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恋爱吗》 分卷阅读1 、书名:同桌,恋爱吗 作者:沙雕味冰糖葫芦 【文案一】 众人皆知高二一班的程麓就是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表面看起来软萌无害,人人皆可欺,实际上却是个谁惹谁倒霉的大佬。 想给他一个教训的隔壁职高老大:你看过有人能顶着一张无辜的脸,然后毫不留情三两下撂倒一群一米八大男孩吗? 没看过? 那你去找程麓试试看:) 递过情书给他的女生:你见过长着最软萌可爱的脸,说着最无情的话的人吗? 没见过? 那你去找程麓试试看:) 当大家都在担忧新来的转学生又要被程麓祸害伤情时,却看到往常那张可爱却淡漠的脸对转学生摆出一副委屈巴巴求摸头的表情。 众人:惊!大佬被人穿了! 【文案二】 鹿灿灿不知道为什么同学都用一种钦佩的眼神看她,她只知道…… 她的新同桌人真好:) 鹿灿灿/程麓:大家/他们肯定是羡慕我有个可爱又温柔的同桌! 众人:不,我们只是觉得你们一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一个拿了小金人:) 【食用指南】 原名《家有鹿鹿》。 1. 假软萌真腹黑大佬 x 真软萌假柔弱小可爱 2. 1V1,双初恋,高甜 3. 熟悉的配方:沙雕小清新 一句话简介:假软萌大佬他干不过真软萌小可爱 立意:互相治愈,共同成长,才是谈恋爱的正确姿势。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因缘邂逅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鹿灿灿,程麓 ┃ 配角:同学们 ┃ 其它:鹿鹿夫妇 ================== ☆、同桌 如果身外环境可以随着脑子响起BGM的话,鹿灿灿觉得现在应该会播放贝多芬的《悲怆第三章》,因为周遭那一道道目光夹杂着震惊、钦佩、不忍……各种复杂情绪,宛如正在看一个准备上战场征伐的烈士。 令人头皮发麻。 鹿灿灿顶着这一道道目光慢吞吞地往教室仅存的位置走去,位置临窗,旁边靠走道的位置正趴着一个男生。鹿灿灿站定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叫醒? 会惹人不高兴吧……也许更惨还会挨打…… 爬进去? 嗯……鹿灿灿觉得如果她会轻功的话,可以考虑。 在男生座位旁踌躇了好一会,鹿灿灿才深呼吸,轻轻点了下男生的肩。 男生大概也没熟睡,一下就有了动静,随后缓缓直起身子。眉头轻蹙,眼神带着尚未清醒的迷茫,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面前的女孩。 鹿灿灿紧张地捏着手指,正欲开口,就听到眼前的男生冷冷吐出两个字。 “有事?” 程麓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所谓修仙一时爽,补眠火葬场,他现在特别特别困。要不是开学第一天不好翘课,他早就把自己裹在被窝睡到天荒地老。 在教室补眠已经很痛苦了,这时又有人来吵他,他当然会非常不爽,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他原本想开口骂人,可看到鹿灿灿那张脸后,他就把脾气压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要是破口大骂,那双澄澈的鹿眼下一秒就能给他表演个梨花带雨。 程麓看着她磨磨唧唧的样子,勉强忍住不耐。等了片刻,才听鹿灿灿憋出一句:“我的位置在里面。” 蹙起的眉头昭显程麓正在思考这话的含义,鹿灿灿见他一副不知今朝何夕的样子,又补充道:“所以你可以让我进去吗?” 这么一问,程麓才反应过来。他原本是不太喜欢跟女生同桌,碍于他有这么一张脸,有些女生都会做某些小动作,引起他注意,他觉得很烦。 然而他看着鹿灿灿那双眸子,只看见一片清澈,而后又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教室,见的确只剩自己旁边的位置,才无奈地起身,让她进去。 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女孩子都是脸皮薄的生物,更是个随时随地都能表演哭泣的嘤嘤怪。 鹿灿灿见他终于让了道,松了口气,再不进去坐好,她就要被那些目光盯得身子多几个窟窿。 今天是鹿灿灿转到一中的第一天。 高二一班是南城一中的理科重点班,课业压力普遍比其他班来得大,老师也为了能够让学生多读点,基本上不会浪费时间在介绍新同学上,所以鹿灿灿被班主任带到教室门外后,就被放置在这,还被要求自己进去找位置。 之后就是一直被当作动物园的猴子观赏,走一步,周围目光就移一步。 整个人安置好后,疲倦才隐隐涌上来。 鹿灿灿看着自己重新趴回去的新同桌,第一个想法是,这个男生看上去好像很累;看着看着,第二个想法 分卷阅读2 就浮上来了,她觉得自己也很累。 这样一想,鹿灿灿也不知不觉地往桌子趴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砰”一声,鹿灿灿整个人弹了起来,只看到班主任面色不善地敲着黑板,目光不悦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鹿灿灿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讪讪地低下头,余光瞥见自己的同桌还在睡,思来想去,还是秉着同侪精神微微摇了下他。 程麓这下心情是真的在暴走临界点。 一次就算了,又来第二次,本就没什么耐心好脾气的他干脆直接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眼前的女孩。 鹿灿灿猜想自己的同桌大概是有起床气,理亏地摸了摸鼻子,轻声说:“老师在看你。” 程麓拧着眉头,看着鹿灿灿那张无辜的脸好半晌,才认命地吐了口气,直起身子。 那是一双跟他相似的眼,远看都显得无害软萌,可近看便能发现不同之处。女孩的眸子是那般干净,和他带点戾气的鹿眼截然不同。 说白点,鹿灿灿是外表跟气质一致,而程麓则是用那副软绵绵的皮相招摇撞骗。 骗一群不长眼的人,误入魔界,招惹大魔王。 然后狗带。 台上的班主任见他们俩都醒了,才出声道:“我知道有的人会觉得来到重点班,自己就是数一数二的精英了,可当你在睡觉,其他人都在努力的时候,你就会渐渐输给了那些原本比你还差劲的人。” 字里行间乍听之下都是循循善劝,只有鹿灿灿知道,班主任是在讽刺她。 鹿灿灿是从三中转来的。 三中在南城虽然也算是好学校,可入学成绩却是比一中低了整整两百分。 优越感是与生具来的,尤以在优秀群体为甚。一中老师大多都是数一数二的名师,所以他们下意识会觉得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是扶不起的烂泥。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班主任是视鹿灿灿为那坨烂泥。 鹿灿灿有些脸热,垂下头,当个安静的鸵鸟。 程麓细品了下那句话,自然也知道班主任是什么意思。往常他是一脸无所谓,反正他的成绩摆在那,你要讽刺,也得先看看他是怎样的实力。然而现在他看到身旁的小姑娘一脸快哭的可怜样,于心不忍。 他无声叹了口气,然后举起手,说:“可对有些人来说,精力更重要。” 言下之意,我们要的不是努力,要的是精力,所以我们睡觉有理。 听上去是过分理不直气却壮,可谁都知道,讲这种话的人换成程麓,那就是理很直气更壮了。 中考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南城一中,高中以来次次年级第一,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程麓上课并不专心,打瞌睡、看课外读物……想得到的分心事,他都干过。 班主任被人驳了面子,脸色有些铁青难看,可想到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又生生忍下了。不予理会,又继续讲课。 鹿灿灿只是觉得惭愧,听到自己的同桌这样帮她,隐隐有些暖意涌上心头。她笑着跟程麓道谢,“谢谢你帮我说话。” 程麓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声,“没事,我说实话而已。” “但不管怎样,你就是帮了我。”鹿灿灿这么想着,也就说出来了。 程麓被她亮晶晶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伸出长指轻点了下她的书,“好好上课。”想了下,还是好人做到底,提醒她,“我刚才说的是我自己,你还是需要多努力。” 鹿灿灿点着头,她都懂,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比这里的学生都更需要付出努力。 三中好归好,可师资设备总归是不如一中,三中的课程都是照着课纲走,可一中却超前了许多。鹿灿灿虽然在三中成绩都能保持在年级前十,可为了能跟上一中的进度,她也是花了整个暑假去补齐落后的部份。 至于成效如何,她不敢打保证。 开学第一周不需要晚自习,所以鹿灿灿傍晚就回到家了。 一开门,晚饭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爸爸,你今天那么早回来?” 鹿父是南城博物馆的古物修复师,有时候会为了不中断修复工作,硬是加班加到半夜才回家,因此晚饭往常都是鹿灿灿自己准备的。 此时,鹿父正巧煮好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看见自家闺女回来了。和蔼地招了招手,“灿灿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鹿灿灿应了声,便去洗手,而后坐在餐桌前。 “你今天过得如何?”鹿父一坐下,便问了这句话。 鹿灿灿才刚拿起筷子,就被这句话噎了下,才幽幽地说:“当然挺好。” 能说不好吗? 鹿灿灿原本不打算转到一中,她在三中既没被霸凌,也没什么适应不良的问题,更何况她的朋友都在三中。 可鹿父坚持。 在他看到鹿灿灿的中考成绩单之后。 鹿父知道自己女儿平常都很乖巧,对自己的人生也有所 分卷阅读3 规划,因此当她说自己的成绩只能刚好到三中时,他毫不怀疑。然而,在上学期期末,他正好空闲帮鹿灿灿整理房间时,突然发现了那张成绩单。 一张足以上一中的成绩单。 之后可想而知,鹿父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头一次扮演封建老父亲,把鹿灿灿转去了一中。 当然这也多亏鹿灿灿的好成绩,还有三中老师的举荐,才能让她顺利转到一中。 此时,鹿灿灿虽然嘴上说挺好,其实心底还是不想到一中就读,理由是……她得早起,还得多花车钱。 鹿家距离三中只有十分钟的步程,可要到一中,不仅需要搭公交车,还得再走一段路。鹿灿灿今早特地提前一小时起床,就是为了赶车。 这才导致她精神不足,一觉睡到上课还不自知。 鹿灿灿想起今天在学校的事,只觉得丢脸又难受,班主任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巴掌,一掌掌扇在她脸上,让她的脸火/辣/辣的。真要说今天遇到最好的事,大概就是她有一个好同桌。 不只长得好看,还善良,这样人美心善的好同桌哪里找! 这样的想法延续到鹿灿灿睡前写日记,也把这样的好事写了进去,甚至还加了句“这样的好同桌,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老天爷大概是今天心情特别好,听到了鹿灿灿的愿望,决定帮她一把。 于是,隔天就真的安排个机会让鹿灿灿保护她的好同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了!开文了!她带着日更开文了! 这次是带点小治愈的校园甜文。 ☆、保护 鹿灿灿发誓,要是以后再看到小巷斗殴,她绝对会先跑个十万八千里,再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此时,她看着瘫尸在地上的手机残骸,脑子嗡嗡作响。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蹲下,捧起那堆残骸,然后声泪俱下地喊:“机机!你别坏啊!” 颇有星爷曾说的经典台词“小强!你别死啊!”的风范。 会发生这起惨案,得从几分钟前说起。 鹿灿灿好不容易从水泄不通的公交车上,挤沙丁鱼似地挤出来,正要往学校走去,便听到一声闷哼。 这闷哼声是鹿灿灿再清楚不过的声音。 是有人被揍的声音。 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鹿灿灿想着她也没必要真的加入乱斗之中,她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解决这事了。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走到案发现场的角落,露出一双眸子偷偷往里面看。 原本她是基于好公民的良心,才决定帮忙的,然而当她看清被欺负的是谁时,她那尚存的一丝犹豫刹那间消弭了。 清瘦的身影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少年包围,让鹿灿灿突然想起被狼群包围的小羊,而小羊本人那双好看的鹿眼在此刻显得特别无助柔弱。 鹿灿灿看得生气。 昨天才说要好好保护人家,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落荒而逃,坐视不管呢? 鹿灿灿悄悄地沿着墙壁靠近那一群人,在一片紧张宁静的氛围中,偶尔还会有“嚣张”、“揍死你”……这种威吓字眼传入她的耳中。 眼看手机都已经按好110的电话了,就差按下那颗绿色电话键。 这时,突生意外了。 小巷大部分的时候都会是垃圾堆积地,这里也不例外,鹿灿灿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个易拉罐在她的脚边,她轻轻一动,易拉罐就很坏事地与地面谱出了撞击声。 然后,原本在对峙的一群人就朝着鹿灿灿的方向看来。 鹿灿灿:“……” 之后可想而知,那群不怀好意的恶狼原想有人撞见了,有些慌乱,却在转身那刻,看到的是娇弱的小姑娘,于是心绪又安定了下来。他们朝着鹿灿灿吆喝几声,见她没什么反应,又朝着她靠近。 正巧有人眼尖看见了鹿灿灿的手机界面,便发难了。一把就抢过鹿灿灿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还不忘骂骂咧咧,“少多管闲事,否则我们连女人都打!” 因为这样,这才有了鹿灿灿对着手机流泪的情景。 那群混混以为鹿灿灿怕了,却不想本应该娇娇滴滴的小姑娘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朝着他们往前一步。 下一秒,他们眼睁睁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被一个仅一米六的小姑娘过肩摔抛了出去。 再下一秒,他们又看着自己和其他同伙被小姑娘狠揍了一顿。 除了鹿灿灿外的所有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鹿灿灿打趴了所有人之后,拍拍手,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今天惹到我,是你们倒霉!” 明明是放狠话,却因为鹿灿灿本身的软糯嗓音显得像撒娇;明明是凶狠的瞪,却因为鹿灿灿那张软萌的脸显得一点都不凶,甚至还有让人想捏一捏的冲/动。 那群混混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们不敢忘记自己刚才就是被这么 分卷阅读4 一个软妹子打趴这件事。他们正懵着,又听到眼前“凶神恶煞”的小姑娘说:“我打你们,是因为你们做了两件坏事。第一,你们欺负了我的好同桌,我同桌这么可爱软萌,你们怎么忍心欺负他!” 混混们:“……”大姐!你确定你说的可爱软萌的同桌是你身后的人吗?啊? 鹿灿灿又凶巴巴地说了第二件坏事,“第二,你们摔坏了我的手机!我的手机是今年刚买的,很贵的!” 鹿灿灿本就是个节俭的人,在换这支手机前,她都是用亲戚汰换下来的二手机。后来,鹿父想着自家闺女如今长大了,也不适合总用人家用到快退休的手机,便买了这么一支全新的手机给鹿灿灿。 这是鹿灿灿第一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手机,她很珍惜,很宝贝。 可现在被人像是垃圾一样摔在地上,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声音也不自觉带点哽咽。 混混们虽然很爱犯浑,但也只是一些毛都还没长齐的小毛头,这时看到女孩快哭的可怜样,才有了迟来的愧疚跟羞赧。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被鹿灿灿当作无害小羊的程麓起先觉得鹿灿灿就是给自己惹了麻烦,他自己的话,可以很容易就打趴这些不长眼的人。可鹿灿灿进来了,他总不好放任那群人欺负一小姑娘,也就是说,他打架时,还得顾虑身后的小姑娘。 他是这么想的,所以觉得头大。 可他也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小姑娘,竟然能一个人把一群男生抛出去。 这真是惊呆了他。 现在听到小姑娘的抽泣声,他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才走上前,把小姑娘挡在身后。 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顿时生了戾气,他冷硬地对那群混混说:“以后我看见你们一次,我揍一次。”看到他们总算有些惧意,话音陡然一转,“但要是你们买一支新手机还给她,我就可以当作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混混们犹豫了一下,衡量了利弊关系,觉得合伙出资比起被揍来得好点。 开玩笑,要是被程麓揍,那就不是出手机钱那么简单了,不仅会进医院,还会被自己父母抓着再修理一顿。 他们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买一支全新的赔偿人家小姑娘后,就脚底抹了油似地溜走了。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眼中,程麓在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姑娘,叹着气,“别哭了。” 他原想小姑娘会一时平复不了心情,已经做好了耐心等待的打算,却听到小姑娘说:“我没哭。” 程麓疑惑了下,心想自己耳朵没问题啊。 下一秒,小姑娘亲自为他解答了疑惑,“我只是觉得委屈,声音就会不自觉带上哭腔。” 程麓:“……”哦。 这世上总有些奇怪的定律。 例如:援军永远都是在人家解决完事情后才会抵达。 援军梁远便是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他以为里面还有不少敌人,于是走进去时,边走边卷起袖子,有着要大干一场的气势。然而,他抬头那一刻,发现情况似乎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不应该是一群混混对付一个大佬吗?怎么变成了一个大佬在哄小姑娘? 古惑仔片突然变成校园青春恋爱剧,这反差让梁远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程麓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微抽,才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说了句:“你来迟了。” 梁远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埋怨地看着程麓,“程麓,你既然自己能解决,你还找我/干嘛?亏我慌慌张张跑出门,就为了来救你。” 程麓嗤笑,“我要你救?我找你,是让你帮我请假。”他一开始想着这事会耽误上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请病假。 梁远指着自己,“我?帮你请假?”先是反问,后来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还需要请假?你不都是直接翘课的,反正你是老师们的心尖宠,成绩保持住,就不会有人敢说你什么。” 程麓丝毫不觉得直接翘课是在贬他,他非常厚颜无耻地应了,“但今天还真不是我自己解决的。” 梁远:“???”不是你,是谁? 显然程麓很理解梁远的疑惑,立马帮他解惑了。他指着身后不明所以的小姑娘,说了个字:“她。” “……”梁远无语了下,才对程麓翻了个白眼,“你跟我扯的吧?她一个女孩子,能打趴一群男生?” 他又盯着程麓几秒,沉默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反问:“你没骗我?你没骗我?” 只见程麓给他一个淡定的点头。 梁远:“……”行吧。 程麓没给他继续怀疑人生的机会,直接说了,“现在大概已经早读开始了,你帮我和她请假吧。” 鹿灿灿:“……???” 原本神游在外的鹿灿灿听到早读开始了,顿时把魂都找了回来,慌慌张张地说:“我们迟到了!” 程麓嘴角抽搐了下,心想你 分卷阅读5 现在才发现?可残存的那点良心还是没让他讽刺鹿灿灿,他只“嗯”了声,然后告诉鹿灿灿:“我帮你一起请假了,下节课再去就行了。” “还能这样?”鹿灿灿怀疑。 程麓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梁远,淡淡地说了句:“他们家捐给学校几百万做建设。” 言下之意,不看僧面看佛面,学校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看,但不能不看金主爸爸的面子。 梁远没作声,只是很专注地等教导主任接电话,等电话通了,才把程麓的名字报上去,随后要报鹿灿灿的名字时,他卡壳了。他尴尬地遮住了手机,小声问:“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鹿灿灿看了几秒,才知道那声妹妹是叫自己,“我叫鹿灿灿。” “哦,鹿灿灿啊。”梁远先是习惯性重复一遍,才继续和教导主任完成请假手续。 金主爸爸家的儿子就是不一样,三两下就解决了别人需要扯掰一堆理由的工作。 请完假后,他们才走出巷子。 直到这一刻,鹿灿灿才迟钝地发现自己、似乎、无意间知道了好同桌的名字。 “原来你叫程麓啊,同桌。”鹿灿灿偏头看向程麓,不管看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的同桌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可爱。 程麓还没应声,梁远就先出声了,“不是吧?妹妹!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同桌叫什么名字?” 鹿灿灿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才当同桌一天而已,不知道很正常啊。”想了想,又决定补充了句:“就像程麓,他肯定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然后,程麓像是欺负小姑娘一样,在话音一落,就回答:“鹿灿灿。” “嗯?” “我说,我知道你叫鹿灿灿。” “你怎么知……”鹿灿灿惊讶了下,才想起自己刚才请假时,就自爆家门了。 程麓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了声。 第二节课,鹿灿灿和程麓乖乖地回去上课了。 正确来说,是鹿灿灿拉着程麓回去上课,因为鹿灿灿坚持不能翘课,程麓无奈,只好跟着回去,反正出来都出来了,在教室还能睡觉。 班上的人看到他们俩同时请假,又同时回来,都已经脑补了不少剧情。 鹿灿灿的前桌是个长得很讨喜的女孩,娇嫩的脸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让人看了不禁想揉一把。 她既然是班上的一份子,自然也是八卦一党。想着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何况她还面善,应该不会吓到新来的同学。 于是一下课就转过身,问鹿灿灿有关今早的事。 鹿灿灿回想了下今早的惊险事,最后只总结一句话:“我救了我同桌。” 前桌:“……”你开玩笑的吧? 鹿灿灿见她一脸写着“你逗我玩儿的吧”,便又真诚地表示:“是真的。” 这一天,鹿灿灿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会让她成为班上大多数人都不敢招惹的新任大佬。 能救大佬的人,想必也是大佬。 高二一班的大伙儿是这麽认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头三天万更。 鹿灿灿:我人小威力大。 ☆、海葵 夏末秋初的太阳光辉灿烂,把教学楼两旁的白杨树衬得熠熠生辉,碧绿显得更翠,远看好像一颗颗翠玉悬挂在树上。景色再美,也美不过站在绿荫下的两位少年。 相比不时给予偷看他们的女孩一个笑容的少年,他身旁的少年显得冷淡疏离,好似那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纵使那名少年外表看似柔和好相处,但浑身的冷漠气息却让人望而止步。 梁远平日都在文科重点班上课,往返高二一班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他大多是趁午休才跑来骚扰程麓。 此时,他把程麓拉到稍微静谧的地方问话。 “程麓,早上真是那小姑娘帮你的?” 虽然程麓早上是这么说的,可梁远怎么都无法相信,真不怪他以貌取人,只是当他想起鹿灿灿那副小身板,就觉得程麓那番话就是个笑话。 专门拿来逗他笑的。 程麓慵懒地倚靠在树旁,耸拉着眼皮,“不然呢?” “我觉得是你自己把那群揍跑傻/逼的。”梁远说。 程麓嗤笑了声,“不是她帮我的话,我早上干嘛还叫你帮她请假?”要不是为了还人情,他才懒得大费周章地请假。反正翘课对他而言,也不是第一次。 “怜香惜玉?” “想太多。” “……” “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别大白天的就在做梦。” “哦。” 这边一个在怀疑人生,一个在解决疑惑,话题都围绕在鹿灿灿这个人身上。 而话题的主人公鹿灿灿,此时此刻,在这本该悠哉游哉的午休时光里,窝在教学楼旁的小角落 分卷阅读6 边啃面包,边写着数学题。 那架势跟准备高考的高三生没两样。 “我到底为什么要转来一中受罪啊!” 鹿灿灿苦恼地看着题本,揪着头上的小马尾。 她原想自己的吸收能力挺好,理当暑假努力自学落后部份,开学后再怎样也能跟得上进度。可在这一天半的课程中,她发现问题不在自己听不听得懂,而是跟不跟得上老师的步伐。 三中老师讲课就像是一本详解本,把大部份有用的步骤都讲解出来;而一中老师讲课……跟解答本没两样,答案给你,步骤……你自己想。 习惯详解本的鹿灿灿,这时特别不适应解答本,这就好像明明抱持着要好好看标准步骤的时候,却发现解答上只给你写个“略”。 让人头秃又烦躁。 觉得自己离头秃不远的鹿灿灿在阴影处努力地刷题,全然没发现自己的好同桌刚才无意间经过了自己,却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她现在满脑都是根号加号乘号这些符号,根本无暇分心。 努力了整整一个小时,鹿灿灿像是跑了几百尺,累得像条狗,垂着脑袋,拖拉着脚,慢吞吞地回/教室。 进教室的那一刻,像是心有灵犀般,钟声响起了,宣告着鹿灿灿不能小睡一会。 午睡对于正在读书的学生来说,是补充体力的好方法,这也就表示没午睡的鹿灿灿整个下午都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她勉强撑着脑袋,努力听课,可上眼皮在这时候偏偏跟发/春似的,一直迫不及待跟下眼皮来个亲密接触。 终于,鹿灿灿在下午第二堂课不胜困意,“咚”一声,整个人趴在桌上。 所幸这堂课的化学老师嗓门特大,完全覆盖了这轻微的碰撞声,唯独鹿灿灿身旁的程麓看清她从顽强抵抗到放弃抵抗的完整过程。瞥了几眼,最终叹了口气,把小姑娘的书立起来,挡住她的身影。 程麓很清楚小姑娘为何这么累,中午他的确是看到小姑娘在奋力刷题。 他本就性子冷,更何况他和鹿灿灿还不算熟识,他觉得自己没必要特意去打声招呼什么的,干脆当作没看见,径自回了教室。 不熟,所以不打招呼。 见小姑娘专注,所以不去打扰。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可程麓在看到鹿灿灿困得无力的时候,有点后悔了。他想,鹿灿灿早上好歹也是帮了自己,他却没去提醒小姑娘要多把握午睡时间,似乎有点过河拆桥。 他同时也有疑惑,照理来说,能进重点班的人应该都是成绩稳当保持在前五十,再怎么拼,也不会拼得像鹿灿灿这样,就他从这么多节课看来,鹿灿灿就像是准备上战场的人,全程绷紧着身子,一刻都不敢放松。 仿佛一松懈,就完犊子了。 虽然全程专注是很好,但也代表精神消耗大,加上又没休息,不怪乎鹿灿灿支撑不住了。 鹿灿灿觉得自己睡了一顿好觉,周遭声音不杂乱,也没有被人盯着看的紧张感。 下午的阳光比中午来得和煦,金灿灿的光芒透过窗户照映进来,在鹿灿灿白莹的小脸铺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连带着周围的气息都跟着柔软了起来。 鹿灿灿在这样温柔的环境下,缓缓睁开眼,迷蒙了好一会,才看到屹立不摇的书。她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缓缓直起身子,才偏头笑着看向程麓,“谢谢你。” 她知道是程麓帮她打掩护,因为在这班上,也只有程麓会这样做。 毕竟她只认识他。 程麓看着手上的课外读物,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看了片刻,他发现身边的小姑娘还在盯着自己瞧,忍不住转头看去,问:“你看我做什么?” 鹿灿灿笑眯眯地说:“看你好看啊,你人真好。” “……”程麓无言,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你每天都这样压迫自己吗?” 鹿灿灿不明所以,“我没压迫自己啊。” 程麓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有点歧义,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每天都这么拼吗?把午休的时间拿来读书。” 鹿灿灿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因为我是三中转来的,有很多部份都是我自己暑假才补齐的,一时有点跟不上这里的进度。” “哦。”程麓自然清楚一中和其他学校的差距,此时一听,也就明白鹿灿灿为何总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 基于早上的恩情,他又善意提醒了句:“别忘了我昨天说的,精力重要,你只要够专心,一段时间就会跟上进度了。” 鹿灿灿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啊,程麓。”随后又说出最近的口头禅,“你人真好啊。” 程麓:“……” 两个人就像是有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没发现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这。表面在做自己的事,实则都在听墙角,连带着这时的班群都热闹一片。 全都是在讨论大佬跟他同桌的事。 【大佬 分卷阅读7 的同桌好像是转学生。】 【怪不得不知道大佬有多可怕,还说大佬是好人。】 【大佬是好人?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美国玩笑?】 【这玩笑我笑不出来……我只觉得转学生好胆量。】 大多数人都专注在手机的信息上,突然教室外头响起走路声,他们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忙把手机扔进抽屉里,浑身都写着“我很认真别来烦我”。 进来的是班主任。 他敲了敲黑板,告诉大家明后两天有开学考。 所谓开学考,就是看学生是否暑假把所有知识都抛进垃圾桶里,也正巧让老师们可以评断哪些学生值得关注,哪些学生需要“特别关照”。 对于重点班而言,考试是习以为常,所以这里的所有学生也没多紧张害怕。 唯独鹿灿灿。 她才勉勉强强把这两天的范围搞懂,这就要考试了? 她还有好多地方还没读熟呢! 这是天要亡她啊! 鹿灿灿懊恼,习惯性揪了下自己的小马尾,眉头拧得紧巴巴的,好像遇到了什么人生大难题。 对此时的鹿灿灿而言,这次开学考也的确是她至今为止的高中生涯遇到的最大难题。 这样的烦恼也间接导致之后两天的鹿灿灿精神持续不济,她晚上读考科读到三更半夜,才强迫自己上/床补充精神。本就不怎么有把握,加上突如其来的压力,鹿灿灿考试可谓是脑子一片乱。 什么函数?什么伏特?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迷迷糊糊地答完题,鹿灿灿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反思了好一会,转头问自己的同桌:“程麓,如果考试考不好,会怎样?” 不怪鹿灿灿问这么傻/逼的问题,在她心中,一中就是个精英学校,而这几天的课程,让她更加巩固了这样的想法。因此她现在只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转去其他班。 如果在一班谁都不认识,鹿灿灿觉得到哪都无所谓。可现在一班有她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她在一中唯一认识的人,她就有了些依赖性。 好比在深海中,小丑鱼会习惯把自己窝进海葵之中,因为海葵能保护小丑鱼。 在一中,程麓就是鹿灿灿的海葵。 程麓听到鹿灿灿这么问,觉得莫名,但仍旧回应道:“不怎样,被老师训话而已。” 鹿灿灿此时就像是失了安全感,不太敢相信程麓的话,又反问道:“真的只会被训话?” 程麓听她的语气,终于察觉哪里不对劲,放下手中的书,扭头看向鹿灿灿半晌,才恍然她的忧虑。他顿时好笑又无奈,“不用担心,学校不会因为一次考试,就把人转班的。” 这句话随着程麓清越好听的声音,传入了鹿灿灿的耳中,像是一颗安定丸,瞬间安抚了鹿灿灿的不安。 鹿灿灿本来拧巴着的脸,在那一瞬间,像是夏日繁花,绽放出灿烂的笑靥。 一时晃了程麓的眼。 直到很多年后,他都还铭记着这般暖化人心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各位晚安。 明天见。 ☆、好人 鹿灿灿开学考的成绩如她所想,虽然都维持在平均线上,可还是远比以前差了许多,尤其是她最不擅长的物理,简直惨不忍睹。 这样的惨状导致她不只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私下讽刺了一番,连同课堂上都要被暗中贬低。 鹿灿灿即便知道自己的确是考得差了,可还是不免被老师这样的差别待遇刺伤了。一整天下来,她都是那副恹恹的模样,好像寒冬里的熊,无力理会周遭事。 这副熊样不只影响她今天的心情,连带着她身旁的少年都被影响了。 往常鹿灿灿虽说不到话唠的程度,但只要一下课,就会和程麓搭几句话,可今天从公布成绩到现在,他身边的小姑娘都是一语不发,犹如活在自己封闭的小世界似的,不愿意与外界有所接触。 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程麓下意识瞥了好几眼鹿灿灿,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今天偷看鹿灿灿的次数已经比得上这几天偶尔一瞥的次数。他想了想,还是看不下去小姑娘这副模样,他觉得鹿灿灿今天就像是一朵被蹂/躏而凋谢的花,连同周遭的气息都变得低迷沉闷。 “这只是第一次考试而已。”他觉得自己再不表示什么,自己都要跟着忧郁了。 鹿灿灿原本正沮丧着,突然听到声音,抬眸看去。那双鹿眸乍看和往常一样,那样清澈,可程麓就是从里头看出了委屈。 程麓抿了下唇,才继续说:“老师都是只看表象,你别放在心上。” 尤其是他们班主任。 活脱脱就是一个势利眼,瞧不起其他班的人,所以讲话总是夹枪带棒,特别难以入耳。 鹿灿灿知道程麓在安慰自己,有点感动。她 分卷阅读8 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更清楚,自己的确是考差了,甚至比她预想得来得差劲。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我知道,谢谢你,你人真好。” 程麓觉得自己这十七年人生听到别人夸他好的次数,都不比这几天鹿灿灿给他发的好人卡来得多。他真的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往常别人心情好与坏,他根本懒得管。 他只是看不得鹿灿灿委屈巴巴的样子,小姑娘就应该满脸笑容,因为她笑起来是那么可爱明媚。 也许是往常身旁的人都看他脸色行事,总是一副怯怯的样子,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唯独鹿灿灿,什么都不知情,愿意把他当成最普通的同学来看待,愿意对他扬起真诚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程麓挺喜欢的。 所以他不希望它消失。 鹿灿灿坏心情就这样持续到放学。 她一路都垂着脑袋走路,全然没发现没人敢靠近校门口,直到有人突然把她拦了下来,喊一声 ——“大姐!” 鹿灿灿:“???”谁是大姐? 她愣愣地抬起头,看到来人,茫然了一瞬,很快就想起来对方是谁。 是上次找程麓麻烦的那些混混。 “你们来这做什么?”鹿灿灿以为他们又要来找茬,所以口气不太好。 整张小脸都写着“紧张”两字,小嘴抿得紧紧的。 混混看到她这副模样,瞬间怀疑人生。 鹿灿灿身形娇小,白莹的小脸在夕阳的橙光下,好似裹上了一层金箔,一双水汪汪的鹿眼满是控诉的意味,却让人不禁觉得这人是在撒娇。 混混们沉默了下,这样的女孩子应该要好好呵护,他们为什么要欺负她呢?他们简直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不给他们继续唾弃自己,鹿灿灿就发声了,“你们到底要干嘛?” 混混们很快就回神过来,其中一人便递上一个盒子,上头还有最新款手机的照片,“这是我们弄坏你手机的赔礼。” 如果他们只是买与鹿灿灿坏掉的那支手机同款,鹿灿灿也许会接受,可他们现在却是递上最新款的,鹿灿灿顿时不愿意接受了。 谁都知道新款手机比旧型贵许多。 他们是弄坏她的手机没错,可也没必要破费破那么多。 毕竟…… 如果不是她自己没拿稳,也不会被混混抢了去砸。 鹿灿灿倍感头大,“你们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不多,弄坏你手机,这是应该的。” “那你们买回我那支同款就好了啊。” “我们……”混混卡壳了下,看了一圈周遭的兄弟,突然有莫名的羞赧,讪讪道:“忘了你手机是什么型号。” 鹿灿灿:“……” 无言了半晌,鹿灿灿才无奈地表示:“那你们出一半的钱就好,剩下我自己付。”要换货那些,又是一番功夫。鹿灿灿下意识不想和他们继续有纠葛,想着还是早解决为好。 混混们听了,不仅没答应,还很义气地表示不给女孩子出钱。而后像是担心鹿灿灿继续推辞似的,连忙把盒子塞进她的手里,几个人就迅速地跑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着他们。 独留鹿灿灿在后头懊恼地看着手上的盒子。 正当她在想该怎么办时,身后突然有人说:“你就拿着吧,他们弄坏你手机是事实,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熟悉的声线,带着课后的慵懒疲倦,听上去有些别样的性/感。 鹿灿灿转身看去,“可是,这也太贵了吧。” 程麓手插着口袋,一脸无所谓,“不贵。” 对那些混混而言,是真的不贵,因为他出了一半的钱。 他是受害者不假,但小姑娘也是因为保护他,才会坏了手机,有点良心的都会知道自己也应该负点责任。 更何况,他不差钱。 程麓见鹿灿灿还有推辞的心思,“啧”了一声,直接把手机捞了过来,开机、逼鹿灿灿设定,然后在里头输入自己的手机号。 “好了,这下你都用过了,退也退不了。” 鹿灿灿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一系列操作,呆愣在那好半晌,才讷讷地“哦”一声。 既然手机还也还不了,退也退不了,鹿灿灿很有负担地收了下来。 她在公交车上,把该下载的软件都下载回来。 点开微信,才发现自己在三中的好友发了不少消息,先看了眼以前班群的信息,才回复宋盈秋。 宋盈秋是鹿灿灿在三中最要好的朋友,不仅为人直爽,还总是带着鹿灿灿一块玩。鹿灿灿虽然好相处,却是个认生的,她不太敢主动去和人交际,在三中时,多亏有宋盈秋,她才能跟着交了不少好友。 【秋秋:灿灿,一中好玩吗?】 【秋秋:灿灿,你认识一中的程麓吗?】 【秋秋:灿灿,你人呢? 分卷阅读9 你怎么不回复?】 之后就是一长串的“灿灿!灿灿!”。 鹿灿灿看着这熟悉的话唠语调,不禁弯了弯唇,一一回复。 【灿灿:一中课业特别重,我还跟不上大家的进度。至于,程麓……我认识的,他正好是我同桌。对了,秋秋,我不回复你,是因为我手机前几天坏了。】 三中课业本就没那么重,学生早早就下了课。宋盈秋也不例外,所以鹿灿灿一发消息,她便立马点开回复了。 宋盈秋看到后面那句话,突然激/动了起来。 程麓的名字早在中考那时,就让不少学生有所耳闻,同时也让不少女孩子芳心暗许。试问谁会不喜欢长得好看又聪明的男孩子? 宋盈秋便是小迷妹之一,不过她只是单纯崇拜那样牛逼轰轰的人物而已,并没有爱慕之情参杂在其中。 【秋秋:啊啊啊啊啊!灿灿!你也太幸运了吧!我也想认识!】 【秋秋:你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鹿灿灿看到,吓了一跳。她想了下,才回复:“可我跟他不是很熟”。 虽然她每天都会和程麓说话,但她总觉得两个人还没到熟悉的程度。要不是上次帮了他,他们两个也许到现在都说不上一句话。 宋盈秋看到这句话,有点沮丧。 不过,她想了下,也是,之前就听人说程麓难以相处,而且不太喜欢女生靠近,所以鹿灿灿不熟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想,宋盈秋便也释怀了。 男神本来就不是想看就看得到的,何况她也只是想要感受一下学神的加持,搞不好有了加持,两年后的高考会让她突破自我,成功上985。 【秋秋:没事,我只是问问而已。】 鹿灿灿看了看她们俩的对话,总觉得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问题,可思来想去,仍旧毫无头绪,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把疑惑抛在脑后了。 【秋秋:对了,你假日有空吗?大家都说很想你,想找你一起出来玩。】 手机忽然震了下,鹿灿灿才回过神来。 她考虑了几秒,便答应了。她也很想三中的大家,复习固然很重要,可是这时候不见面,以后考试更多的时候,怕是更难见面了。 也许这次见完,下次就得要国庆长假,甚至到寒假才能短暂的见上一面。 鹿灿灿决定要去之后,顿时有些好奇都有谁会去。 【灿灿:秋秋,你还约了谁?】 宋盈秋很快就回复了。 她只回了两个字:“秘密”。 鹿灿灿失笑,宋盈秋从以前开始就时常给她惊喜,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被这么值得期待的事打断思绪,鹿灿灿开学考失利的沮丧顿时消了许多。 车外满是为生活奔波的人,有学生,亦有社会人士,鹿灿灿透过车窗看着富有生活气息的街景,心中仅存的那点郁结瞬间被即将见面的期待冲散。 心头似处在清晨之际,被阳光一照,原先浓厚的迷雾顿时散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新舒爽的气息。 让人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 程麓:让人接受你的好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让东西变二手。 鹿灿灿:…… ☆、小鹿 小学生郊游前一天,往往会兴/奋得睡不着觉,随着年纪增长,这样的情况会渐渐减少。 然而,这定律似乎在鹿灿灿身上并不适用。 只要一想到隔天就能见到三中的朋友,鹿灿灿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饱满,毫无睡意。她盯着天花板放空,已经足足一小时了,原以为盯着盯着,说不定眼睛就会疲劳,自动阖上,可直到零点整,她仍旧睡不着。 这直接导致鹿灿灿隔天睡过头。 碍于前一晚太晚睡,加上鹿灿灿兴/奋过头,忘了设定闹铃,于是,她毫不意外地睡到了十点。 明烈的阳光让鹿灿灿微微清醒,放空了片刻,才霍然想起今朝何夕,她立马鲤鱼挺尸地跳了起来。洗漱、换装、出门,所有流程不花十分钟,鹿灿灿像是百米选手,全力冲向公交车站。 那一天的早上,人们总能看见一名女孩儿如那些被大象追逐的动物般,卖力奔驰在南城街上。随意挽起的马尾随风凌乱,白皙的脸颊因心跳加速而有了薄红,飘逸的短裙跟着女孩儿的步伐晃动。 终于,一小时百米选手鹿灿灿成功在十一点半抵达市中心的成韵广场。 “抱、抱歉,我不小心睡过头了。”鹿灿灿喘得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话,双手撑膝,支撑有些发软的身子。 宋盈秋率先看见她的身影,连忙跑了过去。 “灿灿!”见鹿灿灿满脸酡红,有些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鹿灿灿缓缓平复了气息,便直起身子,摆摆手,“没事,只是跑喘了。” 分卷阅读10 “那就好。”宋盈秋嗔了鹿灿灿一眼,“来不及可以跟我们说一声啊,跑那么快做什么?” “遵守时间重要啊。”鹿灿灿笑笑。 随后,她的身边围绕着几个人,都是她在三中很要好的朋友。 他们问了鹿灿灿几个问题,关心她最近的状况。 跟鹿灿灿相处久了,都知道她性格软,所以不免会担心她在陌生的地方受人欺负。 如今知道她一切安好,他们也就可以放下心来。 宋盈秋早就在微信跟鹿灿灿聊了许多,此时讨论的她都知道,见大家问得差不多了,她便提议一起去楼上的火锅串串店吃午饭。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自然都喜欢这样味道浓烈,可以刺/激味蕾的美食,所以全部人都同意了她的提议,边说笑,边朝着楼上前行。 填饱肚子后,他们又在广场逛了一圈。 成韵广场是近几年发展特别快速的商业地带,里面不只有各个名牌厂商进驻,还有许多美食餐厅可以满足购物者的需求,甚至还建设了游戏场给学生玩耍。 此时,他们一群学生就被游戏场吸引了目光,随后管不住脚似地走了进去。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散开来,玩自己想玩的设施。 鹿灿灿并没有玩,她只是眼馋地望着夹娃娃机。里头有一只非常可爱的小鹿,头上还跟随流行戴了一顶鸭舌帽,瞧上去又酷又可爱,让鹿灿灿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同桌。 同样又酷又可爱。 她盯着瞧,突然有人在身旁说了句:“妹妹,你怎么在这?” 鹿灿灿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加上那标志性吊儿郎当的“妹妹”二字,她很快就想起来这人是谁。偏头看去,果真是自己想到的那个人。 是梁远。 还有她的好同桌。 “我跟我在三中的朋友一起来玩。”顿了下,鹿灿灿也反问:“那你们怎么也在这?” 梁远“哦”了一声,回答:“我们也是来玩的啊。” 鹿灿灿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头继续看着那只小鹿。 程麓刚才就注意到鹿灿灿的目光不离那台夹娃娃机,这时看她又一次盯着那,突然有些好奇她在看什么。 “你在看哪只娃娃?”他问。 鹿灿灿闻言,下意识“啊”了声,随后指了指里头的小鹿,“那只戴着鸭舌帽的小鹿。”说完,又笑眼弯弯地补充,“很可爱对吧?” 程麓看了过去,突然觉得这造型有点眼熟。 大概是无聊导致心血来潮,他手插着兜走了过去,投了个币,便开始夹娃娃。 举手投足间都是漫不经心地从容,让鹿灿灿霎时移不开目光,同时她也有点期待程麓可以把那只小鹿夹出来。 不多时,那只造型眼熟的小鹿就随着洞口掉了出来。 鹿灿灿兴高采烈地“哇”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你好厉害啊。” 程麓不可置否地挑了下眉,随后把那只小鹿递给了眼睛掩饰不住艳羡的小姑娘。 “送你。” 鹿灿灿有些惊讶,“送我的?” “嗯。”话音一顿,程麓又补充了句:“我就是觉得好玩,但我对这样的玩偶没兴趣。” 鹿灿灿听懂了,眼睛都弯起月牙状,“谢谢啊,我很喜欢。” 程麓淡淡地应了声。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的梁远盯着那只小鹿看了几眼,像是被人敲了一下,恍然大悟那只小鹿像谁了。 “你不觉得……这很像你吗?程麓。” 程麓疑惑,“什么?” 梁远拎起小鹿,放在程麓旁边比对了下,觉得越看越像,“你是这只娃娃的原型吧。” 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麓瞥了眼,黑着脸把小鹿抢过来,再丢到一旁正在憋笑的鹿灿灿手里。 巧合总是奇妙。 程麓正好今天也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瞧上去可不就和小鹿一模一样,只不过小鹿软乎乎的,而程麓是凶巴巴的。 这边动静很快引起宋盈秋他们的注意。 他们见到鹿灿灿和两个他们不认识的男生说话,不免有些好奇。宋盈秋正想问鹿灿灿是谁时,突然瞥到了程麓的脸,霎时愣了下,在脑中搜索了片刻,双眸忽地瞪大,“啊啊啊啊”地叫着。 其他人看她一副中邪的样子,不解问:“你怎么了?” 宋盈秋激/动地“啊”了几声,才兴/奋地说出两个字:“程麓!”眼睛亮亮的,好像看到了什么珍宝似,“你是程麓对吧?” 其他人茫然了一瞬,突然有个人也反应过来,也惊讶了起来,“你是说,那个中考成绩第一的程麓?” 宋盈秋激/动地点着头,“嗯!” 其他人听了,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纷纷围绕在程麓身旁叽叽喳喳,好像见到了那些荧光灯下的爱豆一样,兴/奋得不得了 分卷阅读11 。 唯独鹿灿灿还一脸懵逼。 她品了一下,忽然被人用棒子敲了一下似的,茅塞顿开,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看着聊天记录疑惑的问题。 一边是一中,一边是三中,像程麓这样互不认识很正常,可现在明显是三中的人都认识一中的程麓。 鹿灿灿这么疑惑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你们怎么都认识程麓?” 宋盈秋笑着扒拉鹿灿灿的袖子,“你不也认识吗?程麓可是中考成绩第一的学神,只要是南城高二的学生,大多听过他的名字。” 鹿灿灿呆呆地点着头,脑海想着自己当初中考完干什么去了。 似乎……正在苦恼怎么隐瞒成绩,填志愿到三中。 那时候,鹿灿灿每天都想着把自己的成绩单改地方藏起来,根本无暇管外头谁考得好谁考得差,能够成功骗过她家老父亲才是首要任务。 现在想起来,鹿灿灿有了迟来的尴尬,原来自己的同桌是个那么有名的人啊,亏她还总是一脸“我不太认识你”的模样。 程麓跟鹿灿灿同桌也有两个礼拜。这时看她的表情,也能估摸出她在想些什么,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很快隐没在一片深沉。 论谁见到偶像,都会想跟偶像一同玩耍溜哒,三中那群人这时热烈地邀请着程麓和梁远。见他们俩毫无动静,非常谅解,毕竟人家跟他们不熟,不愿意很正常么! 但他们还有鹿灿灿啊! 于是他们眼睛闪烁着小星星,满脸写着期待地望着鹿灿灿。 鹿灿灿眨了下眼,很快就读出了他们的想法,硬着头皮问了程麓二人:“你们要不跟我们一起逛?我们下午还想去新开的那家咖啡店呢。” 成韵广场里头,最近开了一家网红咖啡店。装潢复古,颇有欧洲小镇风味,里头天天都传出浓醇香气逼人的咖啡香,还时不时播放着浪漫气息的古典乐。 近年来,年轻人之前疯上了文青潮流,对于这种风格的咖啡店,往往按捺不住心动,纷纷想去体验看看那种氛围。 程麓跟梁远对这种风潮没有多大兴趣。 程麓原本是不太喜欢跟太多人共行,总有种初中生想昭显自己很有人缘的幼稚,但他看着鹿灿灿满是笑意和期望的眸子,不知为何,默默把“不”字吞了下去,改而点了下头。 至于梁远,他是怎样都好,主要是他身旁的祖宗比较难侍候,他祖宗说啥,他就跟着做啥。 鹿灿灿见他们都同意了,笑得更灿烂,双眸似缀着夜空闪闪发亮的星子,让人不自觉地深陷其中。 程麓看了眼,便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微微滚了下喉结,试图把干涩滚去。 肖邦崇尚浪漫主义,曲风多为抒情,他的《夜曲》此时淌流在整个咖啡店里,轻柔的曲调无意间舒缓了客人长期紧绷的精神。 咖啡店里坐着各式各样的顾客,有的是只身来品尝咖啡的醇,沉淀自己心绪;有的是被店里别致的风格吸引而来,和几个小姐妹小伙伴前来尝个鲜。 只有一桌特别突兀,坐着十名左右的少年少女。 桌上摆着各种不同的饮品和甜点,鹿灿灿浅呷一口焦糖玛奇朵,被它甜滋滋的焦糖甜得漾起笑容。 “叶凛说他在这附近,等等也来。”三中有一个少年看了眼手机,便抬头说道。 三中的人听到叶凛要来,情绪特别激昂,催促着少年赶紧回复,让他来。鹿灿灿听到这消息,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 程麓瞄了一眼,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凑近了鹿灿灿耳边,“他是谁?” 嗓音清越,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随着气流,传入女孩儿的耳中,微微染红了她的耳尖。 “唔,是我以前的同学。”鹿灿灿回答道。 “跟你很要好?”程麓随口一问。 鹿灿灿想了想,“挺好的,他物理特别好,经常教我。” 程麓淡淡地“哦”了声,仿佛刚才都是心血来潮,随便问问。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几分钟后突然响了起来,声音清清脆脆,在播放着柔和乐曲的咖啡店中,显得突兀,一下就吸引了人的目光。 只见一名身形高挑,戴着细框眼镜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 刚才收到叶凛信息的少年朝他招了招手,声音很是热/情,“叶凛,你来了。” 叶凛淡淡地应了声,便往空位坐下。随后看到了鹿灿灿的身影,脸上隐隐有了些笑意。 鹿灿灿笑着说:“叶凛,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叶凛声音夹带温柔,而后不经意一瞥,瞥到鹿灿灿身旁的程麓跟梁远。 “这两位是?” 鹿灿灿惯性“啊”了声,“这是我一中的同学,程麓跟梁远。” 程麓淡淡地点了下头,就当自己是打了招呼了。梁远则对叶凛笑了下,说了声你好。 叶凛点了下头,“你们好,感谢你们对灿灿的 分卷阅读12 照顾。” 所有人下意识都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老朋友感谢新朋友对自己朋友的照顾,很正常,只有程麓察觉到叶凛深藏的敌意。他眯了下眼,打量叶凛几秒,而后了然地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笑了。 叶凛的到来并没有改变鹿灿灿等人的行程,说好六点解散,大家就真的六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鹿灿灿在公交车站等着车,身旁突然站着个叶凛,她短促地吓了一跳,“你也要搭车?”她记得叶凛出门,都习惯搭自家的车,因为他有轻微洁癖,嫌弃公交车的位置不干净。 叶凛摇摇头,“我来陪你等车。” 鹿灿灿点了下头,想起刚才程麓对自己的叮嘱,便摆了下手,笑着说:“程麓跟梁远等等也跟着我一起搭公交车,他们只是先去买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叶凛听到程麓的名字,眼神微微一滞,声音带着些微紧张,“灿灿……” “嗯?” “你……”叶凛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鹿灿灿迟迟等不到他说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叶凛暗自深吸几口气,下定决心似的,问:“你和程麓很要好吗?” “算不错吧。”鹿灿灿琢磨了下,“我跟他是同桌,自然会比较熟悉。” 叶凛听了鹿灿灿精简实诚的回答,松了口气。 他听过程麓,也知道程麓的优秀。他心里很害怕,害怕自己从高一就悄悄放在心上的小姑娘会被程麓抢走,为了比程麓更优秀,他这个学期更是申请了信息工程竞赛,为的是拥有别人不会有的优势。 但现在看来,鹿灿灿一脸坦荡,他便知道她还没有成为别人的,他还有机会。 程麓和梁远很快就来了,随后车子也跟着抵达。鹿灿灿跟叶凛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他们上车。 叶凛在后头望着,直到公交车消失在视线,才收回目光,打电话给家里人,叫他们来接自己。 公交车上。 “你在做什么?”程麓看着小姑娘低着头捣鼓东西,忍不住问道。 鹿灿灿捣鼓完后,才抬头,晃了晃自己的钥匙圈,原本只有两把钥匙的圈,此时多了只软乎乎的小鹿。 “我把它挂钥匙上,就不会弄丢了。” 程麓看了几眼,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随后把目光移向车外,外头火红的太阳缓缓隐没在地平线,程麓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这温暖的橙光烫帖了下,整个暖呼呼的,连带着被低温空调吹拂得凉飕飕的车内空气都渐渐回温似地。 作者有话要说:  许多年后—— 有一天程麓突然提起这只小鹿玩偶。 程麓:你注定就是要当我老婆。 鹿灿灿:??? 程麓:你以前就让我挂在你身上了。 鹿灿灿:你太高了,我挂不了。(手动再见.jpg) 程麓:……那你挂在我身上吧。 鹿灿灿:…… ☆、前桌 晚霞斜阳为灰溜溜的泊油路面增添一丝暖色,鹿灿灿好似踏步在一片金盏花上,口袋忽地震动了下,她拿出来一看,是鹿父的电话。 鹿灿灿接了起来,时不时应一声,片刻后,便看着挂断的手机深深叹了一口气。 ——鹿父今日又得加班。 鹿灿灿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每次听到时,不免还是有些失望。失落很快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思,鹿灿灿想着自家冰箱是否还有菜,思忖后,决定还是去超市一趟。 鹿灿灿度过第一周后,就要晚自习了,所以有时后是鹿父自己在家解决晚饭,考虑到鹿父平日繁忙,她时不时都会自动自发地填满冰箱。 空调散发出来的冷气在门开的一瞬间拂面而过。 鹿灿灿往蔬菜区走去,仔细端详着萝卜的好坏,耳边突然有人叫她。 转头看去,是她的前桌。 “你也住在这附近啊?”前桌礼貌地笑笑,带着些许友善。 过去的两个星期,她和鹿灿灿就只说过那么一次话,如今还是有着陌生感,但看在同学情的份上,她还是上前打招呼了。 鹿灿灿笑着点头,“是啊,你也在这啊?”顿了下,才发现自己似乎不知道这个前桌的名字,半晌,才讷讷地补完,“前桌。” 前桌顿时哭笑不得,“我叫许青青。” 鹿灿灿嘴角漾起一抹笑,有些腼腆,“你好啊,许青青。” “你好啊,鹿灿灿。” 许青青虽然对鹿灿灿并不熟悉,可身为高二一班近期有关大佬八卦前线人员,她自然早就在后桌两位平日对话中,知道了鹿灿灿的名字。 打完招呼,气氛莫名尴尬,大抵是两人皆不熟,加上鹿灿灿本就不是自来熟的人,此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由性格较为外向的许 分卷阅读13 青青打破僵局。 “话说,你跟程麓很熟吗?”她问。 这问题不只是她一直好奇的,更是高二一班众人所好奇的。众人皆知,程麓不喜女生靠近,尤其是当同桌这件事,可这两个礼拜观察下来,他们都发现程麓似乎不排斥鹿灿灿,甚至对她的态度称得上“友善”二字。 鹿灿灿想了下,“还行,不到特别熟悉,但也算是熟了。”不到特别熟悉,是因为他们俩就跟一般朋友一样,见面了会打招呼,有难会互相帮助,然而当要说特别熟悉时,鹿灿灿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程麓。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爱做什么……这些基本的事,她一丁点都不知道。 在鹿灿灿和程麓之间,始终隔着一道薄薄的墙,生生为彼此披上神秘,而他们也很有默契地,都未曾想过打破这道墙。 许青青闻言,愣了下,她原以为会让程麓愿意关照的人肯定是认识已久的老朋友,例如小青梅,或是远亲之类的,没想到跟他们一样,都只是恰好分到这个班上而有了缘分。 “那你是怎么让大……程麓对你好的?”她讶然地问道。 高二一班大多数的人私底下都是称程麓为大佬,所以许青青差点脱口而出,但看到鹿灿灿那张脸后,霎时想起来面前的女孩儿似乎什么也不知道,才生生改了口。 鹿灿灿茫然地眨了下眼,轻声道:“他人本身就很好啊……” “人好?”许青青神情古怪,“你确定你说的是你同桌?” “是的啊。” 许青青突然有个想法,她觉得鹿灿灿根本不是大胆,而是迟钝,感受不到程麓那股自带的冷气团,所以才能说得出这种话。 “那是你不知道程麓以前的事,你才会这么说。” “以前的事?” 许青青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说起程麓以前的光辉史。 高一上学期,程麓因那中考而大燥的名声,还有那副天使般的好皮相,收获不少女孩子的芳心。那时,隔壁职高的校霸老大暗恋着一中某个小学妹,天天跑到一中献殷勤,还送了不少礼物。 可那个学妹却喜欢程麓。 之后可想而知,老大被拒绝,很不爽;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喜欢的是别人,更不爽。 老大一不爽,就有人要倒霉了。 某一日晚自习前,趁着大家都要吃晚饭时,老大领着十几名刺头声势浩大地在一中校门口堵了程麓,随后把人拉到了小巷。 老大想着眼前的少年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弱鸡小白脸,一开始还很嚣张地放话威胁,结果下一刻发生的事如被人按了64倍加速,杀个他措手不及。 等他注意到哪里不对劲时,他人已经躺在地上,懵逼地在脑海循环播放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随后刺头们也跟着被撂倒在地。 而单打独斗的程麓本人不仅毫发无伤,还从容地从他们中间走出巷子。 从那之后,大家都知道了程麓是个狠人,所以也没人敢作死去招惹他。 “最让那个老大难受的不是自己被揍趴在地,而是事后他想起人家程麓是顶着一张无辜的脸,打趴他们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他就觉得更憋屈了。” 明明是被打的那个,搞得像是欺负人的那个。 鹿灿灿听得一愣一愣,忽然面带怀疑,“我怎么觉得程麓是一朵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娇花?” 呵呵……你有看过能轻松以一打十,和叶问一样牛逼的娇花吗?许青青默默在心中吐槽。 鹿灿灿看着她一脸“我听你在说笑话”的表情,讪讪地笑着挠头,恍然想起自己似乎也是这样的。看起来娇娇弱弱,其实她一人可以撂倒不少男孩子,毕竟她……学了数年散打。 碍于这可怕的人是自己在一中最要好的同桌,鹿灿灿想了想,还是打算为好同桌正名。 “重点是,要不是对方先来招惹无辜的程麓,他也不会动手啊,毕竟女孩子要喜欢他,他总不可能对人说不准喜欢吧。”总而言之,程麓的确是无辜的受害者。 许青青闻言,照着这思路想去,蓦然觉得有道理。以前都注意着程麓的狠厉,完全没细想前因后果,何况程麓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难以相处,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这人不可招惹。 有着谁招谁倒霉的认知。 许青青被这么一番话打动,突然对眼前的女孩儿有所改观。 鹿灿灿哪是什么大胆迟钝,她只不过是依平常心去看待程麓罢了。在她眼里,也许程麓就只是一个性子稍冷的同学,既不会对他有敬畏心,也不会因为他本身的性格,进而想起那些不得了的“光辉史”。 她是用一颗真挚单纯的心去对待程麓。 在这一瞬间,许青青忽然有想亲近鹿灿灿的心了。 起先,她不敢亲近,只是以为鹿灿灿和程麓是一挂人,长得软萌可爱,却是个狠人。可如今看来,鹿灿灿是真的很软很好相处,大概就连之前说帮 分卷阅读14 了程麓,也是靠得温和气质,让对方息怒,才得以阻止斗殴。 这样想着,许青青也越发地热忱起来。 她拿出手机,“对了,我们班其实有班群,只是之前对你有些陌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加上那个群本来就只是为了聊八卦而建的,里头都是八卦中心以外的人马。 换句话说,程麓没在里面。 鹿灿灿下意识轻轻“啊”了声,随后很快拿出手机,把好友跟群都加上了。 眼看外头天色已经从橘转黑了,两人便赶紧互相道别。 鹿灿灿提着大袋子,想着刚才的事,踩着轻松的步伐,突然觉得,在一中也没多不好。多花点时间去适应,也可以有着跟三中差不多的生活,就是一起奋斗拼高考的朋友换个人了。 鹿灿灿加群之后的变化,明显体现在隔天进教室时。 往常大家都是瞥了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今日却直盯着她,盯得她莫名其妙,直到许青青一声“灿灿早”,才让几个人也跟着稀稀落落地道早。 鹿灿灿被这一声声“早”,弄得心情美好,满脸笑容地看着窗外被灿烂阳光照得闪耀的绿叶。 然而,这般美好心情并没维持多久,在第一节课,就被班主任一则月考通知,“啪——”地掉在地上,熄灭了。 程麓在一旁亲眼看着,身旁的小姑娘是从怎样兴/奋愉悦的表情,瞬间变成生无可恋的郁闷脸。他忍俊不禁,偏头咳了下,努力把笑意憋回去。 鹿灿灿在思考着自己该怎么把不足的地方在仅剩的一个多礼拜补回来,就听到身旁的人说了句:“周末出来。” “???” 鹿灿灿疑惑地看去,只见程麓一脸淡定,继续补充说道:“我教你。”顿了下,“就当是还你之前帮我的人情了。” 清冽嗓音如溪流细水缓缓流入鹿灿灿的耳里,温润了她本因滞闷而堵塞的情绪,又如冬末春初之际,乍然破云而泻的日光,瞬间照亮了她黯淡下来的眸。 既然是还人情,那就没什么好推托了。 虽然……这人情还挺多次的,但可以给学神指导的机会少之又少,不要白不要。 “那就麻烦你了。”鹿灿灿那双澄澈眼眸霍然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笑,可爱梨涡浅浅浮出。 程麓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像是被这笑靥感染了似,也漾起了点点笑意。 “不麻烦。” 后头莫名飘出粉色泡泡,许青青在前桌听了个全程,满心酸溜溜的同时,不知道该不该再转身过去和鹿灿灿说她也可以。 余光瞥了下大佬,见他也在笑着,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然后在班群里八卦了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程麓人真的很好,一个人情还了无数次。 其他人:他还会还人情? ……算了,他们也不会有让大佬欠人情的机会。 ☆、补课 对于程麓要辅导自己这事,鹿灿灿是满怀期待和喜悦的,她不仅有了月考容易的错觉,甚至还认为自己肯定能拿个好名次。 全心全意相信着程学神麓有办法,在短短一天,让自己小宇宙爆发,一次性把所有考点都记下。 在盼望的催化下,周末终于来了。 鹿灿灿和程麓约在市图书馆,她想着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睡过头,特地设了三个闹铃,于是隔天成功在七点就醒来,九点就抵达目的地。 ——比约好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左顾右盼,没见着人影,想着是自己太早到了,她便站在图书馆门外,掏出英文单词本,开始默背。背了片刻,她觉得日光太过耀眼,眼睛被光线照得酸涩,便不自觉地转身蹲下,把身子蜷缩在小角落里。 天气晴朗,阳光洒在地面上,连同少女的身影都裹上一层暖洋洋的气息,瞧上去特别柔和。 不知背了多久,程麓才慢悠悠地晃过来。 他左手拎着早饭,右手插兜,懒散耸拉着的眼皮在抵达市图书馆附近时,轻轻掀起,入目便是这道景色。他着实愣了下,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9:20。 他又看了几秒,目光复杂。 ——这小姑娘是多早之前就来?还有太阳那么大,她怎么读得下去? 程麓一脸难言地走到鹿灿灿面前,可鹿灿灿正全神贯注地背着单词,全然没发现。程麓见状,微微挑眉,又往前一步,明烈阳光一瞬间都被他挡在背后。 阴影忽地笼罩下来,光线刹那间消弭许多。鹿灿灿茫然地抬起头,扭头看见来人,才恍然想起今天要做的事。 “你来啦。”她连忙起身,收起小本子。 程麓应了声,憋了几秒,“你不觉得太阳很大吗?” 鹿灿灿微微抬首,用手遮挡着额头,语气理所当然,“大啊。” 程麓抽了下嘴角,“那你还待在外面,进去里面吹空调不就得了。”说着, 分卷阅读15 便大步流星走进图书馆。 鹿灿灿赶忙跟在身后,理直气壮地回:“我怕在里面,你会看不到我。”到时候以为我失约而回家怎么办! 程麓特地找了单间,好方便两人出声交流。两人进去坐下后,便开始把书拿出来。 “你哪科比较弱?”他边吸溜着豆浆,边问。 鹿灿灿想了想,“物理肯定是最差的,其他的都还行,就是进度还没跟上。” “行。”程麓微微点头,然后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下桌上叠叠排放的书,“你先把题目写一下,遇到不会的,问我。” “物理吗?” “嗯。” 鹿灿灿微微弯唇,“好。”说完,便提笔开始写着物理题库。 那架势跟上场考试一模一样,严阵以待。 程麓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想起,小姑娘似乎在上每堂课,做每件事,都是这么认真严肃。 跟他不一样。 他做每件事都带着散漫的态度,也许是因为任何事对他都是游刃有余,他感到无趣;也有可能是他本性如此。反正怎样也不会跟鹿灿灿一样,仿佛对每件事都抱持着热忱。 鹿灿灿写完一部份后,便开始提问。 程麓听到声音,才把自己已飘走的思绪拽回来,目光落在那些题目上,不到几秒,便对鹿灿灿的弱点有了底。稍稍琢摩该怎么讲解之后,便拿起笔,一题一题地讲。 那些难题,随着少年清冽磁性的嗓音,一点一点地解了开来。 好像原本缠在一起的线头,随着精巧的手艺,一节一节地捋直了。 鹿灿灿听得越久,越能体会茅塞顿开的快/感,感觉脑袋里“啵”一声,原本堵塞的孔瞬间畅通,那些挤成一堆,分不清你我的知识点,在这一瞬间,也跟着流进大脑中。 一起到外头吃午饭一个小时后,两人再次回到小单间。 晶莹剔透的玻璃隔绝了声音,从外头看去,只能看见长相可爱的少年和少女专注在习题上。一个认真地讲解,另一个努力地听,宛如两人因着这一面玻璃,暂时创造了属于两人的世界。 谁都无法打扰。 广大的图书馆内,时不时有人透过那面玻璃,瞥向里面的两个人。 与此同时,高二一班的班群消息也不断地在刷新。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大佬在和他的小同桌一起读书!】 【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是情侣啊?】 【怎么可能,你看过有男朋友还和自己女朋友不熟的吗?】 【说不定人家不想高调,再说了,大佬性格那么冷淡,你看过他亲近女孩子的吗?】 【没有。】 【没有+1。】 【没有+2。】 自上次许青青的前线情报传到群组之后,便有人想跑来偷窥大佬和转学生的读书“约会”,于是今日一早,就有几个住在市中心的同学跑来图书馆碰碰运气。 这不,还真给他们碰到了。 这边几个人用手机聊得不亦乐乎,单间里的鹿灿灿则是全然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成了八卦中心。 她此时把整个脑子都奉献给了物理。 如果物理能说话,此时大概会感叹一句:“鹿灿灿!你真他妈爱我!满心满眼都是我!” 程麓讲题条理分明,专挑鹿灿灿不理解的讲,其余杂七杂八花里胡俏的方法他压跟都不打算提。 学校老师有时候会教最为简便的方法,但往往都省略很多必要的步骤,也有的时候会为了炫技,彰显自己的资深实力,而秀出那些不应该出现在黑板上的式子。 这样乱七八糟的式子讲解,也难怪鹿灿灿听得一头雾水。 如今经程麓牛逼又清晰的讲解,鹿灿灿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像是被人敲了一下,沿着经络,短短几个小时就把任督二脉打通了,所有不懂的题目都有了实质的“解”字。 鹿灿灿很快又继续写后续题目。 在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题本上时,程麓冷冷地扫了外头一眼,随后外头那群偷窥人士像是被寒意侵袭,瞬间抖了三抖。 他们连忙把自己注意力改到桌面上放着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翻页的书。 程麓见他们总算是乖了点,便把目光收回到小姑娘身上。 单间氛围宁静,只有小姑娘书写时的笔尖摩/擦声在那作响,为这静得有些寂寥的空间增添一丝人气。程麓视线不离鹿灿灿,随着注视的时间越久,他的目光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 鹿灿灿身上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总能让程麓心绪稳定,感到舒适。 程麓不喜欢吵杂,可鹿灿灿那软中带清脆的声音却让他讨厌不起来,就好像听了她的声音,外头那些难以入耳的声音都能阻隔在外。而此时,程麓也不喜欢太过安静,总觉得周遭空茫一片,仿佛这世界只剩他一个,可当鹿灿灿在身旁,他总能从空茫带来的冷意中,找到一丝 分卷阅读16 暖意。 程麓不知不觉享受起这惬意又宁静的下午时光。 这样子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鹿灿灿清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程麓,教我这题好不好?” 程麓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连忙把目光转到题本上。 临近傍晚六点,两人的辅导才结束。 刚走出市图书馆的那一刻,程麓手机响了起来。 ——是梁远的电话。 “有事说事。”程麓淡淡地说。 “程麓,我二哥回来了,说要和几个兄弟聚一聚,来不?” 程麓犹豫地瞥了眼身旁的小姑娘,鹿灿灿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说完,又担心程麓顾忌太多,连忙就往公交车站跑去。 给程麓留下一个潇洒又坚强的背影。 跑到途中,鹿灿灿的手机像是和程麓手机约好似,也响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摁了接听键,“爸爸,怎么了?” “灿灿,爸爸今天又得加班赶工了,你自己弄来吃吧。” 鹿灿灿垂下眸子,轻轻咬唇,又听着鹿父几句叮嘱后,才忍住失落地应了声。等到电话挂断了之后,她才黯然地盯着手机,叹了口气。 失望归失望,鹿灿灿也深知鹿父的辛苦。能者多劳,越是有能耐的人,自然工作会更多,鹿父在博物馆已经工作十多年,早就算是资深员工,修复技术自然也是一流的,因此博物馆大部份文物都得经过他的巧手。 还没等鹿灿灿失落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带你一起去吃饭。” 鹿灿灿转过身子,茫然地看着身后身形高挑修长的少年,早已亮起的路灯为少年的身姿称出一种朦胧美。 程麓手插着兜,缓缓走近鹿灿灿,随后微微低下头,“一起吃饭去。” 鹿灿灿抿了下唇,“你不是有约吗?” “嗯。”程麓点头,又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反正只是吃饭而已。” “不好,那些都是你的兄弟,不应该有外人去打扰。” 程麓听了,微微蹙起眉头,“啧”了声,“叫你一起就一起,这样我才来得及送你回家。” 鹿灿灿愣了愣,“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 “要么你跟我一起去,要么你让我迟到。”程麓不耐烦地说完,便抿着唇,双眸直勾勾盯着鹿灿灿。 那双眸子在此时显得明亮,似是带了水光,里头满盈委屈,让人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鹿灿灿被盯着瞧了片刻,不自在地舔了下唇角。思考了下,才勉强答应程麓一起去。 比起尴尬,她更不希望程麓因为她而不守时。 在鹿灿灿的人生字典里,守时比任何观念都重要,因为守得住时间,便代表这人足够自律,值得信任。 程麓看着小姑娘不甘不愿的表情,又补充了句:“这次毕竟是我找你出来,我有义务把你安全送到家。” 鹿灿灿闻言,眨巴了下眼,轻声提醒道:“我会散打。” 言下之意,安全疑虑是没必要的,因为她有办法对付登徒子。 程麓随着鹿灿灿这句话,想起曾经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姑娘,合情合理,却又在意料之外。 他不可置否,仍旧挑了下眉,薄唇轻启,语气极为强硬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而把你安全送到家,才是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我带我未来老婆去见兄弟咋地!(理直气壮.jpg) ☆、发小 鹿灿灿看着程麓坚持的表情,沉默了下,好半晌,才像是认命了般,心甘情愿点头答应了。想了想,又补充道:“那要是你得跟你朋友待到很晚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先做个保证,以免等下程麓为了送她回家,硬是让她跟着待到很晚。 到时候不仅鹿父会担心,连鹿灿灿自己都会担忧。半夜出没诱拐女孩的人大多数不会是多么有良知的人,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 程麓自然是答应的,女孩子本就不宜晚上逗留在外,更何况还是鹿灿灿这么个软萌可欺的小姑娘。 鹿灿灿默默跟在程麓身后,走了约十多分钟,两人停下脚步。她眨了下眼,抬头看去,差点没被头上的四个大字吓昏。 ——C.L.会所。 C.L.会所在南城赫赫有名,因为这是全市最高档的会所,位于成韵广场附近的繁华地区。据说进去消费一次,都能抵得上普通家庭一两个月的薪水,所以会进去消费的人多为非富即贵,都是那种家世特好,随时随地都顶着VIP头衔的人。 鹿灿灿怔怔地盯着那四个大字看,一脸难以置信。 反复揉了好几次眼睛,再睁眼看。 分卷阅读17 仍旧是那四个字。 鹿灿灿心想,也许是在做梦吧。 于是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脸颊一把,随之而来的是脱口而出的“嘶”一声跟被疼意逼出来的生理泪。 没做梦。 鹿灿灿经过一番自虐,有点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脑袋了,扭头看向身旁淡定自若的程麓,低声问了句:“你没走错地方吗?”确定不是要走到大排档之类的餐厅吗?再不然,网红餐厅也比较现实吧。 “嗯?”程麓不解,也偏头看了过去,见小姑娘一脸怀疑人生,恍然大悟,很笃定地说:“是这没错。” 鹿灿灿怎就那么不信呢? 她抖着手指,指着上头的大字,不确定再问一次,“真的是、咱们南城、最名贵的、C.L.、会所?” 程麓看着她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俊不禁,憋着笑点头,“就是南城最名贵的C.L.会所没错。” 随后,他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便拽着还在重整三观的鹿灿灿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看到程麓,立马知道这人是谁,下意识就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程少爷”。尚未出声,就看见程麓用眼神给了个暗示,便机灵地改了口。 “两位贵客,请跟我走。”说着,手还伸了出去,摆出邀请的姿势。 如果鹿灿灿脑子还够用的话,她便能发现,前面引导的服务生并未问程麓是谁的客人,只是招呼一声,便径自带人走了进去。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所有有关程麓的要求都熟稔于心。 只不过现在的鹿灿灿满脑子写着“自己竟然进来这种高档地方,太败家了”,所以什么都没查觉。 C.L.会所装潢低调奢华,并非用高奢金打造,而是用紫色调呈现一种神秘感,墙上有着繁复的淡金花纹,使这低调的色调中又多了些高贵,可见这里的主人品味不错。 服务生把两人带到一间看上去又比其他包厢好了不少的包厢,便恭敬地鞠躬离去了。 包厢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看上去都与程麓差不多年纪,只有一名男子相对于其他人看来,显得成熟了许多,已经有了步入社会的稳重感。 包厢门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推开,里面的人率先看到开门的程麓,态度很是热烈。 “程麓来了啊。” “麓哥你也太慢来了吧。” 里面的人纷纷招呼着,却都在看到程麓身后的鹿灿灿时,不约而同噤了声,嘴巴像是被人拉上了链子,迟迟不开口。他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甚至还有人用力地眨眼,暗示对方开口。 女孩儿今天穿了一套简单的牛仔背带裤和白色上衣,乍看之下,极为普通,然而看到她的模样,如清泉般的眼眸,夹杂着羞怯,让在座的少年下意识想到法国小菊。 娇小可爱,浑身上下都是单纯美好的气息。 他们不敢说话,就是深怕自己脑袋里的废料物吓跑人家小姑娘。 程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定地带着鹿灿灿往梁远身旁坐去。 鹿灿灿被一道道如炬的目光盯着,头皮发麻,怯怯地低下头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梁远最先回过神来,低声问程麓:“妹妹怎么来了?” 程麓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自在,跟包厢里不明所以的众人形成强烈对比。他帮自己倒了杯茶,又帮鹿灿灿倒茶,做完这些事,才悠然地开口。 “我们今天去图书馆复习,你通知得太晚,我来不及送她回家。” “你就扯吧,你复习?逗我玩儿呢。” 梁远当然不会相信程麓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月考而复习这种鬼话,他可是知道程麓中考前一天还在那通宵打游戏的人。 鹿灿灿认识梁远,对他也比对其他人来得熟悉,此时闻言,便小声地辩驳:“程麓是帮我辅导。”想了下,又补充了句:“我上次开学考考太差了。” 梁远跟程麓的交情是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那种,很清楚程麓这人的性子,冷漠又无情,怎可能会因为小姑娘区区一个考试考不好就帮人,就算是老师发话,他也绝不会真帮人复习。 这样怀疑着,眼神突然意味深长起来,飘移在鹿灿灿和程麓之间。 片刻后,像是自己说服自己似的,非常谅解地说:“我懂,你们两个之间的事,哥哥会保密的。” 鹿灿灿:“……”她怎么觉得梁远一点都不懂,甚至还误解了些什么。 众人之中最为成熟的男子瞧着场面一片尴尬,便轻笑一声,“既然程麓带了人来,我们就要好好招待。” 嗓音温润,有如沐春风之感,与男子的气质如出一辙。 梁远连忙也跟着附和了几句,才向鹿灿灿介绍男子。 “这是我二哥,梁宇,你跟着我们叫二哥就好。” 鹿灿灿看了过去,稍稍打量一番梁宇。 脸上带着温和礼貌的笑,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和风度,一 分卷阅读18 眼看去,就知道是家教特别好的人。 “你好啊,梁二哥。”鹿灿灿认了脸后,连忙回神打招呼。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也不再那么拘谨,纷纷把嘴上的拉链又拉开。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有个理着平头的少年问道。 鹿灿灿见他们都挺友善的,便也放松了紧绷着的身子,笑着回答:“我叫鹿灿灿。” “你和咱们程麓是啥关系呢?”语气揶揄,好像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鹿灿灿立马正色,解释道:“我们只是同桌而已,今天只是刚好出来复习。” 程麓在一旁听着,只是挑了下眉,没有作声。只是当其他人又想问问题时,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饱含威胁,让他们原本浪了起来的心思再次焉了下去。 梁远见状,清了清嗓子,向鹿灿灿简单介绍在场的人。 “妹妹,这些人都是我和程麓的发小。”见鹿灿灿点头,又继续说道:“只是太多人了,一时半会你也记不得,你就随便称呼吧。” 发小们:“……”我们不配有名字吗? “……”鹿灿灿无语地看他一眼,嘀咕道:“随便称呼是什么个随便法。” 程麓立马帮鹿灿灿解决了烦恼,“你直接叫他们张一、张二、张三,依此类推。” 言语间满是毫不在乎。 鹿灿灿还没吐槽,“张家兄弟”们就不干了,直接啐了一口,“程麓,你当我们是张三李四的亲戚啊。” 程麓瞥了眼,意思很明显。 就是把你们当成张三李四的亲戚看,怎么着? 随后又装作思考这个问题,再次给了个意见,“要不叫你们傻逼一号、傻逼二号?” 张姓傻逼们:“……”艹!好想打人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们没你聪明,但也不是傻逼好么! 鹿灿灿嘴角抽了下,干脆自己想了办法,“要不叫你们发小一号、发小二号?” 张姓傻逼发小们:“……”妹妹啊,并没有更好,你知道吗? 鹿灿灿也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下。 程麓偏头看了鹿灿灿一眼,语气淡漠,“管你们叫什么名字,又跟你们不熟,她知道我叫什么就好。” 发小们:“……”还是好气哦,而且莫名被撒了一把狗粮是怎么回事? 程麓说这话,其实还真没别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鹿灿灿未来可能都不会和这些人有所往来,真没必要把脑子拿去记忆这些陌生人的名字。别看这些发小感觉都很要好,说白了就是世家子弟之间的塑料情谊,真正要好的没几个,以后还会不会那么常见面都是个问题。 梁家兄弟就是真正交心的朋友之一,所以程麓才愿意来捧场。 要是是其他人的洗尘宴,他肯定直接推掉。 程麓眼看时间快七点了,人都还没到齐,心情稍稍有些不耐烦。正打算说些什么时,包厢门又打了开来。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长相有些相似,不难看出是兄妹或是姐弟。 男生先是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有事耽搁了。” “没事,我们也还没开饭呢。” “阿重、娴妹快来坐啊。” 男生点了下头,便往剩下的空位坐下,而他身后的女生则是在跟着坐下之后,下意识扫了一眼整个包厢,却在看见鹿灿灿的同时,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倏地僵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发小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受到三重伤害? 梁远:因为我乐意。 程麓:因为你们蠢。 鹿灿灿:不是我,我没有,你们别胡说。 ☆、谢礼 包厢里带有暖色调的橙光笼罩着全部人,柔化了每个人的面容,原本锋利的气质在灯光底下,显得柔和许多。 楚娴双眸盯着程麓姣好的容颜,不禁失神,却又在目光偏移到鹿灿灿身上的那一刹那,原本带着迷恋的眸子闪过一丝妒忌。 梁宇见大家都到齐了,便唤人上菜。 桌上很快摆满了各式各样豪华的菜色,尤以中式居多。 鹿灿灿虽然看过这些菜色的照片,甚至吃过它们的降降降阶版,可还是不免被扑鼻而来的香气吸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道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程麓伸出筷子准备夹豆腐焖酥肉时,余光无意间瞥到握着筷子犹犹豫豫的小姑娘,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随着小姑娘的目光看去,筷子立马转了个方向,改夹了个酱鸭,丢到小姑娘的碗里。 鹿灿灿看到碗里从天而降的酱鸭,愣了下,随后鹿眼亮了起来,偏头看向程麓。 “程麓,谢谢你。”话音一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酱鸭?” 程麓轻笑了声,“你的眼珠子都快黏上酱鸭了。” 分卷阅读19 “……”鹿灿灿微囧,羞涩地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啃好同桌特地夹的酱鸭,假装刚才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程麓看着她的反应,不自觉地勾起唇,莫名觉得偶尔逗逗小姑娘也挺好的。 周遭的发小偷偷注意着两人的互动,越看越想笑,努力靠吃东西把笑意憋下去。 唯独楚娴。 她看着程麓对鹿灿灿的细心,心里似有不甘,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垂下头咬唇。半晌,像是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抬起头,脸上再次挂起那抹完美又刻意的笑。 斜眼看过去正埋头苦吃的鹿灿灿,眼中突然有了点讥诮。 这种不懂得交际,只知道吃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引起程麓的注意!在他们这种圈子的人,不学习怎么与人交际,迟早都会被耻笑。 楚娴不屑地想着,嘴上却是娇声问道:“你们怎么带了个女孩子来?” 有人闻声,直接回:“程麓带的。” 楚娴听到这句话,原本摆好的笑又僵了。深呼吸一口气,才又继续问:“那这女孩是程麓的谁?” “同桌。”这次回答的人因为嘴里还咬着东西,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 “这样啊。”楚娴想,既然是同桌,那大概也没什么特别的。毕竟对自己要相处一阵子的同学释出善意,是相当正常的事,就像她偶尔也会买个小礼物给自己的小姐妹一样。 这样猜测,楚娴心情又好了许多,知道鹿灿灿并不是什么对手后,那点小心思便蠢蠢欲动,仿佛迫切想昭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语气傲然。 “那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呢?”见大家看向自己,她又垂下头,宛若害羞一般,声音都细柔了许多,“我就是想说,难得相识一场,总得知道名字吧。” 程麓从刚才就注意到楚娴虚假的笑容,此时见她越问越多,不屑地哼笑一声,“她跟你又不会常见面,你知道她名字要做什么?” 声音夹杂着冷意,让楚娴的脸一瞬间煞白。 梁宇眼看场面又尴尬起来,便赶忙打圆场,“菜都快凉了,还不快吃。”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附和,赶紧埋头吃菜,不再作声。 只有楚娴在那恨恨地瞪了一眼鹿灿灿,憋着一股恶气后,才开始吃自己的饭。 鹿灿灿发现刚才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她不明白自己的同桌为什么要对那个女生那么凶。于是扯了扯程麓的衣角,见他看了过来,才小声地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就……你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程麓挑了下眉,不可置否,可表面却未显露出来怒意。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客人,由我负责。” 鹿灿灿似懂非懂,“哦。” 程麓是真的不悦,所以刚才在场除了鹿灿灿和梁宇外,那些发小全都激灵了似,把皮绷得紧点,深怕再惹怒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楚娴在想什么。 也许是楚娴尚未出社会,还保留着青涩,无法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隐藏得很好。面具崩塌时的狠意出卖了她,所以程麓自然看得出来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无非是想虚张声势,想彰显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千金大小姐。 程麓对楚娴的行为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厌恶。 敢对他带来的人不屑,不就是拐着弯不给他面子? 所以程麓自然也不屑给楚娴面子。 时间到了八点时,程麓便准时放下筷子,低声问鹿灿灿吃饱了没。 鹿灿灿点头,她其实早就吃饱了,只是看大家都还没放下筷子,才又夹了个菜慢慢啃,假装自己还没吃饱。 “走吧。”程麓轻声说道。 “走去哪?” “送你回家。”说着,便把小姑娘拉起来。边走边同还在位置上的人报备,“我先带她回家了。” “哦哦,你去吧,路上小心。” “程麓,改天再聚。” 程麓淡淡地应声,便关上了门,连同那些揶揄的眼神和楚娴哀怨的目光都挡在门后。 夜风微凉,把白日的暑气都吹散了许多,令行人感到难得的舒适。 鹿灿灿和程麓搭了公车几站,便到了鹿灿灿家的小区附近。两人迎着晚风,惬意地走在路上。 “今天真是谢谢你啊。”鹿灿灿笑眯眯地说。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这才不是举手之劳。”鹿灿灿微微鼓了鼓腮帮子,“你今天不只帮我复习考科,还帮我解决了晚饭,天底下怎么会有你那么好的人。” 程麓又听到鹿灿灿说他好,哑然失笑。 “复习考科,你的确得谢。至于晚饭,只是时间不凑巧,没办法让我送你回家。” “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回家。”鹿灿灿纳闷,不懂程麓到底在坚持什么。 “是我找你出来的,就有义务保障你的安全。”更何况你看上去柔柔 分卷阅读20 弱弱的,真遇到那种不怕死的人,你的散打也派不上用场了,不把你亲自送到家,难道放任自己在那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程麓看着小姑娘莹白的小脸,在心中默默吐槽。 “……行吧。”鹿灿灿勉强接受这理由,她想这大概是程麓家的良好家教。 程麓没有说的是,他其实迟到也是可以的。他就是那时候看着小姑娘落寞的背影,心像是揪了下,有些不忍,便心一动,跑到她身后对她提出了邀请。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举动是正确的。 果真小姑娘心情好多了。 两人走到鹿灿灿居住的那栋大楼前,停下脚步。鹿灿灿瞥了眼唯一一间还暗着的屋子,心里叹了口气,又想到自己住在五楼,不好让程麓多跑一趟,便想着在这告辞。 “送我到这就好了,我可以自己上去。” 程麓抬眸,状若随意看看,瞥到暗着的那间屋子时,微微蹙起眉头。 “你确定可以?”他看着黑漆漆的楼道,有些不确定。 现在社会新闻太多,动不动就会有痴汉在人家乌漆抹黑的地方躲着,等待猎物上钩,程麓想着这些新闻,又操起老父亲的心,犹豫着要不好人做到底。 鹿灿灿没让他犹豫太久,直接说了一句:“真的可以,明天见。”脚就像抹了油似地,迅速溜上楼,连让程麓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程麓愣了下,无奈地笑了,轻声在空气中呢喃:“小同桌,明天见。”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区。 之后几天,直到月考之前,只要鹿灿灿一有问题,程麓便会指导她。 浑身上下散发着“天下第一好同桌”的气息。 惊呆了所有高二一班的同学。 鹿灿灿月考的表现,虽然不及当初在三中的好,却也比开学考那次进步了不少,尤其是她的物理,竟然能够拿到八十分。 这让鹿灿灿整个小脸都带着明朗的笑容,好像她中了什么大奖头彩之类的。 程麓撑着头,看着鹿灿灿盯着她的考卷傻笑,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心底突然有了邪恶的想法。 他微微凑近鹿灿灿,低声喊道:“小同桌。” 鹿灿灿扭头和他对视,“嗯?” “你这次考得那么好,我有功劳吧?” “嗯!”鹿灿灿用力地点头,她这次能考那么好,很大的功劳都是归于程麓优秀的讲解。 “那我有没有谢礼?”程麓勾起一抹坏笑。 “当然有。”鹿灿灿下意识回应了这句,随后又懊恼地唾弃自己,要是程麓没提,她自己都忘了要给谢礼这件事。 程麓不知鹿灿灿的心路历程,只是很惊讶自己随口一问,就能得到笃定的答案。 “是什么?” “唔。”鹿灿灿转了转眼珠子,还未有个好想法,便挑了下眉,神秘兮兮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程麓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理解地点了下头,“那我等你给我。”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我很期待。” 语气极为温和,可脸上却带着焉坏焉坏的笑意。 鹿灿灿眨巴了下眼,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她笑笑地点头,“好的,过几天我再给你。” 之后,便扭头看向窗外,脑袋开始运行,想着送怎样的礼物比较好。 她以为这样就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却忘了窗户玻璃会倒映着身旁的东西。 因此,鹿灿灿完全不知道自己沉思的神情,已被少年看得一清二楚,也没发觉少年在几秒后,唇角突然漾起温柔的笑。 像是初春之际,突然绽放开来的枝叶,柔软又和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 我明天恢复日更3000,也许有时候日子好,我就来个6000。 ☆、邀请 送礼物给一个不够了解的人是件难事。 因为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他缺什么。 对鹿灿灿而言,送给程麓更是难上加难。 自上次一起去C.L.会所的经验来看,鹿灿灿很确定自己的好同桌家境不错,甚至比自己想象中更好。 换句话说,程麓根本什么都不缺,鹿灿灿买得到的礼物,可能是人家平时连看都不屑看的东西,所以鹿灿灿很烦恼。 这个烦恼导致她一整天都像个游魂似的,灵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晚自习回家后,鹿灿灿家难得在这个时间点还亮着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鹿父坐在客厅看电视。 “爸爸。”鹿灿灿脱下布鞋,微讶地问:“你今天没加班?” 鹿父偏头看去,“灿灿回来啦。” “嗯,今天怎么那么早下班?”鹿灿灿往沙发走去,书包一甩,一屁/股就挤在鹿父身边。 “爸爸工作告一段落,毕 分卷阅读21 竟快要长假了,所以前几天都在确认文物状况和修补。” 长假将至,博物馆将迎来大量人潮,为了供应最好品质,博物馆前几天的工作量达到一个高峰期,几乎所有修复师都早出晚归,甚至有的人直接在那凑合休息几个小时。鹿父便是后者之一,他身为资深修复师,本身工作量就大,还要去检查新人的工作进度和状况,着实抽不开身。 因为这样,鹿灿灿连续好几天都没看到自家老父亲了。 此时久违一见,心情都澎湃了起来。 “那你之后几天都不用加班了?” 鹿父知道自家闺女在想什么,好笑地看她,“就算我不用加班,你不还是要上晚自习。” 鹿灿灿被这么一提醒,嘴巴丧气地扁了起来。 晚自习是什么!为什么要有这东西存在! 特别热爱晚自习的鹿灿灿在这一刻突然讨厌起这玩意儿了,之前喜欢,是因为她可以在晚自习写完作业和稍稍复习一两科,可现在却因为这夭寿玩意儿,害她又少了好多跟自家老父亲相处的时光,她不喜欢了。 鹿父笑容转为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反正也快国庆了,到时候你不就有跟爸爸相处的时间了。” 鹿灿灿想了想,也是,长假那么多天,的确不差这几天。 随后又想起自家在外地求学的哥哥。 “哥今年会回来吗?”她问。 鹿父思忖了下,“他还没说,大概会吧。” 鹿灿灿闻言,撇撇嘴,“算了,他说不定又要跟同学出去玩。”翅膀硬了,都不归家了。 轻飘飘地带过这话题,鹿灿灿又想到今天一直缠住自己的大问题。 余光瞥到同为男性的鹿父,便开口问道:“爸爸,问你个问题哦。” 说着,身子还凑近了鹿父,一副随时都要撒娇的架势。 鹿父疑惑,“什么问题?” 鹿灿灿托腮,眼睛眨巴了好几下,连带着长睫扑闪扑闪,“如果要送礼物给一个同学的话,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鹿父听到,脑中警铃大作,谨慎地问鹿灿灿:“男的女的?” “男的。”鹿灿灿不明所以,直接回答。 鹿父这下真的操起了担心自家白菜被猪拱的心了,他严肃地看着鹿灿灿,“你早恋了?” “啊?”鹿灿灿愣了下,不知道鹿父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个,一脸莫名的表情,“当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送礼物?” 鹿灿灿整个人处在懵逼的状态,直起身子,把程麓教她作业跟这次月考成绩不错的事都告诉鹿父。最后再总结道:“所以我想送他个礼物,当作谢礼。” 鹿父知道自家闺女懂事,不会做些影响自己前途的事。 这时看她一脸坦荡,便把警铃暂时关闭,只是默默留了个心眼。 但好歹也是帮了自家闺女的人,鹿父还是帮忙想了。片刻后,才提出建议。 “要不送点吃的吧?” “吃的?”不会太敷衍吗?更何况程麓哪会缺吃的。 鹿父并不知程麓的情况,只是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你们这年纪的孩子,用脑用得多,体力消耗也大,送吃的最适合不过了。” 鹿灿灿一脸为难,“可是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们平时也不会一起吃饭,根本无从得知。 鹿父听到鹿灿灿说不知道,反倒松了口气。连这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代表自家闺女还没跟这不知道哪来的猪关系太好,还没有被拱的迹象。 放心了。 这么想着后,帮忙思考的意愿也更大了。 鹿父摸了摸下巴,“要不送五三吧?” 知道程麓实力有多好的鹿灿灿嘴角不禁抽了下,好一会,才憋出一声:“啊?” 鹿父则是越想越觉得不错,头也跟着一直点来点去,“你们这阶段的学生最缺的就是参考书了,买这个绝对行。” 鹿灿灿见自家老父亲提出来的意见都不离“这阶段的学生”六个字,便知道他都是以家长对学生期盼的角度去想,实在不能当作参考,便敷衍地点头,嘴上说道:“行,那我再想想送哪个好。” 说完,便站起来,提起书包,在鹿父脸上吧唧一口,“谢谢爸爸,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鹿父摆了摆手。 经过一番淋浴后,脑子也清醒多了。 柔和的台灯暖光照映着女孩儿白皙的小脸,也把她那双一直盯着书桌前白墙的眸子衬着更亮。 鹿灿灿托着腮,眉宇轻拧,全然一副思考人生大事的正经样。脑海中此时充斥着好同桌的身影,想着他平时喜欢些什么,做些什么。 突然! 某个想法滑过了脑子。 在鹿灿灿仅有的记忆里,程麓好像特别喜欢睡觉,每次下课偏头想找他说话,都只能看到他早已趴在桌上梦周公的身影。 鹿灿 分卷阅读22 灿心想,要不做个抱枕吧? 俗话说的好,“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礼物不重贵,而是重心意。没有任何买的现成礼物会比自己亲手做的礼物来得有心意。 鹿灿灿越想,越觉得这个点子好。她觉得桌子硬/邦/邦的,特别难睡,有个抱枕肯定能睡得更舒适。 此时的鹿灿灿完全忘了,程麓不只下课睡,上课也很常睡,所以抱枕很可能会揠苗助长,成为让她表达自己支持上课睡觉的“证物”。 她一心在盘算该买些什么材料,去哪里买……诸如此类的事。 隔天,鹿灿灿每节下课都在等待晚饭时间。 她打算趁那个时段去外面买材料,早点买好,才能早点做好送出去。 程麓看着小姑娘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好奇,稍稍一琢磨,便琢磨出东西来了。 “鹿灿灿。”他喊了一声,见鹿灿灿看向自己后,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能不能先预告一下我的礼物是什么?” 说的同时,一双眸子还亮着期盼的光,看上去特别可爱,令鹿灿灿的手蠢蠢欲动,想捏一把他的脸颊。 鹿灿灿按捺住冲/动,深吸一口气,坚持那两个字:“秘密。” “可我真的很好奇。”程麓刻意委屈巴巴地瘪嘴。 鹿灿灿顿时觉得小心脏被东西撞了下,扑通扑通的,可她还是不打算告诉程麓,只是说:“我想给你个惊喜,你就等我几天吧。” “等几天?” “唔。”鹿灿灿手抵着下巴,估摸下自己的手速,“大概要国庆后吧。” “哦。”程麓“委屈”地妥协,然后又嘟囔道:“还好久。” 难得的奶样,让鹿灿灿那颗少女心连续被撞击了好几下,差点就要冲/动地摸上他的头,温柔地说一声“宝宝乖”。 虽然没摸上头,但还是忍不住吐出了那个“乖”字。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淡定地点头,而后偏头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另一个则是脸都烧了起来,慌乱地趴下,把自己红通通的脸藏起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上课铃响。 这节是音乐课。 音乐老师一进来,就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注意。 “大家都知道下个月有什么活动吧?”顿了下,便继续说:“合唱比赛虽然只是个让大家能够偶尔放松的休闲比赛,但也希望大家能拿出认真的态度去应对,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班长有空问一下大家的意见,到时候告诉我。” 班长点头,“知道了。” “那现在大家还是先照平常的进度上课吧。” 底下,鹿灿灿听到这个消息,难得在上课出神。 她仿佛能听到贝多芬、巴哈等人在她的脑中叽叽喳喳说着话,吵得她不禁想起了从前,思绪回到她的母亲还在他们身边的那段时光。 程麓对音乐课没什么兴趣,便打算趴下补眠,目光却无意间瞥到灵魂已经不知道出窍到哪里去的鹿灿灿,心下有些奇怪,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你怎么了?” 鹿灿灿闻声,才回过神来,笑笑地摇头,“没什么,就上课放空而已。” 程麓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勉强,轻轻点头,就趴下找周公下棋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鹿灿灿宛如百米选手,一听到铃声,就往校门外冲去。 不多时,便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回学校。 许青青正巧也吃饱饭回来,见到她这样,讶异地问:“灿灿,你去买了些什么?” 鹿灿灿笑嘻嘻地回答:“一些布料。” “你要干什么用?” “秘密。”鹿灿灿边说,还边晃着脑袋瓜。 许青青看着她俏皮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随后亲密地挽上她的手,“话说灿灿,你国庆假期有空吗?” “嗯?怎么了?”鹿灿灿疑惑地问。 “我们去逛街好不好?”许青青想做这件事想了很久,前阵子大家都在准备考试,根本没机会跟鹿灿灿培养感情,国庆长假正好给了她机会。 鹿灿灿想了想,笑眯眯地答应了,“好啊,我还没跟青青你出去过呢。” 许青青被这么一说,嗔了鹿灿灿一眼,埋怨道:“你还说呢,你那么难约,上次假日又有约了,我哪敢再约你啊。” 鹿灿灿知道许青青说的是哪次假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跟人有约了?” “你跟程麓在我背后讨论,我当然听得到啊。”许青青笑嘻嘻地说,然后默默在心中补充,全班都知道呢。 鹿灿灿顿时哑然失笑。好半晌,才像是哄孩子似的,“那这次我跟你约啦,时间都交给你了。” 澄澈鹿眸弯弯地笑着,嘴边的梨涡随着笑容漾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甜滋滋的香气,连同空气都甜 分卷阅读23 了起来。 许青青被鹿氏小可爱一哄,整个人都飘飘然,越发想亲近自己这位可爱又软萌的后桌。 “嗯!交给我没问题的!我会让你有个难忘的假期。” 橙色的云霞妩媚动人,映在少女们的身影上,将她们俩的笑容衬得更加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 鹿灿灿:老公乖。 程麓:老公一直都乖,天天想着怎么侍候好老婆。 鹿灿灿:…… 那你还是别乖了:) ☆、哥哥 长假欢乐归欢乐,但老师们也绝不会让你们欢乐到忘了自己是谁而放飞自我。 他们会用一种名为“作业”的镇定剂替他们鞭策你,让你静下心来,让你安分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高二一班身为理科重点班,全校都寄予厚望,自然不会让他们逃过作业爸爸的爱戴。 每天,每科老师只要一下课,就一定会叫各科课代表下课去办公室领回一叠卷子,于是到了假期前一天,高二一班大伙儿的桌子上都摆满了一叠叠卷子,各科各式,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大伙儿看着那些卷子,一个个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让我狗带”八个大字,鹿灿灿也不例外,数了这几天下来,她大概数了快有三、四十张。 她苦哈哈地想,这个长假可真充实。 不仅要做作业,还得做手工,更要有休闲时光,真是考验安排时间的能力。 弥漫着崩溃情绪的高二一班中,只有程麓淡定地撑头欣赏自己同桌千变万化的脸部表情。 一下皱着眉头苦巴巴,一下又亮着眸子笑嘻嘻。 活像个精神病患。 程麓当然不知道鹿灿灿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被作业压榨的鹿灿灿心里很苦,但她只要一想到有时间亲手做礼物,心情就莫名晴朗起来。 好像喝了一碗参了些糖的黄连汤。 假期第一天,鹿灿灿整个人进入学霸模式,一大清早就起床准备早饭,吃完就开始了试卷征服之路。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卷子上,连鹿父中途进来都没发现。 鹿父看着自家闺女一副征战沙场的严肃样,就无奈地想叹口气。 他这个女儿啊,一遇到作业考试,就像是修仙去了,一整天不吃不喝都不是问题,甚至熬夜整晚都是常见的事。这让鹿父不禁怀疑,会不会有哪天就看到自家闺女飞升成仙的场景。 鹿灿灿不知道鹿父在脑补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得多拼点,才有可能三天内把作业都写完,这样之后的时间,她就可以开始做枕头了。 更何况她还跟许青青约好假期最后一天一起去逛街呢。 在她不辞辛劳的努力下,总算在第三天下午把所有作业解决了。 她满意地把所有卷子塞入书包,眼不见为净,随后拿出材料,开始剪裁跟缝针。 手工对鹿灿灿而言,就跟男生都会打篮球想长高一样的道理。她觉得是女孩子就要有点手艺,未来才不会屈居人后,何况这也算是一种技能嘛,哪天失业了,还能靠着手艺做些零工。 手艺精巧的鹿灿灿很快就把枕头外型做好了。 四四方方,刚刚好一个正方形,软硬适中,不会太高,也不会太扁。 长期盯着一个东西看,眼睛会感到疲劳,所以鹿灿灿决定先放下手上工作,去客厅找自家老父亲嗑唠休息一下。 才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生。 男生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型地摊在铺着暖色系布料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打着游戏。 “……哥?”鹿灿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鹿家兄长鹿阳闻声,抬了一下头,很快又把目光转回手机上。 “呦,灿灿啊,想哥不?”语气吊儿郎当的,跟沙发上的男生给人的感觉重合在一起。 鹿灿灿走了过去,坐在鹿阳旁边,“你不是前几天才打电话回来,说要和同学出去玩吗?” 鹿阳头也不抬地回:“出去玩了阿,这不是玩回来了么。” “那么快?” “灿灿啊,哥奉劝你一句,别说男孩子快。” “啊?”鹿灿灿疑惑地看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反倒是鹿父在厨房听到了,气得把手上的抹布砸了过来。 鹿父气呼呼地斥道:“少跟你妹妹说这些有的没的。” 鹿阳正巧打到最后一场,被抹布一袭击,手滑被杀了。他气得把脸上的抹布甩在地上,埋怨地喊:“爸!你干哈呢?” 鹿父白了他一眼,“你妹妹单纯,你别把她带坏。” 说完,又走回厨房,继续准备午饭。 鹿阳理亏地摸摸鼻子,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转头看向鹿灿灿,“灿灿啊,跟哥说一下,一中好玩不?” 鹿灿灿眨巴着眼,“学校还有好玩 分卷阅读24 的?” “当然有。”鹿阳贼兮兮地凑近鹿灿灿,声音压低,“例如说,早个恋什么的?” “哥!”鹿灿灿知道鹿阳在逗自己。 鹿阳痞痞地笑着,好像整自己妹妹是件很愉悦的事一样。鹿灿灿不服气,转了转眼珠子,突然起了坏心眼。 她瞥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鹿父,小声问鹿阳:“要是我真早恋了,怎么办?” 姿态悄/咪/咪的,像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鹿阳被她这句话吓到了,迅速按住鹿灿灿的肩膀,严肃地反问:“你早恋了?” 鹿灿灿俏皮地眨了眨眼,“你猜?” 鹿阳正色道:“不管有没有,你都给我!立刻!马上!分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是好玩的事吗?” 被自己打脸的鹿阳噎了下,憋屈地继续劝道:“哥刚才是胡说八道,闹你的。你听好,这年纪就想拱别人家白菜的猪都不会是好猪。” “怎么就不是了?指不定人家特别优秀。”鹿灿灿努力憋着笑。 鹿阳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短毛,瞬间把顺毛变成炸毛。 “总之,你要谈恋爱,记得先让哥把关把关。” “为什么!又不是要让哥你去恋爱!”鹿灿灿理直气壮地反驳。 “啧。”鹿阳在这一刻,想打死几分钟前的自己,没事干嘛提什么早恋不早恋的,“哥是为你好,你那么单纯,谁知道会不会被人骗走。” 鹿灿灿看着自家哥哥懊恼的神情,不厚道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鹿阳被她笑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你耍我!?” “就许你逗我,不许我耍你啊?”鹿灿灿摊手,一副睡后不负责任的渣女样。 鹿阳被气得无奈,最终还是警告了一句:“反正你不准给我早恋。” 此时的鹿阳不知道,未来拐走自家小白菜的猪是头腹黑又聪明的猪,等他察觉到的时候,自家妹妹早就被拐到沟里,拉都拉不回来了。 逗一逗自家老哥,欢乐无穷。 吃饱饭后,鹿灿灿问鹿父要不要一起去外面溜哒一下,鹿父摆了摆手,说外面天气太热,不宜外出。 鹿灿灿头探出去,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热风,顿时舒酸爽,“嗖——”地就把头缩回屋内,脚转了个方向,灰溜溜地回了房间,继续手工大业。 晚上。 鹿父发现冰箱里的蛋跟菜都快吃完了,便跑去和鹿灿灿说一声自己要去超市。鹿灿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了想,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走到门边。 “爸爸,我去吧。” 鹿父有些为难,“可爸爸还得去买生抽,那牌子的生抽我们这附近的小超市没卖,得到一中附近那家大超市。” 鹿灿灿点着头,“嗯,搭个公交车,一下就到了。” “可是外面天色晚了……”鹿父犹犹豫豫。 “没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事我还是可以的。” 语罢,不给鹿父迟疑的机会,鹿灿灿拎起包,就往外跑去,还不忘说了句:“我很快就回来了。” “要不让你哥……”话未说完,鹿灿灿的人影就消失在鹿父的视线中。 市面上有太多工业制成的生抽,鹿父觉得不够健康,坚持要用手工酿制的生抽,然而那个牌子的生抽偏偏不在鹿灿灿家附近那家小超市贩卖,所以以往都是鹿父下班回家时,绕路过去一中附近那家大超市买回去。 一中附近的大超市贩卖种类居多,价格也贵了点。 鹿灿灿推着购物车,在那慢慢地比价。此时,她的脑中不断循环着“这个好像比较贵”、“这个好像不怎么好”、“这个似乎价格合理”……之类的弹幕。 突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妹妹。” 又是那声熟悉的“妹妹”。 鹿灿灿转过头看去,“你们怎么会在这?” 梁远笑嘻嘻地晃到她面前,“我们都住在这附近,不在这,难道在你家吗?” 鹿灿灿:“……” 程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听到梁远说这种不着调的话,敲了他的脑袋,“别乱调戏。” 梁远“嗷嗷”地乱叫,“我哪有乱调戏,我这是正经调戏。” 鹿灿灿:“……”似乎没有比较好。 “你家不是在三中那吗?怎么大晚上的跑来这?”程麓问。 “因为我爸要买的生抽只有这里有。” “你跟你爸一起来?” 鹿灿灿摇了摇头,“没有,我自己一个人来。” 程麓微微挑眉,“那你等下怎么回去?” “搭车啊。”鹿灿灿理所当然道。 程麓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眉头轻蹙,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买好了?” “还没。”鹿灿灿才刚挑好蛋跟生抽,正准备去蔬果区挑菜挑水果。b 分卷阅读25 r   程麓又应了声,“我正好也还没买完,一起?” “啊。”鹿灿灿愣了下,“你要买什么?我要去买些蔬果。” “我想买点苹果回去。”程麓淡然道。 “哦哦,那一起吧。”鹿灿灿明白地点头,笑着说道。 随后,程麓便帮鹿灿灿推车,美其名曰,男生帮女生应该的,实际上就是把车上的那些商品当做“人质”,让鹿灿灿不会突然改变心意擅自跑走。 梁远在后面看着,突然想骂一句“程麓你这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什么想买苹果,明明就是打完球累了,想进来蹭空调吹而已,苹果那些东西需要你程大少爷亲自来买么!你当你家那些佣人都是请来吃饭的啊!!! 仿佛吃了一斤柠檬的梁远在心里又酸又怒地呐喊着,依旧没原则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你体会一下。 梁远:艹! ☆、古街 说要买苹果的程麓真到了蔬果区,反而悠悠哉哉地在一旁观看小姑娘挑菜。 鹿灿灿手里拿着两颗萝卜,左看看右看看,比对哪个较甜。好不容易挑好后,放进车子时,忽然注意到两手依旧空荡荡的程麓。 “你不是要买苹果吗?” “……嗯。”程麓差点脱口而出“没有”两个字,及时意识到前后矛盾,连忙改口。 鹿灿灿拧着眉,疑惑地看他,“那你怎么不买?” 程麓垂眸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片刻,突然嘴一瘪,委屈巴巴地说:“我不知道怎么挑。” 梁远见状,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 这还是他们那个A炸的大佬程麓吗!?这是专门嘤嘤嘤要抱抱的小奶狗吧! 梁远一副吃了粑粑一言难尽的表情,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这一幕拍下来,随手发到群组里。然而良心不允许,他觉得自己发了,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灿烂的太阳。 和梁远不同的是,鹿灿灿对程麓这样奶萌奶萌的模样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啊……”鹿灿灿被那双可怜巴巴的小鹿眼一瞅,心像是被烫了下,母性大发,软着声音哄道:“我帮你挑吧,你要几颗?” “唔。”程麓思量了下自己的食量,不确定地说:“三颗?” 鹿灿灿了然地点头,“那你等我下。” 说着,就低头开始挑苹果大业。 程麓“乖顺”地应了一声,却在鹿灿灿忙着挑苹果时,嘴角微勾,心情很好一样。 挑苹果不难,只要色泽好看,重量足够,就大概可以知道甜不甜脆不脆了。鹿灿灿一下子就挑好了三颗色彩鲜艳的苹果,凑近鼻子,还能隐隐约约闻到清甜的香气。 “这样可以吗?”鹿灿灿举着苹果,习惯性征求意见。 对这种事一窍不通的程麓自然是没有意见,“可以,谢谢。” 鹿灿灿应了声,看着已经摆满的推车,又问:“那你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没有了,这三颗苹果就够了。”够他找理由,送小姑娘回家了。 “那我们去结账吧。”鹿灿灿眨了下眼,提议道。 程麓特别“乖巧”地应声,跟着小姑娘走。 两人付了钱后,就走出了超市。随后,鹿灿灿犹豫地看着程麓手上的大袋子。 “那个……我该回家了。” “嗯。” “那我的东西,给我吧。”鹿灿灿说完,手就伸了出去,准备去提那袋装了接下来整整一礼拜的粮食的袋子。 手尚未碰到,袋子就往后退开了。 程麓状似随意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啊?”鹿灿灿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慌忙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险了。”程麓坚持道。 鹿灿灿也跟着倔,摇了摇头,“真不用,今天又不是你约我出来的,你没有义务保证我的安全。” 说的同时,秀眉还挑了挑,好像为自己成功用程麓说过的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而感到得意。 可惜,程麓并未像她所想的那样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举了举只有装三颗苹果的小袋子,“我得答谢。” “答什么谢?我又没帮你付钱。”鹿灿灿不解。 她原想趁机把手伸去碰袋子,却听到少年清越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可你帮我挑了苹果。”话音一顿,又补充道:“所以我必须答谢你。” 鹿灿灿伸出去的手顿时煞了车,停在半空中,她瞪大眼睛,抬头看向也正垂眸看着自己的少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半晌,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程麓无视这句话,直接拎着鹿灿灿的东西,抬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梁远 分卷阅读26 在一旁闷笑了下,丢下一句“你就跟上吧,妹妹”,也跟了上去。 独留鹿灿灿在超市外怔怔看着他们背影好一会,才匆忙地追过去。 从一中搭公交车到鹿灿灿家不需要多少时间,他们三人很快就到了鹿灿灿家楼下。 鹿灿灿全程都不用拎着自己的东西,全让程麓提了去。此时,已经到了家楼下,她自然不好意思再麻烦程麓,迅速地把袋子抢回来,红着脸道谢。 “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程麓唇角微弯,心情不错地回道:“没事,还你帮我挑苹果的人情。” 鹿灿灿被这理由噎了噎,无声翕合着嘴好半晌,才讷讷地说:“那我上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嗯。”程麓看着小姑娘柔软的头发,手有点痒,指头摩挲了下,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小同桌,假期后见。” 鹿灿灿被突如其来的触感一惊,脸红了红,胡乱点头,便转身往楼道跑去,同时回应道:“假期后见。” 程麓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轻笑了下。 梁远在一旁看着程麓笑得温柔,故意“啧”了声,“没想到咱们程少爷也有那么温柔的时候。” 程麓听到声音,瞬间变脸,又恢复淡漠的神色,往回走,然后抛下两个字。 “啰嗦。” 梁远手插着兜,吊儿郎当地走在后头,听话地安静了一会,嘴巴又难耐了起来。 “这下你真的是靠那张脸——”梁远顿了下,想看程麓的反应,见他凉凉地斜睨自己一眼,才补完后面的话,“招摇撞骗。” 程麓嗤笑声,“我怎么就招摇撞骗了?” “你骗人家小姑娘帮你挑苹果。” “我是真的想吃。” “哦。”梁远呵呵了声,“那你还套路小姑娘,让她接受你的答谢。”说到后面,还刻意加重“答谢”两字的咬字。 “我是真心答谢。”程麓投给他一个无比坦然的眼神。 梁远面无表情,“那我怎么没见你答谢我?” 程麓慵懒掀起眼皮,扯了下唇,“我也没见你答谢我。” 的确受过程麓许多恩惠的梁远默默闭上了嘴,决定不再自虐。 跟程麓斗嘴,就是自己嫌命长,每次都能把自己气到呕血。 鹿灿灿不知他们俩的对话,但她一回到家,就接受家中两位男性同胞的审问。 “那两个人是谁?”鹿阳凉凉地问。 鹿灿灿一脸坦荡,“同学。” 鹿父还没从自家女儿有早恋危机的打击走出来,一脸痛心地问:“那你们怎么会一起?” “……”鹿灿灿默了默,觉得他们俩好像不太对劲,思忖了下,才谨慎地回答:“他们说太晚了,我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就送我回来了。” 鹿阳狐疑地望着她,继续审问,“那你们怎么会遇到?”难道是偷偷约出去私会? 这样想着,鹿阳脑中顿时警铃响了起来。 鹿灿灿头上滑下三条线,总算知道这两位男性同胞在想些什么。 “他们正好也去超市买东西,偶然遇到而已。”她无奈地表示自己的清白。 “真的?” “真的。”鹿灿灿脸上写着“清清白白”,手指朝天比三,“我发誓。” “行吧,勉强接受你的说法。” “什么勉强!真的是这样!”鹿灿灿不满地强调。 鹿阳信与不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含糊地“嗯”了几声,便作主放人回房间去了。 鹿灿灿甩给他们俩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便溜回房继续做抱枕了,不想理会这一对胡思乱想的父子。 在鹿灿灿单身十六年的手速下,抱枕很快就做完了。 除去和许青青约好的那一天,剩下的两天,她决定和鹿父鹿阳瘫在客厅看电视啃瓜子,过上咸鱼欢乐多的生活。 沙发上总能看见两条咸鱼懒洋洋地瘫在那,一个是鹿灿灿,另一个则是鹿阳。 鹿阳叼着辣条,轻飘飘睨了眼同样叼着辣条的鹿灿灿,把口中的辣条吞下去后,才出声喊道:“灿灿。” “嗯?怎么了?”鹿灿灿头也不抬地回。 “你都不跟同学出门的吗?” “有啊,明天我就要跟同学出去逛街。” 鹿阳瞬间睁开眼,直起身子,“男的女的?” “……”鹿灿灿无语地看他,“女的。” 鹿阳松了口气,又重新瘫回去。 “那就好。” 鹿灿灿闻言,抽了抽嘴角,“你们在担心什么呢。我真要是早恋了,保证会跟你们说的。” “你想都别想,洗洗睡去。”鹿阳断然阻止了她可能会早恋的念头。 “……” 哦。 鹿灿灿决定不扯掰这话题,干脆把自己嘴巴塞满零食,继续看 分卷阅读27 着电视正在播放的《女主角失格》。 隔天,鹿灿灿一大清早就被和小伙伴出门的好心情唤醒了。 不到十点,她就到南城郊区的古街。 许青青是古风爱好者,对这种带有古典韵味的地点兴趣满满。她凭着想安利的心,揪了鹿灿灿来这,甚至还大包小包地为鹿灿灿准备了汉服。 于是,鹿灿灿一到约定地点,就看见好几个穿着汉服的人站在那。 而且每个人的脸,她似乎都不陌生。 许青青眼尖看到站在对面身穿白T恤和牛仔短裤的鹿灿灿,兴/奋地招了招手。 “灿灿!” 鹿灿灿连忙跑了过去。停下脚步后,疑惑地问:“你们怎么都穿这样?” “难得来这种地方,当然要换上汉服,才有那种感觉啊。”许青青扬起头,说得头头是道。 鹿灿灿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又听她不好意思地问:“灿灿,我找了我们班几个人一起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啊。”难得有机会跟大家一起出来,她挺开心的,这是可以认识大家的好机会。 “那就好。”许青青原本担心鹿灿灿会因为自己擅自约了其他人而不高兴,但此时看她真的完全不介意,便放下心来。 随后,看着眼前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鹿灿灿,突然谄媚一笑。 “灿灿啊……” “怎么了?”鹿灿灿被她带点嗲的声音激得起鸡皮疙瘩,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许青青摸了摸鼻子,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也帮你准备了汉服。” “所以?” “所以我们赶紧去换吧!” 鹿灿灿:“……”为什么青青要想得那么周到! 不等鹿灿灿有所回应,许青青笑着把鹿灿灿推去附近的公厕,然后跟着钻了进去,把她身上衣服扒了。 不多时,穿着粉色齐腰褥裙的少女便现身在大家的面前。 粉粉嫩嫩的色彩,让本就甜得可爱的鹿灿灿显得更萌,霎时击中了众人的那颗少女少男心。 “好看吧?”许青青对自己的成品相当满意。 “好看好看。”大家纷纷点头附和着。 唯有鹿灿灿在那羞红着脸垂头,不适应地这里揪那里扯的。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长的裙子,整个人感觉起来飘飘欲仙的。体验感是不错,但就是不免有些羞涩。 所有人之中有一个看起来较为可靠稳重的男生看了下手表,见时间被这么一耗,也不早了,赶紧催促大家进去古街逛起来。 许青青知道鹿灿灿还有点认生,便主动勾起她的手,拉着她蹦蹦跳跳,跟上大部队一起进去古街。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娶老婆全靠套路。 ☆、特别 古街街道由红棕色石板铺堆而成,左右两旁都是复古旧式建筑,墙壁经过规划整修过后,仍旧保留住那些老旧的斑驳痕迹,散发着韵味,保存老祖宗留下的点点滴滴。 空气中弥漫着清晨那场细雨的气味,木头被湿气一加持,整个街道都充斥着淡淡霉味,不斥鼻,却也不芬芳,好像这股味道本身就是与这古街共存一般。 在零零散散的人潮中,尤以鹿灿灿一行人最为瞩目。 个个身穿汉服,五彩缤纷,让人不禁以为自己穿越过去,重回百年前时光,再次见着古时公子小姐们。 “话说灿灿,你怎么会转来我们一中?”有个女孩子问。 鹿灿灿闻言,愣了下,把自己长达整个暑假的事缩短成一句话:“我爸爸要我转来的。” “那你喜欢一中吗?” “现在还算可以,但我相信,会越来越喜欢的。”这是道送命题,鹿灿灿思考了下,才委婉地回答。 “那……那……”那个女孩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却被较为稳重的那名少年打断了。 “够了,一次问那么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做身家调查。”少年淡笑。 “我就是好奇嘛,班长。” 被唤作班长的少年笑了下,“反正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以认识,那么急做什么?” “好吧。”女孩不情不愿地嘟起嘴,有种在和班长撒娇的感觉。 鹿灿灿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下有些奇怪,凑近许青青耳边,悄声咬耳朵。 “这个女孩是不是暗恋班长啊?” 许青青笑了笑,也跟着小声地说:“你竟然看得出来段忆和喜欢宋嘉文。” 鹿灿灿乍然听到这两个有些陌生的名字,茫然了下。 许青青见状,无奈地叹气,“你啊你,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把大家的名字记起来呢。”先是吐槽,而后才告诉鹿灿灿前者是女孩的名字,后者则是班长。 鹿灿灿恍然大悟,羞赧地吐了吐舌,“不熟嘛。” 分卷阅读28 “算了。”许青青理解鹿灿灿,随后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大家都知道段忆和对班长喜欢得不得了,就班长那木榆脑袋到现在都还没察觉到人家的心意。” 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莫名有种老母亲看见自家儿子死都不开窍的无奈感。 鹿灿灿忍俊不禁,“说不定班长只是装傻。” “怎么说?”许青青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认为,有些讶异。 鹿灿灿解释道:“班长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想他只是为了保护这段友谊,才选择不戳破那层关系。” 许青青听了,觉得有道理,便赞同地点头。 这个阶段的少年少女心思敏感,有时太过直白,直接戳破那层保护膜,有可能连同之前的情谊全体崩盘。为了维持良好关系,的确选择装傻最好。 不知情,便也不需要去思考下一步该如何。 一行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他们不仅买了不少吃的,还拍了不少照片纪念。 许青青一见鹿灿灿那副单纯软萌的模样,少女心就嗷嗷叫,相机“咔擦”声都停不下来,疯狂拍下鹿灿灿的一颦一笑。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些照片,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使她得到一次在程麓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 经过这一天下来,高二一班部份人员也发现了鹿灿灿的好性子,开始跟她熟识了起来,甚至有人提议先定下次的“约会”日期。鹿灿灿见大家都友善地对待自己,也渐渐敞开心胸,和他们谈天聊地。 气氛热络,一派和谐。 下午五点左右,一行人便打算返程回家。 碍于每个人住的地方都不同,便直接在早上的集/合处解散了。 许青青正巧和鹿灿灿都住在三中附近,只是一人住北,一人住南,这才都没偶遇过。 鹿灿灿笑着说道:“青青,今天谢谢你啊。”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难忘的一天,也谢谢你带我认识了好多人。” “小事不言谢。”许青青洒脱地摆手,有着东北大汉不拘小节的架势。 鹿灿灿手上提着装汉服的袋子,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说:“这汉服,等我洗完,我再还你。” “不用,送你了。” 鹿灿灿被她这洒脱样吓了一跳,摇摇头,“不可以,这不便宜吧。” 许青青不在意地笑了笑,“便宜,白菜价,没什么好不可以的。”顿了下,“更何况,难得看你这么开朗跟大家互动,我的苦心也不算白费。” 鹿灿灿这才知道,原来许青青是为了自己,才邀请那么多人一起出来逛街。 她有些感动,正想发自肺腑地说一段感言,就被许青青的一句话坏了气氛。 “更何况,吃人手短,拿人手软。你拿了我的礼物,以后你的时间都是我的了。” 鹿灿灿:“……” “以后你的补课交给我,你别再约程麓了。”许青青又补充道。 鹿灿灿:“……” 被这么一说,鹿灿灿顿时不知道该不该收下汉服,她觉得这件汉服瞬间重了好几斤,令人鸭梨很大。 许青青看着鹿灿灿为难的神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开玩笑的。” “……啊?”鹿灿灿错愕地愣在原地。 许青青哈哈大笑,“我怎么敢跟程麓抢人,我就是单纯觉得送你值得,就送了,别想那么多。” 鹿灿灿怔然地“哦”了声,呆呆傻傻地看着许青青笑得前俯后仰。 许青青笑够了后,才拍了下鹿灿灿的肩,“总之呢,以后我俩就是朋友了,若是你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鹿灿灿抿唇一笑,有些羞涩,一会儿,才温柔地说:“好的呀,不会忘了你的。” 虽然之前在超市,鹿灿灿就和许青青萌生友情,但让这段不冷不热的情谊正式萌芽开花的日子,却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鹿灿灿觉得,这真是美好的一天。 回到家后,鹿父便问了句:“今天玩得开心吗?” 鹿灿灿笑得灿烂,“开心!” 当她以为鹿父想讲些什么关心的话时,就听到他提醒道:“明天要上课了,今天早点休息。” 鹿灿灿:“……”亲爱的爸爸,你把我想要分享喜悦的心拍死了,哼! 鹿父当然不需要自家闺女分享些什么,他只要知道她快乐就好。看到自家女儿一脸憋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鹿灿灿这人不爱记仇,一下就把憋屈忘在脑后。她看了看四处,没见到鹿阳的身影。 “哥回学校了?” “嗯,早上回去的。” “好吧。”鹿灿灿撇了下嘴,难得可以跟她哥相处的时光就这样没了,实在有些不舍。 翌日一早,鹿灿灿一到学校,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假后混战。 分卷阅读29 一堆人在那吼着“爸爸,作业借一下,江湖救急”,随着吼叫声,那些卷子像是被他们当成飞鸽传书似的,传来传去。一时间,整个高二一班教室都飘着无数张卷子。 许青青虽然成绩不错,但也是个爱偷懒的主。 三十几张卷子,她只写了不到一半,见鹿灿灿来了,连忙转过身子,拍桌问道:“灿灿!灿灿!你有写作业不?” “有啊。”鹿灿灿边放下书包边回应。 许青青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借我好不好?” “嗯?”鹿灿灿疑惑地眨了下眼,很快意识到许青青的难题,“你还没写完啊?” “是啊!”许青青苦着脸说道,整个人惨兮兮的。 “那好吧,拿去。”鹿灿灿说完,便把书包里的一叠卷子递给了她。 许青青差点没感动得跪下喊一声“妈妈”。 在混乱之中,淡定的不只鹿灿灿,还有程麓。 他全然没受到班级混战的影响,独自悠然地走到位置上。 仿佛他整个人都处在不同的世界,和外头的世界阻隔开来。 直到看到了鹿灿灿,他才从自己的世界脱离出来。 “小同桌。” 鹿灿灿闻声,转头看去,见到来人,也笑了起来。 “早啊,程麓。” “嗯,早。”程麓回了一声,又随口一问:“作业写完了吗?” 鹿灿灿乖巧地点头,“写完了。” 见她一副乖顺求摸头的样子,程麓勾起唇,语气像是哄着自家孩子一样,柔和地吐出两个字。 “真乖。” 鹿灿灿弯了弯眸,“那你呢?” 程麓挑了下眉,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当然是写完了啊。” “你知道就好。” 鹿灿灿心知肚明,这点程度的试卷对程麓而言,就像是写初中基础试卷。因为她之前好几次,不经意一瞥程麓正在看的课外书,上面都是一些她连看都没看过的符号,她大概能猜得出那些书写的都是特别专业高深的东西。 可想而知,自己的同桌是多么聪明又厉害的人。 想必这些卷子他早在假期头两天就完成了。 这么想着,于是鹿灿灿也跟着回了一句:“那你也乖。” 程麓被她一哄,垂头闷笑几声。 随后鹿灿灿突然想起放在书包的枕头,拿出来递给自己同桌。 程麓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礼物。” 程麓接了过来,打开看到的是一个绣着小鹿的蓝色抱枕,抱枕大小刚好,上头的小鹿儿小巧可爱。 鹿灿灿担心程麓不爱这类玩意儿,有些紧张地问:“喜欢吗?” “喜欢。”她听到程麓先是这么说,而后突然扭头看自己,坏笑问道:“但小同桌你送我这个,是要我上课多睡觉的意思?” “???”鹿灿灿瞪大眸子,立马表示清白,“没有!上课不能睡!” “哦——”程麓脸上尽是焉坏的笑意,“我理解。” “……”不!你什么都没理解! 许青青在两人聊天之际,突然转过头来,把一部份的卷子还给鹿灿灿,深怕自己粗头粗脑的,会把人家的卷子给弄丢了。 程麓见状,把举在手里的抱枕改而纳入怀中,抿了下唇,才问道:“你怎么借给人了?” 鹿灿灿坦然回道:“青青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得帮她一把。” 闻言,程麓蓦然有种吃了柠檬的感觉,心理不是滋味。 他酸溜溜地说:“原来我在你心中,跟其他人都一样啊。” 鹿灿灿未听出程麓的酸气,只是感到莫名,不知道自己的同桌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半晌,程麓看见小姑娘轻轻摇了摇头,听见她嗓音软糯清甜,笃定地说道 ——“你不一样,你是最特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不,你不一样,你是我未来老公。 ☆、木屋 对鹿灿灿而言,程麓就是她在一中的一道曙光。 在她初乍来到一中的那段时间,她惴惴不安,时常焦虑。 她害怕自己会成为班上的孤立群体,因为她是突然介入一个群体的“外来者”,所幸程麓愿意打破孤立这个词,和她说话,即便那时的他,特别冷淡,却也否定不了他让鹿灿灿有了一点归属感的事实。 比人际关系更难搞的是,她更担心自己的成绩会一直惨下去,因为她跟不上大家的步伐,即使那段时间她日夜苦读,但还是考不好。那些日子,她压力特别大,每天受落后进度跟各个小考压得喘不过去,是程麓不经意的安慰,让她撑下去。 不管鹿灿灿之于程麓是怎样的存在,但程麓之于鹿灿灿,却永远都是那个支撑 分卷阅读30 她努力下去的动力,是那个把她从难以呼吸的深海之中,拉上去的英雄。 程麓在听到鹿灿灿说的那句“你最特别”时,着实愣了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么酸的话,但令他更惊讶的是,小姑娘竟然给他一个最意想不到的答案。 霍然意识到了什么,程麓难得有些慌乱地撇开视线,耳尖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鹿灿灿先是很镇定,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毛病,一分钟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她似乎说了句很不得了的话…… 担心解释后,会越描越黑,鹿灿灿决定放弃,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再补充一句:“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一中朋友。” 语罢,就耐不住羞,红着脸颊,把头埋进桌子。 一副“我听不到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自闭模样。 程麓缓和一下心绪后,才把视线转回来。瞥见小姑娘羞窘的样子,微微勾唇,心情莫名晴朗。 假期回来,自然要开始准备合唱比赛的事。 高二一班最终决定曲目是G.E.M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曲调轻快,富有节奏感,加上原唱有层次的歌声,作为合唱曲目相当适合,除此之外,对于这年纪的少年少女,他们的选择永远不会忘了两个字。 ——青春。 选完曲目后,便要开始选指挥和钢琴手。 指挥虽然选有经验的最好,但毕竟大家都没钻研过这门学问,选谁都半斤八两。更何况,指挥算是一个门面,观众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排排站的第一排学生,而是负责引领全体的指挥。 因此,最终高二一班还是决定由班花喻凝担任。 喻凝长相冷艳,性格文静寡言,是高二一班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至于钢琴手,众人一致决定把这项工作丢给程麓。 这是难得一次连程麓冰冷的目光都影响不了的决定。 真可谓,颜狗胆子大,为颜不怕死。 其实大家会选程麓当钢琴手,不光是看颜值,更多的还是因为程麓初中时,上过舞台演奏《Canon》。耳熟能详的曲子却需要好的技巧才能把整首歌想表达含义呈现出来,那时现场听过的人,至今都忘不了那是个多么神奇的体验。 就像是用音乐,不知不觉地把人拽入演奏者的世界。 如今的高二一班也有几个人是那次演奏的现场观众,自然更加坚持由程麓负责这项职责。 程麓最嫌麻烦,一点都不想摊上这差事。 余光无意间瞥到眼里都是小星星的鹿灿灿,他沉默了下,片刻后,幽幽地问了一句:“你希望我去吗?” “啊。”鹿灿灿下意识应了一声,她当然很乐意看自己的同桌表演。可比起一己私欲,她更看重同桌的意愿,“如果你不想,那就别勉强了。” 程麓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了半天,不知想些什么,而后忽然笑了下,说:“我弹。” 在台上的宋嘉文听到,眼睛一亮,立马把名字“唰唰”记录下来,像是怕程麓反悔似地,顺道还给鹿灿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鹿灿灿偏头,专注地瞧着程麓,“你确定你想要?” 她明明记得刚才自己的同桌满脸写着“不愿意”,紧抿着唇,凶神恶煞地瞪着台上的班长。 “嗯,我想要。”程麓淡然却肯定地说。 他的确不太想负责这件事,因为他做不来要配合其他人的工作。自己弹个人秀还行,但在合唱中,钢琴是要配合指挥和演唱者们的,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耐心去调整。 然而,当他看到鹿灿灿盼望的小眼神,不知为何就改了主意。 也许…… 满足一下小姑娘的期望,也挺好的。 最终鹿灿灿和许青青都进了高音部。 宋嘉文把名单交出去后,再教室后面的板子上写下练习时间,然后通知大家要记得准时到。 这一天正好是礼拜五。 学校没有安排晚自习。 鹿灿灿被程麓拉去音乐室听他练习。 程麓一下课,就拎起准备开溜的小姑娘,委屈地表示:“你让我改变主意,所以你得负责陪我去。” 鹿灿灿那时被他闪着哀怨的小眼神一瞅,心软了软,一股脑就答应了。 音乐室的帘子是白纱材质,微光透进,映在室内的钢琴和正在演奏曲子的少年身上,蒙上一层柔光,连同少年冰冷的气质也柔和了下来。 曲调轻快和谐的《小狗圆舞曲》环绕在整个音乐室。 程麓自高中后,就很少再碰钢琴了。生疏了几年的技法在弹奏几次节奏相对较快的圆舞曲后,逐渐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最后一个音落定,程麓才像是从自己的世界抽离一样。 “弹得如何?” 鹿灿灿听得入神,突然遭此一问,愣了下,才回道:“弹得非常好听,你真厉害。” 程麓淡淡地应了一 分卷阅读31 声,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就开始弹我们这次的曲目了。”练完手,自然要把时间都交给正事。 “好的呀。”鹿灿灿眨了下眼,“你弹,我听着呢。” 程麓见她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相当满意,稍微转了下手腕,十指便重新回到琴键上,开始起舞。 少年侧脸棱角分明,鼻子高挺,浓长如鸦羽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平时淡漠的眼。鹿灿灿一点一点地描摹着程麓的面庞,有了想把这个美好的景色画下来的心思,为了将这一幕隽刻在心。 她的同桌真的长得好好看,好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鹿灿灿在心中再次感叹道。 将近四分钟的曲子很快就结束一次的弹奏。 程麓停下手,偏头再次看向鹿灿灿,“这次弹得如何?” 鹿灿灿歪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似乎节奏稍快了点。” 但毕竟到时候还要配合指挥,节奏快慢一时之间,也很难评断怎样最和谐。 程麓点了下头,再次弹奏。 优美的钢琴声持续到了一个小时后,才歇止。 走出校门后,程麓原本说要送鹿灿灿回去,美其名曰,感谢她今天留下陪他练习,但鹿灿灿拒绝了。 鹿灿灿告诉程麓她有点事,就不麻烦了。 程麓起初还想要坚持,然而小姑娘难得露出郁郁的神情,让他默默咽下套路的话,只是叮嘱她要早点回家,便先行离去了。 鹿灿灿的确有事,但这件事是在她久违地在现场听人弹奏钢琴后,才决定去做的。 在南城某个小角落,有间富有意式风格的小木屋座落在那,翠绿的多肉为一派木头棕增添生气盎然的森林气息。走近细听,还能听到钢琴声隐隐约约传出。 鹿灿灿站在门外,犹豫了半晌,突然脚转了个方向,往屋子的侧边走去。 