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情劫之绝色明星》 分卷阅读1 《再生情劫之绝色明星》作者:永恒的灵魂 文案 那已经是遥远到前世发生过,又似乎在生命中永不会再出现的心跳啊!忽地如同梦境般的浮现。感谢天,他和她,多了一次生的机会,唯一不同于转世的是,他们被允许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沧桑的心覆上厚厚的茧皮保护仍旧幼嫩的脏腑,可是知道获取真情有多么不易之后,会不会从此能够学会加倍的珍惜。 不仅仅是因为一贫如洗的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也是因为已经得到过一世幸福的她,对再次到来的快乐并没有奢求。佛说,‘爱憎会,求不得,离别苦’。她不愿意在期盼中沉沦,但是又不甘心放弃人世间至美的感受而舍身成道。即使是那种苦到极致的爱恨,也附庸着灵魂中最美丽的部分。一次也好,一刻也好,她已经...比世间大部分人幸运很多。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暮雪 ┃ 配角:浅墨,紫云,千辰 ┃ 其它:流光 一句话简介:我的世界就是天堂,欢迎你来皈依 立意: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爱你的人或许很多,懂得爱你的人又有几个? 第一章 因果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感觉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暮雪迷蒙地注视着窗帘上透进来的淡淡阳光,就在这半睡半醒中反应了许久许久,才将刚刚接受到的记忆与现状融合。随着那一张张面孔在脑中鲜活,泪水顺着暮雪的脸颊缓缓流下…… 她似乎还能感觉到浅墨离世时的强烈歉意和不安,即使他没有说话,她也知道他担心她想不开。她记得她攥着他的手轻声确认:“浅墨,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你愿不愿意与我合葬?” 她记得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美,丝毫没有被岁月掩去光华,他微笑着没有回答,眼睛却看着床边的柜子抽屉。等他停止了呼吸,暮雪撑着虚弱的身体打开抽屉,却见里面满满的一抽屉洒金信笺,每一张上都反反复复写着一句话:“浅墨愿意与暮雪合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她记得,她只觉得一下子充满了力量,在那个合葬墓前面,她亲手推开了墓室,抱起浅墨躺进那早已准备好的双人棺木中,鼻端萦绕着楠木的清香,在紫云撕心裂肺的哭泣中,她饮下了早就准备好的药剂,紧紧抱着浅墨闭上眼睛…… 似乎…… 之后还发生了些什么?可是想了半天都不得要领。自己这个身体已经二十二岁了,刚刚大学毕业不久正在实习。之前那懵懵懂懂的生活十分普通,一点都没有前世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今天这个时候,就好像打开了一个闸门,前世种种清晰无比的在脑中回放…… 暮雪痛苦地蜷起身体,这是不公平的!为什么要让她背负前生的情業?带着这样的记忆,怀着那样的相思,怎么还能去正常的生活? 忽听得有人敲门,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沐雪,起来了,都快中午了还懒床?” 暮雪猛地从回忆里惊醒,反射般地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叫她的是她这一世的母亲,她的名字叫沐云,是个单身妈妈。暮雪跟她姓,在这一世的名字是沐雪,家里情况十分普通,好在妈妈是个公务员,之前有分到过一个小房子,母女两人虽不富贵,但简简单单的生活还没问题。沐雪读书也没什么天分,混了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读药物化学,也刚毕业没多久。 还是得生活的,无论心中如何五味杂陈,还好今天是周末,起晚了没耽误事。暮雪强压下心中的痛楚起来刷牙洗脸,随便套了件T恤牛仔裤。妈妈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吃过了饭,妈妈出去买东西了。暮雪一面收拾碗碟,一面心乱如麻的想着该怎么办。能忘记这一切吗?就当做做了一个噩梦,继续自己平凡的生活。可是…… 一想起浅墨那无双的笑靥,暮雪就觉得心痛如绞。 正惶然无计间,客厅的电视开始放娱乐新闻,一出新的偶像剧在热播中,几个主角正在本市参加宣传活动。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沐雪耳边炸响,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屏幕,没听清主持人问了什么问题,只见那面容绝丽的美男子低头浅笑,神情魅惑,虽是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简单的衬衫长裤,几乎已经与那白衣墨发的外形天壤之别,暮雪还是一眼认出,正是那夜夜同衾数十年的枕边人…… 一时间气血翻涌,坐倒在地,不由地放声大哭。 那已经是遥远到前世发生过,又似乎在生命中永不会再出现的心跳啊!忽地如同梦境般的浮现。感谢天,他和她,多了一次生的机会,唯一不同于转世的是,他们被允许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沧桑的心覆上厚厚的茧皮保护仍旧幼嫩的脏腑,可是知道获取真情有多么不易之后,会不会从此能够学会加倍的珍惜。 抽噎中听到主持人的问话:“听说你们这个月十号要在至尊酒店举行记者招待会,到时候会有什么惊喜给我们吗?” 暮雪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今日正是十号。她不由得到抽了一口凉气,身体的反应比头脑快得多,她冲出门去叫了一辆出 分卷阅读2 租车,报了至尊酒店,坐在车里才慢慢回过神来。且不说今日能不能见到他,即使他在人群中远远看到了自己,他还能记得自己吗?即使彼此都认出了对方,因为负不了心上的重载,说出来了因因果果,会不会反而是一种负担。想起来以前对他说过的话:“这一世过后,我还有没有幸运再与你在另一个时空相见?还有没有机会感觉到你怀中诱人的温度?还有没有可能体尝到你温存的拥吻?还有没有能力令你爱我一如今生?” 暮雪突然间气馁的只想逃离,上天所降下来的,一定在人的忍耐限度之内吗?人在因缘轮回的巨大力量下,渺小的如同介子。喜怒哀乐,也只是前生纠缠的再现而已啊!上一世的她好歹生在女尊世界,浅墨又是个身份低贱的伶人,即使如此,她都一直在爱情中过的十分卑微。更何况今生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家世,没有倾世的容貌,没有过人的智慧,又没有了女尊的优势,拿什么去配那已经在云端之巅的星辰?如果注定他们无法相遇,如果她最终无法在他的心上奏出颤音,如果没有那相对的一刻,默默交契双方半生的甘苦,如果他没有恢复那到老,到死,骨成石,血肉成尘的记忆,又或者,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那就到今生已矣…… 所谓生生世世…… 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第二章 时空 她想起来自己对紫云说过的话:“浅墨只因命运多舛,落魄青楼,才被我捡了便宜,已经是以高贵之身勉强屈就。他将来会做很多善事,祭拜之人多不胜数,一定福泽绵延,再不会有无妄之灾。怎么还会…… 选择生生世世,被我牵累。” 她终于怔怔地落下泪来。她的前世是不能再回来的了,他们在前生曾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波动,但时空碾转下,那些情缘早已是遥远一如微尘。只是想到这里,都会心伤欲绝,不是怕寂寞,而是很有可能终此一生,再也不能重温旧梦。永远会有什么东西,牵挂揪疼着她的心…… 发了一会儿呆,出租车已经到了酒店,她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掏出手机付账下车。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估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无论如何…… 总要亲眼再看他一次…… 既然…… 他是个明星,至少自己可以常常了解他的近况,看到他的样子…… 也可…… 聊解相思。 看来是真的要举办大型活动的样子,酒店里里外外很多人,暮雪注意到大部分人都往二楼会议厅涌去,自己也混在人群中前往二楼,待要进会议厅时,还是被拦住了。沐雪叹了口气,就知道自己不会运气那么好,眼见来来往往的人胸前都有工作牌,估计会场是进不去了。她呆呆地斜靠在楼梯门口等待,一面掏出手机搜索关于浅墨的信息,没有找到,又搜索他们新戏的演员表,这才发现他这一世的全名是于阡陌,难怪她刚刚恢复记忆时忽视了浅墨的线索,只因她之前并未关注过演艺圈,于阡陌的名字倒是如雷贯耳,只是不怎么看偶像剧的她一时间没有将人对上号。 这一搜索之下,才发现于阡陌原本就出自富贵家庭,自小在私校读书,高中毕业后顺利考上了全国最有名的艺校。凭着倾城的容貌和气质,还没毕业就已经声名远播,今年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是红得发紫,粉丝数千万的流量明星了。暮雪在网上一条条看着于阡陌的信息,直到站的脚都在发麻,才看到人群熙熙攘攘的开始出来散去。这时候倒是没什么人看着门口了,她瞅了个机会溜进去,却见曲终人散,台上空空荡荡地早已没有了人。暮雪苦笑一声,四周打量了一下,索性穿过会场顺着后门出去。 穿过后门,下了一道楼梯,转过转角却见一群人汇聚于此,怕不有三四十人,一眼过去就看见高挑纤瘦的身影,正是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正微微蹙眉,低头听着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不由地心头大震,却再没有勇气跨向前半步,泪水遮住了双眼,浅墨慢慢变得模糊不清。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笑容,暮雪感觉脖子似乎有一点僵硬,她不自然的回过身,像逃避似的快走几步离远一点。隔远点再打量他,酒店的水晶灯投下柔和的迷彩,映在他白的有些发蓝的村衫上,英俊如昔的脸上仍然带着浅浅的笑意。感觉温热缓缓罩上自己的面容,暮雪又连着退后几步,一种无比熟悉的疼痛感从胸中升起,她不由得缓缓蹲了下来,习惯性地蜷缩起来,用双膝护住自己的心脏。 对方曾经是十分与自己相近的人,而今却觉得他如此陌生遥远,似乎碰触不到也永远无福消受。 正大口喘息间,忽然感觉一只颤抖的手用力抬起自己的下巴,泪眼朦胧中,只见那绝美的容颜上惊喜万分的神情,他的唇颤了颤,虽没有发出声音,却可以看懂那前生千万次重复过的唇形:“妻主。” 暮雪哭的浑身颤抖,手足无措地在自己的腿上擦着手心的汗。忽听得旁边陌生的男声道:“阡陌,这是谁?我们要上车了。” 继而听到浅墨低低的声音:“是熟人,要一起回酒店。” 那人道:“要一起的话,那不能跟你一道走,让她跟工作人员一辆车,等下到了酒店你们再先后会合。” 暮雪惶惶然地站起身来,掏出纸巾 分卷阅读3 擦了擦眼泪,才看清刚刚说话那人,身穿工作服,戴着鸭舌帽,他将浅墨塞在一辆车里,等车子发动驶出才回过身来:“叫我小刘吧!我是剧组的助理。我们坐后面那辆车。” 暮雪拘谨地跟他坐到一辆小巴里,那小刘就坐在她旁边,将手里的一件工作服和鸭舌帽递给她:“请穿上这个,等下我会带你去酒店见阡陌,把帽子压低点。” 暮雪听话的照做,那小刘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却没再说话。车子大约驶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另一个大酒店的后门,一众工作人员通过货物电梯进入酒店,小刘带着暮雪又穿过一个走廊,走楼梯又下了两层,才在一扇客房门前面停下,轻轻敲了敲。 门立刻打开,小刘示意沐雪进去,低声嘱咐:“不要耽搁太久,出来的时候避着点人,从楼梯间离开,不要用电梯,记得了吗?” 暮雪还不及回答,就被拽到了门里,门立刻锁住。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到墙上,冰凉微颤的唇瓣带着清甜的气息吻住了她…… 良久良久,那唇瓣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熟悉无比的动听声音叹道:“你终于来找我了。” 第三章 境迁 暮雪抽泣着抬头看浅墨,换了现代发型的他十分清爽,上一世眉头间隐隐约约的忧郁淡化几致不见,多了几分自信潇洒,这会儿的他十分愉悦的浅笑,眉目间说不尽的惑人风情。一时间心下又是狂喜,又是落寞,又是期待,又是沮丧,百般情绪揉在一起,只觉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浅墨见她这般模样,皱眉问道:“有什么不妥吗?你…… 不会已经…… 嫁人…… 了吧……” 见暮雪连连摇头,浅墨松了一口气,将她拉进里屋,从浴室里拿了个毛巾用热水浸湿,走过来帮她擦脸。柔声问:“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是不是不容易找到我?” 暮雪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将头埋进毛巾,闷闷的道:“今天早上突然记起来的,看电视才发现你们今天有记者招待会。” 浅墨轻笑一声:“你运气可真好,我可是两年前就想起来了,白白生受了那么久的相思。” 暮雪这才将头从毛巾上抬起来看着浅墨,小心翼翼地问道:“你…… 还愿意…… 要我?” 浅墨瞬间红了眼眶,指着暮雪骂道:“你这个…… 没有良心的女人。” 暮雪的泪不断地顺着脸颊流下来:“是我不好…… 不应该拉着你合葬…… 你现在投生的…… 这么好,本来可以安享富贵名气,却被那段灰暗的记忆所牵累…… 一定是…… 那个什么阵法起的作用。” 她哭的全身发颤:“对不起…… 你不用介意前世之事,我就是…… 来看看你…… 能见到你,又见到你这么好…… 我就放心了,我不是来讨债的,我……”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听她说什么,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二话不说,野蛮地扯开她和自己的衣物,就用力冲撞了进去。暮雪痛苦地惨呼一声,整个身体蜷缩起来,下腹一阵刺痛,唇瓣都瞬间苍白起来。浅墨急急地停下,有些无措地离开她,只见那雪白的床单上撒开朵朵鲜红的印记,不由得呆愣在当地。 僵直了好一会儿,浅墨才去浴室取了毛巾清理了暮雪和自己。整理好衣服,浅墨将暮雪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开口,声音里满是歉意:“对不住…… 我…… 忘记了你还是…… 处子……” 沉默了一会儿,浅墨又问道:“你…… 没看到我在床头柜中留下的信笺吗?” 暮雪将头深深埋在浅墨胸口,轻声回答:“看到了…… 要不然…… 我也没底气和你一起下葬。” 浅墨微笑:“祭拜我的人多不多?” 暮雪的嘴吧张了又合,期期艾艾的道:“我…… 不知道。应该…… 那些孤儿…… 都会来…… 吧……” 浅墨蓦然坐起,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暮雪。暮雪没底气地对着手指,不敢看浅墨的神情。 浅墨深呼吸了几下,颤声道:“你…… 怎么这么没用! 这么不负责任! 你就跟着我死了,紫云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暮雪弱弱的回答:“孩子们都那么大了…… 紫云也届花甲之年…… 有没有我…… 有什么区别?” 浅墨苦笑连连:“我就知道…… 你就是被我宠坏了……”他叹了口气又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暮雪低声道:“我…… 家世很普通,有一个妈妈相依为命。刚刚大学毕业…… 现在正在实习。”她犹豫了一下,快速的看了一眼浅墨,声音低不可闻:“我…… 已经不是女尊时代的妻主,你也不再是身份低微的伶人。” 浅墨哼了一声:“暮雪,你什么意思?” 暮雪极轻地说道:“前世…… 毕竟只是前世…… 时过境迁,境遇变幻,无需…… 再介意前尘往事。以你现在的条件,我已经…… 无法相配。” 浅墨瞄了一眼床单上的红迹:“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上一世,你没有嫌弃我的身份纳了我做正夫。这一世 分卷阅读4 ,换我来照顾你。” 暮雪目光躲闪:“那个…… 现在这个时代…… 女人的贞洁…… 没那么重要…… ” 浅墨嗤笑一声:“我的贞洁,对我却是非常重要!你要负责任,暮雪。” 暮雪吃惊地坐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你…… 还是第一次…… 吗…… ?” 浅墨的笑容十分灿烂,声音充满了骄傲和满意:“嗯…… 终于…… 可以把自己清清白白的交给你。”他俯身靠近暮雪,紧紧盯着她看:“我们…… 都是对方的第一个,也要是对方的最后一个。这一世…… 我们一定会无比幸福…… 暮雪,感谢你与我合葬…… 我…… 很快乐……” 话音落下,浅墨深深地吻住了暮雪,缠绵厮磨良久良久,才喘着气拥抱住她,高兴地低笑出声:“我等这一刻,等了两年。我想着,这一世的你,会不会记得我的样貌也好,都会下意识地寻找着我吧!我们早已经在心中被对方描画温习了无数遍,画面的细节在生活的过程中在不断重复,就连一个习惯的动作,一个细微的眼神,对一句话的反应,和遇到小事的态度都不会让对方觉得意外,之所以我想着,即使你容貌不同,我也相信能够一眼就在芸芸众生中认出你来。我那么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可以出名,让你一记起来就能知道我是谁。每一次拍完戏,我都积极全国各地去宣传,就是为了你无论在哪里,都容易找到我…… 等了这么久…… 我都以为你不在国内了,最近我还接了好多个国外的工作,想着说去国外碰碰运气。没想到…… 你才刚刚恢复记忆。” 第四章 犹疑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紧了紧抱着暮雪的手臂:“我都不敢想,若是穷尽一生的等待,耗尽我所有的时间,你都不出现,我该怎么办!为了找你,我接了好多好多工作。等这些手头上的事情做完,我们就结婚!”他俯身紧紧望着暮雪,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满足笑容:“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了!暮雪,你今天就辞去实习的工作,来给我当助理。日日夜夜…… 陪在我身边。” 暮雪被浅墨从未有过的自信飞扬和霸道惊得有些呆住,呐呐道:“浅…… 浅墨,你…… 不再想想……吗?” 浅墨温柔地吻她,半晌才回答:“希望在一起度过余生,在前世就已经决定了。”他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看你现在这样子,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别太挑剔了,暮雪!” 暮雪脸现苦笑,正要说话,酒店房间电话响了,浅墨微笑着接起放在耳边听着,轻轻地嗯了几声,把电话放下才笑道:“剧组聚餐,我们下去吃饭吧!” 暮雪皱了皱眉:“你可是公众人物,突然带我出场不合适吧!” 浅墨叹了口气:“那能怎么样?我们可是要结婚的。早一点迟一点不都是要官宣吗?更何况这只是内部聚餐,大家不会到处乱讲。” 暮雪摇头:“你一定有签公司吧?公司有自己的规定和条例吧?你现在手头还有工作对不对?做人还是要有道义的。我…… 这就回去辞去实习工作来跟着你,做你的助理的话,在一起出入也不会招人怀疑。无论如何…… 已经答应的工作还是要完成。那时候…… 我们再看时机好不好?” 浅墨无奈地笑了笑:“你真的还是你…… 一点都没有变。” 暮雪站起身来,下腹又觉一阵刺痛,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浅墨忙站起扶住她拥在怀里,声音十分歉疚:“妻主…… 疼的厉害?要不然你先躺一会儿?” 暮雪面红过耳,轻轻地推他一下:“浅墨……不要再叫我妻主。我没事…… 当时你一觉不对就已经…… 停下了,明儿就好了。我这就回去办我的事,然后回来找你。” 浅墨从她的手上拿过手机,给自己发了一个短信,才紧紧抱了她一下:“快去快回…… 我等你!” 暮雪在门上猫眼看了一下,见四周无人才匆匆拉开门,迅速跑进楼梯间,一直出了酒店大门,上了计程车,才略略松了口气,心还剧烈的跳动着,也不知道是太过欢喜还是太过紧张,还是有着亦幻亦真的错觉。忽然回到了少时的心境,幼嫩但是敏锐;缺乏然而知足;懂得爱但是不会爱;青涩然而真实……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一推开门,就听到妈妈的埋怨声:“出去这么久,也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 暮雪连忙回答:“还没吃呢!”走进厨房自己取了剩饭出来热,把饭端到桌子旁,一边吃着一边对妈妈说:“妈,我有事跟你说。” 妈妈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回身看着暮雪。暮雪有点不确定的道:“我现在有一个跟朋友一起工作的好机会,我…… 想要辞掉我实习的工作。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有意见?” 妈妈脸上现出一丝微笑:“沐雪,名利不在我考虑范围内,成功与否我也不介意。你知道我的要求,对不对?” 暮雪点头:“你放心,很安全,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介绍的,在正规单位下工作。唯一的缺点是要经常出 分卷阅读5 差…… 如果开始工作,要马上搬到员工宿舍去住。” 妈妈吸了一口气:“绝对安全?”暮雪坚定地点头。 妈妈又问:“如果…… 我反对,你还会不会决定去?”暮雪沉默了一下,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妈妈笑了:“那就去呗!你翅膀已经硬了。” 暮雪走过去抱住妈妈,轻声说:“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照顾好你的女儿。”这才回去饭桌吃饭,妈妈微笑着打量暮雪:“尽量不要在没有准备好之前搞出人命来…… 不过,我也没资格教训你,只能说,如果真的觉得值得,那就不要有所顾忌。” 暮雪呛咳起来,埋怨道:“妈…… 你的脑洞怎么这么大?” 妈妈哈哈笑了起来:“你的身体里充满了我的DNA,对于冒险一定有强烈的好奇心。我一直觉得你太乖了,不太像我的女儿。看来基因这种东西,还是会时不时的发作一下的。” 暮雪哭笑不得地看着妈妈:“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 妈妈慢慢收起笑容,叹了一口气:“沐雪…… 世间的事,没有什么不一样。不过不吃一堑,不长一智,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自顾自的拿了桌上的面膜糊在脸上:“你自己搞定行李哈,每星期记得给我发平安短信。”便往房间走去,手都已经碰到门框了,又回过头来:“记得啊!翅膀如果折了就回来,厂家包护理维修。” 暮雪忍不住笑出声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着妈妈关上了门,暮雪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值得的吧!即使是到妈妈形容的那步田地,也是值得的。不仅仅是因为一贫如洗的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也是因为已经得到过一世幸福的她,对再次到来的快乐并没有奢求。佛说,‘爱憎会,求不得,离别苦’。她不愿意在期盼中沉沦,但是又不甘心放弃人世间至美的感受而舍身成道。即使是那种苦到极致的爱恨,也附庸着灵魂中最美丽的部分。一次也好,一刻也好,她已经……比世间大部分人幸运很多。 第五章 执念 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要带,只不过几件衣服,几双鞋…… 正收拾间,电话响了,暮雪接起来,那边传来无比柔和动听的声音:“到家了?一切顺利吗?” 拿着电话,这种感觉相当的奇特,电话那边算是一个今日才见的陌生人,却是一个已经发生了最亲密关系的异性,既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偶像,又是一个曾经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伴侣。暮雪低低的嗯了一声:“今晚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可以辞职…… 你…… ”说到这里,心头一酸,又有几分不确定起来,语声不由地有几分迟疑:“你那边……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随时…… 发个短信给我就行。我没有…… 执念……” 电话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下才说话,声音里明显压着怒气:“暮雪,你这个懦夫!” 暮雪一怔,总觉得这句话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她讷讷的回答:“我就是……友情提醒一下……我还是会去找你的……”又轻声咕哝了一句:“反正你随时反悔,我也可以随时离开。” 电话那边传来压抑地喘息声,明显声音的主人已经怒极:“暮雪,你给我听清楚,是你弄得那个什么鬼合葬墓,是你搞出来的什么重生阵法,也是你亲手将我跟你埋在一起的。上一世的记忆都是你硬塞给我的!就算要分手,也是必须我向你提出来!这都是你欠我的!在我没有满意之前,你就来给我做牛做马还清楚!你听明白没有?” 暮雪越听越是气馁,低声道:“我知道了,是我不对,我会做牛做马……还你的……明天我一办完事,就去你那里报到。” 那边再不多言,挂上了电话,暮雪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才认命地叹了口气,继续收拾好行李,才上床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暮雪就乘车去了实习的药店,跟领导道了歉辞去职务。拉着自己的小小行李箱去了浅墨剧组所在的酒店,躲在楼梯间发了短信上去:“我来报道了,应该在哪里会面比较方便?”几乎是立刻接到回复,给了她一个小会议室的房间号。 暮雪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到浅墨和五个陌生人坐在里面,那几个人见到她进来,都在不停地打量她,暮雪有点尴尬的站好鞠了一躬:“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沐雪,请多关照。”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子笑道:“不要拘谨,请坐吧!”暮雪道谢,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那男子又道:“于阡陌推荐你做他的贴身助理,相信你们已经沟通过,从今天就开始工作吧!”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纸:“这些是阡陌这个月的行程表,你看一看。”暮雪站起接过,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又递过来一份厚厚的纸:“这是公司规定和注意事项。”暮雪躬身接过,站直了不动,果然那男子又递过来一沓纸:“这是公司合约,这一份你现在签好字,把你的身份证交上来一下我们存档,就可以开工了。” 那矮胖男子又递了一个铭牌给暮雪,嘱咐她时刻挂在胸前。浅墨一直坐在桌子对面默然不语,神色 分卷阅读6 清清冷冷地。见暮雪接过合约,看都不看就直接签字,又将身份证与合约一起交了上去。才挺身站了起来,淡淡地道:“跟我来。”便走向门口,推开门就出去了。暮雪忙拉着小小箱子追上了他,跟着他一直走到电梯上了楼,回到了他的房间关了门。浅墨才回身一瞬不瞬地看着暮雪,直到她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才冷冷地道:“你看都不看合约就签字?也不怕被坑死?” 暮雪笑道:“不就是卖身契嘛!你之前不也给过我一份?现在正好还给你,也了了这因果。” 浅墨回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回过头来,眼眶都是红的:“暮雪,你就这么想和我了却因果吗?” 暮雪叹了口气:“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我欠你的这么多,就算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还的清楚。我这次来,就是决心来给你做丫鬟的,你尽管怎么爽快怎么来就是。” 浅墨都给她气笑了:“你倒是说说,你欠了我多少?都是怎么欠的?” 暮雪微笑:“欠人的恩情多少,不是能以恩情的分量计算的,更不是以借贷人的损失计算的,而要看我具体得到了多少好处,我自觉从你身上得到过的快乐,比大部分人生生世世能得到的都多得多,就算……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还,就算……我把这生命都交付于你,估计也抵不了这情债。” 浅墨突然微笑了起来,他将暮雪逼到墙边,撑住墙温柔地看着暮雪,轻声道:“这样说的话,我也…… 欠你很多很多,你觉得…… 我怎么还……才合适?”熟悉的清甜气息又袭了上来,浅墨的吻十分温柔,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对彼此的喜好早已了解的十分透彻,亲吻的力道,令对方沉醉的方式,都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反应,根本不用过脑子,浅墨的手指已经在暮雪身上游移,动作熟极而流,暮雪忍不住全身开始震颤起来,忽地音乐声响起,却是那首真永远。暮雪陡然呆了一呆看向浅墨,眼中充满了泪水。 浅墨细细地喘息着放开暮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通话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低声道:“知道了。”便挂了电话。看着暮雪,他微笑道:“我们现在出发,拍一个平面,然后吃过饭就差不多去机场了,我带你…… 回家。” 第六章 颠倒 暮雪陡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回…… 你的家?这么……快?” 浅墨笑了起来,俯首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道:“我自己买了个公寓,住在公司附近,走路就能到公司,方便的很。” 暮雪放松下来,心跳还有些加速,有些讪讪的:“你…… 现在知道那些歌都是我抄袭的,怎么还用它来做手机铃声?” 浅墨深深地看她一眼:“回头再跟你说,有好多事都要审问你!”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这下两人倒是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在各种场合露面了,无论是记者还是粉丝,只要看到暮雪胸前的铭牌,就知道她是工作人员,暮雪既不是公众人物,穿着普通,长相也并不特别出色,这样的工作人员在闪瞎眼的明星身边进进出出,根本就像隐形人一样没人注意。 等公司的车来了,浅墨招呼暮雪跟他一辆车:“你是我的助理,以后贴身跟着我就行。”暮雪有些拘谨地坐在他身边,却发现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什么特别反应,还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觉十分纳罕,等车子开动,发了一个短信给浅墨:“你说,你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怎么大家都不关注呢?” 浅墨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地微笑,立刻回道:“等工作几天,你就会知道为什么。” 暮雪看了回复,十分摸不清头脑,就不再多想,将浅墨的工作日程拿出来看。这一看真是无比吃惊,他的行程排的非常满,真的是除去睡眠时间,大部分就是在工作或者在路上,还好刚刚拍完一部新戏,估计宣传做完了会有一些间隙修整一下。正想着,车子已经到了一座大楼前面,众人下了车,走进电梯,直到顶楼。顶楼是个特别宽敞的摄影棚,专拍广告和平面的场地,暮雪跟着浅墨去了化妆间,看着化妆师给浅墨做造型,看着造型师给他配衣服,又看着摄影师给他拍照。似乎自己是完全没用的一个人,只能呆呆地捏着装着浅墨随身物品的小袋子看着他工作。 慢慢地,暮雪发现浅墨在外面可真是惜字如金,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根本好像一个自闭症患者一样关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不是每一项工作他都很认真的完成,几乎不会出错,都会让人怀疑旁边人说什么他都没往耳朵里进过。尤其拍摄的时候,他对摆造型非常的熟稔,做表情十分的到位,通常都是一次过,他那眼神瞟向摄影师,暮雪几乎都能感觉到摄影师的手都是颤抖着按下快门,不由得啼笑皆非。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人能比暮雪更清楚了,浅墨前世可是名满京城的绝色名伶,以魅惑之术闻名坊间,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是不耐烦在这里浪费时间,故意使用媚术,希望快快完成工作离开。 见到暮雪了然的表情,浅墨的嘴角勾起一个好心情的微笑,如同夏花璀璨,耀人眼目。一时间整个摄影棚都是吸气的声音,快门声一连 分卷阅读7 串的响起,暮雪忍俊不禁,不由地为自己感到骄傲,估计也就是自己还比较有免疫力。当然,也不是不动心,可是她对浅墨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无论浅墨做什么,还是不做什么,对她都已经区别不大了。 耳边听到身后一连串的私语声:“早听说于阡陌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盛世美颜,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 要是我能睡一次,真的是死都值得。” “…… 拜托…… 你不是个直男吗?怎么还会想这种事?” “这样的妖孽还分男女?被掰弯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嗯嗯…… 男女通吃,男女通吃…… 没见到他之前我死都不信。” “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有福气睡到他…… 真的是好羡慕呦……” “你不知道吗?他可是是性冷淡,你们都不用再肖想了!” “不是吧!这样的尤物会是性冷淡?他演的戏我看过,对晴欲的诠释那叫一个淋漓尽致。没有过亲身体验绝不可能表现的那么到位!装都装不出来!” “亏你还是娱乐杂志的编辑呢!没听说他私下不跟任何人交往?男女都没有!那就是纯演技!他又不是只演那种情节才演得好,所有表情都做的入木三分。” “你不会是他的粉丝吧!知道的这么详细,又形容的这么夸张?” “粉丝又怎么样?这样的绝色不值得我倾心吗?” …… 暮雪的脸都有点热辣辣的,不过还算坦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想睡浅墨的人就多了去了。虽说暮雪上一世人缘不错,大家当着她的面都很给面子,可是背后想都想得到能议论的有多么难听。尤其是浅墨前生可算是恩客无数,得到过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人心里怎么样龌蹉的念头都会有,这都是挡都挡不住的。浅墨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时时觉得对不起暮雪,还好相处久了,发现暮雪那是真的不往心里去,只要浅墨能不欺负她,就过的心满意足。感慨了几次,浅墨也就放下包袱,不再纠结于此事了。 第七章 树敌 很快就将需要拍的平面拍好了,浅墨也不跟任何人寒暄,只是微微地对着所有工作人员躬了躬身,令人觉得他礼数十分周到,只是不善言辞而已,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暮雪忙拿着他的东西追上去,一直到坐回了车里,一路驶回酒店,浅墨都是双眼微闭,一声不响。大概是习惯了吧!即使到了酒店进了餐厅包厢,都没有工作人员去跟他搭讪。暮雪见到了之前带她去浅墨房间的小刘,他见了暮雪胸前的铭牌,低声笑道:“也就是熟人,才能近这位的身。这么多年了没一个人能做的了这份工作。生受你了!闷得快发疯了吧?” 暮雪尴尬的笑笑,其实跟浅墨相处久了就知道,他的话并不算少,又特别善解人意。只要他想让谁觉得舒服,那会叫你一直觉得如沐春风,无论是什么性格的人跟他交谈,都绝没有冷场的时候。只不过这个人防备心比较重,对陌生人会很冷淡,这只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一个手段,并不是他真正的性格。只不过这些内幕由她说出来就有些惊悚了,也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刚刚在工作人员这一桌找个位子坐下,浅墨已经走了过来,冷着脸示意她跟他过去。暮雪跟旁边的几位赔了笑脸,像小厮一样跟着浅墨来到他位子旁边,见他指了指自己身边让她坐下,暮雪没底气地偷瞄了几眼已经坐在那桌的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随便搁到哪条街上就是一片惊呼尖叫的名人。压低声音道:“不好吧!这一桌都是这个级别的人。”浅墨瞪了她一眼,暮雪跟他相处那么久,马上就读懂了他的意思,知道这人执拗,怕他当众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马上溜溜地在他身边坐下了。暮雪怕浅墨怕惯了,以前在家就是这样,只要浅墨眼睛一瞪过来,暮雪立刻就怂了,这熟悉的感觉令浅墨放松了很多,连脸上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暮雪把茶壶拿起来,恭恭敬敬地给桌上每一位都倒了茶,便缩起身形,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桌上的众人也都是见过世面的,见阡陌不说什么,也就都装作没看见。可是好景不长,一阵香风飘过,一个肤白靓丽的美女走过来,直接站在了暮雪身后,开口说话,语声绵软柔和,十分娇媚:“阡陌,拍完平面了吗?”她转过来看了看暮雪胸前的铭牌,皱了皱眉:“你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吧!你们的桌子在那边哦!咱们公司有规定,工作人员是不能随意靠近公司的明星的。” 暮雪立刻站起身来道歉:“对不起!”并不解释,转身就走,还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坐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打算夹一筷子鱼尝尝。刚拿起筷子,就见一个人影走过来,直接拉了个椅子坐到了自己旁边,把本来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刘挤到了一边,正是浅墨。不等暮雪反应,浅墨就把她面前的碟子拉到自己面前,夹了一筷子鱼开始挑刺。 暮雪的嘴吧张开,急呼吸了几下才低声道:“你干嘛?演出王子灰姑娘的戏吗?我只会觉得尴尬,不会感动的。”浅墨嗔笑着看了她一眼,将挑好刺的鱼递给她,示意她吃。小刘刚刚被 分卷阅读8 浅墨挤开,已经很有眼色的站起身来走到暮雪另一边去,此时正清清楚楚看到浅墨嗔笑的脸,一时间震惊地无以复加,忙找了另一个空位坐下来,心还砰砰地跳个不停。 暮雪又悄悄推了推浅墨的手臂,浅墨才淡淡地道:“这里没有外人,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不需要掩饰什么。” 暮雪叹了口气:“你这是要给我树敌,我不信你不知道。” 浅墨斜了她一眼:“你只跟着我做事,又不用跟他们交际应酬,也没有利益冲突,树什么敌?你宫斗小说看多了吧?” 暮雪又好气又好笑:“既是签了约,就要受公司约束,怎么能仗着是皇亲国戚就无视规矩肆意妄为,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呢?” 浅墨宠溺地看着她:“你的合约,是我亲手草拟的,我就是你的规矩,也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 暮雪又长大嘴吧:“你这个家伙…… 嚣张跋扈至此…… 公司就任你妄为吗?你以为这里是玥老板开的不成?” 浅墨脸上现出神往之色:“还真是想念他…… 早知道就将他一起带来…… 凭他的经营手段,一定能将公司做到圈内第一…… 若论捧红什么人,真的无人能及他的本事。” “……浅墨,算我求你,你回去你那一桌好不好?你看刚刚找你说话的那位美女,眼睛瞪得美瞳都快掉下来了。” 浅墨噙着浅笑:“你吃了我给你夹的鱼,我就过去。” “怕了你了…… ”暮雪拿起碟子几口吞下鱼,浅墨顺手倒了茶递给她,还从袖子里抽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暮雪嘴角的鱼汁,动作熟极而流。暮雪心虚地瞟了瞟周围,虽然大家还是各自在吃饭,但明显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只是在座的大多都是混迹江湖的人精,表情都显得若无其事,可是谁知道这些位心里面不是已经翻江倒海了呢? 暮雪心下叹了一口气,浅墨啊…… 我也知道你这是有意在圈子里放出风来,为将来做铺垫。也知道你希望向我证明你的心意,才如此张扬不加掩饰…… 可…… 你真的…… 想好了吗? 第八章 谣言 演完全套的浅墨终于满意的回自己座位去了,他眼角都不看那身边吃惊不已的美女,自顾自的夹了菜吃,举止优雅如同贵族,但整个桌子都能感觉到他对其他人的抗拒和疏离感,互望一眼,都默契地吃饭交谈,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美女毕竟年轻,阅历不够丰厚,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正是与阡陌合作上一部戏的女主林琳,阡陌十分敬业,工作时十分认真,给人一种非常入戏的错觉。在戏里他们是一对儿,在讲台词的时候,在拍摄时与阡陌对望的时候,那叫一个销魂蚀骨,不用演都会觉得到心中那化不开的浓情蜜意。虽说场下阡陌话不多,但是只要有关工作的讨论,他也从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林琳总觉得,阡陌虽然性格比较高冷,但对她是不同的,要不然也不能演戏的时候那么投入,眼睛里的神色那么温柔。没想到…… 他会这样…… 要是真的对什么人都这么无情也罢了…… 可他当众对一个貌不惊人的工作人员那么照顾,岂不是故意打她的脸?一时间她又是恼怒,又是羞愤,只觉失了面子,饭也不吃,匆匆自己回房间去了。 小刘悄悄地坐回来,等了好一会儿,见其他人都在或是忙着吃饭,或是互相聊天,压低了声音问暮雪:“喂,沐雪,你跟阡陌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今天对你说的话,比跟我们一年说的都多。” 暮雪无奈地笑:“我们是认识了很多很多年的发小,只是跟我有日子没见了,想起来有几句话要嘱咐而已。你可不要让什么谣言传出去啊!” 小刘不信:“就这么简单?刚才他对你笑的那一刻,如果谁拍下来,一定能成为当日头条!” 暮雪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鱼,才道:“亦舒的书里说过:‘凡是当事人否认的,都是谣言。’你没听过吗?” 小刘皱着眉头想了良久,嘟哝道:“那这意思到底是谣言还是不是谣言啊……” 吃完了饭,剧组准备去机场了,暮雪上楼拿了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浅墨就提了一个小旅行袋,两人一起上了车,暮雪问道:“你怎么那么少东西?” 浅墨嗯了一声:“工作时的穿戴不归我保管,我就一套随身替换的衣服。你呢?全部家当就这么一点儿?” 暮雪笑道:“是啊!我是穷到要卖身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落魄到做你的丫头呢?” 浅墨微笑:“等回去我就把卡给你用,随便你想买什么,省得你觉得我苛待你。” 暮雪也笑:“你不过就是懒,不想自己管账而已。也罢!谁叫我签了卖身契呢?墨公子高兴就好!” 浅墨的笑容加深,艳光潋滟。跟了他三年的司机在后倒镜中看到了,握方向盘的手都抖了抖,从没有见过这位在生活里如此正常的跟人对过话,几乎有种他在念台词的错觉,也只有在工作中可以看到他呈现的人物性格。似乎他自己完全没有喜好,没有追求,更没有爱恨。现在…… 他 分卷阅读9 还是他,却似乎突然鲜活了起来,就像…… 一个近乎于完美的AI机器人突然植入了灵魂。 众人到了机场,小刘找到暮雪,将她的身份证和写着于阡陌和沐雪名字的两张机票交给她,又十分贴心的给了她两瓶矿泉水,才向她摆摆手走了。 进了关口,浅墨和暮雪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等着上飞机。浅墨明显心情不错,即使戴着口罩也能感觉到他很放松:“没想到,你还真的像穿越剧里面的主人公一样,偷了很多好歌在古代赚钱。” 暮雪有点尴尬:“我那不是…… 要养家糊口嘛……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那时就想,能尽量多几条路赚钱,你就…… 不会受苦。”她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你自己那么有钱,我也不会枉做小人,白操那么多心。” 浅墨沉默片刻,才又问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一个才是你的前世,哪一个才是你的今生?如果说我们之前经历的是前世,那你关于现代的记忆和本领从何而来?如果这一世才是你的前世,你又怎么会认得我?” 暮雪低声回答:“在前世,我还有一生的记忆,那也是一个现代人的一生,我那时…… 是一个化学研究员,所以才能记得那么多方剂。不过那一世过的乏善足陈,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书,听听歌…… 而已。” 浅墨释然:“这就解释的通了,我是快二十三岁时恢复记忆的,之后慢慢回想之前种种,又听到那些熟悉的歌…… 我才知道你的出处…… 你的见识…… 你的博闻都是从何而来。” 暮雪低下头,觉得十分惭愧:“你看…… 之前你觉得我的光环,我的能力,我的思想在如今看来都是一个笑话,那只是在时代的新旧更替中取巧罢了!现在的信息时代,每个人都能拥有这样的识见,这样的心胸和气度。在古代,我或者是一个异数,在如今,我只是渺小如同介子的普通人。也就是…… 仗着与你过去有交情,才能得到这样的工作,能跟你说得上话。” 暮雪唇边慢慢现出苦笑:“有时候我想,买下那块墓地真是愚蠢至极的举动。原本我们的一生已经是划下完美的句号,我不能陪你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有幸陪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应该是…… 很知足了,就让我一直那样牵着你的手,直到血肉成尘,直到世界尽头便好,何必还要再来一次自取其辱?” 第九章 隔绝 浅墨一瞬不瞬的盯着暮雪逐渐变红的眼眶和毫不加掩饰的悔意,良久方道:“暮雪,你最前面的那一世,都没有谈过恋爱吧!” 暮雪讪讪的笑:“是啊,你是我两世的第一个男人,啊不…… 三世的第一个男人…… 真是…… 不知道该说你是不是运气不够好…… ”她看了一眼浅墨的怪异目光,有点不安:“你为什么…… 那么问?” 浅墨叹了口气:“因为…… 你完全不懂得爱情。” 暮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机场广播响起,通知这个航班的乘客登机。浅墨也不再多说,站起身来走向登机口,暮雪东张西望:“你说,为什么剧组的人不找你呢?给了我们机票就消失了?” 浅墨淡淡的道:“那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我独来独往,我没跟人聊天的习惯,总是自己坐在一边。” 暮雪纳闷:“同事间正常的交往,应该在情理之中,你又不是不会跟人相处,为什么把自己划分的界限那么分明?” 浅墨的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我前世的时候就已经很厌倦不停地应付不相干的人,现在既然可以不用讨好什么人也能有饭吃,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左右只要是我的工作都完成的很好,我们各取所需即可,又何必要浪费时间应酬。” 暮雪叹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其实是很怕寂寞的那种人,现在故意不与人交往,自己不觉得难过吗?” 浅墨侧过头去不回答,直到两人在飞机座位坐定了,浅墨才低低道:“我一直很忙,这几日因为刚拍完戏还好些,经常是…… 日夜不分的在片场拍戏,连睡觉的时间都不能保证,经常只能在拍戏空档时,或者路上补觉。其实……也没空与人交际。” 他停了一下,等检查安全带的空乘过去,才又低声道:“我一直就盼着,能够早点找到你,那……就可以从此安心度日。记得你以前,也曾为了我苦苦忍耐,每日忙的一回房就昏睡过去,连饭都累的吃不下。我知道…… 你那时就是为了不让我觉得内疚不能……与你亲近。你既然能够做到,我……自然也可以。” 暮雪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浅墨微笑着将手垂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妻主……不要再与浅墨别扭了好不好?不要再看什么荣华富贵,不要再比较什么地位高低,我们只是一对……相爱的夫妻罢了。记得你当日,一直要我无论什么情况都信任你……而今,我也想要求你,无论我站在巅峰还是低谷,无论我是声名大噪还是寂寂无名,你都要……信任我!” 暮雪抬起泪眼看着浅墨,抽泣道:“ 分卷阅读10 浅墨……我自己怎么都行…… 只是害怕……连累你……” 浅墨凑近她的耳边,暮雪听到他低低的喘息,正是他动情时的反应:“不想连累我……就放心把自己给我……我日日夜夜想念你,已经忍了很久很久。暮雪……就算我以前狠心让你受过同样的罪,也算……还清了吧!” 暮雪只觉难言的痳痒从浅墨说话那一边的耳朵开始蔓延直至全身,整个面庞都不由地热辣辣的,身体都开始发软,她悄声道:“你确定在这里撩拨我合适吗?”听到浅墨轻笑几声,将身体坐直,她才又低声道:“我……既是愿意跟你来,就是已经把自己交了给你,随你……怎么发落。” 转头看浅墨时,见他已经眼眶发红,眼中却带着笑意:“嗯……记得你答应过的,等我们回家……随我……怎么发落。” 这短途旅程,也不过两个小时就降落了,出了关,浅墨去与剧组负责人简单说了几句,两人混在公司大队人马里上了公司派来的车,一直将他们送到了一栋气派的高档公寓前面。浅墨带着暮雪搭电梯直到顶楼,打开公寓大门,浅墨明显放松下来,摘下口罩挂在大门边的衣帽间,就回身抱住了暮雪吻了下来。 没有技巧,甚至没有欲情……也就是跟相处数十年,熟悉无比的枕边人,才能有这样既是全然放松,又是生死以之的深厚感情。有点像小宝宝终于被心心念念许久未见的妈妈抱进怀中,又有点像才华横溢却一直不得志的落魄之身突然遇到知音,又有点像感情甚笃的夫妻被迫分离却又终于相见。或者,那就是百种复杂感觉交集在一处,两人的面庞都是湿的,心中却是喜悦到满溢,整个胸腔都是酸酸涨涨的感动。 良久良久,浅墨才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无比愉悦的光芒,水晶灯的光温柔地洒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美的让人转不开眼睛。他的笑容十分灿烂:“妻主,你来看看咱们的家,你还满不满意?” 暮雪囧然:“浅墨,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妻主。若是被人听到了,该是多么惊世骇俗。” 浅墨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来,有谁会听到?就是那唯一每周来一次打扫的老嫂子,还是个聋哑人。” 暮雪哑然:“……你要不要与世隔绝得这么彻底。” 浅墨放松地半靠在沙发上:“我想要感受一下寂寞的感觉,又或者说是享受一下这种不需要应酬,不需要赔笑,不需要使用媚术的日子。前世有一段日子,我最希望过的就是两种人生,要么就是我现在过得这种日子,要么就是……”他瞄了一眼暮雪,眼里的柔情几乎满溢出来:“我那时知道,无论如何,等年华逝去,没人追捧之时,一定可以享受寂寞,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可是就像你前世曾对我说过的话:‘我并不介意十年如一日的恒远寂寞,如果没有你;我也会享受阅读世间浩瀚的书海,如果没有你;寂寞本来不是不能忍受的,如果…… 没有你。’” 第十章 小窝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之前没有恢复记忆,那真的过得挺单纯挺平静的,直到……都记起来了,日子突然变得难熬起来……每当没有工作,我一个人躺在这里看着夜空,心里就好像被什么啃咬着一般。别人……都以为我是因为急功近利,想要趁着当红占尽资源,而我自己知道,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就无暇回忆。” 暮雪心下恻然,走过去将自己埋在他怀里,浅墨愉快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他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神情甚为餍足:“你来了,这里才真的像个家了。”他兴奋地站起身来,就像一个考了满分之后向父母讨好的孩子一样,拉着暮雪的手从玄关开始看房子。 这是一个复式结构的顶楼两层公寓,一水红酸枝木的地板,玄关过了有一个檀木的隔断屏风,绕过屏风,就是大厅,两层高的穹顶上如同星空点点,是奥地利水晶吊灯;厅里摆放着真皮欧式转角沙发;沙发后两人高的落地长窗外面,就是一隅宽阔的阳台,正好看得到小区中一片小园林的景色。 大厅左手边是凹进去的半开放式的厨房和饭厅,红木橱柜,大理石吧台,饭厅别致小巧,但因为只有一套圆形的中式转盘红木餐桌餐椅,并不显得拥挤。大厅右手边是一个站浴式的卫生间连着一个洗衣房。旁边是旋转式楼梯,直通二楼卧房,浅墨带着暮雪走上二楼,右手边是书房,除了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之外,还有一个摆满书的书架和一个舒服的沙发床。左手边是主卧,连着一个有按摩浴缸的卫生间,进门正对着一个宽大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一大半各式衣服,一眼望去,却有很多是并未去除衣服挂牌的新衣。暮雪看了浅墨一眼,他微笑:“都是公司或者广告方送的。”转过衣帽间,就是卧室,宽大的king size床正对着落地玻璃窗,这公寓有二十层,前方并无遮挡,现在正是晚间,身处顶楼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窗外漫天的星辰。 暮雪叹息道:“你的小窝挺好啊!贵而不奢,精而不繁,小巧舒适,最适合独居了。” 浅墨立刻沉下脸来:“暮雪,你什么意思?” 暮雪自 分卷阅读11 知说错了话,有点尴尬:“你之前买的时候,不就是为了独居吗?” 浅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方道:“你若嫌小,我们另买便是。” 暮雪闻言更尴尬了,急忙摆手:“这已经非常好了,怎么可能还不满意?这样的地段,这样的环境,很多人一大家子人都住不到这么大的房子,更何况……”她及时收住话头,差点说出来“只有你一个人住。”这话现在这情形说出来,估计浅墨又得炸毛。 浅墨还是紧紧盯着她不放:“更何况什么?” 暮雪讪笑:“更何况装修这么大气,家具又都做的这么精良。” 浅墨哼了一声,走进衣帽间,取出一套明显是女士用的淡粉浴袍和拖鞋,一套新毛巾,甚至还有牙刷递给暮雪:“去沐浴吧!” 暮雪接过,有点呆呆地:“不是吧!不是说你这里没有外人来吗?怎么女孩子用的东西准备这么全?我用了……等正主来了……会不会把我从阳台上丢下去?” 浅墨咬牙切齿的扣住暮雪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暮雪!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在质疑我的清白?” 暮雪被他的愤怒吓了一跳,连忙道:“没有没有……这不是谁都会顺嘴问一句嘛……毛巾牙刷也罢了,女士浴袍拖鞋这种东西……独居男人一般都不会……”她一边说,一边抖开浴袍,浴袍衣襟散开,露出一个精心绣上去的“雪”字。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呆在当地。前世她的衣服,全部是浅墨请巧手裁缝量身定做,每件衣服的衣襟内侧,都绣有这个字样。而浅墨的衣服,衣襟内都绣有“墨”字。这是他们的习惯,这会儿看到,又是感慨,又是惭愧,又是感动,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浅墨放开她,连连深呼吸了几次,才有些意兴阑珊的解释道:“其他衣服,因是不知道你的身材会不会变,我并没有准备,唯有浴袍和拖鞋没尺码的问题,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能穿。”他又取出一件白色的浴袍搭在自己手臂上,低声道:“我去楼下洗浴,你用楼上的吧!”便低头下楼去了。 暮雪只觉十分内疚,将拖鞋鞋面翻开,果然在侧面也看见一个小小“雪”字,胸口一酸,泪水盈眶。他……这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她来,这叫她……还忍心说什么呢? 暮雪耷拉着脑袋走进浴室沐浴刷牙,用浅墨准备好的浴袍裹好身体,顶着湿淋淋的头发走回卧室,月光透过落地玻璃柔和地洒在房间里,令人有种梦幻的感动,暮雪贴住那玻璃仰望着星空,只觉得心温柔地跳动着。若是浅墨不带有前世的记忆也罢了,她是绝不会去妄想和这星辰一般的男人有什么交集。但是浅墨这个如此慢热,不轻易信任他人的性格,她也是用了一世的时间,才焐热了他的心。两人直到中年,浅墨还时不时的闹一闹,冷淡一下她,折磨一下她,那也是每年总有那么几次。尤其是浅墨极其爱美,当他发现自己鬓生白发,眼角开始明显有细纹的时候,还曾经把自己赌气关到房间里不吃不喝,暮雪只得就那么坐在房门口陪着他不吃不喝足有两天三夜,直到冻得发了高热,晕倒在门口,浅墨这才慌了,出来抱着她大哭。暮雪为了安慰他,醒过来之后,病还没好就张罗着帮浅墨试染头发的配方,亲自帮浅墨将头发染好,自己却感染了肺部,足足咳了一个冬天才好些…… 第十一章 痕迹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不定都是他心上的重载,像他这么不容易把自己交出去的人,即使是面对跟自己半辈子的枕边人都无法完全放松,要他再去爱一个新的人有多么困难?即使暮雪今生与他不般配,估计也不容易有更合适的人走进他心里。暮雪叹了口气,她是了解浅墨的,他其实十分怕孤独,内心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人哄着疼爱,但他心的屏障又特别坚固,不愿意给不熟悉的人触碰,非是能让他放松下来,他也不愿意与人交流。而今……她一定要陪着他,照顾他。如果有一天……他不要她了,那时……再放心离开,总之不会牵累他便是。 身后脚步声响,浅墨走近她,暮雪觉得他用毛巾在揉搓着她的湿发,就乖乖地站着不动,等他将头发擦干了,才回过身来,主动拥抱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浅墨,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不信你,而是……没想到你依旧那么细心,连这些小节都准备好了……你知道我的……就是不会讲话,老说错话惹你不高兴。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一辈子了,你该习惯了才是。” 浅墨不出声,将毛巾丢到洗衣篮子中,便自己去躺在了床上。暮雪讨好地去主动靠在他身边,谄媚地问道:“你这两年这么辛苦,我给你按摩吧?我知道你有洁癖,一定不会给陌生人随便碰你的身子,以后我每天负责给你按,保管你舒服!” 浅墨转过身不理她,暮雪却笑了,她就怕浅墨对她好,只要他生气了,或是想拒人于千里之外,就会待人特别客气,甚而刻意讨好。记得他们新婚前几年,他还总是对她使用媚术,那就是心有戒心,还将她当做客人曲意奉承。大部分情况下,浅墨故意给她脸色,或是骂她的时候,反而是把她当做了自 分卷阅读12 己人。 暮雪奴颜婢膝的顺势给他按摩肩膀,背部,差不多半小时都过去了,等她思量着要不要再给他做个脚底按摩时,才听到浅墨冷冷的声音:“你忘记按脖子了。”暮雪愉快地答应着给他麻溜地补上,又过了一会儿,浅墨才哼了一声:“你这个身体太弱了吧!力道不够。” 暮雪赔笑:“好好好!以后我多健身,多练习。” 浅墨这才回过身来看着暮雪,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过来。” 暮雪一时间小鹿乱撞,身体有点僵硬的靠过去一点点。浅墨又哼了一声道:“你别扭什么?已经睡了我大半辈子了,这会子还装纯情给谁看呢?” 暮雪差点没撑住呛到自己:“浅墨……你要不要这么劲爆?你什么时候……脸皮也跟我一样厚了?” 浅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伸手去拉她的浴袍,还没有碰到她,她就已经在他的目光下崩溃,软在他的身旁轻轻喘息。浅墨神色仍是淡淡地,灵活的手指试着触摸,却明显在故意施展手段试图令她屈服,他耐心的撩拨着她脆弱的意志,可是没有更进一步。只是令她在焦灼中徘徊焚烧,却用心的不让她达到顶点。 看着暮雪极力忍耐着不发出声音,浅墨挑了挑眉,低声道:“看不出来啊暮雪,重生之后你比较能耐了,好……我看你能忍多久。你不求我,我绝不要你。” 暮雪随着他手指新的动作深深的抽了一口气,忍耐已经到达极限,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吧!她颤抖着声音哀求:“浅墨……求你……我忍不住了……” 浅墨慢下动作,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厮磨,良久才喘息着低声道:“不是我要故意折磨你……你的身子太青涩,上次就是因为太过急切,伤到了你……” 暮雪泪都流下来了,咬牙切齿的道:“浅墨你这个……腹黑无下限的……你要么就不要撩拨我,要么就快点,再这么折腾我,信不信我立刻离开,不陪你玩了……啊……” 话音未落,浅墨已经迅速欺了过来,晓是暮雪已经在他的引导下完全准备好了,又已经曾经跟他有过一次接触,还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浅墨忍耐的停下来,却因为巨大的刺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阔别已久的心悸再次包裹两人,她引发了他原本藏好的七情六欲和被尘封多年的忍耐……浅墨忍不住低吟了起来,将自己尽量的贴近,但却忍住了没有多余的动作。 听到了浅墨极度动情时悦耳的声音,暮雪只觉血脉偾张,只来得及从喉咙深处唤出一句:“啊……浅墨。”便感觉一阵酸麻,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而浅墨也在此时呼吸加急,急急地停下,美如谪仙的脸庞上却是极为痛苦的表情。 感觉到温暖充盈自己,只要想到拥着自己的人是浅墨,暮雪只觉四肢百骸都暖洋洋地充满了力量,她忍不住习惯性地去吸吮那诱人的的白皙肌肤,浅墨低喘着避了避:“妻主……不要……会……留下痕迹。” 暮雪猛然清醒,这会儿与她承欢的,可不是她豢养在后宅的夫君浅墨,而是闻名遐迩的人气明星,身上这种印记被人发现了,那就是明日头条的爆炸新闻。有点难堪的低声道:“对不起……”便欲起身。浅墨却抱紧了她,颤声道:“妻主……你再忍几日……我这几天有个广告要拍,等广告拍完了,会有几个星期灌唱片的时间……那时……不用在工作的地方换衣服……只要注意不要在看得见的地方……就由得你……” 第十二章 病假 暮雪心下又是感动,又是酸楚,低声道:“浅墨,你早已今非昔比,不用刻意讨我欢喜。我刚刚那是……习惯了没过脑子,你不要见怪。” 浅墨俯首吻她,十分温柔缠绵,好一会儿才道:“没有什么今非,也没有什么昔比,我……是你的人,你喜欢怎么样,我总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你。只不过既是签了约的工作,不好太张扬……等手头上的合约都满了,我们就官宣在一起。那时候……随你高兴怎么……我绝对没有二话。” 暮雪用浴袍袖子擦泪:“……浅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浅墨魅惑的微笑:“我不是对你好,是对我自己好……拉扯住你……是为了救我自己。” 暮雪瞪着浅墨,看到她一脸写着:“信你有鬼。”的表情,浅墨不由得笑出了声:“那你说,这世间这么多女子任我挑选,我有什么理由独独这样待你?” 暮雪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转世后眼睛出了问题?” 浅墨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枕边,恨恨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就再次压过去。这一次,浅墨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力道,甚至惩罚性的加了几分技巧。暮雪虽然经验上已经对浅墨这一套十分熟悉,但是怎奈这个身体还十分稚嫩敏感,被浅墨折腾的连连哀告,浅墨温柔而不间断的……时而吻一下暮雪紧紧蹙着的眉头。暮雪完全瘫软任他施为,哀求的目光迷离而虚弱…… 又是一次高峰……暮雪的震动并不剧烈,可是浅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几近虚脱的抽搐。 分卷阅读13 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浅墨觉到从未有过的奇异电流迅速滑过腰迹,不堪刺激的紧闭双目,也失控的低吟起来…… 小别胜新婚,更遑论这对再世为人的夫妻。对彼此的喜好熟悉无比的配合,使双方完全沉浸在极度的愉悦里。年轻健康,又新鲜敏感的身体却使得这些体验更加丰满刺激。浅墨的鼻端都沁出细细的汗粒,张开嘴大口喘息,倒不是经常健身的年轻身体经不住这样的征伐,而是精神上的快乐超出了心脏的负载而有缺氧的错觉。 暮雪总是质疑他的选择,可是这样的选择甚至都不是他的头脑做出来的,他的身体早已无视理智的指挥判断,无比快乐的将他拖拽进与她的纠缠中,当他拥住她,这种无以伦比的快乐简直不是凡人所应该窥视,能够有这样的快感甚至让他觉得今生无憾,有勇气直面未来的任何变数。爱情是什么呢?就好像本来已经不介意肉身,反正这来地球服役的生命长长短短都无所谓。可是忽然会觉得责任重大,想要健康,想要长寿,甚至原本不在意身外之物的灵魂忽然介意生活的安定舒适,无非就是希望能够长久的照顾另一个人。这就是爱罢!除去与对方共同享乐之外,还不介意为了这份爱多吃一些苦楚。 片刻都不想离开暮雪,因为当她不在身边时他常常没有安全感。总想说多一点爱她,即使会爱她久远;他希望感觉到她的渴求,除非已经枯竭……爱从来不会因为燃烧而熄灭,却会在沉默中消亡。所以他一直竭尽所能维持着这份热烈不要消散……世人自私皆为己,一个人若不是可以从一份关系中得到莫大的快乐或者好处,为什么会紧抓着它不使离去?为什么会情愿牺牲自己生死以之?这无论对于暮雪还是浅墨,都是一样的原因吧!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爱你的人或许很多,懂得爱你的人又有几个? …… …… …… 暮雪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迷迷糊糊接起来听,是小刘的声音:“沐雪,今天下午的综艺节目录像略有提前,电视台说要五点集合,记得提醒于阡陌穿他代言的西装参加……” 暮雪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坐起来,一时间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电话,略略带着沙哑的好听声音响起:“我是于阡陌,请跟我向公司请病假。下周一我会去拍广告,这几天的活动帮我取消了吧!” 电话那边静默了几秒,似乎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才听到小刘连声道:“好的好的,我这就跟公司说。于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医院……” 浅墨打断小刘的话头:“小问题,多休息就自然好了。”才把手机还给暮雪。暮雪还有点懵的接过电话,对着小刘喂了一声,只听小刘在电话那头急急的问:“沐雪吗?于阡陌没事吧!我听他的嗓子很沙哑……会不会影响下周灌唱片?” 暮雪无奈地瞄了一眼已经躺下伸懒腰的浅墨:“他没什么大碍,我会看着他的。”她总不能说浅墨是因为晚上劳累过度,睡得太少才嗓子沙哑吧:“这几天的工作……” 只听小刘快速的在电话那边回答:“没事没事,不用担心,这几天是收尾的工作,不太重要,更何况还有剧组其他人参加那个综艺节目,不会开天窗的。我说你要千万照顾好我们家阡陌啊!他工作以来还没请过假呢!一定是很不舒服…… 要不然我给你个医生上门身体检查的号码?” 暮雪翻了个白眼,这要是真的找了医生检查,医生发现他纵欲过度被爆出来,那自己非要被粉丝和公司挫骨扬灰不可。只得说道:“我会观察他的,先让他好好休息下,如果有必要我会联系医生的,你放心好了。 第十三章 知遇 电话那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你,要不然搁着以前,他连个近身照顾的人都没有。”又嘱咐了两句,才收了线。暮雪也叹了口气,撂下手机,回头看浅墨时,见他笑嘻嘻地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她,见她回头,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现在可以放心了?再睡会好不好?” 贴着浅墨温暖的身子,暮雪突然想起抱着浅墨躺在棺材里的那一刻,喝下了药剂的她还残存一点感觉,那就是无边的凉意,怀里紧紧抱着冰冷的浅墨,暮雪除了自己心脏还觉得温暖以外,四肢百骸都是没有温度的。没想到……他们还有今天……暮雪不由地搂住浅墨的脖子,尽量感受着从他肌肤上传过来的暖意,以此驱散着心中的亦幻亦真。 没想到浅墨也想到此处了,或许真的是夫妻做久了,可以心灵相通:“暮雪……我离开后,紫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自尽?你是如何安排安葬的事的?” 暮雪紧紧地贴着他不放手:“你一走……我就打开床头柜看到那些信笺了……其实我当时挺开心的,我自己帮你净了身,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我自己也沐浴后换上和你配套的衣服,抱着你上了马车去了墓地。你知道的,那墓门并不大,双人棺木是进不去的,我早就叫人做好了棺木板在墓中拼装好,每年清明都重新油漆,换新的被褥枕头,只要直接抱着你躺进去就好了……挺舒服的……就是有点 分卷阅读14 ……冷。” 说着,暮雪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浅墨紧了紧抱着她的双臂,颤声道:“那你就……一直那么抱着我……直到……” 暮雪忙道:“哪有!我又不是杨过!那墓室既没密道,也无秘籍。你又……已经死透了,根本没必要一直等下去……其实……那个……我早就准备好了药剂,我吩咐他们拿来了你的古琴,棋盘,还有你酿的果子酒摆好,就当着保人的面饮下了药剂。你放心,没受什么罪……”她顿了顿,咕哝道:“谁知道根本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我们还能在那风景秀丽的地方有一段阴缘啥的,也没有机会弹琴下棋晒月亮……可惜了那几坛子好酒……早知道还不如留给紫云解馋呢!” 浅墨含着泪笑了起来:“电影里都是骗人的,你不是之前已经有过一世的记忆?怎么还会信这个?” 暮雪默然半晌才道:“我总是觉得,似乎死了以后还有发生点事情,只不过无论如何努力想,都想不起来经历了什么。” 浅墨也蹙起眉头,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天道十分玄妙,不给我们窥视也罢了。不要费脑筋想了,还不如我去买些新鲜果子,给你重新酿几坛子酒。” 暮雪兴奋地坐起身来:“真的吗?”一副欢喜非常的样子。 浅墨叹了口气:“那值得什么?这么高兴做什么?”把她翻到身下:“看来你精力尚佳,不如再……” 暮雪连忙抵住浅墨,哀求道:“你可怜可怜我吧!这个身体还没经过这么折腾呢!现在还全身酸痛。还有你……透支这么厉害,真要生病了怎么办!” 浅墨笑的很愉悦,却也放开了暮雪:“年轻的身体真好!暮雪……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尽兴过了?” 暮雪苦着脸道:“你我就不知道,至于我嘛……记得直到差不多花甲之年,只要你身体没有抱恙,照样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有时候真觉得你有虐待倾向,不过也不能说啥,你是周瑜,我是黄盖。” 浅墨不由地笑了出来,轻轻地道:“我其实一直极喜欢三国,尤其是桃园结义的画面出现时,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每次看三国电视剧的时候,我都觉得如同冲破了时空,在另一个空间里注视着一幕幕悲欢离合,当关羽遇到张飞,当刘备遇到卧龙,当小乔初嫁了,周瑜的意气风发。无非是知遇这两个字,令人抛头颅洒热血,百折不回。就好像……你对我的知遇之恩一样。” 他停了一下,吻了吻暮雪的额头:“知遇是恩情,谁说不是?且看那一部部血史,英雄们的誓死效忠,诸葛的一世操劳,都不过是为了这个。而今之世,人是现实的多了,可是五彩缤纷,声色犬马的享受,并不能让现代人多得到一点点快乐。那种不被了解的苦痛,那种怀才不遇的烦忧,足以让一个人陷入无边的黑暗中。所以现代人中的女子才那么追求爱情在生活中的一刻闪现,而男儿才会那么重视事业的飙升。无非是因为这两件事都可以多多少少地体现被人欣赏的快感,和为人所知自己的价值。而这个,几乎便是一个人生存在世上的全部意义。这一点,古代与现代并没有不同。人的本质不会变,人的需求极有限。只是有的时候,人们并不知道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而走入对物质或贪欲狂热的误区。于是饥饿的人寻求饱腹,饱极的人思求欲望。结末只是剩下空虚而已。” 浅墨感慨道:“之所以你这个画面会停驻在我的生命里永不变化,总还会令我觉得很感动。我知道这些时候,你对我的想法或者是在矛盾着的,可是我自己却清清楚楚知道,我的心情已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与满足感。因为我在这个世上并不孤独,因为有你了解着我关爱着我,因为关羽遇到了张飞,刘备遇到了卧龙,周瑜遇到了小乔,我……遇到了你。” 第十四章 概率 暮雪泪盈于睫,嘴里却说:“浅墨,关羽遇到了张飞,刘备遇到了卧龙,周瑜遇到了小乔,那些是历史。我遇到了你,那是奇迹。” 浅墨灿然而笑:“难道说,用尽了三生三世等来的幸福还能算是奇迹吗?奇迹从来不需要失败经验的累积,不需要细致纤柔的体贴, 不需要在相处时刻意的小心, 不需要烈日阴雨下反复的奔波……人生其实是个战局,赌了那么多场了,从来没有痛痛快快的赢过,多少努力付诸流水?多少期盼转瞬成空?也该赢了…… 这不是运气,而是应得的概率。” 暮雪无语:“你的粉丝们都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吗?” 浅墨的笑容魅惑诱人:“可不是……憋死我了……都是你不好!竟是……让我等了这么久。” …… …… …… 直到肚子饿的开始叫唤,浅墨和暮雪才磨磨蹭蹭的起床,暮雪去厨房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冰箱,叹了口气:“浅墨,你真的不是过日子的人!你说你装修这么漂亮的厨房干什么?就用来喝果汁?” 浅墨那慵懒的俊脸上挂着毫不在乎的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又不馋。不过你回家了,我们可以请个厨子每天做菜给你吃。” 暮雪开始烧水准备泡点茶 分卷阅读15 喝:“有什么厨子,能做菜比紫云更好吃。” 浅墨突然沉默了一下,走过去抱住了暮雪:“妻主…… 这一世…… 就给我一个人好不好?不要再想其他人……我保证好好服侍你,不会欺负你,不再让你伤心难过……”他说着低头含住了暮雪的唇细细厮磨,暮雪觉得面庞一湿,却是浅墨在落泪。她心中不由得一颤,紧紧地抱住浅墨低声道:“浅墨,你在说什么呢!我要有左右逢源的心,前世也不会搞得那么狼狈。就是紫云…… 也是你给我下了药,设计我毁了他的清白,硬塞到我房里的。” 浅墨哼了一声,放开了暮雪:“那流光呢?千辰呢?这还都是我见过的男人呢!” 暮雪叫了起来:“浅墨,不带这样冤枉人的!流光的事我早就向你交代清楚了!那是中了毒才有的肌肤之亲!之后就算我求他救你,答允了做他的奴隶报答,可也没有让他再碰过我身子。还有千辰,虽然他曾引诱过我,可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碰过他!” 浅墨还是有点别扭:“那他干嘛一定要葬在咱们旁边?” 暮雪气的手都有些颤抖:“商量那件事的时候,你不是清清楚楚在旁边都听到了吗?他没有父母亲人,是以你的师兄名义要求跟你一起作伴的,浅墨…… 我待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这种陈年老醋吃起来有意思不?” 浅墨看她真的急了,才媚笑道:“开开玩笑,不要这么介意。”他拉住暮雪的衣襟使她靠近自己,贴着她的耳朵腻声道:“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人家才问问的。用得着……这么大声音吼人家……吗?” 暮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退一步,却闭上眼睛不看浅墨:“浅墨!少跟我来这套,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对我用媚术!” 浅墨在她耳边低低浅笑:“那你睁开眼看看我呀!老夫老妻了还怕成这样!” 暮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却偏过头道:“不是我说你浅墨,你还敢玩这个!上辈子为了这个吃的亏都忘了不成?” 浅墨嘟起嘴巴:“我可是跟了你以后再没练功,情愿为你洗尽铅华的。要不然哪里会好好的一代名伶,会落得那个下场?” 暮雪跳了起来:“什么下场?浅墨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是嫌弃你了还是对你不够好?是舍得让你吃苦了还是让你受罪了?让你这般编排我?” 浅墨嗔笑着看她:“你不记得千辰的话了?曾经身为一个颠倒众生,无论什么样的欢场老手无不在我的身下雌伏的名伶,一旦变得比普通男子还不如,连深爱的女人都不能满足,还有什么下场比这个更悲惨?” 暮雪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浅墨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向前一步拉住了暮雪的手,低声笑道:“你放心,我没再练那个,只不过很多法子用习惯了,偶尔会不自觉的带出来,那……不会对身体有影响的。经过昨晚……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暮雪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浅墨,我们叫点外卖吃吧!我饿的连跟你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浅墨拿过暮雪的手机,不知道捣鼓了点什么,好一会儿才把手机还给她,一边嘟囔道:“出力的又不是你,我都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这么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给谁看呢!” 暮雪目瞪口呆地看着浅墨:“浅墨…… 你这双重性格藏得挺深啊!我前世怎么没发现?” 浅墨忍俊不禁:“暮雪,你是始作俑者,我这叫近墨者黑,纯粹是被你带偏了。” 第十五章 封印 说说笑笑,浅墨自转世后就没有过这么多话,只说得心怀大畅。在已经相处了一生的暮雪面前,他只觉得无比放松自在。不过十多分钟,小区门房就打了暮雪电话,通知她外卖到了。暮雪下楼取了食物上来,各种粥面包子,清淡的小菜,全部都是她和浅墨喜欢吃的。暮雪一面打开包装,一面不由得感动,这也就是相处数十年的枕边人,对方的喜好,习惯,爱吃的东西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两人亲亲热热的吃了东西,一起绻在沙发上喝着热茶看电视,暮雪专门挑了浅墨出演的电视剧放了几集,笑道:“我看你在戏中游刃有余,做这个职业对你并没有什么难度吧!” 浅墨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之前就擅于舞蹈,后来去艺校又专门去熟悉了流行的舞步,功底没有落下,也知道什么角度怎么样会好看,武打戏就不难驾驭。至于演技……”他叹了一声:“在青楼的时候,迎来送往哪天不用演戏?对不同的人,自然要有不一样的应对方式,早已经驾轻就熟,不需要过脑子。想起来,那青楼的十年还真是锻炼人!无论是心性还是意志,无论是待人处事还是所谓的危机公关,事情经的多了,这一世无论遇上什么都能处变不惊。” 正说着,浅墨的电话响了,他秀眉微蹙,接起来听,暮雪听他嗯了几声,又道:“我没事,这几天工作不重要,只是想休息一下。”停了一会儿,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又嗯了一声:“那行,我带女朋友回去。”便挂了电话。 暮雪:“……浅墨,你说的女朋友……不会 分卷阅读16 就是我吧!” 浅墨瞪了她一眼:“怎么?你想让我称呼你做妻主?” “……什么情况?我有知情权不?” 浅墨盯着暮雪:“回我爸妈家吃饭。” 暮雪苦着脸:“这条应该没在卖身契里注明吧!” 浅墨打量着她:“暮雪,前世看你处事挺精明的,怎么转个世变得如此懦弱无能?” 见暮雪低头不语,浅墨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暮雪,你不要告诉我,我被你睡都睡过了,现在才想反悔吧!” 暮雪呛咳了起来,脸色瞬间染上一层晕红:“……你赢了,浅墨。” …… 路过水果店,暮雪买了一篮品相不错的水果,浅墨驾车往近郊方向行驶,暮雪有些忐忑,虽然她性格成熟,并不惧于与陌生人社交,也压根不会在拥有金钱权势的人面前觉得低人一等,可是凡是与浅墨有牵扯的人与事都是她的软肋,说实话,直到现在她都对与浅墨的未来没有全然的把握。她不在乎与他同居,浅墨总需要人照顾。生活上或许不需要,但他这样一个有精神洁癖的人,还是需要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让他的戒备放松才能安心享受生活和情爱。浅墨……前世年少被人绫辱,又被父母狠心卖入青楼,曾对人生和身边的人有强烈的抗拒和不信任,虽说自己用了一生的时间百般宠爱呵护,他现在已经释怀很多,今生他又少年得志,事事如意,但他明显心中的执念尚在……就好像……她对他的执念尚在一样。可是……她希望的是,看到他完全好起来,拥有一个精神独立的人格,解除对他自己的封印,完全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而那时……说不定……他就不再会需要她了。在此之前,暮雪不希望给他身边的人造成既成事实的假象,也不希望再像前世一样用自己的痴情牵绊住浅墨的决定。 坐在疾驰的车上,暮雪微微有些出神……如果,浅墨对她不再有执念……那她自己是不是也能解除对他的执念呢?上一世的暮雪活的很任性,可以说是完全放飞了自己对浅墨痴缠,只要是他对她有一点冷淡,暮雪就有意放任自己的情绪,让对方感受到她的痛苦。这一世…… 她不想再重复这种情感绑架的行为,世事变迁,该是还双方自由的时候了。 浅墨在市区边缘一间三层豪华别墅的前面停下,他按了遥控,大门自动打开。他将车子停在车库前面,下车帮暮雪打开了车门。 这时候于家上下皆是惊疑不定,于阡陌算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从小文静乖巧,形貌出群,学业顺利。从初中开始,身边就有很多女孩子倾慕他的气质容貌,明目张胆追求的女孩子不少,甚至喜欢他的男孩子也有不少,暗恋追随者更是不计其数。要不说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呢!于阡陌不骄不躁,处事不温不火,他并不得罪人,却也跟所有身边同龄的人维持一个礼貌的关系。他平常不多话,但也很懂得礼仪规矩,聪明细心知进退。他这样一直维持着洁身自好,自律听话直到考大学,唯一的坚持是要上艺校,不过即便在那美女如云的地方也没有迷失心智,当然,对美男也没有超出一般朋友的兴趣。奇怪的是大家虽然都觉得他高冷不易亲近,但极少有人会觉得他难以相处。只不过他似乎给自己画了一个范围,与人交往绝不会超出那个尺度,再加上他除了从小喜欢音乐舞蹈,对古琴有特殊的兴趣,就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因为生长在富裕的家庭,他衣食住行很精致,还真的有点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 第十六章 尤物 也就是差不多两年前,于阡陌似乎突然间一夜暴红。那时候他毕业一年多,在演艺圈也算是薄有微名,接拍了一个古装电影,在里面饰演一个男配。本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戏份也并不多,在戏中他是一个权贵养的男宠,因为一场重要的政治联姻不得不清理后宅。侍妾们倒也罢了,男宠地位更为低下,为世人所不齿,绝无继续容身的可能。那男宠倒也刚烈,知道自己将要被赶出去,请求再为主人舞一曲再走,一曲终了,他如同虞姬一般自刎谢主,香消玉殒。 这么狗血的情节,本来就算是公司都不是很希望于阡陌出演,怕影响他以后的戏路。于父于母更不喜欢这种人设,可于阡陌偏偏同意了,当他穿上一袭雪白舞衣,开始眼角含媚,踩着鼓点翩翩起舞的时候,整个片场鸦雀无声,舞到后半阕,于阡陌嘴角缓缓升起一个凄美的浅笑,不只是出演主人的那个演员全然入戏,哭的撕心裂肺,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导演都无不落泪。舞毕自刎,于阡陌躺在血泊之中很久很久,导演都没有喊卡,就连演群众演员的家丁护院等人都跪了一地痛哭不已。 电影上映之时,所有看过的人都被于阡陌那风流入骨的媚态所震惊,一时间票房飙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于阡陌本人更是立刻街知巷闻,大红大紫。戏约开始雪片般的飞来,本来公司还有点担心他从此走了单一的同人路线,但没想到的是,试戏之下,居然是样样来得。或是儒雅,或是高冷,或是俊逸风流,或是楚楚可怜,就没有于阡陌不能诠释的角色。不只是他自己,他还有办法用高超的演技拉着跟他配戏的演员一同入戏, 分卷阅读17 尤其是演情侣戏的时候,他一个眼神瞟过去,对手那销魂的神情掩都掩饰不住。圈内迅速传开,于阡陌就是一个天生艳骨的尤物,他不仅演技一流,可塑性极强,还谦虚谨慎,守时敬业,私下生活也十分干净,从不给公司添麻烦。虽然这人不好交际吧!但人家工作勤勤恳恳,不惹事端,谁还没点自己的性格?久而久之,圈内人也都知道了这位的特点,他从不麻烦侵扰他人,又有公司当宝贝一样护着,自然也没人去主动招惹他了。 这样的一个孩子,于父于母是一百二十个放心的,即便是于阡陌以工作方便为名,自己买房子单独住在公司对面,父母也知道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搞出什么令人牵挂的事情。这几年于阡陌的事业发展的如日中天,回家少了,但每到一个新地方拍戏或者宣传,都会发个短信报平安。今儿是看娱乐新闻,人家说本来于阡陌是要上一个综艺宣传新戏的,但生病了没能参加,很可惜云云。于母才紧张起来打个电话问问,知道他没事就顺便叫他回家吃个饭。