?” “那边,在墙角蹲着摸橘猫的就是”,陆越抬手一指,然后叫道:“林会!林会!你过来一下!” “这家伙性格奇奇怪怪的,哥你别介意。” 陆淮抿着唇,并没有答话,李恪知道他心情不好,主动上前去问林会话。 他转身就离开,像是没有见到陆越一样。 陆越看着陆淮离开的背影,心里不大是滋味儿。 陆淮没有急着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抽烟,散了烟味才上车,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李恪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李恪上了车后,就开始和他交代着刚才的事情。 “那车是他爸爸徐景龙帮他买的,作为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前阵子被徐景龙借走,现在也没有还给他。” “这样啊”,陆淮揉了揉眉心的位置,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使天气变得更加闷热。 七夕节的前一天晚上,陆淮给何廷舒发了微信。 陆淮:明天早上几点出发? 何廷舒看到微信的时候,刚刚和宋圆月结束了视频通话。 廷舒小富婆:都可以呀,你什么时候出发方便? 她趴在床上,两只小腿来回乱晃,昏黄的床头灯照亮了一小片地方,显得柔和静谧。 陆淮:我都可以。 廷舒小富婆:那明天早晨十点钟吧。 何廷舒正要发下一条消息,陆淮那边先她一步发来了一条语音。 陆淮: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廷舒小富婆:也行。 第二天早晨,在不知道闹钟响了第几遍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终于皱着眉翻了个身,想要关掉闹钟。 结果闹钟没关成,整个人裹着薄毯子摔到了地上。 卧室内的空调还在运行着,发出“呜呜”的声音,何廷舒起床气严重,上前去在空调机上踢了一脚,皱着眉揉着头到卫生间洗漱。 门在此时被人敲响,她眯着眼睛一抬头,发现现在已经是早晨九点钟。 何廷舒的睡意都被尽数驱散干净,她连忙去开门,又后悔自己现在还没起床,连脸都没洗,一边羞恼地嘟囔着:“糟了糟了,要让人等我了。” 她开了门,发现来人正是陆淮。 他穿着咖啡色短袖和黑色休闲长裤,脚上也没有穿他一向穿的皮鞋,反倒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看这架势,是的的确确想要和她出去玩的。 何廷舒让了让路,让他进了家,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我……我刚刚醒,昨晚睡得有点晚,你去沙发上稍等一下我吧。” 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于她这种出门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 那只能牺牲早餐时间了,何廷舒咬了咬下唇,飞快地钻进了卫生间里。 陆淮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 要洗头发,然后吹干,再选今天要穿的衣服,她拿着几套在身上比量着,到最后跑到客厅里听取陆淮的意见。 “左手的白色连衣裙很好看”,陆淮淡声答道,他看到何廷舒低头看了几眼,然后听到何廷舒说:“太寡淡了些吧!不穿这个。” 明明项链选的很合她心意,怎么轮到挑衣服,眼光就差了这么多呢? 她这样想着,迅速溜回了房间,终于敲定穿着褐色一字肩短袖和一条牛仔短裤,露出标致的锁骨和一双骨肉均匀的腿。 她走出衣帽间的那一刻,陆淮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要开口让她换件衣服。 但他还是尽力抑制住了。 现在还不能吓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3.23 ☆、时光止步 两个人下了楼,陆淮帮何廷舒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吉普车的底盘较高,她得踩着脚踏板上车,上了车之后就摆弄着车上导航。 位置定位在汇安街上才开的那家密室逃脱,何廷舒满意地拨弄着发尾,笑眯着眼睛看着陆淮上了车。 结果他却抬手关掉了汽车导航,没有看她,沉声解释道:“我先带你去吃早餐。” “不……不用的”,何廷舒摇了摇头,继续说:“我早晨一般也没什么胃口,吃不吃都行。” “不可以”,陆淮偏过头来看着她,目光沉静,“你血糖比 分卷阅读31 较低,早晨不吃早饭不好,而且对胃也不好。” “那现在都十点钟了,也不知道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何廷舒皱着眉按了按胃口,“少吃一顿又不会怎么样!你快打开导航!” 陆淮没动,根本不娇惯她这一身坏习惯,笑道:“那就当是unch。” 何廷舒泄了气,偷偷瞄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眼,停止继续为自己辩驳。 和今天明媚的阳光一样,她的心里也暖洋洋的,好像被这阳光烘烤过一样。 到达早餐店的时候,陆淮一个人下了车,趁着老板收摊之前,买了一兜早晨才出炉的牛角面包,几只葡式蛋挞,还有一杯热牛奶。 何廷舒早餐时喜欢吃甜的。 他拎着这些东西上了车,递给何廷舒,轻轻抬了抬下颌,淡声说:“稍微吃点垫一垫。” 她轻轻挑起了眉,嘀咕道:“居然知道我早晨爱吃甜的呀。” “我不仅知道你早晨爱吃甜的”,陆淮闻言笑道,“我还知道你不爱喝热牛奶,喜欢冰箱里冰着的。” “但是早餐店里只有热牛奶”,他看着她,如是解释道。 何廷舒慌乱地低下了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他们之间应该很甜蜜吧,可能趁着这回回国的契机,大概率该谈婚论嫁了…… 真是可惜,她啃着手里的牛角面包,别开脸去看窗外的风景。 何廷舒吃得少,没吃几口就系上了包装的袋子。 陆淮打开车上的导航,定位在她刚才输入的地址,缓缓汇入车流当中。 密室逃脱的主题有很多种,何廷舒作死地选择了一个叫作午夜惊魂的主题。 听着很刺激,她现在也觉得很兴奋,倒是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脸上的神色不起半点波澜。 等会儿看你还这么淡定!何廷舒坏坏地在心里想着。 两个人并肩进了密室,室内几乎没有光亮,陆淮皱起了眉,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往前走的动作一顿,然后半带着嘲笑着对他说:“你个男人还怕黑?那好吧,本小姐允许你挽着我。” 陆淮没有说话,何廷舒能感觉到他的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 好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她摸索着从一个古旧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只手电筒,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陆淮轻轻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地松开了手。 何廷舒跑得快,没一会儿就跑到一副壁画前用灯光仔细地照着。 壁画属于意识流风格,让人看不太懂,她正准备撕开来看看,结果就在此时手电筒没了电。 唯一的光源没有了。 她正纳着闷儿,“咦”了一声,忽然听到陆淮在叫她。 不自如地,有些慌张地,没了他平时的平静沉稳。 何廷舒转过头来,在黑暗中隐约看到陆淮正捂着胸口,他撑在刚才何廷舒打开了的那个旧箱子上,紧紧得皱着眉头。 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他轻轻喘着气,口中呢喃叫着她的名字。 何廷舒连忙小跑了过来,陪着他一起蹲了下来,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之间,有短发不听话,蹭在她锁骨那片皮肤上。 何廷舒的皮肤敏感,现在那片地方痒痒的,但她没有推开他,低声埋怨道:“你这么怕黑,刚才怎么不打断我?那个医院亡魂主题,全程都有灯光。” 陆淮低声答道:“我没事了。” “但是廷舒,你别走”,他在后面跟了一句,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 何廷舒拉着陆淮的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使劲甩了甩不亮的手电筒。 好在手电筒可能只是接触不好而已,这会儿又亮了起来。 她重新走到壁画前,撕开来看,发现墙面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临近的墙。 陆淮借着灯光,声音低哑,“应该是侧面的那堵墙上有线索。 他们一起走到墙前仔细察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陆淮在此时蹲了下来,低声道:“上来。” “上……上到哪去?”何廷舒被他的话惹得摸不到头脑。 “坐到我肩膀上来”,陆淮抬头看着她,“到上面看看。” “这……这哪能行!”她没忍住嚷嚷道。 “有时间限制的,快上来”,陆淮压低了声音,虽然有些哑,但是却那么好听。 她犹豫了会儿,还是一咬牙跨着腿,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廷舒的两只小腿垂在陆淮的胸前,他怕她坐不稳,握着她纤细的脚踝。 她轻轻呼了口气,把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发现脸上的温度烫的惊人。 他掌心偏高的温度传至她的脚踝,滚烫而又炽热。 何廷舒摇了摇头,认真地看他们在下面看不到的地方。 果然有新进展! “陆淮,陆淮!”她叫着他的名字,一时之间没忍 分卷阅读32 住拍了拍他的头,“我知道了!” 陆淮失笑,蹲下来放她下来,却没想到她眨着清凌凌的水眸,笑着调侃他道:“头发好软!我觉得你这样比往后梳的时候好看!” “啊!不!”何廷舒从不对拥有美貌的人吝啬自己的夸赞,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继续说:“都很好看!风格不一样啦!” 陆淮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何廷舒,原来不仅仅只属于五年之前。 他眸光渐渐柔和了下来。 顺利通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陆淮陪着何廷舒找了家中餐厅吃饭。 她有选择困难症,看来看去也不知道选什么好,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淮笑着勾选了几道特色菜品,特意告诉服务生菜中不要加葱花香菜。 何廷舒转了转眼睛,撑着下巴,问他:“你也不吃葱花香菜的吗?” “不”,陆淮把菜单递给服务生,他也学着何廷舒的动作,撑着下巴看着她。 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深邃,此时正认真地盯着她看,叫她不得不稍微移开了点视线,不大自在地把耳边的碎发勾在耳后。 “我知道你不爱吃”,他的声音中携着遮掩不住的宠溺。 “小挑食鬼”,陆淮跟着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有办法似的。 何廷舒红了耳尖,一拍桌子一瞪眼,唬人的气势先拿了出来,到最后却又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场。 陆淮看着她,哑然失笑。 这顿饭陆淮是没吃多少,他忙着帮她剔鱼骨,帮她剥虾,就连她用的玻璃杯都没有空过,一直都有水。 何廷舒有些不好意思,左挠挠右蹭蹭,夹了块鱼肉放到陆淮的餐碟里,张了张唇,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不去惧怕,学着去接受这五年内她得到的和失去的,应该也是门学问。 何廷舒拿餐巾擦了擦唇角,然后轻声叫他:“陆淮。” “我们,过去……也是这么相处的吗?”她有些忐忑不安。 “是”,陆淮答道,他用一旁的餐布把手指简单的擦干净,抬头看着她,轻笑着说:“不然你不爱吃饭。” 她眼神飘忽,“哦”了一声,脸颊发烫。 最后一道汤品上来,陆淮为何廷舒盛了一碗汤,推到她的面前。 饭桌上自此变得安静了起来。 她玩着小汤勺,喝了一口,鱼汤醇香浓厚,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觉得自己浑身都暖了起来。 心情愉悦的驱使下,她放下了勺子,笑眯眯地问陆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还挺好奇的。” “做风投”,陆淮看着何廷舒答道。 何廷舒摇了摇头,又喝了口鱼汤,自说自话着,“我问这个干什么?反正我也不懂。” “看你还挺辛苦的”,她掀了掀眼皮子看着他,“是不是钱不好赚啊?” “还好”,陆淮一边说,一边探过上身想帮她把唇角的汤渍擦干净,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还是坐好,把一旁没有用过的餐巾递给了何廷舒。 “唇角有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在这里。” 这也……太尴尬啦吧! 是吃的太开心了吗!何廷舒在心中“嗷呜”了一声,禁不住开始想念自己被吕宁女士“控制”的那些日子。 这样,她也不至于在陆淮面前出丑! 吃了饭之后,陆淮送何廷舒回家,车内没有音乐,难免有些过于寂静和无聊 “陆淮,我记得我从来都不会过七夕节的”,何廷舒看着他专注时的侧脸,随口说道。 “你去了加拿大之后,想家想回国,所以每一个传统节日都会过”,陆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微微扬起,“包括七夕节。” 那时,两个明明没有任何过情人节的经验的人,第一个七夕节,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总之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他们开始接吻,浪漫地做,他会把她压在卧室的窗前,在她的身后对她为所欲为。 情人之间,这种事情好像永远也不会腻,每一次都觉得新鲜。 “我们也是这么过七夕的吗?”何廷舒问道,“出去玩,然后吃好吃的,再回家。” 陆淮顿了顿,恰好赶上了一个红灯,他松开方向盘,偏着头看着她,唇角挂着笑,“当然不是了。” “我们通常在做。” 作者有话要说:  3.24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本章待修~ ☆、时光止步 “做什么?”何廷舒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红灯还剩十秒钟,陆淮咬着下唇不怀好意地笑着,像个坏孩子,他哑声道:“当然是,做|爱了。” 什……什么! 分卷阅读33 何廷舒抿了抿唇,别过脸去,小脑袋贴在车玻璃上,企图将自己烧红了的脸蛋冷却下来。 过了半天,车子已经开动,她揉了揉耳朵,转头看着他,“陆淮,有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你。” “什么?”陆淮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精致好看到像个工艺品。 仿佛刚才在她心里激起水花的并不是他似的。 何廷舒鼓了鼓腮帮子,不把刚才的仇报了,她才不能罢休。 她稍稍往他身边凑了凑,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又往后挪了挪,不敢离他太近,她低声对他说:“闷|骚。”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何廷舒“啧”了两声,揶揄他道:“没想到什么话都能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陆淮失笑,“这不是你问我的吗?” 小姑娘瞪了瞪眼睛,丧了气似的坐回了副驾驶上,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些蔫儿巴。 可惜她没有看到他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陆淮把她送回了家,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有些犹豫可还是指向单元防盗门的方向,问道:“要不要上去喝杯水再走?” 何廷舒这样做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她和朋友出去玩耍回来,都要请朋友回家坐一坐再走。 她现在暂时把陆淮定义为朋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样心虚和不确定。 陆淮摇了摇头,朝她笑道:“不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何廷舒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向他挥了挥手,就转身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陆淮坐在车里,偏着头看着她苗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后,眸色深沉,神色隐忍阴沉。 他把车开到附近的一个商场停车场里,皱着眉用手遮着点了支烟,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慢慢沉淀着刚才的情绪。 一支烟燃尽,他双手扶在方向盘上,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那个像个小太阳似的小姑娘在他身边就好了。 忽然,有一阵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男女交谈的声音,陆淮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男人正是陆予。 那么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两个人举止亲密,不像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倒像是正在恋爱的情侣。 陆淮眯起了眼睛,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等着这两个人离开,他才打着方向盘离开了停车场。 何廷舒上了电梯回了家,还没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花香气,浓郁芳香。 她好奇地走到家门口,发现就在自家门前,摆了两箱红玫瑰。 每一支都那么新鲜,花瓣上还有没有蒸发掉的水珠,娇艳欲滴,可爱又艳丽。 何廷舒咬着下唇,弯下腰,将放在箱子旁的小绒盒捡了起来放在包里,把插在花瓣中间的硬纸片拿出来看。 “七夕节快乐——陆淮” 他的字写得漂亮,铁画银钩,在纸片的下面,有一小点钢笔墨水晕染的痕迹。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纸片上熏着一股玫瑰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何廷舒在门口站了会儿,抿了抿唇,从包里翻出手机,给陆淮发了微信。 廷舒小富婆:陆淮,谢谢你哦! 她收起手机进了家,费力地将两箱玫瑰花都搬到了屋子里。 客厅里因为这鲜红的点缀,而变得更加有活力。 何廷舒把餐桌上插着假花的花瓶清理干净,倒上清水,挑了几支玫瑰放在里面。 但是在她扒拉着玫瑰的枝叶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没处理过的花刺扎伤。 何廷舒轻轻吸了口气,但并没有在意,她急着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那只小绒盒。 打开来看,发现里面放着一对耳钉。 红玫瑰的式样,工艺精致到她发现在玫瑰花瓣的边缘,有她名字的缩写。 视力不好的话,恐怕还看不清楚。 何廷舒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戴上耳钉,红色衬得她气色更好,显得她皮肤更白。 她看着镜子傻傻地笑了。 何廷舒这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晚上的时候,她认真地思考着漫画剧情的发展,以及人物设定,趴在床上写写画画,乐得自在。 她翘着两条小腿,趁着休息的时候,分神注意着手机的动静,留意陆淮有没有回她的消息。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何廷舒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直接兴冲冲地接起了电话。 “喂!” “明天和我去你姥姥家”,吕宁挑了挑眉,“你以为是谁给你打电话?” “听起来很兴奋”,吕宁又添了一句。 何廷舒瘫倒在柔软的床上,怀里抱着一只浅黄色的抱枕,低声道:“我刚才让月月帮我看一下我才买的衣服怎么样。” 分卷阅读34 她扯着谎,找来了个不怎么样的理由来搪塞吕宁。 吕宁又不是傻瓜,怎么能听不出来何廷舒话里的敷衍? 她抿着唇,没有多问,又叮嘱了一遍,“明天早晨八点钟,记得别睡过头了,到时侯我打电话给你。” 何廷舒应了下来,那边的电话就被掐断。 她低头看着手机,气结之下把手机扔在地上,企图以这种方式来“抵抗”吕宁女士的强权。好在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手机不至于被摔碎屏。 何廷舒叹了口气到客厅里喝了口水,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继续趴在床上做她自己的事情。 陆淮的状态不怎么好,李恪一律以陆先生身体不适为缘由,帮他把下午的工作推掉,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淮不喜欢呆在完全密闭而黑暗的地方的这件事情,李恪刚刚入职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淮明明知道自己害怕,还要去这么做。 眼下,他站在陆淮的面前,“陆先生,需要我联系您的心理医生吗?” “不用”,陆淮咬了咬下唇,使没什么血色的唇变得有些红润,他抬起了头,目光平静,“李恪,陆予有女朋友吗?” “或者是,暧|昧的对象?” “有”,李恪回答的很确定。 在他和陆淮回国的那几天,李恪就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 “叫作吕君,是吕孟的女儿,现在在大华科技工作,学习工作履历都很优秀”,李恪回忆道。 “是吕家的人?”陆淮掀了掀眼皮子,勾着唇角,懒散道:“陆予怎么能和吕君在一起呢?” 暂且不说陆予此人冷心冷肺,他怎么敢在陆将明还没死的时候就和吕君厮混在一起? 不大可能。 “什么时候分手了,告诉我一声”,陆淮低声道。 “好”,李恪点头应下,“那要安排和徐景龙见个面吗?” “不用”,他摇了摇头,“抽空先去医院看看那个肇事者再说。” 所谓的肇事者。 晚上十点钟,何廷舒的家门被人敲响。她把手稿收好,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到门前,结果从猫眼里看到了陆淮的身影。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何廷舒轻轻皱起了眉,按下了门把手,放人进来。 陆淮换了身衣服,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和长裤,短发蓬松,她直盯盯地看着他,把人堵在门口,问他:“你怎么来了?” 这回总不会是什么她刚刚出院不放心她这样的借口吧。 “廷舒”,面对她的质问,他声音依旧平静,并没有慌乱,“我家的电子门锁没电了。” “那……那没有钥匙吗?”何廷舒往后退了一步,陆淮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 “没有,钥匙放在车上,被李恪带走了。” “那你去找李……李恪要钥匙呀”,她挠了挠头,疑惑道。 “他休息了”,陆淮答道。 “那我就不要休息的吗!”何廷舒缓过劲儿来。 什么电子锁没电了?明明就是在唬她! 她皱紧眉头,上前推他,要把人撵出去。 陆淮轻轻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腕,那墨玉一般的眸子深遂漂亮,他弯下了腰看着她,“廷舒,我想你了。” 想……想她了? 何廷舒愣在了原地。 陆淮终于顺利过关。 何廷舒把枕头和薄毯子一股脑儿地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嫌疑人正坐在沙发上,呆愣愣地接受着枕头毯子大风暴。 “你就睡在这儿吧”,何廷舒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恶狠狠地说,“我家客卧没有收拾。” 她扔下这句话就回了卧室,把房门一关,权当什么都看不到。 陆淮失笑,起身关掉客厅的灯,躺在沙发上把毯子盖好。 是她身上的味道,又甜又香,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这一夜陆淮睡得格外的踏实,以为会来的噩梦并没有出现,自然醒来的时候是早晨四点钟。 他把毯子和枕头收拾好,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小姑娘睡得正香,睡裙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肚子上,弧度藏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那纤细而莹白的大腿压在毯子上,在月光的照射下,仿佛乘月而来的精灵。 他喉结滚动,眸色幽深。 他走了进来,却也只是慢慢帮她把毯子盖好。 陆淮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红润的嘴唇,呢喃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  3.25 对不起!!!我拖更了!!呜呜呜,给久等的宝贝们道歉! *本章评论都给发小红包,请不要为我节省嗷嗷嗷~ ☆、时光 分卷阅读35 止步 何廷舒为了避免自己第二天起不来床,在房间里特意准备了五六个闹钟。 早晨六点钟,她皱着眉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坐起身来,眯着眼睛抬手按掉离她最近的那个闹钟。 早起真的好讨厌啊! 何廷舒打开卧室门,准备到卫生间洗漱,结果发现沙发上的毯子和枕头整整齐齐地放着。 她顿住了脚步,探出了半个上身,试探性地叫了两声,“陆淮,陆淮?” 没有人答应她。 走的这么早? 何廷舒呼了口气,顺了顺自己已经乱成了一团的头发,钻进了卫生间。 她习惯性地不吃早餐,却发现厨房里放着一大塑料袋的东西。 何廷舒走到近前来看,发现是面包牛奶之类的零食,还有几包她爱吃的牌子的曲奇饼,她抿了抿唇,从塑料袋里扒拉出一张纸条来。 “报酬,感谢收留——陆淮”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纸条收好,和昨天的那一张用小夹子夹在一起,放到书房的抽屉里。 外祖母顾银福是个爱喜庆的小老太太,每当何廷舒要去她家探望她的时候,何廷舒都会穿着暖色调衣服。 她今天梳着高马尾,穿着一身暖黄色砍肩连衣裙,裙摆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的上方,看起来乖巧又可爱,耳垂上嵌着昨天陆淮送给她的红色耳钉。 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钟,吕宁应该是掐着时间给她打电话的。 何廷舒下了楼,上了车,手机在此时响了一声。 她没看,坐姿端正,不敢弓腰驼背,生怕吕宁拿小戒尺来敲她。 车上保持着沉默,司机的开车水平不错,一直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吕宁转头看着她,先开的口,“这些天想没想清楚?对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有”,何廷舒也转过头来看着吕宁,前面的司机有礼貌地保持着目不斜视,“我想画漫画,我很喜欢!” 说起自己喜欢的事情,她的眸中迸发出光彩,惹得吕宁愣了愣。 吕宁从来没有见过何廷舒对什么事情上过心,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虽然说,画漫画不一定能出人头地,也不是什么稳定的职业,她还是决定给何廷舒一次机会。 “何廷舒”,吕宁看着她,精心描过的细眉轻轻挑起,“我说过很多次,做事要有恒心。” “既然你喜欢,那就要坚持去做,不能半途而废”,她还是没忍住叮嘱道,不过语气有些严肃,不同于其他母亲那样温柔。 “我知道的,妈妈”,何廷舒没想到吕宁会同意她画漫画,她笑得嘴都合不上,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且,我有时限要求”,吕宁脸上的笑容就如昙花一现,难得且短暂,“如果你不能坚持这件事情超过一年,我就收回我的副卡。” “至于你自己怎么生活,不归我管”,她知道这个对何廷舒狠了些,可是她不这样做,何廷舒什么时候能学会坚持? 何廷舒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生怕吕宁下一秒就反驳她的选择。 吕家位于D市市南,离汇安街不远的一个僻静处,西式小洋房带着几百平米的草坪,顾银福喜欢绿植,亲手在院子里栽了不少花,现在过了花期,是一片葱绿。 吕家的管家杜妈来接她们,脸上的笑容慈爱柔和,看起来是个和蔼可亲的管家,何廷舒很喜欢她。 她们被引进了客厅。 吕孟一家三口都在,还有外祖父吕安世。 吕安世上了年纪,头发已经霜白,苍老的脸庞上爬满了褶皱,他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眯着眼睛看报纸,见到何廷舒来了,脸上终于见到了几分笑意。 “廷舒来啦!快到姥爷这儿来!”吕安世摘掉了眼镜,笑着朝何廷舒摆了摆手。 她礼貌地向吕孟一家打了招呼后,才到吕安世身边坐好,一时之间,就连吕宁都成了陪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吕安世紧紧握着何廷舒的手。 何廷舒是吕安世和顾银福看着长大的孩子,老人家又有四五年没见着这个孩子,亲热一些倒也显得再正常不过。 “身体怎么样啦?胳膊腿儿还疼不疼?”吕安世笑眯着眼睛问她,还没等她做出回答,吕安世又接着说道:“姥姥去后院摘点新鲜的小黄瓜,马上就回来。” “胳膊腿儿都不怎么疼了”,何廷舒笑着回答道,圆圆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您最近怎么样?姥姥腰不好,就不要总去侍弄这些了。” “我一老头子身体好得很!”吕安世笑道,“姥姥可闲不住。” “算算也有五年没见到我们廷舒了”,他看向何廷舒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现在回来了就好,就好。” “是啊,是啊”,徐景丽的脸色有些难看,“到时侯常来舅妈家,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谁希望何廷舒回来,徐景丽都不会希望何廷舒回来。 分卷阅读36 瞧瞧,她一回来了,吕君在她身边倒成了绿叶。 按照吕安世宠爱何廷舒的程度,这吕家的家业,还不一定都分给谁。 吕孟坐在徐景丽的身边,跟着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吕安世气道:“你们这一个两个!真是要气死我!” “管不好自己家里的人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徐景丽,话中暗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姥爷,您就别生气了”,何廷舒笑嘻嘻地挽住了吕安世的胳膊,“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对,对”,吕安世转头看着她,脸上终于又出现了笑意,“今天是我们廷舒回家的日子,是好日子。” 徐景丽看着这对祖孙情深的场景,恨得牙根痒痒,吕君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怎么能叫人不羡慕,不妒忌? 直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才见到顾银福的身影。 她比何廷舒记忆中的模样老了很多,腰背有些佝偻。小老太太见到她时,还是满脸的笑。 吕家中午吃饭时很安静,不被允许谈话和相互夹菜,是故有些沉闷。何廷舒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假装在吃菜,可一口要在嘴里扛好长时间才咽下去,跟个三四岁的不爱吃饭的孩子一样。 吃了饭之后,何廷舒上了楼梯,准备到处转一转看一看,结果在红木栏杆处,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吕君。 不过,她这么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何廷舒跟了上去,见到吕君钻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 下一瞬,何廷舒就听到一阵哭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到吕君带着哭腔呜咽着说:“陆予,你好狠!” 陆予? 那不是陆家的长子吗?何廷舒听陆越提起过这个人。 因为家族之间的关系僵化,虽然她和陆越有些交情,但也没有经常联系,偶尔见到了互相打个招呼而已。 不过,吕君和陆予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廷舒想起来了。 陆予应该就是那天和吕君一起去看电影的那位吧! 那么,难道现在陆予是要甩了吕君? 何廷舒倚在栏杆上仔细地想着,正入迷的时候,有房门被人打开地“咔哒”声。 她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去看,结果发现吕君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清洗干净,唯一异样的还是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这样,何廷舒才没有怀疑刚才哭的人就是她。 吕君走到她的面前,扯着唇角,笑起来的样子比哭的时候还要难看,“何廷舒,你要是敢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你试试!” 何廷舒又不是被吓大的,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在空中比量着她眼尾的位置,冷笑道:“你不用吓我,我现在就去告诉姥爷,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她的唇角扬起,可却透着一股坏,白肤红唇,明艳动人。 吕君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何廷舒继续说:“要不要我现在就下去告诉大家?” “你……你闭嘴!”她低吼道。 “我劝你别来招惹我”,何廷舒眯了眯眼睛,“别以为我天天笑脸相迎,就是没脾气的猫。” 五年之后的何廷舒,还是那么夺目,并没有因为失忆而怯懦。 吕君咬了咬牙,就要咬碎。 何廷舒下了楼,揉了揉脸蛋,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僵硬,顾银福刚才没和何廷舒说上话,这会儿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聊天,牺牲了自己宝贵的午休时间。 “廷舒啊”,顾银福笑着叫她的名字,“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爸爸挺好的,现在做出租车的生意”,何廷舒如实答道。 “你要是改姓吕就好了”,顾银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她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子,“姥姥,吕廷舒哪有何廷舒好听,您说是不?” “你这丫头跟个小机灵鬼儿似的”,顾银福被她逗得直笑。 徐景丽远远地看了一眼,和吕孟站在落地窗前,嘀咕道:“你看看,人家女儿和外孙才招人稀罕,咱们算个什么。” “你别这么说”,吕孟皱着眉反驳道,“爸把星喜都给我们了,你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徐景丽挑起了眉,抱着手臂,低声说:“那创策不还是在吕宁的手里?” “总之,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廷舒有四五年没回来了!老人亲热点又能怎么样呢?” “大哥大嫂在说什么呢?” 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声音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3.26 求评论求收藏! 给宝宝们一个啾咪~么! ☆、时光止步 “啊”,吕孟猛地回头,脸色不大好,笑起来时看起来有些僵硬。 分卷阅读37 他不知道刚才他和徐景丽之间的对话,吕宁到底听到了多少,他没由地心慌,对于自己这个妹妹,还是心疼的,“我和你嫂子没说什么。” 吕宁轻轻嗤了一声,凌厉的目光在徐景丽的身上打转,警告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去爸那里提,别在这儿畏畏缩缩的,叫人瞧不起。” 徐景丽被激怒,一张圆脸被憋得通红,她就要上前去同吕宁理论,却忘记了自己刚才在背后偷偷说人坏话的恶劣行径。 吕孟皱着眉拉住了徐景丽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你干什么?” 徐景丽气呼呼地瞪了吕孟一眼,骂他:“你真是半点儿用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珠子了找了你这么个男人!” “是,都是我的不是”,吕孟冷笑道,和吕宁相似的眼睛里充满着不屑,“你要是想离婚,咱明天就民政局见。” 徐景丽被气得不轻,看着吕孟离开的背影,使劲地跺了下脚。 吕家没一个是好东西! 李恪遵从陆淮的意思,早晨到医院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补品拎着,到顶层的病房去探望这位肇事者。 肇事者是位姓赵的中年男人,叫赵云谈,早年在D市开了家装修公司,赚了不少钱,是故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只可惜从去年开始,他的妻子被查出乳腺癌晚期,生命垂危,家里的钱大把大把地投向了医院,到了现在还在进行化疗,苦不堪言。 李恪找到了赵云谈所在的病房,还没等他进去,他就看到一个女孩从病房走了出来,大概二十多岁。 李恪走上前去,笑着朝女孩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赵云谈的家属吗?” 女孩显然被他吓了一跳,向他摇了摇头,“我不是赵云谈的家属,是帮忙来照顾病人的。” “那他身边没有亲人在照顾吗?”李恪问道。 “有,再等一会儿吧,他的母亲会来探望他”,女孩答道,“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些事情想和他的家属确认一下”,李恪回答道,“现在赵云谈还是没醒来吗?” “是的”,女孩点了点头,“那你到病房里等一下吧,我去接一壶开水。” “好,需要我帮忙吗?”李恪要接过她手中的热水壶,女孩轻轻避过,有些腼腆地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进了病房,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等着赵云谈的母亲来。 女孩接了热水回来,仔细地兑了凉水,给赵云谈擦脸擦手,没过一会儿,病房的门被人打开。 来人是个身形佝偻的小老太太,瞧这样子,也有七八十岁了,见到病房里的李恪,明显怔愣了一下,她眯着眼睛低声问道:“你是哪位?” “婆婆,我有点事想要问您”,李恪站起身来,和老太太一并走出了病房。 “婆婆,赵先生住院的确是因为与一辆桑塔纳出租车逆行相撞吗?”李恪直接问道。 “是……是啊”,小老太太答道,经过岁月的摧残,她的眼眸浑浊,“那出租车司机不对,但我儿子喝了酒,真别提了。” “这钱,您拿着”,李恪站起身来时往小老太太的手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笑道:“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老太太本不想要,但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恪就已经走的很远了。 李恪又去找了赵云谈的主治医师,发现小老太太似乎没有骗他。 他离开医生办公室,刚刚走到电梯前,忽然被人叫住。 “先生!” 是那个照顾病人的女孩,正急促的喘着气,应该是跑过来的,“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 他打量着眼前的人,半晌还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名片,认真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李恪看到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恪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陆淮正躺在沙发上,一本法文杂志盖在那张俊脸上,遮挡住午后明媚的阳光。 他接通电话,听李恪叙述完去了医院之后的来龙去脉之后,将电话挂断。 这事到底是谁做的,陆淮心里有数。 他换好衣服,没有开车,不知道他到底要往哪里去。 陆淮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像是在嘲笑着自己。 也该料到的,他们做事,往往滴水不漏,又怎么能在这儿留下破绽让他发现呢? 那修长骨肉均匀的指早已握成了拳头。 汇安街上不论早晚,都是人流密集的繁华地带,现在是下午两三点钟,是工作之余的休息时间,有白领穿着整齐的白衬衫,到咖啡店里买咖啡,和同事闲聊稍作休息。 而陆淮却仅仅注意到街角的一个卖风车的老人。 按照城市的管理和规划来说,在这里卖风车和小吃,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不知为何,陆淮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些。 他走到老人的面前,从皮夹里摸出了几张整票递给老 分卷阅读38 人,低声地说:“给我两个风车,而且早点收工回家吧,这里禁止摆摊。” 老人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人民币,又迟疑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清俊的年轻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缓声道:“你不用可怜俺,俺立马儿就走。” 陆淮笑着低头又从皮夹里点了几张出来,一并塞到老人的手里,声音微哑,“我家的小朋友喜欢,我买来送给她。” 陆淮自己挑了两个,一个黄色,一个浅蓝色。 一个男人拿着两个孩子玩的玩意儿,怎么看怎么都不协调。 他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留着老人一个人在街头握着钱愣在那里。 真是个怪人。 陆淮回了趟家,拿车钥匙到车库取车,风车放在副驾驶上,往何廷舒家的方向去。 何廷舒中午在姥姥家吃了饭之后,就回了自己家,现在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搞她自己的漫画,写写画画,口中念念有词。 如果她那时候念书的时候这么认真就好了,何廷舒鼓着腮帮子想着,可却并没有陷入懊悔当中。 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想她还是不会好好学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来几次都不会喜欢。 就在此时,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何廷舒放下手里的笔,小跑着去开门。 她以为这个时间会是何望良来看她,却没想到是陆淮。 何廷舒楞楞地看着他手里的风车,又抬头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指着他手里的风车,“给我的?” 连她喜欢风车这件事情他都知道? “在D市很难看到风车,见到了就买给你”,陆淮的神色那么温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仿佛能化成水一样柔软。 他一贯如此,能给她纵容温柔,却又要把她牢牢地拴在身边,绝对占有。 透不过来气时,就连他的好都成了负担。 作者有话要说:  3.27 来晚啦,评论的宝宝们都给发小红包! *和编编大大商量好了之后,定在3.28(明天)入V,届时万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爱你们!对了划重点:明天评论都有红包嗷嗷嗷,别忘记留言哦,晋江币已充好!!! 这个周末会修修前文~不影响剧情!(有变动的话会提醒大家的~)(脑子不大好,码剧情的时候有可能出现问题,请轻轻拍,会认真改正的~) 安利一下我的预收文《唯爱你翩翩》,下一本写,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先收藏一下哦! 以下文案: 许翩然来到大城市里打拼, 一年之后,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买一包方便面的钱。 她无处可走,蹲在马路边,可怜巴巴。 梅鹤清适时向她伸出援手,又高高在上,声音冷淡,对她说: 跟我,我帮你。 她别无选择。 自许翩然跟了梅鹤清的那一天开始,她每天都在思考,为什么他要帮助她。 某日,烛光晚餐,她自以为将他灌醉,试探着问他: 梅先生,您对我这么好,是想要我的肾还是哪个器官? 梅鹤清抬起头看着她,桃花眼泛红,低声答道: 我要你的心。 她懵掉。这是比顾北城还狠? 梅家是盛北市颇具盛名的书香门第,偏偏蹦出了个不肖子孙梅鹤清, 硬是从商,摸爬滚打十二年,成为名副其实的商界大佬, 可他的身边从没有女伴出现。 终于有一天, 有人爆出了他与和个小姑娘坐在车里亲吻的照片。 当天晚上,他发了第一条微博: 婚期将至,她是我的梅太太。 (年龄差十岁) ☆、时光止步 何廷舒接过了陆淮手里的风车, 咧嘴笑着给陆淮让了路,叫他进来。 陆淮看到了她耳朵上带着他送给她的耳钉,墨眸深遂, 唇角微微勾起,“很漂亮。” “什么?”何廷舒跟在他的身后,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惹得摸不到头脑。 “耳朵很漂亮”, 陆淮转过身来,笑着看着她。 何廷舒从小长这么大,不知道听了多少人夸赞她的脸蛋和身材,早就听腻味了。 不仅仅是腻味那些大同小异的说辞, 也是腻味那些人眼神中的恭维和讨好。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 过了半天,何廷舒低下了头,躲避他那炽热而充满了爱意的眼神,没忍住红了脸, 抱着胳膊看向窗外,嘟哝道:“就你奇怪,别人都夸我长得漂亮, 你却说我耳朵漂亮。” 陆淮走到她的身边,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气, 他似乎刚才抽了烟,身上还带着股烟味儿。他看着她的侧脸,忍住了想要帮她把碎发拨到一边的想法, 不怀好意地笑道:“与其说它漂亮,不如说它可 分卷阅读39 爱。” “害羞了就会变红”,陆淮弯下了腰,薄唇离她耳垂不远不近,可这个距离足以让她紧张起来,他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尤其,在吻它的时候。” “不要脸!”何廷舒抬起头,鼓着腮帮子将他推到一边。 陆淮由着她来,往旁边挪了挪,眉间眼里具是笑意,看着她慢慢变红的脸颊。 “不过”,她别过了脸,不去看他,怕自己再不争气的脸红,“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风车的呢?” 陆淮刚刚要说话,客厅的门就被人敲响。 何廷舒的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儿。 不管是何望良,还是吕宁,其中的哪一个知道她家里进来个男人,估计都少不得得说叫她一顿! 她呼吸要停滞,心脏疯狂地跳着。 陆淮看到她小跑到门口,拎起他的皮鞋,下一个目标就冲他来。 敲门声像是催命符一样,何廷舒疯狂地把他往主卧里推,冲他挤眉弄眼,明明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硬是没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可在他眼里还是那么可爱。 陆淮随着她来,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自己的藏身之处会是床底下,结果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扔进了密不透风的大衣柜里。 疯狂之际,何廷舒把床头柜里的手电筒扔给他,急得一张白玉似的小脸红彤彤的,发丝纷乱,她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在这里开着手电筒,尽快放你出来。” “记得千万别出声!”何廷舒恶狠狠地警告着陆淮。 她要去门口给来人开门的时候,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低笑道:“廷舒,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像是在偷|情?” “偷个屁的情!快给老娘藏好!”何廷舒抬腿往他腿上踢了一脚,恶狠狠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女。 陆淮原本阴郁的心情终于转晴。 何廷舒的衣柜不小,他坐在里面开着手电筒,长腿屈起,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这里面有她平常爱穿的衣服,吊带衫,连衣裙,超短裙,还有短裤,各式各样的,颜色也并没有固定是哪一种。 可是在陆淮的眼里却一律都不合格。 太短,差评。 那么漂亮的锁骨,那么匀称而纤细的腿,就该他一个人看到才对,他咬着唇如是想着。 陆淮低低地叹了口气,又不知道现在能以什么立场管束她。 一定要先得到她。 他倚在背板上,眸子微微眯着,有些慵懒。 来人是何望良,来看看何廷舒一个人在家里怎么样。 “怎么开门开的这么晚?”他笑呵呵地问她。 “我在卫生间呢!”何廷舒扯着谎,耳朵尖不小心红了一片。 她陪着何望良到客厅沙发上坐好,起身到厨房里端来了杯水,笑道:“快喝点水吧。” 这样热的天气里,开出租车也不是件容易事,可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精神,何廷舒也看得高兴。 “最近看新闻,总有那么几个社会的败类,去骚|扰人家小姑娘,说这说那的,甚至还动手动脚”,何望良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和其他几个挺好的司机约好了,每个周六周日凌晨,轮班到像火车站这样的人流量大的地方站岗。” “小姑娘哪有什么力气?遇到这样的事该多害怕?”何望良叹了口气,颇有种指点江山的意味,“我贡献一份力,就少一点发生意外的风险。” “爸爸太棒了!”何廷舒向何望良比了个大拇指,笑眯着眼睛道:“但是您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疲劳驾驶!” “如果真遇到什么特别的紧急情况,您可别单打独斗,去找工作人员和警察来”,她叮嘱道。 “廷廷就请放心,你老爸又不傻”,何望良笑出了声,皮肤被晒得又黑又红,但看起来格外的快活。 至少,好像比他做总裁的时候,要开心很多。 何廷舒到衣帽间里找了支没开封的防晒霜,递给何望良,“注意防晒,每天出车记得脸上和胳膊上都抹点。” “爸爸哪有那么娇气?这都是你们小姑娘用的,我用干什么?”他笑着说道,并没有接她手里的防晒霜。 “何总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何廷舒坐在他的身边,说笑道。 何望良以前可是光男士香都能摆满一整个衣帽间的男人,什么颜色的领带配什么样的衬衫都极其讲究,活脱脱的一个精致的中年男人。 何望良脸上的笑意更浓,摆了摆手说:“哎呀,现在不行了,不行了,可没那么些心思搞这些。” 他抬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现已经要到交班的时候,他起身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爸爸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何廷舒松了口气,没有留他,把何望良送到了电梯口,这才回家。 她记得陆淮怕黑,又跑着去把衣柜门打开,发现他一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上拿着 分卷阅读40 一小块布料。 他修长的食指勾着系带边缘,细细的带子挂在上面,怎么看都有种糜乱的感觉。 何廷舒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气背过气去。 “陆淮!你这个变|态!”她尖叫着夺过那条纯白色内裤,从床上拿起鹅毛枕头狠狠地扔在他的身上,气道:“谁让你随便乱翻的!” 陆淮的身上粘了几根毛毛,他皱着眉关了手电筒,从衣柜里出来,将短发拨弄整齐,气定神闲地说:“你不小心落在衣柜里的,这能怪我?” “那……那你拿着干什么!”何廷舒背着手仰着头看他,又羞又恼,一双猫儿似的圆眼瞪着。 “我不小心摸到的,想拿起来看看”,陆淮揉了揉眉心,低声解释道。 “我……我才不信!”何廷舒低下了头,小声嘀咕着。 “我错了”,他弯下腰来,有些无奈,“廷舒,要不要出去玩风车?” “好吧”,她抬起头来,脸憋成了番茄色,目光躲闪,不敢直视着他,“那我们出去吧。” 今天的老天赏脸,外面刮着徐徐的暖风,陆淮陪着何廷舒站在阴凉的地方,看着她拨弄着风车的边缘,一下一下,永远都不会厌倦似的。 她跑着跳着,伸着胳膊将风车举得高高的,脸上的笑容满足而又可爱。 何廷舒玩儿累了,就跑到长椅边坐在陆淮的身旁,她把手里的风车分给他一个,笑问他:“刚才被打断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风车的?” “你那时候在加拿大的一个中国家庭里做家教,孩子有手工课的作业,老师要求做一个风车”,陆淮眯着眼睛回想着,“你用剩下的材料自己做了一个,到房东别墅后玩,比孩子玩的还要开心。” “是吗?”何廷舒吐了吐舌头,不过还是要承认,这的确可能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那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陆淮歪着头想了想,答道:“我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你玩,你玩的很开心,也没有发现我。” “那个时候你就注意到我了吗?”何廷舒没忍住问道。 “没有”,他失笑,看着她的眼睛,坦诚道:“当初是你先追的我。” 怎么可能! 何廷舒现在迫切地想要重新获得那五年的记忆,然后狠狠地打陆淮的脸! “不过,那不重要”,陆淮看着她瞪大了的双眸,摸了摸她的发顶,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眸光温柔,“不是吗?” 何廷舒有一瞬间的失神,贪恋他的温柔,可下一秒又被拉回了现实,她往后缩了缩,低着头说:“我有点饿了。” “这附近有超市吗?”陆淮的神色恢复平常,“我做给你吃。” “你会做饭?”何廷舒有些不相信,嗤笑道:“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那要不要试一试?”他站起了身,身量在阳光下显得尤其挺拔好看,“一起去超市看看?” 何廷舒点头应允,开口说:“我不吃……”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弯下腰来竖起食指比在她的唇前,低笑道:“我都知道。” 何廷舒看着陆淮的背影,抿了抿唇。 现在正赶上上班族的下班时间,超市里人挨着人,黑压压的一片,好在空调给的足,也不至于汗流浃背。 何廷舒穿着短袖短裤,站在穿着正装的陆淮身边,像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似的。 她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还是决定跟紧他,像只可爱的小尾巴。 陆淮买了排骨和胡萝卜还有竹笋和大虾,挑选菜品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个行家,应该是超市买菜的常客。 不过,像他这种人,会做饭也是个很独特的技能。 不应该是家里有专门做中餐或者西餐的厨子吗?当初何望良没出事之前,家里就是这样做的,以至于到现在何廷舒也不知道吕宁会不会做饭。 陆淮挑好了他要用的食材,要往收银台去,却被她拉住了袖子,她那水汪汪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看,“陆淮,我去买点零食,你等等我。” “去什么去?”陆淮捏住了她的小胳膊,“不知道吃了薯片牙龈会烂吗?” 这些小毛病,何廷舒都没放在心上,她懒得和他在超市里发生争执,索性摆了摆手,和他一起到收银台结账。 陆淮随手往柜台上扔了一包水果软糖还有一盒牛奶片。 “奖励给你的”,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脸,他语气宠溺,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他。 这是只什么段位的老狐狸? 两个人回了家,陆淮拎着菜到厨房里处理,何廷舒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看电视,也跟着进了厨房,帮他打下手。 “削一半马铃薯,放到清水里”,他知道她对厨房里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不敢让她做什么高难度的工作。 像马铃薯这种又好吃有朴实的食物,多买一点也没有关系。 分卷阅读41 何廷舒点了点头,小跑着到卫生间里拿了个小板凳,在厨房里坐着削马铃薯。 陆淮不放心,嘱咐她削马铃薯的时候千万别削到手,谁知道她自大道:“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我妈都没这么唠叨我,这活儿可真是太简单了!” 他直起腰,到水槽前剥虾仁,刚刚剥了几只,他就听到何廷舒舒了口气说:“来看看!我都削好了!” 陆淮转过身去,刚想要夸她几句,可却发现她的确把马铃薯都削了一半。 他手背抵着唇,冷白的脸被忍着笑意被憋得发红,桃花眼弯了起来,问她:“你真的把马铃薯都削了一半啊。” “对啊”,何廷舒凑到他身边想要洗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每一只马铃薯委屈巴巴地躺在水里,一半露出暖黄色的肉,一半还被可怜的包裹在丑陋的外皮之下。 陆淮捉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错愕的神色,半晌无奈道:“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一共六个马铃薯削三个就够了。” 他低着头,短发微微遮住他深遂精致的眉骨,西落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更柔和了一些。 “但是,廷舒”,他忍着笑,“你见过谁这么吃马铃薯的?” 何廷舒懊恼地呜咽了一声,只好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她这属于什么? 装x失败…… 陆淮的厨艺不错,挑食成瘾的何廷舒难得的吃了两碗饭,肚皮都要鼓起来。 她站起身要收拾碗筷,却叫他拦住。 “我来收拾,你去看电视”,陆淮低垂眉眼的样子很好看,看起来没那么冷,有点温柔。 也许就在她失忆的前不久,他们之间也是这么相处的。 何廷舒觉得自己心里暖融融的,她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那双白皙漂亮的手怎么看都不是做这种家务的手。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何廷舒舔了舔唇,好奇地问他:“陆淮,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她是温室里生长的花儿,自认为他和她是一类人。 “我很早就自己一个人住了”,他没有看她。 “那没人照顾你吗?”何廷舒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要让别人照顾?”陆淮把洗干净地碗放到橱柜里,抬头看着她。 何廷舒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轻笑,洗干净双手然后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所以,你这个小孩子没必要考虑这些问题。” “谁是小孩子了!”她嘀咕道。 陆淮失笑,靠在水槽边上,看着她,她抓着衣摆,向他道谢:“谢谢你今天给我做饭吃,味道很好。” 陆淮靠近她,弯腰和她平视,“所以,沙发能借我一晚吗?” 作者有话要说:  3.28 一更在此请查收~ 本章留评都有小红包,谢谢大佬们的支持,给你们么么哒比心心! 下一更很大概率在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如果迟到了会在评论区告诉大家的~ * 据说一对夫妇,丈夫就是像何妹这么做的,把马铃薯都削了一半(笑哭),妻子差点没气死,在这里淮哥还算脾气好的hhh。 ☆、拿捏不定 陆淮成功地凭借一顿晚餐换来了在何廷舒家留宿的机会, 鉴于上一次他的表现良好,何廷舒决定把客卧分给他睡。 他回家一趟,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和睡衣, 这才回来。 再次回到何廷舒的家的时候,客厅里传来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 暖黄的灯光衬得家里温暖而可爱。 陆淮自认为这才能被称为是“家”。 她见到他回来了, 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指了指客卧的方向,“房间我已经打扫好了, 床单都是新的, 我还没用, 就是颜色粉嫩了些,将就用着吧。” 何廷舒见陆淮点了点头,继续说:“你可以在独立卫生间里冲凉。” “但是,我让你在这里住, 你别误会哦”,她抬头看着他,嫩生生的小手掐着衣摆, 看起来有些不安,“都是看在你一顿饭的面子上, 我不好推脱而已。” 何廷舒话说的直白,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但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搞暧|昧什么的, 最讨厌了。 陆淮低笑着答道:“我知道。” 小姑娘还是没长大的样子,可能不知道引狼入室这几个字到底怎么写,大概对谁都没有那么大的戒心,就算有也会被对方的一点点好处和善意尽数瓦解。 “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你总想住在我家吗?”她问道,掐着衣摆的手越来越紧,纤细的指节都泛白。 “我有失眠症”,陆淮低头看着她的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你在身边,我会睡得很好。” 分卷阅读42 何廷舒以为他会说,是因为喜欢她。 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小声嘀咕道:“你这是什么毛病,我又不是催眠剂,哪有那么大的功效。” 陆淮弯下腰来,把她紧紧捏着衣摆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闻到她身上蜜桃味沐浴露的味道,喉结滚动,眼眸深遂,“别总捏着,手指会疼。” 十八岁的她和五年之后的她没什么两样,紧张不安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捏紧衣摆。 这不是个好习惯。 何廷舒脸色稍稍有些红,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她扔下一句“我去看电视了”,就跑到客厅里继续看综艺。 现在这个时间睡还太早,陆淮去了卫生间冲凉。洗过的短发蓬松,上面还挂着水珠,顺着他对称的锁骨往下淌,领略了一片好风光。他把身上的外衣换下来,深灰色的棉质套头睡衣穿在身上柔软而又舒适。 陆淮没有打扰何廷舒看电视,自己到客卧里,给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开始处理公事。 还没来得及开机,李恪给他打了电话。 “陆先生,加拿大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陆家给予合作方的压力实在不小。而且现在沙博特要求见您,慈善基金会也在筹办当中,执行人的位置还空着”,李恪说道,企图让陆淮回加拿大一趟。 电话的那边陷入了沉静,李恪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陆淮说:“行,订下周的机票。” 他戴上了蓝牙耳机,把电脑打开,红红绿绿的股市让人眼花缭乱而看不清楚。 陆淮一边察看着相关资料,一边皱着眉和李恪说着旁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很高大上的样子。 忽然,从客厅传来了东西被摔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何廷舒的尖叫声。 他没管李恪,心里一慌,摘下蓝牙耳机就打开门,急匆匆地迈着长腿往客厅走去。 陆淮看到那小姑娘光着脚站在沙发上,指着地板,神色慌乱。她抬头见到陆淮出来了,连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把他当作盾牌,细细的两条胳膊挂在他的脖颈上,就差像只树袋熊一样赖在人家身上,“陆淮,那儿……那儿有虫子!好大一只!” 他把人像抱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小手臂托在她的臀下。她身上没有几两肉,轻得很,他低声安抚道:“不害怕,我把虫子赶走。” “那……那你快去啊!”何廷舒催促道,她被恐惧迷昏了头脑,使劲地拍着他的肩膀,现在脚丫根本不敢沾地,怕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陆淮抱着她到“案发现场”,何廷舒立马捂上了眼睛,尖叫道:“陆淮!你干什么!” 他一度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穿破。他挑了挑眉,空出来一只手把她捂在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带着点嘲笑的意味说道:“你睁开眼睛看看,虫子早就跑了。” 何廷舒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刚才那只虫子却是跑没了。 她愣了愣,又看了看自己现在和陆淮的姿势,有些不大自在。 陆淮用了和她一个牌子的牙膏和洗发露,现在身上的味道和她的一样,她咬了咬下唇,略略屏住了呼吸。 陆淮适时把她放下,蹲下来帮她把拖鞋拿到她的面前,她沉默着穿好,一时之间不知以何种面目面对他。 太丢人了吧! 这一整天先不说削马铃薯这事儿,现在害怕虫子跳到人家身上才是丢人的重点啊! 何廷舒幽幽地叹了口气,忽然觉得综艺不香了,大概只有睡觉才能逃避刚才她失态了的事情。 “廷舒”,陆淮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中隐隐带着笑意,“你以前也是这样,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陆淮!你闭嘴!”何廷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原本扎好的丸子头也散了一大半,看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儿,凶狠狠的,可又没什么杀伤力,可爱的很。 本来都已经很尴尬了!他居然还提之前的事情! 陆淮沉默着看着她把茶几上吃剩下来的半条巧克力收好,几页画稿和铅笔橡皮也都被她整理整齐放在抽屉里。 没有了热闹的综艺做背景音乐,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何廷舒收拾好一切,抿了抿唇,语气不自知地放软,“刚才,谢谢你哦,我要睡了。” “晚安”,陆淮和她保持着距离,低头看着她。 “晚安”,何廷舒低头回应道,然后拿着手机逃也似的钻进了主卧,留下陆淮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进了卧室,拿着浴巾和换洗衣服进了浴室,热水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呜咽了一声,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不满。 何廷舒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认识了将将一个月的男人面前这么做。 好像有点没礼貌,也好像有点过于熟络了。 人家帮了她,不过就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就那么凶地和人说话。要知道,如果今天晚上他不在的话,她估计要和虫子势不两立,这一晚上都别想睡好。 分卷阅读43 一沾枕头就睡这件事,已经是童年时期的回忆了,自进了陆家开始,陆淮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的失眠症直到五年前遇见何廷舒才有所好转。 这上面似乎有何廷舒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 陆淮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在枕头里,没一会儿就睡熟过去。 第二天早上,何廷舒自然睡醒,已经是早晨八点钟。开了一晚上的空调令她口干舌燥,她眯着眼睛想要到厨房里喝点水,结果发现陆淮正在为她准备着早餐。 烤面包片上面抹着红色的草莓果酱,牛奶是常温的,他顺从她的喜好,没有热牛奶,可也不让她喝从冰箱里刚刚拿出来的冰牛奶。 “起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低沉好听,短发软趴趴地遮住他的眉骨,好像有点长,“过来吃点东西。” 何廷舒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他那天六点之前就走了的! 她慌了,这会儿脸没洗,牙也没刷。一思及此,她脚下就跟安了风火轮儿似的跑进了主卧。 陆淮扬起了唇角。 等何廷舒洗漱好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陪着她吃早餐,其实大多是看着她吃,把手中的面包片涂满草莓酱递给她之后,他开口道:“我下周要回加拿大一趟,大概要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要和我一起去吗?”陆淮淡声问道,可能是怕被拒绝,他在最后又添了一句,“故地重游,可能有助于你记忆的恢复。” 何廷舒摇了摇头,有点没心没肺的意味,拒绝道:“你去都是忙工作,我去了也没意思,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谁都不认识,去干什么?” “再说了,恢复还是不恢复,现在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她挑了挑眉,倒是看得开。 陆淮点了点头,没再逼她。 “在家里注意安全”,他临走之前叮嘱道。 接下来的一周里,陆淮似乎格外的忙碌。他没有来看她,但偶尔会在微信上问她吃没吃,睡得好不好,诸如此类的老干部日常用语。 夏天暑热似乎消退了一些,可何廷舒怕热,家里还是开着低温的空调,每天在家里画一画漫画,也感觉很开心。 陆淮出发去加拿大的那天,给何廷舒发了微信,她回了个知道了的表情包,别的就没有多说。 三四天之后,何廷舒趴在床上刷微博,看到有一条热搜被顶到了第一条,后面还跟了个“爆”字。 姜璐恋情 姜璐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一位美女作家,最近的《沐心》才完稿,据说下个月上市,估计又要被书迷们一抢而空。 何廷舒倒是对这种神仙似的人物的恋情很感兴趣。 她点开热搜,发现最上面的那条写着:在多伦多的街上拍摄到的,看起来很有故事啊。 配图是姜璐和一名男人并肩一起走的照片。 姜璐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边的男人一身西装笔挺,虽然画质有些模糊,但是也能从中窥见男人出色的样貌。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何廷舒点了保存图片,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没了搞耽美漫画的心思,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这不是陆淮吗?看起来有点像。” 凭心而论,姜璐和这个男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两个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更别说其他不正常的地方了。 这种微博发出来,多半是为了博人眼球罢了。 可何廷舒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她戳着手机,还是准备求证一下。 何廷舒点开了陆淮的微信,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廷舒小富婆:在吗?你今天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她发出了消息,才想起来时差这件事,她算来算去,也没期望陆淮能立刻回复她。 何廷舒摆弄着手机,刚刚放下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陆淮。 他怎么打来电话了! 她有点紧张,咬了咬下唇,接听了电话,“喂。” “廷舒,有什么事吗?” 顺着电流,从大洋彼岸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有些虚幻,可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 “没什么事”,她低声答道,“我就是发微信问问而已,你怎么打电话了?” “姜璐的新书发布会临近,市场相关人员擅自做主炒作”,他总是这样,她还没问出口,他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何廷舒翻了个身,有些丧气的哦了一声,结果听到那边问她:“已经在联系撤热搜了。姜璐是我的心理医生,你别多想。” 她多想了吗? 她根本就不在乎。 “我哪里多想了?”何廷舒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情愿地反驳道,“我就是问问,你自作多情!”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明显。 陆淮在那边低笑着,好像 分卷阅读44 听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背着你交女朋友,现在在追你,很认真。” 原来是在洗清自己呀,他没自恋到以为她会在在乎他。 何廷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按时吃饭了吗?”陆淮问她。 “吃过了”,她听起来没什么精神,蔫儿巴了。 “在家里注意安全”,陆淮低声道,“我再过几天就回去。” “哦”,她应答道,然后掐断了电话。 何廷舒倒在床上,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吐了口气,眼神有些茫然。 “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何廷舒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小声嘀咕着,脸颊泛红。 “女朋友追回来了?”姜璐坐在餐桌前,看着陆淮拿着手机回来。 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还没有”,陆淮答道,敛下脸上的笑容。 “不过,甘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时候何小姐想和你分手?”她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神情放松。 她长得一双丹凤眼,眉毛细而弯,是典型的古典美人的长相。 “我想过”,陆淮低垂眉眼,声音平静。 “那你就没想过改变一下自己?”姜璐活动了一下胳膊,觉得那位能治好他失眠的女孩,也一定可以让他抛去偏执。 或者说,学会相信和爱。 “没有”,他抬起头来,目光薄凉,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那你们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不会走长久的”,姜璐委婉地说出自己的建议,“你应该……” “你刚才说什么?”本就薄凉没有温度的眸子盯着她看,他挑着眉,气氛瞬间凝固,那微微扬起的尾音,让姜璐没由地心肝儿发颤。 她知道,陆淮这是生气了。 “我和她,会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会一直到老,到死”,他盯着她看,“我会把她绑在我的身边。” “我不能没有她。” 陆淮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璐,唇角扬起讥讽的笑容,“劝你慎言。” 他长腿一勾,将椅子踢到一边儿,拿起车钥匙就走。 半点情面都不留。 姜璐在西餐厅里静坐了一会儿,也没了吃西餐的兴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个人,没救了。 陆淮开车回了家,一路超速。 他进了家,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抽烟,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指尖的一点猩红。 别墅里的陈设都没有变,这里的回忆太多。 她曾经躺在他的腿上看电视,往他的嘴里放薯片这样的垃圾食品。 她曾经坐在餐桌边等着他一起吃饭,会把不喜欢的西兰花放到他的碗里。 甚至在很多这样的夜晚,他们会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她总是先睡着的那个。 早晨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叫醒她,趁着她起床气发作之前把她吻得没脾气。 他嗤笑着掸了掸烟灰,长睫遮住他眼里的情绪。 陆淮自知自己不是好人,他不择手段地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何廷舒是上苍可怜他赐给他的宝贝。 他当然得攥紧了,牢牢地不松手。 作者有话要说:  3.28 我居然搞完了! 姐妹们我居然也能日万!先嚎两嗓子! 本章评论有小红包!请积极的留言吧!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把何妹的枕头扔给淮哥,让他抱着枕头睡。 反正这样也能睡着,嘿嘿嘿。 ☆、拿捏不定 晚间的时候, 陆淮到淋浴间冲了凉,刚刚把头发擦干净,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李恪。 他接通了电话, 听到李恪对他说:“陆先生,刚才在医院里照顾赵云谈的小姑娘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赵云谈真正的住院原因, 并不是与桑塔纳相撞的事故造成的, 而是与一辆货车相撞造成的。” “据她说,前一阵子一个高个儿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曾多次来过医院探望”, 李恪继续说道, “应该是徐景龙, 我认为。” 真的是他? 陆淮轻轻皱起了眉,到沙发上坐好,他低声道:“等我回国,约徐景龙见个面, 我有话要问他。” “好的,陆先生”,李恪应答道, “不过前几天得到消息,陆予和吕君分手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分手, 可真是耐人寻味。 陆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记得再过一阵子, 是陆将明的生日。” “是的,先生,陆家那边已经发来了请柬,邀请您参加此次生日宴”,李恪回答道。 “这回告诉他们,我去”, 分卷阅读45 他勾起了唇角。 李恪应答了下来,陆淮挂了电话,又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挺阔的后背倚在沙发靠背上,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吕家和这回发生的事情一定逃不开干系,大半的可能是被人当枪使唤了,他那个精明干练的岳母大人,估计根本想不到自己家里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幕后指使这件事情发生的,只能是陆家的人。 陆予敢和吕君谈恋爱,多半也是奉承了陆将明的意思而已,目的就是利用吕家。 都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如果吕家家族内部出了内讧,这对陆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还可以顺路夺走他最喜欢的最宝贝的人,他们就是想看着他余生痛苦。 他们认为陆淮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带着罪恶来的,他是他们家里的孽障,是他们洗不掉的污点。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看着他过的幸福呢? 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真是个好法子。 陆淮把指尖夹着的半截烟摁在烟灰缸里熄灭。 夜色像是化不开的墨,遮掩着光亮。 这期间,陆淮和沙博诺先生见了面,相谈甚欢,茶余饭后时,陆淮笑道:“听说您工作室的设计师画了几张手链的图稿,我有幸看到,很喜欢其中的一张,愿意出高价买断。” 这间工作室真说起来,是沙博诺的女儿成立的,他本想让女儿继承家业,但是她却只对珠宝设计感兴趣,沙博诺没有办法,只能给予女儿支持。 但是在外界,这只被宣称是沙博诺刚刚成立的工作室,女儿仅仅是工作室中唯一的设计师。如此一番,也能吸引不少他身边的人士前去捧场。 沙博诺现在一听陆淮对女儿的手稿很感兴趣,当下就笑得咧开了嘴,用加拿大法语问他:“陆先生喜欢?是要送给女伴的吗?” “是的”,一提及何廷舒,陆淮唇角的笑容是晕不开一样的浓郁,“送给我的未婚妻。” “既然是这样,我哪能要您的钱呢?”沙博诺先生笑道,没了刚才对一点点股份都要计较的吝啬,反倒慷慨而又大方,“直接送给您做礼物,希望您能和您的未婚妻小姐长长久久。” “谢谢”,陆淮长腿交叠,淡笑道,“不过感情和钱可是两码事。” “那我就多谢陆先生捧场了”,沙博诺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从兜里摸出香烟来,递给陆淮一支。 陆淮接过,偏着头拿着火机点火,眉毛微微皱着,一双桃花眼轻轻眯起,莫名的慵懒而颓废,餐厅宽大而明亮的玻璃上映照这他的脸庞,虚虚实实。 陆淮拿到手链的那天,也是他往国内飞的日子。 酷暑已尽,寥秋将至,他穿着深灰色长款薄风衣和黑色休闲裤,比穿西装的时候要显得随意不少。 下了飞机之后,是国内的晚上七点钟,陆淮叫司机把车开到青水塘,想要尽快见到何廷舒。 不是一夜入了秋的,为了早点回国,他在国外的这一个星期,就连睡觉的时间都被挤出来,当然也忘记了现在已经是入秋的天气,好像是理所应当。 陆淮看着车窗外,枯黄的落叶簌簌,铺了一地,他唇角扬着,心情极好的样子。 他拉着行李箱坐电梯来到何廷舒家的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谁呀?” 何廷舒听到门铃响起的时候,正在地上翻滚着做有氧运动。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按掉了运动视频,披了件长袖在身上,小脸儿红扑扑的。 她小跑着到门前,从猫眼儿里看到来人正是陆淮。 很奇怪,何廷舒竟会有些高兴,像是见到了许久没见的旧友一样。 她刻意压了压唇角,这才抬手给人开了门。 “你是刚刚下飞机吗?”何廷舒看到他身旁的行李箱问他,侧过身体给他让了路,“你来之前就不能打电话?一旦我睡了呢?” 热汗滑过她紧致的后背,有点发痒,她压了压自己有点乱的发丝,尽量把气儿喘匀,嘴巴张着,像只小鱼儿。 “下次就知道了”,陆淮笑着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蛋,他手指有些凉,惹得她打了个激灵。 何廷舒不满道:“动手干什么!手还那么凉!” 他没答话,轻车熟路地到客厅坐好,看到地上瑜伽垫,问她:“在家里做了瑜伽?” 陆淮记得她懒得很,从没有锻炼身体的意识和习惯,让她到跑步机上跑几分钟,下了跑步机就得向他撒娇,说什么下一回都不跑了。 “没有啊”,她还穿着运动短裤,低头踢了踢眼前的瑜伽垫,闷声说:“我在跟着老师做有氧运动,想练出两条马甲线来。” 何廷舒抬起头来,耳朵有点红,在自己的肚子上比量了两下。 等来年夏天,穿比基尼会很好看。 陆淮对这没有意见,桃花眼里缀满了笑意,他从风衣兜里摸出了一条手链,向她伸出了手,“送给你的。” 分卷阅读46 “是出差回来的礼物吗?”何廷舒脱口而出,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变成了惯性。 “我爸爸之前经常出差,每次出差都会给我带礼物”,她如此解释道,把耳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可何廷舒却没有说,她看到陆淮送给她手链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起何望良。 “这样啊”,陆淮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低垂眉眼拿起她的右手,他温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她下意识想要缩回去,却被眼前男人牢牢地握住。 何廷舒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认真帮她戴手链。 “我以为你想起来了”,陆淮帮她把钻石手链戴好,经过切割打磨过的钻石在灯光下显得尤为耀眼,他笑着看着她,哑声道:“我以前出差回来,也会给你带礼物。” “你的语气和刚才一样”,陆淮握着她的指尖,打量着她莹白而细嫩的手,薄唇轻轻吻在她的手背上。 比朝圣者还要虔诚。 这算不算越过他们之间的界线?何廷舒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脑袋晕晕沉沉的。 可能不算吧,吕宁和何望良都带她去过酒会,有不少外国人会亲吻她的手背。 但是她又轻易的红了脸。 何廷舒低下了头,缩回了手,“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背着手,搓了搓刚刚被吻过的地方,总觉得上面还有他的温度。 “你饿了吗?”她觉得他刚刚下了飞机,可能还没吃饭。 “有点”,陆淮重新坐到沙发上,低声应答道:“我等下就走,还有点事没有处理。” “那你先歇会儿吧”,何廷舒捏着衣摆,然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帮你下方便面吃吧。” 她没等他拒绝,就踩着拖鞋钻到了厨房里。 陆淮看了眼她的背影,暂时闭上了眼睛,有些困倦。 何廷舒躲在厨房里,找来只小锅下了包方便面,不怎么熟练地在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她手一抖,没弄好,总之卧的鸡蛋的形状极其诡异。 何廷舒戴着手套,吸着一口气连着小锅一起端到了餐桌上。 她去客厅叫陆淮吃面,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很熟的样子,气息绵长。 何廷舒走到近前去看,发现他眼底有青色,估计在加拿大经常熬夜。他的睫毛既浓而长,让人羡慕眼红,鼻子高挺而直,侧脸线条像是艺术家手中的完美雕塑一样。 她没忍住悄悄拿手摸了摸,确定陆淮这鼻子这下颌都没去整过。 长得这么好看,比荧屏上的明星都精致,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 等等!她在做什么啊!这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不算吧,她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轻轻咳了几声,站了起来,叫他:“陆淮,陆淮,起来吃面了,吃完你该走了。” 没什么反应。 睡得这么死? 那应该是很累了吧。 何廷舒没再吵他,默默地坐在餐桌前自己把面吃了,摸着自己饱饱的小肚子,叹了口气。 她的马甲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呢? 何廷舒把碗筷放到水槽里,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毯子帮他盖好,然后关了客厅的灯回了卧室。 下一秒,陆淮睁开了眼睛,勾着唇角,他揉了揉眉心,躺了下来,手肘遮住了眼睛。 他的心里淌着甜滋滋的蜜,眉眼柔和好看。 黑夜过去,就会是白天。 陆淮咬着唇,尽力抑制着自己想要把她拥入怀中亲吻她的眉眼的欲|望。 作者有话要说:  3.29 我每天是在自己给自己造粮吃嘛 一脚踢翻眼前的狗粮! 等我调整一下嗷,尽快恢复到早晨九点日更嗷嗷嗷,让大家等久了! ☆、拿捏不定 “再等我两分钟”, 陆淮把风衣外套穿在身上,衬得他身高腿长,他往何廷舒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穿上鞋,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李恪正在青水塘小区门口等着他。 他下了车, 帮他把后座车门打开, 听到陆淮说:“回去一趟,我去换身衣服。” 他忍受不了自己的衣服上有一丝的褶皱。 李恪照做,打着方向盘驶入车流之中,途经一个三十秒的红灯, 他从车镜里能看到陆淮正看向窗外, 心情不错的样子。 因此, 李恪也就没犹豫,直接开口道:“先生,徐景龙对外称自己重病,我们恐怕是见不着他了。” “重病?”陆淮眯起了眼睛, 回过头来,修长而骨肉均匀的手平放在大腿上,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嗤笑道:“什么重病?” “据说是肺炎”,绿灯亮起, 李恪踩下油门,顺着车流缓缓前进,“是会传染的, 现在 分卷阅读47 正在医院里。” “哪家医院?”他咬着下唇,继续跟问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徐景龙很警觉,并没有向外界透露这个消息”,李恪答道。 什么肺炎?不过就是为了逃避的小把戏而已。 “创策集团的合同定在什么时候签订?”陆淮低声问他。 “明天早上九点钟,当天晚上创策内部会举办一次鸡尾酒会,适时会有不少投资方与商界人士参与。” “那就不用着急”,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唇角轻轻扬起。 他找不到徐景龙,难道还找不到吕宁吗? 何廷舒醒来以后,眯着眼睛在卧室内的卫生间里洗漱过才走出卧室。 她趴在门框上看着四周,脑袋上戴着一个小熊发箍,下巴上还有水珠没有被擦干净,那雪白的脸蛋可能会被戳破,嫩的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陆淮不在。 何廷舒这回没了顾忌,光着脚跑到厨房里找吃的,发现昨天晚上她放在水槽里的锅和碗都已经被洗干净放在橱柜里。 她抿了抿唇,发现了他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字条。 何廷舒鼓了鼓腮帮子,嘟囔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留字条。” “早上记得吃饭——陆淮” 她嘴上一套,落实到手上时,又是一套,她捏着那张字条溜进书房里,和前几回保留下来的字条夹在一起。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魔头妈妈。 何廷舒撇了撇嘴,还是接听了电话,“喂,妈妈。” “在家里做什么?”吕宁应该是在公司里,因为何廷舒隐隐约约听到有员工向吕宁问好。 “刚刚起来,准备吃点早餐再画漫画”,何廷舒有点心虚,毕竟九点钟起床,对于吕宁来说已经起得很晚了。 “那你在家里好好琢磨着,有没有试着让其他人看看?”吕宁挑起了眉,“别忘了有时间限制。” 她放下了手中小纸条,张了张唇,决定还是换一套说法,“我知道的妈妈,我会认真对待的,如果不行,我会再想别的出路。”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人回应。 “妈妈?”何廷舒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明天晚上带你去参加鸡尾酒会,今天下午会有人给你送礼服,你试试合不合身”,吕宁答道,唇角微微勾起。 “我不喜欢参加”,何廷舒回应道,“不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你?”她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必须去!” 吕宁在公司里鲜少会有笑的时候,秘书看到她笑了,还惊讶了好一阵子。 “吕总,最近划分的那块地皮拿下了?”秘书试探着问道。 “还没”,吕宁挑着眉看了她一眼,敛下脸上的笑容,挂断了电话。 女儿开始有点懂事了,她开心一下怎么了?吕宁没回头,按下门把手进了办公室。 何廷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忽然开始同情自己。 在这种吕宁的高压统治下,她能健康存活到现在,也实在是不容易。 她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陆淮准时到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吕宁的秘书将他和李恪请了进去。 他今天将遮在额前的头发向后梳,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袖口上的袖扣应当是某个品牌的限量款,能买到也实属不易。 吕宁的秘书功课做的很到位,上了两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然后和李恪并肩站在角落,彼此之间都没有交谈。 陆淮没碰咖啡,他摘下了笔帽,看了合同后,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吕宁今天穿着正式的套裙,以米白色为基调,很抬她的肤色,她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坠,看起来价值不菲。 签好了合同后,双方站了起来,握了手就算办完。 可陆淮在最后要离开之前,淡笑着对吕宁说:“吕总,我还有件私人的事情想找您。” “陆先生,我们吕总不在上班时间谈私事”,小秘书上前去扶了扶眼镜,替吕宁拒绝道。 私事?他们两个人之间,除了有何廷舒这一个交集外,吕宁再想不出来陆淮有什么事来找她。 她神色平静,转头对自己的秘书说:“你去把材料打印好,给于副总送去。” 秘书会意,抱着文件夹,和李恪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说吧,有什么事?”吕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双膝并拢,姿态端正,严谨认真。 也不知道何廷舒大大咧咧的性格随了谁。 “伯母,您真的觉得,廷舒的车祸是一场意外吗?”陆淮压低了声音,他看着她,目光深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宁皱起了眉,轻轻把杯子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那辆送去废车场的车,并不是真正 分卷阅读48 的肇事车辆”,他神色平静,继续说道:“那辆车是林会的车,林会是徐景龙的养子。” 陆淮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吕宁看,低声解释道:“这是一些车辆的信息,还有假肇事者赵云谈的个人信息,以及照顾赵云谈的小姑娘的录音,您也可以听一听。” 吕宁翻看后,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以啊,徐景丽,主意打到孩子身上了。” 吕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陆淮跟在她的身后,“这件事也许和徐景丽没有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吕宁皱着眉问他。 “和陆家有关系”,陆淮并没有因为自己姓陆而避嫌,他眉眼平静,剥开美好的外皮,把罪恶和龌龊都拿给她看。 “您处理徐景龙不要紧,但如果迁怒到吕孟身上,进而造成家族内的矛盾的话,才遂了陆家的意”,他眯着眼,手抄着裤兜,看向窗外。 吕宁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问他:“你有什么证据?” “吕君和陆予刚刚分手,伯母,您知道吗?”陆淮看着她的侧脸,淡声问道。 吕宁抿紧了唇,脸色阴沉。 “我现在知道了”,过了半天,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盒烟,咬了一支在嘴里,侧着脸给自己点了火,葱白的手指夹着细细的烟管,奶白的烟雾自红色的唇间吐出。 “要来一支吗?”吕宁眯着眼睛问他,抽了支递给他。 陆淮接过,叼在嘴里,自己拿火机点着。 办公室的窗开着,散着烟味,吕宁掸了掸烟灰,声音有些哑,“你就不怕我因为陆家做的这件事,更反对你和廷舒?” “我本和陆家没什么关系”,陆淮低垂眉眼,指间夹着烟,没有抽。 吕宁沉默了下来。 一支烟抽完,她送陆淮出了办公室。 吕宁一个人回了办公室后,静坐了一会儿,按了内线,让秘书叫徐景龙方便的时候出来和她见个面。 先试试。 下午六点钟,吕宁的司机到青水塘来接何廷舒。 她穿着无袖黑色连衣裙,裙摆搭在她膝盖的位置,长发被她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傍晚天凉,她带着件黑色薄外套出了门。 到场的人实在不少,何廷舒跟在吕宁身边,认识了不少人,可也已经分不清楚哪个人是哪个,乱得很。 什么王小姐李小姐,还有顾姨乔叔,一个也记不得。 她借口去卫生间,站在明亮的镜子前拿不动腿,哀声叹气了半天,才生无可恋地走出了卫生间,却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淮。 何廷舒今天穿了五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离他能更近一些,她站在卫生间门口,愣了会儿,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受邀而来”,陆淮勾着唇角,西装外套搭在他的手臂上,“我等了你很久。” “要去休息一会儿吗?”他靠近她,低声问道,“高跟鞋很不舒服吧。” “是啊”,她皱着眉答道,“有什么能休息一会儿的地方吗?” “跟我来。” 陆淮走在前面,步幅放小,适应她的脚步,带着她走进了没有光亮的地方。 何廷舒看着他的挺拔的背影,耳朵有点泛红。 没有了灯光的映照,这是个看景色的好地方,何廷舒打开了窗户,探出了小脑袋。 他弯下腰来,从墙角处拿来鞋盒,打开来看,是双不合时宜的米色平底鞋,鞋底看起来柔软而又舒适。 陆淮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她,勾着唇角,他的唇色红,愣是有种唇红齿白的少年感。 他手下是她纤细骨感的脚踝,哑声问她:“要试一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3.30 眼皮肿了呜呜呜,本来眼睛就小呜呜。 对啦,你们看出来其实妈妈没那么信任陆淮了嘛! (一到码剧情就格外头秃欸。) *本章待改! *明天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更新,因为上夹子喔喔喔!然后后天恢复到早晨九点日更,周末阔能掉落双更!爱你萌! 对了!发红包!发红包!让我在评论区见到你吧!刚刚忘写了呜呜 ☆、拿捏不定 何廷舒身材苗条, 脚上也没多少肉,穿鞋从来都穿标准的三六码,她捏着裙摆, 使了点劲想要挣脱他的手掌,他却不让, 握着她的脚踝不放, 低声道:“你穿着裙子,弯腰不方便。” 陆淮帮她把高跟鞋脱了下来,帮她穿上这双米色的平底鞋,鞋上自带的绑带系在她嫩白的小腿上, 显得她的小腿纤细而又修长。 他温热的指尖会碰到她的脚背小腿, 惹得她红了脸。 天啊!还好现在是在黑暗当中! 平底鞋穿起来就舒服很多, 何廷舒觉得自己胀痛的脚和 分卷阅读49 腿都有一定的缓解。 她回头朝陆淮笑道:“鞋子很合适,谢谢你。” “不客气”,他声音平淡,和何廷舒并肩站在窗前, 随后低笑道:“你要是真想谢谢我。” 何廷舒屈起腿,足尖轻轻点地,问他:“怎么了?” 陆淮扬了扬头, 手放在脖颈后面轻轻揉着,他转头看着她, 轻轻叹了口气,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声线低沉温柔却又无奈, “那就请我吃饭吧。” 何廷舒“哦”了一声,在凉风中眯起了眼睛,笑答道:“我现在没钱哦,只能请你吃五块钱一碗的拉面。” “好”,陆淮答应了下来,问她:“要不要出去看看?这家酒店的环境绿化很好。” 何廷舒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看到她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猜测是吕宁打来的。 “喂,妈妈”,她的声音中有种做了坏事之后的心虚,“怎么了?” “你去卫生间这么久?”吕宁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何廷舒。 “我……我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好疼的”,她为了配合自己的语气表演,一边皱着眉一边捂着肚子,好像真的肚子很疼。 吕宁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估计在会上装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装不下去了。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和何廷舒通电话,结果发现她正跟一个男人站在窗前。 “哦,肚子疼啊”,吕宁看着她的背影,冷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想跟何廷舒学学怎样表演装病。 “对啊妈妈”,何廷舒还没意识到吕宁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正要继续表演,结果被陆淮打断。 “伯母晚上好”,他瞥了眼何廷舒,给她提醒,工整的衬衫和西装衬得他格外有型,又长了一张清俊的脸庞,此时被影影绰绰的月光笼罩着,显得尤为出众。 难怪何廷舒那五年会被这个男人迷得团团转。 “你好”,吕宁的声音微冷,为这刚刚入秋的天气降降温。 何廷舒后背一僵,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冷,陆淮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把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的下摆搭在她的臀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更娇小了些。 何廷舒吸了口气,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脸颊微红,转过身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妈妈。” 吕宁从来不在外人在的时候教育孩子,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到了晚宴的时间,她问何廷舒:“晚上还有宴席,吃了饭再走?” 何廷舒摇了摇头,答道:“不了吧妈妈,我已经很累了。” “那我让司机送你”,吕宁没有逼她一定要留在这里,这也是看在刚才何廷舒表现不错的份上。 “好吧”,何廷舒要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却被他扶住了肩膀,不让她脱掉。 “穿着吧,外面温度不高”,陆淮放下了手,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别着凉了。” 何廷舒看了眼吕宁,看到她的视线落在她的鞋子上。 “鞋是哪儿来的?”吕宁抱着手臂,挑着眉看向陆淮。 “是,是我自己带来的备用的鞋子”,何廷舒觉得吕宁对陆淮有种莫名的敌意,她回头看了眼陆淮,连忙解释道。 “我还以为是陆先生送给你的”,吕宁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转身就走,何廷舒连忙跟上。 陆淮一个人站在场外的窗前,低垂眉眼,看着大理石地面上摆着的那双黑色高跟鞋。 她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怎么能习惯穿高跟鞋呢? 何廷舒跟在吕宁身后,脱掉了让她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吕宁送她上车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何廷舒:“你现在和陆淮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何廷舒想了想,犹豫了下,还是笑着答道。 女孩子年轻的面庞比花儿的蜜还要甜美,是最招人喜欢的。 吕宁看着她,过了半晌道:“廷舒,离他远一点。” 何廷舒不愿意,皱着眉反驳道:“为什么?我自己难道连选择朋友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照做就可以了,妈妈难道还能骗你不成?”吕宁不喜欢何廷舒违背她的想法,声音也冷下来了几度。 “您有什么理由吗?”她看着吕宁,低声问道。 “私生子,所有人都不待见”,吕宁扯了扯唇角,这虽然有些残酷,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又的确如此。 “您怎么能这样呢!”何廷舒眉头皱得更紧,“这些都不是私生子的错误啊,大人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 大人的世界,永远没有为什么,任何事情只浮于表面,不敢深究较真。 “他的城府很深”,吕宁叹了口气,换了种说法,她盯着何廷舒的眼睛看,继续道:“你看不透他,你只有被他 分卷阅读50 耍得团团转的份儿。” 何廷舒不服气,朝吕宁嚷嚷道:“城府深怎么了!他不是现在没害我呢吗!他人很好的,我出院之后没有朋友,他很照顾我!” “你!”吕宁吸了口气,被她气得不轻,“你就非得撞了南墙才能死心?” “我又不傻!去撞南墙做什么!”何廷舒回嘴道,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在外面站的时间有点久,她的胳膊腿都被冻得冰凉,皱着眉捂着口鼻打了两个喷嚏,头也有点迷糊。 可能会感冒。 何廷舒有点头疼,她慢吞吞地又把陆淮的西装外套穿在了身上,她脑袋搁在车窗上,结果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又连忙缩了回来。 司机把她送到了青水塘,就开车离开。 何廷舒进了小区大门,看到陆淮正在门口等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何廷舒眯着眼睛,然后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喷嚏。 陆淮没答话,弯腰帮她把衣服扣子一粒一粒地扣好,低声道:“不是说要请我吃拉面,这么快就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何廷舒觉得自己暖和了一点。 他们站在路灯下,一阵冷风扫过,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摇了摇头说:“又没说一定是今天,等过几天吧,我有点累了。” “那我送你回家”,陆淮偏着头看着何廷舒,觉得她有些不正常。 他上前去拿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她的体温。 何廷舒被忽如其来的凉意激得往后退了一步,她有些迷糊,咬了咬下唇嘟哝道:“你手好凉。” “廷舒,你病了”,陆淮上前去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她睁不开眼睛,晕晕乎乎地说:“我可能是被冻感冒了。” “嗯,你有点发热”,陆淮抱着人进了楼道口,“刚才跟着伯母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穿外套?” “那上面有你的味道……”她趴在他的怀里,像只懒懒的猫儿。 他低笑着说:“我没听清楚。” 一阵凉风扫过,她没有深究陆淮是怎么知道她脱下了外套这件事的。何廷舒快要合上的眼皮又再次睁开,支支吾吾道:“因为穿上去看起来不伦不类,会被妈妈说的。” 陆淮没再说话,抱着人进了电梯回了家。 门上的密码是五个八,他不用问她都知道。 陆淮帮她脱了鞋,把人抱进卧室里,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到厨房里烧了一壶热水,微微放凉了会儿,趁着热劲要让何廷舒喝下去。 在这期间,她关了门浑浑噩噩地把身上的礼服换成了短袖和短裤。 何廷舒嫌水烫不喝,胡乱一挥手,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水泼在他胳膊上,湿透了衬衫布料,她眨了眨眼,愣住低声道:“对不起,我惹祸了。” “那怎么办?”陆淮没急着擦衬衫,而是问她。 她有点不好意思,嗓子哑哑的,“你再倒一杯过来,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喝。” 陆淮失笑,又倒了杯热水回来,她这回不敢再闹小脾气,一口一口喝着热水,看着他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眼皮子越来越沉。 他在柜子里找来了一床冬天盖的厚被子,把她裹成了个小蚕蛹,坐在她床边上,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睡了过去。 后半夜两点钟,何廷舒被憋醒,醒来时除了浑身没什么力气外没别的异样。 她掀开被子,发现陆淮正躺在她的身边。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比较好接触,或者说比较好亲近。 何廷舒知道她发烧的时候,一直都是陆淮在照顾着她,她抿了抿唇,大发慈悲地把被子分给他一半。 陆淮根本没睡,不过是在闭着眼睛假寐,他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哑声道:“好点了吗?” “我觉得我正常了”,何廷舒坐在床上向他点了点头,只是觉得自己有气无力,有点虚。 “那就好”,陆淮重新闭上了眼睛,低声呢喃道。 她下了床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陆淮已经不在。 何廷舒打开门往门外看,发现他正站在窗边。 “你不睡觉吗?”她问他,然后指了指客卧。 陆淮转过身来,看到她光着脚站在门口,睡眼惺松,身上的浅黄色短袖皱皱巴巴的。 他有些恍惚。 作者有话要说:  3.31 啦啦啦,今日的更新请查收(比心) ☆、拿捏不定 直到小姑娘走到他的面前, 眯着眼睛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身上的甜香气直往他鼻子里窜。 “我不困”,陆淮的声音有些哑, 墨玉般的眼眸中似乎有情绪涌动,但是何廷舒看不懂。 她点了点头, 游魂似地又回了卧室, 把门关好。 可能是因为何廷舒昨天晚 分卷阅读51 上睡得比较早,第二天早晨她难得地早起了一回。 何廷舒拉开卧室门,没有看到陆淮的影子,又合上了门, 拿着浴巾和换洗的衣服到卫生间冲凉。 “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门锁被人打开的声音, 她关掉水阀, 用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准备到客厅里去探险寻宝。 这回,陆淮一定也会给她留字条的吧。 她换了套干净的薄荷绿色短袖睡衣溜出了卧室,却发现他正站在厨房里。 陆淮昨晚应该是回了家的, 他换了件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啡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 正在水槽里洗些什么。 何廷舒凑到厨房里,看到他正在洗米, 理石台面上还放着几样绿色的蔬菜。 “你不是走了吗?”她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 陆淮没有回头看何廷舒,仿佛手中的水米才是他更亲近的人, 他笑答道:“走了,又回来了。” “回来给我做吃的吗?”何廷舒弯了弯唇,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陆淮“嗯”了一声,神色平静,擦干净手,把米放到锅里,往里倒了点油和盐,“不饿也要吃东西。” 她点了点头,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趴在门框上,好奇地问他:“陆淮,你是跟谁学的做饭呀?”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某个开关,何廷舒看到陆淮洗菜的手停顿了一会儿。 难道,她说错话了? 何廷舒正要说点什么想要补救一下,却听到他低声说:“是我妈妈教我的。”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吕宁对她说的话。 陆淮是个私生子。 那他口中的妈妈,应该是他的生母吧。 何廷舒低下了头,足尖在地上蹭着,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陆淮看着她柔软的发顶,低声问他。 “因为……我都知道了”,何廷舒捏着衣摆的手收紧,指骨略略泛白,她咬了咬舌尖,后悔莫及。 她的下巴被人捏了起来,她被迫看向他。 何廷舒有一瞬间的慌乱,却听到陆淮对她说:“把嘴巴张开。” 她张了张嘴,松开了差点被自己咬破的舌尖。 他也在这个时候,放开了何廷舒的下巴。 陆淮的手上沾着水渍,她抬手把自己下巴上的水珠抹掉,没再说话。 “不用守在这儿,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他的神色如常,经过镜片遮挡后的目光,似乎没有往常那样的锐利,“粥好了叫你。” 何廷舒闻言,脚底像是抹了油,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书房溜去。 事实证明,陆淮让她走纯粹是没安好良心。 蔬菜粥里放了胡萝卜粒,橙红的,看得何廷舒头皮发麻,她指着蔬菜粥,小脸儿拉了下来,“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胡萝卜的吧。” 他没答话,搬了张椅子坐在她的身边,拿着瓷白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低声道:“已经煮得很软了,你之前很喜欢。” “是吗?”何廷舒迟疑地看着他。 陆淮没有说话,他的手又往前探了探,勺子的边缘已经碰到了她的嘴唇,她不得已张嘴吃了一口。 居然意外的好吃。 何廷舒接过勺子自己吃,等到一碗粥见了底,她舔了舔勺子的时候,听到陆淮问她:“你知道了什么?” 何廷舒抬起头来看他,他脸上没有紧张和不愉快的神色,始终是平静的,比夏日里的湖水还要难起波澜。 “我妈妈说的,她说你是私生子”,在陆淮的注视下,她很难撒谎,“我觉得刚才提到你妈妈,你会不开心。” “不会的”,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像是优美的琴声,“都已经过去了。” 都已经……过去了吗? 陆淮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无措,不过也仅仅是一瞬罢了。 “你妈妈,很漂亮吧”,何廷舒在空中比划着他的脸庞,微微笑道:“所以你才能长得这么好看。” 他低垂眉眼,尽力地掩盖着自己的情绪,“是,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她看得出来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正要站起身借着送碗和勺子中止,却听到陆淮低声地说:“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她,她在淮城。”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在了,而且不在了很多年,直到人们适应了没有她的日子。 可是他却久久不能忘怀。 何廷舒会错了意,低下了头,捂着自己烧红的脸蛋,以为自己又发了一回烧,“不……不了吧。” 陆淮没再说话,如玉的手接过她手中的餐具,背过身往厨房走的时候,他扬起了唇角,低声笑着。 傍晚时分,D市郊外的一家温泉会所内,不知道是哪家的老板出手阔气,直接包圆儿了这个场子。 在秋季泡一泡温泉,实在是件美事,徐景龙拿着钱请他的 分卷阅读52 哥们儿弟兄来好好享受一回,哪有一丁点生病的样子? “看咱们龙哥,这出手多阔气!” “是是是,咱们哥儿几个,就阿龙混的最好了!” 徐景龙喜欢听这些恭维他的话,当时眼睛就笑得眯了起来,答道:“一般一般啦,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他的背贴在冰凉的池边上,身体又浸在稍滚的温泉中,无比享受,发出了一声喟叹。 结果,私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凉风阵阵。 徐景龙以为是来了服务生上茶果,当即抬了抬手,“把东西放那儿就可以了,等会儿再给你小费。” 吕宁抱着手臂,勾着红唇冷冷地笑着。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真丝旗袍,为了保暖在外面披了件外套。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保镖,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进的这里。 “徐先生,别来无恙啊。” 在场的几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徐景龙听到这道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正要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又听到吕宁说:“你们好好玩儿,徐先生我带走了。” 她神色冷静,转身就走,身后的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把徐景龙扯了上来。 他被推进更衣间换好了衣服,然后被带去了温泉会所旁的一家茶室。 徐景龙进到茶室里的时候,吕宁正在倒茶,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只是她白皙的胳膊上的一个点缀而已。 “来了啊”,她抬起头来,嗤笑道:“徐先生不是得了肺炎?这样还能和朋友出去泡温泉?” 徐景龙尴尬地笑了笑,坐在吕宁的对面。 她把放在一旁的牛皮纸袋递给了他,轻轻抬了抬下颌,“你看看。” 他拘谨地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像只被拔了牙齿的老虎,而在他看完文件的内容之后,他的双手更是停止不了似的颤抖着。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徐先生还得了帕金森综合症?”吕宁的眸中划过一丝讥讽,手机的录音功能早就开着。 “不……不是的,这都不是我做的!”徐景龙颤抖着嘴唇,眼泪都要被逼了出来。 蓄意谋害的罪名如果扣在了他的头上,他这辈子都偿还不起。 “哪些不是你做的?”吕宁掀了掀红唇,声线冷淡,“现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位,是你的朋友吧,车是林会的,你制造出这些假象,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我……”徐景龙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是……是陆予,是陆家!” “我只是帮他们制造假象,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吕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是不知道要害的人是何廷舒吗?” 徐景龙怎么会不知道? 他藏了私心。何廷舒在吕家太过受宠,吕家那么大的家业一旦到最后由何廷舒来继承,那徐景丽能捞到什么好处? 换句话说,他徐景龙能捞到什么好处? 他和陆家互相利用,利益共生,陆予甚至因为这回的事情给了他巨额投资款,何乐而不为呢? “我真的不知道!” “好,不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回吕家,问问你的姐姐”,吕宁挑起了眉,拿起包就要走。 “不”,徐景龙慌了神,“我说,我都说!” 吕宁亲手把徐景龙送进了警察局,上车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她眯着眼睛拨通了陆淮的电话。 “伯母您好。” “徐景龙都招了”,她换了只手拿手机,冷笑道:“你们陆家人,一个比一个狠。” 陆淮低声附和道:“确实,陆家人心都狠。” 吕宁朝警局的门口看了一眼,没忍住说:“你离何廷舒远一点,她不适合你。” 那边的人笑了几声,这辈子都不会松口,“伯母,廷舒觉得合适就可以了,不是吗?” 吕宁心里乱了套,当即皱着眉按了挂断键。 她叹了口气,果然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这才只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4.1 嘎嘎嘎,我带着更新走来了! ☆、走过的路 吕宁连夜赶回了吕家, 她有些疲惫,在车上点了支烟,没吸, 那细细的眉头轻轻皱着,直到那指间猩红的火星子燃尽, 她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没了刚才的颓废。 杜妈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往这边来了,连忙上前去迎,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慌张, 她上前去握住了吕宁的手, 重重地捏了一下, “小姐!您快进去看看吧!” 吕家果然已经乱成了一团,吕孟正站在窗前压着火气跟各大媒体解释,徐景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嚎啕大哭,吕安世和顾银福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 等着吕宁这个罪魁祸首的到来。 徐景丽是最先看 分卷阅读53 到她回来的,她扑在吕宁的身上,撞得吕宁一个踉跄, 险些崴了脚,她堪堪站住。 徐景丽那又尖又长的手指甲刺在她胳膊上, 吕宁一挑眉,狠狠地把人掀翻在地,她蹲了下来, 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她,“嫂子,你怎么就没管好你弟弟呢?” “小宁!”吕孟刚刚挂了电话,还在不停地有电话打进来,他把手机关机,扶着徐景丽站了起来,皱着眉沉声道:“你自己惹了祸,还敢这么对你嫂子?” “我惹了祸?”吕宁丝毫不退让,她原本清明的眼睛中出现了红血丝,她冷冷地勾起唇角,“吕孟,如果我是要害死你女儿的帮凶,我问问你,你能不能这么淡定!” 吕孟张了张唇,良久没有说出话来,在吕宁的视线逼迫下,他放缓了声音,“小宁,那我们家里的事,为什么要闹到那里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 “我的好哥哥,我当然知道”,吕宁走到他的近前,她的身姿摇曳如弱柳,“但是这些都是徐景龙自找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老天长眼,何廷舒现在没什么三长两短”,她嗤笑了一声,“不然,我让他一命抵一命。” 徐景丽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吕安世紧闭着双眼,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客厅内瞬时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一家之主最后的决断。 “吕孟,你现在到警察局把徐景龙保释出来,最近的智能家居上市的日期临近,提到后天,把所有的新闻往下压,花多少钱都可以”,他的声音苍老却又那么决绝。 吕宁站在客厅的中央,过了会儿她笑了笑,低声道:“我忘记了。” 她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吕家。 晚上风凉,吕宁紧了紧外套,上了车。 她忘记了,其实在他们的眼中,股市的起伏远比生命重要。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唯一受害者,何廷舒对真相浑然不知,现在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 早晨九点钟,她幸福地自然醒来。 何廷舒趴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发现剧情大概已经走到一半,决定用电脑画图软件把人物设定图画出来。 她戴上了一副黑框框眼镜,认真琢磨着画法,有种很久都没有碰过的生疏。 看来她在过去的五年里,应该是没有再碰过这些了。 何廷舒画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喂”,何廷舒盯着电脑屏幕,没管来电人是谁,直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不受控制地红了脸。 “有个生日宴,我不得不去,但是还缺个女伴,想请你去”,陆淮的声音中隐隐带着笑意。 何廷舒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静默了半天,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他:“是你的什么人?朋友吗?” “不是”,陆淮答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好吧”,她答应了下来。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那么周围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的吧。 这就当作是帮他一个忙。 “那我现在就去接你”,陆淮低声说道,“衣服和鞋我帮你准备,不用担心。” 何廷舒“哦”了一声,然后把电话挂断。 明亮的黄色长袖连衣裙,长度没过她的膝盖搭在小腿上,搭了一双白色方头小牛皮平底鞋,她钻到衣帽间里,把长发编成了麻花辫,认真地给自己化了淡妆。 何廷舒满意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唯一不足的就是这条裙子的长度。 似乎有些长了,如果再短一截,会更俏皮。 她抿了抿唇,走出衣帽间,走到陆淮的身边,小声嘟哝道:“这条裙子很合身,但是有点长,而且穿着平底鞋去,会显得有些没礼貌。” 被吕宁约束惯了,现在忽然放松下来,何廷舒居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短的话,晚上会冷的”,陆淮淡声答道,“平底鞋会更舒适,不是吗?” 何廷舒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迷迷糊糊跟他上了车。 陆淮今天换了辆车开,是辆宾利轿车,目的地离这里好像有些远,再加上路上有点塞车,开了两个小时才到。 他先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何廷舒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的中式建筑,在心里悄悄感叹着。 真漂亮。 她挽着他的胳膊,有管家过来带他们进去。 他们被引到了一处偏厅,设宴用的是传统的大圆桌子,很难想象在这里只能算是偏厅的地方能容纳这么多人。 陆淮挽着她的手到一处没人坐的桌子前坐好,没有人往他们身边凑,好像隔绝了和前面几桌的热闹,自带楚河汉界效应。 他抓了一把花生放到她的手心里,让她吃。 “陆淮,参加宴席的人,你是不是都不认识呀?”何廷舒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花生,没动。 “嗯”,陆淮低垂眉眼,应 分卷阅读54 答道。 “好奇怪”,何廷舒皱起了眉,凑到他的耳朵边和他说悄悄话,“那主人怎么会给你请柬?” 陆淮勾了勾唇角,学着她一样贴在她的耳边,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人,“安心吃饭就行了,他家的淮城菜很正宗。” 他温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何廷舒咬着唇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抬起头看着他,眸子晶亮闪烁,小脸儿红扑扑的,很健康很可爱,支支吾吾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想认识那么多人,而且我很喜欢吃淮城菜。” 生日宴的正主在宴席开始前几分钟才到场,何廷舒离得远了一些,看不清楚那个大概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不过一会儿,饭菜上了桌,陆淮帮她剥虾仁,她吃的欢快,也就没有关注这些,更不知道宴席上有多少人在盯着她。 何家的千金淡出这个圈子已经有五年之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何廷舒的身份,只把她当作是陆家这个私生子的女友。 他们的眼神中难免会浮现出厌恶。 这是何廷舒第一次参加宴席吃的这么饱,她餍足地叹息了一声,身边的男人细心地拿着毛巾帮她把唇角擦干净。 “吃饱了吗?”陆淮低声问她。 “吃的很饱了”,何廷舒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主人家的淮城菜确实很好吃,不过我没吃过正宗的淮城菜,也不知道到底正不正宗。” 他被她逗得开心了,露齿轻笑着,他陪她歇了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回家?” “可以吗?”何廷舒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会不会有点没礼貌?” “不会”,陆淮站起身来,笑着挽着她的胳膊走出了偏厅。 “陆淮,你记得路吗?”何廷舒笑着问他,“要不要叫佣人带我们出去?” “不用”,他低声答道,“我记得路。” “那你记性可真好,换是我的话,走十遍也不一定能记得住”,她心情很好,声音中有着难掩的雀跃。 陆淮没有答话,抿紧了薄唇。 他把她送到车上坐着,把车钥匙给她,弯下腰,手臂撑在车框上,低声道:“在车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你要去哪儿啊?”何廷舒歪着头问他,笑意盈盈,一双猫儿似的水汪汪的圆眼盯着陆淮看。 “我去给主人家送份生日礼物”,陆淮勾起了唇角,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一点点的坏。 何廷舒看呆了眼睛,木木地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妖孽转世吧。 陆淮把车门帮她关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往陆宅内走去。 陆将明在那天的那栋灰白色的楼里等着陆淮。 他走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茶香味,他绕过屏风,见到陆将明正在倒茶,滚烫的茶水遇到温度较低的空气,瞬间有烟雾升起。 “来了”,陆将明笑着抬头看着陆淮,“不坐坐?” “不坐了”,他冷笑道,“陆总,我奉劝你,不要动你不该动的人。” 陆将明装疯卖傻是把好手,他歪着头,气色红润,应该是被照顾的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得了不治之症的老人,“我动了谁?我现在信奉佛教,最近也正在吃斋。” “倒是你,带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来,是想气死我?” “陆将明,你是在赎罪吗?”陆淮冷笑道,“真正的肇事者现在在南市度假,潇洒的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的司机吧。” “你看到你想杀的人好好的,心里很不舒服吧”,他的声音格外的冰冷。 陆将明没想过陆淮会对这件事这么警觉,他哼了一声,抿着唇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红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那么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进陆家的门?徐先生家的女儿和你年龄相仿,我看这才合适。” 陆淮抱着手臂看着陆将明,扯着唇角说:“我不是陆家人,不劳烦你费心,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我活着一天,就会拿命护何廷舒周全”,他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斥着阳光都挥散不掉的阴郁,声音阴冷,“你再碰她,试试看。” “而且,惠明地产的账务好像一直对不上吧”,陆淮勾着唇笑着,笑意却不及眼底。 陆将明皱着眉看着陆淮的背影,一口气差点儿没北北上来,他按了电话内线,叫来了宅内二十四小时看护的家庭医生。 他浑身戾气,贴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往车的方向走去,可眼神依旧冰冷。 陆淮刚刚走到车位附近,发现小姑娘面前站着个男人,是陆予。 他上前去,把陆予狠狠地推开,如果不是何廷舒拦着,依陆淮眉眼中的那股狠劲儿,陆予估计是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陆淮,陆淮”,何廷舒抱住他的手臂,声音有点哑,眼睛有点红,她低声叫他的名字,把他往车上推,“我们快走吧。” 分卷阅读55 作者有话要说:  4.2 这章我想起名叫老陆的春天 哈哈哈哈哈哈 *这章莫名的艰难欸,要被渣爹气得摔键盘。 ☆、走过的路 “陆淮”, 陆予长相随了母,是个普通人的面相,他弯了弯唇, 笑道:“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在国外这么多年, 连礼貌都忘记了?” “陆予”, 陆淮捏了捏眉心,微微泛着浅红色,唇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我叫你大哥, 你敢应吗?” 他眼神冷淡, 宛如冰霜, 何廷舒拽了拽陆淮的衣袖,恰好被陆予看到,他似乎并没有因为陆淮的话而愤怒,反倒笑着看着她说:“我弟弟就是这个性格, 和他在一起辛苦你了。” “不辛苦”,何廷舒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回应陆予之前对她说过的话一样, 扬声道:“陆淮他很好。” 陆淮的眸中明显透出一丝怔愣,他转头低头看着拉着他衣袖的小姑娘, 眸中的冰冷就如同春天里的雪,在悄悄地消融。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陆予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让人看了莫名的不舒服。 何廷舒看到他转身离开,抬头看着陆淮,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皱起眉来气道:“你怎么不早说,你今天来参加的是你爸爸的生日宴?” 陆淮把人推进副驾驶,自己上了驾驶位,正要开口低声解释,却听到她继续气鼓鼓地说:“你爸对你很不好吧?那你为什么要来呢?” 他闻言松了口气,低笑道:“恰好有件事要找他,正好赶在这一天。” “刚才陆予对我说,说你念高中的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少年”,何廷舒歪着头看着他,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看你也不像”,她还没等到他的答案,就自己咕哝道,“但是陆予说的跟真的一样,是吗?” “他在撒谎”,陆淮的神色依旧平静,似乎当初那个把骂他是私生子的男生差点打死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而且,他说和你在一起,会很辛苦”,她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句话,“我觉得你很好啊!陆予对你的偏见还挺重的。” “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陆淮看向她时,那双浓墨染成的黑眸倾注着温柔,能让人溺毙。 何廷舒张了张唇,在这一瞬间,大脑似乎不再运转,时间也停止在这一刻。 和他在一起吗? 何廷舒低下了头,不再看着他的眼睛,不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对于她来说都成了比代数数学还要难的问题。 她的下巴被他凉凉的指尖捏着,她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 陆淮身上的雪松香气太过细微,能窜到她的心里,她的心跳加速,慢慢地红了脸。 他是要吻她吗? “你考虑考虑,廷舒”,陆淮的声音中裹着一层让人无法忽视的渴求,“不要直接拒绝我。” 何廷舒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沉沉的,考虑这件事能够让她暂时逃避一下。 “好”,她往后挪了挪,坐正了身体,抖着手要把安全带系好,可怎么都扣不进去。 陆淮握住了何廷舒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温度自他的手心传至她的手背。 