屋里有位已白发苍苍的妇人,她的手指正在一台三角钢琴上翩翩起舞,闭着双眼,神情享受又祥和。 鹿灿灿透过落地窗静静地瞧着,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怀念,但最终也没进去打招呼,就转身离去了。 她没看到的是,当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屋里的老妇人睁开了眼,偏头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距离比赛时间所剩不多,所有人都加紧脚步练习。 有时候课间不够练,甚至会拿假日早上来填补。 鹿灿灿人生十六年,从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讨厌唱歌,天天开嗓吟唱,也是件体力活。 靠窗的位置上,她委靡地摊在桌上,连动都不想动。 许青青喝了口水,笑着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瓜,“灿灿你体力也太差了吧,这样就不行了。” 鹿灿灿扁嘴,“天天练,我觉得嗓子都要坏了。” “没办法,下礼拜就要比赛了嘛。” “我知道。”鹿灿灿有气无力地回道。 许青青看着她这难得委靡不振的模样,抿着唇偷笑了好几秒。 “倒是灿灿,我觉得你唱歌很好听。” 鹿灿灿微微抬头,气若游丝,“是么,你也唱得很好听啊。” “不是。”许青青知道鹿灿灿的意思,但她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唱得很专业,就好像有特地学过美声。” 闻言,鹿灿灿原本懒洋洋阖着的眸子顿时睁开,面部表情僵了下。半晌,才直起身子,强装淡定地说:“还、还行吧,可能我从小爱唱歌练出来的。” 许青青没发现她的异状,只是觉得她说的话很好笑,咯咯笑了好几声,“那我怎么没像你练得那么好,老天太不公平了。” 鹿灿灿勉强扯出一抹笑,没有作声。 作者有话要说:  灿灿的副线来了!!! ☆、老妇 程麓不想当钢琴手不是没有原因的。 身为班上唯二不用开口唱歌的人,在别人都休息喝水时,他们还需要特地到音乐室抓节奏。 鹿灿灿手撑头,盯着窗外放空,整个人沉入抑郁的状态,挣脱不出来。 把她唤回这个世界的是一道粗嘎的嚷嚷声。 教室后面,突然有个男生冲进教室,大声喊道:“你们谁想看俊男美女!要看的,快跟我一起去音乐室!” “我要看!” “等等,我也一起去!” 教室里原本在做自己的事消磨时间的学生们一瞬间都跑光了,许青青见状,也赶紧拉上鹿灿灿,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往音乐室冲去。 原本静谧,只有钢琴声的音乐室外,陡然涌进了一大群人,瞬间把宁静打破。 大伙儿都清楚里面的人需要安静的空间练习,但看到里面的景象,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只是音量降低了许多。 分卷阅读32 “我觉得我们这次说不定会拿第一。” “为什么?” “你看他们两个的颜值,说不定老师一晃神,就给我们打了个满分。” “去你的,你想得美,老师要是会被美色/诱惑,那十班班花还会是全校倒数第三么。” “也对,只有我们这种颜狗才看脸,唉,你说怎么打分数的就不是学生们呢。” “然后我们就能靠颜值获胜了?” “艹,我们是靠实力,实力!实力!懂吗?” “哦,百分之九十九的美色/诱惑,加上百分之一的实力。” “……你可闭嘴吧你。” 外头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没了,却未曾影响到里面专注自己职责的两个人。 鹿灿灿看着里面的少年少女,男的俊秀,女的美艳,特别般配。在这一刻,她的脑海猝然蹦出四个字 ——“天生一对”。 有些人就像是被女娲细心捏造而成的精品,他们的五官像是被人一点一点地雕刻,直到成为最完美的模样才停止雕琢,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当有两个这样的人站在一起,总是能让人觉得,上天似乎早就安排好他们两个的结局。 ——他们注定会在一起,成为最令人艳羡的伴侣。 鹿灿灿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 她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等会也没有要继续练习的安排,便和许青青说一声,先回/教室拿书包回家了。 鹿灿灿漫无目的地在一中附近闲晃,还是消散不了堆积在心口的郁结。 “灿灿啊。” 旁边顿然有人唤了她一声。 鹿灿灿茫然地抬起头,见到的是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和蔼地看着自己。 是上次在小木屋的那位女士。 “灿灿,你在想些什么呢?都不看路的,很危险。”老妇人嗔了鹿灿灿一眼。 鹿灿灿抿了下唇,讷讷地叫了声:“老师。” “嗳!”老妇人笑眯眯地应声,“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这个老师了呢。” “没有的事。”鹿灿灿闻言,连忙摇头。 “谁说没有,上次在我家门外晃来晃去,都不进来找老师说说话。” “啊……”私以为偷偷拜访,没被发现的鹿灿灿霎时脸热了起来,羞窘地解释道:“我只是……担心打扰到老师而已。” 老妇人佯怒,“什么打扰不打扰,老师自己一个人住,整天只能对着墙壁说话,有人来陪我聊天多好。” 鹿灿灿羞愧地挠了挠脸颊,“知道了,那我改天再去拜访老师。” 老妇人瞬间变脸,脸上挂起了慈祥的笑,“这才对嘛。好了,老师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了,改天见啊。” “嗯,老师慢走。” 鹿灿灿沉沉看着老妇人的渐渐走远的背影,沉吟了下,终于下定决心,扬起声喊道:“老师……” 老妇人闻声,转过身子,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紧张地用脚磨地的鹿灿灿。 鹿灿灿跟她对视了好半天,轻声问道:“老师,你不问我吗?” 老妇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温柔地说:“灿灿啊,老师不想问,老师想要你主动跟我解释。” 鹿灿灿愣了下,张了张嘴,“可、可是……” 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前因后果,或者说,她还不愿意去碰触那段过往。 老妇人谅解,柔声道:“不急,等你愿意说的时候,你再告诉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了。 鹿灿灿垂眸盯着地面,倏地被电话铃声打断思绪。 她没有看来电人的名字,直接就接了起来,慢吞吞地回了一个字:“喂。” 手机那头的人显然没她那么悠哉,隐隐有暴怒的嫌疑,“小同桌,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听到熟悉的清冽嗓音,鹿灿灿“啊”了声,“我、我们练完了啊。” “可你不是答应我,要陪我练习的吗?” 委屈巴巴的声音,让看不见人的鹿灿灿不自觉地脑补了程麓瘪着嘴流泪的画面。很快,她就敲了下自己脑袋,唾弃自己。 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鬼玩意儿!程麓哪会那样哭卿卿! 鹿灿灿默默地想,她以为陪练就只有那天啊…… 可嘴上还是柔声哄道:“那、那我现在回去找你,你等着。” “不,我去找你,你现在在哪?” 鹿灿灿扫视四周,直接报了附近的店家名字给程麓。 程麓应了声,直接丢下一句:“你在那等我。” 话音一落,鹿灿灿还来不及回话,手机传出的声音就只剩下规律的“嘟嘟嘟”。 鹿灿灿乖顺地站在原地,像个等父母来接送的小孩,时不时张望着四周,深怕自己错过了等待的人。 几分钟后,身形高挑的少年跑到了她的面前。 目 分卷阅读33 光带着谴责,好似鹿灿灿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来啦。” “说好的事,你怎么能反悔?”程麓控诉道。 “我没有反悔。” “那你怎么先走了?” “我……”鹿灿灿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先离开,她那时候只是觉得自己继续待在那儿的话,会喘不过气。迟疑了下,才模棱两可地回答:“我就是想练习结束了,回家休息。” 程麓没有说话,但就是一脸不悦地盯着鹿灿灿瞧。 鹿灿灿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扯开话题,“那我们要去哪练?” 程麓抿了下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家。” “……”去你家不太好吧? 鹿灿灿一脸怀疑,同桌你这样随便带同学回去真的好吗? 程麓继续补充道:“我家有钢琴,还有吃的喝的。” “……哦!然后呢?” “然后我们可以顺便吃午饭。”程麓眨了下眼,理所当然道。 “……” 听起来很有道理,午饭练习一块解决,节省时间,很好很不错。 但鹿灿灿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坑。 程麓看她还在磨磨唧唧,干脆继续装委屈,嘴又扁了扁,一双明亮的鹿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让鹿灿灿顿时有了自己眼前站着的是等着自己投喂的小狗狗,而她就是那个狠心克扣粮食的主人。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鹿灿灿似妥协般,点头答应了。 “那我们走吧?” 程麓见小兔子入洞了,眼睛闪过狡黠,便领着小兔子往狼窝里去。 在一中附近,有个特别高档的小区,居民无一不是家财万贯的土豪。 鹿灿灿随着程麓的脚步,走到小区大门前,她伸头望了望里面的景色。 大门延伸进去,沿路都是绿植,花草树木在道路两侧形成和谐的造景,一路排到新颖的大楼前,才停了下来。大楼外观黑白相间,简约时尚,远看过去,像是某些闹区里的地标,特别引人瞩目。 保全认识程麓,看见他,打了声招呼,便放行让人进去。 程麓领着鹿灿灿往大楼走去,随后搭个电梯往最顶层去,电梯门一开,另一个小型花园便出现在鹿灿灿眼前。 走道两旁都是小巧可爱的盆栽,走道走到底,正中央有一扇富有设计感的门。 程麓淡定地往前走,还不忘解释道:“我妈爱种花。” 鹿灿灿恍然大悟,看来这些小盆栽都是程母的杰作。 走进去屋子里,鹿灿灿瞬间体会到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 面积庞大的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大型懒人沙发,一看就是特别定制的,沙发对面的墙壁悬挂着一台看上去超过六十吋的电视,除了这些之外,客厅左侧还有欧风的白色螺旋楼梯,高高延伸到楼上。 鹿灿灿傻愣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意识到,自己同桌到底是个什么等级的有钱人。 大概是如果她不小心磕坏一个桌子角,即便把她鹿灿灿卖了,都赔不起的等级。 程麓把拖鞋拿出来,瞥到小姑娘一副被吓得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俊不禁,在她面前弹一个响指,“回神了。” 鹿灿灿听到声音,立刻回神,懵懵地看着少年。 程麓直接把鹿灿灿带去二楼,然后喊一声:“刘婶。” 刘婶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慈祥地说道:“少爷回来了啊。”随后看见跟在后头的鹿灿灿,“哎呦,哪里来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程麓介绍,“我同学。” “哦哦,同学啊。”刘婶亲切地打招呼,“小同学,你好啊。” 鹿灿灿害羞地挥了挥手,“刘婶好。” “好好好,刘婶这就为你们准备午饭哈。”说完,刘婶便又钻回厨房,继续洗菜。 鹿灿灿想了想,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刘婶。” 程麓继续领着鹿灿灿往三楼走去。 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台白色的三角钢琴。 跟鹿灿灿记忆中的那台钢琴,一时间,重合在了一起。 她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带老婆见家长第一步get√ ☆、钢琴 鹿灿灿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邻市的姥爷家。 那时候,鹿母还在身边。 鹿灿灿的姥爷家有一台三角钢琴,通体白莹,质感平滑,就这样放在满是知名音乐家挂像的房间内,成为一道最亮丽的景色。 第一次见到这台钢琴的鹿灿灿年仅四岁。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小小的她闯进去后,看到清一色木头色之中突然出现一抹白的惊艳。她像是着了魔,走了进去 分卷阅读34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钢琴,满眼都是喜欢。 “灿灿也喜欢钢琴?”姥爷跟在后头,缓慢地走到鹿灿灿身旁,亲切地问道。 小鹿灿灿不知道何为钢琴,但她就是觉得这个白色物体很漂亮。听到姥爷这么问,她诚实地点点头,还不忘开心地表示:“这好漂亮啊。” 姥爷笑了笑,把小鹿灿灿抱了起来,放在钢琴椅上,随后也坐了上去,掀开琴盖,开始弹了一首《小星星》。 小鹿灿灿双眸亮晶晶的,像是淬了夜空中最耀眼的星子似,她目不转睛地瞧着姥爷灵活舞动的手指,目光盈满钦佩和羡慕。 一曲弹毕,姥爷偏头看向小鹿灿灿,问了句:“灿灿想学吗?” “我也可以学吗?”软糯奶音中带着满满的兴/奋和喜悦。 姥爷和蔼地笑了,“当然可以。” 之后几天,小鹿灿灿每天一大清早就起床,端正地坐在客厅,等姥爷教她弹钢琴。姥爷每早见状,都会被她严阵以待的架势逗笑,然后顺着小鹿灿灿的意思,带她去琴室。 那段时间,鹿灿灿永远记得,鹿母知道她想学音乐时,眼眸都是满溢的激/动,日日脸上挂着的都是温柔的笑靥。 后来,小鹿灿灿回到南城后,知道自己没有钢琴可弹,失落了好一阵子。 鹿母对小鹿灿灿愿意学习钢琴这件事,相当高兴,自然不会让她就这样断了学习机会。她一回到南城,就为小鹿灿灿联系了某家知名琴室,而小鹿灿灿便是在那儿遇见了老妇人。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恩师。 那之后的鹿灿灿虽然碰触了许多钢琴,却未曾再碰到那台她心中最美的钢琴。 因为它随着她妈妈离开了。 鹿灿灿再也没见过那台惊艳她一整个童年的钢琴。 没想到,曾经的她费尽千心万苦寻找的钢琴,此时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意料之外,猝不及防。 程麓没有发现小姑娘的异状,径自往前走,纤长手指打开琴盖,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他偏头看去,才发现小姑娘还傻愣在门口。 “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进来? 鹿灿灿闻声,才回过神来,慢吞吞地走进去。程麓示意她坐到钢琴椅另一侧。 坐下之后,鹿灿灿才状似不经意地说:“这钢琴好好看。” “的确好看。”程麓先是赞美,而后才淡淡解释,“我妈几年前从一位女士那边买回来的,说是符合这里的风格,就摆在这了。” “这样啊。”鹿灿灿勉强地笑了笑。 那名女士,鹿灿灿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谁。 因为只有她才会拥有这台钢琴。 程麓稍稍掰了掰手指,舒活关节,才把手指放回琴键上。 琴音刹那间在琴室响起。这里的隔音很好,不受外界影响,声音响起时,连带着整个空间都震撼了起来,有着立体环绕的效果。 鹿灿灿侧头凝视着程麓,穿着白T恤的少年正沉浸在钢琴引导的世界中,如梦似幻,鹿灿灿脑海里霍然出现了少年在白色城堡外的花园,沉醉弹琴的画面,如画一般美好。 光是想想,就让鹿灿灿不合时宜地红了脸,她慌忙地把视线转到琴上。 练了半小时后,刘婶才上来叫两人吃午饭。 餐桌上摆着好几道香气逼人的佳肴。 扑鼻而来的香味让鹿灿灿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鹿灿灿连忙红着脸捂住肚子,好像这样就能隔音似的。 刘婶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把盛好的饭放到鹿灿灿面前。 “小同学,多吃点,不够,刘婶再去煮。” “啊……”鹿灿灿受到这么热情的对待,一时有些紧张,连忙说道:“不用不用,刘婶煮得够丰盛了。” “好好好,快吃吧。” “谢谢刘婶。”鹿灿灿说完,看到程麓也动了筷子,便也放松僵着的肩膀,开始吃饭。 在他们努力祭五脏庙的同时,躲在厨房偷笑的刘婶正拿着手机向远在维也纳开音乐会的程母通风报信。 【刘婶:太太,少爷带女孩子回家了!】 与此同时,维也纳的某个饭店房间里,敷着面膜,惬意地躺在大浴池里的程母听到震/动声,看了一眼消息。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程麓和鹿灿灿吃饱饭后,便回到琴室继续练。练到一半,程麓突然心血来潮。 “你会弹钢琴吗?”他问。 鹿灿灿一愣,随后垂下眸,含糊地回答:“会、会一点吧。” “那你试试?” 鹿灿灿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不试,你加紧练习吧。” 程麓挑了下眉,“可我累了,想休息下。” “那、那你就休息啊。” 程麓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真不想弹?” 鹿灿灿很坚持,“不想不想。”b 分卷阅读35 r   她隐约听到程麓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随后说了句 ——“可我看你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钢琴上了。” 鹿灿灿:“……”不,我没有,你别乱说。 程麓又说:“所以趁我休息的时候,你可以摸/摸看。” 鹿灿灿:“……” “怎样?要不要啊?”程麓的声音夹杂着蛊惑的低沉。 鹿灿灿有些心动,舔了下唇角,一番纠结后,随着心意点头了。 下一秒,琴室缓缓响起《小星星》的旋律。 久违的沉浸,让鹿灿灿不自觉露出享受舒心的笑容。 一曲完毕,程麓才出声问道:“小星星?” “嗯。”鹿灿灿应道,抬眸,“怎么了?” “你怎么会想弹这首?”他还以为小姑娘都喜欢久石让之类的钢琴曲。 鹿灿灿咬了下唇,半晌,才轻声道:“因为这首简单。” 也因为这首是她和这台钢琴初识的曲子。 好久不见,我的儿时玩伴。鹿灿灿在心中悄声打招呼。 下午四点,程麓才送鹿灿灿回家。 分开前,鹿灿灿开心地道:“程麓,谢谢你。” “谢我什么?”程麓有些好奇。 “没什么。”鹿灿灿不打算说出原因,因为那是她的小秘密。她只是在上楼前,再和程麓说了句:“比赛加油。” 程麓笑了,也回道:“嗯,比赛加油。”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间,就到了比赛当日。 除却指挥和钢琴手,其他人都只是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 去换装的两人几分钟后,出现在了班上,顿时引起大家的注意。 喻凝穿了件靛蓝洋装,上头银粉点缀,仿佛身在星空之中;而程麓虽然只是套上最普通的白衬衫跟西装黑裤,气质却干净地让人想入非非。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一时间,让大家有了议论纷纷的话题。 程麓懒得理会他们的想法,直接走到位置上,问他的小同桌:“我看起来如何?” 鹿灿灿竖起大拇指,肯定地说出一个字:“帅!” 程麓心情大好,垂头笑了下,“那就好。” 论歌唱技巧,每个班级都不分伯仲,但高二一班却是亮了观众席所有人的眼。 理由不外乎是他们班最突出的两个人颜值太高。 加上身上的衣服,让人想忽视都难。 老师们沉得住气,看到惊艳的东西只会在心里细细品味,默默地评估。 可学生们都是沉不住气的主,连忍都不能忍。 台上洪亮歌声缭绕整个礼堂,底下却一堆悉悉簌簌的议论声。 “妈呀!他们班颜值也太高了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们有程麓,颜值一下就打死其他班了。” “他们班那指挥也很漂亮吖。” “嗤,一班班花会不美吗?” “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鹿灿灿在台上紧张地攥紧拳头,手心都是汗。她下意识余光瞥了下正在弹琴的程麓,却发现程麓也偷偷看着她。 一时间,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他……怎么不专注在弹琴上啊!?看她做什么! 程麓当然有专注,只是弹琴手本来就需要偶尔抬头看指挥,但他基本上旋律节奏都记得熟了,就没到非要一直盯着指挥看的地步,只是他习惯性抬起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小姑娘身上。 看她眉头拧得紧紧的,好像遇到什么大事似的,就不禁想笑。 心动,身也动。 底下的学生注意力大多在指挥和钢琴手身上,而把注意力放在程麓身上的女孩子,在这一刻,突然眼尖地发现程.冰山.麓竟然笑了。 而且笑得温柔。 配上一身白衣和钢琴,简直就是从童话书走出来的王子殿下。 鹿灿灿并不觉得程麓的笑是什么稀罕事,毕竟程麓最近越来越常对她笑。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的腿抖个不停,努力地跟着大家的节奏,好不容易在四分钟后把歌唱完了,她才喘了口气。 舞台上的灯从头顶流泻下来,台下震耳欲聋的鼓掌声一时间晕乎了鹿灿灿有些缺氧的大脑。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不瞒各位说,我其实是个钢琴好手。 emmmmm…… 不知道为毛,我就是觉得这两人好甜啊XD ☆、复习 最后,高二一班得了第二名。 声部整齐划一,歌声洪亮,指挥钢琴搭配得巧,种种看来近乎完美,但终究还是输给了三班的选曲。三班选择曲子是《黄河》,虽然传统,但胜在恢弘气势。 合唱比赛就在有人喜有人悲的情况下落幕了。 分卷阅读36 班草和班花难得穿得像王子公主,大伙儿纷纷要求帮他俩单独拍个照,等十年后回顾,肯定会感到无比光荣。 喻凝并没有意见,拍与不拍,她都无所谓。倒是程麓,坚持不想和人家班花一起拍照,毕竟很多时候,刚开始是抱持着单纯想留念的心态去拍的,可到后来,经过各种加油添醋,却很可能变成绯闻谣言的“证据”。 程麓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子乌虚有的谣传。 大伙儿听了,有些可惜,想着还要继续劝,却都被他冷厉的目光逼得不敢出声。 喻凝在一旁静静看着,突然轻声问了句:“那帮我和鹿灿灿拍,可以吗?” 被点名的鹿灿灿:“???” 大伙儿:“???” 喻凝目光带着渴望,又问了一次,“可以吗?” “啊……”鹿灿灿懵了下,她记得自己没跟喻凝说过话啊……她们一点都不熟……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耐不住美人殷切的目光,“可、可以啊。” 喻凝听到肯定的答案,眸子瞬间亮了亮,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高挑少女身穿亮丽洋装,气场明艳张扬;娇小少女单套麻布袋,气质单纯干净。两人站在一起,明明是对比极大的风格,却交织出意外和谐的画面。 “咔嚓”一声,一张照片就成型了。 “谢谢。”喻凝说完,就心满意足地去换下衣服。 鹿灿灿正打算回座位时,手被拉住了。愣了愣,目光沿着那只强而有力的手看去,手的主人正紧抿着唇,盯着自己瞧。 “……怎么了?” “我也要。” “要?要什么?”鹿灿灿茫然地眨了眨眼。 程麓目光凝视了半天,才幽幽吐出两个字:“拍照。” 鹿灿灿闻言,眼眸弯了弯,“可以啊。” 程麓顿时舒展眼眉,愉悦地把小姑娘拉到身边,示意负责拍照的同学。 “拍吧。” 大伙儿从刚才就愣在那,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一时之间,有些错愕。此时闻声,负责拍照的那人才赶紧回神,架好手机。 少年和少女人生青春的一幕,眨眼间,定格在这一刻。 很多年后,高二一班的大伙儿再次拿出来这张照片来看,心中满是感慨。照片上的少年带着和煦温柔的笑意,和眼眸弯成月牙儿的少女站在一块,特别般配,让人难以插足其中。 再怎么有起伏的生活,在一切结束后,终究要回归风平浪静。 活动结束后,自然是开始准备期中考了。 鹿灿灿经过两个月的调适,加上程麓时不时的指导,如今已跟得上一中大伙儿的脚步了。 许青青想起鹿灿灿是三中来的,可能第一次考期中考,会相当紧张,便转过身子,整个人趴在鹿灿灿的桌上,眨巴着眼,提议道,“灿灿,我们假日一起出去读书吧?” 鹿灿灿自然是没问题,“可以啊。” 正当许青青开心地想要转回去时,程麓猛然出声了。 “我也可以。”他语气很淡,好像在说件稀松平常的事。 许青青愕然地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晌,才从喉咙努力憋出一个“好”字。语罢,便迅速地转回头,深怕程麓再要求更多。 鹿灿灿有些疑惑,“你还需要读啊?” 她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程麓敢在课堂上犯浑,不是因为想和老师作对,而是他真的不需要听课。即便把课都睡过去了,他依旧是第一名。 程麓淡定地点头,“需要啊,我也是学生。” 鹿灿灿:“……”有你这样不用听课就考好的学生吗? 程麓当然不是随便就能考好的天才,他只是头脑比其他人都来得灵活,吸收也快,所以假日的时候,他早就自己在家把所有进度都搞懂了。 然而此时,跟着去是不是打算一同读书,姑且不论。 他只是想要去,就去了。 原本以为是他们三个人的读书会,结果到了礼拜六当天,三人行突然变成了多人行。 程麓面色不善地看着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群人。 许青青见状,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解释道:“那个……我想说,反正都三个人了,不如大家一起吧。到时候,有问题也可以互相讨论。”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反正这年头的单身狗都爱吃狗粮,既然都是电灯泡了,当然要有福同享,大家一起吃啊。 程麓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阴着脸往图书馆最里面的位置走去。 许青青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时间把同学爱都抛在脑后,不厚道地将鹿灿灿往前推去,跟在程麓后头。 到最后,程麓坐在最里面,而鹿灿灿则是被大家推攘依着程麓坐下。 虽然在一开始吵吵闹闹的,但到了读书的时候,大伙儿还是安静了下来,开始读自己的书,有时有了问题,才会扯了扯 分卷阅读37 身边的人,请教一下。在这之中,能够让程麓开金口指导的,只有鹿灿灿一人。 于是,在面积庞大的图书馆中,一群人在那认真讨论课题,唯有两个人像是形成自己的小世界,独自在小角落交流。 讨论完后,图书馆又回到了一片宁静的状态。 在谧静中,无声的震动也会引起大家的注意。程麓从裤兜捞出手机,瞥了眼,顿时蹙起眉头。 是梁远的电话。 可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时打来,因为程麓昨天才和他提到今天的读书会。 程麓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去。 “打来做什么?” 那头的梁远紧张地咽了下唾沫,“那个……程麓……”吞吞吐吐,迟迟不把话说完。 “你在婆婆妈妈什么劲?”程麓不耐烦地怼了一句。 此时的梁远,是一个头八个大。电话里一个人在暴怒,背后又另一个人灼灼地盯着自己,让他觉得人生好难。 “你现在人在哪里楚娴他们几个说要一起去找你然后读完书一起出去吃个饭。”反正都要死,不如早死早超生。梁远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就把话说了出来。 一气呵成,不带停顿。 程麓在这头听得嘴角直抽,听到“楚娴”二字,大抵知道为什么梁远会像个铁憨憨跑来打扰自己。 楚娴这人仗着自己是女孩子,三天两头借着那群发小的名义作妖。尤其梁远他们这些时常犯浑的少年,三天两头就亲手递给楚娴自己的把柄,让楚娴有办法用那些把柄要求他们做这个做那个。 前阵子,梁远不听梁父梁母的话,大半夜偷偷跑出去玩赛车。那天正好楚家兄妹也在,于是楚娴就记住了这件事。 这也就顺理成章地让楚娴有了把柄威胁梁远,说要是不帮她,就要告诉梁父梁母,让梁远被禁足。 “我在哪,跟你们有关系?”程麓冷冷说道,语气讽刺。 梁远知道这是程麓给他下去的台阶,连忙狗腿回道:“没关系没关系,那你继续读,我们不吵你了。” 说完,立马把手机挂了,仿佛对面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样,大大松了口气,才转过身子,目光带着“无奈”地看着楚娴。 “娴妹,程麓不告诉我,我也爱莫能助。”说着,还摊手,一副“我就是不知道你能拿我咋地”的无赖样。 楚娴不甘心地咬唇,双眸夹着火,狠狠地跺了跺脚,就回自己家去了。 下午五点,肚子饿了,大伙儿也解散了。 程麓因为在读书期间,不停收到来自梁某人的哭诉,不得不赶回去解决烂摊子,只好让鹿灿灿自己早点回家去。 鹿灿灿往公交车站走去,倏地被人叫住,循声看去,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唇不自觉地弯了弯。 “叶凛,好久不见啊。” 叶凛也笑,“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 叶凛举了举手上的牛皮纸袋,“我来买点书。” “哦。”鹿灿灿了然地点头。 “你呢?你怎么在这?”叶凛问。 鹿灿灿“啊”了声,“我跟同学一起来读书,准备期中考。” “同学?”叶凛先是反问,随后谨惕地再问:“程麓吗?” 鹿灿灿被他后面那句问得一愣,摇了摇头,“不只有他,还有其他同学。” 叶凛垂眸,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才又掀起眸,目光沉沉。 “灿灿。”他语气严肃。 “嗯?怎么了?”鹿灿灿睁大眸子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叶凛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唇角,手不自觉地握紧,连同牛皮纸袋边角都皱了起来。 下一秒,鹿灿灿听到眼前的少年问:“如果以后我都帮你补课,你愿意吗?” “……”鹿灿灿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叶凛有些着急地表示。 鹿灿灿还是坚持,“真的不用,我们课纲不同,进度不同。” “我的进度,是依照一中的步调走的。” 鹿灿灿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叶凛那么拼。思忖了片刻,还是拒绝道:“真不用,我有同学可以问。”没必要多此一举,浪费双方的时间。 叶凛闻言,自嘲地笑笑,“算了,的确每天要往返是挺麻烦的。” 鹿灿灿突然觉得叶凛整个人沉浸在悲伤之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尚未想到安慰的话语,叶凛就道:“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顿了下,又补充,“手机方便。” 语毕,也不等鹿灿灿有所回应,径自告辞了。 背影昭示着他落荒而逃的狼狈。 留下鹿灿灿一个人在那茫然地站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高中,最渴望 分卷阅读38 的一件事,就是和同学一起去外面读书。 可惜,我们班太多小团体,到头来我还是都宅在家自己解决emmmm…… ☆、期中 与此同时,市中心北区的某一栋豪宅。 程麓刚开门,就有一道黑影飞扑过来,硬是滑出了“土下座”的姿势。 “程麓!救救兄弟!”黑影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拽着程麓的裤角。 活像个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回来的二哈,都快把程麓的裤子扯下去了。 程麓嘴角抽搐,往上提了下隐约有危机的裤子,轻轻踢了下跪在地下差点喊爸爸的梁远,示意他松手。 梁远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放手,讪讪地笑了笑,还不忘帮忙抚平被自己弄皱的裤脚。 程麓无奈地摇了摇头,径自往里头走去。柔软的象牙白沙发,他整个人就这样陷下去,慵懒地掀起眼皮,看了看梁远。 “说吧,你怎么要完?” 梁远一想到哭诉的原因,就憋屈地一屁/股坐在沙发另一侧,双手交叉,气呼呼地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特么……现在我家皇上跟皇后娘娘肯定赶着回来教训我一顿,我完了。”说完,还不忘补充几个“艹”,表示自己被坑的愤怒。 程麓哼笑,“你不是帮她打电话了吗?” 梁远咬牙切齿,“打了啊,可楚娴说我没成功把你约出来,不算帮忙。” 程麓扯了扯唇,讽刺地笑了下,随后又嘲笑梁远。 “活该,楚娴利用你们这几个人做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还给她抓把柄。” 梁远理亏地摸了摸鼻子,“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敢不敢,跟我无关。” 梁远垂头丧气了半晌,“那你到底帮不帮?” 程麓轻飘飘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惹得梁远着急地站起身子,在四周晃来晃去,像个花蝴蝶一样。 大概是走累了,他才站定在程麓面前,严肃地问道:“帮不帮兄弟这个忙?” “怎么帮?”程麓漫不经心地反问。 梁远摸着下巴,沉思了下,“要不你跟我爸妈说一切都是误会,根本没有那回事?” “你觉得叔叔阿姨会信?” 当然不会。 他们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他们还会不知道吗? 又不是瞎了眼。 梁远颓然地再次坐下,把头埋在手掌中。 无奈又疲劳的声音缓缓从手里传出来,带着闷闷的瓮声。 “那你说该怎办?我不想禁足。” 程麓看他这副模样就想笑,“禁足就禁足,正好快期中考了,你可以待在家好好复习。” 梁远:“……”艹!塑料兄弟情! 要梁远这种喜欢到处浪的人宅在家里,简直比登天还难。在这一刻,梁远突然后悔前几天没有在网吧通宵个几夜,没有去外面多打几场篮球。 程麓相当愉悦地塑料一把后,才把办法说出来。 “我会跟叔叔阿姨说,你要在我家复习期中考。” “这样有用?” “我想你这次期中考进步个三十名,就有用了。” “……”妈的,所以说他还是要读书?这跟禁足他又什么不同! 程麓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被禁足,你放学直接被司机抓回家。”顿了下,又悠悠地补充,“你跟我回去,至少放学是我盯你。” 言下之意,被禁足,连出去溜跶的机会都甭想了。 梁远自然知道哪个选项好,认命地接受了条件。 程麓看他答应了,就打电话给梁父,跟他禀报了这次的事,还有再三保证会让梁远进步三十名,若是没有……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交涉谈判很快就达成共识了。 不到几分钟,程麓就给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梁远一个“谈好了”的表情。 梁远松了口气,还不忘感叹道:“真不愧是我爸妈心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才是他们亲儿子。” “那我们可能当初被抱错了。”程麓哼笑,“我爸妈也总说人家小远多么嘴甜,跟我这做儿子的好不一样。” 梁远:“……” 尼玛!他要不要去做个DNA检测啊! 解决这么一件“大事”后,程麓就把准备好行李的梁远拎回家去。 刚走出梁家时,就看到外头站着一个女孩。 楚娴双眸盈盈秋水,好似有无尽委屈在其中。 程麓正打算无视她直接走过去时,便听到她哀怨又娇气的声音。 “程麓,你今天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你在哪?” 往常还会给她几分脸面的梁远,经过今天这事,现在一点都不想给她脸,直接袖手旁观,坐等看她被打脸。 分卷阅读39 果然,下一秒,程麓就冷冷地讽刺问道 ——“我们很熟?” 楚娴瞬间煞白了脸,好半晌,才抖着声问道:“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不熟吗?”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讥笑。 像是嘲讽她的自作多情。 程麓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楚娴,就直接抬步朝着外头走去。 给她一个狠绝的背影,让她缓缓蹲下身子,狠狠地哭了出来。 期中考果然让鹿灿灿受到很大的影响。 担忧考不好的心情促使她再次回到刚开学那段时间的状态,成天都抱着书在读,连一丝毫休息时间都不放过。 仿佛要把一天24小时硬是拉成一天48小时。 程麓光是看她边啃包子,边啃书的努力劲,就觉得胃疼。他时不时怀疑,这样不会消化不良吗? 显然在他找到答案之前,他就看不下去了。 这天午休,鹿灿灿又躲在教学楼旁的小阶梯苦读,程麓直接把她拎回/教室,没收她的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休息。” 鹿灿灿一心想要把书拿回来,语气夹杂着急,“那你休息吧,我的书还给我。” 程麓闻言,又把书往抽屉更底层的地方塞进去。 “你不休息,下午又要打瞌睡?” 鹿灿灿当然不想,“可我怕考不好。”说时,还可怜兮兮地望着程麓。 被那么一看,让程麓瞬间有种自己欺负人的错觉。 然而,他也只是愧疚了一秒,很快又变回那副无情铁面的样子,坚持不还。 鹿灿灿丧气地垂下头,整个人都委靡了起来,像株被人践踏过后蔫巴巴的小草。 程麓见状,无奈地叹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顿了顿,“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 “一直麻烦你,不好吧?”鹿灿灿犹豫了。 “不麻烦。” “那、那我什么时候都能问吗?”鹿灿灿对了对手指,有些难为情地问道。 程麓不懂她想表达什么,皱着眉,“不然呢?”难道教人还得看时辰?非得良辰吉时才能讲解? 鹿灿灿拧巴着脸,好半晌,才小声地问:“那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好友吗?” 生平第一次主动跟人要好友,而且还是跟男孩子要,让鹿灿灿说完,立马羞红着脸垂头,当只鸵鸟。 “嗯?”程麓下意识应了声后,恍然大悟,才无奈地说:“我之前不就给你了?” “???”鹿灿灿想了想,很确定自己没有同桌的好友,“并没有。”她一脸笃定。 程麓一时间想扶额,“我之前不就给你手机号了?” 有吗? 鹿灿灿偏头想了下,霍然想起当初刚拿到手机时,程麓似乎是把他的手机号给输入了。可到后来,一次都没打过,也就渐渐忘了她手机里有这么一支手机号。 想起来后,鹿灿灿羞赧地嘿/嘿一笑,“我不小心给忘了。” 程麓叹了口气,“别再忘了。我的微信就手机号,你加进去,随便你什么时候提问。”想了下,又补充了句:“凌晨不行。” 鹿灿灿点点头,她了解,凌晨大家都在和周公约会,哪有闲情逸致再和这些符号文字来场交流会。 程麓认识鹿灿灿有两个月了,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如今看她的神情,便知道这小姑娘肯定又想岔了。 于是正当鹿灿灿想着自己半夜该怎么安排时,就听到少年轻飘飘地说:“你凌晨也得上/床休息。” 鹿灿灿:“……” “否则我把你放生了,书也不还你。” 鹿灿灿:“……”放生可以,书不可以不还。 “听到了没有。” 心中想着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鹿灿灿,面对程麓严厉的表情时,一下子就怂巴巴地应了。 “听到了,我保证不熬夜。” “真的?” “我发誓。” “那就好。”程麓满意地点了点头。 直到期中考前,程麓每天都帮鹿灿灿整理考科,讲解错题。 高二一班大伙儿每次一下课,转头就看到他们俩头凑在一块,亲密地探讨课题。明明是很正常的事,但不知为何,莫名尝到了狗粮的味道,怪好吃的。 再怎么祈望日子慢点来到,该来的还是要来。 期中考当天,大家都是依上学期期末考排名分考场。鹿灿灿这学期才转来,自然没有成绩跟名次,只能到最后一个考场,充当最后一名。 在去考场之前,程麓叫住鹿灿灿,淡笑道:“小同桌,加油。” 鹿灿灿也漾起笑,跟他比个“加油”的手势,“你也加油啊。” 说完,两人便各走各的,走向自己的考场。 鹿灿灿刚走到位置上,准备坐下,她的前桌就突然转过 分卷阅读40 头来,“咦,我咋没看过你?而且我记得,明明上学期我才是最后一名。” “……”怎么感觉这人似乎觉得最后一名挺光荣的? 前桌见她没回话,继续自说自话。 “不过,你别担心,哥哥保证可以罩你。” “……”鹿灿灿沉默了下,艰难地憋出一句:“你最后一名,怎么罩我?” 前桌明显毫无自知之明,听到鹿灿灿的话,拍了拍胸膛,一副“交给我准没问题”的样子。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鹿灿灿不用想都知道妙计是什么。 无非作弊呗。 她暗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拒绝前桌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前桌大概是少根筋,依旧没有理解出鹿灿灿的意思,还在那特豪爽地摆手,“没事,哥哥说会罩你,就会罩你。” 鹿灿灿无奈,捂了下脸,才坚定严肃地跟他表示:“真不用,我想靠自己。” 前桌被拒绝两次,也不再自讨没趣,撇了下嘴,就转回头,不再说话。 经过程麓每天的指导,鹿灿灿进步了许多,一题题看过去,都是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题型,即便最终答案算不出来,可在脑子中也有了个影。 为期两天的期中考,在大家埋头写题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为什么我高中就不能遇到个程麓呢!!! 这样我肯定早就去读理工了!!! ☆、猫咖 鹿灿灿期中考的确考得不错,甚至挤进了年级前五十。成绩好,名次好,连带着原本瞧不起她的班主任态度也好了起来。 知道名次的那个下午,班主任便把鹿灿灿叫去办公室。 “你看,你虽然实力不如其他人,但只要你愿意多花时间去努力,还是可以考得好,继续加油。”语气相比之前温和了许多,虽然还是不免带了点贬低的意味,但总归不再是夹枪带棒,仿佛鹿灿灿欠了他钱似。 鹿灿灿垂眸,乖顺地听着,待班主任一番“说教”结束后,她才点头,软糯地说道:“老师,我会的。” 班主任看她的眼神一时间有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摆了摆手,“会就好,好了,你回去上课吧。” 一回到班上,程麓就问她班主任说了什么,只见鹿灿灿摇头,轻轻说了句:“老师只是说我这次考得不错。” 就这样? 他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按理来说,就他们班主任那副尖酸刻薄的后妈样,哦不是,后爸样,怎么可能叫人过去,就为了夸奖而已,肯定是明夸暗讽吧。 想是这么想,但见小姑娘似乎没有遭受打击后的颓靡样,便也不再多问。 一中考完期中考,三中也正好考完。 刚进家门,鹿灿灿就收到宋盈秋的消息。 【秋秋:考完试了!是时候该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了!】 鹿灿灿看到这句,不由弯了弯唇,边回复消息,边往里面走。 【灿灿:好啊,去哪里?】 【秋秋:喵的咖啡厅吧。】 【灿灿:好。】 【秋秋:那我们礼拜六中午十二点见。】 鹿灿灿又回个“好”字后,便把手机收起来,回房间拿睡衣去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日子平淡又不失盼望地过去了,很快就到了鹿灿灿和宋盈秋约定的日子。 “喵的咖啡厅”如名,就是一间猫咖。据说是这家店的老板喜欢猫,养了十多只,然而对一个社畜而言,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干脆辞了原本的工作,开间猫咖,既能工作赚钱,又能让顾客帮忙照看一下猫咪。 刚走进去,便可以听到阵阵响起的猫咪叫声。 一声比一声还可爱,惹人怜惜。 喵的咖啡厅装潢属于可爱温馨风,暖色系的黄色调搭配些许绿色和咖啡色,还贴上了不少猫咪图案的壁贴,放眼看去,特别赏心悦目。 鹿灿灿两人坐定后,便有一只雪白的布偶猫溜到她们这边来,一双蓝宝石的眸亮晶晶地望着两名少女,突然歪头,“喵”了一声。 瞬间融化她们的少女心。 许盈秋被萌得不要不要的,激/动地把布偶猫抱了起来,也开始学说“猫语”似的,疯狂“喵喵喵”,似乎在和布偶猫对话。 鹿灿灿在一旁看着,咯咯笑个不停。 随后又有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走了过来,姿态骄傲,好像自己是这猫咖的老大。走到鹿灿灿脚边后,老大突然蜷了起来,蹭了蹭鹿灿灿的小腿,萌萌地“喵”一声。 简直就是在说“快抱老子”。 鹿灿灿顺着老大的心意,弯下腰,就把胖嘟嘟的它抱了起来。 老大真不愧是橘猫,果然够肥够重,鹿灿灿差点就提不起来,让它 分卷阅读41 表演个自由落体。 少女们各抱着一只猫,吸溜着自己的饮料,谈天说地。 “你最近在一中好吗?” 鹿灿灿弯眸,“很好啊,我交到了不少新朋友。” “那的确挺好的。”说着,宋盈秋突然扁起了嘴,一脸委屈,“也就是说,我现在不是你最要好的小宝贝了吗?” 鹿灿灿哭笑不得,“当然还是啊,秋秋。你是我在高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意义非凡。” “那程麓呢?”宋盈秋刻意问道。 鹿灿灿愣了下,才抬眸笑着回道:“他不是最要好的,他是最特别的。” 最要好的朋友,应该是要互相都了解对方,能够坦然诉苦,鹿灿灿跟程麓虽然感情也很好,但还不到这个地步。可程麓却也在她的心中有个特殊的位置,是个让现在的鹿灿灿难以界定意义的存在。 宋盈秋突然觉得天上砸了一把狗粮糊了她的脸,故意搓了搓手臂,“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狗粮了?” “撒狗粮?” 宋盈秋看着鹿灿灿茫然的样子,顿时感到劳累。她想在微博投稿个话题。 论你有个迟钝却总是有办法喂你狗粮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体验? 宋盈秋觉得自己肯定可以发表个八百字感言。 不过,鹿灿灿在这方面迟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是她够灵敏,叶凛还会苦苦暗恋吗? “对了。” “嗯?” “你知道叶凛跑去参加竞赛了吗?” “竞赛?”鹿灿灿有些讶异,叶凛应该是打算出国留学才对。 既然是打算留学,怎会想着去参加竞赛这些麻烦事呢? “嗯,信息工程竞赛。”宋盈秋耸了耸肩。 “他怎么……”鹿灿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宋盈秋摊手,“反正当时班上好多人都跟你一样那么震惊。”当然除了她以外。说着,还不忘撸了一把腿上的猫。 鹿灿灿看向外面的街道,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总觉得叶凛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鹿灿灿想起以前叶凛曾经问自己有关大学的安排,那时候鹿灿灿还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只是模糊地表示自己可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都是要考高考的。 当时的叶凛,还笑着跟她开玩笑说要不跟他一起去留学得了,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如今,叶凛参加了竞赛,不就代表他打算争取保送到Q大那些国内知名大学的机会? “灿灿,你真不知道叶凛为什么想参加竞赛吗?”鹿灿灿的思绪突然被宋盈秋的问题打断。 “我应该知道吗?” “你……”宋盈秋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你的确没必要知道。”就是苦了叶凛。 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叶同学。 两人又在猫咖坐了两个小时,才各自道别。 假日结束后,又得回学校继续努力。 下课铃声一响起,鹿灿灿就站了起来,打算冲去食堂买一周一次的糖醋鱼。 这是食堂最好吃也最能下饭的菜。 一中食堂虽然比三中好,但东西总归来说,还是只有两个字能形容。 ——难吃。 所以每个礼拜,鹿灿灿最期待的就是有糖醋鱼的那天。 可惜今天她注定抢不到了。 当她准备冲出去时,手忽然被扯住了,让她及时煞车。转头看去,是许青青在后头笑眯眯地拉着自己。 鹿灿灿愣了下,立马想起自己的糖醋鱼,手试着掰开许青青,焦急地说:“青青,有什么事咱们下午回来再说吧!再不去食堂,糖醋鱼就要被抢光了。” 许青青没有松手,只是笑嘻嘻地说道:“你今天不用去抢了,咱们带你出去吃炸串。” “啊?” 许青青把鹿灿灿拉了回来,“外面新开了家炸串店,听说分量很足,又好吃。” “所以呢?”鹿灿灿懵懵地看着她。 “我们班好几个人说要一起去吃吃看,你也一起吧?” 鹿灿灿犹豫了下,却耐不住许青青一直在自己耳边魔音传脑似的“去啦去啦”,于是点头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许青青转头就问程麓要不要也一起去。 程麓本身就不爱凑热闹,正打算回“不”时,瞥到一旁也望着自己的鹿灿灿,硬生生把“不”字给吞下肚去,改口说了个“嗯”字。 不怪程麓没原则,而是鹿灿灿水盈盈的眸子闪烁着期盼,实在让人难以狠下心拒绝。 最后,高二一班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炸串摊走去。 刚坐下,就有一个嗓门特别大性格特别爷们的男孩子大声说道:“老板,点串!” “来了!” 老板笑眯眯地走过来,听着这一群人嘴不停地念着菜名,越听笑容越大,等到他们停下来了,点 分卷阅读42 头哈腰地说:“那我去准备了哈,你们稍等。” 活像是看到甲方爸爸的乙方儿子。 等待的期间,大家热热闹闹地嗑唠,只有程麓安安静静地在那盯着身旁的小姑娘。 小姑娘相比刚开始来到一中时,笑容更多了,那时候的鹿灿灿虽然都是以笑待人,但却是小心翼翼的,好像随时都在害怕担心别人讨厌自己,如今倒是少了那份小心,多了点自在跟真实。 笑靥更好看了。 大家嗑唠嗑到一半,老板突然跑了过来,轻声问:“同学们,你们愿不愿意让两个人加入你们?” 突然让不熟悉的人加进来,谁都会有些排斥。 “没位了吗?”有人问道。 老板抹了一把汗,尴尬地笑道:“是的,都坐满了,没位置。”随后手指了指后方,“那两个小姑娘说认识你们,所以我这才来问你们。” “谁啊?”有几个人探着头,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话音一落,便有道女孩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我和我朋友。” 声音的主人不只说话娇柔,连气质看上去都带着楚楚可怜的柔弱劲,像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 “这不是校花吗?”有人认出来,连连喊着“卧槽”。 “校花啊?是校花的话,那我可以。” 老板自然是要以点好菜的客人为优先考量,再三确定他们的意愿,见大伙儿都没什么意见,便让人搬了两张塑胶椅过来。 校花和她朋友一坐下,目光就直接朝某个方向飘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老公当然是最特别的。 ☆、后勤 在吵杂的炸串摊中,一名少年气质出尘,明明身处热闹喧嚣,浑身气质却是淡漠冷冽,少年此时并未参与大伙儿的话题,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身边的小姑娘。 校花的目光凝视在他们俩身上,片刻后,微微垂眸,轻咬下唇。几秒后,再次抬眸,出声问道:“同学,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 视线直勾勾盯着鹿灿灿,声音轻柔中带着自信。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聊天声,他们在这一刻,全都转头看向校花。 鹿灿灿也不例外。 她愣了下,跟着望去,才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手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我吗?” “是啊。”校花轻轻柔柔地笑着。 鹿灿灿沉默,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换位置,更何况跟对方完全不熟。良久,她轻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想换。” 目光坚定地直视校花,却未看见身旁的少年在话音一落时,眼眸滑过笑意。 校花面部表情凝滞了下,很快就恢复原本温柔的笑靥。她状作沮丧地垂下头,随后抬头时,眼楮已含着水光,看去楚楚可怜,令见者心生怜惜。 “拜托了,人家想要坐在那。” 鹿灿灿抿着唇,轻拧眉,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同时,校花也用着那双随时都可以表演梨花带雨的眸子回望。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在鹿灿灿准备投降时,程麓发话了。 “我不喜生人坐在旁边。”音质清冷,如冬日寒霜,难以承受。 校花被驳了面子,眼眶一下子憋了个红,深呼吸几口气,才装作理解地说道:“没关系,等我们以后熟了,我再坐你旁边。” 即便丢了脸,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仿佛相当善解人意,显得她风度翩翩。 旁人看戏也看够了,连忙继续刚才的话题。 场面一瞬间又热了起来,谈话声和笑声充斥着整张桌。 这个插曲对于鹿灿灿和程麓而言,就像是走马看花之际残存的景色,过目即忘,不多时,他们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可有人却无法忘却这个“耻辱”。 回校后,校花便和自己朋友边走边抱怨。 “都跟她好声好气地要求了,她还给我脸色看。”校花说时,脸色笑容崩塌,只留忿忿不平。 她朋友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硬要凑在程麓旁边。要我说啊,这学校最配程麓的还是纪馨你了。” 这话吹捧得校花纪馨很愉悦,原本有些难看的脸霎时恢复了笑容,只不过这时的笑不再娇柔,反而带着高傲。 活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目光隐含着“尔等草民见本宫在这还不跪下”的优越感。 “不过,那个女孩子是谁?”纪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她朋友想了下,才回答:“一班的鹿灿灿。” “谁?”纪馨并不记得他们学校有这人。 “是他们班的新转学生。”顿了下,又继续补充,“我跟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很要好,她跟我说鹿灿灿是程麓的同桌。” “我之前明明听说程麓不太喜欢跟女生同桌。” “大概是被老师安排的吧。” 分卷阅读43 “呵。”纪馨面露讽刺,“又不是程麓主动要求的,还把自己当公主了?”要不是程麓帮鹿灿灿说话,她早就要她好看了,反正让一个人当众出糗,并非难事。 她朋友耸了耸肩,没有作声。 “不过……”纪馨话一转,眼眸转了转,“看来程麓也没想象中难相处,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他拿下。” 她朋友点着头,“一定的。” 纪馨满意地笑了,浑身都散发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十一月中旬,一中即将迎来运动会。 即便秉持“学业第一”的理念,但一中仍旧很重视学生的健康管理,时常都会安排体育活动。 毕竟若是有学生考试考到一半,突然身体不适怎么办? 当然就只能放弃考试了。 那要是刚好是优等生生病了怎办? 自然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拼升学率的机会。 这样的情况谁都不想遇到。 因此,一中规定运动会每个人至少都要参加一个项目,没有参加的人,也得当负责跑腿的后勤。总之就是不允许你整个活动下来,连动都不动,跟往常一样坐在那当大爷。 鹿灿灿看着表单上列举的运动,沉吟了半晌,最后直接找体委说要报名铅球。 当下,体委一脸震惊,还带着深深怀疑。 这样娇小的女孩儿真可以投掷铅球?不要是甩一甩,反而被铅球离心力甩飞出去吧? “你确定?”体委再三确认,深怕是鹿灿灿脑子抽风,一时想不开。 鹿灿灿很笃定地点头,“我确定,我真的会投掷铅球。” 体委被她坚定的眼神盯着看了好一会,终于愿意把她的名字写上去,还不忘好心劝告:“如果真的没办法,你别勉强,安全第一哈。” 鹿灿灿抿笑点头,“放心吧,体委。”她力气还是可以的。 要不然她爷爷怎么会放心让她去学散打呢? 体委将信将疑。 事后,程麓知道鹿灿灿跑去报名这个项目时,顿时错愕。 “你参加铅球?”语气满是讶异。 鹿灿灿神色自若地点了下头,“是的呀。” 程麓面色古怪,上下打量一番鹿灿灿的小身板。 细胳膊细腿的,看上去不像是有办法举起铅球,然后再把它丢出去的样子。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到时候受伤了该咋怎? 伤筋动骨一百天,为了区区一个重在参与的比赛弄伤自己,太不划算了。 程麓下意识不希望她去参加这个项目。 “……你确定?”话音一顿,他又好奇地追问道:“你怎么不选短跑接力之类的?”再怎样,也比较不需要技术含量,简单得多。 鹿灿灿自然是不敢保证,毕竟她没正式参加过铅球比赛,她单纯是估量自己的力气,觉得自己应该没问题就报名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也不打算说出自打脸的话来,只是挠了下脸颊,有些难为情地表示:“我讨厌跑步。”短跑长跑都讨厌。 虽然短跑不如长跑辛苦,但短跑她必须在听到鸣木仓声那一刹那,就“咻——”地冲了出去。 可惜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 鹿灿灿以前初中时,也曾有幸被派去参加百米短跑,然而在“蹦”的一声响起时,她顿时傻愣在那,仿佛是一只被闪光灯吓到傻站在那的小鸟,直到其他人都冲出去好几米了,她才迟迟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自那之后,她再也不参加赛跑了。 太丢脸了。 她永远记得,当时她一愣在那,人家还以为她是太过自信,故意放水,后来发现她纯粹是反应慢的时候,便年年都拿这件事当饭后笑话。 “那你可以当后勤。”程麓不知鹿灿灿的过往,只以为小姑娘就是不爱跑步而已。 “我不当后勤。”鹿灿灿摇了下头,一脸坚持。 程麓见她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想当?”后勤虽然需要帮选手东奔西跑,但总地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 鹿灿灿纠结了好一番,才悄悄凑近程麓的耳边,低声说道:“后勤肯定很多人抢,到时候如果要用抽签决定怎么办?” 程麓被热气一蒸,耳尖一瞬间红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滞了下,但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那你就先抢啊。” 鹿灿灿幽幽地说:“如果刚好没被抽到呢?到时候肯定要再选别的参加。”顿了顿,才补充,“况且通常留到最后给倒霉人士的项目肯定是三千米。” 她体力那么差,要她去跑三千米,岂不是要她的命? 言罢,鹿灿灿才稍稍往后撤开。程麓霎时觉得方才一瞬间抽走的空气都重新回到周围了,刚才的氛围太过逼仄,逼得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清了清嗓子,他才轻笑道:“这次绝对不会留三千米给你的。” 分卷阅读44 鹿灿灿好奇,“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项目。”说的同时,程麓不动声色地投给体委一个暗示的眼神。 体委立马领会,“唰唰”就把程麓的大名写在三千米那栏后面。 随后,程麓又继续说:“我到时候肯定很累。” 鹿灿灿理解,“那是当然的啊,毕竟那是最累人的项目。”要是轻松的话,往年大家也不会互相推卸。 “所以——”程麓目光突然意味深长,“要是没人当我的后勤,我可能会累得虚脱。” 鹿灿灿总觉得程麓话中有话,“嗯哼”了一声后,谨慎地等待程麓的下文。 程麓望进那双澄澈透亮的眸子,片刻后,突然勾起了唇,“小同桌,当我的后勤好不好?” 鹿灿灿愣了下,“我?” “对。” “可我要参加铅球。” 程麓霍然变了脸,顺眉瘪嘴,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那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要参加铅球比赛,那我只能去找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我了。” 鹿灿灿被他一副可怜样戳得心头直软,纠结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定似,深吸一口气,“我当你的后勤吧。” “可你说要参加铅球,我不想勉强你。”程麓非常“善解人意”。 鹿灿灿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勉强,我就是想肯定有很多女生不想参加竞赛,才把位置让出来。”退一万步说,她去投掷铅球也不是什么天大难事,何必跟人抢香饽饽的差事呢。 “那你真愿意当我的后勤?” “嗯。”鹿灿灿轻咬下唇,应了声。 “不勉强?”程麓眼眸闪烁。 鹿灿灿沉吟了下,咬了咬牙,应道:“不勉强。” “那好,我们去找体委改一下名单。”程麓说完,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立马拉着她就找体委去。 一分钟后,鹿灿灿的名字就从铅球那栏转移到后勤那边,名字后面还备注了搭档“程麓”。 鹿灿灿呆呆傻傻地看着程麓三两下就把名单解决,却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像是成功偷到鸡的的狐狸,狡猾又可爱。 当程麓后勤这事,对许多女生而言,简直是天大好事。 能和校草近距离接触的正当机会,谁会不想要?可惜在她们一个个兴/致冲冲地跑到体委那登记时,却被告知他们梦寐以求的位置没了,而且还是当事人亲自要求的。 再怎么期望,也不能不顾当事人的意愿。 于是最后所有人都铩羽而归,灰溜溜地选泽当其他人的后勤亦或是干脆去参加竞赛。 对于这些后续发展,受校草钦点的鹿灿灿是毫不知情的。 她一心在想着该怎么准备食物和水,好让自己的好同桌能跑得轻松点。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不用准备,你在我身边就好。 ☆、晨跑 清晨六点。 太阳尚未打卡,朝雾弥漫整个一中操场,把跑道都隐在一片白雾之中。在朦胧中,有两道正在卖力奔跑的身影。一高一矮,高的那位跑得匀速轻松,都不带喘;矮的那位却是跑跑停停,一副随时都需要人做CPR的样子。 这两个人正是三千米选手程麓以及他的尽责小后勤鹿灿灿。 他们之所以会在其他人还在被窝享受温暖的时候,就跑到学校磨练自己,一切都要从昨天说起。 鹿灿灿成为后勤后,相当尽责尽力,特地准备了本小册子,专门记录程麓运动会需要的东西,还有自己该做些什么。此时,她正在询问程姓选手的需求。 “程麓,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表情严肃,像是在做什么大人物采访,就差没拿个话筒举在嘴边。 受访者程麓轻掀原本耸拉着的眼皮,淡淡地回答:“吃的不挑,只要好吃就行。” 鹿灿灿呆了下,心想说不挑不就跟随便一样,这是要怎么买。想着想着,还是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当她正一边寻思着哪个牌子的巧克力好吃时,程麓又出声了。 “不过——” 鹿灿灿抬眸看他,等着下文,“嗯?” 程麓直勾勾地回视,慢悠悠地把后面的话补完,“我身为三千米选手,应该要多加练习。” 鹿灿灿赞同地点头,“那是当然的。” 程麓见鱼儿上钩了,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下一秒,鹿灿灿听到他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可我自己一个人练习的话,肯定会半途而废。” 语毕,他还偏头“懊恼”地假装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小姑娘并没让他“懊恼”太久。 话音刚落,鹿灿灿便毫不犹豫地表示:“那我陪你一起练习吧。” 程麓明明笑容更大,语气却还是犹犹豫豫的,“可我得一大清早就练习,你家太远……”刻意把话 分卷阅读45 卡在这,让鹿灿灿自行体会。 鹿灿灿听到“一大清早”,纠结了好一会,率先问道:“几点?” “六点。”程麓慵懒地往后靠着椅背,悠悠地道。 “……”鹿灿灿拧巴着脸,在心中一番交战。好半晌,咬了咬牙,“好,六点在学校见。” 不就是早起吗?谁还没个热血沸腾的时候。不就是跑步吗?谁还没个晨跑的经验? 虽然……她的确没有晨跑过,但可以试试看嘛。 “真的?”程麓闻言,有些惊讶小姑娘答应了。按理来说,小姑娘应该要先商量其他时间,最后在做决定。 毕竟早起跑步不是什么轻松事。 “真的。”鹿灿灿认真地点了点头。 程麓看鹿灿灿一脸坚毅,不知为何,起了个坏心眼,默默把“大清早跑三千米会很累”这句提醒咽下。 然而,真到了晨跑这天,鹿灿灿果真后悔得想一巴掌拍死昨天的自己。 说什么试试看!这种事是能试的么! 鹿灿灿欲哭无泪。 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到校,放下书包后,立刻就跟着跑步了。 应届高考生都没那么勤奋吧!鹿灿灿默默在心中想着。 她此时一边跑,一边懊悔,还顺带着上气不接下气,心想如果时间可以倒回,绝对要狠心拒绝,还有如果脸皮允许的话,她想直接把操场当床,潇洒地躺在地上补眠。 程麓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后悔了。 身旁的小姑娘满脸通红,气息不顺,瞧上去特别难受,早知道就不让小姑娘陪着自己跑了。于是在他跑到第四圈时,便让鹿灿灿先去一旁休息了。 鹿灿灿虽然累,但还是很有说话算话的美德。 “我、我答应你……要、要陪你一起跑的……”她喘/息着说道。 程麓颦眉,叹了口气,步伐停了下来。等鹿灿灿一脸茫然地跟着停下后,便把她拉到跑道旁坐下。 “坐在这看我,也是陪我。” “可是……”鹿灿灿还想说些什么,便硬生生被程麓的两个字打断。 “坐好。”短促地说完,他就继续自己的三千米长征。 鹿灿灿抱膝而坐,乖乖地在一旁看着,看到后来,不禁咂舌。 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比的,她鹿灿灿跑个不到六百米就气喘吁吁,程麓跑个三千米还不带喘气的。 她同桌果真不得了! 约莫十分钟后,程麓就把剩下的路程跑完了。 随后两人便一起去外头买早饭回/教室,开始今天的早读。 即便过了一早上,鹿灿灿仍旧记得早上悔恨流下的血泪。 她盯着自己同桌片刻,伸出手轻轻扯了下程麓的衣角,待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同桌,我们可以改成晚自习前的时候再练习吗?” 程麓下意识蹙起眉头,思考了几秒,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么,霎时眉眼舒展开来。 “你不是说你可以早起吗?”他刻意逗鹿灿灿。 被自己“啪啪啪”打脸的鹿灿灿噘起嘴,嘟囔道:“可我今天真的觉得太累了。” 早起又跑步,害她今早差点又要在课堂上打瞌睡,所幸她努力地拧着自己的大腿肉,才勉强保持清醒。 现在她的腿还在青一块紫一块呢。 程麓听着小姑娘撒娇而不自知的话,心仿佛被碰撞了下,有些异样,但很快他就把这异样屏去了。他促狭地笑道:“晚自习跑就不累?” “不累。”鹿灿灿断然道,而后又补充,“因为不用早起。” 程麓笑了笑,妥协地答应了。 “好吧,那就不让你早起了。” 说的当下,鹿灿灿是抱着绝对要说服的心去提议,可看到程麓妥协自己时,她却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真的跑完三千米的程麓都没喊累,她一个才跑不到八百米的喊什么累! 可是……她是真的不想早起跑步啊啊啊啊啊!!! 心中的天使与恶魔交战了好一会,鹿灿灿才决定让天使得到胜利的王冠。 “其实……”鹿灿灿憋了下,“我还是可以早起来学校的。”不就是忍耐十天半个月吗?她忍! 程麓怎会不知小姑娘的心思,心头像被她的体谅和温柔烫帖了下,声音也跟着暖了起来,带着不经意的温柔。 “没事,晚自习前跑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晚自习他一般都拿来睡觉休息的,正好跑完就睡。 鹿灿灿狐疑地望着他,见他没有勉强迁就自己,便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的是,程麓希望早上跑,只是因为不想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罢了,不过为了她,他还是愿意忍了。 在之后几天,鹿灿灿便深刻体会到程麓当初的疑虑。 虽然晚上跑,精神比较好,可她忘了,自己的同 分卷阅读46 桌是校园风云人物,是个随时随地带着吸引Buff的校草。 于是自第二天开始,每逢晚自习前的操场,便能看到一堆人宁可拿着干巴巴的面包在一旁啃着,也不愿去食堂或外面的店家坐着吃点好的。 刚开始,大伙儿只是坐在一旁围观,像是去现场看明星运动会一样,到了后面几天,有几个人便被能借机跟程麓搭讪的诱惑勾得管不住自己的脚,也跟着在一旁跑起来,时不时还想着如何搭话。 可惜程麓始终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专注跑着自己的三千米,还有时不时注意着身边的女孩儿的情况。 这些天,鹿灿灿不仅成了大家艳羡的对象,还成了女孩子们想一探究竟的公敌。 操场傍晚时分的热闹持续到了运动会前一天。 运动会当天。 一大清早,鹿灿灿就一一把自己准备好的水、巧克力、毛巾……等东西塞进书包。 鹿父见状,吐槽道:“灿灿啊,你又不是要去郊游,带那么多东西做甚?” 鹿灿灿“啊”了声,边塞边回答道:“我是后勤,负责的同学是跑三千米的。” 言下之意,不多准备点是不行的。 鹿父了然,但还是劝道:“你去学校小卖部再买也行啊。”背那么重走去学校,他看得心疼啊。 鹿灿灿坚持,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怕小卖部会被人抢光,自己先买比较保险,以备不时之需嘛。” 鹿父为难,可鹿灿灿却不给他继续劝的机会,装好东西,就说了句“爸爸再见”,随后冲出了家门。 “要不让爸爸……”帮你提下去…… 鹿父见鹿灿灿跑得快,刚开口说了几字,自家闺女的身影便不知所踪了,连个影都看不见。身为老父亲的他幽幽叹口气,摇着头走回房里继续睡。 女儿呦……嫌爸爸老了不中用了。 并没有这么想,只是单纯赶时间的鹿灿灿在一跑出楼下大门,就撞上了某个人的月匈膛。抬头看去,顿时惊讶地瞪大眸子。 少年垂着眸,看着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在人怀里的鹿灿灿,目光夹杂温柔。 “你怎么在这?”鹿灿灿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似乎不太对劲,讪讪地退开身子。 “来接走我的小后勤。”程麓并未在意,反而微微凑近小姑娘有些羞红的脸,拖腔带调的,“以免她临阵脱逃。” 鹿灿灿被这么一说,霍然不乐意了,鼓了鼓腮帮子,反驳道:“我才不是那种人。”临阵脱逃这么缺德的事,她才不会做呢! “嗯,我知道你不是。” “那你还……” 不等她说完,程麓就直接把小姑娘的书包轻轻一抬,示意她拿下来。鹿灿灿止住了声,不明所以,以为他想要看自己准备了什么,便听话地把书包递给他。 结果下一秒,却见少年把她的书包一甩,单手拎着,就往外走去,随后抛下一句 ——“我就是想来迎接我的小后勤。” 惹得鹿灿灿一人在后面慢慢染红脸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翕合着嘴好几回,她才回过神来,慌忙地追了过去。 听到后面有些慌乱的脚步声,程麓愉悦地弯唇。 作者有话要说:  女婿,你可以真不害臊,啥话都说得出来。 ☆、递水 到校后,教室门刚打开,大伙儿下意识往门看去,见到是程麓时,有些意外,他们以为程麓今天会干脆翘课不来。然而,真正让他们跌破眼镜的是在看到程麓身后的女孩儿时。 他们瞬间噤了声,用眼神互相传达信息。 【操操操!这什么情况?老子没看错?】 【妈的,你问我我问鬼啊,我怎知道他俩怎么一起来学校。】 【难道是成了?】 【有可能。反正我啥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们安静吃瓜就好。】 身为焦点的鹿灿灿丝毫不知同学都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走到位置,就跟程麓拿回书包,打了开来,让他瞧瞧里面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目光看进去,程麓只看到里面塞满的不是书,而是水啊,零食啊,毛巾啊……这类东西,活像是准备去郊游的书包。 程麓:“……”难怪刚才提的时候,总觉得特别重。 沉默了一阵后,他才开口问道:“你准备那么多做什么?” 鹿灿灿理所当然说道:“怕你饿,怕你渴啊。”目光清澈透亮,毫无一丝杂质。 程麓愣了下,被她的话说得心跳有些失序,即便他看得出小姑娘并无其他心思,但思绪还是不免飘移得有些远。 运动会有两天行程,三千米往常都在第二天才举办,今年难得改成第一天下午,大概是让学生能够早死早超生,不会一整颗心都提在那,不上不下。 鹿灿灿和程麓上午没有事,便悠哉地坐在看台,看 分卷阅读47 着其他人在那努力争取荣誉。 两人坐了一会,突然蹦出个梁远打破他们之间的宁静。 梁远从五班那儿偷溜出来,好不容易找到程麓,直接坐在他旁边,勾着他的肩,语气贱兮兮地道:“听说你跑三千米?” 程麓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他,“听谁说?” “……这不重要。”梁远嘴角抽了抽,片刻后,才继续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程麓呵笑了声,淡淡地甩给梁远三个字:“我乐意。” 梁远:“……” 被噎住的梁远安静了片刻,又变回那副贱样,“啧啧”两声,低声说道:“没事,兄弟都了解。”说完,还挑了下眉,似乎很得意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 程麓觉得莫名其妙,凉凉地斜睨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给老子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梁远觉得自己被伤到了幼小心灵,便也真就闭上了嘴,假装认真看起比赛来,实际上心里正委屈巴巴地吐槽着。 不就是为了人家小姑娘而参加么!谁还没有过为女生装X的时候。 早上的比赛无非是那些跳高、短跑、铅球这类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的项目。 可正是因为在早上,导致一班的铅球选手无法上场。 那位同学今早一来学校,手腕就包了好大一包,说是昨天走路不看路,一不小心被坑坑巴巴的砖路绊倒,下意识手一撑,就有些骨裂了。 铅球最需要的就是手的力量,如今手受了伤,自然是不能上场。原本想说临时找个壮硕的男孩子替补,可这时间点大部份都跑去准备自己的比赛,剩下的除了后勤,就是还没上场的选手。 而这些选手只有程麓一个男的。 他们自然不敢去要求他上场,毕竟人家下午还有一场最费力的三千米长跑得比。 体委整个愁,眉头拧得紧巴巴的,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 倏地,他想起来了前报名选手鹿灿灿。 虽然让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上场有点无耻,但在这危急的时候,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他连忙跑到看台上,问鹿灿灿的意愿。 鹿灿灿愣了下,很和善地点头,“好啊。” 当事人没什么意见,反倒是身旁的少年一脸不悦。 程麓蹙着眉宇,“怎么突然又要她上场?” 体委尴尬地挠头,把今早知道的事如实禀告。 程麓抿着唇,不悦地瞪着他好一会,缓缓起身,“我来吧。” 体委自然是没意见,毕竟要不是程麓下午有比赛,他恐怕早就来找他帮忙了。可鹿灿灿却有了意见,连忙拉住少年的袖子,小嘴抿得紧紧的。 程麓不解地看过去,只见女孩儿一脸倔强。 “你休息,我去。” “休什么息。”程麓轻轻握住那双小手,想要把它拿开,却见小手始终紧紧攥着袖角。他无奈叹口气,“你去丢铅球,受伤了怎么办?” 鹿灿灿闻言一愣,对程麓的担忧有些感动,但仍旧没放手。只是扬起一抹灿烂的笑,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受伤的。”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程麓见小姑娘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无奈地松了口,叮嘱道:“安全第一,别受伤。” 鹿灿灿见他不跟自己拧了,开心地松开拉着袖子的手,随后跟着体委去报到了。 梁远在一旁当观众,露出了谜一般的笑容,用手怼了下程麓。 “放心,兄弟不会把你俩的事传出去的。” 程麓怎会不知道这人在瞎想些什么,白了他一眼,无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跟鹿灿灿清清白白,能传个什么玩意儿。 鹿灿灿报到后,便跟着大部队走到比赛现场。 在场的其他选手大多是男生,再不济也体型较为壮硕的女孩子,唯独鹿灿灿与众人不同。 她体型娇小,跟“壮”、“胖”这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见到她的其他人,眼神都有些异样,其中有个在她边上的女孩子,问了句:“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鹿灿灿愣了愣,环视四周,“这不是比铅球的吗?” 这下换那个女孩愣了一下,半晌,才点了下头,“是比铅球的啊。” “那我就没走错了。”鹿灿灿放心地笑了下。 女孩怀疑地看着她,似乎很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想不开跑来参加铅球比赛。鹿灿灿知道她在想什么,并未说话,只是回以一个笑容。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选手拿起铅球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丢得远不远又是另一回事。 赛场上,有的人拿起来时,相当轻松自如,然而在丢出去的那一刻,发力不对,最后只能丢到仅仅几米外而已;也有的大概是平时有练习,力道很稳,投掷姿势也相当正确,成绩自然不错。 轮到鹿灿灿的那一刻,大家都不是那 分卷阅读48 么在意这小姑娘的成绩。毕竟谁也不认为她可以丢多远,四米可能就是极限了。 不过,当她甩出去铅球的那一刹那,在场和看台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 你见过什么叫深藏不露吗? 在所有人随着那颗被鹿灿灿丢出去的铅球望去,顿时觉得自己脸好疼,耳边还能听到“啪啪啪”的声音。 那颗铅球丢得比他们想象中远得多,最后裁判测量结果为十米。 十米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也就是说,鹿灿灿,一名看似柔弱无力的小姑娘,方才,把一桶散装白酒举过头顶后,再用力地甩到一般人得走个七到十步才能抵达的地方。 最后,鹿灿灿以十米的成绩,荣获第三名。 着实跌破大家的眼镜。 等鹿灿灿回到看台时,梁远突然转头,一脸佩服地称赞道:“妹妹,没想到你那么牛逼啊。”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 鹿灿灿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也没有啦,就是天生力气大。” 梁远闻言,深有同感,也跟着笑了笑。 方才一直沉默着的程麓突然出了声,“手会疼吗?” 鹿灿灿“啊”了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连忙摇头,“不疼的。” 程麓像是放心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鹿灿灿眉眼弯弯,心里很是感动,“谢谢你关心我。”顿了下,又说:“你下午要加油哦。” 程麓微笑,“嗯”了一声。 他当然得拿个好成绩,才不会白费这些个日子小姑娘陪他练习的功夫。 下午,在三千米比赛前,还有几个小项目,高二一班陆陆续续拿了几个名次。 终于在两点时,三千米长跑开始报到了。 程麓在去报到处之前,和鹿灿灿说:“在终点处等我。” 鹿灿灿抱着三瓶农夫山泉,手上挂着一条蓝色毛巾,外套口袋揣着几条巧克力。闻声,抬眸看去,“不用我陪你一起跑吗?” 三千米有时会让后勤跟选手一起跑,为的是让选手坚持住。有人陪伴,总比孤军奋战来得好。 程麓坚定地摇头,“不用,你在终点看着我就好。” 鹿灿灿想着自己同桌平时练习的表现,便也就答应了。只是在程麓去报到之前,叮咛他,“记得中途渴了,要找我拿水。” 程麓点头后,大步流星地朝报到处走去。 鸣木仓声一响,所有跑道上的选手都跑了出去,与短跑不同的是,大家都在慢悠悠地迈着步伐。 在一整天下来,独属这场比赛的观众最多,而观众里头女生又占多数。 终点线除了裁判老师站在那,身后还挤着一堆女孩子,大部分的人手上都拎着一瓶水。 程麓跟鹿灿灿相当有默契,只要经过两次终点线,第二次鹿灿灿肯定会把水递出去,然后程麓会迅速拿过来喝几口,再递回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趟,程麓体力始终保持最佳状态。 场上加油声四起,有帮自己班上同学加油的,也有胡乱帮其他人加油,其中胡乱抛弃自己班,帮程麓加油的人最为多数。 鹿灿灿在一旁听着女孩子们的嘶吼声,个个喊着“程麓加油!”,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多了很多以往看不见的同班同学,明明都是其他班的,偏偏要当个叛徒一样,帮其他班助长声势。 终于,在程麓跑完第七圈,准备跑最后半圈时,全场顿时声音更大,一个个不顾喉咙似地吼叫着。 在鹿灿灿前方,裁判老师已经拉起了红绳,等着少年奔驰冲/刺过来。 在冲破那条绳子时,欢呼声达到最高点。 是的,程麓得到了第一,而且打破了一中的记录。 他撑着膝盖,稍稍喘了下,眼前突然出现一瓶水,可他依旧没有接过来。 纪馨在暗恋程麓之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曾经她以为自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但老天也许眷顾着她,让程麓今年报了三千米长跑。那时候知道消息的她,心情激/动,日日都在期待着今天的到来。 然而现在,她的确是有了机会,也的确是递了水过去,可在她想象中会接下的少年却一眼都不看,直接从她身旁擦肩而过,直直往后走去。 好像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 纪馨顿时铁青着脸,忿忿地收回了手,随后像是要逃避周遭人的耻笑目光似,迅速地往操场外离去了。 鹿灿灿起初的确是站在跑道最前方,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群女生不断地推挤她,想要把她推到后面。她有些无奈,想着自己手上那么多东西,还是忍住不悦,径自往后走去。 程麓到了鹿灿灿面前,跟刚才不同的是,他这回很自然地拿起小姑娘怀里的水,灌了下去。 喉结随着水流微微滚动,些许水珠从嘴角缓缓流下,直至隐没在衣服内。 分卷阅读49 鹿灿灿看着这有些性/感的画面,脸不自觉地红了又红,轻轻咳了下,试图缓解尴尬。 程麓毫不自知,灌完水后,又啃了几条巧克力补充体力,便拉着鹿灿灿回班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距离我上次运动会,已经是好几年的事了。 高中后,我就是一条不运动的咸鱼,连比赛都不参加哈哈哈哈哈。 程麓:我性/感?以后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性/感。 ☆、串串 程麓拉着鹿灿灿回/教室拿书包,东西一放,书包一提,就打算往外走。 鹿灿灿疑惑了下,反应过来现在还是比赛时段,拉住了少年的袖口。 “你要去哪?” 程麓转头看去,只见鹿灿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很不同意他打算翘课这件事。偏头想了想,突然压低身子,诱哄道:“比赛比完了,可以回家了。” “……不用等大家一起吗?”她以前在三中都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放学的。 程麓唇扬起浅浅的弧度,声音带着柔和,“不用。”想了想,又补充,“老师不会管的。” ——虽然现在离校算翘课,但老师不会管,当然也就不会有人说话。 程麓在心里默默补充了这句,并不打算告诉小姑娘。 不熟悉一中业务的鹿灿灿自然是被演技毫无破绽的大灰狼哄骗到了,傻呼呼地就跟他走了。 走到校门口,鹿灿灿正打算和程麓分道扬镳,却被他叫住了。她停下脚步,一脸懵逼。 程麓轻声道:“我们去庆祝吧。” “庆祝?” “嗯。”程麓淡淡应了声,“我拿第一名,不该庆祝吗?” 鹿灿灿很想说,你又不是第一次拿到第一名,可转念一想,这是体育竞赛,跟考试不一样,的确值得庆祝。于是,她如程麓所愿地点头答应了。 程麓勾唇笑了下,“那你想去哪吃?” 鹿灿灿思考了片刻,想起许青青曾经介绍她这附近有一家麻辣串串,说是东西特别好吃又划算。 “你吃辣吗?”她先问道。 程麓一愣,“吃。”虽然他不是特别喜欢,但偶尔还是会和那群发小出去吃辣。 鹿灿灿大喜,两手一拍,“那我们去吃麻辣串串吧。” 程麓自然是没有意见,他本来就打算迁就小姑娘。随后又听到鹿灿灿补充了句:“既然是要庆祝,那我请你吧。” 小姑娘笑得弯弯的眼,让程麓看了也不自觉地弯眸。 “好。” 表面上是答应了,实际上却是另有安排。 两人正准备朝鹿灿灿说的那家店走去,身后便有了急促的脚步声。 “喂。”梁远在后头跑着,直到他俩跟前,才站定身子,“你们俩都不等兄弟的?” 话语中带着浓烈的控诉,谴责着这两人的无情。 程麓扫了他一眼,“等你干什么?” “……”梁远突然觉得他和程麓的兄弟情摇摇欲坠。 等他干什么?是兄弟,难道不应该一起翘课吗? 忧伤了几秒,凑近程麓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是不是兄弟。” 程麓作思考状,一秒后,悠悠回答:“不是。” 梁远:“……”艹! 深呼吸好几口气,梁远决定放弃扯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重要。 “你们要去哪?” 鹿灿灿左看右看,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眼神之间仿佛有闪电在那“滋滋”。此时闻言,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去吃麻辣串串。” 程麓:“……” 梁远恍然大悟,瞥了眼自家兄弟,瞧他那副无奈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兄弟跟本打算抛下自己和小姑娘约会去。嘴里像是被人糊了一大颗柠檬,心里恨得牙痒痒,一点都不打算如塑料兄弟的意。 他“哦”了声,突然笑了起来,“那我可以去吗?” “不行。”“可以啊。” 程麓和鹿灿灿异口异声,两人扭头对视,一个有点想跟小姑娘说这是咱俩的庆祝不干这臭小子的事,另一个有点想和少年表示其实多一副碗筷没什么差的。 梁远在一旁见状,稳住自己的表情,以免露出“计划通”的奸诈样。 “不就是不想我去当电灯泡吗?”他刻意低声说道,还特意把“电灯泡”三字咬得很清楚。 程麓凉凉地斜睨他一眼,“你也知道你瓦数高?”虽然他跟鹿灿灿就是单纯去庆祝,并不是约会,但不知怎么地,他就是想默认梁远这句电灯泡。 梁远咬了咬牙,忍了。一秒后,又听程麓冷冷吐出一个字:“行。” “?”刚才不是还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吗? 程麓继续说道:“到时你别和我说话。” “?? 分卷阅读50 ” “我不想跟电灯泡说话。” “???”梁远想爆粗口,骂死这丫的见色忘友的狗东西。电灯泡就不是人了吗? 程麓看着梁远忿忿的表情,继续无情地戳刀子,“我怕被当成神经病,和一颗电灯泡说话。” “……”梁远想了想,电灯泡的确不能算人。 顶多算是伟大的发明。 吸气,吐气,反复几次后,梁远决定宽宏大量地无视程麓的狗话,因为肚子重要,他愿意为了麻辣串串忍辱负重。 “行,算你狠。”话音一转,梁远幽幽地表示道:“那就不要说话,我吃东西就好。” 程麓:“……”看这意思,电灯泡今天是不打算识相了。 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去了。 原因是,程麓凹不过梁远破罐子破摔的厚脸皮,鹿灿灿也不反对有电灯泡的存在,于是梁远继续厚着脸皮把两个人往前推着一起走。 刚坐下,菜单便推往鹿灿灿的方向。 “你先点。”程麓说道。 鹿灿灿打开菜单,看了好半晌,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点,干脆推回去。 “我不会点,你们点吧。” 程麓理解地点了下头,“那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程麓知道后,并不是自己点,而是改推给梁远,让他代劳。要是他自己点的话,可能会直接说把整本菜都上了,他懒得去计算点了多少菜,吃不吃得完这种事。 然而,几分钟后,他便知道,交给梁远跟自己来几乎没俩样。 梁远也差不多把整本菜单都点完了。 看着食材一盘盘上来,鹿灿灿错愕地看着对面的两名少年,“这……吃得完吗?” 梁远笑笑,拍了拍月匈膛,“当然吃得完,我们好歹也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 “呵呵。”程麓在一旁讽刺地看了梁远一眼。 梁远不怒,只是挑了下眉。 今天不把你吃垮,老子不姓梁。他在心里阴险地说道。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顿饭不是程少爷付款,而是鹿灿灿要自掏腰包请客,因此鹿灿灿看着桌子上的菜时,默默摸了下自己的荷包,还在心中想着,看来要让小荷包挨几天饿了。 付款的时候,鹿灿灿看着上面的价格,忍不住咽了下唾液,不禁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留下要求刷碗还债,所幸店员只是看了下桌号单,便说了句:“客人,有人帮你们付款了。” “嗯?” “我们系统这显示,你们买单了。” 鹿灿灿茫然地歪了下头,而后又看向自家温柔可靠的同桌。 程麓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有人付了,那我们也得收下对方的好意。” 鹿灿灿似懂非懂,狠狠纠结一把,最后还是凭着不吃白不吃的良好素质跟着程麓他们走了。只是走出店门前,还一脸犹豫地回头看向笑意未减的服务员小姐姐。 梁远走回一中附近,就直接叫家里人来接了。 他现在不想看到程麓这条狗。 本来想着吃不完就算了,只要坑得了程麓的荷包就好,结果程麓硬是逼着他把所有菜都吃进肚子,还威胁他如果不吃,就跟他爸妈告上次的状。 这还不是最惨的。 更惨的是,他不仅被程麓这没人性的狗东西虐/待了胃,连荷包都被荼毒了。 虽然……那家店本就他们梁家旗下的,可本质上还是他付钱不是吗? 妈的,越想越操/蛋。 经过这次的教训,梁远心想,以后要是程麓跟鹿灿灿成了,他保证要次次都去当瓦数特高的电灯泡,报复那狗东西的无情无义。 程麓送鹿灿灿回家后,在楼下问了句:“明天还去不去学校?” “去啊。”鹿灿灿理所当然道。 “明天没比赛。” 言下之意,明天没他的比赛,也没鹿灿灿的比赛,去了干什么? 鹿灿灿眨了下眼,轻声说道:“明天青青有接力赛,我答应帮她加油。” 程麓垂眸,盯着小姑娘白皙的脸蛋,片刻后,把不想去的念头拍飞在墙上,改口道:“嗯,我也去。” 鹿灿灿笑了笑,“嗯”了一声,便挥手跟程麓道别。 隔天一早,她想说今天不用特别早去学校,懒洋洋地赖床了半小时,才慢慢转醒。结果下楼才发现楼道口站着身形高挑的少年,被楼道外的阳光微微笼罩着半身,好像仙气围绕在周围。 似那不属于凡尘的仙,令人心之向往。 “你怎么在这?”鹿灿灿愣了下,才惊讶地说道。 比赛结束了,程麓应该不用再来接她这个后勤了吧? 程麓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么,眼珠转了转,才缓缓说道。 “我来接我的——”偏头思索片刻,才慢慢补完,“朋友。” 鹿灿 分卷阅读51 灿不赞成地拧眉,“太远了。”程麓要是每天都跑来她家,那得多早就起床啊! 程麓抿了下唇,突然开口道:“我有时候也会去市中心找梁远一起上学。”虽然那是被梁叔叔拜托的,怕梁远三天两头就犯浑不去学校,但意思都差不多。 鹿灿灿:“???”然后呢? 程麓又说道:“今天他不去学校,我没人一起去,有些不习惯。” 鹿灿灿恍然大悟,理解地点了下头,她懂,想当初她刚转到一中时,也时常不自觉往三中方向走去。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思及此,鹿灿灿心一动,提议道:“那要是以后你都没人陪上学,我陪你吧?” 程麓挑了下眉,有些惊讶小姑娘会说这种话。 “好。”他微微弯唇,笑意温柔,昭显着他的愉悦心情。 此时的程麓,并不知道鹿灿灿想的和他所想的有些出入,他只被莫名的喜悦占据了整个心房。 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作者有话要说:  梁.卑微.远,本书最惨小可怜。 ☆、约定 运动会两天就这样过去了。 高二一班最终得了总成绩第三名,仅仅输给本就体育实力特好的八班和十班。 隔一个短假后的礼拜一,鹿灿灿想起跟程麓的约定,一大清早起来,就赶车跑去程麓家小区。 鹿灿灿长得本就特别软萌,鹿眸清澈透亮,性格又温和,令人印象深刻。门卫上次就见过一次鹿灿灿,看着她的脸,隐约有点印象,偏头想了下,仍旧想不起来这是谁家的客人来着。 “小姑娘,你来找谁的?”门卫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鹿灿灿乖巧地回答道:“我是来找程家小少爷的。”她记得上次门卫就是这么称呼程麓的。 经她一提,门卫顿时都想起来了。 “原来是程小少爷的客人啊。”他打开了门禁,“请进。” 鹿灿灿朝他笑了笑,便赶往程麓家跑去。 冬初来临,上次隐约见着的绿叶植物,开始呈现光/秃/秃的萧瑟姿态。鹿灿灿凭着印象,坐上电梯,直达顶楼,一路上都特别顺畅,好像这里的人都不流行早上晨跑抑或是打太极之类养生活动。 和平时清晨便能看见几个大爷大妈在楼下运动的普通小区好不一样。 直到站在精致的门外,鹿灿灿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疏忽了某件重要的事。 她忘了提前跟程麓通知一声!!! 在门外踌躇了好半晌,正当鹿灿灿深呼吸一口气,打算按门铃时,门忽然打了开来。身穿高定套装的美妇人从里头走了出来,抬头,就与站在门外呆愣在那的鹿灿灿四目相对。 气氛仿佛被冬日的寒风冻结了似,一时间凝滞在那,谁也不先开口。 见过较多世面的程母率先回过神来,温柔地笑问:“请问你是……?” 闻声,鹿灿灿才像是被人按了播放键,立马回神,她也回以一个腼腆的笑,“阿姨早,我是程麓的同学。” “哦……”程母恍然大悟,又问:“那你在这做什么?” 鹿灿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我是来等程麓一起去上学的。” 程母闻言,顿时狐疑地盯着鹿灿灿瞧。鉴于她儿子有过雷同却留下不好回忆的陈年往事,程母脑中警铃大作,可看着鹿灿灿坦然又茫然的眼神,又觉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正好程母今日走得早,还未吃早饭。刘婶在身后喊了声“太太”,连忙把早饭递给程母,侧头一看,便瞧见在外面一脸为难的鹿灿灿。 上次鹿灿灿来程家时,刘婶就对这个小姑娘印象特别好。 乖巧又单纯。 此时,再次见到她,便热情又和蔼地打了招呼,“小同学,你怎么在这?” “刘婶早。”鹿灿灿乖乖地喊了一声,才解释道:“我来等程麓一起上学的。” “哦哦,少爷还在睡呢。”刘婶笑道。 一旁程母有些惊讶小姑娘和刘婶竟然认识,便问道:“刘婶认识这女孩?” 刘婶闻言,“哎呦”了一声,跟程母打了个哑谜。 “就上次太太去维也纳时,我给您说过的。” 程母偏头想了下,记忆在一瞬间回笼,下意识打量了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鹿灿灿。 干净的气质,毫无心机的眼神,看得出是位乖巧听话的好孩子。 与之前刘婶跟她形容的模样,一时间重合了在一起。 程母知道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后,笑容从礼貌转而热络了起来。 “小麓还在睡,小同学先进去坐着等吧。” 鹿灿灿对这反差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听得懂程母的意思,连忙摆手,“不了,阿姨,我在外面等就好。” 程母见她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印象更好了。 想 分卷阅读52 当年,有个女孩子不仅找到他们家来着,还硬是想闯进来,仿佛自己就是未来的女主人。 从那之后,程母也就不再随意招待自称是自家儿子同学的女孩子,深怕又发生那时候的事。 脑海下意识回顾了一次往事,程母甩了下头,把那些讨厌的回忆甩开,微笑道:“没事,小麓那孩子要是没人催,恐怕睡到下午,都不是问题。你进去等,正好可以催促他。” 说着,见鹿灿灿还在犹豫,干脆直接把人往门内推进去,笑着和刘婶吩咐要好好招待人家小姑娘,便把门关上了。 鹿灿灿懵懵地看着周遭萧条的景色霎时换成居家风,有些尴尬。 刘婶并未发现她的异状,只是把人带到沙发坐好,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小同学吃早饭了没有?”态度极为亲切,让鹿灿灿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闻言,鹿灿灿本想回“还没”,但又想到这是程麓家,不是自己家,不好意思让人请吃饭。 于是改口道:“吃了。” 刘婶看她那副纠结样,自然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么,心中觉得好笑,也不拆穿,只是留下一句:“我去叫少爷起床。”便往楼上走去。 偌大的房间里,灰白相间的被单里,埋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年,原本睡得香甜,却突然被一阵阵敲门声和说话声吵醒。他下意识蹙起眉头,一脸烦躁,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紧抿着唇,面色不善地听着外面的声音,片刻后,才顶着微乱的头发开了门。 刘婶见门总算开了,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又得叫半小时,到时让人家小姑娘饿坏了怎么办。 “少爷起床了。” 程麓昨晚又熬夜打了好几把游戏,此时正是困的时候,听到刘婶说的话,语气不好地回道:“不去。” 刘婶似乎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少年。 “可是你同学在楼下等着你呢。” 同学?谁? 除了梁远,程麓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正大光明进他家。 可梁远那混小子,自己没有睡过头就很好了,还一大清早跑到他家等他一起去学校,简直天方夜谭。 这么一想,也就是说,楼下的人可能又是跑来胡说八道的不速之客。 程麓气冲冲地走到楼梯口,正想开口骂人,便看到鹿灿灿呆呆地抬起头,明亮的眼楮直盯着自己。脸上的怒意尽褪,瞬间僵住了表情。 不等鹿灿灿吐出那个“早”字,他便像是看到鬼一样,一溜烟就跑回房里。 鹿灿灿:“……”她看起来很可怕吗? 不到几分钟,刚才睡眼惺忪,短毛杂乱的程麓,便一脸清爽地走了下来。 仿佛刚才有些凌乱的模样都是错觉。 “你怎么在这?”他坐在小姑娘旁边,好奇地问道。 “我答应你要来陪你上学的啊。”鹿灿灿先是解释一番,才面带羞赧地垂下头,“但我刚才才想起来,我忘了跟你先说一声了。” 程麓忍俊不禁的同时,又在心里有些崩溃地说道。 我说的陪上学,是我去你家找你,不是你一大早就跑来我家等我! 这小姑娘真是傻得可爱! 这时,鹿灿灿才又想起来,程麓当天说的是“要是没和梁远一起上学的话”,这样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唐突了,也难怪刚才程麓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你今天是不是要和梁远一起去上学啊?”她垂着眸,对自己打扰人的行为感到羞愧。 程麓看着蔫巴巴的小姑娘,有一瞬间的怔忡,但随即就猜出小姑娘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要和他一起去。”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脸生气的模样? 鹿灿灿那双干净的眸子明显表达着这句话。 程麓当然不会向小姑娘承认,他有严重的起床气,他下意识不想败坏自己在小姑娘眼里的形象。眼珠转了转,好半晌,才说道:“我以为梁远又骗了我。” “???”关梁远什么事? “他明明昨天说自己要翘课的。”程麓补充道。 鹿灿灿:“……”原来翘课还能先告知的啊,不应该都是心血来潮的吗? 远在市中心准备搭车去一中的梁远,顿然打了个喷涕。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妈的,谁又在说我坏话。” 让梁远背锅的程麓丝毫没有愧意,还继续说道:“我最讨厌他那说话不算话的性子,跟他当兄弟,我都担心哪天被他坑了。” 说完,还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 鹿灿灿仿佛可以看见他耸拉着的耳朵跟无精打采晃来晃去的尾巴。 程麓的头发特别柔软,让人见了就有想摸摸看的欲/望,加上现在他一副求安慰的样子,鹿灿灿忍不住就是上手碰了碰他的脑袋。 碰了后,两人都愣住了。 鹿灿灿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撤回来,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刚才不 分卷阅读53 安份的小爪子。 她刚才!干了什么!可怕的事! 怎么可以随便摸人的脑袋瓜呢!!! 程麓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小姑娘夸张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刘婶才从厨房出来,把两人的早饭拿了过来,嘱咐他俩到了学校一定要吃。 鹿灿灿受宠若惊,想着就是推拒,“刘婶,我、我吃饱了。” 刘婶嗔了她一眼,笑道:“你吃没吃饱,刘婶还看不出来吗?” 鹿灿灿被这么一说,有些脸热,讪讪地笑了下,才又抬头向刘婶道谢。 刘婶笑吟吟地看着她,“哎”了声,“小同学要记得吃哦。” 鹿灿灿对刘婶的善意,回以一个开心灿烂的笑靥。刘婶看了,那突然冒出来的“少女心”像是被爆击了似,直嗷嗷叫。 到了教室,两人才把袋子里香喷喷热腾腾的包子拿了出来。 程麓刚啃了一口,手机就震了一下。 【梁远:程麓,你咋没来监督我去学校?你信不信老子翘课给你看?】 瞥了眼身旁满足地吃着包子的小姑娘,随后淡定地单手打字回复。 【程麓:我有约。如果你不想被叔叔禁足的话,你请便。】 刚走进一中校门口,正拿着手机看信息的梁远:“……” 尼玛的狗程麓!!! 老子跟你的交情还不值得摆在第一位是不!!! 到底是哪个小妖精拐走了他的好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梁远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被狗程麓抹黑的一天:) ☆、发烧 转眼间,日子不知不觉到了十二月。 一中步道两旁高大的树如今只剩稀稀疏疏几片干枯的叶子,摇摇欲坠,柔弱不堪,好似风一吹,便会消散在空中。光秃的萧瑟态让人越看越觉得冷,仿佛自己就是那些被扒了绿衣裳的树。 纵使天再冷,八卦也永远不会迟到。 自运动会结束后,一中大伙儿最常八卦的便是鹿灿灿和程麓的关系。 那天,校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程麓毫不留情地驳了面子,周遭的人一时间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当时大家心里都在想,连校花都吸引不了程麓的目光,那还有谁能够让程麓注意到? 想必是没有人吧。 毕竟他那么不解风情,美女递水都不要。 结果,下一秒,现实就“啪啪啪”地打在他们的脸上。 人家哪是不解风情,人家这是连主都有了好不好! 那天晚上,有人就在网路上发了帖子,把程麓和鹿灿灿的互动拍成九宫格图,然后配上《校草与他女友不可说的二三事》的大标题。 一时间吸引了大伙儿的目光。 短短几个小时,这帖子就变成了热门帖,底下评论不断更新。 有人在那吃狗粮吃得欢,吃得直嗷嗷叫“好甜啊”;也有人满嘴都是柠檬味,说出来的话酸里酸气,字里行间都带着阴阳怪气的意思。 这些八卦,还是许青青在运动会结束后几天才告诉鹿灿灿的。 那时的鹿灿灿还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有什么?” 许青青对她的迟钝恨铁不成钢,立马给她解释道:“递水不是事,重点是程麓接下了你的水。” 鹿灿灿表情古怪,理所当然地道:“我是他的后勤,当然得负责递水啊。”不然要后勤干什么用?拿来当啦啦队吗? 许青青霎时觉得有道理,可是…… “他却拒绝了校花啊。”许青青看着鹿灿灿不明所以的表情,继续说道:“女孩子递水给人家男生,只有两个原因。” “什么原因?” “第一个就是为班上同学尽一份心力,第二个就是爱慕呗。”顿了顿,许青青又头头是道,“纪馨明明是五班的,水不递给自己班的选手,偏偏要递给程麓,你说这安得什么心?” 鹿灿灿听懂了,“那拒绝很正常啊,如果我跟对方不熟,也不敢随意拿对方的东西。” 言下之意,程麓跟纪馨又不熟,凭什么接受她的水? 许青青听鹿灿灿轻易说出来的话,莫名想笑。 这年纪的少年少女在爱慕一个人的当下,最喜欢做的事无非于让人误会他/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关系亲密。也许是假的,但难保不会传着传着就变成事实了。 况且退一步说,即便成不了真的,光是听到大家在那总是把两人捆绑在一起讨论,也会有些暗爽。毕竟传谁不好,偏偏是传你和对方,这大大地肯定了两人登对的事实。 可如今,鹿灿灿一句话就把纪馨那点小九九戳破,简直就是不给她纪校花面子。 幸好听到这句话的不是纪馨本人,而是不咋喜欢纪馨那虚伪作态的许青青。 于是,许青青不厚道地笑了。 程麓在一旁趴着,看似睡着了,其实注意力都放在八卦 分卷阅读54 上,不知为何,对于这胡说八道的谣言,一点反感都没有,反而还有丝丝欣喜涌起。他其实早听梁远说过这件事,但他下意识不想特意澄清。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十二月,仍旧还能听到有人在八卦这件事。 听到两人对话结束后,程麓突然抬起头,幽幽问了句:“如果你不是我的后勤,你就不给我递水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原本在聊天的两个人一瞬间都噤了声,偏头看向声源。 许青青反应过来后,嘻嘻哈哈的模样顿时收了起来。迅速转回身子,目视着前方,一副“我啥都没说不要问我我啥都不知道”的样子。 鹿灿灿被程麓明亮的眸子一盯,不由自主地脸红,轻抿了下唇,才温声回答道:“你愿意让我递水,我当然递啊。” “即使你不是后勤?”程麓挑了挑眉。 “嗯。”鹿灿灿眨巴着眼睛,“我俩是好朋友。”朋友互相帮助,天经地义,有什么不愿意的? 程麓听到满意的答案,眉眼舒展,缓缓直起身子,把桌上的鹿式抱枕改放在腿上,双眸凝视着小姑娘。半晌,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尾音稍扬,昭示少年的愉悦。 “那就好。” 冬日气温特别任性,时高时低,高的时候,让人舒适,可低的时候,却总是冻得人瑟瑟发抖。这样捉摸不定的天气,导致流行性感冒盛行起来。 鹿灿灿便是跟随流行的其中一员。 她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 上礼拜四的气温大概是来大姨妈了,脾气阴晴不定。白天明明很暖和,结果傍晚时,气温突然骤降,一下就降了十度左右,这才导致只多穿一件卫衣的鹿灿灿“光荣”地赶上潮流了。 鹿父原想请假照顾鹿灿灿,可鹿灿灿坚持她能把自己照顾好。见鹿父还有些犹豫,她便每早都亲自把鹿父赶出家门,让他去上班,还附赠一句“我的医药费就交给爸爸帮忙赚了”。 这才让鹿父听话地去上班。 大概是病毒太过顽强,让鹿灿灿的病情反反复复。 好不容易退了烧,没过多久,又烧了起来,仿佛在说“我退烧是退好玩的,可发烧却是发认真的”。因为这样,鹿灿灿只好继续请病假待在家养病。 静谧中偶有沉沉的呼吸声,霍然,手机震了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鹿灿灿下意识蹙起眉头,有些难受地咬了下唇,眼睛依旧紧闭着,只是从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摸索片刻,把手机滑开,抱在耳边。 她没出声,只是静静等着对方出声。 “小同桌。”程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鹿灿灿烧得迷糊,只是“唔”了声,便没下文。 程麓在教室听到她无精打采的应声,心一紧,连忙问道:“你还好吗?” 鹿灿灿又“唔”了声。 程麓闻声,也大抵能猜得出小姑娘肯定还没完全清醒。他沉吟了下,还是决定问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回等了好些分钟,才有瓮瓮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 “……都可以。” “……” 程麓听鹿灿灿含混不清的咬字,便知道小姑娘肯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回应而已。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挂了电话,直接走出校门,去外面买碗热粥。 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鹿灿灿,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令他坐立难安。 就像是一根鱼骨梗在喉头,不上不下,不做些什么的话,他会很难受。 另一边,抱着手机,不知今朝何夕的鹿灿灿,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小时后,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鹿灿灿被这接连不断的铃声吵醒,微微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虚无,好半晌,才像是灵魂回归,下床拖着腿去开门。 程麓在外面等了好几分钟,门才打开。门一开,他便看到双颊酡红,眼神迷蒙的小姑娘正歪头看着自己,似乎不认识自己般。 “我……”他才刚想着打破宁静,小姑娘便发问了,“程麓……你怎么会在这?” 程麓举了举手上的袋子,“我买粥来探望你了。” “……哦。”发着烧的鹿灿灿反应特别迟钝,应完声,便又恢复那呆愣的模样。 等了片刻,都不见小姑娘说话,程麓叹口气,“不请我进去吗?” 鹿灿灿迟钝地辨识着这句话,好一会,才又温吞地“哦”了声,但仍旧傻站在门口,和门外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程麓无奈扶额,算是知道小姑娘现在大脑跟不上他们的对话,干脆轻轻把小姑娘扒拉到一旁,径自走了进去。随后,再把懵懵的小姑娘扶到沙发上坐下。 被外头寒风吹得发凉的指尖轻碰了灼/烫的额头,程麓眉头轻拧,连忙把碗盖打开,让热腾腾的粥一瞬间暖化了空气。白雾袅袅升起,香气逼人,他把碗推到鹿灿灿面前 分卷阅读55 ,将汤匙递给她。 “吃吧,吃完再吃药。”语气带着毫不自知的温柔,似那湖中柔水。 鹿灿灿接过汤匙,凝视着热呼呼的粥好一会,才有所反应,慢吞吞地吃了起来。程麓见状,松了口气。 然而,吃着吃着,小姑娘又没了动静,只是呆呆地拿着汤匙,盯着眼前的粥。 程麓看她这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纠结了一下,把汤匙接了过来,舀起一口,递到鹿灿灿嘴边。 “张嘴。” 此时的情景要是被程麓那群发小看见,肯定会开始怀疑人生。 怀疑这十多年见到的程小少爷都是冒牌的。 谁都知道程小少爷最没耐心了,连买东西看见要排队时,都宁可直接到另外一家生意较不好的店解决。 然而,没耐心的程小少爷现在竟然正哄着人吃饭。 鹿灿灿看着少年温和的眉眼片刻,才慢慢地张开嘴,把那白糯糯的粥吃了进去。 一整碗粥就这样被程麓一口一口耐心地喂进小姑娘的肚子里。 吃完饭,喂完药,程麓便让小姑娘回房间休息。 原想收拾完,就回家去,可当程麓环视空无一人的客厅时,却莫名觉得空洞。 明明这样的景象在他家经常可见,可此时此刻,不知是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模样牵动他的心弦,还是单纯被这里有些凉飕飕的气息影响,他就是觉得有些心疼。 不忍心把小姑娘独自丢在这,犹豫了下,又走进了鹿灿灿的房间。 手再次贴上额头,见烧有些退了,便放下心来。在一旁蹲了有几分钟,程麓才站了起来。 转身准备离开时,手突然被拉住了。 “妈妈……”黑暗中徒然响起软糯的呢喃声。 程麓脚步一顿,扭头试图在一片黑暗中看清小姑娘的神情,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却摸到了一片湿意。 他顿时脸色一变。 鹿灿灿还在那不自知地直喊着“妈妈”,到了后面,开始带上了哽咽声。 仿佛自己被抛弃了一般,声音透着无助。 程麓听了,心像是被揪了下,隐隐作疼。他蹲下身子,轻柔地拂着小姑娘的脸,像是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 “我在。” 也许是程麓柔和的声音起了安定剂的作用,鹿灿灿的呜咽声逐渐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平缓的呼吸声,连带着原本紧紧皱在一块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冬季寒风持续呼呼拍打着窗户,却始终被阻隔在外,丝毫不影响房里足以暖化人心的温度。 大抵是莫名温馨和谐的氛围保留住了小小空间的暖意。 即便小姑娘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少年仍旧没有离去的意思,始终在她的身边温柔地安抚她。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女儿对比,我好特么惨。 发烧自己解决,没有帅气小哥哥安慰qwq…… ☆、萌芽 那天,直到鹿父回来,程麓才离开。 鹿父刚回到家,便看到门口多了一双鞋,吓得他以为家里进小偷了,而后又想起自家闺女还在病着,他连忙闯进鹿灿灿房间查看。没想到,看见的不是小偷,而是被自家闺女无意识中轻薄的少年。 鹿灿灿迟迟不放开程麓的手,就好像那是她的力量来源,放开了,就会失去动力。 程麓和鹿父面面相觑,有些尴尬,虽然是小姑娘拽着他,但再怎样,他闯进人家小姑娘的闺房是事实。 所幸鹿父还是明事理的,不会因为表象,就妄自下定论,只是问了几句,知道程麓是自家闺女的同学,便也松了口气。程麓向鹿父禀告鹿灿灿的情况,便先行告辞了。 也许是程麓给予的关心,让鹿灿灿隔天就退烧了。 事后,鹿灿灿再听鹿父提起这件事,才后知后觉地害羞了起来。 而伴随着害羞的,是心口那未知的悸动。 “蹦——蹦——”规律却又比平时还快速地跳着,像是迫切想告诉主人某些事一样。 隔天回到学校后,鹿灿灿便和程麓道谢,程麓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只是说着说着,他就起了坏心思。 “你还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事吗?”他语气戏谑。 鹿灿灿一愣,随即想起鹿父今早和她说的,脸不禁红了起来,连带着眼神都飘忽了。 “什、什么事啊?” 程麓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拖腔带调的,“不记得了啊。” 鹿灿灿不敢直视他,只是垂着头,小声地说:“不记得了。” 程麓闷笑了片刻,也不再继续逗小姑娘,只是揉了一把小姑娘软乎乎的脑袋,“你能康复就好。” “嗯。”鹿灿灿声如细丝。 悄悄地把红透的小脸藏进两旁跟着垂下的鬓发。 十 分卷阅读56 二月相比前几个月,显得清冷,就连生活也趋于平淡如水。学生每天不是上课考试,就是复习写作业。 即使天气越来越冷,可对于鹿灿灿而言,她是每天都觉得热呼呼的。 自那次感冒之后,每当她想起自己做的好事,就不免羞红了脸,余光瞥见自己同桌时,总觉得有些无法直视,仿佛程鹿身上带着圣光,不容她用目光侵/犯。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底。 也代表着,鹿灿灿来到一中,已经快要一个学期了。 跟几个月前相比,她在学业上越来越得心应手,名次在每次考试中,都往前移几个,因为她的进步,班主任总算是不再三天两头就想冷嘲热讽一番,甚至还隐隐有把鹿灿灿当作新的得意门生来看的心思。 期末考将至,鹿灿灿为了能过个好年,她把所有心力都放在了考试上,悄悄把那些萌生的小心思藏起来。 平安夜当晚,雪白降临了南城大地上。 许青青正巧在放空,视线到处飘移,无意间瞥到了外面逐渐落下的雪,双眸一亮,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 “下雪了!” 原先正读着书的大伙儿闻声,都看了过去,随后也跟着骚/动了起来,纷纷跑到窗边去看。 鹿灿灿本就坐在窗边,偏头看去,便看见外面纷纷落下的白,兴/奋地把窗户开个小缝,从那里看了出去。 澄澈鹿眼一闪一闪的,好像把漫天星空都承载其中。 “好漂亮。”鹿灿灿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程麓看大家都那么开心,也难得跟着凑热闹,站起身,就直接挨着小姑娘,在她身后,跟着从那小缝隙望出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年的雪,特别美。 鹿灿灿从程麓靠过来的那一刻起,呼吸就屏住了。 莫名地,周围的声音在刹那间都消失了,只剩下从她左月匈传来的“蹦蹦”声。 气息随着心跳声逐渐加速,脸上也浮出了酡红,鹿灿灿下意识捂住脸颊,却发现温度烫得吓人,好像被暖手包贴过似地。 有人说,冬季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与喜欢的人一同观赏着初雪。 这天下的雪,是今年的初雪。 鹿灿灿目光凝滞在外头的雪,明明是往年都可看到的景色,但在这一刻,却让她感到浪漫。 仿佛这场雪是意义非凡的。 不同以往。 早已悄然萌芽的种子,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人施了强效肥料,一下子茁壮了起来,成了一株娇嫩的幼苗。 鹿灿灿在懵懂之中,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她,喜欢上了程麓。 程麓不经意的温柔和关心,像是一张密集的网,在日复一日的编织下,逐渐把鹿灿灿笼罩起来,让她从此沦陷其中。 避无可避,也不想逃。 在高二的那场初雪中,鹿灿灿清晰地听到了来自于自己心中的声音,也头一回品尝到了名为“暗恋”的滋味。 甜蜜又青涩,像是尚未完全成熟的青苹果一样。 很快就到了一年之中的最后一天。 必须上晚自习的大伙儿一个个都在羡慕那些可以宅在家看晚会直播,或是可以晚上溜出去与朋友庆祝的人。 “啊——我好想回家看直播啊!!!”许青青一早就转过身,大喇喇地趴在鹿灿灿的课桌上,生无可恋地嚷嚷着。 鹿灿灿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的事,毕竟有晚自习得上。” “我想逃课!”许青青扁了扁嘴,丧气地说道。 鹿灿灿听了,哭笑不得,“逃课不好吧。” 许青青当然知道。 理智上告诉她,未来还有很多机会跨年,这时候就得好好做学生的本分;可感情上,却一直驱使她生起难得的叛逆心态,想要偷溜出去,好好放肆一番。 理智和感情在脑中不断拔河,让许青青跟着不断哀鸣着。 鹿灿灿忍俊不禁,安慰道:“至少今年跨年是你跟我一起过啊。” “可我想跟帅气的小哥哥一起过。”许青青抬起头,严肃地表示道。 原以为鹿灿灿会无奈地说一句“没办法”,却不想她只是眨了下眼,指了指身旁在睡觉的程麓,轻飘飘地说了句:“有帅哥啊。” 许青青:“……” 似乎……好像……也是吼。 迷倒无数女孩子的一中校草就在她斜后方,她到底哀嚎个什么劲。 大概是嚎着这么帅的一小伙子不是属于她许青青的。 班主任大概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他清楚知道,今晚的学生绝对不会愿意专心在学习上,干脆顺了大家的意。 在下午第一节课,就率先进了教室,通知大家,“今晚不上晚自习,我们看电影。”说完,便又走了出去,赶往自己的课堂去。 留下一群懵逼地左看看右看 分卷阅读57 看的学生们。 “我是不是在做梦?”突然有人出声道。 他身旁的人非常好心地拧他一把,“亲手”告诉他是不是在做梦。 痛感来袭,那人“啊”了一声,随后爆出一句:“不是做梦!天啊!老班良心啊!” 被他这么一叫,傻愣着的人也跟着回神过来。 一瞬间,欢呼声从一班教室传了出来,震耳欲聋,差点没吓死经过的其他班学生。 晚自习前,小卖部聚集了一班的大伙儿,每个都在抢购电影必备良品。 小卖部老板那时还有些担心地问:“你们是打算上课偷吃吗?” 随后有人回应道:“没有,我们是正大光明地吃。” 小卖部老板:“???”现在学生都这么豪横的吗? 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晚上宋嘉文播放的竟然是去年上映的恐怖片。 鹿灿灿看了看片名,突然紧张地绷起了身子。 程麓瞥了眼,有些好奇。 小姑娘平时不是特别大胆吗? 都敢直接对上一群小混混了,这区区一个片子还会吓到她? “你怕看鬼片?” 鹿灿灿闻言,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否认道:“不、不怕。” 程麓看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姑娘在死鸭子嘴硬,但也没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鹿灿灿听他有些揶揄的语气,偏头看他,板着小脸,严肃地说道:“是真不怕。” 程麓非常“理解”地点头,附和道:“嗯,我知道你不怕。” 鹿灿灿难得地想要跟人争辩到赢,再次向根本不信的程麓声明,“真不怕。” 程麓憋着笑,又“嗯”了一声。 然而,真到了看电影的时候,说不怕的鹿灿灿却紧张地瞪着眼睛,目视着前面的大屏幕,整个人都紧绷着,连手上的零食都忘了吃。 程麓对电影毫无兴趣,把注意力都放在强自镇定的小姑娘身上, 见她这样,嘴角一勾,凑近了小姑娘的耳边,再次悄声问道:“不怕?” 鹿灿灿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身子抖了下,机械地把头扭了过去。 活像是鬼片中被鬼吓到,想要转头确认的人。 “不、不怕啊。”鹿灿灿仍旧是那句话。 程麓有些无奈想笑,轻叹了口气后,把椅子往小姑娘那儿靠近了,整个人挨着小姑娘坐。 宛如电影院里的情侣座。 毫无间隔,两人的肩膀自然地靠在一起。 鹿灿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克服恐惧上,丝毫没发觉到程麓的举动。 电影逐渐达到最高/潮的地方,也就是鬼的戏份快来了。 鹿灿灿把零食包装捏得皱巴巴的,脚趾不自觉地蜷曲了起来。她咬着下唇,深呼吸好几口气,努力做好心理准备。 却在这时,她的同桌唤了她一声。 “鹿灿灿。” “嗯?”鹿灿灿闻声,下意识偏头,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程麓唇角微弯,指了指小姑娘手上的零食,“可以分我吃点吗?” “???”鹿灿灿愣了愣,在她印象中,程麓似乎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可现在……却跟她要零食?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递了过去,“可以啊。” 程麓笑着说道:“谢谢。” 等鹿灿灿又把视线转回前方时,鬼早已不知所踪。 之后每当有鬼要出现时,程麓总是出声影响鹿灿灿,一下要零食吃,一下又问这是什么牌子的零食,反正就是不打算让鹿灿灿专心看电影。 等到电影结束时,鹿灿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都没看到恐怖的地方。 思绪一转,便也知道了程麓不断骚/扰自己的用意。 心里涌起丝丝暖意,那棵早已破土而出的小幼苗也像是被暖意笼罩住,又成长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是程麓先开窍吗? 那是不可能的。 我女婿就是个感情冷淡又迟钝的孩子,唉。 ☆、散打 期末考结束后,迎来了寒假。 今年的新年特别早到,一月下旬就是新春假期了。 鹿灿灿放假第一天就和鹿父、鹿阳回远在邻省的爷爷家。 鹿爷爷早年是偏乡小学教师,对于偏乡教育极为重视,为了通勤方便,便定居在乡下,过着朴实的生活。后来退休了,鹿父和几个兄弟姐妹劝他一起到城市居住,脾气倔的鹿爷爷却依旧坚持住在老三合院里,说是住惯了,有感情了。 至于鹿奶奶…… 早在鹿灿灿出生前几年就因病去世了。 所以鹿灿灿对她的印象,仅限于几张老旧的照片和鹿爷爷等人的口中描述,她只知道自己奶奶是个温 分卷阅读58 婉女子。 车子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一点一点变成了光秃秃的田野。约莫行驶了十来分钟,车子才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合院前停下。鹿灿灿看见外头站着的老人,兴/奋地下了车,跑了过去。 “爷爷!” 鹿爷爷看到许久未见的孙女也相当欣喜,张开了手,成拥抱状,“灿灿啊,爷爷好想你。” 鹿灿灿直接扑进鹿爷爷的怀里,抱得紧紧的,撒娇道:“我也想你啊。” 鹿阳跟在鹿灿灿身后,见到鹿爷爷,也唤了一声:“爷爷。” “小阳也回来啦。” 鹿阳应了一声,便把鹿父特地买回来的礼物提进屋里去。 鹿爷爷家虽然偏僻,但胜于山明水秀,空气新鲜,三合院后面还有鹿爷爷自己的小果园。夏天时,那儿总会结许多果子,有甜瓜、火龙果…‥等等香甜可口的水果。 鹿灿灿一进三合院,马上就钻入了后面的果园。 红通通的石榴一颗颗挂在树上,鹿灿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左顾右盼,见没人在周围,便偷偷地摘下一个。掰开之后,一颗颗如红宝石般的果实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亮。 鹿灿灿捏起一颗丢入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一瞬间化在了口中。 正欲拿起第二颗时,身后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你在干嘛?” 鹿灿灿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原先准备入口的果实也不小心掉在地上。转头看去,见是一脸痞笑的鹿阳在身后,她不禁埋怨。 “哥,你干什么呢!” “我才想问你干什么,一来就知道跑到这偷水果吃。”鹿阳边说,边走到鹿灿灿身旁。 鹿灿灿丢了一颗进嘴里后,才说道:“谁叫爷爷家的石榴生得太好了,我一看到,就忍不住嘴馋了。” “偷吃还有理了?”鹿阳白了她一眼,随后手肘怼了怼鹿灿灿,“给哥几颗。” 鹿灿灿面无表情地看他,“你也想偷吃?” “哥哪是偷吃,这是帮你隐瞒的封口费。”鹿阳说得理直气壮。 鹿灿灿“呵呵”了声,“想偷吃就说。” 嘴上揶揄说着,却还是给了鹿阳几颗果实,让他当从犯。 鹿阳吃了几颗后,又一脸严肃地表示:“封口费我收到了,哥会帮你隐瞒的。” 鹿灿灿赏了他一个大白眼,继续吃着手里的石榴。 不想理会这个臭不要脸的幼稚鬼。 吃完午饭后,鹿爷爷突然把鹿灿灿叫到旁边去。 “灿灿啊,你多久没见你吴爷爷了?” 吴爷爷是鹿爷爷的老朋友,也是鹿灿灿的散打老师,鹿灿灿能够一人撂倒好几个一米八大男孩,全多亏了吴爷爷的教导有方。 鹿灿灿算了算,“好像一年没见了吧。” “你还敢说,老吴每次跟我下棋,劲个儿都在嚷着想你呢。”鹿爷爷敲了下鹿灿灿的头。 鹿灿灿讪讪地嘿/嘿笑,理亏地碰了碰被敲的地方,“去年冬天,天气太差了,这不才没上山去找吴爷爷么。” “今年天气总好了吧,没下雨下雪的,总可以去见你吴爷爷了吧。”鹿爷爷慈祥地笑道。 鹿灿灿吐了吐舌,“知道了,我马上去。” 言罢,就跑进屋里拎起为吴爷爷和吴师姐准备的礼物,上山去了。 吴家武术馆历史悠久,从吴爷爷的爷爷一辈就开始经营,之所以坚持盖在深山野林,就是因为老一辈的人觉得现代年轻人生活过于委靡懒散,成天就知道熬夜滑手机,实在不像话。 在深山野林,手机没信号,就没办法一天到晚都在当低头族。无聊到发慌的时候,便会开始调整作息,选择早睡早起,甚至跟着早晨在外头打拳。 学散打的那几年,鹿灿灿时常需要早起跟着吴爷爷一起打一套拳。 鹿灿灿敲了敲武术馆的门,听到有人应答,便大声说道:“吴爷爷,师姐,我来了!” 随即里面有了脚步声,缓慢且沉稳,开门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看见鹿灿灿,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让鹿灿灿进门。 “灿灿来,给吴爷爷看看,那么久不见,有没有长大一点?” “当然有长大啊,我可是有好好吃饭。” 吴爷爷欣慰地笑着,直嚷道:“那就好,那就好。” 鹿灿灿扬唇笑了笑,把手上提的袋子递给吴爷爷,“吴爷爷,这是我给你和师姐的礼物。” 吴爷爷嗔了她一眼,“人来就好,带什么礼物。” 鹿灿灿笑嘻嘻地勾起吴爷爷的手,晃了晃脑袋,“这是赔礼,我去年没来见你们的赔礼。” 吴爷爷闻言,哈哈大笑。 “行,那爷爷就收下了。” 鹿灿灿随后又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师姐呢?” 话音一落,就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分卷阅读59 鹿灿灿连忙作防御状,也回抓对方的手,对方也不简单,见状,连忙又把脚抵在鹿灿灿的两个脚踝之间,鹿灿灿被这么一抵,差点要被甩出去,赶紧把脚打开,稳住底盘。 对方看她过了几招,都没成功被自己甩出去,便哈哈一笑,把手脚都松了开来。 “不错嘛,灿灿你没退步。”一道爽朗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鹿灿灿看过去,看见熟悉的那张靓丽的脸,鼓了鼓腮帮子,“师姐,哪有人一上来就动手的。” 吴师姐笑道:“我这不是教训你这死丫头,去年竟然一整年都不来看我们。” “去年不凑巧啊。”鹿灿灿撇了下嘴,解释道:“新年的时候,天气那么差,山上又都是泥沙,我爸爸他们哪敢给我上来。” “那暑假呢?”吴师姐笑眯眯地问道。 鹿灿灿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我在补进度,因为我爸爸把我转去一中了。” 吴师姐闻言,不厚道地笑了,嘴上还不忘损一句:“你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啊。” 是的,吴师姐是少数知道鹿灿灿隐瞒成绩的人,那时候虽然她也有劝鹿灿灿不要浪费去一中的机会,但听鹿灿灿说得头头是道,便也有些被说服了,只是提醒她要考虑好,不要让自己后悔。 只要鹿灿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旁人无法为她的人生作主。 不过,如今看来,人生轨迹最后还是得回到了一中去。 鹿灿灿听到吴师姐的话,也无奈地笑了。 两个久没见面的小姑娘坐在武术馆的木地板上,开始聊起天。 “话说灿灿,你这次回来几天?” 鹿灿灿偏头想了下,“五天吧。春节晚上就要回去了。” “那么早?” “嗯,毕竟隔天一早要去姥爷家。” 一听到鹿灿灿的姥爷家,吴师姐便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你妈妈……会回去吗?” 鹿灿灿听到自己妈妈的事,眼神一黯,声音都低落了起来。 “……不知道。” 吴师姐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似乎踩到地雷,连忙转移话题。 “没想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当年,你还是小小一只的。”随后,她又瞥了眼身旁浑身写着“丧”字的鹿灿灿,幽幽补充一句:“不过你现在还是那么小。” 鹿灿灿正失落着,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下意识就辩解道:“我一米六了!” 吴师姐嬉笑道:“不是一米七的,都不是大长腿。” “……”鹿灿灿看了看自己的腿,憋出一句:“那师姐也小小一只。” 吴师姐:“……” “师姐才一米六五。”鹿灿灿继续补刀。 吴师姐弹了一下鹿灿灿的额头,“好啊,你现在都知道回怼师姐了。” 鹿灿灿委屈地捂住额头,“是师姐自己说的,非一米七,都小。” 吴师姐:“……” 行吧,她自打嘴巴。 鹿灿灿第一次来武术馆时,的确是小小一只的粉团子。 十岁,对很多人而言,就只是长大的一个分界点;可对鹿灿灿而言,却是人生急转弯的一个交叉路口。 那年,鹿母因为出轨了,而跟鹿父提出离婚。 在小鹿灿灿的印象中,她的母亲是个性子很冷淡的人,对鹿父冷淡,对她和鹿阳也是。唯一让她有所变化,是在鹿灿灿学钢琴之后,那时候的鹿母,对鹿灿灿总算不再冷冰冰的,而是会温柔地摸她的脑袋,鼓励她。 那个时候,鹿灿灿以为这是鹿母本身性格使然。 直到现实来临时,鹿灿灿才知道,鹿母只是不爱鹿父,连和他一起孕育的孩子都不爱。 对她而言,生下鹿阳跟鹿灿灿,只是为人/妻的职责,无关感情。 从小失去母爱的孩子会大好大坏,不是独立,就是叛逆。 鹿灿灿便是前者。 鹿父见鹿灿灿自那之后,越来越少依赖自己,相当心疼。 十岁的鹿灿灿把“懂事”两个字演绎得淋淋尽致,每逢鹿父去上班时,她不需要任何人照顾,自己就能解决三餐,还不忘照顾对煮菜一翘不通的鹿阳。 所以时常有人打趣说他们两个其实是姐弟,而不是兄妹。 懂事好归好,但也造就了鹿灿灿越来越安静的性子。 鹿父后来把这事告诉了鹿爷爷,初衷是想把鹿灿灿暂时寄托在鹿爷爷那,看看换个环境,会不会让鹿灿灿变回以前那个活泼的样子。 鹿爷爷反倒觉得鹿灿灿安静懂事的样子挺好,他认为这是一种成长。 女孩子独立些没什么不好,但他一看到鹿灿灿那副软萌可欺的模样,心里就不免有些担忧,怕自家孙女长大会吃闷亏。被人欺负了,恐怕都不会说出来。 于是,在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把鹿灿灿送去武术馆学散打。 好能够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分卷阅读60 。 鹿灿灿起初并不喜欢学习武术,每天打打摔摔的,实在不适合她,但随着年纪增长,她发现散打是她的盔甲,是她的防护罩,便开始喜欢起来了。 她清楚知道,她没有可以在她受欺负后,温柔地安慰自己的母亲。 所以她需要能够完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铠甲。 这样一来,即使没人安慰,也无所谓。 不会疼,便也不会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  鹿母:这才是我戏份少的原因。 程麓:作者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一大男主,怎能没戏份!? ☆、新年 除夕那天,鹿灿灿的大伯一家跟姑姑都回到鹿爷爷家吃年夜饭。 通常在新年团圆饭桌上会出现的攀比恶俗,在鹿家,是不存在的。鹿父本就跟自己兄弟姐妹感情良好,连带着小辈都关系特别好,因此鹿家每逢聚在一块,气氛都相当和谐。 餐桌上,除了碗筷碰撞声,就是聊天声。 亲戚凑在一块无非是聊那些家长里短的话题,偶尔会问问小辈上学期考试如何、有没有什么目标……诸如此类的友善问题,但问这些问题时,只是表达关心,而不是互相比较哪家小孩比较优秀。 在鹿家人的观念,这是没必要的。 各自有各自擅长的事,谁也不比谁差。 突然,大伯母出声提议道:“小阳、灿灿啊,要不今年跟你们姥爷那边说一下,晚几天再回去?” 在场的人一瞬间都愣了,停下吃饭的动作,不约而同看向说话的大伯母。 鹿阳率先回话,唇角牵起一抹笑,眸中却毫无笑意。 “这不合规矩吧。” 大伯母本就是心直口快,大喇喇的人,此时全然没注意到鹿阳有些阴沉的神情,嘴上还在那说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总比见到你们母亲好。” 鹿父闻言,轻轻拧起眉宇。虽然知道自己嫂子是好意,但这话在大家面前说,实在有些不妥。不管做错了什么事,但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血缘切都切不断。 阻止他们见面,跟他们不愿意见,是两码子事。旁人不应该管那么多。 “还是得回去,都和那边说好了。”鹿父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大伯母还想讲些什么,却被大伯打断了。 “吃你的饭,瞎说些什么。” 被如此一喝,大伯母才发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尴尬地笑着拍了一下嘴,“都怪我乱说,二弟别放在心上。” 鹿父摇了摇头,“没事。” 鹿灿灿在一旁听着,脸色有些郁郁,半晌,才开口说道:“大伯母,谢谢你的好意,但都那么多年,我们早就不在乎了。”说着,便勉强扯起一抹难看的笑。 说不在乎是假的,毕竟是自己亲生母亲,但经过那么多年的抚平,那些伤口早已不如当初那般触目惊心,残存的只是那些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 如今,鹿灿灿也只是偶尔在夜晚孤寂的时候,才会想起那个人。 吃完饭后,大人在一旁嗑唠,小辈们也聚在一起玩耍。 所有亲戚中,和鹿灿灿最要好的是大伯家的堂姐。这个堂姐只比鹿灿灿大一岁,性子也跟大伯母一样大喇喇的,说白了,就是不会耍小心机,所以鹿灿灿特别喜欢和这个年纪相仿的堂姐玩在一块。 “灿灿,听说你转到南城一中去了?”堂姐边吃夏威夷果,边问道。 “对啊。”鹿灿灿也抱着一包果干,在那慢慢嚼。 “那你……”堂姐话音一顿,见鹿灿灿疑惑地看着自己,才问道:“知不知道你们学校有个叫程麓的男生?” 鹿灿灿有些诧异,程麓在南城有名就算了,没想到连隔壁省的学生也认识。 惊讶归惊讶,但她还是诚实地回答道:“知道啊,他是我同桌。” “这么巧?” “嗯。”鹿灿灿点头,“姐姐不是在这里上学吗?怎么会认识程麓?” 原想堂姐会回“因为他有名”这样的答案,没想到她突然沉默了起来,片刻后,才有些迟疑地说道:“其实……我碰到过你妈妈。” 鹿灿灿眼瞳忽地放大。 堂姐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妈妈的那位,是挺有名的公司老总,就……你也知道,学校有时候会请一些成功人士回来灌心灵鸡汤,所以就那么刚好遇到了你妈妈。” 鹿灿灿抿了抿唇,才出声问道:“那跟……程麓有什么关系?” “那老总的侄女正好是我初中同学,前阵子在我们初中的班群,一直跟她闺蜜聊那个男生,后来我无意间看到对话,才知道那人也在你们一中。”堂姐看鹿灿灿似乎没被刚才的话题影响到,放心了不少,“这不,就好奇地问你了。” 语毕,又补充道:“我也是刚好有这层关系,才会记得那妹子的名字。” 分卷阅读61 鹿灿灿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那人叫什么名字?” “楚娴。” 鹿灿灿错愕地重复一次,“楚娴?” “嗯。”堂姐瞥了她一眼,见她神情有些古怪,便又随口问道:“你认识?” “见过一次,她怎会在你们这呢?” 要是她人在隔壁省读书,梁二哥洗尘宴那天,她不就需要搭好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C.L.会所。为了一顿饭,这也太拼了吧?! 鹿灿灿怔然地想着,顿时有个想法涌上心头。 还未顿悟,就听堂姐解释道:“她以前是在这上课,后来高中就搬家了,听说是去你们南城了。” 鹿灿灿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了。 随后就把才刚涌起的想法抛在脑后,不再琢磨。 隔天一早,鹿灿灿才刚醒来没多久,正想继续赖床,床头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上头明晃晃写着“程麓”两个字,鹿灿灿“唰——”地就坐起身子,连忙划开屏幕。 “程麓,怎么了?” “小同桌——”那边的声音依旧清越磁性,带着清晨的沙哑,“新年快乐。” 鹿灿灿下意识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喜悦满盈了整颗心。 “新年快乐呀。”她甜甜地说。 程麓在那边闷笑了声,“你那么早起啊。” “你不也很早起?”这电话还是你先打来的。 鹿灿灿纳闷地想着。 “我爷爷不允许我们赖床。”程麓闷闷地说道。 鹿灿灿听这个声音,脑海不自觉浮现出程麓一脸憋屈的表情,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程麓被这么一笑,微脑地说道:“我这么喜欢熬夜的人,被迫早起,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么,还笑!” 鹿灿灿闻言,努力憋住笑声,“没笑没笑,我也一样得早起啊。” “行吧,勉强接受你的安慰。”那头的声音又恢复慵懒。 鹿灿灿咬着下唇,把呼之欲出的笑声硬生生地憋在喉咙。片刻后,才轻声说道:“程麓,祝你新的一年,可以心想事成。” “嗯。”程麓顿了顿,要他把吉祥话说出口,着实有些困难,他长那么大,唯一说过的就是“恭喜发财”。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别扭地扯开话头,“你是我今年第一个拜春的人。” 鹿灿灿讶然地问道:“那你家人呢?” “我还没出房门。” 言下之意,他今天都还没见到家人,所以也就还没拜春。 鹿灿灿听了,心房顿时被甜蜜填充,好像能见到外头满是白雪的枯枝上,悄然地开出春天第一朵桃花,迎来了朝气和春意。 程麓在那等了片刻,才听到小姑娘温柔地说道:“程麓,谢谢你,你也是我今年拜春的第一个人。” 鹿灿灿说完这句话,就害羞地把电话挂断。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头,少年愣了下,随后唇角也漾起了荡/漾的笑。 只是少年尚不自知,这抹笑意味着什么。 春节当天,无非是到处走春,挨家挨户说喜气话,拿红包。 当晚,鹿灿灿一家人就先回南城了。 鹿灿灿的姥爷知道自己的孙子孙女要来见自己,一大清早,就和自家老伴在门外等着他们。 不多时,那台熟悉的丰田就停在两人的面前。 门一开,便有个雪白雪白的一坨朝着两人飞扑过来。 “姥爷!姥姥!” 这坨玩意儿便是罩着白色披风的鹿灿灿。 姥爷连忙接住飞扑过来的人影,乐呵地说道:“好了,外头天冷,咱们赶紧进去吧。” 待所有人进了屋,姥爷突然唤了一声鹿父,随后二人便进了姥爷的书房。 书房里。 姥爷看着外面的天色,微微叹了口气,“今年他们是晚上才来。” 他们,指的是谁,双方都心知肚明。 鹿父也叹了口气,“知道了,那我们傍晚前就回去。” 明明是可以让大家和乐团圆的节日,却因为当初那件事,弄得必须错开时间。 姥爷无奈地转过头,看向鹿父,“灿灿爸,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鹿父摇了摇头,“岳父,这些年,不辛苦,孩子们都懂事。” 姥爷摇了摇头,“我自己女儿干了什么好事,我清楚。” 鹿灿灿的母家是书香世家,重品德,姥爷平生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当年便是看中鹿父的稳重,才让鹿母嫁给他。可惜,最先背叛的那人,却是自己精心教育多年的女儿。 那一年,姥爷知道后,气得差点没跟鹿母断绝关系。 他义正言辞地说自己绝不会认这样的女儿,是后来鹿父千劝万劝,甚至把孩子搬出来当借口,才让姥爷勉强收回那句话。 直至今日,姥爷两夫妻愿意见鹿母,也只是因为习俗关系。 分卷阅读62 初二本就是回娘家的日子,鹿母再怎样都是他的女儿,不让她回来,着实有些坏了礼俗。 碍于立场尴尬,他只能让两家人把时间错开。 少见为妙。 鹿父自然知道,这些年自家岳父对他们都有愧疚,但那毕竟不是这些长辈的问题,是他和鹿母之间的问题。此时,听到自家岳父又替前妻向他道歉,实在无奈。 两人说完后,便也不再把自己关在书房。 姥爷刚从书房走出来,就被鹿灿灿拉到一旁。他疑惑地垂头,看向一脸兴/奋的孙女。 “灿灿怎么了?” 鹿灿灿掂起脚尖,偷偷凑在姥爷耳边,低声说道:“姥爷,我又看到那台钢琴了。” 姥爷当然清楚是哪台钢琴。闻言,有些讶异,那台钢琴是鹿母的,所以当鹿母离去后,便也跟着她一起去了新家。 鹿灿灿知道姥爷在疑惑什么,解释道:“她把它卖了。”顿了下,“正好是被我同学的妈妈买走。” 姥爷了然地点了下头,“那你……” 问到一半,便不知该不该说下去,毕竟那个“她”是两家人的禁忌。 姥爷无非是想问鹿灿灿有没有睹物思情,想到那些不好的事。鹿灿灿也知道,她笑着摇头,“姥爷,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我早就释怀了。” 是否真的释怀,只有鹿灿灿知道。 只是鹿母既然是姥爷的闺女,还是少说些引人伤情的话,省得让姥爷他们跟着难受。 果然,姥爷一听到“释怀”二字,还是松了口气。他揉了揉鹿灿灿的脑袋,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崽啊,麻麻也想要红包。 ☆、开学 纵使姥爷千算万算,让两个人避开,但命运似乎不允许。 像是有条顽强却又极细的线把两人牵扯在一起。 这段关系摇摇欲坠,却又让人无法完全剪断,只能让它要断不断,在悬崖边勉力晃荡着,全看它何时被不可抗的外力拂下去。 鹿灿灿的生日正好是几天后。 当天晚上,鹿父和鹿阳好生为鹿灿灿准备了一顿大餐,小小的餐桌上一时间摆满了鹿灿灿爱吃的菜。菜的香味不断勾引着她的味蕾,加上这是鹿父和鹿阳的心意,所以鹿灿灿吃的时候,不怎么节制,导致后来吃撑了。 鹿灿灿瘫在椅子上,难受地打了个饱嗝。 鹿阳见状,嘲笑她,“叫你吃那么多,我差点以为我们家养了只小猪。” 鹿灿灿捧着肚子,打了几个嗝,才回道:“谁让你们煮得太好吃了。”所以她才没听到肚子发出的警铃声。 鹿阳笑着摇头,说了句“生日快乐”,便帮忙把盘子都收进厨房。 鹿灿灿深呼吸几口气,站起来,往外走,“爸爸,哥,我去外面散步消食一下。” 鹿父在厨房刷碗,闻言,连忙跑出厨房。 “要不爸爸晚点去买消食片?这么晚了,别出去了。”神情像个担心自家小鸡会被老鹰叼走的老母鸡似地,令鹿灿灿哭笑不得。 “我可以的,就在楼下附近走走而已。”顿了下,鹿灿灿又为了让鹿父放心,而补充道:“更何况,楼下会有那些叔叔阿姨在,不会有事的。” 鹿父想了想,也是,便放手让人去了。 不过,现实告诉人,听老父亲的话显然是正确的。 鹿灿灿在楼下走没多远,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子,似曾相识,让她警惕了起来。她抿着嘴,试图从一旁绕过去,却在下一秒,听到了那曾听过一次的声音。 “灿灿!”那人见到鹿灿灿,似乎有些激/动,声音都高亢了不少。 和鹿灿灿印象中的那道沉稳声音有些不太一样。 被人这么一叫,鹿灿灿踌躇了半晌,认命地趿拉着鞋,缓慢地把脚步移过去,仿佛正努力用行为表达着自己的不情愿,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对方却是个选择性盲人。 