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做h的事情》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短篇合集 睡服厌女症一、 许昭望着被她摊开四肢用麻绳结结实实绑在床上的男人,内心一阵快意,想放倒他可太难了,这混蛋戒备心极强,要不是她计 划周全,还真搞不定他。 一年前她在公司的年会上对他一见钟情,这是她二十几年里头一次对男人心动,而且动的方寸大乱,情难自控,天天在梦 里与他见面,醒来惆怅无比。 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使尽了浑身解数,腿都折了一条打了两个月石膏,朋友说见过追求周绪的,没见过追的像她这么惨 烈的。可结果依然令人悲痛,周绪对她的态度由一开始的温和疏离变成了冷若冰霜,据他发小说,这货有厌女症,这么多年就 没看他身边有关系好的女性,更别提女朋友了,她对他的种种付出恐怕只会被视作骚扰。 许昭闻言挫败了一阵也就打算放弃了,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他生活里的讨厌鬼,可他呢!竟然怀恨在心找人轮奸她! 这个有厌女症的王八蛋! 要不是当时她还存有一丝理智,摔碎酒瓶扎破了一个男人的大腿把他们吓跑了,她就惨了。 许昭心里此时有一万句脏话。 对于这种道德沦丧的败类,就要用他最讨厌的方式来惩治他,毫无疑问就是和女人doi! 她本来找来了个性工作者来干这事,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她到时候在一旁美滋滋的观摩就可以了。为此她这个小近视眼担 心看不清楚还特意戴了隐形眼镜,结果一切准备就绪人都绑好了,那姑娘说她来姨妈了干不了。 何等气气! 简直是要气死了好吗! 许昭一脸哀怨的望着周绪沉睡中俊美的容颜,撸起袖子准备自己上。 听说这货还是处男……是处男就对了!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找人强x追求者的男人谁敢上!反正她今天就是要办了他!呕死他 呕死他! 不过先得把人弄醒,她对摆弄尸体可没兴趣。 许昭四处看了看,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从洗手间的马桶里勺了杯水,然后毫不含糊地泼在了男人脸上。 周绪被凉水一激,闷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他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一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她,周绪好看的眉毛立刻蹙了蹙,“许昭?” 许昭冷哼一声,冷酷的说:“怕了没?” “?”周绪试着起身,很快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束缚住了,等他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表情慢慢冷了下去,沉声问:“你想做 什么?” 他语气不悦,但是许昭现在可不会被他唬住了,叉着小腰抑扬顿挫的说:“上你!” “?” “听不懂吗?”许昭郁闷的解释了一遍,“就是干你!狠狠的,非常凶残的,毫不怜惜地干你!” 周绪沉默了一下,反倒有点冷静下来,“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那又怎么样!” “你还是处女吧。”周绪笑了下,妈个鸡,被绑成这样还笑的这么苏是有病吗? 他悠悠的说:“你确定要我帮你破处?你觉得这是报复?” 许昭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也是哦,她纯纯洁洁的处女身真的要给这么个混蛋……等等。 她晃了晃脑袋,很快又坚定了念头,凶巴巴的说:“那又怎么样,反正难过的又不是我。” 她轻挑地揉了一下他腿间的肉物,看着男人猝然瞪大的眼睛,脸也有点红,“你硬件不错的样子……我会很舒服也说不 定,倒是你,会恶心死吧?” 他拧眉不语。 她觉得自己说中了,气势又高昂起来,“我就是要让你恶心死!也让你尝一下被强迫的感觉!臭!渣!男!” 周绪的脸抽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 许昭没理会他,沉浸在该怎么下手的思绪里,琢磨了一阵后决定先把男人裤子扒了,可是皮带扣却怎么也解不开,急得她 汗都下来了,“我去你这皮带什么牌子的,是焊死在你裤裆上了吗?” “Gucci。”周绪淡淡的说:“底下有个小暗扣,笨蛋。” “啊啊可以了。”许昭松了口气,接着又拉开他的裤门拉链,利落地伸手进去把那根掏了出来。 “啊……”周绪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快,被那凉凉的手一触,他急喘一声,“别捏……” 许昭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盯着那根瞅了几秒,有点嫌弃,“好丑。” “丑?”周绪脸都气绿了。 “颜色黑黑的……”她吐槽,“而且你毛好多啊。” “哪个男人毛不多?”周绪快气笑了,“你是没见过丑的。” 许昭不置可否的哼哼两声,用手握住那里,非常生疏地撸动了两下。 又软又硬的,还有点热乎乎的,一手差不多能握住……等等。 许昭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被撑开了,棒子膨胀成了粗粗长长的一根,上面鼓凸的筋脉在她掌心突突的跳动,一摸硬邦邦 的,“怎么……” 她的脸都要裂了。 “男人的正常反应。”周绪微蹙着眉忍耐她的抓握,样子超级性感。 “可你不是正常男人啊。” “……” “我以为你硬不起来。”许昭跳下床在包包里乱翻一阵,拿出一盒伟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还准备这个!” 她俯身盯着他胯间观察一阵,用手指戳了戳那颗圆润的蘑菇头,“但你状态好像还可以啊,还需要吗?” 周绪低喘了一声,有些恼怒的盯着她,“别给我用那种东西。” “不行。”许昭把药放在他肚子上,脱了自己的上衣,紧接着又开始脱胸罩,“万一你看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 我的裸体又软了呢?还是要用 上。” 睡服厌女症二、 两颗弹弹嫩嫩的奶子露出来,周绪的目光呆滞了一秒,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那两只也活泼地颤了颤,泛出一道让人目眩神迷的 乳波。 许昭拿起杯子,“咦,没水了。” 她想去马桶里再勺杯水,可是周绪就这么看着,她又不好直接去厕所取水,只能把自己喝剩的矿泉水的递给他,“我喝过 几口,你要是嫌弃就干吞吧……你在看哪里?” 周绪把眼睛从她胸前挪开,语调压的很沉,“你绑着我我自己怎么喝?” “哦对哦。”她抱歉地托着他的下巴,把胶囊就着水喂给了他,期间她因为紧张手有点抖,周绪还被呛到了,鼻尖红红的 好可爱哦。 还以为他不肯吃呢……这么爽快。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原因,他下面胀得更粗壮了,颜色也红透着些紫似得,顶端的小孔里吐出晶莹的黏液。 许昭看的目不转睛,“药效好快啊,你那里都硬的不行了。” 周绪很坦然,“是啊。” 许昭后知后觉的有点害羞,尤其发现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扫向自己胸部之后,她想脱裙子,可是才脱到一半,就感觉 到周绪的目光来到了她腿间。 她不由有点紧张,夹紧腿呵斥他,“别偷看!” 周绪像是有点想笑,乖乖把眼睛闭上了。 她脱了内裤和裙子一起放在一边,然后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张开腿骑跨在他腰间,他下面那根竖地直直的,虎视眈眈的对 着她下面,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捅穿了。 许昭紧张的都要喘不上气了,一抬头才发现周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狭长的俊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她顿时来气,“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身材不好吗?” 周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在她张开的腿心处停顿了两秒,嗓音平和的说:“哪里好?” ???哪里好?她可是D罩杯!皮肤奶白,腿也很直很长! 周绪又说:“你让我评价一个强奸犯的身材?” 许昭噎了一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强奸犯?恶有恶报知道吗?” 周绪挑了下眉,没说话。 她跪的膝盖和腰有些累,把手撑在他肩膀想换下姿势,身体刚一沉下去,敏感的腿心就被一个滑滑硬硬的东西戳到了,周 绪喉头滚了一下,低喘了一声。 意识到那是什么,许昭的脸一下子就热了,下面也酥酥麻麻的特别奇怪。 她有点尴尬,“好险啊,刚刚是不是差点进去了……” 周绪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尺寸,冷笑,“没那么容易。” 许昭低头看了看他直挺挺的大棒子,苦了脸,“那么大的一根插进去我会废掉吧。” 周绪非但不觉得惭愧还有点得意的样子。 许昭压低身体重心,扶着他胯下的那根试探着塞进自己身体里,刚进了小半个龟头就不行了,穴口撕裂一样的疼。许昭也 被她的生猛惊到了,伸着脖子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相接的地方,耳朵红的滴血。 她疼得直冒眼泪,努力撑了一会儿还是不行,只能抬高屁股拔出来坐到他大腿上,“果然不该我自己上的……” 她红着眼圈喃喃,“真的好疼呀……” 周绪眯起眼睛,“你还想找别人上?” 他的语气听的她毛骨悚然,梗着脖子硬刚,“不可以吗?” 周绪笑了一下,“许昭,你真是出息了。” 睡服厌女症三、 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冷漠似得,任由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抿着唇冷眼看着。 许昭掀起他的上衣,抚摸那两排让无数女人垂涎欲滴的腹肌,他的皮肤不算白,可就是这样才有男人味,让她爱不释手, 如果不是拉不下面子,她都想舔一舔了。 周绪被摸得气息紊乱,不耐地蹙眉,“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眼看他的皮肤被她摸得都有些发红了,她才依依不舍的挪开手,“好啦好啦,不摸你了。” 她又要苦恼了,用凉凉的小爪子敷衍地撸动着他的棒子,“好像是要下面湿润一点才好插,我要怎么才能湿呢?” 周绪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在她手里就像根肉做的玩具似得,他咬牙忍着喘息,“你自己想办法。” 也对,总不可能让受害者给强奸犯出主意。 她抬起屁股,学着AV里的女优把他的棒子压倒在小腹上,然后挪动臀部用嫩软软的腿心碾磨它,这样果然很有感觉,没 几下她里面就绞紧了,分泌出了湿滑的蜜液。 周绪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副很有火气的样子,偏偏又矜持的抿着唇不肯动一下,那微微拧着的眉心看的她都要不 行了。 她真的是太吃他的颜和这种又闷又骚的个性了,被他迷的死死的,多少次在梦里被他各种温柔各种撩,醒来两人连朋友都 算不上,心理落差太大了。 以前的许昭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能成为周绪的女朋友,能被他宠一宠,真的死都甘愿了。 可是谁能想到他会厌烦她厌烦到这种地步?被喜欢到骨子里的男生找人轮奸,是个女人都要崩溃的吧。 她也是过了很久才喘回口气,两人在一个公司,她天天恨他恨的牙痒痒,这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还能面不改色的跟她打 招呼,道早安,还恬不知耻的发微信问她怎么最近了,为什么不理他? 她???这是某种精神折磨吗? 她气的把他拉黑了,他又跑去公司群里艾特她,把话原模原样的问了一遍,搞得她尴尬的不知道回什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 她心想斗不过她就撤吧,就跟部长提交了辞职申请。 部长那边都签字了,结果他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法子,她的辞职信又被人事科退回来了!退回来了不说,公司的几个高层和 同事还轮流跑来跟她谈心,语重心长的问她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公司说,又透露上面很看好她这个人才 马上就要给她升职加薪不希望她半路退出。 她哪经得住这么一番车轮战,立马就受宠若惊又羞又惭的亮了白旗。 如此一来又要和他天天见面了。 真是太痛苦了。 光是在开会的时候看着他的脸就让她心梗欲死。 每天都要重复一遍的梦魇。 为了克服心结,她才想出了这招,就是想气气他,让他明白这种恐惧和羞辱,明白他对她做的有多过分。 思及此,许昭深沉的望着他,“你现在懂了吗?” 周绪:“?” “懂你给我带来的痛苦了吗?” 周绪的眸光闪了闪,沉默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懂了…… 许昭飞快地解开他右手上的麻绳,然后把男人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乳房上,“你很反感吧?” 据他发小说,他最讨厌胸大的女生,生理性地反感,光是看看都嫌恶心,更别说碰了。 然而她就是胸大的女生嘤嘤嘤。 打击三连。 周绪眸色转深,意味不明的望着她。 许昭试图让他感同身受,“你看你摸你不喜欢的女人的胸会恶心,我被我不喜欢的男人强摸也会恶心,这种恶心是一样 的。我以前又没有得罪过你,就算你讨厌被女生追也不能这样啊。” 睡服厌女症四、 周绪蹙眉,“我以前摸过你的胸?” 她:“……” 许昭放弃了在这种哲学性的时刻给他讲课,反正他听了也只会装糊涂,她决定快点进入正题,用实际行动教他做人的道 理。 男人的那根在她阴唇下面极具生命力地蓬勃跳动着,她每磨一下前方的小孔里就会吐出一两滴前列腺液,黏答答的,也沾 到了她下面。 这个认知让她口干舌燥。 周绪在她的碾磨下半阖着眼,努力调整着絮乱的呼吸,她其实已经把捂在右胸上的手松开了,他的大掌却依然稳稳地罩在 上面,还自发地捏了捏。 许昭觉得下身滋润的差不多了,抬起屁股让那根缓缓的翘起来,戳在她入口的地方。她那里好像也有点充血了,龟头刚刚 进去的时候竟然不觉得疼,还有点舒服……然后更深的地方还有点痒,被撑开会觉得满足…… “哈啊……”她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不像她。 周绪自由的那只手下滑到了她屁股下面,略微用力托着她,他的两条长腿微微屈起,大腿两侧的肌肉和臀肌都蓄满了力, 紧紧地收缩着,下面翘起那根被许昭吞进去小半截,还有大半露在外面。 许昭是真的磨蹭,畏畏缩缩地不敢坐下去,那被她含进去的部分享受着天堂般的待遇,又湿又软,还很会绞,龟头被夹的 舒爽无比,其余的部分就被那么晾着不管,周绪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他忍不住掐了下她的屁股,“你到底会不会?” 许昭疼得叫了一声,她这一声哑哑柔柔的“嗯”飘出来,周绪的脸黑了一半。 许昭红着脸愤愤地指责,“不许摸我屁股!” 周绪看了看两人连接在一起的性器,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许昭:“很难受吧?!活该!” 周绪:“……” 许昭适应了一会儿又开始慢慢往下坐,她虽然是处女但没有处女膜,所以没有出血,可想要完全接纳那么大的肉器还是会 吃力,多亏有一股信念支撑着她,那就是看到周绪痛苦的表情。 花了五六分钟终于齐根吞了下去,两人皆松了口气,周绪的身体往后靠了靠,真心觉得跑五公里都没有这么累。 但是问题才刚刚开始。 许昭里面被塞得满满的,一动不敢动,周绪还欲求不满的凶她,“天都要黑了,你能不能快点?我下午还有个会。” 许昭也很委屈,“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我一动好像就要裂开了。” 她哼哼,“你要是小一点就没事了。” 周绪:“……怪我咯。” 许昭:“其实动不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被我玷污了!” 周绪静静的看着她。 许昭大声:“你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的阴影!” 周绪冷不丁的笑了,笑的她毛骨悚然,“是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你……你心里有数就好。” “但你觉得光是这样就够了吗?想要让我留下阴影,至少要做点让我难受的事情。”他的眼睛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胸 前,“比如用我最讨厌的东西蹂躏我,又或者是在床上榨干我,让我以后看到女人就体虚无力,自惭形秽。” 许昭:“……说的有点道理。” 这就是她一开始的打算来着。 睡服厌女症五、 但是! 她略带警惕的睨着他,“怎么感觉你在套路我?” “嗯?”周绪有些意外,然后笑了笑,“看来你还不算太傻。” 他的“傻”字放的很轻,不像在骂人,反倒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会听出宠溺的她才是真的昏了头。 “你又有什么阴谋?”她苦思冥想,“难道结束以后你要对我展开更可怕的报复吗?” 周绪恶意挺了一下胯,她的腰立刻就酸了,小穴也泛起一阵痉挛,强烈的刺激逼得她弓起了背,“嗯……” 周绪也被绞的不好受,掐着她的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 肉埋怨:“你再坐在上面不动,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报复’。” 许昭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害怕的看了他一眼,坐直身体开始缓慢地起伏,肉棒在阴道里出出进进,让她有一种想要尿尿的感觉,但是又不太一 样,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周绪耳朵尖红了一下,“闭嘴。” 他好凶。 一想到之后可能会遭受的报复,许昭就有点忧愁。 不过没关系,她也有杀手锏。 虽然周绪让她闭嘴,但是闭嘴太难了。 做爱真是太刺激了,她又是最难的女上位,里面有根粗粗长长的棍子一直在她的敏感点乱戳,她光是忍着不尖叫就很辛苦 了。 然后就是做活塞运动的时候,奶子真的会甩起来! 饱满的两只小白兔似得在她胸前蹦蹦跳跳,周绪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让她感觉很害羞。 而且周绪比她想象中的敏感,她发现她里面只要夹得紧一点,他就会受不了的皱眉头咽口水,这副模样真是又可爱又性 感,她不由坏心地收缩起了阴道,逼得他呻吟出声。 没多久就射出来了。 深处充血的腔肉被一股激流冲刷,持续了好久,许昭弓着背忍耐,“唔……你的东西好多啊。” 周绪仰着脖子喘息,整个人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又骤然放松。 他的那根软掉不少,但还塞在她里面,许昭趴在他身上不想动弹,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好累啊……” 周绪的表情柔软了一点,手搭在她脊背上安抚性地微微摩挲。 “幸好你第一次时间比较短,不然我就没力气了……”强暴也是个力气活啊。 “……” 许昭抬起头,一脸大功告成的表情,还刻意动了动臀让他感受了一下两人私处的泥泞,“好讨厌,人家要被你干死 了……” 作为一个厌女症,周绪果然满面阴霾。 这才是她预想中他被强迫后痛苦不堪的样子嘛。 许昭觉得现在是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她变本加厉,往前爬了爬恶意把胸前两只白嫩嫩的奶子压在他的俊脸上,还恶劣地 用手挤出一道深沟,“难受吗?是不是要窒息了?哼哼……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不过以前可不是为了恶心他,是因为喜欢他才想让他埋胸的。 “你早就想这么干了?”由于鼻梁夹在她双乳间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闷。 “是啊,怎么样?”她挑衅。 “……” 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在笑? 许昭纳闷地放开他。 周绪的脸上除了有抹红晕之外,半分笑意也无,非常之严肃正经,语气凉凉的,“那看来我把你留在公司对自己很危险 啊。” “你要开了我吗?”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周绪摇摇头,微微挑起唇角,“开了你还怎么报复你?” 许昭悚然。 她刚要说话,周绪就握住她的腰,把她按回了他的肉棒上。 前不久才高潮过,两人都敏感到了极点,不约而同的闷哼了一声。 许昭结结巴巴,“你怎么又……” 周绪拧着眉,“别废话,继续。” 二十分钟后。 “嗯……你怎么还不射啊……”许昭虚弱。 周绪冷笑,“你忘了是谁给我喂了伟哥吗?” 又过了不知多久。 他还硬在她里面,她真的要哭出来了,不是因为难过,单纯因为下面被摩擦过度,那种热辣辣、肾被掏空的感觉就是让人 很想哭,“呜……我腰要断了……” 周绪满头大汗,下体胀得发紫,不得不靠高频率地挺胯来缓解,闻言没好气的骂她,“自作自受。” 许昭破罐破摔,“你再不好我就不管你了!” 她满脸的泪,眼睛也红的像只兔子似得,他的冷脸绷不住了,稍稍放柔了语气,“腰疼就趴我身上,什么都不用管,我自 己来。” 许昭顺从地照办了,顾不得乳房会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周绪慢慢亲着她的脸,他的唇很软,印在脸颊上给人的感觉很温柔。许昭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你干 嘛亲我?” 周绪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还不忘反咬她一口,“你把脸凑过来干什么?” “?”许昭气呼呼地把脸埋在他颈弯,这样他就亲不到了。 (我爱男主) 睡服厌女症六、 又做了好久他才射出来。 许昭的腰都快麻的没知觉了,浑身上下的骨头也酸唧唧的,要不是身下的瘟神还等着她解开绳子,她真是想趴着一觉睡过 去。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让他软掉的那根脱离阴道,一下子,被堵在里面的精液哗哗流了出来,白花花的好几股,把两人的下 体淋得一片狼藉。 周绪看的喉咙发紧,还有些尴尬和脸红,就听许昭惊叹,“你的量真的很多诶……是不是憋的太久了?” “……不是。”周绪语气不是很好。 “嗯?”许昭疑惑:“你平常是自己撸吗?” “……谁告诉我需要自己撸?” “可是你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吗?”许昭很得意,“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吧。” “……” “是不是嘛,告诉我嘛……” 她一直追问,弄得他有些烦躁地挪开视线,“是又怎么样?” 这个答案让许昭心满意足,十分变态地把他的精液抹在自己乳房上,还色情地揉了揉。 周绪惊的差点破音,“你这是干嘛?” “这是战利品。”她好奇地把沾着精液的手凑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味道其实还好,他的身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5 体应该蛮健康的。 周绪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许昭!” 许昭:“?” 周绪脸色都变了,飞快地甩开她的手,“把手擦干净,给我解开。” “哦,好的。” 然后她就把残余的浊液抹在了他的腹肌上,滑腻腻一片,周绪真的是咬她的心都有了,“你……!” 许昭吭哧吭哧给他解开另一只手上的绳子,不以为意,“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啊,脚腕上的你自己解。” 说完后半句她就跳的老远,生怕没了束缚的周绪会暴起揍她。 “……” 周绪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两人都穿回了人模狗样面面相觑,周绪的西服有点皱,不过无损他的英俊,许昭发现这人真是有洁癖,用纸巾 清理了半天下体和腹部才肯穿裤子。 他一直蹙眉睨着她,欲言又止,许昭清咳一声打破沉默,“这是你欠我的。” 周绪眉头蹙的更深,跨前一步想靠近她。 许昭连忙退到门边,“从今以后,我们就当没认识过吧。” 她扬了扬手中不久前从柜子上取下的DV,“也不要试图报复我,刚刚我们做的那些事儿我可都录下来了。” 说完她也不敢看周绪的表情,拖着酸软的两条腿赶紧溜了,“你去开会吧,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从酒店出来,许昭思索了一下,去药店买了盒紧急避孕药然后看着说明书就水吞了下去,这下她安心多了,扶着嘎吱作响 的老腰心情愉悦地打车回家。 到家洗过澡,她重新写了份辞职报告发给部长,心想这下总归能批了吧。 然后周绪这种魔头怎么可能甘心被威胁呢。 仅仅是两天后,她就不得不一脸尴尬加窘迫地重新回到了公司大楼。 睡服厌女症七、 办公室里,周绪坐在老板椅上微笑:“这段时间你过得很潇洒啊。” “呃。”许昭谦虚,“还行吧。” 她连续上班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机会,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整了一下,把之前在美容院办的 年卡消费掉,还去烫了头,换了个她觉得很难打理耽误睡觉时间的长卷发,做完颜值果然提升了两个度。 “是不是如果没有接到公司通知,你现在就在去往泰国的飞机上了?”周绪凉凉的。 许昭苦兮兮地揪手指,她原本都计划好了的,办了周绪就立马逃地远远的不让他找到,结果千算万算算漏了自己与公司约 定的服务期未满,她之前曾被送去日本进行专项培训,条件是要在公司做满两年,违反协议的话是要支付高额违约金的。 现在距离合同期限还有两个月,她又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灰溜溜回来了。 反正没剩多久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是吧。 向资本势力屈服。 周绪笑容不减,眼睛却有些冷,“还把我联系方式全删了?” 结果她现在又要苦逼的一个个加回来,他还端着架子不给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看来你是真的要和我当陌生人啊。” 许昭:不,我是怕你黑化,不仅要找大汉轮x我,还要剁我的头。 想到自己曾经差一点就被轮x了,许昭又硬气起来,“谁让你之前……那么对我的,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哦?”