何廷舒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咔哒”一声,在她手心里不听话的卡扣,变得格外顺从。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何廷舒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抱着手臂看向窗外。 夕阳西落的景色在大城市内并不常见,被高楼大厦遮挡得严严实实,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余晖。 陆淮送她回了家,她解开安全带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何廷舒回头,忽然听到了车门被锁上的声音。 “你……你锁门干什么?”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吕宁对她说的话。 “你看不透他,和他在一起,你只有被耍得团团转的份儿。” 一如现在,何廷舒从来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定个时间期限”,陆淮看着她。 “再过一个月吧”,她没有把时间说的太短,企图蒙混过关。 “一个星期。” “不行!一个月就是一个月!我不管!”何廷舒瞪圆了眼睛,嚷嚷道。 “那就五天”,陆淮眉眼含笑着看着她,势在必得。 “那我现在就直接……”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廷舒。” 陆淮在叫着她的名字,缱绻温柔,“我是认真的。” “那……那好吧,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何廷舒咬了咬下唇,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乱成了一团。 吕家的事情在天亮之前被压了下去,可吕宁女士卸任创策集团总裁一职的事情又爬上了微博热搜榜的顶端。 分卷阅读56 何廷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刷微博。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平台上见到吕宁的名字。 吕宁 创策 何廷舒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皱着眉给吕宁打了电话,耳边的“嘟嘟”声像是一道催命符,冰冷的女声泼了她一身冷水。 她正要再打电话的时候,收到了吕宁的微信。 吕宁:我现在在瑞士。 吕宁: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不用你管。 吕宁:记得离陆淮远一点。 何廷舒稍稍放了心。 不过,真的要离陆淮远一点吗? 除了吕宁,陆予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但是,她不想和陆淮拉远距离。 他明明那么好。 何廷舒翻身下床,把面膜摘掉去卫生间洗脸。 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心脏“突突突”地跳。 这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比哪个星期过的都要快。 正式入了秋的天气,天短夜长,她懒在家里把人物设定图都画好,在那个有很多漫画爱好者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第一话。 可这就好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根本没有反响可言。 除了那么点儿小水花儿,却还是她自己白激动了一把。 这比想象中要困难很多,何廷舒有点丧气,跑到厨房里给自己捣鼓了点方便面吃,手机响了一声。 咕咕不是姑:加油。 何廷舒眯着眼睛咧着嘴笑了,吸了一大口方便面,决定还是继续坚持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晨,门被敲响,她跑过去从猫眼儿里看到来人正是陆淮。 何廷舒没忘,到今天为止,是七天满,她忐忑着给人打开门,像是怀里揣了只兔儿。 他今天穿着深咖啡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身高腿长腰窄,穿起来比西装显小,黑色短发搭在额前,遮住了精致漂亮的眉骨。 她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让陆淮进了家。 他手里拎着一兜葡萄,此时正低头看着何廷舒,却并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 陆淮是忘记了吗? 何廷舒张了张唇,也不主动去提,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去了厨房,看着他认真地洗葡萄。 陆淮是故意的吗? 她心里像是起了火似的火烧火燎,跟陆淮比起来,何廷舒的道行可浅多了。 何廷舒微微出着神,眼睛盯在他骨肉均匀的双手上,忽然水流戛然而止,她抬起了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陆淮朝她走来。 “想好了吗?”他从果盆里摘了颗葡萄送到她的嘴里,他手指碰到了她的唇舌,指尖上没擦干的水珠落在她的唇上,显得她的嘴唇格外饱满而水润。 “想好了”,何廷舒低下头,吃着嘴里的葡萄,甘甜的汁液浸润着她的唇舌,她的手指不安地捏着衣摆,平时明明大大咧咧的性格,在这个时候忽然变得扭捏了起来。 “我答应你”,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低声说:“我妈妈不同意,但是,我想要答应你。” 一如过去的很多次那样,她一步一步踏入他提前画好的圈套。 陆淮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早晨明媚的阳光洒进厨房中,他把人抱到流理台上,捏着她的下巴去吻她的唇。 这是他想念了太久的滋味。 她忘记了吻是什么样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明明是要将他推开,却在此时像化成了水儿一样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舌尖上的甜味在口中缠绵,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这是她没有接触过的新奇,可又觉得那么熟悉。 直到她的睡衣下摆被人掀开,那温热的指尖触及她的皮肉,她瑟缩了一下,意识回笼,牙齿咬了他的舌尖。 陆淮皱着眉把人松开。 在长衣长裤的遮掩下,唯有她那双可爱的脚丫裸露在外,她眸光潋滟,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乱,唇角还隐隐带着水光。 他理智恢复了大半,帮她把睡衣上的褶皱抚平,又弯腰舔了舔她的唇角。 似乎是在反复确认着,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何廷舒抬起腿去踢他,嗔怒参半,含了水光似的眼眸此时是那么可爱。陆淮低笑着抬起她的腿放在腰上,眼睛微微眯着,亦正亦邪,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颈后,闻着她身上的甜香味,“抱歉廷舒,我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加拿大。” “你抱我下来,这上面凉”,她脚趾蜷了起来,眼神躲闪,耳后红了一片。 心里有一块柔软地方下陷,有点慌张,可欣喜又占了大多数。 陆淮的手臂托在她的臀下,要把她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跳了下来,唇落在他的侧脸上,笑嘻嘻地对他说:“那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陆淮脸上的笑容浅淡,捏了捏她细嫩的脸蛋, 分卷阅读57 把她抱在怀里,像是要揉入自己的骨血当中的那么紧。 他们从没有分开过。 作者有话要说:  4.3 这才只是个开始。 祝老陆好运哈哈哈。 ☆、走过的路 陆淮到厨房里把葡萄端来时, 何廷舒正盘腿窝在沙发里看综艺节目,一双美眸弯成了一双小月牙,他有的是耐心, 把葡萄一颗一颗喂到她的嘴里。 何廷舒自然而然地吃掉,却在吃到第六颗的时候, 他没有再把葡萄送过来。 她转过头, 对上他幽深的墨眸。那仿佛是一口深井,能让人身陷其中。 陆淮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和她接吻。 似乎热恋中的情侣对这些亲密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厌倦, 哪怕平时看起来高冷正经的陆淮, 也不能免俗。 何廷舒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左腿上的睡裤蹭到了膝盖窝处,露出一条莹白的小腿,她的双手搭在陆淮的肩膀上, 又像是只暴露在阳光下的鱼儿,呼吸急促地渴望着空气。 末了,陆淮把人松开, 湿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细嫩的耳后,低笑道:“原来失忆了, 会连怎么接吻都会忘记。” 何廷舒咬着下唇,含着一汪水的眼睛微微眯着,声音有些哑, 她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能够吻到她颈后的那块骨头,她声音都发颤,“你别亲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陆淮的动作停顿,何廷舒觉得自己手软脚软,连滚带爬地跑到沙发的另一端坐着,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被咬破了的唇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咬破的。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含嗔带怒,清凌凌的眸中还如蒙着一层水雾那样水润,眼尾微红,“你属狗的呀!” 陆淮喉结滚动,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而沙哑,已是动了某种念头,漂亮的桃花眼盯着她看,“廷舒,过来”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后低哑的声音,莫名的性感。 综艺节目已经结束,现在电视上正播放着广告。 何廷舒耳朵发红,慌慌张张地起身,“我……我去书房里了,你在这儿看电视吧。” 还没等他答应,她就已经脚底抹油溜进了书房里。 何廷舒回了书房打开电脑,准备今天晚上的更新,她戴上了自己的那副黑框眼镜,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看。 小皇帝现在已经回了京城,准备和丞相联手处置已经掌控朝政已久的摄政王…… “往后坐,眼睛不要离电脑屏幕那么近。” 何廷舒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一下子坐直,却感觉到他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 何廷舒红了脸颊,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没答话。 “廷舒”,陆淮弯下了腰,声音落在她的耳边,“丞相在朝中任官已久,虽然与摄政王水火不容,可为什么要帮一个刚刚登基的小皇帝呢?这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何廷舒咬着下唇,反问他:“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吗?摄政王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啊。” 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丞相城府很深,就算和摄政王共生于朝堂之中,也对他自己的势力发展没有什么影响,可如果要帮小皇帝除掉摄政王的话,势必会元气大伤。” “是这样的吗?”她小声嘀咕着,“那怎么办啊,难道后面的情节都要被推翻吗?” “不用”,陆淮也学着她小声的说话,带着气音,“反正是漫画,不用这么紧张。” 他话音刚落,何廷舒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打开锁屏来看。 1558:好难看的画风,画出来是来恶心人的吗? 从何廷舒开始发表第一话漫画起,每天都会收到一到两条评论,可却从没有人说过她画的不好看。 何廷舒觉得自己的玻璃心碎了一地,把电脑一合,发出“啪”的一声,像是赌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真的很不好看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茫然又无措。 陆淮把她抱在怀里,低笑道:“廷舒,没事的。” “既然喜欢,就要坚持下去”,他低头看着她的眉眼,“一条评论而已,不算什么。” “但是我好难受”,何廷舒挣脱了他的怀抱,眉毛皱得紧紧的,“看的人也不多,一定是我画的很难看了。” “那要不要再试试?”陆淮低声问她,“如果不的话,那这些准备工作都算打了水漂。” “那我画完这本漫画,就再也不画了”,她恶狠狠地咬牙说道,“我到时候再去找别的工作。” “好,听你的”,他没继续再劝。 何廷舒这一晚上的情绪不高,陆淮拉着她到超市里买菜准备晚餐,为了讨她开心,闭着眼睛往篮子里扔了两袋 分卷阅读58 薯片。 小姑娘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就咧着嘴笑了起来。 陆淮晚上陪何廷舒吃了饭就回了家。 没过一会儿,李恪就到了陆淮的家,他拿着几份文件递到陆淮的面前,扶了扶眼镜,“陆先生,这是陆将明的病检报告,的确是癌症,而且最近惠明地产拿下了城东的那片地,正在招商投资。” “投资?”他知道惠明内部有亏损漏洞,却没想到漏洞会这么大,他微微皱起了眉,低声道:“你去和他们谈。” “先生,您这是要……”李恪知道陆淮和陆家之间的关系,他略有些迟疑,看不懂陆淮到底要做什么。 “没事”,他低笑了几声,声音中带着意味不明和一股狠劲儿,“我自有安排。” 李恪没再多问,将话题转到了私事上,“先生,淮城那边传来消息,林女士已经病危。” “病危?”陆淮揉了揉眉心,这两个字在他的唇齿间研磨,“怎么会呢?” “您要去拜访一下吗?”李恪问道。 “去”,他的脸色阴沉沉的,有些不大好看。 明明是个身体很健康的女人,怎么就会病危呢? “对了”,陆淮想起来了什么,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了一个社交网络上的id,“你去查查看,是普通用户还是有什么端倪。” 深夜中,何廷舒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把电话挂断,可电话再次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她揉着自己头,皱着眉接了电话,吼道:“谁呀!” “廷廷,是我,爸爸”,何望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警察,低声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何廷舒坐了起来,下了床到厨房里倒水喝,问道:“爸爸,这么晚了,怎么了?” 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起床气,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也……也没什么”,何望良支支吾吾地,但是又不能再打给别人,“爸爸现在在警察局里,你来一趟?” “警察局?”何廷舒被吓了一跳,睡意和起床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过来就知道了。” 她挂断了电话,急匆匆地套上了件夹克外套,脚上的鞋都没来得及换,头发还乱蓬蓬的,就这么跑到了楼下。 凌晨三点钟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何廷舒茫然地看着还没亮的天空,等了十几分钟才等来了一辆出租车。 她对出租车有种莫名的排斥感,上了车之后,她拘谨地坐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在这名出租车司机的开车水平还好,车速平稳,将何廷舒安全地送到了警察局,忍不住问道:“姑娘,你这一大早晨来警察局做什么呀?” “我……我朋友”,何廷舒答道,也不顾出租车司机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留下钱就下了车。 她是跑进去的,略略气喘,胸脯起起伏伏。 “你爸也太能多管闲事了吧,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的也要上去管”,当值的警察大概三十来岁,留着一撮小胡子,笑道。 “我爸爸呢?”何廷舒稍稍放下了心,往室内走,发现何望良正坐在里面,旁边还坐着几个人。 都是二十来岁的少年,有个姑娘个儿高苗条,正站在窗前。 她扫了一眼,没细看,挽着何望良的胳膊就要走,结果却被人叫住。 “姐姐!”何廷舒挠了挠头,揉了揉眼睛,回头一看,看到那个染了头黄色头发的男孩正在朝她招手。 “陆越?”她惊喜地叫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朋友和叔叔发生了冲突”,陆越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真不好意思。” “没事”,何廷舒笑道,觉得在警察局里叙旧好像不太合适,她比划了手机,继续说:“有事可以电话联系。” “我送你和叔叔回家吧”,陆越在她面前晃了晃车钥匙,笑道:“现在打车还挺不容易的。” 何廷舒本不想麻烦他,谁知道他主动往外面走,她遇见老朋友,也想多说会儿话,也就挽着何望良的手跟在陆越的身后。 陆越开的是辆路虎吉普,把他们送到青水塘之后,和何廷舒约好了要电话联系。 她和何望良下了车,晨光熹微,她抱着手臂有点冷,看着陆越开车离开。 何廷舒收回视线,却发现面前停着一辆她很熟悉的黑色轿车。 是陆淮。 他下了车,穿着正式的西装,短发梳到后面,露出精致漂亮的眉骨,显得那双眼睛愈发锐利深遂。 何廷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伯父好”,陆淮向何望良点头打招呼,声音平淡,那双眼睛看向何廷舒的时候,似乎爱意消融,只余平静。 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听到陆淮继续说:“我来给廷舒送点早餐。” 何望良点了 分卷阅读59 点头,笑道:“那谢谢你了。” “我先走了”,何望良趁着这个可以躲避何廷舒的狂风骤雨的机会,跑得倒快。 留下何廷舒站在风口上,和陆淮大眼瞪小眼。 “回家吧”,他转身往单元门的方向走,没有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  4.4 快来上线看陆总吃醋,哈哈哈 *今天发红包,快来评论吧,我来迟了! ☆、走过的路 忽如其来的冷漠, 让何廷舒摸不到头脑,她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小跑着跟了上去。 会是因为她从陆越的车上下来吗? 何廷舒摇了摇头, 进行自我否定。 怎么会呢?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呀。 何廷舒跟着陆淮的脚步,和他一起上了电梯, 她主动挽着他的胳膊, 扬着小脑袋看着他,脸上挂着讨好般的笑意,“陆淮,陆淮,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陆淮低垂眉眼看着她, 一双墨眸盯着她, 神情平淡,可并没有答话。 “叮”地一声,是电梯到了的声音。 何廷舒看着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恨得牙根痒痒, 她“哼”了一声,率先走出电梯,决意也不理他, 让他也尝一尝被冷落的滋味。 陆淮看着她的背影,抿起了薄唇, 手中的还拎着一兜刚刚出炉的牛角面包,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微微泛着青白色。 他跟着何廷舒进了家。 她似乎不再搭理陆淮的脾气, 脱了鞋径直进了主卧。 何廷舒早上没有洗漱冲凉,现在在卧室的卫生间里才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狼狈又难看的样子。 她鼓了鼓腮帮子,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把水温调热。 水流拍打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响声,浴室内的镜子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何廷舒刚刚把头发上的洗发露清洗干净,正把沐浴露擦了全身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她在迷蒙之间抬起头,看到陆淮抿着薄唇站在她的面前。 浴室内雾气缭绕,她水眸清明可爱,饱满的唇瓣此时水润而鲜红,那匀亭的身体没有一丝遮拦的站在他的面前,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洗干净。 陆淮近乎贪婪地靠近她。 何廷舒慌了神,连忙从置物篮里拿出浴巾把自己包裹好,恼羞成怒地红了脸,捡起沐浴露瓶子就往他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陆淮!你快给我出去!” 陆淮身上的衬衫因为沾了水的瓶体而湿了一点,他捡起瓶子,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像是盯准了属于自己的猎物。陆淮帮她把瓶子放到篮子里,抬手拿起花洒,打开了水阀。 “你快走呀!”何廷舒抬腿去踢他,不是打情骂俏,是攒足了力气往他小腿上狠狠一踢,可他就跟失去了痛觉一样,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慌了神,水润的眸子如在森林里迷了路的小鹿的眼睛一般,迷茫又招人疼爱。 陆淮一只手就能解开遮挡她身体的浴巾,他帮她一点一点地冲洗着身体,她双手抱在胸前,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你不要脸!” “嗯”,陆淮应道,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产生任何不悦,看着她肩膀上的泡沫一点一点被冲洗掉,继续道:“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何廷舒颤抖着身体,抬头看着他俊朗的面庞,咬着唇低声道:“陆淮,你这一早晨发的什么神经?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你就这么对我?” “我问你,我做错了什么?”她委屈地眼睛发红,声音低哑,发尖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她姣好嫩白的身体往下滑去,和喷洒在她身上的热水混在一起。 何廷舒不喜欢藏着心事,她扬着头看着陆淮,毫无惧意。 是这些日子的骄纵,让她忘记了他真实的面孔。 陆淮低垂眉眼,抬手把喷头挂好,勾着她的下巴去吻她的唇,狂妄而热切,却没有一丁点的怜香惜玉。何廷舒被抵在冰凉的墙上,激得她打了个颤儿,她要往他身前凑,却让人有她正在迎合着他的错觉。 陆淮的身上也被打湿,一切都堪称狼藉,唇舌相依时,他的手指来到她腿间的软肉处。何廷舒身体猛然一僵,也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力气,抬起手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 一切都停止了,除了水流的“哗哗”声,一如最开始那样。 何廷舒的手掌心有些疼,她呆愣愣地抬头看着陆淮,张了张嘴,想要向他道歉,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道,她狠道:“你跟个流|氓有什么区别?你有没有一点尊重我?” 陆淮英气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巴掌印,他的短发和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淋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站在她的面前,低垂眉眼的样子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 陆淮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指尖,仿佛在回味着她那一身柔软细腻的皮肤,那兜 分卷阅读60 头的一巴掌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还没到时候,陆淮知道。 他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在上面亲了一口,轻轻抚了抚她的掌心,哑声问她:“你为什么从陆越的车上下来?” 气势汹汹的野兽被抚平了棱角,没了脾气。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陆越?”何廷舒皱起了眉问道。 “他是陆予的弟弟”,陆淮淡声答道,眉眼平静。 何廷舒咬了咬唇,收回了手,抿着从地上捡起浴巾,把自己包好,她低声道:“我爸爸和一对情侣发生了冲突,陆越恰好是那个人的好朋友。” “爸爸的车已经被另一位司机开走了,他怕我们打不到车,所以好心载我们一程”,何廷舒抬头看着他,视线交汇的时候,她眼睛红红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直说不行吗?冷淡的像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我又不欠你的”,何廷舒继续往陆淮的心上扎着刀子,吸了吸鼻子,“我告诉你,我又不是离开你就不行,实在不行就分手。” “廷舒”,陆淮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短发上的水珠滴了下来,落在他的脸颊上,他眼眸深邃,看着她白瓷般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我吃醋了。” 何廷舒闻言,有一瞬间的怔愣,她盯着面前的置物篮,一时之间又手足无措。 吃醋了?何廷舒的眉眼间晕着浓郁的笑容,浸着蜜糖,刚才的那点不愉快就像是清晨的插曲一样,她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那陆总您就说呀,就算弄这么大阵仗,我也不知道呀。” 陆淮把人抱得更紧,哑声道:“你别离开我,眼睛里只能有我,不能对别的男人笑。” 你的笑太动人,谁看了不会动心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平常不可见的委屈,何廷舒没有多想,真的只当他在吃醋而已,至于他说出的这句话,她也只当作是他吃醋的后遗症。 “我不会离开你,我的眼睛里只有你,我不会对别的男人笑”,她随口应答道,声音中裹着一层笑意,却只是在哄他开心。 何廷舒没有看到陆淮的眼睛,没有看到他眸中的阴郁和冰冷。 陆淮把她说过的话印在脑海里,这辈子也忘不掉。 她说过的,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何廷舒先从浴室中出来,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睡裤,她可爱的脸蛋红扑扑的,圆溜溜的猫眼灵动。 如果说,陆淮吃醋了,那一定是很喜欢她的吧。 她心情不错,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异常。 陆淮冲了凉,把自己收拾干净。 湿了的西装不能再穿,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走出了浴室,黑色短发还滴着水。何廷舒好奇地凑了上去,上手摸了摸他的腹肌,像是个不良少女在调|戏男人似的,低声道:“真的有八块啊。” 陆淮低头看着她的小脑袋,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衣领把她往旁边带,哑声道:“别乱摸。” 何廷舒吐了吐舌头,跑到餐桌前吃早餐。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恪来给陆淮送来衣服,她笑着开门接过,开口要请李恪一起吃早点,却被他笑着拒绝,“何小姐慢用,我还有事要忙。” 何廷舒眯着眼睛笑着把门关上,还没等回头,就落入了一个怀抱,她转过头来,把衣服塞到陆淮的怀里,“快去把衣服穿上,别到处诱|惑人了。” 她嘻嘻哈哈地没个正形,等着他把衣服换好了,她叼着半只牛角面包,把人推到沙发上坐着,她轻轻摸着他的侧脸,把剩下的半只吃完,抱着他的脖颈在上面亲了一口,低声道:“对不起哦,我不应该动手打你的。” 陆淮轻轻应了一声,答道:“没关系,是我做的不对。” “是啊”,她顺着台阶往下下,“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打你呀。” 何廷舒偷偷瞄了他一眼,红了脸。 他转头看着她,眼睛里具是宠溺的笑容,她松开了手,目光游移不定,不敢看着他,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不知道到主卧去找什么,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我不喜欢贴片面膜,只有涂抹式的。这一小盒面膜可贵了,我都不怎么舍得用”,何廷舒嚷嚷着,扭开了白色的盖子,跪坐在他的身边,用刮片刮了一点在他脸上抹匀。 陆淮闭上了眼睛,任由她来,听到她在他耳边叹了口气,低声地说:“是得给你好好保养了,虽然你现在皮肤还不错,不过你岁数也不小了,估计没几年就该长抬头纹了。” “到时侯长了抬头纹,你可就配不上本小仙女了”,何廷舒边说边笑,又扭开了盖子,在他脑门儿上再次涂了一层。 陆淮叹了口气,捉住她四处作乱的手腕,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幽深的眼眸盯着她看,她被他看的不自在了,要低头的时候,他似是无奈,可又纵容,“你弄吧。” 何廷舒把两条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放下手里的面膜盒 分卷阅读61 子,歪着头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需要等十五分钟哦,陆总不要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4.5 陆总吃醋的大型现场,本作者赐他名为陆.偏执狂.醋厂老板.淮 *抱歉来迟了!本章留评的小天使都有小红包~ 仙女们多多留言吧! (我家楼下的狗又开始吵架了!欸,和谐一点不好嘛!) ☆、走过的路 十五分钟到, 何廷舒推着陆淮到卫生间里洗脸。 他的皮肤本就细腻,做了面膜之后除了更水润了些,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倒是那脸颊上的巴掌印变得没那么明显了,她抿了抿唇, 有些愧疚, 踮着脚尖轻轻摸着他被打的那一块,皱着眉低声认错道:“陆淮,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 陆淮低垂眉眼看着她, 卫生间里暖黄的灯光笼罩在小姑娘的身上, 她仿佛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他眉眼漂亮, 此时脸颊上还挂着水滴,面膜的香气混杂着他身上的雪松味道,闻起来有点奇怪,可又并不违和。 陆淮弯下腰, 把人抱到洗衣机上坐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她嫩嫩的脸蛋,低笑道:“不用道歉。” “不过, 你要记得,离陆家人远一点”, 他掐了掐眉心,现在微微泛着红色,水滴滑过他薄薄的嘴唇, 显得唇色更红了些,她红着脸把手中的毛巾递给他。 “你擦下脸”,何廷舒张了张唇,与他平视,她看着他的深遂的眼眸,低下了头说:“我和陆越认识很多年了,他人很好的,很善良。” 陆家哪里有良善之辈?陆淮勾起了唇,低头掩下了眸中的阴冷,哑声道:“那也少和他接触,或者尽量不接触。” 何廷舒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不满,可她知道陆淮是个醋坛子,而且他和陆家的关系不好,可能是因为这些,他才会让她离陆越远一点。 她点了点头,答道:“我知道了。” 到时侯她如果和陆越出去玩,可以不告诉陆淮呀,这样他就不会吃醋难受了。 陆淮把人从洗衣机上抱了下来,摸了摸何廷舒柔软的发顶,“中午想要吃什么?” “明淮路上开了一家新餐厅!”她双腿勾在他的窄腰上,抬头看向他时,水眸晶亮,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缀满了星星。 “好”,陆淮答应了下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何廷舒想吃的是一家淮城菜餐厅,她觉得淮城菜酸酸甜甜的还挺符合她的口味。 服务生小姐姐为他们拿来了菜单,她对这些菜色意外的感兴趣,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递给了陆淮,笑道:“你来吧。” 陆淮又勾选了几道淮城的招牌菜,然后递还给了服务生小姐姐,神色冷淡,声线低沉,“谢谢。” “没事的,先生”,何廷舒歪着头看着服务生脸上的笑容灿烂,禁不住移开视线,狠狠地瞪了陆淮一眼。 他挑起了眉,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桃花眼中才饱含笑意,“怎么了?” 何廷舒闻言别开了脸,咬紧了小牙根儿。 这个男人!他不守夫道! 该打! 这家餐馆的淮城菜做的味道还不错,只是不如那一回在陆家吃到的正宗,她的舌头已经被娇惯坏了,不是嘟囔着这道菜甜了,就是挑另一道菜的味道咸了。 陆淮坐在何廷舒的对面,帮她处理鱼刺,筷子倒是没动几回,她起了坏心思,把他点的苦瓜包在生菜里,裹上了一层有些苦涩的酱油,戳在他的唇前,眯起眼睛笑起来没有一点要做坏事的心虚,“陆淮,我给你包的,你快吃呀。” 他帮她剔鱼肉的手停顿,抬头看着她,然后张了张嘴,一口吃了下去。 他的舌尖有意无意地舔到了她的指尖,她像是触了电一样缩回了手,小脸儿绯红。 何廷舒等着看陆淮的笑话,却没有看到。 陆淮很认真地咽了下去,薄唇上还沾了点酱汁,更加诱|惑人。 她也不知道陆淮在回味着些什么,他甚至没有喝一口水,末了还要朝她笑道:“谢谢舒舒。” 何廷舒一下就红了脸,她收起自己的筷子,张了张唇,低头吃了一口鱼肉,又不死心地放下了筷子,皱着眉看着他,嚷嚷道:“你不知道那个很苦吗?” “知道”,陆淮回答地很简单,眼眸含笑,“但是那是廷舒喂我吃的。” 她轻轻咬着下唇,低下了头开始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 就这么喜欢她的吗? 他们吃了饭,顺路到商场的顶层看电影,何廷舒挑了个外国科幻片子,光看简介还挺让人热血沸腾,陆淮拉着她的手和她一同找到了座位。 影院内的灯光还没有完全关闭,距离电影开演还有十来分钟,他们的后一排坐了一对情侣,旁边是一对母女,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红红的小脸儿像是红苹果一样,看到陆淮 分卷阅读62 的时候,她张着小胳膊晃着小胖腿儿叫道:“妈妈!漂亮哥哥!” 年轻的母亲连忙捂住了孩子的嘴,朝陆淮和何廷舒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低声教育着孩子,“在公共场合不要这么大声说话哦。” 何廷舒还挺喜欢小孩的,她笑着朝母亲点了点头,弯腰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儿,轻声道:“宝宝要听妈妈的话哦。” 小姑娘扎着羊角小辫,朝她咧着嘴笑着。 电影开始,她聚精会神地看电影,被电影中激烈的打斗所吸引,又隐隐约约听到后排有些许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她要回头看的时候,看到旁边的那名年轻的母亲,已经把孩子的耳朵捂上了。 忽然何廷舒的椅背被人踢了一下,她皱着眉正要继续往后看,却被陆淮揽住了腰身。 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和她咬耳朵,“别打扰人家,专心看电影。” 暧昧的声音钻进了何廷舒的耳朵里,她红了脸,眸光躲闪,又气鼓鼓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在哪里搞不行,偏偏在电影院里搞,在电影院里搞也就算了,前面还有孩子呢! 后面的剧情难免老套,何廷舒被后排迷情搅和地也没了继续看电影的心思,好在他们的座位在靠后排的位置,要想弯腰溜走,也算是容易。 陆淮本来对看电影这种活动就没有什么兴趣,何廷舒要走,他也没拦着。 他们到地下停车场去,周围的柱子上贴着“欢庆国庆”的海报,她这才想起来马上要到国庆黄金周了。 “陆淮,你们国庆休不休息?我们去旅游呀?”何廷舒上车坐好,系好了安全带,转头笑着看他。 陆淮点了点头,启动了车子开始热车,回头看着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有点事情,要去淮城一趟,和我一起去?” 何廷舒想了想,然后凑到了他的身边,两只嫩白的小手儿撑在驾驶座上,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想要带我见阿姨呀!” “你想见她吗?”陆淮的神情柔和,桃花眼中像是能溢出水来,“可以带你去见她。” 原来人家没有想那么多,她舔了舔唇,嘟着嘴跟个小孩子似的坐回了副驾驶。 不过,何廷舒还真是挺好奇的,什么样的女人能生出陆淮这么好看的孩子的。 他们回了家,她刚刚把门合上,一转身就被他抱在玄关的柜子上,他含着她的唇,和她接吻,她不甘落下风,环着他的脖颈,扬着头与他的舌尖共舞。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他的声音低哑性感,薄唇落在她修长如天鹅般美丽而脆弱的脖颈上。 何廷舒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没有深究他话里的意思。 做什么? 是和她接吻这件事吗?还是要带着她去淮城? 何廷舒不知道。 下午的时候,陆淮戴着眼镜坐在客厅里处理着公务,何廷舒则光着脚站在窗前和何望良通话。 “爸爸,都不是我说您,您这么大岁数了,看不出来人家是情侣?”她从来没忘记要找何望良算账,声音中满是不满。 “我哪里知道?”何望良应该是在外面出车,何廷舒听到那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那个小伙子硬拉着人家姑娘的胳膊往车上拽,我以为是不良分子。” “谁知道是小情侣闹脾气?”他低声解释道,希望能获得何廷舒的同情。 “那回您和我妈吵架,您不也是给我妈拽到车上来的?”她冷冷地勾起了唇角,嘲笑道:“要是在那个时候蹦出了个胡汉三来,估计您杀人的心都有了。” “爸爸错了,爸爸错了还不行吗?”何望良有口难辩,只能选择服软,“我下回一定改正。” “您可得记得您说过的话”,何廷舒压抑着胸腔内的笑意,声音还得是冷冷的,而且挂断电话的时候一定要无情冷酷。 她挂断了电话,被自己逗笑了,陆淮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那么开心?” “嗯”,何廷舒回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我爸,真的太可爱了,他之前当何总的时候,天天板着脸,好凶,现在就跟个大猫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陆淮从身后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鼻梁上架着的那副无框眼镜衬得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斯文败类的气质,他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低声道:“伯父有没有重新创业的打算?” “重新创业?”何廷舒反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了,他现在这样,每天都很开心。” “如果成立一个出租车公司,他应该会很开心吧”,陆淮眯着眼睛低声道,“不是那种普通的出租车公司。” 一讲到这些,何廷舒就跟听天书似的,她转过身来,抱着他的腰,主动把脸贴在他的胸前,笑道:“不讲这些啦!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去淮城的行程吧!” 去淮城吗? 陆淮抱着她的手略略收紧,墨眸 分卷阅读63 幽深,有情绪翻滚。 作者有话要说:  4.6 廷舒真是个热情的小可爱! 下一章就要出发去淮城咯!开心! *请多多评论吧!蠢作者还挺爱看评论区的哈哈哈,让我看到你吧! 爱你萌么么哒~ ☆、过去的事 去淮城这件事, 何廷舒并没有告诉吕宁,对何望良也只说是自己一个人的旅行。 从D市到淮城,直飞大约三个半小时, 她上了飞机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而陆淮则在她的身边看着英文杂志, 他怕何廷舒就这么睡着会着凉, 叫空姐拿来了一床毯子来给她盖好。 淮城的秋季并不凉爽,处处还透着一股燥热,何廷舒下了飞机后脱了身上的外套,顺手递给陆淮。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陆淮开着一辆刚刚提的路虎载着何廷舒吃饭, 他并没有去著名的商圈或者是现在的网红打卡地, 反倒开进了一个小巷子,周围的房屋里几乎已经没有人居住。 车体较宽,想要穿过这么窄的巷子似乎有些困难,何廷舒歪着头看着陆淮, 好奇地问道:“陆淮,我们是要来这里吃饭吗?” 他点了点头,车速放慢, 轻轻应了一声道:“是,这家是淮城本地人, 淮城菜最正宗。” “本地人?”她皱着眉头轻声嘟哝道,开始进行自己的猜测,“难道我们是要去别人家做客吗?” 陆淮失笑, 薄唇微微扬起,打了方向盘朝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进入了邻近的巷子里,低声夸赞道:“这么聪明?” 何廷舒咧着嘴笑了几声,手臂撑在身体的两侧看向车窗外,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的侧脸,“我们空着手去,是不是不太好呀。” “李恪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放在后备箱里”,陆淮淡声答道。 最后车子停在一座独院门前,里面的瓦房明显经过了修缮,比旁边的几户人家都要新。 陆淮和何廷舒下了车,他把后备箱里的礼品补品拎了出来,然后抬手推开面前的红漆大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另一只手牵着她走进。 午后的时间,院子里有一只年迈的大黄狗正在打着瞌睡,并没有意识到院子里来了陌生人,倒是见到那房门自里面被人推开,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婆婆,年纪大概和何廷舒的外祖母岁数相仿。 婆婆眯起了眼睛,然后戴上了胸前挂着的老花镜,这才看清楚原来来人是陆淮,她快走了几步,干瘦的身体虽摇摇欲坠,可精神很不错,她在陆淮面前站定,用淮城话说:“甘木,你来了,阿婆很想你,你过得怎么样?” “阿婆,我过得很好,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何廷舒”,他为了配合婆婆的身高,弓着腰低声答道。 何廷舒听不懂淮城话,在一边站着有点手足无措,忽然看到陆淮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她更拘谨了些,完全没了单独在陆淮面前的嚣张气焰。 “廷舒”,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这是姜婆婆。” 陆淮的眸光太过温柔,何廷舒知道这位婆婆对于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她眯着眼睛看着老人家,笑道:“姜婆婆好,我是廷舒。” 姜婆婆虽然是淮城的本地人,但是还是会说普通话的,她慈爱地对何廷舒点了点头,笑道:“你好,我听甘木提过你,很多次了。” 很多次了吗?何廷舒转头看着陆淮,心里暖洋洋的。 姜婆婆身子骨健朗,家里来了人,当下就系着围裙开始忙活了起来,陆淮在厨房里帮忙择菜洗菜,听到姜婆婆嘟囔道:“甘木,家里的酱油没啦,你去伯伯家买一瓶。” 恍惚间,陆淮好像回到了没回陆家的那些岁月,他有一瞬间的怔愣,之后笑着应答了下来,拉着何廷舒的手去买酱油。 “陆淮,婆婆为什么叫你甘木呀?”她走在他的前面,顺着明媚的阳光,和陆淮玩儿踩影子的游戏,背过身来看着他,倒着走路。 “我没回陆家之前,随母姓,姓许,叫许甘木”,陆淮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很好听,何廷舒觉得他唱歌一定会很好听。 她眯着眼睛笑着,挽着他的胳膊,“淮城话真好听,尤其是念你的名字的时候。” 何廷舒对于学习语言方面,根本没有任何天赋,就连D市本地话都说不明白,更不用说让她模仿淮城人说话了,陆淮停住了脚步,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隐隐约约还有鸟儿的叫声,他弯下腰来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低笑道:“嘴巴抹了蜜了,这么甜。” 她低头笑着,看着阳光穿过树影落在沙地上的斑驳影子。 他们买了酱油回去,姜婆婆把他们推去沙发上坐着。 陆淮把何廷舒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捏,空调运转的声音成为了他们低语时的背景音乐。 “陆淮,姜婆婆没有子女吗?”她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婆婆只有一个儿 分卷阅读64 子,前些年在矿井里施工的时候意外身亡,儿媳妇现在重病,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陆淮淡声答道,声音中不含悲悯,像是在说一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何廷舒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婆婆过的一定很辛苦,陆淮,你为什么不把婆婆接到D市呢?这样还可以照顾她。” 