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气烊阳(重生)》 分卷阅读1 《喜气烊阳(重生)》作者:沈白鲸 文案: 易家小公子,重生归来,先被小胖子压弯了腰,又被冠上了贤良淑德美娇郎的名头。 一次随意的交谈,小公子找到了自己重生以来的使命,撒娇卖萌装傻哭唧唧,只为了勾引自己喜欢的姑娘。 好巧不巧,那姑娘还真吃自己这套。 于是乎,某只小公子一娘不可收拾,比女子更甚。 直到某一天,他心爱的姑娘受了伤,他气的发了飚... 沈之瑶:“爸爸救我,这个又凶残又没人性的人是谁!是谁!!!” 易昭烊:“谁敢动老子的阿瑶,等着,我弄不死你!” 本文又名:《如何驯服傲娇小霸王》《沈氏嘲讽三百句》《论正确的倒插门方法》 背景参考唐朝,请勿考据,本文轻松为主,阴谋为辅。 男主好沈之瑶,爱装柔弱装哭,请注意排雷。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爽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昭烊;沈之瑶 ┃ 配角:宋明熙;宋少风;傅菀菡 ┃ 其它: ================== ======= ☆、前尘 (1) (小修) 入夜,簌簌的风声伴随着枯木的吱呀声发出呜呜的怪叫,衬着墨色沉寂的夜空,无端的增加了几分恐怖。 凤陵城的街道空无一人,蒙面人跳跃在凤陵城大街小巷的屋檐上,身形迅速,飞快地走向东街口。 从前的凤陵城到了晚上,才是一天的开始。华灯三千照亮了夜色,小贩们盘踞在街道两旁,唤出食物的香味儿,小孩们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被父母们催着早早睡觉,熙攘的人群中,姑娘们害羞的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心悦的男子,又是谁家的小儿郎羞红了脸,第二天悄悄提了亲... 这般繁华的景象,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是七年前吧,蒙面人不愿多想,把原本悬挂在东街口的尸体一具具搬动,无人察觉。 她将尸骨埋于城外,三次叩首,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恨意:“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黄泉路上,还请你们稍微等等女儿。” 她把别在腰间的软剑抽出,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脸庞... “宋少风,你该不会忘记,你七年前都做了什么!” 掖庭狱里沾着腐朽的臭味,混合着血腥,黏在人的鼻腔上不肯散去,如果不是胸前的长生锁上玉刻的那个“烊”字,谁又能知道,这个满身是血,手脚全部被挑断筋骨,不断散发的臭恶味道的人,是那个曾经名满凤陵,骄傲玲珑的小公子,易昭烊。 “我七年前做了什么?”宋少风的嘴角带着嘲弄,言语间多是漫不经心:“迎阳若是想要跟我叙旧,只要说出那幅军机图的下落,还是迎阳觉得,就算抖出了当年母皇的毒是我下的这件事,有谁能阻碍到我的皇位?” 易昭烊没有说话。 嘉文帝宋拓驾崩之后,皇后姜元蕙把持朝政,改国号为祁,自称诩世女帝,成为了墨玄百年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王。 诩世女帝登基之后,墨玄开创了难得一见的清明之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七年前。 嘉文帝去的早,留下的皇子不过只有三位,分别姜元蕙所出的三皇子宸王宋扶宸,六皇子浔王宋少风,以及由一名宫婢所出的八皇子宋明熙。 宋明熙不过是女帝为了保全自己名声留下来的可怜玩物,早早地就被姜元蕙赶到边境。 女帝渐渐老去,皇位只能在宋扶宸与宋少风之间产生。 七年前,宸王宋扶宸因下毒被女帝发现,满门被诛,满朝文武但凡有求情者一律斩杀,朝堂之上血流成河,百姓之间人心惶惶,一时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女帝登基时候,血溅山河的模样。 可易昭烊知道,宋扶宸并没有想要诛杀女帝,所呈上的药物不过是能够调理身体的补药,是宋少风把那副药换成了剧毒,并把不动声色把事情捅给女帝。 亲子弑母,女帝震怒,越发的苍老起来,如今,已是好几天没上朝了。 宋少风竟是连这些时日也不愿意等了。 “下毒那件事,你我谁都逃不掉。”易昭烊咬紧嘴唇,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墨玄的边境已经不稳了吧,沈家被抄,墨玄已无人能够应战,可笑你就算拿到军机图,又能如何?” 骠骑大将军沈逸苍,一生精忠,只因为谣言所传有云岳山人所留军机图,被宋少风陷害,满门抄斩。 说来可笑,他因被云岳山人指点名动凤陵,引得皇子交好,现在,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成为阶下囚。 易昭烊发出一声嗤笑,这人被女帝养的无法无天,空留爱妄想的空架子,内无谋臣,外无良将,还想踏平他国,一统天下? “你是云岳山人的弟子!”宋少风眼中的戾气更甚,不是没听见易昭烊的嘲笑,压抑住心中的不快,他向易昭烊 分卷阅读2 抛出自己的诱惑:“就算你没有那幅军机图,云岳也一定会给你一些线索吧,你可别忘了,你那位娇滴滴的小妻子,还在我的手上。” 傅菀菡! 他的心沉了下来,那是他三年前过门的表妹,他们之间,还有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难不成,也落在了宋少风的手上? 宋少风看到易昭烊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站在易昭烊的面前,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儿上,我可以让你先见见你那可爱的小表妹,等你们重逢的戏码演完,你可要好好的想想,如何回答我的话。” 自从被宋少风囚禁在掖庭狱,易昭烊每天的生活就是被酷刑伺候,只要他昏过去,就会被盐水淋醒,几日来的折磨让他一时没有想起自己的妻儿如何,他已经身陷囹囵,凭他对宋少风的了解,他不会有活着出去的可能,如若能保全自己的妻儿,他倒愿意放手一搏... 傅菀菡哭着扑向易昭烊,发梢乱糟糟的散落在脸上,隐约中仍然可以看到精致的侧脸,破烂的衣衫蹭上泥土,脚步虚浮,仿佛受了很大的折磨,显得更加可怜,让人生出无限怜爱。 易昭烊微微一怔。 傅菀菡本是扑易昭烊的,在闻到那一丝丝的恶臭之后,她生生止住的自己的步伐,忍下心中的厌恶,傅菀菡蹲在易昭烊的脚边,哭的梨花带雨,着实让人心疼。 易昭烊的心也很疼,却不是因为傅菀菡的模样,他的眼睛,看到了破烂衣服上隐隐的红痕。 “表哥,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副军机图在哪儿,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为了咱们的儿子想一想啊,念儿才满月,你怎么忍得下心啊!” 他张了张嘴,犹豫半响,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表妹,你可还记得你我初见时,你和我说过什么?” 傅菀菡似乎没有想到易昭烊会这么问,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短暂的失语过后,傅菀菡继续抽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还是快点...” 早就听闻易家小公子天生一副玲珑心,竟比女子更甚。“易昭烊笑了笑,仿佛是嘲讽:”可这七巧玲珑心,到了表妹这里也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的真心罢了。” 他可真傻,自己被宋少风囚禁在此,傅菀菡怎么可能全身而退?除非... 傅菀菡闻言,跌在地上,本就破烂的衣服上沾染上血水:“表哥,我只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当一个人冷静的时候,很多以前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从角落里渐渐扩大。 记忆从易昭烊的脑海里逐一出现,那些被遗忘的端倪从平静的水面上一一浮现,霎时惊起无数涟漪急转而落,泠泠声如同急箭穿云,等全部箭矢没入水下,死水一般,再无波澜。 他的一颗心全部扑在傅菀菡身上,只有遇到傅菀菡的时候,他的心思再剔透,却怎么都不够用。 色令智昏,易昭烊啊易昭烊,你自诩聪明,今天这般情景,你可想到? 但他还是留有一丝希冀:“念儿...可是我的孩子?” 成亲以来,傅菀菡借口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住在小院,他心疼妻子,便由了她,那日他酒醉躺在傅菀菡的身边,不久便传来傅菀菡有身孕的消息。 只希望,不要如自己所想。 傅菀菡拂去了眼角的泪,缓缓地站了起来,婷婷袅袅,唇角恰当的嘲讽几乎刺穿易昭烊的心脏。 “易昭烊,你凭什么配得上我!我是傅家嫡女,是要当皇后的,又凭什么给你生孩子!” 宋少风从暗处走出,揽过傅菀菡的细腰,责备的语气中含着宠溺:“早就告诉你你这幅样子还不够,迎阳他现在脑子可是清醒的很,就算是你也很难糊弄过他。”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那些红痕被自己发现,傅菀菡穿的虽然破败,行动之间却没有半分不便,如何不让他想多? 易昭烊想要攥紧拳头,却因手筋被挑断无法用力。 宋少风啄了一下傅菀菡的红唇:“啧,这滋味真好。” 易昭烊与宋少风少时相交,意气相投,就算是不赞同给女帝下毒,为了宋少风,他亦在中间做了手脚。 可宋少风,联合自己的表妹为自己带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 那么,易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父亲向来不喜自己,母亲对自己心生厌恶,却肯把自己心爱的侄女嫁给自己,如此看来,从很早以前,他们就早有预谋。 “你大概是猜到了。”宋少风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的样子,完全没有上位者的高贵:“你从一开始就是易家的弃子罢了,不过是一个庶子也敢肖想傅家小姐?若非你是云岳山人的徒弟,你以为你凭什么和我结交?傅家又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你?你难道现在还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宋少风掐着易昭烊的下巴,面露狰狞:“云岳到底在哪儿!军机图又在哪里?” 易昭烊冷笑:“宋少风,你一没有宋扶宸的仁德之道,二无女帝的果敢杀伐,就算你登了皇位,也不 分卷阅读3 过一个遗臭万年的亡国之君而已!” 言罢他哈哈大笑,犹如恶鬼一般,盯着傅菀菡。 傅菀菡被易昭烊的眼神吓得后退两步,不知为何,她竟然会被一个将死之人渗的浑身发寒。 “美人虽好,亦是危险,如此女子在你身边,可莫要走了你父皇的老路!” “易昭烊!”宋少风此刻已是怒极,手下的力气也增加了几分,易昭烊用尽全身力气冲宋少风袭去,宋少风大惊,下意识的用全力甩开易昭烊。 易昭烊的后脑撞上了冰冷的墙壁,血迹缓缓从头上落下,他闭上眼睛,迸发令人心悸的恨意:“宋少风,傅菀菡,如有来生,不死不休!” 凤陵城内狂风肆虐,发出呜呜巨响扰人睡眠,有好几户人家的房门被风吹开,无助的徘徊。 只是瞬息,红色的光破开云幕,露出冰凉的光。 不知是谁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红... 红月!是红月!!!” 天降红月,国必亡之。 人群开始涌动,四面哀歌声起,谁都没有注意原本在东街悬挂的尸首失去了踪影,也没有看见蒙面人消失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点进来!超级爱你们哟,点点收藏不吃亏。mua! 新文《酒酿圆子好甜呀》求收藏! 文案一: 六岁生日,沈知鱼第一次吃到酒酿圆子,一生难忘。 十八岁生日时,时隔十二年,沈知鱼又一次吃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酒酿圆子。 不同的配方,同样的口味。 沈知鱼感动的哭了出来。 陆见屿:“天啦,我的厨艺这么好,居然能把你感动哭,沈知鱼你跟了我真是太走运了!” 沈知鱼:“……” 凑合过吧,还能离咋滴(摊手) 文案二: 身为电竞圈冉冉升起的天才新星,陆见屿表示,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游戏,美女于他都是浮云。 后来,陆见屿:沈知鱼我求求你了,别玩游戏了,看看你英俊帅气的男朋友好吗! ☆、前尘(2) 易昭烊化成了一缕魂,飘在皇城的上空。 他生前是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儿,只能到处乱飘,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虽然可以在这座宫殿随意游走,但是一旦到了皇城的边界,就会被一道空气墙弹回来。 易昭烊被弹了几次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皇城里,最后,他干脆坐在大殿上正大光明的牌匾上,看着宋少风焦头烂额的处理朝中事物。 若是宋少风知道自己多年前最瞧不起的易家庶子每天坐在他脑袋顶上,那不可一世的脸一定会很难看。 易昭烊想想就觉得好笑。 如今,已经是他死后的第七年。 也是宋少风登基的第七年。 他死后,宋少风很快就了结了女帝的性命,女帝死前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宠爱的小儿子会对自己下手。 宋少风那点心机根本就无法当一个合格的皇帝,元雀那边集结了大批兵力,西凉亦是虎视眈眈,每日呈上来的加急奏章全是墨玄节节败退的消息。 宋少风除了发怒,就只能诛杀那些反对自己的老臣。 也许是因为自己临死前说过的话,宋少风逐渐冷落了傅菀菡,前朝的政务不稳,封后大典便一日又一日的往后延,易昭烊看的见傅菀菡眼里压抑着不甘,但在宋少风面前又要装出一副典雅大方的样子。 着实有些恶心。 看得多了,想起她曾经对自己做的事情,易昭烊的心也越发的坚硬。 易昭烊没工夫看傅菀菡如何讨好宋少风,干脆每天蹲在大殿上走神。 直到那一天。 原本节节败退的边境忽然传来了好消息,那位早就被女王赶去边境,一直默默无闻被所有人遗忘的八皇子宋明熙,忽然率领一支精兵大败元雀,军士们一鼓作气,竟直逼元雀内城。 墨玄百姓听到这久违的喜讯,无不欢呼,死气沉沉的凤陵城,终于焕发出一丝生气。 然而宋少风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却是想派人暗杀宋明熙。 若非易昭烊是一缕幽魂,乍一听到宋少风下的命令,简直想要掐死自己,就这么个刚愎自用,唯我独尊不顾天下不顾百姓的人,他居然和他意气相投?还帮他做了那么多事? 什么七窍玲珑心,根本就是个瞎子! 宋明熙避开了宋少风派出的杀手,安全班师回朝的时候,易昭烊没看见宋少风咬着牙假惺惺的宫墙外迎接,却看见了宋少风在明武殿发疯一般砸着古玩玉器,撕碎无数名家字画。 如此这般,居然没有让他做成亡国之君,宋少风还真是好运气。 不过这好运气,马上就要到头了。 易昭烊看的出来,饶是宋少风,亦有了察觉,朝堂上的那些老人精,说着两边都不得罪的话 分卷阅读4 ,默默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是夜,明武殿内灯火辉煌,宋家两兄弟针锋相对。 宋明熙是来逼宋少风退位的。 易昭烊飘在明武殿的上空,仔细打量着宋明熙,可能是常年练武的原因,宋明熙的脸比凤陵城的公子们普遍要黑一些,剑眉星目,薄唇微红,虎口上有肉眼可见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之人。 倒是周身的气度,易昭烊也不得不承认,宋明熙比宋少风更像是一个帝王。 当年宋明熙备受排斥,易昭烊与别人一样,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默默无闻,还有些怯懦的皇子,只是听闻,宋明熙曾与沈家有过往来。 等等...沈家? 莫不是沈家最后留了私兵给宋明熙? 不对!易昭烊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当年沈家满门被抄,所有军士也都全部充入其他军队,沈逸苍确有私兵,这也是为何女皇不听沈家辩驳,非要置沈家于死地,只是那一只军队,已经被女王暗中除去。 难不成...沈家还有活口? 易昭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可能了,宋明熙是被女帝散养的,若非宋扶宸心善,大字都未必认识几个,说他通兵书晓谋略更是不可能,难不成在边境的这几年,能让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改变? 元雀军队素来凶猛,整个墨玄也唯有沈家军能与一战,从宋少风寻来的情报上来看,最开始入夜偷袭的军队,不过是一支七十二人的铁骑。 也只有沈家,曾经培养过一支无往不胜的风林骑。 那只军队,在宋扶宸死后便湮没了踪迹。 各种讯息来的乱糟糟的,易昭烊回过神儿的时候,宋少风已经和宋明熙在明武殿兵戈相见了。 准确的说,是宋少风一个人拿着剑瞎比划,而宋明熙不过只是左右躲避,连比划一下都懒得做,此举无疑更加刺激宋少风,半晌,宋少风气喘吁吁的坐在属于皇帝的龙椅上,宋明熙站在宋少风的面前,挺拔的身影与宋少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久未见皇兄,皇兄的功夫倒是疏松了许多。”宋明熙淡淡的说道,眼里已经没有了年少的稚气,反而带了一种不露痕迹的威压。 宋少风气急:“不过是一个宫婢生的下贱胚子,也敢管我叫皇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易昭烊不禁有些恍惚,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以胜利者姿态的宋少风,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兄弟之间的对话还在继续,易昭烊却不想再听下去。 成王败寇,今夜之后,墨玄的国君怕是要换人了,那些皇家辛秘他不想再听,无非是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罢了。 倘若易昭烊知道自己真的有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一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听一听那些皇家故事,也免得日后,他遇见那个人的时候能够让她平安顺遂。 他飘出明武殿,天公也许是感受到了今夜的变数,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并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似乎要洗刷净墨玄这十几年来的污浊。明武殿外四周都是骑着黑马,身着盔甲带着面具的铁骑,雨水拍在他们身上发出冰凉的打击声,气氛也越发肃杀。 七十二铁骑。 为首的人并没有带面具,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斜着一条丑陋的,蜈蚣一般的疤痕,从眼角横过鼻梁,直至唇边。 触目惊心。 那人的目光凌冽,竟往易昭烊的方向一瞥。 就算易昭烊已经成了一抹幽魂,在被那样的眼神一瞥后,不知为何居然感觉到毛骨悚然。 七年前宋少风对他用刑的时候他没有感到害怕,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唯有此刻,易昭烊察觉到自己的身形有些颤抖。 那人不可能发现自己的! 易昭烊鼓起勇气走到那人的前面,发现那人再没看他一眼才微微缓了一口气,他仔细盯端详着那个人,倒吸了一口幽魂的冷气。 是她! 易昭烊捂住了自己的嘴,即便这样做毫无意义,他想若是他活着,看到这个人的脸一定会站都站不住。 那样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变成了这般狰狞的模样,让人如何不惊! 他一瞬间明白了为何宋明熙能有那样的一支无往不胜的军队。 生于战场,从小耳濡目染用兵之道,就算是身为女子也同样没有被父亲轻视,反而用心教导精心培育的。 沈家嫡女,沈之瑶。 春来江水越星河, 陌上人家采扶桑。 若问谁家学问好, 易氏儿郎沈家瑶。 凤陵城中儿童传唱的歌谣在易昭烊的耳旁响起,那个曾经与他齐名凤陵城的姑娘,明明已经应该随着沈家一同被抄斩的沈家嫡女,换了一种方式,重新站在了这座皇城。 看着那道疤,易昭烊可以想象,沈之瑶是用多么决绝的方式划破自己的脸颊,从云端跌落于尘埃,蛰伏七年,是为了报沈家被灭的仇吗? 分卷阅读5 因为毁了容,所以才没有被别人发现吧。 他还记得,某一年初夏,他乘轿与骑着白马的沈之瑶相遇,恰好风起掀开了轿帘,他与沈之瑶四目相对,心里生出来一种微微的痒。 旁的人语气戏谑:“沈姑娘,这便是与你齐名的易家小公子,你且看他如何?” 沈之瑶移开目光,唇角微微翘起:“聪明有余,心性不足。”言罢策马离开,惊起一地风尘。 他对沈之瑶的那点好感,在这句话中一下就灰飞烟灭,但如今看来,沈之瑶说的还真是不错,如果是自己遇到像沈家那样的事情,怕只是会一心求死。 他深知,自己没有那样坚定的心性。 与沈之瑶齐名,是他名不副实。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他现在不过是飘荡在皇城里的一只幽魂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获得自由,可能日后,或者永远都要在这里游荡。 明武殿内的声音逐渐变得破碎。 沈之瑶拔出别在腰间的软剑,目光凛凛,踏着水花,穿过易昭烊径直走进了明武殿。 雨声愈发尖锐,惊雷伴随着轰隆声,劈开狼藉。 易昭烊的心猛地一坠,疼痛从胸口袭来,渐渐侵蚀了他的意志,模糊之中他仿佛听见了一个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声音。 “去吧,让一切,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前尘卷已经完结,很快易小公子就会遇到他的沈姑娘了! ☆、重生 易昭烊的上辈子,有两道重要的坎儿。 十一岁那年,因主母说他命数相克,不受宠的他被送到易家的庄子里,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遇见了自己的恩师云岳。 十七岁那年,学成归来,成了名动凤陵的小公子,皇子交好,表妹相随,凤陵城内居然无人能够与他争锋。 当然,这也是他以后被囚的主要原因。 易昭烊是易家第三位公子,生母晴姨太因为提前发动引发了大出血,熬了小半年就去了,父亲多情,很快便把易昭烊抛在脑后。 中书令易禛,易昭烊的父亲,易昭烊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过去宠妾生的儿子,有就养着,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易禛的正妻,太常卿傅正恒之妹傅雅蓉。 他有两个哥哥,傅雅蓉所生的大公子易昭鸿,另一个则是雪姨太所出的二公子易昭越,可惜,易昭越身子不好,早早地便去了。 但是易昭烊知道,易昭越是活生生被自己的大哥打死的,这事儿被傅雅蓉压了下去,雪姨娘为儿子不平,活生生的被傅雅蓉逼疯。 他还有三个妹妹,分别是傅雅蓉所出的大妹妹易梦橙,萧姨太所出的二妹妹易梦桃和温姨太所出的三妹妹易梦桔。 此时,易梦桔还没有出生。 是的,易昭烊重生了,在他十一岁的那一年。 素色有些破旧的帷帐,不如说根本就是两块破布挂在床上,屋内的窗被人从外面钉死,只有一丝微光从外面渗进来,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门吱呀一声打开,阳光从门口透过照到易昭烊的脸上,短暂的失明过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赵珏有些激动的脸:“呀,少爷,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吓死了!” 另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厮看起来更冷静一些:“赵珏,莫要胡闹,公子刚刚醒来定是会有些渴的,还不快给公子倒水。” 言罢,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易昭烊的旁边:“公子,你可哪里还有不舒服?” 易昭烊的眼睛有有一些湿润,双胞胎是娘留给他的,他却为了讨傅菀菡的欢心,疏远了两个忠心耿耿的小厮。 他分明记得,那时傅菀菡说赵珏冲了她的胎气,早早地就把赵珏赶出了易家,赵璇因为亲哥哥的事情,极少出现在他的视线。 他也记得,当年宋少风抓他入狱的时候,是赵璇拦在了他的前面,拼死为他挡下了宋少风的致命一击,才没有让他直接毙命! 他打量着四周,这间屋子,是他很久以前居住的。 易禛妻妾众多,子嗣却屈指可数,傅雅蓉的名声难免不太好听,自己因是如此苟且活了下来,可住着的地方比下人还不如。 赵璇看着易昭烊不说话,倒也没太在意,他与哥哥是当年晴姨太救回来的,俗话说得好嘛,滴水之恩当涌泉相帮,晴姨太教他们识字,还教他们一些防身的武功,现在晴姨太去了,他和哥哥当然要好好照顾晴姨太的儿子。 本着这样的念头,赵璇并没有半分不耐烦,一直侯在易昭烊的床边。 很快,赵珏便找了水来,伺候易昭烊喝了几口,水是冷的,但易昭烊一个当了多年幽魂的人自然不会嫌弃,大口的喝完了水,他清了清嗓子,好容易才找到发音的感觉:“我是怎么了?” 赵珏本身就是个话匣子,奈何自家公子性格沉闷一直不敢多说话,此时听到公子询问,倒豆子似的开始和公子倾诉:“哎呦我的公子,您这身子骨可真是太弱了,您看 分卷阅读6 ,这还没到冬天您就因为受了凉发烧了,要不是赵璇偷偷去找了大夫,您说不定就...” “赵珏!”赵璇听着赵珏说的话越来越没边,赶忙打断他:“公子,赵珏是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公子心思向来细腻,赵珏这话说的不知轻重,万一公子难过可怎么办? 易昭烊倒是想起来了,他先天不足,身体比一般人要弱很多,外加自己那会儿想的比别人多,成天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难免赵珏会多想。 这年冬天还没有到,他就因为着了凉一病不起,最后好不容易才捡回来自己的命,又被主母说自己八字相克,送到庄子上,差点没直接过去。 他那会儿每天想什么来着? 一个不受宠的小庶子,每天想着为什么爹爹不来看我,为什么爹爹不喜欢我。 易昭烊心里一阵恶寒,那个时候的他还对易禛有孺慕之情,知道易家对自己的态度之后,他对易家,已然变成相互利用。 他还是易家的小公子不是? 在想办法脱离易家之前,爹还是爹,表面的便宜爹也是爹。 想通之后,易昭烊对着赵珏笑了笑:“无妨,我没在意,你以后和我多说说话,我不烦的。” 赵珏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刚才没看错吧,他们家公子,居然对自己笑了?还说自己可以多和他说说话?天啊,他们家公子笑起来可真好看!比那些个大小姐们还要好看! 赵璇没有赵珏那般头脑简单,他觉得,他们家的公子好像改变了。 瞧出赵璇有些疑惑,易昭烊淡淡地说道:“大病一场,脑子倒是清醒了很多,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赵璇以为易昭烊是因为自己生病,父亲也没来探望伤心过度才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出言安慰:“公子,老爷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你...” “有我?”易昭烊摇了摇头:“若是他心中仍有我这个儿子,也不至于把我扔到这里不管不顾这么多年。赵璇赵珏。” 易昭烊看着他们两个,言语间有一丝坚定:“你们两个是娘留给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相信你们,而你们只管听我的,不要问为什么,可能做到?”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就算是赵珏赵璇,他也不能事事解释。 赵珏赵璇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疑惑,但更多的,是忠诚。 “赵珏,赵璇全凭公子吩咐,绝不背叛主子!” 易昭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将会是他以后的左膀右臂,将来的事情还很远,眼下却有一件火烧眉毛的事情要解决,赵珏性子急,可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易昭烊道:“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只管闭嘴,什么话都别说,尤其是你赵珏,日后能说话的日子多得是,今天把你的嘴管住!” 若是他没有记错,上一世他醒来之后,他的母亲,很快就会带着他的便宜爹探望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赵珏还没问出为什么,易禛和傅雅蓉就齐齐屈尊来到这个破烂的小屋子里来。 易禛知道自己易昭烊在府上过得不怎样,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有一个出色的嫡子,谁没事儿管这个死了娘的庶子?若非是傅雅蓉说这个儿子和自己八字相克,影响了自己的仕途,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儿子! 最近在朝堂之上总有人找自己的麻烦,说不准还真是这个儿子给克的。 中书令大人完全都不觉得,这个儿子出生十一年都没有影响到他的仕途,怎么这两天就影响起来了? 傅雅蓉更是得意,自己准备的那些借口一个都没用,易禛自己就相信了,一个没有用的庶子,放在眼前着实碍眼,还不如弄出去清净。 两个人心思各异,目标倒是一致。 易禛走进这间昏暗的小屋,只有开着门才能看清屋内的人,有些不满:“好好的怎地弄成这样,想憋死自己吗?” 易昭烊心里说那还不是你夫人干的好事,说的话却滴水不漏:“前些日子日光太盛,黄灿灿的让人受不了,便叫人封了窗,免得晃眼。” “毛病。”易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傅雅蓉皱了皱眉,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易府上下谁人不知她最爱黄衣?她看了看那病恹恹的庶子,坐在床上半分生气都没有,心下便觉得自己想多了,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昭烊,我看你在府里身子越发不好,不如去庄子上好生养着,说不定啊,这病马上就去了。” 赵珏听到傅雅蓉的话差点没忍住,去到庄子上,跟被抛弃有什么区别?傅雅蓉安的什么心?他刚想辩驳两句,却被赵璇拉住。 他想起易昭烊的话,憋着气,没有说话。 易昭烊看了一眼赵璇,示意他无事,他点了点头,虚弱到:“孩儿知道了,一切全听母亲安排。” 傅雅蓉总感觉有些不对,这个易昭烊平时惯是个爱闹的,但凡有些不顺便要死要活,今儿个是怎么了? 易昭 分卷阅读7 烊的上一世确实闹了,甚至当着易禛的面就说如果赶自己出门,他就不活了,易禛听了更加愤怒,也不管他大病初愈的身体,连夜派人把他押进了庄子。 他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天天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谁会喜欢他? 若非遇见了老师... 易昭烊攥紧拳头,这一次,他一定会更认真的向老师学习,不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易禛看着易昭烊低下了头,有些发白的侧脸让他想起死去的爱妾,心下一软,道:“罢了,这两日你好好养着,三日后再出发吧,夫人你去给昭烊换置一些衣物,别丢了我易家的人!” 最后这句话,易禛压重了语气。 傅雅蓉知道这是易禛的虚荣心作怪,他不在意这个庶子,却在乎自己的名声,要是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穿的破破烂烂,不仅有碍易禛的名声,自己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些衣服,也许也是易昭烊一生最后的好衣服了,她傅雅蓉给的起!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庶子有些邪门,还是早早送出去罢! 易昭烊心中舒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重新见到老师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推后了几天的行程,让他遇到了一位让他哭笑不得一辈子的... 超级无敌小胖球! ☆、小胖球 三日后,易昭烊从后门离开,带着赵珏、赵璇向着易家小罗镇的庄子出发。 说是庄子,实际上离凤陵已经很远了,赵珏事先给易昭烊雇了马车,走了小半个月才到,易昭烊先天身子不好,傅雅蓉似是是认定他受不起乡下的苦,放任他自生自灭。 他们是今天早上刚到的小罗镇,恰好赶上小罗镇每月一次的赶集日,便遣了赵珏赵璇一起来市集凑个热闹。 “公子,你快看啊,外面有好多小摊啊!我们还真走运,一来就赶上了赶集日!”赵珏跟着易昭烊半个多月,发现公子确实比以前好说话的多,市集热闹,本身性子就活泼的他变得更为活跃,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变得有些懊丧:“可惜我们没有多少钱,不然真想一饱口福。” “赵珏!”赵璇看了一眼马车里的易昭烊,发现他并没有动怒才继续道:“就知道吃,也不怕撑死!” 公子临走的时候,变卖了自己所有的家当,夫人送过来的衣服,他只是留下了几件看起来朴素的,剩下的也全部都卖掉了,赵璇知道这是易昭烊在为自己留后路,那些东西加起来也没有几两银子,赵珏还光想着吃,半分也不为公子考虑,他都替他害臊。 赵珏吐了吐舌头道:“看看还不行嘛,公子迟早有一点会让我们把这里的每一个小摊吃个遍!是不是公子!” 面对赵珏热切的目光,易昭烊无奈的笑了笑:“瞧你那点出息。”言罢他望向赵璇:“去看看你们有什么喜欢吃的吧,全买下来倒是不可能,一人选一样,不差这点钱的。” “可是公子...”赵璇有些犹豫。 赵珏也连连摆手:“公子,我只是随口说说,不用的不用的!” 他就算是真的想吃,也绝对不能用公子的钱啊!连点吃食都要向公子讨,他赵珏成真么样的人了! “无妨,去吧。”易昭烊摆了摆手:“不是说过吗?以后都听我的,不许有异议。” 易昭烊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几分懒散,语气却不容人拒绝,赵璇只得点了点头,道:“公子且在马车里稍等,我们很快就回。” 易昭烊点了一下头,前世他回到易家的时候,易家对他是好,可仔细想想,那种好法,更多的像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陌生的客人,客气有余,亲密不足。 重活一世,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前生失败,甚至脑子里可能有坑。 这厢易昭烊正在马车内回忆前尘,一阵疾风势如闪电般撞开了马车的门,旋即关上,易昭烊被这一股蛮力撞到,本就柔弱的身子这下子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易昭烊脑袋金星闪,心里想骂娘。 “咦?”小女孩的声音很清脆:“这咋还有个人呐?” 易昭烊一口老血没喷那小女孩脸上,他在马车里坐的好好的,还没问她怎么无缘无故闯进来,她还有脸问这里怎么有个人?恶人先告状! “啧,长得这般好看,你是谁家的姑娘呀!” 姑娘……个头啊!他瘦是瘦了点,怎么看也都是个公子好吧!哪儿像个姑娘了?啊? 易昭烊半天才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的是个小女孩,他乍一看,只瞧见两个圆乎乎的粉团子,规规矩矩地包裹着两边的头发,许是冲进来的时候太着急了,额头前掉了几绺头发随意的晃悠着,显出了几分少女的俏皮。 不过这少女...着实有点胖。 易昭烊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挣扎了半天,他才长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先下来。” 圆咕咚的小胖子也觉得趴在人家身上不妥,扭了半天方才坐到易昭烊的旁边,易昭烊这才看清, 分卷阅读8 这丫头约莫着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桃花眼分为清明,小巧的鼻子,花瓣一般水嫩的嘴唇,不过,他怎么看着这人十分眼熟呢... 小女孩身材圆润,能看到鼓起来的小肚子,隔着衣服还能闻到一股香喷喷的肉饼味儿,易昭烊许久没闻过这香味儿了,不觉咽了一口口水。 他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肉味儿了,在易家,一顿好饭都没有,更别说是肉了。 “你想吃吗?”小女孩看出易昭烊的意图,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肉饼,递到易昭烊的面前:“还有点热乎,趁热吃,这个饼饼可好吃啦!” “... ... ”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为何跑到本公子的车上来?”易昭烊表示坚决不能向肉饼投降,他可是凤陵第一公子!怎可为口腹之欲出卖自己! 易昭烊!把你第一公子的架子端出来! “诶?”小女孩儿惊讶了一下,眼神里带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原来是个男的,我还以为谁家姑娘女扮男装呢。” “... ... ”这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生气呢。 “倒也无妨。”小女孩顺手把肉饼塞到了易昭烊的手里,笑眯眯道:“你只要让我在这里呆上一会儿,我不仅给你饼饼吃,还给你银子好不好啊?” 易昭烊顿了一下,他本来打算直接赶人下车,在听到小女孩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名动凤陵的小公子了,摆在他面前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他,非常,及其,特别的。 穷。 他仔细观察着这个小胖球,发现她的手腕上带的是不起眼的银环,仔细一看却可发现雕刻的工艺非常高超,尾部的小兔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 这小丫头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能吃的这么圆,一看就是有钱撑的! 易昭烊决定开始敲竹杠:“你能给我多少。” 小女孩拿回了肉饼,斜了他一眼。 以前易昭烊可能还会被这样的目光刺伤,现在他只觉得有钱就行,管他什么尊严呢。 小女孩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指头。 二百文吗?易昭烊想二百文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已经不少了,对于他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收入,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易昭烊的马车本来就不是很大,易昭烊一个人还好,现在挤进来一个小胖子,便显得有些挤了。 “咕噜!” 尴尬是今天的易昭烊,他结巴道:“不是..我不是...” “咕噜噜!” 没等易昭烊解释完,他的肚子又发出来一声巨大的咕噜响,他才想起来今天为了赶上市集,自己早上匆匆忙忙地没有吃饭。 “何必呢。”小女孩把怀中的肉饼扔给易昭烊。 易昭烊面色一红,不过他也没想解释,肉饼的香味充斥了他的鼻尖,他小心翼翼地咬下了一口。 真香啊! 易昭烊泪流满面,他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肉饼了。 小女孩一脸惊悚的看着易昭烊,还以为他怎么了,看到易昭烊又飞速的又咬了一口肉饼她才发现,这家伙是吃到肉饼,感动哭的。 小女孩摸了摸下巴,这人一看也知道不是小罗镇的人,身上的款式更像是凤陵的料子,按理来说能穿这种料子的人在凤陵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儿子,瞧这小气又市侩的样子,吃个肉饼都这么激动,再加上这瘦骨嶙峋的身子,应该是谁家的庶子被丢到庄子上了吧。 小罗镇的庄子,凤陵。 小姑娘眼睛微眯,脑子里过滤出一个名字。 中书令,易禛。 难不成,易家知道了什么,便把自家的儿子弄过来探探路?很快,小女孩就把这样的念头抛在脑后了,易昭烊接下来的举动使她完全坚信,这人就是个不要脸的土鳖! 易昭烊吃完肉饼,非常满足,感觉小丫头的脸都可爱了几分,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问道:“还有没?” 易昭烊完全没觉得,自己找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丫头要吃的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儿。 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有遇见这个人,他所有本性毕露,亦不用担心。 小女孩往自己的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芙蓉糕递了过去。 易昭烊毫不客气的接过品尝,耳边忽然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他下意识觉得不好,小丫头刷地冲了出去,他差点没被芙蓉糕给噎死,刚想说你还没给我钱呢,脑中却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他的芙蓉糕碎成一地残渣。 此刻赵珏赵璇也回来了,赵珏还在抱怨:“真是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人,都快翻过天了也没找见,还让不让人好好玩了。” 赵璇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就想着玩,也不知道想想公子,不过我们给公子带了芝麻酥,公子一定不会责备我们的。” 赵璇刚刚打开马车的门,就被公子抓住了手:“刚刚有没有人追着 分卷阅读9 一个小丫头,挺胖的,往哪儿走了!” 赵璇吓了一跳,回忆起刚才那群人好像是在追个姑娘,至于胖不胖他也没看清,便道:“好像是在追,不过我没看清...” “跟上去,快点!”易昭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小胖子起身跳出去的时候,原本贴在脖颈中玉佩被甩出,他分明看见了那上面刻着一个瑶琴的瑶字。 一如当年白马红衣的姑娘,腰间所坠。 他后知后觉才发现,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丫头分明是胖了两圈缩小版的沈之瑶! 此时的易昭烊的第一反应不是沈之瑶还没给自己钱,而是... 那个与他齐名于凤陵的沈姑娘,居然是个小!胖!子! 他的乖乖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易昭烊:我的了个乖乖哟,这小胖子是谁? 沈之瑶:呵呵。 ☆、走花楼(捉虫) 上一世,易昭烊和沈之瑶的相处,着实不算美好。 且不说初夏遇见那次沈之瑶言语之间的挤兑,二人在凤陵城内名声相当,难免会有人与之比较,就连易昭烊自己也十分想和她分出高下,便找人打听了沈之瑶的踪迹,想要去围追沈之瑶,追了几次之后,沈之瑶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却迎来了红着眼睛的傅菀菡。 傅菀菡咬着手帕,递给易昭烊一封信。 提笔张狂,骨骼分明,不似女儿家的手笔,落款分明是那沈家姑娘。 沈之瑶的信写的很直白,大概意思就是:傅姑娘啊,最近小心啊,你订婚的那易家小公子最近没事儿总追着我跑,我知道我就是比你好看了一点,身材也比你好一点,但是我对你家男人没兴趣,你能不能看好他啊,万一将来流言越来越凶你们婚事不成,我可不想捡垃圾! 最后还特别注了一句:文绉绉的怕你看不懂,让你小时候不读书。 易昭烊看完了信,气的小表妹都没哄,关在房间里一天没吃饭,傅家诗书不凡,傅菀菡更是从小便请了女夫子教读,而他没有云岳山人指点的时候,一个不得宠的庶子,哪里会有书念?沈之瑶着明明晃晃的把信寄给了傅菀菡,实际上不就是把自己和傅家通通羞辱了一遍! 端的就是个张狂! 后来公主设宴,易昭烊受邀参加,眼见着沈之瑶在女眷那边谈笑风生,脚步刚靠近,便见沈之瑶连连退步:“易小公子,你这是作甚,我不是都拒绝你了吗,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沈之瑶哭的肝肠寸断,仿佛易昭烊把她怎样了一般,他苦于名声,脸憋的通红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那日宴会结束,凤陵都是他欺负了沈家姑娘的流言,那版本精彩的,要不是主人公是他,易昭烊都想大呼过瘾了! 不过,那个时候凤陵的流言漫天,宋少风只是象征的安慰他一番,傅家、易家都没有动作,任凭这流言四起,他的名声受损。 呵。 易昭烊闭上眼睛,又想起重生的那日雨夜,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和盘旋在沈之瑶没有表情的脸上,蜈蚣一般醒目的疤痕。 为何,他的心有些疼。 “公子。”赵璇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那群人进了这里。” 易昭烊打开了车门,经过方才的那番折腾,时间已经到了正午,阳光烈烈洒在路上,冒出蒸蒸热气,他抬头瞥向前方。 春花楼。 酒楼? 易昭烊皱了眉头,心里有些犹豫,他可没钱喝酒。 转眼,他就看见顶着两个粉团子的小胖球从二楼一闪而过,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在易昭烊的概念里,沈之瑶武功好是在很久之后的事儿,现在的沈之瑶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而且还是个行动看起来都很不方便的小胖子。 不过,自己若是救了那个小胖球,或许以后她会对自己和颜悦色点? 易昭烊打定了心思,对赵珏赵璇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赵璇坚定的摇了摇头。 赵珏难得正色道:“公子,你说要我们听你的,我们兄弟自当遵守,可要是公子你有什么危险,我们两个决计不会让公子一人身陷险境,还原地不动。” 赵璇也道:“不错,公子想做什么我们不会多问,还请公子让我二人相随。” 易昭烊心里一暖,这一刻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挂念着他,无关名利,真正的关心他。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人可能也做不了什么,便走下马车,带着赵珏赵璇走向春花楼,明明是正午白日,可这家店的大门紧闭,增加了易昭烊的怀疑。 赵璇仔细的观察着这家“春花楼”,发觉不对的时候,易昭烊已经命令赵珏敲开了门。 崔妈妈打开门,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哟,大白 分卷阅读10 天的姑娘们还没起呢,谁呀这是,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新来的吧?年纪这么小就想这事儿?果然人不可貌相呢。” 易昭烊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他在听到崔妈妈那股子带着骚气的话中就明白了这个地方是哪里。 上辈子易昭烊没有逛花楼的经历,而且凤陵城的花楼名字都起的相当文艺,什么玉生烟,什么红绡坊,哪有这般直白的! 赵珏赵璇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个人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春花楼的大门口。 “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沈之瑶看到易昭烊这幅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崔妈妈瞥了一眼沈之瑶,语气尖锐:“笑什么笑,你在这干什么?活干完了吗?胖菊!” 胖...胖菊! 他听见了什么?啊?他听见了什么? 堂堂骠骑将军的嫡女,骄傲张狂统领七十二铁骑的将领,上辈子对他冷嘲热讽的沈之瑶,居然被人叫胖菊! 这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易昭烊的脸抽搐了一下。 易昭烊的脸抽搐了第二下。 易昭烊...抽不动了,易昭烊浑身颤抖的扶住赵珏,指着沈之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胖...胖菊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的脸色变了。 赵珏赵璇是觉得自家公子疯了,不就是一个名字有啥好笑的,人家小女孩白白胖胖的叫胖菊多可爱啊,公子笑的这般畅快,可别是脑子坏了。 那边的沈之瑶脸色也变了,她本来寻思着这人可能是怕她有危险才追过来的,就算市侩了点,贪吃了点,骨子里还是个好人嘛,结果一听自己这花名,居然敢嘲笑她,她这个名字哪儿不好听了?生动形象又好记,笑个球啊! 笑是吧!我让你笑。 沈之瑶讨好的靠近崔妈妈:“妈妈,您上次不是说,春花楼要拓展业务,让我去寻些好看的小倌儿吗,您看这位怎么样,我可是寻了好久才找到这般绝色,这不,人都自己来了。” 易昭烊的笑声猛地噎住。 赵珏听完更是恼怒:“你这黄毛丫头胡说什么?我们家公子今日才到小罗镇,身世清白,你可别胡说!” 沈之瑶横眉:“你们家公子还说买一送二呢,开始我还不明白,不过看到你们俩...嘿嘿。” 沈之瑶揶揄的看着赵珏,满脸都写着,你懂得。 赵珏大惊:“公子!” 易昭烊的冷汗掉了下来,他怎么忘了沈之瑶本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是非,胡搅蛮缠? 他先前笑个什么劲儿啊! 赵珏泪眼汪汪的看着易昭烊:“公子,咱们就算穷也不能卖身到这种地方啊,赵珏就是做牛做马也不会让您委身在这,您可要想开些啊。” 易昭烊汗,赵珏这脑子也太单纯了吧,人家说啥都信,不行,这样下去自己被人卖了他还得帮人家数钱,坚决不行。 赵璇到底比赵珏心思深一些,他对崔妈妈拱了拱手,道:“此事是我们唐突,我家公子并未有卖身之意,还请嬷嬷高抬贵手,不记我们叨扰之过,赵璇代公子谢过嬷嬷了。” “你说谢过我就不追究了?你当我着春花楼是什么地方?“眼瞅着小主子的面色不善,崔妈妈哪敢就此了事,前些日子小主子也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抽,非要来春花楼体验生活,而主子随便嘱咐了两句就把人给送来了,还给起了个名叫胖菊... 崔妈妈也想笑,可是她不敢啊! 胖菊是春花楼小主子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许是贵人天生的,胖菊刚来春花楼就混开了,姑娘们见胖菊长得圆润可爱嘴又甜,平素里都忍不住逗她两下,就连花魁素心都把自己前不久得的镯子赏给胖菊了,崔妈妈也不知道该说啥,难不成爱笑的胖子运气都比较好? 易昭烊听到崔妈妈这话心里就感觉不好,花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自己初到小罗城,根还没扎下就得罪了人... 易昭烊瞪了一眼沈之瑶,都怪你! 沈之瑶一瞧好啊,你还敢瞪我,给了你雄心吃了豹子胆不是? 沈之瑶拽了拽崔妈妈的袖子,奶声奶气的劝道:“妈妈莫要生气,这些人不识抬举也就算了,可我春花楼的门岂是你说敲就敲的,既然来了,就放下银子再走!” 崔妈妈登时明白了小主子的意思,冲着易昭烊道:“胖菊这话说的有理,我春花楼做生意,向来都不会为难客人,只要你交了钱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不伤和气嘛!” 赵珏吞了一口口水,刚才买的小饼还没捂热:“多少钱啊。” 崔妈妈伸出一只手指头:“一百两。” 易昭烊等人还没来得及讨价还价,一旁的沈之瑶开口补充:“黄金。” 笑话我!我坑不死你! 沈之瑶挑向易昭烊发出挑衅。 易昭烊的心肝都在嚎叫,上一世,他折腾不过沈之瑶,这辈子,甚至都斗不过还是个小胖子的沈之瑶,他重生一场有什么意义! 分卷阅读11 他最大的硬伤,不就是穷吗? 沈之瑶捏着他的软骨,坐地起价。 赵璇不忍看着公子颓废。试图讲价:“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没有钱,还可以卖身啊?”崔妈妈觉得自己上道了,赶紧添一句嘴。 沈之瑶扫了一眼易昭烊,看见他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玩大了,这会儿沈之瑶并非前世那般真的厌恶易昭烊,只是单纯的孩子心性,眼看着目的达到了,她走到易昭烊的旁边,揪了他的鼻子一下。 好玩诶。 明明是个男孩,身子比自己还弱,若是情报没错,这人比自己还要大上三岁,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身高和自己也差不多。 沈之瑶第一次发现,原来欺负美少年是这么好玩的事情。 她又揪了揪易昭烊的鼻子,恶狠狠地凶他:“认识了我还想跑?做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之瑶:我揪你鼻子是因为我喜欢你,知道伐? 易昭烊:嘿嘿,你说啥,嘿嘿。 沈之瑶:我觉得你是个傻子。。 ☆、消失(捉虫) 春花楼的后院,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围在二楼互相打笑,顺便调戏正在哼哧哼哧洗碗的易昭烊。 从最开始的脸红到面不改色,易昭烊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姑娘们渐渐觉得没有意思,便开始调戏赵珏赵璇。 赵珏憋屈的瞅着易昭烊,他家公子最近是好说话了不少,可干的事情怎么那么没边儿呢,这春花楼是什么地方啊,万一老爷知道公子在这种地方呆过,还不得把公子撵出府去? 赵璇心里的担心不必赵珏少,不过他看到公子云淡风轻的洗着盘子,心中又产生一种崇拜的感情,百花丛中岿然不动,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 赵璇受到了易昭烊的感染,挑水挑的更卖力了,引得姑娘们呼声一片。 看到小主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崔妈妈很有眼力价的把姑娘们赶回了屋子里:“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马上就要见客了还不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平白的别丢了自己的常客!” 姑娘们见状,回房间打扮自己去了,崔妈妈见状,道:“胖菊,你看着他们干活,其他人也都去给我干活,不然有你们受的!” “好嘞,妈妈您去。”沈之瑶笑眯眯的送走崔妈妈,揪了一下易昭烊的鼻子。 易昭烊停下了洗盘子的手,皱眉:“你想干嘛。” 赵珏奇怪的瞅着易昭烊和沈之瑶,他总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被排斥了一般,完全不能和他们一个频道,过了许久他才晓得,那是充满着爱情气氛的领域,不是他这种单身狗可以靠近的。 沈之瑶笑眯眯的看着他:“姓名,年龄,家里几头猪?” 易昭烊:“... ... ” 这感觉像被调查了家底? 易昭烊没有说话,沈之瑶再揪了一下易昭烊的鼻子:“哑巴啦,小公子。” “你干嘛老揪我鼻子!”易昭烊身子往后倾斜,躲避沈之瑶的手。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揪了。” 沈之瑶用短胖的手指戳了戳易昭烊的脑门:“我觉得,你还蛮可爱的。” 可爱? 易昭烊听到沈之瑶说他可爱,心情复杂,他对上辈子沈之瑶折腾他一直记忆犹新,他后来想了许久,觉得沈之瑶应当是看不上宋少风,因而对于宋少风交好的自己心生厌恶,才三番四次针对自己。 没想到这辈子刚见面,还得了一个可爱的形容,听着是有那么一点娘,好歹也是个正面评价。 易昭烊心里一动,他对着沈之瑶招了招手,小声道:“我问你,你要是讨厌一个人,恰好有一个人和你讨厌的人非常交好,还没事总来烦你,你会怎么办?” 沈之瑶很诚实的说道:“我会弄死他。” 易昭烊汗毛倒立。 沈之瑶笑嘻嘻:“逗你玩呢,要是真有那么人,我最多也就折腾折腾他,哦,就跟刚才折腾你一样。”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沈之瑶是个充满恶趣味的人! 怪不得上辈子沈之瑶一看到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合着全都是被宋少风给坏的! 易昭烊默默给宋少风加了一笔账。 “易昭烊,昭昭若日月之明的昭,火羊烊。”易昭烊告诉了小胖球自己的姓名。 沈之瑶眼睛一眯,情报上记载这个小公子被易禛遗忘了许久,半个大字都不认识,还能这么轻易的说出一句诗? 可疑。 沈之瑶哦了一声,问道:“可有字。” “字迎阳。” 沈之瑶原本想试探一番易昭烊,在听到易昭烊的字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她很快地掩饰住自己情绪,意味深长道:“易小公子的字,还真是好听。” 易昭烊前世显 分卷阅读12 摆自己显摆习惯了,这会儿没有多想就顺口溜了出来,听到沈之瑶阴阳怪气的调调他就觉得坏了,就算沈之瑶现在不知道他的身份,日后相见的时候总也会知道的。 他怎么这么不谨慎! “我娘亲说烊这个字在她的家乡是欢迎的意思,所以...”就在易昭烊想如何圆回来自己说的话,前院传来咣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玉器摔坏,打杀的声音。 沈之瑶面色一凛,用手背砍倒赵珏赵璇,飞速将二人塞在旁边的小柴房,揪着易昭烊的衣服领子就往二楼跑,不过瞬间功夫,易昭烊就和沈之瑶一起滚到了衣柜里。 刀剑的声音连绵不绝,女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易昭烊听到这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抱住沈之瑶。 小胖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推开他。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痛下杀手? 他仔细的过滤了一遍自己来到春花楼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崔妈妈看似是春花楼权利最大的人,除了第一句话象征性的训斥了沈之瑶,剩下的时间都听从沈之瑶的吩咐。 春花楼的背后,难道是沈家? 易昭烊推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沈家理应在边城镇守,沈之瑶会忽然出现在小罗镇,难道是有什么东西非要她拿到不可? 是军机图? 易昭烊迅速的思考着,那幅军机图让包括自己在内的无数人丧命,他不得不多想。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之瑶的手摸上了在腰间藏着的软剑,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出,与外面的人一决生死。 易昭烊摁住了沈之瑶的手,用眼神示意不可。 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让沈之瑶过早的沾染上杀孽,又怎知,边境战火连天,沈之瑶早早的就看惯了生死,沾染过杀气。 沈之瑶笑了。 衣柜里的视线昏暗不清,混合着青楼女子劣质的胭脂香粉味儿,易昭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心惊。 沈之瑶声音冰冷:“你是谁。” 一个不受宠大字不识的庶子,却可以在告知自己名字的时候随口念诗,明明和自己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已经是特别熟稔,而刚才,他摁住了自己想要拔剑的手。 腰间软剑,是师父教自己如何隐藏,就连爹娘都不知道。 易昭烊感觉自己的浑身血液都在倒流,他重生这件事情就连赵珏赵璇两个天天都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人都没有发现端倪,他与沈之瑶从相见到现在连一天都没有,就被看出了破绽。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之瑶却放下了手:“这一次,算你欠我。” “你可要记着哦,易小公子。” 易昭烊只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易家的庄子里,赵珏赵璇两个人守在床边,看着他醒了过来,才放下心。 赵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公子,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这几日易昭烊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可把他们两个吓死了,万一公子要是去了,他们两个可怎么活! 易昭烊支撑着自己起来。 “怎么回事?”明明那个时候,是和沈之瑶一起在春花楼躲避着杀手,之后他就昏了过去。 “我们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赵璇的记忆也只在沈之瑶背后敲了他一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保护公子,以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绝对不能让今日的事情发生。 赵珏藏不住话:“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个春花楼有多邪门,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向人打听过那里,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个叫做春华楼的酒楼。” “什么?”易昭烊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我要去看一眼!” “公子。”赵璇连忙扶住易昭烊:“我和赵珏都已经去看过了,确实只有一家叫做春华楼的酒楼,一开始为了照顾你,我让赵珏去打听,赵珏带回来这个结果我也不信,就亲眼去看了一下,确是这样。” 易昭烊却不听他们二人的说法,执意要去。 易昭烊愣在原地,如赵珏赵璇所说,眼前的酒楼人声鼎沸,古色古香的牌子昭示着这家店面的年头,小二欢快的忙前忙后,半点都没有风月之地的痕迹。 是错觉? 不,没理由赵珏和赵璇和自己有一样的错觉。 春花楼到底是什么地方,沈家和这里又有什么样的关系,那些人来春花楼要找什么? 沈之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易昭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悻悻随着赵珏赵璇回到了庄子。 他倒在床上苦思冥想,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难不成一切都是假象?易昭烊扯过被子,想要休息一下。 叮。 饰品坠落的声音。 他翻身下床,看到了一个尾端刻着精致小兔的银镯,把被子翻开,一个银色的荷包安静地躺在 分卷阅读13 他的床上。 在他出门之前还没有这个荷包。 荷包上歪歪扭扭绣着一个带着笑脸的太阳。 易昭烊打开荷包,铜板,碎银叮咚作响,他数了半天,二十两银子,一分不少。 他豁然开朗,山高水长,何愁日后再无相见? 春华楼的雅间,沈之瑶正把鸡腿往自己嘴里塞,巴掌大的小脸,纤细的身材,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哪有半分小胖子的模样。 一旁的老人摸着胡子,看着沈之瑶胡吃海塞,忍不住吐槽:“少吃点吧,你还真的想当小胖子啊。” 沈之瑶白了一眼臭老头:“我吃多少也不会胖,您不用瞎操心!” 摇了摇头,老人的语气神神叨叨:“我说胖菊,你最后怎么把那小子给放了,莫不是...” “你看上人家小公子啦?” “噗!”沈之瑶一口鸡肉没嚼碎,全都喷老头的脸上了,旋即一个抬腿,利落的给了老人一脚:“再叫我胖菊我就让你提前见阎王!” 老人躬身向后,一下避开,那种速度如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可以做的出来的。 “你不是挺喜欢那名吗,哎哎哎停手,我就不应该教你武功,正经地方不用,全用来打师父了!你这皮孩子!” 如果易昭烊此时在雅间里,一定会非常惊讶。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的恩师,云岳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云岳:瑶啊,我觉得你喜欢易昭烊。 沈之瑶:??? 易昭烊: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沈之瑶: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欠打。 ☆、拒绝 云岳山人乃是何人? 培元初年,兵戈四起,战火纷杂,烽火十二国硝烟不断。 云岳山人座下三位弟子,分别赴元雀,墨玄,西凉三地,辅佐帝业,授之以储君之道。 次年,元雀东灭回穹,沧澜,赤霄一统东南,墨玄讨伐中州,海骁,穗景中原称王,西凉征战冥月,流觞,樊水大统西北。 三国势力均匀,陷入僵持阶段,边境之间战火不断,却没有真正分出过胜负,此种情况持续大约二百年。 君王历代,云岳山人便成为了坊间传说,传闻此人饱读诗书,有指点天下之能,通鬼神,晓天命,倘若三国之中有一国得到云岳山人的指点,便可一统天下。 直到嘉文帝宋拓在位时,弥生阁才将云岳真实身份的消息传递给各国。 原来云岳山人只是大儒们历代相传的名号,云岳门人规定,生平广收弟子博文天下,一身绝学只可真传一人,为下一代云岳。 云岳传人擅长易容之术,上如身形蹒跚如耄耋老人,下可形同孩童懵懂可人,故从没有人见过云岳的真面目,亦或是见过而不自知。 易昭烊也是一样。 易昭烊上一世认识的云岳,是一个白发苍苍、很有精神的老人,最初,云岳曾经问他,是想治国还是想闻名,那个时候的他想,如果自己的文采能够名动凤陵,易家的人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可...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当年的易昭烊,选择了闻名,云岳便授他以诗词歌赋,君子百家。 易昭烊托着下巴,坐在庄子外面晒太阳。 算算日子,遇到云岳老师还要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春花楼的事情之后,易昭烊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太穷了!若是他有银子,怎么可能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会被沈之瑶耍的团团转! 易昭烊绝对不承认,他是存了想靠近沈之瑶的念头才陪着她瞎闹! 他绝对,不会喜欢这个小胖球,就算沈之瑶过几年会长的非常好看也不会! 诶?他在想什么,喜欢沈之瑶? 娘嘞!易昭烊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跳起来,抱紧胳膊在庄子的大门口左右徘徊:“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瞎我不瞎。” 易昭烊捂住脑袋,仰天长叹。 两个小厮趴在门外,互相咬着耳朵。 赵珏:“公子该不会又犯病了吧。” 赵璇:“别瞎说,公子有他自己的想法!” 七月七,牛郎织女两相见。 易昭烊在小罗镇呆了一年多,很快融入到庄子中的生活,改掉了怨天尤人的毛病,易昭烊的人缘好了很多,还和赵珏赵璇一起种了一些蔬菜,数量不多,也足够几个人吃的了。 乞巧节,小罗镇的女儿家早早地做起了绣活,希望能够在七夕的时候求得一份美满的佳缘。 易昭烊对这种节日没有什么兴趣,但他还是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书和衣服拿出去晒了。 这些书是他找到小罗镇一位老秀才一笔一划抄的,老秀才姓徐,几次科举不中,便回到了小罗镇教起孩子来,易昭烊和徐秀才聊了几句之后,徐秀 分卷阅读14 才觉得易昭烊非常有做学问的天赋,便开始教易昭烊识字。 这也是易昭烊故意为之,他可不想平白又冒出来个沈之瑶怀疑,此时距离云岳山人来到小罗镇,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这一年里他假装刻苦的跟着徐秀才学习那些迂腐陈旧的老书,偶尔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惹得老秀才对自己夸赞连连。 他好歹也是云岳教过的学生,就算不是内室弟子,所学所想也比很多人要犀利,要是连一个老秀才都搞不定,那他还当什么凤陵第一公子? 徐秀才看中易昭烊,连学费也没有收,易昭烊便把自己家种的蔬菜分了写给徐秀才,算作拜师礼。 秀才那里有不少书,易昭烊便一一抄录给自己,也顺便教赵珏赵璇识字。 赵珏明显没有赵璇聪明,每次听到这些之乎者也的头都大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跑出去玩,易昭烊也不强求,只要他把字写会便放赵珏出去了,而赵璇则听得非常认真,有好几次都问在了点子上,这让易昭烊非常惊喜。 这年头,读书人是一个很稀罕的事儿,他每个月会去镇上唯一的书斋抄书,赚一些银子作为外快,赵璇跟着几次,也帮着易昭烊抄书,赵珏不能写几个字,奈何太丑,易昭烊便让他在庄子上等着。 为此赵珏还抱怨过,说自己现在天天和个老妈子似,天天就剩洗衣做饭,引得易昭烊与赵璇哈哈大笑。 一时之间,岁月静好。 易昭烊把书规规矩矩的排开,让阳光可以均匀的晒到,门外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赵珏开了门,发现是米婶的小女儿秋儿。 秋儿探着脑袋,看到了正在晒书的易昭烊,脸颊红成一片:“易公子,这是我和我娘一起做的巧果,给你吃。” 米婶是庄子上负责人的老婆,为人淳朴,常常照顾易昭烊,听到米婶又给自己送吃的,易昭烊有些不好意思:“麻烦米婶儿了,你放那儿就好。” 秋儿把巧果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人却没有走。 “还有什么事儿吗?”易昭烊放好了书,见秋儿还没有走,以为米婶还有什么事情嘱咐自己。 秋儿的嘴张张合合,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把手中的荷包递到易昭烊的眼前:“公子,这是我给你的。” 易昭烊明白了秋儿的意思,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情动的懵懂少年,他当年也是接过无数姑娘帕子,被塞过各式各样荷包的人。 他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秋儿豁出去一般,执意将手中的荷包塞给易昭烊,转身就想跑。 “赵珏,关门。” 易昭烊的命令一下,赵珏飞快的关上了门,把秋儿留在了屋子里。 易昭烊把手中的荷包交给赵璇:“你去把荷包还给这位小姐,顺便送她出去吧。” 他没有再叫秋儿的名字,而是称呼了这位小姐,不着痕迹之间,已经把他们的距离拉开。 秋儿咬着嘴唇,压下心里的不甘心,对着易昭烊道:“我只是想给你做一个新的荷包,你腰间的荷包已经有些旧了,而且,上面的绣活那么差,早就应该换了!” 易昭烊的第一念头是,这话要是沈之瑶听了,能折腾死人家小女孩。 是了,他现在所用的荷包,正是沈之瑶曾经送给他,那个针脚乱糟糟、笑着的太阳。 不是他多喜欢沈之瑶,易昭烊有一个毛病,就是特别恋旧,他最初来到小罗镇的时候,没有几个钱,压根就没带着荷包,后来沈之瑶给他送了些银子,他也赚了些外快,平日里也有要用到银子的地方,便凑合用了沈之瑶的荷包。 一来二去,还真不舍得换了。 这些事情,秋儿不知道,他也没必要让秋儿知道,他对着赵珏道:“送人。” 赵珏得令不敢含糊,赶忙带着秋儿出了门,秋儿捧着自己的荷包哭的惨兮兮的,抓着赵珏:“赵家哥哥,我是哪里不好吗。” 赵珏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哼唧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给所以然。 秋儿不依不饶,一定要赵珏给她说明白:“公子带着的那个荷包,是公子心悦的人送他的吗?” 赵珏事后得知沈之瑶给公子塞了银子,对沈之瑶的态度也有了一些转变,他和赵璇讨论过,总觉得公子不会喜欢沈之瑶那样的才刚刚七八岁的小屁孩,不过公子却一直带着那个针脚蹩脚的荷包... 最后他们得出来一个可以达成共识的结论:公子,喜欢胖子。 于是赵珏耐心地回答道:“心悦算不上,应该挺喜欢的。” 他认真看了看秋儿的小身板,再回忆沈之瑶那圆乎乎的肉,唉,这一对比,秋儿也太瘦了。 赵珏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又在秋儿的心里狠狠地补了一刀:“像你这样的,基本没戏。” 秋儿听到了赵珏的回答,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赵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哄着秋儿。 赵珏一头雾水,他也没干什么啊,怎么秋儿哭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易昭烊没有受到刚刚事情的影 分卷阅读15 响,淡定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等着恩师的到来。 却不知道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已经落入了恩师的眼睛... 边城,号角声震破云霄。 沈之瑶站在最高处,身着红白盔甲,手持□□,目光冷冽。 “你不过是个孩子,有什么资格率领我们!”年级稍大的小将领第一个开口反对:“不过是仗着沈将军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会打仗了?” 沈之瑶银枪倏然离手,刺中那位将领的肩膀,鲜血流出,染红缨带:“我知道你等不服我,但父亲至今未归,很可能是遭遇了埋伏,你若不信我,便待在这营地自行养伤,军中有相信我的便跟我走。” 她定了定眼神:“我只需要七十二人。” 营中私言切切,竟无一人肯出列。 沈之瑶握紧了拳头,若是父亲有难... “我愿意相信沈姑娘。”军士中有人迈出了第一步:“主帅至今未归,我等自然担心,这么等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沈姑娘亦曾随着主帅杀敌陷阵,连探一探都没有人吗?” 这位军士的话引起的不小的骚动,人群之中陆陆续续的有人站了出来,直至七十二人人数确定。 “我等愿随沈姑娘一探,就算是有去无回,亦会保沈姑娘无伤而归。” 沈之瑶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银枪,没有再理会阻止自己的声音,转身骑上战马,带领着这七十二人渐行渐远。 星临七十二铁骑的传奇,从这一刻开始,会永远的写进历史。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啊! 小剧场 易昭烊:曾经,有一个姑娘向我表白,但是我拒绝了她,后来,我喜欢上一个人,她觉得我在开玩笑。 沈之瑶:你说谁? ☆、云岳山人 易昭烊想过千种重逢老师时候的可能。 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可能是如前世一般,被老师发现在庄子里颓废的自己,心生怜意让他识字读书,可能是在小罗镇的某个地方偶遇,他苦苦哀求用坚持打动老师,让他收下自己,也可能是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他向老师哭诉上一世的事情,求他指点迷津。 云岳老师真的可以通鬼神,晓天命,他一直相信。 可万种戏剧的话本,都没有写下今天相遇的这一幕。 眼前这个摸着胡子给他相面的,不是云岳老师,又是谁?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他曾经的老师。 秋儿走了以后,易昭烊把巧果分给赵珏赵璇,想着今日是七夕佳节,肯定会有闹市一类的市集,便带着赵珏赵璇出去逛街了。 他们很久没有吃过外面的小摊了,趁着口袋里有了些银子,易昭烊决定犒劳犒劳自己。 关于嘴馋,易昭烊两辈子都没改过来。 易小公子揣着钱,大大咧咧的去逛集市了,没有察觉到渐渐逼近自己的危险。 他刚在一个小馄饨摊坐下,椅子还没沾热,一个绑着两个小辫子的白发老头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面前,自来熟一般的跟他打招呼:“小兄弟,算卦不,算卦五文,批命二钱银子。” “噗。”易昭烊一口白水华丽丽的喷在了老头的脸上。 白发老人:“ ... ...” 赵珏对着老头嚷道:“你这老头搞什么,我们不算命,一边儿坐着,别来烦我们公子!” 老头不慌不忙的摁住赵珏,赵珏想挣扎,却不能动弹半分,赵璇看出了门道,不动声色的挡在了易昭烊的前面。 易昭烊推开了赵璇,用眼神示意没事:“这位老人家,是我的小厮无理,可否请您饶过他这一次,昭烊在此给您赔礼了。” 言罢,他站起身,对老人作揖。 老人笑眯眯地松开了赵珏,冲易昭烊摆了摆手道:“你这小厮,倒是块天生练武的料。”转而他又对易昭烊道:“小兄弟,你我有缘,今日老夫便免费为你算一卦,不要钱,你看可好。” 易昭烊:“... ... ” 是的,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易昭烊的恩师云岳。 不过,这和他记忆中的云岳老师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记忆中的云岳山人,是一位非常严肃的老人,他在教导易昭烊的时候严厉的可怕,他基本上没有见过云岳老人笑过,唯有自己说出了老人所期待的政论的时候,才会微微露出笑意。 眼前这个堪比老神棍的老人是谁啊! 易昭烊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老头不依不饶,指着赵珏赵璇:“你们两个去给我买点东西去,得罪了我老头子还想没事儿一样?做梦!我要东街的狐狸面具,还有南边儿的糖人,快去给我买!” 