周绪屈指敲了敲桌面,“那现在你爽过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周绪听了要笑不笑的睨着她,噫呜呜噫,他一露出这种表情她就感觉自己要倒霉了。 她咬着唇,欲言又止。 周绪挑了下眉毛,“有什么话就说。” “老板,那件事情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误入歧途,狗胆包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静静听着,突然开口,“你指的是哪件事?” “啊?”还能是哪件事?她磕磕巴巴,声若蚊鸣,“就是在彬宜酒店,我把你给……” 他长哦一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淡淡的说:“你能做出这种事,我确实没想到。” 他认同地点点头:“的确是狗胆包天。” 许昭掐了下手心,忍了,“但是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今天还准备好要去跟相亲对象约会来着,我感觉 我和他还蛮合适的……所以我们就算两清了吧。DV里的视频我会删掉,也保证不会外流,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周绪站起身,围着落地窗踱步一圈,而后笑了笑:“我说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漂亮了,原来是准备谈男朋友了。” 周绪说她漂亮! 许昭瞬间觉得去美容院的钱没有白花。 他背对着她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这半个月落下的工作都要补回来。” 周绪的报复来得很快,也非常直白利落。 就是让她不停地加班加班加班,加的她老眼昏花,头大如斗,完全没有一点私人时间。 还动不动就在例会上找茬批评她,连穿什么衣服扎没扎头发都要挑剔一番,这也太过分了,连同事都看出了周总是在故意 针对她,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这天午夜,她照例留下来加班,这层楼差不多都走空了,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偌大的办公区,嘴里的咖啡分外苦涩。 有人用手敲了敲她的头,随手拿起一份她做的数据报告察看,她一抬头,发现是周绪。 他也还没走。 许昭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有种考试没考好被家长查分数的紧张。 “你最近出错的频率有点高,还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周绪抱胸,“就算马上要走了,也应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6 把手头的工作做好。还是 说你的心已经飘到外面去了?” 许昭在心里呵呵,还不是因为你天天让我熬夜加班,熬的我一个头两个大,能不出错嘛。 虽然在心里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但表面还是得诚恳认错,“对不起周总,我再检查一遍,以后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了。” “你没回答我的话。”他依依不饶,“我在问你,你的心是不是已经不在公司了?” 许昭嘟囔了一句,“要不是你,我干的好好的,能走吗?” “嗯?”周绪加重声调,“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许昭又想破罐破摔了,她刚想说对啊我就是不想干了,结果一张口就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哈欠打的她都有点缺氧了,脑子更加晕晕乎乎的。 周绪叹了口气,“还剩多少?” “啊?” “还有多少没做完?” 许昭掰着指头给他数,之前积压的工作就不少,这头没做完那头又来了新活,她好想哭。 “就这些?” “嗯。” 周绪踢了踢她小腿,“起来。” 许昭没搞懂他的意思,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啊?” 周绪在她的位置上坐下,眼睛盯着电脑叩动键盘,“你去旁边趴一会儿。” 许昭眼里最后的画面,就是周绪那张被屏幕亮光照射的格外苍白的脸,但还是很帅就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被人推醒了,睁开眼睛发现周绪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和包,“走吧,回家再 睡。” 许昭的眼睛半天对不上焦,“哦……” 她头重脚轻地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忽然想起什么,“我工作还没……” “我替你完成了。”周绪没有看她,口吻淡淡,“仅此一次。不要告诉别人。” 许昭:“!!!” 老板替员工干活的吗??? 直到坐进车里,许昭还在双目无神的想自己是不是睡昏头了,要不然周绪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怎么会帮她? “家在哪?”他问。 “……”许昭有点不想告诉他。 “不说话我就开到我住的地方了。” 许昭嗓音清脆的报了个地点。 到地方以后,许昭拿起衣服和包,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但是周绪一言不发,她也就开不了口了。 到家后,她亮了灯,站在窗口朝下看,只见周绪的车这才启动慢慢开出了小区。 第二天,主管对她交上去的东西很满意,在会上点名表扬她进步巨大,她心虚地不敢抬头,偷偷瞄了眼周绪,发现他一脸 镇定从容,丝毫不乱。 老板不愧为老板。 睡服厌女症八、 许昭又梦到周绪了。 梦里周绪把她压倒在办公桌上,一边亲吻她的胸部一边问她穿领口那么低的衣服是不是想勾引他? 难怪开会的时候他就一直偷瞄她胸部。 许昭害羞的说不出话。 他一手握住她的乳房,舌头刷过翘起的乳头,那感觉难以形容,她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连忙紧张的解释说不是。 然后就听周绪低低哑哑的问,不是勾引他那是想勾引谁? 周绪吃她醋了吗!! 她当时就觉得好幸福又觉得好撩,简直是心花荡漾,周绪见她迟迟不回答就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 她浑身一麻,不但不疼反而觉得好舒服。 “以后不许这样穿了。”周绪说。 她眨眨眼,“你当我男朋友,我以后穿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周绪笑了,笑的超级苏!! 他凑过来亲了她,说:“好。” 然后许昭就笑醒了。 醒过来的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难道经过轮x和强x那一茬,她内心深处竟然还对周绪存有侥幸吗? 这也太抖M了吧!! 而且梦里的周绪和现实里的周绪完全是两个人好吗,现实里的周绪才不会因为她穿了领口低一点的衣服就嫉妒吃醋,也一 点都不喜欢女人的胸部,更不可能主动舔。 是不是因为周绪最近对她的态度好一点了,才重新激起了她的绮念。 他就是因为表里不一才可怕啊!谁知道他又会在暗地里密谋什么。 “昭昭,老板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同事小卢叫她。 许昭答应着,拍了拍昏沉沉的脑袋站起身。 她竟然在公司趴着睡着了,幸好没被领导发现。 办公室里,周绪的视线在她左脸上顿了顿,接着往后靠了靠,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茶,“你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吗?” 真是老干部作风啊。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跟人约了。” “哦?”周绪摆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是谁?” “男的。”她说:“就是上次那个相亲对象,搞it的,虽然头发少了点,但是很帅。” 跟周绪交代这么详细,就是为了告诉他,老娘真的要有男朋友了!不会再馋你身子了! 其实还是馋的。 许昭现在一看到他,就想起他在梦里舔她胸的样子,又欲又撩,上回怎么就没多上几次呢! 周绪眼神冷了点,笑了一下,“是晚上玩的太开心,白天才会在工作的时候偷懒睡觉吗?” 许昭:??他怎么知道!有人打小报告吗?? 她紧张兮兮的解释,“不、不是,是因为前几天太累了,今天又没什么事……”啊!她怎么能跟老板说自己太闲呢? “睡得很香吧,做梦了?”他像是随口问起,“梦到什么?” “你。” “……” “!” 她眼睁睁看着周绪弯了下嘴角。 啊啊你听我解释…… “梦到我?”他压低了声音,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7 “梦里我在和你做什么?” 许昭咬唇,耳朵通红。 周绪嘴角的笑意简直压不住了,“不说话?难道真的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不是的……” “回去把梦的内容写出来,下班之前交给我。”他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淡声叮嘱,“写不出来不许下班。” 许昭坐在电脑前,文档标题上写着四个大字:我!的!春!梦! 她想了想,还是把那个羞耻的“春”字给删除了。 整整两个小时,她盯着空白的文档,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梦的另一个主角是周绪,无论写什么都很羞耻啊嘤嘤嘤。 被他看到一定会被嘲笑的TVT。 “今天又加班啊。”天色渐晚,小卢向她投来同情的一瞥,拎着东西走向电梯,“本来还想叫你一起吃饭的。我先走了 呦,挥挥。” “挥挥。” 她拿起手机,忍痛回绝掉了IT小哥的约会邀请。 睡服厌女症九、 快8点了,谁能想到周绪这个魔鬼为了等她的春梦报告竟然真的陪她熬到现在。 许昭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时间差不多了就会放她走。公司其余人都走光了,她拿着包包偷偷摸摸地准备溜,眼看 着离电梯门只剩一步之遥,背后忽然冒出一道鬼魅般的声音,“你去哪?” 她寒毛一炸,狼狈地转过身,“老板。” 周绪:“写出来了?” 许昭痛苦地摇摇头。 “一个梦而已,这么难吗?”他悠悠的,“你在梦里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哇哇他这样问她真的很害羞啊怎么办嘛。 许昭使劲低着头,怕他看到自己脸红的跟个番茄一样更要问了。 “公然意淫上司。许昭,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要不……”许昭试探着提出建议,“把我开了?” “……”周绪脸色一暗,很快又调整好表情,“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在意淫我了?” 害~ 许昭发现自己又掉进他的语言陷阱了,反正两个人做都做了,承认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做什么梦是我的权力,你该不会 连这个都要管吧?而且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是你对我……” 周绪听到前面两句反应还淡淡的,等她后半句话说出来,他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很微妙了。 许昭想抽自己嘴巴。 他似乎是觉得有些闷,抬手松了松领结。许昭一边疯狂后悔一边把眼睛黏在他喉结和锁骨上,这个男人怎么随便一个动作 都这么迷人,看的人好想啃啊,他就算是擤鼻涕也一定很优雅吧。 周绪显然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了,他似笑非笑,“你说的对,做什么梦是你的自由。” 他放低了声音,“以后你想在梦里做什么,都随便你。” ??? 他是不是在ghs! 许昭还在思索他是不是要放她一马了,就听身后周绪很自然的说:“走吧。” 许昭:“?去哪?” 周绪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走出门进到了电梯内,按着键等她,“把你留到现在,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竟然主动约她吃饭! 许昭一脸恍惚地走进电梯,上车的时候,周绪还很绅士地替她系了安全带。 他挨的那么近,侧颜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压过来的时候呼吸淡淡的拂过她的脸颊,许昭不可以抑制的心动了。 弄得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她僵硬的都不好意思看他,尴尬的气氛在车厢内静静流淌,周绪不适应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 了?不舒服?”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说话?” “……我平常话很多咩?” 周绪笑了一下,“有你在的地方,我耳根子什么时候清净过。” ……好吧,她以前的确挺爱缠着他聊天的,虽然他爱搭不理的。 “我们去吃什么?” “饭。” “……”当她没问。 最后来了一家日料店,周绪还点了一壶清酒,加热至微温后给她和他一人倒了一杯。 这家店的味道蛮正宗的,酒的口感也十分醇正,气味绵柔芳香,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不过还好是周绪请客,许昭吃的肚皮 撑撑,心里没有丝毫负担。 她一开始还顾虑喝多了影响明天上班,但是周绪说清酒的酒精含量很低,很快就能代谢掉。既然老板都放话了,她还有什 么好顾忌的。 反正周绪一个多方认证过的厌女症,她也不担心她喝醉后他会趁机占便宜。 他要是会倒好了,唉。 周绪的吃相就跟他的人一样斯斯文文,在她酒杯空了以后会及时帮她添满,还很贴心地找老板要来毯子盖在她腿上防止走 光。 如果他喜欢女人就好了。 许昭刚腹诽完,就发现周绪的脸一黑。 完了,她竟然不知不觉嘟囔出来了。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女人?”他语气不是很好。 “他们说的。”许昭果断甩锅。 “他们是谁?” “就是你的朋友,还有我们全公司的人。” “……”周绪似乎是有些无语,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我是直男。” 许昭狐疑,“那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太忙了。” “可是你连炮友都没有。” 周绪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你的意思是我缺一个炮友?” 许昭狂摇头。 周绪冷笑了一下,“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那个地步。” 他又在嘲讽她了,许昭有点伤心,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你放心吧,我找谁也不敢再找你了。” 周绪竟然有点生气了,蹙着眉问:“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许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8 昭又怨又愤的瞪了他一眼,额头贴在冰凉的桌面想眯一小会儿。 周绪还想再问原因,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 许昭模模糊糊听见他说了什么,不多时店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径直坐到了她旁边。 席照拍拍她红彤彤的脸,笑着说:“喝醉了?” 许昭半睁着眼睛,一看到他,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席照就是周绪的那个发小。 他两关系好到许昭一度以为席照是她的情敌,成日里为周绪的性取向发愁,头发都掉了几大把,直到后来知道席照有个交 往三年的女朋友才放下心来。 周绪烦她烦的不行,找人轮她的事,也是席照看她实在凄惨,不忍心让她继续泥足深陷,才透露给她的。 可他心里到底是向着周绪的,拿她父母的脸面半是劝告半是威胁不许她报警。 她爸妈都是教师,也是守旧的人,一辈子在乎名声,就算知道了这件事,看在她没有大碍的份上,恐怕也会选择息事宁 人。 睡服厌女症十、 她没有理会他,席照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扭头跟周绪说起话来,她耳朵嗡嗡的,也没兴趣听他们聊天的内容,闭上眼睛继续 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周绪叫醒,晕晕乎乎地被搀扶起来。他看着她的脸,表情有些无奈,“打鼾也就算了,竟然还流口 水。” 许昭:!!!她打鼾了? 她睁大眼睛环顾一圈,果然店老板和席照都看着她笑,就是那种没什么恶意的取笑。 她深感丢人把脸转向周绪,他俯身抽了两张纸替她擦了擦嘴角,语气还算温柔,“走了。” 夜风微微凉,霓虹灯光璀璨,周绪一手揽着站立不稳的她,弯腰去开车门。 “我送昭昭回家吧,刚好顺路。你喝了酒,最好还是不要开车了。”席照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很冰,许昭哆嗦了一下,不舒服地想要抽回。 周绪揽着她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平静而坚持,“不用了,我找了代驾,已经快到了。” 席照愣了愣,笑着说:“好。那我先回去了。” 走之前,席照在车里探出头叮嘱了一句,“昭昭喝完酒坐车很容易吐,完了还会有点耍酒疯,你是她老板多担待点。” 他之所以会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差点被轮那次就是喝醉了酒,送她回家的时候有幸领略过。 车内,周绪蹙眉睨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许昭自从听了席照的话就开始努力保持清醒,她把窗户开了大半,凉丝丝的风吹进来还挺惬意的。 她转过头看见周绪似乎很紧张,便开口安慰他,“你看我有一点要吐的样子吗?放心吧我知道你心疼你的车,那次只是意 外……” 话说到这,车子搞了个急转弯,顿时一股酸水从胃里翻涌到嗓子眼,许昭一下子闭了嘴。 她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坚忍地按捺了几公里的路,好不容易到小区大门了,她这边的车门却出了问题打不开。许 昭急得汗都下来了,周绪越过她替她弄了一下,嗅到他肩膀上好闻的香水味,她再也忍不住,哇哇吐了他一身。 都是些混合着胃液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可想而知周绪脸都青了。 许昭一脸慌乱无措,坐在座位上眼睛红红的望着他。 周绪:“……” 好险他最后也没骂她,跨出车外简单清理了一下秽物。他越这样,许昭越感到抱歉,主动邀请他去楼上换件衣服。 “你家里有男人的衣服?”周绪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许昭眼珠滴溜溜一转,“对啊,男朋友的,你将就一下。” 周绪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冷了下去,扭头要回车上,“我不用。” 许昭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是我以前买来给你做生日礼物的。” 周绪这才缓和了脸色。 到家,许昭让他把上衣脱了,她拿热毛巾给他擦一下身子。 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瞪得贼亮,周绪解扣子的动作有些进行不下去。 许昭说:“你别害羞嘛,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害羞。” 她嗔怪,“再说了,你身上哪个部位我没看过。” 周绪的头开始疼了。 衣服脱了,她非要亲自给他擦,擦着擦着脸悄悄红了,软软糯糯的说:“周绪你的肌肉看起来好结实啊,我可以捏吗?” 然后不等他回答,她就上手在他胳膊上摸了一把,还感慨,“皮肤好滑。” 周绪:“……” “你的腰感觉好有力气啊。”许昭又从背后抱了他一下,“好想试试哦。” 周绪知道她平常挺无耻的,但没想到醉酒后的她会这么无耻。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完了吗?” “擦完了。”许昭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眼巴巴的,“我可以摸摸你最结实的部位吗?” “……”周绪闭了闭眼,索性一把擒住她的手腕,转过身来面向她,“你确定吗?” “确定!!” 周绪抓着她的小爪子缓缓向下,直抵裆部,许昭立刻就兴奋了。 可还不等她碰着,周绪的那股力骤然上提,按在了他的腹部肌肉上,“这里,就是我最结实的地方。” 害~ 许昭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 周绪眼底泄出丝笑意。 她讪讪的抽出手,从衣柜里找出件男士衬衫丢给他。 “不错。”他穿上很满意,“很合身。” 当然不错,阿玛尼的,花了她几千块呢,肉疼好久。睡服厌女症十一、 “你穿上就不用还了。”许昭开始赶人,“回去吧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她变脸的速度倒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9 快。 周绪:“为什么那个时候不给我?” “嗯?”许昭抬了下头,发现他静静的望着自己。 她回想了一下,“因为那个时候你说讨厌不自重的女生。” “?我说过这句话吗?” “说过啊。” 周绪好看的眉头又蹙起来了,“就算我说过这句话,和你送我生日礼物有什么关系?” “你说不喜欢关系不熟的女生送你贴身的东西,即使送了你也不会用。”许昭呐呐的,“你现在一定更讨厌我了吧,不仅 不自重,还送了你衣服。” 她歪头认真看了看他,“不过周绪,你穿这件衬衫真的很帅很好看,不枉我一眼相中这件,花了我实习期两个月的工资买 回来。” 能有机会看到他穿在身上,她就很开心了。 周绪表情有些复杂,睨了她半晌,终于翻找回去年在酒吧过生日的那段记忆,“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公司曾经有女职员在 生日上送了我内裤和安全套,引起不少误会。” “哇那真的超奔放。”许昭惊讶了,“好奇是哪一位……?” “已经被我开除了。”周绪淡淡的,他没有说,那个女职员送的所有东西Size都是最小号,给他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 响,“后来我就开始跟公司里的女性保持距离。” “这样啊。”许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只是送了内裤和套套就被解雇了,那她强上了他可怎么破? 还喂他吃了伟哥,害他硬了好久好久,脸都憋青了。 许昭越想越觉得自己小命堪忧,忍不住瑟瑟发抖。 “所以我说那些话,并不是在针对你。” ???她怎么感觉周绪在跟她解释? 她不自在地左看右看,想找到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周绪不满地抓住她的手腕,语气认真的说:“你送我的这件礼物,我很喜欢。” 许昭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吗?” 周绪弯了弯唇,“真的。” “那你就放过我吧。”许昭双手合十,哀求的,“老板,我想辞职,我不想干了。” 周绪脸一沉,放开她的手,转身走出卧室,“洗手间在哪?” “右手边拐一下。” “哦。” 许昭跟在他后面,“我也是想让你眼不见为净嘛……” 周绪冷冷的,“干完这两个月再说。” 许昭可怜巴巴的“哦”一声。 他扭头发现她还站着不动,脸禁不住黑了一下,“你要在这里围观吗?” 许昭有点害羞,“可以吗?” “……你想得美。” 他把她推出去,“砰”地关门。 周绪洗干净手出去的时候,许昭正站在沙发边脱衣服,明亮的灯光下一片白皙纤弱的美背,他心口猝然跳了一下,“你做 什么?” 许昭听到声音转过身,裸露在外的两只白花花的绵乳看的他眼晕,下颌紧绷着别过脸。 她反应迟钝地把衣服拉起来合上,“不好意思啊又让你看见了,嘿嘿。” ……没有听出丝毫抱歉。 “你快走吧老板,我要洗香香睡觉了。”逐客令x2 。 周绪低头看了眼表上的时间,点点头,“那我走了。” “嗯嗯,拜拜。” 经过沙发的时候,周绪的视线还刻意回避了她的胸口,耳尖红通通的,那副模样真是纯情又可爱。 唉,看的人又想用胸闷他了。 ……第二天,从床上醒过来的许昭感觉自己头痛欲裂,随便挑了身衣服,洗洗漱漱赶到公司差点迟到。 在拥挤的电梯门外看见周绪,一如既往清爽又帅气,毫无宿醉后的邋遢。最重要的是,他穿的是她昨晚送他的那件淡绿色 的衬衫! 许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还好周绪乘的是领导层专用的电梯,不用和他面对面,不然她一定会窒息的。 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碰见刚跨出电梯不久的周绪,他看见她动了动唇,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没留意错的话,他进办公室前还特意扭头瞥了她一眼。 坐到位子上许昭才想起来,她应该主动跟老板道早安的呀,太没礼貌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许昭又收到了那个IT小哥找她约会的消息。 他似乎还蛮喜欢她的,哪怕她这段时间忙的团团转没空理他,他也照样雷打不动地给她发消息,隔了很久才回复他也不生 气。 前两天白色情人节,他还给了她一个惊喜,送了她她心水很久但是嫌贵迟迟没入的一款大牌香水。 难道这就是被男人追求的滋味吗? 母胎单身的许昭感觉自己要心动了。 想想今天应该是不用加班的,她也就开开心心的答应了。 睡服厌女症十二、 下班了,许昭快速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做贼似得快步跟同事一起打卡下班。 迈出公司大楼,她如释重负,今天真是顺利的让她不敢相信。 走了几步,望着身上的阔腿大妈裤和小白鞋,约会这么穿是不是有点随便? 她想着得抓紧时间回家换一身,正在app上打车呢,一辆奥迪非常是时候的停在她边上,车窗降下来,是周绪。 他看见她,眼睛眯了眯,“去哪?” 许昭谨慎的回答:“回家。” “上车。” ??周绪这是要送她?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周绪显然不习惯被拒绝,蹙了下眉,“……我的衣服掉在你那了,顺道去拿一下。” 哦,那件衬衫啊,上面超多呕吐物,但因为是周绪的,她昨晚洗完澡就顺手洗了一下,还准备留着珍藏呢。 “你还要啊。”许昭坐上副驾驶,“我还以为你们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0 有钱人的衣服都是脏了就丢呢。” 