她心肠软,同情心泛滥。 “婆婆在淮城住的时间久了,哪也不想去”,他解释道,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婆婆的孙女就是姜璐,姜璐曾经想举家迁到B市生活,可婆婆和阿姨都不肯。” “姜璐?”何廷舒挑起了眉头,似乎已经认识到陆淮和姜璐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和婆婆的关系这么好,你小时候应该也在这里住吧,这么说来,姜璐和你还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陆淮低笑着呢喃了一回,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应该算是吧。” “那你那回告诉我,她是你的心理医生”,何廷舒扬着小下巴,鼻子“哼”了一声,逗得他笑得眯起了眼睛,他凑到她的耳边,修长漂亮的手撑在她的身边,缀了星辰的桃花眼中映着她的脸庞。 “是心理医生,也是青梅竹马,但是她不是何廷舒”,陆淮轻笑道。 “什么意思?”她态度有所缓和。 “我只喜欢何廷舒啊”,他勾着唇角,亦正亦邪。 何廷舒险些看呆了眼,她张了张唇,脸色爆红。 好在姜婆婆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她在厨房里叫道:“甘木!来给婆婆端菜!” 陆淮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婆婆准备的都是正宗的淮城家常菜,何廷舒觉得这才好吃,比在陆家吃过的要好吃一百倍,她不敢吃的太多,怕婆婆觉得她没有礼貌,把碗里的饭都吃完了就放下了筷子。 婆婆起身要给何廷舒盛饭,结果被陆淮接过了饭碗,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嘟囔道:“别让我吃这么多。” 多有损我小仙女喝露水的形象…… “再吃点吧!”姜婆婆虽然岁数大了,可耳朵一点也不背,“婆婆家的碗小。” “你太瘦啦!多吃点补一补!”姜婆婆“咯咯”地笑着。 “麻烦婆婆了”,何廷舒有点不好意思,脸蛋粉盈盈的。 吃完了饭,姜婆婆把陆淮撵去厨房洗碗收拾厨房,餐厅里只剩下了何廷舒和姜婆婆两个人。 “廷舒”,姜婆婆这么叫她,口音里难免带着一股淮城味道,像是江南的你侬软语,她和蔼地向何廷舒笑着,“我就这么叫你吧。” 她点了点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甘木是个好孩子,他在加拿大这么多年,总是挂记着我,每年都要来看我”,她苍老的声音很适合讲故事。 “陆……甘木之前是不是和他的母亲住在这里?”何廷舒见陆淮不在了,这才敢开口问,她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 偷窥自己喜欢的人的过往,永远乐此不疲。 “是啊,尔月是个很好的女人,为人善良,来到这里的时候,是陆将明送她来养胎,已经显怀了。” “她就是太傻了,相信了陆将明的话,等着陆将明来娶她,根本不知道人家已经有了妻儿。” “尔月知道了之后,要去做流产手术,结果那个人不同意,找来了几个人日日夜夜的监视着她……” 说起这些往事,姜婆婆已经刹不住闸。 “婆婆”,陆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碗筷,衬衫的袖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来,他应该是听到了刚才他们讲话的内容,不然声音不会那么冷淡。 “我和廷舒先走了,还有别的事要做”,他眉眼平静。 姜婆婆没再留他们,临走前给他们包了几块点心带走。 陆淮和何廷舒上了车,她偏头,问他:“陆淮,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送你去住的地方”,他启动了车子,眯着桃花眼继续道:“我去办点事情。” “不能把我也带上吗?”她低声问道,“而且,阿姨呢?” “我忘记了,我没有告诉你”,陆淮低垂眉眼的样子,敛去了浑身的戾气,“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何廷舒咬了咬下唇,没有答话,而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他的短发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硬,而是柔软的。 “陆淮,没关系哦,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4.7 渣男!摔! *对啦,大家去康康我的预收文吧~感兴趣的话收藏一下吧!谢谢宝宝们~ ☆、过去的事 陆淮闻言, 有一瞬间的怔愣。 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吗? 他这一路,走走停停,得到的很少, 失去的很多。 何廷舒看到他这副怔愣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在他眼前晃了晃那 分卷阅读65 嫩白的手, 笑道:“陆淮, 陆淮,回来了。” 陆淮回过神来,他眯着一双桃花眼,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 没有答话。 车子最终在商圈附近的一处别墅前停好, 有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笑着弯着腰帮他们打开了车门。 何廷舒下了车,和陆淮并肩站在管家的面前,听到他笑着说:“先生太太,欢迎回家。” 管家说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字正腔圆,听起来极其好听,她瞪着眼睛, 正要开口纠正,却被陆淮握住了手,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她,而是对管家说:“我出去一趟, 在家里照顾好太太。” 什么时候她成了陆太太了? 不要脸! 管家闻言点了点头,和蔼地笑着对何廷舒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之前何望良没有落魄的时候,家里也有管家仆人,可却没有一个会像眼前这一个这样。 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等级壁垒一样。 她点了点头,看了陆淮一眼,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的鼻尖蹭到了她的脸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管家,红了脸,手握成拳虚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向他挥了挥手,走上了眼前的台阶,和管家并排站着。 陆淮上了车之后,松了黑色的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领带就那么挂在脖颈上,看起来有点颓废慵懒。 他皱着眉打开导航,输入的地址是林女士林兰滨所在的那家医院。 林兰滨就是姜婆婆的儿媳妇,当年和陆淮的母亲许尔月关系很不错,对陆淮也很是照顾,现在正被安置在淮城市内最好的私人医院里。 陆淮到了之后,把领带放在一边的车座上,然后下车到旁边的水果店里买了个果篮,叫店员包装好,他拎着水果上了顶层。 1704号病房内,隐隐有人语声,陆淮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直到门被人自里面打开。 来开门的是护工,她接过了陆淮手中的水果。 病房中还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林兰滨正躺在病床上,她比年轻时苍老了许多,眼尾隐隐有皱纹显露,可也不能磨灭她年轻时姣好的容貌。 陆淮走到床边,弯腰笑着低声道:“林姨,我来看您了。” 林兰滨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笑意,略略气喘道:“你怎么来啦,时间正巧,医生也在,阿姨好多词儿都听不懂,你快去听听。” 她是哮喘病,说了这么多话早就有点喘不上来气,站在一边的女护工连忙帮她顺气。 医生像是在避讳着些什么似的,并没有和他仔细交谈关于林兰滨的病情,他眯着眼睛,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抬头眯着眼睛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 极具攻击性,又充满了探究。 医生一怔,手心发凉,他转头,朝林兰滨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病房。 女护工已经把氧气泵打开,林兰滨正在吸氧。 她笑着拍了拍病床边,“甘木,来姨这儿坐。” 陆淮走了过去,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看到她黑色发丝下掩盖不住的银发,“林姨,您住院这么长时间,一点好转都没有吗?” “是啊”,林兰滨点了点头,“我小时候气管就不好,岁数一大,什么都现了原型。” 不知道是哪个字没说好,她皱着眉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陆淮皱着眉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低声道:“林姨,您先好好休息,我抽时间再来看您。” “而且,姜璐怎么不在?” 一旁的女护工答道:“小姜昨天才走,她新书发布会走不开,一个电话给叫回B市了,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 陆淮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护士推着滑车进到病房,要帮林兰滨输液,他脚步停顿,等着护士走了之后,他低垂眉眼看着林兰滨手背上的针头,低声道:“林姨,我得做件事,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 陆淮抬头,看到她慢慢点了点头,然后合上了眼睛,胸口正在剧烈的起伏着。 喘不上气的滋味太难受。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放着一只只滴了一半的塑料药瓶。 陆淮上了车之后,随手把塑料袋放在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趁着热车的功夫,给李恪拨了一通电话。 “陆先生您好。” “李恪,你去联系D市的杨大夫,我有事找他”,他皱着眉,从储物格里拿了盒烟,本要低头叼根烟抽,却又放了下来。 等会儿还得回家,何廷舒不喜欢烟味。 电话那边应了下来,他挂断了电话,神色阴郁。 林兰滨是有哮喘症不假,可每次住院都会得到缓解,并不是致命的重症,可这回是怎么了? 何廷舒被请进别墅内,里面的陈设崭新,应该是一直都 分卷阅读66 没人住过,里面的装修风格一如陆淮一样,以灰白为色调,不论怎么看都没有什么人情味。 管家跟在她的身后,陪着她参观家里的陈设,她转头,朝管家礼貌地笑了笑,“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不用跟着我。” “好的太太”,管家微笑着点头,“您如果需要我,摇一下铃铛,我就会过来的。” 何廷舒转过身来,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他,低声问道:“是不是不管陆淮领了哪个姑娘进这个家,你都要喊一声太太啊。” “太太说笑了”,管家脸上的笑容不深不浅,“太太是先生带回来的唯一一位女士。” 这样啊…… 她没有答话,去翻看冰箱,发现里面放着的都是新鲜的瓜果蔬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看着很养眼,她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到沙发上坐着,打开了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明日有小雨,下午多云转晴……” 何廷舒睡着之前,只记得播音员如是说道。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陆淮已经将她横抱在怀里。 “醒了”,他低声呢喃道,“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不饿”,何廷舒眯着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正在撒娇的猫儿,“我想喝牛奶看综艺。” 陆淮不肯答应,把人重新放在了沙发上,声线温柔,缓缓流淌在这夜间,“我去给你弄点热的吃。” 他站直了腰身,背对着灯光,短发遮住了他的眉骨,令人看不清楚他墨眸中的情绪。 何廷舒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脚背绷得紧紧的,笑道:“管家呢?你陪我看电视吧,让管家去安排。” “廷舒,他已经下班了”,陆淮低声道。 她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诧异道:“你们家管家还要下班吗?不应该是二十四小时……”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家里住到晚上”,他神色无异。 何廷舒嘻嘻哈哈地下了沙发,勾着他的脖颈往他身上一跳,一双修长纤细的腿挂在他的腰上,眼睛晶亮晶亮的,“那好吧,你抱着我去厨房吧。” 她像只树袋熊,把陆淮当成了健壮不倒的树,他低声笑着,声音磁性好听。 厨房里被打扫地很干净,她被放在流理台上,看着他往锅里倒水,笑问道:“陆淮,你今天为什么不告诉管家,我只是你的女朋友呀。” 何廷舒满心期待着听一些甜蜜顺耳的话,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却听到陆淮答道:“懒得。” 他挑着眉回头看她,掀起唇角,也不站直,没什么站相,况且那领口还松着,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象,何廷舒鼓着腮帮子,脸上笑意更浓,她笑骂道:“你故意的吧,老不正经!” “管家都跟我说了的!明明是因为你从来不带女人回家”,何廷舒歪着头看着他,嘀咕道:“我还挺好奇的,你有没有前女友?” “没有”,水已经开了,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弯腰从抽屉里拿了包没开封的龙须面,往里下,“就跟你谈过。” “真的?”何廷舒有点不相信,她荡着两条小腿,盘问道:“我才不信呢,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谈过?” “醉心学业,没那些心思”,他往锅里打了两个鸡蛋,指尖上挂着蛋液,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毕业去了加拿大,一年之后遇见了你,那年我二十五岁。” 陆淮把面盛了出来,她从流理台上跳了下来,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那你今年三十了?”何廷舒算了算,拉开椅子坐好,感叹道:“哇,陆总看来不像是三十岁呀。” 他坐在她的身边,把碗推到她的面前,笑道:“快吃吧。” 何廷舒拿起筷子,吸了一大口面,胃口暖融融的,她幸福地喟叹了一声,眯着眼睛说:“我们明天出去玩吧,你是淮城本地人,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吧。” “想不想去夜市逛一逛?”陆淮问道。 “想!”她叫道,举起了一只手,跟个小孩子似的。 何廷舒没有擦嘴,“吧唧”一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撒娇道:“陆总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4.8 陆总:(暗戳戳)不年轻等着被踹吗…… ☆、过去的事 何廷舒跑上了楼, 从客卧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和一条浅粉色的短裤,她把头发盘了起来,在散落的发丝的掩盖下, 那漂亮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 她很兴奋,因为在那次和外祖母一起去过夜市之后, 她就没有再去过。 陆淮在卧室门外等着何廷舒。 他看到她出来之后, 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在她颈后亲了一口,低垂眉眼看着她, 哑声道:“听话, 换条长裤穿。” 何廷舒皱着眉, 还没有意识到男人 分卷阅读67 的不正常,她毫不退缩地回答道:“不要!淮城这么热,你想要热死我呀!” “晚上的天会变凉”,陆淮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卧, 在衣柜前,他挑了一条肉粉色阔腿裤,把裤子递给她时, 他已经克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神色平静, 低声道:“换上吧。” “我真是想不明白……”何廷舒抬头瞪了陆淮一眼,嘟着嘴巴嘟囔着什么,看起来很是不满。 陆淮离开了房间, 让她换衣服。 他倚在冰凉的墙面上,扬起头合上了那双桃花眼,轻轻地吐息着,眼尾微微上扬,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慵懒又颓废。 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 绝对不可以。 何廷舒换好了裤子,在穿衣镜前照了照,觉得看起来还挺顺眼,这才抿着唇按下了门把手。 他就在门口等着她。 陆淮没有开车,拉着她的手,往别墅附近的一条街上去。 这里的黑夜是戴了面具的白天,这条街上灯火通明,恍若白昼,街道两边都是卖小吃的小商小贩,宽宽的街道早已被密集的人流占据。 何廷舒握紧了他的手,好奇地到处看,拉着他的手到烤鱿鱼的小摊子上买了两只烤鱿鱼,吃了几口就举着手把剩下的送到陆淮的唇边,眸光闪烁,笑道:“我吃不了啦,你吃吧!不能浪费哦。” 他无奈地笑了笑,似是宠溺,向老板要了一个干净的餐盒,把剩下的鱿鱼都放了进去。 一回头,却发现小姑娘已经没了影子。 陆淮开始心慌,他站在人流拥挤的街上,双手颤抖着贴在大腿上。 她去了哪里? 是想要抛弃他吗? 他那双潋滟漂亮的桃花眼失去了神采,在此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甜香味往他的鼻子里窜。 “陆淮!你想什么呢?”何廷舒绕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往旁边站了站,以免影响老板的生意。 陆淮低垂眉眼看着她,把她拥进怀里,用尽了全身力气,何廷舒有些喘不过来气,她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你松开点呀,我喘不过来气了!” 他把她拽进了街道旁的一条小巷子里,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边,墨玉般的眸子中倒映着她的笑脸,他勾着她的下巴,喘|息粗重,吻在她柔软的唇上。 来势汹汹,狂妄霸道,她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后脑勺磕在了砖红色的墙上,她红了眼睛,耳边隐隐有人语声和脚步声,紧张的忘记了要怎样呼吸。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与她额头相抵,气息纠缠,他声音低哑动听,贴着她的耳垂问她:“嗯?” 何廷舒觉得自己腿软脚软,纤细的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胸口起伏着,一开口,声音也哑哑的,嗔怪道:“我看到旁边有彩绘,很漂亮。” “臭流氓,不要脸!”她扬着头看着他,眼尾微微泛红,漂亮的猫眼儿如含水般多情,“离开我一会儿都忍受不了吗?” “看来你已经爱我爱到病入膏肓了”,何廷舒的脸颊红红的,眉眼明艳好看。 他在她耳边低笑着,舌尖舔了舔她嫩红的耳垂,“是,爱你到病入膏肓,现在流氓带你去画彩绘。” 何廷舒瞪了他一眼,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淮走在后面,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放下了大半,眸色幽深。 他实在想象不到,没有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给人在脸上画彩绘的人是个和何廷舒年纪相仿的姑娘,话不多,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温柔气息,她帮何廷舒在左脸颊上画了一道彩虹,捧着手中的水彩,淡笑着夸赞道:“您皮肤真好。” 何廷舒笑着从钱包里拿钱递给那姑娘,站起身来拿着镜子来回照着,眯着眼笑答道:“您手艺也很好。” 她走到陆淮的身边,笑着说:“你看我好不好看?” 他收回了视线,低头看着她,答道:“好看。” 何廷舒脚懒,威逼利诱让陆淮背着她回家,她睡在客卧,他则去了书房。 陆淮和李恪通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深灰色的窗帘看起来无情而又寡淡,“李恪,最近陆予是不是不在D市。” “是的,先生”,李恪如是答道,“他现在应该也在淮城。” “我刚才在夜市里看到他了”,陆淮戴上了蓝牙耳机,他把书房内的空调关闭,打开了窗户,从裤兜里摸出盒烟来,低头遮着夜里的风点火。 “应该是为了惠明地产的事情,陆将明有意愿和淮城彦星共分一杯羹”,李恪回答道。 “是吗?”陆淮勾起了唇角。 明明,是为了掩人耳目来做坏事才对。 他挂断了电话,把只燃了一半的香烟放在烟灰缸里掐灭,在窗前散了好一会儿味道,才重新坐回在书桌前。 加拿大那边这几天催得紧,他按时开了视频会议,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钟。 分卷阅读68 陆淮揉了揉眉心,关掉台灯,去了浴室冲凉,出了浴室后,方向一变,轻轻打开了客卧的门。 客卧里还剩着一盏床头灯没有关,他手抄着兜走到她的床前,帮她把手心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却没料到她还没睡熟,缓缓地挣开了眼睛。 “你忙到这么晚呀”,何廷舒眯着惺松的睡眼,朝陆淮笑道。 她身上只穿了件细吊带和短裤,露出纤细修长的四肢,在昏黄的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未曾切割过的美玉。 陆淮坐在何廷舒的床沿上,声音和缓低柔,“快睡吧。” “我有点睡不着了”,何廷舒眨了眨眼睛,“你唱歌给我听吧,哄我睡觉。” “我唱歌跑调”,他神色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骗人。 她不相信,硬是让陆淮开口。 第二秒,何廷舒有点不相信。 第十秒,何廷舒十分的懊悔。 终于在第十五秒的时候,她狠狠地扑在他的身上,以唇堵住他,喘着粗气道:“不准唱了!跑调跑到北冰洋了!” 陆淮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他的一样,他屏住呼吸,捏她腰上的肉,“不是你让我唱的吗?” 她开始蛮横不讲理,细腿自然而然地挂在他的腰上,眯着眼睛笑道:“我让你唱你就唱啦?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和他们刚刚谈恋爱的那个时候一样,每一回他们吵架,陆淮从来没有赢过。 他低头叼着她的嘴唇,在柔软的床上,一切似乎都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何廷舒皱着眉把人推开,水眸微合,像只还没修炼成熟依旧青涩的妖精,“你快起来吧,回你屋自己睡去。” 她肩上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手臂上,头发也乱糟糟的,陆淮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就在她的身边躺下,帮她关了床头灯。 室内只余一片黑暗。 可能是刚才闹得有点累,小姑娘睡得挺沉,只留着陆淮一个人独醒,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将身边的小姑娘揽进怀里,慢慢地入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何廷舒迷蒙地睁开眼睛,腿往旁边一伸,发现那边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洗漱过后,下了楼,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位女士,看起来有点眼熟。 管家端着茶具过来,向何廷舒介绍道:“太太,这位是姜璐小姐,是先生的朋友。” 她恍然大悟,在心里庆幸自己在楼上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她笑着同姜璐打招呼道:“你好,我是何廷舒。” “你好”,姜璐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刚才陆淮出去了一趟,要给你买早餐去。” 何廷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坐在姜璐的身边,听到姜璐对她说:“你对过去的事情,难道不感兴趣吗?” “什么过去的事情?”她扭过头来,看着姜璐,“是指我失去的那些记忆吗?” “对啊”,姜璐答道,一双狭长的眸子看着何廷舒,“正常来说,都会很感兴趣的吧,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和陆淮之前的事情?” “想啊”,她单纯地以为姜璐只是想和她聊天而已,惯来以自己纯真的想法来评判别人,“少了五年的回忆,等到时候老了,能回想的记忆都要减少五年。” “可我们总共能活几个五年呢?”何廷舒笑着答道。 姜璐正要再说些什么,陆淮恰好拿着车钥匙拎着早餐回来,他瞥了姜璐一眼,然后走到近前,摸了摸何廷舒的小脑袋,柔声道:“去吃早餐吧,我和姜璐有些事情要商量。” 何廷舒点了点头,起身去了餐厅。 书房内,陆淮和姜璐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他神色平静,桃花眼看着她的眼睛,良久,他开口问道:“姜璐,你刚才想和廷舒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4.9 今天是唱歌跑调的陆总心慌慌。(从头到尾) ☆、过去的事 管家把茶具送了上来, 然后退了出去。 姜璐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低垂眉眼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具,而后抱着手臂看着陆淮, 笑道:“甘木,你是在害怕吗?” 他抿起了唇, 脸色也算不上是好看, 甚至可以算是有些阴沉,他的声音低哑,“我没有在害怕。” “我刚刚问廷舒,想不想要恢复记忆”, 她的手指指尖敲着自己的膝盖, 毫不躲避地看着陆淮, 眼神清明,“她说她想要恢复记忆。” 陆淮神色一怔,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轻轻咬了咬下唇。 “你不用紧张, 我又不是什么神仙,一挥手就能让廷舒恢复记忆”,姜璐轻轻笑了起来, 稍稍倾着上身,压低了声音问他:“甘木, 你想让廷舒恢复记忆吗?” “我是在帮你,帮你试探廷舒”,她脸上挂着笑, 继续道:“真怕你到最后孤独终老。” 分卷阅读69 陆淮低垂眉眼,长腿交叠,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他想让何廷舒恢复记忆吗? 他好像陷入了一片沼泽,明明可以脱口而出的随意,在现在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陆淮觉得他现在和她之间的关系刚刚好,没有矛盾也没有厌倦,她也不会哭着说不爱他,说一些令他心碎的话。 如果何廷舒恢复了记忆,她一定会想办法离他远远的。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再次抬起头时,眉头轻轻皱着,眼眸中是迷茫与不知所措,他动了动唇,而后哑声答道:“不想了。” “我们现在很好”,陆淮继续说道。 “如果你能继续保持现状,我敢保证,你们一定会很好”,姜璐冷笑着继续说:“如果你继续像在加拿大的时候那么做,连人家和朋友出去玩你都不让,我也敢保证,就算廷舒没有恢复记忆,你们一定会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吗? 他扯起了唇角,眉眼精致,突出的眉骨显得他的眼眸深遂,笑容浅淡凉薄,“她的眼睛里本来就只能有我一个人,有什么错吗?” “廷舒是真的喜欢你,刚才我提到你的时候,她脸上眼里全是笑意”,姜璐端着茶壶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还是尽自己所能规劝道:“就算她和朋友出去玩,她对餐厅里的服务生笑了一下,又或是对某个人温柔了一点,她都只爱你一个人。” “廷舒不会把你丢掉的”,姜璐看着陆淮,神色冷静。 他像个执拗的孩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她看着他这副没救了的样子,嗤笑道:“陆淮,你不相信我,那我们就走着瞧,偏得把人家的心都伤透了,你才知道悔改。” 陆淮没有答话,他站起身来,手抄着兜儿往门口走去,低声道:“我去陪廷舒吃早餐。” 姜璐听出来陆淮这是在赶客,她站起了身来,跟在他的身后下了楼。 楼下,管家正站在何廷舒的身边,陪她吃饭。 她这个不好好吃早餐的习惯一直都没改过来,一口豆沙包能嚼一天,就是不咽下去,眼睛到处看,又觉得无聊。 这会儿何廷舒看到姜璐从楼上下来,连忙吞了下去,她站起身来,惹得实木椅子摩擦了红木地板,发出“嘶”的声音,她走上前去,笑着对姜璐说:“陆淮买的豆沙包很好吃,我吃不完,你也一起吃点儿吧!” “我就不吃了”,姜璐摇了摇头,笑道:“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妈去,我们交换个微信吧,有事我们可以在微信上说。” 陆淮正要阻止,但看到何廷舒兴冲冲的小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和姜璐扫了二维码,成功地加了微信之后,姜璐才走。 “今天这儿不用您了,您回去吧”,陆淮走到管家的面前,低声道。 管家点了点头,钻进了储物室里,换了衣服从南边的小门走,此时餐桌前就只剩下了他和何廷舒两个人。 陆淮坐在她的身边,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时钟,淡声道:“半个小时,吃了两个豆沙包。” 他在陈述着事实,却让她坐立难安,她捧着玻璃杯喝了口牛奶,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有心思吗,你和姜璐说什么悄悄话?都不让我听见。” “这么说,你不吃早餐还是我的错了?”陆淮拿起餐桌上的餐巾,认真地帮她把唇边的一圈奶渍擦干净,面带笑意,比窗外橙黄的阳光还要温柔。 “我可没这么说哦”,她摇着头否定,把牛奶喝完,手背在嘴上一擦,满不在乎,这也是仗着吕宁现在不在她身边,没人管她。 “我等会儿出去一趟”,他低垂眉眼,接过她的手,帮她把手背擦干净,沉声道,“回来给你带午餐。” “好吧”,何廷舒塌下了腰,像是只泄了气的小皮球,她掀了掀眼皮子,看着陆淮,“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怪无聊的。” 何廷舒忽然想起了姜璐,她双眸冒着光,叫道:“我可以约姜璐出来玩!你说是不是?” 不走远,就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聊聊天,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不行”,他拒绝得坚决而不容置疑,这两个字几乎算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何廷舒问他,轻轻挑着眉,而后拍案而起,指着陆淮,气得话都要说不出来,“说!你是不是和姜璐有鬼!” “没有”,陆淮握着她的手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一口,那温热的唇贴在她的指尖,使她轻轻打了个颤儿,他尽心而又温柔地哄骗道:“姜璐去照顾她母亲,你去不是给人家添乱?” 何廷舒抿着唇看着他深遂的眸子,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他,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喃喃道:“好吧,我知道了。” 陆淮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西装外套搭在他的小臂上,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开车离开。 何廷舒怎么可能那么听话?她就不信,她赶在中午之前回来 分卷阅读70 ,陆淮会发现什么! 她狡黠地勾起了唇角,心情很好地关上了门,拿着手机小跑着上了楼,趴在床上,给姜璐发微信。 廷舒小富婆:你好~我是廷舒! 姜璐:我知道,手机已经备注了。 姜璐:你要是想知道些什么,可以到悦佳医院来找我。 何廷舒翻了个身,把手机抱在胸前,胸口跟揣了个兔子一样剧烈地跳着,圆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她打开手机锁屏,给姜璐回复。 廷舒小富婆:好,我现在就去。 这虽然是何廷舒第一次来到淮城,可她一点也不怕生,打开了某个约车软件,一边打出租车,一边挑选着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她选中了一条黑色吊带裙,长度搭在膝盖上,露出白皙纤细的肩膀和小腿,黑茶色的卷发披在肩膀上,显得她有些慵懒,她嘴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脚上穿了一双尖头奶白色平底鞋,上面没什么装饰。 何廷舒背着挎包,打着遮阳伞,在别墅前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何廷舒上了车之后,依旧保持着拘谨的坐姿,司机人不错,和她闲聊的时候,她才放松了警惕。 到了悦佳医院,她看到姜璐正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她。 何廷舒连忙小跑着上前去,看到姜璐笑了笑,听到她说:“我们去旁边的咖啡馆聊一聊吧。” 她点了点头,和姜璐并肩走着。 秋日里的萧瑟并没有席卷这个温柔而又美丽的城市,一片炽热自沥青地面传至脚心。 咖啡馆里放着卡朋特的歌,温柔缱绻,里面又开着凉爽的空调,何廷舒叹了口气,觉得这股凉气让她的头发丝都感觉到舒爽。 姜璐选在了一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两杯蓝山。 何廷舒其实不喜欢喝咖啡,她更喜欢喝草莓奶昔之类的甜甜的饮品,她把垂在胸前的头发撩到肩上,笑起来时又是风情万种,“我应该上去去探望阿姨的。” “她已经睡了,听胡工说她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姜璐无奈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我妈这病,死不了人,就是折磨人,能把人磨得一丁点脾气都没有。” “是什么病呢?”何廷舒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问道。 “哮喘,近些年才犯”,姜璐看起来倒是不以为然,应该是早就适应了,“不说我妈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她的脸颊染上了粉红色,如桃花艳丽,“陆淮的身世好像很复杂,我……” “你问这个,真是问对人了,我妈是见证人,都是她告诉我的”,姜璐抿了口咖啡,眯着眼睛边回想边说:“许阿姨是个很好的女人,温柔漂亮,从来不会大声讲话,结果遇见了陆将明这个人渣。” “陆将明骗她,她怀了孕,在孕期发现陆将明早就有了妻儿家庭,许阿姨不是故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当即就要做流产手术,但是陆将明死活不同意。” “陆淮就这么被生了下来”,姜璐撑着头看着窗外,忽然笑道:“廷舒,你知道吗?我和他一起长大,他小的时候长得特别可爱,我家现在还有那个时候的老照片。” 何廷舒心里发慌,有点不想听下去。 太令人难过了。 “陆将明会抽空来淮城探望他们母子俩,那个时候许阿姨很痛苦”,姜璐看着她,叙说着旧事,“陆淮六个月大的时候,陆将明的妻子发现了这件事,以自杀威胁陆将明和许阿姨断了联系。” “其实,许阿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开心,陆将明真的不管她了,她一个女人,没什么文化,一天打几份工,我妈看阿姨可怜,主动帮她照顾陆淮。” “陆淮长大了之后特别懂事,五六岁的时候,就会踩着小板凳炒菜做饭,等阿姨回家”,姜璐比量了一下五六岁小孩的身高。 何廷舒抿着唇,低下了头。 怪不得。 像他那么好面子又要强的人,怎么能让她知道这些呢? 她吸了吸小鼻子,决定对陆淮再好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4.11 下一篇文决定全文存稿(握拳) 这篇文存稿三章就发布了... *本章评论都给发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 请多多评论吧~ ☆、过去的事 天气预报终于起了一回作用, 明明外面晴朗而明艳的天气,忽然之间沉下脸来,乌云密布, 在酝酿着一场不合时宜的大雨。 何廷舒听姜璐讲之前的事情入了迷,一时之间忘记了时间, 再次抬手看表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一点钟, 有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水渍。 她暗道不好,姜璐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道:“廷舒,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何廷舒扯了扯唇角, 拿着自己的包,急着想要走,“璐璐,我该回家 分卷阅读71 了。” 该回家了? 姜璐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勾起唇角,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稍显锐利, “着什么急呢?一点钟恰好是吃饭的时间,走, 我开车带你到餐馆吃点饭。” “不了,不了”,她摇了摇头, 虽然她也很想和姜璐吃了饭再走,毕竟这样的话,能显得她更懂事一些,但是如果被陆淮发现了的话…… 被陆淮发现了的话,会怎么样呢? 何廷舒歪着头想了想,如果她和姜璐一起吃饭的话,那他就得一个人在家里吃饭了。 “陆淮在家里等着我呢”,何廷舒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然后回头对姜璐说:“那我们微信联系吧,我该走了。” “这个天气,打车怪不容易的,我送你吧”,她笑着站起身来,到收银台结了账。 咖啡馆的老板人还不错,给了她们两把伞,怕她们被雨淋到。 可惜外面的雨太大,雨滴落在地上像是珍珠在打滚儿,甚至有白色的雾气升起,何廷舒踮着脚尖走路,却也不可避免地湿了鞋子。 这双鞋子可是她第一次穿,何廷舒悲伤地想。 她和姜璐上了车,姜璐从储物格里拿了包纸巾递给她,笑道:“今天的天气可真奇怪,按道理说这个季节淮城一般不会下雨的。” 何廷舒拆开包装,用纸巾把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擦干净,低头含糊地回答道:“昨天天气预报播了来着,我没当回事。” 姜璐没再答话,启动车子。 大雨倾盆,路况很差,她不敢开快车,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何廷舒到了家,边解安全带边笑着对姜璐说:“璐璐,进家里来避避雨吧,喝杯热水暖一暖。” 姜璐摇了摇头,笑道:“不了,我得回医院了,有什么事和我微信联系。” 她点了点头,下了车,打着自己的遮阳伞,往家里跑,结果还是浑身湿透。 雨越下越大了。 何廷舒抱着肩膀钻进了家里,低着头脱鞋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雪松味。 是陆淮身上的味道,这再令她熟悉不过了。 她直起腰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笑着抬头,本想给他一个拥抱,却被他的神色冷退了一步。 “怎么了?”何廷舒有点冷,她搓了搓手臂,而下一秒她就被人抱进了怀里,有点紧有点令她透不过气。 陆淮淡着神色抱她进了浴室,把她抵在冰冷的墙砖上,一句话都没说,低头去剥她身上的衣服。 “陆淮!你干什么呀!”何廷舒不满地皱起了眉,要拨开他扯着她肩带的手,他却丝毫不让,手下一使劲,那脆弱可又昂贵的裙子在此时丧命陨落。 她皮肤瓷白而又晶莹剔透,双腿并拢,可怜的双臂遮在胸前,极度的羞耻令她忘记了陆淮所有的好,她骂他:“你今天抽的什么风!我可以送你去精神病医院看一看!” 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作用,他覆在她身上的手指停顿,而后他的膝盖挤进她的双腿之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地说:“我早就病了。” 何廷舒听不懂,急得要发疯。 他的唇已经在她锁骨处流连,双手绕到她的细瘦的背后,要解开她嫩黄色的抹胸。 花洒被打开,他身上的白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在了地上,被水流一遍一遍地冲刷着,他如同捧着珍宝一样抱着她的身体,却又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记号。 他是疯了,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茫然地想要找到一个何廷舒就在他身边的证明,用以告诉自己,何廷舒从没有并且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何廷舒被热水激得浑身颤抖着,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变得不对劲,却只会哭,也不是小声啜泣,而是声嘶力竭地哭嚎。 陆淮一怔,站起身来,松开了她。 她都要站不稳,只能后背贴在墙上,抬起胳膊指着门口的方向,双颊明明还留有没消散掉的绯红,可又冷眉冷眼哑着声道:“滚。” 陆淮低头看着她,想要开口解释,却听到她再一次说:“陆淮,我想要洗澡。” 他出去了,关上了门,一切都安静了。 何廷舒把水温调得更高,烫红了她一身娇嫩的皮肤。 她把头发吹干了之后,发现浴室里除了一件干净的浴袍,再没有干净的,她能够穿的衣服。 何廷舒围着浴巾,又把浴袍套在身上,心中忐忑不安。 她双臂环在胸前,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陆淮正坐在沙发上, 他应该是收拾过自己的,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短发还没有完全干。 看着还挺正经的。 陆淮看到她出来了,站起身来要靠近她。 何廷舒却像只胆小的兔子,“噔噔噔”地上了楼梯,溜得比谁都快。 他抿了抿唇,到厨房里把午餐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雨,整颗心已经沉 分卷阅读72 入了谷底。 “叮”地一声,是微波炉工作完毕的声音,陆淮回过神来。 他端着饭菜到楼上去,敲了敲客卧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门里的人没有反应。 陆淮按下了门把手,发现门被人自里面反锁住了。 门内,何廷舒已经换好了短袖短裤,把椅子推在门后堵着,也不知道门怎么招惹她了,她竟然狠狠地瞪了门一眼,然后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她咬着下唇,越想越觉得来气,外面的雨声更是扰得她心烦意乱。 何廷舒自认为自己不是封建保守派,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做那些亲密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行的。 但是,他居然,他居然…… 何廷舒抱着枕头,往被子里一滚,恨不能现在就打开门打爆陆淮的头! 陆淮到书房里拿了钥匙,忽然觉得这一幕和他们在加拿大最后一次吵架时的情形相仿,他自嘲一笑,转动门锁,打开了门,只是推的时候有点费力。 陆淮皱起了眉,进到卧室里才发现,门板后面什么都有,包括他可口的小宝贝。 她把人堵在门口,看到他手里端着的饭,抿了抿唇,低声道:“饭留下,人走。” “廷舒”,陆淮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模样,他一人戴着两层面具,让何廷舒愈发的迷茫,他低垂眉眼,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 “我不想听你解释”,何廷舒瞪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托盘,要把门带上的时候,却被他扶住了门板。 他在尽力地抑制内心的燥郁,他盯着她清凌凌的双眸,哑声道:“廷舒,我错了。” “你哪儿错了?”何廷舒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好像……有点可怜。 可是刚才明明又那么可恶。 “我不应该在没得到你的允许的情况下,对你……”陆淮低下头时,显得有些乖顺,没有了那么多的戾气。 但是何廷舒不知道,陆淮一直在忍耐。 “算了”,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卧室里走,骂骂咧咧地说:“你看看我的胳膊上,全都是!还能不能见人了呀!赔我遮瑕的钱!” 她背过身的那一刻,没看到他幽深的眸和紧抿的薄唇。 “我就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何廷舒盘腿坐在脚凳上,“上一次你说你吃醋了,怎么,这回还是吃醋?吃谁的醋?吃你青梅竹马的醋?” “不是”,他答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皱着眉反问了一遍,“我不要你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何廷舒觉得有些奇怪,“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又不是脚踏两条船的渣女,更不会玩弄感情的。” “廷舒”,陆淮低声叫她,“你来抱一下我吧。” 