他清晰明白,鹿灿灿的不情不愿,但受人所托,还是选择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终于,鹿灿灿停在了车的旁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温文儒雅的脸。男人眼里含笑看着她,但那副笑容却硬生生让鹿灿灿感到虚伪。 “……楚叔叔,您有什么事吗?”鹿灿灿抿了下唇,才出声问道。 男人把放在副驾驶座的礼物拿了起来,递给鹿灿灿,温和地说道:“这是你妈妈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听到那两个字,鹿灿灿咬了下唇,片刻后,才轻轻摇头。 “您帮我跟……她说,好意我心领了。” 理智上,鹿灿灿知道自己应该要唤那女人一声“妈妈”,即便那女人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那份血缘、怀胎十月生下她的事实却不容许她遗忘,也不容许她亲自斩断。 可 分卷阅读63 感情上,她却不想。 对鹿灿灿而言,鹿母早已失去为人母亲的资格。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用“她”比较妥当。 既不亲密,也不比“那女人”三个字伤人。 男人听到鹿灿灿所说,顿时沉默了下来。半晌后,才又开口道:“灿灿,你还是收下吧。”毕竟这是你母亲亲自准备的。 思考之后,男人决定还是后面那句默默咽下,以免感到更加难堪。 当你的好意,被人不屑一顾,是什么滋味? 难受。 仿佛有人扼住了咽喉,让人呼吸不得,月匈闷至极。 男人不想让自己的爱人体会到这种感觉。 即便男人怎么坚持地把礼物递到她面前,鹿灿灿依旧摇头,“真不用,您帮我跟她说,我收到了就好。”思忖了下,她还是轻声补充了句:“礼物你可以随意解决,只要不让她看见就好。” “……” 男人陷入了沉默,把礼物放回副驾驶座。盯着看垂头的少女片刻,才说道:“你妈妈……她很爱你。” 鹿灿灿闻言,猛地抬起头,嘴角挂上了讽刺的笑。 “她那不是爱,她只是为了她自己。” “灿灿……”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鹿灿灿硬生生打断了。 “楚叔叔,这是我跟我妈妈的事,你不会了解的。” 再怎么厚脸皮的人,三番两次被了驳面子,脸色都会难看起来,但好在男人是在商场浸淫多年的人,即便心情不明朗,表面依旧是维持体面的温和有礼。 冬季的夜晚,无月也无星,整片大地都是黑不溜秋的,徒留街道上的路灯为人照明方向。可如今,明明是站在灯光底下的两个人,却像是迷失了方向,不知怎么做,才能打破僵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率先打破这个僵局。 “灿灿,叔叔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们。” “……”鹿灿灿抬眸,静静地望着他,等他继续说。 “但我真的很爱你妈妈。”男人看着她,几秒后,才慢慢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鹿灿灿眸里似乎有了些许波动,但很快又变回平静无波。她微微扯了下唇,语气很淡 ——“叔叔,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对不起我们的,只有她。” 那个人明明可以选择用其他理由,离开那段婚姻,明明可以选择离开后,再另觅良人。 可她却选择最令人不齿的方式,让她难堪,也让其他人难受。 说完,鹿灿灿轻点了下头道别,便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男人在身后,眼神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才启动了车子离去。 春假过完,很快就开学了。 新的学期,自然是要换座位,换邻居。 一班班主任对这种事一点都不关心,直接叫宋嘉文/做个签子,让学生去抽,遵照命运的安排。 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不会因为曾经的有缘,就让两人的缘分一直刚刚好下去。 鹿灿灿抽到了教室中间的位置,而程麓依旧是靠窗这区块的位置。 上学期的理所当然,上学期的顺其自然,让鹿灿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这学期不再是那个特别的人。 那个,唯一可以当程麓同桌的女性特殊存在。 认命地叹了口气,鹿灿灿把东西搬去新位置,在最后的那一刻,目含可惜地跟程麓道别。 “程麓,以后就不能叫你同桌了。”说完,便直接走了。 程麓闻言,愣在那儿,好半晌,才有了迟来的失落感。 在高一时,程麓的同桌都是男生,刚开始还有女生会尝试跟那些男生换,但不久之后,都会因为他冷漠的态度而改变想法。再怎么想要趁机勾搭校草,也不会愿意时时刻刻都被人冷落。 做人没那么犯贱的。 所以之后,程麓的同桌一概都是男生。 可鹿灿灿就那么意外地,成了那个破例。 如今,好不容易习惯了,甚至有些眷恋,却突然又变回从前的样子。这种落差感不知为何,让程麓有些沮丧。 他思考了片刻,做了一个决定。 鹿灿灿的新同桌是喻凝。 喻凝看上去貌似很……开心,甚至主动跟鹿灿灿打起了招呼。鹿灿灿有些受宠若惊,在她印象里,喻凝是个高冷的人,或者应该说,属于被动型的人,需要人去推动一把,才可能加入一个群体。 然而,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鹿灿灿也笑着打了声招呼,“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指教啊,喻凝。” 喻凝往常淡定冷静的脸突然有些波澜,眸中有光,她舔了下唇角,也回应道:“嗯……灿灿。” 说出“灿灿”两个字时,她有些紧张,但见鹿灿灿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便松了口气。 两人寒 分卷阅读64 暄完,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两人都是属于内向害羞的类型,刚开始总是不太敢跨越那条隐形的沟。犹豫了一阵,鹿灿灿正想要说些什么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前桌——”嗓音依旧那般清冽干净,带着慵懒。 鹿灿灿愣了下,懵懵地转头看去,见是程麓,眼瞳都亮了起来。 程麓嘴角噙着笑意,“以后请多指教,小前桌。” “小前桌?”鹿灿灿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程麓指了指两人的位置,解释道:“现在可不就是前后桌的关系,我坐你后面,你不就是我的小前桌。” 鹿灿灿恍然大悟,也回了两个字:“后桌。” 程麓轻轻“啧”了声,怎么听,都觉得这两个字有些不得劲。 ——还是同桌好听些。 刚开学,考试特别多。 老师们个个像是担心学生得了失忆症似,都觉得过了一个寒假,学生肯定都把那些知识还给他们了,所以一个个打了鸡血似地出作业、安排考试。 好不容易得到了喘口气的机会,日子已经悄声来到了三月中旬。 一中校庆恰好在四月初。 学校虽然顾虑到学生的学业,但也不会忽视这种大日子,因此折衷最好的方法 ——让每个班出一个节目。 上台表演,图个快乐,权当作是庆祝一中的生日了。 一班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直接选最简单便利的班级合唱。 不用技术含量,也不用特地排练,一起高歌便好。 鹿灿灿起初很赞成这个点子,但过了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人生没那么多巧合,我怎可能让他们总是那么凑巧。 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校庆咋样哈哈哈哈,我都在问我基友她们现在高中有啥活动emmmm…… ☆、主唱 门面在很多人的想法里,是真的很重要。 刚开始,大多数人都推荐喻凝当主唱,但听过喻凝唱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音痴。虽然有音感,但唱出来的曲调却总像是平铺直述,仿佛在念经。 后来,大伙儿便倍感可惜地放弃了这么一个好门面。 许青青偏头思考着,突然想起当初合唱时,鹿灿灿的优秀唱技。她眼睛一亮,立马举起手,提议道:“要不让灿灿唱吧?” 这短短一句话,让当初的高音部小伙伴也跟着记忆复苏,想起了鹿灿灿的好歌声,纷纷附和。 鹿灿灿听到他们这一吹捧,顿时有些惊讶,但很快脸就苦了下来。 “我没办法的。”她苦笑拒绝道。 台上的宋嘉文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真的没办法?”他明明记得,当初一个个调音时,鹿灿灿唱得挺好的。 鹿灿灿:“……”没想到班长还有腹黑的一面。 与其说鹿灿灿没办法唱,倒不如说,她不想唱。 她不愿意接触有关音律方面的东西。 会让某些令人痛心却难忘的画面涌进脑海,如开了闸的潮水般,挡都挡不了。 大伙儿还在那努力说服着,宋嘉文又问了一次,“灿灿可以吧?” 鹿灿灿犹豫了片刻,狠狠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神情坚毅地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一样,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在众人盼望的目光下,点头答应了。 “我……可以。”语气艰难,仿佛刚才是答应去当那些古老仪式的活祭品似。 宋嘉文满意地把她的名字写在了名单上。 班上一般都会选择让一男一女当主唱,一方面讲求公平,另一方面则是让主唱不会太过紧张。 女生部份选完了,自然是打算选男生。 正当宋嘉文扫视一圈整个班级,打算问有哪个男生想要时,程麓破天荒地举手了。 “我要。” 宋嘉文错愕了一瞬,再次确认道:“程麓,你要当主唱?” 程麓淡定地回视,“嗯,我要当。” 宋嘉文沉默了下来,目光怀疑地看向窗外。顿然,有个男生见状,揶揄笑问道:“班长,你是想看外面的太阳是挂在反方向吗?” “……” 外面的太阳依旧挂在正确的地方,没有跑错地方。 程麓扫了那个男生一眼,随即又把目光放回在宋嘉文身上,像是等他允诺。 宋嘉文见他坚持,便把名字也写下来。 程麓的新同桌从刚才就注意到程麓的目光不离前面的小姑娘身上,心里霎时有了个不确定的想法。他刻意问道:“你怎么想要接下这差事?” “心血来潮,不行吗?”程麓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新同桌:“……”可以可以。 高二以来,大佬心血来潮的事还 分卷阅读65 不够多吗? 多得他们好几次都担心世界要末日了。 选完了人,自然是选歌。 有人提议直接沿用上学期合唱比赛的歌,方便又好听,但很快就被其他人说没新意驳回了。之后,又有人提议道:“要不来点有意思的吧?” “什么叫有意思的?” 那人笑着吐出了两个字:“情歌。”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麓和鹿灿灿一眼。 鹿灿灿:“……?” 程麓:“……” 有人没注意到那位同学的眼神,还傻呼呼地说:“不好吧。” 还没等他说出个原因,他身后的人就拍了他的背,然后用更大的音量反问道:“有什么不好的?” 宋嘉文在台上,把程麓拧着眉的表情看在眼里,有些无奈,“你们在瞎想些什么?” 那些起哄的人无辜地说道:“我们没瞎想什么啊。”而后还补充了句:“我们只是觉得情歌好选。” 宋嘉文:“……”信你们有鬼。 听过不少情歌的鹿灿灿:“……”无法反驳,好气啊。 虽然鹿灿灿知道是程麓跟着一起唱时,那份抗拒的心总算是消停下来了。如今听到要唱情歌,心情也不免有些澎湃,但她仍旧担忧程麓会排斥。 毕竟一男一女唱情歌,怎样都有些……暧昧。 她喜欢程麓,自然觉得开心,可程麓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也许会觉得尴尬。 可出乎意料地,程麓并没有反对这个决定。 最后还是拧不过大众的意见,选了首几年前的抒情英文歌。 ——JesseMcCartney的BeautifulSoul。 虽然都已经是几年前的歌了,却依旧让人回味无穷。毕竟小杰西的歌有一段时间很受年轻小姐姐的喜爱,不只是因为歌好听,更大的原因是……小杰西是个颜值高的小鲜肉。 没错,几年前也是看脸的时代。 值得庆幸的是,刚才有人提出“月亮代表我的心”,随后那人就被其他人“毒打”了一顿,收回了这个鬼主意。 唱几年前的歌,跟唱二十几年前的歌,是不一样的观念。 前者像是唱了哥哥姐姐那时流行的曲子,后者便一瞬间成了唱爸爸妈妈那年代的老歌,那种青春感瞬间就变成了复古感。 差异有些过大。 一下子像老了几十岁似地。 “小前桌。”一下课,程麓就叫了一声鹿灿灿,等鹿灿灿转头看向自己时,才问道:“你会唱这首?” “会啊。”鹿灿灿点头,随后看到程麓一脸为难,“你不会?” 程麓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应了一声,“……不会,我没听过。” 鹿灿灿有些诧异,她虽然没特别爱听西洋乐,但有时候去街上时,偶尔还是会听到有店家播放这些英文曲子,尤其是咖啡店那种的地方,更常会为了氛围而播放西洋歌。 程麓看她的神情,补充道:“我妈以前都叫我听古典乐。” 鹿灿灿恍然大悟,谅解地问道:“那你现在听听看?” 程麓没有作声,只是挑了下眉,脸上写着“怎么听”三个大字。 鹿灿灿沉思片刻,才从书包拿出手机,插上耳机,随后在上面点了几下,便把耳机递给程麓。起先,她是想要两只都递过去,但突然心念一动,便把其中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了。 程麓瞥到鹿灿灿这个小举动,眉头轻挑,也没说什么,只是淡定地把耳机接了过来。 轻快且富有节奏感的曲调缓缓从耳机里流淌出来。 一时间,两人都像是心有灵犀似地看向对方。四目相对,都愣了愣,莫名的情愫一瞬间徘徊在两人之间,为这画面增添了不同的调味剂。 仿佛在平淡的白水中,加入了糖,有了丝丝甜意。 整首听完后,凝滞的画面像是被按了播放键,两人不约而同地把头撇到反方向去。 程麓耳尖微红,觉得有些尴尬,随后才淡定地转回头,把耳机还给鹿灿灿。他镇定地说道:“我会了。” 鹿灿灿想起自己刚才不掩饰的目光,不禁慌乱了起来,收了手机和耳机后,仍旧垂着头,不敢看向面前的少年。闻言,只是应了一声。 像是靠着冷淡遮掩住方才的明目张胆。 程麓其实并未注意到鹿灿灿瞳仁中夹带的感情,只以为对方跟他一样,不知怎么地,就想把目光盯在对方身上,可能是受到这首歌的蛊惑,不由自主地把对方当作那位“天使”。 此时,见小姑娘一脸羞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清了清嗓,才开口道:“我们大概只需要一起练习几次就好。” 鹿灿灿胡乱地点着头。 程麓又提议道:“到我家练习?” 鹿灿灿闻言,下意识地点头,随即想起自己似乎都是去叨扰程麓家, 分卷阅读66 有点不好意思。这么想着,便改口试问道:“要不来我家吧?” “你家?”程麓愣了下。 鹿灿灿点头,“每次都去你家,要不这次来我家?” 程麓盯着鹿灿灿看了好一会,直到把人看得脸都红了,眼眸才闪过笑意,“行,这次改去小前桌的家。” “嗯。” “星期六?” “嗯。” “早上十点?” “嗯。” 程麓被鹿灿灿的应声三连弄得不禁想笑,一时间,总觉得两人的角色对调了。想起之前,都是鹿灿灿问,他应声,如今却变成他问鹿灿灿应声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期待去鹿灿灿家。 时间很快就到了约定那天。 鹿灿灿前一天就和鹿父提自己有同学要来。 鹿父闻言,警惕地问:“男的女的?” 鹿灿灿想起自家老父亲那副活像是谁都对她图谋不轨的样子,难得撒了个谎,回答道:“……女的。” 果然,鹿父听到是女孩子,松了口气。 鹿灿灿想了想,觉得若是鹿父在家,到时肯定会让程麓感到尴尬,加上鹿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于是,又咳了下,不动声色地暗示鹿父。 “爸爸,前阵子我遇到陈叔叔,他说你好久都没找他下棋了。” 鹿父不明所以,“爸爸平时忙,你也知道的。” 鹿灿灿相当理解,应了一声,又说道:“星期六你没上班吧?” “对啊。” “那——”鹿灿灿眼睛眨巴了下,“要不趁那天去找陈叔叔?” 往常都没向他提这事,偏偏那么凑巧,这时候才提出来。鹿父一时间觉得有些古怪,狐疑地问道:“你不希望爸爸在家?” 鹿灿灿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我怕我同学会紧张。” “爸爸不出房门不就好了?” 鹿灿灿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把那股心虚憋了下去。水流滑进喉咙后,才放下杯子,开口道:“这不还是担心会影响到你么。” 鹿父虽然心有怀疑,但又觉得自家闺女说的不全无道理。 考虑了半天,才遂了鹿灿灿的意,答应去找陈叔叔下棋。 于是,星期六当天早上,等鹿父出门了后,鹿灿灿跑到窗边,确认鹿父真的离开了,才从房门走出,把零食饮料都准备好,摩拳擦掌等着程麓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Beautiful Soul真的好听,但请别翻译成“美丽的灵魂”,正确翻译是....“天使的心”,去意会一下那个感觉哈哈哈哈哈。 我以前有一阵子,真的很喜欢听小杰西的歌www ☆、练唱 九点半的时候,鹿灿灿就坐不住了。她直接跑到楼下,在阴影处等着十点的到来。脚尖不自觉地磨着地板,鹿灿灿每隔三分钟,就往外头看去,深怕自己错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抬头看去,见是程麓,眼眸惊讶地睁大。 即使不看时间,她也大抵能感觉得出来自己没有等多久,至少没有到半小时那么久。茫然地眨了下眼,才把手机拿出来,瞥一下时间,发现才四十五分。 “你怎么那么早来?”鹿灿灿问道。 程麓那么早来,起初是因为觉得待在家等时间,怎么等怎么无聊,干脆早点出门,但在门口一看到鹿灿灿的身影时,他心里突然冒起名为“庆幸”的心情,庆幸自己早些来,没让小姑娘多等太久。 此时闻言,他不答反问,“要是我没那么早来,你岂不是要等更久?” “没有……”鹿灿灿尚未说完,又被程麓打断话头。 “你等多久了?”想了想,他发现有些歧义,又补充道:“你站在这等多久了?” 鹿灿灿诚实地回答道:“没多久,才十五分钟而已。” 程麓下意识轻蹙眉,莫名有些心疼,“下次别这样下来等了,我到了,会打电话给你。” 鹿灿灿一脸为难,“可是总不能让客人等啊……” 那你别把我当客人了。程麓脑海里突然跑出这么一句话,惊得他自己愣了一下。 不当客人?那要当什么? 总觉得答案似乎到了舌尖,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难得地,程麓有些不明的慌乱感,好像有某些东西快要破茧而出。就这样呆愣站在鹿灿灿面前,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把所有话化成一句:“那不是等,只是需要人开门而已。” 语气淡然,好似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上楼后,两人便直接开始练唱。桌子上,摆着两杯温水,两人时不时就端起来抿一口,润润嗓子。 到了中午,鹿灿灿正打算去准备午饭,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爸爸”两个字,她连忙接了 分卷阅读67 起来。 “灿灿,需要爸爸回去做午饭吗?” 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只有鹿父的说话声,还有棋子落下时,接触到桌面的声音,可想而知,鹿父还没下完棋局。 鹿灿灿闻言,立马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弄来吃。” 鹿父不放心,又确认一次,“真不用?” “不用!”鹿灿灿断然道。 手机挂断后,她才吐了一口气。 不让鹿父回来,一方面是想说鹿父肯定还意犹未尽,为了这么一顿饭,特意回来,实在太麻烦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程麓的关系,要是鹿父回来了,肯定会发现鹿灿灿说谎,到时候肯定会选择在家监视着两人。 何况,她还有点私心。 ——她想跟程麓有更多的两人时光,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鹿灿灿把手机放下后,走去厨房,打开了冰箱,看看有什么可以煮的。眼睛扫视着整个冰箱,嘴上问道:“程麓,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程麓也走了过来,看着小姑娘蹲着小小一只的背影,心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柔软了下来,嘴角不自觉浮出了笑意。 “要不你煮面吧?”他提议道,语带柔和,如那三月春风,温润人心。 鹿灿灿愣了下,扭头看去,“嗯?”面不会太简便么…… 难得程麓来一趟,鹿灿灿下意识想要大显身手,大概是那点小心思在作祟,想要实行那句“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他的胃”的老话。 程麓看着鹿灿灿的表情,又补充一句:“面方便,还省时。” 鹿灿灿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顺了他的意,改而从柜子拿出面条。 程麓见状,走了过去,“我来帮你。” 鹿灿灿“啊”了声,连忙把程麓往外推出去,“不用,你是客人,坐着等我就好。” 程麓不知为什么,今天就是跟“客人”这两个字杠上了。此时又听到这两个字,手直接扳住了门框,转过身子,看着鹿灿灿,神情似笑非笑的,“那我不当客人了,行不?” 鹿灿灿:“???” 程麓说完,自己愣了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心慌。手不由地蜷缩成拳,半晌,满脸写着“非暴力不合作”,直接绕过麓灿灿走了进去,还刻意“凶狠”地撇下一句:“我就是要帮忙,你少管我。” 样子奶凶奶凶的,令鹿灿灿不禁觉得好笑,甚至有种想顺毛的冲/动。 盯着那道有些窘迫的背影,鹿灿灿无奈地摇了下头,便也放弃把人推出厨房,直接走了过去,跟程麓站在一起准备午饭。 厨房里一高一矮正井井有条地煮着面条,一人烫面,一人准备佐料,默契十足。也许是鹿灿灿家的灯光过于柔和,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幅画面都被点缀了柔光效果,整个空间都被温馨填满。 才下午三点,两人就把歌练得差不多了。 鹿灿灿正打算把人送到楼下,却突然耳尖听到外面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吓得立马把程麓拽进房间,慌乱地丢下一句:“别出来啊。” 随后,就把门关上。 程麓独自站在满是暖色调的房间里,哭笑不得。 回来的正是鹿父。 鹿父只看到鹿灿灿一人,不由疑惑,“你同学回家了?” 鹿灿灿心虚地点头,连带着语气都有些虚,“嗯,回家了。” 鹿父未觉,只是嗔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把她留下来吃晚饭呢?” “他……”鹿灿灿眼眸转了转,暗忖着该用什么原因解释,一秒后,还是只憋出了万能的两个字:“有事。” 鹿父也只是问问而已,听到对方有事先走,也不怎么在意,“哦”了一声,便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颗土豆。 鹿灿灿瞥了眼正在忙的鹿父,便在脑中搜索着冰箱缺了什么东西。一分钟后,她溜了过去,跟鹿父说道:“爸爸,我想吃可乐鸡翅。” 鹿父应了声,跑去开冰箱,却发现材料没有。 “家里没有鸡翅,也没有可乐。” 鹿灿灿当然知道,要是有,她还怎么支开鹿父。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她只是拉了拉鹿父的手,撒娇道:“可我想吃嘛。”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鹿父被自家闺女久违地撒娇搞得一愣,突然想喜极而泣,满心都在为鹿灿灿这作态感动着,一时也顾不得太多,笑着叹了一口气,就顺起钱包,往外走。 鹿灿灿见状,乐了,笑着大声说道:“谢谢爸爸。” 也许是这句话说得太过雀跃,让鹿父的理智徒然回归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转头狐疑地看了鹿灿灿一眼,见她始终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甩了甩头,试图把胡思乱想的疑惑甩出脑袋。 等鹿父走了之后,鹿灿灿才松了一口气。 房门打开,程麓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一脸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b 分卷阅读68 r   鹿灿灿挠了下脸颊,讪讪地解释道:“我跟我爸爸说……我同学是女的。” 程麓:“……” 鹿灿灿小心翼翼地瞥了程麓一眼,又继续补充道:“因为我爸爸三不五时就担心我早恋,这不是为了让他放下心来么。”更何况,现在不是别人要拐她鹿灿灿早恋,是她自己想拐人家三好少年早恋。 程麓忍俊不禁,“那我现在安全了?” 鹿灿灿“嗯”了声,“我把我爸爸支开了。”说着,还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好像正在做什么坏事。 既然鹿父不在,鹿灿灿自然得马上把程麓送出去,以免等下被当场抓包。 程麓走之前,还刻意问了好几次,“真安全了?” 鹿灿灿被他这么一逗,顿时脸红了起来,有些恼羞地把人往外推出去,“安!全!了!” 程麓看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笑得很欢,揉了一把小脑袋,就真的回家去了。 有时候,人在当下,品味不出什么滋味,可在事后,却总能在无意间回味起那滋味。 夜深人静,程麓躺在床上,无聊地望着天花板时,脑海不知为何,突然涌出下午所发生的大小事,像是被人按了回顾播放,一个个片段都出现在他眼前。 他站在充盈着小姑娘的味道的房间,那种有点奶香的甜味扑鼻而来,势不可挡。 明明之前就进去过一回小姑娘的房间,可那次,他满腔心思都在小姑娘的状态上,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又烧了起来,所以毫无感觉。 可这次,却只是单纯地站在里面,没有需要挂怀的事。 在大脑放空的时候,似乎其他感官都会敏锐起来。 那些味道,在那一刻,占据了程麓的所有感官,还一点一点地拨动着他的心弦,像是想借此告诉他什么事。 那时,只是觉得有些好闻,且听着外头的对话,莫名想笑而已。 然而此时,再次回忆起,那股香味仿佛一刹那又回到了他的周遭,把他笼罩起来似地,避无可避。 程麓想着想着,脸上浮出了酡红,心跳声也像是打鼓似地不断地造出声响。 他有些心慌意乱,难得地失眠了。 而另一边的夜晚,却与这边截然不同。 若是说程麓这边上演的是言情剧,那么鹿父那边,上演的大概就是搞笑剧了。 鹿父在阖眼睡着前,才突然意识到下午有哪里不对劲,整个人都激灵了起来。 往常只要家里缺这个缺那个,他家闺女都会自告奋勇去帮忙跑腿,可今天…… 他闺女竟然就这样看着他出门去买!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鹿灿灿整个人都透露着古怪,就好像……刻意把他支走。 鹿父一瞬间,脑中警铃大作。 作者有话要说:  看出苗头了吗? ☆、沦陷 之后,鹿父问起这事的时候,已经不怕被抓包的鹿灿灿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的清白,说自己绝对没有欺骗,而鹿父则是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打消了一半的疑虑。 可仍旧半信半疑,默默留了个心眼。 时时刻刻保持最高警惕,免得哪天不注意,自家小白菜就被不知哪儿来的猪拱了。 时光如梭,很快就到了校庆那天。 一班最终决定,所有人都穿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说是这样比较显青春,况且大伙儿家中基本上都有这两种衣物,方便准备。男生自然是得穿牛仔长裤,但女生最终要求牛仔短裤,说是看上去才会显得有所区别。 其实说白了,就是女孩子觉得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感觉更靓丽,更有魅力。 鹿灿灿平时都被麻布袋套着,体形又娇小,看起来像个小矮子,可今天一把布袋扒了,换上了短裤,那双纤细的腿就有了优势,整体看去,都高了不少。 就好像平时只有一米四,而今天这么一看,整个人总算是真符合一米六这身高了。 程麓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鹿灿灿穿短裤,但不知为何,这次一看,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那短裤太短了,应该再更长点,最好把白皙的腿都给藏了起来。 他蹙起眉头,轻轻“啧”了声,勉强压住自己想让小姑娘换上长裤的想法。 去礼堂前,宋嘉文再次跑来确认两人的状况。 “你们没问题吧?” 鹿灿灿和程麓都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毕竟背诵歌词对他们不是问题,加上歌声本来就好,时不时地哼着练习,早就熟能生巧了。 真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大概就是上台会紧张,可能影响台风,甚至是表现。 在高二一班之前,有些班级一样是选择唱歌,也有的选择跳舞、相声……等需要点技术的表演,反正五花八门,简直叫台下观众看了不会觉得枯燥乏味。 终于在 分卷阅读69 第五个表演结束的时候,轮到了鹿灿灿他们。 在台下,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因为自己是大众的一员,但一站上舞台时,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头顶上的灯光亮得令人有些晕眩,鹿灿灿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总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正在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前奏缓缓从舞台两侧的音箱响起。 鹿灿灿的手心都是汗,没拿麦克风的那只手不自觉地蜷了起来,仿佛这样可以给自己力量似地。 台上的主唱,男声清越磁性,把低音部份唱得又苏又性/感,女声甜美软糯,让整首曲子都可爱了起来。 程麓唱到一半时,突然偏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小姑娘面颊微微泛红,眸子在灯光底下,像是缀了钻,又像是浸了水,整个亮晶晶的。程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目光移不开。 心一动,身也动,宛如被歌曲蛊惑,他的手便不自觉地牵上了那双小巧的手。 鹿灿灿的手蓦然一热,她惊得抖了下,才看了过去,随后在沿着手慢慢把视线往上移,却看到一双深邃的眼正盯着自己看。被那么一看,她的脸烧了起来,两侧都红了起来,像是悄悄在上面点了腮红。 程麓目光沉沉,望进了那双明眸,仿佛被眸中盈盈秋水浇灌似地,那颗深埋在心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茁壮成苗,变成一株等待开花的小草。 曾经的不解,在这一瞬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之前的他,一直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对小姑娘的伤心难过看不下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为了小姑娘而改变主意,更不解那偶尔会失序的心跳声从何而来。 他以为,这一切就只是顺势而为而已,无关乎自己的想法。 然而,如今看来,似乎这些早已有了苗头。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鹿灿灿的单纯、勇敢,甚至是她的一颦一笑,早已悄然地暖化了他的心,吸引他的目光,直至今日,让他完完全全地沦陷其中。 也许一开始只是因为鹿灿灿对待他的态度极为纯粹,毫无别样心思,才让他愿意有所亲近。 鹿灿灿既不会因为那些过往而有所惧,也不会因为他的附加价值而有所求,她的态度就像是毫无杂质的纯净水,当你对她好,她就往里头加点甜;当你对她不好,她便往里头倒了辣,全然不给外界杂质所污染。 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复一日的亲近,以及一次又一次的为她例外,他终究是把心砸在了小姑娘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之间逐渐酝酿出不同以往的东西。以前是单向的青苹果,甜中带涩,如今果实却成熟了,成了满是甜蜜滋味的红苹果。 虽然底下的人见到这一幕,一时间有些讶异,甚至怀疑这两人是否正在谈恋爱,但又无法从记忆中找出点暧/昧的蛛丝马迹,最终只能将这个画面归于表演的一部份。 毕竟的确很多人在唱歌时,会习惯手拉手,缓解紧张感。 现在可不就是,主唱身后的人也纷纷拉起了小手,甚至摆动起身子,整个表演都生动了起来。 一班的大伙儿自然是没事先安排这段,纯粹是看到站在前面的两个人这么做,下意识也跟着这样做了。出乎意料地,效果还挺不错的,仿佛自己是那些开演唱会的歌手们,正在唱着感人肺腑的歌曲,试图感动观众的心。 这短短三分多钟,不仅让一名少年划开云雾,看清自己的心,也为大家的生活转动了崭新的齿轮。 程麓的感情,就那么突然地开窍了。 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一直是个听从心声的人,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根本不打算委屈自己,把那点小心思压制住,他想追求鹿灿灿,也就真的开始追求了。 一中像是把时间都掐准了。每逢活动结束后,迎来的总是期中考,像是要给学生们的那点热血降降温,让他们能够静下心来,把心思安回学业上。 程麓盯着前面的小姑娘,舌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半晌,突然唤了一声:“小前桌。” 鹿灿灿听到声音,好奇地转过头,“怎么了?” 程麓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舌尖,却又怯弱地缩了回去。静默了片刻,他才把千言万语浓缩成一个最平常的问句,“一起读书吗?” “……?”鹿灿灿猝然遭此一问,脑子一时没跟上对方的步伐。 程麓连忙补充说明,“假日,我们一起去复习?” 鹿灿灿这才懂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啊。” “那每个礼拜都去,行不?”程麓追问道。 鹿灿灿闻言,愣了下,不禁反问道:“每个礼拜?” “嗯。” “你……”需要这么拼的吗? 在鹿灿灿的印象中,程麓其实不爱复习,因为他看过一遍,基本上都摸懂了,根本没必要再把时间花在早已学会的东西上,所以在上学期的自 分卷阅读70 习课中,程麓都是看自己的课外书。 当然,那些课外书上写的都是更加艰难深奥的知识。 程麓自然看得出来小姑娘的疑惑,清了清嗓,解释道:“我想,我也应该要努力起来了,毕竟已经是高二下学期了。” 合情合理,高二下学期是时候收收心了。 鹿灿灿觉得这话没什么毛病,便也不再疑惑些什么。她也顺从自己的心,嘴角漾起笑,“可以啊。” 程麓唇角弯起,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像是泡在糖罐子里面,满身甜味。 大概是心境不同,连行为也跟着有所变化。 程麓头一次没有和鹿灿灿约在一个目的地会面,而是直接去她家,接她一起去。 鹿灿灿并不知道,在前几天的那场短暂的表演中,自己的暗恋对象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所以当她看到程麓在楼下的那一刻,还是惊讶了。 但程麓什么都没说,就让她把背包给他,直接顺手地往背后一甩,拎着走了。 鹿灿灿瞪大着眼瞳,望着少年的背影,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 感觉……少年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跟她之间的那道墙似乎又薄了些,程麓似乎也开始愿意往她这边靠近,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努力想要跨到他的世界。 这么想着,鹿灿灿心中一喜,连忙迈着欢脱的小jiojio跟上少年。 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老地方——图书馆,那儿够安静,还能要间自习室,便于讨论。 程麓静静地看着小姑娘从书包拿出数学,随后也跟着拿出了数学。 鹿灿灿瞥了眼,疑惑地问道:“你不读其他的吗?”她记得程麓的数学总拿满分,再不济,也只是少了个位分。 程麓淡定地翻开了参考书,应了一声,便装作相当认真地拜读着数学的样子。表面全神贯注在书本上,实则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小姑娘身上。 拿出数学,当然不是自己复习,他是为了有理由在小姑娘有问题时,能够立即解答。 鹿灿灿不喜欢轻易麻烦别人,所以在对方读着与自己不同科目的书时,她会选择等之后有时间再问,深怕对方受到自己影响,忘了刚才看到哪个部份。 程麓便是知道这点,所以才特意跟着小姑娘的步调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女婿终于开窍了,真感动! ☆、坦白 有时候,走在前面的人若是能放慢脚步,等待自己想同行的人,便可以在对方跟上脚步的那一刻,成功与之同行。 程麓深谙这道理。 每次假日,一同出去复习时,他总会选择与鹿灿灿做同步调的事,就好比当鹿灿灿读到微积分时,他也会把自己的书翻到微积分那部份,虽然对于这部份,他早已相当熟悉,但为了能够让鹿灿灿跟上自己的步伐,他愿意再读一次,好减少鹿灿灿的压力。 在短短几周的复习之下,鹿灿灿的成绩是连连进步,直到期中考成绩出炉时,她的名次总算是回归了应有的水平。 ——年级前十五。 班主任为此感到欣喜,却也不免有些怀疑。 名次出炉后的某天,他突然把鹿灿灿叫去办公室,问她是怎么进步的。 鹿灿灿很诚实地回答道:“程麓教我的。” “程麓?”班主任下意识皱起眉,想到前阵子传出来的风声,不免有些担心。再次开口,语气便不大好,“你是不是跟程麓在谈恋爱?” 闻言,鹿灿灿着实愣住了,回过神来,慌忙地摇头,“没有的事。” 班主任眯起眼盯着她,目光犀利,“真没有?” 鹿灿灿这回总算是不慌了,语气坚定,“是真的没有。”应该说,只是她单方面喜欢人家而已。 大概是那点优越感在作祟,班主任对从其他学校转来的鹿灿灿始终还是存有一丝偏见,对于她的一字一句,仍旧抱持着怀疑心态。 于是,中午的时候,他便把程麓也叫去办公室。 自程麓知道自己心意之后,每次吃午饭,都会把鹿灿灿拉上,一起去外头觅食。可今天被班主任这么一扰,程麓只能让鹿灿灿自己先去吃了。 再怎么想和小姑娘一起吃,他也不舍得让她肚子饿着。 程麓一不在,喻凝那颗想要和鹿灿灿一起吃饭的心便蠢蠢欲动了起来。她耳尖听到两人的对话,犹豫得咬了下唇,便鼓起勇气,“灿灿,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午饭吗?” 鹿灿灿闻声,微笑扭头看向喻凝,“可以呀,你想吃哪里的?” 听到同意的答复,喻凝眸中闪过欣喜的光,“吃食堂的吧。”想了想,又补充,“比较方便。” 鹿灿灿本来就不是很挑剔的人,平时是为了顾虑程麓的喜好,才跟着去外面吃,但以前她自己解决午饭的时候,往往都是直接去食堂点几道菜。 分卷阅读71 这时,听到去食堂,自然也是没意见。 两人正准备走出教室时,许青青忽地把她们叫住。 “等等我,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鹿灿灿跟喻凝都没意见,但比较熟识许青青的鹿灿灿还是多问了句:“你不是不喜欢去食堂吃吗?” 许青青的确不喜欢,可能是从小娇生惯养,嘴挑,一中食堂的口味实在是清淡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可听到鹿灿灿她们要去吃,便也有些心动。 往常是因为程麓的关系,导致她不敢直接找鹿灿灿,现在难得有这个机会,她实在不想错过。 挣扎了好一会,她深吸一口气,从嘴里蹦出一句:“我去体验人生。” 鹿灿灿:“……”行吧,这么特殊的体验法。 许青青见她们不反对,也就笑嘻嘻地勾起鹿灿灿的手,跟着一起去了食堂。 一中食堂东西难吃归难吃,但胜在价格便宜,所以每天中午,仍然是人山人海,位置难求。鹿灿灿等人在食堂绕了好几圈,才终于等到有人吃完让位。 班主任把鹿灿灿叫去办公室的事,大伙儿都知道,因为早上最后一堂正好是班主任的课,铃声一响,他便直接丢下一句“鹿灿灿跟我到办公室”。 语气夹着火气,好像鹿灿灿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可大伙儿都清楚,鹿灿灿是个乖巧听话又安分守己的主,没理由会被这样对待。 因此,许青青此刻按捺不住那颗疑惑的心,问道:“灿灿,你被老班叫去做什么?” 鹿灿灿抬眸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回答道:“问我有没有和程麓早恋。” 恰好这也是许青青他们所好奇的。 “那你们有吗?” “没有。”鹿灿灿毫不犹豫地回答,筷子不自觉地戳着餐盘上的米饭,思忖了片刻,还是闷闷地补充一句:“但我喜欢他。” 许青青和喻凝顿时讶然,许青青问道:“灿灿,你还搞早恋这招啊?” 鹿灿灿害羞地应了一声,但仍旧为自己辩解一句:“也不算早恋,只是我单方面的。”早恋得是双向的。 这年纪的少年少女听到自己朋友早恋时,并不会立马就劝人放弃,反而是选择当知心好友助攻。 许青青一直以为鹿灿灿是个心思特单纯,对恋爱特迟钝的人,没想到对方开窍得那么早。她笑眯眯地望着鹿灿灿,“那你怎么发现的?” 鹿灿灿被这问题问得一愣,在脑中思考了许久。 怎么发现的? 或许是一刹那的心动,被她敏锐捕捉到,也或许是长久累积下来的感情,终于满溢而出,让她再也忽视不了。纵使有这么多个可能,鹿灿灿最终还是化为一句 ——“因为他让我有安全感。” 在发烧那次,她就察觉到了。 往常她再怎么痛苦,怎么迷糊,始终不会让自己的泪水出现在其他人的眼前,连她的家人也不例外,可那一天,她却放任自己在程麓面前哭了,而且还哭得可怜。 最重要的是,当程麓一安抚,她突如其来的不安在那一刻,却奇迹似地消失了。 可能世上所有的女孩都需要一个厉害的人保护自己,不管女孩有多勇敢,有多凶悍,终究还是会有柔弱的时候,而能让倔强的女孩放纵地哭泣的人,往往都是女孩认定可以保护自己的英雄。 鹿灿灿知道,自己很倔强,所以她一直以来,都选择把悲伤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下去,她不愿让人看见她懦弱的一面,可她却给程麓瞧见了。 出乎意料,却又像是顺从己心。 她深刻意识到了 ——程麓,就是她鹿灿灿所认定的盖世英雄,就是那个可以让她卸下盔甲的人。 许青青她们并不清楚,鹿灿灿和程麓之间的事,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合理,却也有些古怪。 毕竟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喜欢一个人,往往只是单纯被对方的优秀抑或外貌所吸引,而鹿灿灿这个答案,却认真得仿佛这辈子认定了这个人似地。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许青青她们对鹿灿灿的感情,都抱持着支持的态度。 自鹿灿灿和喻凝当了同桌后,她便对这个看似高冷的少女有了全新的认识。 喻凝其实不如大家所想那样难以相处,相反地,她只是不善言辞,但只要你愿意主动和她说话,她都会乐于回应你,态度特别温柔。 可许青青不清楚,她从未跟喻凝近距离接触过,这一顿午饭,是她高中以来,第一次和喻凝说话。 大抵是反差过大,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半晌,她才呆呆地说道:“原来喻凝那么好相处啊。” 鹿灿灿在一旁听了,忍俊不禁,“喻凝人很好的,有时候我没空出去装水,都是她帮我一起的。” 喻凝也跟着莞尔一笑,解释道:“我只是不善于交际而已。” 许青青点了点头 分卷阅读72 ,“看得出来。” 喻凝想了想,决定补充一句:“不过,你要是愿意找我说话,我会很高兴的。” “那我以后就来吵你了。”许青青笑嘻嘻地说道,可随后又想起不对劲的地方,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主动找灿灿说话?” 鹿灿灿被这么一提,也发现了这个点,顿然有些好奇,“对啊,为什么啊?” 喻凝垂下眸子,有些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裤子,静默了好一会,才又抬眸看向两人,小声说道:“因为灿灿可爱。” 许青青:“……” 鹿灿灿:“……” 两个愣住的人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惊。 许青青无语了片刻,突然哀嚎道:“啊——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啊!!!” 喻凝被她这么大的嗓门一吓,连忙说道:“也不是因为长相。” “那是为什么?”鹿灿灿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她,双眸尽是好奇。 喻凝偏头想了下,“大概是因为你让我觉得软绵绵的吧?” “软绵绵?” “就……”喻凝拧起眉宇,艰难地解释自己的想法,“让人想捏捏看?” 鹿灿灿:“……?” 许青青在一旁听着,大概有个底,便把自己所理解的说出来。 “喻凝,你是不是那种表面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实际上却……很有少女心,喜欢毛绒绒的玩意儿?” 喻凝点头,“嗯,我是绒毛控。”顿了下,“我还很喜欢那种软乎乎的东西,触感特别好。” 鹿灿灿跟许青青闻言,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互看对方,都看出对方眼里传递着“感觉喻凝……好可爱啊啊啊啊”的信息。 喻凝:“???” 她们俩看她一脸懵逼,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留着喻凝一个人在那疑惑人生。 四月又快过去了,距离上次和宋盈秋见面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转学就是这点不好,和以前的朋友总是聚少离多。 鹿灿灿才刚从浴室走出来,手机就收到了宋盈秋传来的消息。 【秋秋:灿灿,下周日有没有空?】 鹿灿灿偏头想了下,她跟程麓都是选的礼拜六去学习,所以那天应该是可以的。 【灿灿:嗯,有空的。】 【秋秋:叶凛那天生日,要邀请几个熟人去他家庆祝,你来不来?】 【灿灿:我可以去?】 宋盈秋在那头看见鹿灿灿这句回复,突然笑了声,她怎么不知道鹿灿灿在想什么。无非是以为叶凛没邀请她,是她自作主张。 思及此,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凛巴不得就鹿灿灿一人去好不好,要不是怕自己心思太明显,早就主动把鹿灿灿约出去了,哪还会拜托她做媒介,帮忙传话。 【秋秋:当然可以。】 【灿灿:那我去的。】 【秋秋:好。】 宋盈秋得到答复后,立马点开了另一个人的好友,通风报信。 【宋盈秋:灿灿会去。】 在南城某栋别墅里,一名少年拿着手机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盯着外面的暗沉无光的夜空,原本飘远的思绪突然被震/动声唤了回来,垂眸一看,眼楮乍然亮了起来,简短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把手机丢回桌上。 因为短短四个字,他的心情霎时明朗起来,喉咙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迟到(其实真的迟到了emmmm…… 今天比较晚回家,见谅哈www ☆、宴会 叶凛生日那天,家里聚集了许多人,大多都是鹿灿灿在三中的同学。 久别重逢,难免叫人激动了些,他们和叶凛道声祝福后,纷纷问起鹿灿灿的近况,想知道她在一中过得好不好,成绩有没有拉回来。鹿灿灿一一回答了,当然简单回答完所有人的问题后,她也没忘了今天的主角是谁。 她走到叶凛面前,把礼物递了过去,甜甜地笑着道:“叶凛,生日快乐啊。” 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是,叶凛收到鹿灿灿的祝福时,脸上笑容明显灿烂了许多,双眸都闪烁着光。他接下礼物,也回了句:“谢谢灿灿。” 鹿灿灿笑了笑,又补充道:“希望你喜欢。” “会的。”叶凛咧起嘴,笑得欢。 少年少女们在别墅中的客厅玩得不亦乐乎,楼上突然走下来两个人,瞧上去不难知道,这两人就是叶凛的父母。 男人显得文质彬彬,和叶凛的长相有六分相像,可以说是叶凛几十年后的模样;女人则是温婉地笑着,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高尚的气质。 少年少女们看见来人,连忙问好,“阿姨,叔叔,你们好。” 叶父礼貌地笑着点了下头 分卷阅读73 ,叶母则是温柔地说道:“你们都好啊,谢谢你们平时对叶凛的照顾。” “不不不,都是叶凛关照我们得多。”有人略显局促地表示道。 其他人见状,纷纷点头附和。 叶母抿唇笑,优雅地坐在一旁的高脚椅,片刻后,才再次开口,“晚上,叶凛的爸爸邀请几个叔叔阿姨一起到C.L.会所庆祝小凛的生日,你们要不也留下来?” 他们闻言,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由一人负责拒绝道:“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就不叨扰太久了。” 叶母点了下头,才看向宋盈秋,这次开口,明显语气较为亲昵。 “秋秋,晚上你就直接跟着我们家的车一起过去。” 宋盈秋点了下头,“知道了,阿姨。” 叶母眼底掠过满意,随后撇下一句“你们好好玩”,便跟着叶父出去了。 叶凛听着他们的对答,并未出声,只是在叶父叶母离开后,朝鹿灿灿问了句:“灿灿,你要不要一起去?” 鹿灿灿垂下眸,微微摇头。 大概是小时候的变故,使鹿灿灿能够敏锐察觉大人们的情绪变化。 从刚才叶父叶母一下来,她便发现了,叶父叶母会朝他们打招呼,是他们良好的家教驱使他们这么做,但也不过止于礼而已。他们的眼里并无笑意,也毫无欢迎之意。 会说出邀请的话,也只是随口一问,想必他们很清楚,这年纪的少年少女往往不太喜欢参与太过正式的活动,总会因为格格不入,而感到特别有压力。 对于这样的人,鹿灿灿喜欢不了,也就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叶凛见鹿灿灿拒绝,心下一急,“你来好不好?” 鹿灿灿坚持拒绝,轻声解释道:“我不适合去那种宴会。” 叶凛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敛了起来,盯着她好半天,见她一点想改变主意的心都没有,干脆向一旁的宋盈秋使眼色。 宋盈秋见状,暗自叹口气,随后亲密地把头搭在鹿灿灿肩上,眨巴了下眼。 “灿灿,一起去好不好?”她带着撒娇的语气。 鹿灿灿瞥了一眼宋盈秋,有些无奈,“我是真应付不来那种场面。” “去啦去啦。”宋盈秋晃了晃她的手,“我也是应付不来啊,但还不是要去。” 鹿灿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方才叶母似乎对宋盈秋特别熟悉,一时有些好奇,“秋秋,你怎么跟叶凛的妈妈认识啊?” 宋盈秋笑笑,“我跟叶凛是青梅竹马。” 鹿灿灿闻言,顿然惊讶地瞪大眸子。 宋盈秋没有多加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所以我爸妈晚点也会去。” “……”鹿灿灿抿了下唇,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宋盈秋蹭了蹭鹿灿灿的脸,“你陪我好不好?灿灿你人最好了,拜托嘛。” 鹿灿灿被她软磨硬泡一通,也动摇了。犹豫了好片刻,才无奈地轻叹口气,“好吧,我去。” “灿灿你最好了,我好喜欢你。”宋盈秋全程都是笑眯眯的,只是说完的那一刹那,眼睛闪过一抹黯淡,但很快便隐匿于一片暗沉之中,令人来不及察觉。 约莫五点,大伙儿就纷纷告辞了。 偌大的别墅,从热闹到冷清,也不过弹指间的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让人不自觉感到有些寂寞,但很快便也无暇顾虑这种差异。宴会七点开始,既然是比较正式的活动,自然免不了要打扮一番。 宋盈秋本就料想到今晚叶凛肯定会邀请鹿灿灿,所以早就为鹿灿灿准备好了礼服。大伙儿一走,她便拉着鹿灿灿去楼上空房间换衣服。 不多时,叶凛便看到往常只穿着T恤裤子的鹿灿灿一身俏丽地走下来,只是本人似乎没那么习惯这身礼服,一路垂着头,羞红着脸走下楼。 粉色的短礼服,上身处点缀着碎碎樱花,裙摆的轻纱一层一层叠加,显得蓬松俏皮,少女的马尾辫难得放了下来,发尾明显被电棒卷处理过,微微朝内弯,浏海旁别着樱花珠夹,让少女整个人更添粉嫩。 叶凛见了,脸悄悄地红了。 “灿灿,你很漂亮。”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紧张,如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年见到自己心仪的女孩子那般,总不免感到局促窘迫。 鹿灿灿迅速地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低声说道:“谢谢,但我不太习惯。” 叶凛笑了笑,“没事,穿久了就习惯了。” 鹿灿灿有些别扭地应了声,便不再多说。 几分钟后,宋盈秋也下来了。 与鹿灿灿不同的是,宋盈秋着装略显成熟,淡黄的长裙上点着粒粒珍珠,增添高雅,蓬松的长发松松地用珍珠簪缠起。 鹿灿灿“哇”了一声,目光有着明显的惊艳之色,“秋秋,好美啊!” 宋盈秋笑了笑,刻意撩了一把头发,“那当然,出自姐之手,哪可能不好看。” 鹿灿灿被她这副模样 分卷阅读74 逗笑了。 叶凛淡淡地看了一眼,没作声,只是说了句:“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宋盈秋微微扯了下唇,眼神闪过自嘲,冷冷地“嗯”了一声。 C.L.会所本就是特为富家子弟所准备的场所,除了上次程麓带鹿灿灿进去的包厢,在楼上还有特地为大型聚会所安排的大厅。 叶家的企业属于中小型,前几年,叶父目光犀利,略有远见,刚好开拓了新专案,跟上这几年最火的市场潮流,才得以有如今的财富和地位。 叶凛领着少女们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叶母正跟着自己的小姐妹应酬,眼尖看到三人的身影,便微微颔首致歉,朝他们那走去。 “来啦?” “嗯。”叶凛冷淡地应了一声。 叶母视线往旁一移,便看见了本不该在这的鹿灿灿,眉宇轻拧,可嘴角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宋盈秋见状,连忙笑嘻嘻地挽住鹿灿灿的手,说道:“阿姨,灿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邀请她来,你不反对吧?” 闻言,叶母才脸色稍霁,“既然是秋秋的朋友,当然欢迎啊。” 宋盈秋笑眯眯地回道:“谢谢阿姨。” “你们好好玩啊,阿姨先去招待客人了。”说完,叶母便匆匆离去。 宋盈秋松了口气,眼神歉意地看向鹿灿灿,正欲说些什么时,便听到叶凛抢先出声道:“灿灿,别在意我妈妈的态度,她……就是担心我交友不慎。” 这里的交友不慎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越是在高位的人,身边越多心怀不轨的人,因为人大多是贪婪的动物,为了得到更好的利益,他们总会试图和高位者打好关系,想要过得更轻松。 显然叶凛也属于高位者。 鹿灿灿淡淡一笑,“我知道的。” 再怎么不悦,也清楚这不是叶凛的问题。父母的态度,并不能代表孩子的态度,鹿灿灿自然不会把那点怒气发在无辜的人身上。 宴会开始后,叶凛身为主角自然得到处交际,宋盈秋则是拉着鹿灿灿到Buffet区,拿点吃食。 “灿灿,你是不是有点不太自在?” 鹿灿灿轻轻摇头,“还好。” “你要是不喜欢待在这,要说哦。”宋盈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鹿灿灿笑了笑,“嗯,你放心。” 过了一会,宋盈秋也被人叫走了,她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鹿灿灿,虽然不太想丢下鹿灿灿,却也不得不跟着自己父母去交际应酬。 鹿灿灿端着食物,走到角落,缩在那儿,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嚼着食物,身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妹妹啊——” 依旧是那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型。 鹿灿灿慢吞吞地抬头,叫了一声:“梁远。” 梁远看她这副着装,挑了下眉,惊艳地吹了声口哨,才问道:“你怎么在这?” 鹿灿灿看了一眼处在正中间,与其他人侃侃而谈的叶凛,淡淡地说了句:“寿星是我在三中的……朋友。” 她在“朋友”和“同学”之间挣扎了一下,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她鹿灿灿并不属于这个圈子,若是说了朋友两个字,可能会觉得她高攀人家,可思忖了下,她还是不打算为了那点面子,伤了叶凛的心。 毕竟在三中的那一年,叶凛的确对她很好,是她不可多得的朋友。 梁远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难怪我去年跟程麓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认识他?”鹿灿灿有些好奇,毕竟去年那时,他跟程麓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认识叶凛的样子。 梁远耸了下肩膀,“也不算认识,见过几次,要不是你跟我说,我还想不起来他是谁。” 鹿灿灿似懂非懂。 梁远霍然想起去年那时,叶凛对他们的敌意,微微眯起眼,玩味地笑了。 “我其实一开始不想来的。” “……那你怎么又来了?” “因为叶家每次都大手笔啊,有得吃当然得来。”梁远理所当然地道。 “……” 鹿灿灿听到这答案,哭笑不得,很想问一句,你还会缺吃的吗? 梁远当然不尽然是为了这个,大手笔是真的,但更多的原因只是他无聊,闲得发慌,来赏个面子。 叶家和程麓梁远他们这种世家不同之处在于,前者的处世态度是用钱和虚荣砸出来的老练,所以他们总能维持表面的得体,但那点势力眼的特质依旧掩盖不了;而后者则是一代传一代,从小就受良好教育,他们的礼貌是深埋在骨子里,不容易为了点小事而把不好的那一面表露出来,但也因此,他们更难以捉摸。 这些复杂的事,梁远自然是不会和鹿灿灿提。 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小姑娘就应该活在她单纯的世界里,另一方面,则 分卷阅读75 是因为若给程麓知道了,他免不了被阴一顿。 程麓对鹿灿灿真可谓是宝贝得不得了,还没追到手,就在他面前放话,少欺负人家小姑娘。 梁远那时真想喊一声“冤”,明明每次都他被欺负好不! 没人比他更惨了,三不五时被丢包,要不然就是被坑了荷包。 宴会到九点才结束,宋盈秋的父母也认识鹿灿灿,对她印象不错,便也乐于把人送回家去。 在鹿灿灿等人离开前,梁远还偷偷拍了张小姑娘的照片,发给在家打游戏的某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来,大家跟我一起唱!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 我那时候跟我基友说我想写这个,她笑了,支持我写上去了哈哈哈哈哈。 然后我们三个一起用这梗了。 大概是中毒太深哈哈哈哈哈哈。 ☆、后悔 由灰白色调布置而成的房间里,少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修长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舞动,屏幕里的小人走位利落,三两下就把敌方的人物给打到残血,直至倒下。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程麓瞥了眼,看见上头写着“梁远”二字,便又把视线移回屏幕上。 那头的梁远不愧是程麓好到能够穿同条裤子的发小,对程麓的反应了若指掌,见程麓迟迟未回复,便又发了一句引人注目的话。 【梁远:你家小姑娘的照片,限你十秒点开,否则撤回。】 程麓听到震/动,下意识蹙起眉头,又扫了眼,脸上不耐烦的神情霎时一滞,随后直接让自己的小人自/杀去,迅速点开界面。 那句话的前一条消息,正是鹿灿灿的照片。 程麓那颗小心脏瞬间被爆击,耳尖微微红了起来。 梁远可能有当狗仔的潜能,抓拍角度恰到好处。图上的鹿灿灿回眸一笑,小梨涡甜入人心,那双眸子仿佛正瞧着自己,但只有在场的人知道,那时的鹿灿灿是看向宋盈秋。 不过,这些对程麓而言,都不重要。 他直接把图存到相簿,思量片刻,决定还是别把照片当作屏保。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可不舍得给人看了去。 【程麓:我存好了,你把你手机的删了吧。】 “???”梁远在那等着程麓的回应,突然看到这句,面色一言难尽。 【梁远:狗程麓,你太忘恩负义了吧?】 【程麓:她是我的。】 【梁远:我就不删,你能拿我怎样?】 【程麓:那你死了。】 梁远:“……”妈的,这人狗转世的? 程麓以为梁远会乖乖删了照片,正欲放下手机,却又收到这么一句话。 【梁远:我还真就不删了。】 程麓:“???” 【梁远:老子决定了。】 【程麓:?】 【梁远:我也要追鹿灿灿:)】 “……”程麓心中“呵呵”了声。 【程麓:你嫌命长,你可以说。】 【梁远:鹿灿灿又还不是你的,谁都能竞争:)】 那边的梁远愉悦地发出这句,心想总能膈应一下狗程麓,却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更狗,直接糊他一脸狗粮。他看见手机对面突然发来这么一句话 ——【她是我的,迟早都是。】 梁远嘴角直抽,放弃怼程麓这件苦差事,直接回了个“giao”,便把手机扔回桌上,跑到客厅,接杯凉水,降降火。 不喝点凉的,他迟早要被程麓给气死。 他真不知道程麓为什么总想气死他,难道想继承他的花呗? 这个答案,自然不会有人告诉他。 在梁远降火时,程麓反而上火了。 他看着照片上的小姑娘,越看越闷闷不乐。 小姑娘第一次穿那么漂亮,竟然不是穿给他看的,更重要的是,在那场宴会,不知道有多少只饿狼对他家小姑娘虎视眈眈。 程麓在这一刻,相当后悔自己没跟着去凑热闹。 叶家不只邀请了商场上的伙伴,联系那点塑料感情,还邀请了不少名门世家,为的就是帮他们叶家撑点场面,但就如叶家看不起普通人那样,名门世家自然也瞧不起满是铜臭味的叶家。 因此,最后有去捧场的名门世家,寥寥无几。 程麓起先也是觉得凑这热闹挺可笑的,就为了那点表面工夫,浪费两个小时,实在无趣。但如今看到小姑娘的照片时,他却徒然觉得自己去了,说不定还比打游戏来得有趣。 这么想着,也就心情不明朗地把手机丢回桌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鹿灿灿并不知道自己今天这副粉嫩可爱的模样,已经入了程麓的眼。 她正忙着和人道 分卷阅读76 谢和道别。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宋盈秋的妈妈温柔地笑道:“没事,灿灿回去,要早点休息啊。” “嗯,知道了,谢谢阿姨。”鹿灿灿先是回复宋母的话,才看向宋盈秋,“那秋秋,我先回去了,衣服洗好,改天再还你。” 宋盈秋笑了下,“嗯,改天见,衣服就送你了。” 鹿灿灿愣了下,慌忙摆手,“不可以,这衣服我不能收。” 宋盈秋微微垂眸,将眼底那点落寞隐去后,才又看向鹿灿灿,“这不是我买的,你就收下吧。” “可是……”鹿灿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盈秋硬生生打断了。 “反正这是属于你的,不然买的那个人……”顿了顿,语气突然低了下来,“他会伤心的。” 闻言,鹿灿灿默默把还想推拒的话咽了下去,轻轻应了声,便摆手道别。 宋家的车在鹿灿灿身影消失在楼道的那一刻,才缓缓驶离。 车上。 宋盈秋唇角的笑早在鹿灿灿转身的那一刹那,就消失了。她神色郁郁地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穿梭在夜色中的车子,脑海中忽地出现了几天前的对话。 她和叶凛的对话。 那时候,叶凛打电话给她,和她说:“小秋,你有空帮我去挑一套适合灿灿的礼服吧。” 宋盈秋当时茫然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你想让灿灿去你的生日宴?”她非常不赞成地道。 那宴会是怎样的地方,宋盈秋再清楚不过,她下意识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受到伤害,可叶凛坚持。 “小秋,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思吧?” “嗯。”宋盈秋冷淡地应了声。 “那你帮我就对了,我自有安排。”叶凛的声音冷冷地从话筒里传来。 在宋盈秋的耳里听来,那声音真的好残酷,像是拿把刀捅进了她的心,痛得她难以呼吸。 两边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她才冷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也不管叶凛还想说什么,便把手机关了。 现在想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真卑微,也觉得叶凛可笑,到头来不也是把鹿灿灿一人丢到一边。 眼底闪过自嘲,耳边恍惚响起了容祖儿的那首《痛爱》。 ——若是你也发现,你也喜欢亏待我,我就让你永远痛爱着我。 宋盈秋可悲地想,叶凛永远不会发现,因为他的目光不曾停留在她身上,而她也不舍得让他痛苦地爱着自己。 爱情不应该那么苦涩,至少在她心里,她宁可只是停留在涩的滋味,也不愿意它恶化到苦的地步。 翌日。 程麓想起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整个人就憋屈地想暴躁。他盯着前头纤细的身影好一会,才出声喊道:“小前桌——” 鹿灿灿闻声,转头疑惑地看向程麓,“怎么啦?” 程麓抿了下唇,才说道:“听梁远说,你昨天也去宴会了?” 鹿灿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程麓指的是什么,“对啊。” “你怎么会在那?” 能参加宴会的人非富即贵,按理来说,鹿灿灿不太可能接触到他们那纸醉金迷的圈子,也就是说,根本不会认识里面的人,撇开只是心血来潮才去的梁远不说,那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对此,程麓好奇了一整晚。 鹿灿灿诚实地回答道:“寿星是我在三中的朋友。” 程麓闻言,挑了下眉,寿星是谁来着? 想了老半天,他才把名字想起来。 好像是叫叶凛来着是吧?而且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人似乎曾经还对他抱持着颇大的敌意。 如今看来,的确是需要对他抱有敌意。 程麓这么想着,不由讽刺地“呵”了声,只是声音极为轻,没让小姑娘听见。转瞬间,他就变了表情,突然瘪起嘴,委屈地说道:“早知你要去,我也就跟着去了。” 鹿灿灿许久未看到程麓这么奶的样子,脸颊瞬间红了起来,隐隐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热意,有种想给他一个么么哒的冲/动。 深呼吸几口气后,努力把那点“龌/龊”心思憋下去,她才解释道:“我也是突然被邀请去的。” 程麓闷闷不乐地“哦”了声,“可我还是不开心。” 鹿灿灿:“……?” 程麓刚说出口,便有些后悔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那点不平衡从昨晚就开始酝酿到现在,早就变成了难受,梗在心头,不上不下,仿佛一天不解决,就永远会卡在那,让他不痛快。 纠结了好半晌,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恶人先告状。 “我每次有什么好玩的事,都记得找你,可你昨天竟然忘了我的存在。” 鹿灿灿看着程麓越来越委屈的脸,顿时一愣,回过神来,连忙安抚道:“我没忘。”顿了下,又补充,“而且昨天的不好玩。” 分卷阅读77 要不是有梁远陪她嗑唠,她可能会更显格格不入,像是误闯皇宫的乞丐,成了多数人的笑柄。 程麓似乎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原本满是控诉的眼神顿然夹带了心疼。 鹿灿灿只看出控诉的意味,罪恶感油然生起,想都没想,就伸出小爪子揉了揉程.小奶狗.麓的脑袋,温声哄道:“我也状况外啊,要是知道你们都跟叶凛认识,我一定会跟你说一声的。” 程麓从被鹿灿灿撸毛的那一刻,灵魂就出窍了似,呆呆地看着小姑娘,享受着轻柔又舒适的触感。 直至小姑娘放下手,他的脸已经红了,咽了下口水,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无声地翕合嘴好几回,最后只是微哑地“嗯”了一声。 鹿灿灿至始至终,唇角都保持着温柔又甜的笑意。 程麓看着她的笑靥,手动了动,突然有了想把小姑娘揽入怀里的冲/动,想把她的笑占为己有。指头摩挲了下,把那点阴暗的想法压下去。 来日方长,现在不能吓到小姑娘。 他心道。 作者有话要说:  女婿,没事的,以后你可以让我女儿穿任何你想要她穿的。 场合对,主权都是你的。 (狗头.jpg) ☆、助攻 即使期中考结束了,鹿灿灿和程麓的周六读书会依旧进行着,毕竟考试是不会中断的,大考没了,小考便相继而来。 鹿灿灿虽然已经把成绩拉回到原本的水平,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忧,毕竟一中人才济济,她自知她不是天才,若是一松懈,可能又要掉名次了。程麓瞧着小姑娘时不时敛起的眉头,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除却想帮小姑娘的初衷,他还有点自己的私心,所以他们俩都默契地,从未喊停。 每周六,程麓都会准时到鹿灿灿家楼下等她。 图书馆虽然是个好地方,但去久了,难免有些乏味,就像是吃着自己最喜欢的甜食,偶尔也会想换换咸食,品味新鲜。 程麓在几个礼拜后,便改了地点。他带着鹿灿灿去成韵广场。 鹿灿灿愣愣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讷讷地问道:“怎么……来这了?” 程麓没有回答,只是轻笑说道:“跟我来就是了。” 语毕,便领着人上楼去。 在六楼电梯一开,眼前赫然出现一家咖啡店,外观以白色欧风为主,装潢雅致美观,从周围那些陈新的摆设来看,不难得知这家店才刚开幕不久。 程麓笑着看了鹿灿灿一眼,“走吧。”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些稀松平常的事。 闻声,鹿灿灿才反应过来,程麓是真的打算带她进这家看起来价格不斐的店,吓得她连忙拉住少年的手,连那平时恪守的矜持都抛在脑后了。 “你要带我来的就是……”她咽了下唾液,纠结地看着眼前的店,“这儿?” 热意突然覆上手时,程麓着实一愣,心像是被这温度所催动,不停地打鼓。他偏头看向小姑娘,见她那副表情,便也知道她的疑虑,不由有些好笑和心疼。 “是这,但你放心。” 鹿灿灿:“……?” 程麓微微勾起唇角,像是顺水推舟似地,自然而然地回握那只小手,把那舒适的温度锁在手心。他边牵着鹿灿灿往里头走,边说道:“这儿,价格跟一杯奶茶钱一样。” “???”鹿灿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脸上仿佛写着“你特么在逗我玩儿”。 程麓语气极为笃定,又带着点诱哄,“真不骗你,不信,你等会问店员就知道了。” 鹿灿灿被程麓这么肯定的语气一说,也有点相信了。 说不定……就是个装潢特好看的普通奶茶店? 最后当然还是没为了这种事,特意去问店员,毕竟走进店里的那一刹那,鹿灿灿就做好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权当一月一次的享乐了。 程麓带着鹿灿灿来到一间包厢,随后把菜单递给她看,示意她先点。 鹿灿灿瞥着上头的价格,发现还真是跟奶茶店差不多,一时有些惊讶,迅速抬眸看了眼也正瞧着自己的少年,眸子突然弯了起来,还不忘感叹一句:“真的是奶茶价。” 程麓看她傻呼呼的表情,不禁想笑。 这家店当然不是一般奶茶店,商品价格自然也不奶茶,甚至是鹿灿灿所看见的好几倍。 L\039;élégance是这家店的名字,意思是法文中的“优雅”,从名字可看出,老板的初衷就是想让人体验高雅的氛围和品质。店内注重格调,也注重隐私性,特地建了几间保密性极为高的包厢,为的就是让公众人物也能闲散地体会下午时光。 这家店的老板,或者说,主人,便是同为公众人物,且相当注重生活品质的程母。 前几天,程麓每天都在想,该带小姑娘去哪里才好。 他往常去的不是网吧,就是一些看 分卷阅读78 上去就很败家的地方。 毕竟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出门,家里什么设备都有,没必要特地走出门,遭受太阳或雨水的洗礼。去网吧,纯粹是偶尔下课无聊,跑去那跟几个人开几局黑;而那些很败家的地方,自然只是为了见那些塑料发小。 这两种地方,实在不适合小姑娘去。 读不了书不说,还一点独处空间都没有,对现在的程麓而言,和鹿灿灿独处,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也许是老天对他爱戴有加,还真就让他在前两天,偶然听见程母跟厂商的通话。 那时,他眸子一亮,难得地在一旁等着程母挂断电话。 程母才刚放下手机,便看见站在一旁紧盯着自己的程麓,吓了一跳,有些嗔怪地说道:“站在那作甚。” 程麓悠悠地走到她身边坐下,问道:“妈,听说你开了家新店?” “嗯。”程母被自家儿子难得一问,挑了下眉,“你想干/什么?” 程麓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能给我一间包厢不?” “你要包厢干/什么?” “我要带同学去读书。” “读书去图书馆,不就得了?” “……”程麓噎了噎,有些闷地说道:“这不是去腻了,想换个地方么。” 程母笑了下,像是知道了什么,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你知道,我那店是怎样的吗?” “不就咖啡店?” “是咖啡店啊。”话头一转,程母语气变得微妙,“但一般成双成对去的,不是闺蜜,就是情侣。” 程麓瞥了他妈一眼,觉得她话中有话。 果然,下一秒,他便听到程母说道:“你跟小远那群破小孩根本不可能去这样的地方,所以你是想去约会了?” “……” 再下一秒,他妈又给了他暴击。 “鹿灿灿?” “……” 程麓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脸颊都红了起来,难得支支吾吾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呦!还真是啊?”程母揶揄地看着他。 被这么一看,程麓突然想打死跑来找程母商量的自己。他微恼地瞪了程母一眼,坦诚道:“是,就是她。” 程母对鹿灿灿印象不错,此时听到自家儿子的话,眼眸一亮,弹指间,身份从妈转换成中国好闺蜜似地,一脸八卦地望着自家儿子。 “你暗恋人家?” 程麓:“……”妈,您可以别那么……直白吗? “你想追人家小姑娘?”程母继续直白。 程麓想直接把自己就地掩埋,深呼吸几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 “是,我喜欢她,我想追她。” 一般而言,父母对于自家孩子早恋的事,肯定是严打防范,但程母似乎想法过于新潮,大抵是常年在国外,导致思维西化,不说反对了,反而还满脸写着“来,妈给你做个主,帮你追小姑娘”。 “你怎么喜欢人家小姑娘的?”程母贼兮兮地问道。 程麓无语地睨了她一眼,“妈,我还高中生呢。”你不担心早恋吗? 显然是不担心的。 “早恋又怎么了?我家儿子那么厉害,早恋又不见得会成绩退步。”程母语气理所当然,姿态理直气壮。 程麓:“……”行吧。 “所以你打算怎么追人家小姑娘?” “……”程麓被自家母亲接二连三的暴击,实在有点受不住,无奈地扶额,最后扔下一句:“你先帮我预约个包厢,以后你儿子有空慢慢跟你讲。”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溜上楼了。 此时的程母还不知道,这个“有空”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她家儿子不是在黏着她儿媳妇,就是在拐骗她家儿媳妇的路上,连点慢慢讲的时间,都不给她这老母亲。 当下的她,只是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家儿子的背影,随后拿起手机,开始帮儿子追老婆去了。 时间回到现在。 两人不多时,就把饮料食物点好了,而后便拿出书,开始正题。 鹿灿灿跟物理大概就是两块同极磁铁,打死也没办法密合在一块。在程麓努力帮小姑娘复习这块后,的确是比以前进步许多,但也就止于某个分数断层,始终无法把成绩拉到更高。 此时,她一边写着物理题,一边习惯性地揪自己的发尾。眉头紧锁,不自觉地咬着笔头,目光炙/热地像是想把那些符号都给烧下来。 程麓在一旁见状,忍俊不禁,正打算把卷子拉到自己这儿时,伸出的手霍然一顿,舌尖下意识顶了下腮帮子,片刻后,轻笑了声,直接站了起来。 缓缓走到小姑娘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有哪里不会?” 清冽悦耳的嗓音猛地在耳边响起,鹿灿灿惊得一哆嗦,扭头一看,才发现程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跑到旁边来了。b 分卷阅读79 r   “我……”这有些近的距离,让鹿灿灿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唇,“这题看不太懂。” 程麓被突然冒出的那一抹红激得眼神一黯,喉咙突然干涩起来,他微微阖眼,喉结滚了滚,把那点燥/热憋下去,才伸手把小姑娘的卷子拉到自己这。 学神就是不一样,三两下就把题给解了。 程麓为了讲题,下意识把整个身子都挨在小姑娘身边。鹿灿灿专注力全在卷子和讲题声上,也毫无察觉。 这样的距离,直到程麓讲完,鹿灿灿转头想说声谢时,两人才发觉,自己似乎跟对方黏太近了。 四目相对,呼吸交织。 两双鹿眸皆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微热的气息熏红了两人的脸。 程麓垂下眸,目光凝滞在那双红唇,突然生起想狠狠蹂/躏的欲/望,狼狈地喘了几口,才闭上眼,把身子往后撤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掩着眼,呼吸微乱,“抱歉。” 鹿灿灿愣了下,才慌乱地把身子转到另一边,害羞地捂面,在心底疯狂呐喊着“啊/啊/啊”。 她方才差点就想直接抱上去了!!! 少年少女各怀心思,静谧中,仿佛只存急促的心跳声,扰乱两人心绪,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甜意,夹杂点点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  别给我撤开啊!!! 给我亲上去!!! ☆、暑假 光阴似箭,高二在不知不觉中,便悄然过去了。 期末考结束后,一中也进入了暑假。一中大抵有先让人品尝甜头,再给你吃黄连的习惯,先让学生放个一个月的假期,再让人回学校补课,接续开学。 大抵是长时间的精力消磨,导致鹿灿灿假期一开始,就提不起劲,成天只想瘫尸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放空。 “你现在跟咸鱼有什么两样?” 在鹿灿灿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时,头上忽地传来戏谑的声音。她仰头看了眼,懒懒地回道:“我也才瘫第三天而已。” 鹿阳嗤笑了声,“你哥我从回来到现在,没有一天像你这样。” 鹿灿灿皱了皱鼻子,“哦”了一声,幽幽地提醒道:“你放假放得早,还不用准备一堆考试。” 鹿阳语塞,片刻后,不服气地反驳道:“你哥我天天认真……” 可能是被鹿阳叭叭得烦了,鹿灿灿不给鹿阳说完,就自动帮他补上后面的话。 “打游戏?” 鹿阳:“……” “那我也可以。”鹿灿灿继续毫不留情地补刀。 “……你给我闭嘴。”鹿阳面无表情地瞪着躺在沙发上的鹿灿灿,“你懂什么!” 鹿灿灿:“???” “你哥我这是在训练脑力和手速。” 鹿灿灿:“……”哦。 她哥果真天赋异禀,能把打游戏说得如此正气凛然,还能用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堵她,不得了。 默默在心里吐槽完,视线又往上移,她突然发现鹿阳今天穿得……似乎有点骚。鹿阳今天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往常柔顺的头发整个往上梳起,瞧着还抹了发胶定型。 鹿灿灿把身子直起,坐了起来,问道:“你要出去?” 鹿阳臭美地摆弄了自己的短发,应了声,“对,你哥不像你,整天无所事事。” “去哪?”鹿灿灿没有理会鹿阳的嘲讽,只是瞪着眼看着他。 鹿阳斜睨了鹿灿灿一眼,“小孩子管那么多做甚?” 鹿灿灿理所当然地道:“好奇啊。” 鹿阳微微挑眉,直接上手揉了一把鹿灿灿的脑袋瓜,把她的头发都揉乱了。鹿灿灿把他的手拍掉,怒瞪他一眼,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就见鹿阳往门口走去。 “好了,你哥我要出门了。” “你到底……” 还未说完,话音便被关门声急冲冲地打断,只留鹿灿灿一人狐疑地盯着门口。 她总觉得鹿阳有些诡异,出去就出去,穿得跟花蝴蝶一样,感觉像是…‥ 要出去招蜂引蝶!!! 鹿灿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眸子陡然瞪大,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鹿灿灿再怎么懒散,也还是记得学生的本份,偷懒个没几天,便开始写起作业读起书了。 就在鹿灿灿努力和卷子搏斗时,手机突然响了。她看都没看,就用没写字的那只手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喂”了一声。 “小前桌,出来写作业不?” 少年好听的声音乍然传到鹿灿灿的耳中,让她一愣,随后放下笔,把注意力改而集中在电话上。 “写的。”她回道。 “那明天,我们一起图书馆写好不?”少年又问道。 鹿灿灿下意识想回一个“好”字,却又想起了放假前听程麓说的事,疑惑地问道:“你不是 分卷阅读80 说,你要出国吗?” “嗯。”程麓应了一声,解释道:“五天后就要出发了,所以我需要赶快把作业写完。” 鹿灿灿“哦”了声,觉得少年还有话要说,也就不出声,等着下文。 果然,下一秒,少年又问道:“你可以陪我一起写吗?”那边顿了下,又补充,“我一个人的话,根本不想动笔。” 鹿灿灿自然是不会拒绝,毫不犹豫地回了两个字:“好啊。” 那头的程麓微微勾唇,声音夹着愉悦,“那明早我去接你。” “嗯!” 鹿灿灿起初还不太习惯让程麓专程跑一趟,总觉得太麻烦人了,但经过好几个月的周六读书会,她也渐渐习惯了,此时听到程麓带着宠溺的声音,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有甜蜜蜜的感觉在心中扩散开来。 随后,两人互相道了别,便挂了电话。 在鹿灿灿期待明天的同时,那头的程麓也在期待,可他身旁却多了一位煞风景的人。 “啧啧啧。” 程麓瞥了眼一旁揶揄地看着自己的梁远,“做什么?” 梁远摇了摇头,语带“惋惜”,“太狗了,你以前明明都不怎么重视作业的。” “谁说我以前没写?”不接受梁远侮蔑的程麓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冷笑了声。 梁远点了下头,不怎么走心地附和道:“对,你有写,但你他妈第一天都写完了。” “你知道就好。” 梁远“呵呵”了声,话锋一转,嘲笑着补充了句:“哪里会像现在,特地等着小姑娘,死活不把作业写完。” “……”程麓默了片刻,才反驳道:“跟小姑娘写,效率高。” 话音刚落,又听到嘲讽的“呵”。 敢情在说“我听你在瞎扯淡”。 明明往常第一天就可以把作业完成的,现在偏要等到放假几天后,才慢悠悠地写完,傻子都看得出来哪个显得更有效率。亏程麓还睁眼说瞎话,梁远对此,只想表示一句 ——恋爱使人降智。 听出弦外之音的程麓:“……” 梁远头一次成功怼赢程麓,一时有些得意忘形,整个人都飘了。大爷似地靠在椅背,语气理直气壮,“明天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程麓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你嫌你瓦数不够高?” “不啊。”梁远想都没想就回道,那模样能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程麓被他的厚脸皮搞得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人闭嘴。 还未想到办法,几秒后,又听梁远说道:“老子跟你不一样,老子是要认真写作业。”跟你只顾着谈恋爱是不一样的。 程麓淡淡地回道:“那你自己写去。” “我不!”梁远断然拒绝,“老子也想要香香软软的小姑娘陪着写作业。” “她是我的……” 程麓尚未说完,就被梁远可怜兮兮的话打断了话音。 “但我找不到。” 程麓:“……?”所以这跟他要跟小姑娘约会去有什么关系? 梁远慢悠悠地补充道:“所以只能暂时先让兄弟你未来老婆充当一下。” “……”程麓扯了下唇,冷冰冰地从喉咙挤出一个字:“滚。” “我……” “想都别想。” “……” “建议你去买桃子吃。” “……”妈的,又不是要睡了你老婆,你有必要这样伤害兄弟幼小的心灵吗? 梁远深呼吸几口气,恶狠狠地放话,“行!你等着!” 程麓哼笑,不屑地回道:“好,我等着。”就看你有什么能耐,逼得我不得不带你一起去。 然而,事实证明,梁远的确有两把刷子。 第二天,程麓被他妈勒令带着梁远一起出去写作业。 原因是,梁远前一天晚上跟程母软磨硬泡,说想要发奋图强,想要好好学习,说完这些,又不忘损了一把程麓,说他多么无情无义,多么狠心……诸如此类的话。 本就挺喜欢梁远嘴甜的程母,一听,就心疼得不得了,晚上直接跑进程麓房里,要他好好带人家小远出去写作业。 那时的程麓一脸懵逼,很快就反应过来,气得想直接把梁远嘴巴给缝起来。 此刻,他一脸不悦地瞪着眼前笑嘻嘻的少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真、狗。” “没你狗。”梁远露出大白牙,一脸得意地晃着脑袋,叫程麓看了想狠狠地把他天灵盖都给掀了。 碍于情面,程麓当然不可能真让他和天灵盖分手,只能理亏地冷哼一声,把人扔在后面,径自往鹿灿灿家走去。 梁远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 鹿灿灿差不多时间,就到楼下等程麓来,却难得在少年后面看见一条小尾巴,一时有些惊讶。 未待她出声,梁远就厚脸皮地蹭到她旁边 分卷阅读81 ,说了句:“妹妹,我们今天一起把作业写完吧。” “你今天也去?”鹿灿灿问道。 “嗯。”梁远笑得贱兮兮的,令程麓想直接给他一拳。 程麓闷闷地上前,直接拉着小姑娘走人,全程把梁.今日最狗.没有之一.远当作隐形人看,还不忘跟小姑娘说道:“你把他当瓦数特高的电灯泡看就好,别理他。” 梁远:“……”艹! 鹿灿灿:“……” 程麓想了想,又提义道:“要不然当空气也行。” 这下,梁远忍不住了,直接插了一句:“不然你把我当哥看也行。” “你想都别想,闪一边去,别打扰我俩。”程麓脸黑了黑,凶狠地刨了梁远一眼。 闻言,梁远不服气地开始在那嚷嚷着,什么“有异性没人性”、“妈的,塑料啊”……等真诚的内心话都给搬出来魔音传脑。 程麓忍了忍,额角青筋凸起,几秒后,直接爆发了,毫不留情给梁.加特林.远一脚。 意思很明显,就是叫他麻溜地滚蛋。 梁远痛得嗷嗷叫,像个傻吊在那跳来跳去。 鹿灿灿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终于还是被他这副蠢样给弄得喷笑了。 清脆的笑声顿时大声地在街道上响起,梁远听了,觉得更委屈了,心想,果然是狗程麓看上的女孩,一样无情无义,见他被踹,不仅没给他来个温柔的呼呼,反而还大笑。 太狗了!他梁远果然卑微! 程麓瞧着梁远憋屈的脸,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转晴,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径自拉着小姑娘快速地往前走,试图把梁远抛下。 梁远在后头吹胡子瞪眼,磨了磨牙,最后还是没骨气地,气扑扑地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加速,毕竟你们瞧瞧现在几章了,没亲嘴不说,连抱抱都还没有,我觉得我再不加速,女婿就要扛八十米大刀来找我了qwq ☆、无情 物以类聚,诚不欺我。 程麓自带吸引Buff,没想到连梁远也带了吸引Buff。 只不过一个是吸引崇拜者,一个是吸引不速之客。 因为有梁远这一分钟不说话都会难过的话唠,他们选择把地点换到比较热闹吵杂的速食店,以免扰了其他想安静读书的人,然而就因为换了个地方,偏偏被几个不招自来的人撞见了。 速食店的位置都很一致,四人座一定是两两相对。 程麓不想跟梁远靠太近,等鹿灿灿往里面坐下后,直接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去。鹿灿灿见状,只是瞥了眼,便默默装作什么都没发觉,只是唇角微扬的弧度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起初,梁远的确是想来捣乱的,但看见对面两人都如此认真在写作业,便也不好意思胡闹,于是也跟着拿出作业,乖乖地动笔了。 三人之间的静谧氛围和周遭格格不入,就好像在他们和其他人之间,隔了一道透明的墙,阻隔了两个世界的声音。 却在这时,有一群人打破了那道墙,声音一时间涌入三人的耳里。 他们下意识看去,只见来人都特别眼熟。 “呦,你们怎么在这?”其中一个人出声问道,声音满是吊儿郎当。 程麓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顺带把小姑娘的头也往下轻摁,示意她继续专心。唯独梁远一人耐不住寂寞似地,听到问话,直接放下笔,看向他们。 “没看到吗?读书啊。”他挑了下眉。 闻言,那人和其身后的一群人哄堂大笑,明显表达出自己的不相信。 梁远蹙起眉头,不满地瞪着他们,“不信?” 那人咧嘴,反问道:“你信?” 梁远:“……”好吧,看来以前的形象掰不回来了。 语塞了好半天,他才憋屈地指了指桌上的卷子,“你自己看,老子真在写作业。” 他们的视线跟着往下瞧,见到那标题洋洋洒洒写着“语文”两个字的卷子,顿然一默,随后爆出一声:“卧槽!” 梁远对他们的反应相当满意,得意地笑了,“你看,我没说错吧?” 那人目光怀疑地在梁远和卷子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我也来。” 梁远嫌弃地看着他们,断然拒绝道:“你们不写作业的,别来乱。” “不,我们写。” “那你们的作业呢?”梁远“呵呵”了声,撇了撇嘴。 另一个人笑嘻嘻地回道:“我们用意念写啊。” “……”梁远毫不留情甩给他们一个大白眼,摆了摆手,“滚滚滚,莫挨老子。” 他们嬉皮笑脸,“别这样,咱们这不是增加乐趣吗?” 梁远斜睨,冷淡地说道:“我觉得够有趣了。” 他们见调笑调够了,便也不再 分卷阅读82 厚着脸皮戏弄了,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便一群人勾肩搭背,走了出去。 打扰鹿灿灿他们的人不只有那群塑料发小,还有楚娴。 楚娴知道,程麓永远不会主动见她,因为她不受他的欢迎,可她依旧不愿意放弃。 人都说,再怎么冰冷的心,终有一天,都会被捂热。 她在等,等那一刻的到来。 所以她总是想着办法,从旁人下手。 她有时会用点小心机,让那些尚在大院的发小带上她一起出去,虽然不见得每次都能碰见程麓,但至少还是有点机会的。退一步说,若是只有她,程麓打死都不可能见她,但发小却不一定了,若是他心情好,便会答应这些人的邀约。 而她,也正好可以得到见面的一次机会。 今天便是如此,这不,给她等到了机会。 刚开始,那些发小其实是不打算跑进来打扰人的,但被楚娴一怂恿,那点良知动摇了,随即轻而易举地被那点调皮的心思取代。 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出戏。 此时,纵然塑料发小们都离去了,但楚娴却依旧站在三人的桌旁,眼巴巴地看着气质清冷的少年,试图用她炙/热的眼光让少年为她而抬头。 可惜,不如她意,少年全程无视她的存在。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鹿灿灿身后,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笑,伸出食指,打算点一下鹿灿灿的手臂。还未碰到,便被一只手无情地拍开了。 她愣了愣,放眼看去,只见程麓眼神冰冷地瞪着自己。 鹿灿灿被身后的动静一影响,也抬起头,想要转过头看看发生什么事,才刚扭了一点角度,就被某人的大手轻柔地往回掰。 随后,大手的主人在她耳边轻声道:“乖,读书,别分心。” 许是声音太过温柔,叫人不忍心驳了他的意思。 鹿灿灿只是怔然地看着他,犹豫了好一会,才默默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下,顺从地再次垂头,安静写着桌上的卷子。 程麓见小姑娘总算把注意力又放回作业上,才又抬眸,冷冷一瞥楚娴,“有事?” 楚娴装作未觉程麓的不悦,轻轻撩起耳边发丝,一副娇羞的模样,声音带点甜腻,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读书吗?” 程麓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楚娴脸色一白,转瞬又变回那副笑吟吟的样子,“为什么?” 程麓扯了扯唇,无视她的问题,连一点目光都吝啬于给她,讽刺地笑了声,就把头转回正面。 好像这人只是一个问路的陌生人,短促回答一句便是给予了面子。 楚娴完全被忽视,被晾在一旁,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咬着唇,一副受了屈辱的模样。 然而,即便场面已经如此难堪,她却至始至终都不愿挪动一点脚步。 最终还是梁远看不下去,大发慈悲地问:“你带书了吗?” 明知故问,显得在讽刺对方。 自上次梁远被楚娴欺负时,他便不愿再给这女孩一点好脸色看。 既然对方都不愿意看在发小的情份上,给点面子,那他自然也没必要为了那点塑料情,给她面子。 果不其然,楚娴一听,神情滞了滞,垂在两旁的手缓缓攥起。 僵持了片刻,她又放下自己的脸面,理所当然地说道:“可以跟你们借啊。”顿了下,又补充,“反正同个年级。” 梁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们要自己看,借不了。” “那我坐在这看着你们读,可以吧?” 梁远被她磨得不禁佩服起这女孩的坚持不懈,为了倒追人家男孩子,连脸都可以不要。 可惜,他一点都不同情。 在他看来,楚娴就是自作自受,把一副好牌打输了,明明可以留一步退路,却总要步步紧逼,直至人耐心尽失,不留情面。 简直可笑至极。 “不能。”梁远唇角微勾,可那双眸子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打扰到我们了。” 楚娴不甘心地咬牙,质问道:“你们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鹿灿灿虽然写着作业,却也有把一部份的注意力放在他们的对话上,听到两个人全然不给人家女孩子面子,有些于心不忍,再怎么说,女孩子都是脸薄的生物,实在不好这么狠。 她抬起头,忍不住说了句:“我觉得其实一起读没关系的……” 还没把话说完,她身边的少年又温柔地笑道:“乖,专注写题。” “我……” 少年指尖轻点她的卷子,“这题写错了。” “???”鹿灿灿愣了愣,连忙低下头看去。 等到她视线不在程麓身上时,少年瞬间变脸,面如冰霜,语带怒气,“你还在这做什么?” 楚娴张了张嘴,说了个“我”字,便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 分卷阅读83 什么。 毕竟对方赶人的态度够明显了,她再怎么厚脸皮,也无法继续忍受这样的目光跟对待。眼眶微红,自尊心不允许她落泪,她只是跺了跺脚,便忿忿地离去。 大力踩踏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哭诉她的不甘。 然而,在她踏出大门的那一刹那,脑中却突然出现鹿灿灿的面容,下意识愣了愣,回头再次看了看那张无害软萌的脸,眉头蹙起。 她总觉得…… 鹿灿灿跟她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就像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地。 思来想去,仍然不得其解。 她扯唇笑了笑,心想自己大抵是把所有情敌都想成同张脸,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可笑的想法甩出去。 片刻后,便不再多作停留。 楚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三人的视线时,鹿灿灿才放下笔,艰难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凶?” 梁远诚实地回答道:“讨厌她呗。” “……?”鹿灿灿满脸写着问号,她明明记得之前去聚会时,梁远还很欢迎楚娴来着,态度可比现在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梁远像是看懂鹿灿灿的表情,解释道:“我们之所以会找她,还不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要不然谁理她。” 鹿灿灿似懂非懂,仍然一脸懵。 梁远虽然平时都藏不住话,但在某些方面,他还是有所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何况对于那些过往,他不过是个局外人。 并没有资格替当事人陈述那些不堪。 头疼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直接甩下一句:“反正很复杂,妹妹,你就别知道太多了。” 鹿灿灿眨了下眼,也知道自己似乎踩了雷,便点了下头,不再多问。 随后,两人便低头,继续写着自己的作业。 他们没发现的是,鹿灿灿身旁的少年单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盯着小姑娘瞧,无声地翕合着嘴好几回,却又纠结地阖上。 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直到最后,他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先偷偷说一声,程麓讨厌楚娴是有原因的。 后面会提。 ☆、手工 四天后,程麓启程去国外度假了。 程麓和梁远所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至少对鹿灿灿而言,效率是高了不少。 原先她预计得花个一礼拜左右才能写完,却成功在短短几天,就解决了这么多的卷子。她想,大概是因为有个优秀的老师在旁边随时指导吧。 距离补课还有三周左右,鹿灿灿寻思着天天虚度光阴,似乎太颓废了,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思忖了下,她最后决定去买些手工回来练练手,就当是陶冶性情,学点新技能。 鹿父那天下班回来,正巧撞见鹿灿灿大包小包,买了一堆材料回家,不禁疑惑地问了一句:“灿灿,你要做什么?” 鹿灿灿“唔”了一声,把袋子打开,给鹿父瞧瞧,“我想玩点手工。” “手工?”鹿父下意识反问了下,随后就着鹿灿灿的手,大致看个影子,毕竟楼道灯光微暗,难以看清。 片刻后,他突然抬起头,认真地问了句:“灿灿,你有要做给爸爸什么吗?” 闻言,鹿灿灿愣了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讷讷地道:“有啊。” 多亏灯光不够亮,鹿父并未看见鹿灿灿飘移不定的眼神,他只是听到自家闺女应了后,眼眸一亮,兴高采烈地追问道:“爸爸可以知道是什么吗?” 鹿灿灿眼珠圆溜溜地转了下,语气试探中带点讨好,“爸爸有特别想要什么吗?” “嗯?”鹿父疑惑了下,“灿灿做的什么都好。” 鹿灿灿噎了噎,神情一时有些尴尬。 都好,就跟随便一样,在人难以下决定时,听到这样的回答,多少都会有点头疼。 沉默了好半晌,她才慢吞吞地回答道:“那行吧。”容她慢慢想。 鹿父知道自己有礼物了,开心得找不着边,完全没发现自己其实尚未得到确切的答案。他笑着打开门,跟鹿灿灿一同进屋里了。 鹿灿灿在他背后,松了口气,庆幸鹿父是个大喇喇的人。 其实鹿灿灿并不是没想到自家老父亲,只是她这次买回来的手工,大多是她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好,便也不敢随意送人。 被鹿父一期待,肩上顿时被几斤重的石头压着。 鹿灿灿深思熟虑了一整晚,决定再去买不同的材料回来。 她打算做点精油给鹿父。 也许是博物馆又忙了起来,或是接了什么大案子,鹿父这几日,频频失眠,常常一大早起来,眼底乌青一片,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因此 分卷阅读84 ,鹿灿灿想做个安神用的精油,让他晚上好睡点。 买完那些天然花草后,鹿灿灿便开始着手制作精油。 在这一刻,她相当庆幸自己化学学得不错,至少还记得一些最简单的方法。她先把花草浸泡在热油中,等到纯天然的花草精油释放后,再用以前实验过一次的蒸溜法,让成份完全释出。 依循着最简便的方法制作几天后,鹿灿灿便把一整个瓶子交给鹿父。 瓶身是透明的,在灯光下,反射出里面液体,显得整个瓶子都晶莹剔透了起来。 鹿父有些惊讶,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是鹿灿灿特意从外面买回来的,想到又让自家闺女破费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精油大多不便宜,容量又小。 但随后,他又发现瓶子上并没有写着字,吓得以为鹿灿灿买了人家的黑心品,连忙要求鹿灿灿拿去退了。 鹿灿灿知道后,哭笑不得,赶忙解释道:“这是我做的。” 鹿父听了,愣了愣,傻傻地反问了一次,“你做的?” “嗯。”鹿灿灿点了下头,“就简易版的,可能没外面卖的那么好,但应该……还行吧。” 鹿父哪管有没有外面的好,听到是女儿亲手做的,高兴都来不及了。“啵”地一声,就把盖子打开,柑橘香瞬间扑鼻而来,鹿父闭眼,多闻了几回。 清新味道,霎时刺/激了神经,整个紧绷着的脑子都舒缓了不少。 半晌,他便连忙把盖子塞回去,揣入口袋,像是怕被人拿走,抑或自己粗心弄丢了。 “灿灿谢谢,爸爸很喜欢。” 鹿灿灿眼眸弯了弯,“喜欢就好。”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做得不好,毕竟用的材料不多,方法也不专业,做出来的难免比外面的差了许多。 所幸,鹿父很满意。 她也感到高兴,月匈腔中还隐隐生起些成就感。 做完鹿父的后,鹿灿灿便开始碰那些一开始买回来的材料。 那次买回来的东西比较杂,什么样的都有,编织、刺绣……等等,她都给买回来玩儿了。 大概是青少年都有一种热于尝试的心,好比初生的婴儿,对所有的事物都有一定的好奇心。 鹿灿灿亦是。 当她一去到店里,东看西看,原本只打算买点编织绳回家,到最后回家时,怀里已经抱着各式各样的手工材料。 现在多亏当时的冲/动,鹿灿灿的生活可谓多彩多姿。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乐趣等着她。 瞎摸了几天后,鹿阳便得知了鹿灿灿正在搞手工的事。晚上睡觉前,溜进了鹿灿灿的房间,打算凑个热闹。 “灿灿,给哥也做个?”一进门,他便自顾自地说道。 鹿灿灿正巧在做羊毛毡,一针一针慢慢把羊毛戳出形状,听到问话,下意识蹙起眉头,随意回道:“不给。” 鹿阳听到这两个字,相当不服气,整个人蹭到鹿灿灿旁边,不停地说着“给哥做个呗”,吵得鹿灿灿有些不耐烦,把手上的东西都扔到桌上,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要什么?”语气有点凶巴巴的,但目光一瞥到那张可爱的脸时,顿时就觉得凶狠减少了许多。 仿佛在撒娇,叫人不禁想上手捏一把。 这么想着,鹿阳也就真捏了一把鹿灿灿水嫩嫩的脸颊,结果这一捏,就上/瘾了。 软乎乎的,好比那些治愈小物,捏着捏着,心就舒坦了。 鹿灿灿小嘴抿得紧紧的,一脸不满地望着鹿阳,像是在说“你掐我做啥呢”。 鹿阳捏了好一会,才笑着开口道:“随意,你做啥,我就要啥。” “那我做诅咒娃娃,你要不?”鹿灿灿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了下,她总觉得自己语气过于恶劣,退一步说,鹿阳也不是捏得用力,她实在没必要那么凶。 余光注意着鹿阳的神情,见他毫无异状,松了口气。 鹿阳只是“啧”了声,揶揄了一句:“你好恶毒啊。” 意外地,鹿灿灿很满意鹿阳的反应,眨了下眼,一脸无辜地再次问道:“那你到底要不?” “你觉得呢?” “我不怎么觉得。”顿了下,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怪人通常都很喜欢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言下之意,鹿阳就是个怪人。 “……”鹿阳也听出来了,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后,便直起身子,往外走,权当刚才都是一场梦。 还是不怎么好的噩梦。 他的妹妹绝不会这样欺负他这么一个小可怜。 绝!不!!! 片刻后,他人又走了进来,一脸讨好地重复“梦”中的第一句话。 全程看着鹿阳骚操作的鹿灿灿:“……” 嘴角不由抽了抽,她妥协地问了句:“那你想要什么?”顿了一顿,她突然笑了起来,又补充了句无厘头的话,“前提是,你得让我跟你出去。” “??? 分卷阅读85 ”鹿阳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一愣,“……什么?” 鹿灿灿目光闪过一丝狡黠,“你上次穿得那么……嗯,骚……是打算去哪里?” 鹿阳会意过来,轻弹了下鹿灿灿的额头,“管那么多做甚?” “你想凑我的热闹,我当然也要凑回去啊。”鹿灿灿瞪着眼,回答得理直气壮。 鹿阳挑了下眉,“哦,我乐意穿那样,没去哪。” “骗鬼呢?你当我傻?”鹿灿灿白了他一眼,又贼兮兮地问道:“你是不是交女友了?” 鹿阳:“……” 鹿灿灿看他默然,隐隐有了猜测,又多问了句:“还没追到手?” “……”鹿阳默了片刻,才目光幽幽地盯着鹿灿灿瞧,“你哥看起来那么没魅力吗?” 鹿灿灿假装打量一番,一脸为难地说道:“还行吧,勉为其难算有魅力。” 鹿阳:“……”艹。 鹿灿灿忽视鹿阳哀怨的目光,睁着大眼睛,像个八卦小能手似地,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对方是谁?” “要你管。”鹿阳下意识回了这句,却又被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得不自在,半晌,还是认命地说了出来,“就三中附近那家奶茶店的店员。” 鹿灿灿微讶,但很快就淡定了下来,还冒出一句:“那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吧。” 鹿阳皱了皱眉,像是疑惑着自家妹妹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还未等他说出话来,他又听到自家妹妹出声了。 “毕竟女生跟女生之间比较容易建立交情,指不定哪天我跟她熟了,到时不就可以当你们俩的助攻。”鹿灿灿说得头头是道。 鹿阳考虑了几秒,觉得有道理,便答应了鹿灿灿的要求。 几天后,他俩便结伴去看鹿阳的暗恋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  鹿阳:我妹被人穿了,不接受反驳:) ☆、奶茶 三中外面那家奶茶店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从鹿灿灿还只是小团子时,就跑来买过好几次。也许是手艺传承得好,即使老板在这十年之中,换了个人,那滋味依旧没变。 所以,生意也从来没冷过。 店门随着打开的动作,吱吱作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冷的“欢迎光临”。 鹿灿灿闻声看去,只见柜台前站着一名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们这儿的女生,她从头到尾,面上的表情都无一丝变化,并未因有客人的到来,而微微牵起一丝弧度。 浑身清冷的气质,与她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鹿阳从踏入店里的那一刹那,身子便绷紧了,就连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鹿灿灿清楚感觉到了,一时有些好笑。她面色如常地走到柜台,点了两杯奶茶。 却在这时,鹿阳跟着走了过来,方才紧张的模样顿然被痞笑取代,他一手撑着柜台,目光直视正调配奶茶的女生。 “小姐姐——”声音拖腔带调的,见人看了过来,才把话说完,“我又来了。” 小姐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便又把注意力移回手上的工作。 鹿阳被如此冷淡对待,不仅没有失落,反而笑靥更大。 他等着小姐姐做完奶茶,重新回到他们面前时,才又出声说道:“小姐姐,给个微信呗,都跟你要好几次了。” 小姐姐把奶茶递给他们,抬眸看向满脸笑容的鹿阳,语气无一丝波澜,“小弟弟。” 鹿阳目光炯炯,“嗯?” 原本平直的唇突然勾了起来,清浅的弧度,似挑衅,又似嘲讽。她微冷的嗓音随着笑容而传进两人的耳中 ──“姐姐,已经22岁了。” 鹿阳一愣,表情跟着滞了滞,很快又变回那副不正经的模样,笑道:“那又怎样,又不是25了。” 小姐姐似乎没料到,鹿阳能如此厚脸皮。 这世上大多的男女,还是崇尚男大女小的爱情,也许是嫌弃男孩比较幼稚,又或是追求女孩年轻美丽。不论是哪点,小姐姐都没想过自己会找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生。 她眉头轻蹙,说出来的话相当直白,“但你已经影响我工作了。” 鹿阳转头看了看,又转回来,无辜地吐出两个字:“哪里?” 小姐姐愣了愣,“什么哪里?” “我没看到有新的客人进来,所以我哪里影响你的工作了?”既然都做完手头工作了,又没有追加订单,所以不存在影响这事。 话音刚落,小姐姐的眉头陡然紧锁,一脸不悦,似是不能接受鹿阳的不要脸。 鹿灿灿在一旁看着,也觉得鹿阳有些过了,连忙打圆场。 “姐姐,你就别理会我哥哥的间歇性抽风了,他人就是这样。” 鹿灿灿的长相本就讨喜,惹人怜惜,加上此时又笑容甜美,立马就让小姐姐神色和缓 分卷阅读86 了些。她淡淡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一旁听着的鹿阳:“……”艹?说好的帮哥呢?来乱的吧。 鹿灿灿没有理会鹿阳埋怨的目光,笑嘻嘻地跟小姐姐道别,就拉着他出店门了。 在路上。 鹿阳一脸愤愤地甩开麓灿灿的手,咬牙道:“你干嘛呢,没看见哥在搭讪么。” “看见了。”鹿灿灿诚实地回道。 “那你还把我拉走!” 鹿灿灿吸溜一口奶茶,故作老成,像是历经无数的年迈者,她拍了拍鹿阳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鹿阳一听,顿时觉得有些门路,方才还拧巴着的脸忽地变成一副谄媚样。 “灿灿老师,你说。” 鹿灿灿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哧”一笑,才悠悠说道:“那小姐姐太高冷了,肯定不喜欢别人步步紧逼。” “我不多刷点存在感,她哪还会记得我?” “所以——”鹿灿灿挑了下眉,“你得够奶,要不然追不到。” “???”鹿阳意会过来,无语地看着她,表明道:“你哥我是大狼狗,不是小奶狗。” 那种委屈巴巴,卖萌求撒娇的角色,不适合他鹿阳,他鹿阳本身就是一个强势的人。比起演戏,他更喜欢直接点的方式。 “哦。”鹿灿灿相当理解地点了点头,“那就算了。”反正追不到人,不是她的问题。 追一个人,本来就得放下姿态,就她哥这样,还是去找个柔弱点的小女生得了。刚才那小姐姐不难看出是个有主见的人,若是哪天真在一起了,两方吵起来,很可能都不会示弱。 最后也是悲剧收场。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说完,她便继续往前走了,一副不想管的样子。 鹿阳见状,纠结了下,才追了上去,把人拉住。他虚心求教,“灿灿老师,怎么样才能奶?” 鹿灿灿把头扭到一旁窃笑,难得占了一把鹿阳的便宜,她着实乐了。笑够了,才又转回头,清清嗓子,说道:“这个……你得找个范例。” “你给个?” “行,我给你介绍……”话方说到一半,某个影子霍然在脑中形成,随之而来的是那张清俊中带着可爱的脸庞,那人的清澈的眸子,清冽的嗓音,以及温柔的笑,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鹿阳等着下文,却迟迟没听到声音,偏头看去,只见自家妹妹双颊通红,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灿灿,你咋了?”声音带着担忧,目光也忧心忡忡。 闻声,鹿灿灿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什么。” 鹿阳狐疑地盯着她,可惜现在满脑都是想着如何追到小姐姐,便也就没平时那样的敏锐观察力,以为鹿灿灿刚才是在思考着要推荐谁给自己。 “那你想到介绍我谁了没?”他追问道。 鹿灿灿眨了下眼,咽了咽口水,声音忽地有些虚,“……没有。” 鹿阳:“……”那你说好玩的? 嘴角抽了下,他才深呼吸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出声问道:“那你来干什么的?”说好帮牵线,到现在连个点子都出不了。 鹿灿灿也想起自己前一天说好的,顿时哑口无言。 静默了好半天,她把尴尬又心虚的神情收了起来,换上理直气壮的表情,说道:“我来喝奶茶的。” 鹿阳:“……” 哦。 接下来的假期,鹿灿灿又做了几个不同的手工。 耐不住鹿阳的软磨硬泡,她还是做了个羊毛毡吊饰给他。 假期的最后几天,程麓总算是回国了,他一下飞机,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第一通电话就先打给鹿灿灿。 电话刚通,他的声音便沉沉从手机里传出。 “灿灿,我回来了。” 鹿灿灿正巧在编织手链,闻声,顿时愣住了,好半晌,才呆呆地出声问道:“程麓?” “嗯,是我。” “你回国啦?什么时候?” “刚下飞机。” 鹿灿灿“啊”了声,虽然想和程麓多说说话,但又体谅他刚下飞机肯定很累,便催促道:“那你赶快回家休息吧。” 程麓听着她有些像老妈子的语气,哑然失笑,片刻后,才应了声,“好。” 听到答复,鹿灿灿主动切断电话,深怕程麓给她玩个“你先挂,不,我等你先挂”的无限循环游戏。 程麓回家后,真去休息了,毕竟染了一身风尘,难免有些疲劳。 调整状态好几天,便迎来了补课。 补课第一天,鹿灿灿见到程麓,有些惊讶。 眼前的少年肤色依旧白皙,反倒是身高似乎又长了些。 全然不像是刚去夏威夷度假回来似地。 在鹿灿灿盯着他的同时,程麓目光也停留 分卷阅读87 在眼前娇小的女孩儿身上,好几个礼拜未见,实在想念。要不是时机不允许,他真想直接把人抱进怀里,增加点实感。 鹿灿灿看了有几分钟,才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似乎太过明目张胆,连忙收回视线,尴尬一笑。她垂头,摩挲着口袋放着的小盒子,半晌,才又抬起头来,把盒子递了过去。 程麓见状一愣,接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鹿灿灿害羞地垂眸,声音细细的,“手链。” “嗯?” “我亲手做的。” 话音一落,程麓有些激/动地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出现一条蓝色的编织手链,上头花纹细致,可以见制作者的用心和耐心。 他不知如何言喻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一整罐糖浆突然被人翻倒,整个甜味霎时充盈在空气中,连带着心也甜了起来。微微颤抖着手,笨拙地把手链带上。 “谢谢。”所有激/动,最终只能用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表达出来。 再多,程麓怕自己忍不住,会直接把小姑娘扯到怀里,紧紧抱住。 鹿灿灿听到,开心地咬了下唇,目光下移,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也有一条同款的手链,只不过颜色不同,她的是柔和的粉色。 去买材料那时,鹿灿灿本就打算编一条手链送给程麓,她还没有钱,不能送给心仪之人一个昂贵的物件。 她只能把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编织起来。 这才有了这两条手链。 像是想藏住自己的心思,却又忍不住想把它传达出来。 收到礼物的程麓固然开心,但他也没乐得忘了自己书包里的巧克力。翻开书包,捞出里面大盒的进口巧克力,拿给了鹿灿灿。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这个。”他难得有些窘迫,手不自觉地放在颈后,仿佛这样可以缓解紧张。 鹿灿灿看到盒子上头的外文,自然也猜得出这巧克力的不斐价格,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收还是不收好,礼物对她而言,太过贵重,可抬眸一看少年的神情,便不忍心拒绝了。 她笑着收了下来,也回了万能的两个字:“谢谢。” “你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心上人送的礼物,没有会不喜欢的,更何况这还是对方亲手挑的。 鹿灿灿心想,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 要不是这会过期,她还真想把它收进自己的藏宝盒,永远保存起来。 像是留住这一刻的喜悦和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某一天—— 鹿阳:我家妹妹变那么狗,都是我那妹夫害的吧。 坑人不偿命的狗夫妻!!!QAQ ☆、可乐 补课与开学后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顶多就是省了个晚自习,让学生能早点回家罢了。 夏日炎热,太阳时时刻刻都在亢/奋地叫嚣着,热气随着暖风呼呼吹进教室,室内顿时一阵闷热,热得人烦躁,无精打采,甚至令人无法集中精神。 鹿灿灿眉头紧拧,试图把书上的知识点都读进脑袋里,可闷热的空气却让她昏昏欲睡,脑袋一片浑沌,所有知识点像是一团被弄乱的毛线,难以解开,越是想扯开,便缠得越是紧密。 到最后,书上的文字都像是一堆乱码,让人越看,脑壳越疼。 正当她想要整个人破罐子破摔,直接趴下去休息时,脸上突然碰触到一阵冰凉。 她人被突如其来的沁凉吓得一激灵,抬眸看去,只见少年温柔地笑看自己,手上拿着一瓶可乐,紧密贴在她的脸颊。 “给你提神。”程麓将冰可乐拿离鹿灿灿的脸颊,递到她面前。 鹿灿灿微愣,大抵是闷热导致她大脑当机,反应慢了不少。呆呆地看着那瓶可乐片刻后,才慢吞吞地接了过来。 “谢谢。”她语气温吞,好似有人在她身上点了0.25倍速。 程麓唇弯了弯,垂眸盯着小姑娘,乌黑柔顺的发丝使他不由摩挲了下指尖,盯着瞧了几秒,他还是忍不住上手揉了揉。 力道极为轻柔,倾注他的柔情。 感觉到触感的那一刹那,鹿灿灿愣了下,但很快便扬起一抹笑,一脸幸福地享受着。 大抵是这般温柔有着抚/慰人心的作用,她忽地觉得周遭热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气息,暖洋洋的,却不难受。 程麓揉得不久,上手几下,便放下手,走回座位。 鹿灿灿也许是贪恋起那点亲密感,力道一消失,下意识便转头看去。见到少年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才惊觉过来,自己失态了。 脸上尴尬地红了起来,眸子慌乱地微垂,视线不停地在空白的桌面移动。 半晌,她发现程麓似乎……没有买他自己的冷饮。 “你的呢?” 分卷阅读88 程麓闻声,看了过去,小姑娘一双澄澈的鹿眸满是疑惑不解,连带着他也不解起来,“什么?” “你没买你自己的饮料吗?”鹿灿灿轻声问道。 闻言,程麓这才反应过来,眼里含笑,轻轻吐出三个字:“喝完了。” “真的?”鹿灿灿不太相信。 若是水还好说,但气泡饮料根本不可能喝那么快。不说程麓会不会边走边喝,光是回来这一趟路程,都不够他把整个瓶子的可乐喝光。 气泡饮料喝太快,容易腹胀,她想,程麓应该不至于会因为渴,就让自己难受。 没有铁胃的程麓当然如鹿灿灿所想那样,并没有买他自己的。 他本来就是看小姑娘一脸难耐,才特地跑去买的。 若小姑娘不问,他还没注意到,自己似乎什么都没买。 就这样傻乎乎地,只为了讨小姑娘欢心,而顶着大太阳去买一瓶可乐。 想到这,他不由失笑,知道自己真的是栽了。 笑着笑着,他又瞧见小姑娘一脸怀疑地望着自己,不知为何,感到莫名心虚,仿佛小姑娘把自己都看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下,仿佛想把那点紧张吞下去。 没等到程麓回应的鹿灿灿,轻咬下唇,突然脑子一热,提议道:“要不我们一人一半?” “嗯?” “可乐啊。我自己也喝不了那么多。”小姑娘说得理所当然,头还微微地歪着,娇憨的样子讨人欢喜。 程麓听了,闷头笑了下,随后促狭地问道:“怎么喝?” “???”鹿灿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少年问的是什么,一时也卡壳了,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倒杯子?可她从未看到程麓有水杯之类的。 她都是看他直接去小卖部买一瓶矿泉水解决的。 程麓见状,不由好笑,又上手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声音温柔,“这次先不用,以后再一起喝。” 鹿灿灿:“……?” 程麓也不多作解释。 毕竟到那时候,他也许早已把小姑娘纳入自己的怀里,再也不用把自己阴暗的想法刻意压制住。 至于想怎么喝,自然总得是要有点乐趣的方法。 把这段时间的忍耐,都补偿回来。 一中虽然有补课,但有些学校并没有。 程麓的那群发小大多是直接上的贵族学校,抑或是父母为了面子,直接砸钱,把人塞进重点高中,顶个门面也好。 上高中对那些发小而言,不过就是人生必经的一条路,是一个在出国留学前的垫脚石,平时还愿意去学校装个样子,就算是给自家父母一点面子了。 毕竟要是能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随意逃课,他们早就干脆连学都不上了。 反正他们去了也是在犯浑,何必浪费时间。 现在是暑假,他们自然也不会乖乖去上补课。 一大清早,就一堆人打电话找梁远,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 梁远本就是爱玩的,自然是答应的,且十分乐意,但碍于梁父梁母的严格管教,他还是乖乖去了学校,说下课后再去找他们。 有好玩的,得拉上兄弟。 他一下课,就跑去一班找程麓,把那些话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最后再问一句:“去不?” 程麓不太喜欢和那群发小出去厮混,他跟他们不一样。 那群发小都有着纨绔的臭毛病,玩/女人、飙车、逃课……这类的不良行为,他们通通都做过;而程麓虽然也会逃课,但他也只是偶尔出去网吧,打个游戏,并不会跑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寻乐。 真要他那么浑,还真是不可能。 良好的家教让他懂得约束自己。 此时,一听到那些发小又想约他们出去,毫不犹豫拒绝。 梁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他拒绝后,又告诉他只是去新的步行街而已,不是要带他去花天酒地。 程麓依旧是满脸不愿。 梁远在程麓还没下逐客令之前,连忙说道:“先别那么快下定论。”话音顿了一顿,他又继续说道:“我们要去的那条新步行街,是叶家最近新投资的。” “所以呢?” “叶家公子,你知道是谁吧?” “我怎么……”程麓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顿时脸色一变,“你是说那个叶家?” “嗯。”梁远挑了挑眉。 “然后呢?这跟我要不要去有什么关系?” 梁远笑嘻嘻地解释道:“你想啊,叶凛那小子暗恋你家小姑娘,指不定哪天就邀请她一起去玩了。” 程麓的脸霎时黑了下来。 “那个时候,若你还没追到小姑娘,你也总不可能好意思叫她不去吧。”梁远继续加油添醋。 言下之意,小姑娘到时真赴约了,你就别在那生气了,叫你活该。 分卷阅读89 程麓抿着唇,不说话,脸色不咋好看。 梁远循循善诱地说道:“现在你找小姑娘一起去,改天小姑娘还可以用“去过了”三个字拒绝叶凛。” 程麓闻言,闷闷地说道:“行了,我去。”而后又瞪了梁远一眼,“你为了让我陪你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梁远嬉皮笑脸,“我这不是有好玩的,都得找上兄弟,更何况我也听到是那条街,才答应的。” 程麓冷笑,赏了他一个白眼。 意思很明显,信你有鬼。 梁远愿意去的原因,的确有一部份是因为听到目的地是叶家那条家,但更多的是,他觉得自家兄弟每次带小姑娘出去的地方,不是图书馆,就是餐饮店,一点乐趣都没有。 照他这进度下去,要猴年马月才能把人追到手。 基于兄弟情,他决定还是帮兄弟的恋爱大业添把手,省得未来看自家兄弟注孤生。 他清楚,就程麓那个性,不是他看不上人,就是别人只赶远观,不敢靠近。 像鹿灿灿那样既单纯又大胆的女孩子,不好找了。 他还是得让自家兄弟多把握点。 三人一下课,便搭车去了步行街。 叶家那条步行街最近相当热门,虽然店面还有些是待出租,但现今已有的商家大多是时下有名的品牌,亦或是网路上疯传的知名店家。 年轻人最爱来这种地方,不管口袋有没有点重量,他们还是会想来凑个热闹。 因此,步行街上此时此刻人山人海,尤以学生居多。 要不是店面装潢都高大上,招牌都写着“PRADA”之类的品牌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儿只是普通的步行街。 叶家走的风格,如他们家的人一样,讲求拜金,进驻的商家个个都是名牌,里头卖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但鹿灿灿等人,除了她以外,每个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大多比叶家更富有,来到这,就像是鹿灿灿去超市一样,看到什么,觉得合意就买,全然无需顾虑太多有关价格上的问题。 普通人鹿灿灿莫名有些紧张,也许是她的自知之明告诉她,自己与这格格不入。 程麓在一旁见状,牵住她的手,试图给她点安全感。 温热传递到手心,鹿灿灿愣了下,朝着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只见少年神色自若地目视前方,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不经意的贴心。 并非刻意为之。 想是这么想,但鹿灿灿还是选择享受这一刻,不想说出煞风景的话,坏了这个美好的时光。 程麓见小姑娘没有排斥,松了口气。 他其实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心跳声骗不了他自己,那鼓噪的声音不停叫嚣着,吵得他耳尖慢慢红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像是想把那声音传达给小姑娘,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喝? 程麓:你们都知道的。 ☆、发现 下课本就放得晚些,鹿灿灿三人一去到,也没逛多久,便和发小们一起去吃晚饭了。 只是,就如这儿的格调都属高档一样,同理,价格自然也唰唰唰地涨起来。就好比外面只需要两块钱的瓶装水,在这,又添加了无数个高逼格马甲,挂上无数个知名品牌LOGO,最后整整比其他人卖的贵了五倍。 一行人走到一家外观特别亮丽的店面,一看就是年轻少女特别爱结伴一起去的地方。 鹿灿灿的目光也被美观的门面吸引住,下意识抬头瞄了一眼招牌。一看到熟悉的名字,脸立马垮了下来,犹豫之色瞬间爬上眉眼。 程麓把她的纠结都看进眼里,碰了碰她的肩,温声道:“进去吧。”顿了顿,又补充,“不贵的。” 鹿灿灿侧头看向目光温柔的少年,抿了下唇,才出声说道:“你别骗我。” “嗯?”程麓微微一愣。 “我看过这家菜单的。”鹿灿灿小声地说,“因为这里面食物造型特别可爱。”所以她那时候好奇地看了下价格。 可惜…… 果真一分钱一分货,越好看的东西,越是不便宜。 程麓有些讶异,也感到新奇。 在他印象里,鹿灿灿是个务实的人,她从不像其他女孩子,看到可爱亮丽的玩意儿就冲/动买下,相反地,鹿灿灿总会先顾虑价格,见价格合理,才会下手。 至于外观,他觉得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在乎。 鹿灿灿看到少年的神情,难得地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轻一笑,声音都低了不少。 “女孩子总会有个少女梦,对可爱的东西都不会有抵抗力的。”只是她表现出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其他女孩年幼时,她们的母亲往往会带着她们亲自去挑选可爱的东西,把她 分卷阅读90 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宛如从童话故事走出来的小公主。 可自鹿灿灿有记忆以来,鹿母并不会这么做。 鹿母一向都只顾虑到自己的喜好,自作主张买了一些不见得是他们喜欢的东西,事后又抱怨他们不懂事。 她从来没想过,什么才是他们三个最需要的。 鹿灿灿他们要的不多。 他们并不需要鹿母随手买下的奢侈品,他们只是想要她用心挑选的东西罢了。 即便那东西,只是个廉价品,在他们心中,却也比奢侈品来得宝贵。 可惜鹿母对他们没有所谓的爱,自然也没有心可以用。 在童年时期,大多数女孩只要穿上可爱的衣服,或是符合她们妈妈审美观的服饰,往常都会惹妈妈欢喜,但小鹿灿灿永远不明白自己母亲喜欢的是什么,因为鹿母永远都是随意买最简单的款式给小鹿灿灿。 怎么便宜,怎么来。 然而在她自己身上,却永远能看到名牌货。 起初,小鹿灿灿还会想跟鹿母要求自己喜欢的小裙子,但鹿母总是用“家里不富裕”的理由把她打发走。久而久之,鹿灿灿便再也不曾把自己的喜好说出口。 因为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省得自己一人在那失落尴尬。 即便后来,她深知,鹿父和鹿阳都宠她,什么都依她,但是她却也说不出口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把喜好藏在心中,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刻入骨髓,改也改不掉。 此时,程麓在那双眸子莫名看到黯然,心隐隐作疼。眼底有了些许波动,片刻后,他轻声喊道:“鹿灿灿。” 鹿灿灿望着他,一脸疑惑。 只见少年喉结轻滚,眼底有着她看不明白的情愫,薄唇轻启,声音满是温柔,如春风,亦如柔水。 他问道 ——“我实现你的少女梦,好不好?” 闻言,鹿灿灿愣住了,鹿眸写着茫然,整个人无措了起来。 程麓也不打算让她有所回应,说完,便直接牵着小姑娘跟上大部队,走进店里。 这家店是近期迅速火红的网红店,装潢底色主少女心的粉蓝,搭配些可爱精致的装饰,整家店少女感十足。除此之外,这家店连食物造型也是小巧可爱。 因此有许多女孩子特意到这家店用餐,也不管东西到底美不美味,反正能拍到美美的照片就好。 会选择这家店,当然不会是那群糙汉发小决定的,是他们身边带的女伴远远瞧见了这家店,想打卡炫耀的心思蠢蠢欲动,好一通软磨硬泡,才让他们答应。 鹿灿灿直到坐下,才惊觉自己似乎又在无意识中,被拉入了坑。原本想临阵脱逃的,却好像每次都会被程麓带着走。 她有些懊恼地鼓了鼓腮帮子。 程麓看她这副生闷气的模样,忍俊不禁,把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 “想吃什么就点。” “我……”鹿灿灿仍然有些迟疑,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试算自己能负担得起多少,以免等会被留下来洗碗还债。 那样就太丢脸了。 程麓托着腮,唇角弯了弯,“梦想都值得去实现,不是吗?” “可是我这也不算梦想啊……”顶多算是个愿望吧。 程麓对此不予回答,只是劲个儿自说自话,“今天我帮你免费实现,改天再换你帮我,不就得了?” 鹿灿灿听了,偏头想了下,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那好吧。”她点头答应后,还不忘提醒程麓,“你记得,若是你哪天有想要实现的梦想,一定得告诉我。” 程麓笑了笑,“知道。” 他又不是大方慷慨的慈善家,他不过是凡人,只是深知有所付出,才会有所回报的道理而已。 虽然方才那番话的确是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但他不后悔,不管小姑娘未来能不能给予回报,他都不想看到她黯然神伤的模样。 因为他是那般喜爱她的笑靥。 所以,他逗她欢喜,逗她笑。 仅此而已。 鹿灿灿在出来之前,已经和家里报备过了,也表示自己不会太晚回家。那时,程麓在一旁听见,便跟小姑娘承诺自己会早点把人送回去,以免小姑娘半路改变心意。 说好七点,他便真的在七点,就送鹿灿灿回家。 已经来了那么多次了,程麓早就习惯亲自把小姑娘送到家楼下,却没想到,这次会意外地被一个人撞见。 彼时,鹿灿灿正和程麓有说有笑地走在路上,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幽幽的声音。 “灿灿,你回来啦。” 鹿灿灿吓了一跳,看过去,见鹿阳正神色莫测地盯着他俩看,她有些埋怨地道:“哥,你站这干嘛呢。” “等你回来啊。” 鹿阳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随后眯 分卷阅读91 起眼,看向自家妹妹身旁颀长的少年,目光带着审视。 程麓从鹿灿灿说出“哥”那字,身子瞬间绷紧,表情都拘谨了起来,像是想要在自家未来大舅子面前博个好表现的上门女婿。 “鹿哥哥好。”他礼貌地打声招呼。 鹿阳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好。” 鹿灿灿在一旁看着,才发现自己似乎捅了个大娄子,竟然那么早就让自家哥哥见到程麓。先不说她追不追得到程麓,要是她哥坚持棒打鸳鸯,那可真对不起人家清清白白一少年。 这么想着,她便微微侧身,把程麓挡在身后。 “我同学担心我的安全,送我回家。” 鹿阳看自家妹妹昭然若揭的袒护姿态,不由挑了挑眉,半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朝着程麓道声谢。 “谢谢你送我妹妹回来,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程麓连忙表示,“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鹿阳现在看似高冷,其实心里满是担忧,总觉得宝贝妹妹要被拐走了。 那头猪终于还是出现了。 在他忙着追媳妇的时候。 鹿阳觉得自己太失败了,不够关注自家妹妹的感情生活。 可在程麓眼里看来,鹿阳此时的模样,就像一个真正的大舅子,一举一动都在试探未来妹夫,所以他始终保持着那副严肃的模样。 深怕一个不注意,给了人坏印象。 若是让梁远看见他现在的模样,肯定得拍下来,发给程母看。 往常一派漫不经心的人,难得摆出一副如临大敌,随时要上战场的模样。 实在有趣。 鹿灿灿一点都不舍得让程麓被自家哥哥欺负,拧巴着脸,整张小脸都写着不满。鹿阳见状,更是想说些刁难的话,让对方知难而退。 还未出声,就被鹿灿灿凶巴巴地捂住了嘴。 鹿灿灿用气音咬牙道:“你别给我乱说话。” 鹿阳挑眉,眸里满是挑衅意味,显然在说“我就乱说话,你能拿我咋地”。 鹿灿灿皮笑肉不笑地从喉咙挤出一句威胁话,“你要是给我乱说话,我就在小姐姐面前,说你的坏话。” “……”鹿阳眼底情绪瞬间一滞,脸色微变,默默闭上了嘴,不再搞事。 虽然妹妹的感情/事很重要,但娶媳妇也相当重要。更何况自家妹妹看上去还没完全被拱,他暂时忍了。 鹿灿灿不知道鹿阳心里想些什么,只是看他一脸憋屈,得意地笑了。 随后便跟程麓道谢和道别。 程麓虽然习惯性想揉一把小姑娘的脑袋瓜,但碍于未来大舅子在场监视着,他最后只能应一声,淡定地说道:“明天见。” 鹿阳一回到家,就把鹿灿灿往房间里扯,而后把门紧紧关上。 “干/什么?”鹿灿灿坐在椅子上,一脸莫名其妙。 鹿阳手臂交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交代一下,嗯?” 鹿灿灿听出意思,咽了咽唾液,眨了下眼,决定装傻充愣。 “你说什么?” “去年有一天晚上,你去超市,就是那个男生送你回来的吧?” 鹿灿灿茫然一瞬,很快想起来鹿阳所说的是什么,底气更不足了。默默垂下头,作鹌鹑状,小声嘀咕道:“你视力也太好了吧。” “你哥我一直都是不用戴眼镜的。”鹿阳为自己的好视力骄傲了一下,但也没就这样,被鹿灿灿扯开话题。 话音一转,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说,那男生是怎么回事?” 鹿灿灿纠结地揪了揪自己的短裤,片刻后,才认命地长呼一口气,抬头,坦诚说道:“我喜欢他。” 鹿阳一听到“喜欢”两个字,脑中下意识警铃大作,气冲冲地就把话骂了出来,“好啊,我就知道他心怀……” 然而,话音才说到一半时,他突然反应过来主宾的不对劲,声音嘎然而止。 灿灿说,她喜欢他???! 也就是说,是自家妹妹觊觎人家???!! 不是人家想拐拱自家妹妹???!!! 鹿阳瞳孔瞬间放大,满脸震惊,大喇喇地刷着“不敢置信”的弹幕似地。 “你喜欢他?”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该怀疑人生,他反问道。 鹿灿灿皱了皱小鼻子,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不相信的。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是我对人家图谋不轨,不是人家对你妹妹有企图。” “……” 鹿阳觉得,他现在需要静一静。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今天我超乖.jpg ☆、高三 鹿阳冷静下来后,才终于愿意相信是自家妹妹想拱人家猪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正色问道。 分卷阅读92 要鹿灿灿坦承自己喜欢程麓不是难事,但要她说起是什么时候,便莫名别扭,就好像硬要她把这段感情设个时限似地,打算用个开头和结尾书写这段感情。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限是一辈子,她希望这段感情将撰写到老年,直至入土。 但见鹿阳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鹿灿灿无奈,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去年。” “去年有十二个月,总共有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又有二十四小时,你是哪天哪时候发现的?”鹿阳在鹿灿灿的感情上,抱持着与鹿父相同的态度,凡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毕竟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小娇娇,不守好点,哪天被人欺负去了咋办。 “……你做身家调查呢。”鹿灿灿听着鹿阳的话,一言难尽地瞪着他。 鹿阳斜睨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人骗去了么。” “……”鹿灿灿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言,“这我同学,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很多男孩子就是表里不一,表面看上去是个好人,实际上都是靠着花言巧语、妆模作样,玩弄像你们这种无知小绵羊的混蛋。” 闻言,鹿灿灿觉得似乎有些道理,社会上的确很多渣男就如鹿阳所说,但她并不想直接承认鹿阳说的是,因为一承认,就感觉像是把那些丑陋的影子投身寸在程麓身上。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先不论程麓的本质如何,至少在这一年的相处中,鹿灿灿亲眼所见、亲身所处的程麓,是那般干净且温柔。 鹿灿灿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心。 这些话就算说给鹿阳听,这个阶段,大抵也没什么用,毕竟鹿阳会担心她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在于年纪,在于这阶段的恋爱都是师长眼中的禁忌。 思来想去,最后她只是反问一句:“我看起来像是好骗的小绵羊吗?” 鹿阳看着自家妹妹软萌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像。” 鹿灿灿:“……”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鹿阳正打算说些什么时,鹿灿灿突然站了起来,着实吓了他一跳,随后,他的一只手突然被鹿灿灿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后拗去。 他的眼瞳顿时惊恐地瞪大。 虽然鹿灿灿并没有用力,但这样动作实在难受。 就仿佛是拉筋时,有人看见你拉得不够到位,动作不够标准,硬是给你压下去时的那种感觉。 不会受伤,却让人难以忍受。 连带着呼吸都困难了不少,好像有人掐着自己似地。 鹿阳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面颊都充血似地,直嗷嗷叫,“放手!放手!” 鹿灿灿看他一脸痛苦,连忙松开了手。鹿阳手得到自由,大大地喘了好几口气,连忙甩了甩自己的那只手,检查有没有被掰成功能性脱臼。 所幸除了有些酸/痛,并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你干啥呢!?”鹿阳确定自己无碍后,气结道。 鹿灿灿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刚才那动作是她下意识的,她就是想证明自己并不弱而已。讪讪地笑了下,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看,我一点都不弱吧。” “你拗我手,就只是想证明你牛逼?”鹿阳狠狠地刨了她一眼,吼完,还不忘磨了磨牙,想必是气极了。 鹿灿灿被这么一吼,底气越发地不足,连带着声音都微弱起来,宛如做错事的小孩,说话都不敢再理直气壮。 “我就是想告诉你,若是谁骗我,我就会要他好看。” 鹿阳:“……” 那你说出来不就得了!!! 嘴巴是干啥用的!!! 为什么还要欺负你亲爱的哥哥!!! 啊!!!次奥!!! 那天到最后,鹿阳都没能问出点细节,因为在被拗了手后,他轻轻地扶着那只“残”手,简短地叮嘱了几句,什么“不准早恋”、“以后哥再帮你找更优秀又安全的”……诸如此类的老话都重复了一遍,便匆匆逃回了房间。 在跑出鹿灿灿的房间之前,两只脚还不小心打架了一下,步伐硬生生被自己煞住了。他偷偷地往后瞄了一眼鹿灿灿,见她似乎没打算追上来,便头也不回地拔腿奔跑。 全程一副遇到了洪水猛兽的怂包样。 鹿灿灿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蹦”的一声,有些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这次过分了,只好接连几天都做鹿阳喜欢的甜品,当作赔偿,才得以把委屈巴巴的自家哥哥哄好。 专注在一件事上,总能让人忘了去计算时间。每天都把注意力放在学业上,学生们从未注意到,时间已悄然溜走。 在他们未觉时,夏季已过去,暑假已结束,转瞬间,人生旅途已来到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交叉口 ──高三。 也许是因为教室外高挂的牌子改了字儿,原本的“二”如今多了一横,就像是为他们的人生多点了一道笔墨,这 分卷阅读93 样仅需一天的变化,迅速得叫人有些怅惘和茫然。 鹿灿灿愣愣站在教室外头,仰头看着牌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中整整一年了。 想当初,她还一个劲地觉得难熬,没想到现在反而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时间流逝得太快。 想到这,她不禁哑然失笑。 许久,才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走进教室。 高三说不定是真有不同的意义,连带着班主任想法都有了变化。 往年班主任总让学生们自行抽签,他认为若是由学生们任意挑选座位,大多数肯定会选择与自己朋友同桌,到时候,不说班上秩序会不会变差这问题,光是想到学生上课可能都不认真,只顾着与身旁的人聊天,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然而,这天他一进到班上,只是丢下一句“你们大了,该学会自主管理了”,便让大伙儿自己挑选座位。 大伙儿当即愣住了,随即欢呼起来。 班主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隐没在严肃之中。他正色道:“让你们选,是让你们找可以互相勉励的同桌,距离高考不远了,你们要有点自知之明。” 大伙儿现在都沉浸在快乐之中,满脑子都在想待会找谁一起坐。听到班主任的话,只是笑着应道:“知道了,老班。” 班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再叮嘱几句话,便让学生自行换位置了。他可还得去备课,实在无暇管这种小事。 班上自他走出教室后,就吵闹了起来。大伙儿都在找未来的同桌,一时间,班上一堆男生都在那扯着嗓门儿,嘶吼着跟斜对角抑或是隔条走道的好伙伴讨论位置;女生则是左手拉一个,右手又拉一个,互相讨论怎么坐最好。 程麓大抵是所有人中最果断的一个。 班主任脚刚踏出教室门外,他便起身,走到鹿灿灿的旁边。垂着眸子,眼里闪烁着光,柔声问道:“鹿灿灿,当我同桌好不好?” 鹿灿灿下意识想答应,却又顾虑到身旁的喻凝,担心她会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目光迟疑地瞥了眼身旁的美人,只见美人朝她粲然一笑,随后勾起另一只手,站起身。 “灿灿,我和青青约好一起坐了,你跟程麓一起坐吧。” 闻言,鹿灿灿愣了愣,视线往旁边偏移一下,见许青青也用着相同的笑容看着自己,便不再迟疑,点了点头。 “那好吧。” 喻凝跟许青青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精光,满意地轻点头。 随后,许青青便帮喻凝把东西搬到她现在的座位旁边,离去前,还朝着鹿灿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鹿灿灿这才知道她们的用意,感激地笑了笑。 程麓和鹿灿灿又坐回初识时的那个位置,同样的情景时隔半年后,终于重现在一班教室。 眼尖的大伙儿眼神渐渐意味深长,个个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上学期鹿灿灿的位置处于教室中间,灯光全靠头顶上的日光灯打下来,目之所及尽是白茫茫一片,如今突然被外头夹杂着淡橘黄的阳光一照,反倒有些不适应。 就好比眼前的场景,在眨眼间,便从室内转移到了户外。 猝不及防,叫人不由得怔忡。 电影中最唯美的场景总是靠阳光衬托,营造出整体画面的朦胧美感,随之而来的是缓缓响起的优美音乐,让整个场景一瞬间都灵活了起来。 此时此刻,鹿灿灿也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和煦的日光,温柔的少年,就目前而言,没有任何画面能够比这样的景色更深得鹿灿灿的心了。