周绪闷不作声地开车,他穿着她昨晚送的衬衣,袖子挽至肘部,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虽然他平常也很帅,但是今天 特别帅。 他显然也留意到了她的注视,笑了一下,“好看吗?” “好看死了。”她说:“但是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穿我送的了。” 周绪斜睨了她一眼,“为什么?” “我怕我会忍不住再强暴你一次。” “……” 之后周绪都不肯再跟她说话了,她也不在意,哒哒给IT小哥发消息,说自己要打扮一下,所以可能会迟一点到。 IT小哥很温柔的说好。 衬衫干了以后有点皱,许昭拿挂烫机给他熨了一下,然后才还给他。 “看不出你还挺贤惠的。” 得到夸奖的许昭很高兴,趁机给他报自己的优点,“我还很会做菜,吃过的人都说好。还会游泳、练过举重和瑜伽,身体 很柔软……而且我胸还很大……” 说着说着好像又要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去了,周绪连忙拉住要给他现场表演劈叉的许昭,“……你还练过举重?” “我12岁就能举起60斤的杠铃了。”许昭大言不惭,“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一个人把你扛进酒店的?” 周绪看她的目光略带探究。 然后许昭就没再管他,自顾自进房间换衣服化妆捯饬自己。 周绪盯着她裸露的香肩蹙眉,“你还要出门?” “对啊。”许昭战战兢兢地给自己描眼线,生怕手一抖画残了,“男朋友约我看电影。” 她特地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周绪听了没说话。 她弄完回头,发现他还没走有些意外。 两人一起进电梯,出单元门的时候,周绪说:“我送你吧。” 许昭愣了一下,“可是我是去见我男朋友。” “没关系。”周绪打开车门等她上车,“我把你送到就走。” “……好吧。” 车开到一半,许昭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送我过去?” 周绪目视前方,语气清淡,“想知道你男朋友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想知道?” 她实在好奇,按道理周绪对这种事情应该没兴趣。 而且得知她有男朋友,他应该如释重负才对。 反正她是看不出来他现在有多轻松。 “没有为什么。”他说。 她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的猜想,小心翼翼的问,“周绪,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周绪僵了一瞬,转过脸笑笑的望着她,“吃谁的醋?你的?”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下,眼里有显而易见的嗤笑,“你觉得可能吗?” 许昭又一次被伤自尊了。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撅了噘嘴恹恹的说:“哦,我知道不可能嘛,就是感觉你这几天怪怪的。” 她叹了口气,“我还是早点辞职吧,省的又胡思乱想,惹你讨厌。” 睡服厌女症十三、 约会地点在一个大型购物中心,IT小哥在一楼的星巴克等她,许昭想说他把车停马路边,她自己过去就行了,但没想到周 绪也一起下来了。 许昭:“???” 周绪:“口渴。” ……行吧。 IT小哥就坐在靠近门的地方,见她到了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他虽然没有周绪帅,但是笑起来还挺阳光的。 造孽,许昭思索了好几秒才想起他的名字,“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关系,我也才刚到。”回答的很标准,加一分。 陈熙打量了她几眼,微微弯唇,“何况你为了见我还穿的这么可爱。” 可爱?他用词还真是够克制的。 她来之前换的是一身挺小女人的吊带裙,把她的盆骨勾勒的很性感。她平常其实很少穿成这种风格,今天不可否认有气周 绪的成分。 效果很明显,她被嘲讽了。 呵呵呵。 “想喝什么吗?”陈熙问。 许昭摇摇头,随即想到什么,转头问周绪,“你不是渴吗?” 周绪瞟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 妈哒,出来约个会还得去给他排队买咖啡。 但是她能怎么办呢? 许昭一脸怨念,对陈熙说:“等一下,我去给他买杯咖啡。” 陈熙看了看周绪,对方比他高出一截,所以他还得抬下头,“他是?” “我是她老板。”许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周绪十分淡定的说。 为什么口吻那么欠揍?是她的错觉吗? 陈熙神情有些微妙,大概是不理解她出来约会为什么还要带着老板吧。 所以她语速很快的解释道:“他喝完咖啡就走了。” 周绪瞥了她一眼,眼神很是不悦。 还是陈熙出来缓和气氛,“没关系。没想到你老板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却已经自己开公司了,好厉害。” 周绪淡淡一笑,非常装逼。 许昭看不过眼,“他都三十好几了,还是你年轻。” 陈熙被她逗笑了。 许昭不敢看周绪的表情,逃也似地溜去了吧台。 等她排了十几分钟的队回来,发现周绪已经和陈熙聊上了,陈熙还一副很佩服他的样子,目光崇拜,连连附和着他话里的 内容点头。 ??敢情周绪是来和她抢汉子的? 许昭把打包好的咖啡放到他面前,态度冷漠的说:“老板你慢慢喝,我和陈熙去四楼吃饭了。” 周绪还没有说什么,陈熙就替他打圆场,“绪哥也还没吃,一起吧。” 许昭非常吃惊,“你叫他什么?” 陈熙张了张口,“……绪哥。” 许昭委屈,“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1 那你叫我呢?” 陈熙愣了一下,笑弯了眼睛,抬手摸摸她的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 旁边那个抢人男朋友的家伙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撇开脸。 哼,跟我斗。 乘自动扶梯去楼上的时候,许昭自发地挽住陈熙的胳膊,对方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扮软妹,“太高了,我怕站不稳。” 陈熙“嗯”了一声,很能体贴她的小心思,“穿高跟鞋是比较危险。” 她还在感慨小哥哥的情商,周绪往上跨了一阶,贴在她的后背上。 许昭下意识要跟他保持距离,周绪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耳根旁语气凉凉的,“小心裙底走光。” 许昭不敢动了。 原本预约的是一家情侣常去的西餐厅,但是三个人吃还蛮尴尬的,最后换成了比较接地气的烤肉店。 结果就是陈熙一直在帮她烤,她负责包上生菜往嘴里塞,周绪吃的很少,不怎么饿的样子。 不饿为什么要跟过来? 然后看电影也是三个人一起的。 许昭都要无语了,他们本来想在电影开场前散散步消食的(她吃的太多了),周绪跟在后面,忽然漫不经心的说这部电影 他挺有兴趣的,就是一直没时间看。 这种剧情烂俗无病呻吟的爱情电影要不是为了钓小哥哥她都懒得看,他有个鬼的兴趣哦。 然而此时已经化身为周绪小迷弟的陈熙立刻去帮他买了张票。 许昭要绝望了。 陈熙是不是不想跟她搞对象了?才故意上哪都带着这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好在他没有傻到把三个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陈熙跟她两个人坐前排,周绪坐在她后面的位置。 电影放到一半,许昭已经要被里面的那对沙雕男女给呕死了,网上的评价一点没错,两只作精的互绿史。不过她都看的这 么痛苦了,周绪估计更要烦躁。 他能忍到现在没走也是奇迹。 大屏幕暗了下去,观众席也随之陷入一片漆黑,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 许昭心口猝然一跳。 她右边坐的是陈熙。 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慢慢向自己倾斜过来,呼吸湿湿的吹拂在耳畔,她的半张脸都烧起来了。 没想到外表腼腆的陈熙内心这么奔放,第一次正式约会就要亲她。 “昭昭。”他低低的说:“其实你喜欢你老板吧。” 大屏幕随着剧情发展骤然亮起,白光打在他们脸上,许昭猛地侧过头,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嘴唇擦过了一个柔软湿润的东 西。 妈的亲上了! 陈熙笑了笑,说:“抱歉。” 许昭担心他刚才说的话被周绪听到,急急忙忙地转过头,透过椅背间的空隙看见坐在后排的他满脸阴霾,站起身头也不回 地走了。 睡服厌女症十四、 回家后许昭有点懊恼。 她和陈熙大概是黄了。 话说她对周绪的喜欢真的有这么明显吗?人都被她吓跑了。 隔天在公司遇见周绪,彼时助理正在向他报告工作,周绪边走边听,途径她身侧的时候,他视若无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 施舍给她。 之后一连几天,周绪都怪怪的,起先她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结果发现他对其他人都挺和颜悦色的,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 会摆臭脸。 那感觉像是回到了一年前她追求他的时候,冷若冰霜若即若离,态度甚至比那时候还差点。 许昭安慰自己反正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了,不用跟他计较。 她盼星星盼月亮,一个月的时间总算过去了。 月底公司例行聚餐,部长冲她暧昧的眨眨眼,很刻意的压低了嗓音,“今晚很难得,老板也去哦。” 许昭:“……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要……” “要干嘛?见男朋友吗?”部长不耐地打断她,“你最近几天下了班都是一个人走的,别当我没看见。” “……他工作忙嘛。” “你下个月就要离职了,最后一次聚餐,你不来说不过去。”部长斩钉截铁,“就这么说定了,下了班别乱跑,等我叫 你。” 唉,他这么说她不去也不行了。 ……周绪其实是一个很闷的人,尤其在人多的时候,下属过来敬酒搭话他会有礼貌的回应但不喜欢被打扰,大家了解他的性 子,也不太敢去闹他。 许昭因为快走了的原因,所以成了她部门的那群同事重点关照对象,一伙人围着她嘻嘻哈哈好不热闹,相比之下周绪那边 显得好冷清,一个人默默喝东西的样子有几分落寞。 许昭都快要怜惜他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一个即将面临失业及失恋(划掉)的大龄少女哪有资格去可怜人家,她才是最惨 的吧。 她挪了挪身子,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他。 一轮轮的酒罚下去,许昭感觉自己肚皮都喝撑了,还有点尿急。由于平时和同事关系处的比较好,大家其实挺舍不得她走 的,也劝过好几回,但她就是铁了心要辞职。现在部长带头,几个人联合在一起坑她,不管玩啥游戏属她输的次数最多。 许昭看出大家是想挽留,心里有点感动,也就心甘情愿地挨罚了。 其实罚酒什么的都无所谓,但是为什么每次聚餐都逃不过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老套的游戏哇! 而且真的没有作弊吗?酒瓶转七次四次瓶口都朝着她是怎么做到的?欺负她醉的头晕眼花看不清东西吗? 前三次比如“上厕所没纸了了怎么办”、“每天睡觉前都会想起的人是谁”,又或者跑到周绪面前插着腰大喊“知道我的 腋窝为何如此嫩滑吗?因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2 为我偷用了你的刮胡刀”这种小case她都凭借自己的机智和厚脸皮糊弄过去了。 但是最后一次,许昭翻车了。 她的惩罚是,邀请老板一起游戏。 许昭站在他跟前嗫嗫喏喏的问他要不要一起玩,心里压根没抱希望,但是周绪抬头看了她一会儿,竟然点头答应了。 !!刚刚他明明还用很嫌弃的眼神看着她,就在她说自己腋窝的时候。 同事估计也没想到会成功,一伙人登时亢奋了,问题一下子从小儿科演变成十八禁啊啊! “你意淫过在场的哪一位?” “你认为在座谁最性感?” “初夜对象是谁?” 周绪加入以后,同事一下子把矛头对准了他,这三个问题都是为他准备的。 周绪面不改色的回答,“被我意淫过的人不在场。” “如果性感是指看起来蠢的话,那我觉得许昭就挺性感的。” ……好样的,不愧是老板。不仅偷换了概念,还顺带骂了她。 最后一个问题,让他沉默了很久。 许昭脸蛋通红,幸好有酒精作为掩饰,不用担心被人看出来。 她有点着急,他是真的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哪有人一下子回答三个问题的。 可是她现在要是替他解围的话,会不会被其他人当做欲盖弥彰啊。 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做贼心虚。 周绪阖眸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按规则来说,我应该只用回答第一个问题吧。” 同事们失落的长“哦”一声。 站在他旁边的许昭已经煎熬的出了一身细汗,闻言顿时歇了口气。 紧张什么啊,他根本不会说出她的名字吧。 他的清誉可比她重要多了。 聚餐结束,到了各回各家的时候。 许昭一个女孩子,喝的醉醺醺独自回家肯定是有些危险的,但是她等了很久,愣是没有一个人提出说送她一程。 她主动找了平常关系要好又顺路的同事,结果竟然被用车子没有空位为理由婉拒了。 她问之前看过的,里面加上同事她自己也只坐了三个人啊,哪里就坐满了?! 她明白了!她就是被针对了! 最后人陆陆续续都走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深夜的街道上,忍受冷风吹拂。 哦,旁边还有辆熟悉到碍眼的奥迪。 周绪降下车窗,俊脸看不出表情,“上来吧。” 许昭本来还想推拒一下,但是手已经先于大脑的打开了车门。 ……算了,不矫情了。 车子徐徐开动,许昭想睡觉没睡着,压抑不住话痨本性,看周绪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就想逗他说话,“其实真心话是可以 撒谎的,最后那个问题你随便怎么说都行,又没人知道。” “嗯。”周绪淡淡开口,“我撒了谎。”睡服厌女症十五、 许昭愣了一下,“哪个问题?” 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一下子就发烫了,心跳也快的停不下来。 周绪面上没有太大表情,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却紧了紧。 一种难言的气氛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许昭仔细回忆了他当时的回答,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他的话反过来就是被他意淫过的人确实在场,又不一定指的是 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昭真是既膈应又难受。 周绪还喜欢过别人吗? 她尽量不酸的太明显,“是男的还是女的?” 周绪奇怪的瞥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你意淫过的那个人。” “……”周绪磨了磨牙,“我告诉过你,我是直男,不是gay。” “那你对女人有性欲吗?” 周绪冷冷一笑,“你又不是没试过。” 许昭心虚了一下,“可那次是用了伟哥,不是你的真实状态。” 周绪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蹙着眉头忍了忍,忍无可忍,“谁告诉你那不是我的真实状态?” 许昭脸爆红,磕磕巴巴,“那……那你是真的很喜欢吗?” 周绪把脸侧过去不理她了。 他朝着她的那边耳朵红透了,许昭也害羞的不敢说话,自己慢慢消化。 他那次做的超猛,要不是女上男下的姿势限制了他的发挥,他估计能活生生做死她。 就算被绳子绑着,她也快被他下面那根顶死了。 原来不只是因为药效啊,他是真的很兴奋。 但是那样的话…… 许昭语气小心,“可是周绪,你不是有厌女症吗?” 周绪似乎不太能理解这个词汇,“厌女症?” “就是厌恶女人,反感和女性有亲密接触,也反感女性的身体尤其是性特征,大概是这样吧……” 正好是红灯,周绪停下车,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这种人?” “你发小告诉我的。”许昭果断卖队友。 “席照?” “对啊就是他,他还告诉我其实你很讨厌我,一直觉得我在骚扰你……”她说着说着鼻子有点堵,“我觉得我也没有骚扰 你吧,我就是想对你好……而且你也没有表现的很讨厌,如果你告诉我不喜欢不想要,我肯定不会再来烦你了。” 她想尽量平淡的说,不想表现的很委屈,但是就是哽咽了。 周绪的眉心又拧了起来,但似乎没有凶她的意思,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肩头,好像是要安抚……可是这时后面的车开始鸣喇 叭催促了。 “我没事,你快开车吧。”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坐回去启动车子。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在骚扰我。”他说,“相反你不再来找我以后,我觉得很生气,郁闷了很久。” “啊?”许昭哭的一愣。 “那之后你还说你要辞职,连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3 辞职报告都交了,我气的头都昏了,凌晨两点联系人事部的人把你的辞职信退回去,然后又 动员了一大帮子过来劝你。” 那是劝吗……那是威逼利诱,道德绑架……算了这不重要。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她迟疑着问。 “还能为什么。”周绪把车停在路边的树影下,光线昏昏暗暗,她却能看清他的笑容,带点无奈和宠溺,“我喜欢你啊, 笨蛋。” 睡服厌女症十六、 许昭与他对视半晌,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周绪忐忑了半天就等来这个反应,不由有些挫败,“还是说,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许昭望着他没说话。 他的表情渐渐冷了下去,垂眸掩饰黯然,“也对,你都开始和其他男人交往了。” 他话音未落,许昭就把脸凑上来亲了他一口,然后迅速退到一边观察他。 “……”软嫩湿润的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周绪的眼神变了,变得有点危险。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封住她的小嘴。 两个人都是新手,伸出舌头互相舔舐了一会儿,都觉得太色情了,许昭想把舌头缩回去,结果一不小心合上了牙关,周绪 吃痛的轻嘶一声。 许昭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周绪黑眸含水,又痛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 太性感了。 许昭立刻就受不了了,捧住他的脸重新亲了上去。 周绪被她亲的后仰,呼吸絮乱,唇舌搅弄的水声听的人面红耳赤,她的胸太大了,圆圆的两团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想忽视 都不行。 周绪按着她的肩膀往后推了推,许昭不太高兴,“怎么了?” “你那里一直压着我。”他用下巴点了点她胸部,笑,“我没办法专心接吻。” 许昭懂了,把手伸到背后去脱胸罩,“你想看我就让你看嘛,看完了要好好亲。” 周绪的心脏被她惊的停跳了一秒,连忙捉住她的手,把人揽进怀里不许她乱动,“别脱,被路人或者监控拍下来怎么 办。” 许昭脸压在他肩膀上瓮声瓮气,“那你赶快把车开走,我回家给你看。” “……”周绪笑了一声,“小色胚。” “哼,你不是吗?” 周绪低头亲了她一口,“是,我也是。” 回去的路上,周绪掌着方向盘不露声色的说:“你跟我做这些,你那个小男友不介意吗?” “哪个小男友?陈熙吗?他不是我男朋友。” 车子晃了一下,周绪眼神复杂,“他不是?” “我们总共就见过两次面,一次相亲,一次就是上回。”许昭恹恹的,“然后不是被你搅和了吗?那之后他就没联系我 了。” 周绪弯了弯唇。 一进门,许昭就火急火燎地扒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扑到周绪面前帮他解衬衫扣子。 周绪配合地微微俯下身,“不洗澡吗?” “一起洗。” “这么刺激?” 许昭熟练地解开他的皮带,扒内裤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害羞,更多的是期待,小小绪刚露出一个脑袋手就被周绪按住了,他 嗓音微哑,“我自己来。” 他说着自己来,一手却摸到她裙边,替她解开了拉链。 裙子掉在地上,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两个人的内裤。 许昭羞的全身粉红,真正脱光了以后,周绪反而坦荡了许多,视线大大方方的在她身上逡巡了一番。 倒是她,马马虎虎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周绪那里好像翘起来了,男人真的好容易兴奋啊。 “走吧。”他把手伸给她。 “哦,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再进去。”许昭有点临阵退缩。 他微笑,“要我抱你吗?” “?”许昭只来得及抬了下头,然后整个人就悬空了。 裸体公主抱真的很羞耻!!总感觉周绪的小兄弟就在她腰下面晃啊晃的,差一点点就要戳到她。 他先是把她放到浴缸边沿坐着,然后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她欲言又止,“其实我是想洗淋浴的……” “嗯?”周绪低头看向她,“不是浴缸play吗?” 顿了顿,他又说:“淋浴也可以,但是在浴缸里你可以像上次一样坐在上面。” ……她并不想。 “随便你吧。”她放弃继续这个羞耻的话题。 周绪微微笑了笑,“好。” 他的笑让她毛骨悚然是怎么回事? 十几分钟后。 她看着把脸埋在她胸前叼着乳头吸吮的男人,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让她骑在上面了,他做了上次想做但没有做的事! “呀好疼……不要用牙齿……” “好。” “唔……” “这样呢?”周绪用舌尖抵着那颗被唾液染的晶亮的奶头,眼睛直直的望着她。 “啊……”她脸红,“很舒服,但是不要再吸了,要破皮了……”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了。 “屁股抬起来,动一动。” “我没力气了……” “上次不是很会动吗?”周绪语带质疑,“别偷懒,不然我就自己来了。” “……” 见鬼的厌女症!! 不逢一至四、 《不逢》 一、 阿逢采药的时候,从山崖下面捡了一个脏兮兮的野男人。 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体被碎石和树枝刮的满是血口。 可衣衫虽破,衣料却是锦衣,身体虽然伤残,却比她这个女人还要细皮嫩肉。 一张脸洗净后,更是她想不出词形容的俊美好看。 阿逢盯着他的脸发了半天呆,想起话本里惯有的桥段,穷书生从山里捡了个美如天仙的狐妖回来当老婆,从此心想事成, 好事一桩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4 接一桩。 她心想,她这是给自己捡了个相公啊。 更何况,男人还失忆了。 二、 男人虽然失忆了,却不忘嫌弃她。 嫌弃她家徒四壁,雨天漏雨,大风天漏风。 嫌弃她粗茶淡饭,连给他涂药的手都粗糙的跟丝瓜瓤似得。 阿逢用糙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他没有夸张。 男人的腿摔断了,她自己医术有限,拿卖药攒下的银子去给他请了大夫,大夫一番诊治,摇着头说即使腿养的好,这人五 脏受损,颅有淤血,怕是也活不长。 男人听了这话,面色阴郁。 阿逢不信,这个男人生得这般健壮,这般高大,一顿饭比她吃的都多,怎么就活不长呢。 药铺的药她买不起,就自己上山去采,家里留足了饭菜,如此调养一阵,男人的脸色似乎好转了,总算不再是那么一副面 色煞白随时断气的模样。 可留他一个伤患在家,总归是放心不下, 她走后,经常有隔壁家的无耻小儿过来欺辱于他,丢着石子嘴里骂骂咧咧,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养野汉子不要脸,不 知羞。 她每天清晨匆匆忙忙地上山,天一暗就心急火燎地往家赶。 揪着那些个死孩子的脸皮挨个教训。 那天下了雨,男人让她不要出门,阿逢伸手试了试说:“只是小雨点不打紧,有些药就只有这阴雨天才采的到。” 可谁曾想雨势会变得这么猛,她被困在山洞里,直到夜色漆黑才得以离开,所幸这一块的地形她早已烂熟,才没有迷失在 这毫无光亮泥泞湿滑的雨夜里。 一进院子,就发现男人倒在门口,双目紧闭浑身湿透,一双薄唇血色全无。 阿逢吓傻了,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男人抱上榻。 他的身体太凉了,要不是鼻息尚在,跟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阿逢脱了两人的衣服,相拥着裹在家里唯一一床棉褥里,欲哭无泪,索性男人渐渐有了意识清醒过来。 他从她肩头抬起脸,察觉到两人此刻的姿势,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恼怒的瞪她,“你裸着做什么?” 阿逢来不及害羞,哭哭啼啼的抱紧他,“呜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早知道就听你的不上山了……呜呜呜……” 男人一僵,“……” 三、 男人虽然醒了,但是伤势却加重了。 天亮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她勉为其难地穿上衣服,肿着眼睛问:“雨那么大你没事干嘛跑到门口待着啊?” 男人双眸紧闭,像是懒得理会她。 她却一刹那福至心灵,懂了。 男人半死不活在床上躺了半日,大夫年纪大了走不动山路,雨天是不出诊的,阿逢急的团团转,最后狠心去借了一个推 车,连人带褥把男人弄上去,为了防止半路掉下去还拿绳子捆紧了。 路上颠簸,男人咳嗽一声被颠醒了,看清情形后皱眉问她,“你要带我去哪?” 他语气微冷。 阿逢气喘吁吁,“马上到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男人愣了愣,不再说话。 到镇上七八里路,平常阿逢要走一个时辰,如今拖着一个大男人,走了整整两个时辰也没走到,她累得几乎虚脱,还要时 不时回头察看男人的状态,喂点水和干粮。 路上,阿逢担心他睡着睡着人没了,哑着嗓子求聊天。 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阿逢:“诶?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不语。 他们卯时出发,未时方至,大夫瞠目结舌,盯着阿逢被磨破的脚,“诶你你这是……” 阿逢跪下,“方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相公!” 