赵珏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被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给摁在一边动都不能动,让他很是窝火:“你谁啊你,我凭什么给你买!” “年轻人,火 分卷阅读16 气真旺,赶紧出去跑跑腿,消消火!”老头一副老流氓的派头,翘着二郎腿,手里捻着自己的胡须。 易昭烊了解云岳可能是想单独和自己说话,便把赵珏赵璇打发出去了,赵珏赵璇一脸不忿,因是易昭烊发话,心中再不乐意也照着易昭烊的话去做了。 云岳见赵珏赵璇两个人渐行渐远,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摆出了易昭烊熟悉的严肃模样。 易昭烊也紧张起来,正襟危坐。 他们宿命般的谈话就要开始了吗,那么这一世云岳老师会说些什么来收自己当做他的徒弟?又或者他主动点跟老师打招呼,强行拜了师父。 哪种都行,快点开始吧!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云岳老头摸了一把白胡子:“你写个字,我给你算一卦。” 易昭烊:“... ... ” 师命不可违,他沾了茶水,白净的手指骨节分明,写下一个“阳”字。 云岳啧了一声,摇头晃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易昭烊反而被他弄得有些紧张:“怎么了吗?” 云岳点了点头:“这个字,是你一辈子的宿命。” “啥?”什么宿命,这神神叨叨的语气,这人真的是云岳老师吗,该不会上辈子云岳老师是按着这个人易容了吧,而真身是个神棍? 但云岳接下来说的话让易昭烊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恩师。 通鬼神,晓天命啊。 “我算到你前世本应有一段奇缘,却因为心眼被蒙蔽而错失,原本你拥有这段奇缘,是大吉之像,可能是因为错失,你们两个人的命格都受到了牵连,一人灵魂被困,一人失去所有。” 易昭烊沉默了,本来还存有疑虑的心在听到云岳的话之后全然相信,正如云岳所说,他上一世轻易的相信傅菀菡和宋少风,可不就是心眼被蒙蔽?他的灵魂也被困在宫城之中,长久地徘徊。 如果真的像云岳所讲,他是灵魂被困的那人,失去所有的又是谁? 易昭烊问道:“奇缘何解?” 他错过的这个人,是谁。 “你与这个人的缘分已经延伸到了这一世,具体的嘛。”云岳点了点易昭烊的字,道:“你若遇到此人与之交好,改变命数,犹未可知。” “此人,是变数,也是命数。” 易昭烊连忙问道:“敢问先生,此人是谁,可否告知。” 云岳的手指轻轻地在他书写的字上扣了三下,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天机不可泄露,想知道,你得给钱。” 易昭烊:“... ... ” 这人耍无赖的样子怎么和沈之瑶那么像,易昭烊的脑子里一下就闪过小胖妞的模样,也不知道沈之瑶现在在做什么,他们好像有一年没见了吧...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小胖球的时候,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搞定眼前的老头! 云岳不愿意再多说,和易昭烊开始闲扯,什么小公子叫什么呀,多大啦,家里有几头猪啊。 这人真的不是沈之瑶派来的卧底吗? 姓易名昭烊,十二了,真的十二了,我就是长得小,家里没猪,别问了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易昭烊忙着应付云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来到了他的身后。 云岳纵身而起,一脚踢开易昭烊身后的剑锋,拎着易昭烊的衣领腾的一下就飞上了房顶。 “告诉你们的主子,这个人我收了,想要他的命,只管找到我。” 易昭烊被拎着到了一座寺庙,才发现赵珏赵璇已经被人迷倒躺在寺院的厢房。 “怎么回事?”易昭烊问道。 他相信老师没有陷害他的心,事出突然,上一世他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云岳摸了摸胡子,提醒道:“要怪就怪你过得太好了,碍着人了吧。” 碍到了人? 他一个不得宠的庶子能碍到谁?非要说会碍到某人的话,也只有在凤陵的那个人了。 就算是到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罗镇,在听到自己过的还不错的时候,一定要痛下杀手的人只有一个。 在小罗镇的逍遥日子过得太好,认为自己知晓上一世的事情可以放心的待在小罗镇,完全忘记自己本身的存在就已经与上一辈子不同了,就算一时逃开了凤陵城的生活,他的生命依然与凤陵那边息息相关。 只要自己的日子稍微好过那么一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性命吗? 要不是老师来的及时,不仅是他,还有赵珏赵璇可能都会因为他的疏忽而丢掉了性命。 易昭烊这才发现,重生对于他来讲,连活下去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应该时刻保持警惕。 聪明有余,心性不足。 他的耳边回想起了沈之瑶曾经说过的话。 是他太大意了。 他俯身向云岳跪下:“请先生教我。” 云岳的声音似在天外: 分卷阅读17 “我且问你,你此生是想诡谲于朝堂之上,还是留名百世之芳。” 易昭烊叩首一拜:“请先生教我,如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什么,被人救了?”傅雅蓉的脸扭曲的几乎变形,把手中的茶盏用力地掷在地上:“没用的定西,居然让那个命贱的活的那么滋润,当真是气死我了。” “夫人您消消气。”红香是傅雅蓉身边最得力的丫头之一,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茶水,心里有些可惜:“不过是一个庶子罢了,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我总觉得那个易昭烊有些邪门。”傅雅蓉也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就是不舒服:“要不是派人打听了一下,我还不知道那个庶子这么有本事,小罗镇那种破烂的乡下他都能活下去,万一哪天回来了,非要抢走了我鸿儿地位。” “夫人,那不过是个没本事的庶子罢了,也许是他运气好才被人给救了。”傅雅蓉的奶娘,连嬷嬷分析道:“就算他真的有什么本事,老爷不喜欢他,他能有几分出息,当下之急,是那边那位。” 连嬷嬷的手往西边指了指,荷香院里是易禛新纳的美妾,不过短短几个月,那个贱人就怀上了老爷的孩子,把易禛迷得神魂颠倒,几乎夜夜留宿。 傅雅蓉冷哼了一身,瞧那狐媚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命薄的,不过是怀了个孩子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么货色! 她招了招手,连嬷嬷赶忙附耳过去:“和之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求评论 小剧场: 易昭烊:我的老师,神棍,我的媳妇,流氓! 沈之瑶:我是个正经人,别瞎说。 易昭烊:你承认是我媳妇了! 沈之瑶:我是神棍! 易昭烊:QAQ ☆、云生结海 “公子,外面风大,要不咱们上屋里等吧。”赵璇站在易昭烊的后面,嘴上这么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无妨,再等一会儿吧。” 易昭烊微微一笑,今天是赵珏回来的日子,他怎不知赵璇等待的心比他还急切? 等待的过程中,他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 七夕夜晚,他被云岳山人带到了古寒寺,如上一世一样,云岳山人收了他为弟子,除了传授他上一世已经听过一遍的诗书,还给了他很多惊喜。 其中之一,就是赵珏。 最开始的时候,易昭烊问过云岳山人,能否教自己一些防身的武功,云岳捏了他骨架一下,他就痛的浑身打颤。 易昭烊心下明白,练武这种事情基本上与他无缘。 按照云岳的话说,他是从娘胎里带着病根,能活这么多年已经很不错了,除非脱胎换骨,或者重新投胎,否则这辈子只能简单的运动运动,练武嘛,快醒醒。 一开始,他不是不沮丧。 一个男儿家,总归会对武功感兴趣,何况他还见识过云岳那么高深的武功。 乱世之中,他连保命的能力都没有。 “你也别太沮丧了。”云岳琢磨着小公子太忧伤不好,万一给憋坏了可怎么办,便安慰她道:“学了武功也不是什么好事,像你师姐那个小崽子学会武功,除了殴打师父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师姐?”易昭烊一下抓住了重点,他原来,还有个师姐吗? 云岳从来没有透露过他还有一个师姐,也是,云岳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弟子,不过,那个时候只有自己把他是云岳弟子炫耀的满大街都知道,也难怪从他回到凤陵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老师。 云岳点了点头:“可不是,你师姐从一出生我就抱来教着了,小女孩非常聪明,就是性格不太好,唉,这都怪他爹,有了个女儿宠的跟什么一样,给她点颜色她都能上天!” 易昭烊看的出来,云岳对于他师姐是非常疼爱的,那种从心底自然流露出来的感情,是不需要掩饰的。 也是易昭烊最羡慕的。 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 “师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易昭烊对这个师姐有些好奇,如果之后再也见不到老师,能找到师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云岳眼皮一抬:“她的叫执玉,执着的执,美玉的玉。” 执玉?倒是个好名字。 不过,有用的信息完全没有啊,这个名字一看就不是真名,难不成他还要一个一个去问别人,嘿,姑娘,你有没有个名字叫执玉。 易昭烊缩着脖子,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姑娘们打死。 云岳转移了话题:“机缘到了,你们自然会遇见,现在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当然最后的决定权在你。” 易昭烊来了精神:“什么?” “你的那两个小厮,就是那对双胞胎,两个人武功底子都不错,不过那个叫赵珏的,骨骼比一般人要好很多,我有意让他去弥生阁学武,锻炼几年,你看如何?” 赵珏赵璇会武功? 分卷阅读18 易昭烊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赵珏赵璇听到云岳这话,也不好意思再不做声,赵璇解释道:“是晴姨太教我们的功夫,她对我们说过,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告诉公子。” 是...娘? 云岳点头:“确实教了你们点防身的功夫,不过对于你们的主子来说,这点武功太低微了。” 赵珏赵璇对视了一眼,纷纷低下头。 他们确实...不能保护公子。 赵珏听见刚才云岳说让他去弥生阁学武,心中活络,弥生阁啊,那可是天下拔尖高手所在的精英组织,多少人花了大价钱只为了买弥生阁的几个暗卫。 他想去。 易昭烊却有一些犹豫,他也知道弥生阁是什么地方,易禛也下了一大笔银子请来了四个弥生阁的三等暗卫跟在自己的身边,赵珏能有这次机会实在难得,可是他怕... “如你所想,如果没有挨过弥生阁的训练,就是死路一条。”云岳补充道。 “不行。” “我去。” 易昭烊和赵珏同时说出口,听到彼此的决定都有些意外。 赵珏跪在易昭烊的面前:“公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想去,就算是九死一生,我也想去。” 赵璇的眼眶有些微红,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哥哥心中的想法,晴姨太是对他们最好的人,她去世之后,保护小公子就成了两个人的使命,这一次七夕公子遇袭,他们两个人没有半分察觉,更显得失职,哥哥表面上没心没肺,心里却一直在自责,恨自己能力不够,还偷偷早起跑到树林里练拳。 他不忍心,云岳没有提到自己,就说明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又怎么去阻止赵珏。 于是他也向易昭烊跪下:“公子,你就让赵珏去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倘若发生了什么意外。” 赵璇咬紧牙关:“就全是他自己没本事。” 易昭烊怎能不感动,这两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为自己着想,现在也是,他心里知道劝说不动赵珏,还是开口:“赵珏...” “好啦,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云岳一脸鄙视:“我会跟那的负责人说,保证不死人。” 易昭烊听到云岳的保证,提着的心才肯放下,他对着赵珏道:“量力而行,切莫要为难自己。” 赵珏点了点头,随后又嘱咐赵璇:“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公子。” 赵璇含住眼泪:“自然是会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哥哥。” 两个人给赵珏收拾好了行李,这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来,除了教易昭烊,云岳来的时候还传给了赵璇一些医术,赵璇对于药物的记忆比一般人快,五点来也算有点小成。 他们先前接到了弥生阁那边传来的信儿,赵珏没有辜负易昭烊的期望,经过五年来的刻苦训练,本来就很有天赋的赵珏成为了弥生阁的一等暗卫,行迹往来少有人极。 今日,是赵珏回来的日子,易昭烊和赵璇早早地就来到寒山寺的门口等赵珏。 一阵冷风吹过,赵璇束着的头发一下散开,凌乱的披在前面。 赵璇深呼一口气,扯着嗓子:“赵珏,学了武功了不起啊!等我一会儿剥了你的皮!” 易昭烊:“... ... ” 赵珏哈哈大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可爱。” 随后严肃的对着易昭烊跪下:“公子近来可好。” 易昭烊这些年呆在寺庙,云岳来的时候便与他讨论学问,走的时候便听圆觉方丈讲经,身体养的比以前好了很多,除了没有肉吃这一件事情让他有点怨念,剩下的事情一切都好,他扶起赵珏:“我一切都好,你呢,怎么样?” “不负公子所望,赵珏学成归来,可以保护公子。”其中几次差点没命的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公子了,免得他担心。 “哦,赵珏回来了?”云岳笑嘻嘻的从树上出来,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了。” 易昭烊恍了一下神,要回凤陵了吗? 云岳道:“该教你的我都教你了,如今,送你几个出师礼吧。” 出师礼?易昭烊直直的望向云岳,他和老师,又要分别了吗? “第一道礼。”云岳的手中拿出一瓶秘药:“把此物沾在熏香上,半柱香的时间,弥生阁的信鸽就会去到你的身边,你有任何想问的,写下送达,三日后均会得到答案,当然,等药用完了,就没有机会了。” 赵珏一动,弥生阁确有情报组织,然而他只是见过,并没有接触。 易昭烊小心地接过。 “第二道礼。”云岳说了一个地址:“此乃云生结海楼所在。” 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易昭烊,温润的纹路躺在与易昭烊的手掌。 “带上此玉佩,无论什么事情,云生结海楼都会为你解决,切 分卷阅读19 记,只有一次机会,除非事关生死,否则不要轻易使用。” 易昭烊大为惊讶,他没有想到云生结海楼会在那种地方,云岳给的这份出师礼,太重了。 云生结海楼,百年来一直流传在民间的传说之中,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云生结海楼做不到的,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样的方式活动。 看云岳山人现在这般,易昭烊可以猜到,无论是云生结海楼还是弥生阁,云岳老师都是有头有脸那一种。 上一世,他错过太多了。 “还有最后一道出师礼。”云岳瞄了一眼易昭烊的荷包,六年来,粗糙的太阳越发泛旧,但易昭烊始终没有丢掉:“不要忘了,我第一次见你所说的话。” “等你回到凤陵,如有需要用到我名头之事,尽管去用。”云岳多嘱咐了一句,道:“如此,你我之间师徒缘分已尽,迎阳以后,莫要忘记当初拜我之时,所承之心。” 易昭烊闻言跪下深深叩首,赵珏赵璇也随之跪下。 云岳老师已经给自己足够多的东西了,尤其是听到那句可以借用老师名头的那句话,更是触动。 他给云岳叩了三个响头。 “学生易迎阳,感老师大恩,无以为报,今日一别,还请老师保重身体,他年若有幸相见,还请老师不吝赐教,把酒一杯。” “如此,别过。” 看着易家主仆去找圆觉告别,云岳揉干了眼角若有若无的眼泪,望了一眼凤陵的方向,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啊啊啊啊啊! 马上两个人就要再度见面了期待吗! ☆、美娇郎 “一群废物!”傅雅蓉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居然让那个庶子活着回来了,你们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 最开始傅雅蓉听到易昭烊过得不错,心里不忿,想要派人暗中取下易昭烊的性命,再随口编一个理由让易昭烊“病死”在庄子里,谁知道那个庶子被人救走,一下就没了踪影。 五年来,傅雅蓉也派人找过易昭烊,时间久了没消息,所有人都以为易家的庶子消失了。 可前不久,弥生阁却传出了云岳山人收易家庶子昭烊为学生的消息,同时,易昭烊不日也将返回凤陵城。 云岳在墨玄的传说已过百年,女帝在听说了这个消息,还破天荒地找了易禛,言语间透露出想见易昭烊的信息,吓得易禛冷汗连连,回到家就找到傅雅蓉,让她少做小动作。 易禛在朝堂混了大半辈子,傅雅蓉的手段他很清楚,这次女帝要亲自见易昭烊,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庶子,为了保全自己,他也会保护好这个儿子。 甚至派出了一名自己的暗卫。 傅雅蓉得知易禛派出了暗卫,屋内的瓷瓶又碎了一地,下人们来来往往,大气也不敢出。 红香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可还要做些手脚。” 傅雅蓉烦躁地挥了挥手:“现在他身份特殊,如果他出了事儿,难免会受到牵连,收拾他不在这一时,我还不信了,在易府的内院有人还能反了天!” 易昭烊坐在马车内养神,眼看着就快到凤陵。 他前日便知道父亲派了人保护自己回城,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些都是云岳老师为他安排的,易家不看好他这个庶子,可他偏偏要成为在易家举足轻重的人。 “公子,到了。”赵珏的声音传来。 易昭烊打开车门,一眼看见伫立在城墙上苍劲的凤陵二字,这是墨玄的开国帝君亲笔题写,历经了百年的风霜骄傲的附着在城墙之上。 他终于回来了。 易昭烊抿了唇,吩咐赵珏入城。 马车继续走动,平稳地向前,易昭烊甚至能听到马车外百姓讨论的声音,云岳山人的徒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阵马蹄声达达而过,带起疾风,吹开了易昭烊马车的窗帘。 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犹如惊雷,惊醒山间鸟语。 “我的天,这是谁家美娇娘,长得这般好看?” 易昭烊:“... ... ” 这人就不能说点人话吗!他到底哪里像个姑娘了!上次是,这次也是!她是不是瞎,是不是瞎!!! 其实,把易昭烊当成女人这会儿真的不能怪沈之瑶,她自小在边境长大,见到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和不得不担负起家庭责任的女子,久而久之,边城的女子越发的强壮起来。 而易昭烊,除了身体弱的原因,长相也柔美一些,剑眉横生,眸光一点,高高的鼻梁镶嵌在精致白皙的脸上,嘴唇如同花瓣一般,水润光泽。 难怪沈之瑶总觉得他像个姑娘。 易昭烊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望向沈之瑶。 沈之瑶穿了红色的骑装,柳眉弯弯,一双桃花眼没有含情,却像含情,正戏谑一般望着他,马背上的人身材窈窕,哪有半分小胖子的模样。 分卷阅读20 唉,还是胖乎乎的时候可爱啊,不过她这是怎么瘦下来的,还挺厉害啊... 易昭烊压下心里乱糟糟的想法,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再不反击沈之瑶日后还不得上了天去! 于是易小公子白了沈之瑶一眼,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哼。” 哦豁,长脾气了? 沈之瑶嘴角勾起,道:“小娘子是谁家的美娇娘,这凤陵城附近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有,不若之瑶送你回去?” 易昭烊知道沈之瑶从来不无缘无故讽刺别人,顺着沈之瑶的目光往旁边一瞥,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那酒楼的窗户打开,散发出微醺的酒香,正好对上宋少风试探的目光。 宋少风还是像记忆那般,一副被宠坏了的公子模样,若不是自己在寺庙了修了五年的佛经,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弄死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易昭烊皮笑肉不笑,对着沈之瑶道:“这位姑娘说的是,这凤陵城的真实什么都有,还请姑娘送我一程!“ “恩?”沈之瑶眉头一皱:“你咋是个公子?” 易昭烊咬牙切齿:“让你送你就送,怎么这么多话!”用力放下帘子,言语之间多了几分娇嗔。 沈之瑶缩了缩脖子,她看出来了,这易家公子和宋少风怕是有什么梁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沈之瑶的心里,他们暂时站到了一致的阵线。 不过,一个被放逐在外多年的庶子,和任性妄为的皇子之间有什么联系? 易昭烊,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把余光抛向街边茶馆中的白衣身影,听闻云岳的学生重返凤陵,连宋扶宸都来了吗? 凤陵以后,可是有好戏看了。 沈之瑶牵了白马,晃晃悠悠的跟着易家的轿子后面,引得一众公子频频侧目,女帝当政,女子的地位频频升高,像沈之瑶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在凤陵城中的女子比比皆是,更多的姑娘则是羡慕沈家姑娘身姿挺拔,帅气非常! 躲在角落里的宋明熙也看着沈之瑶,他的脸色晦暗不明,看着沈之瑶若有所思。 沈之瑶跟着易昭烊往易家走,车厢内的易昭烊早就后悔死了,他刚才干了什么!怎么一冲动就说了那样的话,他怎么一碰到沈之瑶就拎不清? 他哀怨的看了一眼赵璇:“你怎么不提醒我。” 沈之瑶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他让人家送他回家,这算个什么事!等到沈逸苍回凤陵,不得剥了他的皮! 因为感觉公子好像很高兴!赵璇没敢说实话,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这个姑娘挺热心的...” 热心个鬼!那就是个黑心肠! 易昭烊真想给赵璇一个脑壳,这么多年跟着云岳老师一起学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他也没脸说赵璇,他一看见沈之瑶,那些知识基本上也都到了狗肚子了。 赵珏则对沈之瑶有一丝敌意,他敢确定,这个人的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这种莫名的压迫感,想必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对沈之瑶提高了警惕。 “有时间试探我,还不如好好保护你家公子。”沈之瑶秘术传音给赵珏,脸上仍旧笑嘻嘻的。 赵珏猛地回神,对了,那边还有个三等暗卫! 解决了赵珏,沈之瑶高高兴兴的轻声吹着口哨。 赵璇看着公子又想掀开帘子看沈之瑶是否在后面跟着,又拼命忍着的样子,着实有些不忍:“公子,这位姑娘是谁啊?” 易昭烊哼了一声:“是个惯会折腾人的烦人精!” 赵珏冷汗都下来了,公子你这是干啥,人家武功比我高,你这么说话是会被人家听见的,人家本来没想对你怎么样现在也会对你怎么样啊,人家口哨都不吹了啊!这是生气了!生气了! 易昭烊恍若不觉,继续对着赵璇说道:“你是不知道,我遇见这人就没好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克我!” 沈之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易昭烊仿佛是不甘心,又补充道:“年纪不大嘴巴那么毒,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沈之瑶嘴角抽了一下。 正当沈之瑶想对易昭烊做点什么报复报复的时候,易府到了。 易禛和傅雅蓉带着易府的家眷正在迎接易昭烊,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给女帝的面子,至于真心欢迎他回家的,恐怕没有一个人。 马车停下,易昭烊从车厢中走下。 易禛像个好父亲一样,满眼泪花:“昭烊,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傅雅蓉也在一边抹泪:“可不是,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给家里来一封书信,好生让我们担心啊。” 恩?这就忍不住给自己下绊子了? 易昭烊闻言,也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儿子不孝,可是儿子跟随云岳老师学习的时候,月月都有写信回家,但一直没收到回信,还以为父亲不要孩儿了呢。” 你说我不孝,我就 分卷阅读21 说你不管我,不就一张嘴,谁说不过谁? 易禛一听这话,眼皮一跳,责备的看了一眼傅菀菡,便对着易昭烊道:“昭烊,你赶路回来,一定累了吧,我们进来再说。” “确实该进去了,小公子身体不好,倒是应当好好休息。” 沈之瑶冷不丁的说了这一句话,让易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沈姑娘,你怎会在这。” 这沈之瑶仗着自己是骠骑将军的女儿几次给自己难堪,他堂堂一个中书令,又不能找女帝告一个小辈的黑状,几次交锋之后,易禛发现沈之瑶只是单纯的喜欢怼人,便干脆绕着沈之瑶走。 可这沈祖宗,怎么跟在易昭烊的后面。 沈之瑶嗤笑了一声:“久闻易大人教子有方,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要倒霉了! 易家父子难得心有灵犀起来,只听沈之瑶继续说道:“我看小公子这般贤良淑德,蕙质兰心,实为天下女子表率!等到他日之瑶定要亲自上门拜访,和易公子讨论讨论女德,没准还能让易公子教教我女红呢。” 围观群众沉寂半晌发出爆笑。 易禛差点没吐出血来,沈之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把儿子养成了姑娘,乱了纲常! 天下女子之表率? 易昭烊恨得牙痒痒,还真是抬举他了,要不要谢谢你全家! 易昭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形势,沈之瑶一副老子就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杵在门口,他老爹又生气又怕沈之瑶又吐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傅雅蓉则看戏一般看着他。 他在心底计较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怼爹。 易家公子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多谢沈姑娘夸赞!既然要讨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小剧场: 易昭烊:不就是比谁更皮吗?我,易昭烊,天下第一皮! 沈之瑶:皮的过我算我输。 易昭烊:等等,我不是来找老婆的吗? 白鲸:什么?还有这回事?! ☆、绣花 易禛听了这句话人差点直接昏过去,要不是多年来混迹官场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还有那个拼死也要保住的面子,他真的恨不得当街掐死这个儿子。 傅雅蓉对易禛的性格门清,心里乐开了花。 还以为他跟了云岳变得多聪明了,庶子就是庶子,如此蠢笨不堪,惹到了易禛,他还能有什么出息。 她笑盈盈的扶住易禛,道:“老爷,来者是客,不如让沈姑娘进门坐坐,再说了,昭烊与沈姑娘交好,又不是什么坏事。“ 傅雅蓉这话是在提醒易禛,沈之瑶是骠骑大将军的嫡女,如果易昭烊能够与沈家交好,也不失为一颗有用的棋子。 如果傅雅蓉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的后果,就算是哭着求也不会让沈之瑶进了易家的家门。 易昭烊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沈之瑶,见沈之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跟着傅雅蓉进了易家的大门,大摇大摆的样子跟走进自己家门没什么区别,反倒是他这个亲儿子,回到自己的家,一切都是陌生的样子。 易家的姐妹们当了半天的背景板,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易梦橙,她快速地跑到傅雅蓉身边,嘟着嘴撒娇:“娘亲,什么时候咱们家这般随意了,什么不清不白的人都能进咱们家的家门。” 易梦橙长得有几分像年轻时候的傅雅蓉,白净的小脸上一双杏眼无辜的眨巴着,轻施粉黛不显妖媚,身上穿的上好的蓝色流云缎,走动生香,正是时下凤陵城女子最流行的杏花香,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撒娇的模样摇动,生出无限娇俏。 沈之瑶刚踏进大门一脚,斜了一眼易梦橙:“你三哥可是你爹的儿子?” 易梦橙非常不喜欢沈之瑶,这个人一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所有人只顾着看她,都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自己,易梦橙从小众星捧月一般的长大,何时遭受到这样的冷遇? 她不明所以,不屑地回答道:“自然是。” 沈之瑶哦了一声,同情的看了一眼易禛,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傅雅蓉,接着对易昭烊噼里啪啦:“小公子,可怜了,你这个亲生儿子都被说成不清不白,可见你有一个多么不清不白的爹。” 她那是在说你!易昭烊和易禛同时在心里呐喊。 易昭烊仿佛真的信了沈之瑶说的话,捂住心口后退两步,本身就柔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爹,你也觉得孩儿不清不白吗?孩儿这么些年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爹,难道爹是这样看待孩儿的吗?” 如若易昭烊以前这个样子和易禛说话,易禛早就把易昭烊臭骂一顿让他自生自灭了,不过现在有那么多外人的眼睛看着,他还真的不能把易昭烊怎么样,只能生生把这一口气憋着。 易梦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越多错的也越多,她只觉得被沈之瑶驳了面子,就张口道:“我不是说他不清不白,我 分卷阅读22 是说...” “哦?”沈之瑶打断她的话:“既然易小公子清清白白,那不清不白的就是你咯,哎呀呀,也不知道是跟谁的不清不白,才有了易大小姐您。” 沈之瑶的声音不大,没有散去的围观群众也听得真切,轰的一下就闹开了。 易梦橙闻言大惊,冲上去就想和沈之瑶理论,却被傅雅蓉拦住。 傅雅蓉的段位明显比易梦橙高,即便心里把沈之瑶祖宗都翻出来骂了一顿,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沈姑娘这话说的粗俗,平白无故的冤枉了人,沈家的家教就是这般黑白不分,没有礼数吗!” 便是在说沈之瑶没有家教了。 可沈之瑶是谁,那张嘴又怕过谁? 沈之瑶点了点头,很诚恳地说道:“是啊,不然我来和易小公子讨教什么?” 后宅里的女人说话,大多弯弯绕绕,一句话能拆出来好几个意思,像沈之瑶这般毫无顾忌地又很直白的承认自己没家教的人,傅雅蓉从来都没见过,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答话。 易梦橙气呼呼的看着沈之瑶:“哼,没爹娘养,怪不得没家教。” 沈之瑶是十一岁的时候回到的凤陵,沈逸苍常年在边城镇守,女帝怕万一沈逸苍有什么意外,沈家连个后人都没有,便做主把沈之瑶接回了凤陵,住在先帝御赐的骠骑将军府,赐了曾经跟在先帝身边的公公嬷嬷以示恩典,甚至承诺等到沈之瑶及笄要个她挑个好夫婿入赘沈家。 沈家亲戚单薄,上一辈只有沈逸苍一个嫡系儿子,这三年来沈之瑶一个人住在骠骑将军府,女帝时不时地也会召沈之瑶去宫里小住,表示宠爱。 易梦橙这句话,讽刺的是女帝的恩典。 沈之瑶一反常态,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易禛。 易禛吓得脸都绿了,也不管之前沈之瑶带冷嘲热讽了他多少句,如果让女王知道自家的女儿说了冒犯皇家恩典的话,他们全家可都是会跟着没命的,他冲易梦橙大吼一声:“哪都有你,给我回屋子里呆着去!” 傅雅蓉也反应过来,她觉得易梦橙说的是事实,不过看着易禛的脸色不好,她只能道:“橙儿,回屋里去。” 易梦橙还想在说什么,傅雅蓉连忙让连嬷嬷把人给带回房间里去了,易家的另外两个妹妹看到了这样的状况,都缩在后面没敢说话,在傅雅蓉的示意下,默默地告退了。 最重要的问题是让祖宗消火,万一沈之瑶到女帝面吹风就糟糕了,他没那个本事告黑状,可沈之瑶最擅长的颠三倒四,混淆黑白,没的事儿都能被她说成有的,更何况他这次是真的被揪到了小辫子! 那个傅雅蓉,是怎么教的女儿! 易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过错,就好像易梦橙并非他的亲生女儿一样。 易禛把沈之瑶恭恭敬敬请到了正厅,沈之瑶挥了挥手:“不必了,我是来和易小公子探讨女德的,大人放心,只要今天易小公子讲的够好,救救我们沈家那惨不忍睹的家教,之瑶定不会在女帝面前多嚼舌根。” 沈之瑶这话说的很明白,只要你儿子让我开心,我就不去告状。 完了,要被卖了。 这是易昭烊的第一念头。 果然,易昭烊马上就看到易禛那张爬满菊花的老脸凑到自己面前:“昭烊啊,沈姑娘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陪着沈姑娘说话!” 易昭烊:“ ... ...” “是,爹。”易昭烊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你说这算个什么事儿,本来他还想着今日归来,自己那个掌控欲强的母亲一定会给自己下绊子,他可以随意破解一下,在易府里立威,也好让易家的下人们莫要再轻视自己,可这一切,全都被沈之瑶搅合了。 算了,不在这一时,易昭烊有些不忿,按照记忆把沈之瑶往小黑屋引:“沈姑娘,这边请。” 易禛咳了一声,道:“昭烊啊,你小的时候住的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爹给你准备了一处新的院子,你就住到桃源居吧。” 傅雅蓉的帕子都快搅碎了,桃源居是易府最幽香清净的地方,小院内四时如春,四周竹林瑟瑟,鹅卵石铺成小路无限延伸,旁边还有小花时不时地散发出暗香。 这是傅雅蓉精心为易昭鸿布置的院子,此时易昭鸿正在外出游学,院子便空了下来。 她想了想,道:“我记得昭烊向来是不喜欢阳光的,桃源居的采光甚好,昭烊怕是会不喜欢。” 易禛依稀记得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他还没开口,易昭烊就道:“孩儿谢过父亲,昭烊这么多年在外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再说,如果有什么真的惹眼,昭烊自然会自己钉窗。 易禛想想也是,也懒得再管,挥了挥手就随易昭烊去了,傅雅蓉见状,随手拨了两个小厮给易昭烊收拾房间就回到屋子里生闷气了。 易昭烊和沈之瑶在桃源居门口的石桌上对坐。 沈之瑶津津有味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小厮忙这忙那:“文人的院子就是不一样,我们沈家可没这 分卷阅读23 样雅致的小院。” 易昭烊扶额:“将军府威武阔气,易家怎能匹敌。” 沈之瑶嘿嘿笑了一声,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对着易昭烊的鼻子揪了一下。 “还是一样的手感,好玩。” 又来! 沈之瑶小声道:“怎么样,帮你收拾了你那不成气候的爹,感谢我不。” 感谢你让我刚回家就跟我爹差点翻脸吗?易昭烊暗暗在心里吐槽,嘴上还是笑道:“还真是,谢过沈姑娘了。” “不必客气,相识一场,顺手嘛,不过我有一点特别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沈将军的女儿。”沈之瑶似是随口一问,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 “能让我爹忌惮成那样的沈家,还能有谁。”易昭烊也懒得跟沈之瑶端腔了:“你是不是真的特别闲啊?胖菊。” 沈之瑶啐了他一口:“别叫我胖菊!”能不能忘记那个名字,她以前到底为什么觉得那个名字好听! 傻了不是! 从刚才开始,她就重复了她和易昭烊初见的情形 ,还好,这家伙没有把自己给忘了,那就好办多了。 沈之瑶依旧没什么精神:“我问的是以前。” 她以前就觉得,易昭烊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沈逸苍的女儿。 这个人的身上,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易昭烊还没有想出来怎么应付沈之瑶,又听得她道:“我挺闲的,怎么了。” 易昭烊嘿嘿冷笑了一声,可算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易昭烊端起架子:“沈姑娘不是来找我学女德吗?正好昭烊女红不错,今日便斗胆在沈姑娘面前卖弄,好好教教沈姑娘如何绣出一幅牡丹盛开图!”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小剧场: 易昭烊:想不到吧,我还会绣花。 沈之瑶:是是是,你是大佬你是大佬。 ☆、傅菀菡 最开始云岳山人教易昭烊女红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云岳山人正色:“大男人连花都绣不了,何以谈国家天下!这点勇气都没有,怎么谈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你要是连花都不会绣,我接下来就不教你了!” 在云岳山人半是忽悠半是威胁的劝导下,易昭烊不情不愿地开始绣花,本来他以为,这辈子除了云岳老师之外,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他回到金陵秀出来的第一件,真是女红。 沈之瑶整个人都惊了,她掏了掏耳朵:“易公子,你说啥?” 