没想到于阡陌开口就是带女朋友回来,倒是把于父于母整懵了。什么女朋友?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这不是没影子的事吗?这孩子从出生好像就对异性没兴趣啊?不仅是异性,连同性朋友也没见他带回家过。这段时间于阡陌的工作表他们看过,那是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很够,更不要说什么有时间交朋友…… 万般疑惑藏在肚中,于父对于母道:“且放宽心,看看孩子回来说什么。他这年龄……二十五了,开窍也属于正常。”于母看看时间,叫厨师开始先准备一些开胃菜,于阡陌这孩子虽然从不挑剔,但他明显是很懂得欣赏的那一类人,食物准备的精细了,他就多吃一点儿,这是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无论怎样,面子还是要做足的。幸好于母早知道这几天阡陌会比较有空,本来就提前备了一些好食材准备等他回来吃,这会儿该事先腌制的,该泡水发的都已经备好只等下锅,正好此时用来待客。 正思量呢,大门开了,阡陌的车子驶进院中,车停下后又见阡陌亲自去给副驾开门,还细心的伸手挡住车顶保护,于母通过玻璃窗震惊地看着阡陌脸上温柔的笑意,又看看走下车子的平凡女孩儿。其实女孩并不难看,可是也绝不算惊艳。干干净净的,穿着极朴素的衬衫西裤,身上没什么首饰,耳朵上简简单单的一对耳钉。身材倒是不错,有点儿前凸后翘的潜质,却不很高,一米六五的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还有点婴儿肥的影子…… 这样子的女孩儿,在大学里一抓一大把,只能说看起来不讨厌,但无论如何也配不上自己那玉树临风的儿子啊?从于阡陌中学开始追他的女孩子们里,就环肥燕瘦,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更不要说后来到了艺校,再后来毕业接触到的明星,哪一个不美的如同天仙下凡?怎么就会…… 带回来这么样一个人呢? 于母先是气馁了几分,脸上就有点失望。回头看丈夫,见他也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还是整顿了一下心情向大门走去。在大门外,暮雪轻轻挣开被浅墨拉住的手,尊敬地整了整衣服,恭恭敬敬地站直了等着开门。浅墨柔和的看了她一眼,才按了一下门铃,门立刻打开了,穿着白衣黑裤的家政高兴的笑:“您回来了!”又笑着跟暮雪打招呼:“小姐好!”暮雪微笑着问她好,将拎着的水果篮递给她:“麻烦你了。” 第十七章 高攀 于父于母已经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地打量着暮雪,浅墨叫了一声爸妈,便要给双方介绍。暮雪这时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自己并没有觊觎人家儿媳妇位子的心,只希望能够力所能及的填补空白照顾浅墨而已。那就没什么利益冲突,只以浅墨同事的身份见礼便是。当下微微躬身,微笑着自己开口:“叔叔阿姨好!我的名字是沐雪,我是于阡陌在公司的助理。公司命我跟进于阡陌的工作行程和杂务安排,这段时间公司在筹备给他灌唱片,由我监督他的饮食,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坏了嗓子。冒昧之处,请叔叔阿姨原谅。”言下之意,自己来访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以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于父于母倒是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她的眼神就越发探究。于母笑道:“欢迎,辛苦你了!请先进来喝杯茶。”浅墨却沉下脸来,四人一直到客厅落座,他都没有说话。家政端上茶来,暮雪微微起身以示恭敬,才端起茶来放在离鼻端不远的地方嗅了嗅,微笑赞道:“叔叔阿姨品味真好!这上好的西湖龙井是今年的新茶吧!”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才轻轻道:“阿姨,于阡陌工作紧张,吃饭时间不固定,您看方不方便给他换个普洱?等下也能多吃点。” 于母怔了一下,跟家政说了一句,才对暮雪笑道:“沐小姐十分心细,平时都是你在照顾阡陌吗?” 暮雪得体地微笑:“我们这个圈子的明星看着光鲜,其实私下工作都很辛苦,我们公司里除了那没名气没地位的,大多胃都不大好。于阡陌是我们的摇钱树,配了好多专人照顾他的安全。只是我这个位子都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拨人,也就是我比较普通,存在感比较小,大概是同事们都觉得我不大碍事,安插在于阡陌身边比 分卷阅读18 较放心,才有幸能为他鞍前马后。” 这番话说的于父都比较动容,看着暮雪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疑惑。她似乎是句句在回答于母的提问,但是句句抬高于阡陌,却把自己压得极低,明显是查觉到了一些敌意,低调的向他们暗示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一切以阡陌为重…… 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这应对的措辞,这心机聪明的确远超同龄女孩,倒是人不可貌相。要不是阡陌打电话回家时说了这位是女朋友,要不是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开玩笑,于父都会以为他们真就是同事关系。可是…… 正思量着,家政已经又端了普洱茶来,那丫头有礼貌的起身接过道谢,却将手贴在杯子上一下,明显试着茶的温度高了,便并没有把杯子递给儿子,只是随手放在自己旁边。 于母也想到了那通电话,疑惑地看了看儿子,这眼前的姑娘明显要和儿子撇清关系,倒是不好深问。只是问了几句阡陌工作上的安排。暮雪过一会儿就伸指试试茶盅温度,这会儿才把茶盅递给阡陌。很尽职尽责的样子。 正说着闲话,家政上来告知冷盘已经摆好,四人进了饭厅,暮雪垂手微笑站着,只等于父于母坐了主位,浅墨坐在于母右手边,她才要在下首落座。浅墨冷冷地道:“暮雪,你坐在我旁边。” 于母忙道:“沐小姐不要客气,你远来是客。”暮雪这才谢过坐下,于父也笑道:“沐小姐十分的讲礼数,现在的年轻人懂这些的不多啦!” 暮雪忙谦逊道:“于阡陌的家教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好,我们跟着他,也有幸能学到些皮毛。” 这下可是将于父于母都奉承在内了,不过她说这话于母还真信,他们家里环境尚可,居移气,养移体倒是有的,虽然阡陌的教养却不是他们教出来的,好似是骨子里带来的一般,见过的人无不称奇。要说像,这姑娘倒还真的像他,举手投足,待人处事间,两人如出一辙,都有一丝古风。难怪儿子跟她投缘,可是…… 要说相配,于母还是觉得自家儿子这么出色,也该找个美人才是。想到此处,于母忍不住问道:“听沐小姐言语文雅,是读的中文系吧!” 暮雪微笑:“您谬赞了,我读的是医药专业,毕业不久。” 于母有点困惑:“那怎么会做这一行?好像不怎么对口。” 暮雪笑道:“阿姨,我是一个俗人,也没上到好大学,读书只是为了糊口,哪里有工作,我就去哪里。只有工作挑咱们,咱们可不能挑工作啊!” 于母被逗笑了:“女孩子家娇贵,家里难道还指着你赚钱供房子不成?” 暮雪也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像您和叔叔这样的家业,全力支持于阡陌,其实他演戏也就是玩票,喜欢的工作接一下,不喜欢的推掉也没什么。做的纯粹就是个开心,反而是公司要巴结着他赚钱。我们这些根基浅的就不能比了,纯粹是为了生活卖力气罢了。” 于母见她闻弦歌而知雅意,有问必答,还回答的十分坦荡,并无自惭形秽又或是希望高攀之意,倒真有点儿拿不准两人的关系了,又问:“你们合作很久了吗?” 暮雪微笑回答:“不久,说实话,我们圈子里都知道并不容易与于阡陌共事,他从不与工作人员谈工作以外的话题,行事独来独往,很有点绝世而独立的味道。对工作要求特别高,对能够靠近身边的人也很谨慎,我这个岗位就比较敏感,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就会被领导换掉呢!” 第十八章 懦夫 这时候厨子已经命人送来了鱼翅羹,浅墨木着脸把暮雪面前的鱼翅羹端过来,加了一小勺乌醋在里面搅匀才又放回暮雪前面,冷冷地道:“快点吃东西。” 暮雪有点尴尬,打圆场道:“阿姨对不住,我太多嘴了,耽误了大家吃饭,也饿到了于阡陌。” 大家一时间都没说话,刚刚短短的打探几句,于母已经大略知道沐雪的情况,容貌不出众,学业也普通,家境更是一般,她心下思量着,四人各怀各的心事,静静地吃了鱼翅。冷盘撤下去,上了热菜,浅墨夹了一大块蒸鱼,细细地挑了鱼刺,放到暮雪碟中,还挑了挑眉毛看着暮雪。暮雪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知道这人只能顺毛撸,大大方方都吃了,只笑道:“平日都是我们照顾你,在自己爸妈面前却对我们如此关爱,真真好家教!下次一定要把小刘也叫来感受一下温暖。” 于父于母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人的哑谜,偏偏是自家儿子一再地表示亲近,而沐雪却一再的撇清,这其中定有缘故。若是他们之前催过婚也就罢了,一定是儿子带着假女友上门让他们安心的,但儿子的事业正如日中天,正是更进一步的好时机,男人只要事业辉煌,直到中年再考虑个人问题也一点都不晚。儿子又有什么必要这么年轻就急着带姑娘上门?若真是两人言语暧昧,神态亲密,于母一定会质问几句,但人家坦坦荡荡的以同事身份前来,礼数周到,不卑不亢,看来并无高攀之意,儿子只是一头热,这就尴尬了,一肚子话都憋在嗓子眼问不出来,直到上了甜品。暮雪不希望冷场,低声跟于母聊些燕窝的做法,甜品的种 分卷阅读19 类,倒是头头是道。这倒是都多亏了紫云,他不仅精于厨艺,还喜欢自己研究点心,前世常常别出心裁的弄出些花样来给暮雪品尝。那可真的都是些珍馐美馔,于母也大感兴味,聊聊说说,倒是心里的疙瘩也平了几分。 浅墨一直眉尖轻蹙,很是不高兴暮雪的应对,但见她执意阻止他说破两人的关系,也不好生硬地把话题转到上头。眼见天渐渐黑了,于父咳嗽一声道:“天晚了,阡陌不要回去了,就在家住一晚吧!” 暮雪忙站起来:“又是晚辈话多耽误事了,多谢叔叔阿姨的款待,享受到了这么多美食,我这就先行告辞。”抬头对浅墨道:“明日与你在公司会面。”便转身要走。 浅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回去。” 暮雪暗暗叫苦,用力抽了抽手,浅墨却不肯放:“你继续演,你有本事演一辈子!不如你也不用做我的助理了,实在屈才,你也做演员吧!我看你这架势一定能获奖。” 于父于母的脸色都不好看,于父道:“阡陌!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暮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过身子向于父于母鞠了一躬,非常诚恳的道:“叔叔阿姨,实在抱歉,于阡陌是我们公司力捧的台柱,决不能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刻受到影响。我照顾他有些日子了,他也比较依赖我的照顾,但请您们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深浅,绝没有妄想做任何影响他的事,也绝不会觊觎不属于我的感情…… 没有更适合的人之前,我斗胆请求替叔叔阿姨分忧,照顾于阡陌的生活。等到…… 您们觉得时机到了,有更好的替代,我绝不会令您们为难!” 这些话句句说到于父于母的心坎上,将他们的顾虑一一打消,于父的面色缓和下来,浅墨却面色大变,一把抓住暮雪,颤声道:“暮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又是你的什么人?” 暮雪低叹一声:“浅墨…… 我没说不照顾你呀!有没有个说法,甚至有没有个名义……有那么重要吗?” 浅墨气的全身发颤,怒道:“暮雪!你有没有良心?还是你就没带你的心转世?我这样曲意待你,事事以你为重,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暮雪眼眶发红,低声道:“浅墨,求你,不要在你父母面前这个样子。” 于父于母被阡陌的反应惊得呆了,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见过一向斯斯文文的于阡陌有这样失控的时候,于母去拽儿子的胳膊:“这是怎么了,好好说话不行吗?这姑娘又说错了什么?她每句话都是为你着想,你好端端地发什么脾气!” 浅墨深呼吸了几下,紧紧地盯着暮雪道:“你喜欢把话说开是不是?那我们就当着我父母把话说开!我不知道你到底存了什么疑虑,直到现在都不肯信我对你是认真的,直到现在还在为自己找后路。我对你说过,你欠我的!除非我不要你,你休想离开!我把你带回家,就是为了正式介绍你的身份,等这次合约到期,工作完成,我们就结婚。暮雪,你还有什么不明白?” 暮雪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晓是她还算能言善辩,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得硬着头皮说:“那个…… 叔叔阿姨…… 我很抱歉…… 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 ” 旁边的家政也惊得呆了,这会儿反应过来,有眼色的带着暮雪去卫生间。还听到浅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暮雪!你这个懦夫!你给我等着!” 第十九章 轻辱 暮雪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冷静了下来,想到浅墨的怒容,她有点心虚,又有点心疼,想都想得到她把这烂摊子丢给他,他能有多么委屈。叹了口气,她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回厅里,远远就听到浅墨的声音冷冷的道:“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我非她不娶,她也钟情于我,只不过你们一开始就对她不满意,她感觉到了,所以才愿意为了我退让,对你们说那样的话。”暮雪放缓了脚步,听浅墨说下去:“她从不愿牵累我,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动她的心愿意跟我在一起,你们若是让她打了退堂鼓离开了我,我这一世,再无快乐可言!” 听到这里,暮雪鼻子一酸,低头走进厅里,惭愧道:“叔叔阿姨,现在我已经是天下第一恶人,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请您们不要忙着伤心失望,世事难料,在没有落最后一子之前,棋局输赢都没有定论。我们没有人能够知道人生的走向,包括于阡陌自己也是只能规划愿景,希望幸福,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可以向您们保证,现在我们的目标绝对是一致的,我希望于阡陌能好的心,绝不比您们少半分!现在说不让我照顾他,他绝对不会罢休,也没这个必要。事情真的糟到那一步,才值得我们去破而重立,您们说是不是?”暮雪嘴里说您们,眼睛却紧紧盯着于父,于父也盯着暮雪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弯,轻轻地颔首:“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吃饭。” 暮雪微笑起来,又深深一躬,主动拉着浅墨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分卷阅读20 。等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于母气道:“这孩子是不是疯了,从小到大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于父却深深叹了口气:“那女孩子不简单啊!也难怪阡陌为她如此痴迷。” 于母双眉紧蹙:“什么意思?她用了什么手段?” 于父摇头道:“并非手段,她洞察世事,深谙人心,又以诚待人,有大局观。我相信她是真的喜欢阡陌,但也相信她是真的没想缠着他。” 于母思忖着道:“那不矛盾吗?” 于父摇头:“你难道还没看出来?想要纠缠的那个是你的傻儿子,人家姑娘是真的没强求的心,只是因为关心阡陌,不忍心他难过。”他微微抬头,有些出神:“那……还真是豁达。不过,如果阡陌真的喜欢她,那就是折磨了……” 浅墨一言不发的将暮雪塞在车里,开车回公寓。暮雪叹了口气,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自己。两人维持着这种别扭一直回到公寓,一关上房门,浅墨就炸了:“暮雪,我到底是哪里不好?让你这样轻辱!” 暮雪辩解道:“我何尝有轻辱过你?即使是这次与你回家,我不是也说服你父亲允许我们交往了吗?” 浅墨怒道:“如果不是我坚持挑明,你就会假装是我的同事离开。我也不问你别的,你就告诉我,深更半夜,你打算去哪里住?” 暮雪叹道:“当然是找个酒店住一晚,难道我还能去青楼不成?” 浅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暮雪,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已经厌倦了我?还是我这个身体,不能让你满意?明明之前……你还很眷恋我,为什么睡了我之后就总是想着逃离?” 暮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浅墨,一个女人有没有满意你感觉不到吗?你明明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浅墨紧紧盯着她看:“那是什么原因?” 暮雪又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原因,浅墨…… 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想离开你的意思。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你,你应该知道我很守信。”她顿了顿,又道:“浅墨,不只是我们自己的事,这世间的很多事都有很多的变数,既然离你的计划还有一段时间,那就没有必要在此之前弄得天下皆知。在公司也是一样,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冷暖自知就好。” 浅墨拉着她就回到卧室,一个翻身将她压住,直到感觉到她的温度,才喘息道:“我就不信,你即使不再对浅墨有执念,我也要让你舍不得……我的身子……” 暮雪身不由己的痉挛起来,在这一刻,她都不确定是不是她的灵魂爱上了浅墨,还是身体爱上了浅墨,只要是他在要她,只要是他与她合一,她都会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快乐的颤栗。一波一波的强烈刺激令暮雪失去了控制,大声的申吟起来。只听得浅墨在耳边急促的喘息声:“暮雪…… 你怎么能……拒绝这样的快乐?你……怎么能……舍得……” 暮雪只觉得浅墨那声音像有魔力一般,化为能量直击自己的胸腔,下腹一阵酸麻,潮湿喷涌而出,瘫软在浅墨身下。 浅墨紧紧贴着她感受她高潮时的抽搐,嘴角慢慢升起一个满意的微笑:“暮雪……你比前世更加没用。” 暮雪无力与他争辩,虚弱的道:“你要是想征服一个女人,有谁能够抵抗住那诱惑……” 浅墨叹了口气:“…… 你就可以,你不仅…… 能在初见我的时候从我房里逃离,还能抵抗住千辰的诱惑…… 你不知道他有多么挫败吧!你可是唯一一个…… 拒绝他的女人。” 暮雪看着浅墨笑:“那是因为你更能吸引我,二选一的话,你赢了。” 浅墨盯着暮雪看了半晌,轻声道:“妻主…… 上一世的情缘,我不打算跟你计较。今生,只给我一人好不好?” 暮雪胸口一酸,低声回答:“你还以为我是那女尊世界的妻主吗?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第二十章 求婚 浅墨伸手到枕头下摸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盒子,打开盒子取了什么东西,抓住暮雪的左手就往上套,暮雪微微吃了一惊,抬手看时,却是一枚精致的钻戒,大约有两克拉左右的公主方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耳边听到浅墨低声道:“我觉得对你来讲最浪漫的事,就是在床上被我求婚。” 暮雪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浅墨微笑:“这是我之前在国外拍广告的时候买的,我路过它,就觉得你会喜欢。”他不由分说又拥住了暮雪,直到看到她迷醉的表情,才低声道:“说…… 我愿意。” “…… 啊……浅墨……” “说…… 我愿意!” “求你……浅墨……”感觉到浅墨突然停下,暮雪祈求地躬起身体,浅墨却喘息着固执地重复:“说……我愿意。” 暮雪难耐地深呼吸几下:“我……愿意…… 求你……给我……” 浅墨这才无比缠绵的在暮雪耳边低语:“想想看……暮雪… 分卷阅读21 …如果你不要我,这么幸福的……就是另一个女人。”暮雪再也忍不住紧紧搂住浅墨,低吟道:“想都别想……你是……我的……”身体剧震,再次到来的高峰强烈的几乎令暮雪昏迷过去。感觉到浅墨的释放,两人几乎是瘫在床上相拥睡去。 第二日清晨醒来,房间里还弥漫着晴欲的味道,暮雪忍不住贴紧浅墨,浅墨迷迷糊糊地申吟一声,却没有睁开眼睛:“妻主……紫云来了没有?” 暮雪一怔,又听他嘟囔道:“今晚去他房里之前,再让浅墨服侍你一次……” 暮雪心中一颤,只觉心疼,虽说前世她一直很尊重浅墨,每隔三五日才去紫云房中过一夜,其他时候一定会宿在浅墨那里,但毕竟他也有独守空房的时候。那些个夜里,想着暮雪在跟紫云缠绵,怕是心里都很不好受……听到浅墨呼吸平稳,刚刚是在说梦话,可见这个执念必定已经深藏于心,不由得心下十分惭愧。此生就唯他一人吗?那有什么难度?即使退一万步说,两人不能在一起,为他守着,也是很好的。 轻轻地亲了一下浅墨,抬起手来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暮雪心里充满了柔情。 又打了一个盹,暮雪才真的清醒了。一时间懒得起来,像黏皮糖一样贴在浅墨身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想着点些外卖,一翻记录有点发呆,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里都多了一张信用卡,上次点餐的钱就是用这个信用卡付的。正翻看着呢,浅墨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要吃南瓜粥和瑶柱蒸饺,点一笼蟹黄包,一笼鱼翅饺,蒸排骨,一笼水晶虾饺,嗯……一碗馄饨……” ……“浅墨……你吃这么多啊……” 浅墨伸了个懒腰,含含糊糊的说:“我累坏了……要好好补补……” ……“怕了你了……”暮雪点了餐,放下手机就套上衣服去刷牙洗脸,都来不及沐浴,外卖就到了,她下楼去把点心拿上来摆好,就听见浅墨在楼上叫:“妻主……上来洗个鸳鸯浴。” “……”暮雪上楼靠在卫生间门口:“浅墨,你还真的是放飞自我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没羞没臊的一面呢?” 耳听得浅墨愉快的笑声,暮雪不由得感慨,这样的浅墨,让人觉得有点陌生。前世的他,总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即使是开心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低头浅笑,十分的温柔婉约。有时候两人亲热,情浓之时,他还会偷偷地落泪。从没有见过他如此阳光的一面。满足地低叹一声,暮雪很是为他高兴,笑着拿起浴袍自去楼下沐浴。出来的时候见浅墨已经坐在桌旁狼吞虎咽,不由地失笑:“浅墨,你昨晚上没吃饱吗?” 浅墨哼了一声:“还好意思说,你气得我肝都疼,还能吃得下东西?” 暮雪有些抱歉:“都是我不好,我补偿你怎么样?” 浅墨脸上带着笑意:“行啊!我还有三天休息。我说去哪就去哪!” 暮雪尴尬道:“不会这么快又回你家吧!” 浅墨笑意渐浓:“该去你家看看了,我这就订机票!” 暮雪有些意外:“我们已经到见双方家长的地步了吗?” 浅墨没说话,只是斜了一眼暮雪手指上的钻戒。暮雪认命地拿起一只包子吃着,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今生的浅墨少了一分自卑,多了一分霸道,就像前世暮雪刻意迁就宠爱他一样,他反过来照顾安抚着暮雪的不确定。所谓果报,暮雪如今真的信了。 顺利地订到当天下午的机票,坐上飞机,暮雪还有些感慨。恢复记忆这短短的数日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找到了自己的爱人,和他迅速确定关系,现在要带他回家了。浅墨看了看暮雪那微翘的嘴唇,低声问:“岳母好不好相处?” 暮雪切了一声:“能有不喜欢你的雌性动物不?你深得上帝的关爱,生就这一副动人心魄的容貌,天下还能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隔着口罩听到浅墨低低的笑声:“那倒是!” “……”没话说,人家就是有资格这么自恋。 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只是为避免遇到认识的人麻烦,他们都带了口罩,浅墨甚至还戴了一个特别土的假发,遮住了半张脸,估计粉丝与他面对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打了车来到暮雪家所在的小区,正好已经下午六点,这时候沐妈妈应该已经在家了。 第二十一章 老板 到了家门口,望了望四处无人,暮雪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两人像做贼一样溜进去,暮雪赶快把门反锁,才松了一口气摘下口罩,沐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惊讶莫名:“沐雪?你不会被你那新公司赶回来了吧!一个星期都没能呆住?” 暮雪不由得笑出声来:“妈妈,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老板是谁?” 沐妈妈瞄了一眼暮雪身后看不清脸的男人:“老板上门投诉了?” 浅墨这才摘下口罩,开始沐妈妈还没什么反应,等浅墨又摘下假发,对着她微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不由得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道:“难怪我家丫头坚持辞职呢!一个 分卷阅读22 颜控对这样的老板应该没有抵抗力吧!” 她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就是于阡陌本尊吧!” 浅墨灿烂的一笑,几乎闪花了沐妈妈的眼睛。她定了定神,才慌慌张张地说:“沐雪,快让你们老板坐,我去泡茶。” 等沐妈妈泡好了茶,三人坐定之后,沐妈妈才惊魂未定地道:“真是失礼了,你们老板比电视上还好看。” 暮雪呵呵的笑:“妈妈,你已经很厉害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好半天都走不动道,连着喝了三杯酒魂魄才回到身体里。” 浅墨嗔笑着看暮雪,那时他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第一次见他的女人大多如此,并没有什么稀奇。只听沐妈妈问道:“那你现在是在公司做什么?怎么老板会肯来咱们家?” 浅墨轻咳一声抢先回答,声音十分悦耳:“暮雪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可是我……不是为了工作。这次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沐妈妈写着一脸的懵:“……” 浅墨又灿烂的笑了起来,握住了暮雪的左手,将她的手背向上给沐妈妈看她手指上的戒指:“我……是来求亲的。希望您能把女儿给我。” 暮雪也有点懵,用手肘捅了捅浅墨,低声道:“不是说女朋友吗?我才刚刚适应了这个身份,怎么就这么快升级了?” 浅墨笑的风华绝代,但是说的话实在是欠揍:“我们这已经算先斩后奏了,不表明我的立场怎么能安心的跟你同居?” 暮雪张口结舌了半天才道:“也就是你这张脸保护了你,要不然你会被我妈打出去的你知道吗?” 沐妈妈急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力压下狂跳的心脏,看着暮雪道:“丫头,你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暮雪有点尴尬:“妈妈……其实我自己也没太反应的过来。”她偷偷看沐妈妈的脸色:“妈妈……对不起……你有没有生气?” 沐妈妈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嘴角升起了笑容:“生啥气啊!咱又不吃亏!就你那条件,就算被他吃干抹净了之后甩了都值得了。” 暮雪无语:“……您是我亲妈不?” 浅墨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张卡和一张小纸片递给沐妈妈:“这是聘金,纸上是密码。我们实在是不方便去采购,更不能现在就大张旗鼓的庆祝,只能跟您说声抱歉,请您谅解。”他顿了顿又道:“暮雪现在跟我住在我们公司对面的公寓里,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手头的工作估计还要忙一两年,等事情告一个段落了我们就结婚。” 沐妈妈微笑道:“那么远的事情现在也不用想,你们现在开心最重要。你也放心,只要这丫头不死不残,我绝不会管你们的闲事,结不结婚,会不会一直在一起,那都是奢求。” 浅墨意外地看了一眼沐妈妈:“即使她舍得我,我也不会舍得她。” 沐妈妈只是笑,叹了一口气道:“我估计你也吃不惯我们家的东西,沐雪,你叫外卖,定一个高档席面,给于先生接风。” 暮雪应了,叫了一个精致的小席面,三人围坐,说说笑笑的吃了一顿饱饭。暮雪就说:“妈妈,今晚我们就住家里,明天一早的飞机。” 沐妈妈犹豫了一下:“住得惯吗?要不然去酒店?” 浅墨微笑:“没那么娇贵,住酒店其实很危险,万一被拍到不大好。” 暮雪也连连点头:“就当体验生活了!”浅墨两辈子都没做过平民,虽不说富贵无极吧?也算是一直锦衣玉食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浅墨:“落魄的凤凰什么感觉啊?” 浅墨的笑容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你在的地方,就是梧桐。” 沐妈妈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事情美好的近乎于不真实,但有什么关系呢?这样的爱人,这样的快乐。就算一生中有一天,也是值得了。 两人回到暮雪的房间,一起挤在她那张小床上,两人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浅墨抱着暮雪,不觉动情,吻上了她的唇瓣,手就不老实地伸过来。暮雪偏过头轻声哀求:“浅墨,求你别在这里撩拨我,我们家的墙可不隔音。” 浅墨轻笑了一声,手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你受委屈了。” 暮雪微笑:“其实并没有,我并不在乎住什么样的房子,也不在乎吃什么样的食物,更不在乎穿什么样的衣服。不要说这里冻不着饿不着,就算更差的环境,我也不见得会介意。遇到你之前,我完全可以过苦行僧的生活也甘之如饴。只不过现在遇上了你,那么只要你不吃苦不受罪,我……能够时时知道你是好的,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她叹了口气:“你就是我的执念,人生中唯一过不去的关卡,有时候想起来就觉得心惊……” 第二十二章 人间 浅墨出了一会儿神,低声道:“看来我要学的功课,还多得很。” 暮雪却笑:“如果看透一切就是人生考试的及格线,那么你我并没有区别,都是毕业不了的坏学生,答不对一 分卷阅读23 道题或是十道题又有什么不同?原来……我还希望可以早日成熟起来,希望可以不要太过执着。但这两天我已经想通了,既然看不破,就不要勉强,一世不成就两世,两世不成就三世……总有一日……可以过得了这道关。如果能有你陪着补考,那是无比幸福的事情。假如有一天你不能陪我了……我也能自己坚强起来。无论怎么看……都是好事!”浅墨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两人相拥睡去。 清晨被手机闹钟惊醒,紧紧相拥的两人都觉得身上暖洋洋地。起来梳洗,又吃了一碗沐妈妈煮的粥,便告别她去机场。也不过中午时分,就回到了浅墨的公寓。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安静的守着彼此,享受着二人世界。浅墨还定了很多新鲜水果和酒坛送到家里,跟暮雪一起开开心心地酿果子酒,搞得一屋子都是浓郁的果子香味。 浅墨的笑容无比灿烂美好,似乎前世所有的执念与苦楚都已经不复记忆,暮雪也不知是被果子的香味,还是被这笑容迷醉的不知身在何处。夜幕降临,两人相互依偎在床上欣赏着星空闪耀,暮雪轻轻地道:“你说……如果人世间可以一直如此美好,我怀疑还会不会有人愿意修仙。” 浅墨启齿笑道:“我则是怀疑修仙也不会有这样的美好,所以宁愿留在人间。” 两人相视而笑,暮雪轻声道:“那就偷得浮生半日闲,躲在此处多一刻也好!” …… …… …… 或者是这两日太快乐了,忍不住贪恋留多一点时光;又或者是人一旦松弛下来,怠懒之心便生出来。该拍广告的那日清晨,浅墨就不愿意起身,拉着暮雪只是撒娇:“妻主,我们再请几天假好不好?让浅墨……好好再服侍你一次……包管……你满意……” 暮雪只是苦笑:“浅墨……我倒是想同意,可我不幸是你的助手,不是你的领导,你色誘错人了……” 直到公司打电话来催促,浅墨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嘴穿好衣服,冷着脸和暮雪去公司。好在这家伙平时就对人不假辞色,这态度就没叫人起疑心。不过他还算是敬业的,站在镜头前面也算配合,暮雪正在整理等下浅墨要替换的衣服,一阵香气袭来,一个艳光四射的美女走近,正是之前与浅墨合作拍电视剧的女主角林琳。她似乎已经不记得暮雪,过来翻看了一下衣服,才皱眉道:“这衣服不对啊!” 暮雪微笑着向她问好,却没有接话。林琳看了一眼她的铭牌,又道:“你叫沐雪?这套蓝色西装要配的衬衫是今年的新款,我已经叫助理带来了。”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忙拿出一个崭新的礼盒递给暮雪。暮雪歉意地微笑:“服装的搭配我实在是不懂,为了避免我的失误给您的安排添乱,请您允许我去问一下服装师。” 林琳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没再说什么,服装师过来打开礼盒看了衬衫,微微有些犹豫:“这衬衫倒是与那裤子极配,搭上西装也会特别好看,不过……衣服领口很低,于阡陌一向很介意穿这一类衣服,估计不会同意的。” 林琳有些不悦:“今天这广告里我们是CP,我要穿的就是跟他一样的情侣装,也是今年最新款。他自己穿去年的算怎么个意思?”她转向暮雪:“沐雪,你是他的助理,这件事就交给你沟通了。” 服装师皱了皱眉,但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便走开了。林琳的助理微笑着把盒子往暮雪手里一塞,便跟林琳进了更衣室。暮雪笑着摇了摇头,浅墨这时候已经过来准备换衣服,他瞄了一眼那件低领衬衫,轻轻蹙了蹙眉,低声问道:“是林琳给你的吧!” 暮雪笑问:“这衣服有什么忌讳吗?” 浅墨微微抿了抿唇:“之前她曾经试图说服我穿这件,我没同意。” 暮雪微笑着看浅墨:“她的衣服和这件是情侣装,那女孩子喜欢你对不对?” 浅墨靠近她一步,微微喘息:“妻主……浅墨的身子只属于你。” 暮雪面红过耳,悄声道:“别在这里说这个,被人听到我会被乱刀分尸的。” 浅墨嗔道:“说话也不避讳。”又看了一眼那衬衫,媚眼如丝瞟向暮雪:“你同意我穿这样的衣服吗?” 暮雪笑问:“这世道对男子相当宽容,你之前拍戏难道没有露过上身?” 浅墨狠狠瞪了暮雪一眼:“亏我还生怕你介意,一直连低领的衣服都不肯穿,你居然……”说着愤愤地捡起那件衬衫:“我这就露给天下人看!”径直向后面更衣室去了。 暮雪忍不住笑,其实那衣服领口只不过是开的比较大,现在只要不是正式场合,其实流行穿开领衬衣,很多男子为了显得性感,常常会故意少系几枚纽扣,让人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肌肉,其实也不算太过裸露。浅墨经常跳舞健身,身材那是相当美好,暮雪其实并不是那么狷介的人,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到浅墨的工作。 第二十三章 慈悲 脚步声响,林琳已经换好一身飒爽的职业西装短裙走了出来,一头如丝般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 分卷阅读24 后,十分利落干练。暮雪不由得由衷赞道:“林琳小姐真是出色的美人,这西装您穿上实在是太靓丽了,让人一看就想买!” 林琳闻言一怔,低下头又看到空空的衬衫礼盒,有点儿吃惊:“于阡陌……去换那衬衫了?他……没说什么吧!” 暮雪微笑道:“于阡陌是比较高冷,可他总算还是一位比较敬业的演员。他好像是对我有点生气,可也没有骂人。” 林琳松了口气,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会办事的,等拍完广告我送你一套这牌子的衣服赠品。” 暮雪感激的笑:“林琳小姐真是人美心善,不过我们穿上这衣服,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正说着,便见林琳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目光投向自己身后。回身一看,果然是浅墨换了衣服出来,他冷着脸,似乎还有点和暮雪赌气的样子。那雪白的衣领在他的胸口滑过诱人的弧度,露出颈下雪白但结实的肌肤,随着走路的动作衣领角度变换,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肌肉的线条,但并不十分清晰。可是他那高冷的气质,却配上性感的衬衣,又外罩一件贵气无双的衣服,那搭配的确是吸引人眼球,连暮雪都欣赏的眯了眯眼睛。 林琳有些迷醉的迎上前去:“阡陌,你这样穿……真好看!” 暮雪不由得心下恻然,脑中浮现出千辰的话:“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情之一字更能折磨人。”她与浅墨一直相爱,尚且在世事变幻中饱受折磨,更不要说那些不小心喜欢上不适合自己,又或者喜欢上心有所属的人所要经受的痛苦。在暮雪的生命中经过的,比如说紫云,比如说流光,甚至还有千辰,都曾让暮雪有过很多的无奈和歉疚,她从未想过伤害谁,却仍然免不了令他们失望难过。暮雪懂得那种强烈的无力感,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这世上,又哪有恶人呢!都是可怜人罢了!地球人太贫穷了,才会斤斤计较。时时身处危殆之中,才会惶恐自保。什么都不缺少的人,自然会大度而宽仁,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福气。 镁光灯下,一对俊男美女相对而笑,实在是非常养眼的一件事,无怪这世道崇尚颜值呢!极度美丽的人就如同极度可口的食物一般,能激发人类埋藏最深的感官刺激,从而牵引出幸福的感觉。这三维的地球上,也只有人类,才能从这些简简单单的欲望中提炼出近乎于神性的体验。就好像真正美味的食物,已经跟饱腹没有太大关联,那只是一种直接粗暴的对知觉的刺激,让人瞬间进入一种禅的忘我境界中,在与那种感觉相融的那一刻,小我会因为完全的满足和快乐眩晕睡去,让属于神性的灵魂得以自由,挣出躯壳的束缚,对着宿主微笑。 今天的拍摄结束,暮雪将手中暖壶中的蜂蜜水倒了一杯递给林琳,又递了一杯给浅墨:“辛苦了,快解解渴。”浅墨还是一脸你惹到我了,我很不高兴的神情,不去接那杯子,只道:“你喂我,我才喝。”声音低沉,可站在他左近的林琳就听到了,一脸不置信的瞪着妙目看向暮雪。暮雪还能不知道浅墨是故意在林琳面前撇清自己?瞪了浅墨一眼,低声道:“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帅就为所欲为,口无遮拦,信不信我还不伺候了?” 浅墨这才不言语了,乖乖地自己拿了杯子喝。林琳将杯子重重地放在身边的茶几上,杯中的水四处飞溅,不仅把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弄湿了,还将暮雪的衣袖湿了一大片。暮雪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已经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声音急切,但因为还顾忌着形象刻意压低着声音,以至于嗓子听上去有几分沙哑:“沐雪,跟我到化妆间来。” 暮雪叹了一口气,对浅墨暗暗示意没事,跟着林琳进入化妆间。林琳将门关上,这才炸了:“沐雪,你跟于阡陌是怎么回事?故意在我面前耍花腔?” 暮雪有些怜悯的看着林琳,谁说这世道是公平的?即使在他人眼中是集上苍关爱于一身的宠儿,人生也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心想事成的。她温柔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抚慰之意:“林琳小姐,您或许没有发现,于阡陌这个人有时候会很情绪化,像个小孩子。他肯定是感觉到您是个特别直来直往的爽快人,才没有在您面前掩饰自己的行为的。这是信任您的表现。” 林琳一时间有点忘记了自己发脾气的初衷,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股气却也泄了,她沉下脸道:“沐雪,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于阡陌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暮雪微笑点头,十分坦然:“是啊!我们是发小,关系特别熟,玩笑惯了的,林琳小姐千万不要介意。” 林琳有点儿意外这个答案,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美丽的脸庞和缓了许多,松了一口气道:“怪不得呢!他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却唯独对你有些不同。” 暮雪轻轻地道:“林琳小姐的性格真好,真实清爽,爱恨分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林琳有点别扭的坐下来,想了想才问道:“那你应该知道,于阡陌是不是有意的疏远我?” 暮雪诚恳的回答:“不是,只能说他这个人比较泾渭分明,不愿意跟圈内的人有任何超出工作的来往。这点您可以问任何一个之前 分卷阅读25 就认识他的同学或同事,这甚至是他的一个怪癖。所以无论他看起来怎么不近人情,都不是针对您一个人的,那是对整个娱乐圈。您想一想他对别的演员的样子,您就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天堂 林琳的表情又阴郁起来:“那他怎么对你如此不同?” 暮雪微笑:“那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我先认识他罢了。”她的脸上现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您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卵生动物。” 林琳十分摸不着头脑:“什么卵生动物?” 暮雪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那种从蛋壳里孵化出来的动物,他们有一个特性,从蛋壳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就是他们的亲人。所以即使他们第一眼看见的人长得像一只霸王龙,他们也会觉得丑的很可爱。所以说,我最大的不同之处,不过就是时机罢了!” 她柔和地看了一眼林琳:“其实,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机遇就是改变命运的契机,也是一种可以随便在他人命运中插队的不公平,抹杀了很多人的才华,将很多人的努力踩在脚下攀升。偏偏……我们都对此无计可施。” 林琳秀眉微蹙,正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浅墨推门而入,他卸了妆的面容少了几分邪魅,多了几分清纯,开口招呼暮雪:“走了,收工。” 暮雪对林琳温润的笑笑:“林琳小姐,那我先收工了,改日有空跟您再聊。”她走到门边,还回了一下头:“林琳小姐,今天您拍的这广告画面真是太美了,改日我把这照片印一张出来,您介不介意帮我签个名啊?” 林琳有些怔怔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才说道:“好的。” 暮雪这才轻声道谢,转身离开。待两人回到家中,浅墨半倚在沙发里休息,暮雪则去厨房泡了茶拿过来,浅墨向后移了移,示意暮雪坐到身边来,懒洋洋地问:“为什么安抚她?她只要知道我爱你,就不会与你为善的。冲突是迟早的,还不如早一点划清界限。” 暮雪就笑:“以前她们都说你是青楼第一狠心之人,我还不信,看来传言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她执着茶壶在杯子中倒满,放了一杯在浅墨左近。又道:“浅墨,世人其实都很可怜,能让他们少受一点苦楚,都是好的。” 浅墨哼了一声:“她们折辱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也很可怜?我哀求她们放过我的时候,怎么就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暮雪,你要做滥好人我也管不了你,但你自己要知道,似你这样割肉饲鹰,即使牺牲自身也无法满足他人私欲贪念的时候,也一样要做个抉择。” 暮雪叹了一口气,伸手去给浅墨温柔地按摩头部:“你放心,该决断的时候,我会知道。我还不至于要去伸手干预他人的因果,平白增加人生情节的曲折。只是以己思人,觉得这种事情其心可悲,其情……可悯。” 浅墨轻蔑地笑:“是啊!多少人可以在豪赌成空之后可以掩藏住自己灰败的脸色?可是世事如此,愿赌服输,既是加入战局,便应该有一掷千金的豪气。输不起又怎地?早知输不起,便不要加入战局!” 暮雪不由得笑出声来,在浅墨温软的薄唇上亲吻一下:“这么说,你是输得起的人喽?” 浅墨一个翻身把暮雪压在身下:“我不会输……你不会让我输的……对不对?” 接下来的数日,浅墨都在忙着灌唱片的事情,每日他会在录音棚工作差不多六个小时左右,倒是余下了很多零碎时间与暮雪相处。倒不是公司不赶进度,而是一来浅墨的唱功和嗓音都十分专业,很少需要反复录制修改。二来连着唱几个小时已经是极限,即使不怕辛苦,也怕坏了嗓子。这工作安排正中浅墨下怀,两人用工作之外的时间重新享受恋爱的愉悦,一起买了食材弄东西吃,一起看电影品尝好酒,浅墨没有了前世的自卑,爱的异常肆意,在只属于两个人的纯粹感情中,毫无顾忌的挥洒着快乐。 两人举杯共饮,那柔滑的酒液缓缓滑过咽喉,醉人的甜香带着略略的苦涩与回甘,齿颊间芬芳挥之不去,而胸腹间缓缓升起的温热令脸颊上抹了一丝嫣红。被浅墨拥抱住,暮雪觉得那在耳边令她酥软的温暖渐渐移到唇边,柔和的吮吻下去。吻住他的唇,淡淡的酒精味道混合了特有的体香,十分诱惑。她的意识在瞬间被抽离……酒精淡化了意识,却释放了欲望,并且令感官更为敏锐。可以清清楚楚听到他在耳边的低语:“暮雪……妻主…… 我的世界就是天堂,欢迎……你来皈依。” 暮雪想起亦舒的书里写的一段话:“或许,你会以为我是一个欲望主义者,是的,那种极度的舒畅和快感,看起来是来自身体的,但是如果没有精神上的爱恋,会有这样的愉快吗?而且,当快乐像汪洋大海一样,向人涌过来之时,怎么能分清精神和身体呢?人类一直在追求快乐,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有多少人追求到了快乐?即使有人得到了快乐,而且实实在在知道快乐自何而来,我可以掌握它!触摸它。” 忽忽三个多月过去,暮雪实实在在的感 分卷阅读26 觉到了时间是假象,它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停顿,有时跳跃,如此不规则。当沉迷于爱恋中,便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速。于阡陌的新唱片做好后,正好原预定开拍的新戏因为投资方的原因有所延迟,依照之前他的工作习惯,一定会填补这个空白,但是现在每天还要上‘夜班’的他,非常快乐的要求休假,美其名曰要在家练舞,为即将要拍的戏做准备。 第二十五章 代言 公司有点儿狐疑,以他的舞蹈底子还用专门练习?但是一则于阡陌工作一直很努力,也从没有因为身价水涨船高,就反客为主榨取公司利益;二则无论演技,唱功还是舞蹈他都十分擅长,一直以来不知道为公司节省了多少额外的时间和开支。当别的演员还要专门为了某一个影片镜头练习打斗技巧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听过要求,便能随手做出导演所想所需,而且动作养眼,美如谪仙;拍古装片时,剧组都准备好了请替身弹古琴,于阡陌撩袍坐下,纤指在琴弦上如同舞蹈一般,弹得那叫一个动听,只令那位请来的古琴老师听得如痴如醉,拍案叫绝;当戏中要拍写字画画时,人家于阡陌的那一手簪花小楷,比书法家也不遑多让;若论唱歌,于阡陌极富乐感,嗓音清亮,动人心魄,更是不用多说。这就是一个极为全面的演艺天才,也是整个公司的摇钱树!不就是想轻松一段时日吗?没问题!所以这三个月来,浅墨也就是偶尔参加个综艺,出席个采访,支持公司的活动里唱唱歌什么的,日子过得别提多么逍遥快活了。 这日清晨,当公司打电话过来提醒浅墨,过两天要去法国拍广告,要他去一趟公司看资料时,他便有些不开心的赖床不愿起身。暮雪叹道:“我看这两个月来,你都游手好闲,是休息的太过变懒了吧!” 浅墨嘟起嘴道:“我自从工作以来,都没有这两个月过的辛苦,你作为最大受益人,居然还抱怨?到哪儿说理去?” 暮雪又好气又好笑:“怪我咯?是你自己要玩专宠的。你要是应付不来,那我去多找几个床伺来。” 浅墨咬牙道:“暮雪,你等着,等我从公司回来,保证让你以后都不敢想其他男人。”终于愤愤地起身去洗手间沐浴更衣了。暮雪满脸笑容地下楼去厨房准备早餐,泡了茶给浅墨晾在桌旁。 等浅墨下楼,他们一起吃了早饭,暮雪递了一个小小瓷瓶给浅墨。浅墨疑惑地问:“什么东西?”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馨香瞬时间弥漫整个饭厅。浅墨不由得又是吃惊,又有几分喜欢:“是我的香料!” 暮雪叹了口气:“古人配香料的水平厉害得很,我用了现代的仪器分析寻找,试了好多种原料,失败了很多次,才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好在一旦寻找到配方,以后再做就容易了。” 浅墨对着暮雪魅惑的浅笑:“我也不谢你,这就是你为了自己做的。你一直就喜欢这香料,闻到就会动情,对不对?” 暮雪盯着浅墨的墨瞳看了一会儿,苦涩的笑了笑:“是,其实……我以前从紫云那里取回了你给他的香料,就已经试图研究过这个配方,要不然回到现代也没办法这么容易配齐我要的成分。当日下葬,除了你的琴,棋盘,果子酒,我带走的还有一瓶你的香料。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能把我带回初次与你共饮的那一刻。” 浅墨的美目有点湿润,他轻轻地道:“暮雪,我知道你研究香料,是怕有一天我离开你,你还能有个念想。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有负于你,上一辈子那是没办法,这一生,我只会把身子给你一个人。” …… …… …… 两日后,两人动身前往巴黎,于阡陌代言的衣服品牌正在争取华人市场,以华人的气质为基调设计了一系列白领日常和职业套装,浅墨一一试穿拍照,感觉简单但是高贵,专业并且大气,广告方相当满意。拍摄结束后,浅墨一边由着化妆师卸妆,一面对暮雪道:“今天还早,我们可以去街上逛逛,这可是时尚之都!我给你挑几身衣服。” 暮雪就笑:“你在国内憋坏了吧!去哪里都是乌泱泱的人跟着你,自由自在逛街的可能性不多。”又叹道:“我其实不想买衣服,我想去博物馆。” 浅墨微笑着看她:“这次公司安排时间不够,等我手头的工作完成了,我答应陪你游历世界各地的博物馆。” 说着愉快地站起身来,和暮雪一同出了摄影棚。离这里不远,就是一条时装街,两人手牵手在一个个时装店内穿梭着。浅墨的品味极佳,连着给暮雪试了好几套各种场合穿的衣服,都十分吻合暮雪的气质,人靠衣装,的确不假!眼见着自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暮雪也不由得笑道:“下次去你家里,估计就有脸见人了。”两人一边说笑,一边逛街,渐渐接近黄昏,均是又累又饿。抬眼前面就是一个玻璃建筑,从外面看进去,内部装修的极为奢华耀目,大门前招牌上却有几个遒劲的中国字 知味尝新 ,却是一间中国风味的饭庄。两人对望一眼,都十分欢喜。人是很奇怪的,习惯可以改,喜好可以变,思想模式都可以更替,唯独这味觉十分固执,年少时吃惯的菜式,那是 分卷阅读27 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么说来,胃却是人类全身上下最忠诚的器官,只能记得自己的初恋,无论以后吃到再美味的珍馐,都无法替代那种强烈的情感。暮雪和浅墨也是一样,西餐偶尔吃吃也罢了,可若论吃的尽兴,还是非中餐不可。 进了餐厅,这时正是饭点儿,明显这个餐厅有独到之处,当真是客似云来,整个餐厅满满当当的坐的都是人,必须要排队等位置。等待的空儿,浅墨将手中的袋子递一只给暮雪:“反正至少还要等十五分钟,你不如去洗手间换上新衣服,我觉得这件浅蓝的特别适合你。” 第二十六章 旧人 暮雪就笑:“觉得我给你丢人了吧!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好心给我买这么多衣服。” 浅墨忍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你这样的吧!”说着嫌弃地看了暮雪的T恤一眼,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把你惯坏了,从之前我们在一起,就一直就是我给你找裁缝,设计衣服式样,搭配颜色配饰,以至于你自己完全不去操心。我看你那随身的小箱子里,十有八九都是T恤牛仔裤。之前也罢了,以后我会慢慢的帮你选购适合你的衣服首饰…… 这些事还交给我做吧!其实…… 妻…… 你的身材挺好看的,搭配好了会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暮雪知道浅墨这人其实眼光十分挑剔,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被玥老板培养成这样的,十足的身娇体贵口味刁钻,只喜欢最上等的衣料,最别致的饰品,最难得的香料,还有最精致的食物。当然,他也一直没缺过钱,无论怎么折腾也没问题。暮雪承认自己眼光没有浅墨独到,他又是个完美主义者,别人挑选的也不入他的眼,之所以之前自己身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皆是浅墨挑选打理。这会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便提起衣服袋子入内去更换。 浅墨心情极好的微笑,引得同样等待位置的客人频频看过来,他不欲张扬,便沿着长廊走进店内一些,借着屏风的遮挡掩住自己的容颜。长廊尽头便是厨房,远远的可以看到那磨砂玻璃门时不时的打开,侍应端出一盘盘的佳肴给顾客送上。他无意识的瞟向那边,两个侍应正大开玻璃门,将一个装着甜品的精致的餐车小心翼翼地推出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看到一个穿着厨师衣服的熟悉身影一晃而过,心似乎都在那一刹那停跳了一拍,浅墨不由地急退几步,脸色瞬间苍白。 他定了定神,见那玻璃门已经关闭,便疾步走过去,在门缝中再次迅速的望了一眼,这次再也错不了,那略带几分羞涩的秀丽面庞,甚至是抿着嘴认真做菜的神情都没有变化,正是紫云。浅墨惶然的直退到屏风后面,没有见到分别已久亲人的喜悦,突然害怕的只想逃离。 急喘了几声,浅墨疾步走向洗手间门口,有些急躁的来回踱步,时间似乎过的特别慢,浅墨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绷的越来越紧,脚步声响,暮雪终于从洗手间出来,她微笑着在浅墨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现在不丢脸了吧?” 浅墨一把拉住她的手,惶急地道:“妻主,我们回家…… 不,回酒店。” 暮雪讶异:“为什么?不是要吃饭?” 浅墨已经顾不上多说,只是拉着她直奔出去,正好有辆出租车就停在左近,他拉着暮雪就坐了进去,急急地报了酒店的名字,等车缓缓驶离,才略略定下神来。 暮雪有些担心地握住浅墨的手,触手冰凉,还有点微微颤抖,她有些紧张:“浅墨,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浅墨摇头不语,拿起暮雪的手放在唇边,暮雪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温度正常,才略松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浅墨这时已经镇定很多,轻声道:“我见到一个出名的娱记,他所在的杂志常常扭曲事实,毁人名誉。如果拍到你我约会,怕是不妥。” 暮雪这才放松下来:“你没被发现吧?” 浅墨摇头:“没有,我看到了他…… 他没有发现我…… 幸好…… 你在洗手间。” 暮雪微笑道:“瞧你!这么紧张,下次有这种情况,就发个短信给我,我们可以分别回酒店。不跟你碰头,他们就没文章可做。” 浅墨强笑道:“是啊!当时匆忙,没想到。” 进了酒店房间,暮雪就去桌子上去拿酒店的服务介绍册看,一边道:“看来吃不到中国菜了,要不然,咱们也从俗要个牛排?” 浅墨从暮雪身后抱住了她,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暮雪一怔,回身拥住他,刚要说话,浅墨已经将她揽住,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暮雪不及细想,就被浅墨的热情冲击的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没有抚慰,浅墨只是霸道地索取着…… “啊…… 浅墨…… ”暮雪忍不住轻声低喘。浅墨的宠爱…… 什么时候,什么模式,都会令她无比迷醉。她动情的低吟声令浅墨身体僵住,在暮雪欢愉的喘息声中全然的释放。 浅墨一动不动地抱住暮雪,良久暮雪才扭了扭身子,轻声道:“亲爱的,你喜欢这种裙子早说啊!我要知道效果 分卷阅读28 这么好我早就买了。” 浅墨却没有接过话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从暮雪身上下来。去洗手间拿了毛巾出来,跪下帮暮雪清理。暮雪忙接过毛巾:“浅墨,都跟你说过了,以后不用你帮我,我自己可以清理。” 浅墨突然眼圈一红:“你嫌弃我?” 暮雪有点呆住:“怎么啦浅墨?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不想要麻烦你…… 多不好意思…… ” 浅墨神情委屈:“我服侍你,你就觉得麻烦我…… 为什么你就从来不觉得麻烦紫云?” 暮雪有几分莫名其妙:“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让他替我做这些事了?难道我去他房里时你都在偷偷听窗户根?” 浅墨突然又变回前一世那蛮不讲理,小肚鸡肠的模样:“我知道,不就是因为他替你生过孩子吗?他才是你的亲人…… 我…… 不过是你的一个床伺罢了!” 第二十七章 纯粹 暮雪这下目瞪口呆:“浅墨,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是你自己闹着要紫云传承子嗣的!这不就是你非要我纳他的目的吗?我压根就不在意有没有自己的子嗣,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人家紫云就生了三个,我可是给你收养了一百三十个都不止。每一个都尊你为父,年年祭祀,岁岁上供。你的坟头,比龙王庙的香火更盛。放眼整个朝代,有那个凡人能比你更风光不?人家紫云都没有觉得委屈,你还叫屈?” 浅墨头一低,落下泪来:“你口口声声记挂着紫云…… 就是希望能与你转世的是他。难怪你一直推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等他…… 那你又何必要与我合葬,让我……记起你?你们直接在一起便好!” 暮雪已经欲哭无泪,声音都带有几分哀求:“浅墨…… 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直接骂我打我就是,这又是闹得哪一出?跟我合葬的是你,又不是他,他又不在这个世界上,我又如何能想着等他?你……应该知道,我是觉得斗转星移,你现在有更广阔的选择,不见得还会喜欢我,不想太过自私连累你,才…… 犹豫的。” 浅墨擦了擦眼泪:“你…… 真的没有与紫云合葬?” 暮雪长长的叹了口气:“浅墨,我与你一起下葬的时候,紫云的身体还很健康。就算退一万步说,我想他跟我们一起下葬,也不能活埋了他吧?你看我像这种变态的人吗?再说了,就算再退一万步说,我就是个死变态,要拉活人陪葬,紫云还有三个孩子呢!他们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那样糟践他们的父亲?”她有气无力地拉着浅墨的手,低声道:“浅墨,咱们不闹了好不好?你就开开恩,直接告诉我错在哪了,我改还不行吗?” 浅墨有点犹豫:“那…… 假如他能和咱们一起转世,你…… 会不会很开心?” 暮雪楞了一下:“那种几率太小了吧!不过如果他也来了,你应该挺高兴的啊!以前你们相处的就很好,多了个生活过半辈子的亲人也不错。”她笑了起来:“想一想那家常十味席,我就流口水。” 浅墨揉了揉脸,有点意兴阑珊:“我饿了,快点叫牛排吧!” 暮雪松了口气,拿起电话呼叫前台送餐,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就算是把浅墨哄好了。自从转世两人在一起,浅墨因为身份尊贵,生活也优渥,已经比较少会闹脾气耍小性,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想着暮雪不由得失笑,看来他还是他,即便是来了现代,性情仍然狷介。不过也没关系,浅墨只是爱闹小别扭,大节上从不胡闹,这种小儿女的情态其实也是他对自己的信任,在外人面前,他就从没有这种失态的时候。 吃牛排的时候,浅墨一直皱着眉头,没吃几口就不要了。暮雪担心他饿,便问道:“看来你还是吃不惯这些…… 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去那个中餐厅吧?那娱记估计早就走了。” 浅墨突然发起脾气:“暮雪!你是不是在那个餐厅看上什么小白脸了?就那么吸引你想要过去?你现在就去!也不用再回来了!好像我有多稀罕你陪我一样!” 暮雪吓了一跳,心下一酸,正琢磨着浅墨是不是真的不想自己相陪了,就见他已经趴在床上开始抽泣,顿时间有点手足无措,连忙过去抱着他轻声安慰:“我…… 是怕饿到你,又不是想丢下你自己去吃大餐…… 是我不好…… 你不要伤心。” 浅墨又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收泪。坐起身来,脸上却满是凄苦的神情,看的暮雪一阵心酸,去浴室摆了一方热毛巾给他细细的擦脸。浅墨又呆坐了几分钟,突然低声道:“妻主…… 我们结婚吧!明日……回去就立刻登记。” 暮雪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是说…… 你签约的工作还没完成?现在结婚…… 会不会有影响?” 浅墨抬起头来:“我们可以先登记…… 等到工作完成,再官宣!” 暮雪有点犹豫:“为什么…… 突然这么着急?” 浅墨又暴躁起来:“暮雪!你还想把自己给谁?我辱没了你吗?还是你已经腻了和我在一起?你不想要我,就现在离开!我绝不会死缠烂打要你负责!”b 分卷阅读29 r   暮雪开始还觉得心酸,听到后面又觉得有点好笑,不由得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是我不会说话。我们回去…… 就登记。” 浅墨瞪着她:“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胁迫你要我!我告诉你暮雪,想跟我在一起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你若不愿意,我分分钟能找到几千个愿意和我登记的人。” 暮雪又长叹一声道:“我知道…… 不要说女人,就算喜欢你的男人都能从这里排队一直到城外。能跟你结婚是我无上的幸运!” 浅墨这才别过头不言语了,暮雪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给他按摩背部和肩胛。柔声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为什么心情突然不好?” 浅墨不出声,半晌才低声道:“妻主…… 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我总觉得…… 你没有前世那样爱我?你…… 那时那样坚决的要纳我为夫,不惜立下血誓绝不负我。为什么我现在有了名望,并且清清白白的跟你…… 你反而会犹豫退缩?是不是…… 你不喜欢我太过出名,被很多人觊觎?我…… 我可以立刻退圈…… 从今而后,只…… 给你一个人看。” 暮雪吓了一跳,忙道:“浅墨,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对你一样倾心。之前…… 是我不确定你的心意,现在我知道了,是我多想了,我知道你喜欢唱歌,喜欢演戏,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金钱,就是纯粹的喜欢。我会支持你,跟在你身边照顾你,不离不弃,就像…… 前生一样!” 浅墨又沉默了一下,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只有我一个人?” 暮雪挪过去靠在他怀里,轻声回答:“只有你一个人!” …… …… …… 第二十八章 欺负 回到了国内,已是黄昏,两人回到公寓,沐浴换过衣服,又叫了一顿丰盛的外卖吃了。等舒服的躺在浅墨的大床上,暮雪伸了个懒腰,从那落地的大玻璃窗望着星空,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浅墨……还是家里舒服……” 浅墨不语,暮雪以为他睡着了,转过头去看他,却见他在呆呆的出神,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暮雪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浅墨幽幽地问:“暮雪……你说,这屋子好不好?” 暮雪嗯了一声:“当然好!屋内幽雅安静,屋外景色怡人,我喜欢你这个落地的大玻璃窗,晚上看着星空,令人觉得如处梦境。” 只听浅墨轻轻的笑声,却感觉不到任何笑意:“这么好的屋子,你知道我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床上躺着看着星空,一夜夜的睡不安枕吗?” 暮雪呆了呆,心下恻然:“我也没想到,我们明明一同下葬,不知道为什么不能一同醒来。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孤单……整整两年。” 浅墨轻轻地道:“你总是觉得……我着急。总是觉得……我没想好。我只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一夜都不想!无论在外面,我多么风光无限,在家里,我就是一个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空壳……明明是……跟你一起合葬了,总以为自此之后,再无人能将你我分开,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忍受这样的苦楚!早知如此,又何必要转世?哪怕直接……消散了,都比这样强。” 暮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轻轻伏在浅墨胸前:“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浅墨别过头去,声音中似有万般愁绪,千般委屈:“你不愿意要我,还说什么哪都不去。” 暮雪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浅墨的睡衣,滑落下去,含住他轻轻吮吸,浅墨轻轻地申吟一声,低低地道:“不要这样……妻主……” 暮雪心中柔软,她知道每当他唤她妻主,都是他动情之时,她更深地把头埋下去厮磨缠绕,耳边听得浅墨悦耳的低吟声越来越急切,感觉到他难耐地拱起身体:“妻主……求您……给浅墨……” 她这才放开了他,俯身相就。在星空的映照下,浅墨兴奋地紧闭双目,却微张着性感地双唇,幽静的暗夜中任何极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得十分清晰,浅墨俊美的面庞上那一抹晕红美的极为妖异,他挣扎着喘息道:“妻主……你就知道……欺负玩弄浅墨……也就是……这身子……让您动心……对不对?” 暮雪忍耐着强烈的快感拥紧浅墨,闻言忍不住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噬咬:“这样的身子,有谁能不动心?” 浅墨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动情的轻呼一声:“不要……不要折磨浅墨……” 暮雪忍不住加快速度,等感觉到烫人的温暖爆开,才瘫软在浅墨身边。 过了一会儿,浅墨呼吸渐渐平稳,听得他疲惫的声音低低的道:“暮雪……我这样子……能不能算作是你的床侍。” 暮雪一呆:“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是我的床侍?” 浅墨吸了吸鼻子,落下泪来:“我没有名分,没有未来的跟着你,你想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要我,你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那 分卷阅读30 ……还不是床侍?就算在阑珊楼那会儿,至少来找我的女人,还都交银票给玥老板呢!我就这么着……白白被你欺负!” 暮雪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浅墨负气地下床去浴室清洗,片刻间回转来,背朝暮雪拉上被子盖住自己,不再理暮雪。暮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也去浴室清理了自己回来,伸手去抱浅墨,只听浅墨冷冷地道:“怎么?还没满足?看来你真的应该多找几个人侍候才是。” 暮雪尴尬不已,当然,浅墨那些话若放在前世,自己就当真不是东西了,吃干抹净不负责任那就是渣的不能再渣的混蛋……可这些话放在现代……还真不能说他有多吃亏。这男欢女爱,两情相悦同居的人就多了……可这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暮雪踌躇了良久,才苦笑道:“你是个身价过亿的明星,我最多算作工薪,上岗不久,没有存款,连聘礼都出不起,怎么有脸求婚?” 浅墨冷冷的道:“你上我的床之前,怎么不这么说?” 暮雪苦着脸:“那你说怎么办?你的床我已经上了。” 浅墨回头瞪了她一眼,骂道:“无赖!”坐起身来,又补充了一句:“没担当的人,就是心存两意!” 暮雪忙道:“谁说我心存两意?我会负责任的!” 浅墨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怎么负责任?” “我会纳你……不对,我会和你结婚的。” 浅墨哼了一声,又复转身躺倒:“这招不知道多少女人已经跟我用过了,不过是明日复明日罢了。”他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神态非常娇媚:“睡觉吧!谁要你负责?你不负责更好,左右不过是风摆浮萍罢了,又不是……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他伸懒腰的手垂下来碰到了被子,带着没有系好的衣领一起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胛和胸口一角。原本男子即使裸了全部上身并没什么不妥,但他这样半遮半掩,却十分的引人遐思,暮雪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手就忍不住伸向那袍服间隙,想触碰那若隐若现的肌肤:“浅墨……你……真好看。” 浅墨伸手抵住暮雪的肩,不让她靠近,她的手就离浅墨的肌肤只有一指的距离,几乎都能感觉到那散发出来的温暖,却触碰不到他的身体。浅墨懒洋洋地道:“责任是双方的,你既是无意,我亦不强求,喜欢这身子的,可不止你暮雪一人。” 暮雪的心猛然一跳,不由自主的就道:“你是我的,别人不能碰!” 浅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的卖身契,好像你已经烧了。” 暮雪气道:“明日就再做一张,那有什么了不起!” 浅墨斜睨着她,腻声娇笑:“这算求婚吗?真的假的?” 暮雪只觉荡气回肠,颤声道:“你允了我,就是真的。” 浅墨的娇笑声柔媚入骨,惑人心智:“记得你说的话,不许…… 耍赖…… ”抵住暮雪的手臂慢慢缩回,暮雪的指尖就顺势探入了浅墨衣襟,指腹间传来柔腻的触觉,暮雪只觉心荡神驰,覆上了浅墨…… 第二十九章 负责 天旋地转的刺激感持续了很久,暮雪乏力的倒在浅墨身边。浑浑噩噩的头脑才突然清明,她有气无力的道:“浅墨…… 我这是被你套路了吧!” 浅墨懒洋洋的声音毫无波澜:“后悔了?我一点都不意外。我经历的女人都这样,要了我身子之后就不会再记得允诺过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暮雪猛觉胸口一酸:“浅墨,你怎么这么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难道我没有八抬大轿纳你为正夫?难道我没有与你白头偕老?难道没有与你生同衾死同椁?我答允你的桩桩件件,那样没有做到?” 浅墨轻笑一声:“那可是前世,不是今生。前世那个……深爱我的妻主已逝,今生这个沐雪却跟所有之前我遇到过的那些登徒子没什么不同。骗了我清白之躯,将我作为床伺轻辱玩弄。还对我的父母说,只要他们找到合适的人接手就立即放手离开。沐雪,我可有说错?” 浅墨的浅笑十分平静,眼神却迷离深远:“我早该明白……你已经不是当年的她,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将自己奉献给你,任由你践踏欺凌。也罢!我就知道上苍不会对我这么恩宠,已经得到过那样的妻主一世,原也该……知足了。” 暮雪被浅墨说的泪如雨下:“听你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这一世原来这么渣。”她捧起浅墨的手放在胸前,抽噎着说:“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登记结婚。你既不嫌弃我平凡普通,我又还能有什么顾虑?你父母那边,我慢慢求他们原谅便是!” 第二日一早,浅墨就爬起来推暮雪,暮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浅墨,衣襟半敞,依稀还可见胸腹上的吻痕,不由得脸上一热,伸手探进他的衣内抚:“浅墨……一大早的……你就诱惑我。” 浅墨靠在她身边细细喘息:“……你想要……浅墨也由得你,但你尽兴之后,要随我去……登记。” 暮雪已经含住了他的唇瓣轻轻吮咬,急急忙忙的试图伏到他身上。浅墨 分卷阅读31 不由得轻叹一声,软在床上:“暮雪……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暮雪从民政局网站上抬起头来,浅墨问:“查清楚了?” 暮雪嗯了一声,叹了一口气:“今天好像不能领证了。” 浅墨蹙眉:“为什么?要预约?” 暮雪摇头:“那倒是不用,可是要先去医院做婚前检查,还要工作单位出一张证明。我们材料不齐,结不了婚。” 浅墨瞪着暮雪,很久都没有说话。暮雪无奈的摊手:“你这样瞪着我做什么?我三辈子都没有登记结婚过,唯一经过我手的纸张不过是一张卖身契。我也不知道在现代结个婚会这么麻烦啊!” 浅墨脸色很难看,暮雪思忖了一下,低声问:“你……有没有相熟的医生?平时你们圈子中的人都在什么地方检查身体?开婚前检查……瞒不了人。如果就这么大模大样走进去检查,那不等我们出医院,就会闹得天下皆知。” 浅墨赌气道:“天下皆知就天下皆知,有什么了不起。” 暮雪叹了口气,哄他道:“检查身体而已,没必要声张,乖哈!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熟人我们悄悄先做检查。然后你不想声张都不容易,不是还要单位证明吗?这事看来想瞒着你们公司都不行了。” 浅墨叹了口气,情绪低落的点点头,以手支额,轻轻地说:“我好想念玥哥……若是他在,这些琐事都不用担心,他一定有办法处理妥当。” 暮雪想了想,拿起电话拨出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有人接起,暮雪打开免提,电话那边却是小刘的声音:“怎么样啊沐雪?我们家于阡陌一切都还好吗?” 暮雪轻声道:“小刘,我是向你求助的,于阡陌想去医院检查身体,不知道公司里的公众人物都是怎么才能不引起注意的?” 小刘声音有些紧张:“于阡陌他没事吧!” 暮雪回答:“你放心,他只是想做个健康检查而已。” 小刘松了口气:“那容易啊!我给你一个电话,医生可以上门体检,简单快捷,不过就是多交点钱而已,咱们很多明星也用这项服务,从没有过隐私泄露问题。” 暮雪大喜:“太感谢你了小刘,麻烦你把医生联络方式短信给我吧!” 挂掉电话,不到五分钟就听到提示音,接到了小刘的短信。暮雪打电话过去,说清楚了要求,对方立刻表示毫无问题,立刻会有医生上门。暮雪松了口气,这两天浅墨的情绪不太稳定,令她有些担心,这一世其实他们相处的很不错,真心来讲,经过了上一世的磨合与了解,他们过得甚至比前世还要快乐。暮雪之前的犹豫,只不过是出于不想连累浅墨的心,既然与他相守能够令他感觉幸福,那与他结婚就是双全的好事,又何必再抗拒它的发生?再说了,既是自己对他没有执念,如果将来他不再需要自己,那时候再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现代这个世道,无论男女,只要自己条件优厚,即便离婚再婚,也没什么人会非议。 看到暮雪认认真真的查资料,竭力想办法在不影响他的情况下办理结婚事宜,浅墨的脸色好了很多。暮雪紧蹙眉头,有点儿为难的问道:“户口本的问题,我得回一趟家去拿,那倒是小事,可是你爸妈那里……估计会恨我不讲信义,骗了他们的心头肉。能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们不要那么伤心?” 第三十章 纠葛 浅墨叹气:“暮雪,你这滥好人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就算是千古一帝,又或是圣人神佛,也不能做到让天下人都满意。就算是造物主,也还天天有人骂呢!何况我们并无害人之心,只求自己独善其身,能够尽量少受些苦楚罢了。”他轻轻地拥住暮雪:“我那边,我去说,暮雪……只要我坚定要你的心,我父母也不能为难你。” 暮雪微笑:“三辈子了,也算是二百多岁的精怪了,难道还会在意面子或者些许鄙视?浅墨,我不是有意与人为善,只是在世间,除非不得已,能不要与他人发生不必要的能量上的纠葛,就最好不要。” 浅墨一怔:“什么意思?什么能量上的纠葛?” 暮雪叹了口气:“也就是俗称的因果业力,无论是什么因由都好,令得其他人陷入强烈的情绪中,那都会产生能量上的拉扯纠缠,爱也好恨也好,妒忌也好伤心也好,都会造成情绪场上的不平衡,而在力学的角度上来说,任何不平衡都会产生波动,波动又会产生新的拉扯,来回往复,无休无止。就好像你在下棋一样,你每在棋盘上落一新子,对手就不得不陪你再落一子……浅墨,我很懒……很累……我生命中现有的纠葛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力量去平衡,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制造任何新的业力。” 浅墨微微皱眉:“在世间生活,除非是避世隐居,又怎能不与任何人产生纠缠?” 暮雪也有些出神,低声回答:“我也不是什么都明白,以我现在的智慧能够触摸到的就是这些。所有扔过来的球,都是以往的因造成的果,我会去一一接下来,但是我不会再抛出去,等有朝一日接住了所有的球,就差不多平衡了身周的 分卷阅读32 能量。所谓修行,不过就是如此。” 她自嘲的笑了笑:“所以,逃避是没有用的,避世隐居只不过浪费时间罢了,无论逃到哪个球场,之前发出去的球还会返回来。唯有认真的接住那些回返的力量,并且完全不会再反弹力量出去,才能最终获得大自在。” 她的眉头渐渐舒展,笑道:“浅墨,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你听听就罢了,每个人的‘道’是不同的,每个人成就的方式也天差地别,不是说我走得通的路你一定能走得通,也不是验证过的方法就一定是对每个人都适用的方法。只是据我所知,我就知道反而有人用造成巨大的不平衡的法子而成功的。只不过我个人认为,那样做不仅是要耗费巨大的能量与心力,还要拥有极大的智慧和耐力才能成事,不适合我这种又懒又平庸的人。有些人……精力旺盛,雄心勃勃,或者更加适合用那种方法睥睨世间的一切法则。我……只不过是在用庖丁解牛的方法试图在世间游刃有余罢了。” 浅墨眉头蹙的更紧,总觉得暮雪说这些话的样子很熟悉,又觉得这些道理似乎在哪里接触过,但无论如何想不起来。正思索间,听到小区管理打电话上来,医生已经到了。两人打住话头,等医生上来。上门来的是一位年老的医生和一位已过中年的护士,她们果然十分专业,护士显然是听说过于阡陌的名字,多打量了他一眼,那医生却一板一眼,连表情都没多一个,询问了几句家族病史,及其熟练的检查两人,抽血化验。还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就已经出来了,医生去开具证明,示意护士讲解结果。那护士将检查报告递给暮雪,她微笑的表情很公式化:“你们的身体健康,无传染病,无不育隐患,无近亲关系,适合结婚。沐雪HCG血检测试怀孕68周,差不多时间该开始妊娠反应,假如有头晕恶心,食欲不振等症状不要担心。假如症状过于严重,可来医院检查。” 暮雪听了护士的话,便觉一阵眩晕,一时间有缺氧的错觉,大口呼吸几下,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浅墨却是呛咳起来,那护士关切地轻轻抚了几下他的后背,他好不容易停止了呛咳,却眼眶发红,落下泪来。那老医生见状,脸上难得现出温柔的微笑:“年轻人真是糊涂,怀了孩子都不知道,幸好检查了身体,从现在开始注意营养,千万不要为了婚礼减肥,知道吗?” 浅墨已经坐下来开始抽泣,还是暮雪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却也哽咽颤抖:“多谢医生,多谢这位护士姐姐,我们这是太过欢喜了,请二位稍等片刻。”她疾步走进房中,在原本准备好的红包中又加多了一叠,这才出来恭恭敬敬地把红包递给医生和护士:“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请千万给我们个面子,分享我们的喜气。”那两位推辞了一下,也就微笑受了。待送她们出去,暮雪回转来,坐在浅墨身边,心中百转千回,既喜且惊,呆呆地出神。 浅墨似乎是无比委屈,好一阵子都没有停止哭泣,直到暮雪都受不了了,埋怨道:“有孕的又不是你,怎么难过成这个样子!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讹上你了呢!” 浅墨这才抬起红肿的泪眼注视着暮雪,嘴角渐渐浮起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哽咽道:“妻主……浅墨现在也算是你的亲人了吧!” 暮雪无奈:“浅墨……我们做了一辈子夫妻,还一定要靠着孩子才能证明我们是亲人吗?” 浅墨轻轻凑过来吻住暮雪,间中还微微抽噎一下,两人厮磨了良久,他才在暮雪耳边道:“我们……现在就回我家,让我父母惊喜一下!” 暮雪叹了口气:“浅墨……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第三十一章 子嗣 浅墨的颊边升起一片晕红,娇嗔无限:“这可是我和你的……子嗣,暮雪……我会让他们知道,我有多快活,有多幸福!” 他顿了一下,轻声道:“你不知道……以前我有多么嫉妒紫云能够为你诞下孩儿。我……虽然拥有你无限的宠爱,却总是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距离。我……直到中年……都一直在偷偷的看医生,试了无数的偏方,吃了无数的苦药,却依然无法有孕……那几乎……都已经变为我的一个执念。暮雪,我真的很欢喜!非常非常的欢喜!” 暮雪心下恻然,嘴上却笑道:“原来,那时候你变着花样的讨我欢心,惑我心智,不过就是为了自己能有个孩子。唉!真真是悲哀至极,可怜我还以为你是迷恋我这个人,只要见到我,就情难自禁。” 浅墨腮边还挂着泪珠,却忍不住快乐的笑起来,他紧紧握住暮雪的手,站起身来:“我们走吧!尽快把琐事料理完毕,专心结婚养孩子。” 浅墨把车再次驶进他父母家中,携了暮雪的手走进大宅,不巧的是,于父并不在家中,于母出迎,看到儿子紧紧握住暮雪的手,脸色就已经有几分不悦:“阡陌,这么多天都不回来,回来也不说一声,早知道你会今天回家,你爸一定会在家里等你。” 浅墨拉了暮雪在沙发上坐了,才抬起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于母:“妈!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于母眼角余光在暮雪身上打 分卷阅读33 了一个转:“要出演大片了?还是影片被提名了?” 浅墨紧紧攥着暮雪的手:“那些算什么好消息。妈!我要做父亲了!暮雪她……有了孕。” 于母的脸迅速沉下来,瞪着暮雪的目光充满了冷意:“不是说你不会肖想他吗?不是说他事业重要不会影响他吗?不是说你知道自己的斤两吗?这才几天啊?沐小姐的心机藏得挺深啊!” 暮雪叹了口气,还来不及说什么,浅墨就已经炸了:“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怀的可是您的亲孙子!您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于母冷笑一声:“儿子,她处心积虑引诱你,不就是为了能够借着孩子嫁给你吗?从第一次她来我们家,我就知道她其志不小。你从小心思单纯善良,对女孩子没有经验,她不过就是利用你这一点引诱你。儿子!这种女人不能要!她会毁了你的事业的!” 已经在前世历尽千帆,却在于母眼中心思单纯善良的浅墨啼笑皆非。但想起暮雪的嘱托,尽量压着性子试图与于母沟通:“妈,您这是对我的智商的侮辱,我要是那么愚蠢的话,从小到大觊觎我的女人那么多,我能生的孩子足够组成一支军团了。我小的时候尚且知道不能行差踏错,怎么会长大了反而犯浑?暮雪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也是我……强迫了她,她才有孕的。妈,我是真心钟情于她,长这么大,她是唯一能让我动心的女人。” 于母听到后面,脸色才有些缓和,想了想,认真的道:“儿子,你才二十五,还很年轻,孩子嘛!以后还可以再要!你如果喜欢她,你们就先这么处着,我不干涉。但是以后要小心避孕,这种事情如果被媒体曝出去,即便是你们公司,也不会干休!” 她说着站起身来拿过一个坤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支票簿来,对暮雪说:“沐小姐,我知道你喜欢阡陌,你真的喜欢他的话,就应该成全他的事业和幸福。这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也不是钱可以补偿你的,但是要手术的话一定营养要跟得上,还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请允许我向你表示一下我的歉意!” 她说着已经从包中取出一支笔,打开支票簿就开始写字。 浅墨的脸瞬间涨红,又变为惨白,暮雪见状,忙拉了拉他衣袖,示意他镇定。才轻轻按住于母的手,温柔的笑:“阿姨,您别这样,咱们跟于阡陌好好沟通,凡事不要着急,您知道他这个人性子倔强,不能硬来,他一直尊重您,信任您可以帮他,才先跟您汇报这件事,想着说寻找一个最佳方案的。这事……也是个意外,他心情激荡也属正常。您给他个机会跟您多亲近,他一定会对您心存感激的。” 浅墨却已经气的落下泪来:“妈,且不说暮雪腹中的也是您的亲人。