她想,如果真要配上一首音乐的话,那理当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Memory》。 因为在这一刻,她的脑海突然浮出她和程麓刚认识的那些点点滴滴,一幕一幕,仿佛正在眼前播放。 令她莫名怀念、感慨。 那个时候,谁都不会想到,当初那个一心只想逃离一中的少女,在短短一年之后,却开始留恋起这里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同桌不找老婆,找鬼呢? ☆、体温 高三的开始,就用大大小小的考试来填充生活。 几个重点班更是每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每天下课,大伙儿从桌洞里拿出来的全都是卷子,然后便径自埋头苦干,连休闲嗑唠的时间都莫得。 因此高三的楼层与高二高一的相比,简直不要太安静。 大概是氛围太过紧张,感染力太强,连往常一听到下课铃声,就直接趴下补眠的程麓,也开始跟着大伙儿拿出书来读。虽然表面看上去很认真,但只有鹿灿灿知道 ──程麓的目光永远不在书上,因为他一直盯着她瞧。 这样的情形持续几天后,鹿灿灿终于禁不住害羞,偏头看了程麓一眼,问道:“怎么一直看我?” 程麓闻言 分卷阅读94 ,目光依旧毫不掩饰,一如既往地勾人,就好像一个小钩子,不断地想把鹿灿灿的心神给勾过去。 他唇角噙着笑意,轻飘飘地回答道:“好看啊。” “……”鹿灿灿对他理直气壮的回答哭笑不得,不由问出了一句:“我的脸上有花吗?”一直看,是能看出花来吗? “没有花。”程麓诚实地说道,“但总能让我移不开眼。”让他着迷。 “啊?” 鹿灿灿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目光滞了滞,随后像是意识到些什么,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像是突然把两颗苹果黏在脸颊似地。 这人在说什么让人会错意的话!!! 不知道这句话说给她听,很危险么!!! 不等她憋出话来回应,又听到程麓喃喃说道:“还有一年。” “什么还有一年?”鹿灿灿愣了愣,疑惑地问道。 莫名其妙的话接二连三飞过来,令鹿灿灿不禁怀疑,程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连带着脑袋都昏昏沉沉。 才会说出这样令人摸不着头绪,却又扰乱她心神的话。 她的眼神从疑惑转为担忧,伸手碰了碰程麓的额头。 “很正常啊,没有发烧。” 掌心下的温度指不定还没有她此时此刻的脸颊高,鹿灿灿默默地想着。 然而,目光直勾勾的少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鹿灿灿想,会不会是她的手温度太高,才摸不出来。 这样想着,她犹豫了一会,便突然站了起来,低下头,往程麓那靠去。 程麓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这么反常,全是因为梁远前几天的话。 那时候,梁远问他什么时候把小姑娘追到手,他很诚实地给了三个字。 “不知道。” 梁远顿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就你这样,我看你迟早得把小姑娘给追到别人的怀里。” 程麓对这话嗤之以鼻,但下一秒,又听到梁远举例。 “你看我大哥,大学那会,追那个小姐姐追得不动声色,以为自己早把控制权掌握在手上,结果一年后,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子跟别人抱在一起。”说完,梁远又嘲弄地补充一句,“你说他是不是该。” 程麓愣了愣,突然觉得有些道理,而脑袋又那么给力地浮现了叶凛看向鹿灿灿的眼神,心下霎时一慌。 梁远看他有些波澜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成效了,随后又加了一把劲。 “要我说,追女孩子最不动声色的方式,就只有两个字而已。” “什么?”程麓难得“虚心”求教。 梁远眯起眼,笑得贼兮兮的,一字一顿地说道:“勾、引。” “……” “现在满街上都是帅哥,光靠你这张脸不够,你还得奉献出自己的美色。” “……” “怎么?不信?”梁远看他那张写着“我听你在扯淡”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忿忿地丢下一句:“行,你继续用这种方式,看一年后你家小姑娘会不会被叶凛那小子拐去。” 这句话着实戳到程麓的痛点。 他自然知道叶凛有多么喜欢鹿灿灿,那人直白得不加掩饰的目光和他自己现在如出一辙。 充斥着浓厚的占有欲与情感。 深思熟虑了一个晚上后,程麓还是决定听梁远的,加点催化剂。 省得到时候得不偿失。 而此时,他看着鹿灿灿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加速,隐约还能听到跳动的声音。 清晰,却又乱无章法。 如他此时的思绪一般,乱得不能思考了。 鹿灿灿的心脏也跳动得很快,她看着眼前那张清俊的面容,屏住了呼吸,忍着羞意,终于还是把自己的额头紧贴在少年的前额上。 两个人呼吸顿时交织在一起。 贴了一下子后,鹿灿灿便立马弹开,整张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但还未整个人弹回椅子上,后颈便突然被人握住了。 她愣了愣,瞪着一双大眼,望着大手的主人。 大手的主人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你做什么?” 刚才凭着一股劲,尚且能稳住自己的心绪,可此时,她的那股勇气早已消弭,被如此一问,整个人像是被扎了下,毛都束起来,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连说话都不利索。 “我、我没、没、没做什、什么啊。” “那你靠我那么近做什么?”程麓明知故问。 “我、我、我……” 鹿灿灿“我”了个好半天,依旧说不出完整的话。她总不能说,我只是想帮你量个体温这种话吧? 量体温用手就好了啊。 鹿灿灿承认,刚开始她的意图是很单纯的,纯粹是想看看程麓是否发烧,但到了中途,那点小心思就按捺不住了,她的脑中不合时宜地生起 分卷阅读95 了新的想法。 之后,她干脆听从自己的心声,得来了这么一次亲近机会。 贴住的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放了一朵烟花,绚烂得令人喜悦。 程麓看着小姑娘羞红的脸,难得地,没有放过小姑娘,而是把自己的额头再贴了上去。 “想碰就说,嗯?”声音暗哑,为这普通的话语增添一点暗示性。 鹿灿灿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已经跟不上发展了,整个人只能呆呆地任程麓为所欲为。 程麓见小姑娘不排斥,便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小巧可爱,又有些软乎乎的,叫人爱不释手。 大概是顾虑到场合不对,他没捏多久,就把手都放开了。 让小姑娘可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鹿灿灿整个人坐定后,茫然了一瞬,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眼楮慌乱地飘来飘去。 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少年,见少年仍旧淡定得不得了,便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刚才那事,指不定是她的一场美梦,亦或是她的幻想罢了。 再不然,就是少年对她的温柔,对她登徒子般的行为有所忍让。 用力晃了晃脑袋瓜,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她便故作镇定,重新拿起笔,继续写着自己的卷子。 浑身上下都在跟人说“我一心只读圣贤书,别来打扰我”。 程麓看着小姑娘的假淡定,闷笑了几声,便也不再盯着小姑娘看,把视线移回书上。 再看下去,可能小姑娘就要羞得把自己的脑袋瓜镶入桌子上了。 催化剂不能一下加太多,否则会物极必反。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加,一天一天地慢慢培养。 直至种子开花。 高三的时间,虽然是痛苦地走着,但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放慢脚步。 转瞬间,日子就来到了十月。 一中给人吃糖,再给人喝苦的习惯,完美地表现在学生三年高中生涯。 高一、高二时,就很常在活动结束后,让期中考强势地刷了一波存在感;而如今,对于高三生而言,他们即将失去几个月的娱乐,一中依旧选择给他们吃最后一颗糖。 十月上旬,老师们安排了考前郊游。 为的就是让学生们能够在那天做最后的调适,也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应该要把心力都放在高考上。 郊游前一天,鹿灿灿跟许青青约好去超市买点零食饮料,免得走到一半肚子饿了,嘴巴渴了。 也许是吃货的特性驱使着她们的理性。 走出超市的时候,两人手上都提着一大包,重量还不小,因为里面有好几瓶饮料和水。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 “好像……买多了。”许青青感受着手中的重量,欲哭无泪。 鹿灿灿也苦着脸,“把好像去掉,自信点。” 许青青:“……” 买都买到了,两人最后还是认命地提回家去。 这导致隔天她们出门前,在家里犹犹豫豫了好一番。看到每个都想带,却也知道根本带不走全部,真要全都塞进书包,那大概也不用想着爬山了。 不得累死在半路上。 鹿灿灿东挑西挑,勉勉强强拣了几样程麓也爱吃的东西,便直接出门了。 一大清早,一中校门就聚集了不少人,全都是高三生。 他们在等着交通车。 鹿灿灿背着书包,到处张望,试图找出自己的小伙伴们,突然背后一轻,书包像是被人拿了起来。她扭头看去,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少年正瞧着自己,手拉着她书包上头的带子。 “怎么了?”鹿灿灿疑惑地问道。 程麓上上下下提了提,觉得似乎有些重,眉头轻拧,“你装了什么?” “吃的喝的。”鹿灿灿把书包转到前面,拉开,翻给少年看。 程麓跟着看进去,只见里面的零食似乎都是自己偶尔会吃的,心思微动,也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么。 心像是被烫贴了下,整颗暖呼呼的。 “给我吧。” 不等鹿灿灿说话,程麓便直接把小姑娘的书包往背后一甩,背了起来,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扯着小姑娘制服外套的袖子,拉着她往前走。 动作亲密,却又合乎礼貌。 巧妙地,在随时都有老师监视的情况下,做出亲密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觉得,我女婿好狗啊!? ☆、郊游 小山丘距离一中并不远,半小时车程而已。 一下车,眼前便是一座满是青葱的小山,在较平缓的山路上面,还铺垫了石阶,为的就是方便登山者行走。毕竟若是天公不作美,下了雨, 分卷阅读96 泥地不仅会变得湿滑,还可能会呈现软泥状,令人寸步难行。 从最底下往上看,难免会为了那不知道多少层的台阶而感到有些晕眩。 每位老师都在自己班上学生面前,大声叮嘱道:“同学们,等会跟紧老师,跟紧前面的同学,中途我们会有一次的休息,不要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就到处乱跑。你们不是小学生了,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吧。” 说完这句开场白后,今天的郊游活动便正式开始了。 阶梯虽多,但每块石阶之间的间隔都不高,脚轻轻一抬,便能跨上去,对于腿不够长的人而言,丝毫不费力。 鹿灿灿跟程麓走得并不快,两人的位置大致是整个队伍的后半部。 这是两人不约而同的默契。 他们都想和对方有独处的机会,却又担心前面的老师们会有所注意,于是干脆选择放慢脚步,悠悠地跟在后面。这样既不会因为走得太快,而感到疲倦,也不用担忧自己的小心思被抓包。 沿路而上,两旁都是杉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味,参杂着芬多精,叫人走在其中,身心不自觉地也跟着放松下来。 鹿灿灿惬意地伸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这两个月累积下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累吗?”程麓走的同时,还一直注意着身旁小姑娘的情况。 鹿灿灿摇了摇头,笑道:“不累的,别看我这样,我体力还是可以的。” 程麓“哦”了声,挑起眉,促狭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谁去年的时候,跑个几圈操场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鹿灿灿也想起来这件事,脸热了起来,下意识反驳道:“那是因为太早起床。” “晚自习前,也没见你跑得轻松啊。” “……我那是累积了一整天的疲劳。” “哦——” 程麓笑得不亦乐乎,连肩膀都跟着抖了抖。笑声中明显的戏谑之意,惹得鹿灿灿皱了皱小鼻子,哼哼卿卿,放弃辩驳。 两人之间的氛围相当和谐,可这么多人之中,总有人喜欢过来当电灯泡。 担任无数次电灯泡职位的梁远走在他们俩后面不远处,看着他俩嘻嘻哈哈,好不欢乐,那颗孤单寂寞冷的心便蠢蠢欲动起来。 ——他想搞事。 鹿灿灿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又耐不住安静,开了个话闸子,跟程麓又聊了起来。 却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 “妹妹啊——”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你会累吗?” 鹿灿灿偏头看去,只见梁远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不累啊。”她诚实地回答道。 程麓斜睨了梁远一眼,语气不怎么友好,“你来干/什么?” “关心兄弟啊。”梁远挑着眉,理直气壮。 程麓闻言,只是扯了扯唇,“我们很好,你现在关心完了,可以走了。” 鹿灿灿:“……” 梁远:“……” 被程麓的话噎了下,他暗自磨了磨牙,心想,不跟狗东西计较太多,他大人有大量。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又笑了起来,勾起程麓的肩,全然一副“中国好兄弟”的模样。 “别这样,这不是兄弟我一个人走在后面,太无聊了,所以来找你们玩儿。” “你不嫌你瓦数太高?” “……你可以不要每次都对我说这句话吗?” 梁远嘴角抽搐了下,默默数着最近这一年来,他到底听了多少回这句话了。 ……少说也有十次吧。 可惜,程麓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说得太多次。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可以削薄脸皮吗?” 梁远:“……” “每次都非要上赶着打扰人,然后被我怼,你是有抖M倾向?”程麓继续补刀。 “……” 梁远突然觉得自己心哇凉哇凉的,大概是被刀子刺太多下,洞都被捅大了,风都灌了进去。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程麓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但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还不走?真抖M?还是需要毒打?”这一句话。 梁远目光哀怨,酸溜溜地说道:“算了,你就是有异性没人性。” “你知道就好。”程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毕竟未来老婆重要。” 后面那句,他说得极为小声,并未让鹿灿灿听见。 鹿灿灿看着他俩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插入话题,只是时不时看他们一眼。 梁远听了,莫名觉得有道理。 身为一个好助攻,他最后还是认命地跑回后面,找自己班的朋友去快乐得玩儿去了。 再待下去,他的心窝子迟早得被程麓捅成马蜂窝。 起初只是想过来膈应人,没想到却反被隔应的梁远在之后 分卷阅读97 的时间,都没再跑来当闪瞎人眼的电灯泡。 但他识相,不代表每个人都识相。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老师让人都停下休息喝水,适当补充糖分。 鹿灿灿跟程麓坐在树下,随后把书包拿了过来,从里头拿了一瓶水,递给程麓。 “喝吗?” “喝。” 程麓接了过来,拧开瓶盖,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喉结随着水流微微滚动。鹿灿灿微微侧头,就看见少年修长的脖子,过于性/感,令她也不禁跟着咽了下口水。 两人坐着吃了些零食后,不速之客便跑来打扰了。 “程麓,我待会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吗?”声音娇娇细细,与说话者给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纪馨从学校等车那时,就看到程麓和鹿灿灿站在一块,她心里不悦,但碍于学校规定车子是照班级分配的,她只好先忍了下来。之后抵达目的地,每每她要往前找程麓一起走时,梁远总是不偏不倚地挡在她前面。 像是跟她作对一样。 她试图跟梁远商量着让路,可对方却丝毫不愿意配合她,只是丢下一句“路这么宽,我想走哪就走哪”,便不再理会。不管她在后面怎么说,对方始终无动于衷。 所以,到头来,她只能憋着一股气在后面走着。 毕竟人设不能崩,她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心里的骂声吼出来,让她在外的娇弱形象崩坏。 她耐心地等待,总算是等到老师放人休息的时间了。 休息时间可以随意走动,简直是给了她一个大好机会。 纪馨当下连水都没喝,便直接走到程麓面前,问出那一句话。说完,还刻意低下头,装作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样。 然而,程麓眼皮抬都没抬,光顾着投喂小姑娘。闻声,也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而后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为什么?”纪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眸子里都泛起了些水光。 鹿灿灿抬眸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人下一秒就可以嘤嘤嘤给他们看。她看得出纪馨的心思,也知道她俩现在的情况就是所谓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纪馨讨厌她,她也不愿意让纪馨跟在旁边。 更何况,对方刚才问的是程麓,她实在没什么理由去做决定,干脆装作没看到纪馨哀求的眼神,默默在一旁吃着自己的零食。 程麓微微扯唇,反问回去。 “路那么宽,你又为什么偏要站在我们旁边?” “我……”纪馨被他讽刺的话语刺了一下,表情微变,下意识咬了咬唇。片刻后,才坦诚说道:“因为我想跟你一起走。” “可我不想。” 纪馨脸僵了僵,她看向鹿灿灿,眼神复杂,有着羡慕,也有不解。可半晌后,那点复杂却变了味,转而成了浓浓的妒意。 “那她为什么就可以?”她突然出声问道。 闻言,程麓眉头微敛,这才抬眸看向纪馨。他从她的脸上清楚地看到了狠戾,脸色顿然沉了下来,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冰冻过似地。 夹着寒冰,足以把人冻伤。 “我跟她是朋友,跟你是什么?”顿了顿,他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我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对纪馨而言,前面的话不过是一根绣花针,扎一下,顶多是落下几滴血,刺痛个几天就没事了;但后面那句话却真真是一把利刃,刺得她心蓦地一痛。 她原本以为自己跟鹿灿灿的差别,只在于运气。 鹿灿灿命好,刚来到这个学校,就能跟程麓当同桌,而她只是恰巧不同班而已。 纪馨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魅力有着一定的自信,她知道自己有副好容貌,加上成绩又好,所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追不到程麓这件事。 对于和程麓在一起这件事,她一直都是胜券在握的。 可如今,现实给她致命的一击。 她和鹿灿灿,差的原来不是那一点运气,而是少年从未把她看进眼里过。 明明之前见过好几次面,但少年说出不认识自己时,神色却非常坦然,一点都不像为了膈应她而演戏。 纪馨的梦,在这一天,完完整整地碎了。 她知道,自己大抵永远比不过鹿灿灿,甚至是一班的女生,她们好歹还能让程麓记住个名字。 而她,什么都没有。 纪馨黯然离去后,鹿灿灿忍不住问身旁的少年,“你真的不记得她是谁?” “我应该记得吗?”程麓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 鹿灿灿:“……” 敢情校花之前刷的存在感是刷给其他人看的。 她没见过几次面,都把对方记住了,没想到程麓反倒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麓看着小姑娘哑然的模样,忽地笑了。 他当然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刚开始他的确是想不起来眼前的 分卷阅读98 人是谁,毕竟他平时都懒得搭理人,目光也从不会为了谁而停留。 鹿灿灿是个例外,纪馨却不是。 可在看了几眼后,他总算是有了点印象。 虽然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但依旧想不起她的名字。 这跟“不认识”,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些事并没有必要说出来,他后面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趁这个机会,让对方死心。 那双富有企图心的眼,令他厌恶。 可以的话,他希望那双眸子在他的面前永远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女婿,放心,会消失的。 ☆、拒绝 登山最畅快的一刻,永远都是站上峰顶的那一刹那。 也许是享受千辛万苦后,登上高处的那种成就感,也可能是贪恋站在高处,俯视一切的骄傲感。不管是哪种,总能让人在精疲力尽后,回首望去,心中油然生起一种满足感,觉得刚才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于这一群高三生而言,不管前途多么艰辛,不管结果会是如何,在结束的那一刹那,那种淋漓尽致的快/感总能让人不悔那几个月的辛劳。 就如此刻一般。 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只要走到山顶,人们往往会想撕吼一番,把所有不痛块都喊出来,或是把自己所求大声表达出来。 这群即将面临人生关键的学生们,也不例外。 有人率先朝着山谷处大喊一声“我要考上985!”,山谷回音响起,让他的话显得宏大隆重。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跟着喊了起来。 “我要考上B大!” “我要去C大当学霸!” “我要当老师!” “老子他妈要娶到白富美!” “……”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句突兀的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耳边好像还能听见乌鸦飞过的叫声。静默片刻后,随之而来的是爆笑声跟揶揄。 “艹!你这样的还想娶白富美?” “怎样?不行?有梦最美,没听过么!” “得得得,娶到了,记得请我吃酒。” “滚!” 鹿灿灿坐在一旁看得心动,想喊,却又发现喊出来的大多是男生,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程麓在一旁见状,暗忖了一下,直接拉起小姑娘,把人带到旁边比较少人的地方。 “鹿灿灿。”他先是唤了一声,见鹿灿灿看了过来,便直接朝着山谷喊道:“我要和鹿灿灿考同一所大学!” 这么一番话,鹿灿灿猛地瞪大双眸,眼底起了些茫然,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身旁的少年。 程麓喊完后,又转过头看向呆站在那,不知今朝何夕的小姑娘。 他眉眼尽是温柔,唇角含笑,耐心地等待小姑娘。 鹿灿灿与他对视了许久,长睫因羞涩而轻颤。半晌,她也转过身子,朝着那幽幽山谷大喊道 ——“我要和程麓一起考上Q大!” 把话吼出来的那一刻,她感到身心舒畅,像是把一直积压在心里的郁结都给说了出来。 向大自然倾诉,向所有人宣告 ——她,鹿灿灿,就是这么有野心的人,她不仅想和程麓一起上大学,还想去第一学府。 程麓在一旁静静听着,至始至终都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听到小姑娘的壮志,笑意更浓。 原来,小姑娘也有跟他一样的想法。 他们不是单箭头,而是双箭头。 虽然不知道鹿灿灿对他的感情是不是与他一样,但至少,他能确定,自己在小姑娘心中,有着特殊的一席之地。 否则小姑娘的话里,根本不会带上他。 为了赶回学校上晚自习,在山顶大致待了半小时左右,老师便领着学生们都下山回去了。 鹿灿灿坐在车上,透过窗户,看着那一片翠绿离自己越来越远,莫名有些怅然,仿佛有些东西暂时离自己远去了,既不舍又无奈。 登山的时候,只会感到小腿又酸又软,等到真的歇息之后,那股疲劳劲才开始蔓延到全身。 鹿灿灿上车后没多久,便昏昏欲睡,她努力撑起眼皮,最后还是不敌倦意,抱着书包睡着了。 程麓自从知道自己在小姑娘心里的特别,心情澎湃到现在,视线时不时飘到小姑娘那儿,现在看到小姑娘的脑袋瓜一直点来点去,忍俊不禁,心头微动,有了些想法。 然而,还没付诸行动,车子一个急煞车,所有人惯性往前弹去。 身旁的小姑娘睡得香甜,浑然不知,眼看就要撞到前座的椅背,程麓连忙扶住了小姑娘的身子,许是真的太过劳累,鹿灿灿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呼吸依旧平缓。 程麓松了一口气,随后轻轻地把鹿灿灿靠在自己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搂住她的肩。 分卷阅读99 这是避免小姑娘再跌下去,不是想趁虚而入。 他如此说服自己。 初衷只是这样单纯的想法,大抵是鹿灿灿洗发乳的香气,亦或是她本身的气息,带点甜味的奶香,种种对程麓都是一种考验。程麓搂了好一会,那点心思就躁动了,逐渐往不好的方向跑去。 嗓子突然干涩了起来,他咽了下唾液,试图压下那点哑意。 深呼吸好几口气后,才狼狈地闭上眼,小姑娘在无意识中,就能把他击得溃不成军,令他难以自控。 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欲/望驱使的命运。 程麓像是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小姑娘的额角。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克制又小心翼翼。 仿佛此时,他所亲吻的人,如珍宝,只得轻碰。 对于程麓的举动,鹿灿灿是一点都不知情的。 那天抵达学校后,她以为是自己倒在少年身上,吓得立马弹开,羞红着脸,直道“抱歉”。 程麓看得无奈,原打算说实话,但想了想,总觉得小姑娘听到实情,可能会更紧张,于是他便把话默默吞进肚子里,心道,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时间跟小姑娘慢慢坦白。 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却不成想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让人在猝不及防之中,面临了人生难题。 十月下旬。 某个小道消息在一中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一班的程麓初中时,曾恶劣对待同学,导致女同学得了心理疾病。 对此,鹿灿灿是十二万分的不相信。 程麓不爱招惹女生,她是知道的。 这般厌恶女孩子的人,平时连简单的交流都不愿意去做,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一个女孩子呢? 即便有人反驳,表示程麓可以叫其他人去完成这件事,听上去言之有理,但鹿灿灿始终相信自己所认为。 她所认识的程麓,不仅懒得去捣鼓这些事,也不屑于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眼见为实,鹿灿灿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麓在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反应,他唯独害怕鹿灿灿信了。 可当他去解释时,出乎意料,却又合乎情理地,小姑娘只是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 “……” 程麓当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小姑娘的态度,她丝毫不怀疑:喜的是小姑娘对他的全然信任,令他心房淌流着暖意。 而后,他又听到小姑娘温柔地说道 ——“因为我所认识的程麓是那般光明磊落之人,他表面冷淡,但本质却是个温和柔软的人。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阴险狡诈的事。” 程麓眼眸中起了些涟漪,心头一动,他突然问道:“那如果真是我做的呢?你待如何?” 鹿灿灿闻言,着实一愣,但随后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相信你有苦衷。” 程麓恍惚看见曾经的那个自己,那个受到伤害,只能躲在黑暗的自己,终于能看见一丝光芒了。 这件事时隔多年,突然又被人拿出来当谈资,实在奇怪。 梁远那么八卦的人,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下午一下课,就跑到一班找程麓,打算把这件事弄清楚。 “你有什么想法?”梁远难得严肃,他知道这件事让程麓受过多大的伤害。 如他所料,程麓对这事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放弃自己似地,看上去坚不可摧,但从内里散发出来的颓丧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梁远跟程麓从三岁就认识,他永远记得自己第一眼所见到的那个小男孩,是个真正的小王子,矜贵又有礼,对人虽然称不上多么温柔,但也不像现在,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那时的他,会为了礼节,搭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即便对方揣着目的,他也会愿意跟人打声招呼。 可就是因为太有礼貌,偏偏让一些无耻之人狠狠地伤了自己一把。 那之后,程麓再也不愿意随意搭理人,对他而言,最好都离他远点,省得他还要费口舌赶走。 因为现实就是那么丧心病狂。 总有些人贪婪得令人作恶。 别人愿意给你脸是情义,而非本分,但对那些人而言,他们视其为理所当然,甚至想要索取更多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梁远看着程麓此刻的模样,心里满是担忧。 这一年来,因为有鹿灿灿的关系,程麓好不容易愿意走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牢笼,愿意重新沾染人间烟火。但此时,梁远真的很担心,程麓又会选择缩回去,继续冷漠地看待世界。 他挺想念曾经的那个小王子。 不过,令梁远感到惊讶的是,程麓虽然有些颓靡,但情绪似乎还算稳定。 不 分卷阅读100 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见眼前的少年说道 ——“该是时候,让这些操/蛋事做个了断了。” 少年眼神满是坚毅,声音中头一回带着狠厉和决绝。 梁远总觉得自己能瞧见,程麓的身上多了一副真正的铠甲。 不再是那副随时都可能碎裂的塑料品,而是真的能让他所向披糜的“黄金圣衣”。 作者有话要说:  副线来了!!! 这个前面有伏笔哦!!! ☆、孟夕 晚自习的时候,程麓跟梁远请了假,打算去处理这件事时,身后却跟着一条小尾巴。 程麓看着鹿.小尾巴.灿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跟着我做什么?” 鹿灿灿理所当然地回道:“来帮忙啊。”顿了一下,又补充,“我俩是好朋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程麓暗叹口气,突然说道:“可现在太晚了,你跟着我们也没用。” 鹿灿灿:“???” 程麓解释道:“我们只是要先打电话去医院,预约探访时间。” “医院?”鹿灿灿一怔,不解地看着少年,只见少年神情严肃,全然不似开玩笑。 程麓盯着鹿灿灿看了片刻,视线突然移开,他看向那暗淡无光的夜空,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又如他曾经的处境,绝望无助。 鹿灿灿见少年面色有些不对劲,以为自己踩到了地雷。正想说些什么时,便听到少年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们要去的是——”程麓把视线又放回小姑娘的脸上,“精神病院。” 鹿灿灿愣了愣。 “所以要去也得是假日白天。” 鹿灿灿恍然大悟,便小声地问道:“那我可以去吗?” “你想去?”程麓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毕竟精神病院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地方。 那里沾染着人间最可怜,也最疯狂的色彩。 鹿灿灿抿了下唇,毫不迟疑地点头。 “我想陪你一起。” 程麓被这句话微微触动,手没忍住,就揉上小姑娘的小脑袋,语气温柔,“行,周六我去接你。” “嗯!”鹿灿灿闻言,眼睛一亮,唇角不自觉地漾起了笑。 她不希望程麓把她当成外人,那点心思正作祟着,令她贪婪地想更加了解程麓,不管是好的,抑或坏的,不管是过去,抑或现在,甚至是未来,她全都想知道。 像是想迫切地走到少年的世界里。 周六上午。 鹿灿灿便跟着少年们一起到了精神病院。 正如程麓所想的那样,有的楼层特别安静,静得你仿佛能看见病患们那暗淡的人生,他们终日静静望着窗外,或是什么都不想做,人生就是如此可怜;可同时,也有的楼层会爆出嘶吼声,像是困兽不停地想逃脱牢笼,他们疯狂地想得到自由,不愿再被这几平米的小地方所束缚,不愿被人当成异类。 走在病院里,鹿灿灿等人的心情也莫名压抑了下来,像是能与这些病患共情似地,心中也感受到了那种绝望。 片刻后,三人走到了一间病房,随后程麓轻轻敲了下门。 里面的人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探访,声音刚落,就回道:“请进。” 鹿灿灿跟着少年们走了进去,入目所见的是一名女孩。 女孩看上去与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可脸色却相当苍白憔悴,像是经历过人生的大风大浪,灵魂早已被社会的黑暗磨得干涸,鹿灿灿从她的眼里,看不见光,却也看不见任何情绪。 就好像,对方只是把活着当作一种责任,无悲无喜,得过且过。 “程麓。”病床上的女孩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闻声,程麓淡淡地应了声,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说道:“你这几年,过得……” 话刚说到一半,他便说不下去了。 过得如何? 这不是很明显吗? 用眼睛看就能知道,在这能有“过得好”的答案吗? 他们几个从未待在这种地方一天的人,都觉得这里呼吸困难,仿佛有个人掐住自己脖子似地。 更何况是日夜都待在这的人。 女孩似乎知道程麓想说些什么,但也不作答,只是轻轻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 “之前,对不起了。” 程麓跟梁远都知道女孩指的是什么,并未作声,但状况外的鹿灿灿却是一脸懵逼。 女孩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自顾自地说下去。 “刚来到这的时候,我的确怨过你。那时的我,总觉得自己是你的女友,而你把我抛弃在这种变相的牢狱,我恨你抛弃我。” “……” “但是出乎意料地,这里的环境相当平和,我不用看见我父 分卷阅读101 母的差别对待,不用去臆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来安慰自己。”女孩顿了一顿,嘴角微扯,“我知道,自己只是遮住了双眼,捂住了耳朵,在那自欺欺人。” “……” 鹿灿灿看着女孩眼眶微微泛起泪水,心头像是被扎了一下,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发现自己没什么立场。她只能抿着唇,无声地借助目光,安慰女孩。 女孩并没有看身边人的表情,谁都没有,她只是目视前方,像是说书人,只顾着说出自己的故事。 “在这里,我至少与大家都是平等的,不会因为区区性别,就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她微顿,“差别对待,是我的心结,如今心结没了,我那些妄想当然也得跟着消失。” 程麓淡漠地看着女孩,他似乎知道女孩接下来想说些什么。闻言,不过也只是应了一声。 女孩这才看向身边的少年,泪水直落。 她哽咽道:“我知道,那些亲密、那些你爱我的事,全都是我自己妄想出来的,而我不仅欺骗自己,还伤害了你。” “……”程麓嘴巴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当年那件事,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按理来说,他是那件事中,最需要得到道歉的人,可当时,没人与他道歉,因为该道歉的人,一个神志不清,一个不认错。 两个加害者,至始至终都选择当缩头乌龟,留他一人在那被那些流言蜚语伤害,被不明真相的吃瓜观众指指点点。 就好像,他才是凶手。 女孩见少年无动于衷,也没有伤心,她现在心智是正常的,自然清楚当初给了少年多大的麻烦和伤害,她不求得到原谅,只是那三个字,她必须说出来。 不管是单纯想让对方原谅自己也好,或是自我安慰也好,她都应该说出来。 她勉强牵起一抹笑,似哭似笑,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程麓瞥了她一眼,“没事”两个字都到了舌尖,却又怯弱地缩了回去。 无关乎原谅,他只是早就不在意了,那三个字在这么多年后才说出来,早已失去了味道,毫无意义。 梁远在一旁看着,也知道自己兄弟在想些什么,自然也清楚程麓根本不想说话。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由他来开这个口。 “孟夕。”他上前一步,沉沉地看着女孩,“当初楚娴,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你们不知道?”孟夕愣了愣,疑惑地问道。 梁远讽刺地扯起唇,“在楚娴嘴里,可挖不出什么。”她永远只会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孟夕似懂非懂,又问了句:“那你们怎么知道是她?” 梁远也不隐瞒,淡淡地解释道:“当初,为了解决那件事,我们特意跑去问了你朋友,问她有关你的状况跟行踪。她告诉我们,有人找你。” “嗯……” “之后,我们问了她长相,便也知道是谁了。”当然后来,他们为了避免牵扯无辜的人,还特意去楚娴的学校查她的出缺席,发现时间一致,这才确定就是她搞的鬼。 不过,这些也没必要和对方说,那是他们的事,和病床上的女孩毫无关系。 她只需要安分地养病就好。 孟夕恍然大悟,便也把当时的话告诉他们。 “她跟我说,她跟程麓是青梅竹马,感情好,你们早就有了婚约,我当时……你们也知道的,情绪各种不稳,加上我有……”说到此,她卡了一下,随即含糊地带了过去,“总之,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跟程麓很要好,甚至好到相约未来要在一起。然后又听到那句话,我便受不了了。” 这才有了之后的那件事。 程麓听到楚娴向她说的那句话,差点没给气笑,手忍不住攥了起来。 鹿灿灿在一旁看着,有点想握上去,但又怕刺/激到女孩。 从刚才的话,她已经知道这女孩是程麓的爱慕者,要是她现在直接握上程麓的手,岂不是让女孩又受了一次打击? 所以最后,鹿灿灿只是轻轻碰了下少年的手,像是告诉他,有她在他身边。 程麓瞥了一眼,眼中的冷冽寒冰总算是化了一点。 孟夕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又看向程麓,了然地问道:“你们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梁远莫名尴尬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这次的目的。 “当初那件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被人挖了出来。”顿了一顿,“我们想要请你帮忙澄清。” 孟夕“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道:“我帮你们,就当是……赎罪了。” 梁远讪讪地笑了下,忍不住挠了挠脑袋。 一直没出声的程麓这才总算愿意开口,声音夹着冰渣子,“你放心,我们会让楚娴,受到她该有的教训。” 说的时候,他的眼眸掠过一丝戾气。 孟夕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分卷阅读102 她也希望那个自私又蛮横无理的人受到惩罚。 因为她恨她,恨她毁了自己的生活,也恨她从始至终,一直把自己当小丑玩弄。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亲自手刃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满足你们。 ☆、拥抱 中午左右,鹿灿灿三人便离开了医院。 梁远知道程麓现在心情肯定不好,绝对不想有个电灯泡在旁边刷存在,便相当有眼色地先一步离开了。 鹿灿灿跟程麓走在路上,漫无目的,权当散心。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直保持着静谧,约莫五分钟后,程麓才突然出声问道:“灿灿,你会觉得我很卑劣吗?” 闻声,鹿灿灿茫然地扭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说?” “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跑去找一个也算是受害者的人,要求她为我澄清。”话音一顿,程麓突然自嘲地咧起嘴,“我这样的人,可真是自私。” 鹿灿灿静静地看着他片刻,轻声问道:“那你呢?” 程麓一愣,微微侧头看向小姑娘,眉头稍敛,“什么?” 鹿灿灿眸里满是认真,她语气坚毅,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也是受害者么,孟夕她虽然可怜,但她对你而言,并不是受害者。” ——被利用的人固然可怜,但若不是她的心思扭曲,又怎么会轻易受人的摆弄,成为他人的傀儡呢? 程麓心中突然涌起了迟来的委屈。 许是鹿灿灿是女孩子,心思较细腻,她的每一句话,总能触动到他的心。 曾经,梁远那些好兄弟当然也有慰问,但他们终究只会说出“你别伤心”、“我们信你”……这些陈腔滥调。他们会同情他,会为他感到惋惜,却无法感同身受,无法用他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 ——指不定到现在,还有人真的相信他就是凶手,只是被他用钱压住了。 人们总爱站在弱势者的角度去看,却从未想过这世上也有那种仗着自己弱势胡作非为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他心尖上的姑娘却说出了他的心声。 说他才是受害者,说孟夕出事并不是他害的。 一时之间,程麓有种想哭的冲/动。 鹿灿灿看着程麓夹带着不明情绪的眸子,感到心疼,正打算做些什么时,身子忽然被拥入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她愣了愣,下意识动了下,却被少年的一句话止住了动作。 “别动。让我抱一会。”少年语气莫名地委屈,带着些鼻音。 南城街旁的树早已染了红,叶子片片落下,如红花洒落,为满街的萧瑟平添一抹艳丽色彩。 在天女散花般的景色中,高挑修长的少年紧紧抱着娇小的少女,像是把少女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迟迟不愿放手。他把头埋进了少女的颈,试图从她身上汲取温暖,融化自己心中的寒冰。 秋风凉意足以令人微微哆嗦,可此时此刻的鹿灿灿,却觉得自己很热,少年温热的呼吸沉沉喷在她的颈边,热意像是从她的脖子慢慢延展,直至弥漫到全身。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回抱住少年,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她心疼程麓。 十四岁的少年,尚且需要在单纯的环境下成长,可程麓却比任何人都还早面对人心的险恶。时至今日,他因为某个人的恶意,受到了二次伤害。 她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小少年有没有人安慰,但她希望自己可以回到那一年,亲自给那个无助又绝望的小少年力量和陪伴。 鹿灿灿努力踮起脚,试图把少年整个身子都抱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程麓才把鹿灿灿松开。他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不禁脸热,但又贪婪地想再来一次。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下,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半晌,他勉强把渴/望憋下去。 鹿灿灿看少年略轻松的神情,便知道他心情好多了,着实松了口气。 程麓盯着小姑娘看了好一会,舔了下干涩的唇,才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鹿灿灿点头,“嗯”了一声。 氛围太过祥和,刚才的事仿佛都是一场梦。 大概是心情放松下来,有些话也就不想憋在心里了。 程麓想起了些什么,突然笑了声,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和你当同桌。” 鹿灿灿也笑,诚实地回道:“我知道,看得出来。”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的程麓一脸不愿意地瞪着她。 现在她知道,程麓只是怕了,怕会有第二个孟夕出现。 虽然是自己开起了话题,但真的听到小姑娘承认,程麓还是不免尴尬了起来。他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因为不喜欢跟女生同桌而已。” 想了想,还是决定补充一句,挽回自己崩塌的形象。 分卷阅读103 “不是针对你。” 鹿灿灿看他难得局促的样子,哭笑不得,赶紧安慰道:“我了解,现在我知道原因了。” 程麓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又突然词穷,最后只能讷讷地“嗯”了一声。 鹿灿灿依旧笑着,思忖了下,决定还是把自己一直所疑惑的事问出来。 “你应该不是一开始就讨厌孟夕的吧?” 还没见到孟夕时,她无数次以为,对方可能是因为程麓的厌恶或冷淡,受不了了,想借着这么阴损的事黑程麓一把。 但刚才程麓对孟夕的态度虽然都是冷冰冰的,却没有对楚娴的那种厌恶,她想,要是一开始就讨厌,想必刚才的场面就不会那么平和。 ——那么程麓看向孟夕的眼神,就是充满恨意的。 可鹿灿灿清楚感受到,程麓只是有些排斥,还不到怨恨的地步。 况且,孟夕喜欢程麓,不至于刻意伤害他。 那么她所猜测的事,便不成立了。 程麓闻言,轻笑了声,“那当然,没有人会一开始就平白无故讨厌人。”顿了下,他又继续解释,“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就像一个过路客,只是恰好当了同桌而已。” 鹿灿灿大致上是听懂了。 “我之所以后来会讨厌她,是因为她有一次突然跑到我家,自称是我女友,我妈那时候半信半疑,但又不忍心让女孩子尴尬,所以给她进了门。” 鹿灿灿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当初头一次见到程母时,她那满是警惕的眼神。 显然是把她当成第二个孟夕。 “后来呢?” “她大喇喇地坐在我家沙发上,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说到这,程麓突然扯了下唇,像是嘲笑自己终究躲不过命运的玩弄,“我当时气得直接把她给轰出门了。” 鹿灿灿听到这儿,心一紧,突然觉得自己猜得出程麓下句话要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少年有些愧疚地说道:“那时,我不知道她有妄想症。” 鹿灿灿垂下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第一次主动牵起少年的大手。 她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并不知情,不知者无罪。” 程麓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而后攥紧小姑娘的手。他享受着手中的柔软,偷偷地捏了又捏,像是把鹿灿灿的手当成了治愈小物,把玩地不亦乐乎。 霍地,他听见小姑娘忿忿地说了一句话。 “要是现在有人跑到我家,自称是我男朋友,我可能会比你更凶。” 程麓愣了下,好笑地反问道:“怎么凶?” 鹿灿灿鼓了鼓腮帮子,认真地回道:“我会把他打出去。” 程麓失笑,撇开头偷笑了好一会,才又转回来,促狭地问道:“那如果是我呢?” “啊?” “如果是我,去你家,自称是你男友呢?” “啊……”鹿灿灿被这话问得脸红,支支吾吾地重复着“我”字,却怎样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个时间点,她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似乎都不对。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勇气能接受少年的拒绝,但也不想因为害怕,就撒谎。 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 程麓也不勉强,看到小姑娘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了个底。 小姑娘也许比他想象中,对他有更多的好感,不然早就毫不犹豫地说“不”了。 思及此,他唇角漾起了笑,这是他这几天以来,头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愉悦。 鹿灿灿看到少年总算是笑了,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她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无非是为了逗少年开心。 虽然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坑,但总归是有用的。 商谈好澄清的事,自然得找出源头。 时隔多年,会突然又爆出来,想必是有人刻意为之。 许青青本身就是八卦小能手,在听到这件事后,想都没想,就帮忙去打听是谁传出来的。在好一番功夫下,总算是找出了那个万恶的源头。 她一下课,就跑去找鹿灿灿。 两人走到走廊角落后,许青青才开口说道:“我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了。” 鹿灿灿一愣。 “是纪馨。” “纪馨?”鹿灿灿蹙起眉头,声音因难以置信而拔高了些。 “嗯。”许青青先是笃定地点了下头,随后解释道:“我那时听到这事时,便问告诉我的那人是谁说出来的,她跟我说好像是从五班传出来的。之后,我去问我在五班的朋友,轮番问了好几个,才知道是纪馨传出来的。” 鹿灿灿默了默,不解地问道:“那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梁远离开前,特意把她拉到一旁,和她说当初那件事早就压下去,照理来说,根本没几个人会记得,而且那时候孟夕出事时,大家也只是揣测程麓,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可这时候传出来 分卷阅读104 的谣言,却是真真把箭头指向了程麓。 就好像,那个人已经把所有来龙去脉都弄清了,所以才有办法把这谣言传得像是真的一般。 令人深信不疑。 许青青遭此一问,只是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 鹿灿灿沉吟了好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去找纪馨谈谈。” 许青青微讶地问道:“你认真的?” 纪馨那人是出了名的有人缘,随时随地都有一堆小姐妹跟在旁边,鹿灿灿这么一小只娃跑去,她实在担心。 可鹿灿灿依旧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许青青犹豫了一会,无奈地叹口气,心想,这是自己认定的朋友,赴汤蹈火也值得。 “我陪你去吧。”她说道。 “我自己去就好。”鹿灿灿下意识不希望许青青跟着去,毕竟她很可能随时暴走,扇纪馨一巴掌也说不定,那样太坏形象了。 许青青一脸没什么可以谈的样子,坚持道:“我陪你。” 鹿灿灿抿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还是顺了她的意,同意了。 当天下午,纪馨在教学楼旁的角落,被人堵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真爽。 ☆、真相 这天下午,一中教学楼旁出现了一道奇特的景色。 娇小玲珑的少女和她身旁的女孩两人面对一群盛气凌人的女生,少女绷着小脸,瞪着一双水眸,凶狠地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到处乱传谣言?”鹿灿灿咬牙问道。 纪馨莫名了一瞬,便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脸色一变,转瞬间,又重新挂起那抹虚假却完美的笑容。 “你指的是什么?” “你心里明白,我指的是,那些由你亲自传出来的谣言。”鹿灿灿声音很冷,宛若腊月寒冰,“有关程麓的谣言。” “你少血口喷人!” 本就心虚于自己做的事,现在又被人赤/裸/裸地搬上台面来说,纪馨嘴角的笑僵了僵,声音不自觉地拔尖了不少,像是要助长自己的气势,好遮掩住自己底气不足的事实。 鹿灿灿冷笑了声,反问道:“我有吗?” 纪馨被她镇定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气得脸色铁青,偏头看了看左右两旁的小姐妹,不禁埋怨起自己来。只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埋怨的,到底是那个多嘴的自己,还是领着小姐妹招摇过市的自己。 不管怎样,她都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许是脸面挂不住,又或是想起身旁的这些小姐妹都是她的听众,没必要再演下去。她垂下眸子,片刻后,抬眸再次直视眼前的少女。 “我说错什么了吗?” 纪馨脸上的面具像是被人揭了一般,笑容全盘崩塌,存留下的只是她骨子里的高傲,连说出的话,都带着理所当然。 “那件事,当年大家都知道了,我只是时隔多年再拿出来当个笑话说说而已,错了吗?” 回应她的只是冷淡的三个字。 “好笑吗?” “……”纪馨愣了愣。 还为有所反应,便看到方才一脸淡定的少女,突然像是被了扎了一下,毛都炸了起来,双眸燃起熊熊烈火。 仿佛随时都能将她燃烧殆尽。 “这种事,很好笑吗?!” 鹿灿灿真是气极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冲上前撕了那张只会吐出恶毒话的嘴。 她捧在心上的少年,因为这些流言蜚语,硬生生把那些不堪往事从记忆深处刨了出来,让那些沉疴时隔多年后,再次被人徒手掀了开来,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而这些痛苦,从纪馨口中说出来,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玩笑”两个字。 这是个多么自私又可笑的人。 鹿灿灿一想到少年脆弱无助的身影,她的心就止不住地发疼,像是有人拿着刀,一层一层地削。 她讽刺地扯了下唇,冷冷地问道:“既然你认为是个笑话,那你怎么不笑呢?” “……”纪馨哑然。 “你自己都清楚,这事并不好笑,不是吗?” “……” 纪馨的沉默和逃避,叫鹿灿灿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你明知这事不能随便乱说,你还擅自乱传,让程麓承受那些指指点点,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 “我为什么不可以!” 被鹿灿灿咄咄逼人地质问着,纪馨终于扯破脸面,放声大骂。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 “我只是想说服自己放弃程麓罢了,更何况,要是他没做出那些事,还需要在乎别人的眼色么!他直接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就得了!你少在这跟我 分卷阅读105 逼逼赖赖,我没有错!我只是让大家看看他的虚伪!” “你!”鹿灿灿简直要被纪馨蛮横无理的话气笑了。 “我只是想告诉自己。”纪馨顿了下,扯了扯唇,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样的少年,根本不值得我喜欢。” 程麓有要你喜欢吗? 鹿灿灿很想问她这句话,可此时此刻,她却只能气得发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好像这样就能稳定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她的眸子为纪馨可笑至极的理由生起一点戾气,最后隐没在一片氤氲中。 “因为你的自私,伤害了一个人。” 说完这句,鹿灿灿努力憋住的泪意终究还是溃堤了。 许青青从刚才就想说些什么,但碍于鹿灿灿事先要求她别出手,她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权当助威的后盾。现在看到鹿灿灿哭了,她不禁想爆粗口,狠骂对方一顿,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先安慰鹿灿灿。 正当她打算抱住鹿灿灿时,某个人先一步地把少女紧紧揽进怀里。 喻凝在知道鹿灿灿和许青青两人打算去找纪馨说理时,便连忙找到程麓,向他说明一切。程麓闻言,脸色一变,道声谢,随后急忙地跑出教室,寻找鹿灿灿二人。 当他瞧见小姑娘颤抖的肩膀时,心一紧,身体跟不上大脑似地,直接上前把那娇小又脆弱的身子拉进怀中,紧紧抱住。 纪馨看向来人,面色如调色盘一般,变了又变,最终只能苍白着脸。张嘴想说些什么辩解的话时,却听到少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 纪馨咬了咬唇,想上前解释,却被程麓阴沉如墨的面色生生逼退脚步。 半晌,她只能不甘地领着小姐妹们离去。 她无法再直视那双带着狠意的眼睛。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具有攻击性的狮子看上。 那头狮子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撕咬她的脖子,令她痛苦地死去。 纪馨等人走了以后,场面霎时冷了下来。 许青青瞧着此时的情况,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似乎亮得吓人,实在惹人嫌。 于是也悄悄地先溜回/教室,不带走一片云彩。 程麓看着小姑娘红通通得像是兔子的眼睛,不禁心疼了起来。他学着小姑娘上次的方法,轻轻地拍着小姑娘的背,柔声哄道:“别哭。” 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像是镇定剂,一点一点地平复小姑娘的情绪。 鹿灿灿的咽呜声越来越小,片刻后,她微微抬起头,眼睫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地看着少年。 “她、她太过分了,所以我、我就忍不住跑来骂、骂她了。” 程麓知道小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怜惜地扶着她的小脸,指腹轻柔拂去那些泪水。 “我知道,你帮我说话,我很开心。”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憋屈。”鹿灿灿闷闷地说道,随后又嘟囔了一句:“我是不是应该打她一巴掌比较好……” “……”闻言,程麓忍俊不禁,“别弄疼了你的手,我自有办法让她受到惩罚。” “???”鹿灿灿不解地看着他。 程麓也不解释,只是给小姑娘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整个人焉坏焉坏的。 几天后,一段视频在网路上流传了起来。 是孟夕的澄清视频。 藉由孟夕所说的一字一句,吃瓜观众都渐渐往真相迈进。 原来当年那件事是这样的。 孟夕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有个弟弟,父母对她和对弟弟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对孟家夫妇而言,孟夕只是地上泥,而弟弟却是天上云。 孟家夫妇愿意把大笔钱投资在弟弟的玩乐上,却从来不愿施舍一点钱在孟夕的生活必需品。弟弟身上穿的永远都是崭新的衣服,而孟夕…… 一年到头得到的新衣服,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长期下来的差别待遇,令孟夕心灰意冷,甚至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在她八岁那年,她开始有了幻觉。 她时不时都能看见父母对自己释出和蔼慈祥的笑容,能听到父母对自己的嘘寒问暖。种种的诡异,让孟家夫妇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赶忙带去医院,不出意料地,被诊断出了“妄想症”。 在别的孩子欢乐成长时,孟夕身上便已经挂上了“精神病患”的标签。 配合治疗几年后,她才总算能暂时把这耻辱般的标签拿开。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标签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可惜,好景不长。 在初二那年,她遇见了一名叫做“程麓”的少年,少年的优秀令她沉沦。他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孟夕灰暗的人生。 爱得卑微,让孟夕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曾经,回到了她渴望亲情却得不到的那些年。既视感日复一日地折磨着她,她的精神终 分卷阅读106 于还是崩溃了。 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楚娴的那些话。 她一边告诉自己,那些都是自己的妄想,都是假的,另一边却又沉醉在她亲手编织而成的谎言中,奢望着少年的爱。互相矛盾的想法在她的脑中不断拉扯,在初二期末之际,那根早已绷得死紧的弦终于承受不住。 “pia”地一声,断了。 所以,她崩溃了,割腕自/杀了。 所幸被人发现得早,及时救了回来,但那之后的孟夕,再也回不到过去,她的精神世界已经乱得一团糟,像是解不开的魔术方块。 ——自以为总算可以解开了,却又在转动的那一刹那,把好不容易拼凑而成的色彩再次打乱,反反复复,始终未解。 事后,大家并不知道楚娴这个催化剂,便下意识地把所有过错推到了程麓身上。 推给一个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围绕着整个事件的少年。 只因为,在他们看来,程麓是强势的那方,理当是施害者。 随着这个视频的转发,程麓身上的污水终于在四年后,完完全全地洗清了,那些不该加诸在他身上的罪孽也终于可以抛开了。 令人觉得有些讽刺的是,在一个人洗清污泥的同时,“楚娴”这个名字反倒成了大众唾弃的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羡慕我女儿…… 哭了有帅哥抱抱qwq ☆、后果 安静得可怕的精神病院外,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路虎。 车子停下后,一名少女从上面下来,气势汹汹地朝着病院走去。她面目狰狞,每一个步伐都夹带着她身上的怒意,每一步都踩得用力,像是恨不得践踏某些人。 楚娴刚抵达大门时,便看到身形高挑的两位少年站在一旁,看上去是在等着自己。 “想找谁?”气质较为清冷的那名少年淡淡地问道。 楚娴面上怒容一滞,转而艰难地牵起一抹笑,“没有,我只是恰好经过而已。” 少年嗤笑了声,“经过,还得亲自下来走一趟?” “我……”楚娴百口莫辩,只是无声地翕合着嘴,像是有什么障碍似地,迟迟说不出话来。 程麓瞧她这模样,扯了扯唇。 梁远在一旁看了,也跟着讽刺地笑了出来。他上前一步,不屑地说道:“楚娴,你可真不得了啊。” “什么?” “平时看你虽然是有点公主病,不至于那么歹毒。”梁远顿了顿,哼笑一声,“但没想到你宫斗戏玩得挺溜的。” 楚娴这人除了程麓外,谁的面子也不给。在她看来,其他人的身上并没有可让她有所求的东西,讨好也没用,也就没必要压下自己的脾气。 此时,她听到梁远毫不留情的讽刺,气得脸色发青。 “你闭嘴!” 梁远挑衅地挑了下眉,便也就不作声了。 程麓看着楚娴那张扭曲的脸,眼眸盈满冷厉,“你,是怎么知道孟夕以前的病史?” 楚娴僵硬地转过头,直视少年毫无感情的眼,讷讷地反问道:“……什么病史?” 程麓听她否认,也不生气,只是冷笑了声,“行。” “……” “你不说也罢,我也没兴趣知道。” 楚娴依旧僵着那抹难看的笑,坚持说道:“我是真不知道,关于她的事,我也是事后才得知的。”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不屑的哼笑。 像是戳穿她的谎言,一点情面也不给。 楚娴从未像现在一样,感到无比丢脸。 在她得知网路上的事情,知道自己成了群喷的对象时,她也没觉得多么丢脸,只是靠着发狠砸烂家里的东西来消气,因为她知道,就她楚家的权势和财富,要让那些丑闻销声匿迹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在这个被程麓驳了面子的当下,楚娴前所未有地感到脸热,她甚至想要就地钻洞,掩盖住自己的身子,捂住自己的耳目。 听不到少年满是讽然的质问,看不见那双凉薄的鹿眸,她便能继续自欺欺人。 可对少年而言,楚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来,只是为了还孟夕人情罢了。 虽然他的确是受害者,而孟夕也的确有那个责任去澄清整件事,但时隔多年后,他早就没了当初那种强烈的愤恨,仅存于心的只是那永不抹去的伤疤。如今,就连那些伤疤,似乎也被他的小姑娘一点一点抚平。 他的小姑娘,就是他最好的良药。 所以,他不再需要以受害者的身份去看待这件事,他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希望当事人去厘清来龙去脉,给予大众一个真相,还给曾经的那个他一个清白。 仅此而已。 楚娴还想说些什么,程麓见状,不予理会,只是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你不必说太多,你只要—— 分卷阅读107 ”顿了一顿,像是强调般地加重语气,“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无情的话刺伤了楚娴的心,她脸色一瞬间煞白了起来,凄惨至极。 她没想到的是,更加狠绝的话还在后头。 少年在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放话威胁道:“还有,你最好少在鹿灿灿身上动歪心思。” 楚娴梗着脖子,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冷酷得足以冻伤人的少年。片刻后,她听见少年语气森冷地说道 ——“否则,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言罢,程麓便径自离去了,丝毫不打算再跟楚娴多费口舌。 楚娴泫然欲泣,猛地转过身子,向着少年的背影大声问道:“程麓,你为什么一直那么讨厌我?我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程麓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冷淡地丢下了一句话。 直到两个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楚娴的眼中,她才缓缓低下身子,狼狈地坐在台阶上,放声大哭。 她听懂了少年的意思。 少年刚才说的是 ——“我以前不讨厌你,只是不喜欢你的骄纵无理,所以不愿意靠近罢了。” 也就是说,现在,少年是真的讨厌她。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楚娴不知道如今到底该怨谁,也许是该怨她自己,但她的自尊却不允许她认错。 她固执地想,她没错,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程麓怎样都不会喜欢上孟夕,让孟夕早点看清现实,也算是对她好,不然她还得继续活在梦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她只是替所有人,做了那个推手罢了。 ——强自让孟夕离开自己创造的虚假梦境,好让她可以回到现实。 楚娴觉得,自己是在帮孟夕一把。 所有的过错都不在她身上,甚至真要说是谁做错的话,全都得怪她那个闺蜜。 那个告诉她有关孟夕的事的闺蜜。 楚娴想起当初的那个自己,明明只是想和闺蜜表达自己对孟夕的不屑,告诉闺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道理,却意外听到闺蜜认识孟夕。 原来闺蜜和孟夕是小学同学,而那个时候的孟夕整天神经兮兮,有精神病的事早在小学里传开了。 她有病的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闺蜜只是随口一提,楚娴便铭记在心,渐渐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然而,此刻坐在台阶上哭得惨然的楚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早已偏离了许多。 从一开始的后悔,又逐渐转变成了对自己闺蜜的埋怨。 而另一边,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的纪馨,也是惨白着脸,瞳孔无神地目视着前方。一旁放着的手机还不断循环着孟夕的声音,那些话语宛如刀子,一点一点地刺进纪馨的耳膜。 她明明听得出来视频在说些什么,可她却不懂其中的意思。 也许她是该去道歉,该去解释,但她拉不下脸。 纪馨想跟所有人说,她其实没打算伤害程麓,当初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满腔爱意,被人就这样无情地拒绝,所以才想着去网路上卖可怜一把,顺便让人知道,就连她都拿不下程麓,其他人也别痴心妄想了。 可谁知道,她的好友圈里竟然有人知道几年前的那件事,还跟她科普了一番。 她有些受伤的自尊心,驱使她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的小姐妹们。 也许她只是想借着抹黑程麓,让自己放弃,让自己别那么心痛,又或者她不过是单纯想和自己小姐妹吐槽而已,但不管当初的想法是怎样,她现在也没什么好辩解了。 因为—— 那个源头,确确实实是她,伤及无辜的那个人,也是她。 纪馨知道,自己是没脸去见程麓了,也没那个资格继续喜欢他。 她的感情,如一颗腐烂的苹果,早已发出恶臭的气味。 永远配不上那个高高在上,浑身写着“美好”两个字眼的少年。 现代人都是健忘的,没过多久,便把程麓的那档事给抛在脑后,再也没几只猫去注意后续。 鹿灿灿又把心力重新放回学业上,每天的生活都被作业考试填满,加上期中考如期而至,她整个人感到相当头大,连连好几日都无暇理会身旁的少年。 程麓知道小姑娘的辛苦,但又有些委屈,总觉得自己在小姑娘心中,不如学业。 暗忖了老半天,某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突然唤了一声:“灿灿。” 彼时,鹿灿灿又在物理上卡壳了,脑子混乱地不知如何是好,闻声,她一脸菜色地抬头。 “嗯?” 程麓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了然,勾了勾唇,问道:“你又哪题不会了?” 鹿灿灿垂眸扫了眼卷子,闷闷地回道:“第五题。” 程麓点了下头,不 分卷阅读108 动声色地靠近了小姑娘,顺势就着她的手握起笔,开始在她的耳畔温柔讲题。 鹿灿灿身子微微一僵,整个人都拘谨了起来。 少年清越磁性的嗓音不断地搔弄着女孩儿的耳朵,痒得叫鹿灿灿不禁缩了缩肩膀;温热的气息熏红了她的耳,热意蔓延到她的面颊。 整个人如浸泡在温泉中,热得发晕。 程麓状似浑然不觉,不停地讲题,实则注意力都放在小姑娘身上,见她满是羞怯的反应,不由满意了起来。 他继续神色自若地写着步骤,只是身子又朝着小姑娘那靠拢了一些。 微微偏头,便能看见少年浓密纤长的睫毛,如鸦羽般漆黑,随着少年的眨眼,扑闪扑闪的。鹿灿灿看了片刻,便犹如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下那片长睫。 程麓一瞬间愣住了。 他眼眸满是茫然地看向同样也呆愣在那的小姑娘。 “怎么了?” 鹿灿灿碰触的那一刹那,心下有些欢喜,但随即便察觉到自己失礼的举动,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呼吸微促,满是心虚地摇头。 “没、没事儿。” 程麓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片刻后,挑了下眉,随后伸手抓住小姑娘紧扒着衣摆的手。 鹿灿灿顿然瞪大了眼瞳。 作者有话要说:  纪馨下线。 ☆、软萌 程麓看着小姑娘局促不安的窘态,眼眸闪着笑意,片刻后,缓缓阖上眸,抓着小姑娘的手,往眼皮一贴。 “我上次说过,你想碰就碰。” 鹿灿灿下意识“啊”了一声,想要为自己的登徒子行为解释,“我没……” 话未说完,便看到少年睁开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我静静听你说,但我会信,我就是蠢”。半晌,他再次闭上双眼。 鹿灿灿盯了片刻,终于还是抵不过诱惑,色/心大起。 她咬了咬唇,轻轻碰了一下那令人艳羡的长睫,而后又突然鬼迷心窍似地,手慢慢地往下滑,沿着脸颊、鼻子,最后停留在唇上,轻轻厮磨。 好软,想亲。 鹿灿灿默默地想着,好一会,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跟女痴汉没两样,抬眸看了看少年的眼,却触到少年灼灼的目光,手一瞬间像是被电到般,连忙弹开。 程麓戏谑地笑了笑,“摸完了?” 鹿灿灿羞窘地垂下头,不敢再看向少年,闻言,只是讪讪地“唔”了一声。 程麓也不再继续逗弄,只是笑着问道:“现在可以好好听讲了吗?” 鹿灿灿神情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回,她不再分心,全神贯注地听着少年的讲解。 “听懂了吗?”完整讲一遍后,程麓问道。 “嗯。”鹿灿灿悄悄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地收回目光,小声说道:“听懂了。” 全然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还有不会的,尽量问我。” 鹿灿灿胡乱点头,埋头继续刷着其他的题目,怎样也不愿意看少年一眼。 见状,程麓不由失笑。 他家小姑娘啊…… 真是有色/心却没色/胆。 对于楚娴的下场,鹿灿灿并不知情,她只知道纪馨似乎是挺惨的。 “要我说,纪馨就是活该。” 这天中午,梁远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程麓跟鹿灿灿刚走出教室,就急冲冲地把程麓拉走,说是需要江湖救急,留下鹿灿灿一人懵逼地站在门口。 恰好,许青青跟喻凝刚手拉手走出教室,见状,便也扯上鹿灿灿一起去食堂用餐了。 自澄清视频流传后,又发生了不少事,到最后,大家的议论对象从程麓渐渐变成了纪馨。 许青青自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纪馨不是平时很爱炫耀么,现在可没人可以给她炫耀了。”她嗤笑一声,嘲讽道。 鹿灿灿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许青青左看看右看看,见附近没有当事人在,便朝着鹿灿灿凑进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她以前就很喜欢跟人说,程麓跟她怎样怎样好,说得有凭有据的,现在可好了,出了这事,大家都知道程麓讨厌她。” 她更不可能继续扯那些虚的。 鹿灿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片刻后,又听到许青青说道:“更何况,前阵子不是她传出来的那件事么。” “嗯。” “她后来狗急跳墙,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她的小姐妹们,说都是她们多嘴,才会闹出这档事。”许青青哼笑一声,“当初她随意乱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点。” 归根究底,还是她自作自受。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把那些事咬碎,往肚子里吞,不就得了? 分卷阅读109 鹿灿灿闻言一愣,“那她们现在……” 没必要把话说全,她们便清楚鹿灿灿问的是什么。 许青青幸灾乐祸,“哦,她们闹翻了,咱们纪大校花现在孤苦伶仃。”顿了下,看到鹿灿灿微微皱起的眉宇,无奈地补充了句:“你别同情她。” 鹿灿灿摇了摇头,“我没同情,就是觉得她们的感情太塑料了。” “这有什么?纪馨以前也没把那些人当朋友看待,现在人家只是扯破脸罢了。” “不是朋友?” 鹿灿灿有些惊讶,她往常看到那些人总是一副“中国好姐妹”的样子,所以总以为她们感情特别好,如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一盆狗血泼了一般。 倍感天雷滚滚。 “她以前只是把那些人当跟班一样。”说完,许青青还耸了耸肩,讽然地笑着。 喻凝在一旁听着,也跟着说道:“其实她是真的活该。”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听说她是因为表白被拒,才打算搞出这件事。” 许青青撇了撇嘴,语气极为不屑地道:“以前那个学姐被拒绝,都没说什么了。” “学姐?”转学生鹿灿灿并不清楚高一的事,自然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许青青“嗯”了一声,“高一的时候,有个学姐递给程麓情书,结果程麓怎么说,你知道吗?” 鹿灿灿摇了摇头。 许青青想起那时候的事,不禁笑了出来。 “他说:学姐应该快要高考了,有时间在这想些不切实际的,不如把脑子放回学业上,免得到时候考试失利,还把错怪我身上。” 鹿灿灿听许青青声色并茂地陈述了这么一句话,哭笑不得,好奇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那学姐哭着跑了,事后还跟人说自己太憋屈了,本来看着程麓软萌可欺,没想到人那么冷酷无情。” 鹿灿灿笑眯眯地说道:“他人的确很软萌啊,一点都不冷酷。” “……” 许青青跟喻凝闻言,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出对方眼里写着的一句话。 ——那是对你而已!!! 软萌? 不,对其他人来说,不存在的。 那是鹿灿灿的专属物。 高三的时间过得很快,期中考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经过程麓良好的指导,鹿灿灿的成绩可谓是突飞猛进,期中考排名一出来,便能看到她的大名挤进了年级前五。 鹿灿灿为此感到相当高兴,还说好要给程麓一点礼物,以示谢意。 只是程麓听了之后,反而摇了摇头,“你不用现在给我礼物。” “为什么?”鹿灿灿疑惑,皱了皱小鼻子。 程麓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等你考完高考,你再给我礼物,也不迟。” “为什么要等考完高考?”鹿灿灿瞪着眼,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程麓没有解释,只是上手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柔声哄道:“乖,听我的,以后你就知道原因了。” 鹿灿灿盯着看了好半晌,认命地点头,“那好,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 程麓笑着应了一声,心道,那时候你别怪我套路你就好。 在鹿灿灿进步的同时,三中的人也有些变化。 从宋盈秋时不时提起的小道消息中,鹿灿灿得知自己以前的同学,有的选择了艺术生这条路,也有的干脆趁早出去学习谋生技能。 每个人都渐渐迈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在所有人之中,最出乎意料的那人,非叶凛莫属。 前阵子,叶凛参加了全国信息工程竞赛得到了季军,随后又成功保送到B大,如今他已经比其他人都还先行一步,拿到了进入知名大学的门票。 此时,鹿灿灿便是在去庆祝会的路上。 三中那群小伙伴得知叶凛的事后,纷纷要求要给他好好庆祝一把,顺便蹭蹭福气,看看几个月后的高考能不能因为有学霸的光环,而拿到好分数。 于是大家便大手笔地约在了海底捞。 鹿灿灿刚抵达海底捞的外头,手机便响了起来。 “灿灿,你到了吗?”刚接通,那头的人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鹿灿灿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海底捞”三个大字,“我在外面,准备进去了。” “好。” 挂断后,鹿灿灿便直接向店员报了名字,随后跟着走到预约好的那张桌子。刚走到那,便发现大伙儿都到齐了,似乎只差自己而已。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来晚了。” “没事没事。”其中一人爽朗地摆了摆手,便跟店员示意可以上菜了。 叶凛看到鹿灿灿出现的那一刻,眼眸都亮了起来,连忙起身,让鹿灿灿坐在里面那个位置。鹿灿灿刚坐定,他便说道:“灿灿,很高兴你能来。” 分卷阅读110 鹿灿灿回以一个笑容,甜甜地说道:“叶凛,恭喜你啊。” “谢谢。” 宋盈秋坐在鹿灿灿的另一侧,见到好久不见的朋友,兴奋地挽住了鹿灿灿的手,撒骄道:“灿灿,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秋秋。” “胡说,我看你有了新朋友,都忘了我了。” “没有的事。” 宋盈秋佯怒看着她,“你都不找我出去玩。” 鹿灿灿无奈地说道:“高三有点忙,不是故意的。” 宋盈秋本就是想闹一下鹿灿灿,看到她有些惭愧的表情,便也不继续闹人了。莞尔一笑,捏了一把鹿灿灿的脸颊,“好啦,我都知道,就是逗逗你。” 鹿灿灿应了一声,偏头思考了下,轻声说道:“等寒假,我们再约吧。” “好。” 不多时,店员便把一盘盘的菜和肉都端了上来,有的人负责丢料进锅里煮,有的人负责去给大家端饮料来,气氛一派热闹欢乐。 叶凛吃着东西时,还时不时朝鹿灿灿瞥了瞥。 不知看了几回,他突然出声问道:“灿灿,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迟疑和紧张,像是在暗中倾诉着自己难以启齿的情愫。 鹿灿灿侧头看他,坦然地回答道:“当然是能考上Q大最好啊。” 闻言,叶凛眼神一滞,目光忽地沉了下来。 鹿灿灿迟迟没听到叶凛的回复,疑惑地抬眸,却听到他突然问自己 ——“你愿意为了我,选择B大吗?” 语气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有些冷,又有些莫名的执拗,让鹿灿灿顿时呆愣在那,似是不明白叶凛所言何意。 而叶凛,依旧沉沉地盯着她看。 仿佛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才能罢休似地。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我的温柔,只给我老婆一个人。 ☆、冬季 鹿灿灿愣在那,茫然地看着神情晦暗不明的叶凛。好半晌,才含糊地回道:“我跟人约好了要一起考Q大。” 叶凛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下手,不悦地拧起眉宇,连带着语气都不自觉地冲了起来,“是谁?” “你应该不认识。”鹿灿灿模棱两可地继续打马虎。 她知道,叶凛认识程麓,可直觉却告诉她,最好别说出来,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叶凛看着鹿灿灿乱飘的眼睛,哪还会不知道小姑娘说谎了,他一想到可能有人已经对他的灿灿下手,心情就差得一匹。 鹿灿灿见他脸色难看,怯怯地问道:“叶凛,你怎么了?” “灿灿。”叶凛先是唤了一声,随后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我想和你成为大学同学。” ——想在大学时,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 如果连大学都没办法同校,那他拿什么去保证小姑娘不会被人追走? 叶凛知道自己把学业看得很重,到了大学,也一定是如此,所以他也清楚,小姑娘若是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可能会错过很多事,甚至失去了良机也说不定。 所以他努力地想留在国内。 甚至为此,和他爸妈吵了一架。 鹿灿灿听他如此严肃的话,莫名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舔了舔唇,好一会,才小声地说道:“那、那我也不一定考得上Q大啊。” 言下之意,未来的事,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我希望你能来B大。”叶凛深深地看着鹿灿灿。 这样的认真,让鹿灿灿有些想逃避。 她支支吾吾地吐出“我”好半天,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感情上,她是真的不想放弃Q大,不想放弃和程麓一起上同所大学的机会,可她也不想伤害叶凛。 叶凛是她的朋友,她总觉得自己要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段友情也走到尽头了。 宋盈秋在一旁看不下去,直接出声阻止道:“叶凛,高考还久着呢,你现在问灿灿,她哪有办法给你答复。” 叶凛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又把视线放回鹿灿灿身上,正色道:“灿灿,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说完,他便不再多说,只是埋头苦吃。 鹿灿灿眼眸尽是不解,心事重重,整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庆祝结束后,宋盈秋跟着鹿灿灿到处走走消食时,鹿灿灿突然叫了一声:“秋秋。” “嗯?”宋盈秋偏头看她。 “叶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这么问?” “他……”鹿灿灿迟疑了一下,才把话说完,“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总觉得有点可怕。” 宋盈秋眼眸闪了闪,轻笑一声,“你的错觉。” “真的?”鹿灿灿将信将疑,比较愿意相信自己 分卷阅读111 的感觉。 可宋盈秋一脸笃定地点头,坚持说道:“真的,他没变。” ——只是以前,他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隐藏了,让你看不到他那强势的本性。 宋盈秋这么想着,唇也不自觉地扯了起来。 虽然宋盈秋都那么说了,可鹿灿灿回到家后,回想今天的情景,还是觉得叶凛不太一样了。 就好像原本温顺的小狗,突然长了獠牙,浑身散发着侵略性。 让她害怕得想要远离。 冬天逐渐来临,气温下降了许多。 鹿灿灿本就体寒,到了冬天,双手更是冰凉得不行,整只手都僵硬麻木,写出来的字都显得生硬难看,所以这几日,鹿灿灿越发地懒得拿起笔刷题。 她成天埋头看着知识点,就是不愿意多写一个字。 程麓观察了几天,心下有些疑惑。 “你怎么不动笔?” 鹿灿灿抬头看向他,“啊”了声,直白地说道:“我手太冰了,僵硬得难受,不想拿笔。” 程麓眉头微敛,碰了碰小姑娘的手,却仿佛自己碰到的是一块冰。 他默了片刻,突然站了起来。 “等我。” 随后,鹿灿灿怔怔地看着少年跑出教室,不多时,又看着少年跑了回来。 只是手上多了个东西。 程麓刚回到座位,就把手里的东西塞进鹿灿灿的手,“拿着。” 鹿灿灿低头一看,是暖手宝。 “这哪里来的?” “别问,拿着就是了。” “哦……” 鹿灿灿把玩手上暖呼呼的小东西,总觉得僵硬的手逐渐软化了下来,灵活了不少。 然而,程麓似乎觉得还不够,盯着小姑娘瞧了好半晌,又出声道:“我们换个位置。”顿了下,补充了句,“我想靠窗坐。” 鹿灿灿眨了下眼,直爽地答应,“好啊。” 两人换了位置后,鹿灿灿才反应过来少年的用心。 离开窗户边,风也不会直直吹向她,她总觉得空气温暖了不少,双腿总算不再发抖。同时,她的心也跟着身子一起,有了暖流,丝丝喜悦涌上心头。 “谢谢。”她甜甜地笑着说道。 程麓也笑,“没事。”他只是不舍得小姑娘受寒而已。 这头暖了起来,反观梁远那头,他只想骂一句 ——“程麓这狗东西,又抢走老子的东西去追人家小姑娘。” 害得他现在冷得不行,总想直接逃课回家睡觉算了。 十二月的天气,冷得叫人贪恋被窝的温度。 鹿灿灿也不例外。 她每早都是强撑着眼皮,硬是把棉被踢下床,赖在床上感受寒意,才勉勉强强愿意起床去上学。 许是心有灵犀,程麓感受到了小姑娘的痛苦。 十二月初的某天早晨,鹿灿灿跟往常一样,准备搭公交车去上学,却在下楼的时候,看见外面停着一辆价值不斐的车。她疑惑地瞥了一眼,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人还没走到旁边,便看到车窗缓缓降下。 入目而视的是一张软萌又清俊的脸庞,少年嘴角含笑望着她,笑意温柔似水。 “程麓?”鹿灿灿讶然,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对比小姑娘的一惊一咋,程麓倒是淡定了许多,“早啊,灿灿。” “你怎么会在这?” 鹿灿灿缓缓走进,直到车子旁边,才停下脚步。她隔着车门,和里头的少年搭话。 程麓没有特意解释,只是简短地说了两个字:“上车。” 鹿灿灿:“???” “送你去学校。”程麓又说道。 鹿灿灿愣了愣,“我……” 不等她说完“不用”两个字,少年便径自开了车门,抓住小姑娘的手,用力一扯,小姑娘便整个人摔进车里,懵懵地看着少年。 一副不知今朝何夕的样子。 “王叔,可以走了。”程麓把门关上后,直接吩咐道。 王叔大概是受过专业训练,素质非凡,即便看到自家少爷这样强硬地拐走一个小姑娘,也没说什么,只是顺从主人的命令,安静地启动了车子。 车上。 “程麓,你干嘛呢?” 鹿灿灿刚才着实有些吓着了,要不是知道对方是程麓,她早就一个劈刀下去了。 程麓依旧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过火了。 “天气那么冷,你舍得早早离开你的被窝?” “当然不舍得。”鹿灿灿理所当然地回答,而后又嘀咕道:“这不是迫不得已么。”要是可以晚点上学,她怎么可能还需要大清早就跟意志力对抗。 程麓早就料到小姑娘会这么说,她话音刚落,他便直接说道:“天气太冷,我以后都是搭自家车去上学 分卷阅读112 。” 鹿灿灿捧场地“哦”了一声,不明白少年想表达什么。 一秒后,程麓便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以后每天早上,我让王叔顺道过来,接你一起去。” “啊。”鹿灿灿愣住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你不冷?”程麓看着鹿灿灿身上的围巾跟厚重的外套,明知故问。 “冷啊,可是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鹿灿灿听少年毫不犹豫的回答,心里有些感动,直呼“程麓是好人”,可下一刻,这句话便随着少年的话语一同消失了。 如同泡泡一般,一戳就破。 她看着程麓朝她眨了眨眼,突然说道:“你以后只要每天给我一个吻就好。” 鹿灿灿:“?” “亲脸就好。” 鹿灿灿:“??”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能得到女孩的吻,都会很高兴的。” 鹿灿灿:“???” “所以你可以用这个当作谢礼。” 鹿灿灿默然,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半晌,才讷讷地反问道:“真的?” “真的。” 少年正经百发的样子,渐渐说服了鹿灿灿,把鹿灿灿心里的那点怀疑拍死在墙上。 许是恋爱使人降智,鹿灿灿并未发现少年话中的深意,只是瞥了眼前头专心开车的王叔,见他一点注意力都没放在后面的意思,便深呼吸一口气,鼓起了勇气,朝着少年凑近。 程麓还想说些什么诱哄的话,脸上猝不及防地被碰了一下。 温温热热的,又软,像是刚出炉的糍粑,软软糯糯。 他霎时愣住了。 鹿灿灿凭着一股气,轻轻吻了一口,就迅速坐回去,整个人禁不住羞地把头转向窗外,作鸵鸟状。 车窗上倒映的可爱小脸满是羞意,眼眸中泛着盈盈水光。 她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真是色/胆包天。 程麓瞥了眼害羞的小姑娘,见她无暇看自己,便抬手摸了摸脸颊,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摩挲了许久,他霍然开心地咧起了嘴。 像个二傻子一样自得其乐。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车费 自那之后,程麓每天清晨,就会准时到鹿灿灿家楼下等着她一起上学。 起初,鹿灿灿还会想着不让他们多跑这一趟,选择起个老早就跑去搭车,却没想到,少年似乎早已把她的心思摸个透底,也跟着老早就在楼下待命。 就这样好几天,鹿灿灿终于认命地让少年捎她一程。 高三的初雪,降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在所有人还沉浸在梦乡时,悄然地来临。 隔天一早,鹿灿灿坐在程家的车上,目之所及尽是白雪皑皑。灰扑扑的大地一夜之间,像是被人铺上了白纱,又像是被人撒上了银粉。 在白日的微光下,闪闪发亮。 程麓瞧小姑娘一脸兴/奋地看着外面,不由问道:“想出去玩雪吗?” 鹿灿灿愣了愣,有些心动,但随后还是摇了摇头,“要上课呢。” 程麓好笑地看着她满是渴望的双眸,又低下头看了眼时间,才说道:“时间还早,可以出去玩会。” 果不其然,小姑娘闻言,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像是在眸中也撒上了银粉,熠熠发光。 程麓让王叔停在一座公园旁,两人刚下车,片片雪花便落在身上。这时的公园空无一人,许是这距离居民楼有些远,或是天气太冷,叫人不想出门,不管怎样,这情况倒是顺了两人的意。 鹿灿灿兴高采烈地往里头跑去,用手接住雪花,冰凉一碰即逝,瞬间化了水。 程麓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和那双澄澈透亮的鹿眸,心思微动,悄悄上前,走到小姑娘身后。 鹿灿灿光顾着玩雪,全然没注意到少年的举动,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一直往后退,直到抵到了少年的身子,才停下脚步。 她愣了下,偏头看去,只见少年眼底含笑地望着自己。 雪花纷飞,晶莹剔透的世界被静谧笼罩,就连刚才的笑声也在弹指间止息。 少年和他的女孩儿凑得很近,远看,女孩儿的身子是依偎在少年身上,少年至始至终笑得温柔肆意,而女孩儿双眸满是茫然,本就通红的脸颊像是浸入水中,慢慢扩散,连耳尖都渲染了淡淡的绯色。 鹿灿灿望进程麓深邃的眼,心神晃了下,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程麓微微一愣,随即便听见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今天的车费,我现在给了啊。” 垂眸看见小姑娘浸着迷恋的双眸,他突然有了个想法。喉结微微滚动,沉吟了好半晌,他才迟疑地开口问道:“ 分卷阅读113 灿灿,你……” 话音未完,小姑娘便羞着脸往前走一步,整个人钻出了少年的怀中。 鹿灿灿捂着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小声地道:“该上学了,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看少年的表情,“咻——”地就溜进了车子里。 程麓在后头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道,算了,再等半年就好。 他等得起,也守得住。 时间在学生们不断努力的时候,飞逝得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年末。 对于高三生,老师不再那么放任,即便知道学生在跨年那日,会有贪玩的心,却依旧安排了考试。学生们虽然想出去玩,但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不容易憋到了下课。 程麓才收到梁远的信息,偏头问鹿灿灿,道:“灿灿,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 鹿灿灿疑惑地看向他,“去哪放?” 程麓笑得神秘兮兮,“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顿了顿,又补充,“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他可舍不得把这么好的小姑娘交给别人,真要说的话,也是把他自己卖给小姑娘。 他愿意成为小姑娘的所有物。 鹿灿灿对程麓有着极大的信任,自然也相信他不会把自己卖了。闻言,并没有拒绝,只是说道:“那我先跟我爸爸说一声。” “嗯。”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接通。 鹿灿灿刚出声喊了“爸爸”,那头的人便先说话了。 “灿灿啊,爸爸今天没办法回家了,工作赶不完,可能要待在博物馆里面。” 鹿灿灿“啊”了一声,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轻声说道:“那你别太累了。” 鹿父应了一声,这才问道:“对了,打给爸爸有什么事?” “我想和同学一起去放烟花。” “烟花?”那头的鹿父眉头轻拧,“这个时候还能去哪放烟花?”市区早几年前,就禁止施放烟花了。 所以一般要放烟花,都得去特别偏僻的地方。 可一想到自家闺女要去那种地方,尤其现在又是晚上,鹿父是十二万分的不放心。 鹿父想得到的,鹿灿灿自然也想得到。 她看了程麓一眼,微微抿唇,犹豫了半晌,才又说道:“放心,我跟一群人一起去的。” 鹿父仍旧是万般不情愿,迟迟未出声。 程麓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把手机拿了过去。迎着小姑娘惊讶的目光,淡定地和鹿父说道:“叔叔,您大可放心,我们去的不会是深山野林,只是较为空旷的地方。” 话音顿了几秒,他思忖了下,又补充道:“是我一个朋友在郊区的别墅,那里有保全,很安全的。” 之后,鹿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程麓连声应“是”,没多久,手机便挂断了。 鹿灿灿把手机拿了回来,“我能去吗?” “嗯。”程麓笑了笑,“那当然。” 他可是丢出了好些个筹码,才让鹿父答应的。 为了让鹿父答应,程麓向鹿父保证会有不少人一起去,而且还会把他家宝贝闺女平安送回家。 原先只是想他俩和梁远三人出去玩儿,如今看来,是不得不多找几个人了。 程家在南城买下许多地,其中有一块地便是选择较为偏僻的地方,在那儿,程父建了一栋别墅,围绕那栋别墅的方圆几十里都是程家的。 换言之,即便放了烟花,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更不用说,那块地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完全不用担心犯法。 程麓便是打算去那儿放烟花。 梁远召集人的能力还是非同小可的,不多时,不多时,便把一堆人叫上了。 抵达目的地时,放眼望去,都是树林。 鹿灿灿一眼就看见在正中央的那栋别墅,她微讶地看向身旁的少年。程麓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径自领着一行人往别墅走去。 黑夜中,整个地区唯独别墅亮着光,程麓一行人到了那儿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一旁待命,那人的脚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烟花。 见程麓来了,他上前一步,打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少爷”,却看见自家少爷朝他微微摇头,目光看向一旁的梁远。他心领神会,转而走到梁远面前,喊了一声:“梁少爷。” “???”梁远一脸懵逼,瞥了眼程麓,又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敢情程麓这人是不想爆马甲呢。 梁远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捡起“程家少爷”的角色演了起来,“都带来了?” “是。” “那好,你可以先退下了。” “是。” 鹿灿灿在一旁看着,突然对梁远有了新的认知。 她扯了扯程麓的衣角,低声说道:“原来梁远家那么有钱啊。 分卷阅读114 ” 程麓垂眸,丝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整个人还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所以每次我跟他走在一起,都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鹿灿灿看他这样,心软了软,柔声哄道:“你很优秀,没有必要自愧不如,而且梁远肯定也是把你当成好朋友来看待。” 程麓闷闷地应了一声。 恰好这时,梁远拎着几个仙女棒过来,听到俩人的对话,差点没吐血。他吸气,吐气,好片刻,才决定憋屈地认了自己暂时是“程家少爷”的身份。 他心想,他就等着程麓掉马的那天,看看人家小姑娘会有什么反应。 不要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拿去。” 梁远没好气地把手上的仙女棒都递给程麓后,便溜到发小们那,选择跟一群单身狗玩儿,省得等下还得挨着程麓的眼刀。 程麓点燃了一根仙女棒,递给鹿灿灿,才又点燃自己的那根。 两人蹲在角落,玩着手上的绚烂,笑得不亦乐乎。 “原来你说的烟花,是这个啊。”鹿灿灿看着火光,笑眼弯弯。 程麓微微摇头,“不是,只是时间还没到。” 鹿灿灿很快就会意到他的意思,转头看向身后那一堆东西,眼眸顿时瞪大。随后又转回头,一脸惊讶地感叹道:“原来那堆是烟花啊。” “嗯。” 鹿灿灿抿了抿唇,看了程麓一眼,“其实能玩仙女棒,我就很开心了。” “嗯。”他知道。 他的小姑娘是个知足的人,不贪心,有个甜头就能乐很久。 鹿灿灿拿着手中的仙女棒,开始挥舞,在黑暗中写着字,画着图。 程麓依稀能看出小姑娘写的是“程麓”两个字,喜悦霎时爬上了他的眉眼,连带着唇角弯了弯。片刻后,他也挥动手上的仙女棒,写了个“鹿灿灿”。 也许是心有灵犀。 两人在写完名字后,仙女棒正好凑在了中间,画了个半心的弧度。 完整的心短暂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他们愣了一愣,才缓缓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总觉得有些东西蹦了开来,为各自心中所期待的事情起了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这车费……我可以涨价吗? ☆、烟花 这一年最后的十一点五十九分,少年少女们纷纷凑在一块,面前摆着一整排的烟花,像是准备着某种仪式。 梁远跟几个发小分工合作,有的人负责看时间,有的人负责准备点火。 在所有数字归零的那一瞬间,一排排的烟花蹦出了火花,随后窜上了天,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花儿,为整片黑暗描绘几笔彩墨。 “灿灿。”程麓凑近鹿灿灿的耳边,轻声说道:“许愿吧。” 鹿灿灿眨了下眼,嘴角弯了起来。 “我的新年新希望是——”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强调接下来的话似地,咬字极为清晰,一字一顿地补完,“和程麓在一起……” 烟花蹦开的声音不绝于耳,屏蔽了鹿灿灿的后话,又似乎并未妨碍程麓的听力。 程麓眼底闪过笑意,刻意问道:“一起什么?” 鹿灿灿望了他几秒,害羞地撇开视线,咬字霎时含糊不清了起来,“唔,上Q大啊。” 程麓闻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唇角也扬起一抹荡/漾的笑。 “嗯,我也是。” ——想和你一起上Q大,和你在一起。 鹿灿灿脸上起了红晕,时不时偷瞥身边的少年,而后小声地“嗯”了一声。 烟花放完后,程麓便送鹿灿灿回家。 抵达楼下时,他恍然想起鹿父今日不回家的事,又看了看黑漆漆一片的楼道,心里有些担忧。他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我送你上去吧。” 鹿灿灿不习惯麻烦人多跑一趟,下意识拒绝,“不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你看楼道。”程麓抬抬下巴,示意鹿灿灿看过去。 循着目光,鹿灿灿所见之处尽无灯光,瞧上去像是黑洞一般,仿佛里面住着什么怪物似地。 “不安全,我答应你爸爸要安全把你送到家。”话音一顿,“更何况,有些人就是喜欢躲在这种楼道,对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下手。” 鹿灿灿听了,淡淡恐惧油然而生,咬了咬唇,半晌,便点了点头,让程麓多跑这一趟。 程麓像是担心自家小姑娘会被拐走似地,刚走进楼道,就牵住小姑娘的手,长指缓缓插/入缝隙之中,与之十指相扣。 头一次被这么牵着,鹿灿灿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少年,却听他淡定地说道:“这样安心多了。” 鹿灿灿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眼珠子转了转,突 分卷阅读115 然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少年的耳。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 不似表面的淡定从容,少年的耳极为灼/热,烫得她被夜风吹凉的手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眼眸弯起,狡黠地笑了,得到的是少年略恼羞的嗔目,这使她笑得更欢了,双肩都抖了抖。 程麓被她笑得脸红,不由捏了一把她娇嫩的脸。 “别笑了。” 鹿灿灿捂住嘴,可弯着的眉眼却出卖了她。她努力憋着笑意,狡辩道:“我这是为了别的事才笑的。” “什么事?” 鹿灿灿拉起相握的那对手,晃了晃,“为了这个。” 程麓被如此一撩,额角一抽,下意识舔了舔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像是要永远跟小姑娘牵在一起似地。 把鹿灿灿送到门口后,只是多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鹿灿灿望着少年的背影好一会,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才赶忙开门,跑到窗边。 过了几分钟,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鹿灿灿朝他挥了挥手,笑得甜美,如食大白兔奶糖那般甜入人心。 高三的寒假非常短暂,短促地过个年,就迎来了开学。 下学期的考试更是繁重,各科老师们几乎把考试当作了日常,每天都得安排一次考试,就好像游戏中的日常任务似地,成功安排下去,便能得到奖励。 对他们而言,学生的进步便是奖励。 鹿灿灿成绩稳定保持在年级前五,但每天压得喘不过去的考试依旧让她有些崩溃,连连失眠了好几晚。 程麓看她总是愁眉苦脸的,思索了下,决定把周六的读书会改成六、日两天。 鹿灿灿对此,毫无异议。 能跟程麓多相处,又能受到学神的指导,是她再渴望不过的事。 周六那天,程麓一如往常地准时出门,却突然被门外咧着嘴,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梁远惊得嘴角直抽。 “你怎么在这?” 梁远嘿/嘿一笑,搓搓手,“你是要跟鹿灿灿出去读书对吧?” “嗯。”程麓没否认。 “带上我可好?” 程麓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想都别想。” 梁远“啧”了声,理直气壮地说道:“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跟就跟。” 程麓无语好半晌,才又问道:“你跟来做什么?” “我要考大学啊。”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远再次挂起那抹谄(wei)媚(suo)的笑,“这不是需要程老师的指导么。” “……”程麓了然地点了下头,淡淡地说道:“可我不想教你。” “……是不是兄弟?”梁远敛起笑意,也跟着面无表情,“是兄弟的话,就捎上我。” 程麓假装思考了一秒,随即毫不留情地回答道:“不是。” 梁远:“……”扎心了。 “我俩是父子。” 梁远:“……”原来还有更扎心的。 他更想不到,最扎心的在后面。 下一秒,他看到程麓朝他露出个笑容,说道:“儿子,叫爸爸。” 梁远:“……”艹! 程麓果然是他认识的人之中最狗的一个!!! 没有之一!!! 虽然心里逼逼得要死,但为了考上好学校,梁远最终还是忍辱负重地喊了声“爸爸”,憋屈地跟着程麓去鹿灿灿家。 其实梁远也不想那么认真,只是前几天晚上,他爸发现他成绩又退步了,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还放话要他考上985,不然就丢去工地搬砖,体验人间疾苦。 那时,梁远捂着头,幽幽地说了句:“我可以去外国读书。” 结果,又挨了一顿打。 梁父严厉地表示道:“我梁家不养废物,别想着依仗着家里有钱,就不好好读书,成天想着让家里给你砸钱出国留学,我梁家要的是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人。” 路被堵死了,梁远只能乖乖地拿起书,好好读。 因此,退步的梁少爷此时此刻,只能不要脸皮地拜托自家兄弟指导一下了。 两人很快就接到了鹿灿灿。 思来想去,最后三个人决定还是去图书馆,比较能够专心,省得去别的店里会被周遭的噪音影响。 在鹿灿灿和程麓讨论理科时,梁远就默默拿出自己的文科出来读,只是他那颗不甘寂寞的心怎样也静不下来,频频朝着两人那儿看去,惹得程麓终于看不下去。 “你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看我们的?”程麓凉凉地问道。 被抓包的梁远心虚地摸摸鼻子,“读书的啊。” “那你好好看你桌上的卷子。” “这不是我觉得自己被你们排挤了,心里不痛快么。”梁远解释 分卷阅读116 道。 程麓头疼地捏了捏鼻梁,“那你去别间读,就不会不痛快了。” “……” 梁远哀怨地瞅着对面两个人老半天,最后还是认命地埋头写自己的卷子。 再怎么想浪天浪地,还得看他爸的棍子允不允许。 余下的日子所剩无几,一班大伙儿都把一天挤成两天用,连鹿灿灿也不例外。 在经过程麓良好的指导下,她的天敌物理总算是有了相当大的起色,甚至在后面几次模拟考都拿到了好分数。 这让鹿灿灿倍感欣慰,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征服物理这小妖精。 转瞬间,距离高考的日子只剩下一个月。 这一个月,老师们除了帮助学生冲刺,还不断地灌些鸡汤,给学生做些心理建设,深怕学生一个紧张,反而失利了。 高考前一个礼拜,大抵是不成文的规定,抑或那点小迷信,老师们特意去为大家祈福,还在学校设置了大布条,上头洋洋洒洒霸气地写着“高考必胜”四个字,底下的空白部份,则是让学生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志愿。 许青青一下课,就拽着鹿灿灿和喻凝冲去布条那,抢着位置提笔写字。 “你们想好志愿了吗?”她偏头问了一句。 “想好了。”鹿灿灿和喻凝异口同声道。 随后,三人便在上面开始写下自己的志愿。 鹿灿灿才刚写了几个字,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等我一起吗?” 循着声音,转头看去,见程麓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而后站在身旁,也拿着一只笔。 程麓偏头看了眼小姑娘,再次问道:“说好一起的,你怎么能先偷跑?” 鹿灿灿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下,“我这不是怕没位置可以写,赶紧来抢么。” 程麓挑眉,不可置否。 他打开笔盖,依着小姑娘的字在上面涂涂改改,加了几个字。 等他写完,鹿灿灿看了看上面的字,顿时一愣,随之而来的是心跳失序的声音。 布条上的某个角落,少年在她的字迹旁修改了几个地方,最后的成品明晃晃地写着 ——“鹿灿灿和程麓会一起上Q大,然后永远在一起。” 五月的天,有着夏日的热情,一片青葱之下,少年少女并肩站在一起,两人对视,看见的是彼此眼中的那份情意。 就像是随着花儿的绽开,藏匿于心的情感也终于要绽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上辈子跟作者肯定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然我怎么那么卑微!” ——来自梁.最卑微.小可怜.没有之一.远的经典语录。 ☆、高考 高考当天,程麓一如往常,大清早就在鹿灿灿家楼下等候。 鹿灿灿一上车,就听到少年问道:“你爸爸不陪你去吗?” 在程麓的印象里,鹿父是个女儿奴,对鹿灿灿那是叫做一个疼爱,按理来说,这种人生大事,他理当不会缺席才对。 鹿灿灿“啊”了声,解释道:“他原本要去的,但我拒绝了。” 程麓好奇了起来,“为什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鹿灿灿失笑,“考试这种事,我自己去还是可以的,更何况,他就算去了,也只能在外面干等,还不如让他在家休息。” 程麓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想,他家小姑娘就是省心得令人心疼。 鹿灿灿不知道程麓在想些什么,只是朝前头瞥了眼,看到空荡荡的副驾驶座,轻声说道:“再说了,叔叔阿姨不也没来么。” “他们……”程麓迟疑了下,想起昨晚和他妈的对话。 对于程母而言,程麓也是他们的心头宝,自然也不想错过这种人生大事。 于是前一天晚上,她便溜进了自家儿子的房间。 “要不要爸爸妈妈陪考?” 彼时,程麓正在看书,突然遭此一问,懵逼了好一会,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程父程母平时事业繁忙,在程麓的十几年人生里,他们到场的活动屈指可数,小时候的程麓也许还会感到失望,但随着年纪增长,思想成熟了起来,他便也知道自己父母是有心无力。 毕竟手底下掌握着无数人的经济命脉,再怎么想参加自己儿子的活动,也得看看公司业绩肯不肯。 他们比起一般人,更不能随意请假旷工。 因此,对程麓而言,他爸妈缺席,才是常态。 程母大抵也想到了这些种种,神色突然尴尬了起来。讪讪地笑了笑,底气不太足地补充道:“这不因为是你的大日子么……”所以她不想再错过了…… 程麓了然,挑了挑眉,“你们别去。” “为什么?”程母闻言,顿时失落了下来,心想,果然儿子还是埋怨了他 分卷阅读117 俩老了。 然而,出乎意料地,下一秒,她便听见自家儿子有些荡/漾地说回了一句。 “我要和同学一起去。” 程母愣了愣,脑海闪过些什么,心情霎时明朗了起来,方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满是戏谑。 “懂了。”她玩味地笑着,“妈妈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程麓:“……” 时间回到现在。 程麓看着小姑娘一脸好奇,淡定地吐出三个字:“……不来了。” 鹿灿灿不知道少年和他母亲前一晚的对话,只以为程父程母忙得抽不出时间,心里有些抽痛。她安慰道:“有我陪你一起奋战,你别伤心。” 程麓感到莫名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小姑娘误会了些什么,原本想要解释一番,但不知为何,看到小姑娘疼惜的表情后,霍然改变了想法。 他瘪起了嘴,整个人像是垂下耳朵的小狗狗,可怜兮兮地“嗯”了一声。 “有你真好,灿灿。” 鹿灿灿莞尔,摸了摸他的头,哄着少年。 然而,事实上,说好不来的程母还是到场了。 只不过她是偷偷摸摸地在附近订了个饭店,算好时间,才出现在考场学校的校门口那,贼兮兮地偷窥着自家的车来了没。 约莫半个小时,熟悉的车子便出现在视线之中。 程母慌忙躲在一旁角落,看着自己儿子领着小姑娘下车,眼眸都亮了起来,窃喜地想,果然儿子是为了去接未来儿媳妇,才拒绝她。 “儿大不由娘”这句话,她还是很明白的。 因为她家那口子便是如此。 程母犹豫了半晌,决定还是先躲起来,贸然上前打招呼,她担心人家小姑娘会被自己吓得考不好。 这么考虑一番,她也就灰溜溜地滚回饭店,安分地待着。 鹿灿灿和程麓的考场就在隔壁,两人走到考场外,便互相加油打气。 “程麓,你要加油呦。” 程麓应了一声,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片刻,猛地把人扯进怀里,语气满是认真地说道:“灿灿,我会实现我俩的愿望。” 鹿灿灿霎时被温热裹住,惊了惊,随后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也回抱了少年。 她扬头看向少年,嘴角弯起颇大的弧度,“我也会实现的。”顿了顿,“因为我现在有学神的加持。” 程麓也跟着笑了起来,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那学神多给你加持点,这是只有你才有的待遇。” 鹿灿灿羞涩地应了一声。 一分钟后,程麓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跟鹿灿灿同时进各自的考场。 高考的氛围终究是比往常都还来得严肃许多,铃声一响,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连根针落地了,都听得见声响。 充斥着每间教室的声音只有细微的写字声。 鹿灿灿虽然不免有些紧张,但也只是掌心冒了点手汗。 脑中自动自发地浮出了这三年来的知识点,她有条有理地把所有题目都做了出来,少数几题不确定的,也勉勉强强靠着删去法,选出了答案。 为期两天的高考,很快就结束了。 在结束的那一刻,鹿灿灿恍惚间听到自己松了好大一口气的声音。 就好像脑袋中紧绷着的那根弦,随着高考的结束,也松了开来,重新恢复应有的弹性。 刚走出考场,便看见少年靠着墙壁,一手插着兜地站在那,少年一见到鹿灿灿,冷淡的脸顿时有了笑意。整个人瞧上去极为美好,像是腊月寒冰终于被暖阳融化一般。 极大的反差,叫人下意识觉得少年的笑容特别灿烂。 不少女孩子见状,纷纷和身边的小伙伴窃窃私语,互相推搡着打算去要个微信什么的。 鹿灿灿耳尖听到她们的对话,像是要宣告所有权一般,迅速地跑了过去,挽住少年的手。 她笑嘻嘻地说道:“我有信心能考好。” 程麓把小姑娘的反应都看进眼里,不由想笑,于是也顺了她的意,把小姑娘的手拉下,改而攥在手心里。 方才那群女孩子看到两人的互动,一时间噤了声,不敢再乱说话。 再怎么想要帅气小哥哥的微信,她们也不好意思对有主的人下手,不然的话,那样就太无耻了。 两人刚手拉着手,走出校门口时,便被某位美妇人叫住了。 “小麓。” 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只见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程母站在一旁,笑看着他们。 程麓有些惊讶,连忙走了过去,“妈,你怎么在这?” 鹿灿灿被程麓一起拉了过去,见到程母,下意识有些紧张,连忙道:“阿姨好。” 程母笑着“哎”了声,看到小姑娘那么有礼貌,心里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更是满意。稍稍 分卷阅读118 打声招呼,她便又把视线放回自家儿子身上。 “这不是想要有点参与感么。” 程麓心中“呵呵”了声,心想,你要是把时不时瞟着小姑娘的眼睛给闭上,我也许还会信点。 程母看着自家儿子满脸写着“信你有鬼”,便也不再假装矜持,转头就和鹿灿灿搭起话来。 “小同学,阿姨好久没看见你了。” 鹿灿灿怔然地“啊”了一声,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你都不常来我们家,阿姨跟刘婶都可想你了。”程母语气中带着些许娇嗔,“有空记得常来啊。” 闻言,鹿灿灿腼腆地笑了起来,不忍心驳了程母的好意,“好的,谢谢阿姨。” 程母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满意地笑了。 反观程麓,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老母亲,他就知道他妈突然跑来,绝对不是单纯为了陪考。 敢情是趁机来刷点存在感,热络未来婆媳关系。 考完试,他们还是得回班上,把东西收拾收拾,该扔的就扔,不该扔的带回家做纪念。 高考隔天的早晨,一中三年级的那栋楼暴动了,抬头便能看见一群脸上挂着轻松笑意的人手里拿着书,大吼一声,把那些陪伴自己三年的参考书都给撕了,然后潇洒地从窗户撒在一楼的地面。 这道“奇景”,让恰好经过的教务主任差点没给吓出心脏病。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朝着上头喊道:“像什么话,随意乱扔,砸到人怎么办!”嘴上虽然是说着骂人的话,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无奈的笑容。 三年级生听到主任的“斥责”,也不怂,嬉皮笑脸地应声“好”后,想丢的,照样继续丢。 教务主任摇了摇头,干脆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走了。 鹿灿灿从桌洞捞出自己余下的书,分门别类,把不必要的都给撕了,剩下的便完好地放进了书包。 程麓见状,疑惑地问了句:“这些书不丢吗?” 鹿灿灿摇了摇头,“不丢。” “为什么?” “因为这些都是你特别给我做的重点。” 程麓听了,缓缓勾起唇角,神色愉悦地应了一声,“那行,好好收着,以后我会检查。” 鹿灿灿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检查就不用了。” “不行。”程麓嘴角噙着坏笑,“这是宝物,若是你弄丢了,我可要惩罚你。” “……那我会好好锁进保险箱,以后传给我的小孩,跟他们说,这是妈妈从学神那得来的笔记,开过光的。”鹿灿灿煞有其事地说道。 程麓哑然失笑,上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 “行,被学神照料的灿灿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鹿灿灿再检查一次自己的桌洞,确定都带走了后,便点了点头,跟着程麓离开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写到高考结束时,也有一种我解脱了的感觉…… ☆、告白 毕业聚餐安排在晚上六点半。 程麓原本打算先回家换身衣服,时间差不多再来接鹿灿灿一起去,可鹿灿灿拒绝了。 “时间本来就不多,你再跑来我这,那你不得累死。”小姑娘手叉着腰,义正言辞地说道。 程麓见她坚持,只好无奈答应,与她约在餐厅门口见。 鹿灿灿应了一声,把少年往外面推了几步,嘴上还不忘说道:“别想偷偷在楼下等我。” 程麓:“!!!”小姑娘不会是有读心术吧!? 鹿灿灿当然没有读心术,她只是凭着两年的朝夕相处判断的。 确认程麓不会折返回来后,鹿灿灿才慢悠悠地走上楼。 六点十五分。 鹿灿灿准时抵达了餐厅附近,远远一瞧,便看见了穿着一身清爽的白T和牛仔裤的少年站在门口,少年一手插着兜,一手拿着手机,目光紧盯着屏幕,像是丝毫没注意到出现在附近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转了转,起了个调皮的心,悄声走到少年的身后,踮起脚,伸手想要捂住少年的眼,手却突然被抓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扯到了少年的怀里。 鹿灿灿止不住惊呼一声。 “是哪个调皮鬼想要恶作剧?”少年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惹人耳尖发红。 鹿灿灿从他怀里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咯咯笑了声,“是姓鹿的调皮鬼。” 程麓忍俊不禁,轻轻松开小姑娘。 这才把小姑娘的模样看全。 小姑娘穿着牛仔洋装,脚上一双白布鞋,头发绑着最简单的马尾辩,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如夏日晚风一般,沁凉舒适。 程麓心思微动,看了看手机时间,决定还是先按捺住心里的冲/动。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说着, 分卷阅读119 便顺其自然地牵起小姑娘的手,走进餐厅。 大伙儿选择的餐厅属于中式风格,整体以古风韵调为主,走廊以木色装饰为主,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 两人走到了偏里面的一间包厢外,便停了下来。 里面已经传来说话声,热热闹闹的,程麓笑着把门打了开来,牵着小姑娘走了进去。 大伙儿听到动静,看了过来,随即有人嚎着嗓子,喊道:“学神来了!” 程麓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自带着小姑娘入座。 鹿灿灿身旁恰好是喻凝跟许青青,她俩看见两人紧握的手,揶揄地看了鹿灿灿一眼。 “你们在一起了?” “唔。”鹿灿灿迟疑了下,不知道她和程麓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 在她犹豫的同时,程麓倒是帮她回答了。他淡淡地说道:“我们还没在一起。” 闻言,喻凝和许青青都愣住了,连鹿灿灿也愣了愣。 原来他们还不算在一起啊…… 明明都牵手抱抱过了。 鹿灿灿难受地想着,便也沉默了下来。她失落地垂下眸子,试图把手从少年的手里挣脱出来,却听到少年含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我还没告白。” 眼瞳为了这一句话,陡然瞪大,她猛地抬头看向少年。 程麓笑着回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把十指扣入小姑娘的指缝中,紧紧攥着。 喻凝跟许青青对视一眼,默默把酝酿好的责骂都给憋进肚子里。 幸好程麓及时补充了那么一句,要不然她们早就破口大骂,甚至上手把鹿灿灿拉到另一边去,再也不给程麓祸害人家小姑娘的机会。 所有人到齐后,便开始上菜了,连带着几瓶酒都放上了桌子。 班主任见状,还是不免犯了职业病,“未成年的别喝酒啊,要不然老师就通知你们爸妈了啊。” 有几个人调笑回道:“放心吧,老班,我们前几个月就成年了。” “就是啊,老班,今天难得庆祝高考结束,解脱了,你就别阻止我们了。” 班主任无奈地笑了,便也任由他们放开着喝。 桌上一道道地上了菜,程麓观察着小姑娘的视线,见小姑娘盯着哪道菜看,便夹哪道菜放进鹿灿灿的碗里。他们俩的动静很快引起一部份人的注意。 他们“哦哦哦”地起哄,惹得其他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班主任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眸闪烁了下,“你们……早恋?” 鹿灿灿和程麓愣了下,反应过来,鹿灿灿连忙摇头,“没有的事。” 见班主任微微眯起眼,一脸不信,程麓赶忙说道:“老师,给我点面子。”无奈地牵起笑,“我还没告白呢。” 班主任挑了挑眉,严肃的表情突然崩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紧张些什么,都毕业了,老师怎么可能管你们早恋不早恋。” 鹿灿灿松了一口气。 “再说了,你们俩成绩都好,就算真早恋了,不也没发生我心中最担心的事么。” 言罢,班主任便不再看着他们,省得给小辈压力。 程麓扶额,片刻后,凑近鹿灿灿的耳边咬起耳朵,“你看,大家都知道我要向你告白了。” 鹿灿灿耳尖霎时被热气一蒸,泛起了红。她瞥了眼程麓,支支吾吾道:“然、然后呢?” “然后——”程麓轻笑了声,“你要是拒绝了我,我可就丢脸了。” 鹿灿灿微微勾唇,戏谑地说道:“那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你丢这个脸。” 程麓转而苦笑,“别啊,小同桌,别这样欺负我。” 鹿灿灿眨巴着眼,煞有其事地表示道:“这不是欺负,这攸关我的人生大事,需慎重。” “行。” 鹿灿灿:“???”这就放弃了? 在小姑娘一脸懵的时候,程麓偷偷咬了口她的耳尖,声音中染着暧/昧/缱/绻,“那我就等着公主翻牌。” 鹿灿灿顿时脸烧了起来,仿佛能看见火烧云腾起,整个人不由紧绷着身子。 他刚刚说些什么…… 什么公主?什么翻牌? 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以前没发现程麓那么撩! 为!什!么! 鹿灿灿面上一片镇定,心里疯狂呐喊着,像是脱缰野马,止不住激/动。 许是脑补的自己正在奔跑着,连带着主体的身子都热了起来。 鹿灿灿轻轻推开程麓,用手扇了扇发热的脸。 程麓在一旁闷笑着,便不再逗弄小姑娘,重新拾起了夹菜的工作。 聚餐到八点半才结束。 班主任因为隔天还有事情得弄,就先行离去了,只留下一群醉鬼跟还正常着的毕业生在门口乖乖等人来接。 鹿灿灿和许青青等人道别后,就被 分卷阅读120 程麓拉着走了。 程麓一路上都紧紧牵着小姑娘的手,到了鹿灿灿家楼下后,也不松手,只是转过身子,低头看向小姑娘。 “灿灿。” 鹿灿灿隐约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什么话,有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嗯”了一声。 程麓滚了滚喉咙,手不自觉地攥得更紧。 片刻后,才哑声问道:“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鹿灿灿抬头看他,想起刚才聚餐上说的话,刻意眨了眨眼,吊人胃口,“我考虑一下。” 许是第一次业务不太成熟,程麓难得地有些慌乱,脑子一片空白。他舔了舔唇,语带深情,“我喜欢你,灿灿。” 鹿灿灿应了一声。 程麓见她这冷淡的反应,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我……我想跟你在……”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小姑娘说了声“好”。 他霎时愣住了,好半晌,才不解地问道:“……你说什么?” 鹿灿灿笑眯眯地看着他,重复道:“我说好,我答应了。”想了下,她又补充三个字,“男朋友。” 程麓呆呆地消化着小姑娘的话,回过神来,眼眸都亮了起来,像是承载了星空,闪闪发亮。他垂头笑了几声,才又抬眸看向小姑娘,“你说真的?” 鹿灿灿失笑,“当然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明显吗?” “我怕你只是把我当作朋友。”程麓闷闷地回道。 “我要是只把你当朋友,冬天时的车费就不会是亲脸颊了,可能就是每早一瓶旺仔。” 程麓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他哀怨地瞪了一眼小姑娘,委屈地瘪起嘴,“那你刚才还要考虑。” 鹿灿灿笑嘻嘻地说道:“你自己说要等我翻牌的……” 不等她说完话,嘴便被堵住了。 她惊了一下,瞪大着眸,盯着眼前霍然放大的俊脸。 程麓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傻住的小姑娘,喉咙不厚道地发出了笑声,随后闭上了眼,两手扶着小姑娘的脸,专心致志地尝着自己渴望了一年多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撤开,轻咬了下小姑娘的唇,“惩罚你欺负我。” 鹿灿灿的意识被唇上的疼意唤了回来,整个人后知后觉地害羞了起来,绯色瞬间占据了整张脸。 “我、我没欺负你啊……”她弱弱地辩解。 程麓挑了挑眉,“哦,我知道。” “那、那你还偷亲我!”鹿灿灿澄澈鹿眸中浸着水光,含着羞怯,惹得程麓喉咙发紧。 程麓喉结微微滚了下,勉强润去涩意。他毫无悔意地应了一声,还理直气壮地像个无赖,说道:“我就是想亲。” 鹿灿灿:“……” “我亲我女朋友,有错吗?” 鹿灿灿闻言,“啊”了声,没出息地被“女朋友”三个字哄得晕乎乎的,“没、没有错。” “那不就得了。” 程麓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又低头啃了一口小姑娘的唇。 “……” 鹿灿灿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却又无法从程麓正经的脸上找出端倪,索性就承认他的话。 谁叫她…‥ 也的确很想亲亲程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告白了,该完结了((不是( ̄︶ ̄) 还有大学部份呢~ ☆、拒绝 之后,程麓又把小姑娘抵在墙上,吻得难分难舍。 不知过了多久,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小姑娘。 鹿灿灿在上楼之前,多问了一句:“要是我不答应,你会怎样?” 程麓唇角敛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礼物吗?” “???”鹿灿灿一脸茫然。 “就你说你成绩能挤进年级前五,多亏了我,想要送个礼物答谢。” 鹿灿灿的记忆随着这句话回归脑海,可她还是不懂话题怎么一下就扯到这个,“然后呢?” 霍然,程麓勾起一抹坏笑,“那我会要求你现在送我。” 鹿灿灿:“???” “我要的礼物——”程麓拖腔带调,暧/昧地眨了下眼,“就是你当我的女朋友。” 鹿灿灿讶然地“啊”了声,似乎没想到程麓那么早就对自己有企图心。 “原来你那么早就……”想要套路我? 程麓了然小姑娘后面的话,挑了挑眉,坦然说道:“我更早之前,就对你图谋不轨了。” “这样啊。” 鹿灿灿眼眸转了转,心想,再怎么早,也绝对没有她早。 不过这些话,她还不打算说。 反正未来机会多的是,到那时候,她再告诉程麓,也不算迟。 现在,她只想好好品尝这突如其来的蜜糖。b 分卷阅读121 r   暗恋就像是大梦一场,有的人是做了一场虚假的美梦,醒来就破碎;而有的人却是做了一场预知梦,梦醒时分,便是美梦成真的时候。 鹿灿灿很庆幸,她是后者。 在高三结束的这一天,她的梦,醒了,也实现了。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特别轻松,整个人都飘飘然。 过了几天,鹿灿灿便和宋盈秋约去成韵广场逛街。 宋盈秋一见到鹿灿灿,便亲密地勾住她的手,按照惯例,问了句老话,“你考得如何?” 鹿灿灿相当有自信,“应该是考得不错。” “那就好。” “秋秋呢?” “我啊……”宋盈秋想起自己作答时的艰辛就头疼,幽幽地叹了口气,“大概普普通通吧,顶多也只是W大。” “那挺好的啊。”至少W大也是数一数一的好学校。 “可我其实想去上海,W大又不是在上海。”宋盈秋忽然忧伤了起来。 “嗯?为什么是上海?”鹿灿灿记得宋盈秋以前最向往的明明是帝都。 “因为……”宋盈秋顿了会儿,苦笑了声,“梦醒了,也该面对现实了。” 和面上的苦涩不同,她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仿佛说的只是“今天天气真好”这种家常话。 鹿灿灿不明白,但看着宋盈秋有些郁郁的神情,便也不多问,只是轻轻抱住她,柔声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不管你到了哪里,你永远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宋盈秋吸了一口气,笑了出来,“知道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鹿灿灿应了一声,便把宋盈秋松开。 宋盈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那些不愉快都抛开,片刻后,她忽地揶揄地问道:“我是最好的朋友,那程麓呢?” 她记得高二那时,她也问过这一句话,当时鹿灿灿回答的是特殊的存在,那个时候,她便知道有些东西也许在不经意间,有了变化。 如今也时隔一年多,不知道那些变化已经进展到什么地步。 宋盈秋倍感好奇。 鹿灿灿闻言,唇角漾起甜蜜的笑,“他不是我朋友了。” “嗯!?” “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迎着宋盈秋错愕的目光,鹿灿灿一字一顿地强调,浑身都是狗粮味。 宋盈秋被这转折弄得哭笑不得,听到心目中的答案,着实松了口气。她笑了笑,“什么时候的事?” “毕业聚餐那天晚上。” “灿灿,你可出息了。”宋盈秋语带兴/奋。 “嗯?” “你把我男神追到手了。” “不是。”鹿灿灿一脸正经,“其实我们是互相把对方追到手。” 宋盈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啧”了一声,嗔道:“你这是在虐我吧!突然糊我一脸狗粮,我好酸,我现在是柠檬秋。” 鹿灿灿不厚道地笑了。 考虑到两人都是女孩子,五点左右,两人便走出了成韵广场,准备回家,没想到却在门口看见叶凛。 “叶凛?你怎么在这?”宋盈秋看到叶凛,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眉头拧起,面色不太好看。 叶凛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地回道:“你爸妈今晚来我家做客,我妈要我来接你。” 闻言,宋盈秋扯了扯唇,冷淡地应了一声。 她就知道,要叶凛主动对她好,是不可能的。 她把叶凛当要好的竹马,可叶凛似乎……从始至终只把她当成父母友人家的孩子。 幸好,她早就醒了,不再是痴心妄想的那个小女孩,天真得可笑。 鹿灿灿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也敏锐感觉到了古怪,仿佛能看见他们之间隐形的鸿沟。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想偷偷溜走。 可还没成功走出一步时,就被叶凛叫住了。 “等等!” 鹿灿灿及时收住了想跑的小jiojio,不明所以,“怎么了?” 叶凛朝鹿灿灿走进,周身的压迫感硬生生令鹿灿灿紧张了起来,她不禁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处在不自在的状态。 “灿灿。”叶凛紧盯着鹿灿灿,“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什么事啊?”鹿灿灿微微抓住了自己的衣摆,好掩盖自己的莫名而来的慌乱。 叶凛没有回答,只是凉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宋盈秋,像是刻意强调,咬字异常清晰。 “单独。”他补充了两个字。 宋盈秋意会,冷笑一声,便默默走到一旁,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鹿灿灿看了一眼宋盈秋,又转回视线,看向叶凛,不解地眨了眨眼,再次问道:“叶凛,你找我,有什么事?”为什么还要特意支开秋秋? “灿灿,你想去哪所大学? 分卷阅读122 ”叶凛目光紧紧锁在鹿灿灿身上,观察着小姑娘的表情变化。 鹿灿灿听到这句熟悉的问句,陷入了沉默,她知道叶凛希望她能去B大,可她的志愿并不在那。好半晌,她才抬眸,认真地回答道:“Q大。” 叶凛瞳孔猛地一缩,似是不敢置信。 鹿灿灿正色解释道:“因为,Q大是我一直以来的志愿,我不想放弃。” 叶凛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面上表情转瞬间沉了下来,往常的儒雅温和像是被人狠狠扒了下来,在他的脸上全然找不到。 下一秒,他直接抓住了鹿灿灿的手臂。 鹿灿灿惯性地往他那踉跄了下,不由哆嗦,满眼惊恐地望着他。 “灿灿。”叶凛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连带着语气都有些沉重。 “叶、叶凛。”鹿灿灿咽了咽喉咙,牙在打颤,“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喜欢你。”叶凛脱口而出,眼中满是痴迷,“我真的喜欢你。” 鹿灿灿愣了愣,有些讶异,“可、可我对你只是朋友的感情。” “我知道。” “知道就好。”鹿灿灿讷讷道,试图把手挣脱出来,“所、所以可以放开我吗?” 叶凛感受到她的挣扎,手猛地缩紧,捏得人生疼,可他却毫不自知。 “为什么!”鹿灿灿这副排斥的模样刺/激了他的神经一般,叶凛突然吼了出来。 鹿灿灿看着他满是戾气的眼眸,更是惊慌,感觉自己从未认识过真正的叶凛。她挣扎的动作越发地大,叶凛也跟着攥得越紧。 两人像是在进行斗争一般,谁也不愿意退让。 叶凛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灿灿,你知道么,我喜欢你三年了!” 鹿灿灿对此有些惊讶,看着已经疯魔似地的叶凛。默了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反而慢慢镇定下来。 “叶凛。”她不再挣扎,语气变得极为平淡,仿佛毫无感情,“可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程麓。”鹿灿灿表情极为淡漠,“我喜欢他,喜欢了快两年。” 叶凛听到是程麓,神色狰狞了起来,“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如果是别人,他也许还能安慰自己,是自己没防好,但他真的无法接受是程麓。 他跑去参加竞赛,为的就是赢过程麓,让自己显得更加优秀,让鹿灿灿不会单看到程麓的优秀。 然而,现在却告诉他,他所做的这一切终究是白费的? 他没办法接受,也不可能去接受。 鹿灿灿像是没看见他略疯狂的神情似地,表情不变,“喜欢一个人,是很难说出原因的。长期的相处下,时不时的感动或是欣喜,都可能转变为心动爱慕,我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喜欢上他的,但是叶凛——” 迎着叶凛难看的脸色,她慢慢地把话补完。 “程麓让我感到安心,在不知不觉中,我会因为他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而感到欢喜,会因为他的顺手而为有所触动。” 她喜欢程麓,从来就不是因为他那些表象。 成绩优异,这世上的学霸还不够多吗? 外表好看,生活从来都不缺皮相好的人。 这些表象,在其他人身上都可以寻到,可是能牵动她心弦的人,却唯独只有程麓。 所以,她沦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听说有人跟我老婆告白?等着,我马上杀过去! ☆、结束 宋盈秋一点都不想听到叶凛的告白,她没坚强到足以忍受亲耳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所以她索性再次走进成韵广场里头绕一圈,算好时间,差不多时间再回来了。 没想到一出来,却看到叶凛疯魔一般地拉着鹿灿灿。 她赶忙跑过去,把两人分开。紧锁着眉,狠狠瞪着叶凛,“你在做什么!?” 叶凛被她这样一打断,心情更是差,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宋盈秋,仍旧紧紧盯着鹿灿灿。 “灿灿,我……” 话没说完,就被宋盈秋毫不留情地打断。 “够了,叶凛。”她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声音低了下来,“时间不早了,要是太晚回去,阿姨肯定会念你的。” 叶凛知道自己母亲的那些小心思,便也不敢再多作耽搁,只能不甘地紧抿着唇。 宋盈秋直接无视他的脸色,转头看向鹿灿灿,唇边牵起一抹难看又尴尬的笑。 “灿灿,今天没办法跟你一起回去了,抱歉啊。” 鹿灿灿也感到相当尴尬,微微扯起笑,摆了摆手,“没事,你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久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见鹿灿灿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叶凛眼眸冷了下来,等到小姑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两人眼前,他冷笑了声,语 分卷阅读123 气冷冽,“走。” 短促吐出一个字,似是连一句话都不愿跟宋盈秋多说。 宋盈秋勉强咽下苦涩,看着前方少年绝情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 叶凛一回到家,直接抛下一句“我不吃”,便冲上楼,连声招呼都不愿意打。 叶母见状,觉得自己的面子被丢了,朝着宋家夫妇尴尬一笑,连忙走到楼梯口,朝着自家儿子喊道:“小凛!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可叶凛丝毫不理会。 叶母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为了维持体面,依旧僵着脸上虚假的笑。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这孩子有时候就是这样。” 宋母也尴尬,只是笑笑,“小孩么,难免的。” 宋盈秋走得慢,过了几分钟才抵达叶家。 一进门,就被叶母拦了下来,问道:“秋秋啊,告诉阿姨,小凛怎么了?” 她愣了一愣,淡淡地撇开视线,模棱两可地说道:“他,大概是肚子疼吧。” 