易昭烊非常满意沈之瑶现在的表情,他命赵璇找来了做女红用的工具,往沈之瑶面前一摆:“沈姑娘,我们开始吧。” 言罢,易昭烊穿针引线,手法娴熟的仿佛是有多年经验的绣娘,他把手放到沈之瑶前面:“这样,你绣一个我看看。” 赵珏、赵璇一直在暗中观察这边的动静,赵璇看得出来,这人可不就是当年那个给公子送银钱的那个胖菊?他从旁人的话里听出沈之瑶的身份特殊,也看的出来公子对这个沈家姑娘不一般,便很聪明的闭了嘴。 隐在暗处的萤流准备待命,只要沈之瑶一声令下,她就直接取了易昭烊的狗命! 敢欺负她们家小姐,他问自己手中的剑了吗? 接下来,萤流就看到了让自己震惊了一辈子的事情。 她们家从来没有碰过针线的小姐,双手颤抖地拿起了针线,笨手笨脚的穿着针,照猫画虎一般绣了两针。 疯了! 她忍不住颤了一下,赵珏探视的目光一下子便转了过来。 多年的暗卫经验让萤流很快地稳住情绪,屏住呼吸隐藏住自己的身形,才没有被赵珏发现。 那个叫赵珏的,看起来武功还不错,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她只要拿住赵珏,小姐绝对可以揍那个易昭烊一顿! 萤流目光灼灼的看向沈之瑶。 沈之瑶辜负了萤流的期望,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易昭烊手中的绣线,只见易昭烊手掌翻飞,片刻之后白色的锦帕上便出现了一朵精致的牡丹花。 易昭烊被沈之瑶盯的耳朵有些发烫,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沈之瑶不善女红,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而他还要沈之瑶学绣花... 喂喂喂,易昭烊你醒醒,不是你让人家学绣花的,不是沈之瑶主动找你学女红的吗? 易昭烊猛地一回神,他弹了沈之瑶脑壳一下:“动手做,别光看。” 萤流差点就破功! 她们家小姐,现在让一个男人弹了脑壳!求你了小姐,你只要一声令下我就去剁了他的手,保证不溅血! “咦,这可是昭烊表哥?”桃源居外传来女子朗朗的声音。 沈之瑶抬眼一看,来人双眸似水,嘴角言笑,肤如凝脂,一双朱唇,青丝随风舞动,白衣委地,上桃花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哦,傅菀菡呀。 易昭烊 分卷阅读24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握着针的手猛然一颤,刺出一滴血珠。 上辈子没有沈之瑶的捣乱,他回到易家很自然的便与故意前来的傅菀菡相见,两人相谈甚欢,到最后,傅菀菡还留下了一方锦帕。 两两相遇,一眼定情,他与傅菀菡恩爱有加,一时之间在凤陵城传成佳话。 佳话的背后,是血淋淋的欺骗和背叛。 他站起身,淡淡道:“傅姑娘见谅,小院还没有收拾好,现在不宜见客。” 去去去,赶紧走,别再这里碍我眼。 一个祖宗在这就够了,再来一个蛇蝎心肠,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打人! 傅菀菡才踏入桃源居的绣鞋顿住,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表哥会对自己如此冷淡,她可是凤陵城数一数二的美人! 没有眼力的庶子! 想起父亲交代的任务,傅菀菡压下心中的不满,委屈地看了一眼易昭烊,她可怜兮兮地撒娇道:“表哥。” 赵珏赵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表小姐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地对着公子撒娇,连名声都不要了吗?她不要名声他们家公子还要呢好吧! 一下就对这个表小姐没什么好感了。 傅菀菡相信,没人能抵挡的过她这样的攻势,她这一招在凤陵城中的公子中极为好用,从未失手。 易昭烊也是一样。 如果易昭烊没有经历过前生那一遭,可能还会被这样的温柔乡迷惑,此刻易昭烊只想快点摆脱傅菀菡,他深知傅菀菡那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想与傅菀菡虚与委蛇,甚至还想让赵珏把傅菀菡扔出去。 扔的了一时扔不了一世,他记得之后傅菀菡会借口探望姑妈留在易家,好和自己打好关系。 他要不要给傅家找点麻烦,让傅菀菡不得不回去? 就在易昭烊想算计傅家的时候,沈之瑶拽了拽易昭烊的一角:“小公子,我要是有办法能让这个傅姑娘暂时不再烦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个条件。” 易昭烊短暂地思忖了一下,问道:“什么条件。” 就是答应合作了,沈之瑶坏笑了一声:“我只要易小公子为我绣一方女子使用的帕子,如何?” 易昭烊:“... ...”不过是条帕子,不是难事。 “三日之后,送到府上。” 傅菀菡看着易昭烊和沈之瑶在一旁窃窃私语,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自己,心中更加不满。 她以后一定要这个易昭烊跪在自己的裙下! 傅菀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正好被赵璇看到,他对傅菀菡更加戒备,沈姑娘虽言语上多次和公子不对付,可赵璇看得出来,沈姑娘绝对没有坏心! 他可不能让公子被这个傅菀菡迷昏了头! 赵璇打定主意,决定为公子出头,还没等他开口,傅菀菡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表哥,你看现在太阳这么大,你真的不邀请表妹进来坐坐吗。“ “咦,这不是傅家姑娘吗?怎地是没见过男人小院,非要来看看不成?”沈之瑶摸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 傅菀菡早就听说沈之瑶不好招惹,今日一见倒想试探一下,她款款走到沈之瑶的旁边,看到沈之瑶照葫芦画瓢一样的绣的那两下,对她更是轻视:“沈姑娘不也在这里吗,难不成这小院只许沈姑娘进来,不欢迎我进来?” 还真的没有人欢迎你,易昭烊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赵珏赵璇的表情他尽收眼底,他就更不必说。 沈之瑶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陈述事实:“我是来请易小公子教我女德的,看傅姑娘的样子,难不成也是家教不良,前来探讨?” “菀菡家风甚严,沈姑娘莫要胡说!”好一张尖牙利嘴,傅菀菡默默咬了牙:“既然姑娘想要学女德,不妨让我来教教你。” “敢问姑娘师从何人?”沈之瑶打了个哈欠,眉眼里带了些许困意,说话依然条理清晰:“易小公子师承云岳山人,自然是教的起我的,别说是傅姑娘,就连你爹站在这里想让我叫他一声师父,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脸面。” “傅家的家风已经严到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经允许走到外男内院了吗?如此严厉的家风,还真是旁人望尘莫及!” 沈之瑶每说完一句话,傅菀菡的脸便更苍白一分,她只听父亲说过沈之瑶向来难缠,没想到她这般不给自己脸面。 但她傅菀菡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她拿出帕子,做出柔弱的姿态,若有哪家公子看到,非得把自己的心肝拿出来表示衷心不可:“沈妹妹,你这般折辱菀菡,可是不喜欢我,你要是不喜欢我直说就是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小白莲哭的梨花带雨,傅菀菡的丫头也跟着主子一同抹泪,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不公。 沈之瑶反问了一句:“那傅姑娘可喜欢之瑶?” 傅菀菡没有察觉到这句话的陷阱,啜泣着答道:“菀菡自然是喜欢沈姑娘的。” “哦 分卷阅读25 ,你喜欢我?”沈之瑶又重复了一遍:“当真喜欢?” 傅菀菡以为沈之瑶是因为刚才自己说的话而感到虚伪,她怎么能让沈之瑶得逞,便提高了音量:“菀菡确实喜欢沈姑娘,希望我们能做...” “修公公,你可听见她刚才说的话!”沈之瑶打断傅菀菡的话,把朋友两个字硬封在傅菀菡的口中,向门口来寻自己的修公公问道。 修公公原名李修,前文提到跟在先帝旁,后来被女帝赐给沈之瑶那位,受到先帝眷顾赐了宋姓,宫里人不敢称宋,便一直叫修公公。 修公公见沈之瑶迟迟不不回府,担心沈之瑶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便急急忙忙的来寻人了,听着消息来到了易府,和易禛套了两句近乎就桃源居了,小院儿门还没进呢,就被沈之瑶抓到当了冤大头。 听到沈之瑶这样讲,修公公就知道傅菀菡要倒大霉了,然而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主子,奴才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沈之瑶一拍大腿,握住傅菀菡的手:“傅姑娘,我对你确实没什么情意,但你既然如此大胆的承认你心悦我,我沈之瑶岂是那种不解风情之人,你等着吧,我这就去傅府提亲,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我的情谊!” 说完,沈之瑶脚下生风,带着修公公就溜了。 只留下憋笑憋到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易昭烊主仆,和挂着眼泪在风中凌乱的傅菀菡。 易昭烊忍住笑意,又添了一把火:“恭喜傅姑娘心愿达成,昭烊今日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改日一定帮傅姑娘添几分嫁妆!昭烊累了,傅姑娘,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小剧场: 易昭烊:说句实话,我觉得我比傅菀菡好看,所以你能不能选我!QAQ 沈之瑶:丑拒。 傅菀菡:你们是在说我更丑??? ☆、爬墙 傅菀菡成功的被沈之瑶吓回家,连招呼都没和易昭烊打。 收拾好小院,提着耳朵的小厮们纷纷退下为自己的主子报告在桃源居发生的一切。 赵珏见人都走了,啧啧惊叹:“沈姑娘好厉害的一张嘴啊。” 易昭烊看了一眼在沉思的赵璇,问道:“你怎么看她?” 赵璇反应过来易昭烊说的人是沈之瑶,考虑到易昭烊可能对沈姑娘有点想法,赵璇委婉道:“这沈姑娘...当真是个妙人。” “说实话,不必留情面。”赵璇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委婉了?拖拖拉拉的,比他还像个姑娘! 呸!他才不像姑娘! 赵璇只得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的看法:“沈姑娘聪明睿智,有大将之材,但这性格...着实有些不要脸。” 赵璇纠结了半天,还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说出来了,别说是凤陵城,就算是整个墨玄,怕也是找不出第二个比沈之瑶还没皮没脸的人了,更何况,这还是个姑娘家,如此行径,难道不怕自己嫁不出去吗? 易昭烊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不要脸至极,但你看她,可曾吃过半分哑巴亏?” 完全没有,还把别人气得半死,赵璇心里默道。 “可是...沈姑娘不怕得罪人吗?”赵璇忍不住问道,易禛是正三品的中书令,傅雅蓉的哥哥傅正恒,同为三品大员太常卿,难不成沈之瑶的身份比他们还要高? 看出赵璇的疑惑,易昭烊道:“她是骠骑大将军沈逸苍的嫡女,刚才来接她的那位公公,正是先帝面前最得宠的公公宋修。” 赵璇吃了一惊,这些事情易昭烊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他以为是云岳山人告诉公子的,实际上,这是易昭烊上辈子就知道的事情。 “可是,就算沈之瑶是骠骑大将军的嫡女,这样做也不太好吧。”赵珏总算听出来了点门道,插嘴道。 其实这点他也很好奇,那个人好像从来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如此肆无忌惮,还真是沈将军宠出来的不成? 不过不关他的事儿,他现在只要把沈之瑶要的帕子绣出来给他这件事儿就算了了。 至于傅菀菡,他更加不想理会。 傅菀菡一路小跑回到傅家,她怕沈之瑶真的带着聘礼去她家提亲,那她这辈子的名声都完了!见到傅家和平时一样安静,傅菀菡问了门口的护卫,发现沈之瑶并没有来,才放下心来。 她是被沈之瑶给唬住了! 傅菀菡才反应过来,饶是沈之瑶难缠,也不会光天化日的做出这般大逆之事,她这么做,是不让自己接近易昭烊。 傅菀菡攥紧了拳头,今日天色已晚她不好意思再去易家,等到明天她一定要寻个理由在姑妈家住下,拿下那个庶子!可就是这一夜,整个凤陵城的人都知道傅家大小姐傅菀菡,心里喜欢的人其实是沈之瑶! “谣言可散出去了?”沈之瑶坐在自家的秋千上晃,好不自在。 “都散出去了,嬷嬷办事你还不放心。”说话的正是先帝曾经的奶娘,蒋嬷嬷。 分卷阅读26 修公公在一旁给沈之瑶倒水,嘴上忍不住抱怨:“瞧你一天天一点人事儿都不干,也不知道沈将军那么正直的性子怎么生出来你这种泼猴!” 他尖着嗓子,对着蒋嬷嬷:“你在宫中那么多年是怎么活下去的,净跟着瞎闹!” “说的好像就我自己跟着闹一样?”蒋嬷嬷啐了他一口:“宫中斗争向来弯绕,哪有这般畅快!” 修公公把水递给沈之瑶:“我说姑娘啊,雪啼可就快回来了,回头被她知道了,咱们几个谁都不好过!” 雪啼是沈父沈母在沈之瑶出生时候为她选的丫头,比沈之瑶大五岁,从小一直跟在沈之瑶身边,来到凤陵之后,也是雪啼一直在掌管中馈,是沈府暂时唯一能管住沈之瑶的人,本来有雪啼在的时候,沈之瑶还能老实一点,前些日子雪啼去乡下的铺子查账,沈之瑶这才越发的放肆起来。 这档子事儿要是被雪啼知道了,准不给他们好好做饭! 他们这些天吃的一直是蒋嬷嬷做的饭,可能是年纪大了,蒋嬷嬷的饭做的齁咸齁咸,吃上一口能喝上三杯水!惹得沈之瑶这些天都瘦了一圈。 眼见着修公公和蒋嬷嬷又要斗起嘴来,沈之瑶唤来了隐在暗处的萤流:“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赵珏赵璇,就是今天下午咱们见的那对双胞胎给引到外面去,或者让他们睡一会。” 萤流点点头:“那个没武功的很好办,有武功的要费点时间。” “你若和他打起来,几成胜算?” “光凭武功,五成。” “那就暗算。”沈之瑶拍了拍萤流的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无耻:“今天晚上,咱们去易府探探路!” 那边易昭烊皮笑肉不笑地吃完了一顿晚饭,脸部的神经都快麻痹了,借口旅途跋涉身体太累,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赵璇给易昭烊捶背,想起刚刚老爷问的全是云岳山人的问题,对易昭烊身体的情况毫不关心,他就有些憋屈:“公子,我们以后就要一直过这样的生活了吗?” 易昭烊知道赵璇心中有些不喜,便安慰他道:“等到一切结束,我们就搬到乡下去。” “公子。”赵璇继续帮他推拿:“只要你在哪里,我们就会在哪里,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会太累了。” 易昭烊没有再说话,就算再累他也不想重蹈上一辈子的覆辙,眼见着月色更深,他便让赵珏赵璇去睡觉,赵璇无奈,只得和赵珏一起去旁边的屋子里休息。 易昭烊拿起帕子,他答应沈之瑶要在三天之内给她一条女儿家的帕子,他捏着针线有些犹豫,要绣个什么什么花样给沈之瑶好呢? 不对啊,沈之瑶只是找她要个帕子,又不一定要自己用,她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用帕子的人... 该不会,她真的看上谁家姑娘要送人家帕子吧! 易昭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声响,一阵冷风把易昭烊的窗户吹开,翻身进来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姑娘。 “哎呦我的天,你这屋什么味儿!”沈之瑶捏着鼻子,往易昭烊的榻上一歪:“你个大男人熏什么香啊。” 易昭烊:“... ... ” ”沈姑娘。“易昭烊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情绪:”你躺的是我的床!” 这算是什么事儿!他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爬了床!这和话本里写的不一样,不应该都是邪魅的少年半夜去找姑娘吗!怎么到了他那儿全都反过来了!全反了!!! 眼前的人似乎觉得并无不妥,完全没搭理他。 易昭烊咬牙:“赵珏...” “你不用叫了,你的那个小厮被我的护卫缠住了,一时半会来不了。” 易昭烊被沈之瑶散满的语气刺激到,他大步走到沈之瑶的面前,拽住了沈之瑶的手腕:“你不要太过分了,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 易昭烊本想把沈之瑶从自己的床上扯下去,谁知他那点手劲儿没把沈之瑶拽起来,反而用力过猛,自己跌进了沈之瑶的怀里。 沈之瑶:“... ... ” 自己的脸颊贴着女子的温软,带着一丝女儿香,侧耳还可以听到心脏咚咚的跳动,他手忙脚乱的站起身,背着沈之瑶咳嗽了一声。 沈之瑶难得半天没说话,尴尬在空气里流淌,半晌,她指着自己:“你这是对我投怀送抱?” 易昭烊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一张脸憋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姓沈的,你要是再乱说话,我打你啊!” 沈之瑶摸着鼻子,哦了一声,没话找话:“我来看看我的帕子绣好了没。” 易昭烊几欲想吼,话到嘴边却变得温软:“我又不是大罗神仙,哪能那么快!” 气氛变得诡异,对话更加尴尬。 沈之瑶没有再讲话,神游天外去了,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这般尴尬气氛一直持续,最后还是易昭烊下了逐客令:“沈姑娘,现在天色已晚,莫要让昭烊败坏了你的清誉。” 分卷阅读27 沈之瑶被易昭烊的话唤回神,她上下扫了易昭烊柔弱的小身板,非常真诚地说道:“你败坏我的清誉,基本上不太可能,但我败坏你的清誉,随时都可以。” 易昭烊:“ ... ... ”她非要说的这么直接吗?委婉一点会怎样!有武功了不起吗!有武功就可以欺负人了!无良的将门后代! 易昭烊深吸了一口气:“我保证三日后会带着帕子亲自送到沈府,你满意了没!” 最后几个字,易昭烊说的几乎是咬牙切齿,他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跑来的麻烦精,他们两个人要是在呆在一间房子里,他绝对会短寿十年! 却只见沈之瑶一拍脑袋:“呀,我想起来了,我是想和你说再过九日便是春日宴,你得准备一下。” “嗯?还有呢?” “没了,我来通知你一声,陛下到时候可能会见你。” 听听,听听!多冠冕堂皇,多义正言辞!他都差点信了! 易昭烊转身直接揪住沈之瑶的耳朵:“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不睡觉闯进我屋子的理由吗?沈之瑶你是不是太闲了!你要是没事做,我给你找事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继续求收藏求评论! 小剧场: 沈之瑶:“易昭烊啊易昭烊,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易昭烊:“QAQ” 沈之瑶:“哭是没有用的,我告诉你,我和你没完!” 易昭烊:“嘿嘿,没完好啊,咱俩永远没完!” 沈之瑶:“... ...” ☆、影响(捉虫) 易昭烊回到凤陵城的第一夜,让很多事情悄悄改变。 比如凤陵城的大街小巷,传满了傅菀菡和沈之瑶的爱情段子,茶馆的说书人飞着吐沫,津津有味地讲着傅菀菡暗恋沈之瑶的故事,什么傅菀菡身边那么多公子不选原来喜欢沈之瑶,什么傅菀菡听说沈之瑶和易公子相谈甚欢冲过去和易公子打了一架,最后哭着跑出来云云,闹得傅正恒一把年纪上朝被同僚耻笑的抬不起头,把傅菀菡关在家里好几个月。 比如那日易昭烊老虎发威揪了沈之瑶的耳朵,逼着沈之瑶每三天做一幅刺绣交给自己,沈之瑶狼狈地跑回沈家,看到了拿着棍子等她的雪啼,据有心人爆料,那日沈家内院鬼哭狼嚎,而赵珏和萤流两个人顶着熊猫眼互相和自己的主子抱怨。 赵珏看着眼前霸气张扬的‘骠骑大将军’府,又想起那天那个女人暗算自己的样子,想他赵珏怎么也是弥生阁训练出来的一等暗卫,怎么就被一个小小的女人给打成这样,幸好他在最后全力一搏,也送了对方一个熊猫眼。 赵璇既心疼赵珏,又想嘲笑他被一个女人给揍了,想到自己反抗都没反抗就被人弄晕了,他对沈家也有点发怵。 这沈家,怎么没一个正常人! 他们不得不来,今日是公子与沈之瑶约定的第三日,易昭烊要来给沈之瑶送帕子。 一大早,易昭烊就往将军府去了,穿过了两条小巷,方才走到将军府的正门。 府前一个人都没有,他命赵珏前去叩门,好久才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把门打开,那丫头看到易昭烊,微微一笑:“可是易家三公子?” 易昭烊递上自己的名帖,恭敬道:“在下易昭烊,曾与沈姑娘有约,今日特来拜会。” 雪啼接过名帖,对易昭烊行了个礼:“小姐在后院练武,公子先与我去前庭稍作等待吧。” 易昭烊颔首。 他随着雪啼走进了骠骑将军的府邸,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走进沈家的院宅,与自家的院子不同,沈家的院子光秃秃的,一棵树也没有种,石板铺成的小路无限绵延至前庭,左边是各式各样的武器,添加了几分肃杀,而右边则与左边大有不同,圆木做的秋千耸立在中间,旁边则是白玉刻成的桌凳,零星的散着几颗棋子,石头堆砌的小池子里则养着几条肥肥的鲫鱼,一看就是用来吃的... 院子里只有为他们领路的丫头,正在喂鱼的修公公和蒋嬷嬷。 如果加上赵珏所说的那名护卫,沈府一共就这五个人了。 易昭烊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沈之瑶那般能折腾,那么大的沈家别院,只有这零星的几个人陪着,初到凤陵,她不过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离开父母,一个人面对凤陵的明争暗斗。 如何不寂寞。 雪啼把人带到了前庭,古色古香的屋子里有淡淡的木香,易昭烊在客位坐下,雪啼屈膝退下,片刻之后为易昭烊端上牛乳茶:“我们家小姐嗜甜,家中没有待客的茶,还请易公子见谅。” “沈家,平时都没有人拜访吗?”易昭烊端起茶,小抿一口,本身甜腻的牛乳被处理的清淡了些,但他还是有些喝不惯。 “这倒不是,小姐不喜茶香,就都送给修公公了,你要是实在喝不惯,我去找修公公讨点。”雪啼耸肩,有点无奈。 易昭烊脑补出来沈逸苍远离朝堂,沈家无人问津的画面一下 分卷阅读28 被打破的稀碎,他讪讪笑道:“无妨。” “咦,你怎么来的这般早?”沈之瑶大步踏进屋子,与平素招摇的打扮不同,沈之瑶一身白色常服,手脚束着白色的绑带,额头上也带了嵌着宝玉的抹额,脸颊上渗出薄汗,站在易昭烊的前面。 “检查作业。”易昭烊斜了沈之瑶一眼,未经思考就说出来:“我教你绣的花样,你可开始绣了?” 沈之瑶:“... ...” “你不是给我送帕子来了吗?提这档子事儿干嘛!”沈之瑶想起那日被提着耳朵,心中不忿,伸出手:“帕子呢?” 易昭烊把帕子递到沈之瑶的手上,白色的素帕上绣着如火一般的木棉花,灼灼入眼,绽开了半张锦绣,最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瑶字,彰显了帕子的归属。 最开始,易昭烊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绣上沈之瑶的名字,每每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揪了老虎耳朵的易昭烊为了讨好沈恶霸,在边角认真的绣了一个瑶字。 沈之瑶拎起帕子啧了两声:“这绣工,比雪啼好多了,易公子你会不会缝衣服...” “大小姐!”雪啼及时打断沈之瑶,阻止沈之瑶更过分的要求:“要点脸!” 易昭烊惊奇的望着雪啼,他敏锐的察觉到沈之瑶是有些怕雪啼的,不仅是他,赵珏赵璇也发现了,他们有些不解,主子怕奴才,这是什么道理。 赵珏四处张望,希望可以找到那天把自己揍了一顿的女人。 萤流隐在暗处,准备偷袭。 沈之瑶努嘴,把帕子塞到自己的怀里,顺手揪了易昭烊鼻子一下:“春日宴可有准备。” 易昭烊点了点头,他对沈之瑶爱揪自己鼻子的事儿已经妥协,在墨玄,每年初春的时候都举办一次盛大的皇家宴会,除去世家之外,五品以上的各级官员带着儿女参加此次宴会,久而久之,春日宴变成了一个变形的大型皇家相亲晚宴。 易昭烊当然有准备,六日后的春日宴,会发生一件大事。 他敛了眉眼,并不打算告诉沈之瑶,他若是没有记错,上一世的春日宴,沈之瑶并没有参加,就不必再给她带来麻烦了。 沈之瑶点了点头,随意闲聊一般问道:“凤陵城的三位皇子,你看好哪位?” 易昭烊抬头。 “不用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沈之瑶捏了捏易昭烊的脸颊:“你若是不想回答便算了。” 试探! 易昭烊明白,沈之瑶这是在试探他的选择,亦或是试探易家的选择。 他无视了沈之瑶手上的小动作,道:“女帝如今身子尚好,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是吗?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呢。”沈之瑶这才坐下,瞥了一眼易昭烊眼前的牛乳茶:“牛乳茶不放糖实在难喝的紧,我让雪啼再给你放点?” “不必了。”易昭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沈之瑶,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套了话,这人看似肆意妄为,心思却纤细如尘。 他决定先发制人,也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沈姑娘这般性格,难道不怕得罪人吗?” 这话题转移的毫无技术,沈之瑶接过雪啼为自己端过来的牛乳茶,甜腻的味道充斥鼻腔:“易公子以为,我沈家与你易家,还有傅家关系如何。” 易昭烊脱口而出:“十分不好。” “何时开始?” 易昭烊没有说话,沈家与傅家从参政开始就不对付,后来易家与傅家接亲,连成一气,自然与沈家的关系不善。 沈之瑶笑道:“想必易小公子已经想起来了,我沈家向来与傅家不睦,不管我是曲意逢迎还是针锋相对,立场不同关系自然不会改变,与其维护着那破烂的表面关系,刺他一头岂不快哉。” 你直接说破罐子破摔不就好了,易昭烊在心里碎碎念。 “易小公子。”沈之瑶戳易昭烊的脑门:“有时候不要脸的日子,可比要脸的日子爽快多了。“ 易昭烊若有所思,仔细回顾了一下沈之瑶做过的种种,他诧异的发现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没有沈之瑶那般犀利的嘴,遇到事情大多时候都喜欢做一些迂回对策,使得他上一世的活的十分憋屈,他不像沈之瑶那样,吵架不过还能动手,让人心生忌惮,自己要是像沈之瑶那般,话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人给拖出去打一顿... 易昭烊打了个激灵,他在想什么哦! 沈之瑶好心提醒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不必太过拘泥。” 易昭烊脑海里飘过一个念头,他一下就领悟到了自己重活一世的意义,他有些激动,指着自己问道:“沈之瑶,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沈之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对易昭烊产生了多大的影响,随口说道:“挺好看的。” “比起凤陵的女子呢。” 这人该不会是真想当天下女子表率吧?沈之瑶压住心中的念头,决定折中:“比大部分都好 分卷阅读29 看。” 易昭烊嘴角挂起温润的笑容,冲着沈之瑶款款一眼:“承蒙瑶妹夸奖,今日昭烊受教了,还请瑶妹明日将作业送到易府,不然...” 易昭烊嘴角的笑更灿烂:“让你好看哦。” 沈之瑶听到‘瑶妹’两个字,口中的甜茶全部喷了,再听得那软软糯糯的威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易昭烊得意的看着沈之瑶因呛水咳嗽的模样,心中快慰,带着赵珏赵璇离开了。 咳了半天的沈之瑶拽住雪啼:“我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雪啼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得说了句大实话:“小姐,这是你这些年说的最像人话的话了。” 沈之瑶咧着嘴望着门口,易昭烊的背影已经消失:“那是他疯了?” 谁都不知道,正是沈之瑶的这一番话,彻底触动了易小公子的神经,让他在贤良淑德的路上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 日常求收藏评论! 话说易小公子终于要开始放飞自我往娘炮的方向越跑越了,当然等到文章的后半段你们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易昭烊,希望你们继续看我的小故事! 小剧场: 易昭烊:沈之瑶,你不喜欢我我就哭给你看! 沈之瑶: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春日宴 三月十九,春日宴。 天刚蒙蒙亮,易昭烊就被赵璇叫了起来,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接过赵璇递来的帕子湿了脸,方才有些清醒:“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寅时了,再不收拾好,老爷又要念叨你了。”赵璇拧干了帕子,有些为难道:“公子,你当真要打扮成这样...” 那日从沈府归来,易昭烊变了个人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和那些扶风弱柳的姑娘家们越来越像,甚至还要赵珏去给他重新买了布料,做了衣服。 那些布料,通通都是少女所用的鹅黄、杏粉之类的,穿在易昭烊的身上,风华无双,活生生地把几位小姐都给比下去了。 赵珏拉着个苦瓜脸,看着自己身上嫩粉色的衣服:“公子,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易昭烊瞥了一眼赵珏,因是在弥生阁训练的原因,赵珏的身材比赵璇强壮一些,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显出了几分反差萌,他十分的满意:“就这么穿。” 那日沈之瑶所说的话对他十分受用,手段的形式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怎么运作,他天生体弱,何不利用这一点,让那些想要找事的人避退三舍? 沈之瑶那日讽刺易禛的话,正好为他做了嫁衣。 他要比那些小姐还要柔弱,等到合适的时间,一击必杀。 赵璇的反应没有赵珏强烈,公子被那个沈姑娘带的一路跑偏,他管不了,便对着赵珏道:“收起你的苦瓜脸,咱们公子本身就不容易了,你还挑。” 他有有些担忧:“公子,你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宫宴是不允许带小厮的,公子身子孱弱,他怕赵珏不在,有人趁机欺负公子。 “无事。”易昭烊想着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明知有凶险,嘴上还在安慰赵璇:“你们只需要看好我的院子就好了。” 他若没有猜错,傅雅蓉等不及了,一定会搞出什么小动作。 “放心吧公子。”赵珏答应道:“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赵璇伺候着易昭烊换上了淡粉色的衣衫,易昭烊便前往正门与易禛会合,皇家的宴会过程向来繁琐,自是没有吃早饭的时间,赵璇带了些点心给易昭烊在路上吃。 看到易昭烊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外加那一身粉,易禛更加不喜:“一点男儿家的样子都没有。”甩袖便上了马车。 傅雅蓉得意的看着易昭烊,这个庶子许是被那个沈家的给刺激到了,这几天的穿着打扮越发像个姑娘了,这种男子能有什么出息,易昭烊这是在自断道路。 她没有说话,旁边的易梦橙忍不住插嘴:“三哥这番打扮,倒是让我们这些个做妹妹的自愧弗如,是不是啊,二妹妹三妹妹。”说完掩住嘴,不忍直视一般的笑了起来。 易昭烊看着眼前的三个妹妹,傅雅蓉惯是会做人,这种宴会为了不落人口舌,三个姐妹都是一起带着的,其中易梦橙一头青丝盘珠翠,鬓角斜插玉簪,身上是最新的流霞锦,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流动的波光,而易梦桃和易梦桔分别穿着桃色和黄色的春衫,远远一看明媚动人,身上的料子却没有易梦橙那般好看。 “大姐姐说的是。”易梦桃也笑起来,易昭烊这样打扮比自己还好看几分,她怎么能不心生嫉妒? 易梦桔向来胆小,唯唯诺诺没敢说话。 易昭烊微微一笑,道:“妹妹这话说的是,既然自愧不如,就好好打扮打扮,别给咱们易家丢人。” 易梦橙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似乎没想到易昭烊会这样反驳自己。 傅雅蓉不忍自己女儿被易昭烊这样的庶子教训 分卷阅读30 ,冷下了脸:“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便带着易梦橙坐上了马车,易梦桃和易梦桔乘了较小的马车,而易昭烊的马车排在最后。 傅雅蓉的心思,也只能用在这里了,易昭烊天生心思敏感,早前总因为这样的事情感伤,可能是被沈之瑶没脸没皮的性格给传染了,他现在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安稳地坐上了马车,往皇宫走去。 墨玄的皇宫伫立在凤陵城的东南方位,守卫森严,宫殿正门名为武墨,是朝臣参拜时必经的道路,旁边本开了一个小门,专门供官夫人和小姐们通过,在女帝登位后,觉得有失平衡,便把小门填上了,此后无论男女,都要由武墨门通过。 易昭烊在武墨门下车,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丝金色的光晕,他学着姑娘们走路的步伐,款款地走到了人群之中,引得一阵窃窃私议。 易昭烊不用听都知道,那些世家公子对自己的不屑,还有小姐们对自己的轻视,由于带着云岳老师的名头,众人不知虚实,也不敢轻易地出言嘲讽,便偷偷打量着易昭烊。 外人没有说话,自家人却先忍不住,易梦橙撅着嘴,嘟囔道:“丢人现眼。” 旁边的小姐们隐约发出了笑声。 易昭烊没有理会,他就是不穿成这样那些人也会对他是这个态度,只是不知道,谁会来先招惹他。 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人,白色镶金边袍子,长发安静束起,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薄唇轻抿,眉目清朗,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来人正是傅家公子,傅菀菡的嫡亲哥哥,傅思敏。 他晃开折扇,光风霁月:“易三公子,在下傅思敏,听闻易三公子乃云岳山人高徒,今日特来请教一番,不知三公子可否赏脸?” 来了!易昭烊微微一笑,他这个前任大舅子人前向来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样子,背后可没少推波助澜傅菀菡和他的事情! 他对傅思敏没什么好感,就在他想装柔弱试试能不能成功恶心到对方的时候,马蹄声疾步而来,易昭烊只觉得脚底腾空,不过一瞬,他便被人甩到马背上去。 易昭烊:“... ... ” 这人怎么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坏他的好事!这一身本事会显得很没本事啊! 把易昭烊甩到马背上的人正是沈之瑶,那日她听闻易昭烊要去春日宴,原本从来不参加这类宴会的沈之瑶来了兴趣,大清早骑着小白在宫门口晃了半天,一眼就看到万花丛中那一抹粉。 说来也巧,今日沈之瑶一反常态穿了件粉色的衣衫,淡雅的颜色,增加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 当然,这不是她自己想穿的,这些天雪啼拼了多年的老脸在沈之瑶床边装连唬带骗,什么小姐你穿上这件衣服我就不管你啦,什么小姐你长这么大都没穿过那么漂亮的小裙子雪啼不甘心啊,什么你穿上这件衣服一定能冠绝凤陵啊,萝卜棒子一起上全部无效之后,雪啼直接把熟睡的沈之瑶从被窝里薅出来,套上了衣服就把沈之瑶扔出了沈府的大门口。 沈之瑶捉弄了易昭烊,心情好了许多,一抬头看到了瞠目结舌的傅思敏,堆起一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哦,傅公子啊,令妹最近可好?” 傅思敏的脸变得铁青,那日妹妹去易家试探虚实,带回来了传满了凤陵城的谣言,那件事惹得父亲大发雷霆,就连今日的春日宴,傅菀菡都没有被允许参加,正因为如此,他才想要去找易昭烊的麻烦,结果又碰上了这个煞星! “沈姑娘,你...” “啊,不好意思啊,皇上想要见易小公子,我先护送人进去了,要是有什么话,改日之瑶得空到傅府提亲你我好好再说不迟。” 沈之瑶说完翻身上马,也不管傅思敏快要杀人的脸,揽着易昭烊的腰策马入宫门。 惹得一众姑娘们倒吸凉气,这沈家姑娘也太太太太放肆了吧!光天白日的就这么搂着人家小公子的腰!还真是...让人羡慕! 老一辈的文臣们纷纷掉眼泪,这凤陵城的风气都是被这个姓沈的带歪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易禛见状低下了头,快速的判断利弊,思考着这个儿子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傅雅蓉白了脸,她不过那日在易府门外讽刺了一下沈之瑶的家教,不过一夜,沈之瑶便把自己的嘲讽翻倍奉还,弄清楚经过的傅正恒,不仅把傅菀菡关在了屋子里,还委婉地警告自己,没事不要去招惹沈之瑶。 傅雅蓉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委屈,把所有帐都算在了易昭烊的头上,她不能对沈之瑶怎样,却可以让易昭烊永远翻不了身,可是这个庶子平时只在桃源居里,她总不能杀到他的院子里去找他吧! 傅雅蓉凝视着沈之瑶与易昭烊远去的背影,心里划过一丝狠毒,既然你挡了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而此刻,我们聪明绝顶无处施展的易小公子,正趴在皇宫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吐得翻天地覆,沈之瑶憋着笑,有节奏的拍着他的后背:“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儿知道你这人骑马会晕啊...” 分卷阅读31 易昭烊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的那点点心吐得精光,他怒视沈之瑶:“你要是早知道,绝对会三番四次的拎我上马!” 沈之瑶一副‘这都被你知道了’的样子,流氓一般捏了捏易昭烊的脸:“知我者,昭烊也。” “沈!之!瑶!!!”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聪明剔透的小公子就会发现自己喜欢沈家姑娘啦! 继续求收藏! 希望你们不要觉得剧情太快,毕竟易小公子可是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对感情特别敏感! 易昭烊:所以这就是你不写我和瑶妹在一起的原因吗,你想当后妈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之瑶:快闭嘴吧你。 