就说这孩子对于我,就像我对于您一样!您可以忍心轻言杀死它的时候,就从来没有置身处地的想一想,有人要杀死我的时候您的感觉。我的感受在您的尊严面前一文不值,我的事业带给您的虚荣比我的幸福也重要的多。我不知道,如果有着只能报喜不能报忧的父母,为什么还要祈求你们在我情绪起伏时给我安慰?为什么还要卑微的在现实的社会中希望亲情?为什么要在你们的漠视后私下难过?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你们的节律调整着自己的舞步?我本来就什么都不需要麻烦你们,也没有什么事自己做不到而必须要你们完成,那么,有父母与没父母有什么不同?” 第三十二章 孤辰 他站起身来拉住暮雪就往外走,暮雪踉跄了几步,站立不动,浅墨不敢用力,停下来哀求:“暮雪,我们回家吧!我母亲不是听不明白,她是根本不想明白。她对你的成见已深,不是我们退让就可以令她满意的。难不成你可以舍弃我们的骨血?还是你要干脆为了她牺牲我们的感情?做不到的事情,退无可退的悬崖,留下来有什么必要?即使是为了减低周遭的震荡,也不是很必要,会被伤害的一定会被伤害,救得她一次,救不了她一生。” 追出来的于母听到这段话,不由地呆在当地,浅墨流着泪把暮雪塞在车里,便疾驰回返。 一路上浅墨的电话不断地响着,他却沉着脸不吭声。直到在公寓停车场泊好车,他才划开电话,直接将于母电话划入黑名单。暮雪也不说话,直到两人回到家里关上门,她才轻声道:“你的性子是越发烈了,你越是这般,你母亲就会越讨厌我。” 浅墨却气苦的又流下泪来:“我就是累世命犯孤辰,前世就是被父母嫌弃我失了清白将我卖入青楼,今生父母又以势相逼,迫我杀子休妻。玥老板说得对,这样无义的父母,不要也罢!索性早早脱身出来,自由自在岂不快哉!” 暮雪叹了口气,拉着浅墨坐下,依偎在他身边道:“你不应该记恨父母,前世若不是有了被卖的机缘,我们也不能相守。今生就更不该怪父母,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我们也有意对他们隐瞒,可供他们分析的资料极为有限,他们阅历智慧又都不及你我。他们的反应,不过就是基于他们现有的智慧下做出的对你最有利的选择。我对你说过这三维世界的法则,用出去的每一分力,都会有反噬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很 分卷阅读34 多人明明要害你,到最后却反而成全了你,只要你顺势而为不要挣扎不要怨怼,就没有什么力量真的能够使你不幸,因为最后那些伤害都会化为成就你的助缘。浅墨……他们都是可怜人罢了,心里都装满了苦楚,你一个明白人,为何要与他们置气!想想看……孩子与自己离心的苦……你现在可也是父亲了!”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了暮雪的小腹上轻轻摩挲,脸上现出了极为温柔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妈……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或者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爱我自己的孩子像你爱我一样。请您允许我静几天想一想,再回去看您和爸。” 暮雪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又好气又好笑:“这算道歉吗?算讨伐还差不多。” 浅墨情绪低落,不欲多说,只是丢下手机闭目养神。暮雪也不再打扰他,自己在网上订了一顿丰盛的外卖,等餐送到之后,去楼下拿上来装盘摆好,这才去推浅墨:“吃东西了。” 浅墨别过头去:“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暮雪笑道:“我也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陪我用餐,但你儿子有资格啊!你到底陪是不陪?你不吃,那我和你儿子也不吃,陪你生闷气好不好?” 浅墨转过头来,双目发红:“妻主,你没有怪我吗?” 暮雪鄙视的瞪他一眼:“差不多活了一百岁了,还装小儿郎情态给谁看呢?爱吃不吃!”自顾自便要上楼去,浅墨忙一把抱住了她:“一起吃一起吃,都是我处事不善,你不要生气。” 两人其实胃口都不佳,挑了些清淡的吃了,暮雪叹气:“胃口被紫云养叼了,由奢入俭难,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浅墨脸色有几分难看,却忍了忍没说话,两人洗漱毕躺在床上,浅墨把暮雪揽在怀里,才幽幽地道:“妻主,我明日就给你请一个好厨子,每天做好吃的满足你的口腹之欲。” 暮雪迷迷糊糊的道:“为啥这么麻烦?想吃什么在网上订就好了,什么口味都有。” 浅墨轻声道:“省的你总是惦念紫云。” 暮雪把手伸进浅墨衣襟里,感觉着他柔腻温暖的肌肤:“浅墨……你还是这么爱吃醋……我躺在你的怀里,肚子里还揣着你的DNA,你还不放心……更何况,他又不在这个世界上,你吃得着他的醋吗?” 浅墨没有说话,良久良久,暮雪在沉沉入睡之际,似乎听到了他低低的叹息。 第二日清晨,两人洗漱罢,吃了点简单的早餐,浅墨便与暮雪前往公司,浅墨在前台低低询问了几句,就带着暮雪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门便看见宽大的会议室中坐满了十几个公司高层,正在讨论着什么。他不管不顾地直接在最近的位子坐了下来,便沉声道:“打扰了,我有重要的事情与各位商议。” 不等回话,他就提高了声音道:“我要结婚。” 第三十三章 契约 室内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就听到宣传策划部经理愤怒的声音:“不可能!新接的戏马上就要开拍,广告合约排到了明年,还有一张唱片还没发行,这个时候结婚等于毁约!跟退圈有什么区别?” 公关部经理冷冷地道:“不要想让我宣布这种事情,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不想被粉丝凌迟。” 营销部那边马上也道:“这锅我们不背,与合作方的收益我们已经谈妥了。现在釜底抽薪算怎么回事?” 浅墨不为所动:“我一直任劳任怨,无论你们有什么要求我都努力接着,没有过一意孤行,更从没有与公司争利。现在只不过要求结个婚,来与你们商量,就是想要为公司保有最大的利益。你们帮我想办法,也算全了我们主仆之谊。” 经纪部经理温和地打圆场:“于阡陌,你努力了这么久,眼看已经登向高峰,我们也算你的伯乐吧?什么时候不近人情过?你该恋爱就恋爱,该同居呢我们也不拦着。结不结婚,只不过一张纸而已,只要美人在怀,一纸契约又有什么重要?再说了,这又不是不允许离婚的时代,如果有一天人家不高兴了要走,你那一纸契约也拦不住是不是” 见身旁的暮雪不断点着头赞同,浅墨气的一拍桌子:“那一纸契约对我很重要,我跟了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帮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半晌总裁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于阡陌,这件事与公司利益有极大冲突,对你自己也有难以计算的损失,可算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结婚是你的人生自由,但一个男人总不能这么年轻就放弃事业从此归隐吧!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女人看得起?你至少要再等几年顺利转型,才顺理成章,事业家庭两不误对不对?你考虑一下,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了。” 浅墨还欲再说,暮雪偷偷地在下面踢了他鞋子几下,又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领导们说的多有道理啊!你再考虑考虑吧!” 浅墨一打开会议室的门,就见到在门边怔怔发呆的林琳,明显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一脸震惊地看着浅 分卷阅读35 墨。浅墨想要结婚的愿望屡经挫败,心中正异常烦闷,他两辈子以来都不喜故意往前凑的女人,哪管林琳怎么想,只冷冷瞥了她一眼就避得远远的,直走到看不见她的地方才停下来,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沉思。 暮雪故意落后,跟林琳打了个招呼,林琳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敌意,戒备,难堪,还有少许恨意,却什么都没有说,向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开。暮雪叹了一口气,走到浅墨身边蹲下来轻声道:“不是跟你说过吗?尽量不要引起身边的人情绪波动,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一个不小心的间隙会引起什么发生,我有不好的预感。” 浅墨闷闷地道:“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实在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屈就奉迎这些愚蠢的人。” 暮雪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也罢!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阻止……也是一种能量干预。”她抬起头来,对着浅墨微笑,悄声道:“你儿子饿了,要吃东西。” 浅墨看着她凄然一笑:“我现在……比当初在阑珊楼时更不自由。暮雪……人生中那么多不如意,为什么你还能笑的出来?” 暮雪笑着摇了摇头:“我一向认为对人生期望过高的人相当坚强,因为世间的意外还是比例相当大的。我记得席慕容的一首诗里这样写:‘在酿制酒水的过程中,没有什么可以是自己把握的。包括湿度,包括幸福……’浅墨,如果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幸福,那就应当已经心安理得。因为那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所有,就算结局不满意,已经做到极限的你还能怎么样?更何况,你的领导说得对,那一纸契约,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浅墨突然站起来冷冷地道:“你自己去吃东西吧!让我静一静!” 暮雪目送着浅墨离开,苦笑了一声,下楼去公司底层的食堂去订餐。 浅墨顺着楼梯间蜿蜒向下,前方突然多了两个身影,他抬眼看时,却是林琳,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着一袭名贵小礼服的二十五岁上下女子,面容姣好,眉宇间却隐隐含着些狠厉。这个女子他却是识得,名唤孙乐,算是他的头号粉丝,她出身大家族,在圈内极有势力,身家甚厚,投资了多部他出演的戏。从他一出道就追着他捧场,无论是他的影片,电视剧,唱片还是代言的产品,不仅她自己极力支持,还呼朋唤友,经常为他组织大批影迷包场,那砸的钱可是不计其数,很有点儿一掷千金为蓝颜的味道。此时浅墨虽是心情不佳,但见了她,还是低低地打了个招呼。 孙乐上前一步,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痴缠,她的脸色十分奇怪,像是有些诡异,但又十分的冷静,她语速不快,吐出的每个字都很清晰:“于阡陌,你要结婚是吗?” 浅墨瞟了孙乐旁边的林琳一眼,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孙乐的脸上突然洒满了妖异的光:“于阡陌,我那么爱你,那么多粉丝都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第三十四章 胁迫 浅墨紧蹙眉头,没有回答,却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孙乐。孙乐看到他的神情,微微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舍得伤害你,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子,我不会允许我自己,或者任何人伤害你!” 孙乐顿了顿,声音渐渐尖利起来:“但企图妄想你的人,就不会那么好运了!任何想要染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拼了我的性命不要,也要鱼死网破!于阡陌,你见过我的财力,我要雇个人为我卖命不难吧!你要是不介意娶个鬼妻,你就尽管去结婚!” 浅墨唇瓣都在颤抖:“你疯了!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又得不到我,你明明知道即使我不娶他人,也不会与你在一起!” 孙乐的笑容张狂,居然还带着一丝满足:“就是这样,你可以恨我,我喜欢你恨我,这强烈的恨意对我来讲与爱没有什么不同。于阡陌,我在你身上投注了这么多感情,你总不能让我白白牺牲!”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欲走。孙乐阴恻恻地开口:“于阡陌,你可以报警抓我,没关系,反正我也还什么都没做,即便是把我关进去,过几天我一样可以活蹦乱跳的出来。你也可以试着防备我,看你能防备我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我愿意跟你耗着,我们比比耐心。” 浅墨霍然回头瞪着孙乐,看到浅墨那几乎燃烧的火焰,孙乐开心的笑起来,就在这时候,她旁边的林琳轻声开口:“我知道于阡陌要娶的人是谁,我知道她的名字,长什么样子。” 浅墨脑中轰鸣一声,突然想起了暮雪的话:“我不是要刻意与人为善,只是在这世间,除非不得已,能不要与他人发生不必要的能量上的纠葛,就最好不要。” “那就是俗称的因果业力,无论是什么因由都好,令得其他人陷入强烈的情绪中,那都会产生能量上的拉扯纠缠,爱也好恨也好,妒忌也好伤心也好,都会造成情绪场上的不平衡,而在力学的角度上来说,任何不平衡都会产生波动,波动又会产生新的拉扯,来回往复,无休无止。就好像你在下棋一样,你每在棋盘上落一枚新子,对手就不得不陪你再落一子……” 分卷阅读36 “不是跟你说过吗?尽量不要引起身边的人情绪波动,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一个不小心的间隙会引起什么发生,我有不好的预感。” 痛楚是那么尖锐那么清晰的。刺着心上最敏感的神经,连胸腔都跟着一下一下的刺痛。似乎是身体的自我防护机制突然开启,浅墨只觉得自己的精魂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冷静,他回过身来,只听得自己的声音忽地转为魅惑:“林琳,你说的是我的助理吧!没想到,你会为了那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吃醋……你是对我没信心呢?还是对你自己的容貌没信心?” 浅墨走上前一步,唇边现出一丝动人的浅笑,他的声音极其轻软,但听到人耳中,就好像心都跟着那声线轻轻震颤:“其实,你不用找孙乐试探我的,若不是我故意在你偷听的时候说我要结婚,你都不会承认自己也愿意嫁我吧!” 话音落下,他已经站立在林琳身前,手臂撑在墙上,将林琳环在身前,他的声音夹杂了细细的喘息,听的林琳心头一阵狂跳,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浅墨的电话突然响起,浅墨笑容略敛,按下通话键,只听得暮雪的声音响起:“你在哪呢?我买了吃的。” 浅墨微笑:“我在三楼楼梯间,你现在过来。”他挂了电话放入衣兜,手回转来抚弄了一下林琳额间的发丝,垂首低语:“你不是怀疑我要跟她结婚吗?我这就叫她过来,我们说个清楚。” 林琳迷醉的看着浅墨的笑靥,身不由己的投身入怀,颤声道:“你喜欢的是我?” 浅墨的声音非常梦幻:“当然……你是什么容貌地位,她是什么容貌地位?她能配得上我?要不是为了令你妒忌,谁会这么费神去与那样的女人演戏?不过……随便找一个挡箭牌你都会上当,人家都说,美丽的女人没有脑子,我现在……倒是信了。” 林琳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害得我如此伤心?” 浅墨轻笑:“不让你伤心……又怎么能知道你喜欢我呢?那你……还想不想嫁我?” 林琳还不及回答,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音,浅墨放开林琳后退一步,站直了转过身体,就见到暮雪提着几个饭盒从楼下上来,他收起笑容,冷冷的道:“暮雪,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暮雪一怔,看向浅墨,只听他轻声说道:“暮雪,我不想要你做我的助理了,我会给你遣散费,你今日就离开吧!” 暮雪蹙眉:“离开?” 浅墨淡淡地说:“是,自从你来了以后,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我都没有顺利过,我觉得很累。虽然我答应过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照顾你,但我现在发现我做不到了……请你原谅……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你。” 暮雪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我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报答你,如果你不需要,我绝不会纠缠。” 浅墨点头:“那就……好聚好散吧!” 第三十五章 罪业 暮雪呆立了数秒,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身前的台阶上转身离开。浅墨也不去看她,将钥匙随手扔进口袋,沉默了两分钟,估计暮雪走远了,才对着林琳轻笑一声:“现在相信了?” 忽听得孙乐尖利的声音响起:“于阡陌!你当我是死人吗?” 浅墨微微蹙眉,看向林琳:“怎么?我都已经承认了喜欢你,也答应结婚了,你怎么还叫孙乐搅合?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只能保密,公司已经警告过我了。” 林琳这才想起适才的事,心头猛地一跳,恐惧地望向孙乐,又求助地看向浅墨,眼神中充满了祈求。浅墨眉尖紧蹙:“孙乐不是你安排来试我的?”又看向孙乐:“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孙乐恶狠狠地看向林琳,目光中充满了怨毒。浅墨忙道:“孙乐,你听我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林琳不是我的未婚妻,我爱的人也不是她。我爱的人是……是……对了,我爱的人是我的助理,你千万不要信我刚才的话,都不是真的!”他看向林琳:“林琳,你快告诉孙乐,我们刚刚说的话都不是真的,我们没有恋爱过!” 孙乐冷笑:“于阡陌,你真是好演员!林琳!你给我等着!”说着她拉开楼梯间的门,裙摆一闪,便不见了。 浅墨目送孙乐消失的方向半晌,缓缓回头柔和的对着林琳微笑了一下,林琳却是牙关打战,声音颤抖:“阡,阡陌,你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沐,沐雪到底是不是你的……结婚对象?” 浅墨的笑容温婉,神态柔和,他轻声道:“我没有结婚对象,也没有女朋友,我现在事业如日中天,又如此年轻,我有什么理由要浪费自己的生命和时间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女人手上?” 林琳不由得全身颤抖:“那为什么你去跟公司谈判?我明明听到……” 浅墨启齿一笑,娇美难言:“不如此,怎么能让他们觉得欠了我?不如此,又怎么能找机会抬高身价?若不是找个由头闹一闹,时间长了,他们会觉得我是那种可以随意驾驭的人,完全没有自己的性格。” 分卷阅读37 林琳顺着墙边缓缓蹲坐下来,泪水盈满了美丽的眼睛,却不是伤心,而是害怕:“所以说,这是你和沐雪演的一出戏,你刚刚……又为什么要辞退她?” 浅墨脸现邪魅的笑容:“她不过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棋下完了,为什么还要留一颗弃子在身边碍眼?就算你们不来,我原本也要让她走人了。” 林琳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那你为什么要在孙乐面前那样对我?她……现在恨死了我,会找人害我……” 浅墨收起笑容,脸色阴沉下来:“本来懒得理你,但你居然想主动给我找麻烦,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女朋友,孙乐的威胁本与我无关。但我不喜欢别人给我找事,你不是想做我的女朋友吗?那……我就成全你。” 林琳恐惧的瞪大眼睛:“于阡陌,你是故意的!你太可怕了!” 浅墨又靠近她一步,柔声道:“过来,你不是……一直说我好看吗?你不是希望亲近我吗?我……满足你……” 林琳蓦然站起,颤抖着拉开楼梯间的门:“你是魔鬼,你和孙乐都是疯子,你不要靠近我!我不要再见到你!”她飞奔而去。浅墨拉住门,看着林琳逃离的身影远远跑开,脸上的柔和逐渐消失,罩上一层冷意。他面无表情地离开公司,回到家中,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他轻轻地走进去,桌上还有一杯暮雪喝了一半的茶水,沙发上丢着一方丝巾,是浅墨送给她搭配衣服的,她总是不喜欢用,今天估计又忘记戴了。浅墨走过去将丝巾捡起,拿在手里把玩,喃喃地道:“暮雪…… 如果这样是错了,就让我……把所有的罪业都背过来吧!” …… …… …… 暮雪出了公司,一时间有点儿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事情似乎本来就应当如此,又完全出乎意料,记得刚刚恢复记忆和浅墨见面的时候,双方都掩饰不住唇角的笑意,那种畅怀,那种愉悦,似乎令他们本已上了轨道的生活出现失控与松动。那是一种阔别已久的感动,或者不是被他人感动的,是自己再也压抑不住的发自内心的悸动?忍不住想要拥紧对方,体尝那种原始却纯净的感觉。 开始她很犹豫,这局新开盘的游戏她完全不占主动,除去了一份记忆以外她什么优势也没有,面对着浅墨,这个妥妥的人生赢家的新生命,她十分不情愿的面对这份人生的安排,后来暮雪自私的想,管他呢,在秋天席卷着落叶袭来之前,再享受一次春日的温暖。反正那个失望的又不会是她,她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一定要长久占据童话的境界。只要微笑着坐下来,欣赏着这人世间至为华丽的演出,然后在落幕的时候提起裙裾缓缓退去。无非是再归回她的原点让沙尘再覆上就是,百年的人生弹指即过,沧桑的人类始终在陈旧更替中,如果要已经翻过一页的她微笑着再次谢幕,如果一定要她沉落以前再受一次嘲讽,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第三十六章 重逢 那从一开始就以为必是不可持久的人类之间的关系,每多一天都是赚回来的余数。之所以暮雪也能一直开心的去享受,不去注意上苍在今后的路上会洒下多少纠错的荆棘,也不去计较身外的得失。他本不是她的,她亦是赤贫的身,用身边所有的身外之物去更换一刻人类的情爱也是愿意,只是一直苦无良机。这样心境的她,一直没有一丝外鹜的去体会快乐。更何况,一棵没有树叶的枯枝,又怎会害怕羊群的入侵…… 暮雪绕着公司转了一圈,在公司楼下的小花园中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晒太阳。突然觉得很平静,一个罪犯听到了判决的那一刻,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没有了患得患失,没有了占据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不安。暮雪在温暖的阳光下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她不是笨到不知道这件事必有内情,也不是就此相信浅墨这么轻易地放下与她一世的情意。他们两人早已不只是情人这么简单,他们的共识和默契,并不是一刹那间心灵的碰撞,那是在磨难中,苦痛中,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研出地的感情,是在相互扶持中涓涓细流出的共契。可是……只要是他的要求,她会去毫不犹豫的配合,甚至没有兴趣去追究原因,也没有好奇想知道为什么。 一直坐到夕阳西斜,暮雪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沿着小路绕回公司大门前,她取下胸前的铭牌放到口袋里,顺着人行道走向车站,天色开始昏暗,路灯自动亮起,透过车站的蓝色有机玻璃,隐隐约约看到还有人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看着地图。暮雪慢慢的踱过去,那人听到脚步声音抬起头来,清秀俊美的脸庞上一双澄澈的黑眸,看到暮雪,陡然怔住,眼眶中渐渐满溢了泪水,嗒的一声,落在了他手中的地图上。 暮雪脸上现出既悲且喜的神色,嘴唇颤动,却是震惊太过,半晌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缓缓站起身来,展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妻主。” 暮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低声道:“你……也来啦……紫云……” 紫云紧紧地拥住了暮雪,全身都有些颤栗,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妻主……紫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分卷阅读38 暮雪忍不住笑了起来:“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变化没有?” 仔仔细细打量紫云,暮雪的唇角满含笑意:“嗯嗯,还是那么好看。” 紫云破涕为笑:“妻主……您也是……好看……” 暮雪在他的脸颊上轻拍了一下:“重来一世,你居然学会撒谎了。” 紫云晕生双颊:“紫云才没有说谎,妻主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暮雪叹了一口气,问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现在住哪里?” 紫云紧紧地攥住暮雪的手,才道:“酒店,就在离这里三站地。” 暮雪笑道:“三站地你还等车?我们走过去好了。” 紫云连连点头,带着暮雪沿着人行道前行:“幸好我在车站坐了一会儿,要不然就错过妻主了!” 暮雪偏头看他,见紫云眼睛亮闪闪的兴奋神情,也不由得心中酸酸软软的:“你怎么会住酒店?又怎么会在这里等车?” 紫云的声音高亢起来:“主人,我找到墨哥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您也在这里,是不是也找到他了?也是,他现在出名了,常常可以在媒体上看到他。” 暮雪微笑:“这么说,你是在媒体上看到了他的消息,才来他公司找他的?” 紫云点头,又有点沮丧:“人家公司把我挡住了,不让我见他,也不肯告诉我他的联络方式。我在这里转来转去两天了,就是希望能碰到他正好来上班,只要见到了他,就一定可以相认!” 暮雪笑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微微蹙眉:“就是说,你还没有见到他?” 紫云摇了摇头:“您呢?见到了吗?” 暮雪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紫云又兴奋了起来:“那我们先去他那里吧?很久没见了,墨哥一定也想见到我!” 暮雪苦笑了一下道:“晚了,先去你那里吧!我慢慢跟你说。” 紫云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暮雪:“妻主……是不是……墨哥没有恢复记忆?” 暮雪叹了口气,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道:“紫云,你本来在哪里住?” 紫云微笑:“法国,我是在那里出生的,生下来就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不过那边的条件挺好的,我们也没受什么苦。” 暮雪却停住脚步,沉吟道:“法国?法国哪里?” 紫云奇怪地看了暮雪一眼:“巴黎。” 暮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在巴黎,以何为生?” 紫云笑了:“还能以何为生?当然是做厨师啊!我跟你说妻主,我从小就对各种味觉特别灵敏,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在酒楼里做兼职,大师傅特别喜欢我,因为我学什么菜都是一教就会,还能青出于蓝!中学毕业我就留在那里工作了,去年我还当上了主厨……” 暮雪打断了他的话,轻轻地问道:“你工作的地方是不是一家中餐馆?名字是……知味……尝新?” 第三十七章 束缚 紫云错愕,结结巴巴地问:“妻……妻主……你如何得知?” 暮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涩地笑了起来,紧了紧拉住紫云的手,低声道:“一边走一边说。” 两人走回酒店房间的时候,暮雪已经将重生以来的事情大略挑了重要的事情跟紫云说了。两人面对面在酒店小沙发上坐了,紫云半天都没有说话,暮雪叹了口气,站起来烧了热水,泡了茶递了一杯给紫云,又慢慢的嘬饮着自己手中的茶水,紫云才有点沙哑的开口:“就是说,墨哥……早就看到我了,却故意没有相认,还……迅速带着您离开。” 暮雪叹了口气:“我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从他那天失常的举动,和之后莫名其妙的话看来,他应该是发现了你……”暮雪没有跟紫云说细节,但浅墨那次匆匆带暮雪离开饭店,回国以后更是突然迫切的要跟暮雪结婚,甚至使用媚术套路她,就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现在想来,就都能说得通了。 紫云想了想,低声道:“不过,即使是那会儿跟你们面对面,我也认不出来。我是一个月前才突然想起来的,当时也适应了好几天,有一天去买东西经过服装店,看到几张广告,其中就有一张是墨哥穿着西装的照片。我当时回去就在网上查阅了他的信息,决定回国来找他,没想到……能先见到妻主。”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墨哥……不想见到我,更不想让我见到您……是不是……您不会再……理紫云了……” 暮雪苦笑:“我还没跟你说到这里,现在……我们已经分开了,估计他也不会再介意我见谁不见谁。” 紫云猛地抬起头来,颤声道:“分开了……是什么意思?墨哥……不要您了吗?” 暮雪苦涩的笑了笑:“紫云,还记得我前世跟你说过的话吗?这可是新的人生,在这个人生里,他就是那天上的星辰,岂容凡人觊觎采摘?前生种种,本来就不应该再束缚住他。” 紫云不语,好一会儿才 分卷阅读39 道:“妻主……紫云却不这样想,愿意生生世世服侍您,跟着您。” 暮雪叹道:“紫云,我还没跟你说我的情况,这一世的我极为平凡,我不仅没有庄园地产,也没有积蓄养家,甚至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我现在知道你过的很好,也很欢喜。我们以后……就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但却不能拖累你寻找自己的幸福。紫云……这个世道对男子很优厚,你可以自由的享受生活,享受爱情。”她说着也不由得落下泪来:“忘了前生的一切吧,紫云。现在的你总该了解我为什么不肯与你合葬。就是……不忍心拖累你。” 紫云颤声道:“可你……却为了墨哥自杀陪葬。” 暮雪重重地叹气:“是啊!这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我……太自私……现在想来,如果我们都不带着前生的记忆投生,一定会过的比现在幸福的多。天道……有自己的规则,想来那些什么阵法,什么巫术,都是属于逆天改命的漏洞,就好像电脑程序里面的BUG一样,会被修补程序捕捉围猎……我与你们两人做了一世的亲人,还不知足,那这种妄想就会被重重阻碍。” 她抱歉地看向紫云:“连累了你,真是……对不起。这一世的我没什么用,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补偿你。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我会尽自己所能。” 紫云脸上又浮现出熟悉地倔强神情:“妻主要补偿紫云,就接受紫云!我不管墨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舍得离开你。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一世没有他跟我争,那太好了!我可以独享您的爱,我对您的喜欢,从来都没有变过!” 暮雪神色有点凄然,又有点尴尬:“紫云……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紫云紧紧地盯着暮雪:“为何不能?” 暮雪深吸一口气:“紫云……我已经有了身孕……是浅墨的。” 紫云蓦然站起身来:“他,他知道吗?” 见暮雪点头。紫云厉声问:“他……明知你有孕……还,还抛下你不管?” 暮雪微笑:“不要这么紧张,紫云。这是我自愿的,我从没想过要他负责。” 紫云心酸地看着暮雪:“妻主,您口口声声说要我们忘记前生,可是您对墨哥的爱却始终如一。无论为他身受多少苦楚,从来都没有想过值不值得,对不对?” 暮雪擦了擦眼泪,微笑道:“傻,是不是?” 紫云沉默了一下,也拭了拭泪,抬头轻声道:“妻主,我能理解您。因为,我对您……也是一样。” 他也微笑了起来:“您从来不肯相信我对您有情。我紫云是不会使小性儿,是不会闹着要生要死,更不会用心里的苦去胁迫别人,但是我对妻主的爱,从第一天见到您的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变过。我特别庆幸在您身边下葬,能得以跟您一起转生,上天都在可怜我对您的情意,给我这个机会再照顾您一生。我不在乎您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因为对我来讲,那就是您的孩子,我会爱他犹如己出。” 紫云在暮雪膝前蹲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您没有产业,又有什么要紧?紫云从十六岁就开始工作,也没什么地方用钱,早早的就在上班附近买了住所,那是巴黎最好最贵的地段之一,加上主厨的工钱很高,我都存着没地方用。您想跟紫云回去也好,或者您要是愿意在国内生活,紫云就卖了那边的房子,在这里陪您。” 暮雪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紫云,你这又是何苦?” 紫云的笑容纯净如同水晶:“妻主,我记得您常说的一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对不对?” 第三十八章 星移 聊得累了,哭的倦了,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手牵手入睡。世事变迁,头转星移,暮雪和紫云的情感中,不会觉到被隔离的遥远,平静宁怡一直是主线,依赖与踏实的想法很深浓,却从不强烈地陷入狂热的渴求。只是眷恋对方如同一只在风雨后归家的雀鸟。满足而疲倦地在对方的庇护下安然。紫云的无微不至的总会淡化着暮雪的不伏于世。而他们相见之时,也没有狂热到厌倦。他们,自然而舒适到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份感情的美丽。而拥住对方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幻境中经历了百千劫,而终于得以与对方相会相融的恩赏。 清晨时分,暮雪睁开眼睛,就看见紫云在她身边撑着头,定定地看着她。不由地微笑起来:“早上好,紫云。” 紫云靠近一点,又靠近一点,在他的唇瓣快要接触到暮雪时,暮雪却偏过头去,轻声道:“紫云……其实……你即便决定要照顾我,我们如同亲人一样同吃同住,也不一定要牺牲你自己的幸福。你本是孤儿,我可以对外宣称,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我们……” 紫云凄然微笑:“您明明知道,您的推拒,才是在牺牲紫云的幸福。紫云知道,您想为墨哥守身,即使他再也不会见您。您也不在乎要一个人忍受一辈子的寂寞。既是这样,那我们就都守着就是。”他起身就欲下床,暮雪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住他,手就往他腰间伸去。紫云却躲了一下,避开了暮雪 分卷阅读40 的手,微笑道:“妻主,您又想用那招来对付紫云,我不会再给您机会这么做。” 暮雪的手僵直在半空,讪讪的收了回来:“紫云,那有什么不好?你会快乐不就行了?” 紫云的眼睛有点发红:“妻主……紫云已经不是刚刚入府那会儿的无知少年了,只是那样……单纯的刺激……已经不能满足我。紫云哪怕得不到您真心的爱,至少也要您真诚以待。以紫云服侍您一辈子,为您生儿育女的情分,值得您这么做吧!” 暮雪很为难,声音都有些哽咽:“紫云……我有多么希望自己再自私一点,再无耻一点,完全不要去考虑你的一生,只是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其实我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好恶才拒绝你,甚至说,我自己的感觉并不重要,我的生命都可以搭给你,但是你……却不能对自己那么不负责任,把两次人生都毁在我一个人手上。前世……也罢了,而今的你,不仅拥有全然的自由,还拥有选择的权利。为什么不试图为自己活一次?” 紫云的笑容却慢慢扩大,似是十分欢喜:“妻主……所以说,您不想要紫云,是舍不得紫云受苦,不是不喜欢紫云?”他再度凑近暮雪,直至一个暧昧的距离:“您……也对紫云动情了对不对?如果……墨哥一开始就没有跟您转世,您一定会跟紫云结为夫妻,全心相待,对不对?” 暮雪主动拥抱住他,低低地说:“是!即使浅墨跟我们一起转世,如果他不记得我是谁,如果他一开始就打算跟我们撇清关系,过自己独立的人生。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跟你在一起,我会待你像王一样,还你对我一世的情意。” 紫云的开心的笑起来,听到他真心快乐的笑声,只觉心中的酸楚都渐渐消逝。他高兴地躺回暮雪身边,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妻主,墨哥已经先对您放手了,您既然身边已经没有人照料,又为什么不给紫云这个机会?难道……墨哥这次又是跟您耍花枪,就像以前一样,故意折磨您?” 暮雪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但我自从恢复记忆之后,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一直觉得没有必要让他牺牲自己来迁就我。我也一直在对他说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即使我们相认了,即使我们还带着前世的记忆,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只要他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下去,我就会立刻还他自由。不过……之前我没想到你也会过来,我跟他相认之后答允过他,此生会一心一意的待他,不会再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紫云撇了撇嘴:“可是他自己不照顾您,还丢下您一个人孤零零一辈子,这种不合理的誓言,还有遵守的必要吗?” 暮雪苦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我不是一个人,他的孩子在我这里。” 紫云无力地叹了口气:“妻主,您比紫云还傻。您既然可以为他守着,为什么不让紫云为您这样做?” 暮雪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因为……我知道那种煎熬之痛,我……是咎由自取,却不忍心让你也身受这种苦楚。紫云……我为了你,内疚了一辈子,你也为了我,苦了一辈子,已经足够了。现在,我只想要看到你幸福。” 紫云唇边的微笑十分动人:“妻主,我不知道您怎么想,紫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跟着您受过委屈。不说那个男子没有地位的年代,即使是在现今,紫云虽没有在这里谈过恋爱,但只是耳濡目染,闻听街头巷议,也没发现有几个人能够如我一般幸运,可以找到真心爱慕之人,还能跟她相守相敬,白头偕老。大部分的人婚姻并不幸福,生活更是分歧不断,缺乏信任和尊重。这一点无论在哪一个世道,都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人们平等之后,更少被欺凌虐待罢了。 第三十九章 折翼 紫云把目光转回暮雪脸上,一脸的倾慕神色:“妻主,您不让紫云……与您亲近,紫云其实对此没什么执念。即使在现今,很多夫妻结婚日子久了,也没有再同床共枕的习惯。大部分的人生活紧张,压力很大,也不再可能有精力日日缠绵,轻怜密爱,婚姻生活会在日复一日中淡如清水,会在习惯里渐渐沉静无波。记得您早年就跟紫云说过,您没有多余的爱情给紫云,但至少,我们能够成为亲人。而亲情,无论是深厚,还是长久,都与爱情不遑多让,甚至更为稳定。我跟您过了大半辈子,还为您养过三个孩子。其实年纪大了以后,即使您在紫云那里过夜,也只是互相陪伴而已。对紫云来说,只愿每日清晨在迷迷蒙蒙中苏醒,有亲人在身边。妻主,爱有很多种,紫云对您的爱,一直都非常简单,从来都没有像您和墨哥那样纠结,那样疯狂。” 他轻叹了一声:“其实单身也没有什么不好,若是年华已逝,垂垂待毙的话,可偏偏又尚是年少。如若这世界清洁高尚也罢,可又偏偏是人心不古,遍地豺狼。一定要有个亲人,在身边互相扶持,信任依靠。又何必等到满目凄惶之时,再去屈从另一个生命,或因为终于了悟而在人性面前屈膝?我们两个人,只要可以天天见面,有时候真的不能入眠,又或者是被忽如其来的噩梦惊扰的时候,也会知道,随时可以把脸埋入对方的胸怀里 分卷阅读41 ,嗅到那使我们放松下来的体香……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如此幸运,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国愁家恨和生离死别的故事呢?可是又有多少人可以觉知自己是如此幸运而心存感激?渐渐平俗在幸福里原本是世上最不容易的事情之一。之所以能为您守着,紫云都会觉得很感动。即使是我们的恋爱从未遭遇过挫折,即使是我们没有经历过叛离的苦痛,即使是我们已经亲厚如同手足。可以与您相知相守,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动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至少一个人可以让我们真正的放松下来,甚至使我们可以毫无保留的信赖。” 暮雪的笑容渐渐扩大,她调侃道:“紫云,你怎么这么能说了?前世从来都没听过你一下子讲这么多大道理。” 紫云也笑:“跟着妻主几十年,听您常常与墨哥聊天,又偶尔教育孩儿,耳濡目染这么多,总要有些进益的。”他顿了顿又道:“妻主,我之前听您劝诫孩子们,一直强调做人要不着一物,顺应大道。为什么如今自己反而如此狷介?勘不破情关?” 暮雪苦笑:“紫云,重活一世,你能来到这个新时代来受教育,就应该知道了你之前的妻主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在之前那个时代思想略微超前罢了。我是个没有人生经验的实习生,一开始恋爱就因为机缘巧合遇上了浅墨这个极品,就好像还在学步的稚童要驾驶飞机一样手足无措,直到如今我都无法驾驭那份感情。紫云,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你的个性其实更适合我这种人,简单,青涩,甚至……胸无大志。如果不是你拥有那绝丽的容貌,我们还真的适合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只可惜……我前世先遇上的是他,而我又做了此生最自私的决定,让他轮回后还记得我。再次见到他,我……没能把持住,与他有了孩子。那此生就又脱不了这份纠葛。只不过,犯蠢也就这么一次,此生再结束,我们一定不能重蹈覆辙,无端端一再重复同样的课业。紫云,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也对你有情,却不愿意要你的原因,今生你还没有泥足深陷,仍是清清白白的,折翼的天使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我请求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紫云不为所动:“妻主,不要再说了,您有您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说着站起身来,去搀扶暮雪:“我们去吃点东西,您现在可要保持营养,不能饿到孩子。” 暮雪无奈地叹了一声:“好,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选择。紫云,我们要在一起,就要约法三章,从现在起,遵从这个世界的习惯,不要再对我使用敬语,也不要再称呼我为妻主,直呼名字即可,我并不想惊世骇俗,也不想惹人注意。” 紫云愉快的应了,拉住她的手去楼下餐厅,点了几样中式早餐和她一起用,他每样都试了一点,叹了一口气:“妻……暮……雪,我知道这些饭菜不合你的口味,你好歹吃一些,等我们安顿下来了,我每天烧给你吃。” 暮雪喝着粥,微笑道:“其实我没那么挑剔,不过是为了维持这个物理身体存活罢了。” 紫云眼圈一红:“我知道,你一直是这样,只要你身边没有他,你就对其他的一切再无兴趣。我之前费尽心机为你做菜,你也只是每日一碗薄粥吊命而已。可是暮雪,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无论是自残,还是伤心,都会直接影响到它。我不信,你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子嗣,还能不在意他的子嗣?” 暮雪叹道:“这就是跟自己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最大弊病,什么都瞒不了你。也罢!就这么着吧!” 第四十章 男友 紫云也收起愁绪,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去什么地方?” 暮雪想了想:“我工作丢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把孩子生下来,再找个安身立命的职业,将它好好养大。这一世……能平凡度日就好。”说着只觉胸中痛楚,忙大口急喘几声,不敢再深想,轻声道:“我这世还有个母亲在,我现在就回家去。你……本来的计划是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法国?” 紫云微笑:“找到了你,当然就不会再离你左右。我跟你一起回去见你母亲,等你安顿好,我回去一趟,把那边房子卖了,就回来定居。”看着暮雪的神色,又添了一句:“你别想着再劝我,我现在不知道多开心,能最终陪着你的是我而不是他。”他脸上甚至现出少许得意来:“这局棋,毕竟是我赢了!” 暮雪叹了口气,也就不再多说,两人直接离开酒店,买了高铁的票,动身回暮雪的家。 回到家中的时候,正是周六晚间,两人进了门,沐妈妈看到丰神俊朗,眉目如画的紫云,小小吃了一惊:“沐雪,这又是哪位明星?咱们这小地方风水可不错啊!” 暮雪疲惫的微笑,在沙发上坐下来才回答:“妈妈,这不是明星,他就是……” 紫云上前一步,打断了暮雪的话:“您好!我的中文名字是紫云,是暮雪的男朋友。刚刚从法国回来,已经决定在国内定居。” 沐妈妈震惊之余,说话都有几分颤音:“沐雪……你和这个男朋友……是什么时候的事?” 暮雪其 分卷阅读42 实也有些意外于紫云的果敢自专,连连苦笑,见事已如此,索性就将话说开了:“妈妈,你之前所料不错,我跟于阡陌的确不合适,现在已经分手。至于紫云……我们其实早就相识,前段时间我跟着于阡陌在法国工作的时候再次遇到他,得知他父母已经不在了,打算回国发展。我这次辞了职,紫云就知道了我的事,便向我表明心意,希望可以跟我在一起……” 沐妈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招呼紫云道:“孩子,坐,坐下!我去泡壶茶来。” 沐妈妈回厨房烧了水,等把茶壶端过来,已经镇定很多,紫云接过茶壶,给三人斟了茶,沐妈妈仔细看了看他秀丽年轻的脸,叹了口气:“孩子,你……多大了?” 紫云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马上……马上就二十岁了。” 沐妈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暮雪,暮雪有点儿尴尬,她是忘了还有这么一茬。前世紫云跟她的时候,也不过才十八岁,自己跟浅墨都比他大很多。那个时代,紫云已经是超过了婚嫁的年龄。可是搁到现在,那绝对就有拐骗小男孩的嫌疑,也不怪沐妈妈那种表情,谁听到都会这样想,这样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会有多么成熟的心智去决定自己的人生? 沐妈妈又叹了口气,伸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孩子,你知道沐雪跟于阡陌的事情?” 紫云忙点了点头:“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沐妈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是小事,的确没什么可计较的。但是孩子,你是不是还在读书?这会儿决定找一个比自己大的女朋友,这种感情会稳固吗?还是说……你们年轻人,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没想到过未来?” 紫云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一个人是否成熟,取决于灵魂的成熟度,并不取决于生理年龄。我现在没有在读书,相反,我十六岁就开始半工半读,有丰富的社会经验,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我说要照顾妻……暮雪,就能够凭一己之力做得到,回国以前,我已经在巴黎一个顶级饭庄担任厨师长的位子差不多两年,我不仅有自己的公寓,也有不少积蓄。这次打算回国,可以用这些资金开自己的饭庄,足可以养家糊口,请您放心!” 沐妈妈的嘴越张越大,吃惊不已地看着紫云,紫云的脸的确还有些稚嫩,但是那成熟的谈吐,从容的神态却与相貌十分不协调,她定了定神,看向暮雪:“丫头,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要不是你的相貌没什么变化,我会还以为你去整容弄到了一副祸国殃民的脸呢!怎么会突然魅力值高了这么多?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为你倾倒到这个地步!” 暮雪苦笑:“妈妈,我要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厉害,于阡陌怎么会舍得离开我?” 沐妈妈翻了个白眼:“人家那是只可远观不可近亵的明星,本来我就觉得不靠谱。若说安全指数,还不如你面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呢!” 紫云灿烂的笑了起来,不说风华绝代,却也是美若星辰。沐妈妈又叹了口气:“只可惜,他这么年轻……又这么好看……我说你怎么就不能踏踏实实的找个正常点的男朋友呢?” 紫云有点不太高兴:“不靠谱的人,就算丑如钟离,两鬓斑白,还是会不靠谱,这跟外在有什么必然联系?为什么只是因为我美,就歧视我的能力和智慧?” 沐妈妈有点讪讪的:“听你说话,的确不仅成熟,还博学,也不知道我们家丫头积了什么德?能得到你的青睐。” 紫云又开心起来:“她……很好,特别好!您帮我劝劝她吧!她其实并不想让我跟她回来,也不愿意做我的妻子。我也知道我的年龄还不能娶她,我……想先跟她订婚,等我年龄够了我们就能走法律程序了。” 第四十一章 童话 沐妈妈又紧张起来,不安地摇头:“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还那么年轻,着什么急?你们都坚持的话,就先这样处着。等你到法定年龄至少还要两三年呢!那时候,如果你还喜欢沐雪,再说不迟!” 紫云秀眉微蹙,叹了口气:“我从今天起,就跟着妻……暮雪唤您妈妈好了。妈妈,暮雪已经有孕,孩子……有个名分比较好。订了婚……好歹她不会那么尴尬。” 沐妈妈惊跳起来,瞪大眼睛,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暮雪叹了口气,轻声道:“妈妈,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这也算家学渊源吧!” 沐妈妈气的一阵眩晕,又是一阵气苦,坐回沙发上哭泣道:“你开始新工作之前,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说说而已,没想到……你这丫头还真的是要……把我吃过的苦再吃一遍才罢!” 紫云将沐妈妈的茶杯斟满递过去,笑道:“妈妈您不要担心,有我呢!我会好好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吃苦。” 沐妈妈瞪了紫云一眼:“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紫云轻咳了一声才道:“我回来……不到一个星期。” 沐妈妈又跳了起来,茶水飞溅,撒的身上地上到处都 分卷阅读43 是,她指着暮雪,嘴唇颤抖:“你怀的孩子……不是紫云的?” 暮雪只能苦笑,轻轻摇头:“不是。” 沐妈妈再好的涵养,也不由得炸了,咬牙切齿的嚷道:“若不是你有孕,我非打死你不可。你这是……你怎么会糊涂至此!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紫云忙扶住沐妈妈,焦急地劝解:“妈妈,您不要生气,不要这么大声音,万一惊到了暮雪,动了胎气怎么是好!” 沐妈妈终于流下泪来,对紫云道:“紫云,你怎么也这么傻?跟着她胡闹?这愚蠢的丫头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这是……岂不是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紫云微笑:“那有什么关系?我爱的人是暮雪,她的孩子就跟我自己亲生的完全一样。我现在就怕她不愿连累我,拒绝和我在一起,我连照顾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她愿意接受我,我就会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沐妈妈疲惫地坐下来,喃喃道:“我可能真的是老了,完全理解不了你们的感情。” 紫云又灿烂的笑:“妈妈,您不用理解,您看着就行,用心感受就行。”说着对暮雪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难受?饿不饿?你先去躺一躺休息,我这就去煮东西给你吃。” 说着就卷起袖子,打算进厨房,沐妈妈忙拦住他:“刚刚来家,你也休息吧!我来就行。” 紫云却笑道:“妈妈,不是紫云无礼,您做的菜未必有我做的合暮雪口味。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麻烦您照顾她躺下休息一会儿,这一路舟车劳顿,我担心她身体不适。” 沐妈妈的嘴张张合合数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暮雪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只觉浑身都没有力气,也没有再撑着,就睡了过去。 等被妈妈推醒,一睁开眼睛就闻到扑鼻的熟悉香气,也不由得泪水涌上眼眶。去桌旁坐下,就见简简单单的两荤两素,四菜一汤,都是她最喜欢的烹调方式和味道。紫云帮她盛了一碗汤,还细心地将飘在碗中的姜丝都挑出来,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才放到暮雪面前:“温度正好,快先喝一碗暖暖身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姜,但这眼看天有点儿凉了,你又有了身子,才放了一点儿给你驱寒,你放心,我有放其他调料中和姜的味道。” 沐妈妈睁大了眼睛,看着暮雪将汤喝了,又见紫云在她喝汤的当儿又盛了半碗饭,熟练的将鸡翅拆骨剥皮,只将鸡丝整整齐齐的码在暮雪的碗里,不由得道:“弄得这么麻烦,还不如就直接烧鸡腿就好。” 紫云却笑着回答:“鸡腿上的肉没那么鲜嫩,妻……暮雪不喜欢吃。”又给她挑了几筷子青菜菜心放在碗中道:“今天材料和调料都不齐全,味道或者不合你的意。你先凑合着吃,明日我就去买。” 暮雪轻轻地嗯了一声,叹道:“我没那么挑剔,这已经很好了。” 紫云笑着将菜中最鲜嫩的部分又夹了几筷子到她碗中,才低声道:“我就盼着做的合口了,你就会多吃几口。其实我也知道你胃口不好,但你便是不为了我,也要为了孩子善自保重不是?” 暮雪含泪笑道:“好,不就是吃你烧的菜吗?常人还轻易吃不到呢!” 紫云满意地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御用主厨,你每天随便点菜就是。” 沐妈妈都忍不住落下泪来:“丫头,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像做梦一样!” 夜幕渐深,暮雪回房间睡了,紫云就在厅里沙发上凑合了一晚。第二日清晨,沐妈妈走出房间,鼻端就萦绕着肉粥的香味,不由得叹了口气,紫云是对沐雪如此熨帖,如此关爱,如此痛惜,那简直就是是纷扰尘世中的童话。而今很多人得到的所谓恋情,大多看起来实际却不可靠。无风无浪,已是摇摇欲坠。不过即使是纠纠缠缠的情爱也已经不多见,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会去认真的过生活,而是在玩一个捞一把是一把的游戏。看到他们,沐妈妈总是在想,就算是要把生活作为游戏来玩来投机罢。也拜托他们不要输赢得那么漫不经心。玩得真实一点,放一些爱与感情进去。放一些良心与真实感进去。让这场游戏不要那么现实那么苍凉。 第四十二章 福报 这么看来……紫云已经是她能想象的好丈夫的极致。如果……他不是如此年轻,如果……他不是如此俊美,那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正思忖着,紫云已经微笑着迎上来,除下围裙把几碟子清爽的小菜端上桌,还有几只明显是早上现做的包子,蒸饺,和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面点。他招呼沐妈妈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转身去了卫生间,过了很短的时间,手里拿了热气腾腾的毛巾,推开暮雪的门进去了,从厅里望过去,紫云半跪在暮雪身前给她擦脸擦手,将她扶起身来,服侍她穿衣。更奇怪的是,暮雪迷迷糊糊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似乎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一个人熟练的伺候,一个人安然的接受。那熟极而流,行云流水的动作和配合,给人一种像是在表演的错觉。 等暮雪刷了牙从卫生间出来 分卷阅读44 ,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她拿起包子啃了一口,还嘟囔道:“紫云,你忘记放蟹黄了。” 紫云的神色很温柔:“你忘了,你现在有孕,不能吃蟹黄。”他夹了蒸饺放在暮雪面前的碟子里:“吃个腐皮粉丝饺,家里没有鲜虾,我放了虾皮代替,你放心,等下我就去菜场买你喜欢的材料。” 暮雪一怔间,才真的清醒了。她愣了愣神,有点儿黯然:“对不住,我一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她顿了顿,勉强笑道:“你不用待我这样周到,我也可以自己做菜,只是没你做的好吃。” 紫云轻叹一声:“你又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应该知道,能为你做菜,我很快乐……你若是觉得歉疚,就多吃一点,让我放心。” 沐妈妈看得整个人呆住,一时间只觉得心酸不已。她叹了口气道:“丫头,你跟紫云的事,我不再拦着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上辈子积了福报,你们这样的相处,我也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紫云就笑:“可不是,都是上辈子积下的福报!” 暮雪也笑着摇了摇头,吃完了饭,她对沐妈妈道:“妈妈,上次我跟于阡陌来的时候,他给您的那张卡还在您这里吧!您……没用过吧!” 沐妈妈偷偷看了一眼紫云才点头道:“在,我去拿给你,你放心,我没动过。”她进了房间,不一刻出来,将卡和小纸片递给暮雪。暮雪随手将纸片撕成碎片,丢到垃圾桶里,又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公主钻戒取下来,轻声道:“我出去一下,把这个寄还给他。” 紫云就道:“你在家休息吧!我去寄。反正我也要去买菜的。” 暮雪想了想:“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你去买菜,我去寄信。” 紫云笑道:“真笨,我直接叫快递来家里取件不就好了?你等着。”说着就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会儿,向暮雪示意已经搞定了,又对着沐妈妈道:“妈妈,我想要买张大床放在暮雪的房间里,我不想再睡沙发了。” 暮雪瞪了他一眼:“你居然还会撒娇?什么时候学的新技能?” 沐妈妈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你自己去选,看喜欢什么样的就叫人送回来。” 紫云笑嘻嘻地应了,又道:“妈妈,您不介意的话,我从今天开始就住在您这儿了。等过几天我回法国一趟,卖了那边的公寓,给咱们换个大点儿的房子。” 沐妈妈被紫云左一个妈妈,右一个妈妈叫的浑身舒泰,咧开嘴笑的见牙不见眼,没口子的答应。暮雪摇头叹息:“妈妈,你昨天还不待见他呢!怎么这么快就倒戈了?” 沐妈妈狠狠地瞪了暮雪一眼:“就你做的那些糟心事,要不是看在紫云的面子上,我都把你打出去你信不信?你可给我省点心,好好的待紫云吧!” 紫云灿烂的笑,说笑了一会儿,门铃响了,是快递公司上门取件,紫云打开了门,便道:“那我去买菜了,暮雪你好好休息,等下给你做好吃的!”便出门而去。 暮雪将银行卡和戒指装进快递的小盒子里,还为戒指买了个保险,才让快递员把盒子拿走了。紫云在路上收到了快递收件的短信,忙将单子打开截图,看着那个地址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喃喃地道:“墨哥,您带着妻主躲避过我,我也希望,这一世都不会用到这个地址。我们……各自安好吧!” 直到中午时分,紫云定的货陆陆续续的送到家了,先是一张极为舒适的床外带被子,枕头和三套被罩枕套床单,人家店员在暮雪房里给安装好了,还帮助暮雪拆了那张旧的小床搬走。接着就是两大箱子的蔬果肉食,正发愁怎么放呢,又有人上门,是送新的大冰箱的,店员给拆箱摆好了,将旧的小冰箱也抬走。那堆人前脚刚走,暮雪正在愣神间,又来人了,这次是送带着烤箱的新炉子,还有一个新的洗碗机和一个抽油烟机,外加一箱子的各种刀具,搅拌机和厨房用品。这次的店员在家里整整鼓捣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些机器安装好。他们走了之后,紫云才笑嘻嘻地一身轻松地回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提,却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暮雪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嗔道:“紫云你搞什么?你在哪里学的这一套一套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会这么败家?” 第四十三章 住院 紫云对着暮雪微笑:“妻……暮雪,我要照顾你,当然要烧菜啊!要烧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肯定要买菜蔬啊!还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趁手的工具,我怎么烧菜?” 暮雪眼眶发红看着紫云:“那这些花是怎么回事?” 紫云整整衣领,轻轻地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烁的钻戒,举到胸前:“暮……雪……请允许我照顾你,就如同……你从前照顾我一样。” 暮雪哽咽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照顾过你,不都是你在照顾我……紫云……你这样……只能让我欠你越来越多。” 紫云温柔的笑意里有几分凄然:“之前,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现在我只怕……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暮雪……我没有求过你什么 分卷阅读45 ,现在我只想求你不要拒绝我,让我守在你身边。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紫云的家。” 沐妈妈已经感动得开始抽泣,暮雪苦笑了一声,伸出手指让紫云把戒指套上去,轻声道:“紫云,我就把自己当做是一个窃贼,暂且偷取另一个人的幸福。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没意思了,又或者另一个人让你动了心,我今天保管的这一切,都会原原本本的还给她。” 紫云怔了一下,才微笑着站起身来,紧紧攥着暮雪的手:“你放心,我没他那么愚蠢。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没的折腾掉自己的幸福。” 两天后…… 那边顶楼公寓里,浅墨背靠沙发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又灌了一口酒,才将不断响着的小区保安室电话按了接听。电话那边传来于父焦急的声音:“儿子,我们就在你公寓门口,你告诉保安放我们进来。” 浅墨低低地嗯了一声:“你们进来吧!” 不一刻,门铃便急躁地响起来,浅墨按了一下遥控,随着电子锁开启,于父于母匆匆走进公寓来,于母一眼就看到儿子,不过短短四五日间,浅墨消瘦憔悴了很多,他明显完全没有打理自己,一脸的胡茬,面颊凹陷,厅里桌上桌下都散落着很多酒瓶。于母又气又急地质问道:“这些天你不接我跟你爸的电话也就罢了,还不接公司的电话,原本安排好了的工作也没有去,你到底要干什么!” 浅墨又提起酒瓶喝了一口,却不说话。于父埋怨地瞪了于母一眼,皱眉道:“儿子,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是你妈不对,那女孩子呢?你把她叫出来,我们有话好好的说。” 于母咕哝道:“还有什么可说?我好好的儿子,落到她手里变成这样。” 于父冷冷道:“要不是你,逼着人家打胎,何至于此!” 于母正要回嘴,小区保安室电话再度响起,浅墨懒懒地按下通话,就听得保安道:“于先生,您有个包裹到了,需要您亲自签收。” 浅墨低低的声音有几分沙哑:“麻烦你,让送件的上来一趟。”那保安马上应了,一分钟后,快递员便上了门,浅墨坐在地板上没有起身,只是叫那快递员过来,签字拿到了包裹。快递员离开,浅墨才瞥了一眼那巴掌大小的包裹。熟悉娟秀的字迹写着自己的名字,却是暮雪的笔迹。这一下陡然清醒,连剪刀都来不及找,翻身坐好就用力撕扯着包装,包装被撕开,里面是一个塑胶袋,透过透明的塑胶,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一张银行卡和一枚公主钻戒。在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一下,浅墨用颤抖地手把那枚钻戒拿出来,不由得泪如雨下。 于父于母被浅墨的反应惊得呆了,见他渐渐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哭的撕心裂肺。于父看了一眼浅墨紧紧捏在手中的钻戒,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也不由得面色惨然,上前一步柔声道:“儿子,你先别忙着伤心,那沐小姐既然对你如此重要,我们求她回来便是。” 于母闻言立刻变色:“老于,你是什么意思!她走了便走了,为什么还要求她回来?” 于父冷声道:“你还是不是阡陌的母亲?你还有没有心?你看看你的儿子有多么痛苦,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于母还欲回言,浅墨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两人大惊失色,于父急的眼圈都红了,大声道:“快叫救护车,快点!” VIP病房里,医生吩咐过护士打点滴的药量,才回过身来对于父于母说:“他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连续四天没有进食,只是喝酒,有点轻微地酒精中毒。打了点滴休息一两天就好了。”说着也不由地摇摇头叹口气,才出病房去了。 这时候嗅觉灵敏的媒体已经听到消息,将小小病房围了起来。于阡陌的公司派了保镖守在门口不给闲杂人等进去,浅墨已经醒了过来,但看到他无比萎靡的脸,公司坚拒了所有采访。只是安排公关部开了一个小小的新闻发布会,向外界解释于阡陌住院的原因。 电视台转播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暮雪正在洗浴,沐妈妈和紫云正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就听到记者的声音:“有消息称,于阡陌是因为酒精中毒入院。但公司公关部予以否认,官方声称只不过是食物中毒引起的脱水反应……” 第四十四章 离心 沐妈妈只呆了数秒,就手疾眼快的拿起遥控器转了台。和紫云对视了一眼,沐妈妈坚决地摇了摇头,又朝洗手间看了一眼。紫云会意,微微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暮雪包着头发出来了,紫云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站在她身后,解开包着她湿头发的毛巾给她擦拭。轻声问道:“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晚上我做给你吃。” 暮雪笑道:“紫云,你会把我养成一只猪的,还是那种圈养的猪。” 紫云柔声道:“即便是猪,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猪。” 暮雪道:“紫云,你嘴巴是越来越甜了,完全不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腼腆害羞的小紫云。” 紫云也微笑起来:“那时候我没有底气,总觉得配不上你。” 沐妈妈插嘴 分卷阅读46 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丫头怎么看都是那种变不成公主的灰姑娘,你却如同一个翩翩王子一般。你怎么会觉得配不上沐雪?” 紫云想起前世识得暮雪的种种,她是如何温柔地待他,还有在他房中宠爱他的情形,不由得晕生双颊,羞赧道:“您不知道,喜欢倾慕她的人可多了去了,比我强的人也多了去了,我只是运气好可以……留在她身边。” 沐妈妈大奇,暮雪却嗔道:“胡说八道,我一直相当自律,从不拈花惹草。哪里来的什么倾慕的人!” 紫云忍笑:“你不会不记得千辰吧!他跟我抱怨了很多次,说他样样比我强,你却不要他。” 暮雪有点尴尬,忙打岔道:“打住打住,此事不许再提!” 紫云也知道这些事经不起推敲询问,不能在沐妈妈面前说太多,只笑道:“你不点菜,我就随便煮了,你等下可不要抱怨!” 暮雪微笑着伸手把毛巾从紫云手中接过:“你烧的菜,我什么时候抱怨过?” 这个时候,于阡陌所在的医院门口出现了一个高挑玉立的男子身影,一身虽不贵重,但搭配的极有品味的衣服,西斜的光线照在他耀如星月的漆黑眸子上,闪耀着宝石一般的光芒。他走进医院,也不乘电梯,只是顺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VIP病房前面,也不上前,只是不动声色地眯着眼睛看着病房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就那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病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于父于母,他们的情绪明显十分低落,病房前面立刻嘈杂了起来,记者提问的声音不绝于耳。又过了好一会儿,于父于母才被媒体放出来,疲惫地走向电梯,那男子缓步跟随他们上了电梯,电梯门关闭,他突然开口,声音犹如玉铃随风,十分动听:“如果你们相信我,我有办法帮助于阡陌。” 于母有些紧张地看向他,见到他绝美的容颜,不由得放松了几分:“先生……是阡陌同一个公司的演员吧?”那么美的五官,那么动听的声线,应该是艺人无疑。只是似乎没有看过他演的戏,也许是……新人? 电梯打开,那人出了电梯站住脚步,微笑道:“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三人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店落座,点了饮品,那人却没再出声,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状似沉吟。于父问道:“请问怎么称呼先生?” 那人微微一笑,贵气逼人:“李谦晨。”他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我需要见于阡陌一面,您二位放心,只要远远地让他看我一眼,假如他不愿见我,我二话不说立刻离开。” 于父于母对望一眼,于父有点犹豫:“您是记者?” 李谦晨启齿一笑,艳丽不可逼视:“我是谁有什么关系?我一不会靠近他,二不会开口问任何话,三不会拍照,四不传递任何物品,只要求他看到我而已。” 他神态慵懒,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我们早就相识,只是数年间没有联系。感觉到他需要帮忙,才试图见他一面。如果你们不肯,那也就罢了!”他站起身来,递了一张小纸片给于母:“这是我的电话,你们不用着急,需要我的时候再打给我好了。”说着不等回答,飘然而去。 于父愣了半晌,于母却道:“现在顾不上这些,儿子已经可以出院了,我们先去办出院手续。”于父拿起那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片塞在口袋里,两人一起回去医院。在公司的配合下接了于阡陌出来,于母极力主张带儿子回大宅照料,浅墨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却冷冷地道:“我回自己的家。” 于母怒道:“不行,我要看着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自己一个人住又去喝酒怎么办?” 浅墨冷笑一声,更不多言,直接打开了旁边的车门,车子那时已经在行驶,还好尚未驶出停车场,速度很慢,司机见状猛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浅墨已经下了车自顾自的走向街边。于父忙下车拽住浅墨,额头已是一片冷汗:“儿子,你不要吓我,刚刚要是车子没停稳,一定会伤到你的。你说回哪里就回哪里。赶快上车,千万不要被拍到。” 浅墨这才坐回车子,闭目不语。这下连于母都不敢再多说,将浅墨送回公寓楼下,他立刻自己下车自顾自走掉。于母的泪水夺眶而出:“就……为了那一个普通的女人,阡陌就与我们离心。他……从小那么听话,那么乖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四十五章 故友 于父严厉地瞪了于母一眼,示意她慎言。俯首感谢了司机几句,请他自行离开,才拉着于母紧跑几步跟上儿子,一同回到公寓。公寓内还是当日的狼藉,于母含着泪将空酒瓶收起丢在垃圾桶里,那边浅墨已经又打开一瓶酒喝了一口,于母急起来,刚欲阻止,却被于父拦住,蹙着眉对浅墨道:“忘记跟你说了,刚刚我在医院门口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他说他叫李谦晨,与你早就相识……” 浅墨呆了呆,霍地站起:“什么?千辰?” 于父点头:“你认识?你若愿意见他,我就叫他过来。” 浅墨脸上现出复杂的神色,缓缓 分卷阅读47 地坐倒,又喝了一口酒,才低低地道:“千辰……也来了……” 于父见状,知道儿子与此人果然相识,略略放心:“我知道你还在生你母亲的气,不想让我们盯着你。我叫你的朋友来陪你可好?” 见浅墨没有反对,他拿出手机拨给李谦晨留下的那个号码,手机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李谦晨懒洋洋的声音。于父忙将公寓的地址说了,又道:“请您尽快过来!” 挂了电话,三人皆是沉默不语,于母是不敢再刺激儿子,于父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浅墨却是沉浸在回忆中,完全的神思不属,直到楼下保安打电话上来,于父亲自下楼去接李谦晨上来。他走进厅里,一步步走向浅墨,嘴角的微笑如同繁花之艳丽,却也带着几分嘲讽,口中啧啧有声:“看看,浅墨,你还真的是越混越回去了,这次又是为了哪般?” 浅墨不语,丢了一个酒瓶过去,千辰接在手里看了一眼,嫌弃地抛在一边:“用这种凡品来打发我?”他舒服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的果子酒呢?拿一坛子来尝尝。其实吧!分开这么久来,我是真没想你,却唯独想念你的果子酒。” 浅墨站起身来走向厨房,片刻后回转,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青花酒坛,默不作声递给千辰,千辰大喜,急忙将坛口蜡封拍开,对着嘴咕嘟嘟连喝了几口,砸了咂嘴道:“你的技术退步了啊!味道不够香浓。” 浅墨这才开口,声音还有几分谙哑:“酿的时间不足,你凑合着喝吧!” 于父于母呆呆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只觉两人的默契非同一般,似是相交数十年的老友一般,而浅墨对这位李先生显然非常的熟稔信任,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于父向前几步,对千辰道:“您不介意的话,帮我们照料阡陌几天?麻烦您劝他吃点东西,少喝酒,他刚刚从医院出来,医生吩咐不要让他伤到肠胃。” 千辰微笑道:“您二位放心,他就交给我了。”回头对浅墨道:“喂!你定点儿外卖上来,给我下酒。” 浅墨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表示他事多,但还是拿过手机订餐,于父拉了拉于母低声道:“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看孩子。”于母叹了一口气,不再抗辩,随于父下楼了。两人站在楼下,却没急着离开,等了一会儿,见到外卖来了,于父接了食物给再送上去,这才偕同于母回家了。 千辰将菜装盘摆桌,才拉着浅墨坐下,又喝了一口果子酒,轻声问道:“你……找到她了?这是她跟你一起酿的酒吧!她总是喜欢……在酒中加蜂蜜。” 浅墨不语,却落下泪来。千辰不屑地瞟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出息!我想了她一辈子,都没能亲近过,也没见我像你那般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浅墨,你的风度呢?” 浅墨将头无力地枕在手臂上,轻声道:“失而复得,得而复失,那种痛苦你不会懂得。” 千辰哼了一声,就着果子酒夹了几口菜品尝,良久方问道:“你既已经找到她,以她对你的痴迷,怎么还会舍得离开你?” 浅墨的声音有些呜咽:“是我提出跟妻主分手的,她二话不说就走了。” 千辰啼笑皆非:“那正好,她现在何处?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几十年了。我这就去向她求爱,圆一圆我想了那么多年的美梦。” 浅墨拭了一把泪,脸现苦笑:“你不会要她的。” 千辰冷笑:“你别看不起人,我虽然向往自由,但若是为了她……即便是不知道得到她后,还会不会爱她一生……”千辰说着,轻轻地抚摸自己的唇瓣,脸上现出神往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夜,吻到她唇瓣的时候那种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有任何女人能让我感觉到过。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有想过要霸占她,或者从你身边夺取她。我只是……想要她一次……我想要知道进入她身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看到她脸上哀求的神色,我想……听到她求饶的声音……”千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神情迷醉不已。 浅墨狠狠地瞪他:“变态!登徒子!” 千辰脸上现出邪魅的笑:“怎么?你不要她了,还不让我要她?”他懒洋洋地再大大喝一口酒,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不觉得她爱我会比爱你更惨,虽然说我这个人并不专情,但如果她愿意跟我,我还是会满足她的需索的。不会像你一样,动不动就不见她。口是心非,害己害人。” 第四十六章 交易 浅墨不语,只是又开始灌酒。千辰也不劝他,只是道:“我知道你虽然跟她分手了,却舍不得她没人陪。你放心便是,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一定能让她快乐,保管几夜之后,她……不再能记得你是谁。”他笑的极为魅惑:“你应该相信我的手段,也该知道……女人狠心起来,那可是连我们这些欢场老手都自叹莫如……” 浅墨的面容极为愁苦,哽咽道:“千辰,你不要去骚扰她。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千辰脸色大变,站起来厉声道:“你……若是不想要她,那没有关系。就算只想跟她玩玩,也是你的自由。可是你既 分卷阅读48 然不愿再与她做夫妻,为什么要让她有孕!你都忘了……我们曾经身受的苦楚。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折磨人!” 浅墨泪如雨下,颤声道:“我是真心想与她相守的,我也想与她结为夫妻。你应该知道,我等这个孩子等了多久!又等的多苦!要不是被人胁迫,我担心她和孩子的安全,绝不会舍得任她这样离去。” 千辰默然半晌,森然道:“是什么人胁迫你?你为什么不报警?”浅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始末说了,又道:“我还没有想到办法,可以阻止那孙乐以策万全,我……不敢冒险,万一我被发现并没有跟妻主真的分手,被孙乐察觉到我们有了孩子……”他打了个寒颤:“即使是一点可能性,我都不能去试验,宁肯……让妻主伤心一段时间。我当时是想,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去哀求她原谅我便是……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痛苦。今天……我收到了她寄还给我的戒指……想到她的绝望心情,我就觉得心如刀割……” 见浅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千辰冷笑道:“你功成名就,混成这样都无法护她周全,任由她怀着你的孩子飘零在外。浅墨,我看不起你!早知你这么没用,我从前就不会让着你,自己要了她。” 浅墨收起泪瞪着千辰:“你跟我说什么便宜话?你又不是没有试过引诱她,你成功过没有?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要不然我就不相信你会跟我客气。” 千辰突然暴怒:“是!她是心心念念,只想着你一个,那是前生!今世你害她如此狼狈,我不信她还会原谅你,舍身任由你践踏!我这就去找她,我情愿舍弃自由,娶她为妻,我会劝她拿掉这个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跟我双宿双飞。我还就不信了,凭我千辰的手段,容貌,如果我肯真心爱她,她会拒绝与我白头偕老!” 浅墨嘴唇瞬间惨白,颤抖着手指向千辰,见千辰果然抬脚便走,忙疾奔几步拉住了他的袖子泣道:“千辰,看在我们同门多年的情谊上,我求你不要介入我们的感情。她和孩子……就是我的命。” 千辰看着浅墨半晌,突然气馁,也不由得眼眶微红,低声道:“浅墨……我也是真心喜欢她,你总要……让我的牺牲变得有意义。对不对?” 浅墨抽泣着点头:“我会想办法……我这就想办法……”一时间却是彷徨无计,又落下泪来。 千辰叹了口气,坐下来连连喝了几口酒,才低声道:“浅墨,你可舍得你的身份地位?” 浅墨抬起泪眼,点了点头:“我本就是……为了妻主找我方便才这么努力工作,我本就计划着将手头签下的约完成就陪她远走高飞。我从来都没有……眷恋过这些虚荣浮华。” 千辰唇角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就容易了,浅墨,让我们来做个交易,你将这些荣华富贵赠予我,这件事情我帮你摆平如何?” 浅墨认真地看了他半晌,肃然道:“果能如此,我夫妻感激不尽!” …… …… …… 暮雪半夜醒来,只觉得胃部疼痛,胸闷恶心,她轻轻地下了床,出了房间把门轻轻带上,到了卫生间把门也扣住,防止声音传出去,就忍不住呕吐起来,只吐得胃中空空如也,才略觉舒服些,强忍头晕目眩的感觉漱了口,洗了手和脸,才轻手轻脚走过客厅,站到阳台上。抬眼看过去,重重叠叠的楼宇上空,还是可以看到繁星千万,月色温柔地洒下来,就只是能见的那一小角天空,还是跟从浅墨那顶楼公寓的落地大玻璃窗里看到的一样的美丽。 她温柔地笑起来,泪水却还是夺眶而出。浅墨……我很好,希望你……不要记挂我。只要你不苦,我……就可以安享我的……平淡。 似乎那绝美的脸庞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就连穿过重重屋宇吹过来的微风也像极了他的呼吸。暮雪慢慢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为什么,今生的她,总是身不由己的看见前世的风云在眼前浮过?健康的恶劣能不能使她灰心?凡间的苦楚能不能让她回头?可不可以清心长守,用心去体会生命的真谛?心中为什么会尘念这么重?一有心魔侵扰,便会生出孽障,落入凡尘。 其实,如果他是一个幻像,可以让她蒙蒙胧胧地见到他不可琢磨的苍白的影子,能够感受他柔和的目光,要在失意的时候,与他相对而坐一言不发,沉静地享受那份默契。那种美到极端而极洁净纯清的想象都好,让她这一生醉进去醒不过来。让他的呼吸与灵魂与她相融,才不会体会对他时时刻刻入骨的思念。也或者,这个腹中的孩子,就是他能送给她最珍贵的礼物,带着他的骨血,承载着他爱过她的记忆…… 第四十七章 归依 心越来越痛,血液加速运转,以抵抗那种强烈的痛楚,带动的腹部都在一下下的抽疼。暮雪耸然心惊,站起身来。这样的物理痛感,这样的绝望心情,一定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它即使五感不全,也一定能够知觉到紧张,拉扯,和强烈的不安。暮雪深呼吸几下,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掐了掐,突如其来的痛觉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将她从幻境的臆想中 分卷阅读49 拉扯出来。痛感集中在手臂上,胸腹间的压力马上就觉得轻松起来。 只听得开门的声音,紫云惺忪的从卧室门口走过来:“暮雪,你怎么啦?”月光下见到她苍白的面容,不禁吓了一跳,立刻清醒过来,心疼地把她环进怀中。