叶母“哦”了一声,“这样啊。” 宋盈秋向四位长辈打声招呼后,便也跟着上楼,“我去看看他。” 叶凛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从玻璃上看见了宋盈秋的身影,冷冷地问道:“宋盈秋,你为什么要来搅局?”他明明都特意支开她了,却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宋盈秋下定决心后,意外地,突然不在乎叶凛无情的态度。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叶凛旁边,反问道:“不阻止你,难道让你继续欺负灿灿吗?” “我怎么可能欺负灿灿!”叶凛激/动地反驳。 “对,你的确不可能欺负灿灿。”相比叶凛濒临暴走的情绪,宋盈秋显得冷静,“你只是不甘心你喜欢的人心中有了别人,所以你想要试图逼迫灿灿改变想法。” 这番话戳中叶凛心中所想,他倏地沉默了下来。 宋盈秋看他的反应,眼底滑过嘲讽,“叶凛,你难道想要当一个道德败坏,插足别人感情的男小三?” “我没有。”叶凛拧起眉宇,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宋盈秋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只是深呼吸一口气,直视他,认真地问道:“叶凛,你到底为什么喜欢灿灿?” 叶凛遭此一问,愣住了。 ……他为什么会喜欢灿灿? 叶凛清楚自己的性子,与他父母如出一辙,他父母拥有的高傲卑劣都刻进他的骨子里,所以当深陷腐烂沼泥的他,碰上了单纯温柔的鹿灿灿,他不由想伸出手,紧紧拉住她。 就好像看见了黑暗中的曙光,令人心之向往,渴望救赎。 鹿灿灿就像是无意间踏入黑暗中的雏菊,干净得令人想要摘取,想要占为己有。 心中明明很清楚自己喜欢上鹿灿灿的原因,可话到舌尖,却莫名难以启齿。 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喜欢,似乎有些卑鄙。 充斥其中的,是他的自私。 宋盈秋对于他的答案大概有个底,也不坚持要他回答,只是轻笑了声,说道:“灿灿的确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 叶凛不可置否。 “但你配不上她。”宋盈秋不顾情面地甩出这一句话。 叶凛的脸陡然沉了下来。 宋盈秋像是没看见他脸上酝酿的风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三年来,在你目光停留在灿灿身上时,我的目光也是时时刻刻都在你身上。”顿了一顿,想到这三年的自己,不由自嘲地笑了,“所以我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凛没料到宋盈秋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整个人震惊地愣在。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你……难道……” 宋盈秋径自止住了他的话,“就是你想的那样。” 叶凛:“……” “我喜欢你。”宋盈秋相当平静,毫无告白时会有的紧张。在叶凛诧异的目光下,她缓缓地补充道:“这是为高中时期的宋盈秋说的。” 叶凛无言以对,他没办法回应宋盈秋的感情。 而宋盈秋,也没想要他有所表示。 她继续陈述着自己想说的话,宛如一位言情作家,用最为平淡的文字把自己所经历的酸甜苦辣都给表达出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是这部以BE收场的故事主角。 “但是,对高中毕业的宋盈秋而言,我只是喜欢过你。”像是要说服自己似地,宋盈秋再次强调,“叶凛,我不喜欢你了。离开高中的宋盈秋,满腔爱意终于被你的无情磨灭了。” 叶凛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似乎从没了解过对方是个怎样的女孩。 他记忆中的宋盈秋极为模糊,每个阶段的她,都只有淡淡的影子,而且大多是像个跟班似地,跟在他的身后。 毫无存在感可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宋盈秋浅笑,耸了耸肩,“不知道,当我会因 分卷阅读124 为你对灿灿的过度关注而感到心痛时,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 至于实际时间,她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更早,也许就是从知道叶凛心意的那一刻开始。 不管怎样,现在都不重要了。 因为,这份感情,她要抛弃了。 叶凛即便到了这时候,还是无法藏住自己的凉薄,语调依旧毫无起伏,“我对这些并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宋盈秋眼楮闪过悲凉,随即消逝在一片暗沉中,“我知道自己就是犯/贱,明知道你的满心满眼都是属于别人的,但我还是时常希望你能够回头看我一眼。” 一眼就好,只要能看见她眼中的情愫就好。 可三年来,这微小的愿望却从未实现。 叶凛:“……” “如今,我不会再奢求了。”宋盈秋一字一顿地说道。 叶凛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沉默以对。 因为他的确从未想过转头看宋盈秋一眼,对他而言,宋盈秋就是他妈硬塞给他的青梅,而未来某天,可能就是他妈摁着他的脑袋逼去领证的未婚妻。 他讨厌自己的人生被其他人掌控在手的感觉。 宋盈秋就像是他妈牵引着他的那些傀儡线。 因此,他对她无法产生好感,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 真要说的话,顶多就是较为熟悉的陌生人。 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宋盈秋反倒感觉轻松,长期压在心底的那些疼痛都随着这些话,一同消散了。 她最后微微一笑,似是看开了,“叶凛,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给我一个答复。我只是想跟过去那个爱得卑微的宋盈秋做个道别。” 叶凛静静地看着她,思忖片刻,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不必。”宋盈秋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你到了大学,别为了一己之私,骚扰灿灿。我要去上海了,没办法再做你们之间的桥梁,也没办法保护她,所以我希望你不会是伤害她的那个人。” 叶凛闻言,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迟迟不作声。 宋盈秋冷冷地笑了,她清楚叶凛的个性,也料到他心中所想。盯着看了他片刻,她便转身离去。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望着叶凛的背影。 大概是那点阴暗的心理在作祟,下楼前,她还不忘抛下一句:“不过,我也不是多么担心,毕竟灿灿可是有独属她的守护者。那个人,我不用说,你自己都知道是谁吧。” 言罢,便不再理会后面那位满脸阴鸷的少年。 宋盈秋跟四位长辈报备一声,便走出了叶家别墅。 看着毫无一人的道路,她终于憋不住心中的难受,蹲下身子,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甘心都给哭出来。 寂静的夜里,夏日皎洁的月光下,少女的啜泣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小声下来。 宋盈秋红着眼眶,抬头看向夜空中最明亮的月,无声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那个卑微到尘埃的小女孩。 ——她是即将步入另一个人生阶段,有所成长的女人。 所以…… 叶凛,再见。 她耗费三年青春默默喜欢着的少年,终于要从她的心中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毕业即分手季,我其实觉得挺中肯的,因为大多都分道扬镳,未来会不会见面,还很难讲。 至于这两人的后续…… 你猜:) ☆、查分 成绩出炉的那天。 鹿灿灿被程麓带去他家,一起等着系统开通的那一刻。 两人窝在客厅里,坐在铺满地毯的地上,面前桌子摆着一台笔记本。 “等会先查谁的?”程麓边问,边点开查询网站。 鹿灿灿闻言,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的啊。” “为什么?”程麓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因为你的分数绝对好看。”鹿灿灿鼓了鼓腮帮子,理直气壮,“我的话,需要点缓冲时间。” 程麓被她的话弄得忍俊不禁,便随手在笔记本打上自己的资料。当电脑显示十点时,他正打算点击“查询高考成绩”时,家里电话倒是先响了起来。 刘婶赶紧跑去接了起来。 随后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她突然眉开眼笑,连道“好好好”。 片刻后,才笑着道谢,挂断电话。 “少爷!”刘婶笑着走到两人的旁边,“是喜事啊。” “嗯?”程麓一脸懵逼,不知刘婶所言何意。 下一秒,刘婶便有些兴/奋地说道:“刚才你们老师打电话来,说你是理科省状元,考了725分。” 程麓愣了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哦”了声,“知道了。” 跟他的淡定相比,他身边 分卷阅读125 的小姑娘显得激/动,突然搂住了他的颈,眉眼弯弯。 “程麓,你好厉害啊,恭喜你啊。” 程麓忽然被小姑娘的体温笼罩住,喜色爬上了眉眼。他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刻意问道:“你男朋友考那么好,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嗯?” “???” 鹿灿灿茫然了一瞬,随即意会到自家男友的意思。思忖了会儿,她眼眸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偏过头,亲了一口程麓的脸颊,然后附赠一句话 ——“这是奖励。” 程麓满意地笑了,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说道:“那现在可以直接查你的了。” “!!!”鹿灿灿被这句话惊得陡然僵直着身子。 程麓把鹿灿灿的考生号、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都输入好后,又偏头问身旁的小姑娘,“准备好了吗?” 鹿灿灿紧张地吸气,吐气,反复好几次,干脆用手捂住眼睛,“你先看,再告诉我。” 程麓哭笑不得,依着她的意思,点进去看了。 上头的结果令他不由挑了挑眉。 “你猜猜看多少?”语气平稳,叫鹿灿灿听不出来好坏。 鹿灿灿“唔”了一声,沉思一会,才不怎么确定地问道:“650?” “更高。” 闻言,鹿灿灿放开一只手,露出一只眼睛,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屏幕,霎时被上头的分数惊得呆滞了下。好半晌,突然情绪激昂地叫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考了698啊啊啊啊啊!!!” 程麓也笑,凑近她的耳畔,轻声称赞道:“你真棒。” 鹿灿灿笑眯眯地看着他,又不禁疑惑地问道:“那我这样上得了Q大吗?” 程麓估略往年的分数线,有着百分之九十的信心,“应该可以。” “那就好。”鹿灿灿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分数虽然好,但有时候老天就爱玩儿,好死不死偏偏把分数线拉到高你一分的地方,所以鹿灿灿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分数高低并不是她关注的点,她关注的是,自己能不能跟程麓同一所大学。 此时,听到程麓有把握的答案,着实放下了心中的担子。 程麓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瓜,柔声哄道:“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不行。”出乎意料之外,小姑娘反而一脸严肃地看着他,“Q大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学校,你不能因为我放弃。” “但我梦寐以求的学校——”少年霍然把小姑娘扯进怀里,声音中夹着些许暧/昧,一字一顿地补充,“是有你在的学校。” 鹿灿灿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心里荡/漾,但依旧保留着一丝理智。 “不行,我这分数按理来说,是绝对可以去B大的。” “嗯,所以呢?” “大不了……”鹿灿灿抿唇笑了下,才开口道:“我们当隔壁校友,也是可以的。” 程麓心下不愿,微恼地咬了下她的耳尖,语气满是委屈,“我不想异地恋。” “这哪门子异地恋。”顶多是异校恋吧。 鹿灿灿哭笑不得。 “不管。”程麓瘪起嘴,可怜兮兮地把头缩进小姑娘的颈边,拱来拱去地撒娇着。 鹿灿灿无奈地暗叹气,摸了摸颈边突然奶狗化的男朋友,温声哄道:“好,我一定会去Q大的。” “嗯。”程麓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人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程麓才抬起头来,眼睛明亮地望着小姑娘。 “我忘了一件事。”他突然说道。 “什么事?” “我女朋友考那么好,我还没给奖励呢。” 鹿灿灿“啊”了一声,笑着问道:“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程麓嘴角蓄着坏笑,直接轻轻捏住小姑娘的下巴,凑了上去。 小姑娘微微惊讶,下意识僵住了身子,不敢轻举妄动。少年厮磨了好一会,才稍稍撤开脸,贴着小姑娘的唇,笑道:“这就是我给你的奖励。” 鹿灿灿被他富含磁性的声音惹得双颊发红,只能讷讷地“哦”了一声。 恰好这时,刘婶正打算出来问问两个人有什么想吃的。见状,迅速转过身子,还不忘捂住眼睛,嘴上直嚷嚷道:“哎呦,没眼看,刘婶眼睛要被闪瞎了。” 说完,便麻溜地滚回厨房去了。 程麓毫不害臊地笑着,而鹿灿灿则是羞得整个人都躲进了少年的怀里。 知道成绩后,两人开始思考着科系的事。 桌上满是各个大学的资料,这是程母到处搜刮来的,还有一些是高考前,班主任特地传下去的DM。放在纸上的手机倏地震/动了起来。 鹿灿灿头也不抬,直接捞起手机,划开,凑到耳边。 “喂。” “灿灿。”那头的鹿 分卷阅读126 阳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成绩出来了吧?” “嗯,刚出来。” “告诉哥,考多少了?” “698。” 鹿阳闻言,乐了,“不错啊,我们家这是准备出个Q大高才生的节奏啊。” “啊,可能。”鹿灿灿也不打算在他面前谦虚,毫不犹豫地认了。 鹿阳本就只是打通电话来关心一下自家妹妹的情况,正打算抛下一句“暑假再给你庆祝”时,便听到了刘婶的声音。 刘婶在厨房愁眉苦脸,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该煮些什么菜比较好。寻思着自家少爷跟小同学大概亲热完毕,便走出厨房,想来征求下意见。 “小同学,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灿灿,这谁的声音?你人在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鹿灿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开手机,朝着刘婶笑了笑。 “我没忌口的。” 刘婶点了点头,又溜回厨房,继续准备大餐。 见人走了后,鹿灿灿才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在我男朋友家呢。” 鹿阳乍听之下,没有什么毛病,呆呆地“哦”了一声。 默了好些时候,才意会过来。 刚才…… 灿灿说了些什么? 男朋友? 男朋友??嗯?嗯?嗯嗯嗯? 鹿阳整个人都傻了,连忙问道:“等等,什么男友?你什么时候交的男友?我怎么不知道?” 迟迟未等到自家妹妹的应答,他更加焦躁。 “灿灿,你给哥吱一声,行不?” 鹿灿灿被她哥这副像是面临世界末日的态度搞得嘴角直抽,无语了好半晌,才悠悠地“吱”了一声。 鹿阳:“……” “我吱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我妹妹都要被人拐走了,我能不激/动么!啊!哥哥不是说了,你不准早恋的么!” 鹿灿灿无奈地告诉他,“我没早恋,我们是高考完,才在一起的。” “……哦。”鹿阳憋屈地闭上了嘴。 “好了,我可以挂电话了吗?我还得填志愿呢。”鹿灿灿想着赶紧挂断电话,就能逃避她哥的质问。 可惜,她哥只是脑子当机了一下。 不多时,就把神经都给接了回来,冷静地问道:“是谁?” 鹿灿灿诚实地答道:“程麓啊。” “你是说……”鹿阳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思忖了几秒,突然灵光一闪,“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兔崽子?” 鹿灿灿拧起眉,纠正道:“你好好说话,他才不是兔崽子。” “哦,那是上次我见到的那头猪?”鹿阳能屈能伸,淡定地改了个称乎。 鹿灿灿:“……” “是不是?”鹿阳追问道。 “人家现在是省状元,是我等凡人想膜拜的对象,你给我好好说话。”鹿灿灿绷着小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鹿阳:“……”这是有了男友忘了哥? 他好特么伤心啊!自己养了多年的小白菜,竟然被拱了!!! “啧,行,姑且先允许你俩在一起。” 鹿阳叹了口气,心道,回去后再好好会一会这头猪。 更何况,现在他人远在异地,就算不承认,也没办法立马把他家小娇娇跟猪分开来,还不如先顺了自家妹妹的意思。 到时候,要是对方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猪蹄子,他还是来得及当个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把自家妹妹救回来。 鹿灿灿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对面那位老家长的声音,便想要挂断了。 “哥,我还有事得忙,我先挂了。” 她听不清鹿阳的情绪,只是听见他应了一声,随后丢出一句:“等哥回去,再给你好好庆祝。” 说完,电话便只剩下“嘟嘟”声。 留下她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鹿阳在想些什么。 远在另一个省的鹿阳,此时正捂住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努力消化着自家妹妹脱单的事实。 妈的!他越想越不服气! 他可爱的妹妹就这样被来路不明的猪拱了! 他这哥哥真是做得太失职了! 鹿阳心中崩溃地呐喊着。 作者有话要说:  鹿阳:我家的小白菜啊啊啊啊啊!!!(崩溃.jpg) ☆、庆祝 鹿灿灿刚挂断电话,便听到程麓问道:“你哥哥啊?” “嗯。” “他同意我们俩在一起?”程麓思及此,便有些紧张。 “是啊。”鹿灿灿偏头想了下,又笑着补充,“他就算不同意,也不能表示什么,他的意见不重要。” 程麓默 分卷阅读127 了默,心想,小舅子的意见还是挺重要的…… 毕竟是能够决定要不要为难他的关键人物,更何况就他这两年的观察来看,小姑娘的爸爸肯定也是不想自己女儿英年早婚,到时候若小舅子给他穿小鞋,他可就真的难了。 鹿灿灿看他沉默不语,也跟着散发思维。 现在回味,她刚才那番话似乎有点像渣男哄骗女生时说的话,仿佛在说“宝贝,我爸妈同不同意是他们的事,现在我爱的是你”,但往往过没多久,这句话就变质了。 这么想着,鹿灿灿顿时惊出了冷汗,连忙钻进程麓的怀里,戳了戳少年的脸蛋,解释道:“我刚才的意思是说,跟你谈恋爱的是我,不是我哥,他就算不同意,也阻止不了我喜欢你的心。” 程麓不明白小姑娘突然这是怎么了,但还是扁了扁嘴,可怜兮兮地说道:“可是我怕未来娶你时,会犯难。” 鹿灿灿闻言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又听懂了程麓的这番话,整个人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说起话来都支支吾吾的,“这、这才多久,就、就想到结婚了。” “灿灿。” 程麓语气极为淡然,听不出情绪,鹿灿灿掀起眼皮,疑惑地看着他。 片刻后,少年突然勾住她的后颈,她整个人不由往他那儿凑得更近。 程麓额头抵着小姑娘的额,神色严肃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鹿灿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跟着回了一句。 “我对你的喜欢——”程麓偏头,改而在她耳边呢喃,语气突然重了起来,像是极度珍重即将说出口的事,一字一顿,“是想要娶你回家,一辈子放在心尖口,好好呵护的那种。” 鹿灿灿呼吸一滞,半晌,甜蜜地弯了弯唇,侧过头,目光郑重地看向他,轻声道:“我也是。”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变故,但至少这一刻…… 她是由衷地想要跟程麓就这样长长久久下去。 将他们的故事绵延到一辈子。 程麓深深地望进小姑娘黑亮的眸子,那儿满是他一直所期许的迷恋,他的心像是被那份情愫所烫贴了一般,整颗暖呼呼的。随后许是被满足感所蛊惑,他又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吻小姑娘的唇。 这次的吻,和以往不同,带着无尽温柔,缠/缠/绵/绵。 鹿灿灿填完志愿后,又在程麓家吃了一顿大餐,便回家了。 程麓刚把她送回去后,回到家,开门进屋,一眼就看见程母悠哉地坐在沙发,呷着茶。 听到动静,程母朝他看了过来,开口就是问道:“我听刘婶说,今天灿灿来了?” 自高考后,程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便开始直喊她的名,以示亲近。 程麓闻言,没有先回答,只是扫了眼在一旁眼都笑没了的刘婶。 刘婶激灵了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珠子都乱飘,而后转过身子,往厨房走去,嘴里还不忘道:“唉呀,不知道水开了没,我赶紧去看看。” 程母见状,立马救场,“看刘婶做什么?你就说是还不是。” 程麓嘴角微抽,点头承认,“是。” “追到人家灿灿了?” “嗯。”程麓想到这件事,心情就愉悦得不行,唇角都扬起了大弧度。 程母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有些严肃地提醒道:“既然把人追到手了,要好好对待人。” “那是当然的,我可舍不得伤害她。”程麓见她还有不少话想说,便施施然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最好是这样。”程母抬眸看了他一眼,“虽然我是相信你的人品,但小远他们在感情这方面都是糊里糊涂,我难免会担心你受到他们的影响。” 程麓自然知道自家母亲担心些什么。 在奢靡的上流圈子中,那些纸醉金迷往往会糊了许多人的眼睛,让他们再也看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所以陷在其中的人往往都在游戏人间,将一切都当作虚假,从未想过认真对待。 但程麓不同。 可能是因为程父良好的基因也遗传到他的身上。 程父年轻时,从不花丛人间,二十岁那年,就像是命运的牵引一般,一眼就被程母掳获了心,从此走上了妻奴的路。 程麓在感情方面,也是如此。 所以他从来不愿跟那群发小去那些声色场所。 他嫌脏。 “你放心。”程麓敛起面上笑靥,正色起来,“我对她是非常认真的。” 程母相信自己在这方面的教育,虽然他们夫妻俩时常把儿子的学习状况放在事业之后,但却相当重视他的人品教育,三不五时就得教导礼仪和灌输好男人的理念。 刚才不过是例行一提,见自家儿子给予了正确的答案,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子其实很少坐在一块促膝长谈,所以此时,话题戞然 分卷阅读128 而止,整个客厅霎时安静了下来,尴尬的氛围隐隐围绕在两人周旁。 沉默了会儿,程母才又有些局促地开起新的话匣子。 “我听刘婶说,你是理科省状元?” 程麓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程麓感到莫名,“我也是今早才知道,那时你又不在。”言下之意,不是他不说,是他家老母亲自己没凑上时机。 程母轻飘飘地瞥他一眼,幽幽道:“手机买来干什么用的。” “……”程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口袋,反问道:“我那么着急告诉你做什么?” “给你庆祝啊。”程母理所当然地说道。 程麓“哦”了一声,理解地点了点头,而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庆祝了。” 程母:“???” “刚才跟灿灿一起庆祝了。”程麓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怎么不把你妈给找回来一起呢?” 这也太见外了吧,害她损失一次跟未来儿媳妇联络感情的机会。 程母不服气地想着。 “找你做什么?”程麓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次考到状元,有什么好庆祝的。” 换句话说就是,就算有庆祝,也不是为他而庆祝。 程母愣了一下,很快就意会过来,挑了挑眉,“所以灿灿考得不错?” “嗯。” “能和你上同所大学?”程母知道自家儿子想跟人家小姑娘一起上同所大学的事。 “能,Q大应该是没问题。”程麓笃定地说道。 程母满意地笑了笑,“那太好了。” 程麓看她乐的,不禁疑惑,“你好什么,又不是你女儿。” “是我儿媳妇啊。”程母神色自然,毫无缝隙地接上话。 “……”这就叫上儿媳妇了?他都还没叫老婆呢。 程麓有些酸溜溜地想着,总觉得自己似乎落后人一步。 程母不知道自家儿子刚吃了颗柠檬,满心冒着酸意,还在那补刀,“我儿媳妇人那么乖巧可爱,要是你不看紧点,指不定大学就会被更好的人拐走。” “你儿子不好吗?”程麓额上青筋暴起,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道。 程母睨了他一眼,“你这臭脾气,你说好不好?” 程麓:“……”算了。 他妈果然就是后妈。 会这么损自己儿子,也是没谁了。 程麓不想再听他妈对自己插刀子,丢下一句“你想太多了”,就溜回房间去。 小情侣感情正浓,难免会想天天腻在一起。 程麓才两天没见到鹿灿灿,那颗心就痒得不行,像有个人在上面不停地搔着。他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打了通电话给小姑娘。 “灿灿,你男友想你了。”接通第一句,就说的这句。 鹿灿灿愣了愣,“啊”了声,很快就反应过来,也笑着回道:“报告男友,你女朋友也想你了。” “既然想我,那我们出去玩好不好?”程麓问道。 鹿灿灿十二万分的愿意,“当然好啊。” “你想去哪?” 这是互诉心意后的第一次约会,鹿灿灿也没经验,思忖了许久,才试探地道:“要不,一起去动物园?” “动物园?”程麓听见这答案,有些惊讶。 “嗯。”鹿灿灿听他如此诧异,以为他不喜欢,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你选吧。” 程麓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无奈地笑了,“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都可以,只是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去那些约会圣地。”况且,在他印象中,他们这年纪的人大多对动物园没什么兴趣。 因为小时候就已经去了无数次,早就乏味了。 鹿灿灿听懂他的意思,也笑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只是就很想去动物园。”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忽地低了下来,隐隐含着落寞。 程麓在那听得不真切,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小姑娘的情绪变化。 他心隐隐作疼,即便不知道小姑娘因为什么而失落,但他看不得小姑娘伤心。 鹿灿灿在那等了老半天,正打算改变主意,便听到少年温柔的声音从手机传了出来。 “好,我们明天就去。” 鹿灿灿眼眸亮了起来,开心地应了一声。 程麓听到她笑,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挂断电话后,就立马去安排订票那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  程母:我为我儿子的幸福,操了不少心,我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小麓 动物园内。 在一群父母带着小孩的团体中,一对正甜甜蜜蜜手牵着手的情侣显得突兀。少女像是头一次来 分卷阅读129 动物园似地,兴/奋得不能自我,一路上蹦蹦跳跳,而她身旁的少年则是一脸温柔宠溺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手即便在少女的动作中,不停晃荡,却始终从未松开,依旧保持着十指紧扣。 程麓看着鹿灿灿像是有目的地似地,不由好奇,“你想去看什么动物?” 鹿灿灿眼眸转了转,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你猜?” 程麓挑了挑眉,随意说出一个动物,“兔子?” 鹿灿灿笑着摇头。 程麓有些惊讶,但又继续猜,“难道是浣熊?” 鹿灿灿还是摇头。 之后,程麓又陆陆续续猜了好几种动物,但依旧得到的是小姑娘的摇头。 他这下真的非常惊讶,他刚才所说的那些动物都是比较治愈可爱,几乎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思索片刻,他终于放弃继续玩猜猜看了,索性直接问道:“是什么?” 鹿灿灿恰好也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到了,就是这儿。” 程麓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栅栏内,一只只可爱的鹿在卖萌,惹得周围的游客一脸沉醉地捂着小心脏,直嗷嗷叫,喊着“好萌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灿灿,你原来喜欢鹿啊?”他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却在看到鹿的那一刻,又觉得似乎合情合理。 鹿虽然不算小巧可爱,但的确软萌得令人喜爱。 闻言,鹿灿灿弯了弯眸,大方地承认道:“是啊,我的确喜欢小麓。”说到“麓”字时,她还特地加重语气,像是强调着它的与众不同。 可惜,少年并未听出。 程麓只是挑了下眉,凑近端详这些鹿,像是研究自家女朋友喜欢它们的原因。 在他描摹着鹿的五官时,旁边突然有个小男孩爆出一句:“妈妈!这个哥哥长得好像鹿啊!” 程麓表情滞了滞,有些尴尬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小男孩的母亲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微微颔首致歉,拉着自己儿子赶紧走,还不忘教训道:“你别乱说话,人家哥哥长得可英俊了,哪跟鹿像了。” 小男孩瘪嘴,委屈地“哦”了声。 程麓看他委屈,自己也委屈,想要转过头找女朋友安慰,却发现自家女朋友正在憋笑…… 而且还憋得很辛苦,肩膀都抖了起来。 他忽地反应过来,随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鹿灿灿,把她盯得发毛。 鹿灿灿止住了笑声,抿唇笑着看他会儿,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目光灼灼,她霍然也敛起了笑,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不觉得你的确有点像吗!?” “不觉得。”程麓语气凉凉,“哪里像?嗯?” 鹿灿灿偏头想了想,“气质?还有你的鹿眸啊。”刚才程麓看着鹿时,他自己肯定没察觉到,他那冷漠的外表霎时卸了下来,整个人都软萌了起来。 跟鹿简直一模一样。 程麓当然是无感,他望着鹿灿灿和自己相像的鹿眸,语气幽幽,“那这样,你不也长得像鹿?” 鹿灿灿跟程麓一样毫不自知,摇着头,否认道:“不,一点都不像。” 程麓似笑非笑,“你也得像。” “为什么?” “因为——”程麓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这样才会有人说我们有夫妻相啊。” “……” 鹿灿灿脸颊迅速飞上绯红,心道,这人说情话总是如此猝不及防。 不过…… 她真的好喜欢啊啊啊。 两人观赏了好一会,才离开这片属于鹿的天地。 鹿灿灿走在路上,心血来潮拿出书包里的钥匙圈,上头挂着一头酷萌酷萌的小鹿玩偶。她怼在程麓面前,晃了晃,轻声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吗?” 程麓瞥了眼,“当然记得。”这是他送给鹿灿灿的第一个礼物,意义非凡。 鹿灿灿把手收回来,又问道:“那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看上这个吗?” “不……”程麓下意识想回答“不知道”,脑中却闪过梁远当初的那句话,他顿时不敢置信地看向鹿灿灿,语带愕然,“你不会也觉得这玩意儿像我吧!?” 鹿灿灿毫不心虚地点头,“是啊。” 程麓:“……” “尤其是你那天又刚好戴个鸭舌帽,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鹿灿灿迎着他怀疑人生的目光,不怕死地继续补充道。 程麓眼角抽了抽,忍了片刻,决定把主动权重新握在手里。 鹿灿灿看着他陡然一变的脸,比翻书还快,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焉坏焉坏的笑。 “原来——”她听到他不怀好意地说道:“你那么早就对我有企图了啊。”还特地在一堆可爱的玩偶中,挑中跟他相像的小鹿玩偶。 鹿灿灿顿时瞪圆了眼,“没有。”想了想,又补充了句,“那时候,我是单纯觉得你可爱而已。”绝对没有图谋不轨的心思。b 分卷阅读130 r   程麓“哦”了声,“不信,要不然你怎么会想把像我的小鹿挂在随身携带的钥匙上?” 鹿灿灿呆了呆,哑口无言。 “这不就代表你想让我随时随地在你身边。”程麓笑着补充完整句话。 鹿灿灿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没、没有的事。”她那时候,就是真觉得可爱,加上又是自己好同桌送的礼物,所以才觉得特别重要。 挂在钥匙上,以示珍重罢了。 程麓依旧是那副笑得欠打的表情,说出口的还是那两个字:“不信。” 鹿灿灿鼓了鼓腮帮子,试图辩解,好半晌,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霸气地捏住自家男朋友的下巴。 “对,我对你有企图心,反正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你也别想跑。” 程麓稍稍惊了下,随后闷笑了声,一脸宠溺地说道:“嗯,不跑。” “反正,你说是,那就是吧。”鹿灿灿说完,便紧抿双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程麓看得好笑,但表面还是绷着脸,应了一声,“可我还是不服气。” “啊?”鹿灿灿不明白,委屈的角色怎么突然就颠倒了过来。 下一秒,少年直接抓住她的手,扯进怀里,低头在她白皙的脸庞轻轻咬了一口。 鹿灿灿惊了,连忙捂住脸,控诉地看着他,“你咬我/干什么?” “咬你欺负我,说我像鹿。” 鹿灿灿:“……” “更何况你还说你喜欢鹿,我现在就担心,假如有一天我跟鹿站在一起,你会选择鹿。”程麓目光满是控诉,“到时候,我的正宫之位就不保了。” “……” 鹿灿灿沉默了半晌,忽然“噗嗤”笑了出来。 看他这副正经八百的模样,她再也忍不住笑了。 “我说的,是你这个小麓。” 鹿灿灿笑眯眯的,在程麓还没反应过来前,钻出他的怀抱,吐了吐舌,连忙转身落跑。 程麓在怀中一空时,便回过神来,见小姑娘拔腿就跑,也跟了上去。 因为腿长的差距,让少年一下子就抓到“小逃妻”。 他搂住“小逃妻”的细月要,在她笑得不能自我时,转了圈,故作狠厉地问道:“还跑吗?” 鹿灿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声说道:“不跑了不跑了。” 程麓满意地松开小姑娘,改而牵着她的手,继续前往下个动物的地盘。 两人接续去了好几个区域,终于逛累了,坐在沿路都有的木椅上休息。 在那歇息好些时候,鹿灿灿总算是缓过腿酸的劲,敲了敲小腿,便站起身,扭头和一旁的少年说道:“走吧,我们继续去看别的动物。” 程麓“嗯”了声,把水放好,也跟着站了起来,自然地牵住了小姑娘的手。 刚走没多久,突然有个小孩迎面撞了下鹿灿灿,随后小孩惯性往后倒去,程麓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小男孩向后倒去时,下意识紧闭双眼,尖叫了声,等了会儿,都没等到疼痛感的来袭,便缓缓地睁开眸子,悄/咪/咪地迎着微光,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一看,他忽地开心地叫了起来。 “程哥哥!” 鹿灿灿愣了愣,疑惑地问道:“程麓,你原来认识这小男孩啊?” 跟鹿灿灿所想的不同的是,程麓听到这称呼,拧起了眉宇,也相当不解。 “我不认识。”他说道。 小男孩看程麓一点都不认得自己,扁了扁嘴,“程哥哥,我是耀耀啊。” 程麓想了想,依旧没有印象,便蹲下身子,平视小男孩,“小弟弟,哥哥真的不认识你。” “程哥哥,我是楚耀啊。”小男孩一脸快哭的样子。 程麓脸僵了僵,头一回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又听到小男孩哽咽着补充了句:“我是楚重哥哥和楚娴姐姐的堂弟,我们见过的。” 这么一解释,程麓才想起来,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鹿灿灿在一旁看着小男孩泛起泪水的眼眶,也打算蹲下去,安慰这看上去应该是走失的孩子。 没想到,人还没说话,便听到从远方传来一声满是着急慌乱的“耀耀”。 这声音如天雷一般,毫无预警地劈在鹿灿灿的天灵盖上。 叫她浑身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  不瞒各位说,我的确也想去动物园…… 因为我记忆里,都是跟学校去的,特么整天都是赶赶赶,到底看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跟家人去的时候,太小了,我不记得QAQ ☆、难受 鹿灿灿表情僵了僵,梗着脖子,机械式地抬起头来,满是不敢置信地看向慌慌忙忙跑过来的一对夫妇。 迎面奔来的女人 分卷阅读131 身穿酒红色休闲运动装,干练的短发用皮筋松松地挽在后面,因奔跑而有了些许凌乱感,鬓角处落下几根发丝。她的面上一脸焦急,似是丢失了什么稀世珍宝。 明明是张熟悉的脸,但在这一刻,却硬生生地让鹿灿灿感到极为陌生。 她从未看过这副表情出现在女人身上。 女人冲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楚耀拉进怀里,一脸紧张地检查他是否有受伤。 “耀耀,你吓死婶婶了!” “对不起,小婶婶,我不是故意的。”楚耀先是小声地认错,话音一转,他又转身看向程麓,语气有着明显的雀跃,“不过我遇到了程哥哥。” 女人正打算看看“程哥哥”是何方神圣,一抬头,便愣在那儿,瞳孔像是被扎到一般,陡然一缩。 鹿灿灿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后便假装若无其事地撇开了视线,像是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 女人被她这副冷漠的模样刺了一下,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程麓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古怪,只是认出了眼前的夫妇,礼貌地喊了声:“楚叔叔,江阿姨。” 随着女人跑来的男人最先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连忙朝着程麓笑了笑,打声招呼,“程麓,你也来动物园啊。” “嗯。”程麓应了一声,牵住鹿灿灿的手,疏离地笑了笑,“我跟女朋友一起来的。” 男人略尴尬地“哦”了声,状似不经意一问,“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之前没听你提过。” 程麓心下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想着应该只是长辈的普通关心,便也不隐瞒,直接回答道:“她叫鹿灿灿,是我高中同学。” 突然被cue到的鹿灿灿惊了下,不得已只好抬头看向来人,勉强牵起一抹难看的笑。 “叔叔、阿姨,你们好。”她语气干巴巴地说道。 女人听到那一声陌生的“阿姨”,呼吸一滞,心脏隐隐抽痛,原本有些红润的脸色霎时一白,连带着眼圈也红了起来。 程麓见状,不再认为这诡异的氛围是自己的错觉。他拧起眉宇,扫了眼面前的两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而后淡淡地说了句:“叔叔、阿姨,既然你们找到楚耀了,那我们先走了。” 女人颤抖着唇,迟迟不作声,而她身旁的男人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鹿灿灿,像是想说些什么,僵持了好片刻,最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嗯,你们去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小年轻约会了。” 程麓应了声,便拉着鹿灿灿走了。 女人在后面看着小姑娘纤细的背影,忍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灿灿”。 这一声,充满着悲痛和感伤。 鹿灿灿脚步一顿,咬了咬唇,犹豫了半秒,依旧没有理会,径自跟着程麓走了。 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对方。 淡漠至极。 两人走到别处的椅子坐下休息。 程麓这时才出声问道:“江阿姨认识你?” “她……”鹿灿灿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那些不堪说出来。思索了好半晌,还是决定向自家男朋友坦白,“是我妈妈。” 既然伤疤都被揭开了,索性就把那些痂全都给扒下来,让它在那垂着,要掉不掉的,反而难受。 程麓闻言,眼眸愕然地瞪大。 随后便也想起了当初的事。 当年楚叔叔为了娶江阿姨过门,楚家还为此闹了起来。 楚家身为名望氏族,自然不愿意自家人娶个出身普通的女人,尤其还是个端行不正,行出轨之事的二婚女,后来在楚叔叔的坚持下,楚家还是勉勉强强答应了这门婚事。 只是收回了一部份原本属于楚叔叔的东西。 以示惩罚和警告。 明确告诉江阿姨不该奢望的东西,就别去想了,否则就只能滚出这个家。 现在听来,程麓好像突然可以明白,楚家当年的坚持了。 他正打算安慰身边情绪低迷的小姑娘时,便听到她声音微弱地说道:“我妈妈,其实对我们特别冷淡。” 想起过往,鹿灿灿的心就止不住地痛了起来,那些不堪像是锤子,不停地敲打着她的心脏。她眼眶泛着水光,缓缓诉说起那些往事。 “小时候,我以为她是天生性子就这般高傲冷漠,所以不懂得把爱表露于面上,而是选择默默地藏在心里。”她顿了一顿,扯了扯唇,“但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不爱我们,只因为……我们不是她和爱人共同生下的孩子。” 程麓呼吸滞了滞,满眼心疼,伸手把小姑娘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此时此刻,小姑娘仿佛一朵摇摇欲坠的花儿,弱不禁风,叫他不自觉地放轻动作,深怕伤了怀中的小可怜。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看开了。”鹿灿灿紧紧缩在少年怀中,汲取温暖,却依旧止不住哽咽声,“可我刚才看到她对 分卷阅读132 楚耀的疼爱和关心,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还不够坚强,还是会因为她的一个举动,感到难过。” 说完,她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程麓慌乱了一瞬,把小姑娘搂得更紧,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哭吧,有我在。” 鹿灿灿崩溃地哭着,“程麓,我的妈妈宁可喜欢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愿施舍一点爱给自己亲生的小孩。”她和鹿阳从未被这般在乎过。 跌倒就跌倒了,他们的母亲只会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自己咬牙爬起来。 从未像对楚耀那样,只不过是跑离了视线,就担忧地找不着边。 程麓听着小姑娘的哭声,也感到相当难受,胸口闷得仿佛被一块岩石压着。 在他印象里,小姑娘是个爱笑的,即便有伤心难过的事发生,她也仍旧用笑容去面对。 从来都不会如同现在,哭得不能自我。 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无助又绝望。 “灿灿。”程麓轻轻唤了一声,抬起小姑娘的脸,目光专注,“我知道我无法取代你妈妈在你心中的位置。” 鹿灿灿的鹿眸因为泪水而雾蒙蒙,她看着少年,抽抽嗒嗒地听着他一字一顿,满是认真地说道 ——“但是我的喜欢和爱,全都是属于你的。” 闻言,她顿时一愣,眼楮弥漫着茫然,似是不明白少年的意思。 “你还有我。”程麓眼神非常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鹿灿灿似是被这句话触动一般,浓长睫毛轻颤了下,而后缓缓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你在我面前,没必要那么坚强,有我在你前面挡着。”程麓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灿灿,我就是你的堡垒。” ——是能够保护你周全的人,所以你可以在我身后,卸下硬壳,肆意哭泣。 ——我绝不会让人踩着你的脆弱,任由他伤害你。 鹿灿灿心里一时间被暖意填充,她破涕为笑,慢慢抬起手,覆在脸颊的大手上。 “程麓。”眨巴了下眼眸,话语间满是迷恋,“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你总是那么温柔,让我愿意卸下自己的铠甲,让我在你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所以,你叫我怎能不对你动心,怎能不深陷其中。 程麓望进小姑娘湿/漉/漉的眼中,眉眼间尽是柔和,他轻声道:“我也是。” 同样,好喜欢你。 不知过了多久,鹿灿灿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下来。 她揩去泪水,声音中还带些大哭后的浓浓鼻音,“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来动物园吗?” 程麓没有回答,他原本不明白,但现在隐隐约约可以猜得出一些可能。 “因为这里是唯一一个承载着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的地方。”鹿灿灿微微一笑,环视这有些熟悉,却又变化良多的景色,她目光隐含怀念,回味着过往似地。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往常对与他们一同出行嗤之以鼻的鹿母终于愿意陪着他们一起到动物园,即便过程中,她依旧是冷冰冰的,不会像其他母亲一样买冰激凌给她和鹿阳,也不会跟他们一同讨论动物的可爱,但至少他们还是共同创造了特殊的回忆。 虽然不如梦中那般美好,但至少也是小鹿灿灿展露最多笑靥的一天。 那个时候,是鹿灿灿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爸爸妈妈共同疼爱的孩子。 程麓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以后想来几次,我都陪你。” 鹿灿灿抽抽小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程麓唇微微弯起一点弧度,补充了一句:“天涯海角,不论你想去哪,我都会在你身边。” 鹿灿灿闻言,也跟着弯了弯唇,“嗯,我相信你。” 程麓见她心情总算是晴朗了些,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紧紧牵住自家女朋友的手,再带她去看其他的动物,试图让她把那些不愉快抛在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锅…… 去学校前,忘了丢上来…… 明天一样是18:00更新。 ☆、录取 一个礼拜后,录取通知出炉了。 鹿灿灿刚从学校领通知书回家,便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见状,她敛起了脸上的笑,取而代之的是略显阴沉的神情。 耀眼的太阳一瞬间被云朵挡住了,整条走道应景似地暗了下来,氛围一片沉重。 她拖着脚步,缓缓走到门口,每一步都相当困难,仿佛那双脚有千斤重。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的女人听到她语气冷淡地问了这么一句话,也知道自己不被欢迎,但还是咬牙叫了声:“灿灿。” 鹿灿灿没有应声,只是扭头定睛看她,目光极为淡漠,比瞧见陌生人 分卷阅读133 还淡得许多。她瞧了片刻,才又启唇,“若是您没有什么事的话,麻烦您让一让,行吗?” 字里行间,都是疏离的敬词。 女人又开口唤了一声“灿灿”,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带着些许颤抖。 可换来的只是鹿灿灿不耐的眼神。 “我是你妈妈。”女人忍着脾气,又说道。 鹿灿灿依旧没回应,只是淡漠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识相离开。 “你不应该让我进去么!”女人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冷落,无法再忍受,情绪有些激/动,语调都拔高了不少。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鹿灿灿的一个轻飘飘的问句。 “我应该吗?” 女人一时间愣住了。 “这里又不是你家。”鹿灿灿扯了下唇,目光冷了下来,“这里的确曾经是你的家,但……是你自己放弃的,不是吗?” 女人被堵得哑口无言,气息不上不下,整张脸铁青了起来。 鹿灿灿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心中默默叹气,拿出钥匙打开门后,才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进来吧。”再这样继续僵持在门外,岂不是给人看了笑话去? 一进门,鹿灿灿先回房间放下东西,而女人则是毫不见外地直接坐在沙发。 女人等了会儿,才看到自己女儿从房里出来,随后端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一举一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不亲密,却也揪不出缺点。 鹿灿灿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说吧,有什么事?” 女人抬头看了看,看出鹿灿灿的意思。这架势似乎是不打算坐下,跟自己促膝长谈。对方的态度极为冷酷,如桌上那杯无味的白水似地,女人顿时觉得桌上的水难以下咽。 她脸色难看,直接表明目的。 “我就是来看看你大学上了哪里。” 鹿灿灿恍然大悟,“哦”了声,语带讥讽,“我去哪,跟您有关系吗?” “这是你对待妈妈的态度吗?” 女人被她的态度刺伤似地,终于忍不住痛,问了一句,但又见鹿灿灿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可笑的意味,便不再奢求回应,只是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说道:“你就告诉我,你上了哪里,好歹我也是养你十年的母亲。” 鹿灿灿闻言,冷笑一声,回答道:“我被Q大的计算机系录取了。” 女人拿起水杯的动作顿了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赞同地反问道:“理科?” 鹿灿灿应了一声,“是。” 女人的手微微颤抖,像是要确认一般,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可这回的声音却尖锐地难以入耳。 鹿灿灿似是毫无察觉,依旧淡定且肯定地回应道:“是,就是理科。您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女孩子,读什么理科!” 闻言,鹿灿灿觉得莫名好笑,“科系还分性别的?” 女人:“……” “都什么年代了,江女士,您难道还搞性别刻板那档事?” “你!”女人噎了噎,喘了几口气,才放缓口气,“你从小就学钢琴,你不觉得自己很适合走音乐这条路吗?” “不觉得,不过我倒是很喜欢理科。”这不是假话,她的确享受那种解开难题的快/感。 鹿灿灿偏头呵笑了一声,笑声却很明显听不出笑意,反而充斥着浓烈的叛逆。 女人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眉头锁得死紧,“我不管,你给我去换个科系读。就算不走音乐,也得读文科。女孩子就应该保持书香气息的文雅,读理科像什么话。” 鹿灿灿仿佛自己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气得笑了出来。 “我当初高中分科时,你人在哪?” 女人:“……” “现在结果都出来了,你想改也没用,为时已晚。”就和你迟来的关心一样,只会让人觉得荒唐至极。 女人也知道没用,但依旧抱持着一些希望,她干笑了几声,“妈妈拜托楚叔叔给你打关系吧,让他给你换个科系,好不好?” 鹿灿灿毫不留情地拒绝,“不需要,我很满意我的选择。”想了想,决定还是补充一句,“您要是多管闲事,我会更加讨厌您的。” 这是她付出努力的结果,是她高中三年,不惜耗费所有精力和心血,也想得到的结果。 所以她不容许任何人否定,也不会让人轻易毁去。 女人被她后面那句话刺了一下,脸色煞白,舔了下唇。 还想说些什么时,门霍然从外面打了开来。 两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只见拎着行李的鹿阳在那低着头换鞋。 鹿阳闷头换下鞋子,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往常这时候,自家妹妹肯定会向自己打声招呼。他疑惑地蹙眉,抬头看去。 这一看,脸色骤然大变。 他直接冲到鹿灿灿前面,把小姑娘娇小的身/躯藏在身后。 分卷阅读134 “你来这做什么!” 一个就算了,连第二个也是这样。 女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浑身带刺,排斥着自己,心里难受地像是有人拿着刀直直捅进去。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我是你们的妈妈呀。”她悲戚地说道。 鹿阳“呵”了声,满是嘲弄地看着她。 片刻后,女人听到他没有一丝起伏,冰冷如霜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表示 ——“妈妈?抱歉,我们并没有妈妈,我们的妈妈早在八年前就消失了。”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然而,鹿阳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说着刺耳的话,“还不走?待在这做什么?想蹭饭吃?不好意思,我们没那么早就开饭,你可以考虑去外面解决,还有,我们这不是收容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被三番两次的驳面子,女人也没有脸继续待着,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在离去的那一刹那,她留恋地转回头,再看一次如今已不再对自己好声好气的两个孩子。 她心痛得眼圈泛红。 女人走了后,鹿阳才坐下来,气扑扑地问道:“她来这做什么?” 鹿灿灿也挨着他坐了下来,闻言,只是淡淡地回道:“问我志愿。” “不止。”鹿阳笃定地吐出这两个字。 鹿灿灿“嗯”了一声,诚实地说道:“还要我改志愿。” 鹿阳听了,冷笑了声,似是嘲笑鹿母的厚脸皮。 默了半晌,他才又出声问道:“所以你考到哪里了?” “Q大的计算机系啊。” “不错啊,这科系……”鹿阳下意识觉得这真的是完美的选择,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瞬止住了声。 鹿灿灿没听到他的后文,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他突然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来,随后扳住自己的肩。 “灿灿,这科系太不好了。” 鹿灿灿:“???”刚才不还说不错的吗?怎么突然改口了??男人那么善变的吗??? “这科系都是男孩子,你知道吧?” “知道啊。”鹿灿灿倍感莫名其妙。 “那你还去。”鹿阳痛心地捂住月胸口,“想到你要跟一堆男孩子上课,哥就好担心啊。” 鹿灿灿哭笑不得,“你担心什么?” “担心我家小白菜,被一堆大饿狼觊觎。”鹿阳只要一想到,自家妹妹像小白兔一样,被一群大灰狼围住,在中间瑟瑟发抖,就一阵恶寒跟忧心。 鹿灿灿失笑,“有程麓在,你担心什么。” 鹿阳一听到“程麓”,心情就不明朗,话语间都是满满的嫌弃,“啊,那小兔崽子跟你同科系啊?” 鹿灿灿瞪了他一眼,“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说话好听点,什么兔崽子,人家是大神。大、神,你懂不!” “不懂,我偏要叫兔崽子。”鹿阳撇了撇嘴,反应过来话题跑偏了,连忙掰正,“哎呀,那不是重点,就是你俩怎同科系呢?” 鹿灿灿古怪地看他,“不行?” “不行!”鹿阳义正言辞地说道,“要是你们俩上课都在那谈情说爱,还读什么书。” 鹿灿灿直接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 “……不像。” 鹿阳理亏地摸了摸鼻子,自家妹妹的个性他还不清楚么,要是没程麓这个程咬金,恐怕他妹现在还是那个只爱读书,宛如“读书”老婆一般的存在。 思及此,鹿阳就不知道该愁还是该喜了。 最后他只是认命地叹口气,“算了,反正要是那兔崽子敢欺负你,你记得跟哥说,哥帮你去揍他一顿。” 鹿灿灿笑了笑,心里有些感动。 暑假很快就在无数次的约会中,悄然地过去了。 谁都没料到,在出发去Q大的前几天,鹿灿灿会突然发现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鹿阳:没叫他猪就很好了:) ☆、惊喜 那天,鹿灿灿正巧从房间出来,想要倒水,却看到鹿阳偷偷摸摸地出门,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暑假,自己似乎很常看到鹿阳大晚上的才回家。 也许是因为她也时常跟程麓出去约会,才突然对某些事那么敏锐。 眼眸转了转,她有了个想法,把水杯放下,迅速回房换套衣服。 几分钟后,鹿家的大门再次打开又关上。 全身裹着白色外套,不细看便认不出面容的小矮子悄/咪/咪地溜出大楼,在周边稍微绕了几个地方,眼神一扫,霍地锁定了某个高大的目标,便开始做贼一般,跟在目标的身后。 目标许是太过兴/奋,一路上都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 不知走了多久,他才停下脚步。 躲在死角的小矮子微微探 分卷阅读135 出脑袋,眯起眼,试图看清情况,只见目标面前站着一名气质非凡的女生。 女生相当高挑,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着,显得更加纤细性/感,再往上瞧,女生的面容令小矮子有些熟悉,似曾相识的冷傲,只是这次多了些淡笑。 小矮子顿时惊讶地瞪大眸子。 这人不就是奶茶店小姐姐么!!! 随后,前面的两人便继续往前走,小矮子沉吟了片刻,决定再跟踪一阵子,看看后续发展。 但这场跟踪维持没多久,就让她改变了想法,直接落荒而逃。 全因为她看见了前头的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那名高大的目标直接拽住小姐姐的手,偏头狠很地吻下去。 小矮子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难以消化,决定撤回家里,独自一点一点地理清状况。 回到家的鹿灿灿呆呆地目视虚空,脑袋瓜却正在努力运作,捋清自家哥哥的感情史。 就刚才那情况,敢情她哥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就成功拱了别人家的白菜…… 而且还是特别美的白菜。 鹿灿灿觉得这世界迷幻了。 毕竟她哥成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型,怎么也不像那种高冷的小姐姐会喜欢的类型。 可现实却明确地告诉她,事实就是,鹿阳拐到了奶茶店小姐姐,而且两人似乎还挺浓情蜜意的。 鹿灿灿心想,这个暑假的尾巴,还真是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准备出发去学校报到当天,鹿灿灿起了个大早,再三检查自己的行李。 虽然要是有缺东西,到那儿再买也是可以,但为了省点钱,她决定还是自己多带点,反正她力气大,不差这些东西的重量。 鹿父见自家女儿大包小包地从房里走出来,心里满是不舍。 转瞬间,他家的小团子就长得那么大了,如今都要离开家里,远去他乡求学了。 鹿父怅然了好一会,才放下手上的豆浆,起身,提议了一句:“灿灿,爸爸送你去机场吧。” 鹿灿灿闻言,愣了下,才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我有人陪着一起去。” 鹿父百般不愿,坚持道:“你就让爸爸送你这么一程吧。” 鹿灿灿知道自家老父亲的心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行李,飞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她撒娇地拱了拱,嗓音软糯。 “爸爸,你等会还要上班,就不让你多跑这一趟,要是为了赶着时间,硬是飙速,我反而会更担心。” “可爸爸不舍。”鹿父也跟着叹口气,回抱了自家女儿,“虽然鹿阳当初也是自己去,但你哥哥从小就调皮,爸爸早习惯他自己到处乱跑了,现在换你了,我反倒是千百个担心。” 鹿灿灿被这句话搞得眼眶微湿,不由抽了抽小鼻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鹿父应了一声,见时间差不多了,依依不舍地松开鹿灿灿,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去吧,孩子大了,我们这些老的,也该是时候放手了。” 鹿灿灿笑了下,“我会想你们的,有时间也会多打电话回来。” 鹿父“嗯”了一声,就坐回去继续喝豆浆。脑子像是掐准时间似地,突然有个疑惑飞快闪过,他端起杯子的动作一顿,朝着已经拎起行李往门口走去的鹿灿灿问了一句话。 “你说的朋友,是谁啊?” 鹿灿灿脚步一顿,随后镇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突然扭头看向一脸疑惑的鹿父,俏皮地眨了下眼,笑着回答道:“我男朋友啊。” 说完,脚底像抹了油,迅速跑下楼。 鹿父听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也飞速地冲到门外,却没在楼下看见自家女儿的人影。 已经在程家车上的鹿灿灿,口袋手机响了起来。 才刚接通,便听到对面的人着急地问道:“灿灿,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鹿灿灿就知道家里的两个男人听到这事的态度会一模一样,所以刚才才赶紧落跑,省得等会又要跟自家父亲解释好一番,浪费不少时间。 她摸了摸鼻子,坦白道:“就毕业聚餐那一天。” “你怎么没跟爸爸说呢?”鹿父嗔怪道。 鹿灿灿有些心虚,“爸爸,一般都是论及婚嫁时,才跟父母说,哪有人才刚交往没多久,就跟父母坦白的。”要是最后没成,那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再说了,也没见她哥坦白,她哥甚至还谈了地下党式的恋爱。 所以她只是效仿她哥而已。 想到这,鹿灿灿突然有了些底气,语气理直气壮了起来,“所以我没跟你说,是正常的。” 然而,这股气焰瞬间就被鹿父的一句话掐灭了。 “……可爸爸会担心。” 鹿灿灿“啊”了声,哑口无言。 程麓在一旁见状,笑着把手机拿了过去,瞥了眼惊讶的女 分卷阅读136 友,便神色自若地和鹿父说起话来。 “叔叔您好,我是灿灿的男友,我叫程麓。”他先是自我介绍一番,才说明主题,“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灿灿的,请您放心把女儿交给我。” 听到这句,一旁的鹿灿灿目瞪口呆。 这不应该是……要结婚时,女婿见岳父岳母才会说的话么…… 跟她的一惊一乍相比,程麓显得淡定从容,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鹿父听到这句话,虽然还是隐隐有些不悦,但他清楚自己只是有了突然发现自家女儿有离家苗头的那种落寞。不过,他还是很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所以也不打算做个反对的迂腐家长。 幽幽地叹气,便交代几句话。 程麓听着,连声道了“是”、“您放心”。 不多时,电话又回归鹿灿灿的手上,她听着鹿父在那叮嘱道:“灿灿啊,在大学要多注意小心,要是受了欺负,记得告诉爸爸和哥哥。” 鹿灿灿乖巧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了,你们要路上小心。” “嗯。” 语毕,鹿父便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拿下后,鹿灿灿才一脸疑惑地问程麓道:“我爸爸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叫我好好保护你。”程麓轻描淡写地说道。 鹿灿灿自然是不信的,“不只这短短一句话吧。” “嗯。”程麓坦然地应了,“不过意思差不多吧。” 偏头,见自家女友还在盯着自己看,似乎要个准确的答案才肯罢休,他便低头在那双红润朱唇上啃了一口。 “……”鹿灿灿霎时愣住了,酡红迅速飞上脸颊。 “还问吗?” 鹿灿灿仿佛听到他的弦外之音,说的是再问继续亲,想到前面还有人,她最终还是认怂地摇了摇头,“不问了。” 程麓满意地笑了,脑海回想刚才鹿父的话。 其实没有他口中说出来那么简单,反而充满威吓。 鹿父刚才说的是 ——“要是我女儿受到一丁点伤害,我就跟她哥哥杀过去,把你打一顿。” 程麓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心道,他可不舍得让这么好的女朋友受伤害。 所以,鹿父的担忧根本是不必要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才抵达机场。 王叔帮忙把行李搬下车,便打算把空间留给小俩口,“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祝您们一路顺风。” 程麓“嗯”了一声,牵起小姑娘的手。 鹿灿灿甜甜地笑着道谢,“王叔,谢谢你啊。” 王叔也笑,“这是我应该做的。路上小心啊,灿灿小姐。” 鹿灿灿虽然听过好几次这个称呼,但还是不太适应,尴尬地应了一声,便跟着程麓目送王叔回去。 “果然王叔还是没改口。” 之前冬天的时候,王叔就叫了好几回“灿灿小姐”,那时第一次听到如此毕恭毕敬的称呼的鹿灿灿,惊得连忙摆手,希望对方直呼自己名字就好。 可如今看来,都半年有了,王叔还是没能改过来。 鹿灿灿轻叹口气。 程麓好笑地看着她,对鹿灿灿的话不予置评,只是牵着她去办理报到和托运。 他心想,要不是怕小姑娘吓到,王叔早就叫“少夫人”了。 所以,如今的称呼已经是王叔的极限了。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起飞。 鹿灿灿透过窗户,看着自己从未离开,充满着成长回忆的家乡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心中缓缓升起迟来的不舍。她牵起身旁少年的手,十指紧扣,笑容甜美地看着他。 她和程麓终于要去别的地方,开启人生新的篇章——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我竟然有嫂子了!!? ☆、报到 Q大沿路都是拉着行李箱奔走的新生,轮子滚动的声音“骨碌碌”地混杂在谈笑声之中,人行道两旁尽是葱葱树木,碧绿的叶子和明亮的光线在地面交织出一幅幅不失简单美的画作,平添生机勃勃之色。 在一群忙碌的人之中,站在树荫下的少女显得突兀。 她垂头滑着手机,浑身写着“从容不迫”四个字,一身清爽的无袖上衣和牛仔短裤,将她纤细白皙的四肢裸/露在外,与周遭哼哧哼哧地搬着行李,满头大汗的人相比,显得好不悠哉惬意。 几分钟后,突然有个男生朝她走去。 “学妹,需要帮忙吗?” 闻声,被唤作学妹的鹿灿灿茫然地抬头,看向来人,片刻后,反应过来,才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谢谢。” 男生也不气馁,又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关于大学的问题需要问的?” 鹿灿灿依旧摇头,“没有。” 分卷阅读137 “你是担心学长答不出来吗?”男生突然反问道。 “……”鹿灿灿一脸莫名其妙,她静静看着对方的个人秀。 男生撩了一下前额长得足以遮住双眼的刘海,臭美地说道:“你放心,学长虽然不是什么学生会会员,但好歹也在Q大待有一年了,该知道的,我还是知道的。” “……”鹿灿灿看着他,莫名一言难尽,但还是扬起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是真的没有问题。” 男生有着相当好的毅力,丝毫不打算放弃,依旧亮着他的一口牙,“那你知道宿舍的地点吗?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们学校宿舍比较难找,学长可以带你去。” “……我刚从宿舍出来的。”鹿灿灿嘴角微抽。 男生:“……” 闻言,看了看她周围,的确没看到行李的影子。他忽然感到有些尴尬,沉默了好半晌,才沉沉吐出一口气,卷土重来。 “其实学长呢,就是想问问学妹你有没有微信号。”他讪讪一笑。 这才是你的重点吧,鹿灿灿心道。 虽然很想吐槽这一句话,但对陌生人还真没必要说那么多,思索了会儿,鹿灿灿决定还是说个善意的谎言。 正当她开口想拒绝时,两人身旁传来了一声冷漠的“她没有”。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逆光而来的少年清俊高挑,一双鹿眼为他冷淡的气质平添可爱。 少年面无表情地走到鹿灿灿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看向眼前的苍蝇,再次声明道:“她没有微信,也没有企鹅,更没有电话,她用的都是我的,所以这位学长——”顿了顿,他挑衅地挑起眉,“想都不要想了。” 说完,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便径自拉着小姑娘走人。 留下男生有些难堪地站在树下,沉重地捂住脸,说道:“妈的,怎么漂亮的女孩子都有主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漂亮的小姐姐宠爱一下!!! “我是不是整理太久了?”程麓拉着小姑娘的手,绷着脸问道。 小姑娘不明所以,摇了摇头,诚实地回道:“不久,我也才刚下来没多久。” 程麓闻言,心情更加郁闷,“都说了我陪你一起上去,你又不肯。” 是的,他本来是想要跟着小姑娘一起上楼去整理,弄好之后,再回自己宿舍整理,但被小姑娘的各种理由拒绝了。小姑娘理直气壮地用了“浪费时间”、“会来不及吃午饭”……等十多个理由,让他听话。 最后还威胁了一句:“要是被我知道你偷偷跟上来,我这礼拜就都不理你了。” 现在看来,在这方面,果然不能太听话。 小姑娘不理,他总有办法想出些法子,让小姑娘不得不理。 不管怎样,都比碰上苍蝇来得好多了。 程麓虽然不太高兴,但也不会在小姑娘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劲个儿跟自己生气,闷着头往前走。 鹿灿灿直到走到了面店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男朋友似乎一整路都没说话。 这有点稀奇。 她眨了下眼,思忖了会儿,恍然大悟。戳了戳自家男朋友的脸,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程麓闷闷地回答道:“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不想说话,难道不是生气吗? 鹿灿灿疑惑了下,决定换个说法,“那你是吃醋了?” 忽地被人拆穿了心思,程麓脸僵了僵,随后嗤笑了声,故作不屑地说道:“那样的情敌,我还真看不上。” 鹿灿灿看出来了,自家男朋友就是死鸭子嘴硬。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用手扇了扇他附近的空气,然后深吸一口气,揶揄道:“可是我闻到了好酸好酸的味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喝了一瓶醋?” 程麓脑羞地瞪她一眼,嘴巴瘪了起来,义正言辞地表示道:“我不是喝一瓶醋,我是喝一缸。” 鹿灿灿“噗嗤”笑了出来,蹭了蹭他的手臂,哄道:“别醋了,对方也不是真想要搭讪我。” “你还说!”程麓凶巴巴地睨她,“才刚来学校没多久,你就黏上桃花了。”虽然只是朵不怎么出色,甚至还有些烂的桃花,但也依旧是能够让他有危机感的桃花。 或者说,这世上的男性就没一个让他有安全感的。 鹿灿灿笑笑,“那才不算桃花,就算现在站在那的不是我,他也一定会去搭讪。” 大学里,有些单身学长会习惯在新生入学的那天,跑出来狩猎,看看自己能不能从一堆懵懂无知的小学妹中,得到一朵品质良好的桃花。 刚才那学长也不例外。 所以根本不足以为惧,因为鹿灿灿对这类的人不仅看不上,甚至还有些厌恶恶心。 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同样都是渣。 程麓当然知道,但就是想让自己女朋友哄一哄,便 分卷阅读138 什么都不说,只是继续闷头拉着鹿灿灿进店里吃午饭。 程麓虽然生着闷气,但还是依着鹿灿灿的口味点菜,贯彻“中国好男友”的良好精神。 鹿灿灿原本坐在少年的对面,看着他一直闷闷不乐,无奈地笑了下,转而跑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她摸了摸少年的头,柔声说道:“你放心,我就只喜欢你。” 程麓应了一声,瞥了她一眼,别扭地表示道:“我以后还是把你拴在身上吧。” 鹿灿灿“???” “安全。”程麓补充了两个字。 鹿灿灿顿时哭笑不得,“你就算不拴,也一样安全。” 程麓看着她,双眸写着大大的“不信”。 鹿灿灿撒娇地缩在少年的颈窝,蹭了蹭,“有那么好的男朋友,我为什么还要看别人?” 程麓被这句话哄到了,耳尖微红,原先扁起的嘴偷偷勾起,但很快又扯平了。 内心是愉悦了,但表面还是装得可怜兮兮。 “别以为我这么好哄。” 鹿灿灿被他这副奶凶奶凶的模样萌得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但是亲爱的男朋友,我们可以先填饱肚子,再来谈谈弥补你心理创伤的方案吗?” 程麓高冷地“哼”了一声,终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为了哄哄闹着别扭的男朋友,鹿灿灿吃饱饭,便立马拉着自家男朋友往学校偏僻的小角落去。 随后,直接把少年往墙上推去,踮起脚,一只手撑在少年身旁的墙壁,另一手勾住少年的后颈,往自己这儿压下,抬头吻了上去。 程麓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搂住小姑娘的月要,加深这个吻。 像是觉得还不够似地,吻了片刻,他干脆转换位置,改而把小姑娘压在墙上,细细地品尝小姑娘的甜。 厮磨了几分钟,鹿灿灿终于憋不住了,咽呜出声,还不忘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示意他赶紧撤开。 程麓不舍地退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看着小姑娘因缺氧而泛起水光的眸子,喉咙又痒了起来。鹿灿灿看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便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连忙伸出手捂住他欲压过来的唇。 “我快窒息了,你行行好。”她微喘地说道。 程麓弯了弯眸子,张嘴舔了下小姑娘的手心,惊得鹿灿灿瑟缩了下,但也只是抖了抖,始终未放开。 “可我还嫌不够。”少年清越的声音从手心中,闷闷地传了出来。 闻言,鹿灿灿瞪圆了眼,坚持说道:“不行。” 程麓眨了眨眼,一双鹿眸显得无辜软萌,鹿灿灿差点就要举起白旗投降,顺他的意,但急速跳动的心脏却强行拉回她的理智。 “不行。”她又说了一次,而后鼓起了腮帮子,也委屈了起来,“这次的事,我明明也是无妄之灾,我哪知道站在那就会被搭讪,所以你也该消消气了吧。” 她不就是等个人么…… 谁知道还会被一个男生盯上,她可真无辜。 程麓看她一脸倔强,无奈地轻叹口气,也不再想着欺负小姑娘,退开身子。 “行吧,这一次就饶过你。”程大爷一脸傲娇地扬起头。 鹿灿灿羞红着脸,默默想着,自己以后还是跟紧点程麓好了。 要不然哄人的代价…… 实在太大也太可怕了。 她消受不起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是程麓是个真汉子,我都想写他嘤嘤嘤了。 ☆、军训 临近五点,鹿灿灿才跟程麓分开,慢悠悠地回到寝室。 门一打开,便有两双眼睛唰唰地看了过来,惊得她愣了下,倒退出去,看看门牌上是否写着312,确认没走错,才又走进去。 坐在右边下铺的短发女孩率先开口,打破这莫名尴尬的局面。 “原来你就是我的上铺啊。” 鹿灿灿看了眼自己的床铺,才笑着点了点头,“嗯,是啊。” “你好啊,我叫赵沐。” “我叫鹿灿灿。”鹿灿灿说着,便往自己的书桌走去,拉开椅子,看看自己的新室友。 赵沐介绍完自己后,又指了指对面正坐在床铺看书的女孩,“这是贺从安。” 贺从安闻声,抬起头,小声地打招呼,“你好。” 鹿灿灿也回应道:“啊,你好。” 赵沐性格比较直爽,从她不拘小节,直接大岔双腿的坐姿便能看出。她笑嘻嘻地继续找话题,试图让气氛热络起来。 “从安,你也是计算机系的吗?” 贺从安看对方打算聊天,便默默把书放下,轻声回道:“不是,我是会计系的。” 赵沐“啊”了声,有些可惜地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能都同班。” 贺从安笑笑,没说话。 分卷阅读139 “倒是你们,谁认识空床的那位?” 鹿灿灿的寝室还有一个人没到。闻言,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过片刻后,贺从安便摸了摸下巴,猜测道:“应该是跟我同班的,但我也不知道是谁。” “没事,反正迟早都要知道。”赵沐摆了摆手。 三人稍稍互相认识后,便因为不够熟悉,又安静了下来,最后干脆各做各的,故作忙碌,化解尴尬。 鹿灿灿寝室的最后一位室友在隔天早上才到。 彼时,三人除了贺从安一大清早就起床读书以外,另外两个人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注意到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变故等着她们。 寝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推开,许是那人大包小包,手脚不方便,开门没煞住力量,门直接砸在墙上。 “蹦——”的一声,吓得还在梦乡的两个人突然醒来,鲤鱼挺尸般地弹了起来,惊恐又茫然地看着门口,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赵沐本就比较高,这么一不注意,脑壳便和鹿灿灿的床板直面来场亲密接触,疼得她“嘶”了一声。 鹿灿灿坐在床上,自然感觉得出来。 她连忙探出身子,问道:“沐沐,你没事吧?” 赵沐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回道:“没事,没事,只是轻轻一撞。” 从外头走进来一位高挑女生,她开口就是问道:“这里是312寝吗?” 坐在床上的两个人脑子还懵懵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女生。贺从安愣了一下,很快就回神,细声回答了女生的问题。 “是啊。” “那就好。”女生扬起笑,推着她的特大号行李箱进来。边走,还不忘解释一句:“昨天有点事,所以今天才来。” “这样啊。”赵沐傻愣在那,下意识应道。 女生把行李箱推到床边,转头看向三人,大方地介绍自己。 “你们好,我叫池然。” 赵沐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赵沐,我上铺的叫鹿灿灿,而你下铺的是贺从安。” “啊,我睡上铺啊。”池然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贺从安听了一愣,连忙问道:“你介意吗?”顿了一顿,又解释一句,“我平时比较早起床,怕下床的时候,会吵到你。” 池然看着她怯弱的表情,“噗嗤”笑了出来,“我不介意,你们没必要那么怕我。” 三人被她戳破了想法,顿时尴尬了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池然看得出来,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看了看还穿着睡衣的鹿灿灿和赵沐,了然地“啊”了一声,“抱歉,吵到你们睡觉了,你们继续睡吧,我晚点再来整理。” 鹿灿灿摇了摇头,“没事,你早点整理吧。” 池然笑笑,直接走了出去,丝毫不给人挽留的机会。 留在寝室的三个人懵逼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赵沐才率先感叹一句:“这室友可真性/感啊。” 另外两个人深有同感地点头。 可不是么。 新室友池然身上就一件黑色紧身洋装,脚上踩着一双恨天高,脸上戴着墨镜,搭配她的烈焰红唇,简直就是一性/感大姐姐。 跟312寝的其他人画风全然不同。 着实是一道清奇的景色。 鹿灿灿的寝室生活还没开始多久,新生们又被车子送到了山上,展开为期十五天的军训。 炎炎烈日下,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学生顶着大太阳,在空地上站着军姿,有人虽然流下不少汗水,但面上还算镇定;也有人面露苦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挺挺地倒下。 鹿灿灿这儿倒是不一样。 她正和站在对面的少年用眼神传达讯息。 计算机系男生多女生少,所以教官直接让两个班面对面站军姿,就不搞分性别那一套了。 而程麓,很不幸地没被分到鹿灿灿那一班,所以只能选择跟人换个位置,退而求其次,站到小姑娘对面,和她眉目传情。 “你看我/干什么?”鹿灿灿比对着口型,用气声说道。 程麓也用着同样的方式回话,“看你好看啊。” “你好好站军姿。” “站军姿不妨碍我看你。”程麓勾着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姑娘。 鹿灿灿:“……” 大抵是这儿的风格不太一样,别人上演的是生死挣扎,他俩可好了,上演的是一部校园爱情剧,因此不出意料地,引起了教官的注意。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教官突然喝斥道。 鹿灿灿惊了一下,下意识闭上眼睛。 程麓见状,垂头闷笑了几声。 教官走到两人中间,先是看向程麓,训斥道:“干/什么干/什么!刚上大学就看对眼了是不?” 程麓慵懒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一颗头的教 分卷阅读140 官,诚实地回答道:“报告教官,我们上大学前就看对眼了。” 教官:“……”敢情还是一对小情侣啊。 母胎单身三十年的教官感到很扎心,不平衡的心态促使他想“报复”。他绷着脸,严肃地说道:“报上班级和姓名。” 程麓听到这句话,便知道事情闹大了,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淡淡地回道:“计算机系一年级A班程麓。” “程同学,我看你挺能耐的啊。”教官“笑眯眯”地看着他。 程麓:“……” “站个军姿,还能跟女朋友眉来眼去的。”教官呵笑一声,突然沉下脸,“我看你是太悠哉了,需要我给你加点工作。” 程麓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并不作声。 “出列!”教官凶狠地说道。 言罢,便又转过身子,看向鹿灿灿。 “你呢,叫什么名字?” 鹿灿灿绷紧着身子,紧张地回答道:“报告教官,我是计算机系一年级B班的鹿灿灿。” “出列!” 两班的距离本就不远,两人又各自往前一步,顿时靠得很近,鹿灿灿一抬眸,便能看见程麓的下巴。 教官似乎没发现这点,继续自说自话。 “既然你们两个感情那么好,那就让男朋友背着女朋友做伏地挺身吧。” 鹿灿灿:“!!!” 程麓紧抿着唇,没有任何表示。 反倒是鹿灿灿一脸紧张,试图跟教官商量,“教官,能不能让我自己跟着做就好?”别给程麓增加重量了。 教官见状,只是冷笑着反问道:“心疼啊?” 鹿灿灿看着他,不敢说话,深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害到程麓。 教官也不是真要听她的回答,毕竟看小姑娘那副忧心忡忡的神情,就能知道心不心疼了。他突然拉下脸,严厉地说道:“心疼就好,不给你们长点教训,还给我在那谈情说爱呢。” 鹿灿灿:“……” 程麓眼眸沉了沉,突然勾起唇,可眼中却毫无笑意。 “没事,我做。”说着,就蹲了下来,语气稍放缓,“灿灿,上来吧。” 鹿灿灿犹豫地站在一旁,不赞同地拧起眉宇,“可是……” 程麓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温声安抚道:“没事,相信你男友。” 鹿灿灿咬了咬唇,挨着大家的目光,还是慢吞吞地爬上程麓的背。才刚抱住他的颈子,身体便随着少年的姿势,直接往前倒去,吓得她闭起眼睛。 教官看两人就定位了,直接命令道:“一百下,记得报数。” 话音一落,程麓便真的做起伏地挺身,嘴上不忘报数,“一下,两下,三下……” 鹿灿灿看着那张俊脸的额角滑落了汗水,滴滴答答,浸/湿了地面。她凑近他的耳畔,心疼又小声地问道:“程麓,你会不会太累啊?” 程麓因为顾着报数,没能回答。 鹿灿灿在他背上急得快哭出来。 终于,在几分钟后,场上听到了“九十九,一百……”,随之而来的是教官的一声“停”。 鹿灿灿闻言,想着马上下去,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少年的手反勾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放我下来啊,程麓。”小姑娘不解地锁眉。 程麓没有听她的话把她放下来,只是偏头反问了一句:“你刚才问我会不会太累?” 鹿灿灿“啊”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突然扯到这个。 一秒后,她又听见少年带着笑意地问自己一句:“现在你知道了吗?” 鹿灿灿看着他除了有些苍白以外,还算正常的脸色,霎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红起脸,声如细蝇地“嗯”了一声。 她看到少年满是自信地扬起唇角,淡定地说道:“你大可放心,你男友体力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伏地挺身可不可行,但就是觉得……有点想玩。 可我没人可以玩qwq ☆、翻墙 军训时的房间是分配八人一间,当晚,鹿灿灿刚从淋浴间回去时,一开门,七双眼睛唰唰地看过来,令鹿灿灿顿时有了自己是被一群豺狼虎豹盯上的可怜小白兔的错觉。 她头皮发麻。 坐在床上的女生们目光灼灼,眸里都放着兴/奋的光。 鹿灿灿吞了口唾液,紧张地倒退一步。 熟悉这套路的赵沐见状,连忙阻止,她笑嘻嘻地说道:“别看了,你没有走错房间。” 闻言,鹿灿灿讪讪地笑了下,收回脚,抱着浴盆走了进去。她顶着一道道炙/热的目光,轻轻放下东西,偏头一看,却发现她们的目光是跟着自己跑的,心下有些疑惑。 “你们怎么一直盯着我瞧?”毛毛的,要不是现在亮着灯,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那个……”有个女 分卷阅读141 生鼓起勇气,率先出声,她清了清嗓子,才问道:“程麓是你男友啊?” 今天鹿灿灿和程麓那儿的动静太大,也吸引了其他班的注意力,所以现在几乎所有新生都知道他俩是一对的。会问这句,也只是来个开场白,她们大多心里有数。 可当时只顾着担心自家男友的鹿灿灿并未察觉,此时遭此一问,不明白她们是怎么知道的。想了想,还是诚实地点头,“嗯”了一声。 女生们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情绪更加高昂,还有人微微惊呼了一声。 “你们两个是高中同学?”另一个女生问道。 鹿灿灿一脸懵逼,“啊”了声,“对啊。” “早恋啊!!!”有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后,叫了出来。 鹿灿灿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早恋,我们毕业后,才互相表明心意的。” “哦——”那女生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你得要当心了。” 鹿灿灿:“……?” 女生看她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你都不看论坛的吗?” “什么论坛?” “校园论坛啊。” 鹿灿灿恍然大悟,笑了笑,“我还没摸清这些东西呢。”话音一转,她又好奇地问道:“这跟我男友是程麓有什么关系?” “你们家程麓呢,报到第一天,照片就被人传上论坛。” “然后呢?” “你家那口子的盛世美颜,短短几分钟,炸了整个论坛,一堆女孩子在帖子下面嗷嗷叫老公。”女生声情并茂地叙述着,顿了下,又补充一个重点,“然后现在,你家那位是咱们Q大的新晋校草。” 鹿灿灿听着科普,懵懵地点着头。 女生看她傻乎乎的模样,开始操起老母亲一般的心,幽幽叹了口气。 “你男友现在就是一香饽饽,学校一堆女孩子对他虎视眈眈,就看什么时候能翘起墙角了。” “啊……”鹿灿灿闻言,鼓起腮帮子,小脸严肃起来,“不给撬。” 其余人见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是是是,我们也撬不起。” 笑完之后,才有女生又忧心地说道:“但难保不会有人道德下限低,对别人的男友有企图啊。” “对对对,要不然现在哪来那么多小三横行。”另一个人附和道。 俗话说的好,鞍不离马背,甲不离将身。 就如这几个女生说的一样,虽然鹿灿灿对程麓的人品还是抱持很大的信任,但难保不会有人道德被狗吃,干出一堆奸诈狡猾的事。 就好比,所有言情小说最常有的套路——下药。 鹿灿灿越想越紧张,深呼吸一口气,突然认真地看着她们,问道:“你们知道论坛怎么注册吗?” 赵沐疑惑道:“灿灿,你想做什么?” 鹿灿灿看了她一眼,眯起眼,霸气地说了一句:“与时俱进,把潜在敌人扼杀在摇篮里。”说完,还挥出个手刀的姿势,像是表达着她手刃情敌的决心。 女生们愣了一下。 随后女生宿舍响起阵阵爆笑声,令对面楼层的的男生不由探出头,想一探究竟。 可惜,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只能悻悻地缩回去。 赵沐笑够了后,才咳了咳,“行,等手机发回来,我再教你怎么注册。” 鹿灿灿严肃地点了点头。 白天虽然都只是在站军姿,看似轻松,但毕竟顶着高温,热量体力消耗得快,汗水也像是不要钱一样,流个不停,把大家早上抹得厚厚一层防晒液都给洗没了。 赵沐和其他几个女生都晒黑了好几个色号,唯独鹿灿灿还是白白嫩嫩的。 “嗷,你为什么都不黑!”赵沐扁了扁嘴,不服气地捏了捏鹿灿灿依旧白皙娇嫩的小脸。 鹿灿灿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片刻后,抬起头来,正经地表示道:“我有黑一点。” 赵沐眯起眼,假笑了几声。 “你说的黑——”停顿了下,她“嘁”了声,“是因为风沙吹起,糊住你的眼,而导致的幻觉吧。” 鹿灿灿:“……” 赵沐不平衡了一下,便破罐子破摔,直接往后躺,成大字状。 “算了,黑就黑吧,反正又不只我一个。” 鹿灿灿哭笑不得,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下时钟,才突然发现已经这么晚了,可房里依旧只有她们两个。 “其他人怎么还没回来?” 赵沐跟那些女生熟点,自然知道原因。她“哦”了一声,懒洋洋地解释道:“她们都是历史系同个班的,听说是班级临时有事集/合,吃完饭,便都急冲冲地跑去大厅了。” 鹿灿灿了然地“啊”了声。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突兀的声音。 “咕噜——咕噜——” 鹿灿灿看向声源处, 分卷阅读142 见到赵沐脸红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 “沐沐,你没吃饱啊?” 赵沐一脸苦色,“就那点东西,塞我牙缝都不够。” 晚饭就一碗饭,和一堆淡得难咽的菜,能吃得下去就是极限了,更不用说,还会主动跑去添一碗。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饿到明天早上吧。”鹿灿灿微微蹙眉,忧心地看着她。 赵沐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霍然灵光一闪,整个人弹坐起来。 “我记得这附近有小摊贩。” “???”鹿灿灿不大相信,“这里那么偏僻,小摊贩怎么可能跑来这做生意。”来这深山野林的,东西要卖给谁?总不会是卖给蚊子吧? 赵沐扶着下巴,“我记得这附近是有专门给人体验农家乐的小山庄。” 鹿灿灿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了,可能是想着从游客身上捞点钱。 毕竟深夜时,农家乐有些不会供应夜宵,里头也不见得会有小卖部。这种时候,外面的小摊贩便是唯一能解决饥饿的方法。 “那要怎么出去?” 赵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唔”了声,忽地贼兮兮地笑了起来,打个响指。 “山人自有妙计。” 鹿灿灿:“???” 赵沐口中的妙计…… 就是江湖人士口中最常提到的…… 翻墙。 鹿灿灿仰头看了看比自己还高的围墙,迟疑地问道:“这怎么爬出去?” 赵沐笑嘻嘻,指了指一旁的墙角,“看到没有,这墙本身也没多高,加上那边有人堆砌石块,踏上去,轻轻一跳,肯定能爬上去的。”她没说的是,她小时候被人称为山大王,就是因为太擅长爬树。 如今这矮矮的围墙,根本就是一片蛋糕。 A piece of cake. 赵沐说着,就跑了过去,轻轻一跳,还真给她攀上围墙。她跨坐在城墙上,一只脚在墙外,一只脚还在墙内。 “看吧,很容易的,快上来。” 鹿灿灿测量了下距离,觉得应该可行,便打算照着做。 没想到这时,却突生意外。 在墙外传来了一声:“好啊,没想到还真能给我逮到。” 两人一惊,身子瞬间僵了起来。 赵沐怂巴巴地吞了下口水,僵着脖子,看向站在外墙底下,仰头笑得不怀好意的教官,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教官晚上好啊。” “好好好。”教官脸上的慈眉善目像是面具一般,在说完三个“好”字时,瞬间被扯了下来,露出凶神恶煞的原貌。他沉声道:“哪个班的,给我下来。” 赵沐干笑几声,“是,我马上下去。” 话音刚落,她人便直接往墙内跳下,拽着鹿灿灿的手,朝着宿舍狂奔回去。 远远还能听到教官在身后的怒吼。 “你给我站住!!!” 清凉晚风一瞬间糊了整张脸,刺刺冷冷的,鹿灿灿和赵沐下意识眨了下眼,更加慌张,频频扭头看向身后。 幸好因为教官还得翻个墙,浪费不少时间,所以连跟上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时、时候会站、站住的绝对是、是傻逼。”赵沐边喘边说道。 鹿灿灿笑得咳了出来。 过了几分钟,两人才偷偷摸摸地溜回寝室。 劫后余生地拍了拍月匈口。 “好险没被抓到,要不然得完。” 鹿灿灿深有同感地点头,刚才真是惊险,她的心脏差点没给跳出来。 而且,刚才的灯光那么昏暗,教官大抵是没看清她俩的脸。 想到这,两人又放心了不少,气息都顺畅了起来。 虽然没被教官抓到,但五脏庙的问题依旧没解决。 肚子的“咕噜”声不绝于耳,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认命。 赵沐垂头丧气地躺回床上,“算了,饿就给它饿吧,早点睡说不定就不饿了。” 鹿灿灿也无可奈何,拖着脚步,也躺回床上。 “的确只能这样了,晚安。” “嗯,晚安,我先睡了。” 这时抱有侥幸心态的两人都想不到,自己这一出落荒而逃的戏码,能让事情发酵到第二天。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实说,军训也是我的噩梦,即便我只有短短两三天,但现在要我怀念…… 算了算了,洗洗睡吧,我一点都不怀念qwq ☆、跑圈 “昨晚,有人想翻墙出去,可惜执勤的教官还没抓到,人就不见了。”一群绿油油的学生面前站着一名同装束却威严许多的总教官,他一脸严肃地盯着青涩的少年少女,声音浑厚有力,“所以,我现 分卷阅读143 在问问,到底是谁。” 学生们面面相觑,而鹿灿灿跟赵沐则是心虚地对视,互相从眼中看到了“承认吧”的信息。 总教官自然清楚学生们的逃避心态,也不指望有人诚实勇敢地站出来。 “最好自己承认,不然凌晨的时候,我们来操练一下。”他笑得阴森森的,令学生们打了个寒颤。 鹿灿灿跟赵沐硬着头皮,想站出去,却突然被人拉住。 疑惑地看过去,只见程麓温柔地笑着,“我跟我室友去吧。” 鹿灿灿:“???” “你们两个就别站出去了,省得等下被受罚。” 鹿灿灿不赞同地蹙起眉,“是我们两个的问题,怎么能让你们顶替。” “没事,我室友也赞成我的意见。” 程麓室友:“???”老子什么时候赞成的??? 想是这么想,但看着小姑娘水盈盈的眸子,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热得可以咬人的太阳,那点怂包心态就被保护欲给压下去,只剩下想展示自己雄壮威武的魄力。 “是,你们两个女孩子就别去了,要不然等会受惩罚再换人上去,就太明显了。”他正色道。 鹿灿灿依旧紧抿着唇,皱着眉,熟悉小姑娘性子的程麓索性直接拽着室友的领口往前走,不给小姑娘拒绝的余地。 直到远离了听力范围,室友才在程麓耳边,咬牙切齿,狠狠地说道:“狗老三,你欠我一次。” 程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老二,帮我女朋友,改天带你上王者。” 身为王者菜鸡的老二闻言,气焰一瞬间被掐熄了,面上的愤色都被谄媚笑意给取而代之。 “行,你说的算,这不就是小忙么。” 程麓见状,哼笑了声。 不过,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昨晚想偷溜出去的人竟然不少。 不到片刻,总教官面前就站着一排人,远看大约有十多个。 总教官也有些惊讶,微微侧头,询问一旁的班级教官,“有那么多吗?” 班级教官也一脸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总教官拧起眉宇,“昨天不是你值班吗?” 班级教官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解释道:“这不是昨晚顾着追人了么。”言下之意,为了追人,他自己都不在岗位上了,至于什么时候蹦出那么多人,他也难以得知。 总教官嘴角抽搐了下,暗骂一声,突然怀疑起,这是一个团伙作业。 先让人引开教官,好让其他的人成功溜出去。 但看了看眼前的人,又兀自把这想法给拍开了。 这些学生瞧上去又心虚又茫然,也不像是那么有心机的人,大概真的只是凑巧吧。 “瞧你们这样,像话吗?”总教官严厉地训斥道。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站得虽然挺直,但眼睛却是往下垂,不敢看向前面的教官们。 总教官继续斥责,“那么多人给我跑出去,是怎样?想上天啊?” “不,教官。”忽地有人出声反驳道。 总教官下意识看过去,“怎么,不服?” 那人无辜地抬眸,“不是,我只是想说……” 他吞吞吐吐的模样,令总教官看不下去,喝斥一句:“有话快说。” 那人哆嗦了下,颤颤巍巍地把话补完,“我们只是想出去吃烤串而已。” “吃什么吃,晚饭吃不饱吗?” 原想那人会怂地止住声音,却不成想他反而嗫嚅着唇,轻轻应了一声。 “……是。” 总教官:“……”小兔崽子还真给他回答。 “大概只有五分饱吧。”那人一脸为难地表示。 总教官:“……” “勉勉强强。” 总教官:“……”这群小兔崽子是真无法无天了。 那人说完,就垂下头,怂巴巴地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总教官深呼吸好几次,才把那股恶气给憋下去,省得一冲/动,就把人给骂哭了。 一米七大男孩梨花带雨,实在有些煞眼睛,他不太想看见。 “饿也给我忍着。”心里所有恶气最终凝结成这短短一句话。 学生们:“……” “今天早饭应该还行吧?”总教官清了清嗓子,眯起犀利的眸子,扫了一眼学生们,“肚子还会饿吗?” 刚才那人闻言,又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还没发出一个音,就被总教官凶狠的眼神吓得抖了三抖,把原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吞下,改而说道:“不饿。” “真的?”话语间满是威胁意味。 “真的。”那人苦着脸,差点没哭出来。 总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这位大胃王同学都不饿了,想必在场的人也不会饿吧。” 学生们:“……”谁特么这时候敢说饿啊!! 分卷阅读144 ! “你们很能耐哈。”总教官呵呵笑了声,霍地拉下脸,“那就给我绕着整个场地跑十圈,我看看你们还能多能耐。” 那一排的学生顿时苦了脸,脸都皱在一起,活像个沙皮狗。 碍于教官们的威严,他们最后还是听话地跑了十圈,只是跑完后,大多腿软地跪坐在地。 这还不是最惨的。 更惨的是,教官知道他们嫌饭不够吃后,硬是给他们每个人加碗饭,还规定不准挑食,盯着他们一口一口地把整碗干巴巴的饭菜都给吞下肚。 就连贪吃的赵沐都难以下咽,人生十八年都吃得精贵的程麓自然也没办法接受,但这不是容许他任性的地方,他只能忍住恶心,努力咽下去。 这导致鹿灿灿每次刚吃完饭,就会被人一把拽去无人的角落,推到墙上,狠狠地吻了几口。 对此登徒子般的行为,程麓美其名曰,用女朋友嘴里的蜜糖掩盖掉晚饭的味道。 虽然军训总让人觉得痛苦疲累,但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下,十五天很快就到了尾声。 回程前一天晚上。 所有人围着中间的人造篝火席地而坐,听着教官们的感言。 到了鹿灿灿他们科系的教官时,他突然说了一句:“我最佩服的还是我们班的程麓,能禁得起考验,上次要求他做个伏地挺身,他还真给我轻轻松松完成。”言及此,感叹了声,“难怪人家能交到女朋友。” “教官你还没有吗?” 教官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说什么呢,教官只是不想,不是找不到。” 学生们咯咯笑了起来。 教官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忍下凄苦,默默安慰可怜的自己。 等到所有教官都发表完感言,这才轮到大家最期待的表演活动。 赵沐上去表演了软骨功,身体软得跟泥鳅一样,叫人不由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骨头。 等她下场后,鹿灿灿立马给她一个赞。 “你好厉害啊,沐沐。” “小意思。”赵沐笑着坐下,才解释道:“我以前练过一阵子的体操。” 鹿灿灿闻言,惊讶地“啊”了声。 赵沐忍俊不禁,“我妈看我那么调皮,骨骼可能挺清奇的,就把我送去学点体能,结果不到一年,我就受不了了,放弃当未来国手的人生。”自己练习是一回事,跟着专业人员练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她来说,运动员的练习量实在太大了。 鹿灿灿相当配合,故作惋惜地说道:“那我不就少了个认识国家未来冠军的机会。” 赵沐“啧”了声,甩了甩头,“那是。”顿了一下,“不过也有好处就是了,至少我的筋骨软了不少,还能耍点技艺。” “这倒是。”刚才的表演,的确足够惊艳。 之后,又有不少表演,不知到了第几个,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原先聊着天的两个人闻声,抬头看去,只见池然一身性/感地跳起热舞,周旁大多数男孩子的眼珠子都像黏上去一样,扒都扒不下来。 鹿灿灿看着那曼妙的舞姿,感叹了一句:“池然真的好大胆好性/感啊。” 赵沐也跟着感叹,还不忘补充说道:“我要是有她的小蛮月要和大长腿,我也可以。” 随后,有几个人忍不住,骚动了起来。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要个微信什么的。” “啧,就你?还是算了吧,我去比较适合。” “你们两个是乌龟在笑鳖吗?长得那么猥/琐,当然还是让老子去要最适合。” “滚。” 鹿灿灿听着这些男孩子的对话,下意识转头看向因为身高而被安排在后面的程麓,却发现对方的眼珠子不但没有黏在池然身上,反倒不加掩饰地紧盯着自己。 她脸一红,默默转回头。 “你是担心我被诱惑吗?”没多久,耳边突然响起清冽磁性的嗓音,惹得鹿灿灿不由自主地哆嗦。 “没、没有。”她辩解道。 程麓闷笑,“你放心,我只喜欢看你。” 鹿灿灿的双颊像是被蒸腾一般,升起温度。她清了清嗓子,偏头提议道:“要不我也去跳一段给你看?” “你会?” “……不会,但我可以学。” 程麓咬了下她的耳尖,“你想都别想。” 鹿灿灿:“……?”男孩子都那么善变的吗?前一秒还兴致勃勃,后一秒就改变主意了。 下一秒,她发现月要间一紧,温暖笼罩住自己的身子。 少年凑近自己的耳畔,满是暧/昧地呢喃道:“要跳可以,但只能跳给我看。” 不知是夏天的夜风不够清凉,或是中央的篝火太过绚烂,鹿灿灿只觉晕眩,难以思考少年这句话的深意。她的呼吸随着剧烈跳动的心跳而加速,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你就是仗着这里灯 分卷阅读145 光不够,才敢说这些引人遐想的话。”她小声地哼哼道。 程麓轻笑了声,“就算这里灯光充足,我照样也敢。” 说完,便直接勾起小姑娘的下巴,印上自己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有人想跟我来场私下交易,说被我卡得不上不下,心痒难耐。 我:那就好,代表我卡得好。 ☆、机会 回程的那天,所有人都换下厚重的迷彩服,套上清凉的短袖。 十五天的苦难历练,造就了两种不同的人。 第一种,便是国宝型人物,他们手脚有着很大的色差,迷彩服遮挡不到的地方明显黑了几个色,他们顿时垮下脸,连高温都不在意了,直接套上遮阳外套,希望能够借此白回来。 至于第二种,就是那群受到上天宠爱的人,明明是晒着同样的太阳,做着同样的训练,可他们却依旧白皙如初,令人羡慕不已,也因此,他们对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一点都不担心。 鹿灿灿和程麓便是后者。 他们此时一身清爽地站在军训营地门口,等着学校来接人。 说来也巧,当Q大结束十五天魔鬼训练时,便轮到B大前来接班。 他们还没等到Q大的车,反倒是先迎来了B大的学生。B大的新生从车上陆陆续续走了下来,其中就有考上B大外语系的梁远。 梁远刚伸个懒月要,抬眸一看,便望见自带吸引Buff的程麓。他挑了下眉,走了过去,一脸痞样地勾住程麓的肩。 “兄弟,十五天过得如何?”姿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程麓瞥了眼,淡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对梁远而言,只要不上学都好。所以此时的他,偏头稍微想了下,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应该是好玩的。” 闻言,程麓似笑非笑,附和道:“是啊,特别好玩儿。”顿了会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句,“大半夜还能轻轻松松翻墙出去浪。” 梁远霎时又惊又喜地瞪大眸子,“真的假的?” “真的。”程麓一脸正经。 梁远看他不像在瞎扯淡,摸着下巴,开始计划着这十五天的夜游之旅。琢磨了片刻,脑海中便有了不少种游玩方案。 专注思考的他,并没看见自家兄弟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 “妹妹,你在做什么呢?” 梁远思考完,才发现鹿灿灿站在一旁,低着头捣鼓东西,连他大喇喇跑来刷一波存在感,都没能换来她的注意力。 鹿灿灿闻声,怔然地抬头,“啊”了声,这时才发现她和程麓身旁多了一个电灯泡。 “梁远,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自从毕业后,就没能见到小姑娘,时至今日,也有将近三个月没看见对方。梁远跟着打了声招呼后,又把话题扯回去,“你在做什么,那么认真。” “注册校园论坛。”说着,鹿灿灿又重新垂头,捣鼓手机。 梁远有些惊讶,“你也会想看那种玩意儿?”在他印象中,小姑娘永远是站在潮流尾巴,没想到一个暑假没见,都开始跟着潮流走了。 鹿灿灿如果不知道那些情敌言论,自然是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但自从那天听同寝的女生都在科普情敌们发出的狂妄战帖,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接触一下这种东西。 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此时听见梁远有些不敢置信的语气,她莫名心虚了起来,就好像那些如嫉妇一般的心思都被揭露似地。 她眼神飘忽不定,含糊地应道:“是啊,偶尔看看挺有趣的。” 梁远想了想,觉得也是,看八卦的确有趣,便信了小姑娘的话,不再多问。 反倒是程麓,面色微微起了波澜,看着小姑娘的目光若有所思了起来。 几分钟后,Q大的车子才姗姗来迟。 程麓抖了抖肩,把梁远的手甩下去,自然地牵起小姑娘的手,“车来了,我们先走了。” “啊。”梁远看了看时间,他也差不多要去集/合,便应了一声,“行吧,兄弟,换我去享受这美好的十五天了。” 程麓意味深长地笑了,“嗯,好好享受。” 梁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程麓的笑,他背后忽然发毛,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个想法只在脑中闪过一瞬间,很快就被他当成错觉抛开了。 挥别后,便拎着行李,转身朝着集/合地走去。 鹿灿灿头一次捣鼓这些东西,一时有些头大。 在论坛APP和微信之间,切换来切换去,边问赵沐,边一步一步完成注册验证。她想着有程麓牵着自己,也就不担心自己会撞到人。 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的迷之自信,还真就给她撞到了人。 头微微撞了下对方的月 分卷阅读146 胸膛,她才茫然地抬起头,道声“对不起”。 这一抬头,便看见了熟人。 还是见了特别尴尬的那种。 她脸上神情一时间僵住了,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才好,只能干巴巴地唤了一声:“……叶凛。” 老天爷安排的人正是被她拒绝的叶凛。 时隔三个月,那丝诡异的气氛还是萦绕在两人周旁,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洗涤,而有缓解。 叶凛目光晦暗难明,微微启唇,轻声道:“灿灿,真是好久不见了。” 鹿灿灿讪讪一笑,“是啊。”说完这两个字,便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的。 叶凛见状,自嘲地咧起嘴,“你别那么怕我,我不是那种没道德的人。”他不会上赶着当拆散别人的男小三,那样太掉价了,要是做了那种卑劣的事,连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鹿灿灿“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些什么,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怕你也尴尬而已。”告白那事,她是拒绝的人,根本没什么好尴尬的,反倒是叶凛,理当会有种丢了脸面的羞赧。 不过如今看来,对方倒是挺看得开。 鹿灿灿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不想和叶凛闹得那么僵,毕竟那三年的交情不是假的。 叶凛把她的表情都看进眼里,眼眸闪烁着奇异的光。 “好了,你们该上车了,有空我们再约。”他淡淡地说道。 鹿灿灿轻轻地应了一声,便继续往车子走去。 她把注意力都放在程麓身上,却没发现叶凛在跟程麓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偏头低声说了一句话,而自家男友则是扯了下唇角,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 两人对视的瞬间,浓烈的敌意引起了火花的激荡,仿佛能听到“嘶嘶”的声音。 直到坐上了车,程麓才把对方的话咀嚼一遍。 叶凛方才说的是 ——“我还没完全放弃,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都有机会,所以我劝你,最好别让我有机可乘。” 程麓冷哼了一声。 机会? 想都别想,他一丁点都不会给。 大抵是那声冷哼过于大声,导致鹿灿灿敏锐发现他的情绪波动,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懂自家男友怎么突然生起闷气来。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嘴上突然一热。 ……又被自家男友啃了一口。 只是这次,自家男友似乎是真的不太高兴,还在她唇上咬了好几下。 她眼神询问中夹杂着一丝控诉,却没能换来程麓的解答,只能一脸懵逼地任其蹂/躏着自己的唇。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时分,所有人都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回寝休息。 晚上。 赵沐坐在床上,刷着校园论坛,刷了会儿,突然抬头问道:“灿灿,你知道程麓火了吗?” 彼时,鹿灿灿正在预习课程,闻言,只是一脸疑惑地看向赵沐。 赵沐意会,直接点了几下手机,“你等等,我分享链接给你。” 一秒后,鹿灿灿的手机提醒响了。 她点开赵沐分享的链接,也跟着开始滑了起来。 一眼就看见了帖子上头闪闪发亮字体加粗加大的标题。 【Q大新晋校草——计算机系一年级A班程麓,S省理科省状元,高中时期,从未有人能在他头上拽下来年级第一的头衔,你们品品,这人是不是各位姐妹心目中的男神。】 看见这标题,鹿灿灿不用滑,也想得出底下评论会是什么。 果不其然。 【1楼LZ:话不多说,美照放上。(图片.jpg)】 【2楼:啊啊啊啊!这个我可以!!!】 【3楼:集美们,我现在正式宣布,这人我先预定了,谁都不准抢。】 【4楼:楼上要点脸,guna,这么帅气的学弟,先让给学姐才是。】 【5楼:不,让给我。】 【6楼:让给我才对。】 【7楼:我先叫声男朋友(狗头保命.jpg)。】 …… 一连串下来都是饿狼般的评论,甚至还有脸皮比较厚的人叫起老公来着。鹿灿灿看了,心思微动,垂头霹雳啪啦地打了几个字。 片刻后。 【137楼鹿灿灿:楼上想都别想,他是我的。】 赵沐一直跟着大家的评论走,赫然看见这一句,给了鹿灿灿一个牛逼,“看不出来,你还挺直接的。” 鹿灿灿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道:“那是,遇到情敌绝对不能退缩。”程麓那么好的男孩子,不好好护着怎么行。 其余两个人闻言,也伸出大拇哥,给了一个赞。 可惜,吃瓜观众并不相信鹿灿灿说的是真话,只以为她是个花痴,底下全都是骂她的。 【160楼:(回复137楼)学妹,你能别那么不要碧莲吗 分卷阅读147 ?】 【161楼:就是,你照照镜子了没,先品品自己配不配得上,再来跟姐姐们抢。】 鹿灿灿瞥了一眼,丝毫不在意,冷静得不像被骂的当事人。 反观赵沐,则是气得大骂一声:“这些人他妈才是不要脸吧,正主在这都不知道。” 鹿灿灿把手机丢回桌上,淡定地安慰了一句:“没事,不知者无罪。” 赵沐不服气地回了几条评论,继续刷着最新动态。 半晌,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正在擦着指甲油的池然,咽了下唾液。 “然然,你也火了。” 池然:“???”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天之后的梁远:我就没见过跟程麓一样狗的人。 ☆、论坛 池然正坐在书桌前,擦着亮丽的暗红指甲油,突然听到赵沐的话,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疑惑地看向赵沐,“什么我火了?” 赵沐犹豫地看了鹿灿灿一眼,有些尴尬地说道:“帖子里……有人说,你和程麓……很般配。” 池然:“……” “……说你俩可以组成性/感姐姐跟奶狗弟弟的CP。” 池然嘴角抽了下,忍不住爆了粗口,“……艹。”神他妈姐弟CP,怎么不说父子情深呢。 “……”赵沐头一次听到池然爆粗口,有些诧异。 池然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指甲油,转身看向贺从安,“从安,帮我从床头拿一下手机。” 贺从安“啊”了声,便爬上去池然的床把手机拿了下来,随后想要递给池然,只见池然摆了摆手,不打算接下。 “我现在指甲油还没干,不好打字。你直接滑开解锁就好,我没设密码。” 贺从安“哦”了一声,照着她的话做,“然后呢?” “点开论坛APP,帮我回那瞎几把胡扯的傻逼一句话。”池然顿了下,突然磨了磨牙,恶狠狠地说道:“爸爸我不夺人所好,少扯上爸爸,否则改天抓到你是谁时,爸爸得先把你的天灵盖给掀了。” 贺从安闻言,愣了下,“……照着你的话打?” “嗯。” “……不修饰一下?”贺从安咽了咽喉咙,这也太直白了点吧…… 池然嗤笑一声,神情不屑,“不用,跟傻逼说话客气什么。” 贺从安:“……”行吧。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几秒后,那个带节奏的人便被吓得把评论给删了。 “对方删评论了。”贺从安抬起头,小声提醒道。 “嗯,那就好。”池然满意地笑了,而后扭头看向鹿灿灿,“明明就只有咱们灿灿适合,他们真是瞎了眼。” 闻言,鹿灿灿哭笑不得,“他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毕竟你们一个俊,一个美。” “小丫头,不会吧?你立场动摇了?” “不是。”鹿灿灿连忙解释,“我是说,他们毕竟都不知道我和程麓的事,会拉上一个美女当话题很正常。” 就像她走在街上,看到一对俊男美女走在一起,也一定下意识认为是一对的。 当然最后对方可能只是兄妹或是姐弟,甚至只是普通朋友,也说不定。 鹿灿灿思忖了下,还是决定补充一句:“所以你消消气,这种莫须有的评论,我们就当笑话看看就好。”要是每个都较真,那大概天天都需要速效救心丸。 以免哪天气到心脏病发。 池然听出她的意思,无奈地笑了声,还不忘坚定表达自己的立场,“总之,你放心,姐死嗑你和程麓的CP到底。” 赵沐和贺从安在一旁听了,也立马跟着点头,“我们也是。” 鹿灿灿被她们拘谨得像是面临考试一样的表情逗得噗嗤一笑,“知道了,谢谢你们支持我。” 这帖子大概只飘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迅速被另一个帖子“啪啪”打脸。 【我是程麓的室友,程麓本人要我和你们说,少胡说八道,人家是有女朋友的。】 【1楼程麓:@鹿灿灿嗯,我是你的。】 自刚才发现有人在乱带节奏,女生寝室312四个小姑娘便放下手上工作,脑袋凑在一块盯着赵沐的手机,随着最新动态一同吃瓜。 才刚刷新,赫然在主页面看到这个帖子。 鹿灿灿顿时红了脸,收到来自三个室友揶揄的眼神。 赵沐笑着点开了帖子。 虽然有些人在看到这帖子后,纷纷闭上了嘴,但不免还是有一部份的柠檬精喜欢用恶意去揣测人,然后转移阵地,改在这帖子下方作乱。 【2楼:呵呵,现在的人都是影后吗?那么多戏,自导自演都使出来了,要不要姐帮你去争取个小金人?】 【3楼:同意楼上,这个叫鹿灿灿的也太不要碧莲了吧,坐等打脸。】 【4 分卷阅读148 楼:等等……我刚才点进去一楼个人资料看了一下,发现好像是程麓本人。】 【5楼:……】 【6楼:卧槽!真的是程麓本人啊!还带认证过的哈哈哈哈。】 【7楼你沐爸爸:楼上说要坐等打脸的那位,你脸疼吗?听到啪啪啪的声音了吗?呵呵呵。】 赵沐从刚才就被这群不明真相又爱讽刺的吃瓜观众气得都想爆发洪荒之力,要不是鹿灿灿一直安慰,她早就上马甲,跟对方杠起来了。 如今看到程麓亲自打脸,简直不要太爽。 【8楼:妈呀,是正主啊!】 【9楼:我就弱弱地说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鹿灿灿就是隔壁帖被群嘲的那位?】 【10楼:……】 【11楼:……】 【12楼:求楼上别说了,我去面壁思过,明天去谢罪嘤嘤嘤。】 【13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艹,大型翻车现场啊,幸好老子在军训就知道程麓和他女票那件事,什么都不敢说,一直坐等你们被打脸。】 【14楼:楼上,求科普一下是什么事。】 【15楼:我是13楼那位。我来科普了,就是程麓军训时,背着他女票做了一百个伏地挺身,还不带喘气的。】 【16楼:妈妈,你看看这就是别人家的男朋友。我男友连给我来个公主抱都不能QAQ】 【17楼:虽然我也想酸,但我还是想给隔壁帖那些柠檬精点个蜡哈哈哈哈哈哈。】 【18楼:点蜡+1。】 【19楼:点蜡+2。】 …… 【50楼:点蜡+10086。】 四个小姑娘刷到这,也大抵能猜出后续了,便把论坛关了。 赵沐愉悦地往后一躺,“看得老娘身心舒畅,活该这些柠檬精嘴巴臭。” 池然哼笑了声,也转回身子,继续擦指甲油,“同意,背地里酸有什么意思,那么牛逼,干脆正面来酸啊。” “然后呢?然然你想干啥?”赵沐听出她想搞事的意味,不由好奇。 另外两个人也好奇地看向池然。 池然勾起唇,语气满是理所当然,“当然是把对方喷回去啊,喷到她哭着找妈妈去。” 赵沐愣了下,忽地爆出一声感慨,“牛逼啊姐。” 一旁默默听着的贺从安抿唇笑了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给她比个赞。 鹿灿灿心里满是感动,眼眸转了下,先是道了声谢,才说道:“到时候,记得先让我对峙个几句。” 三个室友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想要亲自对杠啊。 她们重新审视了下鹿灿灿,才发现人家哪是什么娇娇软软需要人保护的小白花。 一次又一次地展现霸气,刷新她们的认知。 活脱脱就是一只暗藏獠牙的小兔子。 表面软,实则刚。 帖子的后续动向,她们也不再浪费时间去关注,反正主要目的达成了就好。 鹿灿灿和其他三个人说一声,便跑到阳台去,拨通电话。 那头刚接起来,她便直接出声问道:“程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论坛了?” “我女朋友都在用了。”那头顿了下,突然闷笑了声,“我怎么能落后呢。” 鹿灿灿心道,可我也没看你在注册这玩意儿啊…… 至少在分开前,程麓都没拿手机出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关注这个。 “不过我似乎知道的太晚,才让隔壁帖飘那么久。”程麓想到那些谩骂的评论,眼冷了冷,掠过一道戾气。 那时,他正好在洗澡,加上平时没有看论坛的习惯,便也不去特别注意。恰好同寝的老大无聊,正吃着瓜,跟他随口一提,他才得知这事的。 随后,他便让老大先开个澄清帖,让他有时间先去注册和认证账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小姑娘并不在意那些话。 要不然就不是打脸那么简单了。 鹿灿灿听到少年有些低落的声音,以为对方正在自责,连忙安慰道:“没事,给她们自个儿说去,反正也仅限于说说而已。” 并不会因为她们的胡言乱语,而真让程麓成了她们的人。 所以让她们做做白日梦也无妨。 程麓听出自家女朋友的弦外之音,笑了笑,也不再纠结这事儿,只是暗想以后还是要偶尔去看一下论坛,省得有人继续用言论伤害他的小姑娘。 话音一转,他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倒是,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鹿灿灿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不明所以。 “你说,我是你的。” “啊。”鹿灿灿反应过来,有了迟来的羞涩。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没有感觉,但不知为何,从程麓口中说出来,总感觉那股霸气顿时染上暧/昧的色彩。 分卷阅读149 程麓迟迟等不到回应,刻意压低声音,“嗯?” 鹿灿灿霎时被他这满是诱惑意味的声音熏红了脸,说起话来都不利索,“当、当然是、是真的,难道不是?” “是,我的确是你的。”程麓顶了下腮帮子,眉眼舒展开来,“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唔。”鹿灿灿眨了下眼,轻咬唇,半晌,才小声地说道:“你这么好的男朋友,我怎么会不要呢。” 程麓心头被这句话烫了下,顿时软了下来,连带着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他身旁的室友看到他这副温柔宠溺的模样,惊了下,面面相觑,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出“妈呀,老三被人穿了”的意思。 受到质疑的程麓并未发现他们的小举动,只是继续和那头的鹿灿灿说道:“我也舍不得你这么好的女朋友。”顿了顿,话语中突然渲染了占有欲,“所以你也是我的。” 鹿灿灿没听出少年的深意,只是一脸甜蜜地“嗯”了声,“是你的。” 程麓从喉咙发出沉沉笑意,也不打算把自己那些阴暗的想法暴露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 ☆、社团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只有早上短短两节的班会。 台上的学长把干部事宜都安排完后,便直接丢下两个字:“散会。” 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了躁动的声响,叽叽喳喳的声音纷纷扰扰,吵得计算机系一年A班的大伙儿都懵逼地看向后门,只见一群人挤在那里,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咋回事啊?”程麓寝室的老四不解地问道。 老二闻声,也跟着往后看了过去,同样一脸懵,“不知道,下节这里有课?” “没有。”老大回答道。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挤在外面?” “你们瞧瞧,外面是男生多还是女生多?”老大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 老二跟老四不明所以,还是眯着眼,仔细扫了一圈。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惊讶说道:“妹子多。” “那不就得了?” 老二和老四:“???”得你个头,这里是计算机系,有妹子才诡异好么! 老大看着两个状况外的室友,叹了一口气,“都是来看咱们新晋校草的。” 老二跟老四自然知道新晋校草是谁,看了一眼还在那埋头写东西的程麓,恍然大悟,顿时哀嚎了一声:“老天不公!为什么单身的我们反而没有妹子喜欢!” 老大毫不留情地打击,“颜值的问题。” 老二和老四:“……”艹。 周遭沸沸扬扬的,处在中心点的程.新晋校草.麓反倒全程都一脸淡定,丝毫不受影响,写完东西后,直接收进书包,拎起来,就丢下了一句:“走了。” 三个室友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摇头感叹了一句:“真怀疑老三女朋友是怎么来的。”这人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浑身写着“生人勿进”,也不知道那样可爱的小姑娘是怎么靠近的。 程麓走出教室,外面的骚动更大,他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淡然地走进B班。 鹿灿灿班上也刚结束班会,她正收拾着东西,就听到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灿灿,你收好了吗?” 鹿灿灿仰头看去,唇角漾起了笑,“收好了。” 程麓看到自家女友的笑容,眼神柔了下来,“嗯,走吧,带你出去吃饭。” 闻言,鹿灿灿愣了下,“不直接在食堂吃吗?” 程麓把小姑娘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牵着走出教室,才慢悠悠地回答道:“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鹿灿灿“唔”了声,看到少年走得如此着急,只好赶忙转头跟还在身后的室友挥别。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三个室友在后头看着他俩的互动,眼中都浮起了艳羡。 赵沐感叹了一句:“程麓真是又霸道又宠溺啊,看到没有,嘴角含笑,可人手一拽,就把自家女朋友给拎出去了,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池然深有同感地点头,补充了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霸宠。”她也没想到自己班上提前放人,还能让她看到这种美好的画面,果然班会什么的,都会耽误人吃狗粮。 三人之中,唯独贺从安一脸茫然地歪头,呆呆地问道:“爸宠?程麓不是灿灿的爸爸啊。” 赵沐:“……” 池然:“……” 两人眼角微抽,莫名想笑。 赵沐扶额,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是霸道的霸。” “……哦。”贺从安讪讪应道。 真不怪贺从安思维如此直球,只是因为她涉猎的大多是正经文学,对于市面上流行于小女孩间的《霸道总裁:宠爱小娇妻》之类的书籍一概不知,自然也不太清楚女孩子们的少 分卷阅读150 女心。 程麓一路上紧紧牵着鹿灿灿,两人走到学校对面那家学长姐特别推荐的火锅店。 “食堂不比较方便吗?” 鹿灿灿一路走来,还是觉得程麓有些怪怪的,明明食堂东西也算不错,可偏偏就要多走一段路。更诡异的是,自家男朋友竟然完全不吭声,就把她拉到这来。 往常明明会询问意见的。 程麓没有回答,只是浅笑着说道:“我下午有点事,不能陪你去社团招生。” 鹿灿灿“啊”了声,“你要去哪儿啊?” “我……”程麓迟疑了会儿,才决定坦白,“我要去报到企业管理系。” 鹿灿灿茫然了一瞬,随即会意,讶然地瞪大眸子,“你搞双主修?!” 程麓点头,应了一声。 “不会太累吗?”鹿灿灿看过课程表,光是他们计算机系的课程就满得令人头大,更何况程麓还得去修别科系的课程。 程麓微微垂眸,掩去一闪而过的无奈,才又掀起眼皮,淡然一笑。 “放心,我行的。” 鹿灿灿相信程麓的实力,何况木已成舟,现在要程麓不要搞双主修,也太迟了。她轻叹口气,语气温吞地劝道:“那你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程麓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嗯,我知道。” 吃饱饭后,程麓把鹿灿灿送到社团招生的会场后,便径自离去了。 鹿灿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蹙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深思了一番,依旧不得解,只好暂时把这疑惑埋在心中。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是赶紧找到赵沐她们才是。 打电话问了赵沐后,便跑到集/合点。 人刚到,赵沐便往鹿灿灿身后看去,疑惑地问了句:“程麓呢?” “他有点事。”鹿灿灿只是简短地回了四个字。 赵沐理解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你们有想好的社团吗?”贺从安看着热闹喧嚣的现场,不由问道。 鹿灿灿和赵沐都摇了摇头,“不知道。” 只有池然轻笑了声,“我有。” “是什么?”三人好奇地看向她。 池然轻启唇,吐出三个字:“街舞社。”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想到军训那时,池然惊艳的表演,又觉得这个选择似乎在预料之中。 池然说完,就与她们挥别,踩着恨天高往街舞社的摊位走去。 剩下的三个人只能继续走着,到处看看,途中还收到了几个学长姐的推荐,不多时,手上便拿了一叠厚厚的DM。 鹿灿灿和赵沐两人垂头翻看着那叠纸,没发现贺从安早就停下脚步。 等到她们后知后觉地察觉了,转头看去,便看见贺从安满是向往望着文学社的摊位。 两人赶忙倒退回去。 “从安,你想去文学社?”鹿灿灿问道。 贺从安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文学。” 闻言,赵沐不禁问了句:“那你怎么不去读文科?”既然喜欢文,怎么会选会计系呢? 这完全是不同的科别啊。 贺从安勉强牵起一抹笑,“因为我爸妈希望我未来能走商业这条路。”虽然她更想当作家,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父母的坚持。 毕竟有体制内的工作,总比写文来得收入稳定。 甩开那点失落感,贺从安便向两人说一声,跑去文学社报名了。 鹿灿灿和赵沐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人家庭的事,她们还真管不了。 两人继续收DM,中间还被人拦了下来。 “学妹,要不要来天文社?跟学长们一起观星,很有趣的。” “学妹,要不辩论社吧。辩论很好玩的,能活洛思维。” 两人尴尬地看着突然蹦出来的两个人,尴尬地丢下一句“我们会考虑看看”,便落荒而逃。 赵沐看着手上的纸,叹了好大一口气,“到底要参加什么好。” 然而,她却迟迟等不到鹿灿灿的回应,偏头看去,只见小姑娘正专注地看着DM。 “你怎么了?” 鹿灿灿猛地抬头,一脸严肃地跟她表示道:“沐沐,我知道要去哪个社团了。” “啥呢?” “公益社。”鹿灿灿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沐有些惊讶,“你知道公益社是要干啥的吗?”公益可是真要做事的那种社团,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鬼混过去的。 “嗯。”鹿灿灿应了一声,脸上写着笃定,“公益挺好的。” 赵沐也不反对,她个人是不喜欢这种需要做事的社团,因为她懒,但不代表每个人都不适合。更何况就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鹿灿灿人如其表,软绵却意外不娇气的性格,说不定还真适合参加 分卷阅读151 这类社团。 思及此,她摆了摆手,跟鹿灿灿告辞,便自个儿继续找想要的社团。 鹿灿灿走到公益社的摊位,轻声说道:“学长,我想要填报名表。” 负责摊位的男生闻声,抬头看向来人,不由挑了挑眉。他目光瞬间犀利了起来,“你知道公益社是要做什么的吗?” “知道。”鹿灿灿语气肯定。 “我们公益社三不五时可能都要去养老院之类的地方做/爱心活动,有时候还得顶着大太阳,为他们募资或是义卖。”他话音一顿,语气严肃了起来,“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鹿灿灿莞尔一笑,“是,这是我想要的。” 男生满意地勾唇,推了一张报名表给她填,还不忘解释刚才的行为。 “抱歉,因为前几届有些人只是为了赚取学分而来,真正要做事的时候,总有各种理由请假,所以为了保持我们社团的素质,我必须慎重一下人选。” 鹿灿灿闻言,有些诧异地问了个关键,“有学分?” “你不知道?” “嗯。” 男生听到她的应答,更加满意,更相信眼前的小姑娘是真心想参加这个社团,态度也跟着温和了不少。 鹿灿灿填完资料,就把表单递给他。 男生快速扫了一眼,唇角笑意更深,抬头,温声提醒道:“好了,记得下礼拜三的社课。” “好的。”鹿灿灿应声,便拿着社团资料离开了。 走到会场出口时,手机恰好也响了起来。 “灿灿,你选好社团了吗?” “嗯,选好了。” 那头的少年闻言,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边还得晚点,晚饭大概不能一起去吃了。” 鹿灿灿愣了下,连忙说道:“没事,你赶紧忙你的吧。” “嗯。”手机听不出少年的情绪,只能听到他清越的嗓音莫名低了下来,“我想你。” 鹿灿灿失笑,“中午才见呢。” 程麓应了一声,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我就想黏着你。” 鹿灿灿柔声安抚道:“嗯,我知道,你快去忙你的吧。” “嗯。” 鹿灿灿等了会儿,没等到少年的后文,想着不占用太多时间,便赶忙说道:“我去找沐沐她们了,你记得早点吃晚饭,掰掰。” “嗯,掰掰。” 电话挂断时,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的程麓沉沉吐出了一口气,满是倦态。他看向外头金灿灿的余晖,染红了天边,听着底下热闹的人声,和此时静谧的教室有极大的对比,一时有种莫名的孤寂感。 就好像这间教室,与其他的地方格格不入。 像是被作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隔绝开来。 眼前的桌子摆满了教授刚给的资料和课程表,占满整个版面的文字此时仿佛成了一颗颗石头,硬生生压在他的肩头,令他的背脊不自觉地弯了下来。 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程麓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便继续读起桌上的资料。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贴近现实,我已经快把某大学的资讯都给摸熟了…… ☆、生气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阒无人声的教室中,忽地回荡起女孩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清脆,此刻却夹带着丝丝怒意,惊得专注在手上工作的少年猛地转头向后看去。 走廊一片漆黑,与亮着灯的教室形成鲜明对比。 娇小纤细的女孩儿站在黑白交界处,面无表情的模样在阴影处,显得晦暗不明。 程麓莫名有些心虚,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鹿灿灿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无一丝波澜,“我不来,你就打算饿到明天?” 程麓沉默了下来,咬着唇,不敢多说一个字。 鹿灿灿看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更多的,是心疼。 要不是因为她脑海中不停地播放着程麓今天的模样,让她起了疑心,她也不会特地跑去男生寝室。 她那时提心吊胆,总觉得程麓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当年刚转到一中时的她,眉眼间尽是焦虑。不安像是一根刺卡在她的心头处,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所以,她决定先去看看程麓情况,说来也巧,那时的她,正好碰上了准备出去吃饭的程麓室友。在他们身后,没见着人影,她多问了一句,老二告诉她,程麓并没有回寝。 这才让她反应过来。 之后,老二告诉她程麓大概的位置,她才赶紧去买一份晚饭,跑到管理学院,一间一间地找。 程麓抬眸,看着小姑娘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发丝,和因气息不顺而泛红的脸颊,愧疚顿时盈满了月匈口。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 分卷阅读152 伸手环绕小姑娘盈盈一握的细月要,把头埋在她的怀里。 “灿灿,你怎么那么好。”少年有些委屈地蹭了蹭。 鹿灿灿冷着眼,想要说些斥责的话,但余光瞥到洒满整张桌子的资料,心还是无法石更起来。轻叹口气,还是妥协地揉了揉怀中毛茸茸的脑袋。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顿了一顿,声音又染上几分怒意,“还有,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吃饭的么,现在都几点了。” 程麓自知理亏,软着声撒娇道:“下次不会了。” “我看你下次还会。”下意识反驳完,鹿灿灿便紧抿着小嘴,默默把桌上资料往自己这扒拉,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到程麓面前的桌上。 许是脾气大了,动作也跟着大了起来。 面碗接触到桌面时,“蹦——”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教室响起了回音。 程麓抬头看了眼,头一次懊恼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姑娘。 鹿灿灿垂着眼帘,和他对视了片刻,被他眼眸中委屈至极的情绪一影响,表情都僵不下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低下身子,坐在少年身旁的位置上。 “唔,你最喜欢的那家牛肉面。”语气依旧硬/梆/梆的,但总算不再夹着火气。 程麓闻言,眼眸一亮,连忙掀开盖子。 鹿灿灿耗费了些时间寻人,面早已不如刚出炉时那般热腾,只剩余温,可在程麓看来,这碗面却是他吃到最好吃的一碗。 倾注着小姑娘的关心和爱意。 少年哼哧哼哧地吸着面条,他身旁的小姑娘趁这个时间,轻轻扫了眼桌上的资料,眼尖的她,一眼就瞥见写得满满的课程表,心头抽了抽。 “这么多课,你上得完?” 程麓夹面的动作顿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沉默。 鹿灿灿声音低了下来,“程麓,我虽然非常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程麓默了默,才小声地说道:“灿灿,我可以调适的。” 鹿灿灿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追问下去,只是丢下一句:“你先把面吃完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麓知道小姑娘肯定还是心情不明朗,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同时,做了个决定。 十分钟左右,程麓就把面给吃完了。 “我爸爸希望我以后能继承公司。”放下筷子后,他突然冒出这一句。 鹿灿灿愣了愣,她从来没听程麓提到他家的事。 但从高二去C.L.会所那次开始,她心里便对少年的身家有了个底,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是比他们这些平民来得高贵。如今听到他有公司得继承,似乎也不是那么意外。 程麓继续说道:“计算机系是我的理想,但我也不好辜负我爸的期望。”所以他才在开学前,临时决定申请双主修,一方面是为了不辜负,另一方面则是他也想过未来的情况。 俗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 学企业管理,他也不完全是为了继承家里公司,更多的是为了让自己的目标更有保障。 鹿灿灿并不知道程麓对未来已经有那么明确的规划。 在她听来,程麓面临的大概就是所有学生都会遇上的问题。 追求自己的梦想和听从父母的期许,到底该选择何者? 鹿灿灿自知,她无法回答这问题。 因为她是叛逆的,她驳斥了自己母亲的期望,选择坚持己见,但转念一想,若是那时反对的人是自己父亲,也许……她会有所犹豫,甚至选择了后者。 在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程麓择一。 虽然心疼少年,但她更不想成为阻碍少年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支持和劝阻像是理智和情感一样,不停地拉扯,过了会儿,她才用着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 程麓见小姑娘一直沉默不语,还想说些什么时,突然看见她抬眸认真地回望自己,澄澈鹿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听见小姑娘一字一顿,极为慎重地告诉他。 “程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闻言,他霎时一愣。 “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分担的,尽管开口。”鹿灿灿继续说道。 程麓眼眸微动,蒙上了一层浓烈的情感,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言喻。他想告诉小姑娘,其实只要陪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想说其实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为了她而妥协,但这么多的话,最终只能梗在心头,化作一声“嗯”。 鹿灿灿霍地倾身抱住少年,凑近他的耳畔,柔声说道:“你说过,你是我的堡垒。” 程麓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突然提起这句话,一时语塞。 下一秒,小姑娘坚定且有力的话语在他耳边落下 ——“那我就成为你的后盾。” 成为能在你身后支撑你的人。 接二连三的鼓励,早让程麓的倦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 分卷阅读153 是越发浓烈的情感,像是潮水一般,一瞬间涌上心头。 心动驱使他捏住小姑娘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程麓说的调适可不是嘴上说说。 虽然第一个礼拜还是不免手忙脚乱,每天只能在午饭时间与鹿灿灿相处短短一个小时,但到了第二个礼拜,他却出乎意料地调适过来了。 课还是一样地多,可总算不再需要把时间浓缩成一小时,他可以跟鹿灿灿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而礼拜三那天,也正好到了公益社第一次社课的日子。 鹿灿灿吃完午饭,目送程麓进教室后,就赶往社办。 此时,她看着有些……好吧,是非常杂乱的社办,陷入沉思。 ……这真的是公益社吗? 