她愣住了,看着他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也许吧,有些人可能就是天生没有安全感,何廷舒走上前去,踮着脚尖抱着他,在他耳边说:“我不会不要你的,我就是和姜璐喝杯咖啡而已,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陆淮没有答话,他闭上了眼睛,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甜香味。 往D市飞的那天早上,何廷舒早早地醒来,一翻身就钻进陆淮的怀里,像只不怕生的猫儿。 她撑起手臂,歪着头看着他漂亮的眉眼,然后笑着捏着他的鼻子和嘴巴,他根本没睡,捏着小姑娘的手腕,慢慢睁开了眼睛,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声音沙哑,笑道:“起得这么早?” “今天有特殊的事情要做,我都记得”,她抬手又去捏他的脸颊。 怎么回事?就连丑起来都这么好看。 何廷舒鼓了鼓腮帮子。 陆淮把她的小爪子拨了下来,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那起床吧,早点去也好。” 何廷舒跑到卫生间洗漱,穿着深色的短袖和长裤,头发扎了起来,和他一起吃了早饭,就往淮城以南的成璟墓园去。 这天天气晴朗,微风徐徐。 陆淮跟门口的看门大爷登了记,在园内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百合花,拉着何廷舒的手走到碑前。 她站在一边,看到陆淮弯下腰把百合花放在了碑前,然后鞠了一躬,听到他低声道:“妈,甘木来看您了。” 何廷舒连忙跟着鞠了一躬,心中酸涩,听到他说:“这是廷舒,是我很爱的人,她很好,您放心,我会带着她常来的。” 她眼泪含在眼圈里,又鞠了一躬,轻声道:“阿姨,我会照顾好陆淮的,请您放心。” 陆淮垂眸看着她,微笑着帮她把脸颊上的泪珠擦掉,“廷舒,不哭。” 有一片绿叶落在碑前。 作者有话要说:  4.12 我不信就我一个人知道为什么后面那一段老陆站起身来松开了她 嘎嘎嘎! 他俩吵架 分卷阅读73 ,怒火都不超过一章,究竟是老陆太会装还是廷舒太善良?哈哈哈 ☆、初露端倪 何廷舒觉得自己有些头痛, 她按了按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眉头轻轻皱着。 陆淮牵着她的手往车上走,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要下车的时候,他偏过头来看着她, 墨眸深遂而好看, 眉头舒展,他低声问道:“姜璐都告诉你了?” “是我问她的”,何廷舒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睛一瞬不错地在他的身上打转, “我觉得既然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那过去的事情, 我也应该有知晓的权利吧。” “是,你有这个权利”,陆淮轻轻扯了扯唇角,桃花眼半睁, 看起来稍显得有些懒散,“但是廷舒,知道了以后不会难受吗?” 那么不堪的过去, 论是谁听了,都得感叹一句命运不公, 然后用同情而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甚至用施舍的语气同他说话。 “他没有爸爸,我们宝宝要多照顾甘木哦。” 陆淮不能说他们不是良善之辈, 因为他自己才是罪恶的根源。 如果不是他的出生,许尔月就不会背负着小三这个能压死人的名号那么久,更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在所有事情上,都能看得开的陆淮,在这件事上却怎么也看不明白。 “陆淮,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廷舒清凌凌的眸子中倒映着他俊秀的面庞,她抬起手,倾着上身揉了揉他的脑袋,手心下是他柔软的短发,“你这么问我,是不是因为自己会伤心难过呢?” 她在他耳旁低语,温热香甜的气息如四月的春雨,如六月的微风,那么温柔,能包容一切。 陆淮楞楞地,他抬起手抓住了何廷舒的手腕,和她接吻,舌尖描摹着她可爱的唇形,一切都是轻轻的,如同对待价值连城的宝贝,他把她抱在怀里,轻笑道:“小傻瓜,我早就放下了。” 他的眼神却是迷茫的。 他真的会放下吗? 下午四点钟,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之后,这一班飞机终于落了地。 D市和淮城的温差有点大,陆淮把臂弯里的西装外套递给何廷舒让她穿好,然后把她搂在怀里。 李恪正在机场的门口等着他们,在把何廷舒送回到了青水塘之后,车子调头驶向相反的方向。 她进了电梯,回了家,关上门后,她就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抱在怀里。 何廷舒深深吸了一口气,陆淮身上的雪松味窜至心脾,甜到她眉间眼里皆是甜蜜笑意,如同刚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何廷舒这几天依靠着提前画好的漫画,保持着稳定的更新,看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两个给她吹彩虹屁的小可爱们,倒是那个那回险些让她泄了气的评论者,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评论区里。 何廷舒晚上照旧坐在电脑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股难得的认真劲儿。 手机在此时响了一下。 猫咪哄:画手大大你好!请问你能帮画人设图吗? 何廷舒连忙回复:可以的,留下你的喜好和大概方向就可以了,到时侯我发到你的邮箱里。 她没打算收费,只是想要为爱发电而已,而且她和吕宁两个人都没指望着靠画漫画赚钱吃饭,不过是为了找点事情做罢了。 猫咪哄:大大,我想要的是那种简单的半身图,我先付给你订金五百,尾款等到线稿完成了再交,你看可以吗? 这是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 何廷舒又不是缺钱,她闭着眼睛仰着头长叹了一声,顺了顺胸口的位置,唇角上的笑敛都敛不住。 她就小小的贪婪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舍予:可以。 何廷舒收到了她的人设具体要求,把漫画画了之后,就开始琢磨着这张人设图。 凌晨两点钟,天色依旧如墨,原本在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的她,像游魂似地打开冰箱里翻出了两包牛奶。 都已经过了期,她揉了揉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把它们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画人设图哪是那么容易的呢? 何廷舒不停地告诉自己,只要发挥了自己画漫画时的正常水平就可以了,但是她不希望付给她钱的人失望,硬是逼着自己坐在电脑前修改到了现在。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实在撑不住一直往下耷拉地眼皮,只好认命地栽倒在了床上,结果没一会儿就睡得香甜。 第二天,直到中午十一点何廷舒才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听到家里有人的脚步声。 何廷舒眯着眼睛打开了门,身体贴在门框上,探出了大半个身子,看到陆淮正在厨房里忙着。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灵活地钻进了卫生间里洗漱,然后像只猫儿一样踮着脚,一步一步靠近她的目标。 眼看着就要得逞,何廷舒坏笑着,悄悄地自身后抱住了陆淮的腰身, 分卷阅读74 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叫道:“啊呀!捉到了!” “淮淮,你怎么这么贤惠,真是良家妇男的典范!” 他身形一顿,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上还留着水渍,他没擦干,转过身来,轻轻捏着她的脸蛋,弯下腰笑道:“去沙发上坐着去,饭一会儿就好。” 陆淮今天戴了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知礼,她拍掉了他的手,上前了一步,光裸着的脚丫踩在他的脚背上。 她把他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然后勾着他的脖颈去吻他的唇。 姑娘主动的吻,明明是主动胆大的,可又夹杂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含蓄羞涩。 何廷舒把人推到冰箱门前,略微有些气喘,陆淮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低笑道:“来吧。” 男色|诱人的当下,她不自觉地红了脸,到底还是道行不够,嫩得很。 “不要脸”,何廷舒瞄了陆淮一眼,“不守夫道!” 这如果传出了,一定又是一件惊天的冤|案。 陆淮把她放了下来,看到她匆匆跑进了书房,哑然失笑。 何廷舒进了书房,也没有那个心思写写画画,索性躺在木藤椅上刷微博,看到有一条热搜高居榜首。 惠明地产股市 按道理来说,一个和股市相关的新闻,应该不会有这么火爆的吧。 她看不懂,但还是点进去凑了个热闹。 “惊呆!惊天爆料!惠明地产的陆总曾欺骗过女人!买|凶|杀|人!” 陆总? 何廷舒很难不多想,她点开全文,发现这个陆总的的确确就是陆将明,也就是陆淮的亲生父亲。 上面的丑闻有许多,包括关于姜璐的母亲也就是林兰滨女士的病情,以及前不久,她发生的那场车祸,还有那件蒙了灰的时隔多年的许尔月被骗的事情,全都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评论下面几乎是一面倒,没有一个不是在骂陆将明的,只有少数人对陆淮的身份感兴趣,还有几条有些丧丧的评论,开始感叹有钱人的奢靡。 她颤抖着手,对于知道了她的那场车祸是陆将明所为表示十分的震惊。 何廷舒久久没能从这件事情中回过神来,连陆淮什么时候推门而入的都不知道。 他站在她的面前,知道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低声道:“廷舒,抱歉过了这么久才能还原真相。” “那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吧”,何廷舒收了手机,挠了挠头,抬眼看着他。 “陆将明的司机以及医生今日入狱”,陆淮同她解释道,“惠明地产的股份一跌再跌,也够他操心的了。” 更何况,他刚刚才撤回那笔注入惠明地产的资金。 她低下了头,轻轻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算啦,不多想啦。” “不过,这件事是你做的吗?”何廷舒问他。 “是我做的”,他如实全招,半点都不隐瞒,蹲了下来,与她平视,“但是,不是我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些伤害我身边的人的事的。” 她眉眼舒展,看起来心情又变得还不错,她揉了揉自己的胃口,笑道:“饭好了吗?我饿了。” 然而事实上,惠明地产的现状,远比陆淮口中的操心要糟糕的多。 何廷舒吃了饭犯困,又跑到床上睡觉,美名其曰午睡。 陆淮把人安置好了,看了眼手机上的三十通未接来电,拿着西装外套往陆宅去。 门口的管家依旧保持着微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他神色冷淡,薄唇微微抿着,由管家引着,再一次进入那栋灰白色的小楼。 陆将明的状态很不好,陆淮进去的时候,家庭医生还没有离开。 他掀了掀眼皮子,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什么事,要拨我的电话。” “你说呢?”陆将明被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睛,身边的护工见了,连忙扶他半坐了起来。 他指着陆淮,骂道:“你和你妈长得一样,就连性格都一样!惠明地产挽回不了,我问你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他风轻云淡地答道,“就算损失千万也值得。” “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林姨?” “如果当年不是她!你妈怎么可能会和我闹!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陆将明整张脸憋成了青色,没忍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那您还真是死不悔改”,陆淮扯起了唇角,起身要离开,却被陆将明叫住。 “你……你不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那笔钱对于惠明意味着什么!” 他回头,勾着唇角笑道:“我就要这样做,那你知不知道,你当初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你!” 这些还不都是陆将明自找的? 在走出这栋小楼的时候,他遇见了陆将明的正牌妻子邵雪姿。 分卷阅读75 作者有话要说:  4.13 陆.渣渣.爹对陆淮做的还不止这些,邵雪姿也算是帮凶吧,欸,如果不是他们老陆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亚子!(′д` )…彡…彡 *本章评论发小红包,感谢评论,让我在评论区看到你们吧。 我一个人怪寂寞的嗷哈哈哈 ☆、初露端倪 邵雪姿出身政界名门, 是个混在人堆里让人认不出来的长相,她的大儿子陆予就是随了她。 当初陆将明娶了她,陆邵两家也算是强强联姻, 但是可惜陆将明对邵雪姿一直都不咸不淡的。 她身穿亚麻质地的浅灰色长袖连衣裙,剪了一头短发, 右手里还捏着一串佛珠, 据说是花了重金在印度求来的。 可是话再多的钱,也掩盖不了她的罪孽。 这对夫妻俩,用人模狗样来形容他们,都是侮辱了狗。 陆淮瞥了邵雪姿一眼, 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邵雪姿叫住了他, “陆淮。” 陆淮的脚步稍有停顿,他转过头来,唇角扯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陆夫人, 有什么事吗?” 他今天戴了眼镜,但却根本阻挡不住他眸中的戾气和冷情,让人看了内心生俱。 邵雪姿的神情依旧平静, 她淡声道:“陆淮,你作为一个私生子, 陆家能够把你接回来,把你抚养长大,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然后你就是这样报答陆家的吗?” “陆夫人真是说笑了”,陆淮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平静,淡声道:“这已经是我最大限度上地来帮助陆家了。” “当初惠明地产那么大的资金空缺,是我给补上的”,他站在邵雪姿的面前,身姿挺拔,说话时语气中裹挟着风轻云淡。 “那你为什么要收回?为什么要散布流言?同样都是商人,你这么做,自己不也是在蒙受违约金以及股份的损失?”邵雪姿皱着眉头呵斥他。 “我的钱,我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陆淮勾起了唇角,继续笑道:“用八位数换你们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我觉得很值。” 他的话中句句带刺,毫不退让,和平时寡言的他,天差地别。 “你!”邵雪姿瞪起了眼睛,手指握成了拳,被气得浑身颤抖,她手心里的佛珠硌着她的肉,很不舒服。 陆淮没再理她,径直离开了陆宅,却在大门口遇见了往家里走的陆越。 他见到陆淮来了,很激动地喊了一声:“二哥!你来看爸爸吗!” 陆淮掀了掀眼皮子,动了动唇,嗤笑着答道:“嗯,我来看他死没死。” 他绕过了陆越的时候,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威胁道:“和何廷舒保持距离,别忘了。” “二哥……”陆越楞楞地看着陆淮,“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呢?而且我和姐姐只是朋友关系。” “那是你爸”,他沉声答道,乖张而又浑身戾气。 他扯着唇角,没再和陆越多说,绕过他,出了陆家的大门。 惠明地产出事了,而且还是陆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做的,这件事已经在D市传遍,陆家算是丢尽了脸面。 吕宁身是在瑞士,也对这件事有所耳闻。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边同行的女伴看到她展颜笑着,听到她低声呢喃道:“不错啊。” 吕宁还以为,在陆家而言,陆淮根本掀不起什么水花儿,但是在目前来看,他比她想象中的要更会收敛光芒,更能狠下心来。 这日夜里,何廷舒在赶完稿子后,照旧趴在床上玩手机,突然蹦出了一条微信。 姜璐:明天是陆淮的生日。 姜璐:[微笑] 明天是陆淮的生日! 她一骨碌在床上翻了个身爬了起来,左侧脸颊被硌出了个红印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廷舒小富婆:啊!我什么都没准备! 何廷舒放下手机,咬了咬下唇,一时之间也无措了起来。 姜璐:哦,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从甘木八岁回到陆家开始,他就没有再过过生日了。 好惨…… 她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又倒回了床上,抱着手机。 廷舒小富婆:那……那陆淮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打火机?领带?还是男士香? 何廷舒这才发现,她对陆淮真的可以算是一无所知。 姜璐:甘木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说的那些他都不缺,也不怎么特殊。 姜璐:他最喜欢你了,要不,你把你自己送给他? 这……这是什么话! 何廷舒捂住了嘴巴,把手机扔到了一遍,瞪大了眼睛楞楞地看着脚凳,胸腔里像是藏了小鹿,乱撞乱跳。 其实,这可能也是个不错的补救办法。 分卷阅读76 她把手机摸了过来,戳着手机继续回复姜璐。 廷舒小富婆:你说什么啦!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姜璐:我就是说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姜璐:我这边筹备书粉见面会,回聊。 廷舒小富婆:好的。 当天晚上,何廷舒睡得不怎么踏实,她眨着一双水润的眸,也不知道心中是哪里不对劲。 进展的太快了吗? 好像不是。 不信任陆淮吗? 那当然不是。 可能单纯地只是因为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从来没有做过吧。 后来何廷舒迷迷糊糊地睡着,早上难得起的很早。 她出门,穿着长袖长裤,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像个盗窃犯似的,眼神中还透着一股心虚劲儿。 何廷舒跑到了楼下的药房,里面的小姐姐比她要自然的多。 “你自己看下尺寸,别买错了哦”,小姐姐嘱咐道。 尺寸? 她咬着牙,脸蛋连着耳朵一起红了个彻底。 何廷舒抖着手指,拿出了丢人就是要丢的彻底的架势,货架子上的型号都被她选遍了。 最后,她迎着店员小姐姐奇怪的目光,迅速溜走。 特小号和大号放在一起,论是谁都会觉得怪异吧。 何廷舒拎着塑料袋回了家,发现陆淮已经来了,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肉类。 她更心虚了,猫着腰脱了鞋,仗着厨房里有吸油烟机的声音,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作案工具扔到了床头柜里。 还是得等到晚上的,对吧? 她吐了口气。 何廷舒摘掉了帽子和口罩,正要换衣服的时候,她听到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我以为家里进小偷了呢”,陆淮看到她被吓了一跳,显然刚才没做什么好事。 “不,怎么可能呢!”何廷舒转过身来,下意识地看了床头柜一眼,挤出了抹笑容来,上前去把人往外推,“陆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是你的生日!”她总算自然了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笑道:“陆总三十一啦!恭喜恭喜!” 陆淮闻言失笑。 他几乎不过生日,八岁之前每年过生日,许尔月都会给他准备面条,里面卧一个荷包蛋,这就已经算是极其丰盛的晚餐了。 陆淮失着神,而后勾着唇角一笑,眉眼温柔。 中午两个人简单地吃了饭,何廷舒坐在沙发上,没个正经气地歪在他的怀里,挑一部电影来看,最后选中了一部破案悬疑片,评分很高。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七点钟。 何廷舒坐在玄关的鞋柜上,抱着陆淮,和他接吻,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她喝了点果酒,度数不高,但也足够令她更加大胆。 陆淮把她抱到主卧里,要到卫生间拿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她搂住了他的小手臂,眨着一双圆眼儿,水蒙蒙的如同有碎星点缀其中,她呢喃道:“我都准备好了,你别走呀。” 陆淮不是纯情少年,他听得懂何廷舒话中的意思,他意味深长地笑着,蹲了下来,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声音低哑,饱含诱|哄的意味,“先去洗洗好不好?” 这估计是个什么仪式,何廷舒听话洗完澡了之后,立马清醒了过来,陆淮洗得比她快,身上披着件浴袍,站在窗前往下看着夜景。 她扭捏地走到他的身边,面颊如桃花,羞怯又大胆,她踮着脚费力地亲吻他的唇,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她被抱到大床上,睡衣扣子早就被解开,露出弧度起伏的绵软和一对精致的锁骨,她眼尾泛红,眼睛里似乎有泪光,她捂着脸对他低语了一句。 他笑着拉开了抽屉,随手抽出一盒,低笑出声,“舒舒,这么没有信心?” 方才的引火燎原之势似乎被空气中的一阵凉意打乱,可他到底挑的是哪一盒,她根本无心去管。 很久没有过的欢爱,他上了瘾,抱着她纤细的腰,一遍又一遍,她撑不住身体,咬着下唇呜咽着,她又被抱了起来,他却没打算放过她。 她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却只会亲吻她细嫩的脖颈,低声哄着。 明明这么温柔,在这种事上为什么不能温柔一点呢? 何廷舒惯来醒的晚,更不用说昨晚睡得那么晚,她紧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深秋时节,秋风瑟瑟,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在同李恪通话,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唇角一直扬着,就连这场枯燥的谈话都变得顺利了不少。 末了,李恪没忍住好奇心,问道:“陆先生,最近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他记得因为陆家的事,陆淮没少损失,虽然那点钱对于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但是也算不上是件好事吧。 “没什 分卷阅读77 么”,陆淮笑道,“今天把工作往后挪一挪,休息一天。” 更奇怪了。 “好的,先生”,李恪没再问,如是应答道。 陆淮摘下了耳机,回到卧室,看到何廷舒还睡着,他弯下腰,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哑声道:“舒舒,十二点了,起来吃点饭再睡。” 他的鼻尖蹭在她嫩白的脸颊上,似乎是别有所求。 ☆、初露端倪 何廷舒被打扰得烦了, 她皱着眉,一挥手,打在陆淮的鼻子上, 眼睛都没睁开,嘟哝道:“别烦我。” 陆淮在她的家里没有换洗的衣物, 身上只披着件干净的浴袍, 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大约能遮盖住些部位。 他蹲下来,和她的高度一致,探着身体去吻她的唇, 一只手探进她的睡衣下摆中。 她被他有些凉意的指尖拨弄着, 轻轻打了个颤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把他的手扔了出去,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了个供他作恶的地方。 何廷舒坐起了身来, 被闹得半点起床气都没有,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呆坐在床上似乎在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可陆淮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深思的机会。 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狼, 许久没有见到血没有吃过肉,如今一朝得到了甜头,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松手? 她太娇气,和过去一样,总是哭个不停, 嘤咛呜咽,还听到这个坏男人在她耳边低笑着说:“舒舒,怎么办,床单都湿了。” 她喘不过来气,红了眼睛,说不出来话,觉得自己要被玩坏掉。在她意识已然朦胧之时,她蜷着脚趾,似乎听到陆淮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别离开我。” 为什么会是这四个字呢? 何廷舒昏睡前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谢谢你哦,李恪”,何廷舒穿着件浅黄色的长袖睡裙,带着个可爱的娃娃领,膝盖往下是灰色的长筒袜,包裹着笔直而又纤细的一双小腿,头发扎成了颗小丸子,看起来活泼又有灵性。 “没事的,何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恪扶了扶眼镜,微笑着回答道。 “真的不好意思呀”,何廷舒和李恪正站在楼梯间里,还是没忍住解释道:“其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端稳碟子,汤就不会把他的衬衫弄脏了。” 不用解释了,您脖子上有一颗小草莓没有被遮瑕盖住。 李恪笑了笑,配合着未来的陆太太演戏,“您不必自责,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他早上还奇怪呢,陆淮一大早怎么那么高兴,结果下午就破案了。 何廷舒把李恪送进了电梯里,慢吞吞地开门进了家。 她立马变了副面孔,像是早年的周扒皮,把行李袋狠狠地扔在陆淮的身上。 他正衣冠不整地坐在沙发上人模狗样地查看邮件,冷不丁地被砸了个正着,也不生气,弯下腰把趴在地上正委屈着的行李袋捡了起来,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进了书房。 陆淮拎着行李箱,跟着打开了书房的门,看到小家伙正坐在电脑前认认真真地做自己的事情。 他凑到她的身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哑声道:“要不要帮我换。” 何廷舒转过头,一句话都没说,站起身来把他往外推,可惜她现在腰酸背疼,影响了她的发挥,还是要咬着牙骂他:“不要脸的臭男人!没羞没臊!” 她跟头小牛似的,攒足了力气,他笑着由着她来,在被撵出书房的最后一刻,他扶着门板,低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想吃黄焖鸡吗?” 何廷舒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刚刚她闹脾气只吃了半碗粥,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但她还是拒不屈服于陆淮的美食诱惑。 她舔了舔嘴唇,伸手把人往外推,低声道:“你快出去,我晚上自己煮方便面吃!” 门在他面前被狠狠地关上,发出“砰”地响声。 陆淮对着门失笑,到卫生间里换好衣服。 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工整,下摆收束在窄窄的皮带下,他带上钱包,暂时离开。 何廷舒竖着耳朵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像是做贼似的悄悄地打开了书房门,到厨房去找水喝,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圆圆的小月亮:宝宝!我和晏哥打算一起回D市一趟! 圆圆的小月亮:我要来找你玩啦! 廷舒小富婆:月月!你也太好了吧!我一个人在D市,谁都不认识了,无聊的要死掉了[叹息] 圆圆的小月亮:那你等着哦,后天的飞机,我去拯救你~biu~ 她笑得眯起了眼睛,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捧着杯子转身回了书房。 卖给猫咪哄的线稿已经画好了,她通过扣扣给人发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对方回复道:很好看了大大!就按照这样 分卷阅读78 来吧! 何廷舒放下心来,接受了对方的转账。 一千块钱,是她记忆里赚的第一笔钱。 何廷舒打开了某个购物软件,在上面发现了自制羊毛毡小工艺品,可以自己动手来做,她没犹豫,下了单。 又买了新的床单。 她大约是想起了什么,跑出了书房,看到那两床床单已经被洗干净,挂在阳台的衣架上。 何廷舒没忍住红了脸,跑到主卧里去翻抽屉,终于找到了自己哪哪儿都不舒服的原因。 嗷呜!太羞耻了吧…… 她关好房屋的门。就在此时,门被打开,是陆淮回来了。 何廷舒站在客厅里,呆愣愣地和他对视,看到他手里拎着新鲜的鸡腿肉和土豆蘑菇,看来刚才说要给她做黄焖鸡,不是在骗她…… 陆淮脱了鞋,身上包裹着外面较低的温度,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呆愣愣的。” 何廷舒退后了一步,眼神戒备,可又瞬间倒戈,没什么精神气地说:“没什么,就是,你晚上吃完饭,赶快回家,我家里不留人。” 陆淮没答话,拎着东西往厨房里去,她跟着进了厨房,下一秒就被抱到了流理台上,他目光平静,眸如墨玉,平静之下,似有情绪翻滚,沉默了会儿,他低声问:“还疼?” “疼!”何廷舒瞪大了眼睛,晃着小腿,小腿肚弧度美丽,“而且我家没有地方给你睡了。” 他对后半句话显然没有什么兴趣,直接掀开了姑娘的裙子看看是不是真的弄伤了她。 何廷舒叫了一声,抬脚踹他,捂脸骂道:“你这个流氓!” “你不是说疼?我看看”,陆淮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你叫什么。” “你是医生吗?你能看出来什么!”男人的恶劣行径已经再三拉低了他在她心中的信誉度,她指着他,气得要说不出话来,还挺委屈,“你就是……就是想借机耍流氓!” 陆淮直接把她抱了下来,往门口走,要穿鞋,她慌了神,拽着他的衣领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去医院看看”,他淡声回答道。 “对不起,我下回会注意一点的”,他在她嘴巴上啄了一口,好像是在安抚。 何廷舒抿了抿唇,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其实也没有……” “我就是想让你多疼疼我”,她有点扭捏,细嫩的脸蛋红扑扑的,双眸有神而又灵动。 陆淮低声笑了,把她放了下来,帮她把裙摆抚平,“去看电视吧,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何廷舒抿着唇笑,有点傻气,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厨房。 她被娇纵坏了,觉得全天下只有陆淮做的饭才好吃,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何廷舒被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情感动得稀里哗啦,他帮她递纸巾,无奈道:“廷舒,这只是电影。” “这个男主角为什么那么偏执呀!女主都那么爱他了,他居然还想要管制人身自由!”何廷舒咬着牙把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如果不是看在他对女主那么好的份上!我一定要骂死他!” 陆淮坐在一边沉默不语,递纸巾的手略有停顿。 客厅里的灯没有开,他戴着眼镜,内心毫无波澜,默默地数了七千二百个数,他就走过了他们的人生。 “最后改了呀!算是这个男主有点人性!”何廷舒对结局很满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不过男主也挺惨的了,童年那么黑暗。” “嗯”,陆淮应了一声,张了张干涩的唇,不知道该怎么应和她。 要放手吗?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淮把何廷舒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甜香的气息,无措地看着黑暗中的一切,把她拥得更紧了些,她小声咕哝了声,翻了个身要离开他的怀抱。 陆淮试着没有把她抱得更紧,而是稍稍放松了力道。 她没有再往旁边挪,反倒睡得更香。 因为一天的工作推迟,过后,陆淮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常常只是给何廷舒一通电话,知道她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宋圆月来的这一天,天气晴好,临近十一月份的天气,位于北方的D市已经开始降温。 何廷舒穿着米黄色毛衣和黑色紧腿裤,显得双腿笔直而又纤细,长发梳成高马尾,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何望良到楼下来接她去华西路机场,然后又忙着跑生意去。 她在大厅里等着,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宋圆月的身影。 何廷舒冲上了前,一把抱住了她,激动道:“月月!你来看我了!” “我好想你哦!”宋圆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把人松开,拉起了何廷舒的手。 “席叔叔……啊不”,何廷舒捂住了嘴,调笑道:“不对,不对,我应该叫你一声妹夫。” 席清晏身穿黑色西装,眉目俊朗,和宋圆月站在一排,也不显得年纪大 分卷阅读79 ,反而很是相称。 “何小姐你好”,他点了点头,自觉和何廷舒保持距离。 席清晏在明淮路订了餐厅,开着车载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往餐厅去。 中规中矩的中式餐厅,胜在味道绝妙,如果这里只有宋圆月一个人,她还能放松些,但是有席清晏在场,她正拘谨地挺着腰,结果一歪头,发现陆淮也在这家餐厅里。 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4.15 脑子:我很单纯的,这些都是手干的! 手:呵呵。 老陆已经那么惨了,我就让他多吃点的原理?嗯…… ☆、初露端倪 何廷舒没有见过陆淮工作时的样子。 他短发向后梳, 露出漂亮的眉骨,衬得墨眸深邃,他身上穿着合身裁制的黑色西装, 里面搭着白色衬衫,领带是深灰色的, 她离他有些远, 她看不清楚这条领带上是否有精致的条纹纹路。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同样也是西装革履,只是人到中年,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福, 看起来有些许臃肿。 陆淮没有再看何廷舒, 但是何廷舒知道, 刚才他们对视了一眼。 她被发现了。 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 何廷舒咬了咬下唇,内心开始不安,坐在她身旁的宋圆月拉了拉她的毛衣袖子, 微笑道:“廷舒,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何廷舒摇了摇头, 扯了扯唇角,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她指了指菜单上的某道菜,笑道:“我还挺想尝尝这家的山药,点一道吧。” 她一边吃饭, 一边视线往陆淮的身上飘,他谈事情时很认真,她一共数了,他总共只动了三次筷子。 何廷舒正盯着陆淮愣神,忽然被一道椅子被拉开“刺啦”声吓了一跳,她看到陆淮和那个男人都站了起来,也就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宋圆月皱着眉,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打算吃完饭再问她。 宋圆月把席清晏撵回了木湘馆的房子,准备了零钱,和何廷舒坐环城公交,这是她们高中时代常常做的事。 她们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宋圆月坐在里面,撑着脑袋,软声问她:“廷舒,你怎么啦,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吃,一直往一个方向看。” “是遇见什么熟人了吗?” 何廷舒抿了抿唇,拉过她的手,想了想回答道:“是,你记得我在加拿大的时候的那个男朋友吗?就是他。” “我失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人挺好的”,她低声道,“我这次和你们出来玩,没有告诉他,我在想,他可能会不开心吧。” 宋圆月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她揉了揉何廷舒的头,笑道:“这才多大点事呀!值得你这么担心?没关系的,你回去同他说几句好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也不知道了,月月”,何廷舒转头看着她,公交车的行驶还算是平稳,巨大的发动机的“嗡嗡”声震得她头疼,“上一回,我陪着他去淮城,和他的朋友出去玩,但是没有告诉他,他就很生气。” “要把我吃掉的那种生气”,何廷舒回想着,然后摇了摇头,换了种说法,“不是,是很难过,悲伤和生气混在一起的那种。” “那么严重啊”,宋圆月对他们之间的事情知道的实在是少,除了感叹一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安慰道:“你和自己的朋友出来玩,他肯定不会反应那么大的!” “真的吗?”何廷舒舒了口气,决定这些恼人的事情等到回家了再说,她笑着拉起宋圆月的手,欢喜道:“月月,前面就是游乐场了,你记不记得我们要坐海盗船,我旁边的位置被别人占了,你就坐在地上哭。” “何廷舒!”宋圆月笑着叫道,“你怎么尽记这些黑历史呀!” “我跟你拼了!” 环城公交,一趟要花费两三个小时,她们低声地聊着天,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她们又找了家酒吧,坐在高脚凳上,点了两杯啤酒。 宋圆月这些年酒量似乎还练出来点,至少还能陪何廷舒喝酒。 晚上八点钟,宋圆月打电话让席清晏来接她们。 到了青水塘,何廷舒下了车,朝宋圆月挥手道别,一阵冷风扫过,她轻轻颤了一下,赶快往家里跑,身上还带着股酒味,实在算不上是好闻。 她回了家,打开门,看到门口摆着一双鞋,何廷舒的酒醒了大半,她扶着墙脱了鞋,往客厅看了一眼,发现陆淮正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手机,正皱着眉对电话那边说话,认真的不得了。 陆淮见到她回家了,又低声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何廷舒站在客厅里,脸蛋红扑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手指不安地扣在挎包上,她正要开口承认错误,结果却 分卷阅读80 听到他说:“廷舒,过来。” 何廷舒没听他的,低声答道:“我刚才喝了酒,身上都是酒味。” 陆淮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走向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他弯下腰来,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低笑道:“喝了多少?快去洗洗。” 这样,就算完事了? 何廷舒还以为陆淮会像之前的那两次一样不开心。 她开心地在他的侧脸上啵了一口,然后转身钻进了主卧。 陆淮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低垂眉眼时缓缓地勾起了唇角,他捞起手机,给姜璐发微信。 陆淮:谢谢。 姜璐:不客气。 姜璐:时间再长一点,你就会发现,其实这样才是两个人之间正常的相处之道。 相处之道?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有几分担忧。 陆淮把对话框和消息记录删除,拨通了李恪的电话,交代了几件事。 晚上的时候,何廷舒拉着陆淮躲在被窝里,床头点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陆淮,我今天和我朋友出去玩,她从B市来的,今天中午坐在我们对面的是她丈夫”,她在他耳边低语着,有些疲倦地半睁着眼睛,“他们人都很好,我今天很开心。” “而且”,何廷舒抿着唇笑着,枕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从前天开始你就变了呀。” “怎么变了?”陆淮没那些心思,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纤瘦的脊背,轻轻摩挲着。 她眉目含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笑道:“如果还在以前,你肯定不会同意我出去玩的,在的我这几次的教导之下,你也知道给我留点空间了!” “嗯”,他应了一声,哑声道:“都是何老师教得好。” 床头灯没有关,她捂住了脸,不敢看他,小声叫他的名字,“陆淮。” 他抬起头来,手心下是她的纤细的脚踝,晕黄的灯光撒在他的侧脸上,精致俊朗,“怎么了?” “我觉得吧”,她看出来陆淮有松口的机会,连忙继续道:“我们应该增加一些有益身心的活动,比如散步赏月等等。” 何廷舒一本正经的模样成功逗笑了他,他探过身体,肌理分明而精壮的身体呈在她的面前,他笑了起来,如同会勾引人的妖孽,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 他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惹得她抿着唇别开了脸。 一切趋于平静后,陆淮下了床,坐在家门口吸烟,一支接着一支。 烟雾缭绕时,他微微眯着眼睛。 他能坚持多久?一天容易,两天容易,但那往后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是有前|科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将这些变成习惯。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第五支烟,他看到小姑娘揉着眼睛出来找他,他掐了烟头,一时之间慌乱的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廷舒”,他的嗓子有点哑,温柔缱绻。 “我想喝水”,她眯着眼睛,嗓子有点疼,声音也哑哑的。 陆淮拉着她的手到客厅里找水喝,她放下了水杯,头脑变得有点清醒,她凑到他的身边闻他身上的烟草味,主动抱住了他,轻声道:“陆淮,淮淮,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有一股暖流流淌在他的心间。 “没有”,他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人横抱起来,塞进被子里,他微笑着,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轻声道:“快睡吧。” 他会改正,学会松手,为了她也必定将会坚持一辈子。 秋去冬来,D市的温度骤降,但十一月末要下的雪却迟迟没下,何廷舒的羊毛毡小手工制品也已经大功告成,她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是做这些手工,还挺在行。 她趁着还没下雪,独自一个人逛商场,选了几件羊绒大衣,让店员打包送到青水塘,结果在电梯里遇见了陆越。 他请何廷舒到酒吧喝杯酒暖暖身体,清吧里有个姑娘正在清唱悲伤的情歌,他的头发被剪得短了一点,看起来少了些阴柔气,衬得眉眼愈加好看,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回顾。 “我听大哥说,你和二哥在一起了?”陆越坐在高脚凳上,一腿屈起,一腿伸直,点着地面。 “陆淮?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何廷舒笑了笑,“怎么了?” “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陆越扯了扯唇角,喝了口酒,“二哥什么都好,但是你知不知道他很偏执。” “跟他在一起,你不觉得累吗?”他歪着头低声问她。 她抿着唇,变了脸色,放下酒杯,答道:“陆淮他很好!我们在一起也很好!” 何廷舒看着陆越含情的眸子,眉头皱着,“你如果是想跟我说这个,那我就不奉陪了。” 她戴好毛线帽子,穿好大衣就往酒吧外走,陆越追了上去,捏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停下脚步,急忙解释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廷舒低 分卷阅读81 头看着陆越握在她胳膊上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松手。” 陆越松开了她,退后了一步,低下头向她道歉:“姐姐,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何廷舒看他低下头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警告道:“陆越,你是我朋友,我们认识了很久,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说陆淮不好。” “好了,我要回家了,有事再联系吧”,何廷舒转身要走,纤细的手腕被人握住。 “陆越,你在干什么?”陆淮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在何廷舒身边,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好看,“离你姐姐远一点。” “姐姐”两个字被他咬重,带着几分刻意。 作者有话要说:  4.16 修改了结尾的地方,仔细地考虑了一下陆哥现在的心理状态,吃醋占大多半。 一切回到起点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已经在想小包子该叫啥了,我是不是太心急了!(真亲妈! ☆、初露端倪 何廷舒自然而然地站在陆淮的身边, 她微微挣开他的手掌,纤细的手指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摸到了他的指尖, 一定要和他十指相扣。 她现在就像是幼儿园里和别的小朋友吵了架的小孩,看到自己的家长来给自己撑腰, 神气得意的不得了。 “二哥”, 陆越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向陆淮低了低头,继续道:“我和姐姐在电梯里碰见了,请她喝杯酒。” 陆淮勾了勾唇角, 随后拍了拍何廷舒的肩膀, 漫不经心地笑道:“廷舒, 到车上等我。” 他慢慢松开了手,从裤兜里拿出车钥匙,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冰凉的之间划过她的手心。 何廷舒转了转眼睛,抱住了陆淮的胳膊, 脸上挂着讨好般的笑容,声音放软,低柔动听, 她撒娇道:“我晚上想吃蒜香排骨了,淮淮, 我们回家吧。” 他松懈了身上的所有防备,一时之间又冷又硬的一颗心都柔软了下来,他没有低头去看何廷舒, 而是对陆越说:“你姐姐不想和你喝酒,想和我回家吃饭,懂了吗?” 这么幼稚的吗?何廷舒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下颌骨和喉结,又垂下了小脑袋。 陆越扯了扯唇角,双手握成拳,指骨都泛白,他艰难地张了张唇,而后回答道:“我知道了,祝你们幸福。” “二哥,爸爸的病情越来越重了,这几天总是念叨你……” “念叨我?是恨我恨到入骨了吧”,他挑着眉,声音轻飘飘的,根本就没有在乎,他低头搂着何廷舒的腰,转身往车前走去。 往青水塘开的路上,D市终于下了第一场雪,雪花粒小,洋洋洒洒地下着,随着风飘到挡风玻璃上。 车内放着悠扬沉静的法国香颂,陆淮听到何廷舒“呀”了一声,他看着车前方,沉声问道:“怎么了?” “淮淮,下雪了!”何廷舒笑嘻嘻地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中带着雀跃。 她在北方长大,年年都能见到雪,但是每每见到雪花时,都要惊喜开心一番。 “嗯,下雪了”,他懒洋洋地打着方向盘,眉眼清俊好看,“要不要去我家?那里赏雪的角度会更好一点。” “好呀”,何廷舒眉眼弯弯,微笑时露出可爱的牙齿,衬得她唇红齿白。 她明显地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车窗外。 刚才上车的时候,陆淮一言不发的样子真是吓坏了她,她差点以为他又要和她冷战,和她因为陆越的事情吵架。 何廷舒一路上的心情不错,在经过青水塘的时候,她拍了拍车窗,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陆淮!在这儿停一下,我要上楼拿点东西。” “拿什么?”陆淮一边问,一边打转向灯,声音沉静。 “也没什么啦”,何廷舒笑了几声,要保持神秘,“等到你家再给你看!” 她下了车,告诉物业等会儿会有人送衣服来,然后跑回了家。 陆淮在汇安街的兰如山别墅区住着,周围的环境幽静清新,建在半山腰上,黄昏时分只有雪花簌簌地落着的声音。 他拉着她的手回了家,院子里的草坪被一层薄薄的雪盖着,像是裹了一层绒被。 他们进了家,陆淮抬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何廷舒才能看清楚家里的现状。 家里的摆设很少,色调单调,使本就清冷的家庭雪上加霜,虽然家里还有地暖,但是处处都让人觉得冷冰冰。 怪不得这个人总爱往她家里钻,她悄悄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不认生地跑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陆淮回屋里换了件白色的长袖和浅灰色的裤子,看起来少了一点成熟感,到厨房给她做饭吃。 何廷舒没在乎地把电视的音量调大,跟着电视机里的谐星们一起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一张雪白的小脸儿涨的通红。 广告 分卷阅读82 时间,她光着脚溜到厨房门口,像是没骨头似的贴在墙上,作死式地问道:“陆淮,你就不好奇,我和陆越之间的事情?” “不好奇”,陆淮低垂眉眼,往锅里添水,“你不是说过吗?你俩是好朋友。” 他声音平静,可又酸溜溜的,何廷舒笑着凑到他的身边,没安好心地问他:“那你就不觉得吃醋?我可是和别的男人出去喝酒了。” 陆淮掀了掀眼皮子看着她的笑脸,而后哼笑道:“一直在吃醋,你一直都没发现,也没有来哄我。” 他的那双桃花眼含情时,水润而又勾人,摄人心魄,偏偏声音又懒散,隐隐带着调笑的意味。她涨红了脸,张了张口,有些手足无措。 “真的呀?”何廷舒神经大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挠了挠头,“那我来哄哄你吧。” 她走上前去,把陆淮抱在怀里,他配合着她的高度,弯下了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闻她身上的香气。 “我只喜欢陆淮一个人哦”,何廷舒转着眸子,低声道,“陆越跟我说你太偏执,在一起会累。” “我狠狠地反驳了!”她咧着唇,像个讨糖的小孩,换来他把她抱得更紧。 锅里的热水沸腾,大大的气泡来到水面之后炸裂,成就了整个冬日最温柔的歌。 晚上,小雪转成大雪,积雪厚厚的一层。 她的手臂撑在没有温度的玻璃上,眼前要出现幻影,更遑论赏雪,她红了眼睛看着窗外,眼神茫然,轻轻咬着下唇,身后却是如火般灼烧,身体微微颤抖,他的胸膛贴着她细弱的后背,滚烫的手掌贴在她紧致的腰侧。 “宝宝,放松点”,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又性感,她红了耳朵,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出去和别的男人喝酒,开心吗?”他此时和街上的无赖没有什么区别,动作慢慢放缓。 “不”,她要哭出来了,外面的月光倾泄在她的如玉般的背上,没有一丝瑕疵。 她腿脚发软,站不稳,撑不住,从沙发到卧室柔软的地毯和大床,他有的是耐心,温柔又暴戾。 后来,陆淮餍足地抱着何廷舒到浴室清洗身体,帮她穿上自己的衬衫,塞进了被褥中。 她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狠狠地在陆淮的腰上掐了一把,哑声嚷嚷道:“哪有你这样的!我刚刚在厨房里不都哄你了?你明明都很开心了!” “不累啊”,他眉目间如沐春风,唇角挂着笑,“再来?” “滚!”何廷舒握紧了小拳头,哼哼唧唧地钻到他的怀里,一定要窝在他的怀里入睡。 陆淮闭着眼睛假寐,听着她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心满意足。 第二天一早上,何廷舒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就没了影子,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皱着眉下了床。 不要脸!她咬着小牙根狠狠地想着。 不过,她的手机哪去了?何廷舒洗了把脸,翻遍了整间屋子都没有发现,她钻出了屋子,在客厅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在陆淮的手里。 “好的,伯父”,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此时眉目含笑,他抬头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一眼,低声道:“您放心,她吃了午饭,我就给她送回去。” “伯父,您忙”,陆淮看着电话被挂断,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眯着眼睛笑道:“醒了?” “看看外面,雪已经下得很厚了”,他似乎别有深意,唇角暧昧的勾着。 何廷舒上前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根本不理会他,“你给我爸打电话干什么呀!” “手机一直响,我怕打扰你睡觉,就接通了”,陆淮倒不觉得自己有错,自得的很,“今天早上伯父去青水塘,看到家里没人,才给你打电话。” “哦”,何廷舒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说你在我家”,陆淮如实回答道,“你昨天脚扭到了,我收留你一晚上,吃了午饭就回去。” “你……没和他说实话呀”,何廷舒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你不是要雪藏我吗?”他笑着把人拉进了怀里,点了点她的脑门儿。 “我哪有!”她瞪圆了眼睛,拒不承认。 “好,你没有”,陆淮对名分这种东西还不怎么在意,他抱着小姑娘往餐厅走,让她坐在餐桌前,她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等会儿!”何廷舒松了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昨天晚上被某件事耽误了后,她都要忘记了。 “在玄关的黑色挎包里”,她懒得走路,叼着面包片指挥他,口齿含糊。 陆淮照做,慢吞吞地走到鞋柜前,打开她的挎包,发现里面放了只小布偶,是个小桃子形状的羊毛毡制品,上面栓了个绳,可以挂在钥匙环上。 他眉目舒展,喜上眉梢,长她七年的时光手下留情,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反倒使他看起来更加成熟诱|人。 分卷阅读83 陆淮走到餐桌边上,揉了揉何廷舒的小脑袋,喜笑颜开,“谢谢舒舒,辛苦了。” 怎么回事……送个东西还要这么激动呀。 “你就那么喜欢呀”,何廷舒偏着头看着他,“那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宝宝”,他低垂眉眼的时候,温顺又招人疼。 她拍案而起,嘴角还粘着面包渣,叫道:“陆淮!你这样!我跟你讲我也会吃醋!” “宝宝的妈妈”,陆淮低头看着她,眸子闪烁,看着她脸蛋变红。 “闭嘴!”何廷舒往他嘴巴里塞了半块面包,恶狠狠的偏眉目带嗔,“臭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4.17 本章是不是糖度满分呢? 好久没下楼了,刚才走路差点摔一跤?(怎么肥四?? ☆、重新开始 中午吃了饭, 何廷舒坐在陆淮的腿上,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帮他把小桃子拴在车钥匙扣上, 低声嘟哝道:“陆淮,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是在冬天吗?” “是在圣诞节那天”, 他低头,乌黑的眸中映着她的姣好的面庞,“过了今年的圣诞节,我们在一起六年整了。” “六年?”她偏着头, 眉目弯弯,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把玩着, 笑道:“陆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我们一定很好吧!”何廷舒笑着看着他,声音愉悦,陆淮却觉得喉咙被哽住了, 说不出话来。 难道,要说他们当初争吵不休?要说他们的感情到最后已经达到了崩溃的地步? 他有些害怕了,移开了目光, 张了张唇,感觉到她在轻轻挠着自己的手心, 有些发痒,他哑声答道:“嗯,我们很好。” 陆淮咬了咬唇, 低声继续道:“失去的就不要再想了,我们现在很好就够了。” 何廷舒没有答话,她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笑道:“送我回家吧,估计我爸现在正在家里等着我呢。” 陆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失了血色,有些苍白。 他把人送回了家,然后开车去了医院,找到了当初给何廷舒看病的主治大夫。 “这位先生,我很理解您想要让爱人恢复记忆的想法”,难为这位大夫每天要看那么多病人,还能记住何廷舒,他扶了扶眼镜,轻声道:“但是这很难,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陆淮一听这话,本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来,他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紧张到忘记呼吸。 “您可以试着带着何小姐到你们约过会的地方、住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这对唤醒记忆是有一定帮助的”,大夫笑了几声,继续道:“还有一种,但是也只是有一定的概率,兴许何小姐的脑部再受一次伤,记忆就回来了呢?” “这种病例虽然少,但是也的确是有”,大夫把茶杯往陆淮的面前推了推,“不过,这种方法还是慎取,为了过去的事伤身体,真的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陆淮低垂眉眼,看着面前的茶杯却没有碰,他低声道了谢,然后离开了医师办公室。 陆淮知道,哪怕何廷舒有百分之一的恢复记忆的可能,他的后半辈子都可能会在惊慌惶恐之中度过。 这算是在……赎罪吗? 何廷舒回家的时候,何望良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呼噜一声盖过一声,她皱着眉,轻手轻脚地脱了鞋进了家,从卧室里找出了一床厚毯子给他盖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力道有些重,何望良慢慢醒了过来,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抹了把脸,睡眼惺松,他张了张口,傻笑道:“姑娘回来啦。” “回来了”,何廷舒把身上的羊绒大衣脱掉,搭在沙发扶手上,“您等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 她跟股风似的,去了厨房给何望良倒了杯水,然后回到沙发前坐好,“今天大雪,您就别出车了,再出了什么意外,不值得。” “爸爸知道”,何望良笑了几声,目光移到她的脚踝上,问她:“我听陆淮说,你脚崴了?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了”,何廷舒不擅长撒谎,现在更觉得心虚,没忍住抿了抿唇。 “你和陆淮现在……”何望良没忍住问道。 她挠了挠头,“啊”了一声,略微有些不太自在,红着脸支支吾吾答道:“我……我正在和他谈恋爱了,他人很好的。” 何望良似乎是猜到了,脸上并没有那么多惊讶的表情,他沉默了会儿,然后清了清嗓道:“我看那孩子挺好的,模样家庭都不错吧。” 何廷舒不知道该怎么和何望良解释陆淮其实是陆将明的私生子这件事,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头脑晕乎乎的,咬了咬下唇,怕何望良下一秒就来个“但是”的神转折。 “爸爸同意你谈恋爱,你们应该是奔着结婚去的吧”,何望良在这件事 分卷阅读84 上显得有些莫名的卑微,一边好奇,可一边又怕何廷舒埋怨他多管闲事。 “是的呀”,她眯眼笑道,“我们挺好的,再过阵子吧,我带着他来见见您。” “好”,何望良答应的挺快,怕何廷舒下一秒反悔似的,“那爸爸可等着了。” “这事儿你妈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但是她很排斥我和陆淮接触”,她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跟个泄了气的小皮球似的,“您能不能帮我劝劝妈妈呀,我真的很喜欢陆淮。” “你妈妈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何望良答道,“那我尽力吧。” “谢谢爸爸!”何廷舒举起了双手,一瞬间又是很开心的模样。 圣诞节前夕,街道上商场里都做了圣诞树之类的装饰,过节的氛围满分。 越到年底,陆淮就越忙,这几天更是如此,她是个粘人的小姑娘,但是还是不因为工作上的事,和他无理取闹,懂事又听话。 何廷舒一个人到商场里,给陆淮挑选圣诞节的礼物,她私心觉得领带皮带这类的东西,实在是配不上她的宝贝。 在商场的顶层的拐角处,有一家泥塑活动班,她出于好奇,进了这家店。 店内的店主小姐姐给她拿来了形状图,还有几块橡皮泥,领着她到长长的桌子前坐好,她笑道:“美女,你想要捏什么样的,就捏,如果想不到,那就翻一翻图册,选一个。” “但是,我没捏过……”橡皮泥是何廷舒幼儿园的时候玩的东西,她坦然道:“会捏得丑丑的。” “这个就得靠你自己来”,美女店长看来并不想帮忙,站起了身,忙着去接待新来的客人。 说的也是,本来就是个人的动手活动,要是店长帮了她,意义也不大。 何廷舒翻着图册,找了个粉红色的小恐龙图样,撸起袖子开始捏。 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当她看着自己的“杰作”的时候,她沮丧地要哭出来。 何廷舒找来美女店长,低声道:“姐姐,我这个是要送给我男朋友的……这我拿不出手了……” “送给男朋友?”美女店长接过她手中的小恐龙,放到炉子中开始烤,笑道:“你很棒了,很多人刚刚开始捏的时候,连个大体的轮廓都捏不出来,你男朋友如果知道你这么用心,估计得开心的疯掉。” 疯掉吗? 何廷舒没答话,但脸上终于见到了点笑容,她在椅子上等了会儿,看着旁边的小朋友正认真地捏着手中的橡皮泥,妈妈坐在旁边看着,面相柔和。 小朋友长得很可爱,到处都软乎乎的,胖嘟嘟的小手上指窝明显,小脸儿白嫩,借着灯光,她能看清楚他脸上的小绒毛。 何廷舒撑着脑袋,开始想她以后也会嫁给陆淮,然后生子。 生子嘛,虽然她有点怕疼,但她还是想生两个,最好要一儿一女,这样就圆满了。 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更可爱,长得要像陆淮,但是嘛,性格还是随她比较好……更讨人喜欢一点。 “美女,已经做好了”,店长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 何廷舒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笑容。 何廷舒拎着“小怪兽”,站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车,往兰如山去,她拘谨地缩在车后排,忽然右眼皮跳了两下,不轻不重,但足以让人心里发慌。 兰如山的门禁很严,司机在附近的街边给她放了下来,她拿出手机扫码支付,而就在此时,他们正上方的广告牌子,终于忍受不住钉子的束缚,从几米高的高空上掉落下来。 “砰”地一声声响,何廷舒的耳边响起了很多声音,有路人的尖叫声还有前排司机绝望的叫声,以及她自己,血液涌动翻滚的声音。 合上眼皮之前,她把“小怪兽”抱在怀里,紧紧的。 因为何廷舒是坐在后排,所以她只有头部受了轻伤,倒是前排的司机,进了重症监护室,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运气出来。 都要过年了,出这事,真是够晦气,够令人糟心的。 何廷舒躺在病床上睡了很久,做了很多个梦,她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她贪恋梦境,无论如何都不想醒来。 “不应当的”,给她诊治的大夫摇了摇头,眉头皱得很紧,“她身上的伤并不重,现在应该醒来了。” “麻烦您了”,何望良叹了口气,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琢磨着要不要去庙里给她请个护身符戴一戴,这么小概率的事情,怎么就发生在自己女儿的身上了呢? “您别太担心了,现在不醒,最迟明天也该醒了”,医生宽慰道。 医生离开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何望良起身去开门,见来人是陆淮。 他穿着黑色羊绒大衣,下颌被冷风扫得通红,额前的短发有些乱,估计是一停好了车,就跑着进医院来的,他的手上还拎着两只果篮。 “伯父”,陆淮哑声问好,“廷舒怎 分卷阅读85 么样了?” “医生说,好在她坐在车后排,只是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何望良侧过了身体把人放了进来,怕打扰床上人休息,低声道:“就是现在还没醒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陆淮点了点头,和何望良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时至深夜十一点钟,何廷舒终于有了点动静,陆淮最先起身到她的身边。 “怎么样了?”他眉眼间有焦灼之色,担忧都写在了皱起的眉间。 “滚”,她眯着眼睛,声音略哑,扯了扯唇角,有些疲倦,说出来的话伤人又直接,“陆淮,你别再耍我了。” 他眼睛都红了,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带着乞求的意味,“廷舒。” “对不起,陆淮”,她皱着眉按着头坐了起来,没有看他,“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玩够了。” 她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4.18 顶锅盖,我该怎么说我是个甜文写手(划重点)…… 这个是正常的发展,所有的事情要有始有终。 包括老陆的心里也会不舒服,也会一直提心吊胆…… 廷舒恢复记忆,是要解决问题,重新建立信任的关系,他们之间的爱情可能比没有挫折的情侣的爱情会更牢靠吧。 重新建立的过程不会太长不会苦没有玻璃渣!(是甜的是甜的是甜的!划重点!我都已经想好了的!),廷舒心软再加上她的确喜欢老陆,而且老陆是真的改正了自己,所以不会影响太大! 如果廷舒还揪着不放,嗯,就有刻意往虐的方向发展了,我不会这么做!!!我不会的!!! 这篇文本质上是甜文!请放心食用! 我真的希望,我可爱的廷舒能和老陆幸福地在一起,我虐他们我自己的良心也会痛的!所以我肯定不会虐他们的!真的! 我就结尾稍稍这样一下,我都觉得良心不安,想把下章搞快点了…… 解释这么一大堆,其实就是说明一下,后面还是甜的,放心看,这应该算是他俩的必经之路。 真的真的真的!!! *本章评论给包红包,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重新开始 “廷舒!你怎么跟人家说话的!”何望良着了急, 连忙上前去,心中估计小情侣之间是吵了架的。 不过,哪有情侣不吵架呢? “爸爸”, 何廷舒看向何望良,她张了张唇, 指着陆淮, 眼泪都要掉下来,“您快把他赶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你这孩子!”何望良皱起眉,觉得何廷舒说的话过分难听,还没等到他开口教训自己姑娘, 身边的人早就心疼了。 陆淮的神色又变得淡然自若, 仿佛被骂得人不是他一样, 他低声道:“伯父,您别说廷舒了,我现在就走,改天再登门拜访。” 何望良叹了口气, 和陆淮一起走出病房,他低声替女儿对他赔不是,“陆淮啊, 廷舒从小就被惯坏了,有什么事情不达到她的要求, 她就愿意闹脾气,你多担待点。” “伯父,您请放心, 廷舒很好,这回,是我的不是”,陆淮的声音沉静,似是早就料到他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早早晚晚罢了。 “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口,有什么话,好好说”,何望良还是很看好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谦卑内敛,不骄不躁。 陆淮自己一个人上了车,停车场内有灯光照明,在他的侧脸上笼罩了一层光圈,显得有些美好的不真切,他摩挲着车钥匙环上的小桃子,声音低沉而又委屈,“妈妈不要我们了。” 陆淮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家里有一大堆工作正等着他来处理,他心中燥郁难过,什么合同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躺在沙发上,跟失了魂似的看着天花板,眼神茫然。 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相信他是真正改正了呢? 陆淮合上了眼皮,头痛欲裂。 何廷舒的病情不严重,第二天就出了院,何望良开着出租车给她送回了青水塘。 她回了家,关上门后,终于撑不住,连衣服都没换就跑到卫生间里蹲着,呜呜地哭,可怜又无助,兜里的电话在此时响起,手机铃声跟一道催命符似的。 何廷舒哭得泪眼朦胧,还打了个哭嗝,只抹了几下脸就接通了电话,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喂,妈妈”,何廷舒站起身来,在长时间的蹲着后忽然站起来,令她头晕目眩,她扶着墙壁,声音微哑。 “怎么了?”吕宁一听声音,就听出来女儿的不对劲,她轻轻皱了皱眉,轻声问道,“谁欺负你了?” “妈妈,我失恋了”,她贴在墙面上,恨自己失忆时为什么不听吕宁的话,执意重蹈覆辙,她的声音饱含委屈,让人听了心疼。 “多大点儿事”, 分卷阅读86 吕宁笑了一声,点了点菜单上的黑咖啡给服务生看,声音压低道:“妈妈认识很多不错的男青年,介绍几个给你看看,喜欢了就谈。” “谈多了,你就知道失恋根本算不上什么”,吕宁轻轻呼了口气,挑着眉看向咖啡馆窗外,“失恋还没有弄丢自己的宠物令人伤心。” 何廷舒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她随便应答了几声,觉得她永远也达不到吕宁这种高手的级别,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还在费解,失恋怎么可能会像吕宁说的那样简单,她的心还是疼的一抽一抽的。 可是,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她一直想要让陆淮给她自由,她一直想要挣脱他的控制与摆布,怎么到现在难受成这副模样? 何廷舒洗了把脸,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到厨房里给自己煮方便面吃,面无表情实则是渐趋麻木。 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吗? 她记得后来她和宋圆月出去玩,和陆越出去喝酒,陆淮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就连,这回她说要分手,陆淮就真的没来找她,没有强迫她。 这些都挺奇怪的。 难道真的改正了?良心发现了? 何廷舒自己否定了自己,觉得根本不可能。 方便面煮好了,何廷舒吸着小鼻子往面里加了一根火腿肠,听到门被人敲响,她以为是何望良来了,转身给人开了门。 是陆淮。 何廷舒愣了几秒钟,低着头按着门板要关上门,结果他轻轻一拨她的手,就能轻易地钻进了家里。 何廷舒又是浑身戒备,瞪着他时的样子像是只警觉乖戾的猫儿,“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陆淮把饭盒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他是一夜未睡,眼底有点泛青,声音中有些疲倦,“不要吃方便面了,不健康。” “不用你管!我们已经分手了!”何廷舒想了想,还是没把饭盒扔在地上,这样显得她太没水准,“这是最后一回,昨天在医院里,我可能没说清楚。”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们不合适”,她抬头看着陆淮,声音微哑却坚定而不容动摇,被眼泪洗过的眸子微微泛着红,有点可怜,“我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的幸福,我也会的。” 原形毕露吧,陆淮。 方便面的味道往他鼻子里窜,他被堵在门口,根本没有到家里的沙发上谈事情的机会。 “廷舒,我同意分手”,陆淮低头看着何廷舒,声音平静,显然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已经很认真地在改正我身上的问题,也很痛苦之前对你造成了伤害。”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近乎渴求,如同长途跋涉的旅人在讨要救命的水喝,“我重新追你。” 她低下了头,闷声回答道:“陆淮,你不必这样,我们好聚好散吧。” 陆淮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粉末。他咬了咬下唇,觉得多说无益,抬起头来笑了笑道:“那我尊重你的选择,饭菜趁热吃,做了你最喜欢的蒜香排骨。” 真的……没有发狂,也没有,强迫她…… 何廷舒愣了愣,还是要端着架子,冷声道:“那你走吧,好走不送。” 他走的干净利落,没有回头。 她咬了咬下唇,把方便面倒了,打开了饭盒,沉默着啃着排骨,眼泪又没止住往下淌。 何廷舒吃完了饭,直接把饭盒扔掉,她躺在床上把陆淮的微信和手机号全部拉黑,也许是哭的累了,她沉沉地睡了一觉。 一觉到天亮。 习惯没有陆淮的日子过的很快,她的生活又恢复了常态,偶尔接几个人设画一画,赚点小钱,本想用这个钱请陆淮吃饭的,但现在她只能到商场里给何望良置办了几件衣服。 过了元旦节,农历新年也快要到了,趁着二月份过年之前,何廷舒去见过不少相亲对象。 他们长得都很周正,普通人的面相,有几位谈话时风趣的,她也动了重新开始恋爱的心思。 可惜,这些人明明在约会的时候,都看起来对她很感兴趣,但是回到了家之后,再用微信联系,那些人往往都会拿出一套说辞来搪塞她。 “何小姐,您很漂亮也很优秀,但是我们年龄差距有点大,还是做个朋友吧。” “何小姐,您好,我很喜欢您的个性,但是我对您的工作状况不是很看好,抱歉。” “何小姐,我明天有个会得去,不能陪您到餐厅用餐了,抱歉。” 都挺有礼貌的。 可是第二位男士,明明约会谈话的时候还说对她画手的工作,很感兴趣的,怎么一回家就变了样? 何廷舒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仅应该去求一个护身符,还得求一个桃花符。 晚上,何廷舒涂好了面膜,趴在床上玩手机,姜璐给她发来了消息。 姜璐:你和陆淮分手了? 她抿了抿 分卷阅读87 唇,还是如实回复。 廷舒小富婆:嗯……我都知道了。 姜璐:这样啊,其实我不知道你对陆淮有多么了解。 姜璐:他活到现在,只有许阿姨真正疼过他,你出现了之后,成为了世界上第二个疼他的人,他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能放手。 姜璐:廷舒,你懂得这个心理状态吗? 廷舒小富婆:我懂,但是我是个很自私的人,爱别人之前还是最爱自己。 廷舒小富婆:他之前那样做,我根本不能接受,更何况跟他生活一辈子,被他捆着一辈子。 姜璐:甘木他已经在改正了,廷舒,你再试着跟他接触看看,不行再做决断也可以。 廷舒小富婆:璐璐,你是他的朋友,当然要为他说话,但是我现在已经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了,那些事情我不想再想了,也不想再试了。 何廷舒翻了个身,抿着嘴唇,觉得自己原本已经明媚的心情又低沉了下来。 姜璐:那我也不再劝了,有空出来玩吧。 廷舒小富婆:好。 何廷舒翻身下床,到卫生间洗了脸,用擦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分,门被人敲响。 晚上八点钟了,谁会来呢? 她警觉地看了看猫眼,发现楼道里的灯并没有亮,她看不见外面的人是谁,她试着开口问道:“谁呀?” “廷舒,是我。” 陆淮?他怎么来了? 何廷舒皱起了眉,低声道:“太晚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廷舒,外面有只小猫冻坏了”,陆淮低声道,眉眼含笑,他特意穿着一件铁灰色羊绒大衣和黑色休闲裤,里面搭着一件灰色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陆淮的怀里真的抱着只小布偶猫,它在他怀里上蹿下跳的,哪有被冻坏的样子? 他挠了挠小猫的脖子,惹得猫儿喵喵叫了两声。 陆淮知道,何廷舒是喜欢小动物的,小猫小狗都喜欢,一见到就同情心泛滥。 果然,她给他开了门。 她身上穿着长袖长裤,露在外面的,只有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那头漂亮的卷发披在身后。 这些日子不见,她好像瘦了不少,本来圆圆的下巴都尖了。 “猫进来,人走”,何廷舒跟防狼似的,毫不含糊,毕竟陆淮这只老狐狸心里藏着什么心思,她是猜不透的。 陆淮把已经爬到他肩膀上的猫儿抱了下来,抱给何廷舒,结果这猫儿不熟悉何廷舒身上的味道,小爪子钩着陆淮的衣服,说什么都不下来。 “这么粘人”,何廷舒低声道。 “喵喵喵!”跟回应她似的,小猫儿趴在陆淮的怀里,朝她炸毛。 得,只好连人带猫都请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4.19 我就说……廷舒根本不是陆总的对手。 而且……那几个相亲对象,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廷舒那么漂亮又性格好,怎么可能频繁被拒……(你们自己想想看看,细品!) ☆、重新开始 家里的陈设没有一丁点的改变, 客厅里点着暖黄的灯光,陆淮抱着小猫坐在沙发上。 它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试探着四处嗅来嗅去, 还不停地喵喵叫着。 何廷舒到厨房里倒了杯水端给了陆淮,看了小奶猫一眼, 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眸子水润而又灵动, 粉嫩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 “我到猫舍带它回家,结果半路车上的暖风坏了,它还太小, 太怕冷, 我怕给它冻坏了”, 陆淮扶了扶眼镜,把在沙发上四处乱动的猫儿抱回了怀里,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地顺着猫儿的毛。 “那……那你应该让李恪来接你”,何廷舒皱起了眉, 虽然她对毛茸茸的生物没什么抵抗力,可眼前这只可是陆淮的猫! 她只敢看一看,可不敢吸…… “李恪最近不在D市, 明天早晨的飞机”,陆淮低声答道, “廷舒,你先收留我们一下,明天让李恪来接我。” “孤男寡女, 陆总,陆先生,您觉得合适吗?”何廷舒笑了一下,显然是不信,“你家的电子门锁还坏过呢,什么都能坏,我才不信。” “廷舒,是真的”,陆淮抬头看着她,看到有细碎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他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别开了目光,声音沉静,并不因为她的怀疑而乱了分寸,“不然先让阿莱兹在这儿一晚上,明早我来接他。” 小猫儿在这个时候配合着“喵”了一声,宝石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奶音细细软软的,听得人一颗心都化了,它的小爪子抱紧了陆淮的胳膊,生怕被一只猫留在这里。 好一个人猫情深啊。 其实还有很多种解决办法,比如说,她现在叫一辆 分卷阅读88 快车,只要钱给的够多,暖风保准能吹得你热出汗来。 她动了动唇,迎着他坦坦荡荡的目光,倒是说不出口来,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妥协道:“好吧好吧,你带着猫到客卧睡吧。” 收留这一人一猫,何廷舒私心里就当作是做好事了。 陆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立即补充道:“这间房子里,只有客卧和卫生间给你用,其他的地方不准踏足!” “好,我知道”,他不敢有异议,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规规矩矩地抱着猫,到客卧去休息。 何廷舒关掉了客厅的灯,进了主卧,把房门反锁住,然后才放心地钻进了被窝里。 床头留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听到隔壁隐隐约约有小奶猫的叫声,她心里痒痒的,想要去吸吸小奶猫,但一想到陆淮,还是歇了那个心思。 可能是因为陆淮在这儿,这一晚何廷舒睡得不怎么踏实。 她再次睁开眼醒来时,是凌晨三点钟,门外有猫爪儿挠门的声音还有一声又一声的小奶猫叫。 何廷舒眯着眼睛,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开了门。 阿莱兹喵喵地叫个不停,直在她门前打转儿。 何廷舒蹲了下来,尽量驱走睡意,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小猫儿的鼻尖,柔声道:“阿莱兹?你怎么了?” 阿莱兹努力地又喵了几声,可惜何廷舒再怎么喜欢猫,但也不通猫语。她只好把它抱在怀里,往客卧走去。 客卧的门正虚虚地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陆淮,陆淮”,何廷舒站在门口,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但久久都没有回应。 不应该的,陆淮一直睡眠很轻,很小的动作就能把他吵醒。 她好奇地推开了门,看到男人正蜷着身体躺在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毯子,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借着皎白的月光,何廷舒眯着眼睛,似乎能看到他的脸上正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还有那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太不对劲了。 她走上前去,蹲下|身来,低声叫道:“陆淮,你怎么了?” 何廷舒看到他睁开了迷蒙的双眸,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呼出的气那么灼热,打在她的手背上。 陆淮又闭上了眼睛,哑声道:“廷舒,我没事的,可能就是有点感冒了。” 何廷舒没听他的,到客厅的茶几里翻出了只体温计,然后快步走到陆淮的床前,轻声道:“陆淮,你夹着这个,测一□□温。” 陆淮撑着手臂坐起了身,接过了她手中的体温计。 果然,不出他所望,水银柱真的攀升到了三十九摄氏度。 不枉费他来之前冲了那么久的冷水,还在冷气下站了许久。 “你快躺下吧,我去烧热水给你喝”,何廷舒把体温计收好,往厨房去。 陆淮半睁着眼看着她纤细有致的背影,唇角慢慢扬起了个弧度。 夜已静,她站在流理台前,耳边只有热水壶“嗡嗡”的工作声,她想起那回她被带着寒意的秋风惹得感冒发烧,当晚,陆淮很细心地照顾她。 用酒精帮她擦洗手心手背,帮她换湿毛巾,还要喂她喝热水,甚至还得忍受她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算了,这回,就当是她回报给陆淮的吧。 陆淮生病的时候很安静,一直闭着眼睛浅眠着,何廷舒坐在床沿上,守他到天色破晓,他的体温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呼了口气,站起身要回到主卧补眠,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不是退烧了吗?为什么手心的温度还要比她高出那么多? “廷舒,你再陪我一会儿吧。” 何廷舒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到陆淮眼眸半睁着,偏白的肤色上,还有没有完全褪尽的红晕。 真是个妖精,她咬了咬下唇,低头把他的手指掰开,重新坐回了床上。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他哑声问她。 “挺好的,没有你的日子自在了不少”,何廷舒不介意多往他胸口上插几把刀子,幸灾乐祸地抱着手臂笑着。 陆淮没有回应她,屋子里渐渐静默了下来,她累坏了,慢慢合上了眼皮。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梦境当中,何廷舒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额角,帮她把碎发拨开,在她的耳边低声道:“睡吧,我爱你。” 何廷舒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客卧的床上,身上搭着陆淮盖过的毛毯,她的意识慢慢回笼,慢腾腾地坐起了身,掀开毯子下了床。 卫生间里有洗衣机工作的声音,厨房里还有吸油烟机的声音。 何廷舒屏住了呼吸,走到厨房里,看到他正低头洗着碗,侧脸俊朗,他换了件衬衫,估计是他叫人给送来的。 碗是她昨天用过的,堆在水槽里等着万物生长。 那口锅里大概率是在煮着蔬菜粥,她已经闻到了那股独 分卷阅读89 家的香气。 有那么一瞬间,何廷舒还以为他们之间没有分手。 阿莱兹缩在地毯上睡觉,打着小呼噜。她正失着神,忽然听到厨房里的男人低声说:“借用厨房一下,帮你做点吃的,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何廷舒抬起头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良久又低下了头,“不用谢,我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多余的,何廷舒没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陆淮盛了两碗粥,到餐桌前陪着她吃,她倒是意外地吃的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陆淮没忍住问道:“有什么急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廷舒抬头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不过,和这位李先生第一次见面,我总不能迟到吧。” 她咬了咬筷子,有一点点紧张。 急迫地想要看到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何廷舒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散去,只是握着筷子的手稍稍停顿了片刻,乌黑的眸子中没有其余的情绪,此时略略带着笑意,甚至有些温柔。 陆淮放下了筷子,左手撑着下巴,桃花眼一瞬不移地看着何廷舒,低笑道:“廷舒,能不能不去啊?” 他的瞳眸如同点缀着星星的夜,叫人身醉其中,何廷舒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回过神来,反问他:“我凭什么不能去?我妈给我介绍的,都是品貌端正的三好青年。” “我可不想错过”,她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 “廷舒”,听听,他又用那种温柔又无奈的语气叫着她的名字,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那你去吧。” 何廷舒抬起了头,轻轻咬了咬下唇,内心被动摇。 她和人约在下午两点钟到咖啡馆里喝下午茶,走之前,陆淮还没有走,在客卧里关着门逗猫玩儿,等着李恪来接他。 李先生是一位不守时的先生,何廷舒看了五次手表,等了他将近半个小时,他才到。 她不好评判来人的着装打扮如何,但是她估计这人来之前,得用了一整瓶的发胶…… 有点尴尬…… 来人谈吐还算高雅,何廷舒撑着下巴,不时地往窗外看去,有点无聊疲倦。 她忽然想起了陆淮,他往往少言少语,更多的时候,是在听着她吹牛吹得天花乱坠。 李先生看出来何廷舒的心不在焉,索性闭了麦,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眼前的咖啡再不喝就要凉掉。 何廷舒端着杯子,正要抿一口的时候,过往的服务生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胳膊肘。 一瞬间,大半杯的浓香醇正的咖啡,全都洒在了她白色羊毛衫上,胸口湿了一大片。 服务生在不停地向她道着歉,何廷舒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今天的点儿可真背…… “何小姐,没事吧,等下我陪你到附近的商场再买一件?”李先生递来了餐巾给她,声音和缓。 “没事,外面还有外套”,何廷舒接过餐巾擦了两下。可□□紧紧地攥着毛衣纤维,怎么也擦不掉,她抬起头向李先生勉强笑了笑。 “何小姐今天状态好像不佳,我们要不再约个日子再聊?” “好”,她点了点头,起身套上了外套,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她主动到收银台结账。 之后,李先生款款开车走人,何廷舒站在路边打车,原本晴好的天忽然下起了小雪,她没带围巾,脸蛋被风雪扫得通红。 这个路段的出租车比较少,她等到脸要被冻僵了,才见到了一辆。 回了家后,她疲惫地把手指放在电子门锁上,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结果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她家的电子门锁没电了。 门的钥匙落在家里的保险柜里。 何廷舒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就是鬼哭狼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哭得正凶时,听到有脚步声向她靠近。 她抬头去看,发现正是罪魁祸首陆淮,她朝他叫道:“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能去相亲!我也不用被咖啡淋了一身!我……我家门锁还没电了”,何廷舒蹲在墙角,呜呜地哭得不停,不论是什么事都怪到陆淮的身上。 他笑了笑,蹲了下来,细心地帮她把眼泪擦干净,没答话,全都默认。 “你……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和人家偏执狂学!本来……本来都要把你忘了,结果你又来我眼前乱晃!”她是漫天不讲理,打了个哭嗝,眼睛哭得通红。 “那要不要和我再在一起?”,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低声道:“我不学了,都整改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分手了,我就没再纠缠你是不是?你去相亲,我也没不同意,是不是?” “我怎么做,廷舒,你才肯再相信我一次?”陆淮顺了顺她冰凉的发丝,哑声道:“你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 他叹了口 分卷阅读90 气。 