白鲸: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与公子(捉虫) 易小公子发了彪,本来就虚的身子看起来更加孱弱,他攥紧拳头,一副防御的姿态,只要沈之瑶再说一个字,他绝对不要顾及什么男女之别狠狠地揍在沈之瑶的脸上。 沈之瑶看出易昭烊的意图,寻思着只要不打脸,干脆给小公子揍一拳出出气也不是不可以,有打有闹,再折腾不难嘛。 喜公公看了大段的好戏,琢磨着再不出去人家小公子可能就被沈之瑶折腾死了,便命人备了茶水,端到了易昭烊的面前:“公子漱漱口吧。” “咦?喜公公不在皇上面前伺候着,怎么来到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沈之瑶伸出手:“我的茶呢。” 来的人正是女帝身旁的得力大太监刘喜,老太监拍掉沈之瑶的手,道:“你需要什么漱口水,想要自己找陛下讨去。” “公公欺我。”沈之瑶收回了手:“我要告诉皇上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整个皇宫谁敢欺了你,我这还有事儿呢,你去找公主讨茶喝吧。”喜公公往南边一指:“公主还在寝宫,姑娘这会儿去寻应该正巧能碰上。” 喜公公说的是月薇公主宋乐筠,与沈之瑶年岁相近,二人一见投契,经常把皇宫上下闹得天翻地覆。 “知道了。”沈之瑶笑嘻嘻冲喜公公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揪了易昭烊鼻子一下:“我先去了,这人就交给你了。” 喜公公躬身相送,看着沈之瑶离开,喜公公带着笑,对易昭烊道:“易三公子,陛下有请。” 时隔六年,易昭烊再一次来到了明武殿。 曾经,他在明武殿看着宋少风登位,墨玄的百年大业险些毁于一旦,也是在这里看到宋明熙逼宫夺位,重新让墨玄走上正轨。 明武殿内,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易昭烊的鼻尖,他朝着上位深深一拜:“草民易昭烊,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怠:“把头抬起来。” 易昭烊把头抬起,眼睛盯着地面表示尊敬。 姜元蕙看着易昭烊的脸,半晌没有说话。 女帝许久才反应过来:“起吧。” 易昭烊身形一晃,差点没站起来。 女帝也不责怪,道:“你长得很像朕的一个故人,让朕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一时失了神让你多跪了一会,你可怪朕。” 易昭烊岂敢说怪,连忙道:“草民不敢,能和皇上故人相似,是草民的荣幸。” 女帝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像是从没提过这个话题,道:“我听说,你在教之瑶女红,可有什么进展。” 提起沈之瑶易昭烊就想打人,不过此时,他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回皇上,沈姑娘聪明伶俐,只是不太喜欢女红罢了。” “怕是闹的根本收不住吧。”女帝失笑:“她什么样子我清楚,只是辛苦你了,以后之瑶的女红就交给你了,她若是不服,你尽管来告诉我。” 嗯?这是什么情况? 女帝继续道:“易昭烊为云岳弟子,品德甚佳,深得朕心,故特封为朝廷客卿,从即日起为大将军府上夫子,负责教导沈家嫡女。” 易昭烊有点懵,他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品德甚佳了?这帽子也扣的太大了吧! 易昭烊揣摩女帝的心思,一时忘了谢恩,喜公公适时的咳嗽了一下,易昭烊这才反应过来,再度跪下:“草民领旨谢恩。” “退下吧。”女帝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 易昭烊退出明武殿,摸了摸自己的脸,塞给喜公公一个荷包:“公公可知,昭烊长得像哪位故人?” 他没有说是谁,指了指明武殿。 喜公公推过荷包:“易三公子,这事儿奴才不知,宫廷内院,三公子慎言。” 又是不能说的皇家秘史啊。 易昭烊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又把荷包悄悄推给喜公公:“是昭烊鲁莽,这点银子不成敬意,算是昭烊赔罪了。” 喜公公这才收下荷包,颠了颠手中的银子,小声对着易昭烊道:“沈姑娘最怕生姜,连闻着味儿都受不了。” 喜公公这是在投桃报李,宫中的人不会无功受禄,有些问题回答不了,换一个 分卷阅读32 可以回答的,也不算白白收了银两。 易昭烊了然:“多谢公公了。” 明武殿内的女帝闭上了眼睛,多年前那人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帮他守了这么多年的江山,已经累了... 春和宫是墨玄皇宫中布置的最好的一座宫殿之一,无论是什么季节,都可以在春和宫的宫院内看到开放的花朵,三月的春和宫,白玉兰、贴梗海棠、西府海棠、紫玉兰、山茶花、迎春花、连翘、桃花等花朵开的正好,二三女子结伴前去,欢声笑语伴着花香,在春和宫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宴会开始之前,各家小姐少爷都可以随意在春和宫内走动,女子之间的话题无外乎是胭脂水粉,男子之间则是在讨论诗书学问,夫人们互相夸赞着对方的儿女,顺便为自己的子女挑选合适的对象。 易昭烊走到春和宫的时候,沈之瑶正躲在桃花树上喝酒,月薇公主在树下跺着脚,她穿着繁琐的宫装,人根本就翻不上去树:“卑鄙小人,快给我下来!” 沈之瑶不为所动,晃了晃手中的桃花酿:”你倒是上来和我一起喝啊。“ 宋乐筠啐了她一口:“我要是能上去还用你下来!你就是想一个人偷偷喝酒才跑到树上,别以为我不知道!” “是又如何!”沈之瑶又抿了一口小酒,宫中的佳酿比外面的好喝太多,宋乐筠那个小丫头能天天喝,她又不能,这会儿和她抢酒做什么! “你!”宋乐筠更加不开心,每次她想和沈之瑶一起喝酒的时候,那个酒坛子每次都自己抱着好酒到树上喝,她又不会少她的! 她作势要爬树,吓得旁边的小丫头连连抱住宋乐筠,挣扎间看到了在一旁想要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易昭烊。 宋乐筠将衣服整理整齐,高声道:“你就是那个云什么山的徒弟?” 她早就听说过,沈之瑶最近和一个非常娘的小公子走的很近,刚才她寻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这会儿自己冒出来了! 她倒要看看,沈之瑶的心上人有几分本事! 宋乐筠自动把易昭烊归结为沈之瑶的心上人,她认识的沈之瑶,并不会主动与谁交好,就连她几位优秀的皇兄也没有这个待遇,唯独对易昭烊有了特别,才不过回来一日,又是送人又是请教,让宋乐筠相信,沈之瑶就是喜欢人家小公子嘛!想要娶到沈之瑶,可要过了她这一关! 宋乐筠气势汹汹地靠近易昭烊:“你有什么本事,拿出来看看!” 易昭烊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屈膝行礼:“草民易昭烊,参见月薇公主,公主千岁。” 眼前的宋乐筠,刚刚过了十三岁的生日,满脸稚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又有谁知道,在宋少风登位以后,宋乐筠被她信任并依赖的哥哥送到了元雀和亲,不过一年的时间,就病死在了元雀。 这也是个可怜人,想到上辈子宋乐筠可怜的遭遇,易昭烊对她也宽容了许多,宋乐筠的性格直白,说话做事全凭本心,可自己...好像没有的得罪她吧。 宋乐筠随手一挥:“起来吧,我听说你和之瑶交好,来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能做之瑶的...朋友!” 她没有直接说心上人,要是树上的人害羞冲下来打自己可怎么办! 桃花林在春和宫最角落的地方,本来没有人注意,可宋乐筠的声音有些大,闻声而来的公子小姐们纷纷停止自己正在说的话,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易昭烊毫不畏惧:“公主,我与沈姑娘,并非朋友。” 沈之瑶嘴角微微抿起,连朋友都不算吗。 “你胡说!”宋乐筠气的跳脚:“我明明听说了...” “草民不过是奉陛下之意,教沈姑娘些女红罢了。”易昭烊抬出理由,堵住宋乐筠的嘴。 这青天白日的,要是再让宋乐筠说下去,他和沈之瑶真的说不清楚了! 宋乐筠还想说些什么,只听见树上的沈之瑶唤了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满树的桃花簌簌而下,沈之瑶折了桃花枝,从树上凌风腾起,以枝为剑,随着她手腕的灵活转动,桃花枝打退花瓣,如蛟龙出海,破开万象,凌然的剑气逼近易昭烊,他不及躲闪,只见沈之瑶轻轻一抛,花枝的尾部对着他划来,片刻之后,发梢之间便插入了那枝桃花。 沈之瑶抖落一身花瓣,勾住宋乐筠的肩膀:“极美。” 宋乐筠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 沈之瑶没有在说话,拉着宋乐筠喝酒去了,听到有酒喝,宋乐筠开开心心地跟着沈之瑶跑了,把易昭烊抛在了脑后。 易昭烊呆在原地,为什么,为什么刚刚沈之瑶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的那么快啊! 一种悸动滋生,逐渐蔓延在脑海,势如千军万马,让他不得不正视。 没有注意暗处,两双眼睛都在盯着那枝桃花,一双嫉妒,一双失色。 让人说不清,这漫天的桃花是缘,还是债。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收藏,求评论!啵啵可爱的小天使们! 小剧场: 分卷阅读33 易昭烊:吾与桃花孰美? 沈之瑶:桃花。 易昭烊:你这个口是心非的人,分明是我美! 沈之瑶: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 易昭烊:口是心非的女人! ☆、表白 宫女们迢迢而入,手中端着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肴,按照份例,依次放入了坐席上,众人依照官品分级,坐在了不同的位置上,小太监们忙前忙后,把宴会上所需要的物品一一放好。 最上方是女帝的位置,稍下位是宸王宋扶宸、浔王宋少风还有月薇公主宋乐筠,宋明熙的位置离得更远一些,在皇子座位的最下方,刚好挨着代表骠骑大将军的沈之瑶,文臣则由苏太傅带着妻儿坐在另一头,其余二品以下的官员携带着妻儿坐下,易禛官居三品,坐在中间。 月薇公主早早地被人请到了座位上,正在应付命妇们的夸赞,她的眼神有些不安,沈之瑶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只得一个人听着那些无聊的奉承,再随口问几个不着调的问题,显得自己有在认真听。 易昭烊半天也没看见沈之瑶,心中担心,刚才沈之瑶把花插在他的头上,让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洪水猛兽一般,阻止了他一切的行动。 易昭烊对于情感这种事情向来敏感,前世的他耳聪目明,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点端倪,就可以判断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这种敏感,也体现在他自己身上。 易昭烊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去找沈之瑶,好不容易才在一处隐蔽的草丛中发现喝醉酒的姑娘,他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沈之瑶捞出来:“你怎么在这儿啊!害我好找?” 沈之瑶眯着眼,这不是刚才说坚决和自己划清界限的那个人吗? 哟,这会子来找她做什么! 呼了易昭烊一口酒气,沈之瑶有些负气地说道:“你找我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朋友。” 这是记上仇了?易昭烊失笑,这人原来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和他生气。 易昭烊帮沈之瑶拍掉身上的泥土,语气比平时要温柔很多:“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哦?”沈之瑶借着酒劲儿,用力捏易昭烊的脸颊:“我还以为咱们几次往来,好歹算个朋友。” 她掐着易昭烊脸颊的手停了下来,声音冷清:“是我想的太多,易沈两家本就交恶,哪儿还有什么交情。” 沈之瑶站起身,恢复到平素骄傲的姿态:“易三公子不回宴席,难道不怕中书令大人发飙?” 她称呼易昭烊,一直用的都是易小公子,这会儿一声易三公子,平白拉远了距离,让易昭烊的心中一痛。 自己的猜测也更清晰了一些。 对付沈之瑶这样的人,用强的只会让她更加生气,易昭烊拉住沈之瑶的袖子,逼着自己挤出了几滴眼泪:“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按理来说,你要叫我一声老师。” 沈之瑶被这几滴眼泪吓得有点懵,酒也醒了大半:“你这是作甚?” 易昭烊捏着她的袖口,轻轻摇了摇:“陛下让我教你女红,我就是你老师。” 他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沈之瑶:“你是不是,不要为师了。” 沈之瑶被突如其来的美男计震的魂儿都快丢了,伶牙俐齿的嘴巴现在也不管用了,满心里只想着完了把人气哭了怎么办他怎么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完蛋,沈之瑶你这个完蛋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的沉迷美色! 一开始易昭烊只是装哭,在他说到“不要为师”那句的时候,不知为何心头狠狠一抽,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仅仅只是在口头上提了一提,他的心就痛的不能自己。 他仔细回想着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几天前的相处,小罗镇的相遇,前世的追逐。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不自觉的跟随着沈之瑶的步伐,朝着她的方向一直看齐,对于前世的他来讲,沈之瑶是不可触及的光,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被灼伤。 可仍忍不住追寻。 想起前世的事情,易昭烊抓着沈之瑶的袖子,眼睛哭得通红,不依不饶:“我是你的老师,你叫我老师。” 沈之瑶没有吭声,她用另一只手温柔的抹去了易昭烊的眼泪,温言哄道:“别哭了,我不会不要你。” 不过叫你老师,这辈子都不可能,否则岂不要乱了辈分! 她也是云岳山人徒弟的这件事还不能告诉易昭烊,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之瑶何曾这么温柔地对待过易昭烊,他的脸颊被她的手指抚摸过,一阵酥酥的麻,像电流一般,触进心底,溶于血脉。 沈之瑶拍了拍易昭烊的脸,想要安慰他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过是一时气极,随口乱说的,话还没出口,易昭烊一把抱住了沈之瑶。 小公子的声音细弱蚊呐,她亦听得清楚。 “宫宴有变,保护皇上。” 沈之瑶瞥到了一抹雪白离开,安抚地拍了拍易昭烊的后背: 分卷阅读34 “你的脸呢。” 她以为易昭烊之前的所有都是为了告诉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想必他也是注意到了那一抹白色才会这样对待自己吧,沈之瑶脸上醉着,心里却清明的很。 易昭烊嘴角带了一抹狡黠:“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告诉你沈之瑶,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话一出口,易昭烊才发觉不妥,但他并不准备收回。 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易昭烊做了决定,他想要改变上一世的结局,连沈之瑶的也要改变。 刚才沈之瑶从桃花树上遥遥而降,恍若谪仙。 他如何能让她在自己的眼皮下,再经历一遍前世的创伤。 这种感觉,从小罗镇开始就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正视罢了,桃花树下所发生的事情,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的心门,他抱住沈之瑶的手紧了紧:“沈之瑶,我不做你的朋友,我也不想做你的老师了。”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迷惑的眼睛。 “我喜欢你,沈之瑶。” 沈之瑶的第一反应是易昭烊在耍自己玩,第二反应是易昭烊疯了。 她下意识的推开了易昭烊,磕磕巴巴道:“你...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咱俩才认识几天?” 两辈子了,上辈子不敢发现。 易昭烊抹干了眼泪,瞧着沈之瑶不可置信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追妻的路程漫漫。 他天生一颗七巧玲珑心,对待感情的事情始终比别人细腻,一旦认定了某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放弃,他可以很确定的告诉沈之瑶,他喜欢她。 不同于对待傅菀菡的谦和礼让,他对沈之瑶志在必得,不容任何人抢夺。 易小公子第一次在沈之瑶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爪牙:“沈之瑶,你要是没有喜欢的人,就喜欢我吧,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就忘记他,喜欢我。” 霸道硬气的不像平常的易小公子。 沈之瑶愣了半天,把九天之外飞着的魂儿拽了回来,她毫不犹豫地给了易昭烊一脚:“想追我,做梦吧你!” 她把他当兄弟,当合作的对象,因着他给自己的一种神秘感靠近,更因为他看着柔弱多次施以保护,这个人现在跟她说,喜欢她? 看他刚才那般,就知道这人平时弱不禁风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易小公子是真的柔弱,鼓足勇气霸气了一遭还被沈之瑶一脚踢没了,他哭丧着脸倒在地上,嘴里嚷道:“谋杀亲夫啊啊啊。” “闭嘴!”沈之瑶气急,又抬起另外一只脚。 易昭烊打了个滚,抱紧沈之瑶的腿:“你要是再踢我我就喊杀人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还不都是你教的好!” 沈之瑶发现了,这人不要脸起来只比自己强,不比自己差:“你到底想怎么样。” 易昭烊扬起一个奸诈的笑容:“你把我背回去,我就不喊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 易昭烊放开了抱着沈之瑶大腿的手,转而摸到自己的玉冠,蓄势待扯:“你要是不把我背回去,我现在就衣衫不整地跑出去说你非礼我,你可以看看大家是相信文弱的我还是劣迹斑斑的你!” 无耻!卑鄙!从来没有吃过亏的沈大小姐,感受到了那些被自己欺压的人的痛苦。 两人视线交汇,易昭烊毫不退让。 沈之瑶率先妥协,她俯下身,半蹲,背对易昭烊:“上来吧。” 易昭烊的双手环上沈之瑶的脖子,闻到了发上皂荚的香味,姑娘家的头发柔顺非常,比他有些枯黄的发质好上许多,他忍不住深深一嗅,想把这味道记住。 他把头靠在沈之瑶的后背上,有些得意,这下剧本终于对了,耍流氓的就应该是男孩子才对嘛,可是易小公子,谁家剧本里的公子不是背着受伤的姑娘,而你是让姑娘背! 剧本跑偏,戏中人的感情并不会受到影响。 沈之瑶背着易昭烊去了春和宫的正殿,蓝色衣衫的人缓缓从石头后面走出,手中的醒酒汤被风吹的冷掉,他把醒酒汤倒入草丛之中,没有再多的言语。 他还是晚了一步。 三月春暖,微风和煦,他看向天空,太阳发出温和的光芒,可再没有什么能够温暖他的心脏。 宋明熙把手中的瓷碗放下,大步迈进春和宫,背影寥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 这里继续求收藏求评论! 17章之后每一章前三个评论的小可爱我都会送你们一个小红包,希望你们不要嫌少么么啾! 小剧场: 易昭烊:“天啊好高兴,我媳妇背我了!” 沈之瑶:“我不是很想背你的,你...” 易昭烊:“我不管,背了我的人,你就是我的人了!” ☆、刺客 沈之瑶把易昭烊背到正殿,本来热闹非凡的谈天声一下子消 分卷阅读35 失,众人的视线齐齐地盯着沈之瑶。 月薇公主的杯子一个没拿稳,摔掉了一地佳酿。 沈之瑶把易昭烊放在他的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易梦橙阴阳怪气地拦住了沈之瑶:“你对我三哥哥做了什么?” 她倒不是有多关心易昭烊,而是觉得可以找沈之瑶的麻烦,冲上去拦住了路。 沈之瑶对易梦橙没什么好感:“让开。” “你说让我就让,你以为你是...”易梦橙挑衅地看了一眼沈之瑶,却在触及对方视线的时候收住了声音。 沈之瑶的眼神如同地狱使者,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震人心魄,易梦橙哪见过这样的眼神,连连倒退,摔倒在地上。 沈之瑶瞥了一眼易昭烊,对易禛道:“中书令大人可是克扣了儿女的口粮,怎么一个两个全都站不稳?刚背回来一个又倒一个,你们家莫不是想碰我们沈家的瓷?” 易禛给易梦桃使了个颜色,易梦桃赶紧把易梦橙扶了起来。 易昭烊这才解释道:“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昭烊体弱一时站不起来,给沈姑娘添麻烦了。” 在易昭烊解释了理由,众人脸上热闹的表情才收了起来,大家仔细地看着易昭烊的衣衫,上面沾着一些泥土,对易昭烊的说法相信了几分。 再看易梦橙的眼神,便有些轻视了,连带着易家都有些不顺眼,男儿女儿家都一样柔弱,这样如何撑起一家之主,又如何做得当家主母? 想要和易家结亲的人,悄悄地歇了心思。 沈之瑶无视了宋乐筠对她挤眉弄眼,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的宋明熙对着她绽出了一个笑容:“沈妹妹。” 沈之瑶对他行礼:“八皇子安。” 宋明熙点了点头,一身蓝衣显得分外雅致:“沈妹妹可要尝尝这新贡的罗浮春,若是口味不合,不若分我一口。” “八皇子身体不适,还是少喝一点酒吧。”沈之瑶瞥了他一眼:“最近风大,少吹些风。” 是发现自己趴墙角了,宋明熙微微一笑,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守护她到最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 “沈妹妹在和明熙聊些什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男子的脸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盯着沈之瑶,泛出奕奕光彩,他的耳垂比一般人大一些,白色的衣衫与风一起飘摇,远远一看仿佛是菩萨一般,而旁边的男子,着一身墨色的衣服,满眼不羁,与白衣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分别是宸王宋扶宸,和浔王宋少风。 “哼。”宋少风向来不喜欢沈之瑶,打了声招呼便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了。 沈之瑶淡淡说道:“嘴馋了,找我讨些酒喝。” 她捏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罗浮春,醇香的味道充斥着鼻尖:“宸王还是离我远些吧,我可不想被别人的目光刺死。” 宋扶宸走进宫殿的一瞬,各家小姐视线纷纷落在了宋扶宸的身上,频频暗送秋波,看到宋扶宸和沈之瑶说话,如刀子一般的目光便纷纷地向沈之瑶的脸上招呼。 宋扶宸也知道这会儿讨人嫌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用一贯温柔地笑容对着众家小姐微微一笑,迷惑了万千的少女心。 易梦橙以为宸王是对自己微笑,脸颊腾地就红了。 易昭烊则是捏紧了杯子,那两个姓宋的都对他们家沈之瑶很有兴趣的样子。 易昭烊想到宋扶宸的结局,这个人是没戏了。 至于宋明熙...易昭烊眯了眼睛,就算是未来的皇帝又怎么样,他有信心,这辈子绝对不会让沈之瑶再经历前世的事情,更不会让她在最后选择宋明熙。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电光火石只有片刻,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决意,纷纷移开目光。 宋乐筠瞅了半天,心里唉声一叹,她并非是养在深宫中什么也不知道的皇家女儿,几个人眼神中的流转,在她的心里补成了一出大戏,凭她对沈之瑶多年的了解,宋乐筠可惜地看了看他两个哥哥,没希望呦! 咚,咚咚。 古钟敲响,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层层转到殿内:“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下跪,万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女帝稳步走到了最上位,对着众人喊了起,宴会正式开始。 春日宴从举办开始,献艺是各家小姐都可以随意上台表演的一种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最前面冗长的宫中节目逐渐取消,直接由各家小姐上台表演。 高台早已搭架好,红色的衡量展现着气氛,不俗的雕刻展现着皇家富贵天成。 第一个上台表演的是太傅苏默德的女儿苏薄荷。 苏薄荷表演的是古琴,潺潺的流水声从她的手指中涌出,小溪一般轻盈悦动,众人听着频频点头,连易昭烊也忍不住仔细倾听,苏薄荷弹琴的技巧还不太成熟,但胜在琴心已通,境界上比旁人要高出一个层次。 一曲罢了,女帝赞扬地点了 分卷阅读36 点头,对苏太傅说道:“太傅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小小年纪琴心已通,赏。” 苏薄荷谢了恩,眼神往沈之瑶那边偷偷一瞥,粉衣的姑娘翘着二郎腿,自顾的喝着酒,一点都没有在听的意思。 她的心里有些失望,跪地叩首,下了高台。 易昭烊看见了这一瞥,内心风起云涌,什么鬼,这个苏薄荷弹完琴为什么要看沈之瑶,难不成真像自己想的,沈之瑶男女通杀! 情敌多了一倍,易小公子觉得头很疼。 姑娘们的才艺还在继续,易梦橙跳了一支惊鸿舞,惊艳了全场,引起公子们的欢呼,易梦桃和易梦桔并没有单独表演的机会,跟在易梦橙的后面,一人吹笛,一人弹琴,衬出了易梦橙。 女帝象征性的表达了一下赞扬,也赏了一些东西。 天色渐渐变晚,夕阳的光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宴会上的人精神已经不是很好,女帝没有说散,便强撑着身子继续这一场宴会。 “还有谁家的小姐愿意出来表演?”喜公公的声音特别,划过妇人们的耳膜。 傅思敏站了起来,由于傅菀菡并没有来,傅家的才艺是由一个庶女表演的,虽引得众人鼓掌,可在傅思敏的心中,怎能比得过傅菀菡? 这一切都要怪沈之瑶! 他对着女帝说道:“皇上,沈大小姐还没有表演,草民斗胆请沈大小姐上高台,也让我们一饱眼福。” 傅正恒眼睛一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沈之瑶极少参加这样的宴会,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在席上睡得东倒西歪,根本没有心情表演节目,这会儿沈之瑶正无聊的投着杯子,就被傅思敏点了名。 众人期待的看着沈之瑶,他们也想看看沈之瑶能够表演出什么。 沈之瑶放下了酒杯,看向女帝。 女帝笑道:“你可要表演。” 沈之瑶耸了耸肩:“若是傅公子肯与我一起,自然是有的表演。” “哦?”傅思敏来了兴致:“姑娘可是要跳舞,我可以为姑娘相和一曲。” “非也。”沈之瑶伸出食指,对着傅思敏晃了晃:“我不会跳舞。” “那沈姑娘是?” 沈之瑶摸了一颗葡萄,举在手心:“傅公子只要把此物放在头顶即可,我给你表演个百步没准大概也许可能就穿杨了。” 傅思敏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傅家百年书香人家,从来没有一个男子练过武,沈之瑶的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告诉自己,她万一手滑,自己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可他若是不应,傅家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女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帮着谁说话,任凭这闹剧上演。 “小女愿意献舞一曲,傅公子可愿为小女和上一曲?”站起来的是御史大夫慕云霆的嫡女慕清泠,她缓缓走上高台,为傅思敏解围:“沈姑娘爱开玩笑,傅公子不要当真。” 傅思敏点了点头,借坡下驴:“姑娘所选何曲?” “花间行。” 傅思敏点头,花间行并不是很难的曲子,他稍作准备,拿起了自己的长萧,吹起了乐声。 花间行这首曲子,曲调从一开始的平淡,到最后越发的激越,随着拍子越来越快,慕清泠的脚步的旋转也越来越快,像是失控一般,慕清泠的脚步滑向了高台的边缘。 沈之瑶捏紧了酒杯。 刀光闪过一瞬,沈之瑶的酒杯与慕清泠手中的兵刃相撞,偏走剑锋。 沈之瑶只道了声:“保护皇上。”便与从宫殿外涌进来的黑衣人缠斗到一起。 尖叫声此起彼伏,喜公公挡在女帝的前面,高声呼叫救驾,宋扶宸与宋少风纷纷挺身而出,与黑衣人打斗起来,沈之瑶打退了慕清泠,看到被黑衣人追着的易昭烊,一脚踢飞了黑衣人手中的剑,握住了易昭烊的手腕,另一只手拔下插在易昭烊发冠上的桃花枝,以枝为剑,应对着不断涌上来的黑衣人。 易昭烊焦急地握住沈之瑶的手:“别管我,皇上...” 一支飞箭冲过人群直抵女帝,沈之瑶侧身,帮易昭烊挡住黑衣刺客的攻击,手臂上划出一丝血痕,手中的桃花枝飞出,追着箭矢一路随行,细微的触碰之后桃花枝倏然坠地,改变了箭矢的方向。 改变了方向的箭矢,飞向离女帝不远的宋乐筠。 “乐筠!”沈之瑶飞身而起,轻功点地,还是追不上急速的箭矢。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蓝色的身影扑过去,挡在宋乐筠的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继续求收求评论! 前三评论依旧会送小红包! 小剧场: 沈之瑶:“来来来,我给你表演个百步穿杨。” 傅思敏:“妈妈救我!” 易昭烊:“我媳妇儿好帅!” 沈之瑶:“那你去给我当靶子。” 易昭烊:“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 分卷阅读37 不错哈哈哈哈。” ☆、辩驳 易昭烊与云岳对弈时曾经问道,如果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下一步该如何继续。 云岳的杀招把易昭烊的棋子逼到角落:“这个问题我问过你师姐,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易昭烊连连败退,索性放弃了棋局,听云岳细说。 云岳道:“你师姐下棋太烂,一手掀了棋盘。” 易昭烊沉思片刻,道:“师姐睿智。” 从来没有人规定棋局一定要下完,也没有人说不可以掀起棋盘。 破而后立,就是如此。 易昭烊觉得,宋明熙就是打破了原有的规则。 刚才那一支冷箭,直击女帝眉心,被沈之瑶改变了方向,转向了宋乐筠。 宋明熙为宋乐筠挡下了那一箭,女帝惊诧半分,不见一丝惊慌失措,挥手命人将宋明熙送到偏殿诊治。 沈之瑶在宋明熙飞身的时刻,果断转身,拿下了放箭的刺客,宋扶宸的胳膊上受了轻伤,正站在大殿的角落里安抚受到惊吓的官员,宋少风的脸上一瞬间的狰狞,被硬生生压下,跟随着宋扶宸安慰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姑娘们。 易昭烊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宋明熙该不会是重生的吧?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巧合的迎在了女帝的身前? 上一世为女帝挡箭的人是宋少风,女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受伤,当堂震怒,下令处死慕家九族,不容外人半句反驳。 宋扶宸因为慕家求情,被女帝狠狠训斥了一番,罚在宸王府三个月,朝臣敏锐地察觉到宋扶宸与女帝慢慢开始离心,宋少风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逐渐发展自己的势力。 宋明熙挡了这一箭,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一来,宋明熙乃是先帝和一名婢女所出,不得女帝欢心,女帝不会为宋明熙受伤而感到半分可惜,对待慕家的事情上也会理智的多,二来,宋少风一计不成,定会拼命攀咬宋扶宸,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切未知。 “想什么呢。”沈之瑶看到易昭烊入了神,提醒道:“现在可不是神游的时候,易小公子。” 易昭烊这才发现沈之瑶受了伤,粉色衣衫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迹染红了袖管,雪白的肌肤上滴落猩红的颜色,易昭烊皱了眉头:“你刚才侧身挡住我的视线...” “无碍,皮外伤,给揪个鼻子就好。”沈之瑶笑嘻嘻的,毫不在意的样子。 易昭烊没有说话,撩开了自己的外袍,撕开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布料,小心地缠在了沈之瑶的胳膊上:“这般的伤口,家常便饭吗?” 他注意到沈之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让他触目惊心的伤口,沈家姑娘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边境时有战乱,难不成这样的伤她会经常受? 沈之瑶用另一只手揪了揪易昭烊的鼻子,避而不答:“桃花没了,改日赔你。” “沈之瑶。”易昭烊咬了唇,眼眸中莹莹闪闪:“不要再受伤了。” 沈之瑶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最后只说了一个好。 一场宴会就这么散去,各家女眷们和没有功名在身的男子经历了一番盘问之后被放出宫,所有官员,皇子还有沈之瑶和易昭烊,全部留在了明武殿。 太医给沈之瑶上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易昭烊才放心下来,打量着慕家父女。 慕云霆和慕清泠被五花大绑扔在明武殿内,那些黑衣刺客皆是死士,看到没有机会刺杀女帝,纷纷自尽,慕清泠想要自刎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沈之瑶猛地打断,这才留下一条性命。 明武殿内熏香缭绕,所有人都在承受着帝王的愤怒。 “慕卿,你可有何话说。”女帝坐在高位,眼神冰冷。 慕云霆半分悔改的眼神都没有:“我何错之有,这个天下本来就不是你的!姜元蕙,你怎么得来的这个位置,你心里不清楚吗?” 众臣吓得噤了声,那可是不能提的秘史啊... “放肆!你竟敢直呼陛下名讳!”刘喜的声音在大殿里异常尖锐:“陛下所做的事情,岂容你等置喙!” 慕云霆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也不管旁人冷汗连连,继续说道:“姜元蕙,你别以为你这皇位可以坐的多稳,这墨玄的江山,迟早还是宋家的。” “母皇,慕卿并非如此狂妄之人,儿臣以为,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宋扶宸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不相信慕云霆是这样的人。 “皇兄慎言!”宋少风也往前一步走:“母皇执政,天下太平,慕云霆如此狂妄,皇兄莫要为他狡辩!” 宋少风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朝着女帝道:“母皇,儿臣觉得慕卿一个人做不来这样的事情,恐是有人指使,儿臣恳请母皇彻查。” 易昭烊都快要为宋少风鼓掌了,若非是前世自己与他交好,宋少风一次醉酒中不小心说出来这些往事,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宋少风做的好事! 宋 分卷阅读38 少风的言语间直指宋扶宸:“皇兄如此这般,可也是觉得江山该换人了!” 宋扶宸皱眉:“六弟,莫要胡言,我没有...” “皇兄,谁不知道慕卿是你的人,难不成这番话,是你教他说的?”宋少风打断了宋扶宸的话,不遗余力地把事情往宋扶宸身上推。 易昭烊冷冷一笑。 “易卿,可有什么想说的。”女帝冷不丁的一声,把易昭烊的神唤了回来。 易禛冷不丁听到这一生易卿,满脑子都时如何脱身,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臣以为...” “朕没问你。”女帝的声音满是威严,眼神转向易昭烊:“易卿,你如何看。” 易昭烊已被女帝封为客卿,此刻叫一声卿也不为过。 “回陛下,草民以为此事疑点太多,还需要查。“易昭烊作了一揖,道:”据我所知,慕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庶子又来凤陵几日,怎会知道这些,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可不就是说的慕云霆?“傅正恒忍不住出声,他选择了浔王,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浔王的计划落空。 ”我未到凤陵几日,也知道慕大人为官清廉,在百姓中口碑甚高,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易昭烊继续说道:”只怕是有心人,强行攀咬吧。“ “易卿这是在说我了?”宋少风狭长的眼睛盯着易昭烊,本想着这个人是云岳山人的徒弟,没准可以为自己所用,哼,可惜这幅好皮相,留不得了。 易禛赶紧开口:“陛下,昭烊只是个孩子,您可千万别和他计较。” 易昭烊道:“草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几点疑虑,不得不说。” “说罢。” “首先,春和宫守卫森严,这些刺客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了内殿;其次,这些刺客行动有素,干净利落,可不是慕大人养的起的,还有,昭烊曾经偶遇过慕姑娘,远远一看也知晓慕姑娘身体不好,这还没几天,就有这般好的身手了?” “哼,怕是你被美色迷住了眼睛,才说出这番话吧。”宋少风的嗓音里,有一丝狠厉:“你又没仔细看过,又怎知不是伪装?刚才可是有人验过了,他们的脸上可没有什么□□。” “慕小姐脖下三寸,后背位置,有一颗红痣。”沈之瑶幽幽一声,打破了两个人的争吵。 “哦?”女帝这会子到来了兴趣:“之瑶怎知?” “回陛下,刚到凤陵的时候,迷了路不小心走到慕大人家,又不小心看到了慕小姐沐浴,说起来这事儿有点丢脸,那会慕大人还要把之瑶绑起来送官,幸好之瑶跑得快,不然非得被剥下一层皮。” 女帝经过沈之瑶这么一提示,才记起来多年前慕云霆自家院子里闹了采花贼,在凤陵严查猛打,犯人没找到,凤陵的风气好了不少,那年沈之瑶刚回凤陵,谁能想到罪魁祸首是这厮? 易昭烊心里更惊了,沈之瑶怎么连姑娘的墙角都趴! 宋少风听到沈之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就变得煞白,他的手不自觉的掐上了手心:“沈姑娘这般说法,难道是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慕小姐,我刚才已经说了...” “浔王殿下可知,这世上有一种方法,叫做换脸。”