遍地的纸屑和杂物,就连椅子上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条路是能让鹿灿灿走进去的。 坐在里头的男生看着屏幕,正想要休息一下,余光无意间瞥到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鹿灿灿,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学妹,你来了啊。” 方才垂头没注意,现在对方抬起头,有些熟悉的面容呈现在鹿灿灿的眼前,她顿时认出了对方。 “啊,你是上次的那个学长。” “嗯。”男生笑了笑,介绍起自己,“你好,我是公益社社长姜子博。” “你好,我是鹿灿灿。” “我知道,你快进来坐吧。” 话音刚落,姜子博看着杂乱的社办,尴尬了起来,抬头朝着鹿灿灿讪讪一笑,迅速挪出一张椅子,让鹿灿灿进来坐,还不忘补充道:“地上的纸随便踩。” 鹿灿灿:“……”真不打算收拾一下吗? 想是那么想,身为新人的她还是默默地照着他说的做。努力踮起脚尖,从纸张间寻找缝隙,一跳一跳地抵达椅子,随后乖巧地坐下。 安静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到其他人。 鹿灿灿顿时疑惑了起来,“那个……”见姜子博抬头看向自己,才问出来,“请问其他人呢?” 姜子博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神色微赧,清了清嗓子,才回道:“其实,我们社只有不到十个人。” 鹿灿灿:“……?” “你也知道的。”姜子博挠了挠脑袋,“一般人都喜欢去娱乐性质的社团,怎么会想来我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社团。” “……所以只有我们两个?”鹿灿灿下意识问道,但她心里也猜得出,应该不可能。 姜子博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样,径自说出来她心里所想的话。 “当然不可能啊。” 鹿灿灿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又被姜子博的话搞得气接不上来,不由咳了出来。 “只是这届的确只有你一个新成员。” “……” 闻言,鹿灿灿对社团的未来,倍感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这下可好了,我进了一个秘密组织。 ☆、活动 又等待了半个小时,社办的门才再次被人拉开。 几个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鹿灿灿从第一个人来开始,就在数着人头,数到最后一个,恰恰只到7。 “……”还真的是不到十个成员。 恰恰好九个。 “老姜,你还是一样那么早就到啊。”有个人痞痞地笑道。 姜子博瞪了那人一眼,“老子他妈跟你们通知过时间了,你们还一个个给我迟到。” “反正都是熟人了,让我们多睡点,行行好。” 姜子博抄起桌旁的胶水就扔了过来,那人大抵是早就习惯这招数,轻轻松松地躲过了。 胶水“pia”地一声,砸到了墙上,缓缓坠落在地,也没人跑去捡起来。 鹿灿灿见状,突然能理解社办为什么那么乱了。 敢情是上演了无数次这种戏码。 所有人坐下后,他们才发现安静在一旁的鹿灿灿,“老姜,这是?” 姜子博顺着他们视线看去,才想起来鹿灿灿的存在。不怪他忽视人,毕竟从刚才解释完成员很少后,小姑娘就没再出声,静得毫无存在感。 想记起来这个人都难。 他咳了咳,“这是我们的新成员,鹿灿灿。” 鹿灿灿突然被cue,立马站了起来,朝着大家鞠了个躬,“你们好,我是计算机系的鹿灿灿。” 热爱公益的人大概都有着热忱的心肠,听到小姑娘介绍自己,热烈地鼓掌欢呼起来,随后依序介绍自己。 姜子博知道自己社团里的有些成员特别不正经,事先警告,“你们几个老狗比别乱欺负咱们小学妹。” “啧,老姜,你这话好伤人啊,我们是那种人么。” “就是,我们这叫爱美之心,OK?” 分卷阅读154 “不OK。”姜子博直接甩给那人一个白眼。 “……” 基本流程都走完了,也该到了正题。 姜子博这才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把一叠纸传给在座的每个人,“月底,我们要去邻市的孤儿院探访。” “还是上次那一家?” “嗯。” “行,那我知道了。” 姜子博见大家都拿到了资料,便有模有样地当起主持,“我想除了小学妹第一次参与以外,其他人应该都有过一次经验吧。” “你这不是废话么。” “你给老子闭嘴。”姜子博横了怼他的那人一眼,心道,这些人真是想上天了,一个个的都不给他面子,难得有新成员,他这做社长的,怎样也得有些威严吧。 那人看出姜子博的想法,嘴角抽了下,基于几年的交情,很给面子地拉起嘴巴的拉链。 姜子博满意地勾起唇角,继续正题,“大家都知道流程怎么走,至于若是有其他建议的话,记得提出来。”顿了顿,他又看向鹿灿灿,温声补充,“小学妹,有问题的话,记得多发问。” 鹿灿灿腼腆一笑,点了点头。 “好了,事情讲完了,咱们解散吧。”说完,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就这样? 鹿灿灿垂头看了下时间,发现距离人到齐,到会议结束,不过是十分钟的事情。莫名地,她觉得自己可能被坑了,有些怀疑眼前的学长姐是否靠谱。 其他人听到散会,直接起身,往外走去,丝毫不打算在新成员面前装个拘谨认真的样子。 鹿灿灿思忖了片刻,决定还是跟着大家的步调,也起身往外走去。 在踏出门的那一刹那,姜子博提醒了一句:“晚点我会把你加到群组里,有什么事,你在群组里说就好。” “好的。”鹿灿灿应了一声,便把门拉上。 走出社办的鹿灿灿,心情雀跃了起来,因为今天程麓难得提早下课,他们约好一起去吃晚饭。 一路上,她蹦蹦跳跳,像只兔子一样。 走到了食堂,一眼便看见站在门口,斜倚着墙站着的少年,晚霞的金光洒在他的身上,令他本就白皙俊俏的面庞,缀上了一层金粉,闪闪发亮。 整个画面宛如漫画一般美好。 鹿灿灿笑着跑了过去,趁少年不注意,跳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后,把头埋进了少年的颈窝。 “猜猜我是谁?” 程麓朝前趔趄了下,才稳住脚,伸手搂住月匈前的小姑娘,往上提了提。 “我猜——”他唇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拖腔带调的,“是我老婆。” 鹿灿灿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眼,不免红了脸,但还是摇了摇头,表示道:“不是。” 程麓挑了下眉,相当配合地反问道:“那你是谁?” 鹿灿灿仰起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靥,声音满是甜味,“我是天上派下来的小仙女。” 程麓失笑,捏了捏突然厚起脸皮的女朋友的脸颊。 “那,小仙女,我们可以去吃晚饭了吗?” 小仙女用力地点头,表示没问题。 两人刚走进食堂,鹿灿灿的口袋便震了一下,她下意识拿起来看,滑了几下。 程麓有些好奇,“谁找你?” “不是,是我们社团的群组。”鹿灿灿边传信息,边回答。 程麓瞥了眼,顿时沉默了下来。 介面上头明晃晃写着七个大字——【姜爸爸的儿子们】。 “……”鹿灿灿显然也注意到了,无语地盯着那几个字瞧。 两人安静了会儿,程麓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们社长挺……逗的。” 鹿灿灿偏头看向程麓,神情古怪,干巴巴地说道:“是挺逗的。”她还以为群组名字会是相当正经的“Q大公益社”,没想到被姜子博拿来宣示自己高大上的身份。 才刚锁了社办门的姜子博,突然打了个喷涕。他揉了揉鼻子,细细感受了下外头的气温,不由怀疑人生。 今天天气明明很热啊! 难道是有小姐姐在想他? 公益社的人虽然看上去不太正经,但其实效率还是扛扛的。 才刚把事情交代下来,群组里就有人提出一堆建议,而且态度全然不如见面时那样,反而有种认真的感觉。 鹿灿灿边吃饭,边刷着消息,惹得程麓频频抬头看向她。 终于,在鹿灿灿第十次侧眸看向手机的时候,他忍不住盖住小姑娘的手机。 “你在看什么?不好好吃饭。”他轻斥道。 鹿灿灿“啊”了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坦白道:“我在看行程表那些。” “行程表?” “唔。”鹿灿灿眨了下眼,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跟程麓提到这件事,“九月底的那个礼拜六,我们社 分卷阅读155 团要去探访孤儿院。” 闻言,程麓拧起眉,暗忖了下那天是几号,半晌,不悦地“啧”了声。 “你们社团有几个男生?” 鹿灿灿不明所以,想了想刚才数人头时的数量,“貌似是六个。” 程麓这下是真的不开心了,脸色都臭了起来。 鹿灿灿瞧着他有些黑的神色,怔然地问道:“……怎么了?” 程麓摇了摇头,闷闷地回了两个字:“没事。” 鹿灿灿被他突然不明朗的心情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脑袋瓜,随后发现自家男朋友一直朝自己投以哀怨的小眼神。 “???” 程麓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的确不太开心。 因为那天,好巧不巧,他答应了他爸要去公司帮忙,就当作提前熟悉公司营运。可想到小姑娘要去外地整整一天,还是跟一堆男孩子去,他就像是喝了一桶醋似地,嘴巴都是酸味。 大学的生活不如高中时所想的那样轻松。 日常生活依旧是被一堆课程和作业充实着,时间依旧是被安排得紧巴巴的。 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下,日子很快地就来到了探访孤儿院的那一天。 那天一大早。 程麓便在鹿灿灿楼下等候,坚持要亲眼把人送上车,他才会安心。 鹿灿灿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是有事吗?”她记得程麓前几天才跟自己说,今天有点事情要办,还因为不能跟着去孤儿院,闹了个小脾气,硬是在昨天摁着她亲了好久。 程麓垂着眸,淡淡地说道:“我的事不急。” 鹿灿灿狐疑地看着他,心想,但我都是跟学校出去,实在没必要这么严阵以待吧。 程麓装作没看见小姑娘的眼神,硬是把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慢慢走去校门口等车。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朝着这儿走来,而且还都是男孩子。 心像是被人在大热天时,盖上了被子似地,整个闷得难受。 眯着眸盯了那些男生片刻,他突然心生主意,把小姑娘拉到一旁的树丛,把人抵在树上,随后团巴团巴地窝进了小菇娘的颈窝。 鹿灿灿茫然地眨了下眼,“你怎……” 话还没说完,颈侧便突然一热,随之而来的是微微刺痛感。 鹿灿灿脸颊像是被人泼了红墨,一瞬间晕染了绯色。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抬起头来,一脸愉悦地吐出两个字:“标记。”省得有人不长眼,跟他抢人。 鹿灿灿迅速捂住脖子,瞪着水眸,埋怨道:“你这样,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就给看啊。”程麓理所当然地说道。 鹿灿灿气结,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狠狠瞪了一眼程麓,便气扑扑地走出树丛,往车上跑去。 方才那一眼,对鹿灿灿来说,是真的凶狠。 可她自己没发现,那一眼瞪向少年时,是多么含羞带怯,鹿眸因羞意起了一层水雾,叫少年看了,喉咙发紧,后悔没能多亲几口。 程麓可惜地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 等大巴消失在眼前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到停在大巴后的那台黑色车子,开了门,坐了上去。 “走吧,王叔。” 作者有话要说:  事后的鹿灿灿:我有点后悔没咬回去。 ☆、孩子 大巴上。 姜子博拎着好几袋东西,在摇摇晃晃中,一一分给所有人。 鹿灿灿拿到的是一大袋的糖果,心里隐约知道等会要做什么,但还是听到姜子博操心地提醒了一句:“小学妹,等会你就直接发给所有小孩子。” 垂眸看了一下分量,估摸着小孩子的人数,片刻后,她才抬头看向姜子博,慎重地点头。 “知道了。” 姜子博莫名地对她很是放心,许是鹿灿灿本身给人的感觉就是乖巧温顺,不会给人添麻烦。 可不代表每个人都不会。 “你们记住,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你们给老子出差错。”姜子博目光犀利地看向后排的几个男生。 有个男生嘿/嘿一笑,“放心吧,老姜,都来几次了。” 姜子博不留情面地“呵呵”了声,凉凉地说道:“上次不知道是谁被小朋友们揪着头发绑小啾啾,结果回校时,哭爹喊娘说小孩太可怕了,以后打死都不想生。” 那个男生:“……” “老姜,你太看得起他了。”另一个男生不厚道地表示道。 “啥玩意儿?” “这家伙要考虑生不生之前,还是先烦恼有没有女生看得上他才对。” “……去你大爷的,滚蛋。” 大巴上的人被他们的话逗得哄堂大笑,一时间欢乐充斥着整台车里。 分卷阅读156 一个半小时后。 车子在一栋楼外面缓缓停下,大门挂着明晃晃写着“向阳孤儿院”的牌子,名字充满着正向的意味,可一想到住在里面的人,莫名有股哀伤涌起。 鹿灿灿静静地看了片刻,才跟着大部队一起下车。 大门外,小孩子们早已排排站好,等着他们的到来。看到他们的那一刹那,懵懂又稚嫩的脸瞬间被喜悦席卷。 除了站在最角落的那个小女孩。 鹿灿灿一眼就发现了,隐去了那点不明的疑惑,便也扬起一抹笑。 姜子博一看到小孩子,咧起嘴笑得像条哈士奇似地,直接冲向他们,“小孩们,有没有想念大哥哥大姐姐啊?” 小孩子见状,相当默契地一窝蜂散开,让姜子博整个人直直朝里面冲进去,直到中间才堪堪煞住。他一脸埋怨地转过身,委屈地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有几个小孩子嬉皮笑脸地回答道:“我们不想哥哥,只想漂亮的姐姐们。” 姜子博依旧那个表情,“好啊,你们都欺负哥哥,人家也很帅的好不。” 小孩子们哈哈大笑。 跟孩子们打完招呼后,姜子博才抹了一把脸,走回车旁,跟大家介绍鹿灿灿。 “今天多了一位大姐姐陪你们玩,开心吗?” 迎着小孩子们好奇的目光,鹿灿灿腼腆地笑着走上前,“你们好,我是灿灿姐姐。” 鹿灿灿本身就软萌,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刺来,令小孩子们难得地不感到陌生而排斥。他们秀出一口大白牙,大声地喊道:“灿灿姐姐好。” 天真纯挚的笑容永远都能暖化人心。 鹿灿灿温柔地蹲下来,扬了扬手上的袋子,“你们想不想吃糖?” “想!” “那姐姐给你们糖糖好不好?” “好!” 闻言,鹿灿灿一个个发下去,不多时,每个小孩子的手上都捧着一大把糖果,等到鹿灿灿要发给角落的那个小女孩时,只见小女孩阴沉地瞪了她一眼。 鹿灿灿愣了愣,还是好声好气地道:“妹妹,可以把手伸出来吗?这样姐姐才有办法给你糖糖。” 小女孩抿着唇,看了她半晌,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只有长不大的臭小孩才会喜欢吃糖”后,人扭头就跑,丝毫不给鹿灿灿面子。 鹿灿灿呆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头顶落下了一句:“不是你的问题,小学妹,那个小姑娘从以前就这样,对我们都有很大的敌意。” “啊……” “所以不是你的问题,别垂头丧气的。” 鹿灿灿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女孩方才跑的方向,好半晌,才有些释怀地点了点头。 孤儿院的孩子虽然表面看上去都极为积极乐观,对于这群突然跑来的哥哥姐姐们都抱持着十二万分的欢迎,但实际上,他们多半敏感自卑。 即便长期有人给予心理疏导,但被父母抛弃的事实,就像是心上的一块缺口,永远无法填补。 姜子博他们早就来过无数次,对此,也相当了解。 所以在讲故事时,他们都很小心翼翼地跳过那块缺口,只提友情或是品格,一丁点有关“亲情”两个字的擦边球都不敢提到,深怕触碰了他们的伤口。 起先,大家的确气氛相当和谐,小孩子们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听着故事。 却在这时,突然有一声冷笑打断了所有人。 循声看去,只见刚才拒绝糖果的那个小女孩站了起来,眼眸中满是讥讽,“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们了,谁还会那么好心去喜欢我们,别做梦了。” 言罢,她便愤愤地跑了出去。 原先站在一旁的孤儿院院长见状,连忙走出门,朝着那个小背影喊了一声:“熙熙!” 名为熙熙的小女孩没有理会。 孤儿院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歉意地看向讲着故事的姜子博他们。 “抱歉啊,这孩子。” 姜子博他们见怪不怪了,笑笑而已。 然而,头一次来到这的鹿灿灿却不像他们一样淡定,见到那么小的孩子自己跑出去,心下一慌,也跟着跑了出去。 脚部才刚迈到门口时,就听到孤儿院院长轻声说道:“放心吧,那孩子很懂事,不会乱跑的。” 鹿灿灿犹豫了下,还是打算追上去。她摇了摇头,“我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说着,人就跑出去了。 有句话说得对,强龙也打不过地头蛇。 纵然鹿灿灿腿比熙熙长了不少,可还是不免花了一些时间,才在小角落找到她。 相比外头被日光照到的地方,这个角落显得阴暗,和熙熙给人的感觉有些雷同。 鹿灿灿把心绪压下,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跟着蹲下身子,“你在这啊。” 熙熙把她当成透明人似地,连理都不理。 鹿灿灿也 分卷阅读157 不气馁,还是自顾自地劝道:“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大抵是“回去”二字触动了熙熙的某个开关,她张了张嘴,咬牙道:“不用你们这些人假惺惺。” 鹿灿灿微微蹙眉,但语气依旧不变。 “你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说那句“没人喜欢”的话?” 熙熙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就像我妈妈,前一秒还对我笑眯眯的,后一秒就无情地把我丢在外面,大人都是虚伪的。” 鹿灿灿一愣,霎时沉默了下来,又听着熙熙带上些哽咽,继续说下去。 “要不是我没有爸爸,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和一堆人共享着院长的爱。” 熙熙说完,看到鹿灿灿垂着眸,不说话,冷嘲热讽了句:“你看,无话可说了吧。” 过了会儿,她才又看到鹿灿灿抬起眸,唇角牵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其实,姐姐也没有感受过妈妈的爱。” 这下,轮到熙熙愣住了。 “姐姐的妈妈只有在姐姐听她的话时,才会关心姐姐。”可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不是爱,这只不过是一种牵制手段,全为了让她乖乖成为那个女人的傀儡。 以熙熙五年的人生经验,她无法理解更深层的东西,只以为鹿灿灿和自己一样,都是无助的孤儿。 “姐姐,你也没有家人吗?” 鹿灿灿呆了下,才反应过来小女孩误会了些什么,忽地失笑,“不是,但姐姐可以理解熙熙为什么会这么想。” 熙熙陷入了沉默,静静地看着她。 “熙熙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不还是有院长和一群能够理解你的小朋友陪伴你吗?”顿了一顿,鹿灿灿眼神软了下来,她揉了揉熙熙的小脑袋,“虽然没办法独占他们的爱,但每个人都爱你一点,那些爱加起来就是很爱很爱你了。” 熙熙心头微微一动,但还是嘴硬地反驳道:“院长一定也是被迫无奈的。” 鹿灿灿无奈一笑,“那她大可选择不让你加入这个大家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耐心去呵护你。” “……”熙熙自然知道平时的院长人有多好,抿了下唇,又干巴巴地表示道:“可其他小朋友都太幼稚了,我跟他们玩不起来。” 鹿灿灿闻言,哭笑不得,故意反问了句:“那你觉得哥哥姐姐们幼稚吗?” 谁料,熙熙嫌弃地睨了自己一眼,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幼稚。” 鹿灿灿:“……”不是,这剧本是不是不太对啊? 下一秒,她又听见熙熙小声地嘀咕道:“可是你们人都很好,又很温柔,我其实不讨厌。” 鹿灿灿弯了弯眸,“其他小朋友也很好啊。” 熙熙别扭地移开视线,不知道在固执什么。 鹿灿灿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以试着跟他们相处。姐姐虽然没有妈妈,但我很庆幸自己能得到其他人的喜欢,因为有他们,我现在早就不怎么在意自己是不是有妈妈这件事了。” 缺口也许一辈子都填补不了,但至少能让其他区块更加丰满,让那些满足涌出,把缺口埋没在心底深处,让它渐渐被遗忘。 熙熙眨了下眼,故作为难地应道:“那好吧,我愿意试试看。” 随后,鹿灿灿便牵着她走回去。 才刚进到屋子,熙熙便扑到院长身上,闷闷的声音从院长的怀中响起。 “院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孤儿院院长轻笑了声,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熙熙,“傻孩子,你从来就不是麻烦,你是我上天赐予我的宝物。” 熙熙抽抽小鼻子,应了一声,又转过身子,和那群小孩子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们那么凶。” 小孩子哪会计较那么多,微微一愣后,便笑着迎上去,围在熙熙的身边,和她说话。 姜子博等人见状,不禁感叹了句:“小学妹,真有你的。” 鹿灿灿只是淡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并不擅长做这些劝导的活,她不过是感同身受的过来人,所以更能以相同角度去看待被亲情抛弃的痛。 活动持续到了下午六点。 那时的太阳已微微泛橘,为整片大地染上暖光,温馨却又有些怅然。 鹿灿灿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垂眸看着离开前,熙熙特地为她画的图,霍地苦笑一声,而后缓缓闭上眼。 虽然在熙熙面前,她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但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若是有一天听到有关自己母亲的消息,心还会不会有所波动。 至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能够自欺欺人。 告诉自己,她不需要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看到标题,我又惊又喜,结果内容告诉我,不是我的崽。 ☆、赔偿 介于鹿灿灿在活动 分卷阅读158 时的优良表现,公益社的老成员正式对她建立起了信任和感情。直到这一刻,鹿灿灿才知道刚开始的那种生疏感从何而来,敢情都是在试探她。 夜晚的Q大正是热闹的时候。 高悬的投光灯将夜色笼罩的操场照亮,原先在阴影处的学生一时间都现了形。跑道中央有人聚在一起伸展跳舞,跑道内圈有人正挥洒汗水奔驰着,在这样极为动态的场面,跑道外围的少年少女便显得突兀。 少年牵着少女慢悠悠地绕着操场走,少女一脸兴/奋,有声有色地陈述去孤儿院的过程。 当然,她很巧妙地省略了和熙熙的那一段对话。 只把有趣的事情分享给少年。 如果她的视线愿意在少年的眼眸多停留几秒,便能发现那双往常清冷淡漠的鹿眸此时满溢柔情,等鹿灿灿止了声后,少年才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薄唇轻启,温声赞扬了一句话。 “我女朋友真棒。” 鹿灿灿听到称赞,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唇角的梨涡漾起,惹得少年情不自禁地戳了戳。 “倒是你这礼拜六应该没什么事吧?”程麓清了清嗓子,缓缓补充了句,“就……你应该没有什么活动要参加了吧?” 鹿灿灿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少年,“没有啊,怎么了?” 程麓轻笑道:“梁远想找我们一起去帝都绕绕。” “就我们三个?” “嗯。” 听到肯定的应答,鹿灿灿目光转而狐疑了起来。在她印象里,程麓似乎不太爱三人行,甚至有时候还会使坏,趁着梁远不注意时,偷偷加快步伐。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没能成功甩开梁远,这让鹿灿灿曾经无数次怀疑,梁远身上装着程麓雷达,程麓在哪,他都知道。 此时,程麓接收到小姑娘隐含古怪的神情,也不由疑惑地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你这次……”迎着他茫然的眼神,鹿灿灿温吞地问道:“怎么那么好说话了?” 想到原因,程麓就心虚了起来,他蹭了蹭鼻子,含糊地回答道:“人生地不熟,有个免费的导游,挺好。” 鹿灿灿:“……” 程麓看着她一脸不信,思量了几秒,索性低下头,堵住那张欲问的小嘴。 他之所以会答应梁远,全是因为军训时坑了对方一把,结果梁远军训结束的当天晚上,就打电话来开始长达一小时的抱怨。在电话里,鬼哭狼嚎谴责他的不厚道,说要他赔偿精神损失。 起初,程麓很是淡定地无视,劲个儿放任他嚎,但对方好歹也是跟他穿同条内/裤长大的发小,早就把他的软肋摸得清清楚楚。 见自家兄弟抱持着不配合的态度,梁远直接以“不赔偿,就跟鹿灿灿告状”为威胁,成功让程麓认罪。 于是就有了这么个约定。 不过,这些话程麓自然是不敢告诉鹿灿灿的。 实在有损他的形象。 礼拜六当天。 梁远跟程麓虽然约好九点,但他还是一反既往,八点左右,便准时抵达Q大校门口。 为什么那么反常呢? 还不是为了堵人。 就梁远对程麓十多年的认识,以及高中时期的无数次经验来看,他总觉得程麓十有八/九会为了跟小姑娘独处,而把他丢下,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可惜,这次他想错了。 程麓还是挺怕自己在鹿灿灿面前毁形象的。九点左右,便准时带着小姑娘到校门口集/合。 远远就看见梁远吸溜着一杯奶茶,站在校门口,他脸色不变,依旧淡定地朝着对方走去。 梁远看到鹿灿灿,莫名地,那十五天的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连带着生起了点报复心态。他可怜兮兮地凑到鹿灿灿面前,开口就是说道:“妹妹,你知道程麓多过分么。”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就被人从后面拐了一手,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哎呦我去”。 鹿灿灿:“???” 程麓朝着小姑娘微微一笑,便拐着梁远到一旁,低声威胁道:“你给我闭嘴。” 梁远扳住程麓卡在脖子的那一只手,“啧”了声,“你干啥呢,让老子向你媳妇说说你的丰功伟绩,不好么。”说到“丰功伟绩”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甚至在说完时,凶狠地磨了磨牙。 程麓瞥了眼懵逼的小姑娘,又眯起眼,警告道:“那事你和我两个人知道就好。” 梁远哪还会不知道这人什么心思,啐了他一口,默默唾弃这人的装逼习惯后,恶狠狠地控诉道:“都是你,害老子成为B大新生中,头一个以出糗而出名的人。” “让你出名不好吗?”程麓哼笑了声。 “好个头,老子首次在大众面前亮相,竟然不是因为优秀的实力和帅气的脸蛋。”梁远哭丧着脸,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他妈竟然是因为信了你这只狗的邪,成功娱乐大家一把而亮相。” 军训时, 分卷阅读159 梁远确确实实听了程麓的话,还真半夜想着翻墙出去溜跶。 结果,事情就这样起了个美好的开头。 他不仅溜跶没成,反而被教官们当场抓包,狠狠地惩治了一顿,大半夜,硬是强撑着眼皮,轮流听着每个教官们的“谆谆教诲”。 更惨的是,其他人因为有认识Q大的学生,自然对翻墙那事有所耳闻,因此除了梁远这个傻缺外,根本没人敢去触犯这个禁忌,最后教官们为了“表扬”梁远的勇敢,特让他享有双倍惩罚——跑二十圈和双份伙食。 梁远回校后,接连好几天都没胃口,感觉嘴里还残留着军训那的伙食味。 对此,程麓只是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唇,反问了一句直击心灵的话,“这你也信?” 军训时期,禁止乱跑本来就是常识。Q大学生之所以敢半夜去翻墙,不过是因为初生之犊不畏虎,恰好是第一批,试试火罢了。 可梁远不是,也亏他同寝的室友太过塑料,竟然眼睁睁看着他溜出去。 梁远噎了噎,不服气地反驳道:“我要不是信任你,哪还会这么惨。” 程麓叹了口气,相当“善解人意”地给了个建议,“吃点核桃吧。”补补脑,省得三天两头被人骗。 “……”梁远听出他的意思,咬牙切齿地想,算了,今天就暂且不计较这些,可该讨回来的,改天还是得讨。 要是他没狠狠坑回去一把,他就改名叫程远,跟他程麓爸爸姓。 沉沉吐出一口气后,梁远拍了拍卡在脖子的手,“松开。” 程麓并未立马松手,只是挑眉,再确认一次,“不说了?” “不说了,你快给老子松手,老子是直男,别让人误会了。”梁远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闻言,程麓便顺了他的意,松开了手,转身走回鹿灿灿身旁,牵起小姑娘的手。 前几日,梁远在电话里,把自己吹得都快上天去,说自己已经把帝都地图摸得一清二楚,把所有路线都给背了下来。然而,现实告诉所有人,他就是一半吊子,只摸了“半清一楚”。 人生地不熟,加上又有个不靠谱的导游,鹿灿灿三人成功在繁华帝都刷起了迷路副本。 “现在……咱们怎么办?”鹿灿灿看着川流不息的车子,又扫视周围全然陌生的景色,有些苦恼地问道。 程麓太阳穴突突地暴起,他凉凉地瞥了眼梁远,“对帝都很了解?已经可以算得上帝都老乡?” 被自己的话“啪啪”打脸,梁远脸热了起来,尴尬一笑,试图借着勾肩搭背,得到自家兄弟的宽容,程麓也没不给面子地直接把他的手抖下去,只是依旧面无表情地睨着他。 梁远挠了挠脸颊,认命地坦诚道:“我的确只是大概看了一下网路上的攻略。” 鹿灿灿:“……” 程麓:“……”他大概是脑抽,才会信了梁远。 “所以现在咱们在哪,我也不知道。”说完,梁远还一脸无辜地摊手。 那模样让程麓没忍住捶了他一拳,引来一声惨叫。 如今看来,指望一个不靠谱的导游是没用了,程麓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自个儿拿起手机,查地图,改个路线。 所幸帝都这交通发达,地铁无数条,恰好鹿灿灿他们附近就有个地铁站,程麓照着手机地图,带着两个小尾巴往地铁走去。 不多时,迷路危机便完美解除了。 梁远拍了拍月匈口,松了好大一口气,偏头一看,就看到自家兄弟那无语的表情,谄媚一笑,“麓哥,你真牛逼。” 程麓嘴角抽了抽,不理他,直接低头问鹿灿灿意见。 “你有想去哪里玩儿的吗?” 鹿灿灿歪头思考了会儿,脑子还没想出个答案,饥饿的肚子就帮她决定了。 “咕噜”一声,小姑娘整个脸都红了。 程麓闷笑了几声,垂头在手机捣鼓了片刻,就拉着小姑娘往另一条线走去。基于十多年“淡薄”的兄弟情,他也没忘记丢下一句“跟上”,以示自己还记得不靠谱导游的存在。 半个小时后,三人便顺利抵达附近的宝福购物中心。 宝福购物中心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大型购物广场,本质上跟成韵广场别无二致,都是以高端商业为主。 刚走进去,程麓一丁点犹豫都无,二话不说,径自领着两个人上楼,走到一家中式餐厅。 鹿灿灿看到那高大上又熟悉的招牌,吓得立马拉住少年的手,“我们还是去吃别的吧。” 程麓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么,微微弯唇,略强硬地拉着小姑娘走了进去,而梁远则是在两人身后,抬头瞥了眼招牌,不由感叹资本的万能。 神他妈万宝尊中餐厅。 帝都最知名的高档中式餐厅,价格吓死平民老百姓。 作者有话要说:  梁远:我现在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红人了(点烟.jpg)。 ☆、意外 分卷阅读160 大概是习惯使然,鹿灿灿下意识摸了摸裤兜的荷包,心里暗算着等会要怎么吃才不会把自己吃破产,或者说,怎样才不会被扣押下来洗碗还债。 程麓没发现小姑娘的小动作,只是按照惯例,把菜单先推给小姑娘。 “灿灿,你先点。” 鹿灿灿突然听到呼唤,抖了下,迅速收回手,稍稍扫了眼菜单,只觉得心哇凉哇凉的。深吸一口气后,她尴尬地笑着把菜单推回去,“你们点就好。” 程麓挑了下眉,又推回去,“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鹿灿灿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是为难,她不是不想点,而是荷包不允许啊。 纠结了片刻,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菜单又被推回了少年那边。 “我什么都可以,不挑。” 到了这地步,程麓哪还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思索了下,便顺着小姑娘的意,悠然打开菜单,一一扫了过去。 忽地,他偏头问了一句:“那我可以点苦瓜吗?” 听到这两个字,鹿灿灿面色微僵,想起自己刚才立下的Flag,还是嘴硬地应道:“可以啊。”她几乎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吃,唯独苦瓜怎样也接受不了。 这可能是嗜甜党特有的障碍吧,她苦哈哈地想着。 程麓微微朝另一边侧过头,笑了几秒,又转回头,促狭地看着小姑娘,再次确认问道:“那我点了?” 鹿灿灿暗自深吸口气,僵着笑容,点了点头,干巴巴地回道:“你点吧。” 每回都是顺着小姑娘意思的程麓当然不可能真的点下去,到时候苦的是他心尖上的小姑娘,他自己也会心疼。微微叹了口气,放下菜单。 “你别替我省钱。”他轻声说道。 鹿灿灿蹭了蹭鼻子,“我没有替你省钱。”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补充了句,“我是在替我自己的荷包着想。” 程麓被小姑娘的坚持磨得无奈,顿时失笑,“你跟我出门,我怎么舍得让你付钱呢。” 鹿灿灿想起以往每次出去,的确都是程麓直接付款了,然后她默默记在本子里,想着未来赚钱了宠回去,可现在…… 她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就没办法继续厚着脸皮了,依旧摇着头,坚持道:“不行,今天不能都让你破费。” “有什么不能的。”程麓头疼地扶额,暗骂自己似乎失算了。 原本只是为了省事省时间,才直接选的这家,毕竟假日时,平价餐厅大多直接客满,即便这家万宝尊也是相当知名的餐厅,但大多数人在看到价位的时候,还是不免会有所顾虑。 程麓便是看中这点,而事实证明,万宝尊的确没有客满,所以他们可以直接入座。 可惜,千算万算,还是不小心忽略了小姑娘的想法。 思虑了好半晌,少年沉沉吐出一口气,直接勾起小姑娘的肩,凑近她的耳畔,暧/昧地呢喃道:“要是你真过意不去,你可以选择用其他方式支付。” 鹿灿灿闻言,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话语间的深意,红了脸,佯怒地瞪了少年一眼。 “你想得美。” “就是美,我才会去想啊。”程麓闷笑了声,理所当然地说道。 鹿灿灿:“……” 梁远坐在两人的对面,忽然感觉菜单上的精致餐点都没那么吸引人了,他都快被狗粮喂饱了,等会还吃啥。憋屈地盯着对面看了会儿,径自打断两人的对话。 “妹妹,你就别帮程麓省钱了。”思忖了下,他又幽幽添了一句,“反正付不出来,是他被老板留下来,到时候我会负责把你安全送到校。” 鹿灿灿轻咬了唇,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梁远:“???” “我舍不得。” 梁远:“……”他忽然觉得天外飞来好多把狗粮,把他的脸都糊没了。 被小姑娘无情喂了狗粮的梁远捂住心口,闭上了嘴,只是劲个儿用着哀怨的目光注视着两人,希望他们能有点良心,别再虐他这条单身狗。 可程麓对梁远有良心吗? 没有。 所以程麓一点自觉都没有,反而变本加厉,往小姑娘脸上吧唧一口,“你真宠我。” 小姑娘脸更烧了,梁远心更痛了。 在这一刻,梁远深刻感觉自己就是一傻逼,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假日竟然不好好待着,还兴致冲冲地跑出来找虐。 当初会想找程麓一起出来玩儿,还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一个人,显得孤家寡人,可怜兮兮,倍儿没面子。 如今看来,还不如不找的好。 用餐完毕后,三人原先想再去别的地方绕绕,结果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刹那,秋老虎特有的热风扑面而来,让人不由闭上了眼。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子,走回购物中心,眷恋空调的美好。 十月。 生活慢慢步入轨 分卷阅读161 道,该调适的也调适过来了,学校开始安排各种活动,增加校园生活多元性。 这个月的主打活动是月底的那场歌唱比赛。 312寝里面,不出意料,只有池然报了名。 为了能拿到好名次,每天晚上,312寝的其余三个人都相当给面子地当了她的专属观众,共同见证池然的进步过程。 眼看一切都相当顺利,四个小姑娘都对这次比赛抱有相当大的信心时,还是出差错了。 比赛前几天晚上。 池然难得提前回寝,门“蹦——”地极为大声,寝室内的三人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她脸色很难看,举着手机,不知在和谁对话。 半晌后,她突然火爆地向那头吼了出来。 “你要是他妈有事,当初怎么不早点说,嘴巴是长来做什么的!嘤嘤嘤用的么!那还不如帮你给封了。”喘了几口气,继续骂下去,“现在才来这给我装可怜,是想膈应谁,膈应尼玛呢,你别当爸爸好忽悠的。” 骂骂咧咧地喷了对方几句,便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三人见状,面面相觑。 赵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然然,你怎么了?” 池然闻声,转了转椅子,面向三人。脸色虽然还是很臭,但也清楚火气不能随便乱发,缓了几口气,才回答道:“我找的钢琴手临时给我放鸽子。” 三人愣了片刻,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她们都知道池然为了这次比赛,耗费了多大心力,如今却因为猪队友的关系而可能无法参赛,怎么样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鹿灿灿微微蹙起眉头,“几天后就是比赛了,现在才跟你说,这是要让你上哪找伴奏啊。” 池然“哼”了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咬牙切齿道:“所以我觉得膈应死了,差点没冲/动,跑去手撕傻逼。” “到底怎么回事?对方是什么理由才没办法出席?”赵沐问道。 池然扯了下唇,“她没说,就一直给我说她实在没办法,不是故意的,希望我不要生气,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办。”顿了一下,似乎还是气不过,冷笑了声,“在这装白莲花给谁看呢,真当爸爸是那些眼瞎的傻子啊。” 贺从安听了这么一段话下来,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小声地问道:“那个人是蒋依柔吗?”蒋依柔是她俩同班同学,人是挺漂亮的,就是泪腺过于发达,三不五时就上演泫然欲泣的戏码。 池然不明所以,“是她,怎么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贺从安眉宇霎时紧锁,整个人都忿忿不平,“音乐比赛那天,我记得辩论社刚好也有事情,貌似是B大的辩论社要来我们学校,和他们比一场练习赛。” “为什么?” “下个月有场校际辩论赛。”贺从安严肃地说道。 起初,其余三人都觉得没什么问题,霍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眸惊讶地瞪大,异口同声惊呼了出来。 “她是故意的!” 活动比赛老早就标注在学校行事历上,也就是说,蒋依柔绝对不可能不知道,音乐比赛和自己社团的活动撞期了。 池然知道自己被人坑了一把后,心情越发不明朗,整张脸沉得仿佛可以滴墨似地。深吸一口气后,她便又拿起手机开始找通讯录,看看有谁能替补。 鹿灿灿看着苦恼的池然,缓缓垂下眸子,抿了抿唇,心底隐隐有个想法即将破土而出。 思绪挣扎了起来,脑海不自觉浮出一些片段,有喜悦,亦有悲伤,她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脸色微白,狼狈地闭了闭眼,攥起拳的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痕迹。 好半天,她猛地睁开眼,方才的痛苦之色已不存在,仅存的只有一种决然。 池然还在那到处找人帮忙,倏地,听到自己室友说了一句:“我帮你吧。” 闻言,她愣了愣,看向说话的小姑娘。 鹿灿灿清浅地扬唇,语气有些淡然,“我会弹钢琴,不过有许多年没弹了,可能生疏了很多,但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钢琴手。” 池然哪还会不愿意,现在这种情况,能找到替补的人就谢天谢地了。 她乐得直扑鹿灿灿,亲昵地蹭了蹭小姑娘的脸颊,“我爱死你了,灿灿,谢谢你。” 鹿灿灿笑了笑,轻声回了一句:“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有了契机,终于可以逼着自己走出那段过往。 对于多年前的那些不堪,鹿灿灿很明白,她不能永远躲避在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小黑屋里,一昧掩耳盗铃,可以前从未有过机会,让她可以听从心底深处那道细微的声音,逼迫自己迈出关键的那一步。 那道声音说的是 ——“鹿灿灿,你该走出去了。” 人不可能永远活在回忆中,都是要向前看的。 而那需要极大的勇气,往往都必须要有个人将自己狠心推出去。 出乎意料地,现下突生的意外, 分卷阅读162 反倒成了那个推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让我修了好几稿…… ☆、热吻 隔天吃完晚饭时,鹿灿灿收到池然的讯息,说是要去练习。暗忖了一番,不知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瞒了程麓,只是简短地报备一声。 “你先回宿舍吧,我等下有点事。” 程麓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起身把两人的餐盘拿去回收,“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鹿灿灿本就因为没跟程麓说这次的事情而感到莫名心虚,闻言,自然也不敢拒绝,免得被看出异状。她跟在少年的身后,乖巧地报了个地点,“送我去人文楼就好,我和然然她们约好在那会面。” 程麓应了一声,拎起书包,便牵起小姑娘。 鹿灿灿见少年一脸淡定,以为自己成功瞒过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却没看见她身旁的少年看向自己时,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把人送到人文楼后,程麓也没打算多待,小姑娘既然不打算告诉自己,那他也不会勉强,因为他相信小姑娘一定有她的考量。 少年脸上一如既往地笑着,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后,柔声叮嘱道:“别太辛苦了,记得早点回去休息。” 鹿灿灿“嗯”了一声,讨好似地在少年的脸颊亲了一口,“我知道,明天见。” “嗯,明天见。”程麓说完,便直接回宿舍去了。 管理学院距离人文楼有一段距离,所以几分钟后,池然才姗姗来迟,匆匆地朝着鹿灿灿跑过来,身后还领着两个面熟的小尾巴。 人文楼有一间音乐室,设备齐全,往常池然就是在这和蒋依柔一同练习。 鹿灿灿就定位后,从书包拿出池然前一天晚上交给自己的歌谱,摆好,看了池然一眼,见对方也准备好了,便开始弹奏。 纤细的手指,时隔多年,再次起舞在琴键上,如花丛间的精灵一般灵巧,也如空中飞舞的蝴蝶一般生动。 整间教室在一瞬间响起了柔和的钢琴声。 前奏结束时,磁性的女声随之响起,池然的嗓音很特别,带有特殊的低沉,却不让人感到粗犷,反而有种品了红酒的醇厚感,性/感又成熟。 几分钟后,一曲结束。 跑来当观众的赵沐和贺从安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艳,随后热烈地鼓起掌,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妈呀!太好听了!” 两位表演者闻言,只是笑笑,池然走到钢琴旁,眉眼间尽是满意之色。 “我觉得你弹得挺好的,没你说的那么惨。” 鹿灿灿轻轻摇了摇头,“没弹出那个感觉。” 拿到歌谱的时候,她就在桌上演练了几次指法,所以刚才才能如此顺利地弹出整首。 可是弹出来跟弹好终究是不一样的。 只要会基础指法,基本上都能弹出来整首曲子,毕竟池然选的这首并不难,不如古典乐那般抑扬顿挫,可若是想要弹好,还需要更加熟练,需要把自己的情感浸入音乐之中。 池然微蹙眉,品了品鹿灿灿的话,霍然笑了出来。 “行吧,我不懂钢琴,不过我觉得已经挺好的,至少比之前我和蒋依柔练习的时候,来得和谐多了。” 当初和蒋依柔练习的时候,她们都太有自我色彩,导致配合的时候,音律明明都对上了,可融合在一起时,就是有种强烈的冲突感,整首曲子过于刚烈。 说直白点,就是伴奏有些喧宾夺主了。 那个时候,池然虽然提出了好几次改进的方案,但蒋依柔依旧依着自己的想法去练,毫无变化。后来她想了想,一昧让人为自己改变风格也不太好,便自我调节了一番。 毕竟主唱跟伴奏从来都不是谁的陪衬,而是互相合作的伙伴。 可如今看来,蒋依柔并没有这个意识。 和鹿灿灿有了一番比较后,便能轻易看出蒋依柔曾经的刻意为之,她想要借机让池然体会一次挫败感。 想到这些,池然眼眸闪过一丝冷意,稍纵即逝。 之后,两人又练了无数次,努力把感觉做到位,而两个观众也相当捧场,为两人提出了不少建议。 很快就到了比赛当天。 现场意料之中地坐满了人,盛况空前,毕竟这次比赛也有不少是借着社团名义跑来参加的,所以有许多都是社团之间互相跑来赏个脸。 鹿灿灿躲在后台,从幕帘的缝隙偷偷看出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现场瞬间密密麻麻了起来,她紧张地咽了咽喉咙,闭上眼,苦哈哈地走回池然旁边。 池然见状,哭笑不得,安慰了一句:“别紧张,保持我们练习时的心态就好。” 鹿灿灿勉强应了一声,但还是止不住发抖的手脚。 前面的表演风格迥异,有的只单纯用了伴唱音档,也有的跟鹿灿灿她们一样找了伴奏 分卷阅读163 ,更甚有几组还直接整个乐团上去震撼全场。 这样看下来,鹿灿灿越发地紧张,整个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池然揉了揉小姑娘莹白软嫩的脸颊,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别慌,没得奖也没关系,反正我只是觉得有趣才参加的。何况,退一步说,这得奖之后的奖金也不吸引人,实在没必要太在意。” 鹿灿灿僵硬地扯起笑容,点了点头。 接续又看了好几组表演后,终于轮到了鹿灿灿她们。 池然拍了拍鹿灿灿的肩,脸上瞬间挂起自信飞扬的笑容;鹿灿灿在身后看着,也鼓起了勇气,拍了拍脸颊,挂上相同的笑靥,跟着走上舞台。 就定位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富含节奏感的旋律缓缓响起,随后萦绕整个现场。 台上的少女风格截然不同。 钢琴前的少女一身黑礼服,明明是个相当成熟的色彩,却被裙摆的层层蕾丝柔和了许多,加上少女本身的温和气质,整个人反倒被衬得更加清纯,宛如误入地狱的天使。 而站在中央的少女则是一身白,可浓烈的妆容和富含个性的气场,倒是让原本纯洁无暇的感觉转为一种不自知的妩媚,就像是擅闯天堂的恶魔。 这是鹿灿灿和池然共同想出来的。 池然选的歌恰好是以恶魔与天使为主题,歌词讲述的正是他们之间禁忌的情感。 而她们的风格一如曲子给观众带来的感觉一样,明烈娇艳的歌声搭配上抒情柔和的钢琴声,就好像吃红肉时,需要品着红酒,互相弱化对方过于重的口味,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鹿灿灿忘我地沉浸在整首音乐中,全然没发现台下有个人正目光炙/热地盯着自己,热度似舞台上头的聚光灯一样高。少年的心跳声随着时间,跳动得越来越快。 音乐停止的那一刹那,他的耳畔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周遭的鼓掌欢呼声一丁点都没钻进他的耳里。 眼看着少女要下台了,少年忽地起了身,朝着外头走去。 鹿灿灿走到后台的那一刻,腿一软,整个人差点给摔出去,幸好池然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你也太紧张了吧。”池然有些无奈,明明都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了。 鹿灿灿讪讪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突然觉得这封闭的室内空气有些不足,和池然说了一声,就走出会场,呼吸新鲜空气。 才刚从侧门走出去没多久,手突然被人拽住,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还未尖叫出来,背就抵在了墙上。 下一秒,熟悉中带着涩哑的嗓音从头上落入耳中。 “你参加比赛,怎么没跟我说?” 鹿灿灿仰头看去,望进了少年幽深的眸里,一望无际,却又隐隐看见了火光。她下意识吞了下口水,轻声解释道:“我也是临时上场的,然然的伴奏出了差错。” “可你都没和我提一声。”程麓声音中带着委屈。 鹿灿灿扭捏了下,决定坦白从宽,“我这是怕在你这个钢琴小王子面前献丑,毕竟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的。”音量越来越小声,到最后变成了嘟囔,“我不想在你面前出糗。” 程麓喉结滚了滚,“你错了。” 鹿灿灿眼中有些茫然,不明白少年说的错是指什么。 “你没让小王子觉得糗,反倒让小王子有了当野兽的欲/望。” 话音一落,所有话语顿时消失在唇齿间。 小姑娘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少年强硬的攻势给弄得晕沉。少年这次的吻比以往来得强势许多,让仰着头的小姑娘有种自己即将被生吞的错觉。 月要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紧,鹿灿灿顿时担心起自己会不会被折断。 不知过了多久,程麓才稍稍撤开了些,舔了下唇,轻声说道:“乖,张嘴。” 彼时,鹿灿灿早已被吻得脑袋一片空白,迷蒙之中,听到少年的指示,下意识就照做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凶猛的攻势。 少年清冽好闻的气息混进鼻息之间,宛如催/情一般,令鹿灿灿的意识仿佛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绚烂又迷幻。 等到小姑娘已有些喘不过气时,程麓才放过她。 鹿灿灿面色潮红,呼吸不顺,嘴唇早已被蹂/躏得有些红肿。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看向少年,“你……” 程麓用手指碰了碰红肿的地方,低声喃喃道:“没收好力道。” 明明说的是愧疚的话语,可语气中却听不出愧疚的意思,反倒有丝丝喜悦。 鹿灿灿慢慢缓过来了,轻轻拍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控诉道:“你欺负我。” 程麓笑得一脸荡/漾,如斯文败/类,嘴角噙着笑,不否认地应了一声。 他的小姑娘太过耀眼,勾走他的心,可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被不少人给看去了,埋藏在心底的那瓶醋便像是被人撬开了盖子,撒翻在地,酸味瞬间席卷所有思绪,占有欲跟着点燃,将 分卷阅读164 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鹿灿灿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把少年往后推了一下,便脚底抹油似地溜回了会场后台。 程麓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沉沉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鹿灿灿:幸好我不是出来上厕所,要不然我可能会憋急了。 ☆、豁然 最后,池然拿到了第三名,比她原先预想的结果好太多了。 她按捺不住欣喜的心情,直接在台上就抱住了鹿灿灿,“灿灿,谢谢你,多亏有你,我才有办法拿到这个奖。” 鹿灿灿拍了拍她的背,眸子弯成月牙形,轻声说道:“不,是我要谢谢你。” 池然撤开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明所以,鹿灿灿也不解释,只是唇角含着笑。随后两人被主办单位拉去一起拍张照,作为这次活动的谢幕仪式。 活动正式结束后,程麓才朝着舞台走来,拉住小姑娘的手,语气淡淡地向池然问了一句:“可以把我的女朋友还给我了吗?” 池然愣了愣,下意识回了两个字:“可以。” 直到鹿灿灿被少年拉着走出会场后,她才反应过来,心里直喊了声“卧槽”,程麓好他妈霸道又高冷啊。 程麓把鹿灿灿拉走后,见小姑娘一语不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灿灿,你生气了?” 鹿灿灿茫然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轻笑了声,摇了摇头,“没有。”抬眸一看,少年脸上写着“不相信”,还有点慌张的神色,她又补充了句,“我只是太害羞了。” 两人虽然早就接吻无数次,可像刚才那样强势的吻,她还真的没经验。刚开始,的确是有些恼羞,但缓过那股劲后,就只剩下羞而已,害得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程麓。 若无其事,显得太刻意;直接质问,又显得大惊小怪。 于是她干脆什么不说。 程麓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也笑了声,紧牵着小手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紧。 鹿灿灿平时不怎么穿高跟鞋,长时间穿下来,脚后跟早被鞋子摩/擦地有些红肿,连带着小腿也酸痛,她走路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程麓感觉到了,偏头看去,只见小姑娘走路姿势诡异,又看了看她脚上的那双高跟鞋,恍然大悟,随后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我背你。” 这种时候,鹿灿灿也顾不上害羞,直接跳到少年的背上,享受着少年的体贴。 不知走了多久,程麓才听到背后的小姑娘突然开口问了自己一句:“程麓,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你问我会不会弹琴,我跟你说只会一点的事吗?” 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他应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记得。”那天恰好是小姑娘第一次去到他家,他怎么可能忘记。 鹿灿灿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垂下眸子,语气不由低了下来,“对不起,我当时骗了你。” “嗯?” “我其实曾经学过好几年的钢琴,就算称不上特别精湛,但坦白来说,算是挺好的了。” “那你怎么没弹了?”程麓声音放得很轻。 鹿灿灿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少年竟然不是先责怪自己欺骗他,反而只是关心似地问个原因。甜蜜涌上心头,她搂得更紧,埋下头蹭了蹭少年的颈窝,惹得少年身子一僵,随后兀自镇定地继续走着。 只是嗓子莫名有些痒。 “因为我妈妈。”小姑娘蹭够了,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程麓听到是鹿母,想起当初在动物园时,小姑娘和自己说的那些过往,眉头忽地紧锁起来。 鹿灿灿没有发现,只是继续说道:“我当初学钢琴,是我妈妈帮我报名课程的,后来我妈妈走了以后,我觉得她既然都无情地抛弃我们了,那我又何必继续迎合她的愿望。”说到后头,云淡风轻的语气已染上了些哀伤。 程麓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谴责鹿母的话,只是温声问了一句:“那你现在还喜欢弹钢琴吗?” “喜欢。”鹿灿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几日之前的鹿灿灿,也许还会犹犹豫豫地答不上来,甚至是逃避问题,直接回“不知道”三个字;可这几天下来,她时隔多年,再次和钢琴有了真正的接触,她发现自己很快乐。 就好像一夕之间,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姥爷家的那间音乐室。 程麓早料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也不惊讶,轻笑了一声,“灿灿,你弹钢琴从来就不是为了你妈妈,你看不出来吗?” 闻言,鹿灿灿愣怔地望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一秒,少年的声音又响起,口吻清晰且笃定,直冲小姑娘的内心。 “你是发自内心喜欢弹钢琴。” 不知为何,鹿灿灿突然有想掉泪的冲/动,她整个人蜷缩 分卷阅读165 了起来,借着躲进少年令人安心的背里,遮挡住自己已泛起红的眼圈,鼻子一抽一抽的。 少年温柔的声音随着背脊的震动,再次落入耳中。 “灿灿。”他说,“重拾钢琴吧。” 程麓的一字一句像是棒子一样,不停地敲打着鹿灿灿,令她豁然开朗。 原来这么多年,那个受到母亲打击的鹿灿灿只是被伤痛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自己真实的想法,也选择性忘了曾经那个只要看见钢琴就能笑得开怀的小女孩。 在十八岁的这年秋天,她终于再次想起来了。 想起了初衷。 她起初会想接触钢琴,不过只是因为喜欢罢了,但不知从哪时候开始,这份喜欢变了味,沾染了虚假,变成她想讨好自己母亲的工具。 眼看都要到宿舍了,程麓想要在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突然听见小姑娘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 “程麓,我觉得我好蠢啊,浪费那么多时间纠结跟躲避那些不堪。”明明只要顺着自己的意去行事就好,可偏偏她选择逃避,当一个可笑的懦夫。 “灿灿。”程麓唤了一声,小姑娘闻声抬头,他便侧头朝她脸上轻啄一口,鹿眸微弯了下,“我女朋友一点都不蠢,她只是受了伤,需要一点时间去复原而已。” 当夜。 鹿灿灿站在寝室阳台上,静静地盯着手机上某支号码看,许久,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打了那支封尘已久的号码。 电话刚通,她便直接出声问道:“老师,我还可以去您那边弹琴吗?” 那支号码的主人正是鹿灿灿多年前的钢琴老师,那位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耐心教导小鹿灿灿的老妇人。 闻声,那头的人愣了愣,才缓缓反应过来给自己来电的是谁。她轻笑了一声,“当然可以啊,灿灿。”顿了下,她又问了句,“你终于愿意把事情告诉老师了吗?” 鹿灿灿“嗯”了一声,并把当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对方。 因鹿母而留下的伤口,其实是早已闭合的伤疤,可鹿灿灿一直选择把它捂住,眼不见为净,自欺欺人,导致它迟迟无法完全复原,反复发脓。 而此刻,不管是因为她自己想开了,或是多亏程麓的话,她总算愿意让那伤口出来透透气,愿意让它随着风,一点一点地消失。 老妇人听完了之后,不禁唏嘘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她有些难以想像,曾经那个浑身都是高雅气息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 通过手机,鹿灿灿听不出那头的情绪,也看不到老妇人的表情,只能有些忐忑地等着老妇人的下文。 老妇人暗叹口气,无奈地笑了,“灿灿,老师一直没和你说过,其实……老师早就不收徒了,因为年纪大了,实在没那个精力去带学生。”顿了下,话语中带些欣慰和怀念,“可当我看到你妈妈给我她拍下你弹琴的视频,我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我。” 鹿灿灿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段过往,顿时呆愣在那。 “小时候的你,跟那个曾经只要碰到钢琴,就会满怀笑容的我,简直一模一样。”老妇人语气温柔,“灿灿啊,你好好听清楚你自己的心声。” 鹿灿灿垂下眼帘,长睫因情绪波动而颤动,她轻咬了下唇。片刻后,才自嘲地咧起嘴,不自觉地带上了哽咽声。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喜欢钢琴,唯独我自己,虚度几年光阴在执迷不悟。” 老妇人轻声道:“现在重新来过也不迟,你什么时候要来老师这弹琴?老师得提前准备东西才行,毕竟是咱们灿灿要来,不好好准备一些小零嘴怎么行。” 喜欢吃糖的鹿灿灿闻言,破涕为笑,偏头思忖了会儿,才有些可惜地回答道:“可能需要寒假,因为我现在不在南城上大学。” 老妇人“哎呀”了一声,“瞧我,都忘了我们灿灿已经是大学生了。” 鹿灿灿笑笑不语。 “没事,老师这,随时欢迎你来。”老妇人说道。 鹿灿灿心情很好地弯起眸子,甜甜地说道:“谢谢老师。” 老妇人坦然地接受道谢,在挂断电话之前,留下一句:“灿灿啊,你能找回初心,老师为你感到高兴。” 鹿灿灿应了一声,便听到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余留“嘟嘟”的声音徘徊。 夜空中的皎月在一片黑暗中闪闪发亮,小姑娘放下手机,望着那抹月光,仿佛看见了时隔八年,再次出现在她人生中的那道亮光。她向着月亮,细声呢喃 ——“我也是啊,老师。” 高兴自己能找回真实的她,欢喜自己终于能从那女人遗留的阴影下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520快乐~ 叮,您的今日份糖果已抵达,请笑纳~ ☆、外卖 对于蒋依柔,池然虽然气愤, 分卷阅读166 但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眼,直接给对方使绊子。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既然吃过一次亏了,那她也不会傻傻地继续跟对方要好。池然自那之后,基本上是和蒋依柔完全闹翻了,相看两厌。 可她放过了蒋依柔,蒋依柔反倒自己找上门来。 比赛结束后的那个礼拜一。 恰好程麓被教授找去讨论报告,鹿灿灿只能跟赵沐等人先去食堂吃饭占位。 才刚走进食堂没多久,就有一个人穿着白色纱裙,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地朝着她们走来。来人面目狰狞,腮帮子明显因为咬牙而鼓起。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一个替代品。”对方一上来,就阴阳怪气地嘲讽。 这话说得着实难听。 赵沐身为小炮仗,一听,那脾气就上来了,直接骂了回去。 “你说啥呢,说谁是替代品,我们灿灿那么优秀,做你替代品,你也先看看你配么!你脸那么大,你妈知道么!” 蒋依柔本就心高气傲,闻言,也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全然不把赵沐放在眼里。 这旧恨都还没化解,对方就上赶着来结新仇。 池然终于忍不住爆发洪荒之力,直接走上前,红唇轻启,满是讥讽地说道:“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的识相呢。要不是你临时退出,我怎么会察觉到你的钢琴技术是多么差劲,简直不堪入耳,说是魔音传脑也不为过。” “你!”蒋依柔忿忿地瞪着池然,气被堵得不上不下。 不等对方想好要说些什么,池然便继续说道:“我什么我,练习的时候,你有没有用点心,你自己没点AC数么。” 蒋依柔下意识反驳道:“谁说我没有用心,是你自己太差劲,跟不上我的节奏。” 池然冷笑了声,不理会对方,只是径自说了句:“要不你去看个心脏科吧,我怀疑你这人根本没心,所以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用没用心。” 蒋依柔没想到池然会说这种话,一时气不过,直接上手就要甩一巴掌到池然脸上。池然迅速抬起手,想要接住欲拍到脸上的手。 可就在这时,有人比她更早抓住蒋依柔的手。 在场的人看向抓住手的那位娇小姑娘,顿时愣住了,连蒋依柔也不例外,愣了老半天,才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鹿灿灿没回答,只是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小手微微施力。 蒋依柔瞧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人的身份,“哦,原来是我的小替代品啊。” 鹿灿灿冷冷地勾起唇,如果细看,能恍惚看见程麓的影子。她“呵”了一声,难得地语中带刺,“自作多情才是你的才艺吧。” “什么?” 蒋依柔呆了一瞬,随即意会对方的意思,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想着就要直接上另一只手赏巴掌,却不成想鹿灿灿速度更快,直接手一甩,她整个人就因为重力的关系,往旁边飞出去。 没了平衡,她趔趄了下,往前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可惜脚上的恨天高还是不给力,让她扭到脚踝。 食堂霎时响起了惨叫声。 蒋依柔顺势直接跪坐在地,抬起头时,已经是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她瘪起嘴,委屈地说道:“你好过分哦。” 鹿灿灿只是淡淡地瞥了眼,语气冷然,“然后呢?你还想说些什么?” 蒋依柔卡壳了下,余光无意间瞥到了某个人,顿时哭得更凄惨,那泪水就像泄了洪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你为什么推我?” 鹿灿灿没发现她的目光,只是保持着冷冽的神色,看着她演戏。 “怎么了?”僵持的局面,突然有一道清越悦耳的嗓音插了进来。 在场的人循声看去,只见少年拧着眉,慢慢走向鹿灿灿。 程麓一结束谈话,就直接赶来食堂找小姑娘,没想到找是找到了,但同时也看到了一出好戏。 鹿灿灿看向少年,还没说话,跪坐在地的“影后”便又演了上来。 “程麓!你女朋友欺负人家,人家还没说些什么,她就把人家推倒在地,人家现在脚好痛,可能走不了路了。”蒋依柔掐着嗓抱怨道。 程麓睨了一眼,怎可能看不出蒋依柔的惺惺作态。他“哦”了一声,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就别走了。” “……”蒋依柔似乎没想到对方那么无情,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池然“噗嗤”笑了出来,绕过鹿灿灿,走到蒋依柔的面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但你最好知道一件事,我池然可不是好惹的小绵羊,再有下一次,我就不会像现在那么和善。”她刻意把“和善”二字咬得重些。 蒋依柔抬眸看她,“为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凭什么我们科系的系花就是你,就因为你在军训时秀了一把?我不服气,我蒋依柔哪里比你差劲了,我要颜有颜,要才艺有才艺,凭什么输给你。” 哦,原来就是为了这虚名。池然 分卷阅读167 讽刺地想道。 “不。”她缓缓蹲下,用着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眼神,瞧着蒋依柔,“你的确是很漂亮,但你知道自己适用于哪句名言吗?” “你想说什么?”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池然启唇轻吐出这几个字,“你空有好皮囊,但是你的品性真是令人反胃至极。收起你的虚伪,省得我们等下还得请阿姨帮忙清呕吐物。” 说完,她便起身,拉着鹿灿灿等人往点餐区走去,不再配合蒋依柔演下去。 留下她一人在那怨毒地瞪着池然,像是要用眼神杀死对方。 几个人打好饭之后,赵沐她们三个便挥了挥手,丢下一句“我们不当电灯泡”,便不留一片云彩,溜到别的地方去了。 鹿灿灿傻眼,“嗳”了一声,还是没能挽留电灯泡们。 程麓笑着拉走小姑娘,“早知道今天还能看这么一场好戏,我就不去找教授了。” 鹿灿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哪里是好戏啊。”说是狗血剧也不为过,没想到还真有酸得那么歹毒的柠檬精。 “怎么不是好戏了,能看见我女朋友飒爽的英姿,都是好戏。”程麓理直气壮地说道。 鹿灿灿:“……”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后,程麓忽然开口说道:“灿灿,我接下来两个礼拜可能都没办法和你一起吃饭了。”说着,他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 鹿灿灿应了一声,“我知道,期中考。你考科那么多啊?” 程麓闷闷地“嗯”了一声。 鹿灿灿看着自家男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提议了一句:“要不我以后带着饭去找你吧。” 程麓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我舍不得你多跑这一趟。” 鹿灿灿不理会他的拒绝,越想越觉得这是好主意,直接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不给少年说服自己的机会,又补充了句,“我宠我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程麓:“……” 接下来的日子,鹿灿灿如自己所说那样,每天买完饭后,就直接跑去找程麓一起吃,就连假日也不例外。 赵沐她们在宿舍看着小姑娘又要出去,戏谑了一句:“我们还真没看过像你这么宠男友的。” 鹿灿灿笑了笑,“那是,程麓平时也很宠我啊,现在他是真的忙,我当然得分担一下。” 言罢,她便挥了挥手,赶紧出门买饭去了。 余下的三人对看了一眼,赵沐突然感叹道:“想想我每次在某APP看的那些视频,都是野蛮女友扯着男友的耳朵,使唤人做那做这的,我偶尔还挺同情男生的。”顿了下,“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没遇到像灿灿这么好的女友罢了。” 池然在那卷头发,闻言,嗤笑了一声,“那也是程麓值得宠,有的男人,还真宠不得,宠了,还不得给你上天。” 赵沐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渣男帖,晃了晃脑袋,附和道:“也对。” 爱情是互相的,双方都要有所付出,有的人不懂得付出,自然就没那资格受到宠爱。 男生宿舍外面。 鹿灿灿手拎着一袋吃的,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生,突然有些紧张,习惯性地咽了咽唾液,便一鼓气地冲进去。 神情写着明晃晃的“壮烈”两个字。 “阿姨。” 宿管阿姨闻声,抬头看去,见到是女孩子,蹙起眉头,问道:“同学,你知道这里是男生宿舍吗?” “知道。”鹿灿灿乖巧地应了句,举起手上的袋子,语气有些惨兮兮,“我来给我男朋友送饭的,他太多考试了,都没时间吃饭。” 宿管阿姨见她挺乖的,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要个证件抵押,惯例问了一句:“几楼?” “517。” “行了,你上去吧,记得时间差不多就下来。” “好的,谢谢阿姨。” 鹿灿灿上楼的时候,沿路碰到了几个男生,听到他们的口哨声,顿时紧张地同手同脚,只是面上还故作镇定。 终于爬到了五楼。 她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了声:“谁啊?” 鹿灿灿回答道:“我来找程麓的。” 程麓听出是小姑娘的声音,连忙走去开门,“你怎么会在这?” 只见小姑娘唇角漾着笑,举起袋子,嗓音甜糯,“叮叮,这位小哥哥,您的餐点已经到齐了,请好好享用。” 程麓眼眸闪过惊讶,他本想平日就算了,没想到小姑娘连假日都愿意多跑这一趟。 鹿灿灿把袋子递给他,等他接下后,便想着告辞,挥挥手,“餐点都送到了,那我走了哦。” “等等!”程麓突然喊道,让鹿灿灿临时煞车,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少年转头看向在床上玩手机玩得起劲的老四,“老四,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老四懵逼地放下手机, 分卷阅读168 看了看两人,倏地心领神会,贱兮兮地笑了。从上铺爬下来后,便走了出去,还不忘揶揄地丢下一句:“行,给你十分钟。” 等人完全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时,小姑娘猛地被扯了进去。 门“蹦——”地关上,随即整个人被摁在了门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嘴便被堵住了。 十分钟后。 鹿灿灿是满脸通红地走出男寝517,羞恼地嗔了眼一脸餍足的“罪魁祸首”,便捂着脸跑下楼。 老四是算着时间回寝的。 一进门,就向正享用着来自女朋友的爱心午饭的程麓求教。 “这么好的女朋友,你怎么找的?给我也介绍个呗。” 程麓轻飘飘地回道:“不是找的。” 老四:“???” “是老天爷直接赐给我的。” 老四:“……”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怀疑,现实中真的有像蒋依柔这种在乎这些虚名的人,只是没像她那么狠毒hhhhhh。 ☆、辩论 期中考结束后,程麓以第一名的成绩,再次出了名,校园论坛上纷纷有人喊着“学神”、“大佬”,随后又有人挖出了鹿灿灿的成绩,发现原来人家小情侣双双是学霸,前有第一,后有前十。 于是,那些原本酸着两人不登对的柠檬精们也默默闭上了嘴。 十一月中旬。 Q大恰好办理了今年的辩论校际赛。 比赛当天,Q大异常热闹,音乐声和说话声透过麦克风,从大礼堂传播至半个校园。 女寝312只有鹿灿灿和赵沐两个人,另外两个人,一个按照惯例去图书馆苦读诗书;而另一个前几天交到了新男友,一大清早,就甜甜蜜蜜地跑出去约会了。 期中考刚结束没多久,两人根本不想在假日的时候还碰书,但光待在寝室,又有点无聊。 外面鼓噪的声响像是多巴胺,不断激起两人体内的兴/奋因子,整个人蠢蠢欲动。 对视一眼,互相看出对方眼中的主意。 “沐沐,一起去看?” “当然得去了,不去多可惜。” 等到了会场后,如预想中的那般人声鼎沸,说话都得放大不少分贝才听得清。恰好这时,鹿灿灿的手机响了起来,在裤兜里震/动了几下,她才后知后觉地拿出来。 “灿灿。” 那头少年的声音带着清晨刚醒时的沙哑,莫名撩人,苏得鹿灿灿哆嗦了一下,耳尖都红了。 “……怎么了?” 程麓前一晚熬夜打游戏,现在自然起得比较晚,眼看时间都快中午了,他才慢吞吞地打电话,想要找小姑娘一起出去吃午饭。不成想,还没说出话来,就听到对方那头有些吵杂的动静。 “你在哪?”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鹿灿灿“啊”了声,稍稍远离大礼堂,才回答道:“我在大礼堂呢。” “今天有活动?” “嗯,今天有辩论赛,想说闲来无事,我就跟沐沐一起来凑个热闹了。” 程麓先是淡定地“哦”了一声,霍地,脑海闪过了梁远前阵子说的话,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鲤鱼挺尸地坐了起来,确认道:“辩论校际赛?” “是啊。” 程麓慌乱了起来,“等我,我也去。” “好啊,那我先帮你占位。”碍于现场的吵闹,让鹿灿灿没听清少年声音中瞬间一变的情绪。 程麓应了一声,就把手机挂断,连滚带爬地从上铺溜下地,冲进盥洗室洗漱。 三分钟后,就一身清爽地出了寝室。 不多时,就跑到了会场。 依着小姑娘的指示找到了位置,便坐了下来。 那些无趣的开场白老早就讲完了,比赛正式开始,身为种子选手的B大率先出场,社员才刚走出来,鹿灿灿便眼尖看见了熟悉的人。 “原来叶凛是辩论社的啊。” 程麓听到这个名字,呼吸一滞,不由绷起脸,颇有占有欲地勾住小姑娘的肩。 是的,他早就知道叶凛会来参加这次比赛。 前阵子,梁远和他嗑唠的时候,无意间提到了这次比赛,就和他说过叶凛是他们学校辩论社新生中的佼佼者,这次比赛很可能会被派来当新的种子选手培养。 他昨天试探了下小姑娘,只见小姑娘一脸茫然,什么事都不知道,所以就下意识松了口气。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小姑娘会因为无聊,而跑来凑一脚。 Q大和B大不愧是名校,学生的思维一个比一个还活络,全程下来,轻轻松松地过关斩将。比赛到了决赛,果不其然,是这两所学校对上了。 赛事如火如荼,台上的选手一个比一个还口若悬河,提出来的论点条理分明,让底下的观众赞叹不已。 最终结果,还是B大略 分卷阅读169 胜一筹。 叶凛的言辞犀利,接二连三地紧逼对手,在最后一个论点时,直接以好几个学说论点,把对手堵得哑口无言,最后拿下了这场比赛最优秀的选手头衔。 鹿灿灿自然也被惊艳到了,不由咂舌,连连鼓掌了好几次。 走出会场的时候,正好B大的社员也准备回校,叶凛余光瞥见了小姑娘,跟社员说了一声,就跑到鹿灿灿面前,打了声招呼。 “灿灿。” 闻声,鹿灿灿惊喜地抬头,“恭喜你啊,叶凛。” 赵沐从刚才就被叶凛牛逼轰轰的操作给震惊了,现在正把他视为新一任偶像。见状,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灿灿,你们认识啊?” 鹿灿灿“嗯”了一声,坦白道:“是我高中的朋友。” 赵沐张大了嘴,“哇哦”了一声,要不是口袋没笔没纸,她早就拿出来要签名了。 叶凛没有在意小姑娘以外的人,目光定定地看着小姑娘,语气有着明显的雀跃,“灿灿,没想到你也来看比赛。” 鹿灿灿眨了眨眼,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一时有些尴尬。毕竟她也是临时起意,可要是直接说实话,似乎会让对方感到丢脸。她挠了挠后脑勺,含糊地应道:“对啊。” 程麓听到叶凛有些自作多情的话,小气鬼的那一面瞬间上线。 他哼笑了一声,像是宣誓主/权似地,搂住小姑娘的月要,挑起眉,“我女朋友是陪我来看的,并不是特别为了你。” 鹿灿灿:“……”完了。 叶凛眯起眸,目光含刀地和程麓对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也对,毕竟我没告诉灿灿。”言下之意,要是之前有和小姑娘提一嘴,现在小姑娘肯定就是为了他而来。 “……”程麓脸色沉了下来,甩了好几个眼刀,试图扎死这臭不要脸的情敌。 叶凛挑衅似地扬起眉。 两人用眼神打架了好一会,许是程麓的眼刀太过锋芒,叶凛率先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脸上大写着“尴尬”的小姑娘,语气稍缓,笑着说道:“灿灿,我们社团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约。” 鹿灿灿讪讪地笑了笑,“嗯,改天见。” 等叶凛走了后,程麓才酸溜溜地开口说道:“你还想跟他约?” “???”鹿灿灿愣了下,不懂程麓怎么突然就不高兴。 “你是有夫之妇。”程麓幽幽地补充道。 鹿灿灿恍然大悟,立马偏过身子,抱住自家男朋友,哄道:“我说的,当然是你得跟着一起啊。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程麓被这么一哄,心情稍霁,舒展眉眼。 “那就好。” 在一旁看着的赵沐顿时目瞪口呆,下巴都掉了下来,心里直呼“卧槽”。 ……原来平时炫酷帅气的男神也有那么幼稚的一面啊。 日子很快就来到了十二月。 天空总是灰蒙蒙一片,外头的枝哑早已光秃一片,就跟现在正在台上讲课的AI导论教授的脑袋瓜一样秃然。 让人看着就觉得冷。 AI导论虽然是鹿灿灿挺喜欢的一门课,但由于天气太过寒冷,加上身上衣服厚重,使她昏昏欲睡,脑袋瓜点来点去,终于在课堂最后十分钟,撑不下去,直接砸到桌上。 “咚”的一声,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着小姑娘看去。 教授用力咳了咳,鹿灿灿毫无知觉,依旧趴着,还是身旁的赵沐见状,连忙推她一把,她才有所察觉。 这时,小姑娘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懵懵地说了句:“下课了啊……” 赵沐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其他人爆笑了起来。 “看来老师的课挺无聊的啊。”教授额角青筋暴起,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大喊了一声:“这位同学,站起来。” 鹿灿灿惊得抖了下,瞬间清醒过来,迅速起立。 “这位同学,老师刚才在讲什么?” 鹿灿灿硬着头皮,不太肯定地回答道:“突变运算?” 的确是在讲这部份,既然都说对了,教授也没理由继续发难,只是臭着脸让人坐下,“下不为例,老师的课再怎么枯燥乏味,也请你们拿出良好态度。” 鹿灿灿应了一声,苦着脸坐下,再也不敢打瞌睡。 好不容易到了下课。 她才一脸崩溃地把头埋进桌里,“丢死人了。” 赵沐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要笑不笑的,“也多亏你答得出来,不然教授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罚你呢。” 鹿灿灿可怜兮兮地揉了一把脸,“没办法啊,每逢冬天,我就是想睡觉。” 赵沐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懂,不过上AI导论的时候,我就不只冬天想睡而已,我一年四季都想睡。” 鹿灿灿闻言,哭笑不得,直起身子,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进书包。 走出教室后,赵沐突然想起某件事,随口一问,“ 分卷阅读170 倒是灿灿,你有打算参加年底的舞会吗?” “舞会?” “嗯,跨年前一天晚上,学校办了个舞会,怎样,要不要找你家那位一起去?”说着,赵沐用肩膀顶了一下鹿灿灿,朝她眨了下右眼。 鹿灿灿摸了摸下巴,莫名有些心动,“唔,我晚点问问他吧。” “行。”赵沐比了个OK,“等你消息,到时候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们假日一起去买衣服。” “嗯,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真的很适合睡觉。 ☆、准备 “所以,你想不想去?” 对于舞会这事,程麓前阵子就听老大他们提过,他们把这场活动吹得跟国际性活动一样牛逼,就连舞伴要找谁都想好了。当时的他,貌似不怎么感兴趣,甚至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带小姑娘出去约会,过过两人世界。 可此时…… 望着小姑娘流泻着期待光彩的眸子,不知为何,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好,我想去。”他听到自己是这么回答的,半点为难都没有。 鹿灿灿闻言,弯了弯眸,乐得直接拽下少年的身子,重重朝他脸上啃一口。 程麓突遭“袭击”,也跟着弯了眸,直接把小姑娘的脸掰过来,改而往那小巧红润的唇印上自己的吻。好一会,他像只餍足的猫,眯起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不过——”话音一转,他又提醒了句,“你的舞伴只能是我。” 听到这句话,鹿灿灿知道又是程麓的占有欲在作祟,不由失笑,点头应道:“知道了。”想了想,她又补充了句,“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毕竟……应该会有不少女孩子想要跟我们新晋校草跳舞。” 程麓挑眉,语气淡然,又夹杂些理所当然,“但我不想跟她们跳,我只想跟你。” 鹿灿灿眨了眨眼,应了一声,轻声道:“我知道。” 说完,便直接红着脸溜回宿舍。 惹得程麓在后面看了,垂头闷笑了几声。 星期六那天。 312寝所有人一起去商场置办行头。 池然对这方面比较擅长,平时逛得也多,一进商场,便直接领着几个小姑娘去她常光顾的品牌店。从她和店员的熟稔程度来看,也能知道她已经是VIP等级的顾客。 店员随便一拎,就是拎出池然惯有风格的礼服。 从方才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套,让鹿灿灿等人不禁觉得自己来到池然的个人时装秀,由于模特儿的高颜值,她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池然选定了一套靛青色无袖礼服,月要间部份镶着熠熠生辉的珠宝。 习惯驱使她想着直接打包离开,余光一瞥,看见正懵懵地盯着自己的室友,准备递交银行卡的动作一顿,迟来的尴尬才一股劲地冲上脑子。 ……太过专注,都忘了今天是来干啥的。 池然讪讪一笑,才转头麻烦店员拿几套适合她们的衣服。 贺从安听到这其中包括自己,连忙拒绝道:“我就不用了,我不打算去。” 赵沐在一旁闻言,不由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去?听说,这活动挺好玩的。” 贺从安摇了摇头,小声解释道:“我没舞伴,去了也只是在旁边干站着。” 赵沐好笑地看着她,“……你说得好像我也有舞伴一样。” 贺从安:“……” 赵沐晃了晃她的手臂,用着撒娇的口吻在她耳边说道:“咱们一起去,学长姐都说是真的好玩,有得吃有得喝,我们单身狗去了也不亏。你就当是陪我了,好不好?” 贺从安犹豫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妥协似地点头答应,“好。” 赵沐满意地扬唇,直接拉起鹿灿灿和贺从安跑进更衣室试穿礼服。 不久,她们就都挑好自己喜欢的礼服,也多亏池然有会员,让这些礼服打折了不少。鹿灿灿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上大学后,虽然靠着优异成绩拿到了不少奖学金,但这次置办费依旧让她的荷包大失血。 所幸她早就料到了,这几天都省吃俭用…… 之后,四个人又在商场到处晃悠,挑选鞋子和配件之类的玩意儿。 日子在大伙儿的期待中,很快就到了年底。 舞会当天。 许是顾虑到学生过于兴/奋而无心读书的情况,学校下午索性直接停课,让学生们好好打扮一番。 池然兴致冲冲地走回寝室,把自己的化妆品洋洋洒洒地拿出来,左手遮瑕膏,右手美妆蛋,直接在跟着回来的贺从安脸上开始涂涂抹抹。 动作俐落且熟练。 快化完时,鹿灿灿跟赵沐终于回来了。 池然手上动作不停,直接朝着两人出声道:“我快帮从安化好了,你们等一下哈。” 分卷阅读171 鹿灿灿“啊”了一声,想着节省点时间,就和赵沐先去换下衣服。等出来的时候,贺从安也刚好化好了,随后池然又在她俩脸上涂涂抹抹。 不多时,经过池然的巧手,312寝室里的每位女孩子脸上都有了不同以往的韵味。 眼看时间差不多,把东西稍稍摆放好,四人就出寝室了。 才刚走出宿舍楼,就瞧见楼外站着身型颀长的少年被晚霞蒙上了一层金粉,带着朦胧的美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似地。少年难得地穿上了一身西装,面容依旧清俊丰朗。 他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小姑娘,耳边霎时响起了自己急切的心跳声。 在他的眼里,小姑娘就像是真的小仙女。 银紫色的短礼服,裙摆上头缀着银色蝴蝶和银粉,薄纱喇叭袖的设计让小姑娘白皙纤细的手臂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清纯却妩媚的感觉。 鹿灿灿被程麓的目光看得脸红,微微垂下头,拖着步伐走到少年面前后,才抬头,温吞地问了一句:“我好看吗?” 纤长的睫毛如蝶翼,伴着小姑娘的羞涩抖动着,扑闪扑闪的。 程麓按捺住想在大庭广众直接吻住小姑娘的心,微微滚动喉结,牵起小姑娘的手,声音微哑地应道:“好看,是我看过的所有人中,最美的一个。” 鹿灿灿抿唇一笑,悄然凑近少年的耳畔,也跟着轻声说了句:“你也好看,我从没看过像你这么帅的人。” 程麓的耳尖顿时被小姑娘的气息熏红,喉咙一紧,偏头清了清嗓子,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嗯。”他艰难地应了一声。 赵沐她们看见人家小情侣正秀着恩爱,基于不当电灯泡的好素质,想着就要偷偷溜走。人还没完全踏出一步,赵沐的手就被鹿灿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你们又想偷跑?”鹿灿灿眯了眯眸。 赵沐嘿/嘿一笑,“咱们得识相点啊,要不然咱们的瓦数得多高啊。” 鹿灿灿哼哼卿卿,不置可否。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某个人,顿然乐了。稍稍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又不只有我一个人有伴。” 闻言,她们循着鹿灿灿的视线看去,见到了某张有些熟悉的脸。 是池然的男友。 池然显然也看见了,瞬间转换了角色,从揶揄的观众成了一个娇羞的小女人,难得地扭捏起来。 男生走到池然面前,朝着其他人微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家女朋友拎着走了,连让人挽留的机会都不给。 赵沐跟贺从安对视了一眼,想着就要溜走,却又被突然跑出来的三个男生给拦了下来。 “同学,要不和我们凑个对?” 两人循声看去,是不认识的人,她们一脸懵逼,“啊”了一声。 老四见状,直接抽了一顿老大跟老二的后脑勺,“你俩别那么猥/琐行不行。瞧人家女孩子,都被你们吓成什么样子了。” 老大跟老二捂住脑袋,直接爆了粗口,横了老四一眼,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我们能有你猥/琐么!上次不知道哪个傻逼还问老三要女朋友。” “嗳,你们这话有点歧义啊,什么叫问老三要。”老四嘴角微抽,自证清白,“我是叫他介绍个妹子给我,又不是叫他把女朋友给我,我是那种人么。” 老二甩了个“你自己清楚”的眼神。 “有啥关系,反正我们听得懂就好了,谁还会误会你。”老大理直气壮地说道。 老四骂一声“艹”,掰过他的脸,指了指赵沐和贺从安,“你看人家女孩子像是没误会的样子吗?” 赵沐和贺从安的确是误会了,脸上正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意。 老大:“……” 场面一瞬间凝滞,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好半晌,老大才憨笑了起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可不是那么没道德下限的人。” 赵沐连忙点了点头,表示道:“我们知道。” 虽然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了,但老四还是气不过,转头又巴了一次老大的脑壳,这才消了气。 程麓在一旁看着自己那活宝一般的室友们,头疼地扶额,直接扯着小姑娘就走,而恰好鹿灿灿也一直没有松开拽住赵沐的手,随即赵沐便顺着力道被拉了出去。 她微微一惊,赶忙扯上贺从安。 而后几个大男孩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在后面谴责程麓的不厚道。 “老三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狗东西!” “有了女友,忘了室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程麓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地“哦”了一声,“女朋友比室友重要。” 三个室友:“……”妈的,好气啊。 就这样,最后还是顺了鹿灿灿的意思,从起初的两个人兀自前往,变成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会场出发。 分卷阅读172 作者有话要说:  礼服模样,自行想象,等我完结后的某天,指不定就给画出来了((? ☆、御敌 Q大操场难得在太阳落下后,还清冷一片,只有少数几个人依旧在那奋力运动,与之相比,越往礼堂走,越能感受到热闹的气氛和青春的澎湃。 鹿灿灿等人刚到会场,就发现早就有不少人到场。 一个个都盛装打扮。 而刚才还想着撩妹子的老大余光一瞥,撞见一旁的长形桌子,上头摆满各式各样的食物,甜咸应有尽有。他眼眸一亮,咂了咂嘴,直接撒丫子冲了过去,一把拿起盘子,开始夹东西吃。 “……” 老二跟老四“啪”地一声,神情沉重地捂住脸。 有个吃货室友是怎么样的体验? 男寝517室的人绝对有办法回复 ——谢邀,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放出食物,否则你就能亲眼看到原本挺正常一小伙子,突然变种成一头饿狼,而且还是头魁梧的憨狼。 虽然跟平时一样憨憨的,但还是不免会吓到一些不知情的人。 就像现在在场的三个女孩子。 鹿灿灿懵懵地看着在那一脸满足地啃着炸鸡的老大,不由抬头看了看时间,似乎……还没到活动开始的时候吧。 七点的时候,活动准时开始。 台上迅速走来了一男一女,是今天的主持人。他们配合到位,把气氛炒热,精简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后,便宣布今晚的舞会正式开始。 一瞬间,轻柔的音乐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传了出来,原本还明亮的会场,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盏灯光,塑造出昏暗又浪漫的氛围。 鹿灿灿没有遇过这样的场合,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还不等她有所反应,月要枝一紧,整个人一下就被带到了场地中央。 她猛地瞪大双眼,看向眼前的那张俊脸。 “这位小仙女,可以跟我跳一支舞吗?”熟悉的嗓音顷刻间温柔地落了下来。 鹿灿灿这才回过神来,弯起眸,揶揄了一句:“你都带着我跳了,才问我意见,这叫做先斩后奏,是不对的。” 程麓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大方地“嗯”了一声,“谁让我们小仙女太过迷人,我这个爱慕者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自然就想直接进入正题。” 鹿灿灿嗔了他一眼,便也不再多说,直接顺着少年的节奏,律动起来。 在他俩跳舞的时候,赵沐和老四等人也随着老大的脚步,跑到了自助吧台。吃着食物,还不忘借由看着中间那对佳人,发起无数声吐槽。 字字带着单身狗特有的哀怨。 “唉,像我们这种没人爱的单身狗,就只能靠食物来慰藉受伤孤寂的心灵。”老四“深情款款”地望着手上的炸鸡,语气有着与神情截然不同的“忧伤”。 老二闻言,相当塑料地“呸”了一声,“你才没人爱,我们怎么就没人爱了。”说着,还“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小蛋糕,硬生生把少女心的画面演绎成活撕肉块的恐怖片。 老四斜眼看他,哼笑了声,抬起下巴指了指中间的位置,“那你去跳个给我看。” “……没舞伴,我跳寂寞的?” “你不是有人爱?” “……” 老二被堵得语塞,只好默默把手上剩余的蛋糕一口塞进嘴里,像是把寂寞给一口吞下去似地。 一首曲子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 程麓也领着他家小姑娘跳完了第一支舞,结束后,两人便想着撤退到一旁,跟着大伙儿一起填肚子。 就在这时,程麓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看了眼,他微微蹙起眉头,把屏幕向着鹿灿灿,晃了晃手机,凑近她耳边说道:“我出去接下电话,梁远打来的。” 鹿灿灿应了一声,默默望着越来越远的少年背影,待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到自助吧台。 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可这世上却不乏有人不长眼。 “学妹你好。”突然有道娇腻女声从一旁打断了大伙儿的谈话声。 循声看去,只见女生笑吟吟地看着鹿灿灿,神色满是飞扬的自信。 鹿灿灿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人,不由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女生没有回答,只是撩了一把那头长卷发,启唇问道:“既然学妹跟程麓学弟跳完舞了,那可以轮到我了吗?” 闻言,鹿灿灿再傻,也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她拧起眉头,忍着那股不悦,依旧好声好气地问道:“学姐,你没有舞伴吗?” 女生笑了笑,语气满是理所当然,“是谁规定只能跟一个舞伴跳舞的?我刚才那支舞已经和我的舞伴跳完了,现在想换个人,不行吗?” 行是一定行…… 分卷阅读173 但大喇喇地跑来找正宫,还用着宣誓一样的口吻要求,就很有问题了。 鹿灿灿脸色微沉,张嘴想说些什么时,突然瞥见程麓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她朝着女生清浅一笑,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你说呢。” 语毕,直接跑到少年的面前,在程麓稍稍愣住的时候,直接跳了起来,勾住少年的后颈,轻轻吻了上去。 女生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时候,赵沐冷笑了一声,怼了怼身边的老四,刻意问道:“这学姐是谁?你们认识的?” 老四偏头想了下,片刻后,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算认识,只是在论坛上看过,听说是管理学院的院花。” 赵沐“哦”了一声,不怎么走心地“赞叹”道:“那么优秀啊。” 老四意会过来她的用意,意味深长地笑了,“不过,有些人啊,长得虽然美,就是可惜了,眼睛似乎是瞎的。” “错。”赵沐瞥了眼还站在那的女生,“啧”了一声,“那不叫眼瞎,明知对方有主,却上赶着去凑一脚,那是心脏,医生都不给治的。” 赵沐跟老四的一搭一唱,让女生倍感难堪,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对方毫不留情地把她的遮羞布给扒了下来,那些丑陋的心思一瞬间展露在大众眼前。 和她那千娇百媚的面貌完全相反。 女生咬了咬牙,不敢在这时候破口大骂,最后只能狠狠地刨了眼笑得挑衅的两人,愤愤然地走了。 等到她走远后,老四这才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赵沐,学着武侠剧的套路拱手。 “敢问这位女侠,尊姓大名?” 赵沐愣了下,随即便配合了起来,也拱手回礼,“我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且叫我赵女侠便可。” 老四应道:“行,赵女侠以后称我四兄弟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突然有了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之色。 这边在上演Q大双结义的戏码,而另一边,则是氛围莫名地有些尴尬。 鹿灿灿起初很是大胆,全凭一鼓劲吻上去,但到后头,缓缓睁开眼看见周围有些人正盯着自己这儿,那点胆子就蔫了下去。她迅速往后撤开身子,把头埋进程麓的怀里装死。 程麓不明所以,“怎么了?” 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小姑娘瓮声瓮气地回答三个字:“赶情敌。” 闻言,程麓乐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无意间就等到小姑娘吃醋的机会,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蔫坏蔫坏的笑,像是要引兔子入洞的大灰狼似地。 “赶情敌不是这么赶的。”他语气不变,仍旧淡定。 “???”鹿灿灿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不然是怎么赶的? “我示范给你看。” 话音刚落,小姑娘便感觉自己脚离了地,整个人都悬空了,原本得仰视才能看到程麓的脸,此刻却变成了俯视。所有变化只在一瞬间,她下意识惊呼了一声,紧紧搂住了少年的颈。 程麓眼神宠溺得像是能拧出水一般,薄唇轻启,温柔地吐出两个字:“吻我。” 鹿灿灿:“……?” 程麓再次诱哄道:“听话,吻我。” “这……大庭广众呢。”鹿灿灿迟疑地扫了一圈周围,果不其然,有一部份人已经看向他们这儿。 程麓笑了声,理所当然地道:“你刚才不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袭击我。” 鹿灿灿思忖了会儿,好像也是。 于是,她憋着一股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吻上少年的唇。 程麓喉咙里发出沉沉的笑意,有些沙哑却撩人,惹得鹿灿灿耳尖都红了,索性闭上眼,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因为这一阖眼,她没看到少年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起了变化。 程麓往旁边扫了一眼,目光很快就锁定一个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的人,那人咬着唇,眼神满是不甘和嫉妒。 少年眼眸中的宠溺早已无影无踪,眼底迸射出冷光,如利刃上的寒光,让对方不由哆嗦了下。 好半晌,他才收回视线,轻柔地摁住小姑娘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不知吻了多久,鹿灿灿才感觉到施压的手微微撤开,整张小脸渲染绯色,泛起水雾的眸子在微光下显得一闪一闪,如粹了几颗星子。 程麓仰头,又凑进啃了一口后,便把小姑娘放了下来,拉着小姑娘去自助吧台。 那天晚上,直到活动结束,都没有人敢再凑上来找虐。 因为鹿灿灿和程麓这一举动,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也一瞬间都给安分下来,毕竟谁也不想在邀请失败后,还被人秀了一把恩爱。 活像是被人克扣小龙虾后,还被逼着眼睁睁看着对方一脸享受地吃着小龙虾。 太他妈憋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说了,爱情是 分卷阅读174 互相的,我们也不好都让女婿赶,对吧! 其实现实是真的有舞会,只是那是新生舞会,我寻思着,跨年舞会挺好。 ☆、返乡 舞会之后,伴随而来的是短短一星期的期末考。 期末考结束的隔天,女寝312室摆着好几个大行李箱,几个女孩子都在整理,唯独贺从安定定地坐在书桌前,和平时一样,安静地看着书。 赵沐收好东西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好奇地问道:“从安,你不回家吗?” 贺从安应了一声,轻声说道:“我晚几天才回去,我还想多看几本文学作品。” 闻言,鹿灿灿愣了愣,随后有些古怪地问了一句:“从安,你爸妈是不是特别不喜欢你碰文啊?”这情况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每当鹿阳拉着她解数学题时,鹿母都会非常不悦,直接一把拉开她。 后来,她选择理,多多少少也有点像是故意气鹿母的,希望她能被气得回来。 不过,到了后来,她的确是真心实意地爱上了理科,被理科有一解一的概念所吸引。 贺从安愣了愣,缓缓垂下眼睑,低低地“嗯”了一声。 鹿灿灿放下手上工作,突然唤了一声:“从安。” 贺从安疑惑地看向她,只见鹿灿灿神色严肃认真,语气极为淡然,说出来的话却又隐含某种力量。 “你的人生得由你自己决定,我不知道叔叔阿姨是怎么想的,但是……”她顿了下,唇角霍地扬起一抹笑,“你想做什么,就放胆去做,反正我们还年轻。” 贺从安小声地回道:“可是我爸妈说的也没错,走文学的确不是稳定的工作。” “我妈妈和你爸妈相反,她希望我读文,但我义无反顾地读了理。”鹿灿灿视线移到窗外,像是想透过天空看向未来,“我不知道我以后会做什么工作,可我现在读得很快乐,也愿意花费心力去钻研。” 贺从安顿时说不出话来,她清楚,自己对于会计系的科目是没多大兴趣,平时也只是为了成绩而去读,但要特地去学习更多,她是万万不可能。 因为她,真的非常痛苦。 像是被人摁在水里,强逼着呼吸一样。 鹿灿灿又重新把视线放回贺从安身上,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对方有在思考自己的话,便也不再多说,继续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 约莫半个小时后,除了贺从安以外的三个人都收拾好行李,便和她道别,拉着箱子走出宿舍。 刚走下楼,就看到程麓老早站在外头等着。鹿灿灿直接奔向他,行李箱的轮子因为她的步伐“骨碌骨碌”地响。 程麓直接顺走小姑娘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 “那我们走吧。” 鹿灿灿点了点头,便扭头和赵沐、池然两人挥手道别。 他俩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先去B大找梁远,上次舞会的那通电话,就是在问程麓时间还有班次,开学的时候,梁远因为家里临时有事,这才没跟上两人的时间。 这次说什么,他都得跟紧。 完成高中时,他暗自发下要成为优质电灯泡的誓言。 在校门口接到梁远后,三人便直接打的去机场,随后迅速完成通关手续,赶上了下午的那班飞机。 “我说你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梁远哀怨地看着鹿灿灿和程麓。 程麓偏头看向从椅背窜出头的梁远,明知故问,“哪里过分了?” “咱们明明能买中间的位置,三人坐一起,你们偏偏要排挤我,丢我一个人在后一排。” 程麓面不改色,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把你丢在后一班飞机,就算是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 梁远:“……”这次回去,还是绝交吧。 这种塑料兄弟,他交来干/什么的!!! 锻炼心脏承受力么!!! 几个小时后,三人时隔四个月,再次踏上了南城的土地,怀念的感情一时间涌上了心头。梁远甚至深吸好大一口气,叹了一句:“还是我南城的空气香。” 鹿灿灿抽抽鼻子,闻了下,故意说道:“可我只闻到有人吃螺狮粉的味道。” 不咋爱吃螺狮粉的梁远:“……”果然是情侣,一样狗。 上机前,他们早就联系好家里人,不多时,两家的司机便都来了,梁远直接摆了摆手,就上车离开了。 而鹿灿灿则是搭了程麓家的顺风车。 理由是,她担心自家老父亲还在加班,不好让他跑来跑去,原先是想直接叫个滴滴,可程麓表示太危险,坚持让王叔绕个路,把小姑娘安全送回家。 知道自家男朋友的担心,她也就不推辞他的好意了。 鹿灿灿到家后,上楼前,先是和王叔道谢,而后笑着跟程麓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啊,你回去后,早点休息。” 程麓应了一声,“你也是,早点休息。” 分卷阅读175 说完,迅速啾了下小姑娘的唇。 鹿灿灿微微一惊,瞥向前头的王叔,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的互动,松了一口气,随后横了眼笑得蔫坏的男朋友,羞恼地拉着行李奔上楼。 程麓满面春风,看着小姑娘完全消失在视线后,便让王叔发车。 寒假的第一天。 鹿灿灿一大早就起床,打算直接去找老妇人,毕竟她老早想回来和对方见一面,碍于距离太过遥远,只好把这澎湃的心情压下。如今,终于回到南城了,她自然也不想再多等几天。 才刚出门没多久,程麓的电话就来了。 那头问了一句:“灿灿,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鹿灿灿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他,道:“我要去找我以前的钢琴老师。” “钢琴老师?”那头下意识反问道。 “对啊,我跟她说好,寒假要去看看她,然后照你说的,重拾钢琴。” 那头的程麓闻言,顿时坐起了身子,想起那天小姑娘说到钢琴时的哀伤挣扎,有些担心,“我想陪你去,可以吗?” 鹿灿灿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了,只以为他太粘人,轻笑了声,也不拒绝,“可以啊。” 程麓迅速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到,等我”后,就挂断手机。 不多时,他人便抵达了小姑娘家楼下。 鹿灿灿领着他拐了几个小巷子,总算是走到了某间富有欧式风格的屋子。 恍惚间,她想起自己两年前,也曾走到这儿来,只是那时候的她,心中满是隐忍和悲痛,迟迟无法迈出最后一步,最后还是默默地转身离去。 而如今,她终于可以再次展颜,正大光明地按下门铃。 老妇人前几天就收到鹿灿灿的信息,老早就等人来,一听到门铃声,便直接开了门,笑着说道:“灿灿,你来了啊。” 鹿灿灿眼眸含着怀念,唇角弯了弯,“老师,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 随后,老妇人瞥见一旁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还未问鹿灿灿这是谁,她便率先认出少年来。微微一愣,有些不确定地吐出了两个字:“程麓?” 鹿灿灿也愣住了,“老师,您认识程麓?” 老妇人很快就回过神来,解释道:“严格来说,我是认识他的母亲。” 鹿灿灿:“???” 程麓霎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正打算阻止老妇人说下去,就听见老妇人笑着说了句:“他妈妈啊,是知名钢琴家卢雪韵。灿灿,你应该也听过。” “……”完了。 程麓头疼地扶额。 鹿灿灿听到这名字,惊讶地睁大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她没认出程母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钢琴家,是因为她根本没看过照片,只是听过几次个人演奏会的原声带。 那般精湛的琴技,让年幼的鹿灿灿着实佩服。 老妇人看着两人的反应,才意识到了些什么,哭笑不得地问程麓一句:“你不会还没跟灿灿提过吧?” 程麓只能苦笑,“阿姨,您不小心爆出我的马甲了。” 老妇人稍稍一琢磨,便也知道少年在想些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程麓只是笑笑,毕竟有的事,他得一步一步来,否则一下子冲击太大,他怕小姑娘会被吓跑。 老妇人看出他的坚持,也不再继续当猪队友,“好了,你们快进来吧,别光站在外面,老师啊,可是准备了好多我们灿灿喜欢吃的零食。” 鹿灿灿听到最后两个字,一下子就把刚才的“意外”抛在脑后。 “谢谢老师。” 老妇人把东西从厨房端出来后,看着沙发上坐在一起的少年少女,越看越觉得般配,不由感叹道:“想不到你们俩竟然会在一起。” 程麓闷笑了声,“命中注定。”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也没想到,灿灿会是您的学生。” 老妇人见过以前的程麓,礼貌却疏离,浑身透着清冷。此时,猝不及防听到他脱口而出的情话,“哎呦”了一声,揶揄道:“你什么时候嘴巴也那么甜了?” 程麓毫不避讳地回答道:“吃了女朋友的糖,嘴巴当然就会跟着甜。” 鹿灿灿听了,羞红着脸,轻轻扯了扯少年的衣摆。等少年看向自己时,才咬着牙,压着声音说道:“你别在老师面前胡说八道。” 程麓挑眉,语气满是理所当然,“没胡说八道,只是陈述事实。” 鹿灿灿:“……” 老妇人把两人的互动看进眼里,欣慰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梁远:最卑微,没有之一:) ☆、初恋 “灿灿,想念这台钢琴吗?” 老妇人走到落地窗旁,掀开厚重的钢琴盖,而后转身看向鹿灿灿,脸上 分卷阅读176 挂着和蔼的笑和一丝笃定。 落地窗旁的钢琴是最为普遍的黑色三角钢琴,因为主人的爱惜,看上去依旧那般崭新剔透,但又莫名地不失韵味。鹿灿灿眼中流淌着怀念和眷恋,迈着步伐走到钢琴旁边后,才温吞地应了一声。 “想念,非常想。”毕竟是承载着她许多美好回忆的钢琴,她怎可能会不想。 老妇人轻笑了声,又问道:“你想弹一下吗?” 鹿灿灿有些心动,但想到自己现在的水平,迟疑了下,连带着声音都低落下来,“可是我现在退步很多,弹得不太好。” 老妇人笑着安慰道:“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让你上台表演,弹得好不好都是其次,最重要是你开不开心。”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句,“更何况,有时候就连我们这些每天都碰钢琴的人,也会需要花点时间去抓感觉。” 鹿灿灿被说服了,缓缓坐上凳子。深吸一口气,手指轻柔地落在琴键上,开始起舞,灵动的音符从指间流泻而出。 刹那间,整间屋子响起了罗伯特.舒曼的《儿时情景》。 曲调并非极为轻快,却有种安逸闲适感,令人听了,不禁想起童年时期的美好点滴,就像是鹿灿灿曾在这间屋子的那些回忆,与钢琴谱出爱恋,尽情在乐曲中抒发心情。 一瞬间,仿佛能瞧见某个小巧玲珑的身影。 看见那个脸上挂满灿烂笑靥的小鹿灿灿。 “很好听,对吧?”老妇人走回沙发坐下,添了一杯茶给程麓。 程麓道了声谢后,目光凝视着陶醉在自己世界的小姑娘,神色柔和似湖水。听着谱曲,好半晌,才回答道:“很好听。”小姑娘的喜悦透过了琴声,一点一点传递到他的心上。 他能想象,小时候的小姑娘该有多么快乐。 老妇人笑了笑,缓缓诉说那些年的过往,言语中满溢感怀之情。 “我当初看到灿灿,就知道她的音乐是很有灵性的,跟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充满积极、正向。”现在想来,这大抵也是为什么后来的那几年,鹿灿灿不愿意去碰钢琴。 许是觉得心态不对,不想因为那些不堪,影响这块净土,所以干脆将其封尘在最美好的时光。 程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老妇人才又出声问道:“对了,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是高中同学。”程麓也不隐瞒,坦然地回答道。 老妇人略惊讶,脑海突然闪过些什么,她下意识问了句:“你是不是高中有弹过钢琴?” “嗯,那时候学校有合唱比赛,我负责伴奏的工作。”程麓不明所以,“怎么了?” “两年前,灿灿有一天下午跑来我这儿,不过她只是站在外面几分钟,没有进来。”顿了一顿,老妇人似有感慨,“看来,那时候的她,指不定心里某块墙角就被你撬开了。”所以才愿意走到这逃避多年的地方。 程麓不知道还有这茬事,一时有些意外,却也感到相当庆幸。 庆幸自己能成为小姑娘面对伤痛的契机。 老妇人浅呷一口伯爵红茶,心中百感交集,不禁暗自感叹,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安排。小姑娘让程麓有了点人情味,而反过来,少年倒是在无意间抚平了鹿灿灿的伤口。 想了许多,她最后只是淡淡地说道:“灿灿是个好姑娘,你要对她好点。”她知道,程麓家多么有钱,和鹿灿灿的家世相差多大,年少时期的爱恋最为单纯,她希望这段感情能不被现实打破。 程麓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老妇人的担心,语气慎重地应道:“我会的。” 之后的日子,除了假日,鹿灿灿几乎每天都跑去老妇人那儿弹琴,像是要把这几年缺失的部份,一次给补上。 老妇人倒是欢喜得紧,可程麓,就不怎么开心了。 好不容易放了个长假,没想到还是没办法跟女朋友天天腻歪在一起,这让他情何以堪。 虽然无聊的时候,他可以打游戏,消磨时间,可自从有了女朋友,游戏都不香了,玩起来也没那么有趣。他每天就像是戒断时期的患者,情绪不高,做什么都没兴致。 忍了好几天,程麓终于憋不住了,一大清早,就在小姑娘家楼下堵了人。娇小身影才刚出现在视线中,他便走上前,委屈巴巴地开了口,“你又要去阿姨那?” 鹿灿灿“啊”了声,有些意外程麓在这,“对啊。” 程麓环住小姑娘的身子,整个人团巴团巴地缩在她的颈窝,语气像是吃了一筐柠檬,酸得不行,“我有点后悔了。” 鹿灿灿:“???” “早知道你去阿姨那,会忘了我的存在,我就不给你去了。” 鹿灿灿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我哪有忘了你。” “你都多久不陪我了!”程麓抬起头,眼神满是控诉地瞪着小姑娘。 鹿灿灿被瞪得一愣,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自从她回来南城,已经接连 分卷阅读177 好几天,都没找程麓出来玩儿,平日去老妇人那弹琴,假日又顾虑到鹿父和鹿阳在,想跟他们多相处些,所以到最后,变成了腾不出时间给程麓。思及此,鹿灿灿突然心虚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程麓没有回答,只是轻哼,淡淡地说了句:“我家也有钢琴,去我家弹吧。” 鹿灿灿想起那台白色钢琴,的确有些怀念跟心动,思索了会儿,便答应少年的提议,转头就打给老妇人,和她解释一番不去的原因。 她所不知道的是,老妇人挂断电话后,了然地窃笑起来,直接在眼前的钢琴上,舞出《爱的协奏曲》。 这么久了,果然程麓按捺不住了。 陆陆续续来了程麓家好几回,鹿灿灿早就给门卫认了脸,对方看到她,顿时笑着打声招呼,“小姑娘好久没来了。” 鹿灿灿也给他打了声招呼,“是啊,叔叔。因为我在外地上大学。” 对方咯咯笑,直说道:“上大学好啊,上大学好。” 到了程麓家门外,按了门铃,刘婶跑来开门,一眼就看见站在自家少年身旁的小姑娘,顿然眉开眼笑,“好久不见了,小同学。” 鹿灿灿弯了弯眸子,甜甜地笑了起来,“刘婶,好久不见啊,我又来打扰了。” “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刘婶可盼着你来呢,快进来吧。”刘婶让开身子,让两人进门。关上门后,又热/情地说道:“小同学想吃些什么,刘婶去准备。” “都行呢,刘婶煮的都好吃。” “哎呀,瞧瞧这小嘴甜的。”刘婶听得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进了厨房。 程麓把小姑娘带到楼上的音乐室后,鹿灿灿望着那台白色钢琴,心微微起了波澜,她缓缓走上前,痴迷一般地触碰琴盖,动作极为轻柔,像是把钢琴当成了自己心爱的情人似地。 见状,少年也跟了上来,不由笑道:“你好像特别喜欢这台钢琴,之前高中你来的时候,也见你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鹿灿灿不否认地“嗯”了一声,“特别喜欢。” 因为是她的“初恋”,无可取代的初恋。 之后的日子,为了哄醋劲大又爱黏人的程麓,鹿灿灿和老妇人商量好,以后每个星期,三天去她那儿,两天要来程麓家。 老妇人闻言后,自然是答应的。 钢琴声刚歇止,小姑娘习惯性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这几天弹得太尽兴,一时忘了顾及手的承受力。 程麓瞥见,一时间有些无奈,拉过小姑娘的爪子,温柔地揉了揉,嘴上还不忘轻斥道:“你好好休息,不要等一个寒假过去,你的手都得了职业病了。” 鹿灿灿理亏地笑了笑,“这不是太久没弹,一时收不了手嘛。” “不行。”程麓忽然绷起脸,严肃地说道:“得限制你每天弹琴的时间,要不然你还不得惹我心疼。痛在你手,可也疼在我心啊。” 情话来得猝不及防,鹿灿灿红了脸,“你又说些令人害羞的话。” “说的大实话。” 程麓看着小姑被酡红晕染的小脸,也不再逗她,松开她的手后,改而把手轻放在琴键上,温声问了句:“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鹿灿灿掀眸看他,想起当初看程麓弹琴的美好景色,心情有些雀跃地“嗯”了一声。 少年的手极为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白皙修长,如鹿灿灿姥爷家的玉脂古董一样,那般细腻华润。指尖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熟稔地跳动,柔和的琴音随着舞动,流入小姑娘的耳中。 小姑娘满是迷恋的目光凝滞在少年身上,细细描摹着这幅好景色。 曲子结束后,程麓才轻声问道:“你知道这首是什么吗?” 鹿灿灿点了点头,回答道:“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程麓应了一声,轻轻捏住小姑娘的下巴,深深地望进小姑娘的眸子,仿佛能从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见自己的影子。他语带深情,“你说对了,而你,就是我的爱丽丝。” 话音一落,鹿灿灿便感觉到了唇上的温度,温热柔软,少年的气息与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她缓缓阖上眼,迎合起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会更纱雕。 ☆、米兜 二月初,新年悄然而至。 除夕前一天。 鹿灿灿刚进了家门,垂头脱下鞋子,一抬头,便被站在那的人吓着了。鹿阳双手交叉,神色不善地盯着她,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哥,你干/什么呢?站在这吓谁呢?”小姑娘埋怨道。 鹿阳绷着脸,眯起眼,“你去哪了?” 鹿灿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走进客厅,“去送礼啊。” “送礼?你还有谁能送?”鹿阳一点都不信,像条小尾巴似地,跟在自家妹妹后 分卷阅读178 面,突然想到什么,瞪起眼,严厉地说道:“你说,是不是又那小兔崽子找你出去了!” 一听,鹿灿灿便知道自家哥哥又犯病了,直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驳道:“你才兔崽子,再说了,人家程麓老早就回老家去了,他就算要找我,也只能找到个寂寞。” 言下之意,距离那么远,找了也去不了。 “那你到底去给谁送礼了?” “我老师。”鹿灿灿横了他一眼,补充了句,“我以前的钢琴老师。” 鹿阳闻言一愣,“你什么时候又重新弹钢琴了?” “唔,严格来说,是这个寒假。”毕竟在学校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连钢琴都没怎么碰到。 “怎么突然想弹了?之前爸爸要你坚持下去,你打死都不愿意,那时候你不还说,你要是再弹,你就是个傻子。” 鹿灿灿:“……”什么时候还有这茬?她怎么不记得? 鹿阳又继续说道:“而且那时候,就连姥爷家那台钢琴的死活,你都不管了。”顿了顿,“嘿”了一声,“是不是啊?鹿傻子。” “……”鹿灿灿噎了噎,拧眉思考着鹿阳说的事,貌似……的确有这回事。 那时候的她,看到钢琴,就仿佛看见留下无情背影的鹿母。 逃避都来不及,更别说会去在意这些事。 理亏地揉了揉小鼻子,鹿灿灿才哂笑,淡淡地回了一句:“因为我看开了。” 鹿阳脸色微微一变,原本戏谑的眼神忽地沉寂了下来,他垂下眸,扯了下唇,“看开好啊,那女人不过就是跟我们有点血缘的陌生人,你没必要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鹿灿灿抿了下唇,应了一声,“我知道。” 气氛一瞬间莫名尴尬了起来,思忖了下,她才笑笑地转移话题。 “倒是你,怎么不去找/小姐姐约会?” “什么小姐姐?”鹿阳懵逼地问道。 “奶茶店小姐姐啊——”鹿灿灿目光促狭,“或者说,你女朋友啊。” “!!!”鹿阳惊讶地瞪大眸子,“你怎么知道?” 鹿灿灿眨了眨眼,“我会算啊。” “你觉得我会信?” “不会。” “……那你说好玩的?” “嗯,是挺好玩的。” “……”鹿阳对她的理直气壮感到无语,嘴角抽了抽,才说道:“你嫂子也回老家了。” 鹿灿灿“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鹿阳的称呼,嫌弃地“嘁”了声,“你说嫂子这两个字说得挺顺的啊,人家小姐姐答应你求婚了?” “说啥呢?”鹿阳给了她一个爆栗子,“你哥我还小,就算求了,我现在没车没房没工作,人家也不要。” 鹿灿灿顿时目光满是欣慰,感叹了一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说完,便拔腿落跑,迅速钻进自己的房间。 鹿阳:“……”艹。 又是快被自己妹妹气死的一天。 直到下午两点,鹿阳才跑去敲鹿灿灿的房门,问道:“你行李收好了没?” “老早就收拾好了。”鹿灿灿边回应,边把行李袋拎出去。 “那我们快下去,爸爸应该快到楼下了。” “嗯。” 今年新年,鹿灿灿的姥爷人在国外度假,原本是想回来过个好年,但前阵子鹿母打电话说要带他俩老出去旅游,当作尽孝,但自鹿母出轨之后,俩老对这个女儿已经是感到相当失望,平日也是抱持着能少见就少见的态度。 可再怎么说,都是自己亲生的,他们也不好直白地拒绝。 说来也巧,姥爷有一个前几年随着孩子移/民到国外的老朋友,今年年初,对方就邀请他去玩个十天半个月,姥爷思虑了下,索性顺水推舟,直接用这个理由拒绝鹿母,然后答应了老友的邀约。 因为少了这么一个行程,鹿家决定今年提早去爷爷家过年,多待几天,陪陪老人家。 几个小时后,他们才抵达爷爷家。 刚下车,便看到鹿爷爷正在庭院中写着春联,鹿灿灿跑了过去,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咂舌道:“爷爷的字还是那么好看。” 鹿爷爷的书法字特别潇洒豪放,写春联最为合适,能体现出大气的感觉。 见到自家孙女,他便放下笔,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慈祥地笑问道:“灿灿要不要也来写一张?” 鹿灿灿听了,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我就算了吧,我写得太丑了。”前几年,她的确写过,但成品惨不忍睹。 硬笔和软笔的使力方式不同,鹿灿灿虽然有一手好字,但碰上了书法,那一手好字就是完全废了,收尾收得毛都给分岔了去,连带着墨水飞溅到一旁的纸张。 着实浪费。 鹿爷爷自然记得这件事,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他怎样都不会嫌弃。 “我家宝贝孙女写的哪里不好了。”他嗔怪地看了眼鹿 分卷阅读179 灿灿,“我们家灿灿字最好看了。” 鹿灿灿听得心里美滋滋,笑嘻嘻道:“就你嘴甜,爷爷,你今天偷吃糖了?” “什么叫偷吃,爷爷是正大光明得吃。” 鹿灿灿被逗得咯咯笑,在自家爷爷脸上吧唧一口,便甜甜地说道:“好啦,爷爷,我先去放行李了。” 鹿爷爷点了点头。 小姑娘刚走,鹿阳便拎着几袋东西下来,喊了一声“爷爷”。 “哎,小阳啊。” “我给您带了您最爱的鹿记腌牛肉。”说着,鹿阳吊儿郎当地晃了晃手上的几个袋子。 鹿爷爷瞥了眼,故作冷淡地说道:“谁说我最爱的是腌牛肉。” 鹿阳倏地垮下脸,“那你爱吃什么?” “只要是你们爸爸弄的,我都爱吃。” 鹿阳愣了愣,意会过来,哈哈大笑,整个院子回荡着他的笑声。 “行,那我先去把您爱的腌牛肉给放进冰箱。” 鹿爷爷也笑,摆了摆手,“去吧,别让我的宝贝牛肉给闷坏了。” “好叻。” 往年鹿灿灿他们这些小辈都是除夕才回来,今年小年夜就回到这来,晚上气氛难得地热闹起来,鹿爷爷眉开眼笑,还为此多吃了一碗饭。 “爷爷今年有跟隔壁李叔叔预定了些仙女棒。” “李大哥还在卖这个?”鹿父有些惊讶,毕竟自从政策规定不可随意施放烟火,便越来越少人玩这些,这方面的生意自然而然也越来越不好,到现在,只有像这边比较偏僻的地方才可以玩些小型炮竹。 鹿爷爷喝了口茶,“早没卖了,只是过年就会去买一些,给咱们这的孩子玩儿。” 鹿阳吃饱饭,放下筷子,“那我们等会去找李叔叔拿,顺便带些灿灿自己做的小饼干给小米兜。” 小米兜是李叔叔家的儿子,今年不过刚要上初中而已,平时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些甜食。 等鹿灿灿也吃饱了,两人便走到隔壁,敲了敲门,大声说道:“李叔叔,我们来找你拿仙女棒了。” 里面的人听见,“哎”了一声,立马走出来开门,见到来人,眼都弯了起来。 “你们俩回来了啊。” “是啊,今年提前一天回来陪爷爷。”鹿阳笑着回道。 乡下的房子隔音比较差,轻微的动静也很容易被人发觉。原本在房间写寒假作业的男孩听到声音,从门缝探出头来,好奇地问道:“爸,是谁来了?” “你小阳哥哥和灿灿姐姐来了。” 闻言,男孩眼睛一亮,语气满是兴/奋,“你是说隔壁鹿爷爷家的灿灿姐姐?” “对。”李叔叔应了一声,转头和鹿灿灿两人说一声“我去拿你们的仙女棒”,便又走回屋里拿东西去了。 与其相反的是,刚才说话的男孩兴冲冲地跑向大门,大声地喊道:“灿灿姐姐!” 鹿灿灿温柔地笑着,“小米兜,好久不见吖。”说着,又把手里的盒子递给男孩,“我给你带了我亲手做的饼干,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姐姐,我当然喜欢。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小米兜接了过来,望着眼前可爱的小姑娘,突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脚趾不自觉地动了动,“那个,姐姐……” “嗯?怎么了?”鹿灿灿疑惑地歪头。 “我、我要上初中了,很快就是大男人了。” 鹿灿灿眨巴着眼,“我知道啊,我们小米兜转眼间就长那么大了。” 小米兜支支吾吾道:“到、到时候,我、我就可、可以……”卡壳了好一会,他才有些挫败地补完后面几个字,“保护你了。” 硬生生把原本想说的“娶你”变成了“保护你”。 鹿灿灿没发现男孩的心思,只是笑着应了一声。 恰好这时,李叔叔也从里面拿了仙女棒过来,他没注意到自己儿子哀怨的眼神,劲个儿笑着和鹿灿灿他们说道:“你们爷爷啊,可疼你们了,上礼拜就先托我买这些,我自己差点都给忘了。” 鹿灿灿接过袋子,“谢谢李叔叔。” 李叔叔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的。” 鹿阳顺手把袋子拎过来,看了看时间,“今天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李叔。” 李叔叔直道“好好好”,还不忘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小米兜依依不舍地看着鹿灿灿,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小米兜掰掰,姐姐改天再来找你玩儿。”鹿灿灿揉了揉他的头,柔声说道。 小米兜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鹿灿灿身上,乖乖地说了声:“好。” 从头到尾都被小米兜无视的鹿阳顿时不服气了,“啧”了声,“小米兜,你是没看到哥哥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吗?” 闻声,小米兜才“勉为其难”地看向鹿阳,“哦,哥哥,你也在啊。” 分卷阅读180 鹿阳快被气笑了,报复心一瞬间冲上了脑袋。他冷笑了一声,突然说了句:“小米兜,哥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小孩的好奇心重,小米兜也不例外,他一下子就被鹿阳带进了坑,“什么好消息?” 鹿阳亮出一口大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灿灿姐姐有男朋友了。”言罢,他便拽着自家妹妹走了。 留着表情已经龟裂的小米兜愣愣地站在门口,心痛地捂住月匈口。 失恋的男孩一时间有了想送给自己一首五月天的《好不好》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小米兜:全都是我年纪太小的错!!!QWQ ☆、拆穿 隔天晚上。 大伯一家和姑姑都举家来了,吃过年夜饭后,年纪最长的鹿阳领着一群小辈到山脚下玩起仙女棒。 山脚下有些体积比较大的石块,鹿灿灿拍了拍上面,便坐上去点燃自己的仙女棒,漫不经心地挥着。眼看仙女棒都要熄灭一支了,她突然听见自家堂姐叫了自己一声。 “灿灿!” 转头看去,她也唤了一声:“堂姐。” 堂姐挤到鹿灿灿旁边坐下,挤眉弄眼,笑得贼兮兮的,“你现在还有跟你那高中同学联络吗?” 鹿灿灿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程麓吗?”她记得,她就只跟堂姐提过程麓。 “是啊。”堂姐来劲了,眼睛都放着光,“听说他交了女朋友,你知道是谁不?” “……”鹿灿灿尴尬了好一会,才憋出话来,“知道,但你问这干/什么?” “好奇呗。” “???” 堂姐看她一脸懵逼,便慢慢解释道:“楚娴不是我初中同学么,她前阵子跟她那姐们不知什么原因,闹翻了,然后前几天她在朋友圈发一条说,要去未婚夫家拜年,大家都在下面吹捧羡慕。结果那姐们正好无处可发泄,就直接在群里,拆穿楚娴,说人家根本早就有主了。” “然后呢?” “楚娴听了,当然生气啊,直接抨击回去,可那姐们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叫她拿出恩爱照来证明。”堂姐说到这,突然讽刺地笑了笑,“楚娴当然拿不出来,这不,就不攻自破了,实在娱乐了大家一把。” 听完后,鹿灿灿顿时思绪万千。 其实论家世,的确是楚娴适合程麓,但她不是个无私的人,从没打算放弃跟程麓厮守的未来。可老实说,要是当时程麓并没有喜欢她,而是拒绝她的感情,她也绝对不可能像楚娴这样到处造谣,可能就是默默断了联系。 楚娴的感情,早就扭曲得面目全非,但这也是因为她的感情太深,成了偏执。 堂姐没察觉到鹿灿灿的复杂心思,怼了下小姑娘的手臂,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你偷偷告诉我,那人是谁。” 鹿灿灿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她老半天,才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是我。” “灿灿,你别跟姐姐开玩……”笑…… 堂姐看到她一脸正经,又清楚自家堂妹的为人,突然止住了声音。好半晌,才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堂姐乐了,拍了拍小姑娘的背,笑道:“那太好了。” 鹿灿灿:“……?” “你堂姐我早看楚娴不顺眼了,整天炫耀,像是嫌自己不够烦人似地。”堂姐舒了口气,“现在知道是我堂妹那么争气,就感觉是我自己那么争气,整个人都心旷神怡起来。” 鹿灿灿闻言,哭笑不得。 “你跟我说说,你俩怎么在一起的?”堂姐八卦地挑了挑眉。 鹿灿灿偏头思考了下,“有点难解释,但真要说的话,你可以直接归于日久生情四个字。”直到现在,就连她自己都没搞明白,程麓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长相不算特别惊艳,成绩也拼不过他,就连家世……都不如楚娴之类的千金小姐。 这么一想,她额角忽然突突地跳了下,危机感整个涌上心头。 寒冬的夜晚,所有人都被晚风吹得瑟瑟发抖,身上棉袄裹得紧巴巴的,唯独坐在石块上的小姑娘硬生生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仙女棒全都熄灭了后,大伙儿又回到屋子里,围在一起嗑唠、看春晚、领红包。 等到十二点时,电视的声音一瞬间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鹿灿灿手机也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程麓的消息。 【我最爱的小麓:灿灿,春节快乐。】 小姑娘原本想也发条消息回复,却在才刚打出第一个字时,突然改变了主意,直接点了上头的通话键。不多时,电话便通了。 刚有了声音,那头的少年便用着缠/绵蛊惑的声音说道:“灿灿,我好想你。” 鹿灿灿脸一红,默默地往外走,才小声地回道:“我也 分卷阅读181 想你。春节快乐啊,程麓。” 程麓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撩得小姑娘有了想扑过去,重重亲一口的冲/动。 两人还没说出下一句话,鹿灿灿便听到程麓那头传来了某道女声。 “小麓啊,你跟谁通话呢?” 程麓貌似稍稍拿开了手机,声音有些距离,他回应道:“跟我女朋友呢。” “灿灿啊?拿来拿来,让我也跟她说说话。”话音一顿,程母又改变了想法,手一拍,直接决定,“你干脆开视频得了。” 鹿灿灿愣了一下,手机随即发出不太一样的声响,把它拿开后,入目第一眼便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和去年见到的时候一样美丽高雅。 “阿姨,春节快乐呀。”她笑道。 程母笑眯眯的,也回了一句:“春节快乐啊,灿灿。”随后又惯例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要来阿姨家玩啊?阿姨好久没看到你了。” “妈,灿灿寒假已经来我们家好几次了。”程麓在一旁悠悠地补充,像是在看笑话似地。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跟我女朋友独处,为什么还要自找电灯泡?” “……”程母差点没给自己儿子气死,气扑扑地指着他,“我生你养你,你竟然说我是电灯泡!你这个逆子!我要跟你爸说去!” 程麓不仅没怂,反而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那您以前和我爸出门约会时,为什么要把我丢在家里?知道的说你们恩爱,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多么狠心的父母。” “……” 程母讪讪地笑了起来,转回头和鹿灿灿继续说话,直接把自家儿子给屏蔽了,“你过年后,还会来阿姨家吗?” 鹿灿灿看着他俩的互动,不禁弯了弯眼。闻言,甜甜地笑着反问道:“那阿姨愿意让我去吗?” 程母猛点头,“那是当然的啊!你能常来,阿姨最高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程母目的达成了,也不再打扰自己儿子浓情蜜意的时间,笑着和鹿灿灿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阿姨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说完,便把手机递还给程麓。 “阿姨晚安。”鹿灿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程母走出房门的脚步一顿,又转回头提醒道:“你也别耽误人家小姑娘睡美容觉的时间。” “知道。” 听到这回答,程母放心了,便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电灯泡走了,程麓吐了一口气,唇角勾了起来,“你那好热闹。”到现在,都还能听到说话声。 鹿灿灿应了一声,才发现程麓那儿似乎静得过头,一点过年热闹气息都没有。 “你们家的人都睡了?” “还没呢。”程麓笑笑,“只是我那些亲戚不是在国外,就是今晚有点事,明天早上才会赶回来。” “哦……”鹿灿灿似懂非懂地点头,猜想程麓说的那些亲戚大概都是老板等级的大人物,便也不再多问。 程麓看了看时间,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敢让小姑娘熬夜太晚。暗叹口气后,轻声说道:“你去睡吧,别熬夜了。” 鹿灿灿“啊”了声,“你也是。” “灿灿,初五见。” “嗯,初五见。” 挂断电话后,鹿灿灿面带笑容地爬上/床,香香甜甜地入梦。 初五开工那天。 鹿父回去上班,而鹿灿灿又回到了新年前的生活,三天去老妇人那,两天去程麓家。只是这次,多了个程母热烈地等着小姑娘的到来。 对于鹿灿灿会弹琴这事,程母是相当惊讶的。 然而,令她更惊讶的是,某天聊天时,她突然得知小姑娘是自己老朋友的学生。 在多年前,她就听老朋友提过自己收了个优秀的学生,资质好不好姑且不论,重点是这个学生弹出来的音乐都带着灵性,能将听众的情绪引进去曲子里,栩栩如生。 所有音符,所有琴音,都像是被她织出一个真实世界似地。 那时,程母恰好事业到了一个过渡期,也想带个学生,转换一下心情,突然听到老朋友这么说,自然是羡慕得要死。 在音乐界中,技术自然是相当重要,但更让大多数人所求的却是拥有“灵魂”的人。 技术好的学生容易找,只要愿意多花点时间练习,个个都能有高超的技术。 可是那种与生具来的感悟就不同了,那得万里挑一。 就像是学语言时,有的人天生就有极佳的语感,即便学得不如人专精,可说出来的口语却又比其他人来得自然顺畅,不会有那种因过于拘泥语句而产生的生涩感。 即便到了现在,程母早已是世界闻名的钢琴家之一,可她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符合后者。 因此,知道鹿灿灿是那个令她艳羡的学生后,她更加酸了,满嘴都是柠檬味。 转头就去打电话 分卷阅读182 给自己的老友,开始诉苦,试图挖墙脚。 当然这些事,小姑娘本人是不知情的,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在程母和自己老师眼里,有如此高的评价。 寒假很快就结束了。 二月底。 女寝312室的姑娘们才刚回到寝室,连收拾都还没,便径自从行李箱挖出自己特地带来的名产,或是自家父母特制的食物,互相交换。 “你们有人喜欢吃鸭脖吗?” “我!”除了鹿灿灿以外的三个人,眸子都闪烁着光彩,直接喊了出来。 鹿灿灿笑了笑,庆幸自己把鹿父做好的鸭脖多分几袋,把三大包鸭脖递给她们后,自己也拿到了从其他三个人那儿来的零食。 赵沐甚至带来了特制老干妈,所有人顿时抢成一片,差点没把老干妈给甩了出去。 好不容易都给分配好了,她们才开始着手整理行李。 女孩子们最喜欢就是边做事边嗑唠,赵沐消息最为灵通,率先开口提起某件事,“咱们这学期不是有校庆吗?” “对啊,怎么了?”鹿灿灿眨了眨眼,回应道。 “听说有国际生要来参访,学校貌似打算让社团都去表演。” 贺从安下意识蹙起眉头,停下手上的工作,扭头问道:“文学社怎么表演?” “不知道,大概是做个成果发表什么的。”赵沐耸了耸肩。 从她提起这件事开始,鹿灿灿就陷入了沉默,脑袋不停地运转着,深思某个重点。 那他们公益社呢? 总不会是上台去做个活动总结吧…… 那得多无趣,国际生还不得睡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没吃过鸭脖…… 只是有所耳闻,非常想吃qwq ☆、义卖 公益社当然不会是用这么无聊的方式完成学校的要求。 姜子博双手撑在桌子,面色有些严肃地看着底下的社员,“我们这次校庆要义卖,具体方式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说到此,又看向唯一的新人鹿灿灿,“小学妹若是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向我们提问。” 鹿灿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的。” 讲完这些,姜子博垂头看了下手表,便说道:“好了,老规矩,有什么建议,在群里提出来就好,就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了。” 话音一落,椅子擦地声充盈整个社办。 鹿灿灿:“……”这才过了五分钟而已呢。 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出去了。 回到寝室后,东西一放,人就坐在书桌前开始思考。赵沐见她一进来,就怔愣地盯着墙面,心下古怪,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又晃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赵沐索性弹了个响指,鹿灿灿一激灵,回过神来,呆滞地看着她。 “沐沐,你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一回来,就像丢了魂似地。” 鹿灿灿哭笑不得,解释道:“不是,校庆那天,我们社团打算义卖,我就在想卖些手工饼干,是不是个好主意。” 赵.吃货.沐眼睛一亮,猛地点头,“当然是啊。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吃货。” 鹿灿灿想了想,有些道理,“那我们学校有哪里的厨房可以借用?” 赵沐皱起眉头,也开始思考,片刻后,只能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食堂的可以借吗?” “……应该是不行的,听说以前可以,后来有学生差点炸了厨房,就不外借了。” 闻言,鹿灿灿沮丧地叹了口气,要是现在在家还好说,偏偏宿舍规定不能用高功率电器,不然容易跳电,所以当然也不能偷渡一台烤箱进来。 要是电箱不争气,只要一插上电,大概立马就能让整个宿舍停电。 随之而来的就是宿管阿姨的斥责以及处分。 池然在床上拉筋,从刚才就在注意听她俩的对话,此时突然出声提议道:“你们可以跟烘焙社借教室。” “烘焙社?” “嗯,我记得就在你们公益社楼下吧。” 鹿灿灿眸子亮了起来,“那我明天去找他们借看看。” 池然又“嗯”了一声,提醒一句:“记得带你家程麓一起去。” “为什么?”鹿灿灿眨了眨眼。 池然看着她好半晌,红唇轻启,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刷脸。”或者说,色/诱。 烘焙社大多是女孩子,所以靠帅哥博取好感,绝对可以成功。 鹿灿灿:“……” 虽然这招有点“阴损”,但鹿灿灿还是照做了。 在群组里,和大伙儿提一声后,得到他们的允准,于是隔天一下课,鹿灿灿便拉着程麓去烘焙社。 说来也巧,烘焙社的社课是在 分卷阅读183 这一天。 前门没关,鹿灿灿像做贼一样,探头进去,悄然地看着里面的人,她自认为做得隐秘,实际上,不到几秒,就被在台上指导的烘焙社社长撞见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烘焙社社长轻声问道。 鹿灿灿稍稍一惊,轻轻点头,“有点事,想找你们社长。” “我就是。”说着,烘焙社社长就走了出去,“所以,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校庆前一天晚上,我想跟你借一下这间教室。”顿了下,鹿灿灿才解释原因,“我们公益社打算卖手工饼干,但是又没有厨房可以做,所以只能来找你们借用一下。” 烘焙社社长听明白了,“可以是可以,但你们要小心,别把咱们教室给炸了。” 鹿灿灿连忙点头,表示道:“你放心,我以前自己在家就很常做点心了。” “那就好。”烘焙社社长放下心来,“到时候,我会先来帮你们开门,你们直接进来就好。” 鹿灿灿笑了笑,“谢谢你。” 两人走下楼后,程麓才开口说道:“那天晚上,我陪你一起来吧。” 鹿灿灿愣了下,拒绝道:“不用,你学业那么忙,你回寝室读书吧。” “我陪着你,也能读。” 鹿灿灿自然是相信这番话,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会太累的,你在寝室至少还能随时躺下休息,在这儿,你躺烤箱上啊?” 程麓见小姑娘油盐不进,思索了一秒,便使出老招数,嘴巴一瘪,语气有些低落地说道:“可是我想你陪我,高中时,我们每天相处时间都有八小时以上,大学后,就只剩下短短几个小时了。”顿了一顿,语气更委屈,“那还不如继续在高中好。” “啊……”鹿灿灿最受不了程麓这副模样,犹豫了起来。 程麓察觉到她表情有些松动,继续添把柴火,睁着那双带着光的鹿眸,在灯光下显得纯净,他“可怜兮兮”地抱住小姑娘,“答不答应?” 鹿灿灿耐不住他的攻势,眼一闭,咬了咬牙,“好。” “真的?” “真的。” 