四、 大夫妙手回春,男人醒了,阿逢如释重负,红着眼睛用手他擦额头上的汗渍,从他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蓬头乱发,脸 颊被山风吹的通红,脏兮兮的跟叫花子似的。 她自惭形秽,讪讪的收回手,“对不起我忘了我手糙……” 男人眸色暗了暗,沉吟半晌开口,“我叫秦钰。” 阿逢愣愣的看着他。 他略艰难地坐起身,找大夫借来纸笔,写下“秦钰”二字,笔力苍劲。 阿逢看了半天,只觉得跟他的人一样贵气。 秦钰病好后,大夫发现他不仅识文断字,还颇通医理,便将他留下做了账房,时不时也教他些医术,一段时间后更是在院 里腾了一间房子给他。 他搬走那天,阿逢眼巴巴的望着他,揪着他的包袱不是很愿意撒手。 秦钰瞧了瞧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又低头睨着她笑,“你想与我一道走?” 阿逢见他笑了,心下一宽,点着头嘟囔,“你是我相公,自然你去哪我去哪……” 秦钰脸一黑,拽过包袱就往外走。 阿逢赶紧追他,“啊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秦钰停下,扭头望着她不语。 阿逢被他盯的很是窘迫,“行嘛,不去就不去……你走吧。” 秦钰面色几变,见她委委屈屈地往回走,遂叹了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不逢五、六、 《不逢》 五、 药铺的生意好的空前。 大夫数着银子,眉开眼笑的感叹,“最近镇上的妇人尤爱保养。” 眼见药铺门庭若市,已婚的未婚的都排着队等秦钰给她们看诊,大夫更是属意要将自己十三岁的女儿嫁给他,阿逢十分焦 虑。 焦虑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跟在秦钰屁股后面转了一个早上后,秦钰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深呼一口气,强忍不耐问 她,“我还要整理药材,很忙,你有什么事就说。” 阿逢哦一声,斟酌着说辞,“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5 你看,我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但是却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你还白白养着我……” 秦钰面无表情,“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岂能说是白白养着你。” 阿逢耷拉着眉眼,“可是我们孤男寡女的,外面早就风言风语了……我女儿家的清誉怎么办……” 秦钰蹙了蹙眉,表情似有所松动。 “而且你发烧那天晚上我们还脱了衣服……” 秦钰忍耐地闭眼,打断她,“闭嘴。” 阿逢还想说什么,又憋屈的不敢说了。 “让我考虑考虑。” “啊?” 秦钰掀帐进了药房。 六、 秦钰考虑了大半个月,阿逢等的嘴里发苦,哎呀,果然话本都是骗人的。秦钰既不是狐妖,也不肯对一文不名的山野村妇 以身相报。 她思考了一晚上,默默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山里,既然秦钰不愿意当她相公,她还是得干回老本行养活自己,慢慢攒点嫁妆 把自己嫁出去。 她拿着包袱走出去的时候秦钰正在给一个姑娘看诊,那姑娘生的白白净净,十分耐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秦钰 看的格外仔细。 阿逢等了很久也没见结束,眼见天色不早,她只得出声唤起他的注意,“那什么,方大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要回 去了。” 她以为秦钰会淡淡应一声,像他平常那般,没曾想他却站起来了,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眉毛蹙得更紧,“你去哪里?” “回家啊。”阿逢老实交代,“我拿了你放在桌子上的三两银子哦。就当做还我之前给你请大夫的费用吧,这本来是我的 嫁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呢。” 她有点紧张,“没关系吧。” 秦钰:“为什么突然想回去?” “你又不愿意娶我,我总不能老跟你在一起,会被说闲话的。”阿逢看出他的不悦,开解道:“没关系,你想报救命之 恩,以后我来卖药的时候,价格给的公道一点就好了。” 秦钰沉吟不语。 她摆摆手,又看了一眼姑娘,“快中午了,我走了哦。” 秦钰在门口拦住她,面色不虞,“那三两银子呢?” 阿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那么小气,“我、我想拿点钱把漏雨的房顶补一补……” “给我。” 阿逢眉毛一耷,一边愤愤地掏钱一边嘟囔,“才三两银子都要要回去,我为了救你花了几十两呢……” 秦钰将钱收进口袋,淡淡出声,“嫁妆,我收了。” 不逢 七、 《不逢》 七、 成亲那晚,秦钰穿了大红的喜服,姿容俊美不敢逼视,酒后微醺,他挑起她的盖头,一双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仿若含情 脉脉。 阿逢总算想明白了芝兰玉树是个什么意思。 他坐在她榻边,久久未有其他动作。 阿逢偷偷看了他一眼,男人眸色清冽,醉意已消,此刻慢慢睨向她,一时间她居然非常紧张。 “那么想嫁给我,你知道夫妻之间要做什么吗?”他轻声问。 阿逢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缩了一下,她故作镇定,“就、就行房嘛。” “哦?”他微微挑眉。 “我们那天不是都行过了。”她说:“我觉得很简单嘛,你干嘛这么慎重?” 秦钰似乎笑了,“你觉得那就算行过了?” “不就是脱光衣服躺一张床上吗?” 秦钰扬了扬嘴角不置可否,他的手伸过来,慢慢握住她的,掌心温热。 “啧。”他说:“什么时候能养的细嫩一点,像个女儿家。” 阿逢受到打击,要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抗争,“我、我这是勤劳的双手,勤奋的象征。” “哦。”秦钰不以为意,顺着手臂向上,缓缓剥去她的衣服。 阿逢的上身裸露出来,有点冷,“唔……今晚还要再行一次吗?” 秦钰的目光定在她胸口,瞳色加深,“要。” 他脱去自己的衣裳,赤裸着修长健硕的身躯,欺身压住她。 脖子和胸前的小点被舔了,阿逢的感觉好奇怪,她想把自己藏起来,可是却逃不过男人的笼罩,“你……在做什么?” “……行房。” 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湿润坚硬的棍子在股间戳来戳去,阿逢瞪大眼睛,“那是什么?” 秦钰喘息,“行房的工具。” 她被顶的难受,不适地伸手去抓,秦钰闷哼一声,猛地捉住她的手,汗水涔涔的冷睨着她,斥道:“别乱动。” 他进去了,她痛得哆嗦,想哭哭不出,“不……不用这个不行吗?” 秦钰被夹得咬牙,仍是说:“不行。” (真的是渣男) 不逢 八、 《逢不》 八、 阿逢深深的感觉到,行房时的秦钰跟平常的秦钰是两个人。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行房了。 镇上来了外地的药材商,京里的贵人瞧不起穷乡僻壤,态度倨傲不说,一味压价,想用市面上半成的价格买断药铺的上等 药材,秦钰出面不知道与他们谈了些什么,药材商不但乖乖提了价,还与药铺定了三年的供货契约。 方大夫大喜过望,厚道的将赚来的银子分给秦钰三成,利用这笔钱,秦钰在镇上买了一间宅子,与她一同搬了进去。 阿逢很是欢喜,在大夫那里虽然也能遮风避雨,可总归是寄人篱下,现在她与秦钰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话本诚不欺我,娶 了天仙相公以后,日子果真越过越顺遂了。 除了热衷行房这一点,秦钰简直是无可挑剔的。 喝完他端给自己的汤药,阿逢苦的脸都皱起来了,连忙端起茶壶喝水,“为什么每次行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6 完房都要喝这个?” 她思绪一转,“是为了养胎吗?” 秦钰抹去她唇角的药渍,弯唇,“你既没有怀胎,如何养胎?” 阿逢后知后觉的脸一红,“那就是调养用的?” 秦钰掀了掀唇角,没有接话。 他端起药碗起身欲走,阿逢说:“等一下。” 她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布袋,打开层层包裹的布帕后,里面躺着一块玉质温润上乘的腰佩。 “这个……给你。”她垂着头,难得窘迫,“这是我娘死前留给我的,是我最值钱的东西。” “可能比我还要值钱吧。”她苦兮兮的自我调侃了一下,小心翼翼抬眼望着他,“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妥善安 放,不要辜负我呀。” 秦钰低头凝望着她,眼神是她读不懂的复杂幽暗,她将玉佩举了许久,举的手都酸了,但仍然固执地不肯收回。 “不要吗……”她有点失落,“是不是以为我在要挟你?其实没有啦。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夫妻,我想给你我最好的。” 玉佩被从掌心抽走,秦钰微微用力握住,坚硬的玉石硌着掌心,他轻声道一句,“好。” ———— 不逢 九、十、 《不逢》 九、 他说好,她便当了真。 从未想过原来有一天,那个男人会背弃他的承诺。 秦钰虽生的风流,性子却十分忠贞专一,且极具耐力,这些在他对行房一事的执着度上体现的最为明显。可惜在他如此辛 勤地耕耘下,她的肚皮竟然迟迟没有动静, 时间一晃,两年已过,方大夫见她久未有孕,以为小夫妻感情不睦,心思又活络起来,几番提点秦钰欲将年芳十五的女儿 纳给他做小。 秦钰但笑不语,只作未闻。 阿逢心知男人都是喜欢三妻四妾的,哪怕是那话本里的书生有了美艳狐妖以后,也是要再娶个公主或是官家小姐一类的才 算圆满,何况她的样貌还根本称不上美艳。 她在书房里找到正在算账的秦钰,忧心忡忡的瞥上几瞥。 秦钰落下最后一笔,抬眸噙笑,“看着我做什么?今夜怎的这么迫不及待?” 阿逢叹气,“还是省点力气吧,每天晚上那么辛苦,又结不了果。” 秦钰笑意微敛,深深将她望着,“你很想要孩子?” “他们说我不育,犯了七出,依规矩你可以休弃我。”阿逢心情沉重,“镇子上有好些姑娘觊觎你的美貌,我看过了,她 们的手又细又滑,还能给你生孩子。你会不会休掉我然后娶她们?” 秦钰合上账簿,泛黄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当真是面如冠玉,“我若真的休了你,你当如何?” 阿逢苦恼地蹙了蹙眉。 见她想的认真,秦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是何种心情。 “我……我攒了很多银子。”她道:“再找个相公嫁了,应该不难。” 秦钰沉默许久,扬唇微笑:“你后路准备的倒是妥当。” 阿逢谦虚摆手。 他拨动算盘算了一笔帐,“为夫正愁帐上吃紧,既然夫人手头阔绰,此后家中半年的开销想必就不用我操心了。” 阿逢:“???” 十、 秦钰失忆这件事,一直是阿逢的心病。 他说他忘了,她便信了,不曾追问过他的过往,而他似乎也对自己的前尘往事并无兴趣,绝口不提要寻回身份和记忆。 其余倒是还好,只一事,始终让阿逢耿耿于怀。 她不安地坐在秦钰怀里,这人怎么能一边正经专注的提笔作诗,一边将手伸进她胸口捉着那团凝脂轻揉慢捻,一面写,一 面还要教她识字。 那语调低低慢慢,听的她心绪不宁,面红耳赤,忍不住脱口道出心中忧虑,“你对行房一途这般……精通,该不会在我之 前,早已娶过妻子了吧?” 秦钰一顿,墨玉般的眸子笑睨着她,“现在才想起担心这个,是不是太迟了?” 阿逢心口猝然一跳,“真的有?” 秦钰从她衣襟里抽出手,将人放到地上,从容地将桌上的宣纸揉成一团,低头淡声道:“忘了。” 如何能料到,那时的戏言,竟是一语成谶。 120评继续继续 不逢 十一、 《不逢》 十一、 镇上来了大批官兵,挨家挨户地巡逻搜查,弄得人心惶惶,以为是哪家犯了事,又或者混进了贼人。 可镇子就只有那么大,谁家什么时候生了个娃儿,是男是女,几斤几两,不出两个时辰就能从街头传到巷尾,哪里能藏得 住事儿?甚至还惊动了官府。 女子来的那日,时值傍晚,秦钰照旧在书房看账,一切如往常,院中的槐花开了满树,香气能从院墙飘到半里外的酒铺。 阿逢端了槐花饼从后厨走出来,恰好撞见那女子隔着轩榥与秦钰对望,一双秋水剪瞳似有万般情愫,有花瓣随风落在她的发 间,她提袖掩面,瞧着让人心酸。 她身后跟着一个将领模样的男人,猛然跨前一步在阶下行了跪礼,“殿下!臣终于寻到您了!” 秦钰从书房中走出来,立在二人面前,久未言语。阿逢有许多话想要问他,她不傻,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他过去的身份被 发现,家中来寻人了。 她想问的是,如果他要跟那些人回去,会不会带她一起走。若他要将她带去,她即刻就去收拾包袱,树下有坛槐花酿,是 他们成亲那日埋下的,她还没有来得及尝一尝,想一同带去他那边,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他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那些话,便没有机会问出了。 当夜,秦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7 启程跟随那些人离开。临行前,他站在堂屋里,在跳跃的烛火中默默凝视了她半晌,甚至没有开口留下半个 字,决然洒脱地跨进院中翻身上马。 她从不知道他会骑马。 那一行人在朦胧的月华照耀下出了镇子,银河漫漫,那女子坐在马车中,被护在队伍最中间的位置,身份应是极高的。 她站在屋檐下,不知站了多久,天上响起几声闷雷,抬头一望,密布阴云。 她忽然想到什么,脚步急匆匆地向院外追去。 雨夜行车多是艰险,他们会不会就此停下赶路,方圆几十里只有他们这一座城镇可以歇息,他们会不会原路折返?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来,砸到阿逢的额头,眼角,她抿了抿唇,顺着那条依稀可见的路加快了脚步。 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雨停了又下,前方似有马蹄的声音,又似乎没有。她的衣裳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很是有碍行 动,兴许是这样,她才有些迈不动腿了,喉间涌上一股血腥气。 天茫茫然亮起,叫她看清了远方的路途。哦,原来并没有什么官兵的队伍在等她。 她低头发了会儿呆,转过身,顺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 雨幕如帘,恍然如同那日。 只是这一次,她知道,那间破烂的茅草屋门口不会再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拖着残破的身体在大雨中执着的等她回 家。—— 这次目标订高点,200评加更,我要去码别的文先 不逢 十二、十三 十二、 方大夫知晓秦钰走后,并无多少意外,叹息着宽慰她,道他自见秦钰第一面起,就知他生而不凡,注定不会留在这一方狭 小之地。 她与他本是云泥之别,因他一时落魄才能有这一段姻缘,然也仅止于此了,只当做幽梦一场罢。 阿逢神伤几日,原本已经释然了,起身想将秦钰的东西归置归置,收放起来免得惹她见了伤心。可等阿逢收拾完屋子,她 出离的愤怒了。 阿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钰竟然将家里的银两和银票都卷走了!只给她留下几串可怜巴巴的铜钱。 他不是荣华富贵去了吗???那点钱也能入他的眼? 阿逢心如刀绞,捶胸顿足。 他走便罢了,为什么不将玉佩还给她呢?他明知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若他真是什么殿下,皇宫什么稀世珍宝没有,为什 么非要贪她的那块寻常玉佩呢。 阿逢痛哭过后,决定只当自己青年丧夫,怀着一腔怨愤去棺材铺替秦钰定制了一块灵位,放在堂屋之中一天三炷香的供 奉,还拾捡了几件他从前的衣裳做了衣冠冢,碑就立在镇门口的必经之路上。 如此一来,心里才算好受些。 三月,草长莺飞。阿逢背着药篓从镇外回来,见一身着青袍,身材颀长的男子立在镇门口,正低头研究她给秦钰立的那块 墓碑。 他是少有生面孔,一看便不是本地人。阿逢吭哧吭哧地走过去,态度随意的与他搭话,“有事吗?外乡人。” 男人指着墓碑道:“不知这块碑下埋的人是……” “是我早逝的相公,怎么了?” 男人一顿,目光转向她,由头至尾细细打量了一番,弯唇微笑,“抱歉,冒昧问一句您相公因何而死?” 阿逢摸摸鼻子,“哦,就普通肺痨。” 男人唇角笑意愈深。 阿逢突然发现他长得蛮英俊的,上一回有此男子生的真标致这种念头,还是把秦钰从山崖下捡回来给他抹干净脸的时候。 (不要嫌短,短才写的快呀,嘻嘻) 100评加更呀??(???????) 十三、 那男子说,他名元旻,是秦钰的舅舅。 此番来,是为了带她进京。 阿逢问:“是他让你回来接我的吗?” 元旻牵唇,在宅内四处踱步,似是想看出秦钰从前在此生活过的痕迹。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徐徐道出秦钰的身 份,道出那些她不曾知道的事情。 秦钰贵为皇子,早有婚约在前,且还是朝中重臣的女儿。两年前他在出宫办事时为歹人所害,行踪不明,万幸皇后和未婚 妻子不弃,苦苦寻找至今,方才将人寻回宫中。 原来她从山崖捡到的那个遍体鳞伤、神志不清的野男人,当真是个皇子。 原来远方当真已有佳人在等他。 若他早些告诉她他已另有所爱,她不会多做那些纠缠,更不会强求他娶她。一开始,她只是一个人待了太久,待的很寂 寞。 偏偏他将一切都忘了,愧于救命之恩,勉强做了她的丈夫。那晚他走的那样利落,大抵是早已记起来了,只是从来没有想 过告诉她。 也罢,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皇亲贵胄,将娶的是冰雪聪慧容貌清丽的丞相之女。一边是穷药铺里的管账先生,妻子是她这样 平凡粗陋的女子,任谁都会那么做,如今各归其位,很好。 阿逢抬眸望向他,“既如此,他定然不想再见到我。你又为何要接我进京?” 元旻的目光定在堂中立着的那块孤零零的灵位上,唇角的弧度拉大,“他若知自己走后被你供奉在了灵堂之上,不知会作 何表情。” 他转身看着她,语调转低,“阿逢,你可想见你的父母?” 阿逢自幼被一老妇抚养长大,那老妇同她一样孤苦,靠着卖药拉扯她到十三岁便撒手人寰。她虽老的可以做阿逢的婆婆, 阿逢却不愿这么称呼她,只将她当自己亲娘看待。 老妇死前哆嗦着手递给她一块玉,说是这玉自襁褓里便伴着她,她一直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8 计划将玉卖了改善二人生活,又舍不得,如今她死 后阿逢孤苦无依,趁早卖了换点钱把自己嫁了吧。 交代完遗言,老妇就咽气了,年幼的阿逢攥着玉佩扑在尸体上哭的天昏地暗。 现而今元旻告诉她,那玉上刻着的“逢”字大有来历,凭此她或许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阿逢半生孤独,从未想过这世间还存着与她血脉同源的亲人。她愣怔的将他望着,一时说不清是喜是悲。 如何能拒绝呢。 她垂头,缓慢的应了一声,“多谢。” 为顾忌皇子声誉,阿逢自然不能以秦钰妻子的身份进京,元旻行至她身后,伸手挽起她的长发,“便做我的婢女如何?” 不逢 十四、十五 《不逢》 十四、 初踏京城,入目之处皆是繁华盛景,街道两旁高阁飞檐,来往百姓面气红润,衣着得体。阿逢不知不觉在一家糕点铺 前驻足,正不知想着什么,元旻已差老板将桂花糕包起来,亲自递到她面前。 阿逢听那老板收钱时道了一句,“谢侯爷。” 她问:“你是侯爷?” 元旻微笑点头。 阿逢暂且在元旻的齐候府上住下了。他说,寻亲一事需得从长计议,时间过去这么久,许多线索都断了,当务之急,是要 把玉佩从秦钰手里要回来。 阿逢点点头,深以为然,“你去帮我要吗?” “……这玉佩是你亲手所赠,意义非同凡响,恐怕我一个外人不便开口。” “可你是他舅舅,是他长辈,他不应该听你的话吗?” 元旻沉默一阵,“他不太听我的话。” 阿逢一脸‘我就料到了的表情’,“他品性恶劣,与你差之甚远,听不进你的良言,也实属难怪。” 元旻噙笑,“你如何看出我的品性优于二皇子?” 阿逢瞥他一眼,正色道:“你看,连秦钰本人都选择了忘恩负义,你作为他舅舅却肯不远万里地替他报恩。如此一比较, 你简直就是活圣人。” 元旻失笑,摇摇头迈步跨出房外,“你以后还是莫要直呼皇子名讳为好。” “可我该如何向他要回?” “三日后,宫中设宴,届时,你可以与他见面。” 十五、 夜间的宫宴上,王侯朝臣围坐在太液池畔恭庆皇帝皇后迎回爱子,恭贺二皇子吉人天相。阿逢作为婢女站在元旻身后伺 候,她何时应对过这种场面,紧扣着汗湿的手,神思略有恍惚。 那人如今已不同往日,皇子之尊,万般荣宠加身,身着华贵的绛紫锦袍,头顶玉冠,从容地端坐在席间,温声安抚于座上 低泣的皇后。 隔着朗月清风,灯火重重,她呆呆的凝望他许久,方知他过的很好,大抵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的知晓,他为何不会喜欢她。 阿逢收回心神,见旁的侍女都忙着给身前的贵人添菜斟酒,她一个人傻站着未免突兀,忙有样学样,拿起扇子给元旻扇了 扇风。 扇着扇着她发现元旻打了个寒战,虽不明显,到底是被她细心的发觉了。 阿逢懊恼的一握拳,夜间本就寒凉,她还给人家制造冷风,遂补偿似得弯下腰,“侯爷我给你剥葡萄吧。” 水灵灵的葡萄剥出来,阿逢看了看元旻的薄唇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碗盘,面露纠结。 直接喂好像有点太轻浮了? 元旻好笑的捏住她的手腕,“你不必这样。” 阿逢直勾勾的盯着邻座的人。 元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隔壁的王爷正就着宫女的纤手吃葡萄,汁水顺着白皙的玉腕往下滴,王爷吃的非常享受。 他清咳一声,“待宴会结束,我再安排你去见他。” 阿逢闻言下意识抬头望向对座的那人,这才发觉秦钰不知何时已经看了过来,目光凌厉如剑,直直地刺向她。 她胸口咯噔一下,抿唇直起身子,假装无事的瞥向周围,过了会儿又偷偷朝秦钰看去,发现这人还在紧紧的睨着她。 眼睛里像有钉子似得,扎人的很。 她有些恼了,自顾自地低下头给元旻捶背揉肩,竭力无视他。 他就那么忌讳她吗?是否生怕她将两人做过夫妻一事说漏嘴,公布于殿上,叫他颜面无存。 (要抱着随便写写的心态才能不卡文真的) 不逢 十六、 《不逢》 十六、 她还未去找秦钰,秦钰便来找她了。 她原是站久了尿急,向宫人问清茅厕所在,小解完就急匆匆要赶回元旻身边。奈何夜色浓重,御花园中岔路又多,她竟生 生把自己绕糊涂了。 远远瞧见一抹修长的影子站在假山石旁,她定了定神,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侍卫大哥,想问下宫宴在什……” 那人遽然回头,萧肃冷峻的面容映在她眼底,阿逢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又惊又诧地往后退了两步。 秦钰蹙了蹙眉,捉着她的袖子将人拽稳,抿唇睨着她未出声。 阿逢平复好心情,三分忐忑七分好奇的将他望着。 她的相公是当朝皇子。 原来皇帝的儿子就是这般模样么。 “你为何会在此?”半晌,他冷冷出声。 “是你舅舅带我来的。” “齐侯?”他眸色闪了闪,唇角泄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来,是为了寻我么?” 阿逢掐了掐手心。 她来此是为寻亲,但显然,秦钰不可能这么想。 他怕是将她当做了怨妇,千里迢迢追到京城只为了纠缠于他。 思及此,她慢慢将袖子从他手里拽出来,不甚高兴的望着他。 “我的玉佩呢?”她问道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19 。 秦钰未语。 她以为他忘了那是什么,伸出手来比划着,“就是你我刚成亲那会儿我给你的东西。圆圆的,寻常腰佩大小,上面刻着一 个‘逢’字。” 秦钰将手探向腰间,扯下一块玉佩,“这个么?” “对对。”阿逢伸手去接,他却避开了,还蹙眉将她睨着。 “?”阿逢迟疑道:“殿下,请你将它还我。” “这是我的东西,为何要还你?” 阿逢急了,“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 秦钰掀了掀唇,“不是你自己要将它送我的吗?” “你……”阿逢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与他讲道理,“那时送你,是因为你是我相公,我盼你能时时刻刻念着 我。现今你既已不是我相公,这东西于你便没了意义,带着也是累赘,他日你妻子见了心中还有疙瘩,不如将它还我,我还要 靠它……” “还你?”秦钰虽是笑着的,笑容却有些泛冷,他将玉佩放在眼前打量,月光下莹莹生辉,“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要回你 的玉佩?” 阿逢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不错,遂点了点头。 秦钰敛了笑,目光幽幽睨着她,“阿逢,你何时,竟学会了说谎?” —— 150评?更更更 不逢 十七、十八 十七、 “她没说谎。”元旻从圆栱门外徐徐步来,他道:“这块玉于阿逢意义非凡,殿下还是物归原主为好。” 秦钰眼神微凝,“舅舅。” 阿逢一见他来便松了口气,郁闷道:“我迷路了。” 元旻一笑,“我猜到了,来接你。” 他与她靠的未免太近,秦钰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伸手将阿逢拉开些许。 阿逢疑惑的瞥向他。 秦钰没理她:“我竟不知舅舅何时将阿逢接来了京城。” 元旻:“有些事情,她总是要知道的。” 阿逢插嘴道:“你将玉佩还我,我便回去了。” “回去?”秦钰眯起眼睛,“你要回哪里去?” 阿逢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她还未找到爹娘,还不能回阮湘镇。 “阿逢如今是我的婢女。”元旻替她解围,“我的婢女,自然住我府上。” “……”秦钰喉头一滚。 阿逢瞧了瞧他攥着玉的手,指节用力至泛白,又瞧了瞧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有觉得瘆人的紧。 他就这般不愿她在京城待着么?是不是只要她不出现,他就可以假装那段落魄荒唐的日子没有存在过。 不过数日罢了,她竟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阿逢心中生气,咬牙向他伸出手,“还我。” 秦钰侧过头,面色不虞的瞪着她。 阿逢万万没料到他会这般无耻,竟霸占着玉佩不肯给。 十八、 怎的光是讨要玉佩就如此艰辛呢。 回到侯府,阿逢坐在凳子上痛苦地抱头。 元旻却似早已预见此种结局,安抚道:“别急,今日匆忙了些,他日再见,倘若你将其中情由告知殿下,他定会将其还 你。” 再见是在七日后,圣上与一甘将相王侯在不远外的彭山春蒐。 阿逢在猎场见到那日的女子,她今日打扮的颇为利落飒爽,与一群权当来此探春游玩,躲在树荫和帐子里乘凉怕晒的贵女 相比,她投壶射箭样样精通,且准头不错,赢得一片赞誉之声。 “阿钰。”她叫住身着银色暗纹骑装,背着箭筒从一旁走过的秦钰,将帕子递给他,双颊微绯,“将汗擦擦吧。” 秦钰一顿,接过帕子,淡淡勾唇以示谢意。 此二人正浓情小意,阿逢却被太阳晒的口干舌燥,几乎昏厥,她默默抬起胳膊挡了挡脸。元旻见她面颊通红,遂将人拉到 帐下,递了一小块西瓜给她。 阿逢担忧的望望周围,“……我可以吃吗?” 元旻噙笑,“吃吧。” 啃完手里黏答答的,元旻用茶水湿了布帕,阿逢接过刚准备擦手,他摇摇头,起身替她抹去下巴上的西瓜子。 指腹摩挲过她温软的肌肤,元旻微微一顿,垂眸望着她,阿逢双目含水,被晒的有些晕乎了。 春蒐开始,众子弟骑着高头骏马飞驰进丛林深处寻觅猎物,秦钰和元旻首当其冲。阿逢被困在府上许多日,浑身骨头发 痒,恰好借此机会四处走走,正将赤足浸在溪水中感受丝丝流淌过的凉意,忽听远处传来惊呼,“殿下!” 