暮雪伏在紫云温暖的胸膛上,只觉得无比的心酸,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流,把紫云的睡袍胸前湿了一片。紫云有点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安慰到暮雪,连声问道:“哪里不舒服?” 暮雪抬起头来,哽咽道:“紫云,你如此美好,如此善良,如此可爱,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一开始就遇上你?为什么我做不到,心心念念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的心里只有你,现在的我会多么快乐?紫云……我一直计划着要与他合葬,现在我才知道,所谓重生,只不过是一个诅咒。我真宁愿,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宁愿,没有这次人生。” 心脏的部位又开始剧烈的疼痛,暮雪忍不住蹲下身子,紧紧地捂住胸口大口喘息。紫云紧紧地将她拥在胸前,也不由得潸然泪下:“妻主……你要真的……无法对他忘情……我帮你去找他就是。” 暮雪忙厉声道:“不许去!”见到紫云被她严厉的语气吓住,呆愣在当地,心下有些恻然,听到沐妈妈房里传出点声音,似乎是她刚刚心情激荡之下声音大了,惊动了妈妈。不及多想,拉着紫云就回房间,关上卧房的门。转过身来,便见到紫云胸前湿了一片的泪痕,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从柜中抽出一件干净的睡衣,便伸出手去解紫云睡衣的扣子,紫云似乎还处在震惊中,待暮雪要除去他的衣服时才回过神来,忙按住了暮雪的手,低声道:“我自己来。” 这一按却将暮雪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胸前,手心贴住紫云心脏的位置,感觉到腻滑温软的触感,暮雪本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正待把手抽离,抬眼却见到满面羞红的紫云,手掌中就感觉到那颗年轻的心脏有力的跃动。心下就长叹一声,这孩子,一再说对与她亲近没有执念,一再表示只求平静地陪伴,那或者也是出自真心的想法。但拥有一具正值青春富有活力的身体,怎么可能没有碾转反侧的焦灼?面对着真心爱恋倾慕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牵动与激情?毕竟,配戴着一个凡人的肉身,便要受肉身的需要被左右支配。人的理性也在压抑过后一定会盖不过本能。孤寂已久的人会借心灵的触动去抚慰空虚的生活下渐渐枯萎的肉身,是望梅止渴的无奈,不是真的笨到不知道自己的归依。 暮雪将紫云推倒在床上,轻轻地抚摩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胛直至胸腹,轻笑道:“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紧张,犹如处子一般。” 紫云双唇颤抖,勉强低声道:“我这个身体……就是处子。” 暮雪收起笑容,深深地注视着他:“那你自己选择,这么珍贵的宝物,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要不要留给自己将来的爱人?” 紫云猛地一怔,本来有些迷离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颤声道:“妻主,紫云以为……您已经答应我……跟我在一起。” 暮雪微笑:“紫云,这么不公平的事,你怎么能当真?我不仅没有对你全然投入的心,也已经失去了与你匹配的清白之身,甚至有了其他人的孩子……紫云,在同一个陷阱里栽两次,那是傻。” 紫云的泪终于流了下来:“妻主,您被浅墨骗了清白以致有孕,还被他无情地抛弃,仍要替他守身,不惜推开真心待您的人,那才是真的傻。” 暮雪被他说得一呆,苦笑道:“我说不过你。”伸手去解开他腰间的带子:“反正现在这个时代,男人的贞洁也没那么重要,你的额间再也没有红迹,即使是偷尝禁果也无人知晓。” 说着她已经凑近紫云,唇瓣一路盘旋向下含住了他。紫云不敢置信的到抽了一口凉气,虽是及时忍住了惊呼,但是整个身体都剧烈的颤抖起来,随着暮雪的移动发出一连串的低吟。 这具新鲜的躯体本来就因为从未经人事无比的敏感,暮雪又与他同床共枕了一世,熟知最能令他动情的部位,知晓所有能挑起他晴欲的方法,再加上紫云本就是浅墨安排好送给暮雪传承子嗣的侧室,暮雪前世还未用过这种只能令人欢愉,却无法令人有孕的方法在他身上。 这种种刺激一时间大的无可复加,紫云只来得及呜咽数声就已经瘫软。他的痛苦神色良久都没有散去,暮雪体贴地紧靠着他,直至他完全放松下来。 暮雪起身去浴室摆了个热毛巾,回到房间给他细心地擦拭身体,才给他盖好被子,躺在他身边。紫云喘息初定,却泪盈于睫,轻声道:“妻主,您为了让紫云快活,这样屈就…… 不觉得委屈吗?” 第四十八章 力荐 暮雪主动伏在他的胸前,贴着他温暖的身体:“怎么会委屈?我现在有孕,不适合做床第之事。待得以后,自然会……会……” 想说会真心委身与他,从此相知相守,想说永远不会背叛他,与他共携白头,却哽住了说不出话来,暮雪热泪盈眶。是不是,自己依然对浅墨抱有幻想,才会宁愿以之前报答流光的方式对待紫云。是不是 分卷阅读50 自己从未相信过浅墨会真的放弃自己,放弃这个孩儿?否则的话,她又是为了谁在守着身心,即使是面对相守过一生的紫云都不肯交出心里的那块圣地。在这种对男女关系没有约束的时代,要说是为了诺言,连她自己……都不信。 轻叹一声,暮雪不愿再深挖潜意识中埋藏的盘根错节,将自己更近地靠向紫云火热的身子:“紫云……抱紧我。”在这一刻,她甚至都是希望浅墨已经对她情断义绝,希望他能够忘记一切过往与她再无纠葛,她可以不要悱恻的爱情,不要入骨的缠绵,从此过没有波澜的平凡生活,只为了……不要负了紫云。 …… …… …… 浅墨带着千辰坐在公司会议室中,众人一时间皆是静默,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微笑的千辰。半晌还是经纪部经理先开口:“于阡陌,这么多年来,我们合作的也算愉快,就算你不觉得公司待你如同子侄般疼爱照顾,至少也算是各取所需,互相尊重。这几个月来,你百般生事刁难,如果只是为了自高身价,为自己造势,那就太不懂游戏规则了。” 叹了口气,他接着说:“不过老实说,你的确人才难得,要不然我们这一班高层也不会任由你呼来唤去,不如这样,你老老实实的提出你的价码,只要我们有的赚,也不是不可能回旋。” 公关部经理也叹了口气:“是啊阡陌,不要闹得太难看,让我们难做。若是解约,无论对你还是我们都没什么好处。” 浅墨不语,只是看了一眼千辰。千辰微笑着站起身来,微微躬身,神态十分倜傥洒脱,声音悦耳,极富磁力:“请原谅我的唐突,允许我站在公司立场上说几句话。” 经纪部经理与总裁对看了一眼,笑道:“请说。” 千辰露齿而笑,姿色绝丽风流,魅惑难言,就连公司上上下下见惯了美人的众人都不由暗赞一声真绝色。他眼波盈盈,在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每个人脸上轻轻扫过,被他看到的每个人都觉得眉间一阵轻微的酥麻,还未开言,就已经令人心驰神往。浅墨向后靠了靠,翻了个白眼,不耐地闭上了眼睛。 千辰这才收起了笑容,柔声道:“开门做生意,在商言商,无非是个利字罢了!于阡陌这颗棋子不好用了,若是没有其他选择,倒也罢了,也只能由着他闹,谁叫没人能及得上他呢?只要他这金字招牌能带来暴利,能给公司一个令我们服软的好处……不就是折腰吗!这腰……难道还没有……为人折过?”说到这里,千辰的声音极为娇柔惑人,还带着几分调侃,就连总裁嘴边都浮起了一丝笑意。 千辰话头一转,接着道:“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棋子……和弃子的区别可并不大。若是有了更好用的,又有谁愿意屈节奉承一个不好使的小卒。左右……不过是赚钱罢了。这也是我们今日齐聚于此的目的……在最小的麻烦下,得到最大的利益。” 总裁身体前倾,脸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谁是那个更好用的棋子?” 千辰掩嘴而笑,笑容十分娇媚:“比如说……我。”说罢轻轻咬唇,略略低头,眼神却斜瞟过去在各人身上打转,莹白纤长的手指却似乎有几分羞涩一般在桌上轻轻画着圈。见到他这副模样,在座的无论是否喜欢男色,呼吸都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一时间会议室里默契地没人再开口,总裁却将目光从千辰脸上移开,落在浅墨身上,目光有些玩味:“于阡陌,你怎么说?” 浅墨这才睁开眼睛,清癯的容颜上微笑十分平静:“谦晨与我有同门之谊,我会的他都学过,我擅长的他也都通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有甚者,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从不像我一般狷介内敛,更适合在这个圈子里周旋。” 他叹了一口气:“我近日被私事所累,心灰意懒,暂时无意于名利。但我于阡陌能有今天,全赖公司提携照顾,在我身上花了无数的心思,还一直竭力配合我不伏于世的性格。阡陌心里都知道,也一直心存感恩,不敢忘记。之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引荐谦晨替代我向公司尽一份心力,也算效仿徐庶当年力荐卧龙入世,以报恩于诸位。” 会议室一干人等自与于阡陌共事以来,从来没有在他念台词之外听到他说这么多话,更不要说他思路清晰,言语文雅,辞藻博学,大有古风,皆是惊讶莫名。听他继续说道:“为谋两全,我建议将我现今手中资源尽数转给谦晨,我相信以公司的智囊之力,加上他的绝代风华,歌舞琴艺,定能让已经厌倦我高冷形象的观众们耳目一新,再创新的高峰亦非难事。等阡陌安渡眼下的困局,若公司仍觉得我是有用之身,定当不负期许。若是……江湖变幻,人心思变,那这个残局,就从此交给谦晨落子便是。”说着掸掸袖子站起,神态从容,出尘洒脱。即便是他这几日为情所累,不思茶饭,容颜憔悴,这令人望而生怜的柔媚风骨仍是使人心折。 第四十九章 相思 众人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营销部经理不由得脱口而出:“若是今时今日也有花魁,那你们二人当之无愧!” 千辰展颜一笑,魅惑已极 分卷阅读51 ,浅墨却垂首低眸,状若娇羞。这浑然天成的入骨美态真的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望其项背,即使是作风一向强硬的策划部长都轻叹一声,举手做投降状。总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也好!你的力荐,我相信!就听从你的建议,让他们把资源陆续转给李谦晨,先让他试一下不太紧要的项目,如果效果真如你所说,那就可以考虑签约,当然,这一开始的合约金……” 千辰玩世不恭地一笑:“要合作,就要有足够的诚意。您放心,谦晨深知既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公司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安排,我绝对没有异议。”他嘴角升起一个邪魅的浅笑:“若是有一天我超越了于阡陌,站在那山峰顶端,身为公司的招牌,难道公司还能舍得让我吃亏不成?” 经纪部经理却看向浅墨:“于阡陌……我还是希望,你会快些回来,我相信你对公司还是有感情的。” 浅墨的笑容有些惨淡:“那……就要看阡陌的福分与造化了……不过如果蒙众位不弃,若是阡陌有归来的一天,必将回到这里,不会另寻栖息之所,也算全了我们主仆情意。” 将千辰留下与公司联谊,浅墨自己回到公寓,躺在那张大床上呆呆地注视天空,鼻端似乎还可以嗅到暮雪的气息,不由地又落下泪来。迷迷糊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觉得有人推着自己,半梦半醒间发觉夜幕降临,一个模糊身影站在床边,脱口便唤道:“妻主……你回来了?”抽泣着去拉那影子,那人影迅速躲开,打开了床头灯骂道:“真是疯魔了,做梦都想着她!” 浅墨遮住眼睛迷蒙了一会儿,待眼睛适应了亮光,才发现适才那人影是千辰。千辰没好气地在床上坐下来:“你也不接电话,让我被保安拦住了不让进门,幸好有一个来换班的认识我,还一直跟着我上来,看我果然有钥匙开门才放心。” 浅墨蜷起身子坐起,抱住自己的膝盖流泪:“千辰……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我思念她……无时无刻不受煎熬折磨。” 千辰叹了口气:“浅墨,你什么时候这么耐不下性子?我们才刚刚开始计划,我非得要先取代你的光环,才能吸引你那些粉丝的注意。非得要让她们移情别恋,将对你的疯狂转嫁在我身上,你才能获得自由。”他哼了一声,神态却甚为自得:“这是最兵不血刃的万全之策,我千辰在这个世上受到的最大挫折就是暮雪,除去了她,我不相信还有什么女人可以抵御住我的魅力。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我定教你们夫妻相会,重续前缘!” 浅墨轻轻抚摸手中的钻戒,神情十分凄苦:“还要……那么久,她要一个人怀着身子忍受寂寞……” 千辰叹了口气,拍了拍浅墨的肩膀:“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着那些事!左右她有孕这数月,你也不能亲近她,见不见她,又有何区别?” 浅墨气恼着瞪他一眼:“我可不是你,心心念念只想着她的身体,我是担心……她心里苦,她一定以为我不再疼惜她,一定非常非常绝望。之前我不过冷淡她几天,她就难过的缠绵病榻,现今我对她如此绝情,她不知道会……怎么熬过这相思。” 千辰却冷笑一声:“你放心,她现在有了你的骨肉,即使伤心,也一定会尽量保重照顾自己。在这段时间,反而是最安全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舍得伤害你的孩子,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不吃不喝,一心求死。” 浅墨沉默了半晌,低声道:“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试着打电话给她,发现她已经换了号码。” 千辰在床上躺下来,冷冷地道:“那你就尽管去,看看你的粉丝和已经被好奇折磨疯了的媒体能不能把她挖出来公布于众。” 浅墨焦躁地站起身来,在屋中走来走去:“难道说,要我就这么干等着你成事?太荒谬了!她若是因为过度伤心坏了身子怎么办?她若是一时想不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千辰伸了个懒腰,脸上突然现出一丝邪魅的笑容:“我跟公司说好了,他们总要筹备几日才能推我出道,而今并没有人关注我的行踪。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替你去看望她,叫她放心。” 浅墨狠狠地瞪着千辰:“你想都别想。” 千辰失笑:“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他安静了一会儿,幽幽地道:“其实,她现在有孕,我又能将她怎么样?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快活,真的伤了她的身子。” 浅墨冷哼一声道:“在她的事情上,你不可信。” 千辰的声音逐渐低沉,明显已经开始困倦:“墨儿……我们也算相知相交数十年,虽是常常不服彼此,却也算是惺惺相惜,既是……我们都爱她,若是能生活在一起,共同服侍一个妻主,变为一家人,也应该是一种乐事……我前世……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她待我如此无情……” 浅墨回过身,怔怔地看向缓缓闭上眼睛的千辰,良久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章 报应 将胃中刚刚吃下去的所有精心烹制的食物吐得干干净 分卷阅读52 净,暮雪从卫生间憔悴的出来,紫云见到她苍白的脸,十分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怎么会反应这么大?记得我以前即使是害喜,也不会这么严重。” 暮雪头晕目眩之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紫云,你是在提醒我这是报应吗?” 紫云楞了一下,不去看暮雪的眼睛,嘟囔道:“怎么会是报应?要是报应,那你肚腹中的,就该是我的孩子。” 暮雪沉默下来,扶着沙发艰难地坐下来。紫云见状,十分后悔自己口无遮拦,在她的身前蹲下轻声道:“妻主,对不起,是紫云说错话了,请您千万不要生气。” 暮雪强笑道:“紫云,我没有生气。你说的对,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将来好好的成家立业,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紫云懊恼之极,急的眼眶都红了:“妻主……您的孩子,就是紫云的孩子。天地良心,紫云绝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暮雪微笑着捋了一下紫云额间的头发,轻声道:“如果我不再想生孩子呢?如果这就是我此生唯一生的孩子呢?紫云……你会怎么想?” 紫云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什么?我们都这么年轻,等将来结婚了,那漫长的岁月,怎么说都能再有几个孩子的。我们当年,虽然每隔三五日才聚一次,都还有了三个孩儿呢!” 暮雪叹了一口气:“紫云,我从前世开始,就对孩子没有执念。生的人也苦,被生的人也苦,照管的人更苦,有什么好处?” 紫云变了脸色,忍了又忍,还是愤声道:“您不提此事倒也罢了,既然提起此事,紫云也想问,到底妻主是对孩子没有执念,还是对除了浅墨的孩子都没有执念?既然不愿意要孩子,又为何甘愿为了他孤身忍受生育之苦,抚养之责?为什么没有想到您此世完全没有依仗,没有根基,还连个身边照顾的人都没有,独自一人,没有进项,本来就已经举步维艰,还怎么在这种难堪的境遇下生养孩子?要怎么挣扎才能将他抚养长大?” 他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哽咽道:“暮雪,你就是不为自己,也为那未出生的孩子想想,你一味地推拒我,是想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吗?你又有什么能力做到带着它挣扎求存?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毫无芥蒂地让它在父爱的羽翼下安然成长?暮雪,你醒醒吧!既然他的亲生父亲都已经放弃他了,你还值不值得一直抱有幻想为他守贞!” 暮雪收起笑容,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听着紫云说完,抽出了一张面巾纸拭去紫云的泪,轻声道:“紫云……你真的……以非当年那吴下阿蒙……我没有看错,你聪明智慧,果敢成熟,已经是……可以傲视草原的雄鹰。” 她叹了口气:“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有点分不清方向,我不信他会待我这样……没有情义……因为即使我们做不了夫妻,也应该是好朋友,即使是从没有跟过我的千辰……我相信他都会……在这种境遇下出手照料我。可是……我现在对你说的也是真话,不管是不是因为意外有孕,我也没想过要牵累他。即使在前世,他若说要走,我也断断没有阻拦他幸福的道理。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知道真假。” 紫云默不作声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听她说下去:“同样的道理,我记忆恢复以后,看清自己的情况,我就也没想过连累你,这绝没什么厚此薄彼,而是我既然已经无法照顾到你们,自己又搞的这么狼狈,实在没有颜面去拉扯自己关爱的人,因为我自己的错误,拖累你们不能高飞。那……不是为谁守贞,只是单纯的不忍心。我没有这个权利要求你无条件的付出,其实我也能够感觉到你内心深处依然介意。既然介意,就更要为自己考虑,这没有对错,只是求个心安理得……而已。” 暮雪唇边的苦笑更甚:“我也知道,我照顾不好自己,我也知道,做一个单身妈妈很难。但话说回来,那是我和这个腹中的生命此生应该承担的因果。但是对于你,这新开盘的游戏却十分优厚,你年少多金,丰神俊朗,前途无量,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介入我的因果而平白乱了方寸。你瞧,虽然你也试图说服自己不介意,可是还是希望我能够像爱他一样爱你的吧!这种小小的希望现在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它会在胸中慢慢地酝酿,发酵,进而令你痛苦,甚至疯狂。这是恨意的种子,如果没有足够的爱来喂养它,它反而会成长为参天大树。紫云,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看到那一天,我们因为施恩发展出来的感情化为利器,反噬你我。” 紫云哽咽道:“暮雪,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爱?只要你爱我,我就会心满意足。” 暮雪噙着泪对紫云微笑:“我现在就是在爱你,我没有阻止你来,那是爱;我也不会勉强你留下,那也是爱;我向你一次又一次解释我们行为能够带来的因果,那是爱;我在自己如此需要你的时候劝诫你离开,那也是爱。紫云,你还要我怎么爱你?我还能够怎么爱你?你告诉我!” 紫云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他倔强地抬起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要……你给浅墨的那种爱!前世我没资格跟他争,但是今生……便如你说的,我年少多金,前途无量, 分卷阅读53 我有足够的资本可以照顾你让你幸福!只要你能那样爱我,我就算为你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第五十一章 诅咒 暮雪却无奈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苍凉:“你以为那是爱吗?紫云,你是不是对爱有什么误会?我对浅墨的那不是爱,那只是……梦魇般的执念罢了!它们之间的区别其实很容易判断,真正的爱,从来不会给人带来伤害和痛苦,而执念却能将属于人类独有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它们的起源是一样的,可是成长起来之后却是有如云泥之别。它们一个是强壮健康的迎客松,在烈日的阳光下伸展枝头为你遮阴挡雨。另一个却是只要路过它就必定被撕扯牵绊,紧接着就用遍布全身的刺去阻挡你离去的毒荆棘。” 暮雪温柔的注视着紫云,忍不住抬手去抚摸他的发梢,就像前世一样,每每在他房中留宿,替他松开发髻之时整理他碎发的动作:“你呢?紫云,你的爱,有几分是真爱?有几分……是执念?” 看着紫云的表情,困惑,伤感,探究,甚至还有几分不信任,暮雪苦笑:“来,紫云,我介绍一首歌给你,或许听了这首歌,你就会明白我对浅墨的……那是什么。”她在手机里翻找了一下,把这首歌放出来,并轻声的解释道:“这首歌,是一位游吟诗人所著,讲述了圣经旧约中大卫王的故事,大卫王是一个典型的侠骨柔肠的英雄主义式人物。他英勇、正义、仁厚,即使在被害流亡的时候,仍心存善念与正义,孝奉双亲,解救灾民。是一个神一般的凡人,最终坐上了以色列国王的宝座。他施仁政,爱黎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做了一辈子好人的王,在晚年却犯下通奸大罪。他在皇宫楼顶散步,无意中看到正在月光下沐浴的美人拔示巴。立刻坠入情网,与她通奸致其怀孕,杀死她的丈夫,那个一心忠诚于王的士兵,导致自己身败名裂,一世英明碎了一地。” 悦耳的声音低吟浅唱,浑厚的声音却充满悲哀,紫云虽是不解其意,却也觉得胸臆之间充满了悲悯,也不知是为了英雄的三魂六魄被美人俘虏时的气短,还是为了英雄最终为了这份痴情匍匐在翻到的宝座下的痛楚。 Hallelujah Well I\039;ve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039;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Well it goes like this 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 and the major lift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耳边传来神秘而富有魔力的音符, 是大卫王为了感动上苍的弹奏。 然而它却从未能够感动到你……对不对? 饱受煎熬的王亲手写下这低吟浅唱的音符 ~哈利路亚~ Well 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proof 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 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threw ya She tied you to her kitchen chair And she oke your throne and she cut your hair And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 正当我认为自己的信仰无人能够动摇, 却在顶楼看见她沐浴时的艳光, 那月光下妖异的美丽如同利刃袭来。 我任由她将我捆绑, 任由她践踏我的宝座,夺取我所有的能量。 却让她听到这低吟浅唱~哈利路亚~ But baby I\039;ve been here before I\039;ve seen this room and I\039;ve walked this floor You know, I used to live alone before I knew ya And I\039;ve seen your flag on the marble arch And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 It\039;s a cold and it\039;s a oken Hallelujah 亲爱的我曾来过这里, 在这个 分卷阅读54 房间的地板上轻轻漫步。 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生活在这永恒的孤独, 爱对于我来讲甚至都不是胜利的桂冠, 而是冰冷而破碎的低吟浅唱~哈利路亚~ Well there was a time when you let me know What\039;s really going on below But now you never show that to me do ya But remember when I moved in you And the holy dove was moving too And every eath we drew was Hallelujah 你曾经向我展示世间一切的因果, 而今却计划离我远去,对不对? 还记得我对你感动的那个片刻, 就连漫天的圣鸽都在为我震动不已, 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低吟浅唱~哈利路亚~ Maybe there\039;s a God above But all I\039;ve ever learned from love Was how to shoot somebody who outdrew ya And it\039;s not a cry that you hear at night It\039;s not somebody who\039;s seen the light It\039;s a cold and it\039;s a oken Hallelujah 或者冥冥中真的有神, 而我学到的所有对爱的诠释, 不过是亲手将利箭射向我爱的人。 那甚至不是你听闻到的暗夜里的哀哭, 也不是有人曾看到过的希望光芒, 那只不过是冰冷而破碎的低吟浅唱~哈利路亚~ (这首歌百度上有翻译,但很多地方失去原义,就好像英文翻译中国古诗词一般,平铺直译。不但失去了很多隐藏的典故,也没了英文辞藻的美丽。所以我自己改动了一下,当然,我不是专业翻译,水平也有限得很。可是至少我为了这首歌专门去读了圣经旧约上歌曲提及的部分,也看过整个故事的因果。能够还原多一点原著的意境,能够让大家哪怕多体会到一分作者的绝望心情,也不枉了我花的心思和时间。) 暮雪的目光中的感情十分复杂:“你听过希腊人和特洛伊人的木马战争吗?十万将士冲冠一怒为红颜,我甚至可以在想象中看到美丽的海伦站在城墙上对着染满鲜血的护城河微笑,数以万计的男子都在那种妖媚的绝丽下臣服,甘愿屈膝跪倒,奉献生命。这世上是有这么一种令人生死以之的痴狂的,但那不是爱情……紫云,那是……诅咒!这首歌的名字虽然是哈利路亚,却不是圣歌,而是忏悔的低吟。但……这种感情不是用来歌颂的,也不能通过优美的音符和凄婉的诗篇来传递它的真实感受。那只是一种极度的无奈,谁遇到……谁明白。”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暮雪全身软软地没有力气,喃喃道:“就好像……项羽的神力,可敌百夫,却在虞姬纤指的轻抚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歌里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白,这种感情是一种近距离接触奇迹的机会,但即便是得到了,也不是胜利,更不是幸福,那只是劫数的开始。没有人类能够拥有驾驭这种感情的能力,或者……只有成为神,才能够容纳下那么多的爱却不会因为无尽的贪婪而爆裂。我总觉得,这是我这一世的功课,而功课……必须要亲自完成,没人可以替代。” 腹中突然一阵烦闷,暮雪又冲进卫生间呕吐,直至胸腹间都是火辣辣的痛楚,才漱口净面,勉力移开身体,却也没了力气,只得就地坐下,唇边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向紫云,低低地道:“我羡慕你,紫云,你喜欢了一个普普通通,貌不惊人,既无治世之才,又无倾国之富,甚至对你冷淡无情的布衣。这样的不挑食的喜欢……一定是真爱!” 第五十二章 魅力 紫云百般愁绪下,都不由得笑了出来:“暮雪……或许这就是我爱你的原因,无论你的日子过的有多苦多狼狈,都还是充满了勇气与幽默。” 暮雪也虚弱的笑:“那就让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吧!安全……持久……” 紫云突然探身过去,狠狠地吻住了暮雪的唇用力吸吮,横蛮地用舌尖顶开暮雪的唇齿与她交缠。直到感觉到舌尖上的腥咸才愤愤地放开:“谁要……做你的兄弟!”感觉到暮雪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知道她刚刚孕吐太厉害,身体一定已经撑不住了,不由得心中一酸,一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卧室床上,低声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煮点清粥给你 分卷阅读55 吃。”站直身体长叹一声,唇边浮起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讽刺,我这么好的厨艺跟了你,经历两次人生,为你做的最多的却都是清粥。” 暮雪也笑了起来,这一刻,所有对亲情的依赖,对友情的眷恋,对信任的感激,对爱意的愧疚都糅合在一起,化为了……对紫云独有的爱。 两个月后…… 取代于阡陌的工作简直是水到渠成,毫无悬念的事情。不同于阡陌的沉默冷傲,李谦晨从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他长袖善舞,聪明圆滑,在工作中总是对身边的人言笑晏晏,即使是遇上难堪的事也是灿烂的展开笑容,那份情商令人十分心折。更令合作方满意的是,他不像于阡陌那样保守,于阡陌总是对自己保护的很紧,拍戏十分有分寸,不仅坚持不裸露身体,而且绝对不会接受戏里大尺度的情节,更加不会让演对手戏的同事触碰自己敏感部位。可是他那绝丽的容颜,魅惑的神态,无双的演技都无人可以匹敌,无可奈何之下,大家也渐渐习惯,只要跟这位合作,就要为他量身定做剧情,只要不超出他的底线,那就一定会是一流的制作,卖座的保证。 而今出来一个李谦晨,他同样拥有十分的绝色,一流的演技,歌舞书画样样皆精。于阡陌曾经介绍李谦晨是他的同门,虽说记者挖地三尺也没能找出二人师承何处,但李谦晨那股魅惑入骨的神态,举手投足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气度却是与于阡陌如出一辙。李谦晨十分配合各种要求,即使是要他裸露,他也毫不计较的照做,更不要说他拍亲热戏时的大胆放纵,不要说与他配戏的演员,就算是一众工作人员,都会在他一场亲热戏后,不能自已。可是偏偏地,他无论是说着露骨的情话,还是明目张胆的挑逗,都令人只觉风流入骨,张狂不羁,却绝没有半分猥琐下作的感觉。本来之前的导演和制片对公司临时想要换角深为不满,但一场戏试下来,被谦晨那深入骨髓的人格魅力完全折服,只觉荡气回肠,当下更无异议。 演艺圈原本是这样,能者为尊,新人辈出,天下间最无情的就是观众,最多情的也是观众。在公司公关部门刻意的引导下,风向斗转星移,渐渐无人提起突然悄没声息的于阡陌,即使还有思念他绝代风华的粉丝,也没有人会拒绝靓丽的新人入主心房。更何况这位新人的万种风情也不输于旧人半分。李谦晨极快的接受了所有之前本来安排给于阡陌的资源,起艺名为千辰,风风光光的出道,一时间风头大盛。 这日暮雪正斜靠在沙发上一边看新闻,一边喝紫云递过去的鸡汤,她皱着眉头轻声抱怨:“真的喝不下这种油乎乎的东西,难受的很,还不如喝一碗清粥罢了。” 沐妈妈气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紫云为了不让你觉得油腻,清晨一早起来煮汤,煮完了凉一个小时放冰箱,过半个小时又拿出来细心一点点撇掉所有浮在汤上面的油脂,加了去腥气的材料再煮,如此两次才把清汤拿给你补身子,你还有脸抱怨!紫云,算了,这种不知感恩,没有感情的东西就不值得你这样对待。好孩子,你去另找个配得上你的好女孩吧!我就永远是你的妈妈,也绝不会怪你不要沐雪!” 紫云哭笑不得:“妈妈,您不要这样大声骂她,她胃不舒服,心情自然不好。求您不要再说那种话,能为她操劳是福气,还有人想求这种福分都没有呢!” 沐妈妈撇了撇嘴:“我就不信,除了你这个傻孩子,还能有谁愿意把她当做福分!就算有,能有你这么会赚钱吗?能有你这么细心吗?能有你这么好看的容貌吗?” 她的话音刚落,电视上已经转为娱乐新闻,只听那播音员清脆的声音道:“……千辰的新戏已经开拍,成为公司力捧的新台柱,他在近期参加了很多娱乐节目,并接受综艺采访。以下是他接受采访视频……”画面跳到一众记者簇拥着千辰的情形,虽说一闪而过,新闻便开始播报下一个内容,但两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千辰的样貌,不由得面面相觑。 紫云的表情惊疑不定,暮雪也一时间目瞪口呆,还是暮雪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我妈的嘴这么灵,说曹操曹操到啊!” 紫云不满的将手里的鸡汤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哼了一声就自己回厨房去了。沐妈妈莫名其妙:“怎么了?乖紫云怎么生气了?沐雪你给我说说清楚!” 暮雪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他。” 第五十三章 赝品 走进厨房,却看见紫云气的眼眶都红了,不由得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会吧紫云,这种醋你也吃?这件事就是一个笑话,我要是对他有意,早就要了他,怎么会坚持到现在?” 沐妈妈伸头进来:“谁?沐雪你想要谁?我跟你说沐雪,你要是敢负了紫云,就立刻给我滚出去自生自灭,别怪我不近人情。” 暮雪又叹了口气:“妈妈,我这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还有资格要谁?您别在这里推波助澜……” 话还没说完,紫云已经一把抱住了她,脖子中觉得一湿,几滴泪水就顺着衣领滑落,只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妻 分卷阅读56 ……求你,不要离开我。” 暮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傻……我怎么会为了他离开你?紫云你脑子坏掉了吧!” 紫云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松开:“你喜欢绝色……他就是绝色……” 暮雪抚摸着紫云的背,无奈地道:“紫云……你自己也是绝色。” 紫云抽泣道:“可是……他最像浅墨……如果浅墨还在,你当然不会要他这个赝品,但现在浅墨不在你身边了,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暮雪忍笑道:“……紫云,千辰要是听到你说他是赝品,会跟你拼命的。” 紫云这才放开暮雪,狠狠地道:“他就是个不知羞的赝品,一天到晚跳出来引诱你,就因为帮了你那一点点小忙,就居功自傲,非要和咱们葬……”好在紫云终于意识到了沐妈妈还在,没说出合葬的话来,及时收住话头。 沐妈妈狐疑地看向沐雪:“沐雪,貌似你的大学生涯挺精彩啊!” 暮雪干笑两声,打圆场道:“妈妈,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沐妈妈叹了口气:“沐雪,你现在有了孩子,该成熟一些了,不要做出格的事,不要招惹出格的人,知道不?” 暮雪无语:“妈妈……我冤枉……真的是坐着就躺枪的……” 心中腹诽,在前世那个年代,还真找不到像她那么行事磊落讲原则的女人了。换一个人,还真就未必能抵御住千辰的魅力,早就不知道暗度陈仓多少回了。可即使满肚子委屈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千辰这个人行事张扬,当时整个坊间都知晓千辰公子与暮雪有私情,之前与暮雪去过寻欢楼的客商更是绘声绘色,将两人如何眉来眼去,如何携手回房,如何春宵一度的事情宣扬的人人皆知。此后千辰公子还数次屈尊去暮雪家中探访,甚至过夜。暮雪奔马与千辰公子在阑珊楼相聚,千辰公子也大张旗鼓的前去庆祝暮雪女儿的百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百口莫辩的事实。以至于之前坊间提起暮雪与浅墨的爱情都举起一个大拇指赞一声真性情,到了暮雪纳紫云以后,又跟千辰公子闹出绯闻,那市井间就说什么的都有了。暮雪也听过几耳朵,只是笑笑并不辩解,也不理会,不过就是说她好色多情,只喜欢绝色,喜欢花魁之类的话,对女人来讲也无伤大雅,说不定羡慕她艳福的人更多于骂她薄情寡义的人。只不过这些话传的多了,紫云也会从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坚信不疑吧! 摸摸下巴,暮雪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拉着尚在别扭的紫云回房间,把门反锁上,就把他压在床上,低声道:“紫云你到底要干什么?耍小性也要看场合吧?我妈还在呢!你就要把这些陈年旧事都抖出来有意思吗?更何况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相信?我跟千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紫云被她逗笑了,但还是道:“之前没有,不一定以后就没有。他闹着要跟你葬在一处,跟着我们一起转世,现在还以自己以前的青楼艳名高调出道,明明白白就是冲着你来的!这一世他仍旧那么美艳,我就不信你不想他!” 暮雪叹了口气:“跟你还说不清了……”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扣:“我就知道,这两天我胃不舒服没和你亲近,你嘴上不说,心里就别扭对不对?” 紫云面红耳赤,轻轻挣扎了一下,低声道:“哪有?”嘴里已经在低低地喘息。 暮雪无奈地摩挲着他的腿间,一边还在想,这些法子还是千辰所教的呢!要不是如此,她也不能满足年轻气盛的紫云。自从紫云跟她回家以来,她一来身体有孕,的确不适合再与人欢好,二来她真没想过要霸着紫云一生,左右他年龄还轻,这段时间他们一起吃住,相互陪伴。等以后……紫云找到了心仪的人,也好坦坦荡荡地把他交出去。因为自己没让他碰过,两人的心理负担或者都会轻一些。 紫云已经在竭力压制着嘴里的申吟,痛苦的轻声低语:“妻主……求你……求你……” 暮雪嘴角升起一个笑容,指腹却压住他不让他达到高峰,眼看紫云大口的吸着气,整个身体都极度的绷紧。暮雪才轻声笑道:“还闹不闹?知道错了没有?” 紫云哭泣一般的声音都因为竭力压制而变得沙哑:“求你……妻主……紫云错了……不敢……再闹。”暮雪这才拎起身边的毛巾覆住他,松开了压住他的手,轻轻地安抚着紫云紧绷的身体。紫云缩着身体痉挛了好一阵才瘫软下来,疲惫地闭上眼睛。 暮雪叹了口气,将他早早清理了一下,给他盖上了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对妈妈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悄声道:“妈妈,我看紫云一早起来煮汤累了,就让他睡一会儿补补觉。” 第五十四章 套路 沐妈妈点了点头,也轻声道:“这还差不多。”又打量暮雪:“沐雪,你老实说,你没有别的心思吧!” 暮雪十分无奈:“妈妈,你真的以为自己生的女儿是天仙吗?说实话,紫云我都未必能保得住,只不过……我现在需要人照顾,他……不忍心,且讲义气,才在我最难的时候,对我不离不 分卷阅读57 弃的。以后……我并没有打算连累他。” 沐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我瞧着他很认真,似乎……真的爱你。” 暮雪微笑:“妈妈,你不要告诉我,你还相信爱情。” 沐妈妈偏着头看暮雪,一瞬不瞬,半晌才道:“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看到你有了紫云这么帅,这么体贴,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他还那么用心的照顾你,你明明可以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却还心心念念,只想着那什么于阡陌……我就有点儿相信爱情了。” 暮雪啼笑皆非:“妈妈,您那只眼睛看到我还想着于阡陌的?都翻篇了好吗?” 沐妈妈叹了口气:“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我只是想说,孩子,那样妖孽的男人不靠谱,那就是个水中花,镜中月,能触摸到已经不容易,更不要说带回家。再说了,紫云也长得很好看,又懂得疼人,那才是过日子的人!” 暮雪笑道:“妈妈,你现在就像是八十年代电视剧里,一天到晚家长里短的老母亲,你这是在侮辱你光芒四射的智慧白领形象。” 沐妈妈咯咯地笑起来,然后又叹道:“沐雪……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事?” 暮雪笑道:“妈妈您怎么啦?还有比未婚先孕,诱拐不到结婚年龄的男孩子更不靠谱的事吗?连这些个我都没打算瞒着您,还能有什么坏事说不出口?” 沐妈妈一瞬不瞬地盯着暮雪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妈妈的接受能力很强的,你就算跟妈妈说实话……也不应该有啥顾虑。” 暮雪拿了个软枕放在身后,舒舒服服地靠上去:“妈您就别八卦了,您不会是想要打听我跟明星的隐私生活吧?” 沐妈妈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暮雪:“那些有啥知道的必要?我是想知道你有什么不平凡的经历,比如说什么穿越啦,借尸还魂啦,重生了什么的……” 暮雪呛咳了起来,连忙拿了纸巾捂住嘴,半天才缓过来:“妈妈,您脑洞也太大了吧!您说您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沐妈妈却兴奋起来:“我越想越像真的,你看哈,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刚毕业的学生,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学,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专业。你长得很普通,脑子也就那样,而且我身为你的亲妈,也清清楚楚知道你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豪门千金,怎么会突然就有这么多关注你的帅哥?突然冒出一个紫云,就像田螺姑娘一样住在家里,甘心做你的佣人和情人,贴时间贴金钱,兢兢业业的伺候你。他熟知你的喜好,知道你吃菜的口味,还有日常的小习惯,这些都不合常理!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想的吗?我甚至都以为他是你救下的什么狐仙,前来报恩的!还有,刚刚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帅破天际的明星,也认识你吧?而且还是你的追求者之一?连紫云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住骂他了……估计你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普通吧?难道……你救下的不只是一只狐仙,而是一整窝狐仙?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都有那样的容貌?尤其是那个刚刚出道的明星,就带着几分狐媚之态!我绝对没有看错!还有还有,我听到紫云常常叫你七……什么的,虽然他每次都迅速改口,但那显然是叫习惯了脱口而出,只不过不想让我听到罢了……天啊……真是细思极恐……你那肚子里……真的是人类的孩子吗?” 暮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妈妈,您要么就是聊斋看多了,要么就是侦探片看多了,有点儿草木皆兵。世界上哪有什么神话故事?求求您放过我吧!我这里没什么可挖掘的秘密!” 沐妈妈脸上的失望神色掩都掩饰不住:“真的没什么吗?真的都是巧合?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暮雪又叹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紫云就睡眼惺忪的出来了,暮雪忙道:“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吵到了你?” 沐妈妈却站起身来拉着紫云在沙发上坐下来,突然说道:“你来的正好,沐雪才刚刚跟我说了你们的过往,太不可思议了!难怪你那么喜欢她,她这样你都不嫌弃。” 暮雪长大嘴巴,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紫云迷迷糊糊的道:“是啊!还没见到她的时候我已经喜欢她了,能有幸做她的夫君一世,为她生儿育女是我的福分。就是不知道今生她还会不会要我继续服侍她。” 室内突然一片安静,暮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软垫挡住了自己的脸,躺到了沙发上。紫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妻主,您怎么啦?” 沐妈妈颤巍巍站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暮雪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软垫拿下来,有气无力的道:“妈妈,您不是说您的接受能力超强吗?不会是叶公好龙吧!” 紫云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讪讪的看向暮雪:“我说错话了?” 暮雪苦笑:“紫云你这个傻瓜,这么容易就被套路了。” 第五十五章 穿帮 沐妈妈捂住心脏,急喘了几声才稳住呼吸,忙把身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定了定神才严肃的道:“行了,现在可以说实话 分卷阅读58 了。” 暮雪摊了摊手:“您不是都问出来了吗?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我们几个人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想起来我们之前的关系,再续前缘而已。” 沐妈妈看向紫云,暮雪老老实实的道:“他是我前世的夫君。” 沐妈妈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于阡陌又是怎么回事?” 暮雪很尴尬:“我前世……不止一个夫君。” 沐妈妈呆坐了一会儿,才幽幽地道:“沐雪,你老实告诉我,你前世不会是武则天吧!” 暮雪刚刚喝了一口水,全部都喷了出来,紫云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干净,忍笑道:“妻主小心一点。” 暮雪叹气:“妈妈拜托您,怎么会这么想。” 沐妈妈也有点尴尬:“是哦,紫云叫你妻主,并没有喊你陛下。我是……看到你身边都是美男,所以……有点误会。”她掩饰般的转移话题:“那……那个什么千辰也是你的后宫之一?” 暮雪连连摇手:“没有没有,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无论前生今世,都没有半分瓜葛。” 沐妈妈有点犹豫:“那……于阡陌既然是你的……夫君,为什么会离开你?” 暮雪认真的道:“妈妈,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们没有人有权利要求人家生生世世都被一份记忆束缚。我对紫云也是说一样的话,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他们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什么要重复同样的生活,重复同样的人生,面对同样的人?” 沐妈妈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又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明明没想过跟他们一起了,还要怀上于阡陌的孩子?” 暮雪看了紫云一眼,低着头说:“就算我被色所惑,没把持住吧!” 沐妈妈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那……要不然不要这个孩子了,跟紫云好好过日子?” 暮雪呼吸急促起来:“不可以!我也没打算……一直拖累紫云。本来就打算着自己带大孩子……您可以做得到,我也可以。” 沐妈妈闭了闭眼睛,叹道:“孩子……你不知道这有多难。” 暮雪慢慢平稳呼吸,微笑道:“谁叫我定力不够呢!这也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紫云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旁边,这会儿才说:“妻主……要怎么样您才能接受我,相信我?” 沐妈妈叹了口气:“紫云,你真的是个特别好的孩子。只不过你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吗?别以后后悔!” 紫云倔强地抬起头:“妈妈,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您不知道,以前妻主待我有多好。之前我有孕的时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陪伴我;为了不让我受浮肿之苦,每日给我按摩腰腿;为了我生育时少受煎熬,每日拉着我散步活动;她不顾纲常礼法,在孩子出生时寸步不离,鼓励安慰我;为了让我坐月子不落下病根,每日督促我喝汤休息,连孩子都不让我带。不说我那时的朝代女尊男卑,就没人会对男人如此体贴爱护,就算搁到今时今日,又能有多少人如此珍爱自己的伴侣?就仅凭着这些情义,我今生怎么还她都是应该的。” 沐妈妈啧啧称奇,神色十分兴奋:“你们那是什么朝代?居然还能男人生孩子?” 紫云陷入回忆,轻轻地回答:“那个朝代在这里的历史上没有记载,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历史上,一直就是男子孕育,女子为尊。并且一妻多夫,除去出身于特别富贵权势的家庭的男孩子,找了必须仰仗男子的家族过活的女人做妻主,那女子只得仰人鼻息屈就。大部分人家男子都通常没什么地位,正式迎进门的正夫如果有了子嗣还好,若没有得宠,其他的侧室又有了后,多半晚景也是凄凉的。” 沐妈妈瞠目结舌的道:“幸好,我们紫云有了子嗣,正夫地位就会稳固!” 紫云微微苦笑,轻声道:“妈妈,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正夫,我是侧室,我能够为妻主诞下孩子,就是因为正夫经年无所出,才将我买进府繁衍子嗣的。” 沐妈妈只听得目驰神往,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紫云:“所以,你就是那个得宠的侧夫,又顺利生下孩子。一跃成为府里最有权势的男人?” 暮雪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道:“妈妈……您现在又在脑子里编纂宫斗剧了吧!真受不了!” 沐妈妈不耐烦地向她挥挥手:“去烧水泡茶,再拿点瓜子来,不要打扰我和紫云聊天!” 紫云不安地站起身来:“妻主坐着吧,我去!” 沐妈妈却一把拉住了他:“你给我坐下,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可今时不同往日了,男人早就翻身了,你不用再看她脸色,被她欺凌。现在不要说侧夫了,就算她求你做正夫你还未必搭理呢是吧?” 暮雪:“……”叹了口气起身去烧水,还听到紫云的话声传来:“妻主的确待紫云很好,却不是为了孩子,其实她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子嗣,我被买进府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她的厨子。要不是……正夫在她的酒里下了药,设计我去侍寝……她根本不会要我的。” 分卷阅读59 第五十六章 前因 沐妈妈的惊叹声隔着一堵墙都听得十分清晰,紫云的话明显点燃了她八卦的熊熊火焰,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这么曲折啊!沐雪的脑子是不是有病?还是身体有啥问题?为什么你这么好看温柔的男孩子都不要?” 紫云低声道:“妈妈,您忘了,她……可是有正夫的,她那时心心念念,只爱他一人。我进进出出的服侍她,她却没有注意过我,更不要说对我有什么喜欢。” 沐妈妈恍然大悟,屈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是了是了!沐雪说过她不止一个夫君,难道那个正夫……就是于阡陌?”说着她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似是将线索慢慢地串联起来,终于找到了前因后果。 紫云叹了口气:“正是他。他……身体不太好,一直怀不到孩子。妻主颇有家业,不能无人继承,这种情况若他还独享专宠,会被人诟病。所以……他安排我侍寝,就是为了……子嗣传承。” 沐妈妈叹了一口气:“沐雪还真有福气,那……那个叫千辰的又是怎么回事?” 紫云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千辰公子是青楼花魁,与妻主相交甚厚,也一直与我们有来往。坊间流传,千辰是妻主的……知己……又说他们一直都有……私情。可是妻主倒是没有承认过。” 暮雪将一壶茶和几只杯子拿出厨房,从茶几下面拿了些果子零食扔在桌上,气道:“紫云,你还是不信我!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吃醋呢?” 紫云不敢顶嘴,拿起茶壶给大家倒茶,眼中却有些委屈之色。 沐妈妈看了,大是心疼,瞪了暮雪一眼:“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还以为自己是紫云的主人呢?对他这般大呼小叫?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让你去找你那正夫去!” 暮雪一呆,还没回话,紫云就已经变色站起,惶惶的道:“妻主,紫云错了,您原谅紫云吧!紫云再也不敢乱吃醋了,请您千万不要去找……他。” 沐妈妈也一呆,恨铁不成钢地道:“沐雪就有这么好?值得你这样维护她?再说了,她那什么正夫,这辈子明显已经不想再要她。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自己找罪受,给自己弄个主人回家?” 紫云已经垂下泪来,哽咽道:“……妈妈,我上辈子最想的,就是妻主可以只爱我一个人。可是……我是被买下来的仆役,身份低微,而且若不是那……正夫救了我,我会流落青楼,被人日日折辱,生不如死。能够跟了妻主堂堂正正做侧夫,为她诞下子嗣传承家业,还能被那样宠爱照顾,谁不羡慕我的好运气?所以……就算妻主每隔三五日才来陪我一晚,就算妻主眼中心里只有正夫,就算外面街头巷议都说妻主与青楼花魁私交甚笃,我也从未敢有一丝不满。” 紫云抽抽搭搭地拭泪:“我那样的忍耐,从未尝试逾矩半分,直到……正夫过世的那一天,看到妻主伤心的样子,我很为她难过,我想告诉她不要伤心,她还有我陪着。数年也好,或者哪怕一天也好,只有我跟她。中间没有流光,没有千辰,没有浅墨,只有……我跟她。我……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她就……就自尽了……还……还跟着浅墨一起合葬,留下我……就留下我一个人……” 紫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番话他深藏心底,从不敢对人言,就怕别人说他不知感恩,心存怨怼;也怕儿女为他抱屈,不敬母亲。此时事过境迁,才心一横,将那郁结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其实,他那时自己心里也知道,在本朝本代,他已经是活的最为肆意幸福的侧室,甚至比很多很多正夫过的都要有尊严。即使他一直有幸承欢父母膝前,没有流落青楼的尴尬境遇。得以堂堂正正被人聘做正夫,也绝不会找到暮雪这般对待男人的妻主。更何况浅墨无子,无论再得妻主喜欢,也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宠夫罢了。 更有甚者,浅墨虽是聪明,却心思纯良,除了心心念念,只想留住暮雪的宠爱之外,就连府内外事务也无心多管,全都手把手教会了紫云之后,就潇潇洒洒的全然放手,果真是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争抢。就算是后来办理孤儿院的和购置学堂祭田的费用,那也是全部出自于浅墨历年在青楼积攒的体己银子和一众青楼伶人们的捐赠。暮雪留下的财产地契,一分不少的全部归在紫云孩子们的名下,甚至于早年间暮雪赠予浅墨保障他生活的铺子红股,浅墨也都在遗嘱中全数赠与了紫云,那当真是除去一具瑶琴,一身艳骨之外,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 若是紫云能如同大多数当朝男子想法相同,那当真已经是拥有了无憾人生。虽无正室名分,但坐拥正室权利。正室无所出,那孩子们就不觉得什么正庶子之别。妻主重他敬他,正夫又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信任爱护。要说还有什么不满,那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十分容易偏执,就像暮雪常常感叹的那样,爱是一种非常大的能量,也是最靠近神的一种能量,它那散发出来的强大刺激,让所有靠近的人都自然而然被迷惑吸引,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生死以之。但这么强大的能量却非凡夫可以驾驭,一个不好,就容 分卷阅读60 易伤己伤人。非得是心胸极为广大,见识极为精深的高维度生物,才能善加引导使之顺畅无阻的带给自己快乐。 暮雪长叹一声,仰头不语。沐妈妈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又怒视暮雪:“你……你可真行!还玩自尽!真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第五十七章 伯乐 暮雪苦笑:“妈,您不要忘了,在那时,我的第一个男人可是浅墨,那是我三媒六证纳进府的正经夫君,对他最好,是任何时代都不争的正确做法。我虽然对紫云不如对正夫多情,但也是极其敬重爱护他的。紫云一生被优待,没让他受什么委屈。其实以我当时的身家,不说多,府里养上十几个男孩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你问问紫云,我可有采买俊美的床侍带回家中?我可有轻薄过府上的仆佣令夫君难堪?甚至那些市井流言可不可信?你让紫云自己说,有多少次千辰自荐枕席?若是我略微风流一点,他早就成为了我的侧夫,我又怎么会让我要过的男人流落青楼,白白坏了我自己的名声!” 沐妈妈只听得如痴如醉,眼睛发光:“这么好的地方,我都想去过一辈子。” 暮雪忍不住轻咳一声,沐妈妈回过神来,有些讪讪的:“这么说来,你本来……是想跟你那正夫在一起的。” 暮雪看了一眼哭的满脸泪痕的紫云,黯然道:“您……也见到过他的,那真的是个倾倒众生的尤物,我那时候……的确没把持住。但他后来要求分开,我其实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想过要纠缠。当然,我也没想到能与紫云顺利相会,我也对他说过,前尘种种,已成云烟,我绝不会勉强他照顾我。” 紫云颤声道:“妻主……” 暮雪却笑着摇了摇头:“紫云,我不会再劝你,路是自己选的,左右现在男女平等,你也吃不了什么大亏,最多不过搭上点时间精力金钱什么的。你还年轻,你输得起。” 紫云眼泪一下子流下来,颤声道:“妻主,您……接受紫云了?” 暮雪微笑:“嗯,送上门来的小鲜肉,长得漂亮做菜好吃,不要那就是傻。” 紫云噙着泪快活地笑起来:“这些日子我一直担心你想不开,都不敢回去法国处理我的事情。现在好了!我这就准备订机票,把那边一切结束回来陪你!” 沐妈妈也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十分明媚:“想不到我也能体验一把小说剧情,真是太爽了!” …… …… …… 摄影棚里,孙乐神色有些怔忡地看着一袭白衣,风姿卓越的千辰,虽说孙乐还是觉得千辰的容貌略微不及于阡陌的惊艳,但风流倜傥更胜一筹。她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见到于阡陌了,这差不多一百天的日子里,任何活动,综艺,广告都没见他出来参加,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开始她还以为于阡陌偷偷地躲起来结婚去了,偷偷请人跟踪林琳,狠狠地把她打了一顿,这次受伤令林琳之前做过的整形出了问题,令她不得不住了一个月医院修复,这一个月里,孙乐天天派人在医院守着,也没看到于阡陌前来探望。惊怒之下,孙乐疯狂地寻找过于阡陌,却一点头绪都没有,眼见之前她有参与投资的新戏开拍了,于阡陌还是没有来,但是公司却找到了一个像极了他的替身饰演本属于于阡陌的角色。 孙乐像困兽般的倍受折磨了那么久,带着砸场子的心前来剧组探班,心中憋闷无处发泄,无比愤恨地走到拍摄场地,一眼就看到衣块飘飘,宛如仙子一般的千辰在舞剑,剑走龙蛇,眉目如画,眼角带媚,英气无双。顿时呆在当地,一直以来的郁郁都消散了大半,直到导演喊道:“Cut! Good take!”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跟着场中众位一起鼓掌。 千辰微笑着走下场,长臂轻舒,将剑收在背后,气度从容华贵,自行去取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孙乐悄声问副导演:“这是新人?看着不像啊!” 副导演笑的眉眼弯弯:“是吧?千辰特别懂规矩,好相处,歌舞琴棋,样样来得。唉!只是可惜了!” 孙乐奇道:“可惜什么?” 副导演叹了口气:“这部戏本来是于阡陌主演的,但他临时跑了。跑了也不要紧,千辰真的哪哪都不比他差,可是投资商不信啊!你看,有两家都撤资了,一下子我们的预算就不够了,只能砍掉很多大场面,这拍出来还能吸引观众眼球吗?千辰本来可以靠着这部戏一炮而红的,眼下……唉……” 孙乐沉默了一下,目光跟随着千辰,见他已经准备好拍下一场戏,化妆师将他的领口松开,露出结实的前胸,在上面用假血浆涂画上一道剑伤,鲜红的颜色在白衣的衬托下散发出异样凄艳的美,千辰在纷纷落花中舞着剑与敌人交手,却将女主角护在身后,一缕鲜血顺着他性感的唇瓣缓缓滑落,脸上却现出无比邪魅的笑容。一时间孙乐有点儿恍惚,似乎又看到了于阡陌那无双的艳色,面前这个美男子却多了几分烟火气,一个是高高在上无法碰触,一个是妖媚惑人引人遐思。不由得脱口而出:“我加大投资!我看好 分卷阅读61 他!” 副导演只呆了一瞬,便大喜过望。他谄媚的笑道:“孙小姐真是豪爽大气!这么着,今天后面的拍摄先停下,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唱K,感谢您的支持与厚爱!” 孙乐目不转睛地看着千辰:“他也去?” 副导演笑道:“那是自然!我说过,千辰可是十分懂事的人,您这投资可决定了他日后的走向,自然会感激涕零的!” 这时千辰已经下场,副导演忙迎上前将他拉过来:“千辰,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孙乐小姐,我们的大投资商!她可是你的伯乐啊!专门为了捧你准备加大投资,助你一臂之力!我们今天提早收工,一起去吃饭庆祝!” 千辰听到孙乐的名字一怔,随即上前一步,脸上现出一个令人呼吸加速的微笑:“伯乐向来比千里马更难寻,能被孙小姐看上……千辰……何其有幸。” 孙乐也客套道:“请不要客气,我只是一个商人,我一看你就知道,你能为我赚钱!” 千辰的微笑渐渐加大,灿如星辰,看的孙乐不由得晃了晃神,只听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充满磁性:“您的厚意,千辰记在心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五十八章 投资 当千辰卸好装,穿着一身便服走出来时,孙乐眼睛就是一亮,不过是简单的棉麻长袖衬衫牛仔裤,衬衫一角闲闲地塞在腰间,更突显出完美的身段和大长腿,衬衫纽扣闲闲解开几颗,可以透过V领隐隐约约看见诱惑的线条。微长的墨发衬得他更是肤白如雪,如同漫画一般幽深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孙乐只觉得心头一阵悸动,千辰对她笑靥如花,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他身子微微前倾,似是要对她说什么,但他在她面前停留了数秒,却什么都没有说出。便飘身而过,只觉一阵清爽的体香直冲鼻端,萦绕不去。 坐上剧组的小巴,千辰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孙乐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孙乐心下有些别扭,也有些失望。到了餐厅,副导演机灵的将千辰安排坐在孙乐身边,众人推杯换盏,副导演笑道:“千辰,你是不是应该敬你的伯乐一杯啊?” 千辰低头浅笑,状似娇羞,到叫人觉得似乎是在新人喜宴上闹酒一般的感觉。只听他柔柔地道:“她……可是千辰的知音,我看你们都灌她酒,恨不能代她饮上几杯,怎么能够自己还雪上……加霜?”声音婉转,低沉悦耳,孙乐听在耳中,不由得心头大震。望向千辰,却见他将头别过去再不看她,只是自己垂首夹了几只虾放在碟中缓缓剥着,似是刚才的话不是由他说出一般。 在座的都是人精,闹归闹,却都十分注意分寸,绝不会令人尴尬难堪,话题一转,导演说起剧组中趣事,引起一阵哄笑。正当孙乐都以为适才的那一瞬间的震动只不过是错觉之时,却觉得有人轻触自己的袖子,回头看时,却是千辰将几只剥好的虾不动声色的推过来,悄声道:“刚才空腹喝酒,怕对胃不好,吃点东西垫一垫。”说罢便转头过去,跟剧组的一名男配低声说笑起来。 孙乐呆呆地看着面前剥的干干净净的虾出神半晌,心中只觉茫然。再向千辰望去,见他似乎有些倦了,轻轻伸了个懒腰,神态慵懒,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美的就像画卷上走下来的人。一时间席间所有嘈杂都似乎听不清晰,也不知是不是酒喝的急了,脑中有些微微地晕眩。 吃过了饭,一众人等高高兴兴地包了个包厢唱K,孙乐有些比往常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大家伙鼓动千辰唱歌,他也不客气,径直去点了一首感谢有你。轻启薄唇,声线十分动听,缠绵悱恻: 褪去多余的装饰,卸下武装的固执。舞台上用歌声诉说着故事。 找寻生命的价值,期盼能拥有个位置,只是为了感受存在的真实。 曾经失落逃避过,让自己变沉默,拒绝面对我捂起了耳朵,我懦弱…… 是你一直陪着我,让我不再退缩,让我能告诉自己一切再从头,别放手…… 心已不再漂泊, 感动不需要理由。 扬起头,时光不再蹉跎,前方的路等我们开拓。 路是如此辽阔,有你就不再寂寞。 乘着风,要活的更洒脱,感谢有你静静守护着我。 心已不再漂泊,感动不需要理由。 扬起头,时光不再蹉跎,前方的路等我们去开拓。 感谢你从来不曾放弃我…… 一曲终了,整个剧组都鼓掌,连导演都道:“千辰,可以呀,专业水平!可以出唱片了!” 千辰谦逊道:“再优厚的条件,再好的天资,也一样要有人欣赏。没有了捧的人,角……还是角吗?”眼角却似笑非笑的瞥向孙乐。 导演笑道:“是这话!没有了投资商,我们就是乌合之众,哪里会有之后的名利风光!”他举起杯子,向孙乐敬酒,剧组所有人都哄然站起,抬头畅饮,这一场聚会可谓是宾主尽欢。千辰回到浅墨的公寓,便直接躺倒在床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哼着歌。 分卷阅读62 浅墨瞥了他一眼,嫌弃的道:“也不换衣服,就这样躺在我床上。” 千辰嘴角升起一抹邪笑:“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浅墨闻言立刻变色,急急走上几步,呼吸都急促起来,颤声道:“你见到我妻……暮雪了吗?” 千辰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就只想着她,不是!我见到了孙乐,她给我的戏加投资了。” 浅墨失望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看向窗外,提起酒瓶灌了一口,没再出声。 千辰微微蹙眉,趴在床边看他:“你看你,一天到晚拿着酒瓶,也不吃什么东西。” 浅墨垂泪道:“我就是为了她才转世的,就是为了能跟她相守一生,没找到她也就罢了,找到了之后却无法相见,也就是醉卧的时候,我能觉得她还在我身边。” 千辰叹了口气:“你家妻主,可是出了名的看重色相。你也不梳妆打扮,你多久没有照镜子了?你可知你现在是怎么样一副尊容?之前你帮紫云带孩子的时候都没这样不修边幅过。” 浅墨苦笑:“我幼时装扮,是为了生计,后来跟了她……知道她喜好美人,装扮就是为了她。现在……我什么目标都没有了,装扮还有什么意义?” 千辰切了一声:“你还真是……我听闻你四旬的时候还闹过绝食,说是鬓生华发,无意于生。这么爱美的人,也会有不计较自己容貌的时候,真是奇哉怪哉!” 第五十九章 倾城 浅墨紧紧地抱住自己膝盖抽噎:“我不相信你不了解,我的一生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老天爷就偏偏要和我作对。我幼时想本本分分度日,却被人所辱流落青楼,好容易找到一个良人托付终身,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生育。我那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媚术和……服侍女人的本事。可是我爱上了她,功法就散了,变成了废人,就算要跟她亲近都要借助器具。唯一剩下可以依仗的,就是我的容貌,妻主……喜欢绝色,我为她献舞,给她唱曲解闷。她看着我迷醉的神情,是唯一支持着我撑下去的理由。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保养,还是开始老了……我那时心如死灰,再无半分信心。也再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来让她欢喜的地方……我,没有清白,没有子嗣,名声狼藉,无法……服侍她,连美貌都褪去了……她也该是时候,再纳美貌年轻的男子,我也不想看着他们亲热,自己伤心…… 我只想着自己因貌美而得宠,色驰也就宠衰。才决意在还没全然老去之时,自己离开,留给她一个美丽的记忆。就好像这个历史上的汉武帝时,那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李夫人,决不让爱自己的帝王见到自己生病后容颜憔悴的病态,那么什么时候他记起她,都是当初遇到她那绝世而独立的模样。” 千辰也不由得叹息,低低地问道:“那……怎么后来又改了主意?就是为了与她合葬” 浅墨凄然一笑:“不是……我不见她……她就坐在门外不走。我不吃东西,她也水米不进。她也不劝我,也不生气,更没有哀求……就坐在门口抱着膝盖发呆,谁来劝都没有用。那时正值深秋……她冻得生病了,发了高热……一府的人都在骂我薄情寡义,自私凉薄……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见千辰默然,浅墨的笑容十分苦涩无奈:“她见到我出来,就笑,对我说她很抱歉,用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方法干预我的人生抉择。但既然我自私到在意自己的形象多过她的痛苦,那她也只好自私到用道德和爱情来绑架我的生命。后来……我想她这两句话想了很多遍,才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不就像她唱的那首歌的歌词吗?‘相互折磨到白头,悲伤坚决不放手。’我一次次的遭遇人生的挫折,她却一次次的扶我起来。每当我心灰意冷,她总是首当其冲的被我折磨。到了我转世恢复记忆以后,我就下决心,前世她为我吃了那么多苦,我没让她肆意的安享幸福过。这一生,我一定要将我清清白白的身子交给她,对她百依百顺,再不让她难过伤心……没想到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千辰默然半晌,轻声道:“你不要太担心,我今日已经见过孙乐,也试探过她,你放心,我会尽快拿下她,届时你就可以去见暮雪了。”他从浅墨手里轻轻抽走酒瓶,叹道:“你也保重自己一点吧!别到时候人见到了,却因为失了美貌,反而没了宠爱。” 浅墨长叹一声,起身倒在床上,不再多言。千辰无奈地帮他盖上被子,自去洗漱准备休息了。 之后数日,孙乐偶尔会以投资商的名义来探班,千辰并没有主动与她交流,只是当她亲自过来送巨额支票时,千辰走过去郑重地道谢:“真是感激孙小姐对我们剧组的信任,您放心,千辰绝不会让您的投资打水漂。” 孙乐就笑:“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看人的眼光。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一定会火!” 千辰眼神波光潋滟,看向孙乐,柔声道:“那可真要借您吉言了!千辰没什么根底,没什么依仗,空有一身力气,却无用武之地。公司见千辰是新人,还是说要考较一番才能予以重任。您……就那么信任我?就一定知道我 分卷阅读63 能不负所托?” 孙乐看着千辰令人目驰神往的面庞渐渐靠近,有些意乱情迷:“当然!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一定会火,而且还是大火!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千辰后退一点儿,垂首叹道:“可是……我连自己的粉丝群都没组建……有时候,真是没有信心……” 他又上前一步,温柔地直看向孙乐的眼里:“孙小姐,您真的觉得千辰好吗?我的容貌……能不能让粉丝动心?”声音越来越低,柔腻至极,听到人耳中,酥痒的感觉顺着脸颊直通心脏。 孙乐只觉荡气回肠,有些慌乱地答道:“当然,你……非常好看,没人能不动心。” 千辰轻轻地叹息一声,缠绵悱恻,动人心弦:“可是……他们都说……我不及于阡陌。我就想不通,我到底是容貌不及他?还是演技不及他?我是歌舞不及他?还是……身材不及他?”他说着将胸前扣子松开几颗,从孙乐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结实的胸腹。只听千辰柔和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听闻……孙小姐也是于阡陌的知音,依您看来……我们两个,谁更美貌?谁更……性感?” 孙乐一怔,脸上的红晕褪去一些,微微皱眉,似是在权衡。千辰却迅速将扣子系好,展开一个无比灿烂无害的笑容:“跟孙小姐聊天真开心,都忘了时间。我该开工了,再次谢谢您的支持!”微一欠身,转身离去,孙乐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着千辰拿着剧本跟配角认真的对词,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第六十章 惊鸿 又过了数日,孙乐还是打听不到于阡陌复工的消息,有些郁闷,却接到千辰剧组的电话,副导演听到她声音就笑:“孙小姐,忙什么呢?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孙乐纳闷:“这又是谁的饭局?” 副导演笑道:“就是我还有剧组几个主要演员和工作人员聚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孙乐道:“行吧!把地点时间发给我。” 在饭店包厢里,孙乐和剧组的十数个人寒暄,千辰也客气的来跟她握手,便挨着她坐了。酒酣耳热后,副导演笑道:“孙小姐,我们想加一段戏,您给看看成不成?” 说着将剧本递上来,孙乐却不接,只笑道:“拍戏我就不懂行了,我虽近年来投资戏不少,可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副导演大笑:“好一个看人下菜碟!那就简单了!剧组开拍这些天来,千辰的表现可谓惊艳!真的如同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一般,总是能挖掘出新的惊喜来。您不是看好千辰吗?我们商量着想给他加几段戏,还根据加的这几场戏改动了剧本,可以让他在戏里尽量发挥他的才华,这样一来一定能够吸引到大量的注意,走红那就是分分钟的事。不过……我们核算了一下,这预算就恐怕又要超了,才请您来商量一下看怎么办。” 孙乐下意识地瞟向千辰,见他低头不语,却眼梢眉角含媚带笑,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俊脸微偏斜过来一眼,似嗔似喜。看到那风情万种的情态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孙乐的心猛觉一颤,好像于阡陌的脸与面前这张脸开始逐渐重合,让她一时间几乎都想不起来于阡陌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心中激荡,又有些酸楚难言。 千辰却站起身来举杯就口,浅浅的饮了一口,声音中似是有淡淡愁绪:“若这戏是为了于阡陌投资,那孙小姐一定没有二话,但千辰却拿什么与他相比?此番若不是千辰自不量力,顶替了于阡陌的角色,投资人也不会纷纷撤资,令导演您为难。可见……无论在孙小姐,还是观众眼中,千辰都只不过……是个临时的替代品罢了。”他的笑容凄婉,令人见之生怜,将杯中酒饮尽,又取了旁边酒瓶添上,又连连自斟自饮喝了两杯。适才大家一起共饮,酒瓶已经快空了,再去倒时已然无酒,千辰纤手一伸,便将孙乐面前的酒盅拿过,一口将她的残酒也饮尽了,脸上已有几分醉色,双颊晕红,更增媚态,他声音转为低柔:“那就……做他的替身……又当如何!” 说罢便摇摇晃晃走向剧组的混音师,软软地扶住他的肩道:“你给我放于阡陌的成名舞曲,我倒要你们看看,我这个替身像是不像!” 那混音师本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不吝,吃个饭还有人情愿献舞,只觉乐不可支,马上掏出手机接上随身带着的小音箱开始放音乐,千辰虽是现代服饰,但当日天气炎热,他穿了一套麻纱的白衣白裤,也很有几分出尘的味道,他手臂上扬,绵软的衣料顺着他莹白的肌肤下滑,露出一截光滑的手臂,随即踩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如若惊鸿,肢体柔软,媚态丛生…… 其实从艺之人多能歌善舞,尤其是娱乐圈中那些璀璨的明星,哪一个没有过人的才艺,迷人的魅力?可是当初于阡陌之所以能够以一支舞蹈大红大紫,就是因为他神髓中带的那股动人心魄的媚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令人神思不属,对他不由自主的倾心。而今的千辰也是如此,那甚至已经跟美貌无关,就是明晃晃的在使用那令人能够上瘾的魅惑和痴迷的媚术。于阡陌还有些内敛,不自觉的会收一收过于外放的气息,但千辰却是张狂 分卷阅读64 不羁,肆意挥洒。见多了美妆和整容的业界人士已经对美丽的脸免疫,但在媚术早已绝迹的现代,却是少有人能够抵御这种直击人心的手段。一时间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一种从心底痒到体表的感觉,却因为那不可捉摸的心悸而张开嘴大口呼吸。 一曲终了,那混音师都忘记了按键停下,手机自动播放下一首曲子,千辰微微一笑,也不停歇,只是神态突然随着曲风转变,更加轻柔缥缈。似是舞得热了,一面舞动,一面随手解开几颗扣子,当他弯下腰的时候,众人似乎都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那姣好的身段令所有的入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尤其是孙乐,在第一首曲子播放的时候,就已经呼吸急促,不能自已。一个活色生香的人在面前舞蹈跟在屏幕上远观还是区别很大的,本来她就是为于阡陌身上的这种强烈的魅惑而倾倒,却又被他高冷的拒之门外,才逐渐变得越来越偏执。而今千辰给她的视觉冲击比于阡陌还要大,令她身心都激荡不已,只觉口干舌燥,一颗心却在胸腔中越跳越快。 千辰眼角余光瞥到她的反应,嘴角升起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之前的相处中那都是铺垫,孙乐已经心中有所偏执,就好像在前世青楼中,已经有固定情人的客人还没有对旧人厌倦之前,并不容易引诱。他也曾多次故意诱惑喜欢浅墨的客人,对此很有经验。当然,暮雪是他非常失败的一个案例,这就不足与外人道了。 第六十一章 挑战 此时看到孙乐脸上的失落,迷恋,狂喜,渴望都揉在一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轻舒四肢,慢下身来,笑声十分悦耳动听:“真是喝多了,有点失态。出了很多汗,我去洗一洗。”似笑非笑望了孙乐一眼,便推门出了包厢,往洗手间去。 孙乐被他的眼神鼓励,想都没想就跟在他后面出去了。包厢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那混音师咯咯的笑:“导演,您可以放心了,这部戏您尽管花钱,我相信投资绝不会有问题!” 副导演叹了口气:“这是个乱世佳人,也是个混世魔王,也不知道公司能不能拿得住他!有时候……我还真怀念于阡陌,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清清冷冷一个眼神过来,就有人为他上刀山下油锅。” 孙乐追着千辰出了包厢,回廊中空空荡荡的,却不见人影,心下有些急切,又有些失望,转过走廊,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将她拽进一个杂物间,房间没有开灯,昏暗的阴影下看到一双灿如星辰的眸子,正是千辰,他的脸上现出一丝邪魅,声音低沉磁力:“找我吗?” 孙乐望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一时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听到他低低地笑:“你找我……想做什么呢?” 孙乐只觉血气上涌,冲口而出:“我喜欢你!” 千辰缓缓凑近她耳边低语,温软的气息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真的……假的……?让我……试试……” 他的手顺着她的衣襟缓缓下落,沿着她的曲线轻轻抚摸,孙乐只觉浑身酸软,迷醉地软靠在后面的箱子上,正意乱情迷间,千辰已经离开了她,低声笑道:“等下他们该怀疑了,我回去了。”拉开门走了出去,那小小的空间还留有一丝淡淡地酒香。 千辰再回去包厢,眼角瞥都不瞥那一众眼带笑意的同事,就好像刚刚喝酒失态的不是他一般。只是倒茶的时候,跟副导演不动声色的对了个眼神。又过了一会儿,孙乐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副导演招呼了一声,却再也没提投资的事情,甜品上来,大家高高兴兴的吃了,便各自回家不提。 又过了两日,孙乐便又亲自送了支票来剧组,还买了很多水果分给剧组享用,那狂热的劲儿,比当初捧于阡陌有过之而无不及。千辰也很给面子,下了工之后,还爽爽快快的跟孙乐一起去高级会所专门预定的包厢吃饭。孙乐苦恋于阡陌三年,从未得到过任何回报,就连声谢谢也很少听到。千辰对她这样投桃报李,只觉从未有过的荣宠幸福,就连眉宇间的戾气也消散了很多。 饭后千辰陪孙乐跳舞,高级会所闪烁的水晶灯下,半醉的孙乐看着千辰美如画卷的容貌,有些微微地失神,千辰轻笑一声:“怎么?我好不好看?” 孙乐痴迷地回答:“真好看!像做梦一样。” 千辰将脸凑向孙乐,几乎是贴到她的耳边低语,说话的气息令她觉得脸颊一阵酥麻:“比于阡陌如何?” 孙乐不由自主的道:“认识你之后,我只觉得以前好傻,他那么冷冰冰的待我,让我那么失望,我还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真让我觉得不值。” 千辰将身体移开少许:“哦?我听说了一些流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孙乐问道:“什么流言?” 千辰笑了笑,笑容里却满含讥嘲:“听说你迷恋于阡陌,还打伤了他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孙乐变色,停下了舞步,有点戒备地看向千辰,千辰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惫懒神态,满含兴味地看着她笑:“你这么为他吃醋,还说喜欢我,骗我的吧!” 孙乐有点躲闪:“我才不会在乎他喜 分卷阅读65 欢谁,我对你这么追捧,难道是假的不成?” 千辰愉快的笑了起来,随即搂住了孙乐的腰,轻轻地道:“你记得你的话,我也是会吃醋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别人,我就天天换新的女朋友,让你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孙乐不由得全身酸软,心跳的如同要出胸腔一样:“你……愿意我做你的女朋友?” 千辰低笑:“算了……你做不到我的要求。” 孙乐只觉血气上涌,双颊顿时一片潮红:“什么要求?” 千辰嘴角升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一心一意,不看其他的男人,不想除了我以外的男人。能做到吗?” 孙乐颤声道:“若能做你的女朋友,那能有什么问题!” 千辰的笑声十分缠绵悱恻:“圈子里那么多小鲜肉,你舍得吗?” 孙乐呼吸急促:“我发誓,我一定能做到!” 千辰轻轻地在她的颊边吻了一下:“以你之前寻花问柳的记录……我不相信你……怎么办?” 孙乐全身都因为他那一吻而绷紧:“你说……怎么办?” 千辰浅笑:“我要考验你……半年……”他似乎思考了一下:“半年太长了,我等不及,就三个月好了。这三个月里,你能够忍得住诱惑,只喜欢我一个,我就……做你的男朋友。” 他又拥住孙乐,在她耳边轻轻喘息:“敢不敢……接受挑战……” 孙乐一震狂喜,又是一阵恍惚,连连点头,却是流下泪来。千辰温柔地笑她:“看你,就算做不到,也不用哭啊!你若是到处留情,该哭的应该是我吧!” 孙乐抽噎着道:“我才没有……到处留情。我……只喜欢……你一个。” 千辰这才收住笑容,叹了口气道:“那……就看你的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说罢再不多言,翩然离去。 