程麓在小姑娘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唇,很快又扯平,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你真好。” 鹿灿灿勉强接受他的赞美,心里却唾弃着自己毫无原则。 ……果然美色误人。 为了准备校庆,寝室最近大多时候都是空无一人的,只有比较轻松的鹿灿灿照常回到寝室。 池然每晚都去练舞,而如赵沐之前所说那样,贺从安的文学社的确是让社员多看几本课外读物,写几篇心得推荐,所以她人现在正在图书馆努力看书。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赵沐。 之前社团招生的那天,看她每个都不想要,没想到最后竟然去了工作异常多的话剧社。 公益社最后决定以二手用品和手工饼干当作义卖的商品,鹿灿灿把东西都给准备好后,便空闲了下来,待在宿舍,望着天花板放空。 寝室难得安静了下来,她整个人都不适应,怔忡地想了片刻,决定去看赵沐排练得如何。 人刚到话剧社的社办,就看见赵沐一身王子戏服,白色欧风衬衫搭配上垫肩的深红外套,整个人都挺拔了不少,有模有样的。她正在排练和反派的戏码,余光一瞥,就看见自己室友眼睛亮亮地望着自己。 尴尬了一瞬,随即就调适过来,朝着外头喊道:“灿灿。” 鹿灿灿听到声音,走了进去,嘿/嘿一笑,“我来看你排练了。” 赵沐用力地点了点头,“欢迎欢迎。” 望着自己室友娇娇小小又可爱的外表,突然灵光一闪,她整个人都兴/奋了,朝着鹿灿灿谄媚一笑,“灿灿……” 鹿灿灿背后发毛,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啊?” “就……”赵沐搓了搓小手,“我有一场吻戏,只是我的女主角人晚点才到,你要不先陪我练习吧?” “真吻啊?”鹿灿灿咽了咽唾液,面带迟疑。 赵沐“哎呀”了一声,“想啥呢,当然只是借位啊!咱们又不是专业演员,没必要牺牲那么大。”更何况,要是真吻被程麓知道了,她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听到不会真亲下来,鹿灿灿松了口气,脸上的迟疑瞬间消散。 “可以啊。” 社办地上散落着道具和戏服袋子,大伙儿围绕成一圈,兴致盎然地望着正中间的两个人。 王子一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挑起临时女主角的下巴,声情并茂地念着台词。 “哦,我亲爱的公主啊!你的唇是如此得香甜诱人,你的发丝是如此得滑顺芬芳,你的一切,都令我无法自拔,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你。” 说完,王子突然转过头,正面看着临时女主角,眼中满是“深情”,缓缓朝着她的脸凑过去。 直到几厘米处外,才堪堪停了下来。 分卷阅读184 从侧面看,可以看得很清楚,两人根本没碰到嘴,就连鼻子都间隔着一大段距离。可从背后看去,却是真的很像两个人在接吻,宛如欧美电影中,男女主献出初吻的场景。 生涩呆板,却有种唯美的感觉。 谁看到这副景象都还好说,可从后方撞见这情况的,好死不死,却是专属于临时女主角的王子。 程麓一忙完,就立马跑到这儿来接女朋友,没成想人才刚到,就看到自己女朋友被人亲了。 还他妈是个女孩子。 赵沐霍地感到背脊一凉,慌忙地睁开眼,就看到黑着脸的少年站在门外,对方的眼睛像是会身寸出刀子似地,把她都给扎得怕了。王子惊恐地撤开身子,因为太过着急,整个人还往后踉跄了下。 幸好后方的人帮忙扶了一下。 鹿灿灿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循着大家的目光,慢慢地转过身子。 见到少年的那一刹那,她心都给惊虚了。 “程麓?” 少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亲爱的?”鹿灿灿眨巴着眼,试着改口。 少年仍然冷着脸,似乎不满意这个称呼。 鹿灿灿这下急得冒汗了,脑袋不停地运转,灵机一动,最后干脆深呼吸一口气,给豁出去了。她僵着笑,掐着嗓,甜腻地喊了一声:“老公?” 周旁的大伙儿抖了一下。 “……!”这两个字让程麓有些惊讶,但也意外地相当满意。他神色稍霁,直直走了进来,拽住小姑娘的手,转身看向赵沐。 还没发出声音,赵沐便直接摆出恭送的姿势,“您牵走吧。” 大伙儿:“……”这王子似乎有点怂。 程麓微微点头,就拉着自家女朋友往外走。鹿灿灿急急忙忙地扭过头,和赵沐挥了挥手,“沐沐,我先走了,你加油。” 赵沐在她背后回了一句:“不!灿灿,你要好好保重。” 鹿灿灿:“……” 正如赵沐所想的那样,程麓一路上都闷着头往前走,把小姑娘拉到操场旁的树下,便把人摁在了树上。 鹿灿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少年,只见对方目光不善,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亲了你哪里?嗯?” “没呢……”鹿灿灿讨好地笑笑,声音微弱,“我们只是借位,距离还是有几厘米的。”说着,还不忘比了个大概的长度给少年看。 程麓闻言,眉眼舒展,盯着自家女朋友好半晌,还是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小嘴。 “嘶……”鹿灿灿感到微微刺痛,眉头一蹙。 程麓咬了几秒后,才松嘴,淡淡地说道:“惩罚。” “???”鹿灿灿倍感无辜,哀怨地瞪着他,“我说了,没有亲到,你干什么还要罚我。” “因为我不开心。”口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地。 鹿灿灿:“……”行,你帅你有理。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我就算不帅,我也有理! ☆、校庆 摆满烤箱和用具的教室里,饼干甜蜜的香气四溢。 少女在一旁不断搅和面团,桌上已有好几盘造型不同,口味也不同的饼干;少年坐在一旁,手上端着书,许是被香气所扰,或是被少女本身所诱,他读得不太认真,时不时就抬头看向少女,目光柔和似水。 “你们社团要卖那么多吗?”空旷的教室忽然回荡起清冽动听的嗓音。 闻声,鹿灿灿手上动作不停,缓缓解释道:“倒也没有规定,就是多做几种,到时候也能有比较多样化的商品,供人选择。”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鹿灿灿连忙放下手上工作,改而去端出烤箱里刚出炉的饼干,打开盖子时,随着热气,那股浓浓的巧克力味扑鼻而来,令小姑娘情不自禁深吸,闻了一口。 脸上霎时有了满足的笑容。 把这盘放到一边散热后,又迅速把另一盘面团放进去烤。 就这样,陆陆续续反复操作好几回,桌面上已经摆满了五花八门的饼干。 程麓正看着手上的书,唇上猛地怼到了某个温热的东西。他一愣,垂眸看了眼,才缓缓张开嘴,把那块饼干叼进嘴里。 “味道可以吗?”鹿灿灿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程麓抬眸盯了她几秒,眉毛微扬,把书放到月退上,伸手压低小姑娘的脑袋,把另一半的饼干怼在她的小嘴上。鹿灿灿突遭袭击,愣了愣,下意识张开嘴。 随后饼干被微微推进了嘴里。 程麓眉眼弯了弯,直接在中间就咬断整块饼干,咀嚼了几下后,吞了下去,才开口道:“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我觉得够甜够美味。”就跟眼前的小姑娘一样。 少年眼里荡/漾着暧/昧的光影,为 分卷阅读185 脱口的那句话平添深意。 鹿灿灿脸唰地红了起来,连忙退开身子,把饼干全部卷进嘴里,闷头开始包装做好的饼干。 程麓望着她娇羞的背影,不由沉沉地笑出声来。 鹿灿灿羞恼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做手上工作,只是心思早已全飘到了远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嘴上,感受着嘴里香甜的味道。 还……真的是挺甜的。 就跟少年一样甜滋滋的。 校庆当天。 一大清早,Q大校园内就有了热闹的氛围。 外语系学生从校门口领着一群国际生进来,一一做介绍,而社团都在努力布置自己的摊位,或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鹿灿灿所在的公益社摊子设在操场上,旁边就是手工社和几个类似性质社团的摊位。 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太阳像是不要钱似地,大大方方地散播着高温,着实给操场上的人都给热了一把,个个早已汗流夹背,更甚有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湿/濡,印出了大大的汗渍。 鹿灿灿正一一把箱子里的饼干摆上桌面,背后突然映下一道阴影。 扬头看去,只见自己社团的学姐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一箱饼干。 “学姐,你怎么了?” 学姐咽了咽口水,脸上明晃晃写着“想吃”两个字,“小学妹,你做的饼干看起来真好吃。” 鹿灿灿缓慢眨了几下眼,意会过来,拿出一包抹茶味的,她记得这个学姐是抹茶爱好者。递给她后,莞尔一笑,“学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拿去吃吧。” 学姐虽然嘴馋,但还是知道这些都是要卖的商品,顿时犹豫了起来,“不好吧……” 鹿灿灿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放心吧,我做了很多。” “谢谢学妹。”学姐闻言,放下心来,便接下了那包饼干。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吃了一片,眼睛都亮了,毫不吝啬地称赞道:“真好吃!” 鹿灿灿笑笑,又转回头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时间到了上午十点。 国际生大概是参观完整个校园,慢慢移步到了操场,而摊位前也聚集了不少人。 “Excuse me.”(不好意思。) 顾摊的学长听到声音,“嗳”了一声,但因为自身英语不太好,憋了半晌,只能用着彆脚的口语挤出一个词:“Welcome.”(欢迎。) 随后对方又叽哩咕噜地说了好几句,学长整个人傻在那,像跳针似地,“呃……Hello? How are you?” 鹿灿灿在一旁听到,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接手。 “Hello, how can I help you?”(您好,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国际生问桌上的商品为什么那么多种,和其他只有单一性质的摊子不同。闻言,鹿灿灿和对方解释了一番,表示自己社团是义卖,卖的东西都是还能使用的旧物,最后赚到的收益一概会捐出去做/爱心。 在西方,人们并不排斥二手商品,他们甚至时常会在社区里举办二手拍卖,互相买回邻居家的东西,加上又听见鹿灿灿说的做慈善,购买意愿更大了。 不多时,台面上就有不少商品被国际生买走了。 顾摊的几个人见状,乐呵地拍了拍鹿灿灿的肩膀,赞扬了一句:“小学妹,真有你的啊。” 鹿灿灿只是笑着摇头。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但还是有些不长眼的人上赶着找麻烦。 校庆日当天,学校是采取全开放式,也就是说,谁都可以进来,只要没有持危险器物,基本上都不会被保安拦下来。 可就是因为这样,让几条漏网之鱼钻了进来。 大约下午一点的时候,操场上突然走来了几个杀马特,头发颜色都快集齐彩/虹,差点没闪瞎在场的人。他们手插着兜,姿态嚣张,一路上都在骚扰各个摊子,不是要求免费,就是在对方不同意时,加以威胁。 摊位上大部份都是女孩子,禁不住吓,最后还是巍巍颤颤地把自己的商品免费给了对方。 接连骚扰过来后,终于还是轮到了公益社的摊子。 “喂。” 顾摊的学长看向不怀好意的来人,心里喀噔了下,但表面还是好声好气地照例问了句:“欢迎光临,你们想买些什么?” 眼前的绿毛咧起嘴,不屑地哼道:“就这些破烂玩意儿,你们也真敢卖,当我们是乞丐?” 学长神情微微一变,沉下了脸,顶了顶腮帮子,唇角才勾起弧度,可全然毫无笑意。他看着绿毛,“听过跳蚤市场没有?没点常识,就给我滚。” “这就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说着,绿毛伸手推了一把学长。 学长也不是吃素的,绕过摊子,直接抬手就是一拳,把绿毛捶倒在地,而后狠狠压在上头,疯狂往对方脸上揍了几拳。对方人多,见状,纷纷扑了上 分卷阅读186 去。 场面一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彼时,鹿灿灿才刚从社办拿了库存过来,看到这副景象,愣了好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把箱子交给学姐,朝着地上那一团大喊一声:“你们住手,保安来了!” 听到“保安”两个字时,杀马特止住了手,往后看,没见到高壮的大叔,反倒是看见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儿,脸上顿然挂起了yin/荡的笑,从脸上已经挂了青的学长身上起来,朝着小姑娘走去。 学长看见,脸色大变,“小学妹快跑!”说完,又扯动了嘴角的伤,“嘶”了一声。 鹿灿灿当然没跑,她神色极为淡漠,定定地望着越来越靠近的杀马特们。 “你们如果没打算买东西,就请你们离开。” 里头有个红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眼神放着饿狼的绿光,走过去勾住鹿灿灿的肩,暧/昧地说道:“我们可以离开,但作为交换,你要跟哥哥们一起出去玩。” “去哪玩儿?”鹿灿灿语气很淡,淡得听不出情绪。 红毛没发现不对劲,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计划,“我们可以先去吃些好吃的,然后去酒吧之类的玩儿,我想你应该还没去过吧,带你去体验看看什么叫快乐,最后当然是……”没有说出最后几个字,但意味深长的笑声已经将意思表达很清楚。 “哦……听起来挺有趣的。” 红毛笑得猥/琐,舔了下嘴,“是啊,特别好……” 还没说完话,他便发现女孩儿抓住自己的手,随即他整个人都给抛飞出去。 躺在地上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怔愣地望着天空,脸上写着“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啥”。 原本打算走过来救人的学长也一时间呆愣在那,下巴惊得都要掉下来,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拳头。 其他杀马特看到自己兄弟被一个女孩子打趴在地,呆了一瞬,迅速回过神来,直接一批人涌上去,想把小姑娘压制在地,却一个个都被用不同的方式制服了。 不久,洒着灿烂阳光的操场上,就躺了一道极为“亮眼”的彩虹。 鹿灿灿拍了拍手,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回摊子,等着保安来处理,却猛然听到学长在背后惊呼了一声:“小学妹!小心!” 下意识转头看过去,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推撞到棚子的铁柱。 疼痛一瞬间席卷所有感官。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这儿的大学大多能让人随意进出…… 平日也是XD ☆、受害 鹿灿灿轻轻一动,生理泪就被疼意逼出来。 同社团的学姐从惊吓中回神后,连忙跑到她的身旁,慰问道:“小学妹,你怎样了?伤到哪了?” 鹿灿灿眉头紧锁,脸色微微一白,艰难牵起一抹笑,咬牙道:“没事,小伤而已。”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她的手已经疼到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推鹿灿灿的是绿毛,他嘴角和眼角都带了伤,站在大太阳底下,狠狠地啐了一口鹿灿灿,“臭女表子!老子是你能动的?” 鹿灿灿咬了咬唇,愤愤地瞪着他,等疼意短暂缓过去后,才开口驳斥道:“你们随意……跑来我们这……作乱,还不允许我们……做正当防卫了?”每说几个字,她就得歇下来喘一会,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老子想干啥就干啥,你们管得着?”绿毛冷笑了声,往一旁吐了口水。 就在这时,他背后突然有人说了一句:“管不着。” 绿毛转过身子,还没看清来人,手就被捏住,对方捏得极为用力,隐约还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他疼得脸都扭曲在一起,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长相,看起来更辣眼精了。 操场一瞬间响起了惨叫声。 那人语气森冷,轻吐出剩余的字:“但我偏要管。” 鹿灿灿看到因逆着光,正面显得晦暗不明的少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喊了一声:“程麓!” 程麓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不怎么好的脸色,脸色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墨似地。他没有回应,听到绿毛吼出一句“你这小子他妈想干啥”时,捏得更大力。 惨叫声再次响起。 绿毛脸色发白,抬起另一只手,想着就要回击程麓,却被已经在暴走状态的少年轻松抓住,反手往背后一拗,整个人呈现诡异的姿势,动都动不了。 有几个杀马特也慢慢缓了过来,直起身子,就要往程麓身上招呼,却依旧被少年轻而易举地挡下。 鹿灿灿看着少年,心里充斥着担忧,担心他会因为这点事受到惩处,进而影响前途。程麓有多努力,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她愿意保护他的未来,不希望他的人生沾染上一个不应该属于他的污点。 小姑娘忍着痛,再次大喊道:“程麓,你快住手!” “你放心,我保证——”程麓弯起 分卷阅读187 一抹薄凉的笑,“不打到他们残废。” 说着,就直接跟杀马特们打成一团,少年以前被爷爷逼着学过武术,跟这些花拳绣腿相比,自然是更胜一筹,三两下就把人揍趴在地。 鹿灿灿见状,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央求着身边的学姐扶她起来。 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她咬着后槽牙,扶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一步一步朝着打得疯魔的少年走去。 程麓像是不要命似地,拳头直往对方的脸上或是弱点招呼,他的双眸早已猩红,像是染了地上的血迹。在准备下更重的一拳时,他的月要突然被一只纤细柔弱的手环抱住,随之而来的是背后的温度。 失控的情绪像是被这抹温热安抚了似地,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别打了。”他听到小姑娘哽咽着声音说道。 程麓声音微微放缓,“灿灿,松手。” 鹿灿灿抱得更紧,用力地摇了摇头,“我不松,我打他们,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可以借着装作受害者逃过一劫,可你不行。”顿了顿,小姑娘仰头看向少年,眼角都泛起了泪光,“你别让你的努力都白费了。” 程麓皱了皱眉,还不等他做决定,操场又有了另外的动静。 放眼看去,只见保安领着一群警察直直冲了过来。 不多时,杀马特们便被警察带走了。 辅导员随后也跟着来了,看到这副景象,问都不问,就斥责道:“做什么!出息了,打架呢!”说着,指了指脸上带着伤的学长和程麓,“你俩跟我到学生处。” 程麓没意见,但看着鹿灿灿难耐的脸色,还是先和辅导员说道:“老师,可以让我先陪我家小姑娘去医务室吗?她手受伤了。” 辅导员看了眼,淡淡地说道:“让其他人带她去吧。” 程麓无法,只能柔声哄道:“乖,你先去医务室,我晚点就去找你。” 鹿灿灿哪还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气得笑出声来,“然后回来跟我说你接受惩处?”不给少年辩解的机会,直接生硬地补了一句,“程麓,你想都别想。” “乖,听我的,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我也没多痛,就是刚撞到的痛而已,现在好多了。”鹿灿灿睁眼说瞎话,眼看少年要扯开她的手,她转而挽住少年的手臂,绷着小脸,故作任性道:“我就不去,我只要你陪我去。” 公益社的人看着自家小学妹那么坚持,大概也看出一点端倪,配合道:“小学妹,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 程麓有些无奈,但也不放心让小姑娘自己去,只好搂住细月要,使力把人抱起来,跟着大部队走。 其他社团也纷纷跑了过来,见状,都表示道:“我们也跟去吧,到时候好说话。” 几分钟后,学生处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辅导员拧着眉头,看着他们,极为不理解,“你们一个个跟来做什么?” 公益社的人率先站出来说话,“老师,是对方先动手的。” “对方动手,你们就一定要回手吗?不能好好商量吗?”辅导员斜了他一眼。 其他社团看不下去,推了其中一个社长出来,解释道:“老师,他们太过分了,随意拿我们摊子上的东西就算了,我们好言相劝,和他们解释这是要卖的,他们不仅不听,反而还威胁我们。后来到了公益社,甚至是开始动手动脚。” 辅导员冷笑了一声,“所以呢?是钱财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言下之意,直接听从对方的,不就好了。 这句话就问到所有人的点了,他们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然是命重要了。”小姑娘软糯中夹杂清冷的声音有些虚弱地响了起来,她勉力咽了下口水,继续说下去,“但对方似乎不把我们的命当命看。” “……” 鹿灿灿看了眼脸上挂彩的学长,“您瞧瞧那位学长,但凡要是对方下手再重点,他都可能会脑震荡,甚至是失明也说不定。别人威胁到我们的生命,我们为什么不能保护自己?难道真要我们豁出生命,才是正确的?” 辅导员理所当然地道:“所以我只是给他俩处分,作为惩戒。” 鹿灿灿疼得已经冒出了冷汗,脸色极为苍白,但依旧咬牙反驳道:“处分?没有错,又为什么要有处分?” 程麓垂眸看了眼小姑娘忿忿不平的神色,搂住她的肩,轻轻安抚,表面看上去力道很轻,实则微微出力,支撑着小姑娘有些瘫软无力的身子。他眼神冷淡地盯着辅导员,薄唇轻启,缓缓问出一句话。 “老师,假使你现在被陌生人打得半死不活,对方反过来指责你,说你太过软弱,不懂适者生存的法则,要不然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顿了顿,呵笑了声,“老师,你说,这话是对还是错?” 辅导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当然是错的啊。” 程麓面无表情,讽刺地扯了下唇,“可这和你刚才劝我们的话,有何不同?同样都是受害者 分卷阅读188 有罪论。”不给对方反驳的余地,他继续陈述,“就老师刚才的意思是,要是我们愿意听对方的话,安分点,对方就不会打起来了。我想,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 旁边有人听到这番话,也忍不住附和道:“对,可到最后,受损失的总是我们。” “我们没有做什么,凭什么要被人这样对待?” “维护自己权益,什么时候变成错的?” 辅导员被这一声声铿锵有理的话堵得气都不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最后只能吼出一句:“可打架就是不对!校规明示,学生不得打架,你们这是败坏学校风气!” 鹿灿灿见他依旧不愿意放过程麓,索性直接表示道:“老师,要是您真打算给予惩处,不如把程麓的给我,毕竟是我先动手的。” 被驳了面子的辅导员气得不轻,原本想说丢个惩处,就能息事宁人,没想到这次来的学生,一个比一个还像哲学家,道理一套一套的,把他都给堵成哑巴一样。 局面僵持在那,不上不下。 打破这局面的是校长,恰好今日大型活动,他为了与国际生那方的负责人做交流,难得来学校一趟。不成想,人还没见到负责人,反倒听到这儿出大事了。 “余老师,你就依这些学生的吧,他们说得没错。” “可校长,这不符合规定啊。”辅导员不服气。 “规定是死的,当初订立规定时,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不是吗?更何况,真要说的话,还是因为学校安保出了漏洞,才让那些人闯进学校,为非作歹。” 上司都发话了,辅导员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铁青着脸,不甘不愿地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吧,下不为例。” 大伙儿闻言,相视一笑,一致朝着救命恩人鞠躬道谢,“谢谢校长。” 校长笑笑,“没事,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 走出学生处后,程麓刚想把小姑娘背起来,带去医务室,就看见小姑娘脸上毫无血色,两眼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他顿时慌了起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赶往医务室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受害者有罪论,前阵子,微博上也有在讨论这事儿,我写着写着,就突然想到这点了。 觉得用这个当作论点挺好。 不过,我以前貌似也有跟老师这样据理力争过,在我小学的时候2333。 ☆、实践 鹿灿灿再次回复意识时,外面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刚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缓了一会,才开始有了清明。转了转眼珠子,大致扫视一番周围环境,不禁疑惑了起来,偏头一看,见到程麓,开口第一句便是问道:“这是哪?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医务室?” 许是体力还没恢复,声音依旧虚弱。 “这是医院。”程麓冷硬地回应,“医务室老师说,你伤得太重,他没办法处理。” 头一次听到少年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鹿灿灿一时有些茫然,盯着少年看了片刻,才发现对方脸色极冷,仿佛能看见冰渣子不要钱似地狂掉。 “……你生气了?”小姑娘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麓斜睨她一眼,拉着脸,“我生什么气。” ……这哪里没有生气,就差把“我很生气,你快哄哄我”九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鹿灿灿心一紧,想坐起身子,却发现还没怎么动,右肩便疼得足以让人哭爹喊娘。她下意识“嘶——”一声,小脸都挤在一块,些许生理泪从眼眶溢出。 程麓见状,连忙扶住她的身子,轻柔地把人放回床上。和动作不同的是,他神色依旧凶巴巴的,没好气地说道:“乱动什么,好好躺着。” 鹿灿灿被这样一念,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程麓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又狠了狠心,绷起脸,“现在知道疼了吧,叫你犟。” 鹿灿灿扁了扁嘴,嘀咕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要是你因为受到惩处,以后若是打算读研的话,受到影响怎么办。” 程麓抿了抿唇,好半晌,才轻声地反问道:“你担心我,我很开心,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担心你?”在小姑娘倒下的那一刻,他心脏几乎有一瞬间的停滞,抽痛不已。 鹿灿灿惭愧地垂下眸子,费力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悄悄地朝着少年那儿伸去。程麓注意她的动作,也配合着把手伸了过去。 直到几秒后,凝脂般的小手才轻轻地勾住少年的小指,晃了晃。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语气满是讨好。 程麓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她一眼,故作凶狠地问道:“还想有下次?” “没有了,我保证。” 过了几分钟后,少年总算是消气了。 鹿灿灿这才敢继续说话,“倒是你怎么会跑来操场?”她记得,程麓貌似有很多报告得做,整天都会待在寝室赶工,按理来说 分卷阅读189 ,不会知道操场的事。 “我正巧告一段落,想去找你,才刚走出宿舍,就听到一堆人说操场出事了。”程麓心情尚且不好,冷淡地解释道。 鹿灿灿“哦”了一声,又静静地望着少年好半晌,犹豫了几秒,松开勾住少年的手,改而张开。 “怎么了?” “我要抱抱。”小姑娘软软地撒娇道。 程麓被这副模样哄得心软,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连生气都不舍得。 顺着小姑娘的意,站了起来,低下身子,把整个人纳入怀中,一瞬间少年的气息萦绕在小姑娘的周身,有种安心的味道。小姑娘脸上漾着甜蜜的笑,反手回抱住少年。 “劲折腾你男友,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喜欢得无法自拔。”闷闷的声音从小姑娘的头顶上落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程麓的眼圈微微泛红。 这话鹿灿灿喜欢听,她乐得咯咯笑个不停,才厚脸皮地应了一声,“对,谁叫这是我的特权呢。” 后来,杀马特们被判定故意伤害罪,硬是被法/院摁头逼着赔偿鹿灿灿和那位学长好大一笔钱。 鹿灿灿看到判定书以及赔偿金额时,整个人呆若木鸡,傻愣在那儿许久,才呆呆地问程麓一句:“这、这是不是判定错误啊?怎么那么多钱?” 程麓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道:“他们让人受伤,没有被判有期徒刑就很好了,赔点钱又怎么了。” 不过,他没跟小姑娘坦白的是,金额的确是多了点。 程母在知道鹿灿灿被人弄伤后,气得直接请律师,狠狠敲对方一笔钱,说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告诉他们,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这些他并不打算让小姑娘知情,省得她又在胡思乱想。 大抵是因为有一半的日子都在为校庆奔波,大一下学期的日子感觉过得特别快,转瞬间,时间又到了后半学期。 校庆后的生活,一切安好,唯一有变化的是,鹿灿灿因为肩膀严重挫伤,至少有三个月不能使用右手,程麓担心她生活不方便,几乎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早上即使再辛苦,都一定会起大早,去买早饭给小姑娘,中午晚上也不例外,更甚在空堂时,陪着小姑娘去上课,有时候就连社课都不落下。 用赵沐的话,就是原本就够粘人了,如今是真的成了难分难舍的连体婴。 鹿灿灿虽然劝了他好几次,叫他别那么辛苦,可他置若罔闻,依旧这么做。 程麓知道,与其说是担心小姑娘,倒不如说是为了平复他内心的恐惧,上次送去医院的恐慌,实在是太过于印象深刻,他偶尔半夜还会因为梦到那天的事而惊醒。 那天要不是医生说,小姑娘只是痛到昏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期末。 鹿灿灿被程麓照顾得太好,回医院复诊时,医生都惊讶,康复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这位病患送来的时候,因为耽误最佳治疗时间,有些恶化,他原先预料至少要比别人多疼好些日子,没想到,说三个月,就真的只花三个月的时间。 那天之后,小姑娘总算是解禁了,连带着少年也轻松了不少。 不管是表象,还是心理。 大一升大二的这个暑假,鹿灿灿两人都不打算回南城。 学校安排了社会实践的课题,最后两人直接找各自的室友,凑在一块,形成八人小组。 经过深思熟虑,结合计算机系和会计系的课纲,他们决定做个资金管理平台,借助池然和贺从安两人的建议,设计出能够更有效率且更准确统计账务的程式。 信息科技大楼里,某间电脑教室。 “所以,我们是打算导入AI系统?” 程麓淡淡地应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有先进的AI,会运算得更快,而且统计数据也能更加精确。 老大闻言,头疼地“啊嘶”一声,“这不简单啊,且不说有没有现成的AI,光是要让AI这小妖精完全结合,就是个难题。”毕竟公司的数据资料普遍都是机密,若是AI突然脑抽风,那就完犊子了。 程麓瞥了他一眼,“嗯,所以我说的是,如果可以。”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假设句。” 老大:“……”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允许咱们交出次级品的样子。 鹿灿灿是八人小组中最为安静的成员,目光直视着眼前屏幕,纤纤手指不断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一下就出现了好几排代码。全神贯注之中,仿佛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 霍地,少年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叫她生生惊了一下。 “你这边打错了,到时候会出现程序上的BUG。”程麓指着屏幕的某一处,轻声提醒道。 鹿灿灿愣了下,细细地检查一遍,发现还真是这样,立马改进错误。 程麓看她着急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分卷阅读190 “不急,我们有整整一个暑假可以慢慢弄。” “可是早点完成,不就能早点收工么,到时候就轻松多了。”鹿灿灿下意识反驳道。 程麓扬了扬眉,点了点桌旁的水瓶,“但我从今早就看你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鹿灿灿心里一虚。 “是要我喂你喝?嘴对嘴?”程麓唇角含笑,目光满是戏谑。 鹿灿灿听了,脸颊迅速飞上酡红,连忙放下手头工作,拿起桌上的水瓶,仰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深怕程麓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给她嘴对嘴喂水。 快到中午时,鹿灿灿这头勉强还撑得住,但对面的人全都瘫成一片了,脸上大喇喇地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就差没有两眼一翻,直接上天。 “天啊,到底是谁发明社会实践这玩意儿!暑假在家打游戏不香么!我为什么要赖在这儿研究这天杀的参数和模版!为!什!么!” 老二听着老大的哀嚎,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因为你要学分,你要毕业。” “不,他要爱情。”老四看戏不嫌事大,贱贱一笑。 老大:“……”不,他现在不要爱情,只要假期。 比他们状况还差的是赵沐,她眼底下都是厚重的青黑色,活像国宝成精似地,面色有些憔悴,仿佛被人吸了精气,浑身上下都是恹恹的气息。 老四见状,不由好奇问道:“赵女侠,你咋了?” 赵沐偏头看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昨晚半夜在刷校园论坛,刷着刷着,越来越精神,一不注意,就通宵了。” “……论坛有那么好看吗?”他怎么从来都没办法刷超过十分钟。 “不好看,但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赵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不过,我昨天倒是真看到一个有趣的。” “啥玩意儿?” “管理学院院花最近交了个新男友。”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院花是谁,池然本身也是管理学院的人,听到这个,不走心地表示道:“这有啥稀奇的,我早听说那学姐三不五时就换男友。在她眼里,男友跟新衣一样,用旧了就扔。” “重点是……”赵沐卖了个关子,见大伙儿都看了过来,才慢慢地说下去,“听说这次的新男友是某家公司的老总,那照片瞧上去……大概三十?也许更老?” “哦。”池然嗤笑一声,“是嫌市面上的霸总文不够多吗?那些什么《邪魅霸总的小娇妻》之类的书,不都告诉我们了,嫁入豪门,天天都能品尝狗血的滋味。我们这种普通人过得平平淡淡就好了。” 赵沐:“……”虽然有点想反驳,但真的好有道理啊啊啊啊!!! 鹿灿灿虽然还在努力写代码,但也放了点注意力在他们的对话上,听到池然这番话,顿时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程麓在一旁看着她,若有所思,突然凑近小姑娘耳边,问了一句:“假如我是霸总怎么办?” 鹿灿灿转了转眼眸,故作沉思。半晌后,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就……算了吧,咱们来场学生的恋爱就好。”言下之意,毕业可以散了。 程麓脸色一瞬间都黑了下来,额角青筋抽动了下。 鹿灿灿侧过头,偷笑了几秒,才往少年的脸上吧唧一口,“开玩笑的。”而后言语中带着郑重,一字一顿,“我想嫁的人,只有程麓这个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程麓豁然开朗,轻轻捏了下小姑娘的脸蛋,当作泄愤。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呀!!! 池然:多看霸总,带你体验真正的豪门生活((bushi。 ☆、后续 耗时一个月,程麓终于把AI系统给捣鼓出来,经过许久的研究,才把最理想的成果呈现给大伙儿看。 之后反复测试、结合、调整,终于在小半个月后,完成整个资金管理平台。 “老三,你这AI是不是有哪里不太一样?”老二盯着上头的代码,总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感觉这代码……本质上不是要用在这儿。 程麓不否认,应了一声,“我是改了些东西。” “所以你到底改了些什么?”老二一边说着,一边滑动滑鼠,反复看了好几次。 老大在一旁咬着零食,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型,“你想那么多做啥?反正程式能做成就好。” “这就是你考试总有一堆不及格的原因?”被打断思路的老二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老大:“……”说好不提这事的。 程麓把整个程式档备份到USB后,给了老二一个高深莫测的笑,“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老二“啧”了声,索性不想了,直接把界面关掉,也开始当条咸鱼,瘫在那儿。 暑假剩余的半个多月,大伙儿还是选择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分卷阅读191 鹿灿灿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就看到鹿阳整个人死气沉沉地坐在沙发上,连带着整个客厅都被他影响,阴森森的气息迎面而来。 “哥,你怎么了?”她惊讶地问道。 鹿阳闻声,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恢复那个姿势。静默了好半晌,才颓废地说道:“你嫂子要跟我分手。” 鹿灿灿愣了好一会,往他旁边一坐,语气难掩错愕地问道:“为什么?你俩吵架了?” “你嫂子这几年会在南城,是因为她在这儿读研,现在她毕业了,想要回老家找工作,不想留在这儿。” “那这跟分手有什么关系?” “你嫂子不想要异地恋,她觉得迟早都得散,不如趁早断了。”鹿阳懊恼地抱住头,整个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有着失败时的狼狈。 鹿灿灿一时间语塞,的确禁不住考验而散伙的异地恋不在少数,或者说,几乎都是这样的,能成功的少之又少。她不是不能理解奶茶店小姐姐的想法,可看到自家哥哥这么痛苦的模样,她实在于心不忍。 “所以你觉得你们俩能不能成?”沉默了会儿,她突然问道。 鹿阳怔忡地看着她,抿了抿唇,好半晌,才轻声说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鹿灿灿:“……”那不怪人家小姐姐没信心啊!!! 不等她说出打击的话,鹿阳便语气认真且严肃地说道:“你哥我虽然不是没喜欢过其他女孩子,但我初吻是你嫂子的,第一次谈恋爱也是跟你嫂子,第一次约会也是跟你嫂子,还有很多第一次都是跟你嫂子一起做的。”顿了顿,“所以你嫂子是我心中最特别的女孩子。” 乍然听到这么一番话,鹿灿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原来……往常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的哥哥,也有这么正经且深情的一面。 “我说不知道,是因为难保未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但若是要我说出心里话,我自己是相当有信心。” 鹿灿灿垂下眼帘,唇角弯起一抹有些无奈的笑,“那你就去坦白,把你的想法告诉小姐姐。” “可你嫂子……”鹿阳皱了皱眉,犹犹豫豫。 “哥,小姐姐的个性是非常沉静的,她不是个冲/动的小女孩,不会因为一时的激/情,而不顾一切,所以在她跟你说出分手时,肯定早就考虑很久了。” 从鹿灿灿第一次看到奶茶店小姐姐时,她就从对方身上看到了成年人的顾虑和稳重,跟自家哥哥的血气方刚有着很大的矛盾,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知道他俩谈恋爱时,会那么震惊。 鹿阳是听懂了,他知道自己比女友小好几岁,而女友一直以来,也是用着宠弟弟的态度去对待他,而如今,可能是他平时看起来太过莽撞,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才会选择跟一个大自己好几岁的人谈恋爱。 谈恋爱时,找谁都可以,但考虑到人生规划时,就必须找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显然,在奶茶店小姐姐眼里,鹿阳还不符合后者。 鹿阳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我去找你嫂子谈谈。” 话音刚落,人就跑了出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鹿灿灿诧异地瞪大眸子,“嗳”了一声,还是来不及挽留。 ……这都晚上十点了,就算要吐露心声,也得看时间的吧。 之后,貌似小姐姐被鹿阳说服了,总之那天回来的鹿阳,已是满面春风,先前的萎靡颓废早已无影无踪。 缘分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 鹿灿灿难得想回味一中附近的奶茶,没见到小姐姐,反而碰见仅有一面之缘的孟夕。 意想不到。 彼时,她正在等着奶茶,忽然被人叫一声,转头看去,起初,她并没有认出对方,眼里满是茫然。拧眉思考了好半晌,才不太确定地反问道:“你……是孟夕?” 孟夕笑了笑,“是啊,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鹿灿灿也笑,“你康复了啊?” 孟夕应了一声,“对,我前阵子重考中考,暑假后,就要在一中读书了。毕竟以后,我总得自己出来工作,没点基本学历还是不行的。” 鹿灿灿点了点头,“那就好。”想了想,又笑着祝福一声,“恭喜你终于走出那些阴霾。” “谢谢。” 两人并不太熟,说完这些,便没有了其他的话题,尴尬的氛围霎时缠绕在两人之间。 好半天,等鹿灿灿都拿到了自己的奶茶,孟夕才迟迟开口说道:“对了,能麻烦你帮我和程麓道谢吗?” “道谢?” “嗯,就楚娴那件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他说声谢谢。” 鹿灿灿心下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嘴上还是提议了一句:“要不你亲自和他说吧。” 孟夕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嘴巴不停地嚷嚷道:“不了不了。”说完,又丢下一句“我还有点事”后,便脚底抹油似地跑出奶茶店。 不知道的,还 分卷阅读192 以为鹿灿灿说了什么可怖的话,才把人吓成这样。 店里,只留下鹿灿灿一人在那懵逼。 直到跑出了几个拐角外,孟夕才缓缓停下脚步,靠着墙,喘了喘。 脸上忽然吹来一缕徐徐微风,带着夏日的暖意,发丝飘扬起来,交织出些微的凌乱感。她看着蔚蓝的天空,脸上有着与天色相似的蓝,可隐含的却不是生机,而是哀伤。 半晌,她慢慢闭上眼。 有的人,有的事,有的过往,就让它随风飘逝吧。 省得再次见到,会触景伤情。 买完奶茶后,鹿灿灿就跑去找程麓。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少年怀里坐着小姑娘,双手环抱着她的月要,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活像一只粘人的大狗狗。 鹿灿灿被他的头发挠得有些痒,肩膀不自觉地揪了下,轻笑一声,“对了,我刚才买奶茶时,见到孟夕,她想和你道谢,说是为了楚娴的事。”顿了顿,决定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当初那件事,还有后续?” 要不然怎么会说道谢? 毕竟在那件事中,程麓也是受害者,孟夕理当是说“对不起”,而不是“谢谢”。 程麓应了一声,坦白道:“当初事情结束后,我让孟夕拿着诊断书,向楚娴索赔精神损失费。” “事情能那么顺利?” 不怪鹿灿灿低估他人,而是因为她知道楚娴的家世有多么不简单,轻而易举就将自家人的丑闻给埋没在土里,让人想挖也挖不起来。 更别说,还想从他们那得到赔偿。 程麓知道小姑娘想些什么,哼笑一声,“如果只有她自己,当然不能。” “那……” “但我爸妈知道初中那事的来龙去脉后,很生气,直接帮孟夕请了律师和代理人,硬是跟楚家杠上了,最后楚家看在他俩的面子上,才愿意赔偿她那笔钱。” 鹿灿灿恍然大悟,难怪孟夕说的是“道谢”,原来还有这茬。 “那这样,你们两家之间的关系……” “灿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以真心待人,有很多人只是为了利益,才愿意和他人打交道。”程麓声音莫名清冷了起来。 鹿灿灿了然,暗叹口气,不禁唏嘘。 时隔两年,再次提起当初的事,小姑娘又担忧起少年的情况,迟疑了老半天,才温吞地问道:“程麓,你……现在还会在意那件事吗?” “嗯?”程麓不解地看她。 鹿灿灿低眉,“就想到当初的事情,你还会觉得难受吗?” 程麓愣了愣,哑然失笑,把小姑娘的脸转向自己,抵着她的唇,柔声道:“早就不会了。”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那些伤口,早在小姑娘的陪伴和安慰下,一点一点地抚平。直至今日,就连细微的疤痕都很难再找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 而那些痛苦,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小姑娘所给予的蜜糖给覆盖过去,随着时间,渐渐染上了甜味。 作者有话要说:  楚娴快下线了。 至于,AI这玩意儿,我只是懂一点点,所以权当剧情需要就好,别为难我这个文科生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偷 大二的开始。 许是觉得学生早已适应大学的生活步调,Q大丝毫不给他们缓冲的时间,直接就砸了个大型比赛,让人产生奋斗的上进心。 而这比赛就是一年一度的——计算机创新科技赛。 专门为计算机系学生量身打造的竞赛。 除却本就不是计算机系的贺从安和池然,成绩不咋地的老大本就对计算机方面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依他的话来说,就是宁可打游戏,也不要参加这些需要烧脑的比赛,所以他并不打算参与;而赵沐则是不擅长这类东西,暑假的时候,她还是多亏老四在一旁协助,才得以勉勉强强完成自己的部份。 综上所述,社会实践的八人小组,最后仅存四个成员打算为这次竞赛拼搏一番。 为了防止有人能从学校电脑导出记录,加以抄袭,程麓索性带着几个队员去外头的餐厅租个包厢,增强隐蔽性,顺带塑造出安静的空间。 此时,老二正眯着眼,细细研究着程麓笔记本上的AI代码,过了几分钟后,霍地爆出一声感叹,“服了,原来你他妈早就料想到这次的比赛。” 程麓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老二继续扒拉着滑鼠,在一旁“啧”个没完没了。看完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往后仰到椅背上,“老三,你果真深谋远虑啊。” 程麓挑了挑眉,接受他的夸奖。 暑假时,看到这些代码的那一瞬间,老二就感觉有些诡异,这AI与其说是用在资金管理平台,不如说更适 分卷阅读193 合游戏。 程麓设计的这款系统,除却基本性能,更着重于机动性,比较像是为了5V5游戏所做。 毕竟5V5讲求顺畅和速度,所以但凡手机或是电脑性能有一丝不足,整个游戏都可能卡成狗,往往能让人还没看到人影,动都没动,就被敌方秒杀。 而这款AI系统就是为了解决这问题所设计。 相比之下,前几个月做的资金管理平台,其实只需要用到系统中的精准性那一区块就足够了,而当时的程麓,也的确只提取了那一区块的代码,结合平台。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老四吐了一口气,突然问道。 程麓淡淡地回答道:“MOBA,5V5推塔游戏。” 这次比赛分了好几个组别,有机器人组、官方软件组……等等,所有人原想程麓这种学霸,大抵会选择未来科技这类比较有展望性的组别,却不成想他最后选择了游戏组。 令人出乎意料,又难以置信。 闻言,老二拧起眉头,“人家做的都是RPG仙侠游戏,再不济,也一定是升级游戏,就你搞5V5,你是打算直接改良咱们平时打的那款游戏?” “不是。”程麓语气慢条斯理,“我选择MOBA,只是因为我比较喜欢这类游戏,再者,直接改良原有的游戏,这种事像是我会做的吗?” 老二:“……”行,你牛逼,你说得算。 人家都是觉得简单,或是有点未来可观性,这人倒好,只凭个人喜好。 “行是行。”老四靠着椅背,双手交叉在前,沉思了好半晌,才迟疑地提醒了一点,“但5V5能改良的地方并不多。” 众所皆知,RPG游戏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剧情、人物和特效,只要剧情做得够好,人物特效做得够精致,基本上都能吸引到一些玩家,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对于绝美的事物,大多拒绝不了。 可MOBA不同,正如其名,就是要五个人组队,协力推倒敌方的主塔,看中的是玩家追求刺/激的快/感。 除了改变角色和在技能上做些变动,老四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里可以改进。 程麓像是早就料到似地,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至今为止玩的那些游戏,故事主要是建立于皮肤上,每款皮肤都有着不同的故事背景,但实际上,整个游戏却是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剧情。” 这,就是跟RPG不同的所在之处。 老二和老四对视一眼,听出来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打算……做个有故事性的MOBA?” 程麓“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鹿灿灿,轻声地问道:“你觉得这个如何?” 鹿灿灿平时不怎么玩游戏,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对这些设计,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她摇了摇头,“我觉得都好。”歪头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过,我觉得可以迎合玩家各种不同的喜好。” 闻言,程麓思量了一会,突然有了个点子,唇角弯了弯。轻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我女朋友真聪明。” 鹿灿灿:“???” 既然已经有了个构想,老二和老四自然也不会反对,只是思考细节时,老二又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 “那皮肤呢?咱们搞不搞?” 程麓摇了摇头,“时间不够,这些花里胡俏的,我们暂且不考虑,先把性能弄好才是最主要的。” “好。” 讨论完这些基本要件后,四个人便开始着手进行编程工作。 默契早在暑假时就建立起来,加上几个人都对程麓有着极大的信任,整个设计过程十分和谐顺利。 然而,就在比赛前一个礼拜,突生意外。 男寝517室竟然遭了小偷! 那天,几个少年下课后,刚回到宿舍,就敏锐地发现寝室有些异样,除却老大以外,其他三个人的桌子都有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其中尤以程麓的桌子变动最大。 大抵是这个小偷脑子不太灵光,亦或是太过匆忙,偷完东西后,忘了把现场恢复原状。 少年桌上叠了好几层的书堆从右边转移到了左边,椅子也摆放得有些歪七扭八,很显然,对方是先拉开椅子后,才开始翻找东西,而后顺手把书堆推到一旁,大喇喇地开始了偷窃大业。 见到这副景象,四个人心中大致有了个底。 老二直接爆了粗口,骂骂咧咧地想去找宿管调监视器。 程麓见状,只是淡定地拦住他,走到书桌前,掀开自己的笔记本,大致浏览了一遍,语气极为冷淡地吐出一句:“资料被盗了。” 全程都表现得不慌不忙,仿佛受害的不是自己。 反倒是老二心一紧,脸色大变,连忙走到他身旁,“是比赛要用的系统?” “嗯。” “艹!我就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人玩阴的!”转头看向程麓,见对方面不改色,不由疑惑了起来,“老三,你一点都不慌?” 分卷阅读194 程麓坦然地承认,“没必要慌,给他们盗去便是。” “……” 老二扭头跟老四对看,互相看出眼中的震惊,脸上写着“老三绝对又想坑人”。 可直到比赛前一晚,都没看到程麓有所动作。 比赛当天。 鹿灿灿他们极为不幸的,抽到了比较后面的顺序,除此之外,雪上加霜的是,在他们之前某一组放出来的系统恰好是程麓被盗取的那份档案。 认出对方后,老二和老四的脸色更加难看。 要不是担心打架会取消资格,他俩早就上去把人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台上一脸得意的盗窃者,鹿灿灿也认识,对方不巧,正是B班的学委,同时也是B班的第一名。这人平时就心高气傲,所以小姑娘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 那一组下台后,学委看见氛围有些低迷的鹿灿灿那组,笑得越发张扬,就差把“小人得志”四个字刻在那张皮厚的脸上。 他刻意走到程麓面前,挑衅地扬起眉,笑得贱兮兮的,极为“好心”地说道:“希望你们不要输得太惨。” 老二听了,差点就要冲过去,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砸一拳,还是老四强硬地拉住了他,才避免出现惨案。 看到对方有气发不出的模样,学委的嘴咧得更开。 “不知道咱们受人吹捧的程大学神,要是突然掉入尘埃之中,会是怎么样的感觉?”他歪了歪嘴,“嘿”了一声,“我有点期待呢。” 程麓先是扯唇讽刺地笑了声,随即变了脸色,扭头看向神情阴郁的鹿灿灿,可怜兮兮地卖惨。 “灿灿,他欺负我。” 闻声,鹿灿灿才从自己隐隐暴走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回视身旁的少年,见他扁着嘴,好不可怜,心中怒火烧得更旺。若不是她还算冷静,也许早就忍不住跟着老二一起上前揍一顿眼前的小人。 大大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才艰难地牵起唇,柔声说道:“没事,他欺负你,可还有我宠你啊。” 程麓顿时心情大好,伸手勾住小姑娘的脖子,蹭了蹭她的头发,亲昵地表示道:“嗯,我知道,宝贝儿对我最好了。” 突然被糊了一脸狗粮的学委:“……” 随后,鹿灿灿目光冷冷地往学委那儿扫过去,启唇淡声道:“学委,以前我还挺佩服你的实力,觉得你是真有本事。现在看来,你不过就只是个害怕失败的胆小鬼而已。” 学委眼眸一沉,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眼前的人,径自往选手休息区走去。 之后,又等了几组,才总算轮到鹿灿灿这组上台。 老二和老四满脸担忧地往台上走,偷偷怼了下程麓的手臂,悄声问了句:“老三,你不会真打算就这样吧?” 程麓并没有回答,只是跟鹿灿灿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抛给他俩一个奸诈的笑。 见状,老二和老四忽地感觉背后一寒,不禁哆嗦了下,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卡成狗的玩家就是我。 遥想当年,我手机没内存时,我用我家的老爷机下了个模拟器,然后打王者,刚走出安全区…… 画面瞬间黑了。 我都怀疑我的屏幕被毒到变黑白了QWQ 从此,我朋友找我玩时,我都跟他们说我很忙。 其实,只是我怕雷到被人揍(捂脸.jpg)。 ☆、胜利 走到台上后,老二和老四只能硬着头皮,打开自己负责的档案,余光还不断地游移到神色自若的两人身上,深怕他俩真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用原本的档案。 那样就真的要完。 程麓侧眸,轻声问道:“灿灿,和哥哥拿档案了吗?” 老二和老四闻言,顿时一愣,心道,哥哥是谁啊!?还有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老三的语气有点……谦卑? 只见小姑娘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USB,让程麓把档案给拉进电脑里。心慌慌的两位少年眯起眼,大约扫了几眼,忽然对视一眼,眼里的惊讶无以复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里同时呐喊着 ——他妈惹谁都行,打死也不能惹到老三啊!!! 太阴险了!太狡猾了!这份档案到底是什么鬼!!!他们咋都没看过!!! 系统正式启动时,舞台中央便只剩下程麓一人在讲解成果,纤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移动,一下子就让完整的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随后屏幕上的两队人马开始打斗。 全程流畅,为了展示AI的性能,他甚至拿出了老旧的笔记本出来,再次展示。 而结果依旧顺畅度良好,上头的小人和技能一点卡顿都无。 片刻后,少年清越动听的声音霎时在整个会场响起,概念设计解释得条理分明。不疾不徐的语速,叫人感受到他张扬的自信和临危不乱的淡定。 其余三个人站在 分卷阅读195 角落,等着少年把主流程讲完。 老二和老四微微侧头,低声问了知情的鹿灿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就蹦出这么个牛逼的玩意儿? 鹿灿灿垂眸轻笑,压低声音,缓缓解释了一番。 往年的比赛期间,也不是没发生过资料被窃取,原创者最后输了的例子,程麓显然是想到了这点,所以从一开始,就直接做了两份迥异的AI系统。 B班学委这人,程麓也是有所耳闻,虽然平时没打过交道,但透过一些风声,对方看不顺眼自己的事,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毕竟一山不能容二虎,学委原想自己能成为计算机系的佼佼者,能当那个受人瞩目的学神,却不想杀出个程咬金,让他硬生生成了万年第二。 对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参赛名单都是透明公开的,参赛资料一目了然,学委自然也能知道程麓那组都有谁,这也是为什么整个517室,唯独老大的桌子没有被动过。 再说到鹿灿灿这儿,学委一大男生,当然不可能为了偷取一份档案,擅闯女生寝室,可难保对方不会有交好的女性友人替他完成这事。 既然谁都不能保证安全,索性直接交给对方完全不认识的人。 起初,程麓是想发给梁远,但梁远说也许对方也有B大的朋友,而且他三不五时就跑到Q大去找程麓他们溜跶,指不定对方早就摸透他俩之间的关系。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拜托距离Q大有几千公里远的鹿阳。 不仅值得信任,而且鹿阳本身也是理科生,对于这方面的东西,也是极为擅长的,他清楚该怎么做。 实在是最佳人选。 之后的事,就是老二和老四现在所看到的这样。 老二和老四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爆出一声“卧槽”,“也就是说,从程麓笔记本里盗走的那份档案,根本就是个半成品?” “不是半成品。”迎着他们不解的目光,鹿灿灿悠悠地补充道:“是程麓为了引贼,特地设计出来的残次品。” 老二和老四:“……” “所以刚才学委那组会出一点小BUG,也是程麓送他们的礼物。”鹿灿灿挑起眉,眼里满是狡黠,像是一只聪明又狡猾的狐狸。 “……” 看他们迟迟不说话,鹿灿灿以为他俩心理不平衡,觉得自己明明是组员,却被排除在外。她连忙解释道:“不是不告诉你们,只是这事还是少点人知道比较好,我也是刚好搭上了我哥的顺风车,才成了知情者之一。” 老二和老四理解,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我们只是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跟一个魔鬼当了室友,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这心理战术玩得也太他妈专业了吧!!! 都可以去宫斗了!!! 鹿灿灿:“……” 最后的结果,如大家所料,是鹿灿灿他们这组拿到冠军,完美演绎出一句话 ——学神终究还是你爸爸。 想让他跌入尘埃? 先练个一百年再说。 不知情的观众只觉得台上的成品简直不要太优秀,鼓掌声许久都未停下,欢呼声能有多热烈,就有多热烈。相较之下,知情的窃盗者们,却是脸色铁青,活像是生吞了一坨粑粑似地。 比赛结束后,程麓走到学委面前,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胜利者的漫不经心。他挑衅地勾唇,问了一句:“怎么样?这招抛砖引玉,我玩得挺不错的吧?” 学委等人被堵得气都不顺,愤愤地刨了他们一眼,就灰溜溜地离去。 连点让人嘲讽的机会都不给。 后来,不知道是谁爆料出来学委等人干的“好事”,他们那组一夕之间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对象,也怪他们自己笨,以为自己做的准备够多,却没想到还是被角落的某个监视器拍到了身影。 最终,那组全员都被记过处分,连带着学委接下来的奖学金一律撤回,更惨的是,他的保研名额正式取消,以后要想读硕,只能去别的学校碰碰运气。 鹿灿灿他们知道这些后续以后,倍感大快人心。 乐得两个寝室相约去海底捞好好庆祝一番。 “妈的,老子现在就是身心舒畅,想要嚎个几声,才能表达出来我的快乐。”老二说完,豪迈地灌了一瓶啤酒,喝完,还不忘“啊”了一声。 “我没想到学委是这样的人,平时看他骄傲,我也就算了,毕竟他有那个资本,但现在,要是他敢在我面前得瑟,我可能会想直接嘲讽diss回去。”赵沐听到这事时,也义愤填膺,在论坛上大战了整整一个小时。 “重点是,你们知道老三有多牛逼,我跟老二两个人差点没吓出心脏病,都慌张成那样了,他还他妈保持镇定,搞得我俩都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有人入侵他的脑子,让他变成忍气吞声的傻子。”老四说道。 “结果呢?” 分卷阅读196 老四闷了口啤酒,把那天鹿灿灿告诉他们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赵沐他们听完后,佩服地咂舌,“一个字,绝。” 程.话题中心.麓听着他们正在议论自己,没有发表任何感言,只是劲个儿在剥虾。 剥完一个,小姑娘的碗里就多了一个。 “你别都给我吃啊,你也要自己吃点。”鹿灿灿忍不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程麓目光柔情似水,手上动作不停,“看你吃,我就开心了。” 其他几个人见状,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老四搓了搓手臂,故作嫌弃地“嘁”了声,“秀恩爱秀到我们面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哈。” 老大看着自己沾满油渍的手,忍不住问道:“老三,你都顾着剥给小姑娘,怎么不也给我剥个?好歹我俩也有一年交情。” 老二深有同感,也酸溜溜地附和道:“就是,我也很喜欢吃虾子,你怎么不给我也剥几个?” 程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兄弟如衣服,女友如手足,听过没有?要不我把虾壳给你们?” “……你是不是人?虾壳又不能吃。” “但也是我剥的啊。”程麓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后又气死人不偿命地补了一句,“而且虾壳也是虾身上的一部份。” 所以,剥虾也可以选择剥出虾壳。 没毛病。 老大和老二:“……” 鹿灿灿耳根微红,看着已经成堆的虾,夹起一个递到还在剥壳的程麓嘴边,软软地说道:“你也要吃啊。” 程麓噙着笑,把虾叼进嘴里,还故意暧/昧地舔了舔唇。 整个人又骚又浪,跟斯文败类没两样。 鹿灿灿:“……” 老大和老二觉得“不堪入目”,沉痛地捂住眼,埋头大口大口啃着自己剥的寂寞,不想再看到程麓那副狗样。 大二改变最多的莫过于,女寝312室少了一个室友。 池然男友本就是学校大四生,暑假前,才刚毕业,现在在外头租了一间房子。小俩口正处于热恋期,天天都想腻在一块,所以期中过后,池然便一脸幸福地搬过去,和对方开始同居生活。 除此之外,其余的女孩子也有了些微的变化。 大抵是鹿灿灿的话起了作用,从这个学期开始,贺从安步入了网文圈,在某知名网站连载起小说,如今已经小有成绩。 为了确保每日更新字数,只要一下课,她就会跑到图书馆去码字,时常码到门禁时间前几分钟,才急急忙忙地跑回宿舍。 当然,偶尔也会有出差错的时候。 有一次,贺从安太过专注,忘了注意时间,硬是待到门禁时间过了半小时,才反应过来,等人从图书馆奔回宿舍时,大门老早就锁上了。 最后还是鹿灿灿两人跑下楼,和宿管阿姨好说歹说,又被狠狠念了一顿,才成功说服阿姨开门,给贺从安进来。 从那之后,贺从安便用手机定了好几个闹铃,提醒自己。 转瞬间,大二上学期又即将步入尾声。 随着时间流逝,年底的时候,赵沐似乎也在无意间转动了人生不同的齿轮。 跨年前一个礼拜。 赵沐坐在自己的床上,频频瞥向鹿灿灿,欲言又止,反反复复好几回,终于让鹿灿灿无可奈何地放下书,看向她。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赵沐笑得有点虚,手指不安份地扣来扣去,“那个……灿灿啊,我跨年可能不在寝室哦……” “你要去哪?”鹿灿灿有些诧异,这么久以来,赵沐都是她们寝室里最宅的一位,除却上课的时间,基本上,她都不会想走出房门。 用赵沐曾经的话来说,就是她宁可当条咸鱼,也不想出去被太阳晒成黑炭,更不想大晚上来一场生死极速。 赵沐摸了摸鼻子,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出万用回答,“我有约。” 鹿灿灿也不过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你们都不在宿舍,那我今年就跟程麓出去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我妹夫自己来找我帮忙,我说不定就可以要求他离开我妹妹了。 可惜,我当初没先要他的联络方式:) 老子亏了。 ——出自远在别省的鹿某人语录。 ☆、希望 这年最后一天的气温低至零度,街上人群大多把棉袄裹得紧紧的,不给风儿一丝缝隙。相比之下,世贸天阶这儿的人显得特殊,一个个都把外套扣子给解开,敞开月匈怀,让风亲吻,甚至有人耐不住人潮引起的窒闷,索性把外套脱下,拿在手上。 鹿灿灿刚和程麓吃完大餐,准备走去饭店,途中经过这里,头顶的梦幻天幕吸引她的目光。仰头看去,璀璨星空映入眼帘,灯光制造出来的星子闪闪发亮,衬得澄澈鹿眸更加透亮。 分卷阅读197 许是小姑娘本就体寒,即便天阶温度较高,她依旧不停从口中呼出白雾。 程麓也注意到了,便一路上都没停,直直朝着目的地走去。 过了几分钟后,两人才停下脚步。 鹿灿灿下意识抬头看向大门上头的标志,看到后面两个字,身子一瞬间绷紧。 她突然想起池然曾经和她们说的事。 那是池然搬出宿舍的前一天晚上。 听到同居,女孩子总会有些八卦,寝室其余的三个人纷纷凑在池然面前,问些更加深层的问题。不知话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岔,赵沐突然问了句:“那你俩……有没有那个啥?” 池然当下愣了一愣,随即神色坦然地回道:“当然有,情到正浓时,难免会擦枪走火,更何况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做的。”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尤其是特殊节日的时候,男生会更想做些什么特殊的事庆祝。” 那时候的鹿灿灿没什么感觉,可此时的鹿灿灿却突然有了紧张感。 特殊节日…… 今天跨年,应该也算是吧……? 毕竟是迎接新年的日子,对大多数的人都意义非凡。 鹿灿灿思绪有些混乱,等她做好心理准备,打算鼓起勇气时,却发现人早已来到了柜台前,而程麓正淡定地办理入房手续。 “……”都不给准备时间的吗? 柜台态度很好,轻声问道:“请问要几间房?” 程麓淡声道:“一间……” 随着少年的回复,小姑娘心又提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屏住,瞪着眸子,紧盯少年的侧脸。 然而,下一秒,少年的回答却反倒让她愣住了。 “……四人房。” 鹿灿灿:“???”多出来的两个人呢? 程麓完成手续后,便拉着小姑娘坐上电梯。直到人已经渐渐往上时,小姑娘的耳畔才忽地响起一声轻笑,酥酥麻麻的,惹得耳根红了起来。 鹿灿灿捂住被热气逗弄得发痒的左耳,迅速地瞥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程麓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在想些什么?” 想起刚才占据脑内的那些念头,鹿灿灿小脸一红,慌忙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在想。” “真没有?”程麓眼神促狭地看着她。 鹿灿灿语气干巴巴地坚持道:“真没有!我还能想什么。” 程麓也不再逗小姑娘,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轻轻捏了捏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你放心,我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顿了顿,敛起了嘴角不正经的笑意,换上慎重的神情,一字一顿,“因为,你是我珍重的人。” 鹿灿灿听懂了,眨了眨眼,微微弯起唇。 还没说出话来,电梯便到了楼层,随后少年直接拉着她走出去。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从莲蓬头出来的水流声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才止息,随之而来的是开门声。小姑娘从里头缓缓走出来,刚沐浴热水而微微腾起的雾气,把她莹白娇嫩的小脸蒸得红润,从湿/濡发尾滴下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在少年的心中起了涟漪。 程麓嗓子忽地痒了起来,眼神一黯,感觉血气直达某个地方。他看着小姑娘,片刻后,嗓音暗哑道:“我去洗澡。” 鹿灿灿顾着擦干头发,没有发现少年的异常,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等少年有些狼狈地溜进浴室,她才一脸古怪地看着早已关上的门。 思忖了会儿,依旧不明所以,小姑娘晃了晃脑袋,索性不想了,直接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台卫视,静谧的房间一时间被热闹的氛围所占据。 鹿灿灿不追星,对电视上的歌手都没有很大的兴趣,她拎着刚才顺路买回来的热可可,走到落地窗旁,就地坐下。 帝都五光十色的夜景,刹那间,落入了她的眼中。 虽然单看风景是有些无趣,可鹿灿灿却看得津津有味,整个人好不快活,这导致当程麓从浴室走出来后,看见她这副轻松的模样,心里涌起了不平衡。 程麓有些委屈地想,小姑娘是放心了,可他还难受着呢,早知道刚才就不把那些话告诉她。 想是这么想,可他还是认命地走到鹿灿灿身旁,挨着她坐下,随口问了句:“你开着电视,又不看节目,在做什么?” 鹿灿灿偏头看他,解释道:“我不爱看,只是觉得房间太/安静了,和外面的气氛格格不入,就打开来了。”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时间早就过去那么久了。 “你怎么洗那么久?” 程麓闻言,耳尖都红了起来,半晌,才讷讷地回道:“……今天太冷了,我贪图热水。” “……哦。”鹿灿灿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再多问。 弹指间,时间来到了十二点五十八分。 电视里的音乐早已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主持人活跃的 分卷阅读198 声音。她说了几句煽情的话,观众的声音四起,隔着电视,都能感受到现场的热烈。 相比之下,房间倒是显得异常安静,仿佛连点呼吸声都能清晰入耳。 又一分钟过去了。 五十九分的时候,程麓霍地偏头问道:“灿灿,你这一次的新年新希望是什么?” 鹿灿灿微微一愣,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主持人和观众们倒数喊到0时,她才轻声道:“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这一年的白雪,像是掐好时间似地,在手机屏幕上的年份尾数加一的同时,降临在帝都的大地上。程麓眼中起了波澜,闪烁着光彩,像是反身寸出雪的姿态,随后,他听见小姑娘反问自己一句:“你呢?” 闻言,少年微微一愣。 鹿灿灿望进少年深邃似夜空的眸子。程麓喉结微微滚动,许久,才出声低语道:“我的新年新希望是……不想和你继续当男女朋友。” “……” 小姑娘猛地瞪大双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受伤,小脸煞白,她颤抖着唇,总觉得视线已被氤氲模糊。 还没想出什么话来,又听到少年补充了迟来的一句话。 “我想和你变成未婚夫妻。” 鹿灿灿:“???”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她措手不及,脑袋瞬间空白,整个人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半晌,才憋出两个字:“……什么?” 程麓刚才太过紧张,如今说了出来,反倒一身轻。他轻松地笑了起来,重复道:“我想和你订婚。”微微一顿,“我不逼你马上回复我,但我希望今年能把这愿望实现。” 少年还在那解释着,什么法定年龄到了,可他还没……等等原因。鹿灿灿凝视着他,微微咬唇,而后突然跪起身子,抓住少年的肩,小声地说道:“我愿意。” 这下换程麓傻愣在那,幸福来得太快,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鹿灿灿眼眸闪了闪,再次坚定地重复一次,“我说,我愿意,鹿灿灿愿意和程麓成为未婚夫妻。” “真的?” “真的。”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嘀咕了句,“只要不是分手就好。” 程麓顿然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脸蛋,“难怪你刚才脸色不对劲,原来在胡思乱想,我还以为你被吓到了。” 鹿灿灿微恼道:“是被吓到啊,谁叫你开口就说不当男女朋友!” 程麓扶额,无奈一笑,“想什么呢,我那么辛苦才把你追到手,怎舍得把你让给别人。” 鹿灿灿心情有些复杂,总觉得今天就像是在搭成过山车似地,起起伏伏,忽然有些无力。抬眸想转移注意力,却看见了少年身后的床。 “……”现在她人倚在程麓身上,前方又是引人遐想的床,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多了点成年人该有的氛围。 鹿灿灿觉得莫名臊热,心跳声像是打鼓一样,直击耳膜,让她一时间无法注意到其他事。要是她愿意垂眸看一眼少年,便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两人维持这姿势会儿,少年突然把小姑娘打横抱起。 小姑娘一惊,闭上了眼,肩膀都绷起来了,耳边听着少年的脚步声,不断地做自我建设。脚步声一停,她的身子也轻轻落在柔软的床上,又等了片刻,迟迟等不到上头的重量。 悄悄睁开一只眼,只见程麓不怀好意地笑看着她。 鹿灿灿脸一红,声如蚊蝇,“看我做什么?” 程麓笑了笑,低下头,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上,“我说话算话,晚安。” 说完,他人就直接走到另一张床上,随后关上了灯。 鹿灿灿松了口气,看着黑漆漆一片的天花板,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导致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张床上的程麓也是这样,明明有些困意,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潜意识一直不让他安稳入睡。 就这样几分钟后,他突然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随即床上钻进来一只小手。 “你怎么了?”语气满是茫然,细听却有丝丝窃喜。 鹿灿灿掀开他的棉被,整个人钻进去,勾住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认床,没有安全感,要牵手才睡得着。” 程麓笑了出来,直接手一扯,把小姑娘拽入怀里。 “这样不就更安心?” 鹿灿灿虽然害羞,但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主动回抱住少年。她把小脑袋埋进少年的怀里,“嗯”了一声。 程麓垂头吻了吻小姑娘的额,轻声说道:“睡吧。” 随后,小姑娘真就缓缓阖上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有没有跟着灿灿一起被吓到? 嘻嘻嘻。 来宣传一下预收文《曙光终将来临》~ 喜欢看耽美的小可爱,可以去收藏哦~ 预计暑假开文~ 分卷阅读199 ★请相信“甜文”选手糖葫芦,不要被文案吓到 问:世界上最可悲的两种人,你知道是哪两种吗? 答:想死却死不了的人,还有想活却活不了的人。 【文案一】 杭昼没有一天不在数着自己的死期,他希望自己能早点解脱,可上天似乎在眷顾着他。 28岁那年,他遇见了郁晨曦。 人生从此照进了一抹光。 【文案二】 郁晨曦每天都盼着奇迹,希望自己能过活下去,可老天爷不允许。 27岁那年,他遇见了杭昼。 从此找到了延续生命的方法。 【文案三】 “晨曦,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完成的?” “有。” “是什么?” 郁晨曦静静地望着杭昼,唇角微弯,一字一顿道 ——“我要你,帮我活下去。” 【食用指南】 1. 建筑设计厌世攻 x 业余画家绝症受 2. 高洁,双结局 3. 主攻文,雷者请绕道 ☆、亲家 程麓一如既往地有效率,说要和鹿灿灿订婚,还真就在回到南城后,立马着手安排了起来。 寒假第一天。 鹿灿灿磨蹭到七晚八晚才起床,刚顶着一头鸡窝走出房门,便看到客厅出现一道清奇的景色。 鹿父施然坐在沙发上,他的斜前方跪着一名少年,少年挺直着上半身,严肃地望着鹿父。听到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鹿灿灿。 鹿灿灿被吓得狠狠捏自己一把,忽地疼得“嘶”一声。 ……看来不是在做梦。 “爸爸,你怎么让程麓跪着呢?”小姑娘鼓了鼓腮帮子,一脸不赞成地问道。 不等鹿父回答,程麓率先解释道:“不是叔叔要我跪的,是我自己要跪的。”明明应该是有点惨的事情,可他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闻言,鹿灿灿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傻了?” “不是。”程麓耸拉着眼皮,语气有些低,“我来赎罪的,跟叔叔坦白你受伤的事。” 鹿灿灿:“……!”完了。 转头看向鹿父,果不其然,看见自家老父亲目光幽幽,有些哀怨地反问自己一句:“灿灿,你去年手受伤的事,怎么没跟爸爸说呢?” 鹿灿灿咽了咽喉咙,讪讪地解释道:“那是意外,更何况只是小伤。程麓把我照顾得特别好,我没多久就康复了,我不说,只是不想让你跟哥哥担心而已。” “哦。”鹿父面色冷淡。 鹿灿灿理亏地蹭了蹭鼻子,又小声地询问道:“那你能不能别让程麓跪着了?” 不等鹿父回应,小姑娘便自顾自地点头,拉起少年,让他坐在沙发上,还不忘丢下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允许了。” 鹿父:“……” 鹿灿灿随后也坐在了程麓的旁边,凑在他耳边咬耳朵,“你怎么就直接跟我爸坦白了?” “我要娶你,当然得跟你爸爸坦诚所有事。”说到此,程麓突然有些无奈,“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叔叔竟然不知道你受伤的事。” 刚才一进门,他便和鹿父说了自己的过错,原以为对方会直接放冷箭,却不想鹿父只是茫然又震惊地看着他,慌得他连忙跪下,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就差磕头谢罪,没成想小姑娘出来了。 鹿父看着对面的两个小年轻正亲密地说着悄悄话,心里不是滋味,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引起他们的注意,才开口道:“所以,程麓是吧?” “是的,叔叔。”程麓一瞬间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像是在面试工作一样,一举一动都刻着端正。 “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总不可能只是和我说这件事吧?” 程麓闻言,点了点头,认真地一字一顿道:“叔叔,我想和灿灿订婚。” “!!!” 被这“惊世骇俗”的话吓到的老父亲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处,总觉得那儿有点承受不起这个信息。他谴责道:“我女儿才几岁而已,你就想把她给拐回家!?” 原想程麓会有些惭愧地解释,没想到他一脸坦然,还补充道:“要是我现在就到了法定年龄,我甚至会直接跟叔叔表明结婚的意愿。”说着,刻意强调“结婚”两个字。 鹿灿灿:“……” 鹿父:“……”这臭小子!!! 不满地磨了磨牙,他才重新调整心态,“先不管我同不同意,倒是灿灿,她同意了吗?” 突然被自家父亲cue到的鹿灿灿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同意的。” 鹿父:“……” “跨年那天,程麓就问我了,我当时答应他了。” “……”鹿父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沉重地叹了口气,便起身,“灿灿,跟我过来下。” 鹿灿灿不明所以,跟了过 分卷阅读200 去,忽地听到鹿父问自己程麓是怎样的人。她偏头想了下,梨涡浅浅地浮现,“爸爸,其实刚转去一中的那阵子,我压力特别大。” 鹿父微微一愣。 鹿灿灿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交不到朋友,进度也跟不上,每天我都感觉特别痛苦。”顿了下,语气似有感怀,“后来,多亏程麓帮我,我才能适应一中的生活。” 鹿父眼神有些波动,默默听下去。 “程麓对我很好,人也温柔,他会顾虑到我的感受,会在我无助的时候,给我力量,更重要的是——”鹿灿灿目光柔和地看向程麓,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他让我感到安心。” 鹿父原本绷着的脸有些松动,叹了口气,“其实爸爸也不是要棒打鸳鸯,就是……”迟疑了下,才把话补完,“程麓刚才跟我说了他的家世,我知道咱们家是高攀了,爸爸就问你一句,你不担心未来有一天,他会被花花世界迷惑了双眼吗?” 鹿灿灿愣了愣,才回了句:“老实说,我是真没想过。” 鹿父:“……”他家的傻闺女呦…… 想趁机说些什么反对的话,下一秒,又听见自家女儿语气有些淡地说道:“不过,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怕。至少我曾经喜欢上的人是真实且干净的,也不算枉费人生,就像爸爸,不也还爱着妈妈。” 即使那个女人给了惨痛的伤害,可爸爸不也还深爱着曾经的那个优雅女人。 鹿父从自家女儿的眼中看见了这句话,眼眸闪烁了下,沉沉叹了一口气,一时有些无力,“你啊,总是有办法把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鹿灿灿笑了笑,不置可否。眼中滑过狡黠,眨了下眼,“再说了,现在只是订婚,我还有机会反悔,不是吗?” 鹿父微微愣了下,反应过来,顿时满意地朗声大笑。 “也是。” 最后,鹿父还是答应了两个人的事,和程麓相约改天两家一同吃个饭,讨论后续事宜。程麓表示,绝对没问题,不用多久,他家那位觊觎儿媳妇很久的女士大抵就会兴冲冲地跑来商量。 鹿父是同意了,可鹿家还有另一位家长。 鹿阳刚从外头回到家,就从自家父亲那儿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被气到晕过去。他气扑扑地跟鹿灿灿要了程麓的电话,在里面跟人放了狠话。 过了几天,两家正式会晤,在高级餐厅的包厢里,把两个小辈的婚事都给谈妥。 特别顺利。 出乎鹿父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想到程母早就认识自家女儿,甚至还对鹿灿灿特别满意,脸上的笑像是写着“要是能把灿灿直接拐到我家,我就更高兴了”。 把重要的事都给安排好了后,程母和鹿父严正声明道:“亲家,你放心!要是我家这臭小子敢欺负灿灿,我跟他爸绝对不轻饶,打断他的腿都不为过。” “……断腿倒是不用。”鹿父闻言,额角微微出了汗,对他们的态度有些诧异。 全程比较安静的程父这时也发话了,他凉凉地笑道:“应该的,我程家不养辜负女人的渣男,没丢到监狱就很好了,断腿必须的。” 鹿父:“……” 这是鹿灿灿头一次见到程父,一时有些惊讶。程父有着在上位者的矜贵气质,可出乎意料的,却不让人感到压迫,反而浑身都是温和的气息。 大概是为了场合,才收敛起那种商场上才有的锋利吧,鹿灿灿心想。 之后,程母直接把订婚宴的大小事宜一手包揽了下来。 也是因为她要决定宴请名单时,问了两个主角的意见,鹿灿灿才得知,自家男朋友原来不是有钱而已,而是…… 特别巨他妈有钱!!! 旗下好几家公司在国内都还挺有名气,甚至就连鹿灿灿偶尔会去的成韵广场也是他们家的。 鹿灿灿突然有了迟来的担忧和淡淡的后悔。 程麓知道小姑娘为这事忧伤了好几天时,眉心微微一抽,赶忙找小姑娘好好解释一番。 “灿灿,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顾虑到我的家世,就拒绝我的感情,甚至连朋友都当不成。”说着,他还一脸委屈地眨巴着眼,那双鹿眸微微有了水光,好不可怜。 鹿灿灿都快被他说来就来的委屈给气笑了,“你瞒着我,还有理了?” 程麓瘪了瘪嘴,跪在小姑娘的面前,伸手抱住她的月要,仰头看着拉着脸的她,“对不起,我就只瞒了你这件事,其他的,我全都没有隐瞒。” 鹿灿灿眯起眼,“真的?” “真的!”程麓像是一只惨兮兮的小奶狗,隐约可以看见那双不存在的狗耳朵正耸拉着。 鹿灿灿脸绷不下去了,撇了撇嘴,“那行吧,这次就原谅你了。” 程麓眼睛一亮,想站起来给自家女友香一口时,又听到她“哼”了一声,威胁道:“要是下次被我知道你还有事隐瞒我,我就不理你了。”想了想,干脆改口,“……我就不嫁给你了。” 分卷阅读201 “……!!!” 程家本就有权有势,优秀的太子爷英年早订婚,自然是件大事,所以短短几天,和程家熟悉的所有世家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就连身在楚家的鹿母也不例外。 而此时,那个许久未见的女人正带着她的现任老公,大喇喇地站在前夫和被她抛弃的孩子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程麓:今日最佳姿势——跪下。 娶老婆就是跪跪跪就对了。 ☆、陌路 鹿父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恍神。 不知道有多少年,他没见过这个女人,对方一如从前,有着让他一见钟情的美貌,有着让他自愧不如的优雅,如今甚至多了些意气风发的明艳,可见日子有多么滋润。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敛起情绪后,转身开门,鹿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漠之中,深藏着痛。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话音一落,鹿灿灿和鹿阳跟着走了进去,而两位不速之客也不客气,径自跟在后头,进了屋。 往常和谐的客厅,在这一刻,突然被逼仄的气息所笼罩。 沙发分了两边,双方各坐一边。鹿父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女人并未看向鹿父,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鹿灿灿,突然开口说道:“我听说,灿灿要和程家少爷订婚了。” 鹿父也不隐瞒,“是这样没错。” 女人翘起脚,眼神忽地犀利了起来,红唇轻启,冷漠地吐出几个字:“取消婚约吧。” 鹿父倏地蹙起眉头,而鹿阳则是猛然站了起来,狠狠瞪着对方。两人分别想说些什么时,都被鹿灿灿拦了下来。鹿灿灿神色清冷,淡定地说道:“江女士,您就直说吧,没必要打哑迷。” “你们不适合。”女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鹿灿灿呵笑一声,“我们相识三年多,如今又交往一年多,要是真不适合,早就分手了,又怎么还论及婚嫁。退一步说,合不合适,是由我们自己判断。” “我不是说感情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女人微微拧起眉头,“我是说,家世背景这些实际的东西,程家的背景想必你们都清楚,不是灿灿能高攀得起。” 听到这番话,鹿灿灿莫名觉得好笑,轻飘飘地反问道:“那您呢?” 女人一愣,“什么?” “您不也是门当户不对,高攀楚叔叔了,江女士。”鹿灿灿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不含一丝感情。 女人噎了下,才憋出一句:“……我和你楚叔叔是两情相悦。” “我跟程麓也是两情相悦,甚至是正大光明地谈恋爱。” “你们还小,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妈妈这都是为你好。”迎着鹿灿灿冰冷的态度,女人咬牙,继续说下去,“如今我也是楚家夫人,看多了我们那圈子的人,大多都利欲熏心,妈妈这是怕你受到伤害。” 鹿灿灿断然道:“不必,您现在的关心,在我眼里,不过是在讽刺我的不自量力和轻贱我的家世。” “我……” 不等女人说话,鹿灿灿又继续自顾自说道:“我以前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那么无情,后来我知道了。”掀起眼皮,看向对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江女士,您不过就是个活在梦境里的人。” 十五岁那年夏天,鹿灿灿跑到姥爷家过暑假,偶然找到了鹿母以前的日记,从中,她头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自己的母亲,本子上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诉说着鹿母天真的想法。 鹿母是江家唯一的女儿,自然从小就备受宠爱,加上江家本就是书香世家,姥爷和姥姥都是从事文学工作,所以在教育孩子方面,也是往文的方向前进。 对于唯一的孩子,他们让鹿母从小就接触钢琴、书法、文学……等等,日复一日,鹿母的思想逐渐蕴染上浪漫主义,人生目标便是追求那些理想情怀。 虽然造就了一种特殊气质,可依旧免不了俗。 在鹿母二十五岁那年,她为了不被其他人视为剩女,最终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和鹿父相亲,随后为了顾及脸面,迅速和对方结了婚。 婚后,鹿父本就为人憨厚老实,加上对鹿母也怀有深厚情愫,对她自然很好。几年后,两人有了孩子,要是愿意共同经营下去,日子也可以算是和和美美。 然而,人的贪婪是无穷的。 有了家庭后,鹿母却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是了,就是那种感情上的激/情和物质上的浪漫。 这些是踏实的鹿父给予不了的,所以后来在三十多岁时,偶然遇上了有能力为她编织美梦的男人的那一刻,她便也就什么都不想顾虑了,像是飞蛾一般,纵使知道这样做会引火烧身,却仍然朝着火光飞扑过去。 名声败坏,家庭也随之破 分卷阅读202 碎。 此时,鹿灿灿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默默地想,的确是登对,同样在意外表的光鲜亮丽,却不愿去修补自己残破的内在。眼角微微泛起湿意,她努力地不让它们汇集成泪珠。 “活在梦里的人,我叫不醒。”唇弯起一点凉薄的弧度,语气却极为认真,“但我不想成为你梦里的克隆人。” 女人脸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时候,你让我学钢琴,又让我学画画,甚至想过让我去学习棋艺,你想把我塑造成大家闺秀,我很乐意。”顿了一顿,缓缓垂下眸子,似乎在回想那些往事,“我以为你是为我好,但后来我发现,从你眼中,我看不到我自己。” 女人静静地看着她,只听小姑娘笃定且哀伤地说了一句话。 “我从你那双眼,看见的是你,江女士。你从始至终就不是在栽培我,而是在塑造一个更为完美的你出来。” 女人呼吸一滞,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本应该出国留学的江宜,那个也许如今早已是知名音乐家的江宜,那个成功在二十五岁以前谈场浪漫的恋爱而结婚的江宜。”鹿灿灿睫毛随着情绪波动而轻颤,显得有些脆弱,“你清楚你早就把自己的人生毁得一塌胡涂,所以你只是想借着我,再次筑出一个美好的梦罢了。” 这样,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幻想自己依旧完美,依旧成功。 人生依旧毫无污点。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些反驳的话,可却无从说起。 喉咙一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似地。 因为她无法否认,她当初的确是存了这些心思,从未真正把鹿灿灿当成女儿看待,所以现在的她,才能无情地坐在这,要求对方放弃属于她的幸福。 而原因,不过是为了讨好另一个人。 鹿灿灿也不需要她有所回应,只是扯了扯唇,嘲弄道:“我自身的事情都不愿受你摆布了,更何况订婚是我和程麓两个人的事。您要是坚持当那根打鸯鸳的棒子,那您去找程麓吧。” “……” “因为我的态度很明显,说我自私也好,说我脸皮厚也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程麓,也不会主动离开他。” “那你说话要算话。” 突然插/入其中的少年声音令在场的人同时一愣,鹿灿灿认出这是程麓的声音,有些茫然地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少年站在门外,呼吸不太顺,额角刘海已微微湿/濡。 “……你怎么……” 不等小姑娘问出话来,程麓便走了进来,抱住她,满是内疚地说道:“抱歉,我来迟了。” 鹿灿灿人还懵懵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随后又突然听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冷冷响起。 “你们楚家,是觉得我们程家言而无信,婚约说取消就取消;还是觉得我们程家都是贪图利益的人,会舍得用财势埋没孩子的幸福?” 闻声看了过去,小姑娘呆呆地喊了一声:“阿姨。” 来人正是程母,和程麓不同的是,她的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稳,没有一丝慌张的狼狈。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她朝对方微微一笑,目光正视男人和女人时,瞬间冷了下来。 男人和女人浑身一震,突然有种从艳阳高照的夏威夷,瞬间被丢去天寒地冻的南极的错觉。 “楚先生,我知道你爱侄女心切,但就连你都知道——”说着,程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身旁的女人,“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男人咽了咽喉咙,“是,我知道。” 程母轻笑了声,“楚娴伤害过我家小麓,身为一个母亲,我没阻止他们继续见面,就是看在两家的面子上,做出的最大让步。”顿了下,“至于他们俩能不能遵照你们的意愿在一起,就不是别人可以决定的。无缘的人,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 男人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是最没资格反驳的人,当年为了把女人娶回家,甚至反抗了家里人,更别说遵照。 随后,程母又看向女人,“还有,江女士,你是觉得自己对鹿家亏欠得还不够多吗?还想让你的自私继续伤害他们吗?做人不要太过无理取闹,否则只会让人看笑话。” “我管我自己的女儿,也有错吗?”女人脸色难看至极。 程母冷笑,无视她的话,“你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要是再这么败坏下去,恐怕楚家就不愿再容纳你这尊大佛,毕竟他们也是要脸的。” 不被夫家承认,是女人的死穴,如今猛然被人一戳,她脸色惨白。身旁的男人看不下去,索性拉着女人,直接离开这令他们难受又难堪的空间。 鹿灿灿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一动,直冲到门口,朝着他们喊了一声:“妈妈。” 女人身形一顿。 “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妈妈,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你别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想你。”哽咽声中,含着决绝与勇气。 曾经,鹿灿灿不愿捅破那层纸,把背后所有不堪摆 分卷阅读203 在台面来说,是因为她还保有一丁点天真,希望自己母亲会在某天早晨醒来,突然良心发现,回来认错。 可就在刚才,鹿母的双标,鹿母的荒谬,掐灭了她心中仅存的那微弱火光。 所以,她不奢求了,也不想再有任何关系。 形同陌路,或许才是最适合她们两母女的结局。 谁也不会伤害谁。 作者有话要说:  鹿母下线。 现实中的确有很多父母总爱用“为你好”去要求孩子,但实际上到底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还是为孩子着想,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鹿母呢,说白点就是被宠坏了,可人生又不如自己所想,最后只能把一切加诸于孩子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鹿灿灿还有着微妙的感情,可对鹿阳就像是陌生人。 ☆、订婚 女人最终没回头,只是迟疑了几秒,便继续迈着脚步,直至整个人影消失在鹿灿灿的视线中。 就像是完全踏出了小姑娘的世界,如多年前那样,无情又狠绝。 可这次,小姑娘再也不会跑到她身后,紧紧抱住她,苦苦哀求她不走。小姑娘长大了,知道有的人注定不会爱自己,所以她选择将那个人从自己的世界抹去。 一丝不留。 鹿灿灿垂着眼帘,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被少年令人安心的气息笼罩,随之而来的是他温柔的声音。 “想哭就哭,有我在。” “我不哭。”鹿灿灿摇了摇头,眼圈微微泛起红,却始终没有凝结成珠。她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本来就没抱多大的期望,就算现在结果不如人意,好像……也没多大的失望。”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程麓怎还会不懂自家女朋友,他的小姑娘一直都是把坚强的一面表现给人看,然后把所有痛苦化成刀,直直地往自己的心上扎。 知道小姑娘不想让自己跟着她忧伤,他便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小姑娘的手又紧了紧,无形中,让那脆弱的身子得到了力量。 过了好些会,鹿灿灿才缓缓平复情绪,抽抽小鼻子,抬眸,慢吞吞地问了句:“你跟阿姨怎么会来?” 程麓愣了几秒,才缓缓解释道:“我早上出门时,遇到几个发小,他们告诉我,有楚家人跑来你家。” 鹿灿灿疑惑,“他们怎么知道的?” 程麓这次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其实事情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出门遇到发小不假,可发小们只是先和他说些恭喜话,然后扯到楚娴那儿,说她知道后,特别生气。他当时只是当个笑话听听,不成想听到最后,竟然听到楚家人为了楚娴,要来找鹿灿灿。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他急得赶往鹿家,而程母只是恰好从外头回来,见到自家儿子难得慌成这样,随口一问,知道事情后,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说是自己比较有说服力。 程母看了一眼他们俩,便转头直面鹿父,神情严肃。 “亲家,你放心,我跟孩子他爸认定的儿媳妇,就只有灿灿而已。”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要是有谁又跑到你们面前来撒野,尽管跟我说,我会处理的。” 鹿父客气地笑道:“谢谢,不过这次是意外,毕竟是孩子他们母亲,我也不好说什么重话。”言下之意,若是换了其余的陌生人来胡闹,他自个儿就有办法解决。 程母了然地笑了笑,而后突然想起刚才在车上自家儿子与自己说的事,觉得缘分这东西,果真妙不可言,可同时,她也不免有些唏嘘。 曾经抱持着梦想的女人,最终还是因为铜臭味的现实,败给了道德,沦为街坊邻居们的笑话。 晚上。 在某栋豪宅里,高悬的水晶灯做工精致,光彩逼人,营造出一种梦幻的感觉,然而它此刻照亮的地方尽是一片狼籍。站在中央的女孩子发了疯似地,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给狠狠砸到地上,“啪啦”声响在空荡之中一阵阵回荡。 让周旁的人感到害怕,深怕下一秒,发出这样声响的会是自己。 “为什么!”楚娴眼睛像是被血染红一般,面目狰狞可怕,“我哪里不好!我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要财富有财富,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孩!!!不过就是个连自己母亲都不爱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抢!” 恰好这时,楚重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景象,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一旁瑟瑟发抖的仆人见状,连忙跑过来替自家少爷关门,姿态毕恭毕敬,“少爷,您回来了啊。” 楚重应了一声,又问了一次,“小娴怎么了?” 仆人闻言,踟蹰地看着还在发怒的楚娴。 楚重见状,沉着声音说了句“快说”,这才让仆人颤抖着声音,乖乖坦白。 “程少爷要订婚了。”仆人在楚家服 分卷阅读204 侍也有好几年,早就很清楚如何捡重点来讲。 果不其然,楚重一听到这事,就明白了一切。他是知道程麓要订婚这事,可没想过要告诉自家妹妹,因为他很清楚她的性子。如今看来,还是避免不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便走过去,抓住还想继续砸东西的那只手。 “别再拿家里的东西出气。” 楚娴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委屈下意识涌了上来,眸中猩红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水雾。她扁着嘴,“哥,我气不过。” 楚重并没有安慰她,而是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好气不过的。就算程麓要找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也不见得是你。” “……可是所有世家,就我一个女孩子和他最熟。不找我,还能找谁?” 楚重垂下眸子,心想,该是时候让自己妹妹面对现实了。他再次启唇,言语已经染上了残酷的色彩。 “你跟他熟,只是因为从小就跟着大伙儿一起玩,可你为什么能成为唯一可以凑在他们跟前的那个女孩,你自己不清楚吗?” 楚娴愣了愣。 “是托我的福。”不等楚娴有所回应,楚重便毫不留情地撕裂她的幻想,“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他们是怎样都不会愿意让你跟着一起去的。” 楚娴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受伤,像是不明白自己哥哥为什么能那么狠心说出这样的话。 可楚重却仍旧不留情面,“小娴,我是你的哥哥,你的家人,我能忍受你的任性,可其他人没那个义务去娇宠你。” 楚娴忍不住吼出一句:“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楚重面不改色,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就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要让你清醒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你继续疯下去,甚至放任你去胡作非为。” 场面极为难看,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仆人连忙去开门,门后顿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楚娴魂牵梦萦的那张脸。 楚娴慌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从楚重那儿扯回来,稍稍整理一下头发,便扯起一抹笑,“程麓,你怎么来了?” 相比她的笑容,程麓的脸色显得森冷,“我来的原因,你自己不清楚吗?” 楚娴脸上的笑微微一僵,“什么意思?” 程麓扯了下唇,冷哼一声,“你让江阿姨帮你去鹿家示/威,又是几个意思?” 楚娴默了默,突然反问道:“不行吗?” 程麓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差点没给气笑。 还不等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楚娴便直接吼出一句:“我明明才是你的未婚妻!”她脸上的笑早已消失无踪,面容因为嫉妒而扭曲。 “你什么时候是?” “从小,论家世,论交情,于情于理,都是我最适合和你联姻。以前不是,可未来一定是,等我们再大点,我爸爸绝对会去跟程叔叔讨论我俩的婚事,可你却先抛弃我。” 程麓觉得可笑,唇微微弯起,凉薄得没有一点温度。他“呵”了一声,直接击碎她的痴心妄想。 “不,以前不是,未来更不会是。”在他还能受摆布的时候,就没能让他们有婚约,更何况是未来早就能掌控自己人生的他。 “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过鹿灿灿!” 程麓看着她,冷冷道:“在我眼里,除了家世,你哪里都比不过,哪里都不好。” 每个字眼都像是利刃,无情又狠心地捅进楚娴的心窝子,仿佛能看见鲜血淋漓的惨状。她脸色一白,难看到了极点,好似真的失血过多一样。 “灿灿现在是我程家的少夫人,你要是敢对她不利,就是和程家作对。”丢下这句后,程麓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楚家,给楚娴的背影,永远都是冷酷无情的。 楚娴不甘地咬唇,想要追出去,却被楚重抓住了手。 “哥!你放开我!既然是我的家人,那你就要支持我的一切!” 楚重眼眸微沉,连带着语气都重了些,“小娴,我可以支持你很多事,但不包括当小三这件事。” 楚娴咬牙道:“我不是小三,鹿灿灿才是!” 楚重眼底掠过一丝难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妹妹已经成了他所不认识的样子,如此自私又荒唐。敛起情绪后,再次看向楚娴的眼神已经铺上一层冰霜。 “来人,把小姐送回房间去。” 话音一落,便有两个仆人走过来抓住楚娴的手,硬是把人往楼上带。楚娴瞪着眸子,满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楚重,“哥,你做什么?” “让你好好静一静。”楚重没有看她,语气极为冷漠。 楚娴还在那挣扎,可最终还是不敌两人的力量,被锁在房间里。 楚重抬头看了眼楼梯,有些无奈,狠狠闭上眼后,便拿出手机,给某个人打一通电话。 后来,在订婚宴的前几天,楚娴 分卷阅读205 被她父母强制送出国。 等鹿灿灿得知这件事时,已经是订婚宴当天。 富丽堂皇的餐厅里,聚集了许多人,全都是来送祝福的。其实这样的人数已经是程母怕鹿灿灿被吓到,会有压力,而努力删减出来的结果,在场的人不是来自较为熟悉的世家,就是两位主角要好的朋友。 “恭喜啊!” “恭喜你们!没想到以前不喜欢女孩子的程少,竟然是最早步入婚姻的那个人。” “啧,我要是有像嫂子那样的女朋友,肯定也会想早点把人拐回家。” “可惜你在想屁吃。” “……” 祝贺声四起,程麓只是笑笑,一脸幸福地看着身旁的小姑娘。 梁远凑到两个主角的面前,搓搓手,咧起嘴,“妹妹,哥就把程麓交给你了。” 虽然这话有些诡异,但鹿灿灿还是很配合地回了一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梁远嘿/嘿一笑,又说道:“要是程麓欺负你,记得跟哥说,哥给你介绍其他的优质男人。” 鹿灿灿:“……”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程麓眼角微微一抽,直接一手抡过去,把坑队友的自家兄弟拐到旁边,远远鹿灿灿还能听见来自梁远的惨叫声。 小姑娘忍俊不禁,才刚要拿出手机看微信上的信息,迎面又走来了一个人。 是许久未见的许青青。 “想不到,你们两个就这样订婚了。”许青青不禁感叹,“想当初,我跟喻凝两个人还在那关注你俩的进度,差点没急死自己,都已经在考虑直接给你俩关进一间屋子几天几夜得了。” 鹿灿灿:“……”没想到还有这事。 “结果到头来,你们是说慢就慢得跟乌龟似地,结果一加速,就成了火箭,直奔别人十年后才可能走到的路。”说着,许青青微微叹了口气,“要不是喻凝人在国外,她肯定也会这么跟你说。” 说起喻凝,鹿灿灿是有些可惜的,“我也没料到喻凝今年会不回国。”前几天,她才知道喻凝一家顾虑到她的学业,今年说好直接在那儿过年,于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许青青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喻凝今早还托我把订婚礼物交给你呢。” “我晚点去私她,跟她道谢。” 不只有来自这两位高中好姐妹的祝福,312寝室其他的姑娘也很快就把祝福发到了群组,还开个玩笑,说开学后,要补请一次她们吃喜酒。 鹿灿灿随手回了一句话。 【灿灿:问我未婚夫,我嫁夫随夫。】 312寝室的三人:“……”我们只是想蹭喜酒,为什么还得先被喂狗粮!!! 鹿灿灿垂头笑了会儿,等程麓终于教训完梁远,走回她身边时,她才把手机收了起来。目光温柔地看向少年,半晌,突然踮起脚,凑近他染红的耳旁,轻声叫唤了三个字。 她,鹿灿灿,从今日开始,正式从女朋友的身份毕业。 作者有话要说:  楚娴下线。 说白了,楚娴就是被娇宠到坏掉的孩子。 所以她需要点社会的毒打。 ☆、同居 既然订婚了,小俩口自然是该住在一起。 程父在帝都也有好几间房,平时只是拿来投资用而已,知道小俩口要回校了,特地请人提前去做整理和准备,所以等他俩重新踏上帝都的土地时,便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属于他俩的屋子是一间采光极佳的高级公寓。 刚走进去,预想之中的霉味倒是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柠檬香和罗勒味;粗略扫一眼,所有的家具都是崭新且富有设计感,许是顾虑到两人的风格,屋里的装饰顾及了冷暖色系,明明反差极大,可意外地,配合得极为和谐,一丁点突兀都没有。 程麓帮小姑娘放好行李后,便径自走去厨房,大概看一看柜子和冰箱,里面早已装满各种必需品。随手从冰箱拿出一瓶小姑娘喜欢喝的牛奶,便回到客厅递给她。 “你最喜欢的牛奶。” 鹿灿灿的确是渴了,仰头喝了一口后,余光瞥见程麓手上空空,便把牛奶递还给他。 程麓见状,只是轻轻摇头,“你喝就好。” “你不渴吗?”鹿灿灿微微蹙眉,狐疑地看着他。 程麓下意识想说“不渴”,却看到小姑娘嘴唇旁边的一点奶渍,而本人正不断地吐舌,试图舔去那抹奶渍。不经意的举动,撩人不自知,令少年眼神一黯,改口道:“渴。” 话音一落,鹿灿灿便感觉到嘴唇旁的温热触感,和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 脸陡然一红。 等少年撤开身子后,她才嗑嗑巴巴地质问道:“你、你做什么!?” 程麓轻拂她刚才感受到温热的地方,而后将手指伸到自己的唇边,舔了口,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小姑娘,“我喝牛奶解渴呢。” 分卷阅读206 鹿灿灿:“……”那你可以选择不那么色/气的办法喝吗? 最后,小姑娘是羞红着脸,拎着行李,躲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 晚上,鹿灿灿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站在两个房间的中间,不停地左看右看,神情有些凝重,像是在考虑什么人生大事似地。 程麓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这副景象,不由好奇问道:“你怎么了?看些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鹿灿灿诚实道:“我在想,我们是要一起睡,还是分开睡。” 程麓恍然大悟,淡定地说道:“我的建议,是分开睡。” 这下换鹿灿灿好奇了,“为什么?池然之前说,大部份的男女朋友同居后,都是一起睡的。”说着,眼楮突然蒙上一层哀怨,“我俩都订婚了,却还分房睡,果然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么。” 程麓顿时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这是为了你好。”说完,还屈指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惹得对方更哀怨地看着自己。 不跟小姑娘同房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回学校前,程母叮嘱他做个人,小姑娘还小,不要那么禽/兽。那时的他,直接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俩都订婚了”,结果他妈直接用“小姑娘绝对不想在就学期间就怀孕”的原因,把他的理直气壮给硬生生压回去了。 虽然市面上有很多防范措施,但没有一个是百分百预防,谁知道会不会就那么刚好,出了差错。更何况,进了状态的男人往往是没什么理智的,程麓觉得自己是属于理智尽失野兽那派的。 千想万想,索性还是分开比较好。 安全。 此时此刻,看着小姑娘瞪着的眸子,他喉结微微滚动,直接低下头,在她小巧柔软的耳尖咬了一口。等小姑娘羞愤地捂着耳朵时,他才声音暗哑地说了一句话。 “你要是今晚跟我睡,我就把你吃干抹净。” 鹿灿灿听懂少年的深意,红着脸,钻进房里,用力地关上门。几秒后,程麓又眼睁睁看着门打开了小缝,小姑娘偷溜溜地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小声地说道:“你等我几天,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艹,亲爱的,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么。 程麓忽地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勉强挤出一声“嗯”,有些狼狈地再次跑进浴室。 虽然鹿灿灿已经努力做好心理准备了,也想着几天后,就要跟自家未婚夫完成生命大和谐,可时机却不怎么好,恰好碰上了对方的忙碌期。 从开学的第一天,她便发现程麓这学期似乎学业特别繁忙,时常大半夜还在为报告努力,更甚有时候连午饭晚饭的时间都给省了,有一餐没一餐的,惹人捉急。 鹿灿灿寻思,这样是不行的。 于是,她每天都会特地早起准备早饭,晚上也会特地买晚饭过去陪程麓吃,有时候甚至直接留下,陪他一起上晚课。程麓虽然感动,但却不舍得让小姑娘那么辛苦。 他劝她早点回家,别总跟他待到那么晚,实在太累人了。 小姑娘听是听了,但人固执,依旧照着自己的意思做。 一时间,让两人像是回到了去年的那三个月,只是这次,角色对调。 赵沐三人为此,还时常打趣道:“你们俩每年都要上演一次连体婴,我们干脆拿个手铐帮你们变成真正的连体婴。” 鹿灿灿:“……” 但随着日子过去,小姑娘却发现程麓忙得有些诡异,明明已经做完一堆报告了,报告却依旧有增无减。后来,她也问了原因,可程麓只是含糊其辞。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鹿灿灿终于爆发了。 那天早上,恰好这阵子宋盈秋的课程告一段落,她男友带着她一起来帝都旅游。知道自己的好姐妹人在帝都上学,她便和鹿灿灿约一天出来嗑唠。 此时,两个女孩儿坐在某间咖啡店里。 鹿灿灿看着有些变化,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的宋盈秋,心中霎时被怀念占满。 寒假时,订婚宴也有邀请宋盈秋,可惜当时的她,人在上海陪男友恩恩爱爱,不想回南城,所以最后跟喻凝一样,以礼代为祝福。现在鹿灿灿手上的那根手链就是宋盈秋那时送的,上头的银色小鹿随着动作,在日光下晃动,熠熠生辉。 “秋秋,你在上海,过得好吗?” 宋盈秋抿了一口拿铁,才浅浅一笑,“挺好的。上海很发达,让我总有都市丽人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我终于交到男朋友了,终于不是单身狗了。” 鹿灿灿好奇地问道:“你俩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学校学长。”宋盈秋撩了一把头发,有着成熟的韵味,视线看向窗外,“上学期,他作为杰出校友,回我们学校演讲,偶然之下看对了眼,后来陆陆续续约出去好几次,他就和我告白了。” 鹿灿灿为宋盈秋感到开 分卷阅读207 心,弯了弯眼,“那很好啊。” 宋盈秋不置可否,垂头又抿了一口拿铁,霍地觉得有些苦涩。眼底闪过复杂,再次抬眸看向鹿灿灿时,笑容变得有些落寞,夹杂着遗憾。 “灿灿。”见对方看了过来,她才深呼吸一口气,“我没跟你说过一件事,高中的时候,我其实喜欢叶凛。” 鹿灿灿眼眸猛然瞪大,尴尬油然而生。 “别那么惊讶。”宋盈秋被她瞪圆的眼睛逗笑了,语气淡然,“我跟叶凛是青梅竹马,他又那么优秀,我喜欢上他并不意外。”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女孩子总会被优秀的人吸引。 鹿灿灿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对方打断了话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感情这事,是强迫不来的。我要是怨你,又怎么可能跟你当朋友,再说了,就是有了一次失败的暗恋,才会知道后面的人到底好不好。” 很多人总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宋盈秋相当庆幸,这个伤害,是针对上一任,所以她现在特别幸福。 鹿灿灿垂下眼帘,轻声问道:“那你现在这男朋友对你好吗?” “很好。”身旁的玻璃窗漏进大片和煦的阳光,把宋盈秋脸上的笑容衬得极为灿烂。随后,她语带由衷,“他啊,好到让我已经想不起来当初对叶凛的悸动。” 之后,两人又互相关照对方的生活,知道彼此都过得好,便放下心来,也不再过问太多有关对方的私生活,继而开始了属于小女生的话题。 大约五点多的时候,宋盈秋的男友便来接她了。 透过玻璃,鹿灿灿看到总是一副知心大姐姐模样的宋盈秋脸上陡然挂起小女人般的娇羞,直直扑进男人的怀里。男人身高很高,体型偏壮,轻轻松松就把宋盈秋抱离地面。 听宋盈秋说,对方已经三十岁了,虽然有着极大的年龄差,但各方面都让人无可挑剔。 望见男人眼中的无尽宠溺,不知为何,鹿灿灿的脑海突然浮现了程麓的模样。 和宋盈秋的情况相比,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爱情似乎趋于平淡,订婚前如胶似漆,没想到订婚后反而有了距离感,总觉得程麓又离自己远了一步。 一时间,委屈涌了上来,鼻头微酸。 虽然知道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可鹿灿灿就是忍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中,真的很少破镜重圆,更何况叶凛对宋盈秋是真的没感情,所以也不可能会有所谓的火葬场。 放弃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再得到一段有结果的恋爱。 这才是现实。 ☆、吵架 鹿灿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浑身上下都写着“沮丧”两个字。 不知走了多久,她才看了看时间,发现是时候该买晚饭了。犹豫了下,还是照平常一样去学校附近的面店买一碗程麓喜欢的牛肉面。 恰好今日赵沐她们也在这家店吃晚饭,抬头一看,便看到熟悉的背影站在柜台旁。 “灿灿!”赵沐喊道。 鹿灿灿循着声音看去,一下子就在斜后方看见三个室友正朝着自己招手,走过去后,才微讶地说道:“你们也在这吃饭啊。” “是啊,我这个月零花钱快花光了,只能到这种便宜、味道又不错的店吃饭。”赵沐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幽幽地叹了口气。 鹿灿灿闻言,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大抵就是这随着情绪散发出来的低迷让三人察觉到了古怪,他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传递着信息,依旧不明所以。 赵沐直接把人拉着坐下,偏头问了句:“你怎么了?” 鹿灿灿“啊”了声,想着就要摇头,却被池然的一声“啧”打断动作。 “别用太累之类的理由来骗我们,我们不傻。” 鹿灿灿讪讪地笑了笑,而后又听到池然问道:“怎么?跟程麓吵架了?” 垂眸考虑了片刻,决定还是找这几个朋友谈一谈,指不定就能茅塞顿开,没那么纠结了。于是,鹿灿灿便开始说出最近的事,还有自己的想法。 池然听了,只是嗤笑一声,“这没什么,不过就是我们女孩子时常会有的小矫情,你算是迟了好久才有这种情绪。我跟我男友刚交往没多久,我就偶尔会出现这种情绪。” 贺从安赞同地点了点头,“就图个安心。” 赵沐好奇地问道:“所以,你觉得程麓有事情瞒着你?” 鹿灿灿挠了挠脑袋,“我是这么想的,但也知道谁还没有个小秘密这个道理,可心态就是一直转不过来。”像是陷入了死胡同,走都走不出去。 这么想着,她突然有些懊恼。 不等赵沐等人在说些什么话来,服务员便叫到鹿灿灿的号码,她直接走过去拿了过来,和几个人挥了挥手,就要告辞。才刚跨出一步,就被池然拉住手。 分卷阅读208 “怎么了?” “你今天送完晚饭,回宿舍一趟吧。” 鹿灿灿虽然不知道池然要做什么,但还是照着她所说的去办。把晚饭送到程麓那儿后,便丢下一句“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家休息”。程麓看着小姑娘微微苍白的脸色,并不起疑,温声叮嘱了几句话,就让小姑娘早点回家。 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姑娘并没有回家,反倒是被池然等人抓着出去玩儿。 鹿灿灿才刚进门,怀中就被丢了一件洋装,还没看清衣服的样貌,就被池然推进洗手间。 “换上那件衣服。” “???” 虽然不解,小姑娘依旧乖乖地换上了,可换完后,从镜子看见自己模样的那一刹那,她就后悔了,脸上都浮出了红晕。 镜子里的少女,白皙的双肩裸/露在外,锁/骨清晰可见,加上洋装本身的蕾丝设计,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性/感,有种清纯中却带着妖娆的气质,更为致命。 “灿灿,你好了吗?”门外响起了池然的声音。 鹿灿灿苦着脸,偷偷开了个门缝,小声询问道:“我可以不穿这件吗?” 池然果断拒绝她的请求,“不行,我们今天就是要试点不同的东西。” 鹿灿灿闻言,有些心动,垂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似乎……也还行? 深呼吸一口气后,眼一闭,索性大方地把门都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池然的口哨声,还有一句:“不错嘛,性/感小可爱,果然我的眼光挺好的。” 鹿灿灿害羞地问道:“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穿成那么……不符合她的风格。 池然笑得贼兮兮的,卖起关子,“跟我走就对了,咱们今天就是要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刺、刺/激!?” 二十分钟后,鹿灿灿看着眼前灯光昏暗却有着糜烂风光的酒吧,陷入深深的沉默。 池然见状,笑着把人推进去,“放心,这是正规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更何况还有我们三个陪你,不用担心会出事。”顿了一下,为了说服小姑娘,又补充一句,“咱们今天就是要放飞自我,指不定开心了,你就不那么纠结了。” 鹿灿灿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个可能,便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壮着胆子,直接跟着大伙儿走进去。 里头的确没那么乌烟瘴气,但依旧少不了诡谲迷离的气氛,浓重的烟草味,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舞池中央疯狂扭动月要枝的男男女女,一切都让鹿灿灿突然有了怯意,眉心跳了跳。 把人交给熟识的调酒师后,池然和赵沐便到舞池中央跟着大家一起嗨。 鹿灿灿和贺从安两人对视一眼,相当有默契地咽了咽口水。两人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发现这儿……貌似不是适合自己来的地方。 贺从安大抵是太过紧张,或是晚饭吃了有问题,胃突然疼了起来,和鹿灿灿说一声,人就奔到厕所去解放。 留下小姑娘一人拘谨地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调酒师难得在自己的工作场所看到这样的女孩子,有些诧异,也有些兴/奋,寻思着对方应该不难相处,便开始搭起话来。 “美女,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鹿灿灿闻声,茫然地抬起头,左顾右盼,最后才发现貌似是眼前的调酒师小哥正和自己搭话。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呆呆地指了指自己,反问道:“我吗?” 调酒师挑了挑眉,眼中起了玩味,果然是只小白兔,单纯无知。 “是,说的就是你。” 鹿灿灿得到肯定的答案,也不否认,点了点头,“是第一次来。” 调酒师手上甩酒瓶的动作流畅利落,嘴上还是好意叮嘱了一句:“那你要当心点,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往往都是我们这儿的人最喜欢的猎物。”不得不说,调/教清纯小白兔,的确是件有趣的事。 “啊?猎物?”鹿灿灿懵懵地看着他。 调酒师笑笑不解释,很快就调好一杯有着渐层色彩的酒,推到小姑娘的眼前,“这是然姐叫我帮你特调的低酒精饮料,应该是不会醉。” “谢谢。” 话音刚落,鹿灿灿便看着调酒师去服务其他客人了,用吸管搅了一下,便就着吸溜一口。 生平还没喝过酒的小姑娘,一时间酒精味儿冲上了鼻子,微微皱眉,脸上立马显出两朵可爱的酡红。调酒师特调的这款酒偏甜,小姑娘本就是甜食控,喝了两口后,便爱上了这甜甜的滋味。 随后,便把酒当成饮料大口畅饮。 形单影只的女孩子在酒吧本来就容易被人搭讪。 这不,才不到半个小时,就有男孩子刻意凑到鹿灿灿身旁,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不会让人感到无礼,却也能让人感到一丝暧/昧暗示。 “美女,有人陪吗?” 彼时,鹿灿灿整个人已经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到声音,呆呆地看向男生 分卷阅读209 ,努力辨识了好片刻,才“啊”了一声,“有的,我朋友正在跳舞,还有一个肚子疼去厕所了。” 声音软软糯糯,跟棉花糖一样地甜,加上小姑娘红通通的双颊,因水光而迷蒙的眼眸,看得男生骨头都酥了。 男生暗骂一声“艹”,顶了顶腮,心想,这也他妈太可爱了吧。 色/心大起,他又靠近了一点,吐出暧/昧的话语,“要不试着跟我相处相处?” 鹿灿灿拧起眉头,似是在认真思考答案。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道:“不行,我有伴了。” 男生以为她所说的伴就是那几个跳舞和厕所的朋友,便不放在心上,直接就想更进一步,伸出手想勾住小姑娘的香肩。没成想,中途,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手的主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男生愣了愣。 鹿灿灿反应稍稍迟钝,懵了几秒,才发现多了一个人,跟着看过去后,大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人依稀有点熟悉,随后才在那缓慢地辨认来人的身份。 还不等她辩认出来,整个人霎时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扛在肩上。 “嗳,我有朋友跟着来,你别乱来啊。”小姑娘闻到熟悉的味道,便知道扛着自己的是谁,气都还没消散,人就凑到面前来。她挣扎了起来,手乱挥动,嘴巴直嚷嚷道。 少年都快给她气出心脏病来了,大晚上回到家,想说他家小姑娘应该在家了,没想到一进门,迎接他的只是一室黑暗。慌乱之下,打了无数通电话给小姑娘,结果对方连接都不接。 最后还是因为赵沐在朋友圈发文,让老四瞧见了,他才知道小姑娘跑来这种危险地带。 感觉到小姑娘还在乱动,他直接朝着小姑娘的臀部一拍,羞赧的小姑娘便止住了声音和动作,安分下来。 这么一闹,大家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池然和赵沐认出来人,对视一眼,惊得跟着人跑了出去,在后头“嗳”了一声,还没说出话来,就被少年冷冷扫一眼,两人瞬间怂成狗,把话都给吞下肚。 然后,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被少年带着扬长而去。 公寓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短短几秒后,又被人用力地关上。 整个过程都夹带着怒火。 鹿灿灿恍惚之间,只觉得自己像是飘在空中,没有什么安全感,还没发出抱怨的声音,就被人重重地压在床上。 “喝酒了?嗯?”程麓沉声问道。 鹿灿灿勉强睁开眼,视线一片朦胧,像是被清晨的雾气笼罩似地,什么也看不清。她听着这么凶的语气,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就反驳了一句:“我就喝,不要你管。” 程麓撑在她上面,脸上酝酿着风暴似地,恐怖阴森,“再说一次,我管不管得着。” 今天本就情绪波动大,又喝了点酒,鹿灿灿难得的小性子就管不住脚,劲个儿跑出来蹦跶了。她鼓了鼓腮帮子,嘴硬道:“管不着。” 程麓怀疑小姑娘没认出来他,便多问了句:“我是谁?” “程、程麓啊。” 认得出来啊…… “那我到底管不管得着?”程麓气极反笑。 鹿灿灿觉得他在刁难自己,也不乐意了,直接发起脾气,大声喊道:“管不着!” 程麓挑眉,微微眯起眸,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小姑娘的唇,嘴下不留情,隐约还能尝到一点腥甜。 几秒后,又抬头问道:“再说一次,我管得着吗?” 鹿灿灿感觉嘴唇刺痛,鼻头一酸,委屈像是泄了洪的河堤,随着眼泪发泄了出来,“我不要程麓了。” 闻言,程麓脸色一僵,随即眼神沉了下来,深不见底。 他直接发了狠似地,吻住小姑娘,小姑娘下意识迎合他,没想到换来的是更为凶猛的攻势,腮帮子都被弄得有些酸,而肺里的空气都像是要被少年给吸走似地。 鹿灿灿微微一挣扎,却被程麓摁得更紧,整个人深陷于柔软的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才响起了细细的嘤/咛声。 程麓稍稍撤开身子,只见小姑娘泪流满面,瘪着嘴,软软地控诉道:“你又欺负我!” “我怎么又欺负你了?” “你最近都冷落我,我知道你报告多,也知道人都有秘密,但我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就好像被你打入冷宫一样。” 程麓听到小姑娘的话,恍然大悟,顿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叹了口气,直接倒在小姑娘旁边,把人揽进怀里,轻声道:“对不起,灿灿,是我没顾虑到你的不安。” 刚才那番“胡闹”就让鹿灿灿酒醒了点,而如今又听到程麓的道歉,她有了迟来的羞愧,觉得自己太过无理取闹,实在丢脸。 缩进少年的怀里后,闷闷的声音才从中传了出来,“我刚才只是醉了,我知道你忙。” 程麓失笑,轻轻吻了吻小姑娘的额角,“明天早上起来,我再跟你坦 分卷阅读210 白所有事,你先睡觉。” 因为这句话,鹿灿灿的不安奇迹似地消散了。她乖乖地“哦”了一声,闭上眼,但不到几秒,又一脸纠结地睁开眼睛,“我、我还没洗澡呢,脏兮兮的。” 程麓唇角含着促狭的笑意,故意说道:“你睡着,我晚点帮你洗。” 大脑还被些许酒精支配着的鹿灿灿不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呆了一瞬,就又“哦”了一声,乖巧地闭上眼。 而这次,她人是真的睡着了。 程麓:“……” 看着小姑娘的睡颜,有些无奈,但又甘之如饴,呢喃了一句“就知道折腾我”后,便认命下了床,去准备水,给小姑娘擦擦脸。 作者有话要说:  迷蒙小白兔,在线诱/惑(bushi)。 ☆、选择 “明年学校有交换生机会,教授跟我提一嘴,希望我能考虑一下。” 昨晚的那一番对话,程麓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的确是忙到都忽略了小姑娘的感受,所以一大清早,等鹿灿灿洗漱好后,他便把人抱到沙发上,一五一十地把最近的事情都给交代清楚。 鹿灿灿听到少年的这一句话,愣了一下后,轻声问道:“你想去吗?” 程麓静静地看她片刻,坦诚道:“老实说,我想去,毕竟能看看外面的世界,拓展视野。”不等小姑娘说话,话音一转,“但是,一想到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我就没那么想了。” 这两个想法,像是两股不同的力量,不停地在撕扯,占据他整个脑袋。 所以这一阵子,他不仅被报告压榨,就连心理也被折腾了一番,疲累不堪。 鹿灿灿心情有些复杂,突然怨起自己的无理取闹,明明程麓就已经那么辛苦,她还在那跟他耍脾气。自责地暗骂自己一番,她才微微垂下眼帘,思考起程麓这些话。 好半晌,才又掀起眼帘,看向少年,语带认真,“你去吧。” 程麓猛然抓住她的肩,情绪有些激/动,他拧起眉,“你要想清楚,我要是真去了美帝,假期都不一定回得来,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一整年都见不到面。” “我知道。”鹿灿灿眼眸透出令程麓看了心惊的光彩,有坚定,也有丝丝感伤,“可是,我们都有自己该走的路。程麓,这是你的人生,你不能总迁就我。” “我的人生必须有你。”程麓低声说道。 鹿灿灿抓住他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旁,清浅一笑,“我给你讲个故事。” 程麓只是盯着她,有些委屈地抿着唇,默不作声。 “在两个伙伴面前,有一条宽大却崎岖的路,那是神明赐予的。他告诉两个人,有两个方法可以前进,一种就是咬牙直走,跟那些凹凸不平死嗑;而另一种则是选择道路旁边分支出去的小径,那些小径虽然也不怎么平坦,但至少是抬起腿就能跨过的高度,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小径只能容纳一个人。” 程麓眉头微锁,已经猜到小姑娘心中的选择。 下一秒,像是验证他心中所想,小姑娘正色道:“我选择第二个,虽然会分开一段时间,但终点依旧会相逢。” 第一个虽然也行得通,但那就像是被柴米油盐压得喘不过去一样,往往还没走到终点,俩人就会拆散,互相埋怨对方的不中用,佳偶成了怨偶。 鹿灿灿虽然知道这不会是他们的结局,但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程麓人生中的绊脚石。 她要的不是让程麓拉着自己走,而是要与他并肩而行。 “你是优秀的人,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前途。在你努力走自己的路时,我也会努力走我自己的路,总有一天,我会成功在终点与你相见。” 程麓心头起了波澜,抵着小姑娘的额头,轻声呢喃道:“我会不舍。” “我知道,我也不舍。”鹿灿灿语调加重,告诉程麓,也像是告诉自己,“可我等得起。” 最后,程麓终于下定决心,要去美帝留学一年。 而鹿灿灿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某件事,“你是不是早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怎么这么说?”程麓解决一大烦恼,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听到小姑娘的问话,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就跟我说要订婚。” 闻言,程麓表情一滞,心蓦地一虚,解释道:“我一开始,的确只是因为你法定年龄到了,而我还没到,所以才想先订婚。”抿了下唇,声量突然小了许多,“后来才想到留学这件事,我很庆幸自己的决定,因为这样就能赶走一堆苍蝇。” 鹿灿灿哭笑不得,“哪来的男孩子追我,你想太多了。” 程麓“哼”了声,有些忿忿地说道:“那是因为平时有我,要不然他们早就上赶着凑在你面前。想到那个情景,我心就堵得慌。” 小姑娘有人追求,并不是什么希罕事。毕竟她长得可爱, 分卷阅读211 个性又好,难免会有些男生对她感兴趣,只是往往还没付诸行动,就被程麓毫不留情地扼杀在摇篮。 这些事,鹿灿灿都不知情。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醋味似地,全来自于正在委屈巴巴地看着小姑娘的程麓。鹿灿灿哑然失笑,片刻后,才出声说道:“那我也该庆幸了。” 程麓:“???” “外国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我也担心你会看上别人,然后就不要我了。”说着,她轻轻掐住少年白皙的脸,绷起小脸,“记住,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不能随便招惹其他女孩子。” 程麓轻笑了一声,勾住小姑娘的后颈,“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说完,便直接吻上那双红润的唇。 之后的日子,程麓依旧每天忙着把之后一年的报告做完,但鹿灿灿知道少年的抱负,不平衡的心态也就不再出现。她再次回归到了监督程麓吃饭的日常。 除此之外,她也开始规划起属于自己的分支小径。 大三上学期。 学期才刚开始,程麓便把所有手续都给办理完成,报告因为前一个学期的拼搏,也早就完成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反而空闲了下来。 想到接下来会有整整一年,都摸不到小姑娘,他便把仅存的时间全都给小姑娘,每天黏得紧紧的。基于有几门课程全都是靠着报告打分,程麓也就不需要再去露个脸什么的。 闲着也是闲着,他索性陪着小姑娘去上课。 于是,在后半年,时常都能在小姑娘的课堂上看见少年的身影。 十月的天,是多变的秋。 微凉的秋风时常从教室的窗户缝隙偷钻进来,亲吻大伙儿的脸,拨乱大伙儿的发。 程麓知道小姑娘怕冷,便把头撑在桌上,一方面,帮小姑娘遮挡住凉风,另一方面,则是方便盯着她姣好的面庞瞧。就这样,他一次都没看向黑板的举动,成功引起台上教授的注意。 “那位同学,你一直盯着你旁边的女生看,怎么,她脸上是有花啊?” 大伙儿都知道教授说的是谁,知道人在气头上,也就紧抿着唇,努力憋住笑,省得被当成出气筒。而程麓则是看向教授,毫不害臊地回答道:“比花还漂亮。” 教授:“……” 鹿灿灿:“……” 教授嘴角抽了下,把人叫起来,情绪激/动地指着教科书,“你来说说这个思考题,怎样通过消息循环实现两个用户任务之间的同步。要是答不出来,你就给我滚出去罚站。” 程麓丝毫不慌乱,在之前做报告的时候,他早就把这些知识点也给摸清了。问题刚落下,他便毫不犹豫地回答出来。 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最后,教授只能憋屈地把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下,转而道:“答得很好,叫什么名字?” “程麓。” 教授扫了一圈名单,都没看到这个名字,一时有些疑惑,“名单没有你啊,同学。” 程麓应了一声,坦然说道:“老师,我是来陪女朋友一起上课的。” 教授:“……” 全班顿时憋不住笑意,哄堂大笑,差点没把天花板给震飞。 鹿灿灿则是羞得都快把头埋进桌子底下,微恼地嗔了一眼程麓,说什么理由不好,偏偏说这个。 “算了,你坐下吧,别影响到其他同学就好。”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一句,“女朋友又不会跑,有我在这镇压,担心什么劲。” 笑着坐下后,程麓耳尖听到这句话,便凑在小姑娘的耳畔,小声说道:“我不怕你跑,但我怕有人会直接把你扛着跑。”所以还是得看紧点,要不然人不见了,他找谁哭去。 “……你安静吧。”鹿灿灿耳根都红了,双颊的温度仿佛又升了好几度。 程麓垂头闷笑了几声,眼神促狭,故意说道:“亲我一口,我就安静。” “……” 鹿灿灿想装死,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少年。见他有些可怜地眨巴着那双鹿眸,她就不由自主地心软,有些不甘地鼓起腮帮子后,便认命地叹了口气。 偷偷看了眼台上刚转身过去写板书的教授,看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会转回头,小姑娘憋着气,飞快地往少年白皙的脸上吧唧一口,还不忘丢下一句:“这样可以了吧。” “嗯。”程麓满意地眯起眼,脸上笑容有些荡/漾。 随后他也就真的安分下来,不再闹小姑娘。 许是想到未来会有一年见不到面,两人都异常珍惜这仅存的几个月,极为有默契地不去数日子,可即便如此,时间还是不愿意听从他们的意愿,慢下脚步。 甚至隐隐有加速的错觉,像是刻意与他们作对似地。 转瞬间,学期到了尾声,两人一起过完跨年夜,一起度过短暂的元旦。 随之而来的就是程麓启程去美帝的那一天。 分卷阅读212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然,我把灿灿变成大胖子? 这样应该就扛不走了吧? 是吧??? (溜了溜了.jpg) ☆、企图 机场里的人来来往往,个个拉着大行李箱赶往签证,亦或是走出机场。 脚步不停。 鹿灿灿和程麓站在一块,抬头看着上方的时间,耳边不停有人播报着班次起飞时间。她勉力咽下伤感,镇定地问道:“你真打算直接从这里出发?” 程麓“嗯”了一声。 “阿姨他们会很不舍吧。” 程麓笑了笑,温和地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会,但绝对没你还不舍。”毕竟他爸妈老早习惯全世界到处跑,真和他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怎么多。 要说不舍的话,可能刘婶都比他们还不舍。 鹿灿灿依恋着头上的触感,慢慢垂下眸。 随后,突然转过身子,紧紧抱住少年的月要,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少年愣了愣,也回抱住小姑娘,把下巴抵在小姑娘柔软的头发上,洗发乳的栀子花香阵阵入鼻,令人情不自禁想汲取更多。 “你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忙起来就都忘了,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帮你准备三餐,你自己得悠着点。不然,我会很担心的。”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怀中闷闷地传到少年的耳中。 程麓沉沉地“嗯”了一声。 “还有啊,你有空,记得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还好好的。不求多,只要一个月一次就好。” “嗯,我每天都会打。” 鹿灿灿静默几秒,才声音有些缠/绵地说道:“程麓,我会想你的。” 