殿下?哪个殿下? 她闻声寻去,见秦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面色青白,右手紧捏着一条黑色圆斑蛇的七寸,小腿脚腕上赫然有个深深的齿 印。 “这蛇有毒!” 一时间,阿逢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幸灾乐祸。 随行的御医年老无力,不知掉队掉到哪里去了,众人急的面面相觑,苦于不通医术。阿逢踱步过去,见旁边的草丛有只兔 子正在吃草,她将被兔子啃过的草种拔起数株,挤进人群里蹲在秦钰面前,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捆在他关节处,再掏出匕首 切开他的伤口。 “你、你是何人?” 有人拦住上前的侍卫,“她这是在驱毒。” 秦钰一见是她,眸色就沉了下去。 毒血挤出后,阿逢找旁边围观的人要了壶酒,浇在上面冲洗伤口。 她下手果断,秦钰微微闷哼,额头溢出薄汗。 阿逢将嚼烂的草药细细敷在上面,再用布条包扎,她脸颊通红,汗滴如雨,偷偷瞄了他一眼,反正两人曾经做过夫妻,他 也不会嫌弃她吧。 秦钰眉心一动,眼神愈发具有深意。 御医姗姗来迟,检查过后如蒙大赦,“此蛇名作腹蛇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0 ,毒性发作极快,若非处理及时,殿下恐性命难保。” 阿逢自幼采药,自然懂得万物相克亦相生,毒物生活之地附近一般便长着解药。 诶,她岂非又救了皇子一命,也罢,救着救着就习惯了。 秦钰忽然蹙眉,寒声道:“你的鞋袜呢?” —— 秦钰:她这么紧张我,她一定很在乎我 不逢 十九、 十九、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旋即落在她的玉足上。 阿逢略尴尬的蜷缩了一下脚趾,往后缩了缩,她佯作不要紧,“刚刚在河边洗脚……” 女子的脚娇小玲珑,足背雪白,连指甲都莹润泛粉,几个年轻的贵族子弟还未娶妻,见此纷纷面上潮红,想看却又不敢 看。 秦钰脸色发青,想将人拽到身侧,又担心地上的枯枝碎石割伤她的脚。 他弯腰欲脱去鞋子给她套上,不远处元旻牵着马疾步走来,他道:“出了何事?” 待他走近看清当下情形,一切便已明了。 阿逢赤着脚想朝他走过去,被秦钰喝住:“阿逢!” 她被吓得不敢动,扭头郁闷的看着他。 秦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隐忍地闭了闭眼,将声音放的尽量平和,“周围可能还有蛇,你别乱动。” 她刚点点头,就被元旻自身后拦腰抱起放到了马上,“我先带你回去。” 阿逢是头回骑马,不免害怕,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元旻失笑地安慰道:“抓紧缰绳,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一行人各自拾捡好打到的猎物,浩浩荡荡回到营地,娄晴得知秦钰受伤,在猎场外焦心等候许久,见他出来便紧张地迎了 上去。 阿逢远远听到他温和的出声安慰:“无碍。” 傍晚,营地升起篝火,将白日里猎到的兔子和鹿剥皮分食,烤肉的香气溢满鼻尖,秦钰将一条兔腿撕下撒好香料和盐巴, 递给坐在一旁的娄晴。 阿逢看着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的贵族子弟们,内心非常羡慕,奈何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卑微的小婢女,只能先伺候元旻吃 完,然后吃他剩下的。 好在元旻待她不坏,不多时就分了半只烤得流油的野鸡给她。 野味的鲜美自不必说,阿逢一边啃一边作幸福流泪状。 元旻瞧着好笑,怕她吃太快噎着,又递了一壶果酒给她,而后索性又喂她吃了几块糕点。 不得不说这段日子她在齐侯府过得极为安逸,皮肤都养的白嫩了。 阿逢被喂的有些不好意思,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说:“侯爷,还是奴婢伺候您吧。” 元旻收回手,搓去指间的饼屑,笑容温淡:“无妨。” 酒足饭饱,到了皇帝论功行赏的时候,论猎物数量是元旻最多,论猎物大小和凶悍程度却是秦钰赢了,今日他以一人之力 猎得了一头成年野猪。 皇帝原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见秦钰如此骁勇龙心欣悦,赐了许多宝贝东西给他。 阿逢未曾想到的是,皇帝会将她单独唤出来,和蔼的道:“听闻今日多亏你机灵从蛇口下救了吾儿,你可想要什么赏 赐?” 阿逢一怔,第一个念头她想要回自己的玉佩。 她望向站在一旁的秦钰,那人半张俊脸掩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此刻正幽幽睨着她,唇角似勾非勾。 —— 秦钰:她肯定想让圣上赐婚。 不逢 二十、 二十、 她想了想,说:“奴婢确有一物挂念了许久。” 皇帝:“哦?是何物?” 阿逢瞄了一眼秦钰,他果真脸皮极厚,此刻气定神闲安然若定,脸上甚至还有笑意。 “那物此刻便挂在二皇子腰间,是奴婢的娘亲留给奴婢的,许久之前不小心遗失了,恰被二殿下偶然拾到。奴婢向二殿下 要了许多次,二殿下或许是看那玉佩还算值钱,就不肯还给奴婢。奴婢如今只盼二殿下能念着救命之恩,将奴婢的玉佩还来, 它于您或许只是装饰之物,于奴婢却极为重要。” 她一语道尽,秦钰的一张脸即刻便布满了阴霾,满面的风雨欲来。 幸而皇帝是个通情达理的好皇帝,愿意为她做主,“竟有此事。既如此,钰儿快将玉佩还给人家吧。” 阿逢附和着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瞅着秦钰。 秦钰面色几变,皮笑肉不笑的道:“父皇有所不知,这玉其实是她自己卖给我的。” 阿逢微微愕然。 她万没料到秦钰竟会睁眼说瞎话,作此狡辩。 “那一日,她将玉佩交与我,是为换我一诺。“秦钰紧盯着她道:“而今她怕是忘了,竟说是我拾来的。” 皇帝饶有兴趣,望着她问:“是这样么?” 阿逢轻轻咬唇,“奴婢不记得有此事,或许是二殿下记岔了也说不定。只那玉佩确实是我娘遗物,望殿下体谅奴婢思母之 情,将它还与奴婢。” 皇帝摆摆手,“既是母亲遗物,便还予她吧。” 秦钰解下腰间的玉佩,将绳子捏在手里,冷冷睨着她。 阿逢硬着头皮走过去,恭敬地用双手去接。 终于拿到了。 她心下松快不少,“谢殿下,谢陛下。” 第二日,众人休整过一夜,用过早饭便要启程回京。阿逢收拾好包袱,弯腰从帐篷里出来,恰好撞在一人胸膛上。 她被撞的头晕眼花,那人却岿然不动,抬头一看,竟是秦钰。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一阵,“你的玉佩呢?” 阿逢很生气,这人怎的总是惦记她的玉佩? 她鼓着脸颊,忍气吞声的说:“在侯爷手里,奴婢一回去便把玉佩交给他了。” 换言之,就是告诉他不要打玉佩的主意,有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1 人替她好好保存着。 她还指望元旻依此替她寻亲呢。 手腕一紧,秦钰抓着她,一张俊脸似活阎王,眸底怒气翻涌。 她与他成亲两载,还从未见过他发怒,不免吓着了。 阿逢惊的倒退两步,又被他生生捉了回来,秦钰声音低冷:“我原以为你只是与我怄气才将玉佩要回去,没想到你竟是要 送给别人。” 他不笑便罢了,一笑,愈发瘆人,“那人还是我舅舅。阿逢,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他的脸缓慢朝她欺近,阿逢心慌,包袱不慎掉在地上,里面的衣物散落大半,一块漆黑的灵位也随之跌了出来,上面篆刻 着四个楷体小字——亡夫秦钰。 秦钰望了一眼地上,顿了顿,随即益发深沉的盯着她,表情幽冷。 —— 秦钰:几日不见,本领大了 不逢 二十一、 《不逢》二十一、 阿逢有些尴尬和心虚,迅速弯腰将衣物和灵位拾起来。 也难怪秦钰气的脸都青了,任何一个大活人看见自己的牌位恐怕都不会高兴。 她开始发愁,早知便不随身带着了,他如今是皇子,要是降罪下来可怎么办? 不远处,娄晴瞧见这一幕,她略感疑惑的寻来,问道:“阿钰,这是怎么了?” 秦钰冷冷的斜睨着正俯身捡东西的阿逢,“无事,不过瞧见我的“救命恩人”在此,便特意来道谢一番。” 救命恩人四字上,他刻意加了重音。 不知是否是她多心,阿逢总觉得他有点别的意思。 娄晴望了她片刻,眸中的迷惑渐渐褪去,“哦,是她。” 她笑道:“是那位在山崖下救了你的采药女。” 采药女。 原来他便是在未婚妻面前这么称呼她的么。 这般生疏……无名无姓,仿若,她不曾做过他的妻子。 阿逢默默拽着包袱站起身子,娄晴好奇的指着她左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将灵位往身后藏了藏,垂着眼睛低声道:“……是小女过世的相公。” 娄晴面露同情,“竟那般年轻便……不知可育有孩子?” 阿逢摇摇头,“他不行。” “……”秦钰遽然望向她。 娄晴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闻言面颊微红,“那便连个念想也未留下,实在……可惜。姑娘将灵位随身带着,定是对 他思念极深。” 秦钰瞳色陡然加深,定定瞧着她,远处有人唤了他们一声,示意该启程了。 他仍然睨着她,娄晴扯了扯他的袖子,“阿钰,该回去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已然温和许多,“嗯。” 那二人渐渐行远,阿逢讪讪的捏紧手中的牌位。 她带着他的灵位,只为时刻提醒自己,那人在她心中已经死了。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陳国的二皇子,是丞相之女的良 人,不是那个会在瓢泼大雨中拖着残腿出门寻她,那个明明腹有乾坤却甘愿困守着一间药铺管账养家的丈夫。 山路难行,娄晴不愿同其他贵女一样坐马车,径自骑了一匹小马,结果在经过一个坎坡时险些跌下,那之后便由秦钰将人 半搂在怀中,二人共乘一匹。 元旻怕她瞧着难过,下了马将她从马车里牵下来,“春日风景宜人,你可想在路上走走?” 阿逢迟疑,“不会赶不上队伍吗?” “若是迟了,我再带你骑马追上便是。” 阿逢弯起眼睛,“好。” 她自幼长在山野中,对自然极是亲近,也识得许多无毒可食用的野果,不多时便摘了许多,胸口兜不下,小心翼翼的问元 旻想不想尝一个。 那果子生的不太好看,元旻握在手中打量片刻,轻轻啃下一口,“甘甜清脆,不错。” 阿逢松了口气,撇嘴,“我初从山下捡回秦钰,家中便只有这一种称得上水果的食物,喂给他他死活不肯吃,像是生怕我 毒死他。” 元旻道:“他伤势严重,你一个女子要救他,怕是十分不易。” 阿逢低着头,“他那时浑身是伤,尤其是两条腿,我要扒他裤子治伤,他却像是藏了宝贝似得拽着不放,我心中生气,便 将他的手按在头上绑了起来。他虽发不声音骂我,眼睛却快把我盯穿了。” 元旻眸光微闪,“这……” “我当他是未来相公才救他的,看一看怎么了,何况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毛。”阿逢淡淡望向元旻,奇怪道:“侯 爷,你脸红什么?” 《不逢》婚后番外一、(h) 洞房隔天,秦钰就被方大夫临时派到了县里的医馆送货,一来一往要两三日,听说是官老爷得了重病,缺一味药材,要的 很急。 阿逢其实松了口气,虽说新婚燕尔,可她身子还疼的很,回忆起昨夜他种种恶行,她着实不如何想见到他。 第三日下了大雨,雷声滚滚,阿逢心想他是不会回来了,在廊下吃了颗蜜饯,便回到房间早早歇下了。 入了夜,伴着霹雳而过的闪电,廊间闪过一个高大的影子,那人推开门,身上裹挟着风雨,兀自解下湿淋淋的斗笠和蓑 衣。 阿逢把手中的话本放到床上,撑起身子略有惊愕,“秦钰。” 秦钰行至床榻旁,一手捏起她下巴,他的指间泛着雨夜的凉意,唇角噙笑,“成亲前便一口一个相公的唤着,如今真做了 夫妻,怎的又不唤了?” 他烧水沐浴过后,穿着亵衣躺在了她身侧。 阿逢:“你不回自己房间吗?” 秦钰:“你要与我分房睡?” 他的意思是,他们往后每日都要睡在一张床上? 那岂非每日都要行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2 ? 阿逢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之间留出一道空隙,可秦钰翻了个身便又填满了,他撑在她上方,缓缓低头吻在她额间和唇上。 那张唇温温软软的,秦钰拿开她放在胸前的手,一手伸到她腰间,解开了她的衣裳,然后将一片藕色肚兜抽了出来。 肚兜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止拿在手里端详许久,还放在鼻端嗅了嗅。 阿逢耳根红了,见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胸口,而后伸手覆住了其中的一团圆润,“夫人这里,很是丰腴。” 阿逢“嗯”了一声,对此颇为认同,“平常跑起来摇摇晃晃的,甚是碍事。” 秦钰嗓音发哑,“无妨,至少摸起来和吃起来,很软很舒服。” 他褪去自己的衣裳,肩膀有力宽阔,腰身窄细,肌理 匀实,线条流畅,并不像平日里瞧着那般斯文。 暼到他胯下那鼓鼓囊囊的一团,阿逢微微睁大眼睛,待他脱去裤子,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那里为什么会竖起 来?”——“为何粗了那么多?” 她在脑海里想象过它的模样,却不知竟是这么狰狞。 那天晚上,他便是将这般粗而长的棍子塞进她身体里的么? 秦钰弯了弯唇,引导着她的手握住他的阳具。 “唔。”他眼尾泛红,“不要太用力抓。” 感觉到棒身鼓突的青筋在手心里蹦跳了一下,阿逢心口也随之一跳,瞠目望着他,“它动了……” 秦钰粗哑的“嗯”了一声。 她的亵裤被他脱去了,两条腿儿被略显强硬地分开,他的目光直抵她腿心那道神秘的沟壑,眼神幽幽暗暗,又有些发烫。 被摆成这样的姿势,阿逢内心十分羞耻,她企图合拢腿,难堪地撇过脸,“能不能不要一直看那里……” 秦钰轻抚她细嫩的腿根,“你看了我的,却不让我看你的?” “我也没有很想看你的……” 不逢 婚后番外完(h) 他的手在腿根处游移了小片刻,缓缓向内滑动,触到软嫩润泽的花瓣,阿逢敏感地动了动腰,她略无措的,“要用手碰吗……” 秦钰镇定的“嗯”一声,用两根手指剥开小肉唇。 那只大手在她的私处抚按触摸,脆弱的小阴核被碰了一下,阿逢敏感的颤栗,又来了,又是那晚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浑身燥热,忍不住去阻挡他的手,秦钰却将一根修长的指节探入了下方的蜜洞。 阿逢低吟一声,媚态尽显。 秦钰徐徐抽动手指,下方传来绵绵不绝的快感,她睁着眼睛,茫然又慌乱。 他被她的反应取悦了,将头低下去,伏在她两腿之间,不多时,温热的唇舌包裹住了那里。 阿逢慌了,挣扎推搡的手被他按住,语气略有不虞,“别乱动。” 柔滑的舌头舔舐着她的那处,将肉唇卷进口中吸吮,蜜洞深处泛起瘙痒,连带着小腹也一阵痉挛,有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秦钰竟然用嘴吸她的那里…… 难道不脏么…… 她被他抓着脚腕蹂躏了个彻底,只能弓着腰阵阵颤抖。 待秦钰从她腿间抬起头,一双薄唇红润的妖异,叫她没办法正视。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阿逢迟疑道:“那……我也要吃你的吗?” 秦钰微笑,“夫人有兴趣的话,也可。” 她爬起身,将脸贴近他胯下那根硬挺的肉棒,口鼻间的热气呵在上面,阳具敏感的膨胀了一圈,她抬头望了望秦钰,他也正低头望着她, 这根东西怎么变来变去的。 在她探出殷红的小舌即将舔上去的时候,秦钰腹部的肌肉缩了缩,伸手抓住她,“算了。” 可还是迟了一步,她的舌尖舔到了他正在滴液的铃口,咸咸的,有股特殊的味道。 秦钰倒吸了一口凉气,牢牢摁着她的肩头,脸上有几分不可思议。 阿逢喉头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即疑惑的看着他,“味道好奇怪……” 秦钰盯着她的唇,身体里有什么凶兽快钻出来了。 硕大的龟头抵着湿润的那处磨了磨,磨得两人俱是喘息,只进入半截,阿逢就挠着他的后背哽咽着喊胀。 他蹙眉,伏在她身上歇息片刻,忍耐着等她适应。 片刻后,他额头爆起青筋,“我要动了。” “不要!” “那你里面缩什么?” “……我没有缩。” 秦钰动了动胯,“都快夹断了还说没有?” 阿逢眼睛湿润了,“呜啊……” 他失笑,低头在她鼻尖轻啄了一下,耸动臀部快速抽插起来。 “……嗯……”阿逢将脸埋在他肩头,强忍着不发出那种让人难堪的声音,可她越是忍着,他就动的越厉害,插得她下体阵阵酸麻酥胀,仿佛浑身的 血液都集中在那处娇嫩的地方,体会着那种粗粝的磨擦感。 她眼眶发热,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明明从前连手掌被毒蛇咬穿她都可以忍住不掉一滴泪,可是现在被他这么压在身下,她却耐不住那种奇怪的感 觉,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流。 “你是不是在欺负我……”她哑着嗓子问。 秦钰闷笑了一声,低头吻住她,“就当是吧。” 他深深地往里送,顶到最深处的软肉,阿逢仰着脖子短促的“啊”了一声,攀着他的肩膀不知所措,“……那是什么……” 男人抵着那处碾磨律动,汗液流到她身上,没有回答她的话。 好热,她流了好多汗,他也是。 分明是那么爱干净的人,盛夏时一日要换四身衣服,此时紧紧搂着她,两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他却不觉嫌弃。 阿逢听到屋外雷声阵阵,暴雨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3 如注,戌时起便不曾停过,山路这般难走,不知他是如何赶回来的。 房事过后,秦钰给两人擦洗妥当,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坐在桌边沏茶。 阿逢迟滞地系好腰间衣带,坐在床边虚弱的喃喃,“我原以为你今夜不会回来了……” 她原以为今夜能睡个好觉。 秦钰:“原本今夜是不该回来的。” “啊?那你为何又回来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家里的床睡惯了,在外面,便睡不香。” 不逢 二十二、 、 侯爷去了宫中上朝,阿逢在府中无所事事,便坐在塘边就着满园春色磕瓜子。她虽名为元旻的婢女,元旻却没有安排什么活计给她干,府中上下井 井有条,她实在找不出可做的事情,只能翻着从书房柜底新寻到的话本,倒也有滋有味。 正读的入迷,府上忽来了一个小太监,道是皇后娘娘传她入宫,有话要问。 阿逢指着自己的鼻子,“是我吗?” 小太监下巴微昂,说起话来拿腔拿调,“正是。” 一路坐轿进了皇宫,又到了皇后寝宫,香炉中紫烟袅袅,阿逢跪在地上,道了声参见娘娘。 上头许久未有声音,只听见茶碗相碰的清脆声响,那人徐徐道:“你就是阿逢?” “是。” “你可知今日散朝后,我儿竟为一块玉佩与他舅舅起了争执,只因他不满元旻将玉佩挂在腰间,伸手欲将它夺回,元旻不肯,两人对峙之下,叫旁 人看尽笑话。”皇后道:“听说,那玉佩是你的?” 阿逢顿了顿,仍是道了一声,“是。” “两年前,便是你在谷底救下我儿,并替他养好了伤?” “……是。” 皇后与身旁的宫人对视一眼,两名嬷嬷疾步向前,一左一右制住阿逢要扒她的衣服。 阿逢惊诧之下连忙挣扎,她力气颇大,不好控制,嬷嬷生怒,扬手甩了她一巴掌,“皇后座下,岂容你放肆生乱?” 阿逢的头晃了晃,脑中嗡嗡作响,听得上头那人道:“你可还是处子?” 原来她们是想看这个。 她抿了抿唇,舌头在刚才不慎被咬破了口子,嘴角流出血来,半边耳朵失聪,听见自己哑声道:“不是。” 上头静了一瞬,皇后冷冷道:“不知廉耻。” 两只胳膊被嬷嬷放开,阿逢倒在地上,又慢慢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肿了。 那女人是秦钰的娘亲,若是早些时日,她还该唤她一声婆婆。她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要被她骂上一句不知廉耻,她分明救了他的儿子,让他活 生生地回到了她身边,她即便不感激,也不该这样骂她。 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奢望他以身相许,或许在这些贵人眼里,与其娶她这样的山野村妇,倒还不如死了。 上头质问道:“你可知他早有婚约在身?他家中的未婚妻子苦等他两载,眼泪都快哭干了。你明知此,还贪图着荣华富贵勾引于他,哄骗他娶你做 妻,你以为本宫会认吗?” 阿逢迷楞片刻,伏在地上低低道:“我从不知嫁了他竟有什么荣华富贵,起初,我只盼能将嫁妆攒回来,好修一修家中漏雨的屋子,与他有个地方 住。长久借住在旁人家里,总是不好的。若非那日他走,我也从来不知,原来他在家乡已有亲事。” 她垂着头,喃喃似得,“若他早些告诉我,告诉我他不喜欢我,心中另有所爱,我不会强迫他娶我。便是后来他恢复记忆,想与我和离,我也是肯 的。何必要走的那般潦草,害我以为还有希望。” 皇后一怔,正欲说些什么,寝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秦钰推开阻拦的侍卫,快步走进殿中,一眼望见伏在地上的阿逢,瞳孔骤然缩紧。 他一语未发,将她抱出了皇后的寝宫,回到住处才把人放下。阿逢一路瞧见了许多人的眼光,她将头深深埋着,不愿叫他们看到她的脸。 秦钰抬起她的下巴,她右脸肿得高高的,眼睛也被打红了,冷静的望着他道:“皇后都知道了。” “嗯。” “知道你我做过夫妻。” “嗯。” “并非我主动告诉她的,我也不曾告诉过其他人。” 秦钰喉头鼓动,“……嗯。” 阿逢深吸了口气,看看四周,“侯爷呢?你可以让他来接我吗?” 秦钰未语,她抿了抿唇,又道:“或者你将我放到宫门口,我自己找回去。” “阿逢。”他攥了攥拳,伸出手小心地触碰她的脸,“你受伤了,我先替你上药。” 阿逢说不必,他却固执地让人送来消肿去淤的药膏,轻柔地涂在她脸上,又示意她张嘴,想看看她口中的伤口。 若他只是见她受到这种不值一提的轻伤便做此模样,那要叫他知道,他离开那日的雨夜里,她在他身后追了数十里地,从黑夜走到天光亮起,路上 不知跌了多少跤,沾了满身泥泞,回去之后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徘徊于生死一线。 可笑的是,后来方大夫说,她昏迷不醒时,嘴里喊的仍然是他的名字。 若他知晓,该是如何呢。不逢 二十三、 二十三、 上过药,阿逢便一心盼着元旻来接她,秦钰端来了她最喜欢吃的糕点和粥,她尝了两口就放下了,似乎那人不来,她就食欲索然,没有心思想别 的。 “母后她……看重门第,或许对你存有误会……”他垂眸,握紧她的手,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天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阿逢又一次向他确认道:“你可有差人去请侯爷来?” 秦钰望着她,眼神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4 有些泛冷。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秦钰挡住她看向门口的目光,表情冷然,差宫女把房门关上。 “与我待在一处,就让你这么难受吗?迫不及待想回侯府。” 阿逢心里牵挂着那人不知是不是侯爷,正色道:“殿下与我孤男寡女待在一处,又把门关起来,会被说闲话的。” 他却十分无耻,“我何时在意过别人说什么,更何况,你我还曾在一张床上躺过。” “那若是娄小姐知道呢?” 秦钰眸光沉了沉,“你是在吃味儿?” 阿逢摇摇头,“我想回去。” 玉佩既已要回,两人就该再无瓜葛才是。 秦钰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你如今就这么离不开他?” 阿逢奇怪的瞥他一眼,“我既是侯府的奴才,自然就该好好待在侯府伺候。” “何时我的妻子,竟要去伺候他一个侯爷?” 阿逢想了想,“你是觉得我如今的身份给你丢脸了?” 秦钰蹙了蹙眉。 “也罢,你娘便瞧不上我这等女子,你与她是母子,想法自然同她一样。”阿逢掀开被褥,从床上起身,“自始至终我不过是一寻常村姑,只知做 人便该知恩图报,侯爷待我恩重,我情愿伺候他。” 阿逢一时惭愧,话虽如此,她在侯府待了半月,着实白胖不少,连脸都圆了两分,不仅没伺候上侯爷,有时候还要反被他照顾。 眼见她要下床,秦钰手一抓,又将人按了回去。 他欺身压住她,狭长的眼紧睨着她的脸,“他待你恩重?他待你如何恩重?” 阿逢不曾料到他也会做出这般无礼的举动,用力挣了挣,却是徒劳。 他的身体沉重地覆在她身上,体温渐渐升高,阿逢心中慌乱,强自镇定的绷着脸,“殿下应知男女有别,你我如今已不是夫妻……” “我还未和你计较。”秦钰牵了牵唇,语气阴寒的道:“那日你在娄晴面前造谣我’不行’,害我名誉受损。你说,这笔账我该如何同你算?” 阿逢瞠目,结巴道:“可……可她又不知道那人是你,如何能害你名誉受损。再者说,即便她误会了,他日你们成亲,你自有办法向她证明……” 秦钰面色一沉,讥道:“你倒是替我打算的好。” 他兀自分开她的腿,一掌贴在她敏感的腰间,促使她挺起胸脯。男人的呼吸自她脸上拂过,这姿势阿逢再熟悉不过,从前那一夜夜的床笫之欢,秦 钰便是这样捏着她的腰肢,把自己一次次地送进她身体里。 她涨红了脸,不愿直视他的眼睛,扭动身子勉力挣扎,秦钰只管掌着她的腰,并不介意她那点微弱的反抗,“你还未告诉我,舅舅他如何待你恩 重?” 她低着头闷不作声,挣扎地却越发厉害,大有要做贞洁烈妇的架势。秦钰脖子上被她挠出了几道血印,侧头避开她袭向面颊的爪子,闷声斥道:“你 可知毁坏皇子容貌,要治多重的罪?” 阿逢一滞,怂怂地收回手,气喘吁吁的瞪着他。 紧接着,两人俱是一僵。 秦钰眉心一拧,“叫你不要乱动了。” 阿逢红了眼,生气道:“……下、下流。” 秦钰眉梢微挑,一手滑至下方,解开她的腰带。 “秉殿下,齐侯在殿内等您过去。”外头一侍卫道。 秦钰凉凉的瞥她一眼,翻身下床,端起桌上的冷茶连喝几口,“你在此好好躺着,不要乱跑。” —— 好想快点写到秦钰失忆,我去了 不逢 二十四、二十五 二十四、 阿逢当然不肯,穿好鞋子便要跟在他身后。 她心想,他总不能强行把她留下。 秦钰略有不悦,似乎想到什么,语气无甚起伏的道:“你想跟去也罢,走吧。” 殿内,元旻长身玉立,不知在看什么,听到动静方才转过身。 许是瞧见她脸上的巴掌印,他蹙了蹙眉。 秦钰修长的脖颈上挠痕清晰,一看便知是女人留下的,阿逢瞧着脸红,他却气定神闲,仿若未觉一般昂首走进殿中,在主位上坐下,“不知舅舅因 何事找我?” 阿逢要朝元旻走过去,被秦钰一拉,硬生生拽到了身边,只能眼巴巴的瞅着他。 元旻瞧着她微笑,“听闻我的婢女在殿下这里,我来带她回去。” 阿逢面露喜悦,恨不能立刻跟他走,奈何袖子还被身旁这人牢牢揪着。 秦钰瞪她一眼,淡淡道:“这婢女于我有相救之恩,我见她颇通医理,行事又机灵,倒不如在太医局谋个差事,一则能领宫中俸禄,二则于医术上也 能有所增进。总比在侯府做个粗使丫鬟要好,你说是不是?” 他仰头望着她,面容极其和善,似是真心在为她考虑,阿逢却隐隐听出丝胁迫的意味。 “殿下所言确有道理,不过到底如何选择,还要看阿逢的意愿。”元旻轻声道:“你愿与我回去吗?” 阿逢未曾料到薄情寡义如秦钰,还会替她设想的如此周到,可再如何也没有爹娘重要,当即毫无迟疑地点了点头。 “……”秦钰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扣紧了。 他抿唇目送二人离开皇宫。 二十五、 拿回玉佩两个月后,寻亲一事终于有了眉目。 元旻于大理寺中奔波许久,终于查清了其中因由,二十年前京中有一重案,首富姜荃被指控与景南王勾结替其购买军火,参与了当年的谋反,后为 保命,将全部家产尽数交与朝廷。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夫妻二人及家眷被流放至边疆荒僻之地,如今音讯难寻。 阿逢手中的这块玉佩便是她娘预感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5 到祸事将至,去常年供奉香火的寺庙里求来的。