易昭烊打断宋少风的话:“换脸虽难,却绝非毫无可能。” 众臣一片哗然,如此离奇诡异之事,怎可发生? 易昭烊依旧坚持,对女帝俯身:“陛下不妨查验慕小姐的后背,自有定论。” “不必了!”眼前的慕清泠与慕云霆对视一眼,两个人疯了一般冲向殿前的柱子,头上的喷涌而出,留下一地惊惶。 ‘慕清泠’临死前,深深地看了宋扶宸一眼,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殿中的人被这巨变吓得后退好几步,宋扶宸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之瑶上前一步,摸了摸‘慕清泠’的脸,竟完整地扯下一块皮! 女帝见状,冷笑道:“此案交由御史台,七日之后,朕要看到一个真正的慕大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御史大夫出列领命。 女帝揉了揉眉心:“都散了吧。” 众臣低着头,连眼色也不敢看别人一眼,纷纷退下。 易昭烊刚踏出明武殿的大门,就看到了他的中书令亲爹一脸怒气的等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收藏评论! 如果你们喜欢易小公子请稍稍动动手指关注!爱你们,前三评送小红包! 小剧场: 沈之瑶:“看不出来啊,你嘴皮子也挺厉害的。” 易昭烊:“都是媳妇儿教得好!(^-^)V” ☆、暗查 易昭烊瞧见易禛的态度不对,一转头就扭到沈之瑶的身后,易禛的吐沫星子全都飞到了沈之瑶的脸上:“你这个逆子...” “易大人。”沈之瑶的脸黑堪比锅底:“我转身十几步,还能和陛下说两句家常!” 易禛一下就蔫了,女 分卷阅读39 帝偏宠沈之瑶,他没办法。 沈之瑶冷哼了一声:“我受了伤,还请易小公子送我一程,易大人可允?” 易禛烦躁地点头,跟上同僚的步伐,没有再管沈之瑶。 宋少风故意落后了几步,走到沈之瑶的旁边,跟着撂下了狠话:“沈姑娘不过寥寥几句,便让母皇轻信,当真是好手段。” 沈之瑶还未答话,易昭烊缩在沈之瑶的身后闷声反驳:“浔王殿下有时间来和个姑娘家打嘴仗,不如赶紧回去收拾收拾烂摊子,兴许还有救。” 宋少风几欲想把易昭烊从沈之瑶身后拽出来,奈何沈之瑶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的武功没有沈之瑶好,只能作罢,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我们走着瞧。” “嘁。”沈之瑶不愿与宋少风再费口舌,带着小公子走在人群的最后,宋扶宸刚刚走到沈之瑶的旁边,小公子再度开口:“宸王殿下,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 言辞切切的,也不知道谁在护着谁。 宋扶宸被易昭烊先发制人一怼,原本准备在口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匆匆离开。 等到人走了都差不多的时候,易昭烊才从沈之瑶的身后出来,舒了一口气。 沈之瑶面露嘲笑:“哟,这会不躲在我身后当狐狸了。” 易小狐狸没本事,靠着沈老虎那张凤陵城人人避退三尺的利嘴当了一回假老虎。 他有些讪讪:“没有你我哪儿能镇得住他们。” “这倒是。”沈之瑶出了宫门,小侍卫给她递过了白马的缰绳,她翻身上马,再把易昭烊捞到身后:“我慢点骑,不会晕。” 易昭烊顺势抱住了沈之瑶的腰,留下了一个目瞪口呆的小侍卫。 两个人骑着小白马,优哉游哉地走过凤陵城的街道,夜幕下沉,凤陵城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往来的百姓大多认识沈之瑶,眼见她驮着一个小公子,都暧昧地看着两个人,胆子大的则躲在人群里问:“沈姑娘马上这是谁呀,难不成沈姑娘要娶公子回家啦!” 易小公子脸皮薄,把脸贴在沈之瑶的背上不说话,双手却把沈之瑶的腰揽的更紧。 沈之瑶带着易昭烊穿过闹市,才开口问道:“今日之事,你似乎早就知道。” 当然知道,要不是重活一世,鬼才能想出来宋少风还有换脸这种骚操作,他当年知道这事儿下巴也要掉了,要说这宋少风也着实胆大,连直接杀害朝中大员换个人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可惜,阴损的把戏他可以排第一,却永远无法当一个优秀的皇帝。 易昭烊没有动,身体却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沈之瑶捏了捏他的手:“日后除非你想说,我都不会再问了。” 她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应该会是一路人,大约都不想看着墨玄的江山完蛋,我不喜凤陵,但百姓无辜,易小公子若是与我有一致的想法,你我今日便结成盟友,如何?“ 身后的人还是没有说话,环着她的手越发的紧,已有答案。 沈之瑶失笑:“你该不会真想当个蕙质兰心的小娘子吧,能不能爷们儿一点。” 易昭烊哼了半天,才搭了话:“不能,我就这么娘,你能怎样。” 沈之瑶拍了拍他的手:“行吧,那你以后被别人调戏了,我帮你揍他。” 而后,她又缓缓道:“我发现,我并不讨厌你,但我也不知道心悦一个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易小公子,你可知晓。” 易昭烊抬起了头,只看到了沈之瑶精致的侧脸,转而他又把头搁在沈之瑶的颈窝,吹了吹沈之瑶的耳朵,笑出一个梨涡:”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何为心悦。“ 原本是送沈之瑶回府的易小公子,被沈之瑶拎着脖子扔到了大门口,摔了个屁股墩儿的易小公子心情大好,哼着歌走进了府邸,迎来的却是易禛疯狂地咆哮。 “易昭烊,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和那个沈之瑶又是什么关系!” 易昭烊的好心情去了大半,他看到旁边幸灾乐祸的傅雅蓉,心中有了计较,还是沉下声音道:“父亲,您可知道今日如果昭烊不说那些话,倒霉的会是谁?” 易禛甩袖:“就你知道!” 易昭烊瞥了一眼傅雅蓉:“朝中大事,还请母亲回避。” 傅雅蓉愣了一下:“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你... ” “父亲。”易昭烊语气坚决:“您若坚决听什么人的耳旁风,我们易家很快就要跟着慕大人下地狱了。” 易昭烊这话说的让易禛心惊,他今日在明武殿看得出来,易昭虽病恹恹的,但处理事情的能力还是有的,他沉思了一下,对易昭烊道:“你跟我来书房。” 本来想看易昭烊被易禛痛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傅雅蓉越发觉得,易昭烊的出现会影响易昭鸿在易禛心里的地位,她要快些动手才是。 易昭烊随着易禛进了书房,古朴的房间昭示着主人的脾性,易禛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40 易昭烊缓下心神,问道:“父亲可知,这件事是谁做的。” 易禛怀疑地看向易昭烊。 易昭烊继续说道:“想必父亲的心中有数,倘若今日中箭的人是指使父亲的那个人,一切还都好说,坏就坏在中间出了岔子,如果继续原有的说法围攻宸王,陛下只会更加怀疑。” 易禛皱眉:“继续。” 易昭烊心中好笑,宋少风的计谋漏洞百出,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有勇气想要那个宝座的,他道:“浔王表现,太过明显。“ 易禛后知后觉才明白,原来易昭烊早就看穿了浔王的计划,那女帝呢? 易昭烊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不光是我,沈家那位怕是也看出来了,不然父亲以为,孩儿为什么要接近沈之瑶?“ “沈之瑶生性聪慧,换脸这种事只要仔细检查根本就瞒不过别人,若是此事被她捅给陛下,后果不堪设想,还不如在大殿之上,直接点破。” 易禛这才开始后怕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宋少风是否正确,半晌,他问道:“可有解决的办法。” 易昭烊点头:“浔王此举太过大胆直白,也正因为直白可以免去怀疑,若是交出慕大人,此事可以作罢。” 易禛低下头细细思索起来,他们的本意是想要把慕云霆藏起来,如今看来这并非上策,正如易昭烊所说,浔王表现太过明显,也因为这样女帝会认为这只是浔王党和宸王党之间的争斗,如果此时把慕云霆的尸体交出去,御史台查不出什么,此事便可以作罢。 易昭烊看着易禛,叹了口气:“父亲,我与沈家交好,也是希望可以帮助父亲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我到底是姓易。” 易禛恍然,这个儿子不受自己的喜欢,可他还是要依附自己的,想到这点他也安心了下来,又想起傅雅蓉之前的小动作,他对易昭烊说道:“ 你母亲做事有些偏颇,你不要与她计较。“ 易昭烊听了这话简直想笑,傅雅蓉做事岂是偏颇二字就可以形容的,他真的很想问问易禛,明知道傅雅蓉是要置他于死地,为何还要自己不计较。 他非圣贤,只晓得睚眦必报。 然而他只是垂下了眼眸,回答道:“孩儿知道了。”转身,退出了书房。 他回到了桃源居,赵珏赵璇早已经备好了热水等着他,赵璇早就听说春日宴上所发生的事情,围着易昭烊转了好几圈,确认了他没有受到伤害才放下心来。 易昭烊洗了澡,湿漉漉地头发散在腰间,赵璇拿了帕子,为易昭烊擦头发,赵珏在一旁,邀功一般地看着易昭烊:“公子,你可知道今天兰香院的那位,往咱们屋子里放了什么?” 兰香院那位就是傅雅蓉了,今日赵珏赵璇留在桃源居,为的就是看看这个夫人是不是会对自己出手。 若说她放了什么,除了谁家姑娘的帕子,也就只有那些诅咒人的东西了。 易昭烊看了赵珏一眼,赵璇道:“哪儿还用你卖关子,还不快和公子说。” 赵珏摸了摸鼻子,他就是想邀个功,这个赵璇,真是不解风情:“她在咱们屋里的树下,埋了两个布娃娃,上面分别是她和老爷的生辰!” 巫蛊之术,老的掉牙的把戏。 易昭烊说道:“可是找了个借口把你们叫出去了?” 赵珏点头:“大夫人身边的红香借口厨房忙不过来,要我们去帮忙,可公子你么都去参加宫宴了,也不知道能忙什么!我们假意走了之后,我飞到房梁上看到他们做的把戏,真是有够无聊的。” 易昭烊点头:“把那两个娃娃塞到易梦橙的院子里,让她们自己掰扯去。” 他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捋顺,心中不由多想,沈之瑶如此聪慧,今日只根据自己的提示,就能猜到宋少风的所作所为,为何沈家最后会落到那样的结局 烛光闪烁了一下,易昭烊拿起笔,在镇纸上写下了骠骑大将军五个字,他把纸张折叠,蜷成一个小小的圈,拿着云岳山人赠与的秘药点燃,半个时辰后,一只小小的信鸽闪进桃源居,没有引得任何人注意。 沈之瑶在半夜时分接到弥生阁的快报,看到了小公子清秀的字体,沈之瑶提笔:“尽可诉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收藏评论。 关于上一章换脸这波操作,归功于宋少风手下的能人异士,这点我们还得慢慢讲哈哈哈,还是老规矩评论前三发小红包。 小剧场: 易昭烊:对付爹,胡扯就够了,对付小媳妇儿,当然是要撒娇啊! 沈之瑶:我没觉得你在撒娇,我觉得你脑子有坑。 易昭烊:求助,媳妇儿没有情商怎么破! ☆、家教 微风拂过桃源居内的竹子,晃出了簌簌摇摇的影子,几许暗香在鼻尖萦绕,鹅卵石铺着的路洒了水清洗,反射出粼粼的波光。 易昭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婢女。 傅雅蓉以易昭烊身边缺人为由,送来了两个丫鬟,分别取名为舒月, 分卷阅读41 连月。 易昭烊今日穿了一身红色,大朵大朵的牡丹开在他的身上,分外妖娆,更称的肌肤雪白,头发上束着白玉,远远一看,公子如玉,他缓缓地拿起茶杯:“我的生活起居被赵璇伺候惯了,院子里的事情有赵珏负责,要说哪里有活...” 易昭烊看了赵珏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赵珏笑的褶子都出来了:“要说这哪里还有活,茅房那边还没人收拾,二位姑娘可要收拾干净些,我们家公子,最害怕那些莫名其妙的味儿了。“ 赵璇嘴角抿笑,跟着公子的时日长了,连赵珏的嘴皮子都变得利索起来了,这哪是再说让空气清新,根本是说这两个人身上一股狐媚子味。 舒月、连月脸吓得煞白,她们是夫人精心挑选给易昭烊的,本来她们也没觉得可以近身伺候,但总也不能去扫茅房吧。 两个丫头想要张嘴说话,易昭烊站了起来,丝毫不留情面道:“爱干干,不干走。” 赵珏汗,公子现在的样子怎么和沈家那位那么像,这说话的语气,如出一辙有没有啊!还真是妇唱夫随... 呸呸呸。夫唱妇随! 两个丫头咬着唇,不甘心地互相对视一眼,她们是被大夫人捏住了家人,断然不可能这个时候走,只得行了礼退下。 易昭烊整理了一下衣冠,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沈之瑶了,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干脆去找一下小姑娘联络联络感情。 院子还没踏出一步,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少风笑吟吟地看着易昭烊,收起了脸上阴鸷的宋少风,也拥有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凤眼薄唇,足够让人心跳。 易昭烊知道自己先前在易禛面前说的话,一定会被原封不动的送到宋少风的耳朵里,宋少风来找自己,在他意料之内。 易昭烊行了礼:“草民拜见浔王殿下,殿下千岁。” 宋少风亲自把易昭烊扶起,那日他仔细的思考了易昭烊的话,发觉自己太过鲁莽,连忙派人把慕云霆的尸体处理一番,伪造成元雀那边派来的刺客,躲过了一劫。 才特意到易家拜访。 易昭烊只觉得恶心,他压根就不想给宋少风什么明路,女帝生性多疑,才刚刚被沈之瑶一说,慕云霆的尸体就迫不及待的出现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御史台查不出来什么,女帝明面上会就此揭过,暗地里一定会派人重新查案。 易昭烊压下了心中的不适,抽回了自己的手,给赵珏比了个手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易小公子解锁绝技一:不想说话就装晕。 “公子!”赵珏赵璇赶紧上前扶住了易昭烊,避开了宋少风的手。 宋少风的手尴尬地摆在前面,他心中也很慌啊,不就是碰了一下,人怎么还倒了? 赵璇吩咐赵珏把易昭烊抬回屋子里,才对宋少风解释道:“殿下,我们家公子天生身子不好,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时不时地昏厥,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宋少风怎会怪罪,他还要摆出仁慈的模样:“三公子可有大碍?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赵璇摇了摇:“先前云岳山人看过,说公子这是娘胎里带的病,治不好,只需要在屋里休息即可,只是...” 他歉意地看着宋少风:“还请浔王殿下,改日再来吧。” 宋少风点点头,他想要交易昭烊这个朋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硬要人家出来迎接他。 “我会派人送些补身体的药,他日三公子身体好些了,我再来拜访。” 宋少风从桃源居出去,闲着没事,干脆逛起了易府的后花园。 他看到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襦裙,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绣着朵朵桃花,再穿一身敞口纱衣,显得身段窈窕,美人在花园的正中央,款款地摆动腰肢,带着三分妩媚,轻轻旋转,薄纱滑落肩头,露出一朵桃花,和一个勾人的笑。 像是不小心看到了宋少风,女子脸上惶然,匆匆停止了舞蹈,走到宋少风面前一拜:“梦桃见过浔王殿下,殿下千岁。” 滑落的衣衫没有拉回,洁白的肌肤暴露在宋少风的视野之中。 宋少风平时也经常看到那些大家闺秀跳舞,哪有这般活色生香,他露出微笑:“不必行礼了,你说你叫...梦桃,是易中书的女儿?” 易梦桃起了身,含羞带怯:“小女正是。” 宋少风的眼珠转了一圈,如果他能娶了易家的女儿,把易禛和自己完全牵在一条线上,易昭烊肯定也会为自己所用,打定了主意,他摆出了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姑娘的舞姿当真好看,这日光正浓,我刚好有些渴了,不知姑娘可否请我一杯清茶?” 易梦桃是听说宋少风来到了易府,从易昭烊的院子里出来,必然要经过这里,她早早地侯在这里,只为了能跟宋少风说上几句话。 谁知,宋少风主动邀请于她! 她满脸娇羞:“那就请浔王殿下移步...” 分卷阅读42 ... ... “然后呢?”易昭烊窝被子里,洗漱过后,饶有兴致地听赵珏讲睡前八卦。 赵珏兴致勃勃,话匣子的本性暴露:“然后两个人就在屋子里喝起茶来,公子不是我说,咱们这个二小姐真是太孟浪了些,那衣服穿得,浔王殿下的手,就搭在二小姐腰上,两个人黏糊的,二小姐就差坐在浔王的腿上了!” 赵璇听得目瞪口呆,深深为易府的家教汗颜,他没有赵珏那般喜欢看热闹,而是对公子以后的名声担忧:“二小姐这般作态,若是被老爷知道,一顿会挨来一顿臭骂。” “不会。”易昭烊摇了摇头:“只要不在人前,父亲权当不知道。” 赵璇也明白过来,宋少风在府上呆了那么久,易禛不可能不知道,二小姐与宋少风的事情一旦披于明面,好的结果是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父亲。 如此心机,全都用到自己几个儿女身上了,赵璇深深地为易昭烊不值。 “你也不用替我不值。”易昭烊笑了:“他送我去庄子的时候,明知道我被夫人刺杀而不施以援手的时候,他就不是我父亲了。” 这是易昭烊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说出自己的态度,他希望以后赵珏赵璇做事的时候,不再顾虑易禛。 赵璇还是有些挣扎,他不愿意看到公子与老爷的关系这般不好,干脆转移了话题:“这样比起来,沈大小姐还是要脸的。” 易昭烊道:“沈之瑶本性清高,若非有人先去招惹她,她绝对不会不明不白的嘲讽别人,怎么能与易梦桃那种相比。” 他私心不愿沈之瑶与那种人相比,说话的语气也增加了几分严厉。 “公子...”赵珏面带犹豫:“有件事儿我刚才就想跟你说了...” “什么事?”能让赵珏这个话匣子支支吾吾都说不出来的事儿,他还真的想听听。 赵珏支吾了半天:“那个啥,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赵璇心思重,该不会有什么对公子不好的事情吧。 “嗨。”赵珏一拍大腿:“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就是沈大小姐在咱们房顶上听墙角呢!” 易昭烊:“... ...” “你们俩先出去,看着那两个扫茅厕的。”易昭烊把赵珏赵璇赶出了房间,翻身下床,对着空气咬牙:“沈之瑶,出来!” 空气中半响没有动静。 “沈之瑶!”小公子气的跳脚:“你再不出来我就打你了啊!” “你打得过我吗?”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一身黑衣劲装的沈之瑶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吱呀一口又一口。 她流氓一般撩了易昭烊的头发,随意躺在他的榻上:“你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 易昭烊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怎么忘了他只穿了亵衣,这会儿全都被沈之瑶看光了! 耍流氓的姑娘嗅了嗅空气:“惹人烦的味道没有了,不错。” 那日被沈之瑶嫌弃了味道,易昭烊再也没有点过熏香,沈之瑶往外边靠了靠,把被子扔到一边:“来,坐。” 易昭烊:“... ... ” 心跳加速!大脑爆炸!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这样是在引诱我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易昭烊在心里咆哮,欲拒还迎:“这不太好吧。” 沈之瑶对着他的小身板啧了两声:“快醒醒吧你,就好像你能对我怎样一般!” 也是哦,易昭烊体内燃起来的小火苗迅速熄灭,裹上被子坐到了另一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之瑶也不隐瞒:“宋少风和你们家二小姐抱在一起的时候。” 那还是下午的事儿,易昭烊有些别扭:”你来了怎么不找我。“ 沈之瑶吧唧吧唧啃苹果:“我跟你那个小厮一起趴的墙角,我还跟他说等我吃完饭再来看你,他给忘了?” 易昭烊扶额,看完戏吃晚饭再来找他,沈之瑶这是把易府当成戏园子逛了,还有赵珏,讲了一下午八卦,正事一个字都没提! 易昭烊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咔吱。”沈之瑶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纸筒,语气淡淡:“来问问某些聪明的小公子,调查我沈家家底,意欲何为?”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打滚求收藏,我是爱你们的沈白鲸! 前三评仍然送小红包! 今天的小剧场,我们来聊一聊易家姑娘们的家教,首先我们采访一下易梦橙同学,你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美少女应该有什么样的特点! 易梦橙:“当然是全天下的人围着我转。” 好的下一个,易梦桃同学。 易梦桃:“腰细,大长腿。” 那我们接下来采访一下易梦桔同学。 易梦桔:“我...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继...易昭烊为什么你也在这,这里是问女孩子的事情! 分卷阅读43 易昭烊:“我不管,我要出镜,阿瑶看我。” 沈之瑶:“这人是谁...” ☆、夜谈 云岳山人告诉他,弥生阁的信件只要三天,无论在哪里都能接到。 今日正好是第三天,易昭烊没看到信件,以为要等到半夜,谁承想这载着沈家信息的纸条被沈之瑶半路截胡了。 赵珏说过,沈之瑶的武功比他要高,路数也更深不可测,截下弥生阁的信件,对沈之瑶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易昭烊盯着沈之瑶的脸看了半天,发现她并没有发火,也没有不悦,才说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对症下药。” 沈之瑶眉毛一挑:“对什么症,下什么药?” 想研究研究上辈子你怎么那么惨,易昭烊在心里暗暗吐槽,口中言道:“想看看有什么特殊途径能把你娶进门,曲线救国。” 沈之瑶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表示你说的这话很瞎编。 易昭烊索性更放飞自己了:“咱们两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不是怕你爹揍死我吗,我还不是想了解一下敌情,少受些皮肉之苦!” 沈之瑶哦了一声,一个字儿都没信,但也没再问。 易昭烊知道这事儿就这么了了,沈之瑶只要不再过问,无论她相信与否,此事都可以摁住不提了。 他试探地往沈之瑶那边挪了挪,厚着脸皮:“还有什么事儿吗,阿瑶。” 沈之瑶被这一声“阿瑶”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易昭烊又挪了挪:“我又不知道你的字,可不只能叫你阿瑶,我都告诉你我的字了,不然你也告诉我,也算是礼尚往来。” 沈之瑶白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阻止靠近自己的脸:“没有字,离我远点。” 易昭烊嘿嘿笑了两声,学着流氓的样子拽了拽沈之瑶的头发:“不然叫你宝贝 ,还是心肝?“ 沈之瑶捏住易昭烊的手腕,向后一掰。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松手啊!”易昭烊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他的脑子又拎不清了,看着沈之瑶没对他发脾气,他就想要得寸进尺。 这个毛病不好!只要没被发现,坚决不改! 沈之瑶又用了一分力:“你叫我什么?” 易昭烊苦着脸:“阿瑶。” 沈之瑶再用力一分。 易昭烊痛的几乎变形,脸也不要了:“姐姐,姐姐,好姐姐!” 沈之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以后就叫我沈姐姐,听见没。” 易昭烊不忿:“你比我小三岁啊...” “你说什么?”沈之瑶再度把手举起来,对着易昭烊晃了几下:“我可跟你说好了啊,你要是叫我沈姐姐,我就和你保证,谁要是欺了你,我绝对让他生不如死,如何?” 沈之瑶的眼睛仿佛带着光亮,熠熠生辉,满心期待地看着易昭烊。 易飞蛾瞧见了光,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抱着沈之瑶的胳膊:“我唤你一声瑶妹妹,我保护你如何?” 沈之瑶还想再说些什么,在看到易昭烊的眼神之后偃旗歇鼓,她的目光顺着易昭烊的脸下滑,瞧见了精致洁白的锁骨。 她咽了一口口水,把小公子的衣衫整理好。 色令智昏哟!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挺不合时宜的,但我有件事儿还是要和你说。”沈之瑶别过脸,语气中难得有些温柔:“你坐好了。” 易昭烊才不管这些,他可是瞧出来沈之瑶脸红了,合着沈之瑶也不是不吃美男计的主,他这招恶劣,与易梦桃本质上没什么两样,好在他们家沈之瑶还是个君子,万一沈之瑶学着宋少风把自己办了,那可真是太...正中他下怀了。 她怎么不拿出平时那股流氓样,这会装什么君子! 易小公子整理好衣衫坐在一旁,语气中带着偷腥一般的小雀跃:“什么事儿啊。” 沈之瑶瞥了他一眼,等他一会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笑的出来:“你那个表妹,就是傅正恒的嫡女,过些日子要来你们家小住。” 易昭烊的笑凝在脸上。 前世的宿命太过强大,就算他刻意避之也躲不及。 沈之瑶瞧见小公子的脸色不豫,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也不用担心,这次她是来学规矩的,三个月后,陛下着手为宸王选妃,傅菀菡在名单之内。” 易昭烊恍然明白,他没记错的话傅雅蓉身边跟着的那个连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如果让她来教导傅菀菡,必定会给她加分不少。 可是,为什么傅菀菡会要参加宋扶宸的选妃,她明明喜欢的是宋少风啊,难不成这一世他们两个人还没勾结在一起,傅菀菡选择了宋扶宸? 这也不对,傅正恒是不折不扣的浔王党,怎么会允许女儿嫁给宸王。 难道是... 易昭烊的心一沉,上辈子傅菀菡的主要任务,是嫁给自己 分卷阅读44 ,让自己成为宋少风的谋臣,换取最大的利益,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傅菀菡断然是不能嫁给宋扶宸的,可是这辈子,由于沈之瑶的破坏,傅菀菡在凤陵的名声有损,别人可能还被傅家的说辞糊弄过去,他目睹了一切,自然不会对傅菀菡有什么好感觉,就像是一步废棋,不再入傅家的眼。 傅菀菡身为傅家精心培养的女子,当然要用到最有利的位置上。 此时宋少风的羽翼还没形成,宋扶宸也只是隐约察觉傅家的倾向,傅菀菡这枚棋子,将被傅家送上给宋扶宸,探取一切有用的情报。 他有些同情傅菀菡,两世人生,皆为宋少风委身他人。 易昭烊想到,宋扶宸似乎也对沈之瑶有意,心里顿时一紧:“你该不会也在名单之内吧,你可别去...” 沈之瑶戳了他的额头:“想什么呢你,我还未及笄,陛下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份上!” “三个月后选妃,在一个月内的黄道吉日,便成婚行礼。” 易昭烊扒着手指,宋扶宸二十有余,还没有册立正妃,难怪女帝会那么着急,这样一来不止宋扶宸要被安排着选正妃,宋少风也会在剩下的女子中挑一个作为侧妃。 易家,会不会也送上谁去。 沈之瑶看穿了易昭烊的想法:“你爹想要易梦橙去。” 易昭烊点头,那易梦桃的春秋美梦怕是要白做了,他思忖半刻,发觉不对:“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他狐疑地看了沈之瑶一眼,后者扬着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小骄傲:“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 易昭烊还没说话,就听到赵珏气沉丹田,大声地喊道:“老爷,公子睡下了,您要叫他起来吗?” 易禛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易昭烊不等沈之瑶反应过来,卷起被子就把沈之瑶塞进了里面,吹了蜡烛,他把沈之瑶摁在自己的旁边,他能感觉到姑娘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胸膛,促使心脏漏了一拍。 易禛走了进来,他是听浔王说易昭烊身子不适才来看看这个庶子,宋少风都有所表示了,他这个做爹的也当然得表示表示了。看到易昭烊恍惚着要起来,一副虚弱的模样,他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庶子的身体实在是太不好了:“罢了,你既然睡下了,我改日再来看你。” 言罢,连身都没近,转身走出了桃源居。 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易昭烊才松了一口气,掀开了被子。 沈之瑶整齐的头发由于他用力过猛变得凌乱,桃花一般璀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易昭烊,仿佛想在他的脸上发现一丝轻浮的痕迹,就直接拳头招呼。 良久,她坐起身,讪讪道:“你不用这样,我能跑的。” 易昭烊这才想起来,沈之瑶的武功奇高,他摸了摸鼻子:“我就是下意识...”地想抱抱你。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他跪坐在姑娘的身后,帮她重新束了头发:“沈之瑶,遇见了你,我没办法。” 沈之瑶抬眼皮:“我是趴在傅家房顶听见傅老头说的。” 嗯?这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吗,易昭烊有些汗颜,这姑娘怎么那么喜欢爬人家墙头啊。 沈之瑶没有理他,把一直握在手中的纸筒递给易昭烊,道:“你自己慢慢看吧,我看了一遍,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她有些不自然地梗着脖子:“我先走了啊,你可别和你那个小表妹拎不清!” 言罢,破窗而出,不留一点踪迹。 什么叫别和傅菀菡拎不清?这难道是...吃醋? 他的心底暗自开出了花,甜滋滋的味道不断蔓延,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乎他的嘛,还真是别扭啊,不过他不着急,就算沈之瑶再聪明,再厉害,她还是个小姑娘啊。 他重新点了蜡烛,展开纸筒,一字一句阅读着沈家的历史。 他仔细咀嚼,希望可以窥见多年之后的端倪,目光锁定在沈之瑶的那一页上,却发现被人涂抹了痕迹。 被涂抹的地方,正是沈之瑶的字。 易昭烊皱眉,弥生阁不会无缘无故涂抹这些没有价值的东西,必然是沈之瑶自己把她的字抹去,不过是一个字,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 易昭烊想了半宿,在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猛地一拍脑袋。 他明白了!一定是她的字太难听她怕被自己嘲笑所以才抹去了! 她的小字,该不会是...胖菊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前三评依旧送小红包! 由于白鲸这两天要出门,小红包要么晚上发要么周一统一发!绝对不会坑! 点进来的小伙伴收了我吧! 小剧场: 求问如何娶一个来自练武世家的小老婆! 易昭烊:撒娇!卖萌!把滚儿打! 沈之瑶:我真想给你一jio... ☆、病了 傅菀菡是在十日之后来到的易 分卷阅读45 家,彼时易昭烊正百无聊赖地自己和自己下棋玩,那日深夜沈之瑶走后,易昭烊再也没有看见过她的身影,不是没有去沈府拜访,却发现沈府只有雪啼和那两个公公嬷嬷在,问到沈之瑶的的下落,雪啼也只是摇头。 不知道去哪儿野去了,易昭烊愤愤,落棋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傅菀菡从门口踏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她在最开始接近易昭烊,存了轻视的心思,以为那些惯用的伎俩可以轻易地俘获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表哥,谁知那日初相见,便被沈之瑶搅合了一通,她被关着的这几日,把那日发生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也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这个表哥如此厌恶自己,甚至不惜借用沈之瑶的手来侮辱自己的名声。 凤陵城的漫天流言压得她抬不起头,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被父亲关上更多的日子,父亲却和自己说,要她去参加大选。 傅家并非没有本事请一个教习嬷嬷,而是父亲听说浔王亲自来看望易昭烊之后,要求自己和易昭烊重新打好关系。 傅菀菡感觉自己气有些不顺,被欺负的人明明是她,为什么父亲要让自己道歉? 可她不得不来。 父亲把她身边的几个得力的丫头全部换掉,即便是来了易府,她的身边也有傅正恒身边的人看着她,所谓的出门,不过是在傅府和易府中间的这段坐轿子的路程,她甚至连掀个帘子都不能! 她屏住呼吸,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盈盈朝着易昭烊走去:“表哥。” 易昭烊下棋的手顿了一下。 傅菀菡没有上次那般莽撞,距离易昭烊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表哥这是在与自己下棋?” 易昭烊扔了棋子,语气有些不善,他实在是难以对这个上辈子给自己带来绿帽子的女人有什么好感:“你有什么事吗?” “表哥,何故对菀菡如此冷淡。”傅菀菡可怜兮兮地看着易昭烊,几颗泪滴在眼眶里打转,平添的多了几分柔弱,看的赵珏赵璇通通为这个表小姐捏了一把汗,生怕她一时不慎就晕了过去。 “傅姑娘这是何意”易昭烊瞧见傅菀菡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觉得自己这几天模仿小娘子的作态终于有了用处,他抬起袖子,眼神中带着悲伤:“傅姑娘如此,莫不是要把昭烊逼死不成。” 竟是比傅菀菡先掉了眼泪。 易小公子绝技之二:装哭卖惨倒打一耙。 赵珏赵璇的汗都流出来的,公子现在真的是比小姐们还会哭,最开始还要借着葱蒜之类的外物才能哭的出来,现在只要他想哭,眼泪就刷刷的往下掉。 傅菀菡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这个表哥,柔弱的身板比她更甚,别说是旁的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欺负了易昭烊。 可是她干了什么?不就是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要逼死他了? 傅菀菡是真的不知所措:“表哥...” “傅姑娘莫要叫我表哥,容易让人误会。”易昭烊对傅菀菡的称呼厌恶的紧,索性抬出了沈之瑶:“陛下让我去给沈大小姐当夫子,若是她知道你这般叫我,定饶不了我。” 他抬起眼,泪花滴溜转:“傅姑娘,你还是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我可不想死在沈大小姐手里。” 傅菀菡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又是沈之瑶,她现在最不想听的名字,就是沈之瑶! 她觉得呼吸更加困难,眼泪憋在眼眶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昭烊给沈之瑶拉了仇恨,心里美得很,表面上还是一副悲戚戚的样子,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比谁哭的更惨,傅雅蓉院子里的红香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表小姐,不好了,夫人她晕过去了!” “什么?”傅菀菡吃了一惊,也顾不上和易昭烊说话:“姑姑怎么了,可还要紧?” 红香的摇了摇头,言语里透露着焦急:“夫人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几个姑娘们都去了,奴婢是来通知表小姐和三少爷的。” 易昭烊心里冷笑,这傅雅蓉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若是她真的有什么好歹,红香不在她的身前伺候,还有时间来通知人? 他不动声色:“母亲生病,昭烊自然应当前去探望。” 他倒要看看,这场戏能演成什么样子。 几个人赶到兰香院,易梦橙正在傅雅蓉的床边伺候,易梦桃和易梦桔也在一边守着,易梦桔的娘亲温姨太垂手站在一旁,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易昭烊刻意与傅菀菡拉远了距离,前后脚进了院子,他是男儿,不能近身,便只在外面候着。 易禛很快就来了,就算他再不喜欢傅雅蓉,她也是他的正妻,易中书向来好面子,这种时候就算是心里万般不甘愿,也是要来看看傅雅蓉的,只不过,身后随着的是妩媚的萧姨太,透露了易禛刚刚的去处。 易家的姨娘甚多,除去之前死了儿子疯了的雪姨太,得脸的不过两位,分别是易梦桔的生母,刚才提到的温氏,还有就是易梦桃的生母,三姨太萧氏。 萧氏出身于青楼,弹得一手好琵 分卷阅读46 琶,人长得也妩媚,是男人最喜欢的那一种类型,当年易禛只看了萧姨娘一眼,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管傅雅蓉有多么反对,也执意抬回了家里,萧姨娘也是个有心计的,不然也不可能生了易梦桃,又在易禛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而没被厌弃。 而温氏,是一户小商户家的女儿,当年易禛出门巡视,看到了正在游玩的温氏,便纳回了家,温氏没有萧氏那般有心计,无论傅雅蓉怎么刁难,都会忍下来,也许是老天保佑,在这种情况下,温氏生下了易禛的第三个女儿易梦桔。 现在,易府能说上话的几个主子,全部都在兰香院内了。 易昭烊面无表情,恭恭敬敬地请父亲安。 易禛面上不耐,还是问道:“可请了大夫,夫人身体如何?” 红香点了点头:“回老爷,已经去请大夫了。” “好端端地怎么晕倒了。”易禛只觉得麻烦,丝毫不在意傅雅蓉的身体到底怎样。 连嬷嬷老人精,听出易禛口中的不耐烦,她当年出宫,无儿无女的她是被傅家帮助才有一席生存之地,除了为傅雅蓉卖命,她别无选择:“回老爷,夫人是忽然昏过去的,还是等大夫来了看看吧。” 大夫踩着声音进到了院内,易梦橙连忙迎了上去:“杨大夫,你快看看我娘,她是怎么了。” 被唤为杨大夫的人是易府的府医,四十多岁的脸上布满了褶子,看起来如同一个老翁,他惦着脚快步地跑到傅雅蓉的身边,开始诊脉。 半晌,杨大夫摸着胡子,眉头紧皱:“这真是怪了。” 易禛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杨大道:“夫人脉象平和,不似有恶疾,此番昏迷不醒,倒像是被什么魇着了。“ “你这庸医胡说什么!”