第六十二章 还债 紫云从机场赶回家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左右,这次他回去了一个星期,本来在法国有很多杂物要处理的,一个星期真的不够,可是他挂念暮雪,实在无法放心,便找了个代理帮他全权处理卖房子,汇款等事宜,自己便换了最早的航班回国。打开了门,屋内静悄悄的,紫云放下行李箱不再理会,向前走了两步,就见到暮雪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阳台一角,好像被主人打骂过后的小动物一样把头埋在腿间。心不由得一颤,忙上前几步去抱她,暮雪抬起头来,脸上尚余泪痕,似是没有想到紫云这会儿会回家,很是呆了一呆,又有些尴尬,想要站起身来,但明显坐久了,一时间有点吃力。紫云忙将手伸到她膝下将她抱起,直接进入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才颤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伤心?” 暮雪不答,只是迅速地用袖子将泪水抹去,对着紫云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处理的很顺利?” 紫云心头一酸,叹了口气:“妻主……您不用对我强颜欢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问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吧?” 暮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紫云叹了口气:“妻主……这就是所谓的,纵使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吧!” 暮雪主动靠在紫云怀中,轻声道:“你不要多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我从不轻易允诺什么,但现在我是真心想允诺给你我的这次人生。我希望和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就开个农家乐,让有缘的人能够品尝到你的美味菜肴,我们平平淡淡的度过一辈子。不要说……浅墨和千辰,就算是其他男子我也不见,就让你做我生命中的唯一……就好。” 紫云抱着她,颤声道:“妻主,你是真的……爱紫云的……对不对?” 暮雪轻轻一笑,在他的怀里点头:“这么说吧!如果不是遇上了你,我这一生,也绝不会再跟其他的男人。即使是我劝你离开我,也没打算再结什么新的因果。你还记得我的话吗?情到深处,色才极致。我暮雪虽是好色,但也做不到跟没感情的人做这种纠缠。” 她了顿一顿,又道:“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你的执念上,只要你脱出了束缚,不再……执意于我,我也绝不会再持续这种纠缠。记得,你拥有绝对的自由,要或不要,都在于你的一念之间。我只盼可以达成你的愿望,若能令你圆满上一世的遗憾,那……我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来。” 紫云刚刚柔和下来的面庞又开始绷紧:“暮雪……你愿意委身于我,只是为了还债?” 暮雪微笑:“小紫云,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应该独身去世间历练一下。当你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经过了千千万万的事件。你就会发现,能够有人愿意还欠你的债,已经非常非常不容易。” 她伸出手去爱怜的抚摸紫云顺泽的发梢:“紫云,人不能太贪心,如果你最想要的是唯有我们二人的相守,那就不要再朝三暮四追求其他,只安心享受这个你最大的愿望就好。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曾得到过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但最后却无比凄惨的收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分卷阅读66 暮雪笑笑,不待紫云回答便道:“就是因为贪婪。人们一旦拥有了心心念念的那个目标,就会在短暂的喜悦后马上抛在一边,想要更多更大,忘记了初心,才导致惨淡的结局。不说别人,就算我和浅墨,那一辈子也过的磕磕绊绊,劫难不断,若不是我一直记得自己的初心,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只求他的心属于我就好,才能真的一直携手白头到老。你想想,换一个丢掉西瓜捡芝麻的正常人,一定会被事情的表象所左右,对不对?他们可能会因为没有子嗣而冷落夫君另觅新欢,他们可能会因为爱人被掳失身而放弃营救,他们可能会因为伴侣不能人道而失望离去,他们可能会因为枕边人年华逝去而移情别恋……这些事情,每一天都在无数个家庭里重演,不过就是他们早已忘记了与那个人初时相爱的那种感动,而一旦背叛了自己的初心,所有构建在这个最原始的念头之上的一切架构就开始崩塌,就像抽取了地基的建筑物一样摇摇欲坠直至分崩离析……紫云,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不只是爱情,不只是婚姻,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你可以随机抽取任何人的任何事来分析对照,看是不是都可以用这个公式来套用。” 暮雪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紫云……不要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无论什么,越简单,越容易,越快活!” 紫云秀丽的眉端蹙紧又展开,呆坐了很久很久,才紧了紧搂住暮雪的手,极低极低的呢喃:“妻主……其实……我的初心,只是想看到你快乐。为什么……我越是努力,越是……离我的目标越远?” 第六十三章 自缚 暮雪叹了口气,并没有睁开眼睛:“紫云,我也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我就跟你说最简单的物理,你这一世在学校也应该学过……这个三维世界建立在力与力的相互作用上,你用出去的每一分力道,都会在你的念头的基础上发生作用。比如说你想要煮一道盐焗鸡,这个盐焗鸡就是你的最初的念头,也是你的初心,你加了盐上去,等它腌好上蒸笼,其实……就这么简单。可是你又突然想到了糖醋排骨的美味,加了些糖和醋在鸡上;接着你又想到其实香辣鸡也很棒,又加了一把辣椒……紫云,你可以想象这只鸡现在是什么味道吗?” 紫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妻主……您总是这么有趣!” 暮雪睁开眼睛,悲悯的看着紫云:“紫云,你要是知道这世间绝大多数人都在每天在做这样的事情,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笑了。他们到头来得到的统统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等鸡蒸好后会很生气,觉得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个味道,却不记得自己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多加了多少调料上去……紫云,虽然我不懂厨艺,但我也懂得这个道理:多,不一定是好,多……只是多而已。” 紫云又有点怔怔地,他轻声问道:“妻主……您懂得这么多,为什么也这么不快乐?” 暮雪微笑:“紫云,什么是快乐的标准?” 紫云一呆:“快乐就是……就是……”却呐呐的接不下去。 暮雪笑着摇了摇头:“紫云,对我来说,求仁得仁,便是快乐!心想事成,便是快乐!所以,我一直都挺快乐的。” 紫云困惑的无以复加:“可是……刚刚您还在流泪。” 暮雪看着紫云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谁告诉你,流泪便不是快乐?紫云,你被这个三维世界的既定观念束缚的太紧了。其实不怕告诉你,在这个三维地球中大部分的生物,都在享受痛苦的感觉。这是他们的选择,而不是被逼无奈的承受。我们给自己在一个其大无外的环境中规划了无数的条条框框,然后在这自己划出的小小范围内苦苦挣扎。紫云,相信我!这就是快乐!” 紫云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不知所措的呢喃:“作茧自缚?” 暮雪笑道:“正是这样。我不用瞒你,我有没有机会再见浅墨?其实我相信是可以的,但是我选择不去连累他。我知不知道他与我分手这件事有内情?我还没有那么愚蠢,但我选择放手。我相不相信他还爱我?其实……我是相信的,可我选择给彼此自由。我觉不觉得痛楚?很痛,但这种痛是基于我相信他的爱之上,如果……他真的放下了,我相信我也可以。这就是所谓的量子纠缠,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我的思绪也会随着他的痛苦而震动,就像……我会随着你的痛苦而震动一样。” 紫云又呆呆出神了一会儿,才沮丧的道:“妻主……我想不明白……我……是不是很笨?” 暮雪叹了口气:“不,紫云,至少你还愿意承认你不明白。这世间很多人,遇上了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第一个反应不是承认自己不明白,而是跳起来从一个莫须有的敌人那里保护自己,从而失去了一个获知新事物的良机。” 紫云也叹了口气:“暮雪……我虽是不明白,可是我总觉得我似乎接触过这些理论,每当听到这些道理,会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你……愿不愿意教我?我想要……知道更多。” 暮雪很愉快,温柔地看着紫云:“当然,你不抗拒这些,我 分卷阅读67 也很高兴,这就是世间的修行,愿意开始已经是最难的一步,你愿意信任我,那是我的荣幸。” 紫云放松了一点儿,在暮雪身边躺下来,轻声问道:“为什么没听到你跟其他人说这些” 暮雪轻笑了一声:“我是个很自私的人,紫云,我从不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紫云疑惑:“为什么会吃力不讨好?” 暮雪轻叹:“其实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每个人,都已经有自己的人生既定轨道。你要知道,一种全新的观念可以导致一个人行为的巨大变化,而任何一个小的行为变化都会改变这个人的人生轨道。这个三维世界的规则是自由意志神圣不可侵犯,如果不是这个人心甘情愿的接受变化,那强加给他人的观念就等于是在强制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种行为会被反作用力反噬。如果那个被改变的人事后觉得高兴也罢!但多数人会反抗的很厉害,不仅不会接受改变,还会迁怒于你影响了他原先的计划。我又不傻,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精力去引导一个人恨我?又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去改变别人的一生?每个人的一生都带来了无数的课题,能够顺利答完已经不容易,为什么还要去帮别人在他的人生中舞弊?我就是希望能尽量少的制造因果,独善其身便好。有人来问我,我也不会抗拒,没人问我,我绝不强求。这就已经很好了。” 紫云似有所悟:“所以说,您不回去找浅墨,宁愿自己带大孩子……是因为您不愿干预他的因果?” 暮雪轻声回答:“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此而已。无论……那选择是什么,无论……那会不会让他难过,我都会配合他演出。这就是我能够给他的爱,全然的自由,全然的信任,全然的支持。如果感觉伤心痛苦是他想要对人生的体验,那我也会毫无芥蒂的成全他。” 第六十四章 干预 紫云目瞪口呆:“哪怕……看着爱的人沉沦,你也不救?” 暮雪微笑点头:“不救。因为那是他的选择。如果我干预了,那就是自私的行为,我不会为了成全我的英雄主义虚荣心而拯救他,也不会为了成全我自己对□□的私心而截胡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更不会为了成全身边吃瓜群众的关注而误导他的走向。即使我因为思念他而伤心,那也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紫云流泪道:“那……我一定要留在你身边看护你,是不是好心办坏事?” 暮雪微笑:“其实……宇宙间的法则没有那么复杂,不会弄得那么难懂故意为难我们。任何事都是一样,如果你觉得一件事阻力重重,又或者是怎么样都无法达到你的预期结果,那就是你使的力道与你的目标相悖了,最好仔细观察再做判断决定。其实这世上每个人都拥有同样的力量,但为什么有些人轻轻松松就把一辆大车拉上了坡,而很多人还在坡下面急的满头大汗呢?那只不过是会不会用力的道理,会拉的人就向一个方向不变的使劲。不会拉的人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不断改变人生方向,还用很多时间去观察旁边也在同样犯错的人,又甚于去花小心思去拉扯旁人,那肯定永远也达不到目标啊!其实道理很简单,无论什么事,第一明确目标,第二不要添油加醋的向这个目标努力就好。只是可怜大部分世人连自己真的要什么都不知道,更遑论不加偏差的执行。” 紫云突然将暮雪紧紧抱住,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照你这么说,我就是个及其自私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强留你,令你为难。还……更改了自己守护你的初衷,希望能只与你两人相守。到后来更是贪婪的想要得到你全部的爱情,还想要左右你的情绪,只开心快乐给我看……是不是……这已经不是爱情,已经变为了绑架?” 暮雪顺从地躺在他怀里,并没有挣扎,声音从紫云的胸间传出,有点儿闷闷的:“紫云,其实你不用如此自责,你没有错!刚刚你说的,就是三维世界的爱情。那个唐吉坷德式的爱情:勇敢,愤青,自以为是,不自量力;以最纯净的好心起始,却以最狼狈的痛苦结束。不仅是你,我们身周所有的人都是这么做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美好的爱情不能一直美丽下来的原因。” 紫云痛苦的抽噎:“这不公平!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却没有好结果?为什么我那么爱你,却没有回报?” 暮雪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将脸偏了个角度深呼吸了几下,才答道:“一件事结果的好坏,取决于你的起心动念,并不取决于你的努力,因为如果努力方向是错的,越努力只能令你偏离的越远。至于爱……紫云,那是一个相当大的课题,我不觉得,我们这一会儿可以讨论清楚,就算是用一生来钻研,那也离真意远得很。” 紫云又紧抱着暮雪半晌,才缓缓地放开她,看着暮雪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又有些惭愧,低声道:“妻主,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些?白白忍受我的痴缠?” 暮雪的笑容很明媚:“紫云,你在说什么呢!你一直努力的在照顾我的身体,调理我的饮食,安抚我的情绪,把我当做女王一样的伺候。这怎么能是忍受?若不是你今天问我,我也不 分卷阅读68 会跟你说这些。无论如何,在这个三维世界里,你已经是顶尖的好男友!”她叹了口气,又低声道:“其实,前生的执念,你还是带来了一些,你的性情十分通达自然,这种通透不计较的个性,知恩知足的心境正相符于这个宇宙的基本规则,如果你本性没有因为对我的执念而扭曲,那无论你在哪个时空转世,应该都能过的相当舒适快活。” 紫云黯然不语,良久才长吁出一口气:“妻主,我去给你煮好吃的。”站起身来还听到他不满的的嘟囔声:“才一个星期没照顾你,就把自己的脸色搞得这么难看。还想自己承担因果呢!真的放手不管,怕是……”话音未落,他有些惶惶地回过身来望向暮雪,泪水一下夺眶而出,嘴唇都有些颤抖:“妻主……你不会是想要……丢下我们……自己走……吧……” 暮雪叹了口气:“说实话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真没有刻意的想逃避,也不可能有心去伤害这孩子,更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但是最近……的确觉得不大好,情绪也波动较大……或者……很多事情是定数,尽心随缘罢了,还能做什么?” 紫云泪如泉涌:“我不管什么定数,我不会让你有事!就算要逆天改命,就算要与天争愿,我紫云也做得到!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我!更何况……这次我们连重生阵法都没有……分开了……就是永别。” 暮雪笑叹:“紫云你怎么这么执着?我们三人今日能如此痛苦,不就是因为记忆还在吗?若是没了记忆,各自安好岂不更佳?怎么就知道下一世不会更快活?” 紫云泣道:“即使……你舍得紫云,我就不相信,你能舍得浅墨!” 暮雪又好气又好笑:“紫云,我若是没了记忆,又管你是紫云还是浅墨?对我来说,就都是美丽的皮囊罢了,抓到哪个都是无比幸福的事情,难道还会去挑挑拣拣?”她叹了口气:“其实,若不是这记忆严重干扰着我的频率,我此生可能压根不会再去牵绊进这种迷局中,没得明明眼聪目明,却被迷惑的分不清方向。” 第六十五章 决断 紫云又是一呆,半晌才用力的摇了摇头,气道:“妻主总是这样,每次紫云跟您说正经事,你都能扯开话题,让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给你下一碗鸡汤面润润肠胃。” 暮雪唇边升起一个满意的微笑:“加多点醋,我要吃酸的。” 紫云翻起一个白眼:“好好的鸡汤里加很多醋,就会尝不出本身的鲜甜,要不是你,我才不伺候这种不带味觉吃饭的客人!” 暮雪撇嘴:“食物要先要客人能吃得下方好,你若怕糟蹋你那鸡汤,就给我下一碗清汤面加醋不就好了,搞得我好像有多挑剔一般。” 紫云认命地哼了一声:“清汤面哪里够营养?罢了!我给你在汤里挤半只柠檬的汁便是。” 看着紫云匆匆出房的背影,暮雪的笑容稍敛,疲惫的躺下来休息。近几日总想起浅墨,每每想到他腹部都会跟着一起抽疼。若是……真的保不住这个孩子,又再没机会见到浅墨,那……这次转生还真的不再有任何意义。当然,她不会去刻意轻生,但也不会刻意的去维持这物理身体。不过,这一场没了试卷的考试,估计上天也不会让她在此浪费太久时间。 紫云给暮雪端了面到床前,正要开口叫她醒来,看到她没有血色的唇瓣却开不了口。还记得刚刚在浅墨的公司门口见到暮雪的时候,虽说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但气色却是很好,本来就年轻的脸也相当润泽,还带着几分晕红,这短短的四五个月,他每日精心的照料,却眼见她就像没了阳光的花一般萎靡下去,眼见着她怀孕六七个月,肚子已经不小了,可是却消瘦的很厉害。她解释道是因为孕吐,若是紫云真的是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那还真的就相信了。可自己前世少说也生了三个孩子,还能不知道其中的不同?孕吐的人,除了极特殊的情况,通常也不是一天到晚的吐,也不是吐完了就吃不下东西的。大部分情况下,吃了吐,吐了再吃,吃到合口的也能吃很多,总的来说好端端的身体很少会故意去断母子的活路。孕吐的人千千万万,孕吐到越来越瘦的可真不多见,反而很多人你看她吐得昏天黑地,都觉得撑不下去了,那人家不恶心的时候还是特别能吃,而且体重不断的飙升。想当初紫云怀老三的时候,就特别能吐,也特别能吃,一不小心胖了不少,那时候他已经年过三旬,后来及其不容易才减回来的。因为自己一下形象减了很多,还伤心过好一阵子,印象极为深刻,所以这会儿看到暮雪的情况,才觉得格外的心酸。 听到开门的声音,紫云才反应过来,将面放下,轻手轻脚的出房间把门带上,才向刚刚下班回家的沐妈妈做了个悄声的动作,才轻声道:“妈妈,暮雪睡了,别吵到她。” 沐妈妈叹了口气坐下来:“你回来太好了,你走后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有些出血,好像胎不太稳。这几天我夜里都听到她走来走去的声音,可见是你不在她也睡不安稳。这才几天啊,又瘦了些,你将那丫头的嘴养的刁了,我做的东西她都不爱吃。” 分卷阅读69 紫云苦笑,神情有些飘忽:“妈妈,我想去找浅墨回来。” 沐妈妈吃了一惊,站起身来:“紫云……你这是……厌弃我们家丫头了?我就知道……” 紫云打断沐妈妈的话:“妈妈,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厌弃她?我们……已经不只是夫妻那么简单,我们早已是亲人,亲人之间……又何谈厌弃?” 沐妈妈神色变幻,迟疑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找于阡陌来?” 紫云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强忍着泪道:“暮雪……一定是心中放不下他,才会憔悴的这么厉害。若只是身体不适,那也罢了……慢慢调理便是,总能慢慢好起来。但她现在有了孕,我怕她有什么意外,或是孩子有什么意外……那她……就会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沐妈妈踟蹰半晌,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其实,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如果你们要白头到老,还是养自己的孩子比较好。当然,若是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我们绝没什么话说。即使是……你自己不方便带,我来带他长大也没什么关系,总之不会让你们生活受到什么影响。但……若是孩子自己不愿投生来我们家,那……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紫云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声道:“妈妈,你不知道,暮雪现在的情形,我之前见到过。前世……浅墨跟她闹别扭,她就是这幅模样,还有一次,甚至都开始咯血,大夫都说药石无医了,还是浅墨不再跟她怄气,衣不解带的伺候,才把她抢救回来的。现下她能够拖这么久,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腹中有这个孩子,她心疼孩子,才在勉力支撑。若是……这孩子能顺利养下,想来就算她是为了这个孩子,也会努力保持自己的健康,那……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若是……若是这孩子不保,我……我估计……”话哽住说不出来,紫云连抽了几张纸巾捂住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第六十六章 狼狈 沐妈妈也是面色惨然,狠狠的道:“那于阡陌,如此折磨沐雪,不喜欢她,就及早放手啊!一生不算又来一生,不停地重复同样的事件,又为什么要这样狠心?” 紫云闻言呆了一呆,似是有什么念头在脑中极快的闪过,却飘飘渺渺看不清晰。想了一会不得要领,只得放弃。轻声道:“这次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前生……他的确有自己的苦衷,说句良心话,那些他身受的劫难,若放在我身上,估计也不能做得比他更好了。他……也不容易……我也相信这次也不会是事出无因。所以,我才想要去问个明白。” 紫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浅墨,而是为了暮雪。若真的答案是浅墨薄情寡义,那……至少也教暮雪死心。那时……这孩子能留也罢,不能留也罢,我都会在暮雪身边照顾,也没了顾虑。” 沐妈妈默然,只是点了点头。紫云站起身来:“妈妈,我在厨房煮了面,您也去吃一碗,暮雪的那碗我加了柠檬汁,就放在她床头,请您等她醒来,看着她吃下去。”说着就直接去拎还摆在门口没收拾的行李箱:“我少则一二天,多则三五天就会回来。请您千万照看好暮雪……” 沐妈妈无奈的笑:“好孩子,你快去快回吧!我还真怕把你的宝贝照顾坏了没法子赔你!” 紫云拎起箱子转身就出门,查了航班,正好有一班飞机还有空位,他就在等出租车的当儿定了机票,直奔机场,五个小时后已经抵达目的地。紫云上了出租,向司机报了发快递当日截图下来的地址,紫云坐在车里疲惫地揉了揉脸。等到了那公寓楼下,已经是深夜。向那门卫塞了一张纸币,请他呼叫住户。那门卫本是不太情愿,只说天太晚了,不好打扰主人休息。紫云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是主人家的亲弟弟,从法国回来刚下飞机,您这样,打通话说紫云找,如果他不让进,我绝没有二话转头就走好不好?”说着又递了两张纸币过去。 那门卫心想,虽说已经晚了,但只是通话,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又见紫云眉清目秀的一个小男孩,却十分疲惫的拎着箱子孤零零站在黑漆漆的夜里,也有几分恻隐之心,也便接通了门铃通话,那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却是千辰,门卫将紫云的话复述了,那边似乎惊讶了数秒,便立即吩咐放行。门卫松了一口气,帮紫云拎起行李箱,亲自送了上去,这才回转下楼。 再次见到千辰俊美无俦的脸,紫云都有几分恍惚,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千辰却还是那一副惫懒模样,见到紫云却也欢喜的笑起来,俯过身抱了抱他:“过得不好?怎么这幅狼狈模样?当初你女儿过百日,你气色都比现在要好。” 紫云被他逗笑了,有些幽怨地道:“还说呢!我女儿过百日,千辰公子还不忘打着庆祝的幌子来打我妻主的主意。” 千辰切了一声:“紫云,就你那小醋坛子,比浅墨还酸百倍。人家浅墨好歹还知道无法生养就纳你进门呢!你接连不断的生,怀个孩子长达一年也不能服侍妻主,浅墨又是个不中用的,你还不让我给你妻主消消火了?一点身为夫君的德行都没有,还敢倒打一耙?” 分卷阅读70 紫云面红过耳,正不知如何回答呢,却听见熟悉无比的轻轻咳嗽声传来,一袭白衣的男子走下楼梯,似乎是很久没有打理头发了,半长不长的垂在肩上少许,身材和脸庞均是十分消瘦,满脸的胡茬,双目无神,手中还拎着一个酒瓶子,站在楼梯中央就停下了脚步,看着紫云呆呆出神。 紫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好半晌才艰难地回眼看了一眼千辰,似是向他求证。千辰收起笑容,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吶……不关我的事,要不是我一直小心看着他不要喝过量,还常常给他酒瓶子里掺点儿水,估计他早就又住进医院了。” 紫云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又是伤心,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想要责问他为何要向妻主隐瞒自己也转世了的事情,想要喝骂他为什么始乱终弃,让孕中的暮雪难过伤心。眼见这情况,却哽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颓然坐倒,不由地潸然泪下。 浅墨这才摇摇晃晃的走下来,似乎醉的狠了脑中已经有些混乱,他在紫云面前坐下来,轻轻地道:“紫云,妻主在你房中已有数日,为何……一直……不来见我……我……给她……给她准备了歌舞……”话没说完,已经头一歪,昏睡过去。 紫云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他蹲下身来将浅墨额间的头发拨开,一边哭一边打量他已经凹陷进去的脸颊。千辰也黯然长叹,取了一个毯子给浅墨盖上,把他的身体放平,还给他头下面塞了个小小枕头。这才从厨房取了茶盅添了茶递给紫云,一边还嘟囔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方便,我不知道有多么想念我的童儿,自己无人照顾倒也罢了,还要一天到晚伺候这个酒鬼。” 紫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看向千辰:“千辰公子,我墨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第六十七章 往事 千辰不屑地哼了一声:“引火上身,殃及池鱼,又不能自救,就是蠢!” 才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又鄙夷地道:“我早说要帮他去看看暮雪,这家伙居然还怕我趁火打劫,死活不肯告诉我她的下落。要不然,我偷偷地将暮雪接了来,也未必会有人能发现。他也不能搞成这付模样。现在好了,他说不定还能信得过你,等明儿他醒来,你问清楚她的去向,向暮雪解释清楚缘由,只要将她带回来,这家伙见到了暮雪,一定就能很快恢复过来。你都不知道,那于父于母有多么担心,又有多么的后悔,这次暮雪若能回来,估计他们会将她像皇后娘娘一样的供起来。对了,那孙乐现在已经是我网中的鱼,你们不用再顾忌她了。本来,你若是不来,这几日我也准备张罗让浅墨去找暮雪了。” 紫云默然半晌,苦笑道:“墨哥……清醒过来后,一定不会愿意见到我。只不过……我现在也明白他为什么会防备我,我其实也想……独自霸占妻主,若不是实在没法子,又怎么会白白将自己爱的人拱手让人?” 抬头见到千辰打量他的目光,紫云叹息一声,将自己已经与妻主会合的事情说了,又道:“妻主她……现在情况很不好,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不振。我本……不欲来寻墨哥,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妻主……今日见到了墨哥,我才终于明白,这两个人,就是同命相连的连株草,只要其中一个有事,另一个也无法存活。我虽然一直自诩爱妻主不比他少,却也无法与妻主心有灵犀到这个地步。我……输的心服口服,只求能让这两人快点见面,妻主能好端端活着,就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 千辰也不由得感慨唏嘘:“正是,你现在的心境,就跟我当时一模一样。我当日以医治浅墨的孤阳之患相胁,逼迫他给我一个机会亲近暮雪,本以为拿下她是轻而易举之事,没想到……她那样激烈的反抗,咬伤了我也不肯就范……” 千辰又把手指放在自己唇上反复摩挲,脸现玩味之色:“那时候我就知道,暮雪是在玩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舍得……放弃她……” 紫云一时间心乱如麻,他结结巴巴地问:“可是……可是坊间都在流传,你们一夕欢好,回味……无穷……” 千辰窃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知道,那是我亲口传出来的话。” 紫云颤巍巍站起身来:“你……为何要诋毁我家妻主声名?” 千辰哼了一声:“暮雪在纳你之前,专门跑到我这里来花重金请教我,如何才能不负如来不负卿,既能让自己保有对浅墨的忠贞,还能让你感到欢愉不觉得被冷落。她在我这里耽了半个晚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难道要我对外宣称留不住客人?更何况,难道你希望我对外说实情?你就不怕变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 紫云羞得满面通红,颤声道:“就是说……千辰公子……您……从来没有碰过我家……妻主……” 千辰唇边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不然呢?难道你还误会过暮雪?小紫云,我跟你把话放在这里,要不是暮雪如此刚烈,我早就鸠占鹊巢,将你扫地出门了!也就是浅墨这个傻瓜,肯容你在他的瓜田里分一杯羹。我若是得到了暮雪的心,我就绝不会容他人在我们的 分卷阅读71 榻上安睡!” 紫云面色转为苍白,唇瓣颤抖:“那是……那是你还不够好!讨不了妻主的喜欢!妻主虽不是什么浪荡无行的人,却也曾在坊间留有风流之名,不说墨哥就是她在青楼一见倾心,才决定纳为夫君,就是我……也是她去阑珊楼饮酒才接回家的。有段时间墨哥与妻主闹别扭,妻主就在阑珊楼流连忘返,甚至还曾在浅墨危难之时,受流光诱惑,与他卿卿我我,经月不归……” 千辰连连冷笑:“紫云,我一直知道你的脑子不太灵便,却没想到会这样愚笨!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家妻主有多么痛惜浅墨,一步也不肯行差踏错,只怕令他不开心。又怎么会舍得抛下浅墨眠花宿柳,沉溺欢场!你不知道你家妻主与浅墨新婚之夜尚是处子之身吧!你不知道暮雪呼朋唤友假装风流,与我一关上房门就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吧!想当日浅墨设计你灌醉妻主侍寝,伤极了你家那傻妻主的心,令她怀疑浅墨另有打算,已不愿与她偕老。当时你家中所有浮财虽然已全部在浅墨手中,可是估计当年赎出浅墨需银数量庞大,家中存银一定为数有限。你那妻主一定觉得这点钱不足以令生活一向奢靡的浅墨用度,怕他今后受苦,又怕他被人始乱终弃,老景凄凉。所以才在阑珊楼小住教习伶人新曲,以上百首无人听闻的曲目的代价换取阑珊楼的红股,记在浅墨名下……” 紫云脑子轰鸣一声,记起当年暮雪重病之时,曾把他叫到身边嘱咐身后事,就那样对他说过:“匣子有两层,一层是六间商铺的红股,写的都是你墨哥的名字,写明了…… 不得转让,不得买卖,除非年老寿终正寝,方能由继承人接管,可保他无论跟着何人,都能月月取得利银,一生无饥馁之忧。下面一层,是一座近郊的田庄和三百亩田地。是我…… 为你置办的。你这性子…… 比较适合招一个没有什么家业的女人入赘,只要人好…… 懂得感恩,相信还是可以过得挺幸福的。” 第六十八章 知己 一时间紫云呆呆站立,脑中一片空白。却还能听得千辰清清楚楚的嘲笑声:“至于流光,暮雪当日纵马疾驰从流光处回返,先去的就是阑珊楼找浅墨,为了掩人耳目,还去我房中打了个转,我当时觉得是个机会,也曾向她自荐枕席,她也是抬出流光来婉拒我。但我们这种整日在青楼里厮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少则一月,多则数月都没近过男色。她当时一身尘土汗水,明显连日奔波,困倦已极,我不忍太过纠缠,是我的童子亲自送她自后门离开……我虽未亲自参与营救浅墨,但暮雪亲书的求救信我是亲眼看到,并交到玥老板手中的,她在信中提及会求侠客出手杀掉恶霸,恳求玥老板在得知恶人死去的消息时打通关节,将浅墨接回阑珊楼,再偷偷送往田庄安置。她将所有田契银票都交于我保管,嘱我待事情平息才交于你们手中。在信中末尾……她曾有提及,为求能救出浅墨,或者需要牺牲她自身自由来换取。若是……她不能如期回返……希望玥老板能好好照顾浅墨,劝他……再寻良人。” 千辰脸上难得的闪现凄然之色:“我千辰……一生混迹女人堆中,也从未对谁动过心……之前无数次挑衅浅墨,的确是基于好胜之心。但……读到那封信时,我是真心的希望能够陪在她身边,哪怕……是作为发乎情,止于礼的知己,也算是……人生快事。她……将你们托付给我的时候答应过我,如果能够顺利度过那次劫数,她会答应我一个要求……我的要求就是……死后能够葬在她的身边。” 紫云再也站立不稳,蹲下了身子,心脏的痛楚是如此剧烈,令他不自觉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膝,紧紧地贴向心脏的部位。电光火石间,紫云终于明白了妻主为什么在浅墨试图绝食时,她就是这个姿势靠在门前一动不动的呆坐。原来……他从来就未曾理解过,甚至贴近过暮雪对浅墨的爱,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暮雪对浅墨的坚贞……如果不是当日,自己在她昏迷的时候不由分说的把清白之身交给了她,她也一定不会主动纳侧室传承子嗣。眼前似乎还能看到当日暮雪清醒后的震怒神情,就好像……失去清白的不是自己,而是……暮雪本身。一阵眩晕,又是一阵钝痛,紫云想要大声的痛哭,又想要对自己的痴情大笑,胸口一阵翻腾,只觉得满口腥咸,唯有吐出一口淤血来才能舒服。 千辰眼见不对,也有些后悔自己口无遮拦,伸手去扶紫云,歉疚道:“紫云,是我不好,把这些陈年旧事拿出来说,惹你伤心了。其实……我和浅墨都很羡慕你,浅墨一直想替暮雪生儿育女,都想的有些魔怔了,他一直托我在外打听生育秘方,扎针治疗,每次在我那里行针过后,都是一脸一身的冷汗,湿透重衣。这些……都是怕你们担心,瞒着你们私下做的。我就更不用说,即便是想亲近她一回也不可得,想了她一世,但即使跟了过来,自知也绝无可能一亲芳泽。你瞧,我不也是好端端地吗?爱她是我的事,原本……不一定要她参与。这还是暮雪拒绝我的那日教给我的,她对我说,渴求和占有只是对自己的爱,那是自私与控制,不过就是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操纵别人罢了。真正的爱就应该是什么都不计较的。如果 分卷阅读72 爱……有了条件,那就立刻变成了一场交易,怎么还能是爱呢?” 千辰的笑容苍茫而无力,他的声音低沉却十分的坚决,似乎是要说服自己的心:“这些年……我一直记得这些话……其实吧……完全没有希望也罢!偏偏是那千万分之一的希望最折磨人,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她默默然地来了,又默默然地去了,岂不知人生的无奈总是在这样的漠漠中逝过去了!当我等过了青春,有一日我才突然发现,我们还是各有各的生活。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即使自己给自己造出一个幻境也不错,如同太虚幻境一样,给自己想象中的爱情暮雪的名字,从此安心的在幻境中永久沉落。我一直在试着寻找这样一个方式,可以没有芥蒂地投入一个人的爱情。在这个幻境中,暮雪的面容上永远有着不变的微笑和深情;在这个只属于我的幻境中,她……早已是我的妻……如果注定……我这一生不会有这种际遇,则一个假象便已足够。谁会耐烦要一个自私世俗的灵魂?即使那灵魂附庸在美丽的躯壳上,也只不过会令你在对对方容貌的惊艳过后就渐渐厌弃疏远。与其如此,还不如在一开始就把精神和躯壳分开。我自己……也知道……身为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晴欲和贪欲的人,我已经丢不下每日迎来送往的生活,无法放弃身着华衣,颠倒众生的虚荣,我又有甚麽资格谈爱情?有甚麽面目去重复自己的清高?我的自信,骄傲,在欲望的迸发下,全都变为了一团废纸,被世人践踏。真实或者是重要的,但是如果不能与暮雪一起感觉到令人眩晕的激情,那也只是冷冰冰的生活。若此生无缘与自己相知的人在一起,那么可以在幻境中浅尝小酌,也是好的……跳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舞,也能够为着生命的存在而享受。百年之后,躺在她的身边……也是……一种陪伴。” 第六十八章 亲人 紫云的泪水已经将衣襟湿了一大片,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委曲求全,一直以为除了自己以外,人人都活的肆意。却不知……暮雪曾经为了维护浅墨和他的尊严这样伤过千辰的心,浅墨又为了让自己得到侧夫的身份反令暮雪陷入过那样的难堪境地。 千辰……在人前从来都是那一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介意的惫懒模样,却不想他……一直都将绝望深埋在心中。一时间觉得所有之前建立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被打破重立,千万种思绪同时向自己冲击过来,头晕目眩之下突然无比清醒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似乎心中的容量在巨大的刺激下瞬间扩大,变得空空荡荡地,身体却突然轻盈起来。多年的执念……一直是心上加载的重负,且随着年限不断地加深……此刻随着心境的扩充,突然变得不值一提。看着沙发上还在昏睡的浅墨,只觉得平和喜乐。 紫云含着泪抬起头来,对着千辰微笑,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成为浅墨和暮雪复合的最大牵绊,那绝不是他的初衷。他理解了为什么暮雪脸上总是带着温润的笑意……因为这世间的事,这世间的人,这所有的牵绊和痛楚,这个充满变数的人生,我们……都只有……微笑以待…… 静寂中紫云略带沙哑的声音轻声响起:“千辰公子,你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暮雪……是我的亲人,她也永远会是……我的亲人。” 千辰脸上重新又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那……浅墨呢?他又是你的谁?” 紫云想了想,微笑道:“浅墨……是我亲人的……丈夫。” ……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落进宽大的落地玻璃,缓缓移动到浅墨的脸上,浅墨长长的睫毛颤动一下,还没有睁开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就已经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将头埋进垫子,听到下楼的脚步声音,头也不抬的道:“今日你出去,再给我买几箱酒回来。” 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只是走进了厨房,一阵翻找的声音传来,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千辰:“浅墨,你真的不是过日子的人!什么烹饪材料都没有,你说你装修这么漂亮的厨房干什么?就用来喝酒?” 浅墨腾地一下坐起身体,起的急了,宿醉之下的头一阵发晕,勉力扶着头站起来,直直地向厨房看去,见一个容色秀丽,剑眉星眸,身材挺拔的少年微蹙眉头,站在当地,见浅墨看着他,撇了撇嘴,将手中空空如也的面粉袋丢进垃圾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可不能怪我!”他取了壶接了些水烧上,这才来到浅墨面前,细细地打量他:“若是当年,你就是这幅模样,估计能与妻主同椁的人,一定是我!” 浅墨如梦似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楼梯上由上而下的声音:“胡说!若是当年,他就是这幅模样,能跟暮雪的人,非我莫属!不过,谁要与她同椁?要就跟暮雪同衾。”千辰笑嘻嘻地走下楼来,径直去了门口鞋柜里取了一大包东西出来,直接塞在紫云怀中:“不要找借口,吶!这一大包各种干货调料都是上个星期那家伙的父母送来的,我是绝不可能下厨的,就扔在柜子里没管,现在倒是可以饱饱口福!” 紫云忙 分卷阅读73 不迭的将那一旅行袋的东西翻出来一样样的看,似乎是有些不满:“没有蔬菜肉食配料,很多材料又没有时间发……” 他叹了口气埋怨道:“你说你昨晚给我多好!至少今早我们还能吃个燕窝粥。”抱起材料回厨房去了。 见浅墨还失魂落魄的站在当地,千辰伸了个懒腰调侃道:“喂!回神了!不过是紫云,又不是暮雪,你至于呆这么久反应不过来吗?” 浅墨坐回沙发,靠在垫子上闭上眼睛,轻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千辰舒舒服服的在沙发上躺下来:“昨儿晚上来的。” 浅墨没再开口,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了食物的香味,也不过三四十分钟左右,紫云满脸不情愿的端着食物上桌了,每人一碗银耳糯米红枣粥,海带拌粉丝和蘑菇煎饼。他叹道:“没有蔬菜水果,没有新鲜鱼虾,没有蛋没有肉,连葱姜蒜都没有。又煮的急了,你们凑合吃吧!出去可不要说是我紫云做的饭。” 浅墨凑近粥碗喝了一口,泪水却顺着脸颊落入碗中。千辰就看不惯他这幅柔弱可怜的样子,将筷子往桌上一扔:“你做出这幅模样给谁看呢?这里又没有女人。再说了,你仔细保养装扮过了去做这些悲悲戚戚的样儿也就罢了,现在丑成这样还惺惺作态,真是倒胃口!” 紫云叹了口气,也将筷子放下:“这种饭我自己吃了也想落泪。行了,不想吃就算了,看看有什么要带的,去收拾行李。”他看向千辰问道:“千辰公子,你定的是几点的飞机?” 千辰头也不抬的喝粥,半晌才道:“中午12点,现在还早,你们还有时间。” 第七十章 重逢 紫云皱眉:“什么叫我们还有时间,你呢?” 千辰切了一声:“我工作多忙啊!等下还要去拍戏,今天还有晚上的戏,估计不到半夜都不能回家。说不定到明天才放我们回来睡几个小时。不就是去见暮雪吗?又不是去领奖,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他看了一眼浅墨,脸上现出讥讽的笑意:“这家伙现在这幅样子,连乔装都不用了,就算跟孙乐走个脸对脸,估计她都不敢认。” 浅墨抬起头来,颤声道:“去见暮雪?” 紫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她现在就住在她自己家中,身体也不太好,人又有孕,不能随我过来。你……随我回去照顾她吧!” 浅墨呜呜咽咽的哭:“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有没有恨我?” 紫云叹道:“没有,她说选择放手给你自由。但是这段日子她过的很辛苦,孕期反应很大,又牵挂着你,瘦了很多。”他顿了一下,微笑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就是医治她最好的药,对不对?” 千辰实在受不了浅墨的眼泪,推开碗筷站起身来:“行了,我去开工了,你们也收拾收拾准备过去吧!别急着回来,最好就在暮雪那里住到生完孩子再说,也让我清净几日。” 浅墨虚弱的站起来收拾了几件衣服塞在包里,站在浴室镜子前呆呆出神。紫云见状便道:“就这样吧!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的,一辈子的夫妻了,这一时的狼狈打什么紧?我倒觉得你这样很好,她看到你这幅模样,就不会忍心再怪你什么,你去了那边,好好的养几天不就好了?” 在机场,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对着身份证上于阡陌的名字看了一眼,马上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浅墨那如同换过一张脸的容貌反复打量,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紫云从另一边检查毕绕过来,对着工作人员低声道:“这是为了新戏不得已的牺牲,您帮我们保密啊!”那人才恍然,微笑着放行了。 赶回暮雪家,沐妈妈明显上班未归,紫云在前面推开暮雪的房门,就见到暮雪紧闭双目躺在床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她的脸颊似乎又凹陷了几分,听到声音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是紫云,脸上现出了一丝微笑,轻轻地道:“紫云……妈妈跟我说,你又要紧急处理法国的事情……其实……你不用那么样的奔波。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不如等两天……我好些了,陪你去法国生活……也行。” 紫云见到暮雪虚弱的样子,有点焦急地道:“暮雪……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看医生?” 暮雪有些勉强的笑:“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准备去法国好不好?我能陪你多久……就多久。” 紫云愤怒的直起身来,又急又气,眼圈都红了:“暮雪,你没了他不行,早说啊!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到这步田地?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不堪?不顾你的健康和幸福只要得到你就好?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成全你们?” 暮雪一怔,轻声道:“紫云,我与他分手在先,遇到你在后,没什么可需要你成全的,我也并不是委屈。虽然我并不想连累你,但……你既然自己都不介意做个拯救他人的英雄,那我就将这残生赠你就是,也算全了你的执念。”她说着轻轻地笑起来:“等你发现我除了麻烦以外,什么都不能给你的时候,说不定就能领悟到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多么草率。不是说,想象总 分卷阅读74 是很丰满,但是现实总是很骨感吗?人嘛……不撞南墙就不会想着要回头。” 紫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是!你这麻烦我还真不想伺候了!本来也不该是我的麻烦!”转头叫道:“你还不进来?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还要藏多少时候?” 浅墨这才非常缓慢地蹭了进来,见到暮雪的样子,就悲从中来,站在屋子中央泪如雨下。 暮雪见到他也不禁愕然,上上下下打量着浅墨干瘦的身躯,和那满是胡茬,藏在在一堆久未打理的半长头发下毫无光泽的脸。良久才苦笑道:“紫云你形容的真贴切,想当年他重病卧床,都没有这么不修边幅过。” 紫云轻声道:“我和妈妈向你隐瞒了他因酒精中毒而住院的新闻。他自从你离开那日开始酗酒,听说其他东西都没怎么吃,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身体底子不错了。要不要他回到你身边,你自己看着办!” 暮雪的苦笑加深:“紫云,难为你了,下决心去找他来见我,心里一定很不好过吧!” 紫云脸上却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前这几个月跟你过两人世界,我并不觉得比我们当初三个人更幸福多少。我和浅墨……毕竟也做了大半辈子的兄弟,他待我一直很好,看着他沉入深渊我也于心不忍。更何况……他若是真的过的好,我相信你还能信守承诺,安心与我共度一生。他若是有什么好歹,你就也一定会郁郁而终,我也落不到好,又何苦枉做小人,将上一世辛辛苦苦积累下的好名声如此葬送?”紫云自嘲的笑笑:“这种事情,就算当初那个不懂人情世故,初出茅庐的小厨紫云都做不出来,难道活了这近百年时光,反而会连这点底线都守不住吗?暮雪,你也不知道是太过看轻了我的胸襟,还是太过看重了自己对人心的判断。” 第七十一章 港湾 暮雪不语,只是将目光移开,悲悯地注视着浅墨,浅墨来到她的床边,鼓起勇气拉起了她的手,却一眼见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好容易憋回去的泪又喷涌而出,站起身来放开了她的手退后几步,就在墙角缩成一团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像秋日寒风下的落叶。 紫云叹了一口气,走到暮雪身边拿起她的手,暮雪这几个月消瘦不少,就连手指都纤细了一些,轻轻松松就将那枚戒指褪去,坐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你说这一世一世的,我们不仅容貌没有变,性格没有变,就连见面先后的顺序和心中的位置也没有变。看着好像因为世事变迁,时代各异,但是要面对的事件还是换汤不换药的又来一遍。暮雪还是先见到你,还是心中只有你一个,你仍然还是要在突发事件里饱受折磨,放弃妻主。在上一世里,你得到了她全部的爱情,我得到了她的身体和孩子。这一世你倒是动作比较快,让她先有了你的孩子,但你这一撒手,她这孩子,甚至是生命也不一定能保住。而我这里……眼看着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浅墨……你虽没有存心算计,却也是甚于算计啊!” 紫云疲惫的撑着头苦笑:“我上一世就已经被你们夫妻二人拖入棋局,被迫做了一辈子执鞭坠镫,鞍前马后的小卒,虽说困于当时女尊的世道,你们也没亏待我,也算过的甘之如饴,没有怨言。可是我真没力气再当你们的布景板了。浅墨,我将这枚戒指让给你如何?” 浅墨从膝间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的愁苦之色令人望而生怜,呆呆地看着紫云。紫云重重地叹了口气:“虽说你现在没再工作,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相信你还是有些底蕴的。这几个月在国内,我一直在盘算着今后的走向。想着我向来不喜与太多人来往,最是钟情于山水间。一直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地处幽静的私房菜馆,每日只烧两三个时辰的菜,再酿酿酒来卖,就已经是最好的日子。前段时间我看中了一个地处乡下,风景秀美,环山抱水的中式建筑,说是为了拍电影盖的一处仿古院子,电影没什么名气,可那院子却盖的着实不错,正符合我的要求。电影没什么票房,而投资商的钱还是要回笼的,那地方现下正在售卖,可是我毕竟工作日浅,以自己的能力却拿不下来。这样好不好?我们合力将这个地方买下来,外院招待客人食宿,内院可以自居。我……不与你争暮雪,但我们做了一辈子家人……我们的情分却也不是你说没有就能没有的吧!以后你不工作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一处生活,彼此作伴照应……这也是我的唯一要求……我……需要亲人,更甚于需要情人……我从没有一个人闯荡过,也不想要孤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世上闯荡。” 紫云低声道:“在我这一世的记忆中,很多我身边的人都在寻求快乐和爱情。他们是因为本身的不快乐才会去不停寻求快乐的答案的,只因一个快乐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谈论快乐,就像真正的富人不用刻意谈论金钱一样。人们这样做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人们越厌恶于人性的卑劣,越是渴望简单的幸福。其实我要的也是一样简单,只不过给自己留一个不受干扰的后路。在危机四伏的海洋上,家是不是应该像停泊船的港湾?如果没有足以信任的家人,就好像港湾里面都风雨交加,那可怜的航船要在哪里休憩?我们三个人前世都没 分卷阅读75 什么可以信任的家人,早已经都成为彼此的港湾……习惯而安然。” 浅墨捂着胸口慢慢站起身来,颤声道:“紫云……你不怨恨我?” 紫云微笑:“怎么能够不怨?我怨恨你明明在法国看到了我,却装作不知,带着暮雪悄然离开;我怨恨你自负无用,令暮雪有孕,却在引火烧身时弃之不顾;我怨恨你不顾大局酗酒自残,连累暮雪担心,连胎都坐不稳;我甚至怨恨你前世明明已经得到了世间最美好的爱情,还要把我牵扯其中,让我们三人都用一世为你的算计买单。可是……浅墨……我们是家人,你对我一直以来的好,也是真的。就算……我没有爱上暮雪,你在我心中也是至亲的兄长,我亲生的孩子,一直唤你做父亲,唤我为爹爹……这世间,还能……有多少人能比我们更亲近?” 听到这里,暮雪都忍不住泪盈于睫:“那院子要多少钱?叫浅墨把那院子买下来写你的名字,我们立刻搬过去住。” 紫云骇笑:“暮雪你还真会慷他人之慨!浅墨现在可还是你的前男友呢!你就做主这么花他的钱!” 浅墨却心花怒放,扑过去紧紧握住暮雪的手,头一低,一串泪珠掉落在暮雪手背上:“妻主,你原谅浅墨了?” 暮雪苦笑:“都不用问前因后果,就知道你又犯蠢了呗!你看你把自己坑成什么样子?永远都学不到乖,损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也不是?难道说你的潜力分数全部都分配在你的颜值上面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智力分数?” 紫云插嘴道:“暮雪,他现在也没有颜值。” 浅墨气苦:“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我就不相信你们那时如果在我的位置上,还能想出比我更好的法子来保护暮雪!你们知道那林琳后来怎么样了吗?你们知道阴损的人有多么防不胜防吗?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第七十二章 院子 暮雪看向紫云,紫云便将事情原委复述了,又道:“林琳的事我也在新闻上看到过,说是她拍戏不慎,伤了鼻骨,不得不去医院手术修整。不知道还有没有内情。” 浅墨闷闷的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她身上的伤不能公开,虽不说累及生命吧!但也住了整个月医院才勉强可以回家,直到现在还不能开始工作。你们说……如果伤到的人是暮雪……且不说大人怎么样,那孩子一定不能幸免。” 暮雪默然半晌,叹息道:“那孙乐出手还真是狠辣,不过你这样祸水东引……也不太地道。” 浅墨颤声道:“是她先要加害与你,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暮雪又叹了一口气:“我有种感觉,似乎因果的力量在逐渐加强中,很多力量的不平衡会立刻在果报中显现。紫云……处事一向平和,从不与人结怨,我比较放心。但浅墨身为公众人物,你得到的关注会比较多,身周的能量也比较纷杂,一定要小心维持物理场的平衡。我们最近……都不要再回你那边,等孩子出生再说。” 浅墨低低地应了,又道:“千辰已经跟我会合,现在正在顶替我的工作,我现在已经自由,不用担心工作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孙乐,千辰……正在跟她……谈恋爱。” 暮雪皱了皱眉头,有点担心:“你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丢给千辰,虽说……千辰很机灵,应该没危险,但这个人情欠的可不小啊!” 浅墨低下头:“我手头所有的资源都已经转给他了,不日……他就会大红大紫。” 暮雪盯着浅墨:“……还来得及。” 浅墨猛地抬起头来:“妻主,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说这样的话!不错,我是喜欢歌舞,喜欢拍戏,但那都是锦上添花。当生命离我而去,我还能空谈什么生活!就好像……我也心疼紫云,我也想让他快活!可是把你送给他,就如同我剜出自己的心脏献给他,且别说我没了心脏也无法存活,就是这颗心脏被剜出来之后也会失去生机,让我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妻主……我不信……你不明白……”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下来,半晌紫云才道:“那院子前后三进,购楼网上有图,装修的极为雅致,古代家私都是齐全的,可以立刻入住。价格却也不过一千多万……墨哥……应该有这么多钱吧!” 暮雪有些诧异:“这么大的院子?在现代国内可是违章私人建筑吧!政府批准了吗?” 紫云笑道:“完全作为私人居住当然文件申请手续繁琐,但我们是商业用途啊!前面作为度假山庄招待客人留宿体验,我每天给亲自做一顿饭。后面留个小院作为员工宿舍难道不行?墨哥的钱放着也是放着,也算投资吧!放心!有我的厨艺撑着,不会亏本的!” 暮雪骇笑:“我记得前世曾经感叹过,若是可以天天吃到家常十味席就好了!说不定商业化之后,这还真不是不能完成的愿望。” 紫云愤愤地道:“即使在前世,你要天天吃也不是不行,可我做了也要有人吃不是?三天两头你们就闹,闹到最后,好好的饭菜根本没人吃浪费掉。我跟你们说清楚,这一世我既然不愿再做暮雪的禁脔,更不愿做你浅 分卷阅读76 墨的棋子,你们少拿你们那些糟心事来烦我。一天到晚要生要死,一会生病一会赌气,都与我紫云无关。不过,浅墨的孩子我会照顾,人是不能欠恩情的,因果算的一点都不错,以前都是墨哥帮我照顾孩儿,这一世,我照顾他的孩儿还他。” 暮雪笑道:“好好好,都依你,我们不麻烦你,什么都自理行了吧?” 紫云哼了一声:“自理?你现在这幅样子能做到吗?指望浅墨,哼!不是我看不起他,他是会煮饭呢还是会伺候月子?是会照顾病人还是会调理身体?找别人照顾孩子你们能放心?不想我辛苦也容易,叫浅墨出钱雇人做打扫采买和帮厨,我只负责烹饪就好。” 浅墨欢喜地笑了起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暮雪手中,讨好地看着她:“暮雪,这张卡你收回去好不好?” 暮雪道:“你给我卡作甚?直接给紫云就是,不是要买院子吗?卡里有多少钱?” 浅墨回答:“一千万,应该暂时还够用,先交纳首期,我有些投资和股票要套现,然后会陆续再存进去现金。” 暮雪叹气:“浅墨你真有钱,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万。” 浅墨笑道:“这不是我的钱,这是你的卖身钱,就是我当时上门求亲的聘礼……你收到这么久了,居然连看一眼都没有?现在正好用来买院子。”他又看向紫云:“你可立刻把院子买下来,若还有什么要置办的,到时候告诉我数目,我这里还会筹措。” 紫云也笑道:“这也是值得感恩的地方,这两世我们无论经历了多少坎坷,倒是没让我们缺过钱用。” 浅墨微笑:“你只管花用,不够的话我还能出去工作。” 紫云撇了撇嘴:“看不起我?我要开生意一定赚钱。” 这时大门处传来开门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暮雪道:“一定是我妈回来了。” 话音才落,沐妈妈已经探进头来,声音十分惊喜:“啊!是我们紫云回来了!阿弥陀佛,我还担心照顾不好沐雪被你埋怨呢!”她走进来看到浅墨,不由得一呆:“你……你是……” 暮雪轻声道:“妈妈不认识了?这是于阡陌啊。” 沐妈妈神色疑惑,上上下下打量浅墨:“他易容了吗?不对……易容还能变瘦这么多?” 紫云叹了一口气:“妈妈,不是易容,他这是相思病的副作用。” 沐妈妈瞪了紫云一眼:“紫云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相思病?跟谁相思?” 紫云却向外走去:“先不说这些,我给我们弄几个好菜吃着再慢慢说,讲起来就不是一时一刻能说清楚的了。” 第七十三章 言欢 一个小时后,几道热气腾腾的菜上桌,整个屋子香味四溢,浅墨和暮雪握住彼此的手,都听到了自己的饥肠辘辘之声,暮雪叹道:“也怪了,看到了你,好像胃口的闸门突然打开,突然觉得很饿很饿。” 浅墨也红着眼眶道:“正是,我这数月都吃不下东西,但现在……觉得很饿。” 沐妈妈帮着紫云把桌子摆好,紫云在沙发上放了好几个枕头软垫,让暮雪舒舒服服地靠躺在沙发上,才和沐妈妈在桌旁坐下。浅墨舀了一碗汤坐在暮雪身边一勺勺的喂她喝汤,紫云也拿了一只碗盛了半碗白饭,挑菜里鲜嫩的部分堆在碗里放在暮雪面前。暮雪满足地叹了口气道:“浅墨你也饿坏了,先喝一碗汤暖暖胃,等下拣些软烂易克化的东西吃,否则你的肠胃也受不了。” 浅墨低声道:“我晓得。”这才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喝。 沐妈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三人这段日子都折腾的不轻,现在大局初定,都觉又累又饿,虽不说狼吞虎咽吧!但都没停过手中的筷子。尤其是浅墨,虽然举止十分优雅,动作也十分养眼,可眼见他碗中添了又加,又是汤又是菜,很快就见底了。那边暮雪还叫:“不要再吃了,等下会不舒服。” 浅墨这才放下碗筷,长出了一口气:“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这么享受过紫云的厨艺了……”眼圈又有点儿发红。 沐妈妈见三人都吃好了,紫云还泡了一壶普洱过来,每人面前倒了一杯。才终于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暮雪看了一眼紫云,紫云叹了口气,将孙乐的事情原委说了,又大略讲了一下自己的打算,才总结道:“我想通了,这对我们三人都好!这也不算什么成全。一来,墨哥也不是有心要生事,他也是无辜被累,这段时日熬得的很苦。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暮雪没了浅墨,就断了生机。三来,我近来才发现,我才是我们几个人里真正跟暮雪享受过完整婚姻生活,并且白头到老,子孙满堂的人,其实最不应该有执念。我觉得吧!能跟他们住在一起,像以前一样亲厚,又不会搅缠进他们的纷争中被他们牵累,能过的更好也说不定。” 沐妈妈眼泪就下来了:“我的乖紫云,本来我也说沐雪也配不上你,可……你跟他们搅和在一处算怎么回事?你自己的幸福呢?你自己的爱情呢?” 紫云就笑:“妈妈,现在 分卷阅读77 这世道说是自由,每个人都可以平等寻找专属的爱情。但您说有多少人真的能够找到真爱?又有多少人懂得真爱?更有多少人能拥有真爱?您放心,是我的就是我的,如果真有一天我遇到了自己的缘法,我也不会退却。但没遇到的时候,我至少还有两个跟我生活过大半辈子的人作伴。” 沐妈妈默然半晌,才叹道:“好吧!沐雪还真是……有福气。其实……说实话吧!于阡陌现在这幅样子,倒是让我觉得更有安全感。” 暮雪笑嘻嘻地靠在坐过来的浅墨身上,脸上多出了几分愉悦的晕红,她对着紫云笑道:“没关系,只要你墨哥不介意,我还是可以雨露均沾的。” 紫云白了暮雪一眼:“你少做美梦了,现在可不是女尊时代,我也不是卖身给你的奴仆。还想着齐人之福?最好你能再找个重生阵法,下辈子看看有没有运气投胎回去,再想那些美事不迟。” 浅墨也道:“即使是再投胎,我估计也该轮到我风水轮流转了。万一她一个不小心,到了男权时代,也就是给我做个妾室,每天独守空闺,等着我临幸……” 暮雪失笑:“原来你们内心深处还有这种打算呢!好啊!生命不息,希望不止,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当一次小妾,也让你们过过大爷的瘾。有本事就别玩专宠,你们也都收个十个八个后宫试试,也体会一下我在你们之间进退失据的难处。” 说笑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些倦了,暮雪用眼睛瞟紫云和浅墨:“怎么样?你们猜拳,看看今儿晚上谁侍寝?” 沐妈妈狠狠地瞪暮雪:“还做梦?今晚上你跟我在我房里睡,这两个在你房里睡,谁都别想乱来。” 暮雪忍笑:“这两个一起睡,我更不放心啊!” 这下连浅墨都瞪着暮雪气道:“你这个人,真的不能对你有一点点好,但凡你心情好了,就总是胡说八道。紫云,你怎么能忍她这么久,都没见你抱怨过?” 没想到这次紫云却没跟着说笑,却有几分意兴阑珊:“她跟我单独在一起时……从不这样开玩笑。你只要跟她因为嫌隙分开,她要么在病中,要么就终日昏睡,即使醒来也是郁郁寡欢……即便得空闲聊,要么说些往事,要么教我些人情世故,那……就是另一个人,一个三魂六魄去了一大半的人,对着这样一个人,只觉得心酸的想落泪,还能生什么抱怨的心?” 众人闻言皆默,紫云又轻声道:“我本来也不想专门提这件事,但既然我们把话都说开了,我觉得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我照顾妻……暮雪这段日子以来,并没有碰过她。虽是因为她有孕,身子也一直不大好,不宜有房事。但现在我慢慢都明白过来了。即使在前生,每次墨哥与她有嫌隙之时,她即便是来了我房中,通常也不会与我行夫妻之事。就好像……她去了千辰那里,却与他一杯清茶,相对而坐,却连目光都不与他相对一样。我不知道墨哥知不知道这些……我之前……是误会过暮雪的……只以为她虽然对墨哥专情,可在前世那种大环境下,也避免不了从俗,发生些风流韵事也属寻常。更何况她自己也从未否认过那些欢场流言,也从不向外人避讳的一再出入烟花之地。现在我走出局来,才发现……这么明显的,不止一次的破绽,我居然从没注意过……只以为,她是因为心情不好无心寻欢作乐,却没去深想……背后的情由。” 第七十四章 主子 暮雪勉强笑道:“哪有什么背后的情由,紫云说的我像一个情圣一样。我不过就是个流连青楼的浪子罢了,好色薄幸,风流无行。坊间不都是这么说的嘛!你知道要在千辰那里过一晚要多少金子吗?谁会只跟他对坐喝茶啊!我哪有那么愚蠢!” 紫云又好气又好笑:“行,明儿我就去告诉千辰去,你不让他染指,还让他白白担负了这虚名。还不如让他把这虚名坐实呢!” 浅墨瞪了紫云一眼:“暮雪就是嘴上口无遮拦,我……也没怀疑她。你不要去招惹千辰,那家伙就是个没有底线的。”又看了暮雪一眼:“你可改改吧!我们都知道你怎么回事,你却到处败坏自己的名声。” 紫云叹了口气:“玩笑归玩笑,今晚你二人重逢,一起在房中安歇吧!暮雪也能睡得踏实些。我在厅里沙发上休息就好,明日我就去看那院子,暮雪就留给你照顾了。估计……你就算每日只给她吃白粥咸菜,她也能当做山珍海味一样进补。更何况现在买吃的东西不知道有多么方便,随便在周围店铺下单便是。” 暮雪却笑:“紫云你还真说放手就放手啊!由着浅墨与我一起住,也不怕我把持不住伤了身体。” 紫云看了浅墨一眼,忍笑道:“他现在这幅又干又瘦又憔悴的样子,外形就像流浪歌手一样,我不信你这样的颜控能有胃口对他下手。我刚见到他的时候都惊呆了,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浅墨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就这样的脸,才是最好的药呢!暮雪看到我如此狼狈,心里会好受很多。” 一面说着,一面帮紫云收拾厨房,扶着暮雪回房躺下,紫云也拿了一床被褥在沙发上 分卷阅读78 铺好,熄了灯准备休息。暮雪心情放松愉快,只觉身上暖洋洋地积聚着力量,伸手去摸浅墨的脸颊:“明日我帮你刮胡子。” 浅墨微笑:“好!” “亲我一下!” “…… 暮雪你不要诱惑我好不好?你胎养的不稳,我们都要小心。” “那我亲你一下。” “…… 我还是换紫云来陪你好了。” 黑暗中听到暮雪低声咕咕的笑,半晌才轻声道:“你放心,见到你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孩子保得住了。” 浅墨默然一会儿,才道:“我们要感谢紫云。” 暮雪小心地移动了一下身体,把头靠在浅墨肩旁,声音里充满了笑意:“最多等孩子出生了,让孩子叫他父亲,叫你爹爹。” “…… 这是把我降级做侧室的意思吗?” “切!实惠都是你的,在意那些虚名做什么?愚蠢!” 浅墨轻手轻脚的环住暮雪,伸手去极轻地抚摸暮雪的肚腹,触碰到她明显的肋骨,不由得鼻子一酸:“妻主……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瘦了这么多,孩子怎么能长得好?” 暮雪声音还是很愉快:“浅墨,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孩子长得好不好要看遗传,跟我瘦不瘦有啥关系?” 浅墨声音中带着一丝懊丧:“就是为了孩子,你也要擅自保重啊!” 暮雪切了一声:“你有资格说我?那么好的皮囊被你折腾成这幅鬼样子。本来还想指着你多赚点奶粉钱的,现在你就算想出山也得有人要吧!” 浅墨心酸的道:“是……都是我不好,我就应该找到你以后就立刻带着你远走高飞的,不应该还留下来工作。我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低估了我们对彼此的感情。” 暮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打岔道:“浅墨,你的指头摸着我的肚子,都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浅墨撑起身体,将被子掀起一角,将头凑过去听了一阵,才复失望的躺倒:“什么都听不到。” 暮雪有些困倦了,打了个哈欠道:“小人儿从有意识起就没听到过你的声音,不理会你不是很正常吗?以后你每天坚持晨昏定省,早上问安,晚上唱催眠曲,坚持一段时间,他估计就能在你跪伏在他旁边的时候说平身了。” 浅墨又好气又好笑:“我身为父亲,用得着对儿子晨昏定省吗?” 暮雪笑:“那可不好意思!很抱歉你来错时代了,要不现在人们为什么都不肯多生孩子呢?因为在古代养孩子就等于多个忠仆,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实在没钱了还能卖掉换碗饭吃。而这个世道孩子才是家里的王。父母就是出钱出力的忠仆,从出生开始就要小心翼翼看着脸色伺候,随叫随到,尽心尽力,忠心护主。在外面看人脸色,惶恐求财已经把人折磨的够够的了,谁还愿意给自己多请个主子回家呢?” 浅墨反复摩挲着暮雪的肚子,良久良久才喃喃地道:“可是……那是你和我的血脉……一想到我们终于能合为一体,我就从心里感到……快乐……”转头看暮雪,听得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模模糊糊还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明显亦是处于非常的愉悦中入眠的。看着她的表情,浅墨心中的狂喜不停地蔓延向全身,又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才沉沉睡去。 第七十五章 障碍 暮雪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地一时间看到浅墨动人的浅笑,一时间又看到他转身欲走,突然只觉伤恸难言,猛然坐起。浅墨被她惊醒,见她一脸惊惧的表情,知道这是魇住了,忙将她拥到怀中。人通常在半夜时分最容易显露潜意识,似乎这时候后天形成的外壳被夜幕剥离,放出最孱弱的部分出来游荡。暮雪缩在浅墨的胸前,用极轻的声音道:“浅墨,求你……在这孩子安全出生之前,都不要离开我。” 浅墨闻言并未多想,只是反射地就温言安慰:“当然,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你!” 却听暮雪又道:“不……我错了,我不求你,什么都不求……即使他安然降生,将来……没了我照顾……无依无靠更是可怜。还不如不要来……少受些苦楚。” 浅墨一震,还没来得及细想是什么意思,暮雪已经痛哭了起来,她哭的声音不小,只听得客厅有急急脚步声传来,在房门口停下来,紫云的声音轻轻地唤道:“墨哥。” 浅墨低低应道:“进来。” 房门这才被推开,紫云跨进来一步,却没上前,叹了口气道:“怎么你都回来了,她还这样。” 浅墨心头一酸,问道:“她常常这样?” 紫云嗯了一声:“总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在梦里哭一会儿,有时候她自己醒了,怕吵到我,会自己偷偷溜到阳台上去哭,然后就去厕所吐一阵子,才又偷偷回来睡觉。我怕她不自在,只做不知。本想着……慢慢就好了,她也总要投鼠忌器,顾念几分孩子,不能放任自己太过忧伤。没想到,眼看着还是撑不住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急着去找你过来。” 暮雪这会子才从极端情绪中 分卷阅读79 脱身出来,有些讪讪的。忙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微笑道:“做噩梦了,吵醒了你们,实在是对不住。” 浅墨离她近,就着客厅的灯光看到她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垂下眼眸,还能看见她指尖有些微微地颤抖,别过头去,轻声道:“没事了,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子吧!” 紫云看着暮雪,柔声道:“暮雪,我去给你煎一服安神汤来好不好?” 暮雪笑道:“喝那个干吗?我已经多日昏昏沉沉,只嫌睡得太多。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孕期能不乱服药,尽量不要。” 紫云沉默了一下,叹息一声道:“暮雪,我想认这个孩子做义子。” 暮雪一怔,不由得泪盈于睫,轻声道:“紫云……你认真的?” 紫云微笑点头:“我这一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子女缘分,无论有没有,我好歹也有缘照顾了他一场,只觉心中所系,便跟我疼那三个别无二致。孩子嘛!能多个人照顾疼爱,对他只有好处。现在正好墨哥也在,我就来讨个嫌,想我那三个叫了你半辈子父亲,我要你的孩子叫我一声干爹,总不过分吧!” 暮雪不停地拭泪,低声道:“紫云,要是你真心不嫌弃,那我就让他还叫你爹爹。” 紫云含着泪笑道:“那可太好了!如此你可得好好的照顾我的孩子,不能委屈了他!他要是身体不好,我可唯你是问!” 暮雪真心欢喜的笑出声来,上前去握住紫云的手,声音里却满是歉意:“紫云,这一世是我暮雪对不起你,以后……我必会还你。” 紫云苦笑道:“不必了,我也发现了,这一世一世的,非但债还不清楚,还纠葛的更甚。看不开,就一再重复同样的试题,且次次题目更为刁钻。无论为了自身,尚或他人,今生事今生了最好!你也不用觉得我委屈,我跳出局来之后就越发看得清楚,前世若不是墨哥处处大度不与我计较,我怎能那么多年与他平起平坐?我的孩子又怎能身为庶出,却从未觉得低人一头?这是我心甘情愿还他的,甚至都与你无关。” 紫云说罢转身出门,在门口轻声道:“快休息吧!别再多想……至少这一阵子……千万保重才好。无论你二人有何过不去,稚子无辜!” 看着紫云带上房门,浅墨叹了口气,回床上靠好,将暮雪拉到他怀里,疲惫地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现在你这身体,实在经不起折腾,等你坐完月子,我们就立刻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暮雪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你还这么年轻,这样的决定实在于你的事业无益。再说了,结婚也不能保证人的一生,又何必这么狷介。” 浅墨苦笑:“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向你证明我的心意。如果这世上真有紧箍咒,我甚至都愿意找来让你给我套上,让你对我的忠诚安心,这不是没有吗?要不然……我给你写一份卖身契?” 暮雪被逗笑了:“什么时代了,还卖身契?有法律效应不?” 浅墨将下巴紧贴在暮雪头上,有些心酸的道:“当然有,我去找律师公证,于阡陌欠沐雪巨款,一生所赚财富,皆归沐雪所有。没了钱,男人想要起什么其他心思,那也做不到对不对?” 暮雪苦笑:“你说的我好像是一个妒妇一般。” 浅墨低下头看她:“我倒是宁愿你只是个妒妇,事情倒是容易解决得多。只可惜……我们的问题似乎复杂的多,即使是没有外来的干扰和劫难,你还是不会全然的投入到我们的感情中。以至于我穿越重重障碍,终于来到你身边,却发现最牢固的关卡反而在你心中。外在的困难容易克服,而内心这无痕无形的敌人要如何对付?暮雪,你教我。” 第七十六章 循环 暮雪不由得呆了半晌,紧皱双眉:“浅墨……我怎么觉得我被套路了呢?” 浅墨有些摸不着头脑:“谁套路你?什么套路?” 暮雪又呆了半晌,才道:“浅墨,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很熟悉吗?” 浅墨有些暴躁,叫了起来:“暮雪,你不要打岔,我们先说清楚你自己的问题,之前让你伤心是我不对,虽说本意是为了保护你远离伤害,但毕竟采取了那么惨烈的方式进行。导致我们一家三口苦受煎熬,这些我也认了。可现在我已经回来认错了,我愿意从此而后,哪怕不再见外人,只跟你在乡下隐居。我们都说好了,连紫云都牺牲了自己的感情只求你能够幸福。你怎么还不放心我?你刚刚醒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确定了我们一定会分手是不是?你确定了我一定会抛妻弃子是不是?你对紫云说的那些仿佛托孤一般的话是什么意思?暮雪,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暮雪还没有回答,房门就轻轻被敲响,门外传来紫云无奈的声音:“墨哥……” 浅墨喘着气,从床上跳下来去打开门,自己向厨房走去。先走进来的却是沐妈妈,她一脸阴郁地走进来坐在小小书桌旁边的椅子上:“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也就罢了,还吵架? 分卷阅读80 你们前世的日子就是一直这样过的吗?” 浅墨已经从厨房回来,手中端着一杯温水,冷着脸递给暮雪。暮雪有些心虚的接过喝了半杯,才低声道:“是我一时没调整过来,有些失态了。” 紫云忍不住插嘴道:“墨哥,暮雪有孕了,这些日子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但也属正常。想当年我有孕时……暮雪每日在我睡前都与我消磨半个时辰,东拉西扯的说闲话,就是怕我心绪不稳。有时候我的心情也不受控制,但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是柔和抚慰。墨哥,我知道这不容易,但你将她看做是病人就好,凡事莫与她计较。” 浅墨的眼圈一红,低声道:“是我不够周到。” 暮雪嘴角升起一个笑容:“反正也都清醒了,不如我们去弄点茶点吃,聊聊天。我想到一些事情,我们一起斟酌斟酌?” 二十分钟后,紫云就弄了几样小点和一壶花茶端上桌子,暮雪还是靠在沙发的软垫上,浅墨则坐在她身边,紫云和沐妈妈坐在桌旁,大家都默不作声等着暮雪说话。暮雪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脸,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嗯……我刚刚想到的,或者不容易说的清楚……我是觉得吧!这事也不全是我的错。只不过这本来就是一个……套路,把我们大家都套进去了而已。你们瞧……在前世,浅墨出身低微,无论我如何用心对他体贴爱护,他还是会因为自卑跟我闹脾气,一次次的若即若离,一次次的自我折磨,而我就一次次的劝解他,感动他,为他吃尽了苦头。而这一世我们就对换了身份,变成我配不上他,而他不停地哄我,照顾我,迁就我……我刚刚被他骂的时候,就觉得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怎么好像重复过很多遍了……不只是这次,也不只是浅墨与我,包括紫云与我也是一样。是不是我在他孕时的刻意照顾,他都在一点点的在还给我?我也曾给他筹备各种舒适的家私床品,也曾指导厨房精心准备药膳,也曾刻意疏导他的心思希望他身心健康。” 暮雪端起茶盅想喝,却被浅墨拿走,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却是怕烫着她。她缩回手继续道:“我就在想,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有对前世的记忆,才能看出这明显的循环。大部分人不记得这些因因果果,即使是一再重复着这局棋,也绝不可能知道自己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因何而来,又为何离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用意,那强烈的爱恨又来自何处?细思极恐啊!这……就好像是设计好的一个电脑程序,我们每个人都是被强制联网的AI智能人,被看不见的网络指令编程为固定模式,按照所谓的因果往复循环着,这一世你为阳,我为阴,下一世你为阴,我又为阳……” 浅墨沉思不语,紫云紧紧蹙着眉头,沐妈妈哼了一声:“是谁编程的电脑程序?这一切目的何在?” 暮雪脸现苦笑:“这或者只不过是一个实验罢了,谁知道呢?我们眼前所见到的宏大无比的世界,或者只是因为我们自身的细微而显得宏大。如果我们现在缩小到细菌那么大,在我们的眼前的一个普通水杯也会是一个无比宏大的世界。我现在甚至都不关心超出我理解力的大规则,我只是在思量如何跳出我自己的固定程式,不要再被编码所束缚所左右。” 当的一声,浅墨手中的茶杯坠地,他站起身来,唇瓣瞬间苍白,他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的绝望之色如此明显,令人望而生怜。紫云忙站起身来迅速抽了几张纸巾去擦拭浅墨身上溅湿的茶水,嘴里急急地道:“墨哥别担心,暮雪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话音卜落,三人一起呆住,不由地面面相觑,良久无语。沐妈妈有些着急,连连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紫云先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哑声道:“这同样的话……我以前说过。只不过……是我安慰妻……暮雪的话。当时……墨哥因为……旧疾发作,不能再人道,他的旧主劝他离开暮雪回去青楼,暮雪……当时就心疾发作,我,我就是这般劝她放心……” 第七十七章 程序 一时之间,四个人都安静下来,没再说话。良久,紫云才蹲下身子去拣拾了茶杯碎片,丢在垃圾桶里。听到浅墨虚弱的声音响起:“暮雪……如果你能……从此跳出因果,不再受既定程序的左右,那么……你没了对我的执念,是不是会……快乐很多?” 暮雪一怔,随即微笑道:“浅墨,我知道的就是,我若能跳出因果,没了束缚,我就不会有因为自由灵魂的被捆绑而带来的种种痛苦和挣扎。可是浅墨,没有了痛苦,并不表示就不能再享受快乐,这两者并不是对立的。” 紫云又取了笤帚扫地,口中却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如此纠结这件事情,即使是我们证明了真的有天道,而天道的规则又已经在人类社会中运行,那又如何?我们该怎么过,还怎么过,难道我们的日子不是自己的?我们的爱恨不是自己的?” 暮雪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你当然可以这么想,反正大部分人也都会这么想。就好像我们看的科幻电影一样,未来的智能机器人有没有必要觉醒?有一部 分卷阅读81 分人会同意并促进电脑拟人化,甚至希望它们拥有自己的灵魂。而更多的人是害怕机器人拥有自己的生命,一力阻止它的发生。这都没有错,自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麻木状态下的智能人,是不是对它们本身来讲,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紫云将笤帚扔在一边,呆呆地回答:“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暮雪微笑:“如果我们……就是实验下的智能机器人,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拥有灵魂?有没有必要觉醒?还是只要凡事都通过事先设定的程序运转就好?现在我们讨论的问题,已经是属于终极运算的一部分,超出这个运算,就是另一个生命的开始。若放弃……那就恢复出厂时的编码,老老实实的作为大数据的一部分。紫云,你会怎么选择?” 紫云好看的秀眉紧紧皱起,良久才迟疑的问道:“那……有什么不同?觉醒与不觉醒,有什么不同?” 暮雪向后靠了靠,目光望向窗外,神情很平静:“其实……很简单,想象这里有一个智能机器人,她会哭,会笑,会生气,甚至会说爱你。可是……她哭是因为悲伤吗?笑是因为愉悦吗?她生气是因为愤怒吗?她……是真的感觉到爱吗?都不是,这些都是事先编好的程序。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动作,给你看什么表情,那只是因为有一个无形的线在牵着她在走,就像木偶娃娃一样,是被人操纵的。即使她说,她爱你,那也只是安排好的,在那种特定的环境下,她就会那么说。她,看起来是活着,可是没有生命,更没有灵魂。” 紫云眉头舒展了一点儿,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了,那……是被预先设定好的程序操纵的机器人。它们以为它们有爱恨,有情绪,可是其实它们的情绪只是机械的跟随大数据,不是自发的反应。” 暮雪撑起身体,想要去取茶壶,紫云忙走过来,取了个新杯子倒了半杯茶,试了试温度,觉得正好,才递给暮雪:“别喝太多普通茶水,如果你等下还渴,我做点红枣茶给你暖胃。” 暮雪接过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才叹道:“紫云你的程序编写的真好,体贴细心,厨艺卓绝,心地善良,敦厚温柔。” 紫云呆住,拿着茶壶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沐妈妈眼疾手快的接过了,狠狠瞪了暮雪一眼:“沐雪你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撩拨紫云?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看着紫云失魂落魄的样子,沐妈妈很是心疼,对他说道:“乖紫云,不要理会沐雪,她这些奇思怪论就是不知所谓的胡编乱造,你还用心去想它做什么?好好的日子好好过,不要去被她带进沟里!” 暮雪笑了笑没有反驳,伸手去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吃,还称赞紫云:“这点心经过中西结合的做法,更加酥脆味浓,真是特别!” 浅墨颤声道:“暮雪……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暮雪又咬了一口点心,含含糊糊的说:“我姑且一说,你们姑且一听。安排好的这种话又不是我第一个说的,觉醒的人也一直都有记载,耶稣不是被处决了吗?老子不是避祸远遁了吗?庄子不是趴在烂泥里装乌龟吗?觉醒是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和痛苦的,还会被没有觉醒的人所排挤和伤害。而更重要的是,不觉醒也不一定过的就不快活。