方丈说,那日她娘跪在他面前,托他将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送去一 个远离京城的地方,她年岁这般小,怕是会死在流放途中,她只愿她能平安长大,若是她和相公还在世,再来寻她罢。 元旻说:“你姓姜,名姜逢。” 姜逢,将逢。 他生再来此,还愿总相逢。 阿逢跪在地上,手中紧握着冰凉的玉石,眼圈通红。她已如娘亲所愿的那般平安长大,可爹娘呢?是否还活着。 元旻蹲下身,他神情庄重,望着她眸色动了动,温声抚慰道:“在告知你此事之前,我已查到你爹娘如今的住处,且差人去往边疆接二老回京,来往 路途颇远,大抵需要一个月,届时你们一家或可团聚。” 阿逢愣怔许久,泪水盈盈的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元旻笑了笑,神情越发柔和。他道,他日她的双亲归来,他会替二老改换姓名,然后在京城 为他们置一间宅子,阿逢若喜欢,可用作铺面开一家药铺,若不喜欢,也可留在他府上做事。 阿逢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侯爷对我太好了……” 她张臂抱住他,脸埋在他肩膀上,哭的一抖一抖的,“侯爷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娶妻呢……可是有何隐疾?不若让我替你治治?” 察觉到元旻的身体僵了僵,阿逢松开他,努力用双眼传递着自己的真诚,“侯爷切不可讳疾忌医啊。”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顺口扯谎道:“其实你别看你外甥表面强横,实则也是外强中干,全靠我妙手回春……咳,侯爷要不要试试?” “……我便不必了。” 不逢 二十六、 二十六、 阿逢在侯府住了一段时日,慢慢从府中的旧仆嘴里得知了一些不足以外人道的事情。 侯爷的父亲乃是礼部尚书,自幼与妻子青梅竹马,鹣鲽情深,奈何夫人生下一个女儿后便元气大伤,三年不曾有孕,无奈纳了商户的女儿做妾,侯 爷便是由她所出。 尚书不甚喜欢这个庶出的儿子,对他少有关心,母子俩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尚书一面,就仿佛,他们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阿逢听完,沉吟半晌,面色颇有几分古怪。 旧仆原是元旻的乳母,见此笑道:“姑娘可是有何见解?” 阿逢摇摇头,“见解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这位尚书倒是男人中少有的专情。不过他若是这般容不下别的女人,便自己和夫人默默地同这迂腐的世 道抗争罢了,何苦又要累得旁人守寡一生,生下的儿子也不受待见。” 乳母笑笑,叹了口气,不经意瞧见她身后那人,忙肃容行了一礼,“侯爷。” 这般家事必然是他不愿提起的。阿逢有些尴尬,转身行了行礼,未开口说话。 元旻表情平淡,似乎未打算与她们计较,只是道:“阿逢,同我去书房。” 阿逢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要紧事谈,结果只是替他磨墨罢了。 她磨着磨就有点走神,眼睛四处乱瞄,元旻低声道:“替我磨墨很无聊么?” “没有没有,这是奴婢该做的。” 他抬起头,“那你为何打瞌睡?” “……昨夜睡得有些迟。” “哦?”他望向书柜最底下那一排,好几本奇志怪谈都不翼而飞,“莫不是在秉烛夜读?” 阿逢略羞涩地一点头。 “你喜欢读书是好事,不过不应只看那些民间杂谈。”他说:“何况,有些也不是你一个女子该看的。” 阿逢想了想,“侯爷是说春宫图吗?” 元旻提笔的手一顿,墨汁在他笔尖晕成一个黑点,他抬头望着她,两人面面相觑。 阿逢有些后悔刚才说过的话,因为元旻从书架里抽了好几本诗经和文史摞在桌上,责令她读完再出去,他回来要听听她的阅读感想。 交代完这些,他便走了,留阿逢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站在阴沉沉的书房里。 她痛苦地抱头,就是秦钰也没要求过她读这么多书,元旻怎么突然想要提升她的文学素养?他一定还是记恨她在背后妄论他的家事,一定是。 那些书阿逢刚读两段话就困乏欲死,为了提神醒脑,她捧着书不停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无意间走进内室,竟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 笔墨还新,画工笔迹也同元旻其他亲笔字画如出一辙,而那画上的女子身姿窈窕,杏眼含情,身着骑装坐于马上,极似那日在春围中的娄晴。 她缓步走近,靠近了看,那画上题了两句诗。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阿逢恍然,无怪乎侯爷一把年纪不曾娶妻,原来他惦记的竟然是自己外甥的媳妇。 (哈哈哈亢奋期来了,有二更) 不逢 二十七、 二十七、 阿逢在书房里枯坐了许多时,外面天色将晚,房间内已经燃起了油灯,可仍不见元旻回来。 她腹中咕咕作响,正想着要不要出去觅食,吃点东西再回来继续等,忽听院中一阵纷乱嘈杂,忙推门走了出去。 侯爷是被秦钰扛回来的,两人身上俱是大片血迹,不知到底是谁流的血,他们身后还跟着娄晴,满面的惊恐慌乱,好在衣着整齐干净,不曾受伤。 秦钰面色冷凝,瞧着倒是没有什么大碍,镇定地指挥下人将卧房的门打开,铺好床被,准备热水,再差府中侍卫快马加鞭去宫中请太医。 元旻被送入房中,双目微闭,面上血色尽褪。阿逢走近才发现他腹部中了一剑,手臂上也有两处砍伤,本就是深色的衣裳,被血水洇湿成了黑色。 娄晴将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6 拉到床前,急道:“你不是会医术吗?快救救你家侯爷!” 阿逢本就只是粗通医理,并不擅长处理如此之重的外伤,望着他嘴唇开合,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竟不知如何下手。 娄晴蹙眉,“你怎么回事?怎么光站着不动?” 阿逢回过神,“我只能处理他胳膊上的伤,麻烦拿来针线和干净的毛巾,我要替他缝针。” 元旻并未完全昏睡,她喂他吃了颗药,然后简单把腹部的伤口做了止血处理,接着便剪破他的袖子,开始清创缝针。 那应当是极痛的,可元旻只是微微侧目望着她,一声不吭。 阿逢心下不忍,脸都白了。 这心情同那时她救下秦钰,替他治伤时一样,可又不太一样,秦钰彼时于她只是陌生人,可元旻是她的恩人。 所幸不多时宫中的太医就来了,她起身让位,太医瞧了瞧被她处理过的伤势,眯着眼竖起一个大拇指,“姑娘针法不错,这几处伤口处理的也很 好。” 秦钰望着她,眸色晦暗。 与御医同来的还有皇后的人,所问皆是秦钰伤的如何,可有大碍,半个字未提及元旻。 秦钰捂着肩膀,眉头微蹙,“无碍,多亏有舅舅相护,我只是肩头中了一剑,且未伤到骨头。” 娄晴一听闻他也受伤了,就将元旻抛到脑后,急急的询问道:“你伤的如何?快让御医看看,除了肩膀,其他地方可有不适?” 她拿开秦钰的手,见到那处狰狞的剑伤,眼眶立刻就红了,美眸含泪的模样惹人怜惜。 秦钰轻声安抚过她,便向宫人交代起了遇刺的经过。那批刺客或于两年前刺杀他的是同一伙,三人原在宫外办事,经过一个小巷时那些人突然从各 处窜出来,且皆做寻常百姓打扮,同行的侍卫皆死了,元旻护在他身旁,替他扛下了大半的刀剑。 至于娄晴,或许因为是一女子,那些人没有拿她怎么样。 阿逢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秦钰,又看看床上躺着的元旻,一时不免替他不值。 侯爷也太惨了。 阿逢对他心生怜惜,从怀中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处的汗。 秦钰一眼瞥见她的举动,神色微绷。 她原本应该是最紧张他的那一个。 可直至现在,也不曾关心过他半句。 —— 秦钰:是不是看不清你相公在哪? 不逢 二十八、二十九 太医处理好元旻腹部的伤势,好在剑刺的不深,被肋骨所阻,未伤及脏器,否则性命堪虞。他朝四处看了看,把阿逢拉来身边,对着她嘱咐了一番 注意事项。 众人退出元旻的卧房,留她一个人在旁照看。 秦钰皱了皱眉,显然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夜无事,元旻睡得还算安稳,阿逢中途喂了他些水和吃食,其余时间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瞌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迷迷瞪瞪睡着的时候,元旻侧头望着她,望了许久。 第二天日上三竿,日头炎热,元旻眉头微蹙,身子动了动,似乎有些不适。 阿逢懂了,“是不是流汗了伤口痒?” 元旻微微点头。 她在一旁替他扇着风,盯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寝衣发愁,“这样不行啊,天气这么热,你又捂的这般紧,伤口会发炎的。” 她端来刚从井中打上来的一大桶凉水,将帕子丢在里面,便要去扯他的衣襟,“侯爷奴婢替你把身子擦一擦吧。” 她将他的上衣扒开,精硕的胸腹大敞,仔仔细细替他擦了一遍腋下和裸露在外的肌肤,元旻虽然不适应,但也忍了,可谁知她擦完上身又要去拽 他的裤子。 元旻一把扯住裤腰,仰头又惊又愕的望着她。 阿逢纳闷,“你的反应怎么跟秦钰一般无二,难怪是他舅舅。” 她心知他在顾虑什么,温声安抚道:“侯爷不必害羞,医者眼中无性别,你此刻对我来说只是伤患罢了。何况你是男人,我一个女子能对你如何 呢?” 他慢慢松了手,阿逢顺势扯下亵裤,虽说不应该在意的,可她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跨间瞄了一眼,两眼。 “你在看什么?”元旻哑声道。 阿逢自觉十分规矩地替他擦着大腿,“侯爷身材不错。” 想了想,她觉得这句话大抵不太合适,又补充道:“十分精壮。” 元旻撇过头,默默握紧了拳头。 她的手擦到大腿内侧,明显感觉到他身体颤了颤,呼吸也变了。 阿逢讪讪的收回帕子,“要不这种事以后还是让府中的其他婢女或是家丁来吧。” 元旻深吸了一口气,“不必了,就你。” 阿逢还未来得及替他提上裤子,就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 外面传来一个低醇的男声,“舅舅,是我。” 二十九、 阿逢一怔,愣愣的盯着床榻上几近全裸的男人,心道这幅场景若是叫旁人看了,是不是很容易误会。 元旻闭了闭眼,“将我的裤子套上。” “哦。”那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阿逢还在替他穿裤子,“侯爷把屁股抬一下。” 外面的光线照进来,元旻的唇抿了抿,阿逢一扭头,就瞧见男人骤然变化的脸色。 秦钰瞳孔缩紧,冷冰冰的声音一下子将卧房内的气温降了下来,“你在做什么?” 阿逢起初以为这句话是问元旻,可顺着他的目光,她又发觉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他语带质问,叫她有些紧张,“奴婢在替侯爷擦身。” 秦钰眼神愈冷,“过来。” 阿逢悻悻拎起水桶,绕过他想走,未料想擦肩而过时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7 水桶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溅到了他的锦靴上。 “你一个女子竟去脱男人的衣裳?”他力道颇猛,捏的她腕骨生疼,“怎的在我这里便知男女有别,在他身上便忘了?” 阿逢倒抽了口气,硬声,“若不脱掉衣服,叫侯爷闷出病来可如何是好?我不也曾这样替你治过伤吗?” 秦钰更怒,“我能同他一样吗?” 阿逢垂下眼睛,低声说:“有什么不一样,那时你于我不过也只是一个陌生男人,并无夫妻名分,我何时在意过别人的闲话。” 秦钰面色铁青,一时竟说不出话反驳。 “放开她。”元旻颇艰难地支起身体,“这是我的要求,你不必为难于她。” 秦钰眸色深冷的睨了她一眼,手劲倒是松了些许。 “阿逢,去替我准备些吃食。”元旻道。 阿逢点点头,抽出手退了出去。 她一路步下台阶,瞧了瞧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好样的,都被他捏青了。 她心中十分愤怒,便只备了侯爷一人的分量。 将粥做好准备端去时,恰好在厨房门外瞧见了秦钰,他抱胸睨着她,眼神很是不友善,阿逢原本打算目不斜视当没看见,却听他沉声道:“你预备在 京城待到几时?” 他这是嫌她碍眼,来赶她回去的么? 可她好不容易寻到爹娘,只差一月便可见到他们,家人团聚,怕是称不了他的意。 “侯爷不赶我走,我便不会走。” “我知你想要什么。”秦钰并未生气:“可有些事情,未必都能如你我所愿。” 阿逢疑惑,“你知道?” 却见他缓步迈上石阶,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她面前,挡去了大半阳光,“阿逢,朝中形势诡谲,多的是冷枪暗箭,昨日是我摔下原山崖重伤,今日便 是舅舅遇刺垂危,我原不愿将你牵扯进来。” 不逢 三十、 三十、 他语气极是深沉,像是压抑许久才说出这一番话,尚且算的上诚恳。 阿逢垂下眼眸,思索片刻方道:“我以为我们既已结做夫妻,若非其中一人死了,便一辈子都不可分开。就算你真的死了,我若爱你深些,就自尽随 你一同去了,若爱你浅些,他日百年归去,我们还是会葬在一起。我将你看做我的丈夫,可大抵你从不曾将我看做过你的妻子。” 她摇摇头,“是我不该,不该找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做丈夫。与你成婚后,我便日日担心若你已有妻室我该如何,你家中的妻子是否苦苦盼你回 去。未料想,竟是成真了。” 她抬眼,瞧见秦钰面上的神色,是她形容不出的模样。 阿逢顿了顿,继续道:“你既然允了人家承诺,便该守诺,我不怪你抛下我一走了之。只是现在想来,其实你从未失忆过,不过是拿它当敷衍我的借 口罢了。” 秦钰声音喑哑,“阿逢,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轻声,“那是怎样呢?” 他想告诉她,他抛下她是情非得已,是不愿将她卷入这场纷争。 可他若另有苦衷,为什么不将心中的顾虑告诉她,告诉她该不该信他,该不该等他。 但他一句话也未留下。 是否他认为,将她彻底剔除在他的人生以外,就是对她最大的善意。 这便是她的丈夫。 元旻在床上将养了十日,才堪堪可以下地。 这之后,娄晴曾来看望过他一次,虽只是轻声安慰几句便走了。元旻那一日的气色,却瞧着好了许多。 阿逢不忍心告诉他,娄晴来时便左顾右盼,东张西望,许是未见到想见的人,她面露失望,是以才来去匆匆。 她沏好茶端到元旻手里,含蓄的劝慰道:“这世间女子千万,有的女子虽好,但心里却只牵挂着你的外甥。侯爷这般俊俏,何不找一个既好又肯将心 思放在你身上的女子呢?” 元旻神色古怪,“俊俏?” 阿逢点点头,“从未有人说过侯爷生的很俊俏吗?” 元旻低头抿了口茶,“只是未有哪个女子说的像你这般直白。” 阿逢若有所思。 元旻将茶杯递给她,“搀我出去走走。” “是。” 屋外春光明媚,一路行至凉亭,碧湖泛波,微风徐徐。阿逢怕他着凉,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微微踮起脚替他系好。 元旻低头看了她片刻,抬臂捉住她的手。 被那只温厚的大掌包裹住,阿逢心中疑惑,却见他正端详她掌心的疤痕,不由略感羞耻,“奴婢的手很糙吧……” 他从来见惯官家小姐的玉指纤纤,乍一见她这般粗糙丑陋的双手,定觉十分惊奇吧。 元旻道:“这手掌上的两道疤,是因何得来的?” 阿逢回忆一阵,迟疑道:“能给二殿下治伤的药大多生长在山中险僻处,常有毒物在旁繁衍做窝。我便是被一条护卵心切的雌蛇咬穿了手掌,好不容 易将蛇甩下来,它的两颗毒牙还镶在我手上。” 她瞧着自己的手,“我心知那处有蛇,不该铤而走险,可家中的病人等不得,我已经十分小心了,那蛇却不是个好商量的。它缺了两颗牙,日后怕 是难以在山中横行霸道,我也差点废了一只手。” 元旻听后未语,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伤疤,阿逢被摸的心中发痒,又不好直接抽手,只得咬唇忍耐。 好在她没有忍耐太久,元旻松开手,将肩头的披风解下转而披在她身上,“湖边风大,叫你的手冻得这般冷。我们回去吧。”不逢 三十一、三十二 三十一、 宫中又来人了,说是二殿下在练习骑射时不慎跌伤,旧疾发作,疼痛难忍,唯有侯爷府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8 的医女可以医治。 那位医女自然指的是阿逢。 坐轿行至宫门口,阿逢随着小太监来到二皇子寝宫前,见门口稀稀拉拉跪着几个御医,长吁短叹,摇着头很是无奈。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皇子要不行了。 寝宫的门从内打开,大家齐齐抬头。 一个太监清了清嗓子,“阿逢姑娘可是到了?殿下等你许久了,快随本公公进来。” 被领进那间颇有些熟悉的屋子,阿逢给躺在榻上的男人行跪礼,她一面跪着一面忍不住心中猜疑。秦钰的腿伤愈后确实留下了隐疾,每逢阴雨霉湿 的天气就酸痛难捱,无法下地行走。可近来一段时日天气尚佳,她来时一路所见便是清天朗日,秦钰莫非是骑术不精? 男人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够了,才肯开尊口,“起来吧,替我看看伤的如何了。” 阿逢依言起身,迟疑地在他身上看了一阵,不敢直接掀被,“不知殿下伤在何处?” “腿,手臂,脖子。”秦钰幽幽道:“都伤了。” 阿逢粗略检查了一下,“手臂和脖子都还好,唯独腿上的伤势有些严重,但也不是非我不能治的。殿下何不请御医来?还免得耽搁这许久。” 秦钰低低的道:“六年前母后滑胎便是为这群御医所害,我如何能相信他们会好好替我治伤,而不做手脚。” 阿逢一顿,将针灸袋放在榻边铺开,“也罢,我原不懂这些宫闱之争。” 秦钰看她从袋中抽出一枚长长的银针,身体略微僵硬,“要施针吗?” 也是好笑,这个连山贼的刀峰直劈过来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男人,却害怕这几根细针。 她想起她起初为秦钰针灸,他也是这般脸色青白,如临大敌模样,只是那时他性子拘谨沉默,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她也是事后才发觉他的掌心全是指甲印,那之后每次施针,都会提前蒙住他的眼睛,柔声安抚一番再扎。 但如今自是没有这个待遇了。 她不理会他,径自找准穴位将针捻了进去。 秦钰闷哼,竟未挪开视线,依然语气低闷的与她道:“我在宫外先后两次遇险,母后担心我的安危,将我禁足在宫中不许出去。” 阿逢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又道:“舅舅久未娶妻,是因为他心中有娄晴。” 阿逢抬头看着他。 “他对娄晴爱慕极深,不会轻易倾心别的女子。” 阿逢依然看着他。 “尤其,那女子还曾是我的妻子。” 三十二、 她不知秦钰为何突然与她说这些,兴许是想警告她莫要肖想他舅舅。 这些皇城里的贵人好生自信,仿佛天底下的人通通都想攀附他们的权势富贵。皇后如此,秦钰也如此。 不知道元旻是不是也像这样,觉得她有非分之想。 阿逢默默然替秦钰治过伤,瞧着他已无大碍,她原想回去,却被守卫以酉时宫门已关为由拦住了。 见她神色恹恹地回来,秦钰压住上扬的嘴角,“我没骗你吧。” 没办法,她只能在他殿内歇过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殿下宫中有那么多处屋子,竟腾不出一处给我歇息吗?”阿逢惊奇的问。 小宫女为难地咬咬唇,“……殿下宫中是有许多屋子,可都不可以让您住。” 阿逢思索片刻,了然,“是因为我身份卑贱么?” 小宫女欲言又止。 “既是这样,可否麻烦你替我拿一床褥子,我去柴房将就一夜便可。” 屋内,秦钰忍无可忍,寒声道:“进来!” 阿逢被小宫女使了两次眼色,方才推门而入。 秦钰在床上撑起身子,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何时让你去睡柴房了?” 阿逢很是不明白他的火气从何而来,“殿下宫中没有我的住处,我若不睡柴房,还能睡哪呢?” 她想想,有点气闷,“殿下难道想让我同那些宫女太监一样在门外守夜吗?” 她好歹也曾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说让他报答,是不是有点苛待了? 秦钰一口郁气哽在喉咙口,想吐不吐出,狠狠瞪她一眼,翻身背对着她,“让人搬张卧榻放在我屋内,你今夜便在上面歇息,好好照看我,随时候 命。” 阿逢默默握紧拳头。 她从前为照顾重伤的他日夜不休,尚且甘之如饴,如今怎的如此憋屈呢? 好在夜间秦钰没有折腾,阿逢能放心睡个安稳觉。恍惚间感觉到有人替她掖紧了被子,轻柔而怜惜地触了触她的脸。 娘在世时曾说,人在白天越渴望什么,夜里便会梦见什么,是为补偿自己。 那大抵就是她的梦吧。 第二日,阿逢被屋内的动静吵醒,她迷蒙的睁眼,看见秦钰正在被下人伺候着漱口擦脸,见她醒了抬手指了指,立刻就有宫女端着铜盆茶水迎向 她。 净过脸后,小宫女还细心地替她抹上了芳香滋润的膏脂,涂手时惋惜道:“姑娘这双手可真叫人心疼,明明十指又细又长……” 秦钰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她的手,眼神晦涩。 他由人服侍着穿上朝服,一袭金色蟒袍,头戴朝冠,更衬得容颜俊美不敢逼视,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阿逢愣怔的瞧了他片刻,头一次这样明了的 感知到两人之间的鸿沟。 秦钰对她的目光很是受用,好心情地弯了弯唇,“我已命厨房做好了早饭,一会儿就该送过来了。你若饿了,就自己先吃,若还不饿,等我下 朝……” 阿逢垂眸,“殿下的伤既已无大碍,我何时可以出宫?” 秦钰一顿,转身踏出屋外,声音也随之冷了几分,“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29 待我下朝回来再说。” 不知是否是皇帝将他留了下来,或是另外差他去办什么事,阿逢苦等多时,也不见秦钰回到寝宫。外面已是日上三竿,她连午饭都用过了,因吃的 略有些撑,径自在御花园内溜达消食,远远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娄晴一身粉色襦裙,很是娇艳,她身旁那位雍容华贵,仪仗颇大的女人,应当就是皇后。 两人的婆媳关系显然处的十分融洽,皇后抓着娄晴的手,与她细叨着家常俗事,脸上的笑容不曾减过半分。 与那日正颜厉色,呵斥她“不知廉耻”的模样大相径庭。 阿逢想起秦钰昨夜的话。 若连他都知晓元旻心悦于她,三人相识经年,娄晴本人不会不知。 既她知晓,却还是那样的态度和对待。 阿逢一时间竟对元旻生出了几分异乎寻常的同情。 —— 可以睡觉惹*:??(???`)??:* 不逢 三十三、 三十三、 皇后远远瞧见她,神情倏而一冷,低头对娄晴说了几句什么,便再也不看她一眼,领着身后那一群宫人走了,足可见对于她的蔑视。 皇后走了,娄晴却还好端端站在原地,对她招了招手,面上笑意轻盈。 阿逢其实不想过去,也不想与她打什么交道。秦钰隐瞒了过去,不曾将娶妻的过往告诉给她,她便也绝口不提,虽是不愿惹得人家伤心一场,可实 际却是处在了一种帮凶的位置上。 她装作未见,奈何娄晴却是个没眼力见的,热情地连连摆手,甚至还差了身旁的婢女前来请她。 两人漫步到一处湖畔,春色正浓,湖岸两侧垂柳青青,鸟叫虫鸣,许是见那池碧水深幽,娄晴忽然冒出一句,“你可会凫水?” 阿逢怔了怔,还未回答,就听她望着湖面低语道:“阿逢,你可知我与二殿下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我记事起便一心盼着嫁给他,我花费了许多心思 去变成他喜欢的那类女子,又费了许多功夫去求爹爹,求皇后,终于,我与他定亲了。” 虽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但她说的这般恳切,阿逢端肃表情,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可他一失踪便是两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非齐侯那时不厌其烦的安慰,我怕是也活不成了。女子的年华何其珍贵,爹和哥哥劝我放弃,我不 肯,踏遍了大大小小的寺庙庵观,为祈他平安,每日虔诚礼佛,终是上天垂怜,他回来了。”娄晴望着她道:“你也有丈夫,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 吧?” 阿逢心情很是复杂,她家中若是有一位这样的女子在等她,她定不会在外胡搞,秦钰何德何能。 她眨眨眼睛,不忍娄晴继续被蒙在鼓里,组织着语言旁敲侧击道:“你如此痴情自是让人敬佩,可那人却未必值得……你苦等他两年,他回来之后却 不曾对你坦诚相待。而且以那人的秉性,日后若承帝位,定还要娶十个八个妃子,世间的女子,原没有哪个愿意同别人分享丈夫。相较之下,至今妻位 空悬且后院清净的侯爷就可爱多了。况且,这两年间,在你苦等那人的时候,他也一直痴痴守候着你。” 娄晴一愣,复杂的瞧了她片刻,“你竟是觉得殿下不如侯爷?” 阿逢点头,“我原先觉得我丈夫好,皆因我自小就没有见过几个男人,见识浅薄之故。那块牌位如今已被我劈做柴烧了。” 娄晴捏紧手中的帕子,眉眼冷厉的道:“你既已不把他放在心上,又为何还要追来京城百般纠缠于他。昨日还夜宿在他寝宫内,真是不知廉耻!” 背后的两个婢子一左一右地钳制住她,其中一个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瓷瓶,用力捏开她的下颌,将里面的液体灌入了她口中,带着淡淡的酒味。 不知廉耻……好一个不知廉耻。 阿逢明了,既明了她今日为何带了这么两个五大三粗的婢女,也明了她起初问的那句话的意义。 衣服很快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婢子边撕边道:“你若还要点脸面,就不要向人呼救,被旁人瞧见这副衣不蔽体的模样,就算活下来也抬不起头做人, 还要叫你家侯爷蒙羞。” 她试着挣了一下,身后始终默然不语的一个侍卫立刻走上来,代替两个婢子擒住了她的胳膊。 阿逢瞧了瞧自己此刻的一身褴褛,又看了一眼身后之人,这便是替罪羊么? 侍卫强暴不成将她扔进河中溺死,担心她会凫水,还事先喂了毒。 这皇城内的人当真可怕,一个菩萨长相,日日焚香礼佛的官家小姐却能在青天白日下杀人,且手段歹毒,考虑周全,不由地让人以为她非常熟 练。 怪不得娘亲死前不让她寻亲,若是知道寻亲途中会遭受这许多屈辱,还要把命搭上,她定会安心待在山里采药。 只可惜她还未来得及见一见自己的父母,连他们鼻子眼睛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可怜他们千里迢迢从边疆赶回来,却只能瞧一瞧女儿的尸骨。 不逢 三十四、 三十四、 娄晴最后瞥了她一眼,似乎不想再污了自己的眼,扭头欲走。 “等一下。”趁着毒酒尚未发作,阿逢同身后的婢子商量道:“我怀里有块玉佩,可否替我拿出来交给你家小姐。” 娄晴停下步子,抿唇看了她一会儿,道:“放开她。” 阿逢将玉佩捧在手里,往前半步,递到娄晴面前,“可否央你转交给侯爷,让他代我和爹娘说一声,阿逢很想念他们,做 梦都盼着和他们团聚。” 娄晴面色几变,看她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0 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傻子。 哦,是了,娄晴定然不想和她的死扯上关系,又怎会代她传话呢。 她糊涂了一生,便是临死之前也如此糊涂。 “罢了。”阿逢将玉佩妥帖地放回胸口,“我生来就带着它,如今又带着它死,也算有始有终。” 她望着娄晴,轻声道:“你是侯爷的心上人,即便他知道了实情,至多怨怪你几句,不会有什么的,指不定还会设法替你隐 瞒。” 意识越发模糊,双手被人从身后用绳子缚住,“从来亲疏有别,我于谁,都不是最重要的。” 湖水冰冷彻骨,眨眼间便漫过了头顶, 身体不断下沉。阿逢浑身虚软,没有一点气力,头脑也昏沉沉的一片,胸口的生 机一点点抽离,她心知,自己这是要死了。 不知她死后,秦钰会不会伤心。 夫妻一场,况且两人从前还算得上恩爱,她死的这样凄惨,若叫他知晓,也总归是有几分难过的吧。 