红香嗔怒道:“我们家夫人时常礼佛,哪会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说傅雅蓉确实是被什么东西魇到了,易昭烊在心里冷笑,那个人除了自己还有谁呢。 杨大夫叹了一口气:“小人医术不精,实在是看不出来夫人到底有哪里不对,大人或可去找太医一看。“ 太医看了又能发现什么?总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吧。 红香也开始补充:“夫人的身子向来都很好,最近却时不时地开始头晕,夫人怕个老爷添麻烦,一直忍着,谁知今日竟昏了过去。” 易禛听着这一唱一和,心里也有些相信,他一直对这些神乎其神的事情保持敬畏,他的第一想法,不是对夫人有没有什么害处,而是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小厮匆匆来报,说门外有一个道士般模样的人求见。 易禛皱眉:“道士?为何道士会来?” 小厮有样学样:“回老爷,那道士说我们府中有不干净的东西,连连谈了好几口气,说是咱们府上阴云不散,恐有鬼魂作祟。” 易禛原本带着几分怀疑,听到小厮这么说,更是觉得府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想及此,他急忙道:“快,把道长请进来。” 萧姨太的眼睛瞥到易昭烊身上,夫人不会无缘无故生病,想必这会子又准备对付谁,自己和温姨太只有一个女儿,这么多年也翻不出什么风浪,那她要对付的,肯定就是这个庶出的儿子了。 萧姨太有些期待,她看的出来,这个庶子看着柔弱,心思可是个不一般的,要是他想要什么,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易禛亲自恭请道长到了兰香院,道长名叫青山,白发长髯,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的脚步停在兰香院外,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念了半天,才对着易禛深深一叹:“冤孽啊!” 易禛有些惶恐:“道长,可是有什么不妥?” 青山道长还没有说话,门外传来了易昭烊日思夜想的声音。 “哦,这易府有什么不妥,你到说来听听。” 沈之瑶晃着折扇,信步走进兰香院内,而她的旁边,分明是宋扶宸与宋明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小天使们么么啾!前三评送小红包! 不出意外今晚我摸到电脑就给你们发!摸不到周一统一发! 爱你们! 小剧场: 易昭烊:这才几天功夫没见你,你就给我把情敌领回家了!! 沈之瑶:我不是,我没有啊,你别乱说! 易昭烊:媳妇儿不听话,打一顿…… 沈之瑶(撸袖子):你敢打我? 易昭烊: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QAQ。 ☆、厌胜(捉虫) 易昭烊微微调整了一下视线,沈之瑶失踪了几天,他还没有问她去了哪儿,这会儿就带着两个情敌来了。 易禛本想出口责怪,在看到宋扶宸的那一刻老实地闭了嘴,他能训斥沈之瑶,也敢训斥宋明熙,可他不敢训斥宋扶宸,那可是皇子,别说是擅闯他家的院子,就是把整个易府拆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只是,这三个人是怎么碰见的。 分卷阅读47 光是有沈之瑶也就算了,怎么宋明熙也在这? 易禛怀疑地看着宋明熙,难不成宋明熙暗自投靠了宸王?那对浔王可是大大的不利,先前宋明熙只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他断然不会在意,可是前些时日宋明熙拼死救下了月薇公主,宋乐筠欠了宋明熙这么大的一个人情,难免会让宋明熙的身份提上一提。 宋扶宸挂上了温润的笑,晃花了易梦橙的眼:“刚才在府前听说府中有污秽,一时好奇便进来看看,没有通报一声,是扶宸思虑不周。” 易禛哪敢说宋扶宸的不是,连连摆手。 易梦橙和傅菀菡齐齐地看着宋扶宸,两个人的脸颊都有些泛红。 宋明熙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不妨碍他跟过来看戏,他的伤势不算严重,在宫中呆了小半个月,他憋的不行,想着出门遛弯没准能看见沈之瑶,说来也巧,还真让他看见他的皇兄在和沈之瑶喝茶,三个人就这么遇上,喝完了茶打道回府,谁承想刚走到中书令家的大门口,就碰上这样的一幕。 沈之瑶的性格他了解,惯是能搅合的,碰到这种事情,她不看热闹才怪! 不过他也特别想看看易昭烊能如何应对就是了,厚着脸,跟着沈之瑶一起走进了一家的大门。 沈祖宗这句话听得红香和连嬷嬷心里直突突,饶是连嬷嬷这种在宫里的老人精对沈之瑶都有些发怵,若是这人单是个嘴贱又没脑子的还好办,可沈之瑶偏偏是个心细如尘的,刺人专往痛处讲,不能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多和你唠。 事情变的有些麻烦。 沈之瑶绕着青山道长啧了半天:“你且说说,这院子里有什么污秽,万一吓到了易小公子,那该如何是好。” 易昭烊别过头,假装没看见沈之瑶。 闹脾气了这是? 沈之瑶捏着扇子,眼眸中藏着一丝凶煞:“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送你去见那污秽。” 青山道长哪儿受到过这样的威胁,他发现自己是有些惧怕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不过那人给了自己足够多的银子,他就算是为了钱,也要照办。 易禛见沈之瑶似有威胁道长之意,赶紧帮道长解围:“道长,你且看看我的夫人,她刚刚不知为何晕了过去,还请道长帮忙。” 青山道长点了点头,按照事先说好的那样装神弄鬼一番,给夫人送上一碗符水,转眼,傅雅蓉便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傅雅蓉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什么大病一样。 见到自己夫人悠悠转醒,易禛确定这个青山道人是有些真本事的,对他更为客气:“道长,您看我这宅院可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青山道长捏着符咒,往空中一抛,那符咒竟冲着桃源居的方向飞奔而去,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强大的法术,恐是有人使用了厌胜之术!”青山道长皱着眉头:“此术本来并没有这么可怕,只是用此之术的人八字大凶,与人相克,才有如此大的法力,竟连我的符咒都飞不过去!” “那该如何是好?”易禛看到了那些瞬间消失的符文,完全相信了道长的话,此时比谁都要心急。 “不知大人可否把府上公子小姐的生辰写出来让青山一观,或可知道谁是那命数大凶之人。” 易禛连忙吩咐人准备了纸笔,命几个孩子写下了自己的生辰。 易昭烊提起笔,看了沈之瑶一眼,写下了八字。 几个女孩儿把自己的生辰递给了青山道人,就连傅菀菡也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下,青山道人看到傅菀菡的八字之后啧啧称奇:“这位小姐的八字还真是奇怪。” 傅菀菡眉头轻蹙:“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青山道长出来混了这么多年,爱钱是一,真本事也是有的,他对着傅菀菡说道:“我观姑娘八字本有大富大贵之命,可到最后,这富贵逐渐衰减显破败之像,像是被什么影响了一般。” 傅菀菡想要继续再问,易昭烊把自己的八字递了过去:“道长请看。” 傅菀菡不满地看了易昭烊一眼,想要一会儿再仔细向青山道长询问。 青山道长接下易昭烊的八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凶,大凶之命啊。” 沈之瑶把头一伸,看着易昭烊写下的八字,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哦,敢问道长,这八字如何?” 易禛也很着急,他生怕易昭烊把自己给克死:“道长,我这儿子的命...到底如何?” 青山道长故作高深,连连叹气:“令公子的命格实乃大凶之兆,近克父母,远克妻子,实行这厌胜之术,真真地凶不可测!“ 易昭烊道:“听道长这意思,这厌胜之术,就是我干的了。” “逆子!”易禛半分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易昭烊:“我就不应该放你回来!” “老爷!”赵璇有些生气,他现在怀疑易昭烊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吗,为何问都不问,就轻易的相信一个外人:“公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放 分卷阅读48 肆,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话的。”易禛有些恼了:“来人呐!” “沈姐姐!” 易禛刚想把赵璇拿下,打他一顿,只见易昭烊抹着眼泪冲向了沈之瑶:“救我!” 沈之瑶:“... ...” 易小公子绝技三:抱紧沈之瑶撒娇不放松。 易小公子抱着沈霸王的胳膊,挑衅地看了一眼宋明熙,缩在沈之瑶的旁边:“你说我叫你一声姐姐,谁欺负我你就揍谁,现在这个老道士冤枉我,你去打他!” 一众人员目瞪口呆,赵珏赵璇抽了半天,实在是不敢看。 易禛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逆子,你这是干什么!赶紧给我过来!” 沈之瑶撸了袖子:“怎么着,易大人,干一架?” 宋扶宸皱眉:“之瑶,不要闹。” 场面一度就要失控,宋明熙好心地帮易禛解围:“据我所知,厌胜之术皆需要人偶,写上人的生辰八字才能实施,可是这样。” 青山道人被沈之瑶吓得有点怂,点了点头:“是这样。” 宋明熙继续道:“那不如就请易大人派人好好搜搜这院子,不光是三公子,整个易府都好好搜一番,也省的有心人作祟。” 宋明熙这话说的中肯,也没袒护谁,易禛觉得可行,便准备派人。 “这样,让我的小厮也跟去如何。”宋扶宸提议道。 如此更不可能有人暗中做什么,易禛点头:“那便麻烦宸王了。” 管家带着人去送院子去了,傅雅蓉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害怕,不会的,她的计划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之瑶捏着易昭烊的生辰,笑着问道:“道长你说,易小公子的八字大凶,与这易府不宁?” 青山道长摸着胡子,那人是这样吩咐的,为了银子,他狠下心道:“没错,如若此子继续在易府呆着,一定会让易府鸡犬不宁,还是早送出去为好。” 易昭烊抱着沈之瑶的胳膊,看上去有些害怕。 “哦,这是要把谁送出去啊?”宋少风的声音不合时宜想起,让易禛的头更疼了。 今儿个是怎么了,凤陵城的这几尊大佛都聚在他们家了。 宋少风是听说宋扶宸在这儿,才巴巴地赶到了这里,他一直注意这宋扶宸的举动,第一时间就到了易家,这才看见人影,就见一道长一样的人物,说要把人赶出去。 易禛心里觉得不妙,宋少风想要拉拢易昭烊,定然会为他说话。 宋少风看着易昭烊挽着沈之瑶的胳膊,有些不满:“沈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大白天的与别的公子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沈之瑶反唇相讥:“浔王殿下这是看我不顺眼了?怎地只许你摸姑娘的腰,不许我挽着个公子?” 易梦桃的脸色煞白。 宋少风瞪了沈之瑶一眼,不再自讨没趣,转而把目光投给了易禛:“三公子是犯了什么错,大人要把他赶出府?” 傅雅蓉的脸色更加不好了,本来以为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让易昭烊远离易家,现在看来,情况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易禛只得解释:“道长说,昭烊的八字太凶,需要送出府去,免得冲撞。” 宋少风挑眉,如果易昭烊被送出去,他倒可以考虑一下让他成为府中的幕僚,此番还可以获得易昭烊的一个人情,想及此,他并没有说话。 易昭烊一看宋少风的表情,就知道他肚子里那点思量,他定了神,对易禛说道:“父亲,您真的只愿意相信这个神棍的一面之词,而把你的亲生儿子赶出家门吗?” 易禛张了张嘴:“为了易家,你就委屈委屈...” “易大人。”沈之瑶身形未动,言语间带了厉色:“我倒想请教请教,我沈之瑶的八字,克着你易家的谁了,又碍着你易家什么运了,您此番做法,是想把之瑶送到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收藏评论!白鲸继续打滚求评论! 四月以后,除去每章前三评!白鲸还会随缘送红包!爱你们! 小剧场: 易昭烊:你们都不记得我的生日,呜呜呜呜。 沈之瑶:别哭了祖宗,我记得还不行吗? 易昭烊:阿瑶,你要送我礼物的。 沈之瑶:……行吧你想要什么。 易昭烊:我想要你!喂!别走啊!你别走啊!!! ☆、算计 沈之瑶的一句话,无异于惊雷,炸翻了易禛的全家。 易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傅雅蓉的身体几度摇晃,扶住红香的手站了起来,她从青山道长的手中扯过易昭烊的八字,仔细一推算,几欲昏倒。 她不知道易昭烊的生辰,还是知道他的年岁,如今这白纸黑字的八字,比易昭烊出生的年份晚了三年。 易家没有人记得易昭烊的八字,他就是掐住了这点,大笔一挥,写上了沈之瑶的生辰。 “你这个 分卷阅读49 逆子,好端端的为何写沈姑娘的八字!”易禛气的浑身发抖,事情发展到现在不受他的控制,他怎能不恼? 宋明熙含笑的眼睛看了看青山道长,不紧不慢地对着易禛道:“哦,沈姑娘的八字与易府如此不合,要送到哪里去避灾免祸的好?” 易禛没敢接这个话茬,他要是把沈之瑶送出去了,沈逸苍回来了恐怕能直接屠了他全家! 此时,先前去搜屋子的管家回来了,管家姓张名胜,对着易禛道:“老爷,没有在三公子房间里发现有布偶。” “怎么可能!” 易禛刚放下的心被傅雅蓉尖锐的嗓音叫的又提了起来,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此刻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若是只有自家人还好,现在三个皇子都在他家中,还有个唯恐天下天下不乱的沈之瑶! 他只希望接下去发生的事情能给自己留下几分颜面。 张胜嚅嗫了半天,易禛瞧着闹心:“有什么话你继续说。” 宋扶宸的小厮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得到了示意,往前走了一步:“大人,三公子的屋子里没有见到那些个脏东西,大小姐的房间里,倒是有两个布偶。” “你这厮怎么信口雌黄!”易梦橙冲了出去:“我才没有放什么布偶!” 宋扶宸拉了脸色:“易姑娘慎言。”那是他的贴身小厮,断不可能说谎。 两个布偶,很清晰地看的出是一男一女,看到上面的八字,易禛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可不就是他和傅雅蓉的八字? 易禛并不是傻子,很快,他就想通了事情的始末。 怕是傅雅蓉想要对付易昭烊,被易昭烊发现,才把这些布偶放在了易梦橙的房间里。 易梦橙跪在了易禛的面前,惊慌地说道:“父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易昭烊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易禛,他的目的不是让这次的事件有机会发酵,而是让赵珏赵璇有机会看清他父亲的本来面目。 赵珏赵璇始终觉得,易禛是他的父亲,再怎么样,都会为他留下一丝余地。 可惜,这点温情,在易家从来都不存在。 “易大人,物证俱在,你要如何处理?”宋明熙的这番话把事情推到了一个顶点,逼着易禛不得不做出选择。 傅雅蓉抱住易梦橙,生怕她做出什么得罪易禛的举动:“老爷,这一定是有人想要冤枉梦橙,梦橙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易禛看了看一直让他骄傲的长女,再过几日就是她及笄的日子,这些年来易禛对易梦橙一直是大力的培养,无论什么样的要求都尽力满足,他是希望易梦橙有机会能够参加几个月后的选妃,能够给易家再填一个筹码。 十五年来日以继夜的付出,他无法割舍掉这一步棋。 他对着易昭烊说道:“逆子,跪下。” 易昭烊松开了抱着沈之瑶胳膊的手,眼神没有温度,缓缓地跪了下去。 赵珏赵璇想要说话,在看到易昭烊眼神的时候,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两个人跪到了易昭烊的身边,对易禛的决定无比心寒。 易禛对着几位皇子作揖:“宸王殿下,浔王殿下,八皇子,此事乃是易家的家务事,让几位皇子看笑话了,今日易府实在是不便待客,臣他日定会亲自登门拜访,给各位皇子一个交代。” 是不动声色的赶人了。 在场的几个都是人精,从傅雅蓉的态度,和易梦橙的反应来看他们都能推断出一个大致的事实,这易昭烊名是云岳山人的徒弟,用的计谋也不过如此。 宋少风有些失望,他以为凭借易昭烊的本事,还能成功的斗倒傅雅蓉,易昭烊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宋少风歇了招揽的心,随意拱了拱手,离开。 宋扶宸知道,今日的事情怕是瞒不过陛下的耳目,他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陛下不喜巫蛊,易大人做事,可莫要失了偏颇。”言罢,也带着人走了。 宋明熙看的明白,易昭烊此举恐怕是另有深意,能让易昭烊如此在意,除了他身边的那两个小厮,唯有沈之瑶。 别人算计的是权利地位,他计算的是人心得失。 他悄悄看了沈之瑶一眼,还是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眼神中却带了冷意,生出一丝薄怒。 宋明熙第一次察觉到易昭烊的可怕,他能猜测到,如果今天不是沈之瑶在这里,以易昭烊的智谋足够让自己摘的干净,并把这一切全部合情合理地推到傅雅蓉母子身上,可是他没有。 他转身离开,不愿去看接下来的事情。 “萤流。” 青山道人见情况不对,脚底抹油准备开溜,沈之瑶唤了萤流的名字,萤流随手放了一个暗器,把青山道人打倒在地,青山道人每次想要站起来,萤流都会打到青山道人的要害位置,让他躺在地上直嗷嗷。 赵珏的身体不受控制一动,那夜的暗算留下的阴影再一次袭来。 那个女人,原来是叫萤流啊。 “沈大小姐,你似乎还没有资格管我 分卷阅读50 们易府后院的事儿!”傅雅蓉恨恨地咬牙,只要沈之瑶走了,易禛一定能保住她们母女! “我是管不着你们易家后院的事情。”沈之瑶盯着傅雅蓉的脸,似笑非笑:“但仅仅巫蛊之术一样,就足够让你们傅、易两家都完蛋。” 沈之瑶继续说道:“易中书是觉得这事儿瞒得过陛下吗?别说是我,三位皇子又有什么义务帮中书令大人冒这个险,要知道中书令大人这个位置,一个不小心没有了,可有的是人能爬的上去!” 易禛听到沈之瑶这番话,才堪堪反应过来,如果他今日真的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保下了傅雅蓉和易梦橙,就像是一颗□□一样,不日传到女帝的耳朵里,随时都可以给他致命一击。 他心里清楚,沈之瑶说这话是为了袒护易昭烊,可她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易禛无奈地冲沈之瑶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沈姑娘还要在这里继续看着吗?” 沈之瑶笑了笑,嘲弄的看了一眼傅雅蓉:“我对你们易府内院的事情没有兴趣,只希望明天我还能看到一个正常的女红师父,如此,之瑶告辞。” 沈之瑶背了手,刀子一般的目光划过青山道长的脸庞:“这个道长妖言惑众,还请易大人好生处理,要是易大人处理不了,之瑶不介意越俎代庖,亲自将他送去京兆尹!” 呵,敢欺负她的人,弄不死他算她输! 易昭烊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瞧瞧,他们家阿瑶多有魄力,区区几句话就让自己那个便宜爹醒悟过来,简直帅到爆炸! 易昭烊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趁现在赶紧讨沈之瑶的欢心,要是哪天和易禛闹翻了,他就去投奔沈之瑶! 却不知这一时的想法,在日后真的实现了。 沈之瑶走后,易禛看了看跪在地上沉默着的易昭烊,道:“你起来吧,下次不要在这样了,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说,为父...一定会相信你的。” 易昭烊平静的点了点头,易禛说的话半分都没有放在心上,带着赵珏赵璇回到了桃源居。 赵璇和赵珏的眼睛都有些红,他们看的出来,易禛是真的毫不在乎他们家公子,那他们以后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在对易禛抱那些父慈子孝的幻想。 公子实在是太苦了! 易禛看着跪在地上抱着易梦橙的傅雅蓉,张口道:“把大小姐带下去,其余的人都散了吧。” 萧姨太带着易梦桃离开,思绪百千,她没有儿子傍身,以后也不可能有,如果她能和易昭烊联手,或许能把傅雅蓉拉下主母的位置... 温氏也看出了门道,浸淫后宅那么多年,她又怎么保持当年澄澈的心,她低着头,带着易梦桔走出了兰香院,心里有了自己的思量。 没有人知道易禛那天晚上到底和傅雅蓉说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傅雅蓉整个人都安静了不少,第二日,易禛去宫中请罪,女帝看在易禛还算老实的份儿上,只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而傅雅蓉,因行为不端被剥夺了郡夫人的名头,易梦橙受到母亲的连累,差点把大选名额给丢了,最后还是宋少风出面为易禛说了两句话,才保住了易梦橙的名额。 至于易昭烊,女帝则没有给下任何处置。 沈之瑶听说易禛去找女帝请罪,并无任何意外,易禛惯是个滑头,在朝中浑水摸鱼了这么多年,认错的本事最为高明。 此时让沈之瑶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仔细地看着弥生阁前些日子才送到自己手中的画像,画上的女儿白衣婉约,蝴蝶绕身,素手执琴弹出婉婉,目光沉静,颇有贵人风范,只在画中便可窥见一副好皮囊。 三个月后的选妃大典,这个人将会成为宸王的王妃。 沈之瑶把画卷扔在一边,趴在书卷上假寐,不过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个人影悄悄地靠近沈之瑶的书案,瞄了一眼书卷上的画,快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也感谢你们的营养液。 继续求收藏啦!以及前三评送小红包,如果心情好继续加送小红包。 还有!我,悄咪咪改了文案! 小剧场: 易昭烊:“沈之瑶,你为什么关心宸王的老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沈之瑶:“求你了,那么多人看着,要点脸好吗?” 雪啼:“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小字(捉虫) 易府安静了三个月。 每天日出时分,连嬷嬷便带着小姐们学习宫中的礼仪,几位小姐都卯足了劲儿,就连最小的易梦桔都被抓起来学习规矩,易禛下了狠话,势必要在选秀大典上做到无错。 傅雅蓉暂时也没有理会易昭烊,她的全部心思看起来好像都在易梦橙的身上,被夺了诰命之后,傅雅蓉每天不是给易梦橙做衣服,就是为傅菀菡挑选首饰,外面的流言蜚语,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易昭烊每天的日子也差不多,要么在屋子里看书,不 分卷阅读51 然就是去骠骑大将军府撩拨撩拨情窦未开的小姑娘,那两个被傅雅蓉赐给他的丫头,被易禛亲自退给了傅雅蓉,易禛问过他,是否需要再买些伺候在身边的小厮,被他拒绝了,他喜好清净,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在身边。 不平静还好,相安无事更让人觉得诡异,易昭烊想都不用想,傅雅蓉一定会在某个重要的时候,憋着个大招等待自己。 瞧她那个高兴样!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 墨玄的选秀大典,五品以上的贵女都有资格参加,除此之外,各家的女眷、男子也可前去观礼,女子大多是去展示才艺选秀的,男儿们如果看上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亦可在选秀结束之后向女帝求得恩典,在宸王大婚之后把适合自己的女子娶回家门。 这一次的选秀大典,对于易昭烊来说也是新鲜的,上辈子宋扶宸被女帝狠狠地骂了一顿,关在宸王府中,哪有什么大选。 按照惯例,贵女们要在清晨便聚集在武墨门的门口等待着入宫,由有经验的公公带入到晨辉宫验身换衣,贵女们的衣着分为黄色、粉色两种,梳着统一的双平髻,缀着粉色的珠花,敛眉垂目,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选秀一共分为三个阶段,上午考核贵女们的学问,主要是考核一些诗词歌赋之类,首轮会淘汰一些绣花枕头,中午会有短暂的休息,下午的时间则是各位贵女展示才艺的时候,才艺展示之后也会淘汰一些仪态不够、才艺不足的女子,在经历过两轮淘汰之后,第二天经过女帝、宸王等人的殿选,决定最后宸王妃的资格。 说是三试,实际上在表现才艺的时候,人选通常都是决定了的,才艺展示的时候女帝不会到,宸王却是会亲自来看,所有贵女都会在二试的时候用尽各种方法,来吸引宸王的注意。 像易昭烊这种只需要看热闹的人,只需要在中午的时候跟着易禛走到自己的坐席,围观一番,也就没有什么事儿了。 易昭烊睡了个懒觉,等到日头照亮了房间才起床,他打了个哈欠,随着赵璇赵珏给自己收拾衣衫,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上面绣着祥云暗纹,头发高高束起,很是清爽。 由于易梦橙也是贵女之一,傅雅蓉早早地就带着易梦桃和易梦桔在宫殿内等候,易禛在前朝议事,易昭烊带着赵珏赵璇往将军府那边去了。 这会儿沈之瑶正在前院遛狗,之前沈将军寄了家书,怕沈之瑶在凤陵城太无聊,连夜派亲信给沈之瑶带去了一条浑身雪白的狼狗,沈之瑶看着喜欢,给小狼狗起了一个非常帅气的名字:小白花。 小白花愤怒,小白花嚎叫,小白花被沈之瑶锤了脑壳儿闹不起来。 悲愤的小狼狗觉得小白花这种娘唧唧的名字一点都不适合自己,可是主人好凶啊它又打不过,只能垂着耳朵屁颠屁颠地跟着沈之瑶。 委屈巴巴的小白花遇见了装成委屈巴巴的易昭烊。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小白花:“汪?”你这个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昭烊从原地弹起,嘴里嚎叫着有狗啊好可怕扑向了沈之瑶的怀抱,被沈霸王一脚踢到地上。 小白花:“汪汪汪!”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被踢了吧! 易昭烊瞪了小白花一眼,软绵绵地和沈之瑶讲话:“我站不起来了,你扶我一把行不。” 沈之瑶瞥了一眼赵珏赵璇:“主子倒了你们都不扶一下吗?” 赵珏想要去扶易昭烊,被赵璇拦下。 沈之瑶抱着胳膊:“你不去看你妹妹选秀,来我这儿做什么?” 易昭烊坐在地上不动:“来找你看我妹妹选秀。” 蒋嬷嬷看着易昭烊这幅模样,忍俊不禁,走过去把易昭烊扶了起来,对着沈之瑶道:“今日宸王选妃,你也应该去露个脸,正好易小公子来找你,你不如与他结伴一起去,免得孤单。” 易昭烊乖乖扶着老嬷嬷的手站了起来,听话的样子让蒋嬷嬷更加喜欢,哎呦长得这么俊,怎么看都是自己姑娘糟蹋了人家小公子! 蒋嬷嬷脸上开出褶子:“雪啼,你劝劝小姐。” 沈之瑶抖了个激灵,连连摇头:“别别别,不用劝了,我现在就去。” 雪啼上次给她套了一身粉的事儿她还没忘,想她沈之瑶一身正气比男人还刚,怎么能穿那么娘的颜色!一瞥易昭烊,这人倒是挺合适的。 沈之瑶把狗绳塞给了雪啼,转身就要骑自己的小白马,易昭烊及时地拽住她的袖子:“我也想骑马。” 沈之瑶本来想说你一个晕马的骑什么马,一个对视,小公子软萌的目光眨巴眨巴。 行行行,不就是骑马吗,载你载你! 易昭烊美滋滋地跟着沈之瑶骑马马去了,把赵珏赵璇扔在原地,赵珏脑子再迟钝也发现了,他们家公子,这是喜欢人家沈大小姐啊! 赵璇捂脸,对于自家哥哥这迟钝的性子感到绝望,他们真的是双胞胎吗!怎么差别那么大。 易昭烊看到了小白,温柔地拍了拍小白的头,小白鼻子出气,舒服地哼了一嗓子 分卷阅读52 ,易昭烊觉得他和小白的关系非常好了,决定自己上个马。 身体娇弱的易小公子被小白一屁股甩了个脸朝地。 沈之瑶:“... ... ” 易昭烊整理好了衣服,被沈之瑶揪着上了马,两个人晃悠着到了宫门口,正好碰到了宋明熙。 现在应该叫明郡王——宋明熙之前救了月薇公主,女帝念他有功,封他为郡王,准他出宫建府。 宸王、浔王封的都是亲王,唯有宋明熙立了大功仍旧是一个郡王,朝中那些原本想要讨好宋明熙的人也歇了心思,宋明熙更是乐呵,每天喝酒作画,好不快活。 挑衅一般,易昭烊抱紧了沈之瑶的腰。 沈之瑶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下马,小公子眼珠子滴溜转,伸出自己的手,满是傲娇:“扶我!” 沈之瑶白了他一眼,翻身下马,接住小公子的手,嘴里忍不住念叨:“一天天的马都下不来还闹着要骑马,什么毛病。” 易昭烊扬起脸:“你说啥!” “没说啥!”沈之瑶把易昭烊扶下马,对宋明熙懒散地拜了拜:“明郡王,好巧。” 一点都不巧,易昭烊心中明白的很,这人就是在这里等着沈之瑶的,只是没有想到把自己也给等来了,易昭烊堆起笑:“见过明郡王,郡王千岁。” 宋明熙用手做了起,对着沈之瑶道:“我与易三公子有些话说,之瑶可否先行一步?” 沈之瑶狐疑地看了宋明熙一眼,觉得他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易昭烊怎么样,点了点头牵着小白走进了宫门。 易昭烊看着这个未来的帝王,宋明熙褪下了脸上的怯懦,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那是久在高位,由内而外发出的气质。 易昭烊微微一怔。 宋明熙的神色复杂,半天没有说话。 易昭烊等了一会儿就不想跟他继续磨叽了,他的阿瑶进去那么久,他不放心啊! 小公子先开了口:“明郡王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快点说。” 宋明熙把视线转投向了沈之瑶离开的方向:“你可知道,她的结局是如何?” 易昭烊盯住宋明熙,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明熙笑了笑:“朕上辈子,没能保护得了她,本想着重来一世能把欠她的都还上,没想到她却遇到了你,易家三少,七巧玲珑,之前你枉死于宋少风只手,只当你是个瞎子,如今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 宋明熙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却在易昭烊的心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听得分明,那个人自称的是“朕”,还说出了他前世的结局,他之前猜测的没错,宋明熙也是重生归来的! 他不由的攥紧了拳,声音带了颤抖:“你想怎样。” 宋明熙只是问道:“你对沈之瑶,可是真心。” 易昭烊咬住嘴唇:“可鉴天地。” 宋明熙笑了笑:“我本来想着这辈子好好补偿她,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抉择,三公子既然与我来自同处,也请你记得,若你有半分对不起沈之瑶,我必要你尸骨无存。” 他把称呼换回了“我”,好像还是那个小心翼翼才能活下去的八皇子。 他走了两步,炫耀一般回头看易昭烊:“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吧,沈之瑶的小字,名叫阳阳。” 易昭烊愣在原地,宋明熙的背影渐行渐远,换上了他无比熟悉的怯懦和小心翼翼。 明明是艳阳高照,易昭烊却只觉的浑身发凉,双腿也如灌铅一般,半晌迈不出一步。 前世的种种因缘,与云岳山人初见他所说的话串联成一起,他一下就明白了那个失去了所有的人是谁。 阳阳。 沈之瑶。 沈之瑶来寻的时候,只见小公子傻了一般站在原地,她拍了拍小公子的脸:“你傻啦!” 易昭烊被沈之瑶拍回了神,看着还有点没长开的沈之瑶,眉眼间初见当年倾国倾城的模样,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扑在沈之瑶的怀里,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评论送红包。 到这里终于讲清楚了为什么起了这样的一个奇怪的名字,“烊”这个字,取欢迎之意,指的是易昭烊,而第二个阳,指的是沈之瑶。 易昭烊的字为迎阳,沈之瑶的小字为阳阳。 所有温柔缱绻,都藏在名字里,不必多说。 小剧场: 易昭烊:沈之瑶,阳阳,我们的缘分真的是天注定,我和你讲没有人比我们更绝配了,你看我们的名字就知道... 沈之瑶:所以你之前喜欢傅菀菡? 易昭烊:我们换个话题吧,今天天气真好... ☆、相似 凤陵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小贩们吆喝的声音延绵不绝,沈姑娘左肩扛着三匹布,手里拎着一兜苹果葡萄梨,右手拎着几叠新出的热乎乎的糕点,哼哧哼哧地跟在易昭烊的身后陪他逛大街。 “哟, 分卷阅读53 这不是沈姑娘吗,这今天都给人家小公子当小厮啦,这孝的,什么时候把人家娶回家啊?”沈之瑶在凤陵百姓中的人缘好,小贩中有人探出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易小公子嘴里吧唧着杏花糕,软糯的香甜在口腔里融化,他随手塞了一个在沈之瑶的嘴巴里,堵住姑娘嘴里要吐出来骂人的话。 看看,他连沈之瑶什么时候想骂人都知道,这叫什么!默契! 话说之前易小公子在宫门口趴在沈之瑶的怀里,哭了个天翻地覆,来往的各家公子看到这般光景,看易昭烊的眼神不对了,看沈之瑶的眼神就更不对了! 你们是不知道哟,沈将军家那个姑娘,把人家易家的三公子给欺负哭了! 沈之瑶向来是个不要皮的,呲着牙把伸着头的公子们吓回去,拍了拍小公子的背:“你这是怎么了,宋明熙欺负你了?” 易昭烊心情很不好,可是他不能说,只能揪着沈之瑶的衣服领子胡搅蛮缠:“你说,你的小字是什么!你说啊!” 沈之瑶也不知道这祖宗怎么提了这个话茬,她想起易昭烊的字,觉得小公子可能是想拿来做文章,干脆闭了嘴。 她的小字是阳阳,易昭烊的字是迎阳,这深究起来算是什么事儿!想想就觉得暧昧好吗,谁迎接谁啊! 易昭烊瞧她这个样子,更生气了:“我都知道了,宋明熙都告诉我了!沈之瑶,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别人拿我不知道的事情跟我耀武扬威!” 宋明熙?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字,当年女帝带她回凤陵的时候,好像没叫自己的小名吧。 不管宋明熙说了什么,眼前的祖宗还是要哄的,沈之瑶表示自己认栽:“咱俩名字不是太像了吗,我这不是怕你分不清...” “你放屁!”小公子的文雅都喂了狗,蛮不讲理:“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易昭烊从小到大外加上辈子从来没干过这么粗俗的事儿,第一回这般放肆还是当着自己喜欢人的面,可若真的计较起来,沈之瑶发火和他翻脸,他的小命早就不知道交代在哪儿了。 易昭烊觉得自己可以再得寸进尺一下,他抹干了自己的眼泪:“沈之瑶,阳阳,我不想看选妃,我想逛街,我想吃东西。“ 沈之瑶噎了声,小祖宗该不会想拽着她逛街吧。 事实上,易小祖宗不仅拽着她逛街,还把所有东西都让她一个人拎着,更过分的是,钱都是她付的!白花花的银子稀里哗啦,沈之瑶的心痛的掉渣。 小公子咽着杏花糕,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 沈之瑶泄了气,算了算了,不就是点银子吗,她们将军府不差这点钱,可是她怎么总被美色收买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皇宫内,下午的选秀才刚刚开始,宋扶宸坐在主位,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世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的心里掠过一丝失望。 他本来想,如果那个人今天来了,他就去求母皇,他不要举办什么选秀大典,也不要什么世家贵女,他想要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可惜,从熹微至日落,他都不会等到那个人了。 宋乐筠跟着宋扶宸围观选秀,她虽然不喜欢与那些姑娘们打交道,不过看她们表演才艺确实挺舒心的,就比如说太傅家的大小姐苏薄荷,那琴声每每都会把她带入到另一个世界,让她忍不住跟着琴音遐想翩翩,再比如傅家的那个大小姐,个性差了点,跳舞跳的是真不错,可比她那个表妹强的多了,还有还有... 咦,这个姑娘是谁? 宋乐筠捅了捅宋明熙:“八哥,你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吗?” 宋明熙上次救了宋乐筠,小姑娘本来就是心地善良之人,先前看不上宋明熙畏首畏尾的样子,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宋明熙舍命救她,让她大为触动,对他的称呼也从原来的八皇子,变成了八哥,平日里背着母皇,也对宋明熙多有照拂。 宋明熙的视线落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上,即便是与别人一样的粉色宫装,依然衬出了那女子不俗的气质,亭亭玉立,如空谷幽兰。 宋明熙微笑着回答:“那是新任尚书令的女儿,姓白名幼窈。” 上个月原任尚书令的大人因贪赃枉法被女帝流放,新任尚书令白学渊原是中州长史,本来只是一个六品小官,女帝不顾众意,一手提拔到了尚书令,恰好他的女儿也在适当的年龄之内,便也上了这次选秀的名单。 宋乐筠点点头,怪不得她不认得这个女子,原来是京中的新贵,白家小姐长得不赖,她多看了两眼也就罢了。 宋明熙喝着口中的苦茶,视线却落到了宋扶宸的身上,他一定很失望吧。 宋少风坐在次位,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傅菀菡,他从来都不知道傅菀菡的舞蹈能跳的这么美,若不是这一步棋还有用处,宋少风真想现在就把傅菀菡娶进家门! 还得要看宸王的意思,宋少风压住心中的得意,把视线转向宋扶宸,他看上的女人,宋扶宸怎么可能看不上! 时间推移,各家小姐纷纷表演 分卷阅读54 了自己的才艺,琴棋书画百花齐放,宋乐筠看的有些困倦,不顾形象地打起了哈欠。 “尚书令之女白幼窈!”小太监尖锐的声音拖得细长,这是今日最后一名的秀女,等到她表演完毕,今日的选秀就算是结束了。 傅雅蓉不屑地看着白幼窈,不过是近月被陛下的提拔的乡下人罢了,能养出什么样的大家闺秀?今日苏家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了,琴弹得乱七八糟,剩下的贵女出挑的,可不只剩下他们家的橙儿还有侄女儿傅菀菡! 白幼窈款款一拜,从腰间抽出一支桃花。 如今六月最末,七月开初,早就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白幼窈手中的桃花枝,分明是精心制作的假花,夕阳下沉,闷热的厉害,她抬起手,用桃花枝轻轻划起一阵气流。 宋扶宸的目光被白幼窈吸引过去。 白幼窈的衣衫旋转而起,叠出涟漪,一招一式,分明是剑诀,以花代剑,英姿飒飒,在胭脂水粉中独树一帜,让人眼前一亮。 宋明熙不露声色地看了宋扶宸一眼,那人目光灼灼,却不似再看白幼窈。 宋乐筠不屑地哼了一声,她刚才还对这个白家的姑娘有些好感,如今一见不过是个谄媚逢迎的女子罢了!凤陵城谁不知道,那日母皇遇刺,是沈之瑶用花枝比剑,打退了大半刺客。 画虎不成反类犬!宋乐筠在心中默默地下了评价。 