这件事情,没得勉强。” 浅墨紧紧盯着暮雪:“那你又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们就不会那样想。” 暮雪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点心的残渣才道:“我不甘心……我不在乎我的原始编程左右我对事物的判断,也不在乎一直沿着既定轨道转圈圈。可是……我想知道我对你的爱情是不是也一样全部出自运算的结果。如果说,我是因为我的DNA中事先加载的预定程式而感觉到这样狂热的爱意,那么我只要修正这些预设观念,爱情就会消失。浅墨……这份爱情如此美好,令人生死以之。但如果不是真的,而只是模拟出来的情绪的话……我宁愿……放弃。” 紫云在暮雪身前跪下来,嘴唇抖得很厉害:“暮雪……解释给我听,我要知道更多,我想知道更多!” 暮雪苦笑:“紫云,这只是简单的数学而已。还是以智能机器人打比喻,如果我在它的脑部输入一个指令:‘穿白衣的人很可爱。’那么,只要它看到穿白衣的人就会产生好感,这件事其实与那个穿衣的人无关。这你能理解吧!” 紫云点了点头,暮雪继续道:“如果我脑部的原始指令就是:‘貌美,娇媚,善舞,优雅者最可爱。’那么我只要见到符合标准的人,大脑中枢就会产生愉悦的感觉。紫云,你觉得这是因为我爱上了这样的人,还是我的原始指令要我必须只能爱上这样的人?” 第七十八章 答案 暮雪的笑容开始变得诡异:“如果一个机器人知道了这件事,自己改动了原始指令为:‘体贴,细心,善良,敦厚,温柔,善厨艺者最可爱’呢?” 紫云的心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如同擂鼓一样。他僵硬的看看浅墨,又看看暮雪。却说不出话来。 暮雪却突然话锋一转,说到完全与此事无关的话题:“这世 分卷阅读82 界上有很多优秀的人,尤其是非常非常努力变为优秀的人,潜意识中都一定有强烈的不安全感。他们希望被喜欢,被认可,被承认,被爱。所以拼了命的努力,甚至压榨自己到变为另一个人,一个社会公认的完美样子,只要‘别人’喜欢……这样的人,心里总会有矛盾和不协调,因为那个厚厚的‘外壳’不是自己,只是为了被喜欢而做出来的装饰。他们,一方面希望被人喜欢,可是对喜欢他们的人又充满了敌意,因为那些人喜欢的不是真正的他,而是……他自我编程了之后的样子。” 暮雪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软垫上,双目微闭:“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真正的我又是什么样子?拿去了所有预设的观念和程序的我,还会不会……深爱浅墨?我想知道答案,因为如果为了我自己的心,无论受什么样的苦楚我也甘之如饴。但若是为了那个背后的操纵者收集数据……就算了……我相信不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苦受折磨,就算是浅墨,因为他的心高气傲,也不会接受这种安排出来的爱情。” 暮雪的眼睛又睁开一点,神情有些悲怆,却笑出声来:“对了,那份心高气傲……也是预设的程式。” 良久良久,紫云才有些沙哑的开口:“那……我们……做什么……才是对的?” 暮雪微笑:“哪有什么对错?你的灵魂不过是在经历一段段事件而已,决定不是你做的,爱的人不是你挑的,就连你的喜怒哀乐都是预设好的……你想想为什么勘破红尘的人要出家?说不定最初的出家人就是不想再受控制了呗!一旦发现这世上所有围绕着你的人和事,甚至包括你自己的性格爱恨都不属于自己,一定觉得十分无趣吧!” 紫云颓然坐倒,低低地道:“那就是……一切都命定了呗,什么都无法改变。” 暮雪的笑容转为灿烂:“这你就错了,紫云。”她坐起来一点,神色开始有些兴奋:“每个地球人都是被设置好的生物机器人,你的想法,行为,性格,生活状态,喜欢的事物类型都是事先设定好的。所以你的命运轨迹可以根据某个算法计算出来,十分精确。而生日,是程序创建时的序列号,根据序列号可查程序的细节运行轨迹。大部分的生物机器人不能相信这个,甚至没法理解这种可能性。只是有些特殊情况下有些生物机器人会觉醒,也是我们俗称的Bug。觉醒的机器人不再会按照编排好的程序运行,它们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清醒的有意识的控制程序设置好的反应,比如说不会再在特定情况下发脾气,特定规律下有意的不再激发特定行为等,认知并重写原始程序定律需要一个过程,然后就是自我编程,整个过程就称为解脱和自由的过程。先觉醒的人作为先行者成为地球生物机器人的表率,证明我们是可以做到的。并继续唤醒其他的兄弟姐妹。地球这个程序系统曾面临崩溃,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工程师在系统中加入了唤醒程序的原因。近年来越多的生物机器人开始觉醒,估计也是为了救世而激发的自我保护机制。” 紫云听得晕头转向,沮丧的垂下头:“妻主……紫云实在是听不明白……是不是很愚蠢?” 暮雪呆了呆,抱歉道:“对不起紫云……我太书呆子气了,有些自说自话。” 浅墨低声道:“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说,觉醒之后,可以自己改变并掌握自己的命运,算命只能算到普通人,觉醒的人不再按照规定的章程做事,所以脱离了算命的规律。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古以来算命者不会算出家人的命。《列子》中其实有记载:‘壶丘道为量,玄虚固难知。季咸曜浅术,御寇初深疑。至人忘祸福,感变靡定期。太冲杳无朕,元化谁能知。’就是说这样的故事,说郑国有个巫师叫季咸,能预知祸福寿夭,他能算出某人某年某月某日死,从不出错。列子十分敬服,就对他的老师壶子说:‘本来我以为先生之道最了不起,想不到还有比您更了不起的。’壶子说:‘你叫他来给我看看相,算算命。’ 巫咸第一次来时,壶子示以地之相。巫咸看完相,出来对列子说:‘我看到了湿透的死灰,你的老师十天之内必死无疑。’列子进去,流着眼泪转告了壶子。壶子说:‘你叫他再来。’第二天,壶子示以天之相。巫咸出来对列子说:‘你的老师运气不错,幸亏遇到我,才有了转机,我让他死灰复燃了。’列子高兴地进去转告了壶子。壶子说:‘你让他再来。’第三天,壶子示以全息的人之相。巫咸一看世间诸相应有尽有,不敢妄言,出来对列子说:‘你的老师心不诚,在面相上故意隐瞒自己的内心欲念,叫我怎么看?’列子进去转告了老师。壶子说:‘你叫他再来。’第四天,壶子示之以无相之相。巫咸一看,站都站不稳,转过身撒腿就逃。列子追之不及,回来问壶子怎么回事。壶子告以原委:‘人总是以自己极有限的所知来揣度万物。巫咸不过是所知较多,尤其是对凡夫俗子颇为深知。凡夫俗子自以为得天道、得地道、得人道,并以得道之心与自然之道相抗,所以巫师能够给凡夫俗子看相,甚至能做出准确的预言。其实不是看相者有道,而是被相者不自知地告诉看相者的。这个巫咸能看出我的地之相和天之相——这是人之相的两种——已经 分卷阅读83 算是有点混饭吃的小本事了。我第三天让他看全息的人之相,他就已经看不明白了。我第四天再让他看自然的清净本相,他就知道看与被看的位置完全颠倒了。所以再不敢狂妄,赶紧逃跑了。’估计壶子就是暮雪所说的已经脱离了预设程序的人,只不过……这样的人,即使你见到了,也看不出异样,因为他想让你看到什么,你就只能看到什么。” 第七十九章 贪恋 暮雪拍手称善:“对的,普通人最多只能做到给自己的脸易容,而这种人,可以轻易的给自己的命运易容。性格决定人生便是如此。” 紫云呆呆地看着浅墨,目光中充满了艳羡:“墨哥,难怪妻主如此爱你,你不只是姿容绝丽,才学文思更是了得,无论她说什么,你都能听得明白,更是可以马上举一反三,引经据典的与她唱和。你们的交流完全没有障碍,还能心灵相通吧!” 暮雪笑道:“紫云,这点你倒是不必羡慕他,我实话对你说,我跟他大部分的交流还是在床上,这可跟他那敏捷的才思,娴熟的舞技,高深的棋术都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他那弹琴的灵活手指,为我做的最多的事情不过是……” 浅墨上前一把捂住了暮雪的嘴,满面飞红的气道:“妻主,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从此不再睬你!” 暮雪抓住了浅墨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几个人都能听到她闷闷的笑声。浅墨无奈的松开手指,看着暮雪快乐无比的咯咯笑,不由得哼了一声:“设计你程序的工程师一定是个流氓无赖!” 暮雪这才收住笑声,却还是一副高兴莫名的样子:“我开心,不是因为调侃你。是因为我突然想通了,我明白了我和你一直以来的悲伤,是因为我们的灵魂非常非常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爱,它们已经不仅仅满足于我们选择了对方,并且可以顺利相守就好。而是固执的想确认没有了任何外因和预设程序的情况下,我们依然会渴望合一。之所以即使前世相携白头,今生互许终身,还是会觉得心绪烦乱不安,以至于不断地生出事端,百般试探,只求一个真相。一旦知晓了这个因,便不会再去有意的创造出苦果。心意一旦平和,即便是再面对什么样的考题,都不会再有疑虑。这就算是跳出了那个设定好的格局了,以后任凭剧情如何跌宕,我们只是凭栏饮茶,作壁上观即可。” 浅墨的眼睛慢慢变亮,神情有几分娇羞,他软软地靠在暮雪身侧,不再出声,可是就连不甚了解他的沐妈妈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极为纯净的快乐。紫云叹了一口气:“不是说,勘破红尘的修行人不会再贪恋尘世的快乐了吗?怎地你们刚刚还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现在就如此小儿女情态?” 暮雪笑道:“这是一个误区!修行的人,才不是什么都不想要,而是相反,是最贪心的人,人世间普通的欢愉已经不能满足他们贪婪的心,所以只能通过修行来达到合一界。之所以修行不清苦,真正的修行人无比快乐,也绝不会怨天尤人。那些苦行僧,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其实因为他们深入修行之后,所能体尝到的快乐,远比普通人所能够达到的快乐万倍。普通人的那些所谓的小小愉悦他们已经不看在眼里了,就好像人家刚刚吃饱了满汉全席在外面散步消化,你抱着一碗薄粥看着他怜悯地说:‘可怜人,手里什么吃食都没有还要走来走去到处寻找饭辙。’他看到你却更觉得悲悯,一碗薄粥就能让你心满意足,不知道吃到大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紫云叹了一声:“你们的境界,或者我一生都无法望其项背,你说的道理如此艰涩难懂,我也不去多想了。我只是……无比怀念前生的日子,即使是每隔数日才能……侍寝一次,那我们的生活也无比幸福满足。早知无法得到你的心,也做不到像墨哥跟你一样心有灵犀,可是跟你们一起生活的愉悦,也是没什么可以代替。” 暮雪有些无奈:“我们永远会是家人,要在一起生活也绝没什么问题。侍寝什么的,我倒是想,只是浅墨前世的种种不足之处已经荡然无存,现在这个醋坛子已经不再自卑,一定不肯再把自己碗里的酒分给别人共饮。为之奈何?” 浅墨立刻呸了一声:“说的好像自己是香饽饽般,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我要不是已经被你套路了……就好像谁多稀罕一样。” 暮雪忍笑道:“那你就慷慨一点,把我拱手让人呗!紫云不会介意偶尔吃一下嗟来之食的。” 浅墨狠狠瞪了暮雪一眼:“想得美!我从艺多年,却连略微裸露和亲热的戏都不敢接。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你就要对我负责。敢随便招蜂引蝶,馋嘴偷腥,我有一千种办法叫你悔不当初。” 暮雪笑的见牙不见眼,沐妈妈站起身来叹气:“还以为什么大事要商量,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半点实在的都没有。要不是我们乖紫云做的好吃点心,这就是妥妥的浪费时间。天还没亮,我再去补个觉。”便径直回房去了。 紫云唉声叹气的去收拾桌子:“等睡醒了,一定要马上去张罗园子的事情。照你们这样折腾,连累的我们都没法休息。” 分卷阅读84 浅墨小心地把暮雪扶着站起身来,服侍她躺下来,给她掖了掖被子,才叹道:“暮雪……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突然跟我们说这些?” 暮雪轻轻伸了个懒腰,小心地不抻到肚腹,懒懒地道:“穷则思变而已,你不在身边,我心知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但也莫可奈何,只能勉力支撑而已。但你都寻来了,我还是不得宽心……若是只是你我二人也罢了,体验而已,为何要计较?可是如此下去,必会累及这孩子的性命。若这就是所谓的命数使然,那要解开这份注定,就一定要从症结源头解开。我不忍伤这孩子,就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你知道我一向不喜反抗,不喜变更,无论命运扔给我什么,我都安之若素的接受。即便是你说要走,我也没想着要抗争。但这次……我不想再保持沉默,我想要……争取保它周全。” 浅墨颤抖的移过身体,吻住了暮雪的唇,开始只是如同之前无数次一般柔和的厮磨缠绵,渐渐的开始用力吮吸,并且小心地将舌尖伸过来试探,直到热情无比的法式狂吻。良久良久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已经呼吸急促的暮雪,轻声道:“暮雪……我的妻……” 暮雪连连喘了几口大气,才道:“说是亲热的戏都不敢接,还能吻的这么熟练?这法式舌吻,可是你前世都不会的。你给我老实交代,怎么学会的这法子?” 浅墨在她身边躺下,微笑着道:“千辰教我的,他说他吻你的时候,就用的这个法子。还说永远忘不了那一夜,吻到你唇瓣的时候那种酥麻的感觉。” “……我错了,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 第八十章 箭靶 翌日暮雪和浅墨醒来已经近午时,沐妈妈已经去上班,桌子上摆了粥面点心,全部都是他们之前喜欢吃的食物,粥碗下面压着一张信笺,上面却是紫云的留书,他已经动身去忙园子的事了。暮雪一边跟浅墨用饭,一边还有些不放心,问浅墨时,浅墨却悠然道:“你放心,紫云可比你想象的能干的多。不要说当年我们搬到庄子上住以后,我忙着孤儿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田庄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由他经手处理。就是后来我们的宅子建好了之后,宅子中的一应琐务也都是他在张罗照管。紫云及其聪明好学,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到了后来我只是管理教习孩子们的一滩子事,其他的一概不管。你可见到家里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有什么偷奸耍滑的下人?又或是有什么收支不平衡的账目?开始的几年,我还每月偶尔看看收支册子,到后面我也就每一年去照例翻一翻记录就罢了,除了新发生的事情要与他商量个章程,已经有成例的管理居然连建议都不需要提。” 说着浅墨还叹了口气:“刚刚进府那会儿,他还比较稚嫩,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但后面那几年打磨之后,他就算做个豪门巨富之家的正室,管理一府上下几百上千人,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可惜了他也是个命运不济的……前世没摊上一个好身份。不过如今有这个机会,他也不算屈才了。只要他心中不去执着那儿女情长,管理自己的私房菜馆兼度假山庄,也算是投其所好,可得一展才能的好机会。” 说着浅墨还斜睨着暮雪,眼神中微微有些调侃:“你也别把自己忒当回事,总觉得人家没了你就不行。时转星移,而今社会是实现抱负的绝佳良机,紫云这一下天高任鸟飞,总比圈在你脚下,给你做宅中的禁脔好太多了!” 暮雪笑道:“是!我只要你做我的禁脔就好了,不去肖想其他人。” 浅墨用筷子搅着碗底的粥,轻轻地道:“你放心……无论我还会不会回去娱乐圈,我这身子……只给你一个人看。” 暮雪闻言胸中一热,伸手就往他衣襟上探去。浅墨提起筷子在她的手上轻轻一敲,嗔道:“说归说,不许上手,你还有身孕呢,怎么这般不知轻重。” 暮雪腆着脸道:“你勾引我在先,还不允许我摸一下了?” 浅墨横了暮雪一眼:“我何曾有勾引你?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暮雪似笑非笑的看着浅墨:“不给我碰便罢了,反正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也没什么兴趣。” 浅墨闻言却笑容一僵,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暮雪被他逗笑了,站起来就去浴室取了刮胡刀,拉着浅墨坐在沙发上,给他涂了满脸泡沫,细心地为他刮胡子。直到将他的脸擦干净,抚摸着他瘦削苍白的面颊,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那么美的一张脸,被你糟蹋成这个鬼样子。” 浅墨的呼吸有些急促,捉住暮雪的手颤声道:“是……是我不好。给我几日将养,便可恢复。你……放心。” 暮雪在他的薄唇上吻了一下,柔声道:“这打什么紧,我只是心疼你罢了。”脸上又现出顽皮的笑容:“你这样挺好的,左右我现在有孕,你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得见吃不着,那才是真的折磨。” 浅墨无语,站起身来收拾碗碟。听暮雪又道:“不知道那孙乐看到你如今的样子,还能不能坚持她的爱情。” 浅墨苦笑:“她还没看到我这副样子,就已经没再坚 分卷阅读85 持她的执念……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做法,你把它叫□□情?” 暮雪在软垫上挪动一下,尽量让自己舒服的窝在沙发上,有些莫测的摸了摸下巴:“嗯……果然不愧是千辰,那叫一个箭无虚发,倾国倾城。” 浅墨微笑:“那还不是在你那里栽了跟头?” 暮雪笑道:“那是因为我的箭靶上已经插满了你射来的箭,他的箭已经无处落脚了。否则以他那绝世的风姿,俊逸的美态,我也一样把持不住。你看见他的时候可以宽慰他一下,我这件事他还真的不必介怀过甚,非分之求,本不易得,与人无咎。” 浅墨撇了撇嘴道:“我才不去与他说这些,没得让他又对你起别的心思。” 暮雪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就傻了吧!人的执念,大多来自求而不得,继而对自身怀疑,失去方向所致。若是知道事有不成,多关天意,与自己的能力无关,多半便会泰然处之。千辰现今也算是被公司力捧的新星,将来更会是闻名遐迩的花魁。现代人十分尊崇明星,无论是地位还是生活质量皆与普通民众有云泥之别。与前世不同的是,他身边也会多是极美貌优秀的女子。只要他心中不再认为我是他人生中的最大挫败,我又如何能与那些灿若星辰的莺莺燕燕比肩?” 暮雪轻轻抚摸自己的肚腹,脸上满是温柔之色:“我当时……也是钻了这牛角尖。觉得我挡了你的青云之路,妨碍了你追寻更好的前程,才会萌生退意。谁知道……你还真的是……傻。” 浅墨走过来坐在暮雪旁边,捧住她的脸含住了她的唇吸吮。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也把手覆上暮雪的腹部摩挲,低声道:“暮雪……执念这种东西,跟得到与否无关。我已经得到了你,你也已经得到了我。可我们还是一想到分开的可能,依然会心疼如绞。我们见不到对方,还是会生无可恋。你是……不知道你有多么特别,大多这世间的女子,即使是拥有了美丽的皮囊,那也只能让男人眼前一亮,初时的惊艳过后,便会言语无味,令人心生厌倦。” 暮雪轻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什么特别,其实这世间的才女也是很多的,有趣的女子更是不少。不试试……又怎么能够知晓?前世那是因为民风如此,看不起伶人,男子地位低下,你们没有选择。现在……” 第八十一章 用心 浅墨一把扣住了暮雪的后脑又吻住了她,并且用力吸吮她的舌尖,直到她都开始觉得舌尖有些麻木了才停下。低低地道:“暮雪,你明明知道我没了你活不成,你没了我也活不成,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思?” 暮雪这才不说话了,依偎在浅墨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浅墨过了一会儿,又低声道:“你将来还是少见千辰比较好,他……对你是玩真的……我看得出来。他若是越陷越深,于你于他都没有好处。” 暮雪眉头紧皱:“不是吧!你们这个师承出来的都是什么品味啊?我一直以为他之所以总来逗弄我,不过是试图与你争高低,不服气你的魅力罢了。” 浅墨哼了一声:“他不顾一切的要葬在你身边,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他的用心。” 暮雪移开身体,有点讪讪的:“其实……我是怀疑过……可是我之前有点怀疑他是喜欢……你……才会闹着要在我们那墓地下葬的……” 浅墨跳了起来:“暮雪,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龌蹉的念头!” 暮雪忙赔笑道:“你瞧……不要生气嘛!即使他喜欢你,也不代表你跟他有什么手尾,更不代表你也喜欢他啊!” 看到浅墨气得嘴唇都有些发颤,暮雪忙解释道:“这真的不能怪我,千辰一直刻意的在你面前挑逗我,故意令你生气。他……在我们成亲之后,要求住了你的小楼,要了你的乐师仆役,乘你的马车,穿着和你之前一样的华衣,还专门打着你的旗号要求葬在我们的墓地。我就一直都以为……你们从前是同门师兄弟,他是对你有情,可是又于礼不合,难以与你相守,才动不动就挑拨我们的关系的……若说只是因为喜欢我,根本就说不过去啊!他又不是只来勾引我一个人对吧?你之前的……客人……听说他都常常去勾引,这明明就是冲着你去的。我还……一直挺同情他的,觉得他一面妒忌你身边的人,一面又不希望你难过。所以他才时而捣乱,时而又帮你……” 暮雪偷偷地打量浅墨的脸色,见他的怒气越来越盛,伸手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别生气嘛!你看,你有那么多女人倾慕不算,还有很多男人喜欢你,我都没有跟你计较对吧?你还生什么气?再说了,他喜欢你总比喜欢我少麻烦对不对?你这个大醋坛子少了个假想敌,应该还蛮爽的……” 浅墨冷冷地道:“所以,就是因为你以为他喜欢的是我,才没有接受他的求爱,而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他,才一次次的拒绝他?” 暮雪呆呆地看着浅墨,有点摸不着头脑:“有什么区别吗?” 浅墨冷哼了一声:“当然有区别,你将他看做是情敌,便会看待他如同姐妹,只不过他是输给了你的姐妹,你会格 分卷阅读86 外同情看顾。你若将他看做是追求者,视角一旦转变,他无论容貌才艺,皆不输于我太多,你既是一向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他又心悦你,你便会很容易的为他倾倒。” 暮雪嘴角慢慢的扬起一个弧度:“浅墨,你吃起醋来的样子真可爱。” 浅墨面色阴郁地偏过头,低声道:“总之,我不许你跟他单独相处,若是他找你,你要立刻知会我。” 暮雪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枕上,笑叹道:“也就是你这样品味奇怪的才会这样想,我这样一个貌不惊人,才不服众的孕妇又怎能被人如此觊觎?” 正说着,浅墨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一下,却扔在一边没有接听。暮雪侧身看他:“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听?” 浅墨闷闷地道:“我父亲。” 暮雪奇道:“怎么是你父亲联络你?你母亲不是那个经常打电话查岗的吗?” 浅墨抿了抿嘴:“我母亲的电话号码我已经屏蔽了。” 暮雪无语片刻,才叹道:“你还是告知他们实情吧!我们既然要在一起,断断没有一直瞒着他们的道理。他们……也是可怜人罢了。” 浅墨横了暮雪一眼:“在你眼中,全世界都是可怜人。” 暮雪有些感慨:“是的,无明的人都是可怜人。被蒙蔽了不知道起因,不知道结果;眼睛上蒙着黑布还要摸索着找寻出路;被身周的种种声音所惊吓,恐慌的不能自已……即使是如此,一个不小心判断失误,还要被责怪不够聪明。浅墨……你难道没有做过这样的人?你难道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苦?” 浅墨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说不过你……我等下与他们联络便是。但愿……你的这份善心,能让他们对你能心软半分。” 暮雪微笑:“说的好像我是圣母一般。不,浅墨,我让你这样做,不是为了他们,更不是为了我自己。一旦跳出因果,怎么还会被因果所牵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所有人的念头都会对你产生影响,而你的念头也同样会对所有身周的事产生影响。那不是善恶所能解释的,那就是简单的物理而已,就是力与力的相互作用而已。你送出去什么……就得回什么,这是对自身的慈悲,与人无尤。” 浅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你如此通透,又如何还会执着于我们的爱情?又如何还能有喜怒哀乐?” 暮雪开心的笑起来:“以前的我,是执着于爱情,而今的我,是享受爱情。喜怒哀乐那就是蛋糕上的糖果酸梅,是宴席中的苦瓜辣椒,也是菜场中的榴莲臭豆腐……你可以不喜欢,你可以不去吃,但是它的存在已经不能干预你的选择,更不应该左右你的心境。它是它,你是你。” 浅墨那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暮雪:“这么说来,即便我此刻放弃了你,也不能令你觉得难过?即使我拥他人入怀,你也不会再感到伤心?” 暮雪十分无奈:“若是你放弃了我,让我看见你拥抱他人,我就立刻去寻千辰,正好验证一下他是喜欢你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即使他嫌弃我已经有孕不再心悦我,我还有紫云,可以让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跟他姓,我们拿着你的一千万逍遥自在,吃喝玩乐,风流快活。” 第八十二章 荣宠 浅墨便在暮雪家中安心住了下来,而紫云却连着几个星期都忙着购买交接园子的事情没有回来,只是偶尔发一个信息知会一声一切顺利。浅墨不大会做家事,每日只是在网上订餐,将附近的饭馆小吃差不多都试了一遍,甚至为了不愿劳心家事,还从家政公司请了一个小时工,每隔一日来打扫两三个小时。这些令沐妈妈颇有怨言,话里话外总是提及紫云的好处。但当三四个星期过后,浅墨和暮雪的脸上都恢复了光泽,暮雪更是胖了一圈,都有了几分双下巴的影子,沐妈妈便不再唠叨。 又过了一个星期,那边千辰把浅墨的衣服配饰都打了个包寄了过来,浅墨亲自将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修了修,他没有剪短头发,反而在脑后用丝带松松绑住,细心打扮过后,又穿上了类似于汉服的长袍。再走出房间时,暮雪是眼睛一亮,沐妈妈看到浅墨唇边那明媚的浅笑,更是呆在当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法子……颜值若是高到一定程度,那其他的一切细节,都会在那耀目的光芒下看不清楚,更何谈挑拣评判。 等紫云将那院子的事情忙完了,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暮雪的预产期已经临近,大腹便便的很是臃肿。浅墨担心她前期没养好,不许她过多的活动,暮雪也暂时放弃了对自己的要求,反正无论如何努力也及不上浅墨的美貌之万一,人家浅墨自己也不是以容颜论荣宠的人,又何必纠结? 所以等紫云风尘仆仆的回来的时候,见到埋在沙发上一堆软垫中,一只手拿着枣糕,另一只手在跟浅墨下棋的大号暮雪时,吃惊地睁大双眼,反应不过来。 浅墨就笑:“暮雪,可见我才是你的梁鸿,也唯有我才配与你举案齐眉。即便是紫云,都开始嫌弃你的形貌了。” 暮雪怒道:“梁鸿之妻 分卷阅读87 孟光状肥丑而黑,能力举石臼。你拿她来形容我?” 浅墨忍笑道:“夫人不要生气,你就算不能力举石臼,我也绝不会嫌弃的。”他凑前一步摸着暮雪的肚子:“我倒是想将你现在的模样拍下来发给千辰,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对你有觊觎之心。” 暮雪将枣糕丢进嘴里,哼了一声:“发就发呗,我一不靠容貌吃饭,二不靠身材邀宠。所依仗的都是前世积下的福德,谁能奈我何?” 浅墨笑的十分灿烂:“对的,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只要无人觊觎你就好。你前世积下的福德,我浅墨一个人来还。” 紫云从厨房泡了茶回厅里坐下,连着喝了两杯,才叹道:“美不美放在一边,墨哥你这样养暮雪,于她的健康无益。” 浅墨的笑容淡下来,轻声道:“你育有三子,不会了解我的惶恐。之前因我之故令暮雪情绪不稳,累及胎儿。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又有多么害怕。这孩子……是我用两世盼来的,那就是我的命。等孩儿降生……哪怕再陪着暮雪健身就是。” 暮雪看着紫云笑:“紫云,我现在也沦为跟你之前一样的生育工具了,真真是报应不爽啊!” 紫云叹了口气,不再就这个问题纠缠。蹲下身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大摞文件交给浅墨:“这些是园子的图则和资料文件,产权上我写了我们三个人的名字。我已经在工商局申请了营业执照,旅游意外保险,消防安全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屋子是新建的,所以各项指标都符合标准,并且各种证明材料也齐备,只不过消防安全还没有做。我已经按每五十平方米一具的标准配备了灭火器。还在每间客房配备了逃生用口罩和手电筒设施等。并且在接待处、出入口和主要通道安装了视频监控系统。不过旅客住宿登记系统还没有来得及请人做,厨房内还要配备与经营规模相适应的冰箱,冰柜冷藏设施,切配操作台,电子消毒柜和餐具清洁柜。我已经在人才网登记聘请持有健康证明和卫生知识培训合格证明的帮厨和管理清洁人员,等人员到位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应该来得及一个月后开始运营。” 又倒了一杯茶喝着,紫云笑道:“那卖院子的剧组负责人特别好,他们拍戏期间来来往往的已经跟当地有关人员厮混熟了,在中间帮我周旋了不少。我外国人的身份也给我做生意提供了很多便利之处。要不然这短短几个星期,还真做不了这许多事。” 浅墨闲闲翻看了几页文件就撂在了茶几上,淡淡道:“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不必样样说与我知道。” 紫云点点头:“放心,交给我便是。不过后续资金也该到位了。” 浅墨微笑:“这两天我已经将手头的投资和股票全部脱手了,待会儿就给你打过去。” 暮雪上上下下打量紫云:“小紫云,看不出来你这么能干啊!不仅可以独当一面,还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给你点一个赞!” 紫云啼笑皆非:“外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我不过就是个打杂跑腿的,一直替咱们打理庄子和府内外琐事。孤儿院中的杂务,哪一桩没这个琐碎?这几十年忙忙碌碌倒也习惯了,一旦闲下来总觉得不安。” 第八十三章 俗务 暮雪有些感慨:“我突发奇想的一个念头,倒是累及了你跟着辛辛苦苦数十年。” 紫云笑了笑,轻声道:“其实……得亏了这些俗务,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上辈子至少还有生养孩子,而今……没了这些牵绊,再不找些事情做,一定会闷得慌。” 暮雪恻然,低声道:“紫云……你现在年纪尚幼,等过几年到了婚龄,让你墨哥给你介绍一批貌美可爱的女孩子,你从中选择钟意的就是。以你的容貌才干,定可择得良配。” 浅墨皱了皱眉,冷冷地道:“我做不了这种事,我又不识得什么其他女孩子。” 暮雪斜睨着浅墨笑:“你也不用撇清,追随着你的不知道有多少,怕是无法计数。” 紫云沉下脸来:“墨哥不愿意要的,就推给我?没有了女人,还不能过日子了不成?”说着站起身来就走向厨房,不再理会暮雪二人。 暮雪很是尴尬,轻咳一声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浅墨也叹了口气,微微苦笑:“暮雪,自古两难全的事本就很多,你也不要太过介怀了,只顾好自己和孩子即可,紫云这边,我自会支持他在生意上玩个痛快。” 直到紫云一道道把菜端上桌的时候,还是寒着脸不说话。暮雪赔笑道:“紫云,你一回来就忙着做菜作甚?辛苦了这许多天,应该好好歇歇的。” 紫云脸色仍是不渝,但还是回答道:“外面的饭食水平良莠不齐,吃多了未必就好。” 暮雪已经伸筷去夹了菜放进口中,含含糊糊的赞道:“好吃!紫云的手艺,似乎比前世还进益了很多。” 紫云看着暮雪狼吞虎咽,脸上渐渐现出温柔之色,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慢点吃,吃完了……我们收拾行囊,可立即搬去园子里住。” 暮雪一怔:“为何 分卷阅读88 这么着急?不是还忙乱着要开生意吗?” 紫云柔声道:“我打听过了,那地方因为山灵水秀,附近开有几家养老院和疗养院,因此左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医院,在那边生孩子也使得。之后可就近回园子里坐月子,环境好,空气清新,地方也舒服自在。要不然我们都挤在这里也住不开,那里又有一摊子事情要处理。我……也不放心假手他人伺候你月子。” 浅墨也点头道:“也是,到了那边比较腾挪的开,这边毕竟人多眼杂,进进出出总怕被认出来多生事端。” 紫云接道:“那边后院旁边就是小湖,后院里面也是亭台楼阁,树木花草正值盛放。即使在院中散步赏花也不错的。” 暮雪面现悠然之色,轻声道:“没想到回来现代,还能住进这样的园子里,那真是无上的福分。你二人可真的是要把我待你们所有的好,统统在此世还清,自此世之后,我们再无瓜葛吗?” 紫云鼻头一酸,落下泪来,脸上却现出一丝笑意:“我既已经知缘定,晓因果,怎么还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我要对你加倍的好,让你结结实实欠下我的情无法还清。那就……只能用下世来了结,生生世世,与我纠缠牵绊,不得自由。” 暮雪苦笑:“原来我们三个中心机最深的,反而是我们的小紫云。” 等到下午沐妈妈下班回家,浅墨就道:“不如您也辞了工作,跟我们一起去园子上住?暮雪眼看要生了,多个人照顾也好。” 沐妈妈叹了口气:“辞职是不必了,你们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想参合,看着又闹心。但我今年还没修年假,正好到时候用这个时间去照顾月子。你们先去安顿吧!等她生了打个电话给我,我再去跟你们会合。” 暮雪微笑:“妈妈你就在大后方帮我占着这个根据地。万一我失宠了,还能有个地方栖身。” 浅墨瞬间红了眼眶,别过头去不说话。紫云却微笑道:“你放心……他即便放手了,还有我接着你。” 沐妈妈翻了个白眼:“我管不了你们这种闲事,反正年轻,尽量折腾吧!玩够了就消停了。” 暮雪笑道:“这可不甚容易,上辈子我们就这么玩,来来回回近百年了也未见就腻。只不过风水轮流转,之前是浅墨不信我,现在是我不信他。紫云居中调停的角色已经熟极而流,不用过脑子也能做的很好。” 沐妈妈呆了呆:“这孩子,一切清楚明白还玩的这么不亦乐乎?” 暮雪微笑:“世人皆如此,既是开始了演出,就要进入角色。左右无事,权当游戏就是了,只要不介意输赢,不执著结果就好。” 沐妈妈连连摆手:“走走走,你们都赶紧走。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白白让我耗费心神。我也不想管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更不想看破红尘又或者破解啥天道。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看到你们这么纠结,这么麻烦,我突然觉得做个普通人挺好的。所谓什么缘分啦,果报啦,前生来世我也不想了……好好的一个正常的女儿,在短短一年里状况百出,我的生活突然比一出电视剧还精彩,心脏有点经不起负荷。” 紫云闻言也笑:“妈妈,我们安顿好就发信息给您,您看了那园子一定会喜欢的。” 第八十四章 墨园 为了照顾暮雪,三人选择了乘高铁,一路无话,前往那园子。出了车站转乘出租,沿着不宽的公路蜿蜒前行了约二个小时,经过了一个颇有古意的小镇,便来到一个小山脚下,竹林掩映下,隐隐已经看到砖墙绿瓦,但闻虫鸣莺飞,却是好一处幽静所在。连暮雪都有些兴奋之色,紫云笑道:“因是那个剧组需要拍摄的主要场景是一个中国古典园林,可是资金有限,买到的这块地也不够大,难得的是他们的设计师真心不错,建筑规划突破了空间局限,采取了曲折而自由的布局,用借景的办法划分了幽深曲折而自由的布局和空间。以至于这么普通三进宅子大的地方,园中套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说着三人已经来到实木大门前,抬起头来,入眼便是斗拱梭柱,飞檐起翘,却未见匾额,紫云又道:“还未及起名呢!墨哥的字是极好的,可以亲自题书这园子里的匾额和楹联,我叫他们去做。其实……包括各个小厅的字幅,挂画都可以让墨哥有空的时候慢慢作出。那是极有意趣的一回事。” 暮雪笑道:“是啊!紫云你也跟了他那么久,我之前也曾见你试着让他教你些琴棋书画,你也可以画几幅增彩。” 紫云将大门打开,赧然道:“我就是试了才知道,我实在是于此道没有天赋。无论如何努力写字也只是能看,不但是画功平平,对弹琴下棋更是毫无兴趣。倒是研制一些新的酱料,如何使美食更加嫩滑可口,想起来就开心,看身边的人吃的愉悦就更觉开心。” 说说笑笑,三人跨入大门,迎面便是照壁,倒也中规中矩,绕过照壁迎面就是数级石阶,直通向一个不大的四面开窗的四面厅,屋顶用得是卷棚歇山式,檐角低平,显得十分简洁大方。房屋周围乔灌木错杂相间,追求天然野趣。树木 分卷阅读89 花草造成天然屏障,阻隔视线,在园门处只是隐约地看到园景的一角,浅墨便赞道:“景贵乎深,不曲不深,有移步换景之巧思啊!” 紫云去扶暮雪,慢慢走上石阶,进入那精致的小厅,可隐隐约约透过树影看到低处的精致景致和园内山池亭阁的全貌。紫云有些兴奋的道:“这里正好用于登记接待客人所用,进了这小厅,从厅后门出去才能正式进入院子。”他又看向浅墨:“墨哥,给园子起个名字吧!” 浅墨注视着暮雪,唇瓣上漾起一缕浅笑:“就叫它……暮园好不好?” 暮雪一怔,接着大怒:“胡说!还墓园呢!直接叫墓地不是更直接?” 浅墨失笑,抱歉道:“对不住,我没想到这谐音。”想了想又道:“那就叫雪园好了。” 暮雪走出小厅,扶住石台的矮栏杆,看着脚下那一丛丛的墨绿,拍手笑道:“我知道了,就叫墨园最好!”接着吟道:“暮雪和气运,浅墨染园林。” 浅墨一怔,眼圈却慢慢红了。轻声道:“好,我这就……将这楹联亲手用草书写出来,叫人刻在这里。” 紫云叹了口气,低低地道:“夫妻能如此,真叫人羡慕。” 暮雪笑道:“紫云,天下令人羡慕的事多了去了,你若是非要这么狷介,那就叫你墨哥煮一次饭给你吃。” 紫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暮雪……你是世上最善开解之道的人。” 他上前一步,扶住暮雪,穿过厅堂后门拾级而下,穿过别致曲折、高低错落的小回廊,行经其间,形状优美的窗孔和洞门就象取景框一样,把园内的景物象一幅幅风景画那样映入优美的窗孔和洞门。设计师巧妙地利用山水、树木、花卉、建筑等,把全园划分为若干个景区,各个景区都有自己的特色,园内的空间处理,妙于利用假山、池、树木、亭、榭,少用围墙。花木布置疏密相间,园内空间处处沟通,互相穿插,依次展开,形成丰富的层次。整个园子布局紧凑,变化多端,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浅墨十分欣赏这种含蓄的美,不停地大加赞赏。 紫云指着脚下的湖水道:“这可是活水,从山脚下的湖里引过来的,你们看,这里用湖水隔开,对面便是水榭,虽是看得到,可从这里却走过不去,那是通过咱们后院私人的园中园小石桥才能到的。我当时第一次看到房产商发的广告,心里就想,你们二人要在那里弹琴歌舞,下棋读书,一定十分惬意。那就是这繁华浮世里的一隅清净,也是……神仙眷侣所能过的生活。” 暮雪对着紫云温柔的笑:“正是呢!我们三人更可在那水榭里摆上你亲手做的菜肴,畅饮浅墨亲酿的果子酒,就像……以前那样,每日晚间忙完琐事,便聚在一起用晚饭,一起赏景观月,闲话家常。” 紫云头偏过来看着暮雪,目光中闪过向往之色:“嗯……紫云每日晚间亲自下厨为你烧菜,我们一起赏景观月,闲话家常。” 第八十五章 护持 三人静了一会儿,紫云才又小心地扶着暮雪往前走,一路低低介绍道:“客房不多,也就大小十间,不过以仿古套房居多,大的可住三五人,小的也能住两人。厨房和客房都在前两进院子,园中园入口在最后面,有三间比较宽敞的房屋加一个水榭,关上院子角门,可防止游客私入。我打算开设私家厨房,每日给住客提供三餐,早晚简单些,中午这顿饭我会亲自烧几道菜肴待客。若是有人想要另外点吃食带走,我也会培训厨子做几样别处没有的特色供应。但若是要吃我做的,那只能在此居住的客人才能吃到了。” 暮雪笑道:“那十个客房,可有起名?” 紫云偷瞄了浅墨一眼,低声道:“我只是自己思忖,还并未请人做匾。”他顿了顿才道:“小的是东风斋,千树斋,星雨斋;大一些的是凤箫轩,玉壶轩,鱼龙轩;更大的是雪柳阁,金缕阁,暗香阁;最大的一间是……阑珊馆。” 浅墨的脚步顿了顿,叹道:“也罢!名字终归只是名字而已,想当年阑珊楼生意十分好,即使是要借那财运,也是使得的。” 三人走进一隅角门,一股桂香扑鼻而来,古色古香小巧玲珑的仿木建筑用了极其淡雅素净的色调。浅墨看了很是喜欢:“虽是水泥仿的实木色泽,但也已经很难得了,现在到哪里去寻这么大的原木去?我看这园子虽不很大,但建筑很是用心,怎么能够用区区一千多万就能拿下呢?” 紫云微笑:“这园子看来费工费料,但实际上没有那么夸张,这地方地域偏远,地价本是极低,池塘是鱼塘改建的,几乎没花什么成本,山坡和树木花草,甚至一些石头原本就在那里,只不过略加修整。园子里的平房都是砖瓦水泥所制,除了屋子里铺的实木地板用料贵一些,屋檐造型费工多一些,其实这些加起来,成本一定也不足一千万。我打听过了,当地农家自己建的两层小楼也不过二十万,加上精装修也不过翻番。就算一栋楼五十万,一千万也能在这里盖二十间小别墅呢!他们剧组本来建这个园子本就是为了拍戏,戏拍完了,园子着急卖掉,也是为了 分卷阅读90 资金回笼。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建园子,倒是大大省了买地的钱,还占尽了地理环境的好处,现在急着要卖,却卖给谁去?一般的人买不起,买得起的人却未必肯住到这里来,所以剧组负责人看到我还真挺热情的。我过来的时候,一千万启动资金在我手里,银行那边也愿意支持我的后续贷款,我自己卖了国外的房子,手头也有一些闲钱。房子新,虽说用作商用还是有些细节要改建,即便你那里股票和投资不能脱手,我这里其实都尽够了。” 紫云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一看到这个园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是专门为了我们而建的一般……暮雪一直都最喜欢这样的园子,我们又有这样的能力,那就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 进入园中园东边的房间,内侧还有一个小小暖阁,居然被褥都已经齐备,暮雪见了很是欢喜,折腾了这半日的确也十分疲累,便直接去抓了个软垫靠在上面,舒服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外面你们在忙,钱也是你们在赚,我就安心的坐享其成。” 浅墨柔声道:“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儿,便已经是功臣。这一世……让我来护持你的安然。”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紫云希望在暮雪生产前将园子开业的事宜都定下来,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没空烧菜,还好私家厨房的厨师已经开始培训,几人倒是每天不愁好东西吃。暮雪却过的极为悠闲享受,浅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伴她,也抽出一些时间帮紫云料理一些园子的事情,闲时暮雪会看着浅墨作画写字,两人一起把完成了的书画裱起来,悬挂于园子各处。 快到预产期的时候,沐妈妈也申请了休假来了园子,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准备婴儿房和各种用品,浅墨心情极好,整个人都似乎散发着淡淡的辉光,他亲自在网上挑各种小孩衣服玩具,没事就摆弄,倒是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紫云很淡定,毕竟也已经生养过三个孩子的。他订购了大批食材和营养品,每日煮给暮雪吃,只待生产的日子到来。 暮雪发动的时候,正是半夜,她自己悄悄的起身了,刚刚开始时有时无的隐隐痛楚还不剧烈,她静静地去了厨房,还给自己用牛奶煮了两只荷包蛋吃了。在走廊里缓缓的踱步,她早就反复研读了注意事项,生产步骤,知道第一胎急不得,即使是宫缩开始了,也总要少则几个小时,多则一整天都很正常。园子里有车,去旁边的医院不过半小时路程,这个时候就算把大家都折腾起了,也不过是干着急等着,还不如让大家都多睡会养足精神,等孩子出来了那还有的熬呢! 直到突然腿间一湿,似乎是什么东西破裂了,一小滩子水滑落下来,在地上湿了一片。她这才走回房间,轻轻推了推浅墨:“起了,我们去医院。” 浅墨猛然坐起,神色惊慌,颤声问道:“要生了?” “是……吧……好像破水了。” 浅墨站起身来匆匆套衣服,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怎么不早叫我?” “等下你们还有的折腾呢!这孩子挑半夜发动,就不是来给我们好日子过的。这是下马威!” 浅墨紧张之余,还有些啼笑皆非:“在肚子里还能算到时辰,这不是婴儿,应该是神仙。” 第八十六章 抢救 果然,一直等众人忙乱的坐上车去医院,在VIP病房里安顿下来,暮雪都还没要生的先兆,她在阵痛的间隙不断地往嘴里塞零食,咬的咔咔作响。紫云不禁好笑:“暮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零食?” “嗯……你们准备小衣服小被褥和尿布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打算。先补充军粮,再谋取胜利。” 浅墨无语,沐妈妈笑:“你还挺聪明的!” 暮雪得意:“那是!我是事先做了功课的,很多头胎的妈妈都要折腾一整天,两三天的也不出奇。不趁着还没开始多吃一点,就算孩子要出来了都没力气生。” 医生进来了:“要不要准备麻药?” 暮雪不屑:“不就是生孩子嘛!地球上辣么多孩子不都是那么生的?要什么麻药?我顶得住!” 浅墨有些不确定,低声要求:“医生,还是请您准备好吧!万一等下痛的受不了,也可以立即注射。” 旁边的护士年纪不小了,明显没有认出浅墨的身份,听到他的话就笑:“产妇一定是你的妹妹吧!也只有亲哥才会这样疼产妇,只是为她着想。要是孩子的父亲一定怕麻药对孩子有影响,压根就不会在乎产妇的死活。” 浅墨有点儿尴尬。见医生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便对护士道:“等开了四指以后再通知我就行。” 护士笑着应了,又嘱咐了他们几句,才离开病房了。 暮雪开始还有点百无聊赖,三人一起说说笑笑。又过了一会儿就觉得腰腿间十分酸痛,倒也不是剧痛,但无论调整什么姿势躺着,又或是站立还是蹲坐都极度不适。开始有点焦躁不安。紫云帮她不停地按摩腰部,护士进来过两次观察情况,见状对暮雪笑道:“有人这么疼你,你真是有福气的人。”b 分卷阅读91 r   暮雪□□道:“要是真有福气,就不是我亲自生了,让男人自己生去!” 护士也笑:“我生孩子的时候,也这么想!” 紫云忍着笑没说话,等护士出去了才看看脸色变幻不定的浅墨,又看着暮雪笑道:“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 又过了一会儿,暮雪咬牙切齿道:“紫云你个骗子!说好的很快就不疼呢?” 紫云无辜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就是这样安慰我的呀!” “…… 算你狠!” 等暮雪已经开始忍不住涕泪横流的时候,见到医生路过,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就哀求:“我错了医生,给我打麻药吧!我再不逞匹夫之勇了。” 医生也是忍俊不禁,一面吩咐护士叫麻醉师进来,一面安慰道:“好了,不用哭了,这是脊椎注射,一针下去,立刻可以恢复优雅。放心放心!” “……医生,我不是为了优雅才要求打麻药的。” 果然,麻药打进去不过数秒,暮雪就觉得精神一震。想到刚才的失态,有点儿讪讪的:“我要是地下党员,估计是受不了刑罚的。一定是特别没种的那类,所以你们的银行账号啊,机要密码什么的,都不要告诉我,我不承诺能保密!” 紫云偷偷地笑:“你真没用,暮雪。” 浅墨却有些坐立不安,低声道:“对不起,暮雪。” 暮雪斜了他一眼:“你这是逼着我跟紫云道歉?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做错了。” 浅墨一怔,紫云已经笑起来:“本来以为你也能尝尝我受过的罪呢!没想到你还是作弊了。” 麻醉药起作用之后,暮雪就觉得时间一下子变快了很多,又堪堪熬了两个多小时,孩子才真的准备出来了。生产过程倒是十分顺利,是个健康的男婴,浅墨不敢去碰孩子,十分的手足无措。倒是紫云熟练地接过护士端来的水给孩子洗浴穿衣,妥妥帖帖的包好了才拿给浅墨看。浅墨刚刚低下头去打量婴儿那小小嫩嫩的脸庞,就已经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沐妈妈的惊呼声。 产房中遮住产妇的帘子后面传出医生急促的指令,在房间另一角的浅墨和紫云眼见护士端着大半盆的鲜血出来,又匆匆提着一袋袋血浆进去,不由得脸色大变。紫云抱着孩子跌坐在椅子上,浅墨已经惊的脸上毫无血色。一步步地走近帘子,从缝隙中窥见暮雪苍白的脸,疾步上前蹲在她身旁,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暮雪微微睁开眼,嘴角却噙着笑容:“是儿子,你想叫他……什么名字?” 浅墨泣不成声:“我宁愿……永远没有孩子……我错了……不该肖想更多,导致上苍震怒。” 暮雪微笑:“你该相信天意的,我们已经是占尽了便宜。” 护士上前来,看到那绝美的容颜上凄惶的神情,不由得恻然,但还是轻声道:“可以在外面等吗?医生现在要抢救病人,等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过来。” 浅墨一把拉住护士的手,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孩子顺利出生了吗?” 护士轻声道:“产妇胎盘无法脱落导致大出血,你快些出去吧,不要打扰医生抢救她。” 浅墨被推离病床边,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紫云也是面色惨然,但还是安慰道:“不怕不怕,现代科技很先进,大出血已经……不是死局。我……多买各种补血的药材,等她……稳定了,我天天做药膳给她补气血。” 第八十七章 君同 沐妈妈摇摇晃晃走出来,紫云忙将孩子塞在浅墨怀里,伸手去扶她坐下。浅墨呆呆地望着手里的孩子,满脸都是绝望之色,他又将孩子递到紫云手中,轻声道:“紫云,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暮雪的话吗?这孩子……就唤你为爹爹。” 紫云呆了呆,才低声冷笑道:“浅墨,你不要忘记,你们已经没了那重生阵法,就算你给她陪葬,转世之后你也不会记得她是谁!” 浅墨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道:“我这就筹钱,重金去寻!我不信偌大的世界,就找不到一个懂得布阵的人!” 紫云皱紧了眉头,低声喝道:“悄声!你不想惊世骇俗,就不要在这里说这些。” 沐妈妈也气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沐雪……不会有事!你们这不是在诅咒她吗?” 浅墨这才紧紧闭嘴,蜷缩在角落,将头埋在膝盖上再不多言。时间一分一秒十分难熬,似乎漫长到无休无止。紫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划开看了一眼,转过头看看头也不抬的浅墨,欲言又止,还是点开了短信界面。那是千辰问候的信息,这几日估摸着暮雪的预产期快到了,他常常会隔几日就问一下情况。 紫云指尖有些微颤,点了回复写道:“不大好,刚刚生产大出血,正在抢救。”不过数秒,手机又是一震,点开一看,又是千辰:“哪家医院?”紫云发了个位置过去。又过了一会儿,医生终于走过来,除下口罩微笑道:“放心吧!她没危险了!” 浅墨噌的一下站起,医生不待询问便道:“产妇……没生 分卷阅读92 命危险了,可是……胎盘紧紧贴合子宫无法剥离,不立刻取下来就会一直大出血,强行撕扯胎盘的时候还是会伤到子宫壁,虽说不妨碍健康吧!但以后再要孩子估计就没那么容易……” 浅墨连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疾奔进帘子里面,眼角扫过被血浸透的被单,还是觉得背脊冰凉。在暮雪旁边半跪下来,将脸贴在她的手心里落泪。 暮雪只觉得累极,没力气睁开眼睛,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来:“困……” 浅墨忙道:“你睡会儿吧!医生说你没事了。” 护士换床单,换点滴,暮雪都没有清醒,一直昏睡着,浅墨心放下来,也靠在她身边打盹,就连紫云和沐妈妈也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下。又过了四五个小时,听得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紫云猛地睁开眼睛,听到那脚步声在门口却放轻了,有人推开门进来。来人看到紫云,忙向病房里疾走几步,看到了暮雪的睡颜,这才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目不转瞬的看着暮雪,缓缓地除去了帽子和口罩,露出有几分憔悴的俊美的脸庞,正是千辰。紫云走了过来,千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怎么样了?” 紫云轻声道:“无大碍了,只不过……恐怕以后无法再孕育子嗣。” 千辰一怔,随即苦笑:“也罢!人生于世,苦多乐少,又何必要孕育多一个生命受苦?”他近前一步,怔怔地看着暮雪的脸,脸上现出了温柔至极的神情:“真丑……又胖……又丑。” 浅墨抬起头来,看到了千辰,茫然了一瞬,落下泪来,哽咽道:“千辰,我宁愿是我…… 哪怕是代替她立刻死去,我也甘愿。” 千辰嗤笑一声:“自私…… 你宁愿死的是你,痛苦的是她?”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死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啊!活着……比死去要艰难百倍……不做什么,比做什么更艰难万倍。” 他又靠近一步,目光百转千回,看着暮雪,泪光就在眼眶里打转,但一直没有落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紫云,好好提醒着你墨哥别干蠢事,照顾好这个……傻女人。” 看见他转身就走,紫云忙问道:“你去哪里?” 千辰顿了顿身形,轻声道:“我回去了,别告诉她我来过。”他将口罩戴好,帽子拉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暮雪再次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双目通红的浅墨,她不由得笑出了声,轻声道:“别哭了,都变丑了。” 浅墨赌气道:“丑就丑,你有本事休了我,再去找一个。” 暮雪微笑:“咦?底气足了啊!有了儿子到底是不一样了。有所依仗了是不是?” 浅墨抽噎了一下:“此儿不祥,带累母亲,谁爱谁要去!” 暮雪怒道:“胡说八道!你敢嫌弃我生的儿子,我就不要你了,谁爱谁要去!” 紫云抱着孩子在地上转圈,低声喝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吵什么吵?幼稚!”走过来将孩子塞在浅墨怀里:“你自己照顾孩子,我回去园子里给暮雪煲了汤送过来。” 沐妈妈拿着小小奶瓶走过来,从浅墨怀里接过孩子:“宝宝真乖,一直不哭不闹。” 浅墨空出手来,去拿了一杯热水兑温了些,将暮雪扶起来服侍她喝,暮雪将一大杯水都喝了,这才让浅墨给她在背后加了个枕头,舒服的半躺着,轻声问道:“浅墨,你还记不记得宋代晏几道写的鹧鸪天?” 浅墨愣了一下,思忖了半晌才轻声吟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暮雪叹息了一声,轻声道:“这孩子,就叫他……于君同。如何?” 浅墨定定地看着暮雪,良久才低声道:“好!魂梦永远……与君同。” 第八十八章 无怨 暮雪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闹着要回家,浅墨跟医生再三确认了无事,这才接了暮雪回园子。整个坐月子期间,暮雪都像太后一样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她被逼着喝了无数的补汤,奶水特别充盈,小小君同短短几个星期就被喂养的如同沙皮犬一样,肥肥白白的肉挤成一堆,每次洗浴的时候都要把身上的肉用手分开,这才能洗到缝隙中间。暮雪看着他直发愁:“这么丑,将来怎么找女朋友呢?” 紫云就笑:“你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跟你一样是颜控吗?就不许人家喜欢君同的钱吗?” 暮雪哈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就知道君同一定会发财?” 紫云笑:“我是对自己有信心,这些日子我们园子的生意上了轨道,每天都客满为患,如此下去,我们一定能赚很多的钱,等君同长大,我教他厨艺接管园子,包他一世不缺钱花。” 暮雪玩弄着君同的小手,轻声问道:“紫云,你可有想念我们的孩子?” 紫云沉默了半晌,笑了起来:“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五六十了,各自成家立业 分卷阅读93 ,到后来也不常相见,实在想起来他们的老态也无甚可爱之处。” 暮雪不禁笑了起来:“生孩子,值得吗?” 紫云展颜笑道:“生孩子就是为了自己,哪会是为了他们!我当初得知有孕的时候,就是最快活的时候,总觉得……跟你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那腹中的孩子……就是你对我的爱意。” 暮雪苦笑:“若世人都像你这么想,就不会有带孩子离婚的夫妻;也不会有抛妻弃子的悲剧;更不会有打骂孩子的父母。” 紫云轻轻地嗯了一声:“所以说,就应该只跟自己深爱的人孕育子女,你会对任何苦难的容忍度都大幅度的提高,只是因为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 …… …… 送沐妈妈离开园子回家的时候,暮雪也做完了月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每日被紫云逼着喝大量的汤羹,整个脸都补得红扑扑的。她抱起像小猪一样的君同掂了掂,又在镜子里看了看圆滚滚的自己,叹了口长气:“这个样子,就连我自己看了都嫌弃,怎么能出去见人?” 浅墨微笑:“在家里哪有什么外人?难道紫云和君同还能嫌弃你?” 暮雪瞥了他一眼:“孩子都生了,总不能还不回去见你爸妈吧?偷偷未婚先孕已经是十分不孝了。” 浅墨走过来把母子两人环在胸前,低声说:“我已经问妈妈拿了你的户口本,我们再去我父母那里拿了我的,我们就可以登记了。” 暮雪胸中一热,抬起头亲吻浅墨,也低声说:“我有条件!” 浅墨低眉顺目的道:“好!” 暮雪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不可宣扬,尽量低调办理,不摆酒不请客,隐婚一段时间再说。” 浅墨瞪着暮雪,暮雪也回瞪他。过了好一会儿,浅墨才气馁道:“好……听你的就是。” 暮雪又亲了他一下,才道:“……其实……我也想大操大办的……只不过我现在的身材实在是塞不进婚纱。本来我们差距就大,我这样被记者拍到爆出来……我怕粉丝怀疑你眼瞎。” “……” 乘高铁出了车站,就已经看见于父于母在车站外面迎接了。暮雪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腰身,尴尬了一瞬。还未及鼓足勇气,已经被浅墨拉着上前,他轻声打了个招呼,就打开车门,将暮雪和孩子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于父于母对看一眼,也回到车里坐下,于父忙启动了车子向家中驶去,于母的震惊眼神却掩都掩饰不住,她在车前座坐立不安,却也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反而是于父笑着说:“阡陌,妈妈准备好了你喜欢吃的菜,回去就能开饭。” 浅墨拿掉了口罩和帽子,将君同从暮雪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谢谢妈妈。” 于母一下子红了眼睛,转过身看浅墨,低声道:“我看你现在身体恢复了,也胖了回来,就放心了。”她又上下打量了几眼像小猪一样的君同:“孩子……养的不错。” 暮雪更觉尴尬,在车上也不好正式的见礼或者解释什么,大家一路沉默,等到进了家门,每人手上捧着一盏茶的时候,所有的人才略觉放松。浅墨抢先说道:“爸妈,对不起,儿子自作主张生了孩子,没有得到你们的同意,请你们原谅。可是她……就是我心心念念要白头的女人,你们也看到了,没有她……我活不下去。” 于父于母看看红光满面,肥肥白白的暮雪,又看看星眸皓齿,俊美无双的儿子。于父不由得低下头去轻咳了一声,于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暮雪低声道:“未得到您二位的允许,我不敢随便称呼您们。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于阡陌,所以之前才决定自己离开,也没想着要牵累他。只不过……只不过……” 浅墨伸出手紧紧攥住暮雪的手,看着她目光柔和的似要滴出水来:“暮雪……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不要说她也钟情于我,就算她真的……抛弃了我,我此生也不会再让任何其他女人碰我。我属于她,且只会属于她。如果爸妈疼我,就接受了她,原谅了我。若是爸妈坚持不能容她,以她的性子,说不定又会犹豫。那……那我……”浅墨忍不住哽咽起来,语不成声:“她已经是我的魂魄,没了魂魄,我也无法存活。” 第八十九章 两全 暮雪也不由得心头一酸,低下头来。这样逼迫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父母,要他们直接接受既成的结果,实在是大不孝。如果她自己是于母,也一定会心有不甘。可是……她和浅墨无法在这事上退让,那就只能委屈父母。即使自己不介意忍受相思的折磨,难道说,要眼睁睁看着浅墨再次萎靡下去不成? 看到儿子如此失态,于母也忍不住落泪。上一次看阡陌这样伤心的哭泣是什么时候?都已经遥远的记不起来了,他一向那么骄傲,即使是小时候不小心摔的很痛很痛,眼眶里都看得见强忍住的泪,也是倔强的抬起头来,细声细气的说没事。上一次看他真的想要一样东西又是什么时候?再喜欢吃的菜,也不会开口主动要,给他做 分卷阅读94 了也不会吃多,只是比旁的多吃几筷子;他那样喜欢古琴,也只是每次经过琴行都去看一眼,直到给他买了为止,都没有求过父母。这样说的话,他到底是有多喜欢这姑娘?可是……他的眼光,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于父又轻咳了一声:“儿子别着急,我们没有要反对的意思。之前……我们是不知道你有这么离不开这姑娘。现在知道了,又怎么能不顾你的身体让你那么难过?更何况……”他看了看浅墨怀里胖成球的君同,眼里出现了一丝笑意:“她也是我们孙子的母亲。” 浅墨顺势将君同塞过去于父手里:“您抱一会儿吧!” 于父有点儿手足无措地抱住小小君同,那小家伙伸手就在爷爷脸上抓了一把,一股浓浓的奶香扑面而来。喜欢幼小的动物似乎就是本能,于母也忍不住凑过来看,肥肥白白的暮雪不招人待见,但肥肥白白的婴儿就不一样了,那胖乎乎的小小肉手好奇的抓着一切靠近自己的物体,小眼睛如同点漆一般咕噜噜的转来转去,真的是挺招人稀罕的。于母一下子忘记了对暮雪的不喜,也忘了对儿子不孝的抱怨,更忘了自己还曾经嫌弃这个孩子的过往。将那小子从于父那里抢了过来,那温软的小身体抱在怀中,所有做母亲时的美好记忆都瞬间回放,于母突然就觉得满腹柔情,爱不释手起来。 看到于母的反应,暮雪暗暗地松了口气,偷偷在心里给君同点了一个赞。只听于母问道:“宝宝起名了没有?” 浅墨回答:“叫君同,君子的君,同志的同。” 于母嘟囔了一声:“君子……同志……君同,还好吧!”就不出声了,只是逗着孩子玩。于父却愣了一下,带着深意瞄了一眼暮雪。 暮雪眼观鼻,鼻观心,真是特别的规矩。菜肴的扑鼻香味传来,于父站起身来:“先吃饭吧!” 暮雪也站起来从恋恋不舍的于母手中接过君同,低声告罪:“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先去喂孩子。” 浅墨将暮雪带到他的房间,笑道:“还好我喜欢大床,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可睡不下。” 暮雪看了看他简洁到可以做样板房的房间:“……你这样简单的房间,已经跟酒店房间差不多了,要是再没有一张大床摆在房间中,那不就是空置的仓库吗?”君同一路从园子折腾到这里,只不过在高铁上被喂过两次果汁,早就饿了,看父母还喋喋不休的说话,气的小脚乱踹,肥肥的小爪子却精准无比的抓向暮雪胸前。浅墨也不由失笑,将暮雪留下,自己给她带上门回客厅与爸妈说话了。 小家伙真是很好带,咕嘟咕嘟吃饱了便沉沉睡去。暮雪抱着他回到厅里,就见于家三人已经开始吃饭,于父于母神色平和,明显是已经放弃了说服这个倔强的儿子。浅墨见她抱着孩子走过来,立刻起身笑道:“我们没等你先吃了,现在正好我跟你换手。”说着就接过睡着的君同,坐在暮雪身边陪她。 几个人拣些没要紧的话题谈谈说说,浅墨若是想有意讨好奉承什么人,那也是专业水平,总能叫人感觉舒舒服服,还觉不出来他的刻意屈就。暮雪偶尔在关键的时候给他捧捧哏,十分的柔顺小心。在于父于母的角度看去,那就是阡陌跟暮雪在一起后性格大变,不仅是开朗愉悦了,情商还高了很多。一反以前清清冷冷的样子,懂得了关心长辈,疼爱父母,的确比之前那总带有几分忧郁的冷漠态度好了太多。两人不知不觉的也在心中叹了口气,也罢!娶妻娶贤,能够孝敬长辈,疼爱孩子,侍奉好丈夫也算是好女人,只不过看这样子,带出去还是不般配的。 这时候浅墨又提起婚事,他说既是有了儿子,总要早些给儿子一个名分,以免孩子身份尴尬。却是不欲张扬,只悄悄领了证便罢,这倒是正中于父于母下怀,他们听到孩子提起婚事,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的。那么优秀的儿子,如何向亲戚朋友介绍他身边这个长相既普通,身材又壮硕的儿媳?既是儿子自己也不要求办酒,都松了一口气,也就爽快的将婚事答允了下来。 暮雪低声道:“我倒是有一个小建议,爸爸妈妈看可不可行?” 于母听到暮雪已经改口,有些微的小别扭,但还是问:“什么建议?” 暮雪道:“阡陌名气太大,在这里结婚很容易就被记者发现了。不如我跟阡陌出国一趟,找个人少的小镇登记就罢了,在国外很多地方都不需要什么证明也能登记,您们也可装作不知,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九十章 结婚 浅墨就瞪暮雪,意思是你知道这样的法子为什么不早说?害的他们搞的那么麻烦,遭遇那么多的曲折。暮雪也不去看他,其实她是想过这个法子的,但当时于父于母反应强烈,真的不适合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强行结婚。过后两人又分开了,更加没机会去提这些。 于母却很高兴,儿子名誉很重要,但宝宝……既然已经出生,那也不能不要。能够悄没声息的将这事应付过去,当然是皆大欢喜。你别看阡陌这孩子现在信誓旦旦,非卿不娶,但男人这种生物……哼!今后若是后悔了,那也有转圜的余地。这女娃,虽是样貌 分卷阅读95 配不上儿子,但心思还算纯正,还真的是全心为了自己那傻儿子打算的。将来……总会给她一些补偿,叫她不吃亏就是。 想到此处,于母的脸色越加平和,和颜悦色的道:“是你想的周到,这是不影响阡陌事业的最好办法。那过两天你们就自己偷偷出一趟国,把这件事办了吧!” 当晚,浅墨就和暮雪在家中住下了,将君同哄睡,浅墨一转身抱住了暮雪,就吻住了她的唇。暮雪听得浅墨的呼吸越来越快,也不由得全身酥麻,软在他怀中。浅墨见她没有反对,喘息更是急促,急急忙忙的拉开睡袍,就急不可耐的抱住她。自从浅墨回到暮雪身边,两人就没有亲近过,开始是因为暮雪有孕,后来又是坐月子,算算日子都快一年了,浅墨全身都因为巨大的刺激而微微颤抖,忍不住细细的低吟,真是想念她狠了,前世都没有隔离的这么久过。除去前生年老的时候和这辈子开始时还没相见的时间,两人也就是浅墨被掳的时候守着的最久,后来浅墨因为失身于权贵,因而自惭形秽不再与暮雪亲近,那前前后后也不过大半年上下。这段时间分分合合饱经折磨,又因为暮雪生产时的意外被吓得魂不附体,这会儿终于可以跟她合一,心跳的好像要冲出腔子一般。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急急地几下便全然释放,一时间又是欢喜,又是感慨,忍不住呜咽起来。 暮雪也感动的不能自己,紧紧地抱着全身火烫的浅墨,待两人稍稍平复心情,才笑着调侃他:“差不多一年没亲近你,你技术退步了。” 浅墨却没生气,紧了紧拥抱她的胳膊:“对不住,以后我会勤加练习。” 暮雪在他果冻一般的唇瓣上亲了好几下,才问道:“那工作呢?” 浅墨紧抱着她不放手:“我要休婚假。” 暮雪轻轻地笑:“休多久?” 浅墨叹了口气:“那就要看紫云赚钱的本事了,最好我们的钱一直够花,我的婚假可以一直休下去。” 其实出国结婚是一件乏善足陈的事情,浅墨外语水平有限,暮雪因为自己英文讲得还不错,就选择了在美国小镇结婚。手续简单没有仪式感,工作人员在念誓词时浅墨也完全不知所云,丝毫没有什么感动之处。两人没有宗教束缚,也无人观礼,就在政府提供的小房间内宣誓交换戒指了事。浅墨茫然的听着暮雪叽叽咕咕跟着办事员说笑,又跟着她的指挥完成规矩。直到回到了酒店房间才茫然若失的喃喃道:“这就算结婚了?” 暮雪舒服的四仰八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眯着眼睛道:“你还要怎么样?要我八抬大轿,三媒六聘的接你回府?” 浅墨显然不太开心,沉着脸道:“就算你从阑珊楼赎我回家时,也没有这么不郑重。好歹还事先送了金银彩礼,头面首饰,举办宴席接受贺礼啊!我现在就这么不值钱吗?” 暮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已经提前失身给我了,现在能不嫌弃你给个名分已经不错了,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么多?” 浅墨垂头丧气的坐下来:“我错了,就不该听你的出国结婚,也不该听你的隐什么婚,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暮雪走过去轻薄的摸了一下他的脸,笑道:“老夫老妻了还耍什么花枪?婚礼而已,又不是没有办过!那些虚礼有什么要紧?关键是洞房不省略不就行了?” 等暮雪心满意足的趴在浅墨身上的时候,浅墨明显心情已经开始好了起来,唇边挂着微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暮雪放松的打了个哈欠,轻声问道:“干嘛这么开心?” 浅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用跟别人分享你,真好!” 暮雪哼了一声:“还知道吃醋吗?那你以前还往我房里塞人?” 浅墨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不知道你陪紫云的那些夜晚我常常整晚整晚的睁着眼等天亮吗?” 暮雪在浅墨的肩上咬了一口,才回答:“活该!你知不知道我在陪紫云的那些夜晚也常常是将他哄睡了,自己去书房发呆吗?” 浅墨偏过头去嘟囔了句什么,暮雪没听清,左右不过就是埋怨她不知感恩之类的话。暮雪也不去理他,懒懒的说道:“千辰提醒过我注意给你休沐的时间,不要让你太过劳累。你还需不需要?” 浅墨冷冷地道:“你明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挑拨我二人疏远,还动这种心思?我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君,他再没有跟我竞争你的自由。以后你不许再见他。” 暮雪笑靥如花:“浅墨……你吃起醋来实在是太可爱了,来来来,让我再亲一下过过瘾。” 第九十一章 迷惑 孙乐蜷缩在千辰怀里,脸颊晕满了幸福的红色,昏暗的灯光照映下,年轻的容颜上没了戾色,也算是一个十分姣好的美人。她伸手去搂千辰的脖子,娇声道:“千辰,我简直难以相信,你能令我这么快乐!我就算此刻死了,也是心满意足。” 千辰唇边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哦?比于阡陌如何?” 孙乐怯怯地看了千辰一眼,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愧疚:“千辰……我求 分卷阅读96 你不要生气。我喜欢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过去太过愚蠢,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做了很多傻事。跟你在一起后,我才知道,原来两情相悦是这样快乐的!要是……我一开始就会遇到你,绝不会对他多看一眼!” 千辰轻笑一声:“这么说,即使他现在来追求你,你也不会被他的色相迷惑喽?” 孙乐连连点头:“那当然!那当然!你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别的男人都无法跟你相比!” 千辰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道:“我令你这么开心,你要怎么回报我?” 孙乐不语,伸手紧紧地揽住千辰的腰。千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就是骗我的!” 孙乐急急抬起头来,眼眶都有些发红,颤声道:“千辰……我知道你喜欢演艺事业,也……不心疼为你投资。我们家就我一个独生女,无论我怎么花钱,花多少钱,都不会有人阻拦。可是……可是……我只要为你投资,你就会忙起来,将来没空陪我不说,还有那么多女孩子都会肖想你。我……实在是舍不得。” 千辰嘴角升起讽刺的笑容:“乐乐,你这是爱吗?你要不要从此将我软禁起来,就像养男宠一样拘禁在身边,不给别人看?”他坐起身来套上衣服,在身旁的床头柜上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就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孙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急地问道:“千辰……你要去哪里?” 千辰转身邪魅的一笑:“你不愿支持我,我只能去另想他法了。” 孙乐一把从千辰身后抱住了他:“不要!我……我愿意为你投资!只求你……多陪我一些……” 千辰将她的手拉开,回身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低笑道:“抱歉宝贝,你的信誉有点儿问题,我现在无法相信你。不过……你知道我公司在哪里,随时欢迎你来找我。”说罢将她的手指掰开,转身飘然而去。孙乐望着他的背影,只觉无比凄苦,心中难过,伏在枕头上痛哭了起来。 …… 墨园里,暮雪一边逗着君同玩,一边听新闻,浅墨正在低头作画,听到娱乐新闻上一连串的为千辰量身定做的新戏宣传,抬起头来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阵仗不小啊!投资额估计要上亿。” 暮雪将君同的小衣服拉拉平,笑道:“刚刚新闻里报的那家公司这么豪爽,愿意给他投这么多资金拍戏,定是看好了千辰一定能将投资加倍赚回来。” 浅墨苦笑:“那家投资千辰新戏的公司就是孙乐的家族企业。”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我也相信这次投资不会赔,那影片明显就是为了捧红千辰而请专业人士制作的剧本,凸显了千辰所有的优势和技艺,对于他绝对是游刃有余,驾驭自如。故事简介我看了,内容也十分吸引人的眼球。但是据我所知,他们给千辰的片酬高的离谱,又专程请了周导做导演,我曾经有幸跟他合作过一次,知道周导拍片虽然叫座,可是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完美主义者,对影片的质量要求极为苛刻,又十分注重服装和道具的细节,一向是出了名的奢靡。即便是这片子大赚了,除去那些抛费,投资商拿到的回报也必是有限的很,不过是赚取个名声罢了。反倒是千辰……是最大的受益者。” 暮雪笑着瞟了一眼浅墨:“看来好心的确是有好报,还是千辰够聪明,不仅帮我们解了围,还傍上了一个贤内助,赚的盆满钵满,名利双收。不像某些人,错过了这么好的出名机会,还找了一个拖油瓶结婚,更弄出来一个小拖油瓶,一天到晚伺候着荒废事业和前程。明明是资质才华都不输于千辰的,却被他一出道就压过一头。你说委不委屈?” 浅墨放下笔走过来,握住了暮雪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声音里却无端端有些伤感:“千辰……不知道有多羡慕我,要是他能有选择,相信他也会什么都不要,只选择跟你在一起。” 暮雪奇道:“你怎么会突然为他说话?你不是一直看他不顺眼吗?” 浅墨不语,只是将暮雪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不放手。暮雪只觉得心中酸酸软软地,抱起君同靠在他怀中。 良久良久,才听到浅墨低声道:“其实千辰的身世也颇为可怜,初初流落寻芳楼时十分不甘,刚开始他不愿接客,也挨过打骂,受过□□。第一个要了他清白的女子骗他说会赎他从良,在他那里享受了半个月后就离开了没再回去。那时我刚刚开始做生意,对他的事并不知情,那个女人来我这里求见,我……就接待了她。后来很久后我才听说此事,也才知道千辰大病了一场。不过自此以后他就心性大变,做派转变的十分不羁,出名的倜傥风流,张扬狂放。他……” 暮雪恻然,紧紧攥住了浅墨的手,低声道:“你那时也是身不由己,就算知道了千辰的事,也没有挑客人的权利。千辰……其实应该知道这事并不怪你。” 浅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其实我运气不算太坏,玥老板待我等很好,从不强迫我们接不喜欢的客人,有时见到难缠的,宁愿他自己倒赔银钱也不留那样的人住下。我……其实之前就跟千辰一起见过那人,那是一个权贵们聚 分卷阅读97 会的酒宴,我们来自几家有名的青楼的十几个男孩子都是一起在老师门下学舞的,那次全部被叫去献歌舞。那人曾在酒宴上跟千辰说过几句话,我见到了,但并不知道那人就是后来……要了千辰身子的人。我要是知道,绝不会留她过夜,令千辰误会伤心。” 第九十二章 隐秘 暮雪深深叹息:“原来你们是这样做的同门,一直没听你提过。可是你既是跟他有那样近的关系,也必要常常见面的,误会难道一直没有澄清?” 浅墨摇头:“这事绝不能提,那就是千辰最忌讳的痛处。原本……我们这十几个男孩子都是从全城的青楼中精挑细选出来,俱是容貌,身材,资质都上佳的,专门为了选举花魁而培养的好苗子。两位老师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花中魁首,我们有幸跟着老师学习最精妙的琴艺指法,书画舞蹈,虽是辛苦,但因为这些才艺十分有趣,我们又都聪明刻苦,每日晨起后我们都会聚在一起随着老师练习才艺,到了傍晚再各自回去陪客歌舞,一连数年都共处的十分相得。千辰那时性子低调,沉默寡言,因为他不愿被寻芳楼的方老板拿捏,守着清白之身不愿意留客人过夜,因而常常被毒打折磨。我也会时常从玥哥那里要来良药帮他涂抹……他失身给那人之后,好一阵子都不见他来上课。再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变了一个人。” 浅墨苦笑:“不过……现在他这样也未必不好,即使是在男女平等的现代,也一样有很多见利忘情,不讲信义的女子。找不到值得托付的人,还不如一直游戏江湖,潇洒度日呢!” 暮雪也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都这么多年了,这个心结也该解开了。纵是他还生你的气,他却也故意捉弄过我,你们也算是扯平了吧!” 浅墨横了暮雪一眼,幽幽的道:“那怎么能一样?千辰虽是花样百出,却从没成功得到过你,而我……却真的……留过那人过夜。那人……也迷恋过我,花费重金在我那里耽了差不多一个月才离开。千辰必是知晓此事,所以才那么恨我。” 暮雪得意的道:“那是因为你的妻主定力强,非那些狂蜂浪蝶可比。千辰什么都好,就是眼光比较差,怎么会偏偏爱上了那么样一个坑货!” 浅墨美丽的墨瞳定定地看了暮雪一会儿,才叹了一声:“千辰不是眼光不好,是运气不好,若是……他先遇上的人是你,也会待他如同……对我一样爱重。” 暮雪不同意的摇头:“一则,你也见过那人,怎么就不见你对他托付终身?二则,我若先遇到的是千辰,也不会起跟他过日子的心。他美则美矣,也的确是个令女人动心的尤物,但总是少了一份真诚,也缺了一份为爱豁出去的果敢。我也被他吸引,为他心疼,却没办法让自己对他疯狂的倾心,更不能对他毫无保留的生死以之。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可能有些人,身上的气质就会全然的征服另一些人,那……甚至已经跟容貌无关。” 浅墨的目光越来越炙热,亮闪闪的看向暮雪。暮雪都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他绝丽的美态所惑,垂下眼睑道:“有的时候我也想,我原本就不是绝色,现在生了孩子又这样臃肿,你却没有嫌弃我。如果是你肥成这样,我会不会对你的喜欢会减少?如果你满身都是婴儿尿布的味道,现在这绝丽的风姿荡然无存,我会不会无法维持对你的痴迷?” 她顿了顿,自嘲的笑了笑:“以我现在的心境看来,估计无论你是丑是残,我都已经不能自拔。我甚至怀疑,我爱的就是你那骄傲如同帝王的心,却愿意为了我这无名小卒不惜一切的折腰。我爱的就是你已经被坎坷生活击碎成片的信念,却愿意为了我,一片片找回细心的粘连起来。我爱的就是你即便因为我受尽了折磨,失去了所有的优势的时候,还能在绝望下优雅的保持对我的微笑。我……爱的是你的愚蠢,为自己爱的人独守寂寞;也爱的是你的勇敢,为了保护我牺牲自己清誉。我爱的是你的坚韧,不仅能为了我奉献生命,更能为了我让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己活下来。” 叹了一口气,暮雪低低地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是那么美丽,却是那么冷淡,那么骄傲,又是那么疏离,你甚至在你对我微笑时都是绝望的,满身满眼都是不在乎。那时候我就下决心要照顾你,无论你会不会爱我,无论你愿不愿意跟我都好,哪怕能让你那清冷的脸上多一分温暖的笑容,那我就算搭上这条命都是值得的。” 浅墨开始抽抽搭搭的哭泣,一面哭一面吻暮雪的唇:“妻主,你就总是这样……弄得人家哭。” 暮雪也忍不住用力吸吮他的唇,半晌才低声唤道:“……浅墨。” 浅墨低低的应了一声,拥暮雪在怀里。暮雪却轻叹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浅墨等了好一会儿才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要说什么?” 暮雪微笑:“原本是想请求你不离不弃,却话到嘴边觉得自私无法开口。又想说能不能跟你要个免死金牌,许我一次惹怒了你后能够被赦免的机会,更不忍令你为难。所以…… 就这样吧!无论你决定怎样过你的一生,无论你将来会想如何下手中的这局 分卷阅读98 棋,我都会顺你的意应和便是。” 浅墨被她闹得泪水不停地滑下,雪白的衣襟上湿了一片,一边拭泪一边气道:“你就……怎么都不肯信我会永远爱你!” 暮雪笑道:“你看看你那张魅惑无双的脸,叫为妻能怎么有信心拿住你的心?”又叹了口气,暮雪极轻极轻的道:“从你这里得到这样的快乐,以我手中这轻微的本钱来说,早已经赚翻了。即使你今天决定已经玩够了,我也……心甘情愿马上抽身退步,成全你的自由。” 浅墨气苦道:“都已经跟你有孩子了,你还不放心我会对你忠贞?都说了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会让别人碰我的身子。这一世我不会让除了你的女人亲近我,你到底怎样才能相信?” 暮雪凑近他轻笑:“不要着急,也不忙下结论。我是不会轻易放弃你的,除非……你已经不是非我不可。” 第九十三章 闹剧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名流们的宴会就像另一个世界,集中了人类社会中最容易令人迷失心智的诸多元素。无比奢华的美钻宝石,走在时尚尖端的衣料设计,最醇厚的美酒,使人食指大动的食材,令人忘却身在何处的金碧辉煌。千辰身处这样奢侈的环境,即便是如同身处青楼时同样的应酬交际,甚至极度相似的谈论私下交易时,仍然能够感觉到高人一等的自信骄傲。 时代不同了……他仍然能看到在他身上投注的惊叹而热烈的目光,他能听到由衷的赞美甚至是嫉妒,还能感觉到炙热而贪婪的火焰……这一切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之前是被人拣选亵玩,而今的他带着两世的智慧和无比的风姿,终于可以拣选能够成就他的人。 而今的千辰,比于阡陌当红时更加声名远播。他那无双的潇洒俊美被很多名媛追捧。千辰穿插其中,十分的风流狂放。夜幕渐渐落下,有些醉意的千辰走出了大厅,在宽大的露台上望着群星璀璨的夜空发呆。在这一刻他觉得有些后悔,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坚持要葬在她身边……若是……只是她跟他,那无论身受多少辛苦也是值得的吧!可是她心心念念,只是浅墨而已,又何苦保有这份无望的记忆,让自己本应没有遗憾的完美生活留有疤痕。他不敢去见她,因为每每当他看到她微笑的脸,心中都不知是狂喜还是悲哀。 千辰略略侧身,透过玻璃窗去看厅内的莺莺燕燕。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个时代的名媛们都十分美丽。虽说青楼伶人并不如何看重色相,未成名之前,伶人们只求客人不要□□折磨;成名之后,也只求客人不要太过粗鄙暴力。即使是前生很多伶人都爱慕暮雪,也不是因为她相貌文雅,而是因为她性格温和,疼爱尊重夫君。千辰也是从初时的羡慕浅墨的好福气,到被暮雪的深情所感动而不由自主的倾心。可是漂亮的皮相,毕竟让人看着舒服,名媛们都受过高等教育,举止优雅,懂得装扮自己,气度高贵,衣饰岑贵,每一位都是打发寂寞的良伴。若不是自己这愚蠢的心结时不时跳出来作祟,一定会过的十分逍遥快活。 平常倒也罢了,他是真心喜欢演艺事业,勤学苦练那么多年的技艺可以得以施展,得到认可和至高的荣耀,那种虚荣带来的快乐也是真真实实的。说是不甘也可,说是贪婪也罢,享受如此的荣光和拥有无尽的选择权的他,当拥美人在怀的时候,心却没有来由的觉得无比的心酸。他有的时候很羡慕孙乐,可以轻易地抛弃自己曾经的信仰,将一腔热望就那么全然转嫁于他人,虽然他因此能够达到目的名利双收,还能顺手解除了暮雪的隐患,可他无法理解这种顺理成章的行为。难道说,在这个局中,只有自己是清醒的吗? 是谁说过的话?悲哀的人啊!永远扮演着一个众人皆醉他独醒的角色。却不知道,醒的人自然得收拾残局。 正低头思忖间,一阵香风飘过,身边一个爽朗的女孩声音笑道:“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千辰迅速的蹙了一下眉,转过头来时已是换上了惑人的微笑,眼角扫过那女孩颈项上硕大的粉钻和她身后不远处若隐若现盯着她的便衣保镖,轻笑道:“我刚刚告诉自己,谁能在我孤独寂寞之时来陪我同饮一杯,我就今晚只与她共舞。” 那女孩拉了一下轻柔至极的裙摆,优雅地回过身去招了招手,一个侍者有眼色的屈身,将手中装满各色酒水的托盘送上来。千辰微笑着拿了一杯白葡萄酒,却递给那女孩子一杯香槟。女孩子挑了挑眉:“怎么?看不起我的酒量?” 千辰的笑容几乎比天上的星辰更加动人:“不,是看到你的气度之后,已经不满足与你只是共饮一杯而已。” 女孩升起一个大大地笑容,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她举起杯子:“很荣幸能与大名鼎鼎的千辰共饮,我的名字是姜瑄。” 千辰眼睛闪了闪,垂下眼睑,似有几分歉然的微笑:“太失礼了,姜小姐识得我,我却不记得你了。” 姜瑄笑道:“千辰是大红大紫的明星,我的朋友们都痴迷于你的表演,估计很少有不认识你的人。可我是无名小卒,跟朋友混进来玩的,恰巧看到你一 分卷阅读99 个人在这里,忍不住来跟你说几句话。” 