阿逢阖上双目,想起两年前,漫天微雨,山底的杂草丛中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他满身伤痕,衣裳破破烂烂,脸上也 有几处擦伤,从侧面看过去,鼻梁很高很挺。 那实在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她不忍他曝尸荒野,便将人抬到木板车上拖了回去。 他醒了,起初对她处处防备,连名字也不愿告诉她。许是身上的伤口太疼,又瘫在床上不能动弹,他心情十分烦躁,时不 时的会张口讥讽她两句。 她一个人孤独了太久,家中好不容易有了个活物,便是说话难听些她也不介意,开开心心将他伺候着。 方大夫说他伤势太重,内伤尚且不说,一双腿怕是彻底废了。那时,她分明瞧见他的脸色灰败了下去。 之后一连两日,连饭也不肯吃了,只默然躺在床上等死。 拼死拼活救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便放弃了。她每日采完药下山,摘了背篓便按方大夫教的办法给他按摩复健,结束时 满身大汗,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他终于偏头望了她一眼,轻声道了一句“傻子”。 他的病终是一天天好了起来,隔壁村的木匠送来了一把轮椅,她下山归家时,常常会看见他坐着轮椅在灶头做饭。若是回 来晚了,他便会坐在门口等她。 她从没有告诉他,于他来说最狼狈落魄的那一段时光,于她却是极珍贵的。 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最深处,待几十年后自己老了,再拿出来细细回味一番,该是百感交集,唇角带笑。 可等不到她白发苍苍,她就要死了,只能现在就翻找出来,免得到时喝下孟婆汤,便什么都忘了。 ———— 总算同步啦 不逢 三十五、 三十五、 许是她命大,竟被人从湖中救起来了。 救她的老头瞧着颇为面熟,正是元旻遇袭那日被派去侯府替他诊治的御医。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监督她喝下肚, 又捻着胡子替她把了会儿脉,方才点点头道她捡回了一条命。 老御医说,今日好不容易得空,正躺在屋里午睡,忽听外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老人家被扰了清梦很是不悦,耐着性 子问了句“谁啊”,门外却无人应声。 待他套上外衫,打开房门一看,就见她湿哒哒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还裹着件男人的衣袍。 而送她来的那人却不见了。 阿逢的头疼得厉害,人也有些昏沉沉的。其实那人救她的时候,她并不是全无意识,模糊感觉到那人水中揽住她的腰,先 是捏开下颌以口对口渡了一口气,然后夹着她往上游。 那人将她拖到岸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他趴在她身上,渡气的时候,她听到他胸口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震得她指间微麻,想要看一看他的长相,眼皮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她知那是个男人,只有男人才有这么大的力量,按压她胸腔的时候,几乎压断她的肋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很想告诉他,其实不必费那么大力气,她已经服了毒,不论如何都是要死的。 如今死后尸体不用在湖水里泡的面目全非,她已觉得很是欣慰。 可她尚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被他按的呛咳出了好几口水。 那人见她醒了,似乎很是惊喜,小心地将她揽在怀里,胸膛起伏不定。 他这般辛苦地将她救活,若她后来还是死了,他会不会很有挫败感。 阿逢心里一时有些过意不去,轻轻拽了拽男人的手指,男人会意,附耳听她说话。 “……能否求你替我找位大夫,瞧瞧我还有没有的救。”她声音含混,不知他听不听得懂,“我是齐侯府的下人,若后来 还是死了……烦请你告知侯爷前来认尸。他为人很是慷慨,听说你救过我,定会赏赐你的。” 有气无力的交代完后事,她很是安心地闭眼昏厥了过去。 依如今的状况来看,她是被救活了。 阿逢诚心实意赞扬了一番老御医妙手回春,老御医莫名其妙的瞧了她一眼,道他只是安排宫女替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又舍 了床铺让给她睡,待她体内迷药的药性过了便自行醒了,与他的医术妙不妙实则没有什么干系。 阿逢恍然,原来娄晴喂给她的并不是什么毒酒,只是令她意识模糊丧失行动能力的迷药。 枉她才喝下酒便万念俱灰,被丢进水里之后连挣扎都未有过。虽她挣扎了也未必有用,可到底是经过了一番努力,做鬼也 不至于憋屈。 阿逢:“您先前说那人在我身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1 上裹了一件衣袍,不知那衣袍现在何处?” 老御医从院中的晾衣架上取下那件衣裳丢给她,日头生猛,料子已经干透。阿逢将它放在膝上轻抚,瞧着款式和图案这应 是一件侍卫的官服。 看来她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恩人乃是宫中的一名侍卫,在巡查时恰好救下她,还大方地将自己的官服留给了她,不知会不 会因此挨罚。 她妥帖地收好衣袍,想着来日要寻机会还给那人。忽然间心念陡转,她摸了摸胸口,空无一物。 玉佩没了,问起老御医,他也未曾见过。 许是落水时从衣襟中滑出,如今已沉入湖底的淤泥里。 —— 下章有点难写,大家12点的时候可以来看下,没更就明天看叭(8要熬夜)《不逢》三十六、 三十六、 她以为躲过一劫,却未料想到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皇后的眼线遍布整座皇宫,她不过才在御医局呆了半日,就叫她知晓了。 是夜,她被闯入的太监擒住,双膝跪地死死按着,视线落到那双跨过门槛的凤屐上,裙摆翩然,宛若一只华丽的舞蝶。 皇后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身后跟着娄晴,以及……白日里的那名侍卫。 寥寥几句话,让阿逢明白,他们是来给她定罪的。 据说白日里,娄晴的两个婢子瞧见她与那侍卫在湖畔幽会,情到深处,两人搂抱在一起,做尽不堪之事。 阿逢心道她们一看就不曾幽会过,要知那湖畔四处敞亮,既无凉亭也无花丛,只栽种了几棵细柳。一般男女偷情自会寻隐 蔽阴凉处。否则纵是感情再炙热,烈日炎炎下也只剩一肚火气。 然而皇后今夜来此,只是为了治她的罪。并不打算听她如何申辩,甚至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宫婢与侍卫私通,是大忌,何况那侍卫家中已有妻室,更是为人不齿。 阿逢见那侍卫从胸口掏出一根发簪,垂着头始终没有与她对视,据他交代,那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娄晴接过看了看,确信道:“是阿逢的簪子,我在侯府见她戴过。” 阿逢听他们一唱一和,心中只觉得好笑,她这样卑贱的奴才,原不必费此周折,皇后几句话就可以将她处置了。 依规矩,犯了通奸罪的女子要被押入监牢,三日后即处死。 牢房的环境十分恶劣,她白日里又淹过一回水,身体很是虚弱,如今躺在潮湿肮脏的干草铺上,呼吸着空气里的霉味,阿 逢叹了口气。 她此生皆未经历过今日这样的大起大落,原以为要死了,结果还活着,以为获救了,如今又要死了。 骤变之下,她竟然十分平静。坊间话本中能在死前泰然自若的无一不是大人物,她一向活的默默无名,平生也未做过什么 惊涛骇浪之事,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她曾救过当朝的二皇子,还与他结为夫妻,虽后来被他抛弃了。 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与那些大人物的区别,因牢房潮湿阴暗,滋生了许多于人类不甚友善的昆虫,偶尔还有一只黑色的 老鼠一溜烟地跑过。阿逢很不淡定地搓着胳膊站了起来,一时间浑身发毛,一刻都待不下去。 好在她饿了两天后,就没有心思顾忌卫生问题了,躺在干草铺上高烧不退,觉得自己好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连老鼠 爬过她的腿都无力驱赶。 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日夜里,她来月信了,彼时春寒料峭,她蜷缩起身体,捂着冰凉一片的小腹,双目紧闭做不出一丝 多余的动作。 反正,也不会有人来管。 天渐渐亮了,有丝微芒从墙缝里漏出来,牢房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不多时,停驻在她近前。 牢门的锁头被打开,那人一步一步,缓缓迈近她,而后蹲下身,翻过她的身体。 似是看到了什么,那人的动作一顿。 她知她的裤子污了,此时定然狼狈的不堪入目,微颤着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稍稍清晰,她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干燥脱皮的唇,“他们竟然连干净的水都不给你。” 阿逢努力睁大眼睛,那人的轮廓五官不再是重重黑影,她看清了,是元旻。 她恍惚一阵,低声喃喃,“他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似是想到什么,她自嘲似得垂下头,声音轻若蚊呐,“也罢,他是皇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总以为,搭救之恩,相伴之情,纵使他不喜欢她,对她没有夫妻之爱,如今她就要死了,他总不会不闻不问。 却原来,她在他心里真的毫无分量。 阿逢啊阿逢,为何还会抱有侥幸呢,以为那人对你还有情意尚存。 不逢 三十七、 三十七、 元旻静静望着她,未回答她的话,可那眼神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撩开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发,手掌探了探她的额头,脱下外袍将她整个人裹住,而后打横抱起跨出牢门,“我带你回侯 府。” 不过三日未到,她竟瘦了这么多,抱在怀里的时候,身体轻飘飘的宛若没有重量。 外头日光正盛,明晃晃地笼罩着大地,阿逢的眼睛受不得强光,将脸埋进元旻胸口。 回去后,她做了一整夜的噩梦,醒来后冷汗淋漓,元旻握紧她冰凉的手,低声道:“阿逢,我在。” 她闭上眼,反反复复的入梦又醒转。她梦到秦钰走的那日,天色昏暗,四处都灰蒙蒙的,她追赶了许久,久到双腿灌铅一 般一步都迈不动。终于,秦钰撑着一柄纸伞于浓雾中出现,一身青衣,无甚表情的将她望着。 她总算见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2 到他,一时间委屈酸楚纷纷涌上心头,忍着泪意刚要走向他,就见他身后缓缓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挽着他的手 臂冷冷斥道:“你可知他与我早有婚约?” 霎时,她睁开双目,木然呆板的望着床顶。 元旻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脖颈和手心,“药煎好了,我喂你。” 苦涩的汤药下肚,阿逢稍稍清醒了一些,她开口,嗓音粗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是被冤枉的。” 元旻:“我知道。” 阿逢望着他,“是娄晴和皇后设计陷害于我。” 元旻喂药的手一顿,没有停止。 那原是他的心上人,他如何会信她。 可她偏偏想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她先是给我灌下混有迷药的酒,待药效发作后将我推下湖。那侍卫,原是她找的替 罪羊。可我没死,被人救下了,她才让两个婢子诬陷我与那侍卫私通。” 她说这些的时候,心口微微发颤,语气却装得十分平淡。然而元旻的反应比她更平淡,像这样看不出情绪的将她望着,许 久不置一词,不免让人觉得他过于冷静。 他还是不信么。 抑或是明知事实,可她与娄晴二人之间,孰是孰非,孰轻孰重,他早有定夺。 “你先养好身子,我会在这里守着你。”他道。 许是那药苦的过分,她侧头避开勺子,沉沉的闭上双目。 她没有怨怪谁,她只是有些失望。 明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该偏偏想试一试,问一问,而试了,问了,也终是自取其辱。 离宫的第三日,元旻告诉她,真相已查清,与那侍卫私通的另有其人,乃是皇后从前的侍女,如今已被皇后仗杀,而那侍 卫知道消息后也在牢中自缢了。据仵作说,二人皆染上了花柳。 阿逢躺在榻上,未抬头看他,“那指证我的人呢?” 元旻沉默了一刻,“那两个婢子说当日天火太旺,许是她们看花了眼,而今已被娄晴仗责过后赶出了丞相府。” 阿逢微微点头,轻声道:“侯爷,我爹娘何时能进京?” 元旻道:“车队已至垌洲,大约还需七日。” 阿逢望向他,面上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那就好,烦侯爷再容我叨扰几日。待我与家人团聚,我想带他们回阮湘镇。”不逢 三十八、三十九 三十八、 暮春,朝觐之期至,列国蛮夷派遣来的使节进宫朝圣。京城百姓津津乐道,据说二皇子在朝觐当日大展穹国男儿威风。重 挫了那素以武勇闻名的柔然王子,使得对方悻悻而归。 近些年柔然自持兵强马壮,在边境屡次作乱,穹国子民不堪其扰,此次更是借着朝觐之机假切磋之名,向皇帝索要领土和 牲畜。 据说那柔然王子高约九尺,肌肉虬扎,壮的堪比一头牛犊,平常酷爱角骶,至今未遇敌手。而穹国大皇子生的白胖肥硕, 平常走路都费劲,对吃喝与厨房之事比对国事更加精通,柔然王子立战书挑战他,基本和挑事没什么分别。 好在二皇子也是嫡出,在皇帝为难之际欣然应战,且不负众望赢下了比赛,众人都道这是场两国未来之君的较量。 民间传闻大抵如此,阿逢身在侯府,听到的内容就更为精细些。 传二皇子那日其实是带病上阵,他不久前感染伤寒,连续几日高烧难褪,躺在榻上昏睡不醒。再加之旧疾复发,皇后娘娘 急坏了,守在床头哭湿了好几张帕子,才在朝觐之日前将二皇子哭醒。 二殿下身体抱恙之余,仍能轻松击败那位凶神恶煞的柔然王子,更引得府中婢子崇拜不已,将他描述成一个潇洒俊朗、外 表文弱,实则极有男人味的翩翩公子。 在墙角偷听的阿逢闻言有些生理性的不适,端着瓜子急匆匆地走了。 侯爷生辰那日,皇后派人送来了贺礼,随着贺礼一同来的还有秦钰。 他身着一袭白衣,不像来贺生,倒像来奔丧的,大抵他自己认为这样穿比较低调,府上的婢女却不觉得,他一跨进侯府的 门,连走过的路都比别人亮堂几分。 阿逢将一盘糕点端到元旻桌上,起身时,目光与秦钰有短暂的对撞,又很快若无其事的收回。 她瞧着他很好,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虚弱。 大约是将病情夸大几分,方好彰显穹国皇室的神威。 侯爷不喜喧闹,只宴请了几位同僚好友,阿逢默默望着门口,一直到众人皆已落座开吃,竟也不见娄晴的影子。 她阖上眼帘,不让自己揣测太多。 天色渐暗,阿逢被一旁的婢女碰了碰胳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秦钰死死盯着元旻腰间系着的一枚紫色香包,表情 难看。 那是她瞧着夏日快到了,府上蚊虫多了,便用艾草、庸香、苍术、沉香缝制了一枚香包。元旻见了很喜欢,找她讨了去, 时时挂在身上用以驱虫。 那香包实在没有好看的,要说特殊之处,就是绣工粗糙与元旻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她一贯只有这个水平,秦钰是知道 的,两年前她也曾送过他一枚,因为做的比较用心的缘故,比这个还要好看一些,香袋底部还特意绣上了她的名字,只可惜从 未见他戴过。 三十九、 酒过三巡,元旻转头,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灼热,她的手却很冷,他微微笑了一下,温声嘱咐道:“你身体初愈,站累了 便回去歇息吧。”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待在这里,顺从地颔首称“是”。 只是未想方才走到院中,就被那人挡在身前拦住了去路。 “不知殿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3 下有何吩咐?”她语气微冷。 “找你。”那人嗓音哑哑的。 他一贯厚脸皮,阿逢不欲与他多掰扯,扭头就换条路走,却被他抓住了手。 他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拉到假山石后,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阿逢的脸颊被气红了,可又反抗不了他。 “我知你怨我。”秦钰语气涩然,“是我害了你。” 阿逢抬眸望着他,想了想道:“殿下多虑了,害我的人虽是因你之故才记恨的我,但她做的那些事你却并不知情,我不会因 此便把错记到你头上。我只盼你早些与她说清楚,一来稳固你夫妻二人的感情,二来也省的连累我受罪。” 秦钰眸色深郁,咬字颇有些用力,“我和她还不是夫妻。” 阿逢无甚反应。 秦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微沉,“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阿逢试着挣了挣,他反倒攥地更牢,她只能放弃。 “还有。”他低头睨着她,语气有些生硬,透着股执拗,“不要随便送男子香包,你可知那意味着什么?” 阿逢只觉好笑,“若非侯爷,那日我恐怕已经死在牢中了,一个香包又算的了什么?” 秦钰目光微暗,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脸色突的一变,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原来传言是真的。 她正这般想着,元旻的声音从圆栱门那头徐徐传出,“夜间风大,于殿下身体无益,还是早些回宫歇息为好。” 他的神情在夜色中十分幽寂,“阿逢,你先回房。” 阿逢最后看了一眼秦钰,一点点从他掌中抽出手,转身离开了这处院子。 她走后,秦钰又咳了几声,扶着假山石道:“你心中明明只有娄晴,为何还要频频戏弄她?” “我从不知何为戏弄。”元旻抓起腰间的香包看了看,“人都是会变的。何况是阿逢这样的女子,与她相处日久,就越发 舍不下她。我若是你,恐怕也宁愿留在那处小山村里,每日看着她,与她生儿育女,携手白头。” 眼见着秦钰面沉如水,神情愈发冷凝,元旻牵了牵唇,“她这样死心眼,平生最恨遭人背弃。爱你时全心全意待你,如今 不爱你了,也断无转圜之余地。” 秦钰垂目握了握拳,“……你可曾对她做过什么?” “她向来便懂知恩图报的道理,若我要求,你猜她会否拒绝?” 秦钰遽然望向他。 “她胸上二寸,有一颗红痣。”元旻轻声道。 那日青云寺内,百年松树下,道玄方丈捻了捻胡须回忆道,那妇人抱来的女婴胸口有粒朱砂痣,来日可作相认之用。 夜风又起,吹得竹叶簌簌作响,秦钰颈侧青筋鼓突,双目充血赤红,生生掰下了一块石头。 不逢 四十、(h) 四十、 阿逢不知元旻跟他谈了些什么,她方才解开衣裳吹灭了烛火准备歇息,门突然被从外踢 开,那人闯进来拿斗篷将她一裹,拦腰抱起一路快步出了侯府,再一把塞进马车里。 便是坐上马车他也不肯将她放下,始终牢牢抱在怀中,她若敢挣扎他就低头狠狠剜她一 眼,阴冷异常的表情吓得她浑身发毛。 还有在侯府明目张胆掳人的么? 阿逢内心十分不可思议,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要带我去哪?” 秦钰言简意赅,“回宫。” 阿逢眼眶一红,鼻音浓重,“你还要带我进宫?嫌我上回还不够惨么?” 秦钰冷冷睨了她片刻,眼里有什么东西汹涌着快要溢出来一般,他搂紧她,低头狠狠封住 她的唇。 男人鼻息炙热,唇齿之间都是她所熟悉的味道,阿逢不知他发的什么疯,柔软滑腻的舌头 纠缠在一起,她的津液被男人吸进口中,耳畔响起令人脸颊发热的“啧啧”声。 他掠夺着她的呼吸,一手探进斗篷里,扯开衣襟摸到她赤裸的肩头,若非是在马车上,恐 怕衣服都要被他撕开了。 一路浑浑噩噩进了皇宫,秦钰将她抱进寝宫,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到床上,好在床铺足够柔 软,她摔得不是很疼。 “秦钰……”她刚念出两个字,他就沉沉的压了上来,飞快地解着她的亵衣,而后又把肚 兜一把扯开,露出两只在月光下微微晃动的雪乳。 左胸上的那粒红痣鲜艳的刺目,秦钰盯了许久,眼里血色愈发浓重。阿逢又惊又怒,两人 已不是夫妇,她却被逼得在他面前袒胸露乳,她羞耻地试图用手捂住,很快被男人抓着手腕拉 开。 他将脸埋了上去,几乎是在啃咬的一般,弄得阿逢生疼。 她的亵裤被他扒了,整个人不着寸缕,赤条条地躺在他身下,每一寸的肌肤都被他强制性 地抚摸、亲吻,他打开她的腿,抵着那里磨了两下,重重地插了进去。 她的身体久未容纳异物,一下子整根贯穿,她胀得无法喘息,偏偏男人不知体谅,带着些 怨恨似得,抽插地既急切又粗鲁。 阿逢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惩罚,她撇开脸,闭着眼睛小声呜咽。察觉到她在流 泪,秦钰总算放缓了力道,在她身体里缓慢抽动,掌心若有若无地轻抚她敏感的腿心和腰侧, 一点点催动她的情欲。 阿逢的表情变了,眼睛多了点惊慌,小手放在身侧捏成了拳头。 秦钰低头咬住她的唇,他今夜似乎尤为喜欢咬人,见她疼得闷哼,又心疼的舔了舔,将一 双唇瓣舔的红亮润泽。 由始至终,他都闷不做声,便是阿逢泄愤地拿拳头捶打他的后背,他也只是忍着,猩红的 性器一下又一下贯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4 穿她的湿穴。 待在她身体里发泄过一次,秦钰才搂着她的腰身低低的说:“你说不愿自己的丈夫三心二 意,我便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他伏首亲吻她汗湿的额头、眉心,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可你却没有守 诺。” 那根东西在濡湿的甬道里胀得越发粗大,阿逢蹙着眉低吟一声,不适地扭了扭腰,被秦钰 一把摁住。 她疼得厉害,他也不好受。 “是我做错了。”他闭上眼,嗓音沉沉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是我太过容忍那些 人。” 折腾了一夜,两人仿佛是经历过一番缠斗,皆是满身淤痕,遍体鳞伤。她身上是被他亲 的,而秦钰则更惨一些,后背和胳膊遍布各式掐痕、挠痕、咬痕,好在他浑不在意,衣服一 拉,又是一头衣冠楚楚的禽兽。 秦钰站在床前,深深凝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房外。 与上回不同,寝宫内外加派了许多侍卫,寸步不离地看守着她,不许她踏出殿外一步。 秦钰许久未归,待他回来时,已是两日之后的清晨。 他神色难掩疲倦,眼底有层极为明显黛青,轻抚着她的脸,微微扬唇,“你现在是我名正 言顺的妻子了。” 阿逢愣住。 这两日负责伺候她的宫婢一脸喜色,“恭喜姑娘,殿下要纳你为妾。” 不逢 四十一、 四十一、 妾? 他竟是要纳她做妾? 阿逢清晰的感觉到心脏的某个部分彻底空了,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一时间她居然非常冷 静。 她定定望着他,低声道:“若是我不肯呢?” 秦钰将她拥进怀里,久未言语。 恐怕这就是她这等女子的可悲之处,他不愿放她走,用权势囚禁在这方寸之地,她再不甘 也不能拿他如何。 男人纳妾惯来是极为随意的事情,一不用三书六礼,二不用十里红妆,三无需凤冠霞帔、 八抬大轿,只需用一抬小轿从侧门抬进来就行了。 卑贱不堪。 他如何不知这是对她的羞_辱,从前二人虽然清贫,她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只不过到这 京城走了一遭,便成了妾室。 娄晴容不下她,她便又容得下娄晴么。 轿帘被从外掀开,些微的光透进来,男人便在这时俯身看她,他穿着一袭华贵的紫袍,修 眉俊眼,睥睨一般淡淡将她望着。 耳畔听着身旁之人的恭贺声,阿逢略微恍神。 或许于旁人眼中,秦钰是愧于那日春猎的救命之恩才纳了她,从小小的婢女一夜之间飞上 枝头当凤凰,她合该感激涕零。可他们不知,不知在她的故乡,在那个山青水绿的偏远小镇, 他曾一身喜服迎她进门,跪在娘亲的牌位前许诺会珍重她,此生不负。 秦钰将她抱出轿子,彼时天光还盛,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望着满目的雕栏玉砌,碧瓦朱 檐,心知在这等级森严的皇宫之中,他是秦钰,是皇子,兴许还是未来的天子,却不再是她的 丈夫。 妾室,原不宜过度娇宠,被安排住进西边那处偏僻陈旧的宫室,如此她便可常常一个人呆 着,也很好。 他时常在她住处留宿,二人过去在一起,虽住的是漏雨的茅屋,饮的是粗茶淡饭,却已很 是满足。如今身居这高大宽敞的寝宫,即便躺在一张榻上,也仍是十分寂寞。 她不愿再同他说话,一个字都不肯。 有时他握住她的手,口中念了一声“阿逢”,便再无声响。 那一日,她如往常那般坐在院中看话本,心中掐算着爹娘进京的日子,忽听院外传来一阵 窸窸窣窣,中间夹杂着呜咽似得怪声,她起身走出去察看,却见到一位面孔青涩的小侍卫正躲 在地上哭鼻子。 她默默观察他许久,见他哭的十分投入,不忍打扰,便站在拱门旁磕起瓜子。 许是瓜子壳开的声音过分清脆,小侍卫顶着一张哭花的脸猛然抬头,“谁!是谁在我旁 边……” 他瞪着阿逢,愤怒的表情逐渐凝固。 见他发现了,阿逢不甚好意思的收起瓜子,面容和善的问他,“好好的,你哭什么?” 小侍卫呆呆的回答,“我娘病了,我想回家……我爹不许……” 原来是个孝顺孩子。 “你爹为何不许?” “爹让我好好在宫中当值,若是来日考核不过便要我好看……” 阿逢点点头,“想来你娘也无甚大事,你若实在忧心,便用书信问明病情,我代你找李御 医开个方子。” 李御医便是那日救她的老头,医术高超远近闻名,平常只为皇亲国戚诊治,寻常人不敢奢 望。小侍卫闻言大喜,“谢……谢谢夫人。” 这称呼听的阿逢手抖了抖。 —— 昨晚睡死了,妆都没卸,补补补 还有一更 不逢 四十二、 四十二、 几日后她将包好的药材送予他,许是吃了管用,小侍卫对她不胜感激,时常带些宫外才有 的小玩意来看她。阿逢在这宫中十分寂寞,有他陪着说说话,心情倒也好了许多。 日头一天比一天猛,瞧他执勤辛苦,阿逢有时会带些自己泡的薄荷花茶和糕点给他,被晒 得满脸通红的小侍卫一面羞涩的道谢,一面接过吃的狼吞虎咽。 阿逢忍不住微笑。 过去秦钰也很喜欢。 暑热愈盛,她忽然想起,秦钰已有好几日不曾来了。 侍婢常常劝她,要待殿下上心些,温柔和顺些,这宫中原没有哪个女子敢像这样冷落自己 的丈夫。恩宠本不易,若她不知珍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5 惜,哪日殿下厌倦了她,身边又有了旁的佳人,到时她该如 何自处呢? 何时她与他之间,竟是要用这般的虚与委蛇方能换来他的一丝怜惜与施舍。 阿逢回神,见小侍卫蹙起眉头,伸手在脖子上抓抓挠挠,不多时就挠出几道红痕,她将他 的手拉开,看到他脖颈和锁骨的肌肤上起了一大片痱子。 “很痒吗?”她问。 小侍卫僵着身子点点头。 阿逢回去用烈酒泡了些薄荷叶,第二天装在容器里带给他,嘱咐他涂抹在痱子上,过一夜 就好了。又将用艾草煮过的帕子递给他,告诉他平常出了汗擦擦可以用来解暑防痱。 小侍卫脸有些红,将帕子叠了叠,慎之又慎地塞进胸口,然后握着拳头道:“夫人我……” 她正在等他后面的话,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道:“你们在做什么?” 阿逢回头望去,那人身形颀长,气质清寒,平常不笑时已让人觉得十分有压迫感。