宋明熙也是这么想的,沈之瑶断然不会拿什么剑舞来讨好男人,那人手中的剑可是用来杀人的,不过他想起那枝桃花曾经插在某位小公子的脑袋上,还是忍不住惆怅了一小下。 宋少风也想起了沈之瑶,但是他没太当回事儿,他现在全部的思绪都在傅雅蓉和易梦橙的身上,要说这傅大人和易大人人不怎么样,养出来的女儿可真不错,他已经开始想象先要迎娶易梦橙,等到傅菀菡完成了任务之后在把傅菀菡迎回来当小,岂不美哉! 做着春秋大梦的宋少风,早就忘了曾经与他谈天说地的易梦桃,也不知道易禛得知宋少风这样的想法,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选秀大典落下了帷幕,等到第二天由女帝亲自考核一番,宸王妃的名额,就会正式确定下来。 易禛带着妻女离开,他对易梦橙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他可以笃定,易梦橙就算不能做宸王妃,也能做个侧妃。 完全没有在意易昭烊根本就没有来参加选秀大典这件事情。 易昭烊和沈之瑶坐在凤陵闹市中的小馄饨摊吃晚饭,沈之瑶给易昭烊要了一碗馄饨,自己要了一碗面。 “你这人也真是奇了,来馄饨摊点什么面吃?”馄饨烫嘴,易昭烊对着勺子连连吹气。 “我和哥哥小的时候经常在边城的馄饨摊吃饭,也像是这样,他吃馄饨我吃面。”沈之瑶学着易昭烊的样子给面吹气,眼神中带着怀念:“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会互相分给对方一半,那样我们就都能吃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 易昭烊停下了吃馄饨的手,沈之瑶似乎是没有注意,继续说道:“我在凤陵看似风光,实际上不过是那人牵制我父亲的筹码罢了。” 那人,指的是女帝了。 沈逸苍家中人口单薄,好不容易来了个女儿,打小就百般宠爱,女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沈之瑶带回凤陵,无论沈之瑶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不会过度苛责。 只要沈逸苍还能为墨玄镇守边疆,沈之瑶的恩宠永远不会断。 易昭烊默默搅动着碗中的馄饨,在沈之瑶闷声吃面的时候递过去第一个,沈之瑶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我不是想吃你的馄饨...” “我知道。”易昭烊又递过去第二个,从沈之瑶碗里夹走一筷子,凶巴巴地干吼:“是我想吃你的面。” 哦,这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评论依然送小红包。 继续求求求收藏啊! 小剧场: 易昭烊:沈之瑶,我要吃面。 易昭烊:沈之瑶,我给你吃馄饨。 沈之瑶:你怎么那么多事儿。。。 易昭烊(撂筷子):我说要吃就要吃!我就要吃! 沈之瑶:行行行!你说了算! ☆、意外(捉虫) 易昭烊紧赶慢赶,还是比易禛晚到家了一步。 没有了沈小厮,小公子狼狈的抱着零食和布匹,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赵璇,顺手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累死我了,烧好水了没,我想洗澡。” 赵璇想问易昭烊去哪儿的话憋了回去,瞧瞧这些乱七八糟的吃的,还有这粉红粉红的布料,他们公子八成没去看选秀,而是带着沈之瑶逛大街去了。 赵珏给易昭烊准备好了洗澡水,伺候他换了衣服,关上门悄悄和赵璇咬耳朵。 “唉,你说咱们公子是不是喜欢人家沈大小姐啊。” 赵珏八卦的时候样子十分欠揍,赵璇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了推:“你才看出来,整个 分卷阅读55 凤陵城都知道了你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傻啊!” “你才傻呢。”赵珏摸了摸下巴:“可我看着沈家小姐并不是很心悦咱们公子啊。“ 赵璇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纯粹是公子脸皮太厚,沈姑娘没办法拒绝罢了,要说这不要脸...我还是觉得咱们家公子更甚。” 赵珏搔了搔头:“管他谁不要脸呢,我是挺喜欢这个沈姑娘的,总咱们府里的小姐好玩一些。” 赵璇表示认可,至少沈姑娘做事都是向着公子的! 易昭烊不知道沈之瑶得到了赵家兄弟的认可,趴在床上数银子,他现在需要找到能够来钱的生意,等到和易禛撕破了脸皮,他也好有保命的资本。 小公子扒拉着为数不多的银子,觉得前路十分艰难,整日的疲倦席卷了易昭烊的身体,抱着银子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的殿试如期进行,傅菀菡和易梦橙两个人表现的都还不错,就等着最后花落谁家。 傅菀菡寻了时间来找易昭烊,小公子坐在树荫下安静地缝着衣衫,看到来的人是傅菀菡,连声招呼都没打。 傅菀菡仔细看了看易昭烊手中的针线活:“你这是,在做女儿家的衣衫?” 易昭烊没回答是与不是,而是问:“傅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何处招惹你了。”傅菀菡坐在易昭烊的对面,趾高气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等我当上了宸王妃,你还不是得和我跪下行礼。” 易昭烊穿针引线的手放慢了一些,他不紧不慢道:“傅姑娘是觉得,宸王妃势在必得?” “傅菀菡高傲地看了易昭烊一眼,对自己颇有信心:”那是自然,等到我成了宸王妃,定要你为当初羞辱我的事情好看。“ 原是来警告自己的,易昭烊仔细地看着他这个小表妹,撕下清纯的面具后,原来内里是这样丑陋的一副皮囊,他想起前世傅菀菡对她的算计,洞房花烛夜他喝得酩酊,第二天只见到染了血的帕子,和傅菀菡娇羞的面容,之后傅菀菡搬到别院,再后来,又一次醉酒,有了所谓的孩子。 他仔细想过所有,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他压根没和傅菀菡同过房! 易昭烊不得不说,傅菀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她和宋少风勾搭那么些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让他发现。 不容小觑啊。 只是这辈子,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会勾搭到一起。 易昭烊继续缝他的衣服,那是他想给沈之瑶的,沈府没有女红特别好的丫头,萤流是个练家子,对女红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懂,雪啼是典型的边城女子,非常干练,缝衣服的事情会一些,只是不那么细致,蒋嬷嬷倒是能做衣服,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沈之瑶也不好让一个老人家给自己缝衣服,而外面买的那些,总归会有一些不合适。 他问了雪啼沈之瑶的身量,无聊的时间就在屋子里坐着给沈之瑶做衣服,小公子手中的针线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他笑了笑:“那还是等傅姑娘当上宸王妃再说吧,可别怪昭烊没有提醒你,有时候期望太高,最后可十分容易失望。” “不劳易公子费心!” 两个人不欢而散,等到傅菀菡走后,赵珏从树荫里显出身影:“这什么人呐,公子,宸王该不会真的让这个女人当宸王妃吧,那他的后院不得反了天。” 易昭烊笑而不答,很快所有人就会知道答案了。 圣旨传来是在三天之后,易梦橙被许给宋少风当侧妃,赐橙夫人,而宸王妃的名字,却不是傅菀菡。 正是那日桃花一舞的女子,白幼窈。 更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女帝不仅为宋扶宸选择了正妃,还有一位侧妃,那人名叫颜若,这位侧妃原本是女帝身边的一等婢女,后来被女帝赐了宋扶宸,多年来无名无分地跟着宋扶宸,这回宋扶宸大婚,她也被女帝抬为了郡主,赐了若夫人。 而一直被易、傅两家看好的傅菀菡,被女帝赐了一个菡妾妃。 易昭烊对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惊讶,上辈子就是这个名不经传的白幼窈当上了宸王妃,白幼窈善于心计,若夫人沉稳能忍,傅菀菡嫁到了宸王府,这日子可有她受的。 要说自我感觉良好,他爹和傅家的那位,还真的是人中翘楚。 要知道选秀这回事儿,从来都不是谁的才艺好就当选,而是需要入了上位人的眼,他爹还好,傅家只怕是更要受人的白眼了。 更别提傅菀菡这几日认定自己必能成宸王妃,有些得意,那些早就看不上傅菀菡的贵女们得到了机会,会给她怎样的嘲笑。 易昭烊看了一眼面色惨白,双手紧握的易梦桃,再看看不情不愿接下圣旨的易梦橙,就知道自己家里的日子以后也会变得非常精彩了,女帝定下来的日子是九月十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相信他的好妹妹们在这一个月足够闹得天翻地覆,也不知道易中书能不能承受。 傅菀菡那边乱成了一锅粥,她不断地砸着书房里的瓷器,她怎么也没想 分卷阅读56 到,自己明明那么优秀却只当了一个妾妃,说白了就是一个妾,她堂堂三品大员的嫡女,只能当一个妾!那白幼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乡人,如何能当的上宸王正妃!还有那个颜若,一个没名分的婢女,如今也比她的身份要高! 她傅菀菡算什么! 傅正恒没有傅菀菡那般激动,他看的清楚,白学渊是女帝倚重的人,他的女儿自然会比自己的女儿分位要高,那位颜若也是女帝身边的人,傅菀菡只能再低一个品级嫁过去,不过要是能取得宋扶宸的欢心,当上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怕她想不明白!傅正恒皱了眉,他女儿的性子他清楚,傅正恒招来了下人:“好好给我看着大小姐,让她安静待嫁!” “是,老爷。” 傅府那边闹得让人头疼,易府这边也不清闲,易梦橙关上门就和傅雅蓉大闹了一通,她之所以去选秀,就是为了宋扶宸,那天宋扶宸对她一笑,她就认定此生非宋扶宸不嫁,谁知等到了结果下来,选中她的是宋少风! 傅雅蓉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气死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心悦的是宋扶宸,易家是为宋少风办事的,她女儿绝对不能喜欢宋扶宸,傅雅蓉心有戚戚,等到易梦橙发完火,才冷冷地对易梦橙道:“你是要害死我们一家吗!” 易梦橙听到母亲这么说就更委屈了:“母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这样做!” 傅雅蓉决定让自己的女儿上道:“凤陵城中的三位皇子,宋明熙不过是个废物,能登上大宝的只有宋扶宸和宋少风,你觉得两个人谁能最后登上那个位置!” 易梦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发懵:“母亲...” 傅雅蓉叹了一口气:“以前我与你父亲一直都没有与你们说这些,现在也应该告诉你了,宋扶宸博学多才,却缺乏心机,做事也不够狠绝,这样的人如何能登上那个位置,我不妨告诉你,你父亲,早就选择了宋少风,你想要嫁给宋扶宸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如早点歇了心思,好好准备嫁过去当浔王侧妃!” 易梦橙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傅雅蓉打断了易梦橙的话:“浔王府内暂时还没有侧妃,不过是几个妾妃和王姬,你嫁过去之后必然是要掌管府中中馈的,只要你抓住了宋少风的心,就算将来嫁进来个名正言顺的王妃,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再者说。”傅雅蓉泛出冷笑,她深知女儿不喜别人抢夺自己的东西,哪怕那东西她自己本身也不喜欢,傅雅蓉对症下药:“你那个二妹妹,恐怕也肖想着浔王,你这些日子小心了,可别让她钻了空子!” 把那日下人看到的画面一一告诉了易梦橙,果然挑起了易梦橙心中的不爽:“不就是个庶女,也敢妄想浔王,放心吧娘,我绝对不会让易梦桃那个小贱蹄子得逞!” 易梦桃躲在自己的小院里哭的眼睛通红,萧姨太心疼地抱紧了易梦橙:“都怪娘的身份太低微,让你没办法靠近浔王,都是娘的错。” 易梦桃的指甲掐进手掌,恨恨道:“我不怪娘,我就是恨,为什么易梦橙什么都能那么轻易的得到,而我想要的那么难!” 她抱紧萧姨太:“娘,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易昭烊,带着赵珏赵璇,准备上街好好研究研究有什么能够赚钱的方法,与正在喝茶的宋明熙和沈之瑶,碰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也感谢各位的地雷! 继续求收求评论哦,给你们发小红包! 这里白鲸特别想问问你们是喜欢看搞笑的小甜文还是虐心的相爱相杀,白鲸的第二本可以参考一下(当然这本完结还很远... 小剧场: 易昭烊:阿瑶你看,我跟那个姓傅的根本就没什么!你相信我! 沈之瑶:所以关我什么事? 易昭烊: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全世界都是我的真心! 沈之瑶:所以到底关我什么事... ☆、合作 人生无处不惊喜, 喜上梢头三分绿。 沈之瑶被易昭烊盯的有些心虚, 明明她和宋明熙是在大街上碰见的顺便坐下来喝杯茶, 怎么看小公子的眼神好像在捉奸一样啊? 沈之瑶的这点心虚全部倒入了易昭烊的眼睛中,不错嘛, 还有点自知之明, 看来这些日子他没白缠着沈之瑶, 赵珏赵璇在另一边候着,小公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宋明熙, 一屁股坐到了沈之瑶的旁边:“阿瑶, 你怎么在这儿呢。” 全把宋明熙当成空气! 沈之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小公子又黏上去, 沈之瑶也懒得动弹了,言简意赅:“喝茶。” 小二很有眼色的又摆上一套茶具, 沈之瑶顺手给易昭烊倒了一盏茶, 茶香清远,茶色泽翠绿, 香如幽兰,芽叶肥嫩,乃是上好的庐山云雾。 易昭烊也算半个喜茶的人,闻到这个香气就想要尝尝味道, 府中的好茶都在易禛那边, 自己要开源节流 分卷阅读57 也很久没有喝过这样好的茶了,他伸出的手,在视线触及到沈之瑶面前的茶杯顿住。 哟, 不是说不喝茶的吗,怎么和宋明熙就能喝了! 易昭烊瞪了沈之瑶一眼,把手伸向沈之瑶的茶碗,一口闷了! “别喝!”沈之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易昭烊第一次触及这种古怪的味道,味觉太过刺激,导致他直接把茶全都喷了。 被喷了一脸的宋明熙:“... ... ” 小二赶紧冲过来递毛巾,宋明熙里条斯慢的擦了脸。对面好歹是未来的皇帝,易小公子难得怂了一波,老老实实的坐在沈之瑶的旁边。 “让你别喝不是。”沈之瑶掏出了帕子:“自己擦嘴。” 易昭烊接过帕子,发现是自己绣的那方,心情好了不少,也不管宋明熙,冲着沈之瑶埋怨:“你怎么还往茶里兑糖。” 他是真的信了沈之瑶的邪,刚才那一杯里齁甜齁甜,浓厚的甜味混合着茶香,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真是暴殄天物! 沈之瑶揪他鼻子:“没办法,吃不了苦嘛。” 宋明熙擦干了脸,瞥了一眼腻歪的两个人,没说话。 易昭烊堆笑,对权势低头:“不好意思啊明郡王,我一时没忍住,您大人有大量。“ 宋明熙要是这点度量都没有,以后也不用当什么皇帝了,他摆了摆手:“我和易三公子之前所说的都是事实,今日碰巧遇见沈妹妹,你不必多想。” 他不会与他抢沈之瑶。 沈之瑶凑到易昭烊耳朵边:“你们都说了啥啊。” 易昭烊胆子超大:“就不告诉你!” 沈之瑶好奇心重,见易昭烊这边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又想去撬宋明熙的口,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在叫她:“沈姑娘?” 易昭烊回头一看,这不是苏太傅家的苏薄荷吗,她来这儿做什么?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宋明熙,这会儿又来了一个苏薄荷!想起春日宴上那一眼,易小公子跟护子的老母鸡一般,挡住了苏薄荷看向沈之瑶的视线。 沈之瑶不解风情:“你谁啊?” 凤陵城中的大多贵女,沈之瑶都是认识的,唯有这个苏薄荷没见过几面,苏太傅爱女如命,除了宫中必须要参加的宴会,平素根本不放苏薄荷出门,而在那些宴会上,沈之瑶要么没去,要么在宴会上睡死,就真的忘记了这个女子是谁。 苏薄荷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失望,转眼又盈盈一笑:“小女姓苏,名薄荷。” “哦!”沈之瑶不记得苏薄荷的长相,还是记得苏家小姐薄荷弹得一手好琴,拨开易昭烊,双手抱拳:“苏姑娘。” 苏薄荷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对着宋明熙福了礼:“薄荷方才在楼下见到三位,闻得茶香沁人,便厚着脸上来讨一杯茶喝,不知郡王可允?” 宋明熙点头,沈之瑶没什么所谓,只有易昭烊虎视眈眈地看着苏薄荷。 苏薄荷的贴身婢女墨香惊奇的看着苏薄荷,她们家小姐向来内敛,怎么还会和别人讨茶喝了! “庐山云雾,果然好茶。”苏薄荷坐下品了一口,止不住称赞:“沈姑娘也喜欢此茶吗?” “不喜欢。”易昭烊帮沈之瑶回答:“我们阿瑶爱喝的,我才不告诉你!” 苏薄荷被小公子怼了,发现沈之瑶对那一声“我们阿瑶”很想反驳,又不敢反驳的模样甚是可爱,掩住嘴轻轻一笑:“易三公子和沈姑娘,还真是绝配。” 你知道就好!小公子趾高气昂,回想到刚才那刺激的味道,一时半会也喝不进去茶了。 宋明熙开口道:“苏姑娘出来这么久,太傅大人该心急了,不然沈妹妹你送苏姑娘回去吧,我还有些话要与易三公子说。” “你们俩现在还有小秘密了,跟俩兄弟似的。“沈之瑶调侃了一番易昭烊与宋明熙,站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苏姑娘,可要我送你回府?“ “要!”苏薄荷差点就喊出声,又察觉自己的音量太大,换上了温婉的笑容:“劳烦沈姑娘了。” 易昭烊瞧这个样子更不敢让这两个人独处,宋明熙的话却把他摁在原地:“大白天的,你怕什么,三公子这点自信都没有?” 宋明熙呷了一口茶:“我要和三公子谈的事儿,关于这个。” 他指了指易昭烊空扁扁的钱包。 别人拿住了短板,易昭烊只得瓮声瓮气地嘱咐沈之瑶:“送到门口就行了,别去人家里找事儿啊!” 沈之瑶呸了他一口,骑着小白送苏薄荷回家了。 易昭烊换下了软萌小公子的伪装,给赵珏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旁边有没有人偷听,对着宋明熙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哟,这会儿正常了。”宋明熙看着易昭烊,一双眼睛看透世人,气质无双,可不就是当年名满凤陵的小公子? 想到他为了追沈之瑶死缠烂打的招数,宋明熙有些好笑,提醒了一句:“苏姑娘对沈之瑶,可 分卷阅读58 没你那种旖旎的心思。” 沈之瑶初来凤陵之时,正好遇上了爬上树下不来的苏薄荷,顺手把人救了,被苏薄荷记在了心底,苏薄荷的母亲去的早,苏太傅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拉扯大,自然是捧在手里都怕化了,结果就把苏薄荷养成了个看似温婉,内里叛逆的。 被保护的超好的苏薄荷,超羡慕别家小姐能自由的出府玩耍,而她只能呆在家里,听祖母与父兄的唠叨,然后,她遇见了无法无天的沈小霸王。 那种感情怎么说来着,对,那是来自内心深处渴望的吸引,就是传说中的,迷妹。 苏薄荷就是沈之瑶的头号小迷妹。 宋明熙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不准备告诉易昭烊,人都被他抢了,醋当然要他自己吃了,他点到为止:“易三公子缺银子吧,我这里有一桩买卖,事成之后你我各分一半,如何?” 易昭烊直奔主题:“什么买卖 ,多少钱。” 宋明熙指了指西边:金沙河。“ 易昭烊一下就明白过来,宋明熙说的是漕运,墨玄南北两段由金沙河分线,往来百姓的粮食全部要经由金沙河来调运,其中利润巨大,久而久之,匪盗越发地多了起来,甚至有官府与匪勾结起来欺压百姓,他若是没记错,在之后两年之内会爆发一次非常大的战争,起因正是百姓没有粮食。 平定那场战争的人,是宋少风。 暴力镇压,胜了战争,失了民心,河岸两边怨声载道,最后还是宋扶宸亲自带人探视民情,才把百姓的怨气压下去,也是这一年,宋少风再也容不下宋扶宸,亲自葬送了他亲哥哥的性命。 宋明熙道:“我不愿再看那件事情发生,三公子若帮我,那些东西,我分与你一半。” 他有胸怀天下的心,最重要的人有了托付,他心底便只有那些无辜的百姓,战乱时起,民不聊生,他怎么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 “宋明熙,你以为我是何人!”易昭烊知道他说的是贪响,带了怒气:“我是曾与那人交好,可这不代表我也是个唯利是图、不顾苍生的小人!” 宋明熙手指不自觉一缩,随后笑道:“是我鲁莽了。” “此事若成,我要凤陵三个最好的铺子。”易昭烊瞥了宋明熙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宋明熙最近已经在收手凤陵城的各项生意,皇帝的手段可比他要利索的多:“那些东西,还望你好好保管,用到该用的地方去。” 非常之时非常之道,易昭烊并非不会变通之人,现在的情形,如果贸然把这件事捅出去,那些贪响多半会充入国库,再被宋少风绞尽脑汁拿出来,还不如放在宋明熙手上。 宋明熙当过皇帝,比他更清楚银子要用到什么地方。 宋明熙点头:“此事还需游说之瑶。” 易昭烊抬眼,他不太想让沈之瑶陷入危险:“其实也不必...” “必要之时,兵戎相见。”宋明熙截住了易昭烊的话头:“唯有之瑶。” 易昭烊明了,整个墨玄真正有用兵之道的,只有沈家,现在宋明熙在众人眼里还是那个没有什么能力的皇子,如何用兵?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此事还需细细思量。” “倒也不急。”宋明熙笑道:“乐筠的生日快到了,易小公子最近还是多多顾及一下身边的姐妹吧。” 易昭烊翻了个白眼,公主生日,势必设宴,而那些恶心人的事儿,还不都是发生在宴会上! 易昭烊脑子忽然里闪过一个问题,他凑到宋明熙旁边,做贼似的小声八卦:“你那个位置,坐了多久啊。” 皇位。 宋明熙了然,微微一笑:“一辈子。” 易昭烊愣住。 真龙降世,一用一辈子盛世的丰功伟绩,换一回重来,换另一个人一生无忧。 除他自己外,谁都不必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送小红包。 宋明熙其实是我除了主角之外最喜欢的角色,他对沈之瑶的感情以后会慢慢说的,我明熙是绝对不会当恶毒男配的! 小剧场: 易昭烊:阿瑶,我觉得苏薄荷喜欢你。 苏薄荷:不...我只是崇拜女神。 易昭烊:阿瑶,我觉得宋明熙喜欢你。 宋明熙:也许吧,你能怎么着? 易昭烊:哇,阿瑶,宋明熙欺负我,他还打我骂我羞辱我! 沈之瑶:你大爷的宋明熙,有事儿冲我来欺负他干什么! 背了一摞黑锅的宋明熙:????(你们这群人给我等着,我当上皇帝有你们好看!!!) ☆、温暖 八月中旬, 天气还有些闷热, 沈之瑶倒在树荫底下乘凉, 半睡半醒,旁边闲置的冰块吸收着热气, 也没见半分凉爽, 蝉鸣声闹在耳边, 慵懒中带着闲适,小白花伸着舌头, 安静地趴在冰块的旁边给自己散热, 池塘里的鱼儿没有力气的游动, 缓缓地甩着尾巴。 “沈之瑶! 分卷阅读59 ” 原本安静的空气被急切的女声打破, 小白花站了起来,冲着来人吠了两声, 沈之瑶被这声音唤出了意识, 半睁着眼睛:“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宋乐筠,她一路小跑到沈之瑶的旁边, 看到她还在小睡,抱着她的胳膊疯狂地晃动:“你快醒醒,我有天大天大天大的事情跟你说!咦,这怎么还有一条狗啊。” “什么天大的事情也等我睡醒再说。”沈之瑶被晃得头晕, 随手扒拉开宋乐筠:“自己玩去。” 被嫌弃的宋乐筠抱住小白花, 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天啊,这个小狗子也太可爱了吧! 小白花:“嗷呜!”放开你的手啦, 臭女人! “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在这!”宋乐筠嘟着嘴,抱着小白花往后退了两步,冲着门口喊道:“你进来把她叫醒,快点!” 易昭烊踏进沈府的院门,修公公正和蒋嬷嬷品茶,看到了易昭烊连连招手:“小公子来啦 ,我这有上好的乌龙茶,你来尝尝。“ 修公公嗜茶,奈何没有一个人好这口,在一次易昭烊夸了他泡的茶好喝之后,修公公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见到易昭烊就拽着他品茶。 易昭烊笑了笑,看了一眼还在睡梦状态中的沈之瑶,道:“修公公,昭烊改日在和你品茶,现在还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真是奇了?”修公公面露惊异,看着易昭烊身后的宋明熙:“怎么明郡王也来了,今天是要闹哪儿出?” “乐筠生日快到了,小孩子不想在宫里拘束,便求了母皇把生日宴设在这里。”宋明熙好意解释:“乐筠嫌你们沈府太秃,特意叫我们两个帮忙一起布置一下,等到她生日的时候,好好地热闹一番。” 宋明熙三言两语解释完原由,沈之瑶被这群人吵了个清醒,抱着头哀嚎:“你是要拆了我的家吗宋乐筠!” “我这可是好心!”宋乐筠抱着沈之瑶的胳膊:“还不是你这府中什么都没有,你把库房钥匙拿来,那么多好东西不用全都塞着,太浪费了!” “再说啦,母皇已经答应我让我在你这里小住,一直到我生日之前,我都不会走啦!”宋乐筠嘴巴停不住:“雪啼姐姐呢,我想吃她做的千层酥!” “我看你就是想要那把白玉折扇!”沈之瑶拍了拍宋乐筠的脑袋,往常女帝把东西赏了下来,全都被沈之瑶塞在库房,那把白玉折扇,以玉做骨,轻薄透亮,宋乐筠眼馋了好久,平时又不肯拉下脸找沈之瑶要,只能眼巴巴的等着生日,说什么也要沈之瑶送她。 “被你看出来啦。”宋乐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就送我呗,我是真的喜欢那把扇子。” “送你,你现在带着他们出去。”沈之瑶果断谈完了条件,准备撵人。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八哥和你的心...你的好老师找来,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走!再说了,我又没有公主府,宸王哥哥和浔王哥哥那里我又不喜欢,可不只能来找你了!”宋乐筠把心上人憋了回去,掰着手指头说哥哥们的家有多么不好,说什么也要沈之瑶答应她在这里办她的生日宴。 易昭烊掐了沈之瑶的脸一把,水嫩嫩的,真招人稀罕:“我也觉得你这儿太秃了,反正有公主掏钱,也有人搬迁,你就应了呗。” 宋明熙也劝道:“乐筠和迎阳也是一片好心,你只要点个头,什么都不用操心。” 沈之瑶闻言起了身,瞥了一眼宋明熙:“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称上字了?” 两个人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理沈之瑶这个茬,上次他们两个达成了合作的共识,关系好了不少,这些暂时都没有办法和沈之瑶将,干脆一起沉默。 沈之瑶见状,也懒得理会,甩了甩手:”你们自己折腾吧,库房钥匙在雪啼那,不要动我的书房,剩下的随意,你要是暂住在这找蒋嬷嬷要个厢房,我回屋里睡会觉。“ “保证不碰书房!”宋乐筠跳了起来,她以前不小心闯进沈之瑶的书房,被沈之瑶狠狠地骂了一顿,沈之瑶鲜少发火,发起火来的样子比地狱的恶鬼还可怕,宋乐筠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她可不想再被沈之瑶骂哭了,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修公公和蒋嬷嬷也来了兴致,沈府虽好,太过清冷,他们也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便主动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雪啼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宋乐筠的想法,果断拿钥匙去开库房了,她早就想好好整理一番宅院了,沈之瑶自己在这里住着没什么,等哪天老爷夫人回来了,看着这般景象,还不得以为自家姑娘受了虐? 修公公把府中的平面图找了出来,易昭烊和宋明熙坐在一起商量着哪里该放些什么,宋乐筠得了沈之瑶的口信,把站在门口的宫女太监唤了进来,跟着蒋嬷嬷收拾自己住的厢房去了,宋乐筠带的东西多,一间厢房根本放不下,干脆摆了两间,一群人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唯有沈之瑶闷在屋子里面睡觉。 时间过了大半,夕阳上升到天空,散出了几轮深红的光晕,带来了几许凉风。 分卷阅读60 易昭烊的本意是想自己帮沈之瑶弄一弄外面的景致,在与宋明熙聊了几句之后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审美还真的差不了多少,干脆把剩下的部分全部都交给了宋明熙,自己去找沈之瑶了。 赵珏赵璇瞧着自家公子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忙着手中的活,全都当没看见。 萤流哼哧了半天,没有去拦易昭烊,心中不爽,狠狠地瞪了一眼赵珏。 被瞪了一眼很无辜的赵珏:“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易昭烊按照修公公指的路来到了沈之瑶的房间,本以为沈之瑶还在睡觉,却发现姑娘坐在房梁上无聊的吹着树叶,一声两声,颇具童趣。 他仰着脖子,唤她的小字:“阳阳。” 沈之瑶把树叶一口气吹上天,再看着它旋了几个圈蹁跹落下,才对易昭烊道:“你来啦。” 易昭烊逆着光,看不太清晰,只觉得光线晕在沈之瑶身边,小神仙似的。 小神仙托着下巴,诱惑在凡间的小公子:“你要不要上来看看啊?” 凡间的小公子没有见过天上的风景,点了点头,只感觉身边有温热的呼吸,就被小神仙带上了高处,小公子惊呼一声,抱紧了小神仙的腰。 沈之瑶朗声笑道:“怎么胆子这么小。” 易昭烊不敢松手,他这辈子还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地方,他死死地抱住沈之瑶,沈之瑶只得拖着他坐下,两个人一起看远方的风景。 易昭烊有些试探地问道:“你好像不太喜欢让人动这里,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心思细腻,能感受到沈之瑶有那么一丝不愿。 “也不是不喜。”沈之瑶弹了弹他的脑壳:“无论这里变成什么样,其实都一样。” 这座宅邸,是先帝御赐给沈家的,她之所以不愿意布置,是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家,一座囚笼,景色再美,也不过是一个好看的牢笼罢了。 她的视线一直在伸延,透过天光,穿过云层,似乎是想看破凤陵城的风光,一直蔓延到日思夜想的边城,那里有爱她的父母,有宠她的兄长,还有策马恣意的沈之瑶。 易昭烊怎不了解沈之瑶心中所想,他戳了戳沈之瑶的脸,温言安慰:“你还有我。” “沈家在凤陵还有一座老宅。”沈之瑶把头倚在易昭烊的肩膀上,蹭了蹭:“等到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那边可比这里好看多了。” “好。”易昭烊应下,脸上沾染了好看的薄红,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沈之瑶。 这样的时光,要是再多一点,该多好啊... 沈府这边一片温暖,易府内可没有这么好的气氛,得知公主生辰将要在沈府举办,很多人的心思都活络了,外府不比宫院,没有那么多严苛的规矩,小厮婢女也可以带着,那就意味着有很多事情都有办法实现,易梦桃听说了这件事情,更是觉得被老天眷顾,仔细地与萧姨太商量着她们的计划。 傅雅蓉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沈府从来没有正式举办什么宴会,前去的人一定会比平时更多,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为橙儿谋划一番。 至于那个庶子,她也要在宴会上一并收拾了! 傅菀菡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她被关的这些天平静了许多,公主生日宴她一定要去,她一定会把那个姓白的乡下人踩在脚下! 苏薄荷反复地看着自己的衣服,总觉得哪一件都不满意,这样可怎么去见自己的女神?苏薄荷咬了牙,拿出自己攒的银子,带着墨香出门买新衣去了。 各家的心思不同,时间却从不等人,沈府这边如火如荼布置好了之后,公主生辰,如期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真的很谢谢可以遇见你们。 一直觉得能点进我这个奇葩小说并耐心看完的,大家还真的挺有缘的,再一次谢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来自一只矫情的大白鲸。 小剧场 易昭烊:沈之瑶沈之瑶,我想飞高高! 沈之瑶:不飞,滚。 易昭烊(委屈巴巴):阿瑶阿瑶,人家想要飞高高。 沈之瑶:……行吧,飞飞飞。 叫什么来着?撒娇男人最好命。 ☆、设局 八月最末, 是宋乐筠的生辰。 宋乐筠是嘉文帝的遗腹子, 当年女帝初登王位, 地位不稳,女帝一党多次劝说姜元蕙流掉这个孩子, 但姜元蕙不允, 硬是顶着被逼宫的危险, 生下了宋乐筠。 作为墨玄宫中最小、也是唯一的公主,宋乐筠从小可谓是众星拱月, 只要是她想要的, 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好在宋乐筠生性善良, 并不会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 今年是她十四岁的生日宴,她央了女帝好几天, 求来了出宫办宴的殊荣, 整日赖在沈府和小白花玩。 沈之瑶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换上了易昭烊送过来的衣衫, 淡蓝色的衣衫干净利落,不带拖沓的长裙,腰间紧束,悬着温润的玉佩, 分卷阅读61 长发随意挽起, 插着一支步摇,摇摇晃晃,轻施粉黛, 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风华。 雪啼围着沈之瑶啧啧惊叹:“这易小公子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比小姐你可强多了。” 沈之瑶哼了一声,本来想说他做的衣服也比你强,脱口的却是一句:“那是。” 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什么。 宋乐筠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宫装,虽是在外府,礼数也不能少,她提着裙子跑到沈之瑶的身旁,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你这衣服好看,赶明让易三公子也给我做一套呗。” 沈之瑶作势要打口哨:“小白花,咬她。” “别别别,我不要还不成吗。”宋乐筠赶忙摇手,她和小白花玩的好,也抵不过小白花最听沈之瑶的话,又觉得沈之瑶胳膊肘往外拐,有了公子忘了公主,别扭道:”小气。“ “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没有,偏要和我抢。”沈之瑶好笑地看着宋乐筠,易昭烊可不是谁都给做衣服的:“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有你忙的。” 雪啼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公主,不行以后你也找个会做衣衫的驸马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提到驸马,宋乐筠难得的脸红了,她才不想要那种会绣花的男人呢! 沈之瑶送走了宋乐筠,唤来了萤流:“人手可布置妥当?” “回小姐,一切妥当。” 女帝到底不放心宋乐筠一个人在沈府,派出了宫中侍卫来到沈府保护宋乐筠,为了避免麻烦,对外只说是新招的小厮,再次确定了安全,沈之瑶对萤流道:“若是有人要借用什么厢房,只管让她去。” “按之前交代你的,去吧。” 沈之瑶交代完了萤流,喝了一口牛乳茶,甜腻的味道让她精神了不少,她拍了拍脸,对雪啼挤出一个笑容:“你看,亲切吗?” 雪啼:“... ... ” 求您了小姐,你还是别假笑了,吓死人了。 第一个来到沈府的人是苏薄荷,太傅府的马车刚到,修公公就迎了上去,他是先帝面前伺候多年的老公公,今日亲自为公主迎客,也是给宋乐筠做足了脸面。 苏薄荷今日穿了杏黄色的衣衫,举手投足颇具大家风范,今日,苏老夫人陪着苏薄荷一同来到沈府。 墨香先将手中的贺礼拜上,又从马车中取出了苏薄荷最心爱的古弦琴,心中不禁暗暗吐槽,小姐这真是把压箱底的衣服都翻出来了,做了那么多套衣服,吓得老爷还以为她有心上人了,思前想后把老夫人请出来了,生怕苏薄荷被那些有心的给骗了去。 沈之瑶瞧见了苏薄荷,先对着苏老夫人恭敬一拜:“之瑶见过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满意地看着沈之瑶,她是历经三位皇帝的老人,一眼便看出沈之瑶乃是心性坚韧之人,沈家家风甚好,到这一辈连女子也有这般风骨,也无怪乎自家孙女那么喜欢她了,也就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整天多想,还把她这个老骨头给请了出来! “沈姑娘不必多礼,老身久未至将军府叨扰,今日贸然来了,还望沈姑娘莫要怪罪。” 沈之瑶怎会怪罪,请了老夫人入室。 苏薄荷面上风淡云轻,在心中尖叫:啊啊啊啊啊我进女神家了,天啊好激动啊啊啊啊! 沈之瑶不知道苏薄荷心里的风起云涌,看到苏薄荷千奇百怪的表情,只觉得苏太傅平时不让女儿出门把好好一姑娘憋坏了,正愁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易昭烊来了。 小公子一下马车,就看见他的心肝宝贝小可爱被一个傻了吧唧的姑娘目光炯炯地盯着。 易昭烊快步走到两个人中间,挡住了傻姑娘的视线:“瞅啥呢。” 苏薄荷觉得这个人真的好烦,每次都来给她捣乱,语气中也有点不虞:“易三公子怎么来的这么早。” 你还不是一样来的这么早。 易昭烊在心里吐槽,嘴角还是带着笑:“我来瞧瞧阿瑶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苏姑娘来的才真叫早。” 呸,虚伪,你分明就是想霸占我女神! 苏薄荷转向沈之瑶:“沈姑娘,小女第一次来沈府,可否劳驾沈姑娘带路,让薄荷赏赏将军府的景致。” 易昭烊眉毛一挑,替沈之瑶回了话:“沈姑娘今日算半个主人,想必是没有什么闲暇的功夫的,不如我来为苏姑娘引路,这沈府的路,我熟。” 苏薄荷也想领教一下这个号称是云岳山人弟子的易昭烊到底是何方角色,能引得她女神侧目,干脆道:“那就有请易三公子了。” 苏老夫人看得分明,这两个人是半分情谊也没有,甚至还有些□□味,也随着两个人去了,可墨香不这么想啊,她们家的小姐和男人逛园子去了,夭寿啦,老爷知道这是要疯了啊! 大嘴巴的墨香把在沈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太傅,爱女如命的苏太傅找了易禛无数的茬之后才发现,自己闺女喜欢的另有其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沈之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