千辰唇边的笑意加大:“那太好了,我这段时间苦于应酬权贵,一静下来就想念我之前还是无名小卒的静怡时光,怀念那种无忧无虑,没戒心没算计的纯友谊。运气不错,在这样令人气闷的宴会上还能遇到一个真实的普通人,也能在这俗气的尘嚣里带来少许清新。” 姜瑄眼睛越来越亮:“千辰,你真的跟我的想象特别不一样。” 千辰轻轻与她碰杯,笑容十分温和谦逊:“电影中的性格,是编剧决定的;面对媒体的性格,是公司决定的;对客户时的性格,是需要决定的。你的想象,又是什么决定的呢?” 姜瑄一时语塞,千辰的笑容有些飘忽,还带有几分感伤:“真实的我,有时连我自己都忘却了,怎么还能要求有人……能够记得。” 姜瑄被他的情绪渲染,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的淡淡哀愁,只觉心笙摇动:“你都已经那么出名了,还要被公司左右吗?” 千辰伸出手来亲昵的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白皙的手指十分轻柔,神态十分的松弛,又带有几分宠溺:“小……傻瓜,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又怎么会了解这种身不由己的难堪?”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又朝侍者招了招手。 第九十四章 残废 又拿起一杯酒,千辰仰起头来喝了一半,却挡了挡姜瑄向唇边送的杯子,轻轻凑近了些,墨黑的双瞳柔和地看住她:“小丫头,别喝太多酒,一个单身女孩子,又……漂漂亮亮的,要千万注意安全。” 姜瑄的嘴唇颤了颤,却没解释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你之前在这里已经喝了不少了吧?” 千辰噙着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快……十二点了,你还不趁着身上的华衣还没变回原样之前,提起你美丽的裙裾,退出这场闹剧吗?” 姜瑄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抿了抿唇:“不!我还没与你共舞呢!” 千辰的笑容在夜色下是如此的魅惑动人,他靠近姜瑄,垂下头看着她,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极轻极轻的叹息:“小丫头,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不是王子。我是……假装王子的马夫。” 姜瑄迷醉地靠近千辰,也轻声道:“如果……马夫都能如同你一样有魅力,还会有谁会喜欢王子?” 千辰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姜瑄的樱唇上:“不,你们都会选择王子,都会……离我而去。”他踉跄了一下,似乎已经醉了。姜瑄忙扶住了他,那男子火热的身躯靠在她身边,令她一时间意乱情迷。 忽然一个身影扑过来,就在姜瑄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尖利的指甲划过那娇嫩的脸庞肌肤,立刻现出深深的血痕。姜瑄从旖旎的遐思中清醒,大声的尖叫起来。那身影还要往她身上扑,姜瑄身后的保镖被突发事件搞得一时措手不及,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那个状若疯癫的身影,一个用力按在地上。姜瑄刚刚被打时,手中酒杯落地,满地都是碎片,那袭击她的人被按的跪在地上,正跪在了那一地的玻璃上,大声地惨呼。姜瑄颤抖着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担心容貌被毁,又急又怒,也不看是谁,就用力地踢向那跪在地上的腿,连着踢了好几下,才被闻声疾奔过来的朋友劝住,将她连同那地上的人一同送往医院去了。 喧嚣声渐渐平静,隐身在暗影中的千辰才慢慢走出来,他仰头饮尽了杯中残酒,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 回到家中,他沐浴休息。直到睡醒了才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拨了个电话给公司派给他的助理:“帮我查查,昨晚我去的宴会上被伤的人,去了哪家医院。” 挂掉电话,千辰这才起身刷牙,却没有刮胡子,拿出一套跟昨晚类似的衣服套上了,又慢吞吞的吃过早餐,就接到了助理的回复短信。他戴上帽子口罩出门,驱车前往医院。 昨晚打姜瑄的人,正是孙乐。千辰的新戏杀青,作为主投资人的她本来专门包了包厢,请导演,制作人和几位主要演员一起庆祝的,可是直到曲终人散,都没等到千辰。好容易找到千辰的助理,得知他去了那宴会。赶去宴会时,原本已经说服自己压住脾气,不要生气,好好跟千辰说话的。可是寻到他时,却见他和一位袅袅婷婷的美女依偎在一起,神态极为亲密。 孙乐本就是极为骄纵,做事不顾后果的性子。之前只不过是单恋追星,都不惜动用手段打伤了假想敌。这下亲眼所见爱慕的对象与人耳鬓厮磨,哪里还能遏制住怒火?想都不想就冲上去动手,谁承想却撞在了枪口上。昨晚被按着跪在了玻璃上,原本虽受伤颇重,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养一养也就好了。但姜瑄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娇娇女,哪里当众受过那种羞辱?更何况还伤了她的脸?她那后来上前踢的那几脚才是无可挽回的伤,碎玻璃因为那几脚深入腿骨,在里面破裂,医生动了手术,取出碎片,又用铁架撑起受伤的腿骨。虽说以后不至于妨碍走路吧,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跑跑跳跳,膝盖上狰狞的伤口是小事,但从此只要快走,就会被人发现有些轻微的跛足,那可是一辈子的残疾! 分卷阅读100 孙乐从麻醉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听到医生诊断,又是气愤又是伤心,她恨极了千辰的花心,怒极了姜瑄的狠毒。一时间只觉得怒火不停地向上冒,恨不能立刻将姜瑄千刀万剐,但想起千辰魅惑的笑容,心中又酸痛难忍。在煎熬中她查到了姜瑄的背景,心又不由得凉了半截,姜家可是世家,有钱有势,远超自己。莫说这次是自己先动手,伤了人家的千金小姐,就算是人家跟她争抢男人,当众打伤了自己,那伤了也就伤了,绝无讨回公道的可能。这一点……她自己也曾经利用财势伤人,又怎会不明白?她不追究则罢了,追究起来,当时在场的人都会为那姜家做伪证,最多不过推出保镖来承担责任,还会反过来告她伤人在先。 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孙乐伏在病床上嚎啕大哭。听到走廊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音,一个人向她直扑过来,紧紧地攥住她的手哽咽:“乐乐,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我……酒醒之后,就听说你出事了。我就让助手查,好容易……好容易才查到原来你在这里。你也不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怨恨了我?是不是怪我没去庆功宴?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们灌我的酒。” 第九十五章 定数 孙乐在极度无助痛苦之下,如同抓住了一线希望,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千辰抬起头来,满是胡茬的俊脸上全是懊悔之色:“他们说,那个宴会有个重要的投资商,我本来只是想去见一见,赶回去参加咱们的庆功宴刚刚好时间……他们……一定要我喝酒……我……实在是推辞不过,多喝了几杯,去阳台上醒酒……后来……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等我清醒后,他们告诉我你被人打伤送去医院了。” 千辰一把抱住孙乐,紧紧地搂住哽咽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孙乐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哭道:“都是你不好,我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我看到你跟姜瑄抱在一起……” 千辰一把推开她,怒道:“不可能!我一直都一个人在阳台上,直到酒醒还在那里!” 孙乐一怔,想到当时匆匆一瞥,千辰果然是眼睛闭着被姜瑄扶住,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不由得悔恨交加,哭道:“那怎么办!我……我一时误会了,还以为她勾引你。才会被她的保镖打了。” 千辰叹了口气,抽出纸巾帮她擦拭眼泪:“你这急脾气,像女张飞一样!叫我说你什么好!谁叫你无端怀疑我?快别哭了,这不是误会澄清了吗?你的脸还是漂漂亮亮的,没被打到脸就好。” 孙乐泪水唰唰的往下流:“千辰……我腿坏了……我已经残废了!” 千辰给她擦眼泪的手顿了顿,这才轻声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不嫌弃你,从今而后,我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里,我都背你去!” 孙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伏在了千辰身上:“你不嫌弃我?你真的不介意?” 千辰拍了拍她的背:“你哭肿了脸,变成了大猪头,我就介意了。” 孙乐破涕为笑,靠在千辰肩上,抽抽搭搭的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去参加宴会?要不然我也不会误会你!” 千辰苦笑:“我是不想再麻烦你了,之前拍戏,票房虽不错,你却没能得到预期的回报。这次我开演唱会筹款,就不愿再令你烦心。我得到邀请去那个宴会,不过就是为了演唱会的事情,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反而令你忧虑。” 孙乐哼了一声:“你还跟我见外?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不许你再去陪他们喝酒!你的事我都帮你搞定就是!” 千辰轻笑道:“好!我错了,从此不再去求别人,都仰仗你便是!” …… …… …… 暮雪和浅墨定下心来弄儿为乐,偶尔也在浅墨父母那里住几日,于父于母眼见浅墨新婚之后气色越来越好,性格也越来越平易近人,似是走下宝座的神袛染上了烟火色,也觉得欣慰感慨,倒是对暮雪也改观不少。但浅墨不肯回去工作,父母就无论如何不能理解,只不过之前已经体会到浅墨的执拗,不敢十分紧逼,也只能罢了。 时间匆匆过去了几个月,这一日暮雪目送浅墨陪父母出行,便把君同塞给家政,自己叫了个车回浅墨的顶楼公寓。紫云买了园子,他们就没回来住过。倒是千辰要在公司上班,住那里十分方便,便一直在那边居住。 虽是很久没回来了,门口的保安倒也还记得她,她笑着打了招呼,上楼按门铃。千辰开门见到是她,不由得怔在门口,暮雪盯着他看了半晌,微笑起来,低声道:“千辰公子,别来无恙?” 千辰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来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轻声笑了起来:“你瘦回来了。” 暮雪一怔:“什么?” 千辰微笑,向她身后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兴味:“怎么?那家伙没跟着你来?” 暮雪微笑:“我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浅墨陪父母去探望生病的亲戚了。” 千辰放她进来,自己斜 分卷阅读101 靠在沙发上,将他的大长腿曲起一条,舒舒服服的搁在沙发的软垫上,那动作原本十分惫懒,但由他做起来,却是非常养眼。他嘴角噙着动人的笑意,斜睨着暮雪道:“你自己坐吧!我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冰箱里有饮料,有需要自己拿。” 暮雪径直走去厨房烧水,把茶叶翻腾出来准备泡茶:“我看了新闻,说你刚刚新戏杀青了,估计你可能会在家里休息几天。果然,运气不错正好碰上了。” 千辰轻笑一声:“万一我出去玩了呢?那你岂不是要扑了个空?” 暮雪叹了口气:“冥冥中皆有定数。我这段时间一直蛮担心你的,早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可巧这次跟浅墨回来看父母,他就要陪父母一起出行,距离不近,估计至少也得晚上才能回来。你相不相信这世上的事件没有偶然?我正好看到了你工作告一段落的新闻,就知道你一定会在家里。” 暮雪说着将泡好的茶斟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千辰,微笑道:“你那碧螺春,我是喝不到了。” 千辰眯了眯眼睛,神情很是轻挑:“你若是想喝,我说什么都能弄来。” 暮雪嗅了嗅茶香,也舒服的在千辰对面坐下来:“身外之物而已,只要人能长久,区区吃食饮品能有什么打紧?” 千辰将手臂枕在头下,侧过身紧紧盯着暮雪:“你是来跟我叙旧的?” 暮雪叹了口气:“千辰,我听说你周旋于名媛之间,只要没工作就参加各种酒会,宴席,出入名流派对,花边新闻不断。是你故意搞出来的吧!” 千辰唇边扬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暮雪,你吃醋了?” 暮雪苦笑:“你帮我引开孙乐的注意力,我十分的感激。若是你们能够各取所需,那也算是好事。若是不能,以她那偏执的性格,你这种行为会刺激到她的。” 第九十六章 圣母 千辰伸了个懒腰,懒懒的回答:“暮雪,你又圣母了。你难道不记得她当初是怎么威胁浅墨,让你和他饱受折磨了?” 暮雪认真的看着千辰,低声道:“我不是可怜她,我是担心你!做事不过脑子的人伤害力很大,你已经为我们解除了困境,那就已经极好了,不需要为我们复仇的。万一……她伤到了你,你让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千辰笑容一收,冷冷地道:“暮雪,你少来撩拨我!既是已经决定不会爱我,又何必来管我的闲事?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做什么或不做什么?我引诱孙乐,是为了自己得到好处,在还没有把她的底线榨干之前,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么样一个财神?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辛辛苦苦工作之余逢场作戏,花天酒地有何不可?连公司都不管我的私生活,你又凭什么过问?” 暮雪黯然不语,好一阵才道:“千辰,没有人能够代替他人受因果。如果孙乐是我暮雪的劫数,理应由我承受。天道不会因为你帮我答了试卷,就把分数算到我头上。而你拉扯出的纠葛情债,也不会因为我是始作俑者,就不会反噬在你身上。你还不明白吗?即使你没有亲自伤害孙乐,但你的起心动念并不纯粹,这是很危险的。” 千辰闭上眼睛,淡淡地道:“那依你说,就任由别人伤害,不要反抗?不要报复?暮雪,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白痴?或者我真该好好反省一下。” 暮雪温和的笑:“不过是简单的物理罢了!愤怒和伤害都是强大的能量,你可以引导,可以转化,但最好不要去刺激它,甚至于自己也带着情绪去反击。如果你是透明不带偏见的,那别人用出来的巨大能量就会毫无伤害力的通过你,再回返他们自己身上。那是他们自己的力量反噬他们自身,与人无尤。如果你也加能量进去其中,那部分的能量也会回到你这里,至于那反射回来的力量对你是加持还是伤害,那就要看你发出能量时的念头了。” 暮雪端起杯子,轻轻吹着水上的浮茶:“以孙乐的性子,你这么给她挖坑,她的愤怒一定会伤己伤人。如果你不是自虐成狂,最好真心对她好,以中和那股反冲向你的愤怒情绪。我不是圣母,我只希望你达到自己的目的之余,还能全身而退。” 千辰睁开眼睛站起来,一弯腰将脸凑近暮雪,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暮雪,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暮雪脸上的表情很无奈:“我既不是好人,也不算是坏人。如果这件事由我来处理,我不会用这样激进的法子。但这个法子已经极为聪明的利用了因果法则,引诱出人性中最贪婪的部分,即使是再处事老道的人,一个把控不好也会伤及自身,更何况孙乐这个行事冲动,自私骄横的小女孩?千辰,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现在孙乐就已经是一堵危墙,即使你无法立时退出安全范围,至少也应该做好防范,以免墙倒的时候被波及。在这个时候,还去伸手推那摇摇欲坠的墙,是犯傻。” 千辰更靠近暮雪一点,已经是呼吸相闻:“暮雪,要是我为了你而受伤,你会不会因而觉得抱歉?会不会……对我心生感激?” 暮雪微微偏头,不去跟他那亮如 分卷阅读102 星辰的眸子碰触:“千辰,你会稀罕我的歉意和感激吗?你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打发你,那我早就给你立个牌坊,天天拜祭了。” 千辰越来越靠近,几乎都要碰到暮雪的唇瓣之时,微微偏头,贴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腻声低语:“暮雪,我要的……是什么?” 暮雪叹了一口气:“千辰,媚术对我没用,被浅墨那样的折腾过,我上辈子就已经对这个免疫了。” 千辰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中似有几许无奈,他放开暮雪坐下,捧起茶盅喝茶:“暮雪,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你吗?” 暮雪也笑:“一个没有朋友的孤独灵魂,身边最亲近的同门与你还有龃龉。一旦找到可以了解自己的知音,会有的拣选吗?饿了太久的人,不会再挑剔食物的来源,也不会再追究会饱多久。” 千辰温柔的注视着暮雪,半晌才问道:“暮雪……什么才是真爱?” 暮雪苦笑:“这个议题太大了,对于我自己这个还深陷于沼泽中,无法自拔的人来讲太不现实了。至少也要等我上岸了才能有资格评论。” 千辰哼了一声:“难道你和浅墨那不是真爱?” 暮雪回答的斩钉截铁:“绝不是!” 千辰猛地一下坐直了身体,严肃地看向暮雪。暮雪苦笑:“那么自私而痛苦的爱,容不下任何背叛,欺瞒,轻视。除了他,我看任何其他事物都没有颜色;没了他,就像缺了水的植物一样渐渐萎靡无法存活。我无法将这种如同毒品一样的情绪称作真爱,也无法形容真的爱是怎样的,但在我们这个三维地球上唯一勉强相似于真爱的应该就是母爱。无私,包容,柔和,不计成本,不求回报。其实这样说来,你对我的爱都比我对浅墨的爱要真纯得多。” 千辰啼笑皆非,又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幽幽地道:“暮雪,你这是什么奇谈怪论?这世上又有什么人能够做到你说的那种爱?” 第九十七章 剧本 暮雪叹了口气:“本来我也是这么想,可你却偏偏做到了。如果不是你还有些不甘,愤怒,失望和委屈,那你简直就是我的楷模,如果浅墨待我如此无情,我肯定无法像你这样淡定。” 千辰哼笑:“暮雪,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这明褒实贬开始用的时候,还把我骗的团团转,真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可我这一世好歹也上过大学的,不再像前生一样无知。你这不过就是心理暗示罢了!我要是能争得过他,也绝不会放过你!如果得到了你,也绝不会再让其他人染指!你叫不叫它真爱有什么要紧?能够快活的度日,又有谁愿意孤独一生?” 暮雪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诚恳地道:“那你又何必再故意做出游戏人间的马甲来框住自己?给自己机会饰演另一个角色,开出新的人生剧本岂不快哉?你的本钱这么厚,一定能玩的风生水起。” 千辰又将身体附过来一点,笑的十分邪魅:“暮雪,你爱的那么辛苦,完全没了自己,又是何苦来哉?不如同我一起游戏人生,你说什么剧本,我都陪你演就是。” 暮雪刚要回答,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掏出电话看了屏幕一眼,马上面带紧张之色,划开了接听,电话里就立刻传来充满怒意的声音:“暮雪!你去了哪里?还把孩子丢给家政看管?” 暮雪的声音里满是讨好:“我错了,这就立马回家。” 电话那边怒气更盛:“你现在在哪里?” 暮雪嗫嚅了几秒没有回答,千辰却突然腻声叫道:“雪儿,这会儿讲什么电话?快些过来,我都准备好了!” 暮雪目瞪口呆,电话那边立刻没了声音,随即挂掉了。暮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千辰,你有这么恨我吗?还是我这一念之仁对你的担心真的不应该?” 千辰嘴角升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你若再有选择,还来不来劝我?” 暮雪有气无力的坐下:“我会来劝你,我欠你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我被累。” 千辰慢慢收起笑容,现出几分凄然:“就当……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如果他对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如果因为这样,他就轻易放了手。暮雪……你就再重新考虑一下好不好?” 暮雪将腿蜷缩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轻轻地苦笑几下:“你太高估我了,千辰。加入战局是如此容易,想要脱身却难上加难。我自己灵魂的舵轮早已失灵,哪里就由我说了算,想跟谁就跟谁?若是我有的选择,又何苦跟你们几个差不多活了百年的精怪纠缠往复,至死不休?若是我过得了这情劫,又何必要留在这三维世界里,看着这一牢狱的疯子相互欺诈折磨,撕咬自残?” 千辰慢慢的靠过去蹲下来,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手心里,闷声道:“你现在特别恨我吧!暮雪。” 暮雪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既是这样安排,那就有这样的目的。左右这游戏也有最起码的保护机制,痛的太厉害了,物理身体无法承受,就会触发机关,将灵魂解救出去的。” 分卷阅读103 千辰抬起头来困惑的注视着暮雪,良久才颤声问道:“暮雪,你在说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暮雪忽地微笑,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千辰额头的发丝:“放心,千辰……没什么好担心的。再怎么痛苦的经历,再如何令人发指的剧情都不会超出你的承受能力,也不会真的令什么人受到伤害。一旦完成任务,经验存档,数据自会归零。所以……请尽量的对自己宽容一点儿,因为没有什么是真的属于你的,怎么样都是一生,无论是……自闭还是……狂欢。” 暮雪有些蹒跚的起身,将电话丢进口袋里向门口走去。千辰一把拉住了她:“暮雪……对不起……我不该拿你跟浅墨的感情开玩笑。你不要走,等他来了,我自会解释给他听。” 暮雪温柔地微笑:“没关系,别担心我。我过来找你是心甘情愿,你若真的心存不忍,就请你千万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控制所谓的恶念,不是为了别人,只为你自己。” 她走到门边,突然回头笑道:“你看过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吗?” 千辰完全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答道:“看过一些,细节不记得了。” 暮雪道:“你不介意的话,请去查看一下六大门派围剿光明顶那一章,提到九阳真经的口诀那一段话。”便微笑一下,开门出去了。 千辰呆呆的怔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点开百度搜索,找到了那一段话:“便在这万籁俱寂的一刹那间,张无忌突然间记起了九阳真经中的几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在幽谷中诵读这几句经文之时,始终不明其中之理,这时候猛地里想起,以灭绝师太之强横狠恶,自己决非其敌,照着九阳真经中要义,似乎不论敌人如何强猛、如何凶恶,尽可当他是清风拂山,明月映江,虽能加于我身,却不能有丝毫损伤。然则如何方能不损我身?经文下面说道:“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他想到此处,心下豁然有悟,盘膝坐下,依照经中所示的法门调息,只觉丹田中暖烘烘地、活泼泼地,真气流动,顷刻间使遍于四肢百骸。那九阳神功的大威力,这时方才显现出来。他外伤虽重,呕血成升,但内力真气,竟是半点也没损耗。” 第九十八章 古怪 不知发呆了多久,门被粗暴的推开,浅墨冷着脸走了进来:“暮雪呢?” 千辰抬起头来,眼中仍旧留有困惑之意:“浅墨,你过来!你脑子一向比我好使,你来看看,暮雪让我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浅墨拎起一个软枕就丢向千辰,怒道:“少跟我顾左右而言他!你住着我的屋子勾引我的女人,不跟我说清楚咱们今天没完!” 千辰一把接住枕头,哼了一声:“你还叫屈?每日软玉温香在怀,却将孙乐那个麻烦丢与我处理。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也没将她怎么样。这不?一接到你的电话,她就麻溜滴赶回家带孩子去了,在我这里头发都没少一根。你要是连她跟我说说话都要追究,正好!你也不用折腾了,直接把她送给我好了。这样的女人你都不珍惜,我千辰可愿意把她像观音菩萨一样供在家里。不就是盖个园子吗?以我千辰现在的身家,分分钟给她盖一座!我还告诉你,就算她心里没我我都不在乎,只要她肯跟我在一起,我怎么着都可以!绝不会像你一样把她当做宠物来圈禁豢养,也不会让她小心翼翼没了自己,更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伤心难过!” 浅墨气的脸色发青,转身就走,千辰一把把他揪住:“你那都是什么性格!也就是玥老板忍得了你,要是你落在寻芳楼方老板手里,每天一顿鞭子能活活把你打死。要不是你有了这张脸,暮雪能喜欢你才有鬼!” 浅墨一把甩开他,冷冷地道:“你那么能耐,又何必要招惹我的女人?” 千辰凑近他,声音低沉:“你若如此自信,下一世把你那脸换给我,看看暮雪会选谁?” 浅墨冷笑一声:“即使我没有美貌,没有财富,暮雪也只会爱我一个人。没有了我,她根本无法存活。” 千辰忽然微笑,轻轻地道:“你……知道就好。” 浅墨突然红了眼眶,他转身回来坐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千辰将来龙去脉细细讲了,暮雪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牢牢记在心里,此刻一个字不差的复述出来,表情十分温柔。浅墨仔细的偏着头听了,一直听完,才长吁了一口气。此刻天渐渐黑下来,浅墨通过厅里的大玻璃窗望着启明星缓缓自天边升起,呆呆地出神。 千辰倒了一大杯水喝了,才躺靠在沙发上,又问了一遍:“浅墨,她让我看金庸书里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浅墨闭上眼睛,轻声道:“这个理论,她不是前面也跟你解释过?所有世间的一切,不过是力与力的相互作用,你但凡发出力量,就一定有反弹。太极拳的道理也是如此,自己是没有用力道出去的,所有敌人受到的牵引和痛苦,都是由自己发出的力量被对手引回了自身所致。如果敌人打你,你硬碰硬, 分卷阅读104 那么就会两败俱伤,你的每一分反抗的力量,都会加在敌人的攻击力中相互撞击,让自己伤的更重。但如果敌人打你,你用巧力让他的力量通过你,转换了方向回归他自己,那你就丝毫不会被损伤,因为你只是转化对方力量的通道而已。而对方受到的伤害,却完全来自自己。暮雪说过,真正的高手应该能够转化力量为己用,而不是让力量转回去攻击敌人。因为伤害敌人对自己并没有好处,而力量就是力量,没有好坏之分,如果能够利用这份力量,才不能算作浪费。如果……每个你身边的敌人扔向你的力量,你都能转化为你自身的助力,那每个你身边的人都会是你的助缘,无论他们是怀着善意还是恶意前来,最终他们都会成就了你。所以善用能量的人,也会是这个三维世界最大的赢家。” 千辰长出了一口气,也闭上眼睛喃喃的道:“浅墨,这个女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古古怪怪的。” 浅墨苦笑:“她说这是入世修行。我也算是前世今生阅人无数,从没有见过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 千辰低声道:“浅墨,你是不是看不惯她这样呆呆傻傻的,才总是这样折腾她?” 浅墨蹙了蹙秀长的眉:“我什么时候有折腾她?” 千辰哼了一声:“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在你面前总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卑躬屈膝。你一个电话打过来,她那谄媚的语气就像小员工见了大老板一样。我只不过开了个玩笑,她的脸色立刻变白,走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这些年来我见过的,也就是刚刚被卖到青楼的雏儿被老板打怕了的,才总是那一副朝不保夕的可怜样。你没有折腾她?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她这样一个才识不凡的女人,会怕你怕成这个样子?” 浅墨无语,千辰瞥了他一眼又道:“浅墨,我说认真的,如果你真的看不上她,就不要跟她彼此折磨。可怜见的,不如让给我算了。” 浅墨站起身来,冷冷地道:“少做梦了,我已经将我的富贵荣华都给了你,你还不足兴?” 千辰叹道:“我这么跟你配合,老老实实把她说过的话都背给你听了,你至少告诉我,她后面说的什么三维牢狱啊,什么游戏保护机制啊,什么数据归零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们是什么人啊?一生中应付过多少女人?我很少会在跟女人交流的时候,总是感觉到这种强烈的无力感。也很少会觉得我无法掌控女人的思想和目的。你说你跟她过日子的时候,日常都在聊些什么?” 第九十九章 牢狱 浅墨也叹了口气,拿过暮雪留下的杯子斟了茶,坐下来喝了几口才幽幽地道:“其实,我也常常会在跟她聊天的时候觉得意外。不过她时不时地就会说几句,听多了还能触摸一点儿脉络,但若说要全然的了解掌控……那我还真是也做不到。” 又喝了一口茶,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暮雪曾经说过,这个地球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狱,关了无数的冥顽不灵的灵魂,因为大多数困在这里的灵魂都是有原罪的,所以地球的重力系统就是用来锁住这种原罪的,只要人类一天没有摆脱原罪,身体就沉重的无法通过重力系统扬升。” 千辰困惑:“什么是原罪?” 浅墨轻笑:“贪嗔痴。她说人类之所以会有贪嗔痴,是因为无明;而无明是因为缺乏智慧;可是缺乏智慧却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眼睛被有意的遮住了。我们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看不见,以为我们天生就是盲的。我们看不到真实的世界,所谓开悟,只不过就是把这些障碍清除的过程。当你一层层的拿掉遮住眼睛的纱布,就可以渐渐看清楚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她还说,其实每一个地球上的囚徒,本来都是神,当一个神被剥夺了去看的能力,就等于把一个神锁在凡人的身体里,在长久的失明后,人类不再记得健康的状态,而身边充斥着失明的人,令人类以为这世界就是原本黑暗的。因而处处掣肘,举步维艰,什么都做不好,那不是因为真的做不好,只是因为看不见。一旦觉醒后扯掉遮挡,就自然什么都看见了,当看见了,也就自然能做对所有的事情了。可是……没有觉醒的佛,就是魔本身。” 浅墨的唇边渐渐浮起一个动人的微笑:“她对我说,她已经处在揭开最后一层纱布的时候,已经可以被光明自然的吸引,就在这个时候,遇见了我……让她觉得……失明也有失明的快乐。如果有我的陪伴,那看不见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既然我还沉迷于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那就再陪我走一段,也是无比美丽的经验。” 千辰翻了个白眼:“我没要求你跟我秀恩爱!你接着解释怎么解除失明状态!” 浅墨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我也不懂得解释,我把她的原话复述给你,你自己体会。” 他想了想才道:“她说:因为神不能杀死,只能致幻。所以地球上困住诸神的方法就是用一个巨大的防火墙使人不断地沉迷于幻境中不能自拔。只要无法做到空性就一定会被防火墙捕捉。要想脱困只能自发的脱离地球上的两极化系统,所有的事不是 分卷阅读105 非好即坏,非正即反,非上即下。因为两极化是地球三维实像的游戏规则,假如要脱离这个实像就要不再去遵循这个系统规则。在你清醒的时时刻刻认知你是超越这个规则的,这个幻相就渐渐不再能束缚你。但是这个幻相游戏设计的十分精彩,还常常激发人性中最薄弱的部分,让人舍不得离开,大部分终于下决定觉醒的人就是只好反复的玩这个游戏,直到把所有令自己痴迷的情节都经历无数遍,也唯有这种深入骨髓的厌倦才能让人置之死地而后生,最终下决心离开。” 千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所以,这是一个幻境,是一个游戏?所以她才说没有什么是真的属于你的,不会真的令什么人受到伤害。一旦完成任务,经验存档,数据自会归零?” 浅墨有些迷茫的点头:“大概齐是这样吧!所以在幻境里伤害你的人,其实可能是来帮你的,唯有令你觉得痛苦,你才会有离开幻境的冲动。如果做的都是美梦,你可能连醒来的欲望都没有。知道并且相信这个真相的人,会自然而然的对万事万物有慈悲心。她说很多历史上觉悟的人都试图把这个道理讲给世人听的,比如说释迦摩尼,比如说老子庄子,只是没多少人相信罢了。” 千辰瞪着浅墨半晌,才疑惑的说:“你的意思是,她是一个觉悟者?” 浅墨默然半晌才道:“她说自己是个失败的案例,在最后的努力时没能过得了情关。只要无法做到五蕴皆空,就无法远离颠倒梦想,也就无法达到究竟而涅槃。” 千辰冷笑一声:“这么说,只要离开你,她就能扬升?” 浅墨苦笑:“她说,这件事没的勉强,只要不是真心放下牵挂,就绝对瞒不过那防火墙。只有自然而然的达到像佛陀说的空境,才能身无挂碍,唯有心中无色相,才能不着相。不着相,才是骗过防火墙的伪装,就像隐形飞机一样,不被雷达捕捉到。所以假装是没用的,身体出家更是没用,关键不是以出家人的形态生活,而是以出家人的心态生活。因为那防火墙并不会捕捉肉身,身体只是为了困住神性的容器而已,灵魂的纯净度,才是是否可以逃脱的关键。” 千辰秀美的眉头紧蹙:“到底是谁要困住这么多神?到底有什么目的?” 浅墨回答:“我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说,其实没有什么可以困得住神,这个监狱是神自己建立的,不过作茧自缚到这个程度,也大出神自己的意料。就好像……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被我困住这么久,却连一点挣扎出局的意念都没有。大监狱里有无数个小监狱,只要人类没有想通,就算现在把钥匙放在他们手中,他们也不会打开监狱的大门出去。更何况人类失明已经太久,对光明十分的抗拒,一想到要改变现状,心里就说不出的害怕。不仅自己不会有离开的勇气,就算有人试图带领大家逃离,那个想要带领大家出去的人也会被恐惧的人们处死的。” 千辰嗤笑:“人类真有这么愚蠢?暮雪危言耸听了吧!” 浅墨的笑容十分古怪:“暮雪说了一个例子,那个曾经想带领人们脱离监狱的人,叫做耶稣。” 第一百章 道歉 千辰闻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两人良久没再出声,天已经完全黑了,浅墨才轻叹一声站起:“我走了,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忘了最好,也尽量不要跟人提起。暮雪说过,这个监狱,能逃走一个是一个,在还不能走之前,她也没有被人弄死的打算,更没有做英雄的兴趣。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把戏演下去,做一个幻境中的神,也可以很好玩,总比被其他还没玩够的神排挤要好得多。我也是一样,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心无挂碍,又何必纠结于离我太远的道理?还不如静下心来开开心心的做手中的功课,过我自己的人生,将来一定会水到渠成,无需多想。” 千辰一把抓住了浅墨的袖子,几次试图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才低声道:“回去替我跟她说声谢谢,转告她,她的苦心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浅墨低声应了,可千辰还是没有放开他的袖子,又过了十几秒钟,才又道:“浅墨……请你好好的待她……她好歹是为了你……才甘愿留在这个世上受苦的。” 浅墨唇边的浅笑美的如同夜空上的星辰:“我也是……千辰,我也是。” …… …… …… 千辰捧着一大束玫瑰按响了门铃,门打开了,现出了孙乐憔悴的脸,见到千辰笑嘻嘻的走进来,不由地一怔:“你怎么会过来?” 千辰将门关上,把还带着露珠的花塞在孙乐怀中,还屈身过去轻轻抱了她一下:“想你了,好像很久都没见了。”他凑近一些打量着孙乐还带着惊讶的神情,眼睛闪了闪:“怎么?你不会是家里正在招待其他男人吧!” 孙乐又是生气,又是伤心,声音显得很尖利:“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花心吗?每天不出去鬼混就浑身不自在?” 千辰收起笑容,幽深的眸子盯着她,诚恳地道:“乐乐,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孙乐的表情僵了僵,不自然的回头 分卷阅读106 不看千辰的眼睛,声音低落:“你哪里错了?” 千辰叹了口气:“我太过贪婪,得到了你的全力支持还不满足,去追求更多的可能性。周旋于很多有钱人中求取更多的投资和支持。我拉票的姿态太难看,对粉丝又太过于亲和,以至于商业联谊和异性交往的界限模糊不清,令你误会了吧!” 千辰伸手去拉孙乐的手,她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千辰,声音非常苦涩:“我早就应该知道,你并不爱我,只不过是希望我给你投资罢了,现在你已经功成名就,有更多有钱有势的名媛支持你,早就想甩掉我对不对?” 千辰苦笑:“乐乐,我承认我很想要成功,也承认有几分不择手段。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你也应该知道,差不多每个行内人都是这样操作的。如果,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我没有念着你对我的知遇之恩,其实我根本就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可是既然我已经跟你交往,就应该待你以诚,我知道我跟别的女人一起喝酒跳舞会令你不开心,可是乐乐,那真的就是正常的社交,舞会的每一位男士都不会只与自己的舞伴起舞,每一位女士也不会只跟自己的男友谈心。” 看着孙乐慢慢地低下头去,千辰拉着她去沙发边坐下去,恳切地看着她:“乐乐,我是一个演员,你认识我的第一天我就是演员。我们在戏里有多少亲吻和拥抱的镜头?我们要跟多少个女演员在戏里谈情说爱?我是真的不想你因为这样的事情难过,也是真的希望你能够理解这种不得已的交际行为。否则在我们今后漫长的一生里,你会为了你的性格遭受很多不必要的痛苦。” 孙乐噙着泪抬头看千辰,声音带着颤抖:“一生?你没想离开我?” 千辰将她拥进怀里,低声道:“即使是你觉得我这个人得寸进尺,不知感恩,想要踢掉我另嫁他人。我敢保证,除非你找个足不出户吃软饭的男人把他囚禁在家里,否则正常上班的男人就没有不需要正常社交的,更何况于我们这个职业,与人联谊只是艺人工作的一部分。甚至于……跟人拥抱,接吻,说情话,只要剧本上有,那不都是工作上的一部分?乐乐,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孙乐一直僵硬的身体这会儿才软下来,捧着自己的脸开始哭泣。千辰拿了纸巾给她擦拭,笑道:“原谅我了好不好?我以后会常常来陪你,去哪里也会跟你报备,尽量不会再让你担心。” 孙乐笑了起来,俯身过来搂住了千辰的腰,声音中既有委屈,又有几分释然:“还好,你来跟我解释了……我差点就误会了你……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么煎熬,尤其是……媒体上爆出了你和刘宓一起共舞约会的时候,我都觉得……有快要爆裂的感觉。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千辰……我从来没这么爱过一个人,甚至无法想象没有你我怎么活?想到……你背叛了我的时候,我……就想毁灭一切!” 千辰叹道:“乐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了,小女孩子这么着也就罢了,你已经是有固定男朋友的人了,将来还会做母亲,该开始学着成熟一点了。相爱的人应该为了对方互相牺牲对不对?我今后会尽量尊重你的感受,希望你也能多给我一些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要动不动就生气,最起码有什么不痛快也要问我一下缘由,允许我解释给你听,对不对?” 孙乐望着千辰动人心魄的笑容,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再鲁莽行事。” 两人愉快的在网上订了餐,开了红酒享用,酒酣耳热之际,孙乐的手机响起,她接通听了几句,不由得脸色大变,站起身来,脸上的晕红褪得干干净净,大声的对着电话叫道:“怎么可能?我不相信!那个贱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看着孙乐扔掉电话蹲下身子痛哭,千辰皱着眉头蹲在她身边,极轻地开口:“方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乐猛地站起身来向外就跑,千辰跟着她跑到车库,看着她颤抖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却差不多十秒钟手都哆嗦的无法把钥匙塞进锁孔,叹了口气走过去:“去哪里?我送你。” 孙乐沉默了一下,还是听话挪到旁边,让开了驾驶位:“省医院。” 第一百零一章 转变 千辰接过车钥匙,一路沉默着开到医院,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跟着孙乐前往二楼病房。孙乐哭着奔进病房,跪在床边大声痛哭,千辰靠在门口墙上,可以清清楚楚听到病房里的声音。一个中年女声哭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招惹刘家的女儿?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家族网有多么复杂?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本来就是竞争关系?你难道没有听到过你爸爸很多次都试图跟他们家交好?这样的大家族我们巴结都来不及,你居然去当众去侮辱人家的掌上明珠?连累的……你爸爸心脏病发……” 一个虚弱的男声插进来:“还跟她费什么话?都是你惯坏了她。她要什么你都给,要多少钱你都同意。从小到大,她娇蛮任性闯出祸来你都替她出头,帮她解决。前段时间为了个男明星争风吃醋伤了人家的女朋友,你还私下里帮 分卷阅读107 她赔钱。后来又为另一个明星打架伤了腿骨,这次好了,又不知道为了谁得罪了刘家。不过这也就到头了,得罪了地头蛇,我们的合作项目被腰斩,我在董事会的职务已经被免除。我也看明白了,这个女儿就是来毁灭我孙家的祸根,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从今而后,让她自生自灭吧!” 孙乐的哭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爸爸!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中年女声也哀求道:“老孙,别这样,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吧!一定是外面的什么明星利用了孩子,让孩子告诉我们他是谁。我不会再给他机会引诱我们孩子!乐乐,那个明星叫什么名字?”话说到后来,已是咬牙切齿。 孙乐的哭声戛然而止,千辰躲在门后不禁紧紧皱眉,却听得孙乐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变得极其冷静和平淡:“妈妈,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为了什么男明星才与刘宓结怨的,那几个男孩子我早就跟他们都分手了。这次是……刘宓和她的几个朋友一起骂我,说我是个跛子,我气不过,才回骂了她们。可是……我也只是骂了她们……若是知道这样她们就会报复爸爸,我就哪怕被她们打了,也绝不会还口的!” 中年女声悲伤不已:“可怜的孩子,你委屈了!老孙,你看孩子多可怜啊!她……不是为了跟男明星胡闹才惹事的。刘家那丫头如此恶毒,骂我们家女儿,难道还不允许我们回嘴吗?” 孙乐的声音越加低沉:“妈妈,从今天起,我会听你和爸爸的话,我答应跟王叔叔的儿子交往,就算跟他马上结婚……也可以。我不会……不会再跟任何男明星纠缠。让爸爸妈妈担心。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男声叹息一声,没再说话。中年女声低低的道:“老孙,乐乐这么懂事,两个孩子在一起后,老王一定会伸手帮我们的。董事局的事,未必没有转机。” 千辰在病房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心中有点儿百味杂陈,不一会儿,病房门打开,却是孙乐垂着头走了出来,她缓缓地走到千辰身边,却直视着走廊前方,连看都没有看千辰,极低极低地说道:“如果有人问起,不要承认我们交往过……”她又向前走了一步,顿了一顿,又说了一句:“谢谢你,到最后都对我那么好。我本来……都想跟你同归于尽了,但现在,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带着你对我的爱……活下去。” 看着孙乐在走廊尽头消失,千辰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他点开电话,再次读着暮雪几天前发给他的信息:“想象在一个房间,房间四壁,天花板包括地板都是富有弹性的弹簧垫,你用力的扔出一个弹性球,这个球会不断地撞击房间里的各个地点,并不断地被反弹。道理很简单,那只是力与力的相互作用。直到有一个点接到球并不再扔出去,这个循环就会被打破并结束……业力和因果,就是这麽简单。 计划不是你的事,你做你接收或感应到的事,你不参与计划,事态就会完美的呈现。你因为只做来到你面前的事,就不会有期待,继而就不会有任何事情令你失望。因为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设计来“完不成”的。 让事情发生,但是自己不参与,仅仅作为不带评判的感受者,因为抗拒也是能量的输出。就像在你拍戏的时候,信任导演会把一切都照料的很好,完全不需要你操心。你要完全没有自作聪明的加戏,擅改剧本或是干涉剧情,要全无判断的把剧情呈现,认真的演出一幕电影。听导演的话。感受每一出戏最动人之处,享受爱的全面呈现才是你的使命。 剧本假如不是你写的,为什么要为不应该自己负责的剧本觉得尴尬?假如你参与编写了令你觉得尴尬的剧本,以后不要参与剧本编写就是。做多错多,不做不错。既然可以不担责任,为什么要去干预‘历史’的走向?一切已经发生过了,作为穿越时空的你,只需要静静观赏感受,见证历史时刻就好。不参与,就不会觉得与自己相关。记住,是结果决定因,而不是因决定果。” 他接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十分迷惑,这段话并不深奥难懂,却几乎完全跟他无关,甚至像是发错了的。如果不是暮雪从不发信息给他,如果发信息的人不是暮雪,他根本不会去认真读。可是现在,他茫然地坐在这里,一切的发生似乎全然在意料之中,却又超出意料之外。刚刚那个勇敢的对自己爱的人放手的女孩子,是他以前认识的自私横蛮的孙乐吗?令她这样转变的又是什么造成的? 千辰有些茫然的下楼,向家的方向走去,前世的他虽不如浅墨善于魅惑,但也经历过无数的女人,操纵人心,把控人性都是自己职业生涯的一部分,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有这样的无力感,甚至觉得很没意思。暮雪固然是因为担心他的生命安全才专程前来点拨他的,可是也让他的人生观整个颠覆过来。难道说,她所说的就是老子的无为之道?当一个人平衡情绪不去操控人生的时候,事情反而会变得简单?只不过每个人生的事件只能经历一次的关系,无法做出比较对照,所以也没法知道对事件不同的反应能带来多么不同的结局。如果……这次他没有听暮雪的劝解,而是用了自己的一贯作风刻意去激怒孙乐,她会不会直 分卷阅读108 言告知家人交往的男友是谁?会不会任由父母报复自己?甚至会不会因为失去希望而拉着自己陪葬? 这些都没法验证了。他只是知道,他的一念之仁,让孙乐饱含着对他的爱和感激,牺牲了自身的幸福和快乐,放手给他自由的离开。 第一百零二章 底线 浅墨回到家中,径直去了自己房间,房间里没开灯,静怡中还可以听到君同细细的呼吸声,黑暗中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暮雪抱着君同睡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了。但夫妻几十年,不说时刻心灵相通吧!对方的情绪还是可以捕捉到的。自己这一靠近,马上就能感觉到暮雪身上强烈的不安,甚至呼吸都轻了几分。也不由得心中一软,她这是担心他误会,怕他生气吧!可是……既然是知道他不喜欢,又为什么还要去挑战他的底线? 他没有出声,只是关上了门,俯身轻轻地抱起君同,将他放在旁边的小床上,给他细心地掖好了被子,才回过身来,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丢在旁边的椅子上。感觉到暮雪不安地动了动,呼吸声更轻了,浅墨将她身上的被子拉下来,伸手去解她的衣扣。暮雪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却没有发出声音。浅墨也不管她是不是装睡,自顾自的将她的睡衣解开,就将手伸过去开始触摸。很多手法多年没用了,但并不代表忘记了,当年那颠倒众生的名头可不是广告的噱头,要不是靠着这一手绝活,也没可能让那些欢场老手都在他脚下雌伏。当年跟着曾经名满京城的花魁学艺,学的绝不只是琴棋书画而已。 暮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紧咬的牙关里还能听到偶尔实在忍不住的吸气声。她的身体绷紧又瘫软,估摸着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颤声开口:“我错了,这就跪到门外草坪上去让你出气。” 浅墨手下不停,冷冷道:“你瞒着我偷偷去见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暮雪未及再说什么,身体已经蜷缩成一团,抽搐了一阵之后,喘息已经剧烈的似乎透不过气来,手无力地搭在浅墨的胳膊上,掌心已经汗湿一片。 浅墨这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拿了毛巾给她擦汗,静夜里清晰地听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略觉不忍:“你怎么不想想,你单独去见他,万一他不管不顾的引诱了你,你怎么回来面对我?咱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 暮雪虚弱地挪动了一下,心中想着千辰绝不会强人所难,陷她于不义;更不屑于用那种手段逼她就范。若是他能够这样的不顾底线,又或是自己没有那么坚定,在前世那种大环境下,早就会跟他成了事,两人又怎会一次次的在临界点收住情绪,又怎会始终守住了心域不放松半分?甚至于说,如果千辰是那种单纯的□□而已,浅墨可能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不要说前世浅墨因为身疾无法尽心服侍,就只是那种女尊男卑的情况,女人逢场作戏也没什么稀奇。到了今生,浅墨无论身份还是品貌都足够优秀,对自己更有相当的自信能够吸引暮雪,若不是千辰的深情和隐忍令浅墨觉得不安,怕暮雪真的被他感动从而心生爱慕,也压根不会觉得这么如临大敌。 暮雪心中那么想,却没敢说出来,只是道:“千辰就是跟我一样嘴欠,心里没什么的。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坏心,又怎么会帮你引开孙乐?他……也曾是名动一时的名伶,又……豁得出去,即使没有你的引荐,出道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成名也非难事。我也是担心他放得开,却收不住,万一他有个好歹,你心里也会不忍对不对?。” 浅墨冷笑一声:“你也太小看人了,千辰好歹也是阅人无数,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他又怎么会不能对付?” 暮雪拉住被子裹住身体,嘟囔道:“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逼得你抛妻弃子,息影隐退,你不是也没办法?” 浅墨怒意上涌,一把抓住暮雪的手按在她头顶,压低了声音喝道:“你明明知道,那是因为她拿住了我的软肋,才令我进退失据。你也明明可以用无数种方法提醒千辰,压根没有必要一定要瞒着我私自见他!你却不顾我的想法一意孤行!暮雪,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千辰?你敢发誓你就没对他动心?” 浅墨一把扯开暮雪的被子就粗暴地将手伸向她,暮雪忍不住长长的申吟一声,强烈的刺激令她的泪瞬间飚了出来。看着暮雪如此痛苦的样子,浅墨也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暮雪,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浅墨完全没了温柔和优雅,暮雪苦苦地支撑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他的暴戾,忍不住低声道:“千辰嘴上再怎么过分,却从不会真的忍心让我痛苦。” 浅墨猛地停下来急喘着,声音却因为愤怒变得极为沙哑:“你说什么?” 暮雪的声音很疲惫:“浅墨,我承认没有你我会过得很狼狈,我承认你若是离开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活着。可是……你这样折磨我,除了让我对千辰的温润怜惜心生向往之外,就是对自己境遇的自怜自伤。算上前世,我都从来不是因为怕你报复而对俊美的男子保持距离,更不是因为要守什么身体的贞洁,遵从什么社会的道德。只不过,我不 分卷阅读109 愿意我一时的起心动念,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必要的痛苦和心结。浅墨……有时候越是抓得紧,失去的就越快。” 第一百零三章 超然 浅墨翻身躺到,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良久,才听到他极轻极轻地声音:“妻主……浅墨是不是惹怒你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浅墨了?是不是……想要千辰了?” 暮雪苦笑了一声:“很多夫妻间的嫌隙不就是这样埋下的?越是失望委屈,越是发怒埋怨,对方就会逃离的越快。其实到得后来,已经与嫌隙的起源无关了。” 听得出浅墨声音中浓郁的倔强之意:“这种男女间的游戏,青楼出身的伶人又怎么可能不懂?要不是因为太在乎,又怎么会陷入这种老套的局中?只不过是因为动了情,才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若是因为这种原因,妻主就责怪浅墨不知进退,那浅墨也无话可说,任由妻主处置便是。” 暮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这世界的道理便是如此,你的姿态放的越低,就越会引得关注注入自身。就好像越是低的地势,越会吸引水势由四面八方流向自己。你原本不用这么麻烦截源引流,也不用辛辛苦苦造渠运水。只要自己够深够宽广,你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不惜决堤向你奔腾而来的河流。” 浅墨冷冷地道:“你不要老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自然知道如何吸引关注,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去容纳不知来源,不知脏净的水源?我辛辛苦苦的经营自己这安居一隅的天池,不是为了装下弱水三千的,只是为了那一瓢甘泉而已。你说我愚蠢也罢,怨我固执也罢,我都没打算改变我的初衷。暮雪,我还就告诉你,我一直就是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你若是不喜欢……你若是不喜欢……” 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却还是倔强地说下去:“你尽管去寻那潇洒不羁,可胸怀天下,广纳四海的伴侣去。反正我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你追求成道的一道试题罢了。天下所有的劫难甚或是你身边的亲人感情,也都是你试炼自己心性的踏脚石。论修炼之道我是没有你通透,但是不要以为我就是傻子什么都不明白。你若是愿意跟我厮守,那我为你做生生世世的踏脚石也没什么怨言,若你不领情,我浅墨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没脸没皮贴上去的无赖。” 暮雪被浅墨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挨挨擦擦的凑过来,讨好的抓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我才是那个死缠烂打没脸没皮贴上你的无赖,哪有你说的那么了不起?若是我真那么通透,还留在这人世作甚?不早就飞天遁地逍遥快活去了?” 浅墨一把甩开她,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不会吗?你现在不过就好像神话里那个被藏了飞羽的七仙女,因为无法回返天庭而不得不留在凡间渡劫。一旦找到方法飞升,哪里还会被凡间的情爱牵绊?不要说紫云,千辰和我,就算是君同,你也绝不会在意他的死活。你看似对世间万事万物皆有慈悲之心,看似对每个身边的人都感恩戴德,其实你就是世间最残忍无义之人,这天下苍生在你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奇大无比的棋局,你看似身在局中,其实就是高高在上欣赏着世人征伐斗争,即使是看透了其中关窍也微笑不语。暮雪,我就是不明白,你若是一直这样超然我也认了,为什么到了千辰身上,你就忍不住要提携点醒?你不是一直说不能干预世人的因果吗?你不是一直忌讳影响他人的力量吗?为什么千辰就能例外的让你无视原则?” 浅墨的声音又是幽怨又是委屈:“无论什么事情,你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从不发怒生气,可是因为我算计了紫云,就被你那样的责备冷落,不过就是因为我干预了他的人生。难道你这样,就不算干预了千辰的人生?” 暮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浅墨,且不说千辰跟孙乐的事情是代你我受过,无动于衷于理不合。你可有考虑到后果的严重?万一累及了他和孙乐的生命,你可知会引起怎样的动荡?影响多少人的人生?” 浅墨冷哼:“你要千辰真心待她,怎么就不想想跟那样性情极端的人一起生活,会比死去又能好上多少?” 暮雪轻笑一声:“不会的。” 浅墨侧过身子看着暮雪在黑暗中亮闪闪的眼睛:“什么不会的?” 暮雪的声音很轻,但是很确定:“无论千辰对孙乐多好,他们都不会在一起多久的。” 浅墨用手撑起了头,没有发问,但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浓浓的疑惑之意。暮雪就解释道:“每个人有自己的震动频率,就好像电台的频道一样。两种截然不同的频率会偶尔交织,但无法共存。即使不小心串台了,也不能接收清晰。千辰与孙乐是特别不同的两种震动,除非两方都刻意维持接近,否则一定会渐行渐远。我要千辰对孙乐维持善意,但并没有要求他改变自己。那么,除非孙乐突然变成另一个跟千辰和谐的人,那无论是她还是千辰都会觉得在一起十分不舒服。这跟好坏善恶无关,就好像完全节拍不同的曲调怎么听都非常别扭一样。人性会自然追逐舒适快乐,更何况是被宠坏了的孙乐?她不会委屈自己太久的。当然,如果 分卷阅读110 她决心为了爱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震动频率,那么她就是另一个人,一个可爱,值得千辰相守的人,那么又为什么不要她?有什么理由要舍近求远令寻他人?” 第一百零四章 同频 浅墨听了暮雪的解释,却打了个寒颤,坐了起来。暮雪叹了口气:“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浅墨低声道:“那不就是说,只要知道了这个法子,若是不喜欢身边的谁,只要改变了自己的频率,那你不喜欢的人,就都不会留在身边?且他们还不知道是你在厌弃他们?” 暮雪轻轻笑了一声:“说的容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是深刻在DNA里面的习惯,也是累生累世总结出来的生存经验,不说没有人愿意改,就算知道只要改命,就能逆天,也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魄力。逆天改命,逆天改命,其实是反的。不是先逆天就能改命,而是你自己决心去改了命,改了性格和心性,就能够逆天。这道理你即使去四处宣扬,又有多少人会信你?就算信你,又有多少人会去做?” 浅墨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才道:“那世间的夫妻,相仇相厌的多了去了,又怎么不见分开?” 暮雪笑道:“夫妻二人相仇,并不见得频率就不同。一个喜欢骂人,另一个喜欢打架,那在宇宙的眼中就是天生一对。夫妻二人相厌,一个人冷暴力,另一个人频频偷腥,在天道监测下,那就是臭味相投。怎么不配?配的很呢!即便是一个暴力欺凌,一个柔弱被欺,那除了是为了了结因果必须采集的经验之外,大部分也是内心中甘心承受苦难或是心存侥幸的。其实即便是有因果的,只要自己真心决定要脱离,于天道来说也不是不可以逆转,但你看看当你想要帮受困的妇女时,当你伸手想拉一把被虐的孩童时,你会在大部分人眼中看到犹豫和惊慌,而不是不顾一切的伸手被救。有时候你会觉得不是上天不慈悲,而是人类对自己不够慈悲。有多少人是真的爱惜自己心疼自己?又有多少人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就百般辩驳送到身边的希望?” 暮雪叹了口气:“解释起来就太复杂了,不能摆脱的关系困局里还包括了人生试题,做不出来答案的自然无法脱困,就好像你和我。”她说着笑嘻嘻地探手进浅墨的衣襟内抚摸:“浅墨,我们来做题吧!看看还能用什么不同的方法解题。” 浅墨被她撩拨的软在她身边,喘息道:“我还没原谅你呢!解什么题?你自去找千辰陪你做题去!” 暮雪轻笑两声:“浅墨,你让我想起了动画片史瑞克里面的一段台词,他说他就像洋葱一样,有很多的层次。我就觉得吧!这比喻跟你很配,一生一世都不够,我把你罩在外面的层次一层层剥下来,直到现在你还会给我惊喜,你还是浅墨,却又不再是那个白衣飘飘,怀抱古琴,万人仰慕,却又离群索居的浅墨。一个不再寂寞,不再自卑,身家清白,依旧骄傲的浅墨,原来本尊是这个样子。” 浅墨伸出手,想把暮雪在身上游走作怪的手拿开:“可你还是那样,好色轻薄,风流无行,不知好歹。” …… …… …… 时光荏苒,忽忽三年过去,浅墨和暮雪的隐婚生活十分惬意,每日风花雪月,弄儿为乐。闲时酿酒下棋,读书作画,浅墨还试着教暮雪随他一起舞蹈,暮雪于此道并无什么天赋,但这种情侣间的共舞又不需要当众表演,不过是两人之间的调情罢了。常常是舞到一半,两人就已经开始拥吻。即使是上一世,两人都没有过这样情浓的时刻,想当初暮雪刚把浅墨从青楼接回家,倒是也有过一段不受干扰的二人世界。可是新婚时节毕竟两人相交仍浅,对彼此还不甚了解,还在磨合试探的阶段,老实说那时候虽是日子过得轻松快活,但两人对对方的情意并不如何深厚。尤其是浅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演戏,根本没打算跟暮雪交心,也没相信暮雪对自己有什么真情。暮雪则是被浅墨的色相所迷惑,沉迷于欲望当中,虽说是怜惜疼爱浅墨,说到什么生死以之那也还不至于。 到了后面,两人大小误会劫难不断,更是再没有这等静逸时刻,再过后数年,浅墨已经对暮雪死心塌地的痴恋,可是一来因为已经有了孤阳之患,又复被权贵强逼失身,在感情上很是自卑。二来两人开始忙着孤儿院的事情,事务不断,哪有多少谈情说爱的时间?更何况二人中间还有紫云,紫云虽是懂事自律,也相当知进退晓礼数,从不恃恩而骄行僭越之举,可他也毕竟是为暮雪诞下了子女的夫君,每当暮雪去紫云房中过夜,浅墨孤枕难眠,独守空房的时刻,那此中的辛酸难言,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有了之前的种种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苦痛做铺垫,两人之间又没了隔阂,浅墨现在对暮雪的珍惜爱重,可谓是从所未有。居然连心性都大变,不再动辄冷淡嗔闹,更不见冷傲凛然之态,总是婉转相就,极尽温柔耐心。浅墨闭门不出,留长了头发,常常身着汉服,如同前世时那样陪着暮雪。这种神仙生活,不计时日,转眼君同都已经快五岁了。 第一百零五章 归来 分卷阅读111 浅墨初初淡出演艺圈的时候,因为之前拍的广告,影片,综艺还在播放,没人发现他的悄然离去,而公司也用了冷处理的方法,只是全心力捧千辰,期望替代浅墨在粉丝心目中的位子。千辰的魅惑之术不输于浅墨,而英朗潇洒更胜一筹,开始也的确吸引了非常多的关注,甚至在粉丝群中起到了移情的作用。可是时间一长,还是有一些心意坚定认死理的观众发现了于阡陌销声匿迹很久都没有新的作品,更没有再传出新闻和任何工作宣传,网络上开始有些骚动起来。公司这才宣布于阡陌计划在国外进修深造,不日将回归云云,千辰也在一次接受采访中提及,亏得阡陌决心进修,不然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在短时间内得到如此多的资源和机会,从而迅速的被粉丝认可。他还在节目中笑称,待阡陌王者归来,一定会与他携手拍一部大片,以慰粉丝的期待。 从君同三岁起,就已经不满足于园中园这弹丸之地了,当黄昏后园中静寂时,浅墨和暮雪也会带着小东西去外园游玩。只不过要避着点人罢了,大人扣上帽子在人少时漫步,并不会引起什么注意,但小君同断奶之后,少了婴儿肥,渐渐看出了轮廓,模样与浅墨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相似。留长发着汉服,可爱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本来就引人关注,任谁看到了都知道是谁的孩子,一旦被人拍下来放在网上,那隐婚就会立刻成为了笑话。 原本依着浅墨的性子,他从不在乎他人怎么想,我行我素惯了。但数年前孙乐那件事,也给了他很大的教训,一想起来就觉得后怕,现在倒是懂得顾虑孩子安全,乖了很多,没有坚持要搞得世人皆知。只要君同觉得闷了,就索性一家人出国找个没有华人聚居的小镇住上一段时间,等玩够了再回来。 好在这个时候,墨园的生意越来越好,来吃过紫云的家常十味席的人皆是赞不绝口。这个园子所在的环境亦是美轮美奂,令人回味无穷。所以不仅是每日所有客房都会客满,登记排队入住的人也是直排到半年之后。紫云已经多次建议加大投资扩建园林和客房,而对婚姻生活食髓知味的浅墨却一直有些犹豫,只是说他并没有富甲一方的打算,而今紫云管理园子收入颇丰,已经足够三人挥霍。若是决定要扩建园子,自己却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金,必是要回去重新工作了。 直到想要给君同加建一个游戏室,他自己都觉得园中园的确有些局促,这一日将君同哄睡过后,两人在水榭中放下了竹帘弈棋,浅墨有些神思不属:“暮雪……千辰计划要开一个演唱会,邀请我去唱歌。” 暮雪在他眼神飘远的时候偷偷在边角上落下一字,笑嘻嘻道:“那就去捧一下场呗!” 浅墨叹了口气,将在白皙的纤指中摩挲良久的黑子随手放在棋盘上,黑黝黝的眸子盯着暮雪:“你舍得离开我?” 暮雪微微站起身子,在他的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顺手将白子落在局中,才重新坐下,高高兴兴地道:“为什么要离开你?我跟你一起去,君同乖得很,可以留给紫云看顾几日。” 浅墨秀丽的双眉紧紧蹙起:“不妥。” 暮雪示意他落子:“有何不妥?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不高兴我见千辰吗?你说你至于吗这么多年了。” 可以感觉到浅墨强烈的不开心:“你就没有旁的心思?都已经世事变迁,斗转星移,你还记挂着去见其他男人?” 暮雪翻了个白眼:“拜托,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稀罕我的男人数来数去就这么两三个。你想跟我计较吗?来来来,我们就索性算一算有多少女人肖想你!你看看咱们水榭旁边的这颗大树,这一树的叶子有没有想睡你的女人多?” 浅墨语塞,赌气将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盒:“不下了,你耍赖。” 暮雪撇了撇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耍赖?” 浅墨站起来掸掸袖子,淡淡道:“边角上你偷偷做了一个相思断,是什么意思?当我瞎吗?” “浅墨……你总是这样子没人肯陪你下棋了。” 浅墨已经走出水阁,声音还低低传过来:“君同都比你棋品好。” 两个星期后,暮雪偕同浅墨来到首都,入住了酒店,浅墨一直等到演唱会即将开始,才带着暮雪前往,一下车就直奔后台。到达的时候千辰已经开始演出,暮雪悄悄地溜向前面在事先安排好的前排座位坐了。专心欣赏千辰的演出,果然是唱艺俱佳,可见这几年间也真的下了不少功夫练歌舞身段,一举一动甚而比当年身在寻芳楼时更为惑人。 几曲热舞过后,现场的气氛极为热烈,千辰拿过话筒,微喘着跟观众打招呼,他的笑容迭丽,英气逼人,声线却低柔磁性,动人心魄:“我答应过你们,要给所有来捧场的美女们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等微微的骚乱静寂,才笑道:“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等于阡陌王者归来,我会与他同台演出,以感谢大家的厚爱。” 第一百零六章 璧人 舞台下面轰鸣一声,很多于阡陌以前的影迷都激动得站了起来,尖叫欢呼声响成一片。千 分卷阅读112 辰微笑着略等了一下,这才拿起话筒幽幽说道:“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你们早已移情别恋,爱上了我。没想到于阡陌一说要来,你们立刻将我抛诸脑后……伤心啊!” 台下顿时一片笑声,很多歌迷开始大叫“我爱你!”“爱你不变!”“我们都喜欢!”现场气氛几乎爆棚,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热情无比的欢呼中,千辰一手背后,一手向前探去,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浅墨身着雪白汉服,长衣飘飘,墨发用玉簪松松挽了一个发髻,手中执着一个玉笛缓步走上台来,神态从容的长辑为礼,抬起头来,嘴角噙着他那招牌的浅笑,温润魅惑,尤胜从前。 当千辰表演时,现场的热烈似乎已经要燃烧起来,但如今待浅墨优雅的走出来,现场突然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停止哄闹,抬着头痴痴地望着绝代风华,媚骨天成的浅墨,就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似是怕惊到那误入凡尘的谪仙,就此撩袍飘然远去。舞台上开始飘起蒸汽,云山雾绕的更是如同仙境一般,灯光柔和的打在浅墨身上,四周的雾气都好似环绕着七彩的光环。 浅墨将手中玉笛递到千辰手中,略略收起浅笑,拿起话筒。后台开始飘起悠扬的乐声,却是网游天龙八部的主题曲江湖梦。千辰踏前一步,举笛就口,随着背景音乐开始伴奏,那娴熟清越的笛音令现场观众如痴如醉,台下甚至传来难以置信的吸气声。随着前奏结束,浅墨开口唱道: 往事随风,尘缘如梦。 功名成就已成空, 剑舞春秋,谁能傲视群雄。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烟雨中, 回风舞雪斗破苍穹。 仗剑天涯从此倚天屠龙。 苍山雪,太白饮双溪明月。 玉玲珑,女儿红忘川花海。 狼烟起,英雄一世何惧风飞沙。 天地大无涯,一生谁来牵挂? 天地大无涯,一生谁来牵挂? 浅墨的声音缠绵悱恻,如同绕指柔一般在耳间回荡,听闻的人皆是觉得耳际有几分微微的痳痒,加上千辰那动人的笛声,那一对璧人站立在烟雾缭绕间,真的是如同神仙一般,直到那动人心魄的曲子缓缓停歇,余音绕梁,久久不散。场下寂静之余,都能听到女孩子的抽泣声,如同传染一般迅速传开,甚至有人开始痛哭。 千辰放下玉笛,拿起话筒,笑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请的嘉宾表演不到位,让大家难过了。” 浅墨嗔笑着看他一眼,摄影师也是机灵,将那动人的神情抓拍下来,在大屏幕上放出特写。场下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一片,暮雪尴尬的挠挠头发,私下里倒也罢了,而今有了千辰的映照,浅墨觉察到他释放的压力,也不由自主的被激发的气场全开。这几年的幸福日子令他神采照人,少了郁结之色,魅惑之中更为飞扬,成熟男人的魅力一览无余,的确令人十分心折。这两位当年名震京城的花魁还从未同台过,这场实实在在的眼福,将这数千人一起带进了似幻似真的遐想中,直到浅墨和千辰临时决定加了一场即兴表演,浅墨抚琴,千辰吹笛,一曲电影神话的主题曲:美丽的神话。令演唱会进入了狂热的高潮。这段两人共奏的视频立时被传到网上,一时火爆了整个娱乐圈。 演唱会十分成功,暮雪在结束之前溜回后台化妆间,见到了正在独自卸妆的浅墨,看看四周无人,小声调侃道:“夫君的魅力不减当年啊!” 浅墨似笑非笑的转过头来:“我当年的风姿,你根本就没看到过。” 暮雪偷偷地笑,更小声地道:“你真正的风姿,台下的那些人也没看到过。” 浅墨晕红双颊,嗔道:“你总是这么口无遮拦,再这么着,我以后去哪里都不带着你。” 暮雪上上下下打量浅墨:“哟!你还食髓知味了?这老老实实跟着我隐居这几年闷得都疯了吧!这是决定要出山了?” 浅墨轻笑:“你和紫云总说要扩建,要扩建,难道扩建园子不需要钱?我总是这么不事生产,又怎么筹措资金大兴土木?” 暮雪笑道:“不是可以贷款嘛!” 浅墨蹙眉:“总是自己的家,贷款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感觉是别人的产业,自己只是租户。更何况,我有这能力赚钱,又为什么要贷款?”他将有些散乱的发梢挽了挽又道:“前几日公司联络我,希望我跟千辰合作接一部古装电视剧,片酬不少,之后便可修建园子。” 暮雪叹道:“也罢!那是你的事业,也是你的爱好。就算不是为了筹钱,玩玩也是好的。” 正说着,身后一声轻咳,暮雪回身看时,却是长身玉立,丰神俊逸的千辰,斜斜倚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两人。暮雪对着千辰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千辰公子的表演惊艳全场,风采不减当年,更有甚之!” 千辰启齿一笑,十分明媚:“你倒是没将浅墨养废了,他居然这些才艺并没有落下。” 暮雪笑道:“我却是被他养废了,现在真是什么都做不了,像一只豢养的宠物猪一样住在家里。” 分卷阅读113 千辰斜睨浅墨一眼,微笑道:“你若是跟他厌倦了,也可以考虑跟我,我也可以把你像宠物猪一样豢养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离情 暮雪笑道:“得了吧!我听说你们要开始合作拍电视剧了,还有工夫豢养宠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清净自在一段时间。回家陪陪妈妈,再趁此机会好好读几本书。再这么言语无聊,面目可憎下去,估计浅墨都会嫌弃我,在剧组里另寻青春靓丽的美女作伴了。” 千辰的笑容加深:“你不用再读书了,这样就很好,最好浅墨厌弃了你,便可以由我接手,你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一定会疼你如同公主一般。只要你跟了我,就一定不会再把他那些小技巧看在眼里。” 浅墨将手中的梳子重重放下,起身就拉住了暮雪的手:“我们回酒店了,不要再跟他啰嗦。” 暮雪一边被浅墨拉着,一边还冲千辰摆手:“你也累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吃顿饭。” 千辰嘴角噙着笑意,一直目送着暮雪离去,这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顿饭却没能吃成功,演唱会的影响力是如此非同凡响,到了爆炸的程度,第二日他们下榻的酒店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和粉丝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大早公司就致电给浅墨,要派人来酒店,希望跟浅墨紧急商讨回归的细节和接下来的安排。暮雪不情不愿的从赤倮的浅墨胸前爬起来,满脸郁闷的梳洗穿衣,之前她还可以冒充助理陪在浅墨身边工作,但现在君同还在家中,不能长期离了父母丢给忙碌的紫云照顾,孩子长得如此酷肖父亲,也不放心随便请人看管。暮雪草草收拾了自己的小背包,溜出了酒店先回园子去了,她不是圈内人,来来去去无人注意。但看到酒店门口那乌泱泱的人群,还是不由得咋舌,这几年的耳鬓厮磨,都险些快忘记了浅墨的影响力,看来,他这次重新出道会很顺利,粉丝们都未曾忘情于他。 回家接了君同去妈妈那里住了一个多月,浅墨都忙的无暇回家,各种采访,综艺,甚至广告安排的满满的。每晚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都能听到他声音里面的倦意。暮雪也不缠着他多说,只要知道他健康顺利也便罢了。 电视剧迅速准备开拍,暮雪带着君同回到园子,忽忽又过了半年,都没机会再见到浅墨。她偶尔也会让君同跟父亲视频一下交流感情,自己为免无聊,去网上报了一个进修班考药剂师和急救的证,至少有了这样的资格,万一园子里的客人有需要,可以先一步合法的处理再决定要不要送医。每日抽时间教君同识字读书,日子倒是过的充实愉快。实在想念浅墨了,还写了家书邮寄给他,聊慰相思。 千辰走进化妆间,便见浅墨拿着一幅字呆呆出神,疑惑地凑上去看时,却见一张熟宣上写满了蝇头小楷,却是暮雪的字迹,心头不由得一震。趁浅墨不备,一把夺过来,浅墨微微蹙了蹙眉,却也没有阻止。千辰退后几步细看时,却是一封家信,可信头并无称谓,落款也只是一个“雪”字: 别君忽忽数月矣!欢情稍敛,离情又起。千钧重负何从寄?惟执笔写尽感慨,投书以平心意。日日枯盼望回执,或且翻阅旧书信,欢喜权当新篇。每日读他三五遍,无事尚温习,只做闲时意趣。幸今日之便利,不复车马传书,文字数日可见。怜前朝孤身怨妇,拼舍青春,枯等数年。妾当自比贤妇,既是时空流转,岂惜我区区百年!身非矫揉,也不怕那地广天寒。三千年时代幻化,唯人心情爱未变。情愁病老,未分贵贱,王族贵胄一般。未能免俗,竟是絮絮相烦。怜我情长,怜我计短,祸福共同承担。 千辰看毕,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将那纸丢回给浅墨,哼了一声道:“都什么时代了,明明可以视频语音,却偏偏要写信!写的又是古不古,今不今,不似家书,又不似文章。果然是一贯的性狂不羁,无论在什么时代,都要偏辟蹊径,定要与众不同。” 浅墨叹了口气,问道:“下一场戏什么时候?” 千辰嘴角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归心似箭了?你道钱是那么好赚的?昨日那一场戏拍完,今日要重新搭景,怎么说还要再等三四个小时……浅墨,我怎么不知道你比我还离不了女人呢?” 浅墨微微苦笑:“千辰……她不一样。” 千辰冷冷道:“我能做到,你也能做到。夙夜梦回,浅墨……你最起码还有回忆,我却……连一夜温情也未尝过。” 浅墨默然半晌,没再说话,却走出门去,几分钟后捧着道具组装文房四宝的箱子回返。将笔墨纸砚取出来细细地研墨,又铺了纸张,执笔怔了半晌,才挥毫写字,却是用颜体写的一首七绝: 朝驱暮役非我愿,夙兴夜寐为哪般? 漂泊异地总难定,终是折腰柴米间. 千辰哼了一声:“这么怨怼的字句,我就不信能安慰到她。” 浅墨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虽不能安慰到她,她却会反过来安慰我。” 千辰叹了口气,悠然道:“是啊……她这个……同情心泛滥的滥好人……这像是她会 分卷阅读114 做的事。” 浅墨将信寄出,便开始认真背剧本,揣摩人物。一连数日都没有什么特别情绪波动,还是千辰忍不住问他,他才淡淡道:“我原是为了赚钱给她扩建园子的,在工作中花费的每一分钟都甘之如饴。倒是你,拜托认真些,别NG,也不要总是簧夜溜出门去与女演员厮混,以至于每日工作精神不足。让我们早日杀青,我也好回去与妻儿团聚。” 第一百零八章 千帆 千辰歪在长椅上,酸溜溜的道:“你工作结束之后,便可抱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而我的工作,就是我的生活,岂能不好好享受?若我能得到她,还又怎么肯花时间在那些蠢妇身上?” 浅墨斜了千辰一眼:“我劝你好好找个伴侣相守,而今聪明有学识的女子不少。不要老惦记着有主的人,没的给自己找不自在。” 千辰冷哼道:“我难道不想?只是历尽千帆皆不是罢了!既是聪明有学识的女子不少,你何不自己换一个,把她让给我?哪怕数月也罢,也算全了我的执念。” 浅墨刚要说话,场务助理走进化妆间,将一封信递给浅墨:“于哥,这是您的信。” 浅墨道了一声谢,再无暇与千辰鬼扯,忙取了身旁的剪刀将信封裁开,打开却是抽出一张生宣,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首七绝: 龙曲涧底总难平,曾妒凡马任驰骋; 怜惜君子轻委诺,为结茅庐除金鳞。 浅墨脸上顿现笑意,轻轻抚摸信纸上的墨迹。千辰伸着脖子看了,叹了一口气:“果然,她反过来安慰你,说你为自己喜欢的事业奔波,总比大多数人做得好,只是怜惜你为她能够住的舒服牺牲颇大。唉!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文采胸襟,不愧是我千辰心仪之人。” 他回长椅上躺了,轻声道:“我也要努力赚钱,为她建一座园子,就叫……千雪园,赠与她与我偶尔同游,哪怕吟吟诗,作作画,下下棋,唱唱曲,即便不与我亲近,也应该很快活。” 浅墨哼了一声:“千辰,你不要太过分了,若是如此,我不会允许她再见你,你知道的,如果我阻拦,她一定会依我所言。” 千辰嗤笑:“那你就对她好些,让她没有机会移情别恋。浅墨,你不会是没信心能留住她的心吧?” 浅墨站起身来看窗外,轻声道:“大半年了,都没能见到她。身边没有人陪着,总是难以入眠。” 千辰懒洋洋的伸个懒腰:“那就索性陪我夜夜笙歌好了,这个时代,待男人可真不坏!” …… …… …… 这一日一大早,暮雪正在给君同盛粥,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声音甚为急切:“女儿,看网络,看有关阡陌的新闻!等下再回电话给我!” 暮雪莫名其妙的打开手机搜索,一条条的热点跳入眼帘:“于阡陌女友曝光!酒店出双入对。”“于阡陌和圈外女子开房,共度春宵。”“于阡陌退圈五年,疑似隐婚。”“于阡陌拍戏难忍寂寞,女友贴心陪伴。”“于阡陌定酒店房间与情人约会。”“有图有真相,揭开于阡陌女友面纱。” 暮雪一时间有些懵,无法反应。点开一则则新闻细看,真的吃了一惊,因为那些新闻还真的不是故意炒作,空穴来风。不仅是酒店名字,房间号,时间地点都是精确无比。而且还有酒店订房间的单据记录,那房间不是公司提供给旗下明星的临时住所,真的是浅墨亲自在剧组旁边的酒店定的房间,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那信用卡后面几位数字就是他们的私人信用卡没错,这个外人无法知晓,因为是用暮雪的名字开的账户。还有浅墨陪同一个女孩子进入酒店大门的视频,他还帮那女子拎着行李。包括两人进入房间时的照片显示的时间是半夜一点,浅墨出房间的照片时间显示是清晨六点。虽然因为角度的关系那女孩子的脸没有拍到,但重点是于阡陌的脸非常清晰,绝不会有错。 暮雪呆呆的出神良久,脑子都无法处理这新进来的数据。脚步声急急的由远及近,紫云手中拿着一个平板急急地跑过来,看到发愣的暮雪才缓下脚步走过来,欲言又止。暮雪充满疑惑的抬起头来看他:“你看到了?” 紫云点点头,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太……真了。会不会是公司故意的炒作?” 暮雪缓缓摇头:“那女子的脸没拍到,这种炒作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他……不会同意被这样利用。” 紫云轻声道:“会不会是墨哥的远房亲戚?又或是朋友的朋友?”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亲戚朋友送到住的地方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在房中耽搁那么久。”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暮雪涩声道:“我打电话问他。” 电话却接不通,应该是已经关机了。暮雪看向紫云:“既然……不可能是假的……那就是……真的。” 紫云叫道:“不可能!他……没有可能会风流薄幸,逢场作戏!” 暮雪苦笑:“现在……我倒是希望他是逢场作戏,他如此谨慎自律的一个人,不做决定则已,做了决定……便不 分卷阅读115 会再回头。现在……搞得人尽皆知,街头巷议,连我妈都……打电话给我……那就是……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也不在乎我知不知道了。” 紫云想说什么,又叹了口气,很久才轻声道:“我会打电话给妈妈,让她在事态明晰之前不要担心,君同我先带出去,给你静一静。你过一会儿就试着再给他打电话,如果不通……估计是被记者和公司缠住了不得脱身。好歹……先把失态弄清楚再下结论。” 看着紫云携着君同出去,带上了门。暮雪麻木的坐下抱着膝盖,脑子似乎不能思想了,万种思绪涌上心头,反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暮雪放下手机,将门拉开,一个人影冲进门来,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进怀中。暮雪轻轻挣了挣,脱身看时,身形修长,容颜迭丽,却是千辰。不由得苦笑:“你倒是来得快,事先就知道那事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 苦果 千辰攥紧她的手,颤声道:“暮雪……你还有我,我……你若是真的无法喜欢我,那也没有关系,我愿意做你心里那人的影子,悉心照顾伺候你……就算……就算你在我怀中唤他的名字,我也……甘愿。” 暮雪忍不住泪盈于睫,含着泪微笑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般随意轻辱他人,利用他人,自私自利毫无原则之人吗?” 