如今绷 着张脸,神情冷硬,更是叫人两股战战大气都不敢出。 他迈步至她二人身前,向小侍卫伸出一只手,“拿来。” 阿逢还在想他讨要的是何物,就见小侍卫抿了抿唇,慢慢将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叠帕子。 秦钰将帕子捏在手里,眸色冷了冷,“你在何处当值?” 小侍卫愣了愣,垂着头道:“禀殿下,臣在玄武门值宿。” “侍卫亲军宿卫的是宫中最核心的各处大门,昼坐门禁,夜守扃钥,原应恪尽职守。我瞧 着你却清闲的很,还有闲情逸致跑来与我的夫人说笑。”秦钰寒声道。 小侍卫目光一凌,连忙跪叩在地,“臣知错。” 阿逢低头望了望他,问道:“你是在当值的时候偷跑过来的吗?” “……臣不敢,臣是借着换班和休沐之暇……” 阿逢松了口气,“那便无事了。” 秦钰几乎气昏,阴恻恻的瞥她一眼,“什么叫那便无事了?” “他既未玩忽职守,你为何还要责怪他?” 秦钰眯了眯眼,“你为何如此袒护他?” “他一个孩子,日日在烈阳下暴晒,一站便是几个时辰,我觉得很是辛苦,” “我处理朝务也很辛苦,怎么不见你煮帕子给我?” 阿逢打量他一眼,挪开视线,“你身上瞧着比我还要白皙几分,哪里还需要我给你煮帕 子。” 许是想到什么,秦钰弯了弯唇,倒也未与她争执。 阿逢看着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小侍卫,思忖着秦钰到底是为了她才迁怒于他,未免有些 无辜,便设法替他解围,“既你说你累了,我们回房说好不好?” 秦钰不语。 阿逢想了想,抽出他手中的帕子,踮起脚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秦钰这才消气,握住她的手转身朝殿内走去。 他斟了杯壶中剩下的凉茶,低头品了品,神色还算平和。阿逢以为他已不打算追究了,却 听他悠悠道:“这茶是给他泡的?” “……” 秦钰抬头,“你与他相识多久了?” “几日而已。” 秦钰笑了笑,“很好。” 阿逢被他这句很好吓得寒毛倒竖,“我在宫中一个人很寂寞,想找人说说话。” “我不能陪你说吗?” “……”阿逢忍辱负重,“……可以。” 秦钰掀衣而坐,颇为认真的将她望着,“你想说什么,我且听听。” 不逢 四十三、(h) 四十三、 阿逢与他其实已没有什么话好说,但他既然问了,她说一说也没有什么,“我自那夜以后 就一直在反省,反省自己曾经是否有哪里对不起你。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那时我做的最错的 一件事就是不该逼你娶我。” 秦钰闭了闭眼,“我已不指望你能说出什么好话。” “我在宫中待了不足半月,已很能明白你那时的感受,若是再长长久久的待下去,怕是要 赴这殿中前任主人的后路。”阿逢从侍女口中听说,这殿中住的原是皇帝的一位妃嫔,因性子 直爽口无遮拦顶撞了圣上被迁至此处,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了,“况且我在宫外还有挂念的人, 若你还愿念及一点救命之恩,就放我回去吧。” 秦钰眼神变了几变,“对你来说,做我的夫人还不如在侯府当一个婢女来的快活自在?” 她点点头,坦诚的道:“是这样。” 秦钰从凳子上起身,“你说你在宫外有挂念的人,那人是谁?” 他面色不善,阿逢心中骇然,退了半步方道:“我……” 秦钰却不愿听下去,捉着她的手道:“无论你心中再如何挂念他,现而今你是我名正言顺的 夫人,除了这宫中,哪里都去不得。” 阿逢气急,她一气,便有些磕巴,“那我……那我就不当了。” 秦钰掌着她的腰,冷冷的,“这可由不得你。” “难道你们皇族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么?”他一手剥开她的衣衫,一面向她步步欺近,引 得她连连倒退,一直到退无可退,“我们皇族最喜欢把恩人压在身下,逼得她哭着喊我相公, 再不敢与我提什么挂念之人。” 他忍了许多日,积蓄下的精力折磨得她满身狼狈,那柔软的一处被反复摩擦,阴核被指腹 挑逗的红肿发硬,他一直亲她,从锁骨亲到敏感的后腰,再到股沟处徘徊。 他让她跪趴在榻上,热烫的呼吸喷到她湿润的洞口,掌着她的腰身不许她闪躲。阿逢羞耻 已极,浑身红透,被他抬高左腿一手细细抚摸过那处,再深深地插了进去。 他不断施力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6 ,下方的灼硬的巨物似乎要将她顶穿,从她下方沾到的,一手黏腻的汁水尽数 被他抹到她的胸乳上,两团凝脂指痕斑驳。他明知她乳尖怕痛,还要翻过她的身子用舌去舔, 再叼在齿间碾磨。 阿逢混混沌沌,听到他在耳边低语,“我走时留的那些话,你竟是一句都未听进去。” 他走时留了什么话,他分明一句话都不曾说给她,上了马就走了。 “我说过,倘若我走后半年内你敢改嫁,我定会亲手了结了那人,再好好与你算账。”他 嗓音低醇沙哑,压抑着浓厚的情欲,听得人耳间又痒又烫,“我向来言出必行,我以为你知 道。” 阿逢的眼前被泪水浸泡的一片模糊,她竭力转头,想要看清身后的那人。她想说什么,喉 咙口像是被什么梗住,一张口只能发出软腻的呻吟。 秦钰将额抵在她后颈间,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汗湿的胸膛在微微震动,说出的 话如低语一般,“可我错看你,也错看了自己。现如今就算知道你变心了,我除了卑鄙地强留 下你,又能将你如何呢?” 不逢 四十四、 四十四、 她与他纠缠一夜,待到第二日清晨醒来,身侧已然空了。 她孤零零坐在床头,心头一时怅然,她原想问一问,问一问他昨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 思。他分明什么也未留下,连家中的银两都一同卷走了,何时又曾说过不许她改嫁的话。 流筠姑姑原是秦钰身边的老人,为人秉节持重,其他的小宫女都十分敬重她,见她失魂落 魄无心吃食,叹了口气道。 皇上近年身体每况愈下,众大臣屡次上奏请求其早立太子,尤其是二殿下回宫后,朝中形 势风起云涌,以大将军为首的立长派和以丞相为首的立贤派各执一词。 然而近来二殿下因纳妾一事开罪了丞相,致使原本在朝觐之期后逐渐明朗的局势再起变 化,许多官员都在观望。 阿逢隐隐明白了什么。 眼看着半月之期已到,她心中牵挂爹娘,差小侍卫送了一封信去侯府,询问他们是否平安 抵达京城,身体可否安康。 她忐忑等待了许久,方才等到元旻的回信,信上只有廖廖数语:三日后,青云寺,祈福树 下,届时或可与之一见。 阿逢眼眶一热,将信捂在胸口。 秦钰从门外走来,恰好望见这一幕,面上神色不明。 两年前,秦钰流落他乡,生死不明,皇后悲恸欲绝,多亏青云寺中的道玄方丈提点,道二 皇子命主星未陨,生机尚存,不日即可返京,如今果然应验。 去庙中还愿那一日,皇后与二皇子亲自驾临,阿逢如今是秦钰的家眷,自然也该一同前 往。 颠簸的马车中,阿逢心神不属,满心都是素昧谋面的阿爹阿娘。她望着端坐于一旁的秦 钰,这人是她的丈夫,她却不知能否将自己托付给他,爹娘曾与谋反扯上干系,此等重罪,若 他不容…… 车队停在青云寺外,娄晴与元旻早已在此等候许久,她深深凝看了一眼秦钰,神情有几分 哀婉。皇后上前执起她的手,几人在佛像前礼拜上香,又添了一笔足够为佛祖重塑金身且能将 整座寺庙翻修一番的香油钱,皇后与秦钰进了厢房与道玄方丈细谈。 阿逢身为妾室,自是没有资格与他二人同席,借此机会,她只身去往后山,迈过坎坷的山 路,她终于见到那颗栓了许许多多红布条的菩提树,树下立着一双相拥的男女。 阿逢望了许久,看出那男子是元旻,他执着女子的素手,将人揽进怀中轻声劝慰,神情是 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若非她知道被他抱着的女子是娄晴,恐怕真要认为二人是来祈愿树下求姻缘的一对眷侣。 许是瞧见她来了,元旻松开环着娄晴的手,低头与她说了几句什么,娄晴扭头瞥了她一 眼,转身渐渐走远了。 山上起了一阵凉风,红色的绸带在风中摇曳飞舞,他身着一袭青衫,立在树下默默等着 她,便是那时候,她瞧见他眼中有一闪即逝的怜悯。 待她走的近了,她才明白那一刻他眼中的怜悯意味着什么。 “我爹爹和娘亲呢?”她问。 “阿逢,我方才得知,你爹娘早在流放途中便已病逝,入京的二人实是冒领了他们的名 讳。”元旻缓缓道:“日久年深,许多人许多事已无从查起,如今那二人已被我押入牢中,只待 来日问斩。” 他说:“我已替你爹娘寻了一块风水上佳的墓地,立了衣冠冢,若你想,来日我可以陪你前 去祭拜。” “是我不好,枉你白白期盼一场。” 风刮的愈发大,拂起二人的衣袍,阿逢呆立片刻,那些话随风灌入耳中,她一时不能明白 他的意思,明明今日她是来此与爹娘见面的,怎么他们便又死了呢。 阿逢望着他,张了张口,却未发出声音。 待她被元旻拥入怀中,她才方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听人说从边疆到京城的路途极是艰险,需越过大漠与南海,她为此日夜担心,担心他们年 纪大了受不得颠簸折磨,担心他们在途中生病。她原不信鬼神,那之后也每日握着玉佩上香祈 祷。 后来玉佩丢了,她伤心了许久。 却原来,他们早已凄惨的死在了外乡,做了二十年无人知晓无人祭奠的孤魂。 不逢 四十五、(微h) 四十五、 元旻搭在她肩头的手慢慢收回,阿逢预感到什么,望向身后。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7 秦钰遥遥站在山路上,神情冰冷,身旁站着一身素衣的娄晴。 他一路行至她身前,沉沉的将她睨着。 她心知他误会了,可又不愿意解释什么。 娄晴道:“你如今已是阿钰的妾,光天化日下与旁的男子抱在一起又算什么?” 元旻蹙眉,斥道:“颜月!” 颜月是她的闺名。 秦钰抿唇,狠狠扯过树枝上的一缕红绸,系在自己的右腕上,而后攥着她的手从菩提树下离开。 走至半途,恰遇皇后从山下迎来,她瞥过阿逢泪痕未干的脸,奇怪的道:“这是怎么了?” 秦钰揽住阿逢的腰,淡淡的道:“女儿家求姻缘的把戏。” 皇后望了望他腕间系着的红绸,又望了望山坡下的祈愿树,心中了然。事到如今秦钰既已决意纳了她做妾,她身为母亲自是不好再干预什么,只是 委屈了颜月…… 思及此,皇后拉住娄晴的手,温声道:“你也与本宫一同去树下为你父皇和爹娘祈福吧。” 娄晴面颊微红,福了福身,“是。” 回到寺庙厢房内,秦钰维持了一路的平静面具方才卸下,他冷睨着她,握在她腕间的手不自觉收紧,“你可知身为我的夫人,却跑去与外男私会是 什么罪名?” 阿逢始终不语,他气的唇色发白,眼中颓然。 她原不想说什么,可见他那副模样,便轻声辩解,“我与侯爷并无苟且。我见他,只因我有事相求。” “有什么事是他能替你办到而我不能的?” 阿逢摇摇头,“已经不重要了。” 爹娘已死,再说无益。 秦钰愣了须臾,苦笑,“如今你还愿意骗我,我竟已觉得十分欣喜。” 阿逢张了张口,觉得自己实在无话可说。 他心中认定她不忠,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便处处可疑,何况她与他之间,早已没有什么好说。 还愿过后暮色已至,众人用过斋饭,决定在寺中留宿一夜,明日清晨再启程回宫中。 寺中有清规戒律,男女不得同住。阿逢一人躺在草席上,望着木桌上跳跃的烛火,耳畔响着蛐蛐的鸣叫声,心头一时惘然,自从娘亲过世,她孤零 零的在那间小茅屋里度过了千百个日子,自觉已十分适应这样的生活,只是偶尔有些寂寞。 原以为秦钰走后,她也不过是回到从前的模样,只是屋内各处散落着他从前用过的东西,未收拾带走的衣物,书房的桌案上放着他清算过的账本, 以及他那一日离开时,匆忙搭在砚台上的一支毛笔。 她每每瞧见,心头都要梗上一梗,夜里孤枕难眠,觉得日子不知为何要比从前难捱许多。 后来那人的舅舅来了,要带她去京中寻亲,她心中十分喜悦,想着若能与父母重聚,她在这世间也总归不是一无所有了。 终是难以如愿。 阿逢阖上双目,眼角有些潮意。 灯油燃烬,室内昏黑,皎洁的月光从门缝间倾泻进来,一个俊挺高大的轮廓映在了窗纸上。 不多时,门口守夜的太监将门打开,那人幽微的脚步迈至她床边,默然站立片刻,将衣衫解开,半裸的身躯覆在了她身上。 熟悉的气息临近,男人的薄唇带着夜晚的寒凉,吮吸着她的唇和舌。 她知道是他,不愿睁开眼睛。秦钰褪去她的亵衣和肚兜,彼此肌肤相贴,柔滑细腻如上等的绸缎,两人俱是一颤,他吻着她的脖颈,手指在腿根徘 徊打转,若有若无的触碰,试图撩动她的情欲。 阿逢眼眶愈湿,几滴泪从眼角落下来,男人的身体顿了顿,用手臂勾起她的腰肢,低头品尝她胸前的柔弱。 嫩红的乳尖被他用舌头卷住,濡湿的口腔包裹着整个乳晕,不加节制的用力吮吸,很快便升起了一股酥酥麻麻的刺痛感。他掰开她的腿,勃起的肉 茎抵着那处湿润,似乎下一刻便要生生闯入。 阿逢有些无措的望向门口。 他竟要在寺庙中宣淫,不怕亵渎神佛吗? “终于肯睁眼了。”他低低的道,而后扳过她的脸,目光对视着,将灼烫的巨大肉具送入了她的体内。 强烈的酸慰袭来,阿逢哑哼一声,流着泪用力回吻他,用两条细滑的腿缠着他的腰,将那根性器深深含入。 秦钰一僵,任她扭动雪臀夹弄了半晌,才重重挺动窄胯抽插起来。 他脖颈上的汗流到她身上,阿逢紧紧抱着他,似乎只有这样,心口那处空落落的地方才能短暂填满。 不逢 四十六、 四十六、 酣畅一夜,第二日阿逢从榻上坐起身,晨曦落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她低头,愣愣的望着自已吻痕斑驳的胸乳,有些迟钝僵硬地系上衣带将痕迹遮掩 起来。 同样是不着寸缕,秦钰则要坦然的多。赤裸着身子下到地上,身材修长健硕,肩背极是宽阔,举止间肌肉线条流畅优雅,赏心悦目,两瓣窄臀圆润 紧实,在晨光的映照下,每一寸肌理都泛着光泽。 想到昨夜他是如何挺动劲臀在她腿间起伏,插得她那处春水泛滥,难耐地在他后腰上抓出了道道挠痕,阿逢一阵面红心跳,连忙撇开头,不敢再 看。 腿心还红肿着,亵裤沾上了精液,干涸在上面。她木然的拿手搓了搓,脑中有短暂的空白,依稀记得,是昨晚他射进去太多,不停从她那里流出 来,一股股的,秦钰随手扯过什么替她擦了一下。 她还在傻愣愣的发呆,下巴忽然被抬起,男人低头望着她,半侧身体沐浴在清晨的日光中,似乎微微噙笑,“嫌脏就不要穿了,我让下人拿换洗的 衣服进来。”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8 他转身欲走,她连忙拽住他的袖子,“不、不要,那样不就被人知道我们昨晚……” 秦钰眼中笑意更甚,淡淡道:“你我本是夫妻,纵是被人知道了又有何关系?” 阿逢摇摇头,拽紧他的袖子不说话。 秦钰胸口一片柔软,他就着她的手坐在榻边,粗砺的指腹揉了揉她的唇瓣,歪头吻上去,“你昨夜那般主动,我很高兴。” 鼻息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他轻轻咬了她一下,“好好保持。” 言罢,他又不舍的与她温存了片刻,方才起身离开屋子,不多时,手里捧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 他替她挽发穿衣,又递来热帕为她擦脸,末了挑眉,“从来只有我被人服侍的份,还未有哪个女子有这般殊荣让我伺候她。” 侍女闻言忍不住轻笑了声,揶揄的望向她。 阿逢想了想,取下毛巾放在铜盆中浸湿拧干,然后走到秦钰面前,踮着脚细细的替他擦拭面庞和脖颈。 秦钰握住她的手,低头望了她一会儿,眸色转深。 两年前在阮湘镇,他瘫在床上不能动弹,她便是这样照料他的,细致入微。无论他如何冷眼以对,她都只是浅浅的扬扬唇,仿佛没有心肝,若不是 看到她眼睛红了,他还以为她不会难过。 二人一同从厢房中出来,恰好撞见同样早起的齐侯,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一圈,瞧见她脖颈上的红印,眼神有了几分变化。 他微微颔首示意,转身欲走,却被阿逢叫住了。 她取下腰间系着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物件,然后走到元旻身前递给他,“这是我的贺礼,侯爷生辰那夜我就想交予你的,只是未能及时。” 那是一枚小小的青玉骨瓷瓶,上面纹着一双并蒂莲花,是她在烈日下守着窑炉,花费了三日才烧制出最成功的一个,其余的要么裂了,要么就形状 各异。 她说:“我知侯爷的生母出身陶瓷世家,出嫁前曾亲手烧制了一对并蒂芙蓉瓶,寓意并蒂同心,原是想送给未来的夫君。可惜夫君不喜欢,不仅摔坏 了其中一只,还将另一只退了回来。侯爷娘亲过世后,侯爷曾将一缕发灰灌进瓶中聊寄思母之情,却叫人说成不祥,连瓶子一同打碎了。” 她声音愈轻,垂下眼帘,“阿逢没能见到自己的生母,养母便是我的娘亲,她死后,我抱着她的尸身不许人下葬,旁人都道我是疯子。我知侯爷很 想念她,阿逢也很想自己的娘亲。这个瓶子或许不及侯爷娘亲做的好看,但它很小,很轻,如此侯爷时时带在身上,就不怕被人夺去了。” 有柔和的清风拂过三人衣角,元旻轻轻接过,半晌才吐出二字,“多谢。” 秦钰胸口酸涩,终于忍到二人言罢,拽过阿逢的手转身离开院落。 元旻握紧手中的瓷瓶,指腹轻抚过上面那层细腻透亮的釉,藏于袖中的手捏得骨节泛白。 不逢 四十七、 四十七、 别过寺庙中的众僧,皇后和女眷被搀进马车,一行人预备启程回宫。 秦钰板着张冷脸,他惯常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朝夕相处了两载,他只是稍稍抬抬眉她就能猜出他是愉悦还是不屑。 大抵是瞧见她送元旻东西,赌气不想与她说话。 阿逢心中好笑。 她若当真和侯爷有什么奸情,又岂会当着他的面做这些。 只是她想着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元旻毕竟帮了她许多,到最后还替她安葬了爹娘,她无以报答,只有这一份心意。 正思及此,却见那人徐徐走来,望着她启了启唇,还未说些什么,秦钰便捏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到了身后。 其实他不必如此,兴许人家只是想与她道别,毕竟才收过她的礼物,总要客气一番,如此以后才好继续收礼。 元旻见此,默默收回目光,下人牵着马匹迎向他,是那匹熟悉的黑色骏马,他摸了摸它油亮乌黑的鬃毛,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十分潇洒。 秦钰冷冷瞥她一眼,一手掀开轿帘,一手托在她腰后示意她赶紧上车。 阿逢才坐进去,就见娄晴从队伍前端走过来,先是欲语还休的望着秦钰,而后微低螓首,有几分怯怯的道:“我心中有话想对殿下说,却苦于寻不到 时机,不知殿下可愿去我车中……” 透过掀开的帘布,阿逢看见秦钰略略沉默了片刻,嗓音低徊的道:“好。” 青云寺位处青云山山顶,壁立千仞,居高临下,地势极其险要,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若非建了寺庙,说不好就要做了山贼的贼窝。 因山高坡陡,来一回极是不易,需得有很强的心理素质,是以才能显露出信徒的心诚。据说皇后和娄晴在过去两年里一共来了四次,这番诚心不光 感动了佛祖,也感动了寺庙里的和尚,往返的山路明显被修整过了,有些危险的地方还设了栅栏,离开的时候车队正碰上了几个正在挑石头的小沙弥。 下到最艰险的位置,众人纷纷放慢了行进的速度,束马悬车,阿逢掀开窗帘,探头看了眼脚下的千尺悬崖,完全没注意到她的马车不知何时从队伍 中脱离了。 山风劲猛,吹得她十分清醒,想起来时途经此地,秦钰约摸是有些胆寒,一只大掌紧紧包住了她的手,她当时还好心安慰了他几句。现在她却蓦然 明白了,那时他其实是在担心她害怕。 不知此时此刻在娄晴的马车里,他是否重演了这一幕,娄晴较她娇弱许多,也比她知情识趣,兴许这一刻已经在他怀里了。 脑海中正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39 想着那二人相拥时的景象,拉车的马忽然疾驰起来,山路陡窄,好几次马车几乎被甩下山崖。阿逢张开手臂撑在车厢里,好不容易稳住身 体,她拉开轿帘往外一看,车夫已然不知所踪。 那马臀后插了一把短刃,马儿痛极,没头没脑地在山路上窜跑着,车厢受不得这番折腾,嘎吱作响,似乎随时可能散架。阿逢愣了一瞬也明白了, 这是有人要害她。 她瞧了瞧四周,现在跳车非死即伤,恐怕摔死的可能还要大些。若是不跳,待马车撞散或是疯马一脚踏空连带着她一起跌落山崖,也是死路一条。 若她像话本中的侠女那般有制马的本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此番情景之下除了慌乱茫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她原想回去之后便向秦钰讨一封休书,她明白自己身份卑微,已不再奢望他爱她,若是以后还要眼睁睁看着他妻妾成群,倒还不如孤家寡人。况且 娄晴这般恨她,往后若成了她的主母,她的日子想必会很是艰难。 她一个人在阮湘镇也很好,她本就适应不了规矩森严的宫廷,若他对她心存愧疚,便多赠她些银两傍身,也不是不可。 她酝酿了许多说辞,预想了许多种结局,却未想到自己就要死了。 娄晴说的对,她原就不该再来京城走这一遭,来时是一无所有的来,妄盼着能获得俗世中最简单的幸福,注定空手而归,末了连命也要搭上。 不逢 四十八、 四十八、 马跑的越来越快,马蹄扬起厚重的灰尘,阿逢不断听到碎石滚落山崖的声响,车厢剧烈摇晃,她需得勉力撑住身体,才不至于被撞得东倒西歪。 不远处出现了一处狭窄的弯道,宽度仅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行,阿逢几乎可以想像到自己是如何同马车一起翻下去的,届时摔得皮开肉绽,面目全 非,比之淹死还要凄惨的多。 前方蓦然响起笃笃的马蹄声,那人骑着高头大马,衣玦翻飞,是秦钰掉头回来寻她了。 她愣愣的瞧着他义无反顾地直冲过来,以身相抵,挡住了她那匹癫狂飞奔的马。两马相撞的瞬间,伴随着马儿吃痛的嘶鸣,两匹马高高扬起蹄子。 他生生遏制住了那马前行的脚步,而后一个起跃,矫捷地落在那匹疯马的马背上,随行的侍卫紧随其后,纷纷上前一左一右助他压制住马。 秦钰冷质的声音在这喧嚣之中格外清晰,“割断马绳!” “是!” 侍卫得了命令,连忙回身找到绳子,两根牵车的缰绳极为结实,他们咬牙割了许久方才割断。 车厢彻底脱离了疯马,如此便算安全了,秦钰这才有空暇回头察看她的情况,狭长的凤眸中担忧一览无余。阿逢永远记得那一眼,因为下一刻,疯 马在挣扎间踢飞了两名侍卫,驼着秦钰在褊狭艰险的山道上疾奔起来。 好几次,秦钰差点被甩飞出去,直叫看的人肝胆欲碎。 “二殿下!”两名侍卫跨马追了上去。 阿逢半边身子都被撞木了,她跳下马车,顾不得隐隐作痛的脚腕,拽起裙摆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她很怕,很怕他会跌下马,怕他又一次跌落山崖, 怕他因为她而失去性命。 她想起他曾收起她的背篓锁进柴房,淡淡道:“如今我是你相公,该由我来赚钱养家。” 自打两人成亲后,他从不许她做重活,便是看到她在太阳底下多站一会儿都要皱眉,两年间,她被养的圆润白净,镇子上的人一见面都赞她气色艳 丽。 她想起从前她采完药下山归家,身上被荆棘丛割出了道道伤痕,一身衣衫也破破烂烂。彼时他眉端紧锁,绷着一张俊脸替她上药,她以为他不高 兴,大气都不敢出,却忽略了他的动作有多细致轻柔,后来有几处地方留了疤,他常常沉默的用指腹摩挲。 这人从来如此,所有的温柔和在意都缄口不言,若她反应再迟钝一些,兴许此生都难以发觉。 山角的乱石堆里,她终于找到他了,马尸横倒在一旁,而他整个人灰扑扑的,被两个侍卫无措的围拢着。 她走过去,蹲下身将他的头抱进怀里。她应是十分紧张的,两只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托着他后脑的掌心摸到一片濡湿,温热的,放到眼前看,鲜红 刺眼。 血腥气萦绕在鼻端,秦钰紧闭着双目,一线血痕缓缓从额际淌过脸颊。 一直到此刻,她方知自己在恐惧,她恨过他,却从未想过他会死。 她僵硬的,试探的伸出手放在他鼻端,好在,他还有鼻息。 阿逢抱着他坐在原地等,一名侍卫赶去前方通知大部队,未多久,皇后和娄晴就急急地掉头赶了回来,与之一同来的,还有两名随行御医。 老御医见此情形大惊失色,连忙跪趴在地将头置于秦钰胸口听他心跳。阿逢眼眶涩然,偏流不出一滴泪,她冷静的道:“即刻返回青云寺,寺中有充 足的药材,可供您为他医治。” 御医愣了愣,点头称好。 秦钰身上的伤无足轻重,要命的是他伤到了后脑,在床上躺了三日,迟迟未有清醒的迹象。 阿逢日夜守在他床头,不敢离开片刻,若非老御医出言劝阻,她恐怕早已被悲怨交加的皇后押下去受刑了。 老御医说,若想殿下早些清醒,还需有亲近之人在他跟前多与他说话,刺激他的神智。殿下既是为救夫人受得伤,此刻心中最挂念的定然也是夫人 才是。 此话一出,纵使皇后再是不甘,也只能由得她长伴秦钰床侧。 阿逢握紧他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分卷阅读40 的手,将唇贴在他耳边,那些积攒在喉咙里的声音,只有此刻才有机会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 “你离开后,我不常想起你,因为一想到你便要流泪。” “倒是常常会想,还不如你从未来过,从前我只是寂寞,如今却要日日为你伤心。” “原来话本里那些肯为对方殉情而死的故事是真的,我那时还只当笑话,以为哪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呢。” “若你活不成了,我也一同随你去罢,反正我早已没了牵挂。” “死后好在阴曹地府再做一对夫妻,成了鬼,大抵就不会有人说我配不上你了。” 她喃喃念罢,等了等,未得到回应,苦笑着阖上湿润的眼睫。 一旁的皇后面色发青,正欲出声斥责她胡言乱语,忽听元旻低声道:“殿下醒了。” 不逢 四十九、 四十九、 “皇儿。”皇后扑倒在床头,“你终于醒了,你可知为娘有多担心。” 一旁眼眶红红的娄晴也愕然的瞪大眼。 “颜月。”皇后伸手召过她,喜极而泣,“你昏迷这几日都是她日夜守在床头照料,她对你真心可鉴,你莫要再辜负人家。” 秦钰初醒,反应还有几分迟滞,他的目光缓缓落到床侧的二人身上,一开口嗓音喑哑,“母后。” 皇后抹了抹泪,声音凉了几分,“还不快倒茶。” 阿逢被挤到后面,往后一挨就是桌沿,她转身倒了杯温茶。秦钰被搀起身,靠在床头,她将茶递给他,张了张口欲说些什么。 兴许是她脸色过分憔悴,双眼红肿不堪的模样过于怪异,又定定的望着他目光哀切,竟让他防备的蹙起眉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殿下。”元旻看出异样,“你还好么?” 阿逢下意识想将手覆上他的额头,却不料他朝旁避了避,语带不悦,“你是何人?” “皇儿?”皇后微微诧异。 元旻望向阿逢,看见她僵了僵,脸上霎时血色尽褪。 老御医替秦钰细细诊断了一番,直道他的身体已无大概,只是不慎将脑袋摔坏了,记忆停留在了两年前。 换句话说,就是他遗失了在阮湘镇的那一段过往,他不记得山中漏雨的茅屋,不记得一心想将女儿嫁给他的老大夫,不记得她与他的洞房花烛,自 然也忘了,他曾亲口允下的诺言。 彻底的,将她从他的世界里摘除了。 再见是在三日后,秦钰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众人再度启程。 他立在寺庙门前的匾额下,身着素色直襟窄袖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边流云纹锦带,身形较之以往清瘦了些许,见到她表情未变,目光冷冷淡 淡。 这几日,她几次三番想去看他,都被侍卫和婢女拒之门外。 她知道这些时日一直是娄晴在照顾他,听说,二人感情更甚从前,今晨娄晴的一双柳眉便是他为她描画的,秦钰甚至非她亲手所做的糕点不食。 这场祸事竟成了他们增进彼此感情的契机。 阿逢离他近了些,发觉他周身气息愈冷,连嘴角也略微压了下去。她不知他是本就心情不佳,还是她今天穿的衣裙、衣料上熏染的香不合他心意。 不然为何要这般讨厌她。 她望着他的脸,一时心头惘然,“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秦钰垂目与她对视,觉得若自己说不,怕是下一刻这个女人就要哭出来了。 他扯了扯唇角,眼中有淡淡的嘲讽,“听说我从前很喜欢你?”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顶一路逡巡到足尖,语气薄寒,“还不顾颜月和母后的阻拦,一意纳你为妾?” 阿逢不是听不出的他的轻鄙,神色微怔。 他扬起唇,奚弄的道:“我竟不知自己是这样的眼光。” —— 知短,有二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