就这么就算了? 她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他的衣角,哭声渐止,她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静默了许久,“好吧。” “不过,我有条件哦。” 作者有话要说:  4.20 我今天好像长了一丢丢咳咳。 我是不是搞得很快了!是不是不虐!我就说嘛我是个甜文写手…… 你们猜,舒舒会有什么条件,哈哈哈,这个小标题还有两章就用完了。 下一个小标题就很甜喽! 另外,有没有嗅到即将完结的气息嘞~ ☆、重新开始 兰如山别墅内, 厨房里有切菜的声音传来。 何廷舒洗了澡,把头发吹得半干,换好陆淮提前为她准备好的睡衣睡裤, 浑身上下都暖意融融的,脸蛋红扑扑的。 “廷舒”, 陆淮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闹掰后, 和好的第一天,何廷舒觉得自己还没醒过来,在梦里。 她一直都喜欢陆淮是真的,心疼陆淮从小到大没人爱是真的, 但是恨陆淮当初做到囚禁她那一步, 也是真的。 爱恨相抵, 如果不是陆淮现在的慢慢改正,何廷舒也不会答应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是其实,好像还是喜欢他多一点点…… 她光着脚,走到厨房里,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笑道:“要喝点牛奶吗?冰箱里有。” “不喝”,何廷舒摇了摇头, 现在就要拿出了要和陆淮约法三章的架势。 “别着急,吃了饭慢慢说”, 他的唇角扬起了个弧度,看起来并不担心她会不会提出不合情理的条件这个问题。 她被陆淮看透了心思,没答话, 低着头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跑到客厅去,阿莱兹正窝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新闻国家大事。 别墅在半山腰的位置,何廷舒趴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很多景致,包括现在,正有一对即将结婚的人在拍婚纱照。 这里门禁这么严,可能是这个小区里的其他居民吧。 她轻轻喟叹了一声,眯着眼睛,唇角上扬,满眼是羡慕。 但是挑在这个季节结婚,还是挺冷的,换做是她,一定要等到四五月份,暖和了再穿婚纱。 “廷舒,吃饭了。” 她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往餐厅走去。 吃完饭后,何廷舒和陆淮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纸和笔,她难得地严肃一回,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阿莱兹被挤到沙发边缘,委委屈屈地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我的要求很简单”,她轻轻咳了两声清清嗓,免得影响她的发挥,“为了回报你之前对我的所作所为,陆淮你必须把你每天的行程计划表发到我的邮箱里。” “如有特殊情况,必须让李恪告诉我”,何廷舒看到他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因为,我还不想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这个,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我做的可比你仁慈多了”,她继续道,“而且,在这个期间,除了牵手,其他的小动作都不可以。” 陆淮闻言终于做出了点反应,他抬起头看着何廷舒,缓声道:“行程表我答应你,你想实行多久就实行多久,也是我罪有应得。” 他对这点倒是不介意,毕竟他的合作伙伴以及同事大多是男性,而和他同龄的女性大多都已经结婚生子,他不怕何廷舒监管他。 “但是而且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陆淮的脸上没有笑容,跟和人谈生意似的,唬得何廷舒差点认怂松口。 “就是字面意思,除了牵手,其他的什么都不行”,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盯着他的眼睛看,又移开了目光,“有别的想法吗?” “我不接受哦”,何廷舒站了起来,把威逼利|诱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你如果觉得委屈你了,或者是你接受不了,那我就再甩你一回。” “反正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半天的恋爱,结束起来也很简单。” 她叭叭叭地讲个不停,中间都不带有停歇的,根本没给陆淮开口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腕,让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妥协道:“我没说不答应你,那这两个要求,要持续多久?” 何廷舒用手比划了个数字六,在陆淮面前晃来晃去,笑道:“六个月,半年,你看行不行?” “行”,他应了下来,还挺爽快地,没有什么犹豫。 本次草案的书写由陆淮完成,他的字写得好看,铁画银钩,末了两个人签字,还煞有其事地摁了红手印儿。 接近年关的日子,陆淮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即使何廷舒现在住在兰如山的房子里,也几乎捉不到他的人影,倒是李恪,每天按时都给她发送陆淮每天的行程计划表。 上面一点造假都没有 分卷阅读91 ,行程安排从早晨六点钟能一直排到晚上十点钟,为了更加完美地实行这个计划,有时候李恪还会拍几张陆淮办公时的照片给她看。 李恪俨然已经从一名助理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眼线。 直到腊月二十六这天,陆淮才有了一下午的空闲时间,能陪何廷舒看电视剧,逗逗阿莱兹。 没什么不好的,如果硬要说,那就是有接吻的氛围却不能接的体验太差。 不过,陆淮自认为距离能把她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晚上两个人吃了饭,她钻到了衣帽间里,一番打扮,穿着短款羊绒外套搭着一条黑色休闲裤,拎着包儿是要出门的样子。 陆淮正收拾着碗筷,掀了掀眼皮子握住了她的手腕,问她:“这么晚了,去哪儿?” “去酒吧!”何廷舒看起来很兴奋,脸蛋上打着日式腮红,清纯可爱,此时圆圆的眼睛中盛满了笑意,“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好孤单的!” “行”,陆淮点了点头,到厨房里把剩下的两只碗洗干净,再把双手洗干净,到衣帽间套上了件驼色羊绒大衣,出来之前还给何廷舒拿了一条围巾。 这要是放在以前,陆淮一定不会让她去,更别说陪着她一起胡闹。 去酒吧嘛,还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去才好。 北方的冬天干冷,而D市临海,还要辅佐以大风,能掀翻人的头盖骨。 何廷舒拉着陆淮的手进了酒吧,酒吧内喝酒的人不少,还有几桌孩子,看起来是大学生的年纪,正在喝酒侃天侃地,旁边的女生倒是听得很认真,一副很崇拜的模样。 舞池中央有个姑娘正在弹钢琴,还有个男人在唱着情歌,灯光摇曳是在为他打节拍。 还挺热闹。 何廷舒摘下了围巾,要了两瓶啤酒,和陆淮坐在高脚凳上,她喝他看。 可能是这段时间,他们很久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话,此时难免找不到话题。 忽然放在理石台面上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是陆淮的手机。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不会有工作合作伙伴打来的。 何廷舒停下了倒酒的动作,偏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他没碰手机,估计是想让那边的人主动消停下来。 “谁给你打电话?接啊”,她把手机往陆淮面前推了推。 他接了电话,何廷舒听到那边是个女孩在讲话,听起来年纪不大,可能也就二十来岁。 “Ma petite amie n\039;est pas d\039;accord que...” 他的眸光温柔,唇角衔笑,声音和缓,可能是在低声解释着什么。 还用她听不懂的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何廷舒咬着下唇,把酒杯狠狠地放了下来,玻璃杯和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淮回头看着她,脸上浅淡的笑容还没散去,他低声对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给我”,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在他的面前摊开了柔软的掌心。 陆淮把手机递给她,同她解释道:“是朋友的女儿,刚刚入行,有些事不明白。” “你还有朋友?”何廷舒嗤笑了一声,“我先打电话,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来电号码是一段很长的数字,好像是境外号码,她一咬牙按下了拨通键,那边却迟迟没有反应。 “是真的”,他同她解释道,看起来理直气壮,半点心虚都没有,他正低垂眉眼看着她。 何廷舒把手机扔给了陆淮,冷眉冷眼,“我说你这阵子怎么就这么忙,估计没少和人家偷偷出去约会吧。” 她开始疯狂脑补那些画面。 陆淮是有苦难言,只期盼着那姑娘能早点儿订到机票往中国飞。 对方的电话总是打不通,陆淮也不松口,何廷舒没有证据,也无法轻易定他罪。 她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估计是有点醉了,眼睛都眯了起来,陆淮抿了抿唇,按住她倒酒的手腕,低声道:“少喝点,醉了该难受了。” “不用你管”,何廷舒把他的手甩开,身形摇摇晃晃,好像要站不稳。 陆淮付了酒钱,扶着她上了车。 静坐了会儿,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呢喃道:“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哪有那些心思。” 他明明是在努力减|刑。 而他刚才对对方说的是:“我的女朋友现在不会同意我到加拿大去,得麻烦您坐飞机亲自送来了。” 李恪曾对他说,每当提起何小姐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都会格外的柔和。 这一点都不好,他家这小姑娘现在得气疯了。 如果不是醉过去了,估计得从他身上扒层皮,还得嚷嚷着和他分手。 第二天早上,何廷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她头痛欲裂, 分卷阅读92 强撑着坐了起来,接通电话,心情也不太好,“喂?” “何小姐,我是李恪”,李恪悄悄看了站在一边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陆淮,然后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道:“您不知道,陆先生下午是空着的,但是他说临时要出去一趟,还是和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去约会!” 何廷舒闻言清醒了过来,如被冷风扫过,她磨着牙笑了笑,让李恪把定位发到她微信上。 被她抓现行了吧,呵呵。 何廷舒挂断了电话,跑到浴室里冲了个澡,要穿最好看的奶油色毛衣连衣裙,打了最近颇受她宠爱的日式腮红,决定去了之后,不仅要美美地棒打这对狗男女,还要和陆淮彻底分手。 定位在一家淮城菜餐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围的服务生看向她的时候,都挂着浅浅的笑容,很友好。 餐厅里没有别人,估计是被陆淮那只老狗包场了。 旁边有服务生凑了过来,笑问道:“这位小姐,您预约了吗?” “没有,我来找人”,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杀气,还挺骇人的。 “楼上只有一位先生预约了座位,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士,请问是您要找的人吗?” “对!”何廷舒点了点头,“领我上去。” 按道理来说,打扰客人用餐是绝对不可以的,服务生明显犹豫了一下,何廷舒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没数,都塞给了她,笑道:“你带我上去,这些都给你。” “那您跟我来。” 真禁不住诱惑啊。 服务生把她带到包间门前就离开了。 何廷舒站在门前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狠狠地把门推开。 陆淮的确坐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她没见过。 他穿着正式的西装,领扣领带都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很重视这次约会。 两个人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都回头来看。 何廷舒的手握成了拳,盯着陆淮的脸但却没看出来他的半点心虚,她的心脏仿佛是被扔进了冷水里,凉的没了知觉。 倒是旁边的姑娘站了起来,她个儿高条儿好,眼窝深遂,蔚蓝的眼睛像是颗宝石,身上还喷着浅浅味道的香水。 “您好”,她的中文说的有点磕磕巴巴,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我是为您设计……设计结婚戒指的人。” “那天晚上,我太累了,没接您的电话,给您造成了误会”,她转了转眼睛,实在忘了怎样用中文道歉,只好用法语说:“Je suis désolée.” 她说完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她的声音和那天晚上与陆淮通话的声音相同,是同一个人。 何廷舒咬着下唇,看到桌子上摆着个小锦盒,座位上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而陆淮正眉眼含笑着看着她,他动了动唇,低声叫她的名字,“廷舒。” 那么温柔,又饱含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  4.21 法语里的女朋友直译成中文可以变成小朋友,ma petite amie 啊,我的小朋友,好可爱呀! 陆总有苦说不出真是太惨了,我心疼他一下下.. *本章评论都包小红包,谢谢大家支持!请多多评论吧~ ☆、重新开始 何廷舒走到陆淮的面前, 张了张唇,低下了头,低声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圣诞节那天”,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柔和, 带着笑意, “那是我们在一起六年的纪念日。” “不算”,她小声咕哝着,别别扭扭地抿了抿唇道:“后来我们分手了的,现在明明才刚刚谈了小半个月。” 她捏着裙角, 双颊绯红, 抬眼看了他一眼, 又收回了目光,低声道:“你犯规哦,我们还有六个月……” 陆淮适时站了起来,身姿高大挺拔, 他没有犹豫地单膝下跪,低垂眉眼拉起她的左手,声音低沉和缓, 比大提琴的声音还要动听,“何廷舒小姐, 你愿意嫁给我吗?” 何廷舒住了嘴,沉默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抛到了脑后, 昏了头,她眼泪含在眼圈里,晃了晃手,压抑时喉中哽咽,“我愿意。” 他眉目含笑,如春风拂过,他把戒指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切割精致的钻石闪闪发光,重量足足十二克拉,指圈的大小正合适,她皮肤白,衬得钻石有了生命似的。 陆淮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帮她把眼泪擦干,她抬头看着他,眼圈微红,“你要是又犯病了,或者对我不好,我就……” 他薄凉的指尖贴在她柔软而又饱满的唇上,他凑近了,笑道:“刚刚求婚成功,你就跟我说离婚的事?” “不行哦”,他又添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扬,心情极其愉悦。 何廷舒看着他 分卷阅读93 专注又认真的眼眸,又低下了头,嘀咕道:“是有点不合时宜……” “我能亲你吗?”陆淮没继续纠缠上一个问题,他高挺的鼻梁蹭在她细嫩的脖颈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手背,唇角微微勾起。 她往后仰,红透了一张脸,好在有腮红的遮掩,让人看不出来到底是腮红的颜色还是她的脸在红,她松开了他的手,抱在他的腰上,主动去吻他的薄唇。 她的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把他推到墙壁上,双眸浸着水光,精心画的口红晕染到唇角的皮肤上,她低低地笑了几声,抬头看着他,眼神一瞬不移,“你刑满释放了。” 他眼神暗了暗,松开了她,点了点她的唇角,指腹略微用力,帮她把晕出去的口红擦干净,“等会儿有人进来上菜。” 何廷舒往后退了两步,笑着在座位上坐好,把身上烟灰色的羊绒大衣脱掉,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他:“那我都已经说和你分手了,你怎么还去准备结婚戒指?” 毕竟那天离圣诞节还有两三天的距离。 “因为我想再试一试”,陆淮帮她把餐具包拆开,低垂眉眼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你如果不要我了,也没人能要我了。” “那你为什么之后都没来找我,不像有些男人犯了错,对女朋友百依百顺,天天电话问候”,她舔了舔唇,抬头看了他一眼,完全忘记了自己把人家拉进黑名单里到现在都没放出来的事实。 陆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掩饰着什么,“我如果总是去纠缠你,你可能会觉得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好像是在逼你。” 何廷舒傻笑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星子,明亮灵动,娇憨可爱,她撑着下巴看着他,热烈而毫不掩饰地说道:“其实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嗯”,他轻轻地笑着,“我供认不讳。” 恰好有服务生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陆淮起身开了包间的门,来上菜的就是那个收了何廷舒钱的小姑娘。 她推着餐车进来,笑着把钱都还给了何廷舒,“祝二位幸福长久。” 何廷舒咬着下唇看了陆淮一眼,服务生又推着餐车默默离开。 “你是不是和李恪说好了的!”她现在才想起来和陆淮算账。 “是”,他解开领带,挂在脖子上,全都招供,又悄悄地转移着话题,“我和Océan说好了,她知道你误会了,还很内疚。” “我刚才推门的时候是不是很凶啊?”何廷舒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他。 “不凶”,陆淮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河里的鱼肉嫩,但刺多,他不厌其烦,低头帮她挑着鱼刺,低笑了一声,“很可爱,你今天的腮红也很漂亮。” 她缩了缩脖子,偷偷笑着,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 两个人回了家,何廷舒吃得太饱,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阿莱兹终于见到个活人,凑上前去喵喵叫,小舌头舔着她的手背。 她把阿莱兹捞进了怀里,挠着它的小下巴,调笑着小声问道:“巧乐兹,你今年芳龄几何呀?是男是女?嗯?” 阿莱兹喵呜了一声,忽然后颈皮被人捏住,然后被无情的放到了地板上,陆淮站在她的面前,换了居家穿的长袖长裤,他微微弯下了腰,答道:“别给他改名,阿莱兹六个月了,是只公布偶猫,从猫舍抱回来的时候已经做了绝育。” “哦”,何廷舒应了一声,他在她身边坐着,手掌规规矩矩地贴在她的肚皮上揉着,似乎这样就能帮她消食。 酒足饭饱,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陆淮到卧室里拿了条毯子给她盖着,在餐厅地毯上找到了阿莱兹。 他拿着盒罐头和一只塑料碟子,蹲了下来,摸着它的头,低声威胁道:“别总到我老婆面前刷存在感,吃了这盒罐头,你就是答应我了。” 阿莱兹委屈地喵了几声,还是选择在罐头面前屈服。 何廷舒睡得时间不长,醒了以后,陆淮已经不在楼下,她抱着电脑到楼上的书房里,想要把前几天约的设子画完,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陆淮坐在里面,他戴着耳机,好像是在谈公事。 何廷舒猫着腰把电脑放在桌子上,然后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她笑着轻声说:“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他笑着回答道,“他们听不见。” 所以,在接下来的会议当中,诸位高层听到了未来老板夫人一边哼着歌,一边指挥老板帮她捏后背。 看来陆总是未来的妻管严,也要加入到他们这个行列了,这真是可喜可贺! 何廷舒画稿子的时候很入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摘下了耳机,放在了桌子上。 他帮她捏着肩膀,低声道:“到时候给你买个舒服点的椅子,不然对脊椎不好。” “嗯。” “要不要站起来休息一会儿,你这样对眼睛不好。” “等会儿。” 好无情。 分卷阅读94 陆淮还是不死心,继续道:“阿莱兹的猫罐头要没了,陪我选一选牌子?” “哎呀,我赶着把图给人家呢,总是拖,该等急了!”何廷舒皱着眉,有点不耐烦,“你自己慢慢选吧。” 他手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人圈在怀里,勾着下巴去吻她,来势汹汹,半点解释都没有,她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找出了个能喘气的空当,整个人已经被抱到了桌子上。 “停停停!”她把人往外推,笑嘻嘻地说:“你干什么呀,没看到我赚钱养家呢?” 他凑近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廷舒刚才凶我。” “陆总,您都多大了?过了今年,虚岁都三十三了,还在这儿撒娇”,她拍了拍陆淮的肩膀,调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动了动唇,闷声答道:“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有点没安全感。”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爸爸妈妈?” “年三十儿,我妈从瑞士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何廷舒眼睛一亮,连忙道:“你快去订个酒店!” “行”,他把人抱得更紧。 事实证明,撒娇的男人最好命,何廷舒终于能多看他一眼,陪他坐在沙发上选罐头,时不时地偷个香,温香软玉在怀,这辈子好像都别无所求了。 晚上吃了饭,何廷舒给吕宁打了电话,那边倒也不是不同意,沉默了一阵,答应她回国再说。 她抱着手机趴在床上,给宋圆月也发了微信。 廷舒小富婆:月月!我要结婚了嗷嗷嗷! 圆圆的小月亮:!!这么快!在D市办酒席吗!要去哪儿蜜月?! 怎么感觉宋圆月比自己还着急呢…… 廷舒小富婆:只是刚刚答应了求婚,其他的还没商量……其实也不是很快嘛,我们俩都六年啦。 她还没来得及等到宋圆月的回复,手机就被人抽走,“天黑了,该睡觉了。” “这才八点钟,你睡得哪门子觉”,她翻身去抢手机,叫道:“快还给我!” “不还”,他转身把手机扔到床头柜里,又从里面翻出了什么,放到她的面前,低声道:“这个是不是该作废了?” 才签的六个月的合同,没实行几天就要作废,她咕哝道:“是啊,我不是说让你刑满释放了?” 卧室的灯还没关,明晃晃的,他低头去吻她细嫩的脖颈,她不仅没有躲避,反倒温顺的回应,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摆,修长的指尖有些凉意,她轻轻颤了一下,大概在他想要往下进行的时候,她按住了他的手。 在这个时候停下来,真的很令人恼火,陆淮却耐心十足,一双桃花眼里载着抹不掉的欲,此时微微眯着眼睛,别有风姿,他细心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哑声问:“怎么了?” “你忘记关灯了”,她半睁着眼,低声道。 陆淮哼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翻身下床关灯。 小雪下了一整晚,慢腾腾的落在树枝上,不急不忙,悠扬又惬意。 作者有话要说:  4.22 阿莱兹:你他娘的连猫的醋都吃,给你能耐的喵喵喵? 其实陆总没来找廷舒的那些日子,他是有原因的...放在番外里写吧! *本章评论都给包红包,请多多评论,能不能满足一下我呜呜呜,靴靴!我让阿莱兹给你们磕头了! ☆、爱你入骨 何廷舒有点庆幸这个条约没有真的实行到六个月。 不知何时, 床头灯被打开,晕黄的灯光只照亮卧室的一角,陆淮抱着她到浴室里, 把水温调到她喜欢的温度,帮她清洗, 她眯着眼睛, 哑声道:“真的,陆淮,我劝你现在保重身体。” “什么?”他低头往她身上抹沐浴露,声音低沉, 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显然是得到了满足。 “你贴过来”, 何廷舒动了动手指。 陆淮顺从的贴了过去,听完了她对他说完的话之后,他勾了勾唇角,唇色是鲜艳的水红色, 他的指尖来到她的腰间,轻轻画着圈,“你刚才不是说不行了?我看你还行。” 总之, 到最后她被逼在浴池里来了一回,水花都荡了出去, 沾湿了深灰色的地砖。 吕宁是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回国的,何廷舒和陆淮把何望良也请来,在D市的希尔顿酒店见面, 吃午饭。 吕宁比何望良到的早,她坐在座位上,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情侣,扯了扯唇角,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笑道:“陆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妈妈已经去世,没有爸,现在正在做投资,工作重心也在往国内转移”,陆淮似乎并没有被碰疼过去的伤口,他的脸上挂着礼貌而浅淡的笑容。 “那倒还好”,吕宁点了点头,轻轻挑着眉看了一眼何廷舒,淡声对他说: 分卷阅读95 “我们家廷舒,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性格被她爸爸惯的无法无天,还是个粘人精。” “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连个正经职业都没有,但是花钱又大手大脚的,做饭家务半点都不会,煮方便面都能糊掉,如果不是我管着她,她每天早晨能睡到十点钟。” 其实,何廷舒也不太清楚,她的母亲大人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在她这个当事人面前,说她这么多坏话。 她不乐意了,小声道:“我现在给人家画稿子,也能挣不少钱呢。” “需要我把你这个月的流水,给陆淮看看吗?”吕宁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何廷舒一眼,抿了口茶。 自从卸任总裁职位之后,吕宁过的比平常要恣意很多,皮肤晶莹透亮,不像是个年近五十的女人,平时在家里做一做瑜伽,学一学插花茶道,每天都心情愉快。 何廷舒没再说话,悄悄看了陆淮一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我这孩子就是长成这样了,现在想要把她回炉重造也不太可能,你们既然能谈到结婚这一步,想必你都了解这些了吧”,吕宁放下茶杯,坐姿端正。 “伯母,您不必担心”,他脸上的笑容浓郁了一些。 “结婚后,我会努力赚钱养家,我会做家务,如果实在太忙会请钟点工,廷舒做点自己想要做的就行了”,陆淮沉声道,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轻轻握住了何廷舒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捏着。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不希望廷舒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她现在每天画画,很开心,那就好”,他继续道。 吕宁正要说些什么,何望良姗姗来迟,他穿着件新羽绒服,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容光焕发,见到何廷舒和陆淮并肩坐着,虽然心中有点发酸,但脸上的笑容很浓,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坐在吕宁的旁边,笑着对陆淮说:“你伯母就这样,天天冷着张脸,不用怕她,就是一只纸老虎。” 何望良是把陆淮当作自家人了,根本没注意吕宁看向他的眼神。 里面带着刀片。 何廷舒看得直发笑。 “陆淮,过年回家吗?不回家和我们一起过吧,自己一个人怪孤单的”,何望良笑了几声。 “谢谢伯父,我过年要回一趟淮城,三十傍晚的机票”,陆淮笑答道。 “哦”,何望良应了一声,“你在淮城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陆淮照常答道,“我母亲的墓在那边。” “那是该回去看看”,何望良点了点头。 服务生在此时上菜,陆淮照旧帮何廷舒剥虾,剥蟹子,吕宁在一边看着,心里虽然熨帖,但还是冷冷开口道:“陆淮,你别惯着她,她自己有手。” “伯母,海物腥,廷舒不喜欢腥气”,他笑答道,做起这些事情娴熟。 何廷舒转头看着陆淮,像个小傻瓜一样傻笑着。 吕宁没再说什么,似乎对陆淮是私生子这件事的意见也变得没那么重。 “什么时候领结婚证?”吕宁用餐巾擦了擦唇周,淡声问道,“过完年?” “看廷舒的,她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陆淮看了何廷舒一眼,虽然很想答是,但还是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户口本在廷舒那儿,你们要是领证,告诉我们一声就行,酒席也你们自己订,我就不插手了”,吕宁笑道。 “哪有那么快……”何廷舒小声嘟囔道。 “哪里快?家长都见过了”,吕宁淡声道,又无奈地慢慢摇了摇头。 这孩子,怎么还跟没长大似的。 席间吃完了饭,吕宁上了自己的奔驰,何望良上了自己的出租车,他还要继续拉客。 陆淮领着何廷舒回了家,她像个小妻子一样帮他收拾行李,阿莱兹一屁股坐在行李箱里,像是不希望主人离开似的。 “我就去一天,初一下午就回来,不用装这么多”,陆淮走到她的身后,蹲了下来从她身后把她圈在怀里。 “陆淮,我和你一起去吧”,何廷舒转过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眉毛微微皱着。 “三个小时的飞机,太远了宝宝”,陆淮笑道,“我去一天就回来了,你陪着爸爸妈妈在家里好不好?” “不好”,何廷舒坐在地板上,嚷嚷道:“他俩还能一起过年?可算了吧,说不上两句就能吵起来,我们三个,估计得一个人一个房子,自己过自己的。” “如果你和我们一起过年,兴许他俩还能装一装”,她伸腿踹了踹箱子,嘀咕道。 陆淮闻言,叹了口气,低声道:“廷舒,听话。” “那你一个人那么孤单,我想陪陪你还成错了?”何廷舒站了起来,把箱子踢到一边,气鼓鼓地去拉衣帽间的门把手。 阿莱兹坐在行李箱里认真地舔着自己的小肉垫,好不欢快,再把小爪子印在陆淮的衬衫上,跟盖印似的。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劝道:“淮城冬天难过,潮湿阴冷,你去了也不 分卷阅读96 适应,我去住一天,第二天一早上就回来。” 何廷舒舔了舔唇,佯装应了下来,在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小计划。 年三十的那天傍晚,何廷舒送陆淮到机场,临要登机的时候,她才把飞机票拿给他看。 陆淮显然愣一下,然后笑着把人拉进了怀里,薄唇贴着她细软的发丝,低声道:“怎么形容你呢?廷舒。” “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 淮城的天气的确阴沉沉的,不如上回来的时候舒适宜人,管家开车来接他们到别墅,室内开着温暖的空调,但她还是觉得不适应。 空调开的时间长了,觉得空气干燥,但不开,又潮湿阴冷。 她洗了澡,趴在床上,随手拿了杂志翻看。 浴室门被打开,她抬眼看到陆淮从浴室里出来,浑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那水珠淌过了人鱼线,肌理分明。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往常何廷舒可能会脸红,但她这次不仅脸红,还可耻地流了鼻血。 男|色误人! 何廷舒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陆淮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温凉的手掌扶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迫使她扬着头,他眼神关切,“我去找加湿器来。” 陆淮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帮她把鼻子周围的血迹擦干净,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不带你来了。” “我哪知道?”何廷舒扬着头,低声道:“就算这样,我也会陪着你来的。” 他勾着唇角,换好衣服,到储物间,找出了个加湿器,往里填了水,放在床头柜上。 何廷舒趴在床上给宋圆月和姜璐都发了新年祝福,也给父母都拜了年,然后缩在陆淮的怀里看春晚守岁。 她困得迷迷糊糊,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差半个小时十二点的时候,她合上了眼皮,睡得香甜,还有小小的呼噜声。 陆淮慢慢让她躺平,她翻了个身,嫩白的大腿搭在被褥上。 他帮她把被盖好,关了电视,戴着眼镜看了会儿书,却也心不在焉,隔一会儿就要看看手表。 还差五秒钟就是十二点钟,陆淮在心中默念了五个数,执拗地就是要一秒钟都不差,然后眉眼含笑地凑到她的耳边,哑声道:“廷舒,新年快乐。” 可惜,何廷舒睡得正香,什么都听不见。 第二天早晨,何廷舒醒得早,头脑清明。 陆淮还没醒,柔和的晨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显得他更加温柔。 她怎么可能不吵他?欺负人都欺负到人家身上了。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趴在他的胸前,使坏去捏他的鼻子,坏笑道:“醒不醒?醒不醒嗯?” 陆淮眯着眼睛,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就把人制服。 他翻身把某个小坏蛋压在身下,闻着她身上的甜香气,哑声问她:“一早晨,干什么呢?嗯?” “叫你起床!”何廷舒笑着喊道,伸出一只手指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拨,又小声道:“哪像你,天天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4.23 本章评论发红包包包包! * 我今天开了两本预收文,一本是《小蜗牛》现代言情,高中校园小甜饼,还有一本是《酒家小夫人》古代言情,也是小甜饼。 贴文案太长了,怕大噶烦!所以宝宝们可以戳一下我的专栏,看看哪个对胃口就收藏一下吧! 当然是排在翩翩的后面了,大概率可能是开古代言情,不过也不一定啦! 谢谢大家! ☆、爱你入骨 到达成璟墓园的时候, 看门的大爷正在打盹,花店里没有营业。 周围是一片阴沉,大年初一, 墓园内根本没有人来祭祀,远远望去, 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 再没别人了,显得寂寥冷清。 陆淮牵着何廷舒的手,往许尔月的墓前走去,她挠了挠他的手心, 低声问道:“我们没买花, 也没带水果, 会不会不好呀。” “不会”,他勾了勾唇角,“她很知足,我们能来看她, 她就很高兴了。” 他们一起走到墓前,并着肩鞠了一躬。 何廷舒听到陆淮低语道:“妈,这是您儿媳, 小姑娘很好,为人善良, 很爱笑,我很爱她,您上回也见过了。” “以后, 我们会定居在D市,我知道您喜欢淮城,就不打扰您了。过阵子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会很忙,大概有一阵不能回来看您了。”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地念叨:“阿姨,您放心吧,我会对甘木好的,也会常来看您。” 下午两个人回了D市,吕宁在机场门口等着何廷舒一起回吕家一趟,陆淮看着吕宁带着她开车走了,才上了车。 分卷阅读97 吕家算是大家族,每每到过年的时候,家中都格外的热闹,但今年却大不相同,家中只有吕安世和顾银福这对老夫妇,杜妈回故乡过年,偌大的别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难免冷清。 “爸,妈,过年好”,吕宁的声音平静,眼底毫无波澜。 “姥姥姥爷,过年好!”何廷舒心大,没发现吕宁和外祖父母之间的不对劲,她上前去挽着顾银福的胳膊,笑道:“姥姥,您做好吃的了吗?我可等着呢!” “小馋猫儿”,三个大人都自觉地没有在何廷舒的面前,表现出一丁点的不和谐。 顾银福挽着何廷舒的手进了厨房。 吕宁和吕安世上了楼,去书房谈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谈话,还是吕安世先开的口。 “宁宁,爸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能都给你哥哥?暂且不说他在经营方面的天赋还不如你。” “你们俩都是爸的孩子,哪一个能不疼?廷舒的事,是爸做的对不起你们,但是也都是逼不得已。” 吕宁低垂眉眼抿着茶,没答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她也在认真地品着吕安世的话。 爷儿俩都是头脑好使的精明人物,连性格脾气都分毫不差。 他把放在一边的文件递给她,低声道:“这份是股份转让书,创策还是得交给你,另外分给廷舒百分之五的股份。” 零点零五,但也足够何廷舒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好”,吕宁权衡了一番,抬起头笑了笑,低声道:“爸的手段还是高我一筹。” 吕安世笑着摆了摆手,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来,“你哥哥和徐景丽都被我撵回家了,以后你和廷舒常来看看我和你妈。” “我知道。” 晚上,吕宁给何廷舒送到了青水塘的公寓。 她临下车之前问吕宁:“妈妈,您让我签的东西是什么?还不让我看文件……” “防止你饿死的好东西”,吕宁笑着答道,“我还能害你?” 何廷舒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回了家,家里还没开灯,她借着外面隐约的灯光到卧室的抽屉里把户口本翻了出来,和身份证一起放在背包里,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陆淮来接她。 回到兰如山的房子的时候,阿莱兹正在吃罐头,一看到何廷舒来了,舔舔小嘴巴,就跑过来喵喵叫,她身上还带着寒气,就蹲在门口逗它,陆淮直接弯腰把人抱进了家。 “站起来该头晕了”,他解释道,然后帮她把鞋送到鞋柜里放着,问她:“廷舒,等会儿想吃什么?” “方便面!”何廷舒瘫在沙发上,喊道,“陆淮!我要吃方便面!” “不行。” “爆炒陆淮!” “不行。” “领结婚证!” 领结婚证? 陆淮闻言,哑然失笑,他走到她身边,冰凉的手指捏着她的脸颊,问她:“套路我?” 何廷舒傻傻地笑了笑,摇头道:“没有,我可是捧着一颗真诚又善良的心,向你提出领结婚证的。” 最后领证的时间,定在民政局复工后的第一天。 当天阳光很好,可惜北风开足了马力,吹的她脑袋要掉了,两个人进去,照了照片,盖了钢印,工作的小姑娘眯眼笑着祝福道:“百年好合,你俩长得这么好看,生的宝宝也一定很好看。” 上了车后,何廷舒兴奋地哼着歌,叫道:“亲爱的!滴!恭喜陆淮先生达成了成为何廷舒小姐的老公成就!” 陆淮趁着红灯的当口儿,歪着头看着她,半晌笑道:“嗯,老婆。” “俗”,她红着脸瞪他一眼,抱着手臂,脸上的笑容却敛都敛不住。 晚上何廷舒给何望良和吕宁都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她已经和陆淮领了结婚证的事情。 吕宁除了叮嘱何廷舒和人家好好过日子之外,再没说别的,倒是何望良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何廷舒挂了电话,抱着手机跑到书房里去找陆淮,他正看着股市,她小手一扣,霸道地挡在他的电脑屏幕前。 他抬头看着她,低声道:“这么晚了,回屋睡觉吧,我忙完就睡。” “老公,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一下婚礼的事情”,何廷舒的手往下压,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眼睛微微眯着,唇角挂着笑。 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她那点儿小心思,陆淮看得清清楚楚。 何廷舒顺势坐在桌子上,他撑着下巴看着她,眉眼带笑,“明天就来人给你量尺寸,婚纱我挑了几样,你来看看。” 陆淮从抽屉里找出几张设计图推给她看,捏了捏她的手,“到我这儿坐着,桌子上凉。” 何廷舒乖顺地坐在他的腿上,翻来翻去,好像哪一个都很好看,不知道选哪一个才好,他按住了她的手,挑出来一张,低声道:“这张吧,你的后背漂亮,穿露背的婚纱会很美。” “你不吃醋呀”,她在他侧脸 分卷阅读98 上亲了一口,笑道。 “吃醋,但是就结一次婚,当然什么都得满足你”,他推了推眼镜,淡声道。 “我希望在五月份办婚礼,那个时候天气能暖和一些”,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婚礼办完了,我们回一趟加拿大吧,回去看一看。” 也许是提起了往事,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良久,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答道:“好,恰好我有点事也要去那边,住一阵子再回国也好。” “我要去郊区的房子住,那里比市内的房子好看”,何廷舒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着眼泪花儿,“我要在院子里种上玫瑰和月季,让阿莱兹在窗台上晒太阳。” “困了吗?”他没答她的话。 “没有”,何廷舒摇了摇头,软软的发丝蹭到他的下巴。 陆淮“哦”了一声,意味明显地亲了亲她的嘴唇,眯眼笑道:“要不要在书房里试一试?” “老不正经!”她抬腿踢他,还要把他的脸都捏变形。 婚礼当天,是温暖的春日五月,草长莺飞,嫩柳抽条,有柳絮浮动在空气中。 教堂内,她穿着白色曳地婚纱,头纱遮在裸露的后背上,如同美玉遮在纱后,若隐若现。 请来的只有宋圆月夫妇和父母,姜璐正在加拿大赶不回来,但告诉他们会给他们送新婚礼物。 陆淮和何廷舒都不是宗教的信仰者,但还是一起选择了这种低调而神圣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婚礼。 外国牧师宝蓝色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映着这对新人的身影,声音苍老而沉静: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er, in sickness,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将来是好是坏,富裕或贫困,疾病还是健康,两个人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分开。” \I promise.\ 陆淮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抬手慢慢掀开她的头纱,亲吻她的蜜似的唇。 时间似乎就静止在这一刻,但他们心中都知道,往后的日子只甜不苦。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4.24 *本章评论都给小红包~ 特意在百度上查的婚礼牧师致辞哈哈。 感谢小天使们愿意陪我走过一程,陪舒舒和陆总走过一程。 正文的故事到这里就要大家说再见了。 再次感谢愿意花时间来看这个不完美的故事的你们。 从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篇,依旧保持日更的频率, 养崽子会有,宝宝们对舒舒和陆总怎么认识的感兴趣吗……(暗戳戳想写) 宝宝们还有什么想看的就在评论区里留言吧~我能写的就写给你们看~ 最后的最后我来安利一下我下一本要写的《唯爱你翩翩》,有可能会改文名(介个名我觉得有点怪..) 喜欢就请先收藏一下吧~么么哒~笔芯!(专栏里还有两个文案,感兴趣也阔以收藏,总会写的!) 以下是文案: 许翩然来到大城市里打拼, 一年之后,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买一包方便面的钱。 她无处可走,蹲在马路边,可怜巴巴。 梅鹤清适时向她伸出援手,又高高在上,声音冷淡,对她说: 跟我,我帮你。 她别无选择。 自许翩然跟了梅鹤清的那一天开始,她每天都在思考,为什么他要帮助她。 某日,烛光晚餐,她自以为将他灌醉,试探着问他: 梅先生,您对我这么好,是想要我的肾还是哪个器官? 梅鹤清抬起头看着她,桃花眼泛红,低声答道: 我要你的心。 她懵掉。这是比顾北城还狠? 梅家是盛北市颇具盛名的书香门第,偏偏蹦出了个不肖子孙梅鹤清, 硬是从商,摸爬滚打十二年,成为名副其实的商界大佬, 可他的身边从没有女伴出现。 终于有一天, 有人爆出了他与和个小姑娘坐在车里亲吻的照片。 当天晚上,他发了第一条微博: 婚期将至,她是我的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