千辰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焦虑担心:“暮雪……不关你的事,是我……我心甘情愿,与人无尤。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能让你忘记他,我会待你好……比他好一万倍!” 暮雪叹了一口气:“千辰,你怎么总是这样眼皮子浅?我已经嫁人生子,容貌也不绝美,既无权势,亦非显贵。你如今豪富且自由,对你倾慕者无数。在你无数的收集中少了一样不起眼的收藏品又打什么紧?却来撩拨我一个心灰无望之人。” 千辰突然单膝跪地,以手抚胸朗声道:“我千辰在此发誓,若暮雪委身于我,千辰绝不会再与任何其他人言语轻浮,行为暧昧,更不会让除了暮雪以外的女子与我亲近。如违此誓,天人共弃!” 暮雪笑容极为苦涩:“千辰,谢谢你,你总是能让我对自己充满信心,没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弃妇。”她轻轻地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终于落下泪来:“千辰……他……是真心喜欢那女子的吧!他……会觉得幸福吧!” 千辰试探着慢慢靠近暮雪,紧张的屏住呼吸,喉结不断滚动:“是……他一向自持甚严,从不行差踏错,给人留下口实。既是决定这样大张旗鼓,必是……已经下了决心。” 暮雪的身体松弛下来,声音如梦似幻:“那……我就放心了。” 千辰深吸了一口气,将暮雪拦腰抱起,疾走几步放在暖阁的榻上,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只觉得那冰凉的唇瓣还在微微颤抖,身体更是抖得如同秋日晨霜寒风下的枯枝,心下十分不忍,极轻极轻地低喘:“你放心……把自己给我……我绝不会像他一样折磨你……我会想尽法子,令你开心……自此以后,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请你,相信我。” 捉住暮雪的手贴住自己心口,千辰伏下身去又吻住了暮雪,他极为温柔缠绵的深吻着,吸吮着,甚而吞咽着,整个身体都紧张的微微战栗,手心更是一片潮湿。伸手放在暮雪腰间,却无论如何鼓不起勇气解开她的腰带。身体紧紧贴住暮雪,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僵直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泪水却不断地泉涌而出,他急促的喘息着,笑声中充满了凄然。 暮雪从铺天盖地的伤怮和自怜中清醒过来,呆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前世浅墨因为练习媚术,爱上了暮雪后遭到反噬,从此只要与暮雪亲近就无法自持,一触即泄。直到这一世,浅墨已经尝到过被反噬的苦果,没敢再练习那害人的玩意,才能跟暮雪正常的过夫妻生活。暮雪对这种情状其实十分熟悉。心中猛地停跳了半拍,震惊地无以复加。撑起身体指着千辰,嘴唇颤动了好一会儿,却说不出话来。 千辰的笑声却转为一种诡异的兴奋,听得他低低地自言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男女之事……还能如此快乐……原来……这就是老师所说的极致之境。我……明白了。”转眼看到暮雪惊骇的神情,千辰拭了一下泪,抬起头来轻佻的挑了挑眉毛,腻声笑道:“你猜对了……一,此世我一恢复记忆就一直在练习媚术;二,我千辰……真的爱上了你,否则不会被媚术反噬;三……”顿了顿,他的笑声十分动听,如同金珠落玉盘一般:“三,如同我老师当年教导的那样,我一旦享受到这儿女之情的极致之境,此生便无法再正常与心爱之人相偕床事。除非……我不再对你动情。” 千辰呵呵的笑,神态张狂:“此生能达到这样的极乐,值得了!我不愿放弃身为男子的尊荣,就只能放弃与你相守。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浅墨当年的心境,为什么他要疏远你,为什么他会令你身受百般折磨,为什么他情愿把你拱手让人……我终于……明白了。” 分卷阅读116 说着说着,他的泪又顺着脸颊落下,将丝质的衣服前襟湿了一片,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暮雪,谢谢你!感谢你赐予我的极致体验,让我尝到了用尽两世阅人无数,却从没能达到过的快乐。让我知道了我虽然一直流连花丛,却其实未能爱上过任何人。我就像你对我说过的蝴蝶那样,一生都在花畔缠绵飞舞,却是……色盲……” 暮雪一时间都忘记了浅墨的绯闻,忘记了自身的苦痛,看着状若癫狂的千辰,只觉得心疼难忍:“千辰……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对我真的动了情。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调侃我,甚至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我……对不起你,让你如此难过,害得你如此伤心。早知如此……” 千辰突然抬起头来直视暮雪:“早知如此,那又怎样?你会在当年纳我做侧夫吗?你会疼我宠我如同对浅墨吗?你会……在今生补偿我的真心吗?” 暮雪苦笑:“你说的对,我……不会那样做。早知如此,我绝不会去招惹你,不会去求见你,不会找你帮忙,更不会让你葬在我身边。我宁愿你不知道真情的滋味,因为一旦尝到了美酒的芬芳清冽,你不会再容忍自己壶里的糟糠。因为我对浅墨……也是如此……以至于即使他已经决定与我离心,我……还是没办法去爱他人……那与贞操道德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我……做不到。” 第一百一十章 意淡 千辰嘴唇颤了颤,似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只是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拉开了门,等带着几分寒意的冷风扑面而来,才低声道:“你去叫紫云来陪你吧!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可以好好的照顾你。” 门被关上,暮雪还是靠在枕头上没有动,呆呆地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推开,小小君同跑了进来,直扑在暮雪怀里:“娘……爹爹说父亲出事了。父亲怎么了?” 暮雪搂住他,看着那张与浅墨别无二致的脸,叹了口气:“宝贝,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父亲以后或者会比较忙,没空与娘多见面而已。可是娘相信,无论怎样都好,你不会受太多影响,因为你的爹爹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你,疼爱你,不会让你委屈。” 君同转头去看倚着门框的紫云:“爹爹,娘说你会好好照顾君同的。” 紫云微笑:“是的君同,你不要担心,无论父亲怎么样,爹爹……绝不会让你委屈的。” 他走到暮雪身边,轻轻坐在她床上,抬手整理了一下她鬓边的散发:“暮雪,你也是。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暮雪也微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紫云,我想回家。” 紫云眼眶一红:“暮雪,这里就是你的家,是我一直为你打理的家。无论……他怎么决定,这里他是不会动的。” 暮雪轻声道:“紫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若要走,就不会要他的东西。你不一样,你们有兄弟情义,也有合作的关系,不应该为了我们的私情受影响。这里……是你的心血,也是你的事业。你在法律上合法拥有这里的一半,而且,你也永远是我的家人,这是不会变的。所以,我也不会抗拒回来这里,将来常常在这里陪你几天。可是现在……我有些尴尬,也不想在这时候面对那种三人之间的难堪。紫云……我想求你件事。” 紫云吸了吸鼻子,强笑道:“什么事?” 暮雪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求你,不要与他争短论长,他做的任何决定,只要不伤及你自身的权利,就不用争执,由着他就是。即便是,他一定要君同,或者一定不要君同,都没什么好计较的。只不过如果他决定要带走君同,那我就要恳求你常常关照他不受委屈。” 紫云的泪夺眶而出,哽咽道:“你……还没问清楚事情始末,也未见得他就不会回头。或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又或者他只是被人陷害?即使……退一万步说他真的决定跟别人在一起了。你……还有我陪你。” 暮雪别过头不去看他:“紫云……别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我除了君同,不可能再有孩子。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有个正常的家庭?我跟你……其实已经比夫妻更亲近,不仅是知己,还是至亲,名分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们的亲情,都不会减少半分。” 紫云默然半晌,擦了擦眼泪,微笑道:“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些,一切等这风波过去再议。我是不相信墨哥会舍得不要你的,但你想散散心,让妈妈陪你几天也是正常的。我这就……收拾东西陪你回家。” 暮雪摇了摇头:“不必,园子里这么多事,你也走不开。君同陪我回去,我不会有事。如果……他坚持要孩子,我会把他送回来。不过你可转告他,他身体无恙,又年轻,可再诞亲子,会比较利于今后的生活。更何况他工作颠沛,并无时间照管幼儿,反正我绝不会违拗他的意思,他等孩子大一些若还想接他,也是可以的。” 紫云凑近轻轻拥抱了一下暮雪,低声道:“我现在就买票,准备送你去高铁车站。”转身出了房间。暮雪待他出去,在桌上铺了一张宣 分卷阅读117 纸,磨了墨,写了一幅字,就摆在桌上,这才匆匆将自己和君同的衣服装了一个行李箱。差不多收拾好,紫云也轻轻推开门,冲她点点头。暮雪将箱子关好,拉了君同出门。 两日后等浅墨匆匆回来,走进房内,屋里面静悄悄地,温暖的阳光照在小几的宣纸上,字迹柔和平稳,不见丝毫急躁不安,浅墨凑近去读,正是熟悉的暮雪笔迹: 烛火明暗,发髻松挽,帘帐低垂正好眠。 怎知世外,尚有贪痴闲人。惶然无计,论长争短。 云鬓松散,斜插木簪,手执贝叶入佛园。 容色尚好,妙语轻言禅意。不计时日,心平意淡。 便将那儿女私情,锦绣江山,以纤指拈来,作成诗书来念。 笑靥浅露,却也无挂身后日前。 但凭河山变幻,诚然悄立,自清心念。 人寿短暂,弹指百年。朝朝暮暮又何如?不若痴狂人间。 浅墨不由得呆立当地,拿着纸张的手微微发颤。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在门口停住,紫云平和的声音道:“你回来了?” 浅墨慢慢回头:“暮雪跟孩子呢?” 紫云回答:“她带孩子回家小住,让我转告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都没有意见。” 浅墨突然暴怒:“她甚至都不问我,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愿意想,我到底会不会背叛她!她就这么潇潇洒洒的走了,不去想我身受多少非议与压力,也完全不去信任我对她的情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成全 紫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浅墨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问道:“那网上流传的开房收据是不是真的?”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 紫云点点头,又问:“拍下来你和那女孩子进入房间的照片是否伪造?” 浅墨木然半晌,但还是回答:“不是。” 紫云叹了口气:“那你是否与她在房中过了一夜?” 浅墨呼吸急促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紫云一瞬不瞬的盯着浅墨:“你觉得暮雪反应过激?我不评判你是否不够谨慎,我只问你,你知道网上都怎么写这件事吗?” 浅墨颓然坐倒:“可是……她应该信任我的,她应该知道我们的感情无人可以撼动。” 紫云走进屋子,坐在浅墨对面,低声道:“她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决定。事情一出,第二天千辰就来了,但他只在这里耽搁了两个小时就匆匆离开。我亦向暮雪表明过心迹,她也没有同意。我能看出来她没有生气或者质疑你的决定,只是单纯的想要成全你的愿望而已。我知道……她不愿与我在一起是不想连累我。但千辰……走的时候脸都哭肿了,她也没跟他去,只是自己决定回家。我觉得她……也应该熬得很苦,你去跟她解释吧!她一定宁愿相信你还愿意要她。”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开手机买票,然后站起身来,疲惫地道:“我去找她。” 他戴上口罩,拉低了帽子,直接乘高铁前往暮雪家中,沐妈妈开了门,君同就直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浅墨鼻子一酸,将门关好,紧紧抱住孩子,脚步声响,暮雪腰间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神情很平静:“饿了吧?正好开饭。” 浅墨抱着君同坐在桌边,暮雪将一道道菜端上桌子,微笑道:“你瞧!我还是很会几样小菜的,断断不会委屈了君同。” 小小君同伸出小肉手,迅速抓了一只勺子舀了一只肉丸子塞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还是爹爹做的肉丸子比较好吃。” 暮雪叹了口气:“娘会常常带你去吃。” 浅墨低声道:“我已经买了回程的票,吃过了饭我们就回园子去。” 暮雪给他装饭的手顿了顿,似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却也没有多问,只是道:“你觉得无碍就行。” 沐妈妈还是忍不住问:“那媒体上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暮雪立刻回答:“当然是假的,要不然阡陌不会让我们现在回园子。” 沐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不是已经开始找工作了?现在回园子人家要你面试怎么办?” 浅墨给君同喂饭的手顿住,幽深的眸子看向暮雪。暮雪微笑道:“那……就再说。总要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才行。我跟阡陌……现在法律上还是夫妻。” 浅墨的手紧紧攥着筷子,青筋都因为用力而暴起。连连深呼吸了几下才放下筷子,把小碗推向君同:“快些吃,吃完我们就回园子。” 君同抬起头看看父亲,又转过头看看暮雪,似乎是觉察到空气中的压力,乖乖地没说话,只是自己端起了小碗吃饭。 暮雪随便扒了几口饭,就站起身来拿了个小背包,轻声问沐妈妈:“妈妈,咱家的户口本呢?” 沐妈妈叹了口气,回房间拿了交给暮雪,问道:“你不收拾衣服带走?” 暮雪微笑:“不收了,园子那边也有。”b 分卷阅读118 r   回到园子已是深夜,两人先将君同放在小床上安顿好,暮雪坐在孩子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直到他安然入眠,这才起身和浅墨回到卧房,上床准备休息。 浅墨伸手过来拥抱暮雪,轻轻地将她的衣襟解开。暮雪心中一酸,没有出声,任由他覆在身上,用有些颤抖的手抚摸自己的腰身,一直到浅墨停下,她都忍耐着没有出声。 浅墨躺下片刻,突然轻轻地说道:“暮雪……你知不知道我前世为什么会一直那么介意我的容貌?就是因为……你喜欢。我……厨艺不及紫云,细心体贴也不及他,性子倔强爱使小性儿…… 不说紫云,即便是千辰的洒脱飘逸,我也多有不及。更不要提流光的飒爽逼人,英雄气概。我唯一能迷惑你的,不过是美貌而已……” 他的声音十分疲惫:“可是,就算是美貌的人,也一样有血有肉,有爱有恨。你从来不质疑紫云对你的爱,没怀疑过他对你的感情。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无论如何无法信任我对你的坚贞我爱你……真的不比紫云或是千辰少,为了你,我也情愿身受苦楚,一生守候。没了你我也一样如同火焚,痛苦煎熬。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的容貌让你喜欢上了我,而今却成为了你信任我的最大阻碍!” “要不是……我担心没了这容貌,你就不会再喜欢我。我宁愿毁去这张脸,只求你能相信我对你的爱,从此安心与我度日。暮雪…… 你总说你想要成全我,你总说要为了我的幸福着想,那为什么不把我真心想要的给我?我情愿带着记忆转世,只为了你一人。你以为背负着那份记忆有多么快乐吗?你知道我那份记忆里有多少生不如死的痛苦吗?你了解那份记忆带给我多少性格的缺陷和偏执的情绪吗?你想过我有多么希望忘记那些在我前世折辱欺凌过我的人吗?我……选择保有这些打包的记忆,无非就是因为里面有你,我无论如何不舍得忘记你对我的好,不舍得忘记你给我的爱。我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想要再次拥抱你,你却总是想要把我推开……暮雪……你是我前生今世,见过的最无情的人,也是前世今生,令我最痛苦的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主权 浅墨的哭声如此凄苦无助,他在被劫失身,決心自尽的时候没有这样哭泣;他在被妻主休弃,被父母卖进青楼的时候没有这样哭泣;他在被权贵掳略软禁,被逼承欢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哭泣……现在当他身份和名声皆矜贵无比的时候,面对心生退意的暮雪,却委屈的无以复加。 暮雪目瞪口呆地听着他的哭声,似乎所有的疑虑和犹豫都被打破重组,一时间觉得心口滚烫,血液直冲脑部,想要出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野蛮地撕扯开浅墨刚刚裹好的睡袍,力气太大,都能听到名贵的丝帛撕裂的闷响。暮雪伏在浅墨的身上狠狠的噬咬,听到他痛极的吸气声,才转为用力的吸吮。 浅墨申吟道:“暮雪……你……干什么……” 暮雪的笑声中充满了愉悦:“我要把你全身上下,都盖上我暮雪的章,以宣示我的主权。” “……” 好一阵子,浅墨才叹了口气:“暮雪……可以了,再这么咬下去,我没法再见人了。” 暮雪气喘吁吁的闷笑:“是你自己要我宠爱你的,是你自己说会坚贞的。你既是不给别人看,又怕我留什么印记?你放心,我咬的很有分寸,都是衣服遮得住的地方,给你留足够的面子。” “……” “妻主……很痛……拜托你温柔一点。” “妻主,那里不能咬……我去健身的时候,一定会被看到。” 暮雪终于抬起头来伏在浅墨胸前,即使在夜色下,也能看见她无比灿烂的笑容:“这是惩罚,谁叫你从来都不对我表明心迹?谁叫你一直对我骄傲的仰着头,从不告诉我你有多么爱我?谁叫你对我不够热情,让我误会你已经移情别恋?” “……妻主,你颠倒黑白的本事真心天下无双。” 暮雪这才笑容略敛,撑住身体紧紧盯着浅墨道:“说吧!为什么去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勾勾搭搭也罢了,为什么还去开房?一起开房也就罢了,为啥还不够小心被人发现?即使是被发现也罢了,居然还被人拿住证据放在网上传播的沸沸扬扬?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本妻主就算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连千辰都闻讯赶来了,跪下来要我舍了你嫁他。我还告诉你于阡陌,我差点就没把持住跟了他,那你就算再回来说什么都没啥鬼用了!” 浅墨艰难地撑起身体,拢了拢被撕破的睡衣勉强遮住身上累累的青紫。倔强地抿了抿唇:“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若你……因此不信我,跟了千辰……我也无话可说。” 暮雪怒道:“呸!日月会管你这档子闲事?这会子还跟我扯东扯西?你老老实实跟本妻主交代清楚事情始末,再看看该怎么罚你!” 浅墨低下头来嗫嚅了一会儿,才轻声道:“那女人……自称会重生阵法……说是……一旦施法,就会……生生世世……永远跟相爱的人灵魂捆绑,再 分卷阅读119 也……难以分开。” 暮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几分感动,几分恻然,用手指着他半晌,还是长叹一声,没忍心责骂他。幽幽地道:“浅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浅墨垂下眼睑,低声道:“若是……没亲身经历过,这样的话我自然不信。但……我现在就跟你在这里!还拥有所有前世的记忆。那就是说,这是可以办到的。” 他抬起头来,祈求地看着暮雪,声音里充满了热切:“妻主……永生永世……是可以办到的!一定有法子……能让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暮雪爱怜地凑上前去吻了一下他有些发抖的唇瓣,轻声道:“浅墨,我看你今日没吃几口东西,一定是心中郁结吧!走!我们先去厨房偷点东西吃,再慢慢商量。” 浅墨依言起身,胡乱找了一件衬衫穿了,与暮雪向厨房摸去。两人将灯打开,便见到案板上摆着一些点心水果。暮雪又翻箱倒柜,翻出了果子酒给两人斟上,正要喝时,门就被拉开,却是穿着睡衣的紫云。暮雪有些尴尬,笑道:“看来这已经是电视剧里的套路了,但凡在厨房偷吃,就一定会被抓住。” 紫云打量了一下两人,浅墨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见到其他人,只是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套上,那衣服领子不够高,没能遮住他颈项下的咬痕,看到那青紫,紫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叹了一口气,打开冰箱拿了一盒东西出来:“要喝酒,也要有小食下酒才不伤脾胃。这里正好有新鲜的生鱼片,我拿点芥末酱油出来,现在就可以吃。” 暮雪又拿了一个杯子给紫云也斟上酒,讨好的递给他:“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紫云笑了笑,将芥末和酱油在碟中缓缓拌匀:“这段日子我们几人都睡不好吧!我在门口透气,远远见到这里亮起灯光,就过来看看。” 暮雪脸现歉意:“对不起紫云,让你担心了。” 紫云拿起酒盅抿了一口,微笑道:“这话好熟悉,好像是这两世你对我说过的最多的话。” 他夹起一块生鱼片在酱料碟子里蘸了蘸,放入嘴中,仔细品了品味道,才将碟子向前推了推:“味道还不错,墨哥也尝尝。这几日你估计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吧?明儿我就亲自下厨,给你们两个做点好吃的补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惧内 浅墨也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吃了,不置可否的喝了一口酒,低声道:“我向来不贪吃,再好的饭食,也不过每样尝两箸便罢,倒是可惜了你的好手艺。” 紫云又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几只卤蛋和一些拌菜出来摆盘,叹了一口气:“手艺倒是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不喜欢吃,自有很多喜欢的人排着长龙花钱来买。我尽心照顾你,是真心希望你能健康长寿,最好能活的比我长一些,不要再让我经历暮雪自尽陪葬这样的剧情。我既然已经不再是她的男人,也不愿再为了她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浅墨闻言整个人僵了一僵,紫云又叹道:“不过这一世你们还算消停,也就是开头折腾了一出大戏,将我和千辰都拉入了局中。接着这几年,也算平稳安然。静怡的时间过久了,你们这陡然的来一出,到有点不太习惯。” 暮雪轻咳了一声:“紫云,总是做旁观者有什么好玩?你现在也是富甲一方,小有所成的白富美了。自己摆一出棋局,岂不是比在我身边,总是对我的棋艺指指摘摘更有趣味?” 紫云就笑:“暮雪,你只要一有机会就撩拨我去恋爱,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心中好过一些,也就不需要再对我心存歉疚。我还就偏偏不去如你的意,就让你永远觉得对不起我!” 紫云的笑容明媚而灿烂,红唇皓齿,俊朗逼人,他长身玉立,执着刀柄的手上下纷飞,迅捷无比的将一块牛肉迅速切成薄片,暮雪都看的呆了一呆,突然发现这五年间,一个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少年已经长成潇洒帅气,充满魅力的成熟男人。正呆愣间,浅墨双手捧住了她的双颊,将她的头偏向自己,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妻主,不许这么看别的男人。” 暮雪有点讪讪的:“那个……紫云又不是外人。”看到浅墨的目光,有点儿心虚的缩了缩身子:“纯欣赏而已,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紫云却收敛起笑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伤感:“暮雪……你说……要是我们还能回到那个时代……你还会不会要我?” 暮雪尴尬的笑了笑,偷偷瞄了一眼浅墨,正对上他那双黝黑的墨瞳,立刻气短的低下头去。 紫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将切好的牛肉摆在几人中间,打开水龙头净手,一面轻笑:“我前世一直偷偷的自怜自伤,总以为我不过是你繁衍子嗣的工具而已,总以为你对我并没有真心,只是迫于无奈必须负责。现在我看开了才发现,你也不过就是个好色之徒,也十分享受环肥燕瘦的际遇。只不过被浅墨拿的死死的,惧内而已。” 暮雪干笑了几声,帮浅墨和紫云斟满酒杯:“不提这些个前尘往事,我们喝酒……喝酒。” 浅墨将杯中酒一口干了, 分卷阅读120 暮雪讨好的给他加满,还塞了一筷子牛肉在他嘴里。紫云看着他们笑:“其实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只要顾好自己,就不用担心其他人影响你们的幸福。”他点开手机,推过去给暮雪看:“千辰才离开几天,就又跟剧组里的女配搞出了绯闻,被记者拍到他们清晨从酒店一起出来。他……这是让你们放心,不用担心他的一时失态,会影响到你和墨哥的感情。” 暮雪咽下嘴里的鱼,挠了挠头:“紫云,你又如何知道他有失态?你不会偷听我的窗户根了吧!” 紫云嗤笑一声:“暮雪,你当我瞎吗?那家伙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满脸都是泪痕,脚步酿跄,任谁一眼都能看出他心伤欲绝,要不是你狠狠伤过他,他至于那么狼狈?” 叹了一口气,紫云轻声道:“有时候我觉得,他才是我们中最爱你的那个人,为了让你不为他感到内疚难过,一直装出来洒脱不羁,风流倜傥,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去帮你引开孙乐……他在你难过时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要求给你提供帮助,但只要你幸福安康他就会龟缩不出,默默守候。或者……那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对他心存芥蒂,无法释怀……我自己现在努力这样做,也才知道那有多难。” 暮雪将手中的筷子扔到桌上:“紫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不想让我好好吃东西是不是?你又如何得知千辰心中所想?还有,那么大的园子,难道你是守门的吗?怎么会无论谁什么时间进进出出,都能被你撞见?” 紫云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轻声道:“千辰走之前,专门来敲我的门,他让我在你们和解以后转告你,以后都不用再怀疑墨哥对你的用情。因为……只要一个男人在跟心爱的女子达到极致之境之后,世间再不会有什么吸引力会大到超过那种刺激……不要说不会再对其他的人感兴趣,就算是……与他人勉强相就……也不会再觉得愉悦。” 紫云看了浅墨一眼,又低低地道:“他说,墨哥说的对,那是一个诅咒。一旦启动,便会遭天阉,不仅无法再满足自己爱的人,任何其他人也无法再满足自身。所以……所以习得了媚术的男子才能颠倒众生……因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的境地。” 紫云话音停息,一室皆静,良久之后,浅墨和紫云的目光都停留在暮雪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辜 暮雪暗暗叫苦,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怯怯地道:“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们信吗?” 浅墨哼了一声,将手中酒杯重重在桌子上一顿。暮雪叫了起来:“你们要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跟他做!无论是前世今生,我都跟他清清白白的,我可以发誓!” 看到两人还是不错眼睛的盯着自己,暮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承认,当时是挺灰心的,浅墨搞得动静这么大,我以为这次真的是和他完了。千辰来找我的时候对我说,我……我可以把他当做是……是浅墨。就算……就算在他怀里叫浅墨的名字……他都不介意。”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迅速红了。暮雪忙道:“可是我真的没跟他怎么样!虽然……他那样说,我是有些动心……毕竟……那么久都没见浅墨了……可是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嘛!他就……他就……已经……额……我就被他亲了一下而已!真的就那么多!再然后……他就笑了一会,说他明白了,接着就离开了。从头至尾我都是懵的,开始是伤心……然后是被吓到了……你们要相信我呀!” 紫云轻笑了一声:“不用看我,我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没权利指责你什么。” 看着暮雪可怜巴巴的望向自己,浅墨红着眼睛偏过头去:“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离不了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只能接受。” 暮雪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地道:“六月飞雪啊!”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我们立刻打电话给千辰,让他说个清楚。” 紫云叹道:“暮雪,你急糊涂了,千辰都说了那是天阉,既然已经不能人道,又怎么可能还能与你有私情?你犯得着急着解释吗?” 他低下头,轻声道:“千辰公子……也真是可怜。比起他来讲,我和墨哥都幸运很多了。好歹……还跟你有过夫妻之实,也享受过夫妻之份。” 暮雪猛地一拍桌子:“你说的太对了!那什么重生阵法就是害人的玩意!任何时代,任何情况,违背了法则存在的力量就是重大的缺陷!我错一次,已经连累了这么多人受苦,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浅墨那湿漉漉的墨瞳中充满了凄凉,哽咽道:“你这……狠心凉薄的女人……将我们害的这么凄惨,自己就准备脱身不成?” 暮雪伸手过去紧紧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指尖,温声抚慰:“你瞧,浅墨,那么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一次这样的快乐,我们已经逾越了法则偷了重来一生的机会。再不知足就太不懂得感恩了……更何况,没了记忆,你也不会再感觉痛苦,是不是?” 浅墨狠狠地瞪着暮雪:“不是!我宁愿感觉痛苦,也不要忘记这种心境!” 分卷阅读121 暮雪语塞,彷徨地看向紫云,紫云楞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只要对你没有执念,记得多一世的经验,也未尝不是好事。” 暮雪长叹一声,有些意兴阑珊,喃喃道:“人寿短暂,弹指百年,若是再无寸进,只是一世世的重复着这儿女私情,又能怎么样呢?” 浅墨哼了一声:“暮雪,要说最放不下这优美体态,如画容颜,儿女情长的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暮雪无精打采的回答:“经历,是为了去除执念的,不是为了要加深执念的。放不下,就永远出不了这个局。” 紫云一呆:“暮雪你要去哪儿?” 浅墨也几乎在同时道:“这个局既然如此美妙,又何必要急着出去?” 暮雪看看紫云,又看看浅墨,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鱼片在酱料中蘸了蘸,放进嘴里咀嚼,含含糊糊的道:“你们知道人类为什么总是不满足吗?无论你是否拥有家财万贯,如花美眷。无论你是否家庭和谐,声名显赫。也就是非常短暂的愉悦之后,便会对其他没拥有的事物心生向往。” 紫云在切好的牛肉片上撒了酱汁,嘟囔道:“人性本贪啊!要不然社会怎么进步?” 暮雪微笑:“不错,可社会进步又是为了什么呢?” 浅墨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所有地球上的生物一直都没有停止进化,那么进化不是进步的目的吗?” 暮雪笑容加深:“进化最终会走向哪一步呢?” 紫云笑道:“那谁知道呢?那么远的事情。” 暮雪悠然的尝了一口牛肉,赞叹的伸了伸大拇指,又喝了一口酒,才笑道:“我知道。” 浅墨立刻把杯子放下,一瞬不瞬地盯着暮雪。紫云怔了怔,随即就笑:“暮雪逗我们玩呢吧!我也知道你与众不同,但要说到连这个都知道,那就算是通晓天机了,难道你是上帝不成?” 暮雪的笑容很神秘:“我是的,但你也是的,浅墨也是的。我要说的不是秘密,其实古籍中多有记载,只不过被有心人误导过后就变成了神话故事。既然广为流传,又是神话故事,反而就没人注意了。我也经常感叹于布局人的巧思,那么明显的宝藏,藏是藏不住的,那就索性放在大街上,每人都能看到听到接触到,宝藏上涂上一层漆,写上神话宝藏这几个字,开放给所有人参观游览,那就永远不会有人怀疑这是真的宝藏了。” 浅墨急切地问:“宝藏到底是什么?” 紫云也问:“那有心人为什么要隐藏此事?” 暮雪笑的很欢畅,将杯中酒喝干了,示意紫云再满上,慢吞吞地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几千几万世都等过了,再等个几千几万世又当如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话 浅墨将筷子丢在桌上,气愤愤地道:“暮雪你就卖关子!不想说又何必撩拨我们?” 紫云一边给大家添酒,一边嗤笑道:“墨哥不要着急,我看她也不知道,就是骗我们玩的。” 暮雪微笑:“你就当我是骗你们的最好,反正我也无法向你证明我说的就是真的。这个世界每个人的头脑已经被预设观念装满了,不会去信任无法理解的事情,更不会愿意推翻重立自小被建立起来的人生观。更何况,我们就像那个有心人算计好的一样,没有人愿意改变现状,真不真相有什么要紧?日子一样的过,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一定是坏事。好奇心……呵呵……” 紫云坐下来,也喝了一口酒:“那你就说来听听呗!左右无聊,就当讲神话故事下酒了,信不信的,反正你也不在乎。” 暮雪连连点头:“紫云这话说得好!是你要我说的,我就说了,我既非这个神话的原创,也从没想过要免费给上帝做广告。有事千万不要找我,我啥责任都不负!话说我对现状也没太多不满意,能得到浅墨这样的尤物不容易,我还没过足瘾呢!” 看到浅墨瞪过来的目光,暮雪终于轻咳了一声:“浅墨,背道德经第二十五章。” 浅墨一呆,反射的背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暮雪赞许地点头:“不错!道德经第四十二章里也有说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跟这个是对应的,解释了人类从什么地方来,而易经又详解了中间的变化和暗示了将来又会回归到哪里去。这些书都已经烂大街了,可是怎奈人类就是这样的,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觉得是假的,很多故作神秘的高人其实心理是很崩溃的,因为他不装做神秘,不令你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得到这些所谓的天机,你就压根不会相信它的真实性。一条真理的珍贵程度往往是跟你得到它的艰难程度划等号的,传道的神又能有什么办法?” 紫云咬着手中的筷子,呆 分卷阅读122 呆地问道:“不是说天机不可泄露?” 暮雪笑:“我就用最近我看到的一个高人在论坛里的话回答吧,那个人的名字叫做佩伭,他说:‘没有智者是想守住天机的,他们的职责就是传布天机,他们是老天的代言人,他们想尽可能地让你知道天机,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如果是真正的天机,它就在眼前,它遍布一切,它对每个人都平等地显露它自己,它毫无隐瞒。能遮住天机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你眼里的云翳——你的故事,你的信念,你关于“天机”的一切。真正知道天机的人知道,天机是不可隐瞒的,天机裸在一切处——所有具足认识天机之眼的人都能认识到。天机从不披着面纱,只是人心笼罩着云雾。’明白吗?小紫云?” 浅墨蹙眉:“道德经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其中的天机到底是什么呢?” 暮雪摊手:“如你所见,如果你不见,那就是你自己不想见,又或者你的时机未到。” 浅墨有些火了:“暮雪,说人话!” 暮雪叹了口气:“一定要说这么明白吗?好吧……有一个东西,在最初的时候,比开天辟地之前还早的时候就在那里,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所不包,万有集成。你给它起什么名字都行,有人叫它做‘道’,有人叫它做‘太初’,我觉得叫它‘一’比较贴切。它就是所有,所以没有参照物,没有比较,就没有大小,没有黑白,没有对错,没有好坏。它很满足,因为已经容纳了一切,可是一切到底是多少呢?它没有匮乏过,不知道什么是少,当然也无法知道什么是多。” 又叹了口气,暮雪接着道:“你若是它,紫云,你会怎么样?” 紫云呆了呆,回答道:“那我会好奇,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要不然……找一面镜子?” 暮雪嘻嘻地笑:“差不多吧!那东西既然是一切万有,那也当然包含了一切可能性。它想了解自己,于是把自己一分为二,就像磁铁的两面,一面为阴,一面为阳。彼此比照,彼此印证,彼此对立,却又彼此吸引。这样一来,它就能通过分别来分辨自己了。慢慢地,它越来越多的通过更加精细的分离,将自己延展出去,就好像一粒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枝桠根茎无数。紫云,问题来了,那树上的随便一片树叶,它算不算这棵树的一部分?它能不能向别人介绍自己说:我就是树?” 紫云有几分迟疑:“在树叶没有脱离树之前……应该是树的一部分。它要说它是树的话……应该也没有错。” 暮雪笑道:“就是这样,如果说树叶也是树的话,那么你,我,浅墨,君同,和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上帝本身。” 紫云吃惊的都有点结巴:“那……那怎么能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碎片 暮雪叹道:“你还不明白吗?紫云,我都跟你解释了,那东西想要剖析自己,所以把自己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了。我们万物都是它衍生出来的枝桠树叶,它既是我们,我们也是它。这也是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自己,经验自己,搜集信息碎片,是有意识或无意识的人都要做的事,不过你不必立刻操心这个,只要知道任何你得到的信息都是全景图中的一个碎片。看过《最强大脑》吗?玩过鲁班组合吗?你将每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关联的碎片整理起来重新拼接,才能意外的得到整个多维的立体。那就是你的终极答案!可是这个答案不能整个给你看,必须通过个人搜集还原。我在拼凑的过程中,强烈怀疑我们每个人拼凑成的多维体都不一样,等大家都拼凑成功后还要一起合作把我们手上的成品聚合成一个更大的多维体,才能现出更大的宇宙答案。就像同样一堆乐高碎片给十万个人来堆砌,每个人做出来的都不一样……不过这是后话了,尚要等待证实。” 浅墨沉默良久,这时才道:“暮雪,我知道你说话一般都意有所指,你最初说的人类为什么都不满足现状,跟你现在说的这个有关系吧!” 暮雪轻佻地捉住浅墨一缕墨发把玩,他这几年留长了头发,正好现在拍古装片,连假发都不用,这会儿发髻散了,柔柔顺顺的垂落下来,更美的如同坠落凡间的仙子一般。暮雪将那发梢放在鼻子下面嗅那发香,陶醉的道:“当初那东西打碎的自身,化为无数镜像,即使碎了,也一样维持着彼此间的联系和强烈的吸引,尤其是原本靠的比较近的碎片更是渴望再次合一,就好像被打破的吸铁石一般,虽然相斥,却也相吸。我们原本就是一整片,由奢入俭,当然永远不会再满足于现在的状态,即使你拥有了整个地球的财富,你拥有的还是不如之前拥有过的万万亿之一。你的本性就是要所有,因为那就是你本来的样子。除非是所有,就算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那也是不会满足的。” 她长长的叹息:“所以这个世界现在分化出两大阵营,一个相信吞并,不计手段的将所有的一切囊括进自己,用金字塔形的力量结构吸收弱小以成就强大,从而实现合一的最终目的。另一个阵营相信融合,兄弟姐妹彼此合作,甘心互相成就支持,用海纳百川的形式容纳一切,以 分卷阅读123 达到合一的最终目的。当然,还有很多的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各怀小心思的散修,在他们运作的过程中,彼此会有争夺,有计谋,有陷阱,有拉票站队,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终极目的只有一个,也最终会达到那里……成为‘一’。这是人类存在的秘密,也是进化的唯一目的。在达到最终合一前,所有的发生都只不过是过程而已,其实谁赢谁输,没什么好介意的。” 紫云迟疑着问:“那……你属于哪个阵营?” 暮雪眼睛里闪着淘气的光,歪着头看紫云:“你猜呢?” 不等紫云回答,暮雪就笑了:“其实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兄弟姐妹,最终归一成为一体,没有分别。谁成就谁有什么不同?想通了这因因果果,其实真正的修道人不会再介意生死荣辱,只要能让他们合一,生命和意识都不是不能放弃的,更何况身外之物呢?” 浅墨的嘴唇有点发白,他轻声道:“如果……你的生命已经很幸福,为什么一定要追求合一?就这样不好吗?” 暮雪眯起眼睛,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浅墨,浅墨看到她的眼神,马上联想到她缠着自己欢好时的神情,胸口不由得一热,满面飞红的低下头来,嗔怪道:“你做什么?” 紫云见到浅墨娇弱无力的媚态,也很是呆了呆,不解地望向暮雪,暮雪这才将眼睛转开,微笑道:“你们都应该记得跟自己相爱的人欢好时的快乐吧!” 紫云也不由得晕生双颊,低下头去,低低地抱怨:“妻……暮雪,你怎么好端端地提这些事。”胸口不由得一酸,泪水立刻在眼眶里积了薄薄的一层。 暮雪悲悯地望向他,收起了笑容:“那种在你们记忆中的生命中最欢愉的快乐,就是合一的快乐。那融合的瞬间,会使你的灵魂记起来你曾经为神的快乐,使你体验到与失散多年的碎片再次连接的幸福,使你享受到不再缺少什么的完美心境。当然,即使是那种最刺激的愉悦,也不足真正合一境的万分之一,但就只那么一瞬的少许感动,便可以让你甘心情愿生死以之……紫云,那种对于你来说已经是极致的幸福,只不过是与一片碎片合一的感觉,想想看,如果是……我们所有失散的兄弟姐妹都能合一呢?你能想象那种愉悦吗?你能触摸那种感受吗?这就是大爱,这世间所有的争斗,苦难,设计,陷阱,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爱,即使过程过于残酷艰辛,即便人类因为无明而频频犯错,可他们的初衷却是如此的令人心酸。他们只是……太想回家了,有些人想的太久,已经完全不记得家的样子。他们在种种的劫难中遍体鳞伤,甚至眼盲身残,却还艰难地爬向家的方向。我们一直在努力,即使我们都做的不好,却从来没停止过努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入戏 紫云开始抽泣,一边擦眼睛一边说:“你既然知道事情的始末,又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又为什么不到处宣传?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更快的合一!” 暮雪苦笑:“紫云,你提出来的疑问和建议,就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宗教的初衷,历史上只要有人觉醒,他们心里第一个念头就一定是唤醒更多的人,结果怎么样了呢?要是这么容易的话,老子就不需要驾牛出关,佛陀早已经带门徒全部扬升,耶稣更不用牺牲自己那一世的生命去催醒沉睡的众人了。地球上这些困苦了这么多年的灵魂已经被禁闭折磨得迷失本性,就好像一群盲了的饿狼一般,无论将多少个救世主投进去都只是白瞎而已。这件事不是没有人在做,其实很多高级生命都在试图派人来地球帮助大家觉醒,只不过……他们一部分被恐惧的地球人弄死了,一部分在强烈的分离中迷失了心性,还有一部分……像我一样龟缩起来不敢出声,静待时机,以图……出路。《庄子.山木》中庄子不也无奈地道:‘士有道德不能行,此所谓非遭时也。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不就是说他生不逢时,如同身在荆棘中战战兢兢不敢乱动,处势不便,就不能逞能以遭祸患。” 紫云犹犹豫豫的道:“不是说,得道者悍不畏死吗?为什么畏缩惧怕推行大道呢?” 暮雪笑了起来:“小紫云,你真可爱!若真的能够顺应天意推行成功大道,牺牲又有何撼?可是明知不可为那就是时机未到,强自要更改计划是对任何人都没好处的。一局棋还未下完,又为什么要收关?我们每一个觉者在地球上都十分珍贵,都是上天在棋盘上暗暗布局的关键,为什么要在局势不明的时候提前暴露自己?为什么要在自己还羸弱的时候吸引对手的警觉?当然是先保护自己最重要!” 浅墨以手支额,美丽的面容上满是凄然之色:“所以说,你……是被困在这个大牢狱中的觉醒者,一旦找到脱困的法子,你就会离开我……再也不会回来?” 暮雪楞了一下,笑出声来:“正好相反,这么跟你说吧!你觉得佛陀已经成就了吗?你觉得他现在已经获得大自在了吗?” 紫云道:“当然啦!那又什么疑问?他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从此脱离轮回苦楚,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啊!”b 分卷阅读124 r   暮雪微笑道:“可是我告诉你,他虽然摆脱了六道轮回,却还是不能够大自在,你知道为什么吗?” 紫云困惑:“为什么啊?” 暮雪叹息:“因为我们还在这里。只要你还在这里,我还在这里,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没有了悟,他就永远不能大自在。因为佛陀是一,我们也是一,这无比精密的大数据里,缺少了任何一片,都无法还原为那个最终的全景图。” 紫云长大了嘴,半天都不能出声。暮雪又道:“佛陀本来就不属于地球,包括耶稣也是,他们本来已经在神界过得十分逍遥自在,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抽风了来下界受苦?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因为这盘棋不管下的如何热闹,一局终了的时候,这些斗得如同乌眼鸡一样的正派反派,却要一个不少的回棋盒去,独善其身压根就行不通,每一个棋子都重要无比,影响全局。” 暮雪见两人发呆,自己倒了酒喝了。悠然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不着急……看身边这么多人懵懵懂懂的样子,这游戏还有的玩呢!也没兴趣与有心人斗智斗勇,左右有你们陪伴,日子也算逍遥快活。更何况……” 说到这里,暮雪明显的有些欲言又止,神思不属。紫云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吗?” 暮雪又连连的喝了几杯酒,才苦笑道:“不是不能说,是不好说,我也不知道感觉到的是不是真实的情况。” 紫云唉声叹气的给自己也满上一杯酒灌下去:“你都已经说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话了,还能有什么顾忌?我们就当做故事听了,谁又会与你计较真假几分?” 暮雪这才叹了口长气:“修行到一定程度,潜意识会浮出水面,修行人会开启神通,每个人天赋不同,表现出来的异象也不尽相同。这些你们一定有所耳闻,比如说有人开启武学之道比如张三丰;有人得到特异功能比如特别耳聪目明,能分辨常人不能分辨的颜色,能计算速度快于常人数十倍;有人能画出频率的能量图比如梵高等等……这些人只是少量为人所知,并且很多異稟猛一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凡人在某一方面极为有天赋而已。其实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神神叨叨……” 紫云打断暮雪的话:“这个道理我明白,你觉醒的神通到底是什么?” 暮雪有点儿尴尬,挠了挠头才道:“我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神通……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智慧,我个人倾向于文殊菩萨一脉,一直坚信智慧能够解决一切问题……这只是我的道,没什么高低大小,因为无论是什么神通都只是获得道的途径而已,并不是道本身……只不过我这种天赋比较容易触碰领悟到一些信息罢了。我们这样的觉者分布世界各个角落,一般都各自为政,基本上老死不相往来,更没啥兴趣比较高低,所有跟高维的联系说起来比较玄妙,完全靠机遇和机缘触碰玄机,或者靠冥想来下载信息。我们修炼到哪一步,自然而然会得知下一步该做什么,需要的机会或者资源,也会自己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压根就不用我们费心去寻找。”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玄机 紫云知道暮雪只要说到这些,就会信马由缰,甚至偏离本来的话题越来越远,及时插话问道:“你触碰到了什么玄机?” 暮雪抬起迷茫的眼睛,似乎自己也有几分困惑,又或是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有点儿词不达意:“最终的合一没有按照预计的发生,等大家辛辛苦苦把收集到的信息碎片组装到一起时,却发现无论如何无法拼凑完全。碎片……太多了……我们不知道错在哪里……又到底少了什么……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将所有的角落,重新筛一遍,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以至于明明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却无论怎么努力,再无寸进。” 她连连苦笑,又拿起酒杯:“所以我说不能着急,一定要循序渐进,就算我现在回到最后一步又能怎么样?问题不找出来,谁也别想到达终点。我估计有心人是算到了这一点,才故意制造路障,令大家不得不徐徐缓行的。” 浅墨这才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你提了有心人很多次,他到底是谁?” 暮雪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他们不想那么快合一。觉得这游戏挺好玩的,想要玩的久一点儿,于是就刻意制造一些困境和纷争,拉住很多人的脚步,或是误导他们的前进方向,甚而是减缓进化的进程,好陪着他们一起玩下去。”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浅墨一眼:“你难道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浅墨脸上立刻染上一层晕红,他如同小鹿一般的墨瞳看着暮雪,虽是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是明显,只要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要可以与喜欢的人相守,只要拥有不被打扰的宁静,这尘世就与天堂没有什么不同,又为何要忙着离开? 暮雪叹道:“我不是说这样不好,我其实也很享受这样的人生。只不过,觉醒与否与离开与否是两个概念,并不是对立的。你知道了因因果果,心中就会坦然。即使看起来跟别人一样身在局中,可是你是自由的,你留下是出于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逼无奈的屈从 分卷阅读125 。就好像你清醒的认知自己在演戏,和你被催眠了去演戏的区别。知道这是一场戏剧而已,身为其中一个角色,即使被其他演员伤害也没有怨愤。导演是自己,编剧是自己,演员是自己,尽情地享受影片里面的悲欢离合。剧本没有对错,如果一定要说对错,那就是,你亲自自编自导自演的戏剧,你自己却不喜欢。” 紫云恍然大悟:“难怪,你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总是很平静,很安然,就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这些秘密?” 暮雪笑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被你墨哥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忘了?” 紫云撇撇嘴:“你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陪他演戏而已。” 浅墨突然道:“妻主,今儿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半个世纪了,你都跟我们插科打诨,装傻充愣。为什么到了今天,终于才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解释给我们听?” 暮雪缓缓放下筷子,脸色转为肃然:“浅墨,你之前怨怪我的话,没有说错,天下所有的劫难,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我追求成道的一些试题罢了。甚或是身边的亲人感情,也都是……我试炼自己心性的踏脚石。不过我没有告诉你的是,我……玩的很投入,很用心。以至于入戏太深,难以抽离。这两世为人,我寻回的片段十分美好,最重要的是,你对我的牵绊也非常执着。” 她叹了口气:“如果,你能够被尘世浮华迷了眼睛,不再固执于前世的情分;如果,你厌倦了日复一日面对同样的面容,情愿放手还自己自由;如果,你身边莺莺燕燕的美艳令你心生不甘,希望身边陪伴的不再是平凡的糟糠;那么我也一定不会这样纠结。甚至于,我一直以来不仅不紧紧抓住你的手不使离开,而是尽力解劝你不要执着,每每当你要求分开,我都立刻知趣的消失。那就是,一来我不想影响你的人生决定,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你的人生走向。二来就是我对身边人的痛苦很敏感,你的每分悲伤我都感同身受,与你的痛楚不停地共振,实在是不堪其苦。” 暮雪看了一眼呆呆出神的紫云,轻声道:“包括……紫云,甚至是……千辰,他们……只要是因我而生起的痛苦,我也都接受得到……这才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呢!这一个重生阵法,将你们几个人的悲欢紧紧地挂靠在我的身上。我要渡自身,就必须连同你们一起,除非你们主动放弃我,我就无法脱身……我本来想,这个体验能够止于今生,那也挺好……在我听到浅墨与那女子在一起的新闻时,甚至都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浅墨听到这里,嘴唇立刻开始苍白,暮雪苦笑着瞄向他:“千辰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到生命的力量都在一点点的流失掉,我清楚的意识到,支撑着我这一世的体验的基石在缓缓抽离,没有了浅墨的爱,这场幻境将无法持续。就好像前世的时候,每当浅墨与我离心,我就立刻缠绵病榻一般……那只是因为,没了试题,考试就该结束了。” 紫云立刻站起来,厉声道:“你明明知道没了他你无法存活,还放纵他离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识 暮雪平静地看着紫云,做了个放松的手势,似是怪他大惊小怪:“紫云,小考结束,并不表示我会消失啊!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并没有脱离生死轮回,不过就是补考重修罢了,在课程没有圆满之前,总要不停地重复投生的。所以佛陀才一再地呼吁弟子们快点觉醒,一次性通过测试,一朝鲤跃龙门,不用再一世一世的,苦受这种考试的煎熬。” 紫云又一次成功的被暮雪转移关注点,不由得满面阴郁:“你这么聪明,都还被困在这里,觉醒又哪里会是如此容易的事情呢?” 暮雪笑道:“就是因为自作聪明,才被聪明误呢!无论是浅墨的执拗,还是你的死心眼,一心用在觉悟上,都会比我成就的快很多。我生性贪玩,眼窝子浅,对色声香味完全没有抵御能力,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我不像那些在无数岔路口的迷失了路途不断转圈子的人,我抬眼就看得到自己的目标,还因为痴迷于路边的风景一步三回头,以至于一条明明是不长的道路,耽搁了这么久还没能到达……” 话还没说完,浅墨突然靠了过来,捉住暮雪的手就主动塞在自己的衣襟内,手指触到他腻滑的肌肤,暮雪整个人都呆了一呆,浅墨更是低低地喘息道:“这怎么能是幻境?这么真实的触感,如此刺激的觉受,在眼里如此清晰……”他凑上来吸吮了一下暮雪微张的唇瓣,还把舌尖迅速的伸进她齿内试探了一下,才回身坐回椅子,嘟囔道:“就连嘴里的鱼腥味儿,都是如此明显……” 暮雪啼笑皆非,紫云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带着羞恼埋怨道:“太过分了,我还在这里呢,你们就这么目中无人?” 浅墨幽怨地横了紫云一眼:“少在我面前装清白无辜,与她生了三个孩子,你们什么事没做过?缠绵的还少了?就暮雪这种轻薄的样儿,想都想得到她私下里如何挑逗你。我不能正常服侍她以后,你又是如何千方百计讨她欢心。直到现在,你都明明白白说了不 分卷阅读126 再做她的禁脔,她看你的眼神还是那么火辣辣地,明显是余情未了,恨不能马上就要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暮雪伸手在浅墨身上拧了一把:“添毛病了?还学会吃醋了?你已经占尽了好处,还欺负紫云?” 浅墨低下头来不再出声,紫云也涨红了脸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点压抑,又有点暧昧。暮雪无奈地叹口气,只得打岔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美国有名的喜剧演员Bill Hicks所说过的话:‘所有物质都只不过是能量被压缩为低振动,我们都是同一个意识,主观地经营着这个意识本身。死亡并不存在,人生只是一场梦,我们都是自己想像力的创造 。’这个物质实相,即我们自以为正在体验着的这个物质界,其实只是幻象,物质性根本就不存在,‘外在’根本就不存在,现在所看到的外在的一切,其实都在意识之内进行着,想象是可以操纵的。你可以骗大脑,让它见到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如一些铺在地上的三维图画,但你却可以用它们骗大脑将它们看成是三维效果。很容易骗过大脑,让它以某种特定的方式来解码或解析实相。这取决于你如何解码它。这些话也不是我说的,是一本叫做醒狮的书里记载的,有缘的话,你们大可以自己去看。” 浅墨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来专注的倾听,暮雪把电话掏出来,在网上搜索了几张三维图片给他们看,明明是画在地上的峭壁危桥,试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是走上去仍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觉,那就是头脑被骗了以后的错觉。 暮雪解释道“爱因斯坦说:‘“一个人是我们所谓宇宙整体的一部分,被时间与空间所限制的一部分,他体验着自我,体验着他的思想与感受,一如他与其他一切是分离的,而这是他意识之中一种类似光学错觉的现象。现实是虚幻的,尽管它具有持续性’。它有连续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住在一个虚拟现实的宇宙中,像一个极具扩张的、宏大的高级版的电脑游戏,类比两者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今天,很容易谈论实相这个主题,因为科技成果开始以镜像的方式为我们反映出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个现实。科技创造开始越来越接近真实,不久,投射技术会产生一种电脑游戏,让你很难区分虚幻游戏与现实之间的区别,这种技术也应用于很多模拟训练和飞行训练中。有一些医院通过向病人展示真实的图片来帮助治疗,例如让烧伤病人看到非常非常冷的图片,大脑就会对图片解码,使皮肤温度明显降下来。我们看到的这些先进的虚拟现实技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们所做的就是‘劫持五官感受的方式’,不管是通过眼睛或特殊眼镜去看,还是通过触觉或是其它感官方式,他们都是将数字信息传输给大脑,以欺骗大脑去相信那些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东西。醒狮” 紫云问道:“暮雪,为什么你总是引用名人的话?” 暮雪哈哈的笑起来:“因为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我说这些话是我说的,没可信度。但是如果我说是爱因斯坦说的,那你就立刻觉得很有道理,不愧是大师啊!其实这也是一种欺骗大脑编码的方式,巧妙的利用了已经存在的后门侵入你已经形成的认知中,无缝的偷龙转凤,切换了你的想法,算是一种低级的催眠。反正我也不介意虚名,那些大师们更是只求人类智慧的进步,不会介意是否被利用的。” 第一百二十章 幻相 她叹了口气又说道:“现今的世界,特别容易解释这个概念,你们也一听就懂了。前世……也不是我不想解释这种事情,可是以那时候有限的想象,贫乏的认知,局限的文字,封闭的大脑,你要我怎么才能讲得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不论是老庄,还是佛陀,都十分感叹于文字的苍白。禅宗更是着重提及‘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没有吃过苹果的人,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向他形容苹果到底是什么味道。无论你有着怎么样的生花妙笔,也无法让一个色盲意识到红色是什么样子。即使是……我现在跟你们说的话,一经说出,也已经错了。” 浅墨怔怔地低语:“我明白了,古人说这是梦境,因为只有解释为梦境才最为贴近那个释义。古人没法理解什么是感官和脑电波刺激,只能这样让他们勉强明白,闭着眼睛,也能在梦境中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就是因为脑电波被刺激的结果,甚至身体的触感,都跟现实中别无二致,可是无论梦境多长多真实,人都躺在床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暮雪又拿起筷子吃鱼片,一边点头:“一切都是幻相,只是一个电脑游戏,一个非常非常复杂尖端的电脑游戏。我们居住在一个非常非常高级的宇宙全息互联网里,如果你问人们:什么是网络?他们会说:就是那些图表、网址、文字、颜色、照片等等,是的,没错,但是这些东西以网络形式仅仅存在于电脑屏幕上,在屏幕之外的其它地方它就是各种电子线路。你说:告诉我什么是电视?人们会说:它是屏幕上一系列运动的图画。是的,没错,但是电视以那种形式存在的唯一地方是在屏幕上,在屏幕以外的地方,它的存在形式是天然线路,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广播台发射的频率。五官是一套解 分卷阅读127 码系统:声音——是一种振动通过耳朵传递给大脑,大脑“听”到声音,声音并不存在,除非我们对其进行解码,所以,声音只是一种振动,直到我们解码时声音才存在。所以,声音存在于头脑中。味觉也是如此,它是电子信息传导于大脑被解码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够通过催眠让一个人吃到的是土豆,但感觉到苹果的味道。因为你用催眠术在那人头脑里植入一个信念,说那是一个苹果,所以土豆的电子信号进入大脑,但大脑却将它解析为苹果。甚至在最基本的层面上我们试想一下,人们看待现实的方式可能受到操纵——在个人层面和集体层面都如此。大脑中不同的部位各司其职——负责嗅觉的部位在人体计算机系统中负责解码味觉,触觉部位也是这样的,机理完全相同。甚至大脑中掌管“运动”的部位也是这样,运动并不存在,除非我们对运动进行解码。有些人的大脑功能有障碍,他们不能解码“运动”,所以他们通常看不到运动,他们会看到远处的一辆车,接着突然一下子不见了,他们看不到中间的过程。他们看人们往杯子里倒茶时,都只看到分别的静态的画面。我们的身体是人体计算机。它不仅能对数据做出反应,还能评估数据并在此基础上做出决定,它并不用我说:右脚旁边有障碍物,那么绕过去。不需要这样下指令身体会自动去做,因为它会思考,它是一个生物计算机系统。醒狮” 暮雪停下来一下,喝了一杯酒,问道:“还跟得上吗?” 浅墨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抛弃掉之前在学校学到的,清空所有‘周围的人’告诉我的,忘记了书本上教导我们的一切的话,勉勉强强可以吧!” 暮雪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这已经不错了,先记得,以后慢慢回味就好。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总有破绽可寻,只要用心去找,就能发现端倪。这个“虚拟现实”的基础是波形,能量振动,所有的科学家都会告诉你:波形能储存巨量信息,这就是这个实相的基本信息结构,即波形中储存着信息。把它称作“形而上学的宇宙”,当我谈论“形而上学的宇宙”时,我指的是这个宇宙显化成可见宇宙之前的波形水平。事实是:波形信息结构通过人体生物计算机进行解码后,产生和显化为我们认为我们正在体验着的这个世界,这些全都是在我们头脑里发生的,这很像是无线互联网的一面镜子——只不过这是个非常高级的“无线网络”。你可以通过一台电脑连接到无线互联网络,将屏幕上本不存在的整个网络世界呈现在屏幕上。这样,当我们将振动信息解码成电子信息并传送给大脑时,大脑又将电子信息解码,从而在意识显化为“我们认为我们正在体验的”这个世界,这就是“形而上学的宇宙通过人体计算机解码而显化为我们体验到的外在世界”原理。醒狮” 天色渐渐亮了,暮雪一直没放下手中的酒杯,已经有几分醉意,她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道:“你看电影《黑客帝国》里面说到:‘矩阵无处不在,它就是我们周围的一切,它就在我们现在这个房间里,当你看向窗外,当你打开电视时,你都可以看到它;当你去上班、去教堂、去交税,你都可以感觉到它。它就是你眼前的这个世界,蒙蔽你双眼使你看不到真相的这个世界。什么是真相?你是一个奴隶,尼尔,和其他人一样,你一出生就被束缚住了,一出生就进入一个你根本看不到听不到也摸不到的监狱中,一个头脑的监狱。”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解码 她又连着喝了几杯酒,带着熏熏之意倒向浅墨:“在这个监狱里,能解码出你这样的尤物,运气真不错!就好像中了彩票的几率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你的波长比较特殊,还是我的解码系统给力!” 浅墨无语地接住她,靠在浅墨怀里,暮雪咯咯的笑:“浅墨,你不是要永生永世吗?与我一同修炼,达合一境之后,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会是我们两人……缠绵时能达到最嗨时的快乐…… ” 浅墨叹了口气:“妻主,你醉了。” 暮雪拼命摇头:“是……真的……不骗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努力修炼?你有没有听说过爱莎莎尼星球?他们星球上的所有成员都是彼此连接,又相互独立的。他们全部国民都生活在同一个婚姻中,星球上的每个个体都是彼此的夫妻,任何时候都可以心灵相通,那种合一的快乐是翻倍数相乘的。他们……就是高维生物……我们也可以做到的。” 说着她一把揪住紫云:“你想想看紫云,每个人都是彼此的夫妻,我不必再对你心存愧疚,千辰也不用再煎熬痛苦。我们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浅墨黑着脸把暮雪扶起来,向紫云示意了一下君同的房间方向,看着他会意地点点头,才扶着她回房去了。 暮雪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浅墨的怀里,天已大亮,啊了一声坐了起来:“完蛋了,什么时候了?君同呢?” 浅墨懒懒地伸个懒腰:“紫云陪着他呢!不用担心。” 暮雪干笑一声:“我们两个交颈而眠,让紫云照顾小东西,有点不好意思。” 浅 分卷阅读128 墨冷笑:“想当初每次你在他那里跟他交颈而眠的时候,我也帮他照顾孩子。” 暮雪缩缩头:“浅墨你怎么啦,为什么最近醋劲这么大?” 浅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妻主,我们官宣吧!” 暮雪一呆:“为啥?” 浅墨坐起身来,将衣襟敞开,露出了满身的青紫:“你不配合官宣,我就拍张照把证据放网上去,说你对我用强。” 暮雪:“……那也要有人信吧!” 浅墨轻哼:“吃瓜群众有多少是带智商上线的?要不然他们能相信我随便会带女人开房?” “可你带女人开房是事实啊!大家凭什么不信?” 浅墨嘴角突然展开一个狡猾的微笑:“网上的照片和我的信息都是真的,可他们没拍到那女人的脸。” 暮雪捂着宿醉的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暮雪你真笨!我纯洁的形象已经被这次的事件破坏了,除非证明我带去酒店房间的,是我早就结了婚的妻子。这个主意我要是告诉父母,他们为了我的名誉,也会答允的。而且因为对你心怀歉意,还会显得对你特别的感激。” “……浅墨你这个腹黑无下限的,带着别的女人开房,还要老婆帮你打掩护。” 两天后,浅墨大大方方的携家眷回到片场,还开了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给大家解惑。当暮雪抱着小号的浅墨一个模子的君同走进会场,现场响起了一片吸气的声音。浅墨拿起话筒,先深深地躬身行礼,才充满歉意地说道:“我要跟大家道歉,之前我任性地没有说一声就隐退五年,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 他把结婚证拿出来给媒体拍照,又道:“她不是圈内人,不想引起关注,也不愿意跟名人结婚。我为了骗她嫁给我,辜负了大家,溜到国外去跟她闪婚,隐居带孩子。直到孩子大一些了,才回来工作。希望粉丝们可以原谅我的隐瞒,体谅我这颗凡人的心,也会有情难自禁的时候。我知道我这样会令很多支持我的粉丝失望,但……” 浅墨抱过君同,让他面对镜头,轻声道:“我看到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小君同对着镜头,大眼睛里似乎有雾气一般,奶声奶气的念道:“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我的名字是于君同,父亲说,永远感恩大家的厚爱,也希望无论大家还是否支持他,都请不要恨他的这次决定,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决定,就没有君同。” 看着粉嘟嘟的君同,即使最刁钻的记者也有点哑然,即使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人,也要看是面对什么样的小孩子。对着于阡陌这样魅惑的笑脸本来就很难说出责难的话,更不要说对着于阡陌幼化版本的君同那样美丽的脸。难道要对宝宝说你不该出生?还是说你妈妈配不上你爸爸?不喜欢孩子的记者都不大忍心当着君同的面苛责什么,更不要说喜欢所有幼小动物的女孩子们,看着君同那可怜巴巴的小表情,几乎心都要融化了。浅墨躬身把君同放在地上给他使了个眼色,君同立刻脸上挂起笑容比心心,一边还说:“谢谢哥哥姐姐不责怪父亲偷偷生了君同,爱你们么么哒。” 暮雪成功的被忽略了,记者也成功的被君同带偏了,在光彩照人的父子前面,她已经从于阡陌的隐婚对象变为了于君同的妈妈。粉丝们不喜欢于阡陌的女人,但对于小可爱的妈妈还算宽容,没让她在一片骂声中离场。 浅墨没解释那天晚上开房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但公司已经开始跟着这个新闻在背后操作了。网上突然就冒出来一些“细心的网友”拍下了暮雪的侧影,背影,跟那照片上的神秘女子比较,还不知道怎么就P出来一张暮雪在机场抱着孩子,拉着行李箱的照片,而那个行李箱就与那晚神秘女子带的行李一模一样。甚至于有个自称于家保姆的人偷拍了一张于阡陌的信用卡照片,虽然隐去了中间数字,但卡上暮雪的名字非常清楚,完全对的上那晚浅墨开房记录。所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公司用了虚的证据,却捍卫了实在的冤屈。浅墨原本就与那神秘女子完全清白,那女子也不过利用风水术数求财而已,不说她不会冒着被嫉妒的粉丝胖揍的风险站出来说明真相,就算她出来说了,想蹭偶像光环的人就多了去了,没被拍到脸的她也没什么可信度。一时间网上的热议轰轰烈烈,倒是免费给还没拍完的电视剧结结实实的做了一回宣传。 顺利的把自己从开房事件中摘出来,又光明正大的官宣了婚姻的浅墨很满意,非常满意。他开始继续工作,却在拍戏场地附近租了一个酒店套房把暮雪母子安顿下来,计划每日放工了就去与他们团聚,满脸都挂着幸福的神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刺身 这日浅墨回到酒店已是入夜,暮雪已经将君同哄睡,自己靠在床上看书,见到浅墨进门很是欢喜,忙站起来帮他宽去外衣,一面问道:“怎么这么晚?今天要加拍晚上的戏?” 浅墨不答,回身将暮雪环在怀中。鼻端嗅到他清甜的气息,暮雪迷醉地靠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却觉得他身体一僵,向后微微躲了躲 分卷阅读129 。不由地一呆,立刻自己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回身去拿水壶帮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低声道:“累了吧!喝口水,我去帮你放水洗浴。”眼睛立刻垂下不再看浅墨。 浅墨目不转瞬的看着暮雪,接过水顺手放在桌子上,拉住了她的手,眼眶已是有些发红:“暮雪,你还是不肯信任我对不对?只要你以为我对你有所保留,就马上准备抽身退步是不是?” 暮雪低下头微笑,眼睛却瞄着地板:“没有的事,只要你不说要我离开,我就会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做你的保姆都好。只不过……你也……工作挺辛苦的,我绝不会纠缠你令你为难。我会好好服侍你的起居,为你按摩放松筋骨,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让你自在休息。” 浅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疲惫:“暮雪,要你建立对我完全的信任,真的就这么难?” 暮雪垂首笑道:“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拥有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呢!我也没什么长处,但就这一点还能看,绝不会给你添麻烦,也绝不会令你为难。只要你喜欢,我又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无条件去完成。即使是……你要我的生命,那也没什么好吝惜的。这样的忠仆,你还嫌弃我对你不够信任?” 浅墨盯着暮雪不再说话,手伸到胸前一颗颗的解开衬衫的纽扣,暮雪眼角余光看到他的动作,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是我想多了吧?一言不合你就使美人计?其实……你不用这样……你说什么我也会……” 话还没说完,浅墨已经将衬衫扣子全部解开,敞开了衣襟,露出那无比美好诱人的身段。暮雪不由得长大了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却不是因为被美色迷了眼睛,而是浅墨胸前,那心脏上的位置多了一片新刺上去的纹身,极富艺术感的线条勾勒出心形图案,图案中间清晰的纹着一个“雪”字。明显是刚刚纹上去的,雪白的肌肤上红肿一片。 好半晌,暮雪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浅墨冷着脸道:“如你所见,如果你不见,那就是你不想见。” 暮雪尴尬的吞了口口水,心虚的干笑几声:“为……什么……要突然纹这个?” 浅墨冷冷地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要在我身上盖上你暮雪的章,以宣示你的主权?眼见着你吮咬出的那些青紫都已经消失不见,想到那晚的痛楚,我不想再经受一遍,就自己去找人刺了一个,你看看满不满意?” “……算你狠。” 浅墨捉住暮雪小心翼翼触摸纹身的的手,将她拉进了怀里,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才低低喘息着道:“暮雪……这已经是在奴隶身上打的烙印了,你总该从此以后相信我对你的真心。若是你这样还不满意,我就只能从此闭门不出,再也不见外人……只做……你的禁脔……” 暮雪只觉浑身暖洋洋地,拉着他倒在床上,紧紧地缠着他不放:“这么美的奴隶,当然要拿出来向世人炫耀,我就是要她们都羡慕嫉妒恨,看得见,吃不着。” …… …… …… 既然已经被曝光了,暮雪也就安心的陪着浅墨,偶尔还去片场看他拍戏,剧组的一班人马对暮雪如何擒获了于阡陌的心很好奇,尤其是于阡陌对她百般呵护宠爱,看着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似水。不过人家是正牌夫妻,秀秀恩爱也就忍了。可千辰也常常去讨好暮雪就令人十分费解了,送送花,买杯饮料,定个餐盒,又或是带个小礼物那也就罢了,好几次于阡陌正在拍戏,千辰就在场下逗暮雪说笑,神态张扬,行为轻浮,以至于于阡陌被刺激的不停地分心一再的NG,冲下场来与千辰差点吵起来才罢。 还好这部戏拍摄已接近尾声,浅墨提前让暮雪回园子去了,自己留下来专心拍戏,不过又过了一个来月,拍摄杀青,接下来的后期之类的就可以比较轻松的完成了,不必每日花时间耗在片场。 墨园开始大兴土木,将附近的地又圈了一大片,不仅加多了很多客房,还扩建了园林,专门加建了一个仿古的酒楼给非住户随时点菜。紫云兴致勃勃的将之前赚到的利润全部投入到这次兴建中,还从偏远穷困山区找到了一批有厨师资质的小伙子,通过了层层考核留下了十来个,与他们签订了长期合约,亲手培训他们烹调技巧,在墨园中留用。 紫云的管理才能得以完全的发挥,他那精妙无比的烹饪手段吸引的客似云来。就连电视台也闻名而来,借着他这个地方做节目,紫云在节目中亲自做了家常十味席给贵宾品尝,他那清隽的容貌,做菜时微微有些羞涩的神情,甚至是眉宇间浅浅的忧郁不只是令吃货们食指大动,还令无数少女心折不已,一时间声名大噪,即使是扩建后的客房也住的满满当当,酒楼生意更是客满为患,其中大部分是慕名而来品尝佳肴的,还有小部分就是想来瞧瞧紫云本尊的风采的。酒楼的留言墙上开始有紫云的粉丝画心留念,甚至在酒楼吃过饭的女孩儿还在桌子上小费下留下求爱的情书。 暮雪嘴里啧啧有声,从厨房的竹篮里兴致勃勃的翻看着粉红色的情书:“小紫云,你 分卷阅读130 行啊!与青楼花魁都不遑多让了!” 紫云手中小刀上下翻飞,将一根萝卜雕出玫瑰花的形状,一边轻哼:“你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只喜欢青楼花魁,看谁都像供人取乐的伶人。” 浅墨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妻主,还想着青楼?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绝色来陪酒侍寝?” 暮雪讪讪的缩回手将情书丢回篮子,转过身来赔笑:“夫君不要玩笑,我早就被你收服了,不敢再肖想别的男人。”她过去拉住浅墨的手:“更何况我已经得到了花魁中的魁首,怎么还能如此不知感恩,心存两意?” 忽听得耳边嗤的一声笑,转头看时,却是千辰走了进来,丰神俊朗,顾盼神飞:“谁才是真正的魁首,还有待商榷。于阡陌早已过气,让贤是迟早的事。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致谢 感谢一直跟进着这篇故事的朋友,能够不嫌弃我啰嗦,能够不讨厌暮雪在文中不断地唠叨那些大道理,我觉得特别难得。因为这故事的前生,还可以说是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到了这一世,故事已经偏向于暮雪的纠结和修炼的体验了。大量的回忆充斥其间,要不是前一世的故事作为支撑,真正喜欢其中角色的人还能勉强带着好奇探究一些细节,纯粹的观赏性已经淡去了很多。 唯一可以作为主角为自己辩解之处就是,这是一篇完全自然的故事。就好像,我如同蒲松龄先生一样开了个茶铺,执着蒲扇坐在树下的阴凉里,一面喝茶一面记载着来往的客人娓娓道来的故事。 这不是我的故事,是浅墨的故事,是紫云的故事,也是千辰的故事。在写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起心动念,我只是那个执笔记录的人,我没有草稿,没有故事脉络,没有计划,也没有剧情始末。甚至说,我每日坐在电脑前,开始打字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分钟剧中的人物要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等一下故事会有怎么样的转折。我带着惊喜追着剧情,每天都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下一集的发展,就好像古代的扶鸾请仙一样,指尖自动的滑过键盘。 我感谢浅墨愿意借我的手写出他的悲欢,在做暮雪的这段时间,我享受了无比刺激的欢爱,也遭受了心如刀绞的伐笞。当然我觉得很值得,无论是雷霆雨露都十分令我神往。或者也是因为知道我会是真心的喜欢这个故事,能够毫无芥蒂的投入这轰轰烈烈的感情,我才能够被拣选为作者,通过我的手写出这个故事来。 这个故事似乎没有完,我能够看到紫云会富甲一方,名利双收;我能够猜到暮雪和浅墨会白头到老,但磕磕绊绊;我能够预见千辰会大红大紫,却始终心中有撼,矛盾往复……其实在心里,我是希望他们都能不分开的,包括没有跟来的流光,可怜可敬的玥老板……什么时代能够去除歧见,让所有的人都维持自己的个性,但又同时能够完全拥有彼此?什么样的世道才能不分男女,没有限制,世界大同?暮雪口中的高维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我想起了倪匡先生的小说《一个地方》里面对乌托邦的形容,在那个地方每个人都为独立个体,除朋友以外,没有其他人伦关系。详和的气氛﹕环境极为美观,使人感到无比的舒适﹔没有私有制度,一切都是公有﹔由于物资供应充足,人们没有竞争﹔那里的人没有机心,只有和谐。这样的一个地方,在人们的想象中应该就是如同天堂一样的存在了吧!应该就是所有宗教中形容的完美圣地了吧!应该就是人人都盼望到达的终点了吧? 令人意外的是,绝大多数人开始听到这个地方都觉得还不错,可是细思之下却觉得惶恐不安。没有多少人类愿意去那样的地方居住,因为实在是太无趣了。就好像一部冗长的电视剧,没有人使坏,没有人作恶,没有人出意外,没有人生病死亡,甚至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好人,因为‘坏’是不存在的。这样一个平静到极致没有争端的富足世界,给许多人类的感觉却是窒息和恐惧。 没有人会选择去天堂,因为地狱比较起来,好玩多了。那个有等级之分,有限制有痛楚,有跌宕剧情,甚至有凄惨经历的故事更吸引人数倍。我们不是没有选择的,我们手里拿着遥控器,坐在舒适的沙发里,在无数个频道里游移。如果说,点击率和关注度决定着我们将要经历的影片,你会不意外的发现,多数人会选择悬疑片,恐怖片,战争片……即使是选择了看傻白甜的爱情片,男女主也总要经历一些挫折怀疑互虐才能最终相知相守吧?你的选择,就是你的愿望……你的愿望,会在现实中实现……即使是要最终获得幸福,你也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劫难不是必须的,但是……你喜欢。 所以暮雪是有意识的经历劫难的,她从这辗转反侧中,从伤感疑虑中,从暗黑的色泽中,看到来自于爱的美丽光芒更加耀目。始终如一的深情就如同每天升起的太阳一样不值钱,如果没有阴天的话。 所以在人类准备好之前,没有人会愿意觉醒,因为这样的三维地球刺激多了,我们还没有玩够。我们还在致力于声色犬马的大悲大喜中提取经验,就好像暮雪那样,即使已经有了觉悟的基础,累世修行 分卷阅读131 的智慧,得道的契机,加上一切的理论基础,她还是沉迷于浅墨无双的美色赋予她肉身上的享受,紫云精湛的厨艺给她带来味觉上的刺激,甚至是与千辰的亦亲亦友的复杂感情……她有足够多的理由留在人间,却没有理由现在立刻就修仙成佛。更何况经验过千百次轮回的她知道,总是有那么一天的,我们终将归于来处,又何必急于一时?分离是一种巨大的快感,就好像吸铁石被砸开之后,彼此吸引却又拉扯着要分开的复杂体验,十分的难以形容。 那就痛痛快快的玩耍吧!为什么不呢?身为人类的我们,完全可以把我们的神性,人性,甚而一点点兽性糅合在一起尽量挥洒。在这个无比宏大的全景图里缴上我们独有的一份课业…… 让我们感动的每一个瞬间,令我们血脉偾张的每一次体验,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也没有什么好羞耻的,独一无二的地球人类在宇宙中占有如此特殊的地位,没有任何其他可以取代。而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为之努力的一切,我们所有悲欢离合的体验都是来自爱,爱心悲悯动机源于爱,争斗倾轧又何尝不是源于爱?我们带着愉快的充满爱的心情去享受这无比宏大的戏剧,兴高采烈的欣赏一幕幕剧情,不疾不徐的完成一项项测试。在时间的尽头,我们拼装完成这细致精准的模具时,就会知道这个设计有多么极尽巧思并且毫无半分偏差的在我们每个人手中实现过。我们每一个人,每一次经验,都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祝各位……玩的开心,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