程麓从喉咙发出低低的“嗯”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要把身前的娇小姑娘镶进自己体内似地。他垂头,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也会,会很想,很想你。” 两人抱了几分钟后,广播便开始叫唤飞往美帝班机的旅客。 鹿灿灿勉强地牵起笑,抬起头看向程麓时,那抹笑显得特别灿烂,好似夏日朝气蓬勃的葵花。松开手后,她便退后一步,轻声说道:“再见。” 程麓应了一声,滚了滚喉咙,指尖微动。 在小姑娘准备继续后退时,他忽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臂,趁她还反应不及,用力扯进怀里,随即低下头,重重地吻住小姑娘,厮磨许久,才不舍地放开。 “等我回来。”声音有着火/热后的哑意。 说完,程麓便转身过关。 隔着一大段距离,他转头,目光满是留恋地看向小姑娘,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便朝他挥了挥手。程麓也挥了几下,便又转过身子,大步流星朝着登机处走去,嘴上还不忘嘟囔一句:“小没良心。” 笑得那么开心。 不过也好,总比哭鼻子来得好,不然他可能会不顾一切把人给拐去美帝。 少年没看见的是,小姑娘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圈就红起来了,隐隐还泛着水雾。等飞机起飞后,她便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都在抖动。 之前说得那么坚强,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只剩下难舍和淡淡的后悔。 可鹿灿灿清楚知道,什么样的决定,才不会让他们俩后悔一辈子。 大三下学期。 鹿灿灿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公寓,突然觉得太过空洞,孤寂到只有冷。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搬回寝室,至少在那还有赵沐陪伴。 贺从安这学期开始也不在宿舍了,如今她人也在网文圈小有名气,为了保持稳定的更新字数,考虑一番,便决定搬出去自己住,既不会影响其他人,也可以更加专注。 赵沐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寝室,也有点失落,怀念起一年级时的热闹。 可还不等她伤感多久,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看见来人,她不免有些惊讶,连忙从床上弹起,探出头,“灿灿,你怎么回来了?” 鹿灿灿轻喘片刻,才笑着回答她,“唔,空巢老人来找另一个空巢老人过日子,相依为命。” 知道程麓出国的赵沐自然是听懂了,原本还想安慰几句,但听到她这句话,反倒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我其实没想到,你竟然舍得让你家程麓出国一年。” “不舍得。”鹿灿灿毫不犹豫地说道,而后迎着赵沐不解的目光,又淡然地补充一句,“可这是人生必经的路。”她得懂得放手,让少年展翅高飞。 赵沐无奈叹气,“那是你们学霸的世界,我这种学渣,能混个毕业就万事休矣。” 鹿灿灿顿时哭笑不得。 程麓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学期开始,鹿灿灿也逐渐忙碌了起来,为大四的实习做起准备。大三的课程比以往来得少,所以每逢下午没课时 分卷阅读213 ,她便会去图书馆写报告,或是钻研更深的知识。 可就因为这样,大伙儿能见到小姑娘次数变多了,也就发现她和程麓并没有走在一起。 知道程麓出国的人的确不少,但大多是同个科系的人从老大他们那儿听来的。至于其他科系的学生,他们依旧不知情,只单纯以为两人分手了。 这不,就让某些早有企图心的男生开始蠢蠢欲动,按捺不住自己的魔爪。 四月的某天下午。 鹿灿灿照旧一下课,就抱着笔记本,打算去图书馆读书,结果在半路上,却莫名其妙地被拦了下来。 抬头看去,是不认识的人。 于是,她索性绕过前面的人,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才没走几步,又被对方拦了下来。 鹿灿灿这下确定对方就是来找自己,不解地看向他,“那个……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人有着一头栗色短发,长得挺好看,笑起来还有一颗虎牙。他看见小姑娘搭理自己,总算是乐了,“学妹,你要去哪里?” 鹿灿灿并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只是古怪地回答道:“图书馆啊。” “那我可以去吗?”男生又问道。 鹿灿灿嘴角抽了下,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点头,“当然可以,图书馆是学校的公共资源,谁都可以进去。” 男生被她的理所当然噎了下。 鹿灿灿迟迟等不到回话,便悄悄地挪步,还不忘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那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对方还有没有事,便径自绕过他,往前走去。 而男生只是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沉沉地笑了。 鹿灿灿原以为那天只是一个意外,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到对方,就不怎么在意。没成想,之后每次去图书馆时,总能遇到那个男生,而且对方只要看见她身边没人,就会挤到旁边。 “……” 终于有一天,小姑娘忍无可忍,就偏头问道:“同学,还有那么多空位,你为什么偏要坐到我旁边?”图书馆今日特别空荡,基本上看不见几只用功的猫。 男生大言不惭地回答道:“因为我要追你啊。” “???”鹿灿灿懵逼了一瞬,就直白地拒绝他,“我有主了。” 男生也不气馁,手插着兜,身子往后倾,懒散地靠在椅背。他痞笑道:“知道啊,不就是程麓。” 鹿灿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结果,下一秒,男生的话就让她噎住了。 “你俩不是分手了吗?” “……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男生挑了挑眉,“你们最近都不走一起。” 鹿灿灿感到莫名其妙,“他去国外留学了。”当然没办法走一起。 男生了然地“哦”了一声,咧起嘴,虎牙更加明显,“那没事。反正远距离恋爱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我还有机会。” “你别乱说话。” 鹿灿灿闻言,蹙眉横他一眼,就气扑扑地收拾东西,打算回寝室。 走到外头,男生还跟在她身后,大喇喇地介绍自己,“鹿学妹,我是历史系的薛诚,你考虑一下我呗,我保证会对你很好。” 鹿灿灿纳闷他的厚脸皮,扭头,鼓起腮帮子,生气地回他一句:“我不想知道,也不会考虑。” 然而,对方不仅没知难而退,反倒越挫越勇,还在后头大放阙词。 “没事,我多跟你说几次,你就会记住我了。” “……” 鹿灿灿额角抽了抽,脚步加快,发现对方还悠哉地跟在后面,干脆小跑起来,直直冲往女寝的方向,终于在跑进门的那一刻,把人给甩开。 真可谓,费尽千辛万苦。 等人一脸疲惫地回到寝室后,不停地喘气,赵沐才一脸疑惑地问道:“灿灿,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遇到个怪人而已。”鹿灿灿闷闷地说道。 恰好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小姑娘的疲态一扫而空,眼眸都亮了起来,像是淬了星子。 是程麓的视频通话。 美帝的时差比这儿慢十二个小时,所以远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现在才刚迎接早晨。程麓的确是刚醒,睡眼惺忪,顶着一头微乱的毛,笑得有些痴,声音绵延地唤了一声:“老婆。” 自程麓出国后,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便改口叫鹿灿灿为老婆。 听起来虽然令人害羞,但不得不说,很甜。放在嘴里咀嚼时,都能品出源源不绝的甜美。 鹿灿灿笑着应了一声,“你那现在才早上吧。” “是啊。”程麓稍稍清醒后,才发现小姑娘满脸通红,寻思着就算是“老婆”两个字,杀伤力也没那么大吧。他拧起眉,“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鹿灿灿摇头,“没什么,就遇到个怪人。” 闻言,程麓整个 分卷阅读214 人鲤鱼挺尸,面色严肃起来,“你以后别太晚回寝室了,下课就回,要不然就回我们家,别去图书馆。”稍稍一顿,又补充,“你要是不听话,被我知道,我就把你抓来美帝,亲、自、看、管。” “嗯,我知道的。”鹿灿灿咯咯笑了出来。 经过今天这事,她本来就打算不再去图书馆,省得以后再遇到那个男生,到时想躲也躲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好,我支持你抓过去看管。 ☆、定制 那之后,图书馆里的确是遇不到鹿灿灿,但薛诚却是早就做好作业的“好孩子”,老早就把小姑娘的班级和课表都给弄到手,所以他决定亲自去堵人。 几天后。 鹿灿灿正好有一门专业课,下课后,才刚把东西都收到书包时,余光便瞥见在前门鬼鬼祟祟的薛诚。那人不断地探头,眼睛睁得圆溜,不停地寻找。 “……”现在的男生都那么勇往直前的吗!? 小姑娘位置比较靠后,眼看对方视线快扫过来,她被惊得连忙蹲下身子,缩在桌子底下,当个蜗牛似地。 这个动静引起了一旁的赵沐注意,她一脸不解地看向抱膝蹲在地上的鹿灿灿,“灿灿,你怎么了?” 鹿灿灿抬头看她,食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而后用着气音回道:“躲人。” 赵沐见她作贼似地,总觉得这是个机密作战,便也跟着蹲下身子,用着同样的音量问道:“躲谁?” “前门那个人。” “???” 赵沐茫然地把手撑在椅子上,从桌下露出两只眼睛,悄/咪/咪地看向门口,片刻后,才再次缩回身子,小声地确认道:“你是说,一头栗色短发的那个男生?” 鹿灿灿点了点头。 赵沐脑海突然闪过某个想法,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上次说的怪人,不会就是他吧?” 鹿灿灿苦着脸点头,“就是他,这学期不知道为什么缠上我了,我也跟他说了,我没跟程麓分手。” 赵沐不悦地“啧”了一声,把鹿灿灿的书包放到她怀里,随后也背起自己的书包,比个“走路”的手势,“要不我们蹲着从后门出去吧?” 鹿灿灿想了想,也的确只有这个办法,便答应了。 两人就这样,蹲低身子,小碎步一点一点地往后门挪去。好不容易抵达了目的地,正打算站起来,面前却突然窜出一个人,那人还语气高昂地喊了一句:“鹿学妹!总算是等到你了!” 赵沐被吓懵了,立马蹲回去,而鹿灿灿则是姿势不协调,双脚打了一架,直直往后倒去,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惊呼一声。预期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手突然被一道力量拉住。 小姑娘偷偷地睁开一只眼,发现抓住自己的人并不是薛诚,而是老二,顿时有些惊讶。被人拉着站稳后,她才轻声道:“谢谢你。” 老二松开手,笑道:“没事,我们是受老三所托,来帮他捍卫婚姻。” 鹿灿灿:“???” “省得有不长眼的人来搅局。”老大在旁边补充道,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薛诚一眼。 薛诚收回伸出去想抓住小姑娘的手,挑衅似地挑起眉,直接无视他们的敌意,转而看向鹿灿灿,一脸歉意地笑着,“抱歉啊,学妹,吓着你了。” 鹿灿灿微微摇头,语气有些冷淡,“没事。” 薛诚看了眼来搅局的几个人,眼中滑过不甘和愤恨,心知现在也不好和小姑娘搭话,便只能先行撤退,改日再来。深深地盯着小姑娘瞧几秒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老二朝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神色不屑。 等人消失在眼前后,鹿灿灿才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啊?我记得A班今天没课。” “这不是老三拜托么。”老二说道。 鹿灿灿:“???”程麓?他人在国外,是怎么知道最近有人在纠缠她? 老二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程麓一定什么都没告诉小姑娘,便解释道:“前几天,他突然打电话来问我们,学校最近有什么怪事,我们那时还懵逼着,毕竟学校就读书考试而已,还能有啥特殊的事。”微微一顿,“结果,后来我们无意间听到有人在传你的事,问了一下,才知道你最近被人给缠上了。” “……所以,程麓知道我被……缠上的事?”鹿灿灿沉默了会儿,才艰难地憋出话来。 老二点了点头,神色笃定地“嗯”了一声。 鹿灿灿:“……”完蛋了,晚上一定又要哄人了。 然而,晚上小俩口视频通话时,预想的兴师问罪并没有到来,程麓像是什么都不知情一样,依旧和小姑娘嗑唠,嗑到最后,才突然问道:“你明天有空吗?” 鹿灿灿微微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嗯”了一声。 “那你明天照我的指示去个地方。”程麓挂断电话前,笑着丢下这一句话。 鹿 分卷阅读215 灿灿:“???” 虽然茫然不解,但小姑娘还是依着少年的指示,乖乖来到商场楼上,而后又绕了几个地方,才抵达少年所说的店家。抬头一看,上头明晃晃的LOGO大字,霎时闪瞎小姑娘的眼。 鹿灿灿:“……”如果她没记错,这好像是卖珠宝的吧? 以防万一,她又绕了好几圈,发现自己的确没走错,便硬着头皮走进店里。许是柜子里都是亮晶晶的珠宝,所以显得玻璃橱柜特别晶莹,隐约能看见上头闪着光芒。 专柜服务员看见小姑娘的身影,立马上前接待,微笑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 鹿灿灿“啊”了声,垂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程麓的话,跟着逐字念了出来,“那个,我是来取程先生先前来这定制的项链,说是定制的一对。” 等等,一对的??? 小姑娘先前收到信息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如今,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大事。 专柜服务员非常专业,刚听完小姑娘的话,立即反应过来这位客人是谁,和鹿灿灿说一声“劳烦稍等一下”后,便走进仓库拿货。不多时,人就拎着一袋东西走了出来。 “这是程先生的定制项链,您瞧瞧。” 鹿灿灿就着她的动作,看见了盒子里面的那条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还没说出话来,就又听到眼前的服务员出声解释。 “这还有另外一条,但程先生来定制的时候,告诉我们,他今年不在国内,让我们直接给他寄过去,所以在厂商出货时,我们就直接把程先生的那一条寄到美帝的分公司。” 鹿灿灿了然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走出店家后,她才举起链子,在明亮的商场大灯下,细细端详。 坠子主题是颗镂空爱心,缀着小巧的粉钻,在左下角处有着微微错开的缺口,显然是能和另一条扣在一起,而爱心的右上方是一头带着角的公鹿。不用程麓拍照,鹿灿灿都能知道另一条长什么样子。 大抵是程麓有着强烈的第六感,人才刚拿到东西没多久,电话就来了。 “灿灿,拿到了吗?” 鹿灿灿应了一声,故意问了句:“这是什么啊?” 程麓的笑声从手机里沉沉落入小姑娘的耳里,染红她的耳尖,半晌,才柔声说道:“这是……我为我们俩定制的防狼措施。”顿了一下,又补充,“防住觊觎你的男色狼,和想勾搭我的女色狼。” 鹿灿灿听懂了,小脸一红,丝丝甜意涌上心头,“你什么时候就来定制的?” “好久了,出国前就来定制了。”程麓轻笑,“因为设计图要校稿,还得定版,所以花了些时间,上个礼拜才发货给我。今天正好让你来取,以后记得每天都要戴在身上,告诉其他人,你是有主的人了。” 鹿灿灿闻言,忍俊不禁,又细细看了一眼项链,越看越喜欢。 许久,程麓才听到小姑娘满是甜蜜地说道:“程麓,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嗯,非常非常喜欢,我会每天都戴在身上。” 程麓笑了笑,却在几秒后,止住了笑声,改而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说道:“我还有好久才能抱抱你,老婆。” 鹿灿灿闻言一愣,想念瞬间被牵引了出来。轻轻咬了下唇,深呼吸一口气,才嗫嚅着唇,说道:“我也是啊,老公。” 说完,也不等程麓反应过来,直接羞得挂断电话。随后一个人在那揉了揉红通通的小脸,眉眼都因为喜悦而弯成月牙状,浑身冒着甜味。 而与此同时,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程麓坐在床上,看着突然被挂断的手机,蓦地失笑。 明明以前就从自家母亲口中听过无数次这两个字,那时他无感,只觉得是普通称谓。可如今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时,却是那么地甜,甜得让他的倦怠都消失无踪。 那天之后,小姑娘的确都把链子戴在身上,而且老大他们还刻意逢人就提那条链子,说自己好惨,即便程麓人不在身边,却依旧能吃到狗粮。 也因此,大伙儿才知道,原来两人还没分手啊。 可惜,奈何薛诚是个脸皮厚的,就算知道这个事实,却坚持着“远距离恋爱是没有好结果的”这个想法,依旧每天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一定能守得云开,成功撬开墙角。 鹿灿灿无可奈何,和对方义正言辞拒绝了好几次,却依旧没用,最后只能紧跟着老大他们一起去上课,好躲避对方。 就这样,你跑我追,你躲我找的戏码持续到了五月。 某天晚上。 论坛伺服器久违地爆了,一群人在某个帖子下方疯狂划水、顶帖。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项链…… 我有点想画出来…… 毕竟我是一边想,一边构图,只是草图很狂野而已哈 分卷阅读216 哈哈哈哈。 ☆、绿茶 【震惊!Q大竟然出现盛世绿茶女表!!这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热帖上明晃晃地飘着这个吸引人目光的标题,点进去后,主楼是这么说的。 【最近我刚从实习公司回校没多久,就偶然看见有个女生身边总是围绕着几个男生,后来我有些好奇,就给人拍了下来,回去问我闺蜜后,才知道这妹子的男友最近不在学校,所以说,这妹子是饥渴难耐,勾搭自己男友的兄弟了咩?】 【1楼:废话不多说,上图。(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赵沐从老四那儿得到消息,就立马点开帖子,看了起来。上头的图片的确很引人遐想,但知情者都清楚,这不过是因为程麓所托,才会有这样的阵容。 可惜,吃瓜观众都是看戏不嫌事大的。 【2楼:卧槽!这是什么口味的绝品绿茶!】 【3楼:绿茶不是重点,可怜的是程师兄啊!远在国外读书,却被女友戴上一顶绿帽。】 【4楼:这女的可以不要污染我们Q大的空气吗?】 【5楼:我可以弱弱地说一句吗?这楼主是不是有点奇怪,又不是抢她男友,为什么还要拍下别人?】 【6楼:楼上,你是绿茶本人吗?做这种恶心事,还不给人说了?】 【7楼:要我说,这样的人,就该滚出学校,以免坏了我们Q大的名声。】 赵沐看到这些评论,气得想回帖。正打算在上面开始大战几回合时,寝室门霍地打开了,鹿灿灿从外面走了进来,吓得她连忙盖住手机,尴尬地笑着说道:“灿灿,你回来了啊。” 鹿灿灿见她表情有些古怪,应了一声,“沐沐,你怎么了?” 赵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含糊道:“没什么,就、就有点太热了。” 鹿灿灿看了看开着的空调,上头明明标示着“27”,温度适中。她心下有些疑惑,但又看了看赵沐急得憋红的脸,便不疑有他,只是“哦”了一声,就拿出手机,打算跟程麓聊天。 结果,赵沐看见她拿出手机的那一刹那,慌得直接劈手夺过来。 小姑娘一脸懵逼地看了看自己突然一空的手,又看了看赵沐夺去的手机。 “……” “别、别一回来就看手机。” 鹿灿灿敏锐地发现不对劲,眯起眼,“沐沐,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赵沐讪讪地笑了几声,说话都不自觉地结巴起来,“怎、怎么可能,这、这不是想让你先、先去洗个澡么。”说完,就连她都想捶自己一顿,这什么绝世理由,又没人抢着洗澡。 鹿灿灿目光犀利,突然唇角一勾,飞扑过去,把手机抢回来,随后飞快地躲进洗手间,滑开手机。 然而,就在滑开的那一刹那,手机黑屏了。 鹿灿灿:“……?” 反复按压好几下开关键都没用,最后她只能叹着气,走出洗手间,还不忘腹诽了一句,手机今天跟她绝对八字不合,连几分钟的嗑唠时间都不给她。 赵沐见小姑娘走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一时有些好奇,刻意问道:“你怎么上那么快?” 鹿灿灿无奈地说道:“我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黑屏了,怎么按都没用,可能是死机,我明天有空去外面手机店给人看看。” 赵沐闻言,着实松了一口气,连忙催促鹿灿灿把手机放下,先去洗澡。见鹿灿灿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后,她才又把手机拎出来,继续刷着最新动态。 可这一刷,就发现里头出现了根搅屎棍。 还是特别傻逼的那种。 【98楼薛诚:是我在追鹿学妹,无关那几个男生的事。】 虽然这句话没什么大毛病,也的确是事实,但早被先前印象驱使的观众们就不这么想了,他们仿佛看见的是一个更乱的关系圈,什么你爱我,我却爱他,他又爱他的狗血关系。 脑袋里已经架构出一个脚踏多条船的渣女故事,甚至有人开始在底下楼层编撰出小段子。 【128楼:学长凄凄楚楚地看着身旁围绕着多位帅哥的学妹,问:学妹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129楼:(回128楼)学妹说:好啊,我有给所有男孩子一个家的梦想。】 【130楼:哈哈哈哈哈哈,楼上都是秀儿。】 于是,下面的骂声更加激/烈愤慨,纷纷说着“渣女不得好死”这类的话。 赵沐顿时想打死姓薛的傻逼。 这个帖飘没半小时,就有高浏览量,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帖子给压下去了。 另一个帖子的标题只有【清者自清】四个简简单单的大字。 点进去看后,便看见主楼丢了几张截图,都是程麓和老大他们的对话。上面就是程麓拜托老大他们照顾鹿灿灿,然后老大他们每天向他汇报小姑娘的情况,什 分卷阅读217 么“今天安全送达”、“任务完成”……之类的话。 【1楼程麓:我不知道,你们那么嫉妒我有一群好兄弟。】 底下有人开始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也有不少正常的评论,就好比这楼。 【10楼:不,大神,他们是嫉妒你老婆有你这么好的老公,眼红了。】 【11楼:红眼病是病,得治。】 【12楼:红眼病表示,没钱看医生,你们给报销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要去笑一下。】 【13楼:看来又是我有一个闺蜜系列。(狗头.jpg)】 那天,直到最后,鹿灿灿都无从知晓这事。 因为她手机黑屏整整一个晚上,直到隔天早上,八字又重新合起来的时候,她才走在潮流尾巴,吃着仅存的瓜,随后反应过来,到底是谁让她手机罢/工一晚上。 心里瞬间甜滋滋的。 后来,吃瓜观众们才知道是谁把他们当枪使。 如帖子所说,那人是历史系某个学姐,刚从实习公司回校没多久,想着和暗恋的人告白,却发现对方正在追某个小学妹,一时气不过,索性借着这些子虚乌有的照片大做新闻,让对方看清学妹的人品。 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她的下场自然不怎么好。 除了名声败坏了,电脑还被黑了。 更惨的是,里头的毕业报告全都被清档了,也就是说,她先前的努力都付诸流水,一切得重新来过。 而做这事的雷锋不用说,自然也知道是谁。 至于薛诚,自从知道这事因自己而起后,他便不敢再凑到鹿灿灿面前刷存在感。 本就已经没什么好感,若再不识相点,恐怕真得被小姑娘讨厌。 大三的时光就在这样的轰轰烈烈之下,画上了句点。 暑假。 鹿灿灿回到南城后,一如从前,偶尔去老妇人那儿弹琴,其余的时间都留给了鹿父。 如今家里也只剩他父女俩还在。 鹿阳去年毕业后,就跑去奶茶店小姐姐的家乡找工作,听说过得还挺好的,而且年初的时候,还成功和小姐姐同居在一起。据前阵子鹿阳打来的消息,是两人已经有在规划结婚这事儿了。 鹿灿灿为他俩感到高兴。 可相比之下,在夜色下的小姑娘就显得有些孤寂。 她怔忡地看着底下空无一人的街道,除了偶有几只野猫从路灯下迅速溜过外,就没有其余的热闹,与此时她的房间一样,黑漆漆一片,毫无声响,仅有背影有些落寞的女孩儿。 许是夜深人静容易让人感伤。 鹿灿灿叹了口气后,抿了抿唇,睫毛微微垂下,遮挡住眼里的情绪。 再次抬眸后,那双眸子已多了果断和决意。 隔天早上。 鹿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突然被自家女儿挽住手。惊了一下,看过去,只撞见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而自家女儿正笑得一脸讨好。 “做什么?” 鹿灿灿掐着嗓子,撒娇道:“爸爸,你最近……要不要去爷爷那儿小住一下?前阵子,爷爷还跟我说,他好想你啊。” 鹿父瞥了她一眼,“爷爷就不想你了吗?” 鹿灿灿:“……” 被自家父亲堵了下的小姑娘,只能重新想个理由,卷土重来。好半晌,才又提议道:“要不你带爷爷出去玩儿吧?爷爷之前还跟我说,他想去桂林看看。” “那过一阵子,我们全家一起去吧,顺带见见你哥哥的女朋友。” “……那要不你们去就好?我答应老师,要多多练习钢琴。” 鹿父看着她不断想坑骗自己的样子,眼角微抽。过了会儿,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要不直说你想去美帝找那臭小子,这样我还比较信。” 鹿灿灿:“……”爸爸怎么知道的?我脸上有写字吗? 鹿父叹了口气,“你想去找,就去吧。” 被戳破心思的鹿灿灿尴尬地笑出声来,语气有些干巴,“爸爸,你怎么知道?” “我养你那么多年,还会不了解你?”鹿父睨了她一眼,有些没好气,而后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都大了,爸爸的确不好限制太多,也该是时候,让你们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就如老话一句,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他们有能力自己飞出去探索世界,又何必把他们关在小笼子里,成天缩着自己的翅膀。 鹿灿灿眼神有些波动,抱紧鹿父后,轻声说道:“谢谢爸爸。”虽然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只能归集于这四个字。 简单,却又隐含无尽深意。 鹿父无奈一笑,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需不需要爸爸帮你买机票?” “不用。”鹿灿灿摇了摇头,“奖学金我存下不少,买来回机票和旅游费还是够的。” 鹿父知道自己女儿体谅自 分卷阅读218 己,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温和地提醒一句:“要是没钱,爸爸这里有。我可舍不得让我女儿在外头吃苦。” 鹿灿灿笑了笑,就开始做出国的准备。 一个礼拜后。 在程母的帮忙下,小姑娘踏上了陌生的异国土地。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有点不要脸,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没想到吧!!! 我基友昨天给我猜了好几个,没有一个对的,我莫名感到骄傲(bushi)。 ☆、美帝 红砖路上遍布橙黄的光斑,一路顺延到高耸的建筑外墙,照亮一半。红砖墙形成的复古韵味扑面而来,小姑娘整个人浸在书香氛围之中,形/形/色/色的人与她擦肩而过,耳畔尽是地道英语。 鹿灿灿不知道程麓的住所在哪儿,担心瞎子摸象,会迷路,就索性直接打车到学校找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打脸。 美帝的大学面积庞大,根本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在那之前,可能还得先走废一双腿。小姑娘拉着行李箱,脚步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慢了许多,她哀嚎一声,暗骂自己。 搞什么惊喜!她这样还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程麓? 西方人的身形大多比东方来得高大,突然在一群高个子中挤进一名娇小少女,特别显著。鹿灿灿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人拦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听到对方说一声:“Hello?” 鹿灿灿:“???” “Cheng.” 高跟鞋着地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着,女声娇媚张扬。 闻声,坐在走廊围栏上的少年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来人,随后薄唇轻启,淡淡地问道:“What’s the matter?”(有什么事吗?) 对方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听到少年回话,面色一喜,风情万种地撩拨一缕金发。她站在少年的面前,有些娇羞地问道:“Is really that you have a girlfriend?”(你真的有女朋友吗?) 程麓原本想说自己有的是未婚妻,不是女朋友,但思忖了下,觉得没必要跟对方解释太多,便直接回了个“Yes”。 女生似乎不太甘心,轻轻咬了下唇后,又启唇问道:“Is she better than me?”(她有比我好吗?) 程麓冷漠地重新低下头,把目光放回月退上的原文书,嘴上简短而淡漠地吐出一个字:“Yes.” 女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时,身旁忽然走过几个男生,从他们的口中,能得知学校突然来了个挺可爱的东方女孩,他们想去一探究竟。 不感兴趣的女生迅速瞥了眼后,又把视线转回少年身上,即便对方始终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愿。 程麓自然也听见了这些话,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眼,见与小姑娘的聊天界面依旧是未回状态,不禁拧起眉,随即脑袋霍地闪过一个念头。他收起书,直接忽视眼前的女孩,跟在那群男生后头。 加入凑热闹的行列。 “Hey, girl. Do you have a boyfriend?”(嗨,女孩儿。你有男朋友吗?) “Maybe you can consider me. My name is Tommy.”(也许你可以考虑我。我叫汤米。) 鹿灿灿刚被拦下时,微微一愣,抬头看去,便撞见了一群外国少年,个个态度热/情,眼里放着光。 虽然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听得懂,也知道该怎么回复,但人生地不熟的,她反倒紧张了起来。最后只能无声地翕合着嘴,声音卡在喉咙,迟迟发不出来。 正当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打算憋出一句话来时,少年们的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灿灿”。 一如既往的动听,却又含着慌张。 循声看去,小姑娘的眼眸霎时一亮,也跟着喊了一声:“程麓!我在这儿!” 程麓看见她的身影,微微松了口气,赶忙跑了过去,随即把小姑娘拉到身边,朝那群试图搭讪他老婆的情敌丢下一句:“She is my fiancée.”(她是我的未婚妻。) 言下之意,休想有不该有的心思。 话语间的敌意浓厚十足。 那几个少年也是认识这个优秀的东方男孩,知道对方有主后,也不打算当那个惹人厌的第三者,只是轻捶一下程麓的肩,笑中带着艳羡地说道:“You’re so lucky, Cheng.”(你真幸运。) 程麓不置可否,朝他们笑了笑,就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小姑娘,转身离去。 两人走远后,鹿灿灿才笑嘻嘻地挽住少年的手臂,在那儿眷恋似地蹭了蹭。 程麓瞥了她一 分卷阅读219 眼,“你怎么突然来了?” 鹿灿灿声音软糯甜美,理所当然地道:“想你啊。” “那你也先给我打通电话啊。”程麓语气有些埋怨,刚才要是来晚一步,岂不是让他的那些同学都给搭讪了去,虽然知道小姑娘不可能会被拐走,但还是…… 不!高!兴! 醋要打翻了! 鹿灿灿俏皮地吐了吐舌,讨好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解释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的确是惊喜,但也吓到我了。” 鹿灿灿:“……” 程麓看着小姑娘有些憋屈的反应,不厚道地笑了。过了会儿,才轻声问道:“要是我刚才没来,你要怎么办?”顿了下,又说了句,“别跟我说绕完一整圈,迟早会找到我。” 这种大范围,有时候就算绕完一整圈,都不见得遇得到想见的人,毕竟对方很有可能跟你走反方向,当你走到西边时,也许对方才刚从西边走到东边。 就是这样无限循环,走个七天七夜,都不见得碰得到。 鹿灿灿当然没傻到这种地步,“我又不是英文不好,刚才只是太紧张了。让我适应一下,我就可以问人了,这儿总有人认识你吧。” 程麓没说话,只是带着小姑娘走到一处空地,把行李箱放好。 鹿灿灿不明所以,片刻后,看见少年突然张开手臂,向自己说了句:“过来,给你老公抱一下。” 突如其来的操作令小姑娘愣了几秒,随后回过神来,整个人像是蝴蝶一般,飞扑过去,紧紧抱住少年的月要。久违的清冽气息一瞬间涌上来,小姑娘蹭了几下,像是在汲取气味。 时隔半年,温香软玉终于回来了,程麓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在小姑娘耳边呢喃,语气绵延。 “真是想死我了。” 程麓的暂居公寓距离学校不远,搭乘巴士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能抵达。 刚进到室内,便能很清楚地感知到这儿只有一个人居住的气息,放眼望去,都是少年喜爱的冷色系风格,充斥在空气中的味道也只属于少年。 鹿灿灿不由弯了弯眼。 程麓没发现小姑娘的注意点,只是温声问道:“肚子饿了吗?”奔波那么久,小姑娘应当还没吃什么东西。 鹿灿灿下意识想摇头,肚子却相当不给面子地响了起来。 “咕噜——”一声。 莹白小脸瞬间红了起来,鹿灿灿捂住肚子,瞪着圆溜的眼睛,尴尬地辩驳一句:“……我这是学习腹语呢。” 程麓闷笑几声,往厨房走去,“我去煮晚饭。” 半年前的程少爷还是那十指不沾阳春的厨艺渣,没想到才过了半年,就会煮饭了。鹿灿灿感到有些惊讶,直接反问道:“你会煮?” 程麓扭头看她,挑了挑眉,“别小看你老公。”话音一顿,“我自己住以后,总不能每天都点外卖,当然得自力更生,学点基本的菜色。” 鹿灿灿弯唇,跑过去,在他的脸蛋上啃一口,“那我就期待你给我煮的爱心晚饭啦。”说完,人就溜进客房,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带过来的东西本就不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完毕了。 刚走出房门,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小姑娘循着气味,走到厨房,从门后偷偷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正为自己的五脏庙做打算的少年。 不知道是太久没见,还是环境变化,她依稀觉得程麓似乎又长高了些,肩膀宽了些,多了点成熟稳重,更有安心感。 就这样盯着看了好片刻,程麓头也不回地故意问道:“偷看我做什么?” 鹿灿灿的羞怯都被浓烈的思念覆盖,此时此刻,她只想坦率地表明自己的感觉。于是,她难得地毫不害臊,脱口而出,“看你好看啊。” 全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程麓闻言一愣,而后转过身子,朝着小姑娘勾勾手指。 鹿灿灿不明所以,乖乖地走了过去后,突然月要间一紧,随即嘴上被温热轻触,如蜻蜓点水般。 “那你就光明正大得看。”程麓笑着丢下这句话后,就松开她,继续专心煮晚饭。 鹿灿灿看着那一锅汤汤水水,好奇地问道:“你在煮什么?” “你最喜欢的番茄鸡蛋面。” 还不等小姑娘有所表示,程麓就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嘴边。鹿灿灿张嘴吸溜进去后,味蕾顿时被惊艳了,番茄的甜美一瞬间席卷味觉。 “味道如何?” 鹿灿灿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给他一个赞,不吝啬地称赞道:“太好吃了,比我自己煮的还好吃。” 程麓满意地扬眉,关火后,把面盛好端出去。 公寓不算很大,就是普遍的单人套房,吃饭的地方自然也是直接在客厅将就。两人挤在桌子一边,盘腿坐下,开始填肚子的大业。 鹿灿灿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身旁的人出声。 “明天早上我还有课,你 分卷阅读220 晚点起来就好,下午我再带你出去玩儿。” “很忙吗?” “还好,但明天那门课不能缺。” 鹿灿灿谅解他,本打算点头应好,却突然有了个想法,眼眸转了下,改口问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学校吗?”她想参观外国的大学,看看到底跟国内有什么不同。 程麓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想去,但也顺着她的意,点头答应。 ☆、真心 程麓牵着小姑娘来到教室外,却突然迟疑了下,鹿灿灿看了他一眼后,又探头看了眼教室的情况,发现几乎是满座的状态,便知道这堂课应该是特别热门。 实在不好意思占了正式学生的位置。 知道少年在顾虑什么,小姑娘谅解地说道:“你进去上课吧,我就在这栋楼绕一绕,顺带参观,不会走远的。” 程麓没有立马同意,而是先拧起眉,思忖了下,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太无聊?”毕竟他的课不是只要几十分钟就能结束的,少说也要两小时。 鹿灿灿微微摇头,“不会的。” 闻言,程麓依旧不放心,看了一眼时钟,见还有点时间,便径自拉着小姑娘往反方向走去。小姑娘茫然地跟着他走,只见少年走着走着,就带着她停在一扇大门前。 上头赫然写着“Liary”。 “你怎么带我来这儿啊?”鹿灿灿不明所以。 程麓笑了笑,把自己的学生证递给她,解释道:“我不放心让你到处乱走,到时候迷路了,我找谁要去。” 鹿灿灿不服气地嘀咕道:“我又不是路痴。” 程麓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但我以防万一,而且这儿的书很多,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听到书很多时,鹿灿灿的眼眸便亮了起来,可见相当心动。收下程麓的学生证后,便甜甜地目送少年离去,而后极为兴/奋地走了进去。 正如那些电影的场景,图书馆的天花板极为高挑,靠外的窗户特别高耸,外头灿烂的阳光透过切割精致的玻璃撒进整个图书馆,在瓷砖地面交织出五彩斑斓的图画。 里头的人都沐浴在这样美好的暖光之中。 鹿灿灿越过自习区后,就看见高大的木制书柜排排站,放眼望去,难以计算有多少架。她一排一排晃过去,顿时迷恋上这儿的书香气,架上的书本与往常看见的极为不同,大多数都是包着厚重书皮,且体积庞大。 随意抽出一本,便站在旁边,垂头看了起来。 许是气氛使然,或是本身就有浓厚兴趣,纵使书本上的英文字极为细小,可小姑娘不仅没感到一丝疲惫,反倒越看越起劲,都忘了自己已经站在那十分钟有余了。 就在她看得入迷时,头顶上突然落下一道陌生的女声。 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有着一头滑顺的金色卷发,以及如海洋一般蔚蓝的眸子,气质出众,一时间让鹿灿灿有了看见电影女主的错觉。 “Hello.”女生先打了声招呼。 鹿灿灿也回了一句,而后问道:“Why are you calling me?”(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告诉小姑娘,她叫Alica,而后又问小姑娘是不是程麓的女朋友,鹿灿灿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为什么会说起程麓,但还是诚实地说了个“是”。不等她再发出疑惑,Alica便笑了起来,红唇轻启,问了一句话。 “Do you think you deserve Cheng?”(你觉得你配得上程麓吗?) 鹿灿灿霎时愣在那儿。 Alica见状,随即又说道:“I really dig Cheng, and I think I am better than you.”(我对程麓很感兴趣,而且我认为我比你更好。) 鹿灿灿这下哪还会不知道对方是来做什么的。微微垂下眼帘后,轻笑一声,笃定地吐出一个字:“No.” 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令Alica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十一点半左右。 程麓才赶紧来图书馆接小姑娘出去吃午饭。才刚走出图书馆,他便偏头问了一句:“Alica是不是来找你?” 鹿灿灿闻言,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他,“嗯”了一声。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刚说完,程麓便察觉到这句话的歧义,连忙解释,“我刚来这儿没多久,就被她缠上,我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但她始终不听。可刚才我下课时,她突然来找我说了一句,Your girlfriend is very special.”(你女朋友很特别。) 鹿灿灿听到后面那句话,表情一顿,“什么意思?” 程麓笑道:“她在称赞你,还有祝福我们。”顿了顿,又问了一次,“所以你俩到底说了些什么?”才让这样一个难缠的女生一夕之间改变 分卷阅读221 了主意。 鹿灿灿有些惊讶对方的爽快,她还以为像Alica那样自信洋溢的女孩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但想起对方毫不虚伪的作态,又觉得这样果决的态度才是她的作风。 见少年还在好奇地望着自己,她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只是说出我的真心话而已。” 程麓看她不打算告诉自己,也不逼迫,只是挑起眉,目光若有所思了起来。 走出学校的那一刹那,鹿灿灿像是感应到了些什么,转回头,看了眼后面只有几个学生经过的步道,随后便收回视线。想起刚才图书馆的那番对话,唇角微微扬起。 她跟Alica说的是 ——“It’s true that I don’t deserve him. However, being the girl who can deserve him is my life goal.”(我的确配不上他,但是成为配得上他的女孩,是我的人生目标。) 下午。 如程麓所安排的那样,两人逛了一整条热闹的商业街,在街边偶有的胖卡车买了不少吃的,去参观了附近的博物馆,最后甚至绕着广场走了一圈。 等到小姑娘玩累了,已经是太阳落下的时候。 难得没有作业纷扰,鹿灿灿洗好澡,便闲散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程麓亲手榨的橙汁,一边看着电视上的英文电影。剧情偏向魔幻风,她看得极为入迷,连少年走到身旁的动静都毫无察觉。 程麓看她无视自己的存在,酸溜溜地腹诽了句,你老公还不比电视诱人么。 显然是的。 鹿灿灿始终未觉,直到身子突然被人抱了起来,她才微微一惊,而后整个人坐在少年的月退上。肩膀上有了些许重量,稍稍偏头,便能看见程麓有些委屈的表情。 “怎么了?” 程麓原想控诉小姑娘无视自己,但又觉得跟电视吃醋貌似有那么点儿幼稚。于是默默咽下欲说的话,改口问道:“你明天想去哪玩儿?” “你没有报告要做了吗?”鹿灿灿轻声问道。 程麓理所当然道:“报告哪有你重要。” 鹿灿灿听了,心里有些甜蜜,但还是让理智占了上风,“报告也很重要,我可以在家等你。” “但你大老远来这……” 知道他要说什么,鹿灿灿立马打断他的话,“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耽搁你的学业,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虽然实际上是为了解决思念之渴,但她不知为何,不太想说出来。 大概是怕程麓听到,反而会选择把时间都砸在她身上吧。 程麓听不到她的心声,只是温声问道:“你不会无聊吗?” “不会。”鹿灿灿温柔地弯唇,“有你在,我怎样都不无聊。” 程麓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吻了吻小巧的耳垂,染红鹿灿灿的耳。鹿灿灿憋着一股气,突然想亲吻少年,于是便转过身子,想要和他面对面。 可她却忘了自己此时身处“危险地带”。 于是,转身的同时,身子猛地蹭到某个地方,随之而来的是低沉的闷哼声。 鹿灿灿明显感受到了异状,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任由小脸被绯色占满。维持同个姿势,难免有些不舒服,过了会儿,她又不自觉地动了下,随即被人抱得死紧。 “别动。”少年有些压抑的嗓音随着热气飘入她的耳中。 鹿灿灿又不敢动了。 缓过那个劲后,程麓才把小姑娘温柔地抱到旁边的沙发,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浴室一下”。还未迈出步伐,手就被扯住,艰难地扭头看向不怕死的小姑娘。 只见鹿灿灿红着脸,深呼吸一口气,和自己说道:“要不……我帮你吧?” 艹。 程麓狠狠地闭上眼,声音已经沙哑地不像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偏偏这时候,鹿灿灿还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笃定地吐出两个字:“知道。” 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直接解开少年曾经不可碰的那把锁。 长期压抑其中的欲/望一瞬间涌了出来。 势不可挡。 许久。 程麓房间的动静才缓缓停了下来。 刚接受刺/激的少年有些狼狈地在小姑娘颈边喘/息,片刻后,便直起身子,抱着眼眸已经起了氤氲的小姑娘去浴室。稍作清理后,便回到房间,顺其自然地把人扯进怀里。 紧紧抱住。 程麓一脸餍足,“老婆,你真棒。” 鹿灿灿想起刚才的事,整个人就羞得想钻进地洞。如今又听到身旁的人说这种话,霎时恼了起来,轻轻踹他一脚,难得娇气地埋怨道:“都怪你,我手好酸啊。” 程麓脸上笑容依旧荡/漾,直接抓住小姑娘的手,轻轻地揉了揉,还不忘说出一句:“辛苦你了 分卷阅读222 。” 鹿灿灿:“……” 作者有话要说:  英文是我的强迫症…… 就……总觉得外国人说话的部分打中文,我全身难耐啊(捂脸.jpg)。 不过放心,就这两章有英文而已哈哈哈哈。 ☆、实习 鹿灿灿体谅程麓繁忙,平日早上会故意在房间多待好些时间,让程麓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放心去学校上课;假日的时候,她也知道程麓一定会熬到大半夜,所以时常早早就睡下,不让他把时间都用来陪自己。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 小姑娘本就没打算多待,毕竟程麓有许多事要忙,而她自己也该回去做大四的准备。 回国前一天晚上。 鹿灿灿收拾完行李后,看了看突然又空了下来的客房,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就好像有人一夕之间把她的能量都给抽空似地,无力地坐在床沿。 时间刚过十点,门就被人轻敲了下,随后外面响起少年温和的声音。 “灿灿,晚安。” “嗯,晚安。” 乖乖地爬上/床后,那点不舍在空寂中一点一点地越发清晰,充盈整个心口处。小姑娘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鼻头微酸,翻来覆去,试图靠着睡意抿去这点难受,可过了好些时间,依旧没能睡着。 有些怔忡地望着天花板好半天,床上有了细微动静。 随后,房门被人偷偷打了开来。 小姑娘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的程麓也是这样的,这半个月,是他这一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可明天之后,这尽在蜜糖里的日子就要归于白水般的平淡无味,难免有些不习惯。 辗转难眠,睡意全无,程麓想偷偷跑进去小姑娘的房里,却又担心自己这行为会吓到人家小姑娘。 虽然明面上是自己未来老婆,可以正大光明一起睡,但擅闯闺房,似乎还是有点变/态。 像是“不怀好意”的人才会做的事。 然而,不等他做出自己要不要难得猥/琐一次的决定时,他的房门便突然被人从外面打了开头。 开门的人似乎在观察自己的情况,脚步声迟迟未响起。 程麓又惊又喜,故意闭上眼,装睡。片刻后,床的另一边突然陷了下去,随后他的月要被人搂得紧紧的,背后还被亲昵地蹭了蹭,血气猛地往下冲。 忍了半晌,他直接翻身压过去。 鹿灿灿本以为程麓早就睡了,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大尾巴狼。突如其来的举动叫她微微一惊,双手都像被蜇了似地,迅速缩了回来,她懵懵地看着上方的人,少年的眸子燃起暗火。 “夜闯我的房间,你是想被我吃掉吗?”她听见少年这样问自己。 不知为何,小姑娘总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舔了下唇后,才嗑嗑巴巴地回道:“吃、吃就吃,反、反正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顿了一顿,像是嫌不够似地,霍地理直气壮地补充,“去年就准备好了。” 程麓闻言,眸色沉了下来,暗骂一声,而后垂下头狠狠地蹂/躏小姑娘柔软的唇,而鹿灿灿像是不怕死一样,难得大胆地迎合了起来,甚至伸出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气息灼/热,交织在两人的鼻息之间,连带着感染了整间房,温度隐约高了不少。 小姑娘的领子微微被扯了开来,但随即程麓猛地想到了某个重要的事,眼睛睁开,强硬地撤开了身子,有些颓败地把头垂在小姑娘的肩窝。 “怎么了?”鹿灿灿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东西。”程麓闷闷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鹿灿灿“啊”了一声,“什么东西?” 程麓心想,你别再那么玩我了,老子都快被你玩死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勉强憋住了,凑到小姑娘的耳畔,轻声呢喃三个字。 鹿灿灿听懂了,瞬间腾起火烧云似地,脸红得不得了,“那、那怎么办?”也不是说直接上阵不行,就是还有一年学业,她不想那么早就突生意外。 不怕运气好,就怕程麓“天赋异禀”。 听到这话,程麓差点没直接把人生吞,轻喘几下后,又撑起身子,轻轻掐住小姑娘的下巴,哑声说道:“张嘴。” 鹿灿灿听话地张开了嘴,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攻势。 少年像是吸食/精气的妖精一样,把小姑娘的力气都给吸走,叫人只能瘫软而顺从。 几分钟后。 程麓才放过她,抵着她的唇,吐出三个字:“先欠着。” 鹿灿灿:“???”欠、欠什么? 隔天一早,鹿灿灿便搭上了回国的飞机,再次和程麓分隔两地。 大四的时候,大部份人都选择出去实习。 小姑娘也不例外。 鹿灿灿选了一家位在市中心的软件公司,规模不是特别 分卷阅读223 大,但也算小有名气。为了不迟到,一大清早,她就起床赶公交车,前往公司。 说来也巧。 叶凛并不打算直接做接管自家公司的准备,这一年也选择出来实习,而他所实习的公司跟鹿灿灿的公司正好在同一栋写字楼。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电梯碰了面。 自去年鹿灿灿订婚宴后,两人就没见过,许是刻意回避,或是缘分那么不刚好,总之互相知道对方心意的两个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叶凛才率先开口喊了声:“灿灿。” 闻声,鹿灿灿也不好继续当哑巴,讪讪地笑了下,也跟着回了一句:“叶凛,好久不见啊。” “嗯,是好久不见了。” 打完招呼后,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曾经良好的关系,似乎因为小姑娘订婚,降至了冰点。 鹿灿灿尴尬得头皮发麻,只希望电梯能够快点抵达。 电梯还没到,身旁的少年反倒先开口说了句:“说来,我们好像有一年多都没见面了。” “是、是啊。”鹿灿灿硬着头皮回道。 “去年……”叶凛顿了顿,想说些什么时,电梯非常不给面子地“叮”了一声。 鹿灿灿看着好不容易打开的门,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唇角牵起一抹笑,“叶凛,我的公司到了,我先走了啊。”说完,便脚底抹油似地溜出去。 电梯关上的前一刻,还能听到叶凛喊了声“灿灿”。 鹿灿灿下意识回过头,可电梯门早已关上,目之所及只剩银镫镫的电梯门。 刚才的尴尬像是幻觉似地,随着电梯的阻隔,回复平静。 就如所有实习生那样,小姑娘也受到了考验,时常被那些正式员工使唤来使唤去,一下这个要她帮忙倒杯水,一下又那个要她帮忙拿个东西。 虽然很累,也清楚这是一种刁难的手段,但她依旧照着他们的话去做。 可人也有底线。 不知死活地越过了,那就不怎么好了。 大多数的员工在使唤小姑娘后,还会向她道谢,甚至有时候还会给她一些糖果零食。可坐在鹿灿灿对面的那个人却不同,对方是使唤她最多次的人,一天下来,十次有九次都是她的叫唤。 帮忙一下没什么,但对方从来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未曾向小姑娘道声谢。 显然把人当做自家佣人看待。 鹿灿灿虽然很好说话,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该反抗的,还是会反抗。 奋起反抗的那天早上,组长恰好指派一项工作给她。 才刚从组长那儿走回位置上,就被那个人叫住,对方说楼下有货物,要她帮忙拿一下。 起初,小姑娘以为是公司货物,把东西放下后,便乖顺地走下去了。直到搬起了箱子后,才发现这上头写着的不是公司的名字,而是那个人的名字,除此之外,箱子上的LOGO明晃晃是某家化妆品的名字。 这还有什么好不知道的,无非是她的私人物品。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鹿灿灿便也没多计较,只是搬到她的旁边后,就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打算开始进行组长交代的工作。 然而,还没坐下多久,又被那个人叫了起来。 这次,对方头也不抬地叫她去拿外卖,鹿灿灿气结,但想着自己只是实习生,菜鸟被欺负是难免的,于是又忍着脾气,下楼帮她跑腿一趟。 拿回来后,对方依旧是冷漠的态度,连道谢都没有,直接就拆了外卖盒,吃了起来。 鹿灿灿憋着一股气,又坐回位置上。 不过一小时,对方又让她去楼下帮忙买杯饮料上来。 事不过三,忍无可忍,小姑娘直接拧起眉头,站了起来,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我是公司请来的实习生,不是你私人的员工。我没有义务帮你做这些私事。” 对方听到她的埋怨,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反而冷笑一声,讽刺一句:“实习生还敢这样和我说话?凡事都讲求先来后到,好歹我是你的前辈,更是一个正式员工,你怎样都得听我的。” 鹿灿灿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去买了一杯回来。 “你得习惯潘雯的作风。” 鹿灿灿把饮料送到那个人的桌上后,便跑来洗手间洗把脸,想把疲惫洗去。才刚关上水龙头,旁边就走来个人,拿出口红,开始补妆。 这个人是鹿灿灿愿意亲近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因为对方从不随意使唤她做这做那,就算真使唤了,也会好声道谢,甚至时常会分享小点心给她,以示感恩。态度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我知道。”听到对方的劝言,只是实习生的小姑娘只能认理。 小姐姐无奈一笑,“之前有好几个实习生都是这样被逼走的,潘雯那人平 分卷阅读224 时就这样,对我们这些同事,态度也不怎么好,只是碍于我们同为正职,不敢随意使唤而已。” 鹿灿灿闻言,顿时纳闷了起来。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待下去的?其他人不讨厌她吗? 小姐姐看出她的想法,扯了下唇,“大概是她前辈子做慈善的,这辈子老天爷给她好运气。” 鹿灿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只听对方幽幽地“感慨”一句话。 “她啊,玩手机不务正业的时候,老板从来都不会突击检查,结果她难得愿意认真工作时,老板就跑来抽查员工情况了。”顿了下,“所以啊,在老板心目中,潘雯是个认真尽责的好员工。”就算出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会是她。 实属另类的“关系户”了。 小姐姐说完,就走回办公室了。 留下鹿灿灿一人看着镜中有些憔悴的自己。 片刻后,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双颊,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 不就是遇到个奇葩吗?这有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持有假车证的人就是我。 (顶锅盖溜走.jpg) ☆、适合 虽然无法直接反抗,但玩点心计躲藏还是可行的。 鹿灿灿的确是打算忍耐撑过去,可她并不打算一昧忍让那种无理刁难的人。比起听从那种刻意刁难的人的话,倒不如被其他还会抱持着良好态度的人使唤。 于是,自那天之后,只要有人需要实习生帮忙,小姑娘总抢在第一个答应。 这让潘雯老是找不到人。 每逢她想刁难时,鹿灿灿总会跑到其他地方,做其他人吩咐的事,永远轮不到她,导致她心理不平衡,终于在某一天把又准备帮忙其他人的鹿灿灿给拦了下来。 鹿灿灿心知她想做什么,但还是装作茫然,“姐姐有什么事吗?” 潘雯面色不虞地看着她,“你是不是针对我?” 鹿灿灿一脸无辜,“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帮忙我?” “凡事讲求先来后到。”鹿灿灿好笑地看她,用她之前的话堵回去,“其他哥哥姐姐先让我帮忙,我总不好拒绝他们,就为了等着姐姐你吧?毕竟你们都是这公司的正式员工,都是我的前辈,我得一视同仁。” 潘雯哑口无言,只是暗自咬碎一口牙,把怒火吞下。 这方法的确有些效用,但维持并不久,就被对方一招“收买人心”给打败了。 许是从没遇过像鹿灿灿这样会反击的实习生,潘雯气不过,像是要跟她杠上似地,也开始玩起心计,花钱请其他正式员工喝饮料,而那些人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知道潘雯用意为何,便也不再使唤鹿灿灿。 之后,鹿灿灿又回归到一开始的时候,三不五时就被潘雯叫去做这做那,而对方大抵是记仇,使唤次数越发多次。 甚至有一天,明知小姑娘下午还得回校上一门课,必须早点下班。 潘雯硬是让她去整理大量文件,还放话说不做完不能走。 鹿灿灿知道对方在刁难,但认输不是她的作风,最后还是努力赶工完成,只是随后狂奔赶车,差点没把自己的肺给喘出来,才恰恰赶在老师进门前进教室。 “灿灿,你今天怎么那么慢?”赵沐知道鹿灿灿不是爱迟到的人,平时总是会提前来,难得看她着急踩点,不免有些疑惑和纳闷。 鹿灿灿微微平缓呼吸,才无奈地说道:“今天工作太多了。” “啊。”赵沐微微一惊,“你们公司那么忙啊?” 当然不是…… 可这种事就是大多数的实习生都会遇到的难题,实在没必要吐槽和埋怨。 所以,鹿灿灿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是每天都这样,就偶尔工作量比较大。” 赵沐没发现她的迟疑,不疑有他,轻叹口气,说道:“要是像我和我家四兄弟去的公司就好,特别轻松,有没有活儿干,全看甲方爸爸有没有下单。” 鹿灿灿勉强笑了笑,不可置否。她知道赵沐他们选的是那种小工作室,当初她也想过去那种的,氛围可能比较和谐,但为了磨练自己,最终还是选择大公司。 赵沐看她有些疲累的侧脸,试问道:“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吧?我前阵子还听到我们老板想多找几个实习生。” 鹿灿灿摇摇头,“不用了,我这公司除了比较忙以外,其他还是挺好的。” 赵沐也不勉强,理解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 赵沐想起今天又是能喂鹿灿灿吃狗粮的日子,以前都是自己在那疯狂吃粮,如今终于天道好轮回,角色互换。她偏头看向小姑娘,坏笑问道:“倒是你,现在又回去你跟程麓的公寓,会不会太累太孤单?” 分卷阅读225 鹿灿灿瞥了她一眼,语气幽幽,“每天往返当然累,看不到人当然孤单。你要是担心我,要不你别跟老四一起住了,跟我一起回宿舍住吧?我俩好作伴,咱们寝室也不会都黑漆漆的。” 如今的女寝312室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蚊子屋,一个人都没有。 赵沐笑嘻嘻地表示道:“你问问我家四兄弟,他允许,我就可以。” 鹿灿灿:“……”被人喂狗粮果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两人收拾完东西后,走出教室,就看见老四斜倚在墙上,看见赵沐后,他的眼睛一亮,直接走过来,自然地牵著她的手。俩两人和鹿灿灿挥别后,就回家去了。 小姑娘在身后看着他俩恩爱的背影,有些艳羡地笑了。 赵沐和老四交往是两个寝室的人都未曾预料到的事。 大伙儿只知道他俩感情特别好,分组总是互找,但相处氛围却实在让人难以想到那方面去,毕竟他俩总是勾肩搭背,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可就在今年暑假,两人直接在群里官宣。 那短短一句“我和赵沐谈恋爱了”着实像一颗从天而降的炸弹,惊讶了除了他俩外的其他人。当时就老大和老二还以为老四号被盗了,在那刷屏问“真的假的”。 结果人家直接丢出一张同居照,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此时看他俩的互动,鹿灿灿又觉得一切其实早已有了苗头,那些兄弟一般的举动,兴许就是他们之间特有的感情交流。 那些被刁难的事,连赵沐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远在几千公里的程麓。 鹿灿灿每晚和程麓通话时,只把好的告诉他,坏的一字不提,而程麓看小姑娘笑得一脸欢,也不见她委屈,加上隔着屏幕,真的不容易看出些什么来,便信了鹿灿灿的“鬼话”,成功被她的伪装骗过去。 第一个知道小姑娘受人欺负的是叶凛。 大概是因为潘雯太常使唤人下去搬东西,或是出外采买东西,导致鹿灿灿出入门口的次数比其他人还来得多,保安也因此把人给记住了。 后来,可能在闲话家常时,他无意间和熟人提一嘴,最后让整栋楼都知道有个小实习生特别勤劳。 叶凛家里本就是从商的,对于职场上一些弯弯绕绕还是略知一二。偶然间,听到这些传言,自然看出一些端倪,于是,某天下午,他便特地跑到楼下找鹿灿灿。 “灿灿,你是不是被人恶意刁难?” 鹿灿灿“啊”了声,立马摇头,“没有的事。” 叶凛自然是不信的,直接拆穿她,“你们公司主要都是编程工作,哪需要人这样跑上跑下,又不是快递公司。” 鹿灿灿噎了噎,一时无法反驳。 “我可以帮你。” 鹿灿灿当然相信叶凛有这能耐,但还是拒绝了,“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叶凛闻言,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随后突然淡声问了句:“是不是拒绝我的告白后,连朋友都当不了了?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让我帮吗?” 鹿灿灿愣了愣,“没有,我没这么想,只是我有我的坚持。” 接二连三的拒绝像是刺/激到了叶凛的某条神经,那些不甘一瞬间跟着冲上头。他神色变得有些冷,语气刻薄了起来。 “我不懂你为什么选择程麓。我承认他很优秀,但我也不比他差,我除了家世可能比不过他们程家,其余的我还是挺自信的。”不给小姑娘反驳的机会,他继续说下去,“你现在遇到困难,他却什么都没办法帮你,甚至可能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鹿灿灿张了张嘴,才刚说出“叶凛”两个字,就被对方一个问题打断。 “我哪里不好了?”他问道。 鹿灿灿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回道:“你没有不好。” “那为什么我就不行?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比程麓更好。” “叶凛,心是很难控制的,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就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不需要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顿了一顿,鹿灿灿莞尔,“假如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的确是能够马上帮我渡过这个难关,但这不是我要的。” 叶凛微微滚了下喉咙,“那你要什么?我只是想保护你。” 鹿灿灿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有些人的确适合当菟丝花,但我不适合,我不想永远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我想自己强大起来。” 叶凛听到她的话,忽地明白了些什么,眼神复杂了起来。 随后,他听见小姑娘说道:“叶凛,你是个优秀的人,可我们不适合。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女孩。” 曾经那些直白的拒绝,都不如此时的这一句“不适合”来得狠绝。叶凛自嘲地咧起嘴,攥紧拳头几秒后,又松了开来,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带着释然和些许伤情。 “灿灿, 分卷阅读226 如果你当初没去一中,你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这是他一直避之不谈的问题。 鹿灿灿静静地看着他,抿了下唇。好半晌,才回答道:“我不知道,因为这世上没有如果。” 叶凛愣了下,又听见她补了一句话。 “可我当初跟你相处一年,依旧没能对你有那方面的感情,而程麓,我只和他认识了不到半年,却被他夺了心,会因为他对我的友好而感到喜悦。” 叶凛垂下眸子,心道,也许认清现实就是这样,不需要撕心裂肺地哭闹,只要一句简简单单的事实。 “我输了。”他听到自己心中放下的声音,“可我不是输给他,我只是输给你。”输给鹿灿灿的坚持和心意。 鹿灿灿看他有些受伤的表情,于心不忍,小声说道:“对不起。” 在十月的这天下午,从窗外漏进的阳光在两人身上撒上一层金粉,像是在落幕时落下的花瓣似地。那个自尊高傲的叶凛终于愿意从梦里清醒过来,亲手为他长达六年的暗恋画上句号。 有的人,注定不会是他的,再怎么强求,都是徒劳。 之后,虽然叶凛表示两人是朋友,若有什么问题,依旧可以找他帮忙,但小姑娘却一如既往地靠自己斗智斗勇。在潘雯使唤她做不合理的事情时,也不会忘记给对方添个堵。 就好比,某天中午,潘雯再次让她去买饮料。 也许是电视剧看太多,鹿灿灿随身携带录音笔,把对方的吩咐都给录了下来。 买回来时,如她所料,潘雯指责她买错了,甚至骂得极为难听,不断地贬低小姑娘,而鹿灿灿只是淡定地打开录音笔,把她说的话给她自己再听一次。 “我刚才说错了。”潘雯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招,脸色难看地说出这一句。 鹿灿灿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回道:“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确确实实照你的话去买,而且姐姐你有我的手机号,临时想改变主意,也应该能及时告诉我。” 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潘雯最后只能认理,甩脸色给她看。 鹿灿灿确实坚强,然而,再怎么坚毅的人,终究会有被压垮的那一天。 而这一切,在冬天的时候,随着风寒一同塌了下来。 成功让小姑娘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职场上,欺负菜鸟真的是常态,但一般都是选择忍气吞声,要不然就自己走人。 ☆、崩溃 在坚持下,鹿灿灿的确是越来越适应潘雯的作风,可随着工作增加,她也越来越没有心力去应付人际,从一开始的斗智斗勇,渐渐变成了忍气吞声,免得对方不断刻意耽搁她工作的时间。 或许每个人在疲累的时候,都需要有个可以倾听的对象,小姑娘原本是有的,但知道程麓这几个月都在准备相当重要的研究,又不敢去打扰赵沐她们,到头来,还是选择一人承担一切。 压力像是石块似地,日复一日地施压在那瘦弱的双肩,最终还是把人压垮在地。 那天早上。 鹿灿灿身子早已有了预警似地,起床后就显得无力疲乏,脚步也虚浮,但想着吃颗药应该就好,她最后还是撑着身子去上班了。回到家后,便直接累得倒在沙发上。 十二月中旬的天气极为寒冷,外头已经下起小雪。 本就受寒的小姑娘,因为没有顾好身子,加上心理上的难受,最后还是在深夜发起了高烧。 隔天。 勉强被生理时钟叫醒的鹿灿灿才发现自己就这样将就一个晚上,想要起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明明是寒冬,体温却像是夏日那般火/热。 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去上班了,她便捞起手机和组长请了假,随后拖着身子去稍稍洗个澡,吃了药,便上/床休息。 屋漏偏逢连夜雨。 鹿灿灿脑子已经够疼,可那些难受像是嫌她不够疼一样,化成了梦魇,不断侵扰小姑娘的睡眠。整个晚上,她是在惊醒与昏沉之中反反复复。 意料之中,病情又加重了。 与此同时。 远在美帝的程麓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天没有通话,可能是小姑娘太忙了,可都两天了,不仅通话没接,就连消息都不回。手机界面的消息还停留在今早,而小姑娘的回复已经是两天前的,程麓觉得有些诡异,惶惶不安。 “Cheng.” 闻声,程麓往后看去,是导师来了,组员赶紧来叫人回去。眉头紧锁,看着手机好片刻,心想鹿灿灿兴许还在上班,没空回复,便先把不安压下去,跟着组员走进教室。 然而,到了晚上。 他还是没收到回复,这就真的奇怪了,心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不得松懈。 等到七点时,终于按捺不住。 分卷阅读227 直接拨打电话给小姑娘,迟迟等不到对面的回应,心下疑惑,又到群里问了赵沐,没成想对方也好几天没见到鹿灿灿了,之后又托赵沐打电话去小姑娘的公司问问,可负责人却表示人昨天就请假了。 这下程麓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转头就和导师请假,想要回国看一下状况,可时机不对,研究正巧到了最关键的收尾工作,导师自然是不允许。 程麓当然知道这点,但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告诉导师理由。 在导师眼里,研究固然是最重要的,可眼前的少年一脸坚持,他便有些动摇,多劝了几句后,最后还是被少年的一句话给打动。 少年眼眸露出心惊的光彩,一字一顿地说道:“Nothing is more important than my fiancée.”(我的未婚妻最重要。) 态度很明确,导师也不好再反对,只是让他好好安排。 最后,程麓把工作都给其他组员安排好,并保证会远端完成自己的部份,这才赶搭深夜的飞机。 窗帘紧紧拉上好几天了,只偶有微光从缝隙透进房间。 鹿灿灿只觉得浑身难受,体温高,可却只感觉得到寒冷,恍惚之中,似乎听到了思念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眸子满是迷蒙,看任何东西都裹上雾气似地。 过了会儿,影子渐渐成了实景。 可知道少年人在国外的小姑娘,只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若是在本人面前,她是怎么都不愿意示弱,不愿意把难过传递给少年,但如今眼前只是“幻影”,她突然忍不住了,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整个人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程麓,你别走。”在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霍地夹杂了这一句话。 程麓心疼得刺骨,紧紧抓住鹿灿灿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坐在床沿,轻声说道:“我不走,我就在这。” 但小姑娘依旧重复那句“你别走”,好似还在被梦魇缠身。 程麓眼圈都红了,直接垂下头,在那出了薄汗的额角轻轻吻了吻,又凑进小姑娘的耳畔,柔声道:“我在你身边。” 鹿灿灿泪眼朦胧,紧紧地抓住眼前的“幻觉”,仿佛这样就有力量。 程麓不断地在安抚,却在几秒后,猛地听到小姑娘泣血般的话。 “程麓,你等等我,你不用停下来等我,但至少……放慢一点脚步。”鹿灿灿止不住哽咽,“我、我快追不上你了。”少年在研究中游刃有余,可她却好像什么都没进步,除了应付潘雯和做做基础编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比起上课的时候,学到的东西少得太多了。 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似地,狠狠扎进少年的心脏,疼,程麓从没那么疼过。 他一直都知道鹿灿灿其实很在意两人之间的差距,他其实不需要小姑娘努力追,因为他会拉住她的手,一起走,可小姑娘却是个倔强的人,希望可以靠自己。 为了顾及小姑娘的想法,程麓选择不动声色,在暗中观察情况。 没想到因为最近的忙碌,和距离上的阻碍,让他无意中忽略了鹿灿灿的情况。 程麓从没有像现在那么后悔出国这事。 出国前看到鹿灿灿不舍又固执的眼神时没有,知道鹿灿灿很想念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可在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恨不得回到去年,把那些申请文件全部撕裂,全部扔进火堆里烧了。 在一片黑暗中,没人看见少年的眼眶已经有了水光。 他低下身子,把还在半梦半醒中咽呜的小姑娘紧紧抱入怀里,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用追,因为我就在你身边。” 大抵是这个冬天,鹿灿灿总是忙到不顾身子,这次发烧反复了好几天,才慢慢消退下去。 而这几天,程麓也总算摸清这段时间,小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心中有气,有时很想把人揪起来狠狠教训一顿,但看到鹿灿灿苍白的小脸,就狠不下心。 ……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程麓心道。 鹿灿灿转醒那天,才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才问道:“你怎么在这?”声音满是多日不开口的嘶哑。 程麓温声道:“我回来好几天了。” “我还以为是梦呢……”鹿灿灿先是不敢置信地呢喃,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弹坐起来,有些紧张地抓住少年的手臂,“你研究做完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程麓听了,那积压多日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冲。他气得直接把小姑娘拉进怀里,难得有些粗暴地掐住她的下巴。 “研究有比你重要吗?”他冷冷地问道。 鹿灿灿被他眼中的戾气刺得一愣,顿时哑然,随即又听到程麓生气地质问自己。 “要是我没回来怎么办?你要就这样给它烧下去吗?烧到明年吗?”说到最后,程麓眼睛又红了。 鹿灿灿声音一 分卷阅读228 时卡在喉咙,说个“我”字后,就说不出来了。 “灿灿,你是最重要的。研究失败了,我还可以努力弥补,还可以连夜解决,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说到这里,程麓喉头微微一哽,抵着小姑娘的额头,“……你让我怎么办?” 鹿灿灿抿了抿唇,轻轻摸了下少年有点湿意的眼角,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你不需要追上我,你早就在我身边。” 鹿灿灿闻言,呼吸一滞,突然有些难堪,那些她深藏的自卑毫无预兆地被人丢到太阳底下,赤/果/果。一时间,她有了想躲避的心态,身子往后想逃开,可程麓就是要跟她开诚布公,搂在月要上的手又紧了紧,态度很明显。 不允许她逃开。 “在我被双主修压得难受时,是因为我知道有你会陪在我身边,我才有动力继续下去;在我远在异国感到孤独时,是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而且你希望看到我学成归来,所以我才能撑下去。” ——在你以为自己还在我身后时,其实早就并肩而行。 鹿灿灿从没想过这些,她只知道,程麓是多么优秀,可同时,她也忘了自己也是优秀的孩子。程麓的话好似光芒一般,瞬间驱散了她藏在黑暗的自卑。 还不等她说出些什么话来,又听到少年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么。我从来没那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把你一起抓去美帝,说我自私也好,说我霸道也好,只要能保护你,其他都无所谓。” 鹿灿灿深刻感受到他的难受,愧疚涌了上来。 沉默了半晌,才讨好地凑到面前,亲了亲他微微颤抖的唇。 程麓垂眸看着她,几秒后,启唇说道:“张嘴。” 随后,狂风暴雨袭来。 几分钟后。 鹿灿灿才红着脸,问他的状况,“所以你的研究到底完成了没?” 程麓很想问一句,研究比老子重要吗? 但最后还是只“啧”了一声,泄愤似地在那娇嫩小脸咬了一口,才叹口气,回道:“差不多了,还有最后的没收尾,等过几天回去了,正式完成,我也就结业了。” 鹿灿灿弯了弯眸,“那太好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拿到奖。”程麓这次的研究是要被送去评比的,若是成果优良,指不定还能有个国际等级的奖项。 程麓有些无奈,“倒是你,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说?” 鹿灿灿眼神有些闪躲,理亏地摸了摸鼻子,“……我自己可以解决。” 程麓冷淡地“哦”了一声,“解决到重感冒。” 鹿灿灿:“……”她错了。 程麓最后只准小姑娘在那间公司待到这学期结束,一开始是想要让程父帮忙给点“小压力”,但想到鹿灿灿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所以索性强硬地干涉她的选择,还不忘丢下一句:“下学期的,我帮你挑。” “你怎么变那么霸道蛮横了?”鹿灿灿先是嘟囔这么一句,随后又扑到他身上,笑吟吟地表示,“……不过我喜欢。” 确定小姑娘康复了后,程麓就被鹿灿灿“无情”地撵回美帝去。 元旦过后没多久,正式结业的程麓便回到了国内,而寒假前一天,鹿灿灿也正式从那家公司辞职。 作者有话要说:  但凡我家两个崽再没节操点,我都想直接写我曾经跟我基友建议的方法 ——甩床上,压上去,解决。 (我什么都不知道.jpg) ☆、事业 对于潘雯的事,鹿灿灿这个受害者并不打算去计较太多,毕竟人都离开了公司,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实在没必要暗戳戳地给对方使绊子。 俗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需要她动手,迟早有一天,潘雯也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小姑娘不计较,并不代表程麓咽得下这口气。 知道潘雯这几个月对小姑娘做的事,他气得直接寄了一封邮件给那间公司的老板。 辞职后的某天早上。 鹿灿灿从别人那儿得知潘雯被炒鱿鱼的事,瞬间就反应过来“幕后黑手”是谁,直接跑着回家询问程麓。 “潘雯的事,跟你有关吗?” 程麓并不意外小姑娘会知道这事儿,但未免也太早了点。挑了挑眉,把整个人搂进怀里,直接大方地承认了,“她欺负我老婆那么久,我只是让她重新找工作,并不为过。”要是再狠点,他还真想学那些小说,直接封杀,不留活路。 可他知道小姑娘不会希望自己这么做。 鹿灿灿并不觉得程麓做得过火,毕竟她也心中有气。她喜孜孜地反手搂住少年的脖子,温吞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让她被公司开除的?” 程麓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说道:“多亏你的聪明。” 鹿灿灿:“???” 程麓见她一脸懵逼,直接从旁边捞出一支录音笔 分卷阅读229 ,在她眼前晃了晃。 “……!!!” 鹿灿灿认出那玩意儿,惊讶地直接就想着去抢回来,可少年使坏地故意把录音笔拿远,然后顺势把人抱到月退上。 “多亏有你这里面的录音,我才能知道那个人干了什么好事。”出乎意料,里面实在太多“经典名言”,差点没让他活拆了这支录音笔,也幸好他的理智,才能演出那一场大戏。 鹿灿灿瞪着眼,质问道:“你怎么能偷听我的东西呢?”想了想,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改口,“不对,你怎么能偷拿我的东西呢?” 程麓无辜地看她,“谁叫你自己不收好,放桌上。” 鹿灿灿:“……”偷听还有理了!? 程麓知道小姑娘有些生气,便讨好地在她脸上香一口。见她被自己亲得绷不住脸,才又问道:“倒是你,怎么知道她被开除的事?” 鹿灿灿无奈地嗔了他一眼,才不急不徐地解释道:“我在一个小姐姐的朋友圈看到的。” 许是潘雯平时待人不善,她走的时候,不仅没有人不舍,反倒一堆人幸灾乐祸,那个发朋友圈的小姐姐便是其中之一。她在上头把所有过程写得清清楚楚,就连两人的对话都给详细陈述,下面评论一概都是嘲讽的“哈哈哈哈哈”。 不过,据描述,当时的情况貌似真的挺“腥风血雨”的。 老板一早就把人给叫进办公室,连门都不关,直接破口大骂,质问潘雯一句:“这是你的公司,还是我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给我在这撒野!指使人,还指使到不能惹的人头上。” 潘雯当时想要辩解几句,却被老板直接从手机里播出来的录音给堵住了嘴。 证据确凿,又没人帮忙说话,最后在中午的时候,她便灰溜溜地把所有东西都给搬离公司。 老实说,鹿灿灿看到这条朋友圈时,是真的挺爽的,甚至想要在大街上欢呼。现在知道是自己未婚夫的手笔,心里满是甜蜜,直接笑着给对方一个么么哒,随后又被反应过来的未婚夫摁住深吻。 大四下学期。 如程麓所说,的确由他亲自为鹿灿灿挑选实习公司,经过多方挑选,最后选定了一家有展望性、氛围也不错的工作室。而他,则是和老二、老四两人开始着手捣鼓游戏事业。 虽然早就有了游戏基础架构和系统,但为了更加精细,三个人时常假日还得凑在一块加班。 身为老四媳妇的赵沐自然觉得假日有些无趣,于是拉上了鹿灿灿一起去找许久未见的贺从安还有池然小聚。 上个学期,几个人都各忙各的,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总是抽不出时间聚在一起。如今总算是得了空,四人自然是去商场大逛特逛,直到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才一致决定去池然的新家参观。 寒假的时候,池然便和男友分手,当时其他三个人还很惊讶地问起原因,而池然只是冷漠地说了句:“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守住感情和底线,有的人就是下/半/身动物,没点脑子。” 起初,她们并不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几天,才从池然前男友的朋友圈找到蛛丝马迹,原来对方早就给她一顶亮得发光的绿帽。那人和同公司的女孩暗度陈仓没多久,首次开房就被池然抓包,随后直接果断分手。 隔天,池然便搬出渣男的租屋。 虽然感情失利,但事业倒是有了起色。 池然本就生得好看,加上品味过人,无意间被网红公司看上。如今在知名平台靠着直播带货,已经是她们312寝小有资产、大腿最粗的富婆。 比起之前和那渣男的租屋,现在的公寓明显大了很多,又因为只有池然一个住户,风格便以她的喜好为主。简约又不失单调的摩登风,实在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赵沐艳羡地感叹了一句:“你这屋子,比之前的……嗯,还大吧?”渣男的名字不配说出来。 池然把东西放下后,便走去厨房拿了几瓶饮料。闻言,轻笑一声,解释道:“这不是我自己租的,这是公司分配的。” “你们公司还那么好啊?帮员工准备房子。” “只要帮他们赚得多,他们当然会对你好一点,毕竟是资金来源。”池然嗤笑,“更何况,这公寓也不算是我的房子,正确而言,是我的工作地点。”说着,她便打开一间房的门。 几个女孩儿凑过去看,只见里头都是一堆一堆未开封的衣服。 看到这些,鹿灿灿就不禁想说一句:“不过,然然你真是个良心卖家,网路上很多带货网红都是推荐劣质品,买了个个都是坑,可你卖的,貌似都是材质不错的。”前阵子为了捧场,她特地买了几件回家,本做好了踩雷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设计、布料竟然都是杠杠的。 “那当然。”池然笑了笑,不置可否,“虽然利益至上,但只要有点底线,都不会随便介绍。再说了,我自己本身就很挑剔,又怎么可能推荐别人用劣质品,那是打坏我自己的名声。” 几个人参观完后, 分卷阅读230 便回到客厅,坐下来,开始畅聊,桌上摆满各种零食和饮料。 “不过,我再怎么有名,都比不过我们贺大作家。”池然喝了一口可乐后,揶揄地看向贺从安。 贺从安突然被cue,腼腆一笑,摆了摆手,“也没有,我还不算有名。” “要是不有名,你的作品怎么会出现在大众视线里?”前些日子,贺从安的书爆红,顺利签上了出版,现在已经在网路各大平台挂着实体书购买链接,而听说下半年也要影视化。 鹿灿灿抿了一口红茶,便笑着说道:“从安,你的电视剧要是开播了,记得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去当忠实观众。” 赵沐听了,也跟着附和一句:“是啊,这样以后走出去,我们就能说自己见证了贺大作家的成长史。” 贺从安忍俊不禁,半晌,才乐呵地应道:“好,那就先谢谢你们捧场了。” 四月底。 程麓的游戏已经到了最终阶段。 在上市前几个礼拜,特地拉着小姑娘去他们的小工作室。 一开始,鹿灿灿还以为他要让自己试玩,没成想人才刚坐下,眼前就递来一大叠琴谱。她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程麓,“这是什么?” 程麓不答反问,“会弹吗?” “啊?”鹿灿灿被问得一愣。 程麓轻笑了声,把琴谱放在一旁的桌上,而后俩手撑在椅子两旁的手把,凝视着小姑娘,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能为我的游戏负责配乐。” 鹿灿灿听懂他的意思,顿时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我?” 程麓点了点头,“这些曲子是我拜托专业作曲家特地写的,但能为我的成品弹奏音乐的人,只有你。” 鹿灿灿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我就算了吧,看着谱子当然弹得出来,但弹好又是一回事。我又不是专业的,弹出来还不得害了你。”顿了一下,又补了句,“指不定你自己上场,都比我来得好。” 程麓眨了眨眼,语气温柔,“可我就喜欢你的琴声,帮我,好吗?” 鹿灿灿仍然犹豫,但被那双柔情得足以溺毙人的眸子看得心软,最后还是答应了程麓的请求。 五月中旬。 游戏上市后没多久,这款《幻想征战》便成功占据了各大APP的榜单,成了近期最受欢迎的游戏。 符合场景的优美音乐,画风绝美的人物和场景,以及极为顺畅的伺服器系统,都让玩家有着良好的使用体验。然而,最让人佩服的,是它足以人性化的设计。 界面一开始会出现几个截然不同的场景选择,而选定之后,画面就会切成故事,随后玩家必须和同样选择这个场景的玩家组成5V5对战,胜者才得以继续剧情,中间还有不少虚拟宝物可拿。 当然,为了迎合不同喜好的玩家,每个场景的故事都是单一的,都是程麓请专业文手去编撰出来的剧情。 这样多样化的游戏,增加了不少趣味性,自然吸引了不少推塔游戏爱好者和攻略游戏爱好者。 而同个时间。 鹿灿灿也因为工作表现优良,被工作室老板举荐,成功拿到了知名软件公司的Offer。对方说了,只要人一毕业,就可以直接到公司上班。 等都不用等。 每个人的生活都步入了美好的轨迹,而大学生涯也即将迎来了谢幕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基底就是当初竞赛设计的。 游戏是我胡扯的,有没有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毕业 六月初。 D.E.公司正式成立。 公司位置座落于程氏集团分公司的对面,与国内数一数二的集团遥遥相望,只不过对方是一整栋设计特殊的大楼,而D.E.只是半栋写字楼,楼下还有不少小公司。 鹿灿灿有幸进去参观,每个楼层划分的倒是清清楚楚,像是从楼下往上排,分别是美工组、企划组、程序组……等等,还有其他一些比较小的部门。 程麓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虽然还不是很大,但……”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姑娘打断。 “但你已经超前其他人很多了。”鹿灿灿偏头温柔一笑,而后又疑惑了起来,“倒是,你这怎么没有音乐组这类的部门?” 闻言,程麓只是宠溺地笑了笑,而后搂住她的肩,在她的耳畔呢喃道:“我说过,我的游戏,只有你能配乐。” “我只会钢琴,你总不可能总是用钢琴乐吧?”鹿灿灿好笑地睨他一眼。 程麓笑笑,拉着小姑娘往办公室走去,边走边说道:“谁说不能,游戏重在性能和题材,音乐那些都只是点睛之笔,而我,就喜欢你的琴声,悦耳又灵动。” 鹿灿灿虽然依旧觉得音乐组很重要,但还是被程麓这句话哄得不 分卷阅读231 禁弯起眸。 进了办公室后,便顺手把门给关上。 程麓神色自若地坐在皮椅上,而鹿灿灿则是凑到他旁边,手肘撑在桌子上,语气揶揄地问道:“以后,我是不是就要叫你小程总了?” 话音刚落,人就被扯了过去,她惊呼一声。 下一秒,后月要便抵上了桌沿,抬头看向“始作俑者”,只见少年眼楮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字,唇上落下温热的触感。少年轻柔地摩挲,带着点暗示,声音低沉中夹杂着暧/昧。 “那,你愿意成为小程总的夫人吗?” 鹿灿灿脸颊微红,轻轻咬了下唇后,才小声地反问一句:“你这是跟我求婚吗?” 程麓挑了挑眉,“当然不是。”顿了一顿,稍作思考,便解释了句,“我这是在预定成为鹿家千金的丈夫的资格。” 这句话像是蜜糖一般,甜入心坎。鹿灿灿忽地伸手抓住他的肩,鹿眸亮晶晶的,闪着异样的光彩,“不用预定。在我心里,那个资格,一直都属于你。” 程麓顶了顶腮帮子,轻笑一声,而后捏住她的下巴,“小嘴真甜,让我也尝尝。” 随着“尝”字落下,所有声音顿时消失在唇齿间。 整个空间弥漫着甜味,隐隐有着升温的趋势。 七月初。 毕业答辩完,即将迎来别离。 女寝312室久违地重聚四个女孩子,想到隔天就是毕业典礼,之后可能就是分道扬镳,她们就有些不舍,于是便相约在这一晚,回寝室举办最后的狂欢。 “我们不如来说说,以后有什么打算。”赵沐举起酸奶,假装是啤酒一样,像模像样地说道。 其余三个人闻言,也跟着附议,点了点头。 “我先说吧。”赵沐喝了一口酸奶,舒爽地“啊”了一声,“我啊,本来就是帝都人,现在咱家四兄弟也待在帝都打拼,自然我也就在这儿找工作了。” “挺好,事业爱情双丰收。” 随后,姑娘们又看向贺大作家。 贺从安偏头思忖了会儿,才淡笑道:“我可能会走出去看看,然后写出更多令人有所感触的好作品。” “你不回家吗?”鹿灿灿有些好奇地问道,因为贺从安以往看上去都是极为乖顺的那类人,理论而言,应该会选择回老家打拼才是。 出乎意料,贺从安难得脸上有了坚定之色,她摇了摇头,“我爸妈不赞成我写文这事,所以我每次回家,基本上都不敢码字。”顿了一下,又看向鹿灿灿,“但如灿灿你之前说的一样,这是我的人生,我得自己做主。” 鹿灿灿愣了一下,瞳孔微微瞪大,有些惊讶。 “与其回家让双方都不好过,倒不如由我主动避免争执。再说了,世界那么大,也许在各个角落都有值得人去发掘的题材,我想写更多贴切现实的故事。”说完,贺从安便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瓶装茶。 大抵是贺从安的话让池然有些动容,她闷了一口咖啡后,便出声说道:“我的话,你们也知道的,公司在这,可能还是待在这。”垂头呵笑一声,话音猛地一转,“不过,如果有机会,我想去上海,毕竟是崇尚时尚的城市。” 三个人都讲完了,她们统一看向了最后一位。 “灿灿,你呢?” “我啊……”鹿灿灿想了想,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静默了好半晌,她才扬起一抹清浅却满足的笑,“我的梦想很渺小,可能是因为大部份都实现了。和程麓在一起、有个好工作、家庭和乐,我已经感到很知足了,所以……我的目标可能就是让这样的美好延续下去,或是让它变得更加幸福。” 不需要多么伟大的梦想,简单且幸福就够了。 毕业典礼当天。 纵使几个女孩子都清楚除了贺从安以外,其他三个人都在同个城市打拼,未来还多的是机会见面,可最后,还是不免受到氛围影响,纷纷落下不舍的泪水。 程麓作为优秀代表,自然是在台上演讲,下台后,也如意料中,成了许多老师拉着讲体己话的对象。 鹿灿灿想着会场人多,待会不好找人,索性走出去外面,找个空旷的地点等人。 然而,脚步刚踏出礼堂,眼睛就被人遮住了。 小姑娘一时有些懵,“怎、怎么了?你、你是谁啊?” “我、我是想绑架你的人,谁叫你们都、都还在帝都,就只有我不在,所以我、我要把其中一个绑去跟我一起闯荡,这样我才不会孤单。”贺从安头一次做这种工作,难免有些不熟悉,说起话来嗑嗑巴巴的。 鹿灿灿听出这是谁的声音,缓缓地眨了下眼,“那为什么是绑架我?沐沐她们也可以绑啊。” 贺从安硬着头皮回道:“因、因为你最好绑。” 鹿灿灿失笑,便默默地被人牵引着走,猜想应该是身边还有其他人,所以一路上走得挺顺利,没有任何一颗小石子跑出来搅乱。 分卷阅读232 不知走了多久,视线才再次重见光明。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神秘又梦幻的紫色,空气中飘散着丁香花的芬芳,小姑娘被惊艳到了,下意识环视整圈,身体也跟着转了一圈,却在转到后面的那一刹那,望见了理当还在礼堂的少年。 她愣住了。 少年笑得如丁香一般柔和,他缓缓朝着呆愣在那的小姑娘走去,在几厘米开外,单膝跪下。 鹿灿灿从程麓走来的时候,心跳声便剧烈了起来,像是为接下来的场景演奏一首开幕曲。她定睛看着少年举起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镶在上头的钻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想过很多求婚的方式,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这种老套的方式。”说着,程麓无奈苦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似地。随后又轻声问了句:“看得出戒指的形状吗?” 单看这枚的造型是有些诡异,但小姑娘看得出来,这是无限符号的半边。 鹿灿灿应了一声,掀起眸子,望进少年深邃的鹿眸,里面明明可以承载许多,如今却只容纳她一人的身影。 “灿灿。”程麓有些紧张地滚了下喉咙,“你愿意跟我一起把这永恒延续下去吗?嫁给我好吗?” 鹿灿灿眼圈已经泛起感动的泪珠,唇角不自觉地漾起甜笑,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等少年帮她戴上戒指,便整个人飞扑过去。程麓微微一惊,迅速站起身,接住她娇小的身子,顺着力道,转了一圈,而后把人紧紧地抱住,低头吻住。 微风吹起,高悬的丁香缓缓落下,在他们的头顶上降下紫色的花雨,好似也在为这美好的时刻舞出赞颂。 几个月后。 “跟我想得一样,果然一中会找你回来代表优秀校友,为学生做演讲。” 程麓听到小姑娘的话,不由失笑,牵着她漫步在熟悉却有些陌生的校园。景色依旧青葱,只是肆意奔跑的少年少女换了面孔,变成更为年轻的一代。 走到后台,鹿灿灿便松开他的手,轻声说道:“去吧,我在底下等你。” 程麓点了下头,便走了上台。 望着少年落落大方的姿态,耳边是他不变的清越嗓音,小姑娘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想法。再次看了眼台上的少年,便悄声地离开这片热闹。 程麓讲完后,却没在台下看见小姑娘的身影,蹙起眉头在附近看了看,依旧没找着。他慌张地拨起小姑娘的电话,等通了后,开口就是委屈地说道:“你不是说好要等我,人呢?” 鹿灿灿的情绪在手机里听来并不真切,程麓只是听见她笑着问自己一句:“程麓,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吗?” 程麓闻言一愣,还没说出话来,又听到小姑娘丢下一句“我在那等你”。 随即,电话便挂断了。 对于小姑娘的问题,程麓当然清楚,循着指示,朝着那个地方走去。几分钟后,刚把门拉开,便看见小姑娘坐在曾经的那个位置上,笑得一脸灿烂。 有一瞬间,让他想起第一个让他恍神的那个笑靥。 “你怎么突然来这?”他边走过去,边问道。 鹿灿灿没有回答,只是庆幸道:“要不是这间教室现在变成空教室,我还没办法那么顺利跑进来呢。” 程麓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一时间怀念也涌上了心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却发现对方也望着自己。透彻的瞳仁都只照映着对方的身影,阳光从窗户撒了进来,为他俩的身影蒙上一层柔和的白雾似地,隐约还能在空气中看见微小的颗粒。 而后,他看见鹿灿灿轻轻启唇。 那些多年前未能问出口的话,在四年后的今日,随着软糯又温柔的嗓音,缓缓落入他的耳中 ——“同桌,恋爱吗?” 程麓微微一愣,便勾起唇角,倾身过去,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凑近她的脸,呼吸很近。他轻声,把答案传递到小姑娘的心中 ——“好。” ——我们谈一场永恒的恋爱。 【正文完】 ☆、婚礼 婚礼最终决定回南城举办。 刚回到故土,小俩口就被迫短暂分开几天。 鹿灿灿被一群女孩拉着去挑选婚纱,才刚到喻凝介绍的店面,她人就惊了,傻愣着站在门口。 眼前的店长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许青青。 很快,鹿灿灿便也反应过来。许青青当年报考的科系的确是平面设计,读了一年后,发现自己对这方面的兴趣不大,便毅然决然地转系,凭着热/情和努力,成功走上了服装设计这条路。 没想到,如今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店面。 “灿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许青青笑脸迎人。 鹿灿灿跟着走进去,“等我?是喻凝跟你说,我今天要来的?” “才不是,是我老早帮你准备好了婚纱。”说着,许青青便从某个人型模 分卷阅读233 特儿身上扒拉下一套婚纱,“这是我特地为你设计的,在我知道你跟程麓依旧感情恩爱时,就设计好了,毕竟我也是见证你俩感情路程的人。” 鹿灿灿看着眼前华美的婚纱,又听到许青青的话,一时有些感动。 “那……要是有个万一呢?” 许青青佯怒地掐了她一把,“呸,胡说什么。”看到她脸上的笑有些无奈,还是解释了句,“就算真那样,这件也不会在别的新娘身上出现。” 鹿灿灿好奇地瞪着眼,“为什么?” 许青青垂下眸子,看着手中的婚纱,轻轻笑了声,“因为这件婚纱的主人永远都是你。”鹿灿灿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憧憬,在设计这套婚纱时,她心中满是快乐和向往。 不管是因为两人交情,还是为了这份美好,她都觉得这套婚纱只有鹿灿灿才配得上。 只有如此美好的女孩才值得穿上。 鹿灿灿感动地抱住她,“谢谢你。” 许青青笑了笑,把人推去更衣室,“快点换上,我得给你看看尺/码合不合身呢,到时候,还得稍作修改。” 鹿灿灿应了一声,便跟着员工进去试穿衣服。 几分钟后。 随着帘子拉开,一位美丽动人的新娘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她身上的婚纱飘飘欲仙,纯洁无暇的白色,增添性/感的平肩设计,繁华蕾丝在月匈前交织,一路延伸到月要间部份,而后在裙身绕了螺旋状,直至裙摆处再次绽放成花,上头还缀着白色小花。 全然童话般的梦幻。 许青青让鹿灿灿转了一圈,咋舌道:“虽然是我自己设计的,但穿在你身上,我还是想不要脸地说一句,好看!” 鹿灿灿闻言,“噗嗤”笑了出来。 “是你这套婚纱本身就好看。” 在小姑娘挑选婚纱的同时。 程麓正被一群发小拉着去C.L.会所参加婚前单身派对,场面一派热闹,参加的人非常多,除了比较熟识的发小外,还有一些循着程家太子爷的名声不请自来的人。 既然是喜事,他们当然也不好拒绝对方的祝福。 发小们都喝开了,梁远勉强还算清醒,端着酒杯坐到程麓身旁,拍了拍肩,“兄弟,你到底把人吃了没?” 延迟“开饭”时间整整两年的程麓:“……” 梁远许是有些醉意上头,没注意到自家兄弟不太对劲的脸色,还在那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问道:“味道如何?有没有食之髓味?想一吃再吃?” 程麓脸都黑了,甩了几个眼风给他,语气含着凉意,“你自己不会试试看?” 闻言,梁远便有些憋屈,“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我爸知道我玩/女/人,我还不得被打死。” “谁叫你玩了,叫你找个正经女朋友。”程麓斜了他一眼,随即又哼笑一声,“更何况,除了最关键的那一步没做以外,还有什么事是你没做过的?” 想起自己跟着发小们干的那些事,梁远便有些心虚地蹭了蹭鼻子。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发小听到两人的对话,便笑嘻嘻地走过来,插/入话题,“程少,咱们远哥才不是不想找。”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梁远,悠悠补充了句,“他是找不到。” 说完,便嬉皮笑脸地溜走。 梁远骂了一声“艹”,直接追了上去,锁住对方的喉,恶狠狠地啐了一句:“谁找不到!老子是不想找好不好!老子英俊潇洒,家财万贯,是未来的钻石王老五人选好不好!” “说得好像你是唐僧肉一样。”对方不甘示弱地回道。 “战争”一触及发。 那边闹成一团乱,程麓这儿倒是什么都没影响,片刻后,便又有人在他旁边坐下。他偏头看去,只见楚重神情有些凝重地看着自己,两人静默了会儿,才听到楚重开口说话。 “婚礼的时候……”话音一顿,似是在犹豫些什么,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能让小娴回来参加吗?” 程麓目光淡然,语气也毫无波澜,“只要她不搞事,我就不反对。”毕竟也算是世交,刻意针对,难免有些甩脸色的意味在,会闹得两家关系更僵。 楚重收回目光,语气也淡了下来,“不会了。” 楚娴被楚家人送到国外后,体验了一把现实的残酷,没有随时随地伺候自己的佣人,没有只要报出楚家名头,就乖乖听话的“小姐妹”,更没有可以无下限包容自己的家人。 被人间真实打击了数次后,曾经的那个娇蛮小公主终于愿意收敛自己的性子,成长一些。 婚宴当天。 在几百张酒桌的中央有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通道,上面洒落数朵玫瑰花瓣,中间一袭白纱的鹿灿灿正被鹿父牵着,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未来人生中最为重要的另一半走去。 从麻布袋似的蓝白校服,到如今纯白无暇的婚纱。 忽然闯入少年人生的小 分卷阅读234 姑娘,依旧能在多年后的今日,与他并肩,接受众人的祝福。 程麓眸里盈满深情笑意,从鹿父手中接过小姑娘的手,紧紧牵著,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终于等到把你娶回家的这一天了。” 鹿灿灿也跟着凑近他,小声地回一句:“早就是你家的了。” 程麓嘴角上扬,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些,像是要把毕生至宝紧紧攥在手里似地。 台上有人喜,底下自然有人悲。 楚家的那张桌,有个女孩子眼眶蓄着泪,努力憋住的泪珠,在台上新人接吻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抽了一下鼻子,便偏头和身旁的人说一声:“哥,我想先回去了。” 楚重闻声,愣了下,随后看到她有些难看的脸色,便同意地意“嗯”了声,“我让人来接你。” 在上车前。 女孩子被叫住了。 “小娴。”仅仅是两个字,对方便知道他想说什么。 楚娴自嘲一笑,转过头看向自家哥哥,“你放心,我长得那么好看,还怕没人喜欢吗?天底下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吗?更何况,这世上优秀的人多得去了。”言罢,也不给人挽留的机会,直接坐上车离去。 车消失在眼前后,楚重便默默收回视线,转身走回会场。 却在走进门的那一刻,撞到了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女生,对方拐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搀扶住,随后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我记得……你是鹿灿灿的伴娘。” 女生直起身子,微微道谢,突然听到对方这一句话,淡淡地应了一声。 眼前的女生长得冷艳,五官精致,明明是清冷的气质,却不会让人望而却步。楚重眸色加深了些,他缓缓勾起唇,伸出手到她的面前,礼貌地说道:“你好,我叫楚重,是程麓的发小。” 女生愣了下,便也礼貌地回了一句话。 “你好,我叫喻凝。” 热闹落幕后,房间就只剩下水声在回荡。 鹿灿灿看着天花板,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由紧张地捏住棉被。在水声停下的那一刻,猛地紧紧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可不如她所希望,几分钟后,上面还是有了重量。 少年磁性的笑声在耳边荡着。 酥酥麻麻的。 “还不能睡呢,老婆。”程麓看她打算就这样装傻充愣下去,索性往那娇嫩的脸蛋轻掐一把,“别睡了,嗯?” 鹿灿灿被尾音的那个“嗯”字苏了一把,耳根子都染红了,无可奈何,只好偷偷露出一条缝,含糊地说道:“我、我困了,想睡觉。” 程麓挑了挑眉,眸色幽深,落下一句:“哦,那我让你清醒点。” 话音一落,便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这次的吻不似以往,饱含情/欲和激/动,渐渐地,鹿灿灿便受不住,只能勉强迎合,整个人处在被动的状态。 蓬松的棉被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拨了下去,随着衣物,一同散落在地。 一个小时后。 鹿灿灿泪眼汪汪地看着依旧精力旺盛的人,面色潮红,颤抖着音,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你放过我吧。” 程麓轻笑了声,轻咬她的耳,蔫坏蔫坏地刻意反问一句:“你不是说,你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说的同时,依旧勤奋耕耘着,丝毫不给小姑娘继续说话的机会。 鹿灿灿:“……” 当初说准备好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想把她打死!!! 那天晚上。 剧烈的动静在房间里持续了很久,才逐渐安静下来。 ☆、曝光 《幻想征战》越来越火红,自然D.E.公司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如今已经是新兴起的几家公司中最有展望性的一家,只不过公司所在地依旧还是那半栋写字楼。 于是,就有记者跑来询问有没有意愿把公司迁至更宽阔的大楼,毕竟以后要是员工多了,这小小的写字楼也不见得容纳得了,此外,为了好看的门面,公司普遍都会选择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栋大楼。 对于这个问题,被程麓丢出来当代表人的老二严肃表示道:“没有。” 记者有些诧异,“为什么?” 原以为这是一种企业特色或是商业手段,没成想老二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沉痛地说道:“我们老板说,这里上班比较方便,搬走了更麻烦。” “……”记者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理由? 不都是车子接送吗???再说了,可以选择离住家近的地方盘楼啊。 而与此同时。 记者看戏不嫌事大,问完D.E.公司后,又跑到对面的程氏分公司搞事。他们随机抓了几个高层,问了句:“这一年来,对面的D.E.公司逐渐壮大起来,未来很可能就是你们程氏的竞争对手,你们有没有 分卷阅读235 为此感到什么压力?” 且不论D.E.到底牛不牛逼,光是程氏这国内数一数二的规模就让他们没什么好害怕的,所以那几个高层一致骄傲地表示道:“没什么好害怕的,虽然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但要影响到我们程氏,时机尚早。” 高层都这么认为了,底层小员工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这导致后来记者在公司内看到的情形就是小员工丝毫不慌,依旧有着“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的气魄。 这样的一出戏,让隔天的头条有了一个“好标题”。 【国内前几名大企业程氏高层与对面D.E.公司霸气放话,想要搞垮咱们,先回去练个几百年!】 当然,底下的评论一定也分成两派,各有各话。 支持D.E.的人是这么说的。 【虽然程氏是真的厉害,但这样说话会不会太高傲了点?咱们中华精神弘扬的是谦逊啊!】 【老实说,喜欢打游戏的人永远都不会减少,只要D.E.继续研发更有趣的游戏,基本上还是能和程氏有得一拚,毕竟人家才刚成立一年左右,就有这样的成就,未来不可轻视。】 而支持程氏的人又是这样反驳的。 【我就觉得D.E.是飘了,只不过刚好抢到了商机,就以为自己无法无天,能上天了?】 【程氏基底多稳固啊,还想打败?D.E.这是哪来的自信,怕不是白天都在做梦吧?】 两方的评论在底下闹得沸沸扬扬,而知道两家公司老板关系的人都是一脸无言,直接把这些当笑话看。程母知道这事后,原本想出手澄清,但最终还是被程麓拦了下来。 理由是,不需要太高调,我们讲求低调。 再说了,也没影响到公司营运,不是吗? 然而,即便程麓不想过于高调,最后还是免不得亲自上一回新闻。 这则新闻播出一个月后的某天。 记者又涌进了程氏,因为他们接到了小道消息,说D.E.神龙不见首尾的总裁竟然出现在了对家的程氏,他们猜测可能是要来吵架互怼的,毕竟上个月被对方这么一讽刺,难免心理会不太高兴。 结果,当他们抱持着能看撕逼剧情的心态闯进程氏时,所见的景象却不如自己所想,反而出乎意料。 D.E.总裁程麓不仅没有一脸不悦,反倒姿态漫不经心,更甚程氏分公司的负责人特地下来迎接。正当他们摸不清情况到底如何时,便听到负责人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小程总!” 记者:“……” 程氏员工:“……!!!”卧槽!? 程麓像是没察觉周遭突变的氛围,依旧淡定地应了一声,随后跟着负责人上楼办公去了。 因为这个大转变,隔天程氏和D.E.又上了头条。 【震惊!没想到D.E.总裁竟是程氏太子爷!!!相爱相杀突然成了相亲相爱?】 这新闻一报出来,一个月前在那讽刺D.E.的吃瓜观众脸瞬间都绿了,还不忘连忙改口。不过,最后依旧免不了被本就站在D.E.那边的人冷嘲热讽好一顿。 除了这点以外,程麓那张脸也成了一个焦点。 原想程序员大抵都是秃头国宝,在短短一年把游戏发展那么好的总裁,理当也是这个样子。没成想本人竟是如此高颜值,明明有一双看上去单纯可爱的鹿眸,偏生浑身都是清冷的气质,就连眸子都毫无温度似地,平添一种特殊的反差。 旋即又有人扒出他Q大的学历,和各种金光闪闪、高逼格的头衔与成绩,更令人钦佩。 对此,程麓极为埋怨自家父母。 要不是上个月的新闻,程父还不知道自家儿子从未在自家公司露过面,虽然公司营运很稳定,但想到自家儿子不够“雨露均沾”,光宠幸D.E.,他这老父亲心理就有些不平衡。 因此,他便要求程麓偶尔也得回自家公司看看,一礼拜一次也好。 起初,程麓当然是拒绝的,远端办公就够了,还跑去露脸,怕不是想曝光他的马甲。可随后疼爱老公的程母就无情地威胁一句:“我想灿灿上班应该也很累,到时候我演奏会结束,就带她出去好好玩一趟。” “……” 知道自己母亲所言何意的程麓,只能憋屈地听从自己父母的话,乖乖去露面。 帅气的男生本就受人欢迎。 如果是帅气又多金的男生,那就更加不得了,完全就是一香饽饽。知道程麓就是这类人士后,许多女生纷纷眼睛放了狼光,想要啃下这么一个香喷喷的小鲜肉。 就好比刚入职程氏的某位女性小职员。 大概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看太多,在那幻想些不切实际的,所以刚入职没多久,心思就给她自己掰歪到火星去,成天穿得花枝招展。刚开始以为这年纪的男人都喜欢性/感妩媚小野猫时,她身上不是紧身衬衫,就是超短套装裙;之后又听说这 分卷阅读236 个小程总喜欢清纯点的,风格又变成了可爱风,蕾丝荷叶边样样来。 可即便她花再多心思,程麓都是无视的。 一点视线都不给。 直到好一阵子后,小程总才从某些高层的禀报中,得知这事,于是当晚他回家后,便亲自发了微博通告,表示自己已婚,别再有那些可笑的想法。 虽说如此,但难免还是有一些脑洞特别大的侦探在底下开始揣测小程总夫妻之间的关系。 就好比这条评论。 【我算是某个公司的高管吧,偶尔也能搭上顺风车参加一些高层聚会,但我从来没见过小程总参加,更别说小程总的妻子,后来我问了在其他公司的朋友,才知道人家只是商业联姻,感情很淡,小程总不带来,应该就是不想承认地位。】 有据有理,难以反驳。 不怪那些高层参加活动总喜欢带上自己的配偶撒狗粮,毕竟这圈子有太多诱/惑足以戳瞎你的眼,谁知道除了带去的这个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私底下的小情人。 所以带着去聚会,往往不只是介绍给其他人而已,更是为了彰显地位。 可惜,程麓跟鹿灿灿两人毫无兴趣,几乎没参加过这些。 就算有,也只会去那种只有熟识圈子的小聚会。 因为这个小侦探的言论,便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甚至直接在微博发些迷惑言论,饱含深意,说自己跟小程总是真爱。 程.宠妻狂魔.麓知道后,气得直接打脸,丝毫不打算给对方面子。 【C.L.:不参加是因为没兴趣,不介绍老婆是为了防苍蝇。没有我老婆的颜值,你的脸在我眼里就只是马赛克。】 言下之意,吸引不了他。 才刚发出来,就有人在下面好奇地问他长相准则是什么。 而小程总是这么回答的。 【C.L.:准则啊,就是我老婆那张脸。】 吃瓜观众:“……”这有答跟没答一样吧?还有突然扑来的浓浓狗粮味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回到家看到这些话的鹿灿灿:“……” 当天晚上。 程麓刚回到家,就看见自己老婆正在煮菜,直接就走进厨房,环住她的月要枝,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不是说好我来煮的吗?” 鹿灿灿早习惯他这些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闻言,只是笑着回了句:“一星期只有七天,你每天都说这句话,我的厨艺都快被你宠到退步了。” 程麓往她脸上亲一口,“我不舍得让你那么辛苦。” 鹿灿灿好笑地看他一眼,“你心疼我,我就不心疼你啊?” 吃饭的时候。 程麓才贼兮兮地问道:“老婆,你有没有看到我微博说的话?” 早就看到的鹿灿灿“唔”了声,迎着他的目光,觉得有些脸热,索性低下头闷几口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半晌,才含糊地回了三个字:“没看到。” 程麓看她这样子,有些不信,眯起眸子,又确认一次,“真没有?” 鹿灿灿又“唔”了声,“真没有。” “那我现在给你看。” 程麓挑了挑眉,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手机,却被小姑娘一把推开,随后听见自家老婆软软地嗔道:“哎呦,你好烦啊,说了没有就没有,你好好吃饭。” 看见这副模样,他还有什么不知道,想着普通攻势不能让小姑娘承认,于是程麓索性老招一用,嘴一扁,委屈巴巴地放下筷子,假装生起闷气。 鹿灿灿见状,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程麓闷闷地说道:“你以前都不说我烦的,现在竟然说我烦了,我失宠了,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更好的人,比我更年轻,比我更帅,所以开始嫌弃我了!” 鹿灿灿:“……” 见小姑娘没有反应,程麓继续说道:“我可能很快就要成为下堂夫了,是不是该考虑去韩国一趟……” 被少年时不时投过来的哀怨眼神看得心软的鹿灿灿,额角一抽,连忙往他脸上吧唧一口,软声哄道:“才没有,这、这不是因为害羞么,所以才、才不好意思再看一次。” “所以你早就看到了?” 闻言,鹿灿灿心里猛地一喀噔,心道,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麓更加哀怨了,那双鹿眸因为委屈透出粼粼波光。他瘪着嘴,控诉道:“你瞧瞧,你现在还会说谎了!!!夫妻之间的诚实呢!!!” 心那是整个发慌,鹿灿灿直接抱住自家老公,撒娇道:“那、那你说说,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见他一副打死不配合的样子,她又亲了一口,“好老公,人家不是故意的,就、就太害羞了。你就告诉我,怎样才能不生气嘛。” 程麓撇过头,眼眸闪过狡黠的光,语气依旧可怜兮兮,“真的什么都可以?” 鹿灿灿下意识觉得这是个坑,但想着先哄成功再说,便毫不犹豫地“嗯”了一 分卷阅读237 声。 随后,她看见程麓转过头看向自己,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心里有些发怵。 程麓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鹿灿灿听了,脸瞬间红了起来,像是娇嫩欲滴的樱桃,令人不禁想咬一口。她试图跟他谈条件,“真、真的要这个吗?可、可以换个吗?” 话音刚落,程麓的嘴又要扁了起来,“果然……” 鹿灿灿眼皮直跳,赶忙改口说道:“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你要怎样都行。” “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鹿灿灿苦着脸,点了点头。 在实行要求的那天,后悔的心情瞬间膨胀到最大。 鹿灿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仅有一件透清凉的白色蕾丝睡衣,圆润肩头因为刚出浴有些粉嫩,肌肤在白色下若隐若现。她差点流下悔恨的泪水,想着就要就地刨洞,把自己掩埋进去。 可像是嫌她不够害臊似地,不多时,门外就响起程麓有些兴/奋的声音。 “老婆,你好了吗?” 想着早死早超生的道理,鹿灿灿深吸一口气,随便裹着一件薄外套就走了出去。刚走出门,月要就被人搂进了怀里,她有些紧张,说起话来都结巴。 “你、你怎么会、会突然想到这个?” 程麓把人打横抱起,咬了下她的耳尖后,低声说了句:“等我吃饱后,再慢慢告诉你。” 鹿灿灿:“……” 那天夜里。 小姑娘被人吃得渣渣都不剩,那件睡衣也惨兮兮地被遗弃在地上,上头还有几处扯坏的痕迹。 可见战况激/烈。 后来,鹿灿灿才知道这个主意出自于赵沐。 大抵是老四偶尔心贱,想要欺负单身狗们,便和那群依旧单着的同事随口一提他和赵沐的“游戏”。恰好被某只偶尔坏心眼的大灰狼听见了,便被他铭记在心。 等几天后,赵沐刚接起鹿灿灿的电话,就听到那边哭卿卿说了一句话。 “沐沐!你害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整天炫富的。 可惜,我只能炫穷qwq ☆、鹿煦 鹿灿灿第一次知道奶茶店小姐姐本名的时候,已经是结婚一年半后。 那阵子,小俩口事业到了个轻松稳定的阶段,便决定回南城小住几日,毕竟再怎么说,南城都是家乡,是心中不可割舍的城市。 结果,某一天。 鹿阳毫无预告地带着奶茶店小姐姐回来,不等他们问出“你们怎么回来”时,便看到他直直地跪下,开口就是一句:“我想和钟晚结婚。” 也是因为这短短一句话,鹿灿灿头一次知道自己未来嫂子本名叫做钟晚。 当下,小俩口和鹿父都愣住了,不知道这突然是哪出。虽然鹿阳和钟晚交往也有好几年了,可前阵子问的时候,两人明明还毫不犹豫地表示暂时不想婚,想多打拼几年。 这才过了不到半年,就忽然改变了主意。 鹿阳看着他们有些错愕的表情,严肃地告诉他们,道:“钟晚怀孕了。” 小俩口和鹿父:“……” “有三个月了。” “……”鹿父脸色有些龟裂,片刻后,反过过来自己儿子干的好事,气得直接抡起鸡毛毯子,往鹿阳身上砸。揍人的同时,还不忘痛心地斥责道:“你这个畜/生啊,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家女孩子呢!” 鹿阳没有躲避,他很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 反倒钟晚见状,不舍得自己男朋友被打,连忙拦了下来。鹿父顾虑到她的身孕,也赶紧收了手。 “爸,我们是真心要结婚的。”鹿阳正色道。 钟晚听到,也跟着立马点头,表示道:“对,叔叔,我们是真心的,虽然孩子是意外,但我们俩本就相爱,而且我那边也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闻言,鹿父也无奈,事情都这样了,他也不好反对什么,只是严厉地警告鹿阳,“你给我好好对人家,要是被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小晚的事,亲家公不打断你的腿,我自个儿都会把你腿给打断。” 鹿阳认真地应道:“是,我会的。” 隔天一早。 两人便去民政局扯了证。 大抵是钟晚比较瘦,或是肚子里的宝宝比较大,仅仅三个月,她的肚子就非常明显了。女孩都是一样的,都想要在自己美美的时候穿上婚纱,如今有了微凸的肚子,他们索性把婚礼延到生产后。 这事结束几天后,鹿灿灿和程麓便回了帝都。 再次见到钟晚时,已经是肚子里的宝宝七个月大的时候。 鹿灿灿头一次看到撑得这么大的肚皮,一时有些新奇,眼眸亮晶晶的,明目张胆地写着“想摸”两个字。 钟晚看得好笑,便轻声问道:“想摸 分卷阅读238 看看吗?” 鹿灿灿兴/奋地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可以吗?” 见钟晚点头同意后,小手便轻轻柔柔地碰了下那凸出的肚子,反复试探了几次,见钟晚没有不适,便放胆地把手放上去。也许是里面的小宝宝感知到有人正和自己打招呼,非常开心地动了下,鹿灿灿明显感受到了,声音止不住喜悦地说道:“他动了!小宝宝动了!” 钟晚笑得温柔,任由她碰。 就在这时,鹿阳从房里走了出来。 见状,他故意说了句:“你别乱碰我儿子跟我老婆。” 鹿灿灿鼓了鼓腮帮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这是先和我的小侄子打招呼。” “他是我儿子。”鹿阳瞥了她一眼,就走到钟晚身旁坐下。 “他是我侄子!”鹿灿灿哼哼卿卿。 呦,脾气见长啊。 鹿阳有些稀奇地挑起眉,“倒是你,跟程麓结婚也有几年了,怎么还不见你生个?” 鹿灿灿“啊”了一声,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但还是诚实地回道:“我俩还年轻呢,还想多过几年两人世界。”这倒不是搪塞鹿阳的说辞。 小姑娘本就预计二十五岁左右再生娃。 晚上的时候。 小俩口躺在床上,鹿灿灿便突然出声说了句:“我哥今天问我为什么还没生孩子。” 程麓闻言,转过身子看她,“你想生吗?” “目前不想。”鹿灿灿毫不迟疑地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孩子吗?”程麓对她的斩钉截铁有些惊讶,但说完时,他便想起了某件事,又自顾自地否定,“不对,你要是讨厌孩子,就不会三不五时还去那家孤儿院找希希了。” 鹿灿灿失笑,“当然不是。” 迎着自家老公不解的目光,她慢慢坐了起来,然后红着脸,“我、我只是因为……”真到了说出实话的时刻,她反倒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支支吾吾好半天,还是害羞地什么都憋不出来。 “什么?”程麓不明所以,稍稍拧眉,撑起身子,撑着头侧躺在床。 鹿灿灿羞窘地不自觉揪起圆润脚趾,过了会儿,才深吸口气,小小声地说道:“……我不想那么早就剥夺你十个月的乐趣。” “???” 程麓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一伸,把人猛地拽入怀里,而后直接翻身压上。凑在她已红得滴血似地的耳根,压低嗓音,“你知道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下换鹿灿灿懵了,“啊?我说的真心话啊。” 艹…… 程麓眼楮一暗,顶了顶腮帮子,感觉气血都直往某个地方冲去,垂头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便直接堵住那张总会语出惊人的小嘴。 那天直到后半夜。 鹿灿灿都没办法再说出完整的话,等到某只大灰狼满足停下后,她才有些埋怨地嘟囔道:“好累啊。”大抵是哭喊得太久,声音有些沙哑。 程麓把人抱进怀里,尚存余韵而泛红的脸上满溢幸福,“情难自禁,没有办法。” 鹿灿灿嗔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只有这次才情难自禁。” 听到这句话,程麓轻笑了声,不否认地“嗯”了一声,随后吻了一下小姑娘,深情款款地落下一句话 ——“我从高中,就对你情难自禁。” 小鹿煦出生那天。 鹿、钟两家全都到了医院,这是鹿灿灿第一次见到钟晚的父母,跟预想的不同。她原以为会在未婚先孕的情况下,直接同意儿女结婚的钟家夫妇理当是气质温和的,然而,事实上,他们给人的感觉极为锋利。 看到他们,就有种见到训导主任的感觉。 焦灼数小时后,产房门才缓缓打了开来。 他们直接一窝蜂地涌上去问情况,而鹿阳则是连忙凑到脸色苍白的钟晚身边,亲了亲她湿/濡的额角,语气温柔,“辛苦你了。” 钟晚刚生完,虚弱不已,闻言,只能艰难地牵起笑,“嗯。” 小鹿煦满月那天。 如两家人安排,鹿阳和钟晚的婚礼和满月宴一起举办。 看着上头幸福美满的新郎新娘,鹿灿灿突然感到相当喜悦,为自己哥哥。可当她偏头想和自家父亲说话时,却发现他的眼眶已经泛起泪光,眼中满是不舍,和丝丝落寞。 看出自家父亲在想些什么的小姑娘一时间心揪了起来,别人也许在孩子出嫁娶妻后,还有人可以陪伴,可鹿父没有,雏鸟飞出窝后,他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在鹿灿灿没注意到的地方,程麓把她的想法都看在眼里。 小鹿煦周岁的时候。 程麓决定把D.E.公司转移阵地,搬回南城。这是个麻烦事,不仅员工可能会不满,甚至还有很多手续得办,所幸D.E.里面的员工本就大多是北漂,如今换到南城,根本丝毫不影响。 至于为了顾虑到 分卷阅读239 老四夫妇,程麓依旧留住帝都的公司,让老四成了分公司的负责人。 而老二,跟着他举家搬迁,虽然影响不大,但还是悄/咪/咪地坑程麓一把,理由是出门在外,房子难租,说不定要住公司一阵子,实在可怜。程家不缺房,程麓被他“幽怨”了几天后,直接安排一间公司附近的套房给他。 一毛钱都不收。 只是要求他更加努力工作。 与此同时。 鹿灿灿也特地跟公司申请了调职,经过两个月的交接手续,终于成功调回南城。 举家回到南城后,小俩口时不时就回去探望鹿父,偶尔还会带两家人出游。 知道程麓这番举动用意何在的鹿灿灿,心里满盈感动,深夜犒赏了大灰狼好一番,虽然月要有点伤不起,但比起这份心意,她觉得值得。 回到南城后的某一天。 小俩口沿着河道散步,鹿灿灿突然转过头,温声说道:“程麓,谢谢你。” 程麓回视,目光专注柔和,“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了我,把公司给搬了过来。” 程麓恍然大悟,唇角噙笑,“不是为了你。”顿了一下,又表示一句,“是为了咱爸,我把他的小棉袄拐走,怎么可以再剥夺他时常见到自家小棉袄的机会。” 夏夜的风微凉,吹起小姑娘零散的鬓发,河道沿路的照明灯随着夜幕落下,缓缓亮起,映在两人身上。鹿灿灿的眸子反身寸着光芒,显得特别清透明亮,她踮起脚,扒着身旁的人,甜笑道 ——“我好爱你啊。” 她身旁的人轻笑了声,便直接把人扯进怀里,也回了句:“我也爱你。” ——比任何人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 小包子竟然是哥哥家的。 (失礼了哈哈哈.jpg) ☆、秋去春来 喜欢上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是什么样的体验? 宋盈秋会说,大概就是尝尽酸甜苦辣。会因为看到对方把爱情投注在别人身上而心生嫉妒,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眼神对视而感到甜蜜,会因为对方的忽视而满怀伤情。 但,更多的还是痛苦,像是被火灼烧那般的疼。 不仅是因为自己倾尽一切,最终无所得,更是因为自己抛下一切尊严,只为上赶着当舔狗。 宋、叶两家的关系,说好听是世交,但实际上,不过就是往来比较频繁的商业伙伴,两家人的见面总会免不得一番生意商洽,从来没有摒弃过这些铜臭。 自第一次见到叶凛,两个小辈就清楚知道对方的身份。 表面上是世交的儿子女儿,是幼时相识的青梅竹马,但实际上,却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要是没意外的话,未来肯定会被四个长辈强制凑在一块。 叶凛讨厌被人束缚,宋盈秋知道,因为她也是一样。 所以当她知道自己不得对方喜爱时,她便也没想过凑到他面前刷存在感。而也许是冥冥之中有安排,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两人明明在同一所学校上课,却从来没同班过。 高中以前,两人的交集很少,仅限于双方家长相约的聚会。 上了高中后,两个人的生活突然有了连线,被安排到同个班级。 刚到新环境,难免会有些怯弱和不适应,大多会选择与熟识的人相伴,宋盈秋原本是打算放下脸,去找叶凛结伴,可对方丝毫不给面子,态度一如既往地冷淡。她没办法,只好努力和其他同学相处。 幸好,她的同桌是个非常柔软可爱的人。 从短短几节课的相处下,宋盈秋知道对方叫做鹿灿灿,也发现这个女孩儿是个极为好相处的人。 鹿灿灿之于那时候的宋盈秋,就像是勇气来源。 只要有女孩儿在,她总算不会过于紧张,总算不会因为初乍来到而感到惶惶不安。 两人迅速成了好朋友。 然而,在期中后,老师便让全班座位重新大洗牌,换了个位置,宋盈秋的同桌再也不是鹿灿灿,她的好朋友被安排到了前排的位置,而那个座位的后方就是叶凛。 可能因为他们俩都是学霸,学业上就会有所互动,偶尔两人会讨论课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盈秋发现叶凛找鹿灿灿的次数变多了,有些时候更是极为刻意的,明明没有问题,却假装自己不会,而随后她也发现叶凛看向鹿灿灿的目光起了变化。 是那种她认识对方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的温柔。 是那种足以融化人心的炽/热。 起初,她不断地去当电灯泡,只是单纯觉得叶凛那么冷漠,那么无情,活脱脱一冷血动物,实在配不上鹿灿灿这般温暖的女孩儿。可久而久之,那点刻意为之却成了交集的开始。 某一天,宋盈秋忽地发现自己开始羡慕起鹿灿灿,甚至产生了嫉妒的心。 奢求起叶凛的温柔 分卷阅读240 ,想被叶凛那般对待,想让叶凛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叶凛的事实。 她喜欢上那个把温柔只给一人的叶凛。 若说那之后没有记恨过鹿灿灿,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也不过是常人,同样会滋生阴暗想法,会想要给对方使绊子。 不过,她很清醒。 知道鹿灿灿对叶凛的感情一无所知,知道鹿灿灿是完全无辜的,更知道鹿灿灿只不过是无意间被叶凛扯进这段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她很快就把这些丑陋不堪的想法从脑中挥去。 更何况,鹿灿灿对她真的很重要,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个男孩子的单向感情,而毁了她们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友谊。 当然,只要是女孩子,都会有所幻想。 在叶凛温柔且宠溺地看着鹿灿灿时,宋盈秋也偷偷向上天祈求过,希望对方可以转过头来,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就算是不经意也好,就算那个目光不是针对自己也好,她只要贪求一点就好。 可惜,直到感情结束的那天。 这点愿望依旧未曾实现过。 对她,叶凛至始至终都是冷若冰霜的,即便在知道她的心意后,也只是让那双冰冷眸子多了一丝复杂跟难解,完全不明白她的感情从何而来。 只觉莫名其妙。 可能是因为曾有一次刻骨铭心,最终却惨淡收场的爱恋,上了大学后,宋盈秋发现自己反倒对爱情这玩意儿毫无兴趣。 当室友一个个脱单时,她也没有任何想法。 那颗曾经轰轰烈烈过的心,最终还是因为少年的无情,而心如止水,就好像她小时候很喜欢的那条皮筋,因为她不断地拉扯,终于在几个月后,定了型,再也没办法回到最初的模样,也没办法再撑得更大。 只能保持那副要坏不坏的蠢样子。 宋盈秋原本以为自己大概就这样了,也许未来还是会因为双方家长的坚持,成了叶凛名义上的妻子。 仅有名分,毫无感情。 听来可悲。 那时候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遇到一抹意外的色彩。 大三那年。 学校请了霍越回校演讲,对于这个人,宋盈秋也略有耳闻,毕竟是他们学校曾经的优秀毕业生,也是如今上海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纵使对方如此厉害,依旧没能让她平静的心有所波澜。 当室友兴/奋地议论这个人,她也只是冷淡地听着,并没有加入讨论的行列。 但缘分有时就是如此奇妙。 宋盈秋先前并不打算去听霍越的演讲,毕竟不是她感兴趣的主题,但学校为了让场面更加热闹,临时改变主意,让这场演讲有学分加持,宋盈秋无法,只好急冲冲地从宿舍跑去会场。 因为着急,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人。 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人有些眼熟,想了片刻,她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今天的主讲人。 霍越如所有师长口中一样,温文儒雅,彬彬有礼,明知道是对方撞到自己,但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歉意,甚至告诉眼前的女孩在演讲结束后,自己会补偿她。 之后,虽然宋盈秋明确拒绝,但霍越总有办法让她无话可说。 无奈之下,她只好让对方请自己吃顿饭,权当道歉。 也不知道是哪个频道突然对上了,这顿晚饭他们吃得很愉悦,意外地有话题可聊,分开前互相留了联络方式。之后的日子,霍越时不时就会约宋盈秋出去,玄乎的是,宋盈秋总无法拒绝他,大抵是对方总能用一些极为正当的理由说服她。 就这样陆陆续续出去了好几回,某一天,霍越和她告白了。 有些突然,但又似乎有迹可循。 若是没点好感,又怎么会愿意把时间花在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小丫头身上。 宋盈秋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对方目光中盈满的是她曾经万般艳羡的温柔,又或是自己早就喜欢而不自知。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对方的表白。 不得不说,霍越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成熟稳重之外,有暖情,也有安全感。 在他忙于打官司,无法与她见面的时候,会每天拨一通电话报平安;在特殊节日的时候,会送点精致的小礼物,会照顾到她小女人的心思;在约会的时候,也会优先考量她的喜好。 所有贴心的举动,都让宋盈秋越来越依赖他。 终于,在交往后的第三个月,那颗平静的心脏久违地有了起伏,而她也渐渐地沉溺在这份温柔之中。 随着那份感情日益深厚,叶凛的身影也逐渐从她的脑海中淡去。 直至今日,早已一丝不存。 毕业的两年后。 霍越跟宋盈秋求婚了,两人直接就去领了证。 看着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宋盈秋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能够在人生还没无可奈何的时候,就遇到自己的良 分卷阅读241 人。注视了好几分钟,桌上的手机霍地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来自己母亲的信息。 对方说叶凛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如果她有什么好的人选,记得介绍一下。宋盈秋看着上面的字,突然觉得很好笑,自己母亲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叶凛并不是找不到女朋友,他不过是还没能淡忘那段感情,所以不想找。 “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的同时,她的月要也被环住,偏头看去,只见霍越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 宋盈秋莞尔,“没什么,我妈要我给叶凛介绍女朋友。”说着说着,又不由想笑出来,“这有什么好介绍的,叶凛好歹也是钻石王老五,想黏上他的女孩子多得去了。” “那你呢?”在怀中的女人还在怔忡时,霍越又问了句,“你还喜欢他吗?” 宋盈秋错愕地瞪大眸子,“……你知道我喜欢过他?” 霍越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他认识宋盈秋的时候,早就是阅历极深的三十岁老男人,而那时候的女孩还没受过社会的磨砺,所有的事都会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盈秋轻笑了声,语气淡然,像是早就把那些往事看淡似地。 “早就不喜欢了。”顿了一顿,她认真地望向身旁的男人,“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喜欢他了,现在的我,心里装的都是你。” 那些曾经以为会非常难忘的感情,其实也很容易忘却。 过程缺的只是一个能够感动自己的人。 十几岁的宋盈秋深深喜欢着叶凛。 而如今二十几岁的宋盈秋早就想不起来那时候的感情到底从何而来,只觉得年少时的自己有些荒谬且可笑,竟然会选择当热脸贴冷屁/股的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说灿灿的感情路是少数人的历程,那秋秋的感情路便是大多数人都会走过的路程。 当然,母胎单身狗走都走不动道。 (这是一个哀伤的故事.jpg) ☆、凛冬孤寂 晚上十点。 从晶光透亮的玻璃看出去,垂头依稀可见车水马龙,那些急速奔走的车子延伸出一条条成型的车轨,视线缓缓向上,目之所及尽是灯火辉煌,仿佛在昭示着人们璀璨的夜生活。 与之相比,玻璃内反倒显得荒凉,仅有高挂的水晶灯照亮整个办公室,摆设井然有序,却无一丝人情味。白日也许还能从外头阳光汲取温暖,可到了深夜,那点温度骤降,只留下寒凉空寂。 叶凛站在窗旁,醇厚红酒在他的动作之下,缓慢地绕着杯身晃荡。看着外头的荣华富贵,心中却莫名感到空虚,忽地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到底都为了什么而打拼。 财富?声望?世人的认可? 不,这些都是他不需要努力就能得来的东西,是他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目标。 转回身子面对一室寂寥,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也许大错特错,自以为能得到一切想要的,到头来却是空手而归,大掌抓住的只有虚无。 他不是对其他东西没有所求。 曾经,他也有费劲心思想得到手的人。 可最后,他还是让其他人捷足先登了,而他只能在多年后,时不时尝到后悔的滋味。 叶家的生意是靠叶父白手起家才有了今日的成绩,许是头一次尝到富裕的美好滋味,导致叶家夫妇开始坚信利益至上主义。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利益、财富、名声。 所以,从叶凛小时候,他们便灌输他一个观念 ——在实际的利益面前,那些真情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毫无价值可言,它们就如散沙一般,轻轻一吹,就消失在尘埃中,再也找不着。唯有掌握住绝对的现实,才能做那人上人,才能得到所有。 浸淫在这等观念多年的叶凛,渐渐地,也开始看重利益,成了他父母的复制品似地。 在上学期间,如宋盈秋所说,他是个冷血动物,他所愿意打交道的人都是能给他带来实质利益的人,例如:竞争对手,或是未来的商业伙伴。只要能让自己进步,让自己成为更强大的人,和自己并不喜欢的人相处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模式,维持很多年,且从未翻车过。 但人生处处是意外,叶凛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高中的时候主动翻车,就只是为了一个女孩儿。 高一那年,机缘巧合之下,老师安排了个同样优秀的前桌给他。 起初,他的确是把对方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而有所交流,在讨论问题时,他会暗戳戳地攀比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在询问分数时,他也会因为对方考得比自己差而感到欣喜和骄傲;在察觉到对方因为成绩而忧伤的时候,他更会感到无比满足,总觉得自己又更上一层。 然而,在长期的相处之下,他注意的点却有所不同,他发现对方与自己是完全不 分卷阅读242 同世界的人。他的眼里都是利益和凉薄,仿佛被刻上了呆板的数字似地,只有数据增值时,才会有些波动,可女孩儿那双澄澈的眸里却只有真情实意,一丁点势利都没有。 难得地,叶凛头一回感到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似乎无法和对方相比。 后来,他为了消除这抹怪异的心情,开始实验到底是谁的世界能先塑造出一个成功的人。他增加了和对方来往的次数,三不五时拿着一些荒谬至极的问题去刁难对方,隔三差五就说着阴阳怪气的话试图激怒对方。 终究不如他所预料,女孩儿至始至终都没有不耐的心情,更甚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恶意。 事情就像是脱了轨的列车,渐渐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前进。叶凛没有料到,自己不仅实验不成,反倒一步一步地深陷女孩儿的温柔中,贪恋起她的美好。 直至今日,仍然无法自拔。 那之后,他为了融入女孩儿的世界,选择戴上温和的面具,把那个冷酷无情的叶凛藏在底下,伪装出一个温良又大方的少年。在短短一个星期,他强逼自己和那些他看不上的人打交道,试着对他们展露笑容。 结果的确令他满意,他成功让自己成为女孩儿心目中交好的朋友,而后他便开始策划让自己能成为更特别的存在,利用自己的青梅设法接近女孩儿的生活。 虽然卑鄙,但他不在乎。 这个面具的确让他戴得很久,可惜,最终还是因为爱而不得时的疯狂,被他亲自扯了下来。 同时,女孩儿也看见了他狰狞的面孔和幽森的獠牙。 炙/热夏日,心火再次燃起。 时隔多年,叶凛终于再次遇见他心中的女孩儿。 说来也巧,对方的公司正好有个项目是与他的公司合作,而女孩儿正是被派过来的代表。他看到名单时,欣喜若狂,急急忙忙地跑下楼,想要与对方打声招呼,却在看到那道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时,心生怯弱。 思量老半天,他还是只选择躲在暗处,像个偷窥狂似地,用着炽/热无比的目光盯着那道身影瞧;又像个精分患者,一下期盼对方可以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一下又祈求对方不要发现自己。 忙着项目的女孩儿,实现了他的第二个想法。 叶凛虽然失落,但也清楚是自己胆小的锅,所以之后好一段时间,他都选择借着下楼抽查员工情况的理由,偷看在会议室里头奋斗的女孩儿。 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不到半个月,就被他强制遏止。 因为他在这些日子见到的人不只有朝思暮想的女孩儿,更有他无比痛恨且嫉妒的男人。男人总会准时来接女孩儿回家,风雨无阻,可他清楚知道对方的事业不比自己轻松多少。 相反地,对方比他还忙碌,掌管两个公司,还得管理无数员工。 可女孩儿却从未有被落下的一天。 叶凛见状,不禁扪心自问,要是现在那个男人是他自己,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可能没有如此温情的景象,公司大门前出现的只会是女孩儿孤零零的背影,而他可能只会站在后方看她慢慢地走向公交车站,又或是直接一通电话,让公事公办的司机前来接送。 他能如此笃定,全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看重事业胜过感情的人。 高中三年,明明他在学业上就是如鱼得水,平时有大把时间可以创造与女孩儿培养感情的机会,可他却把那些时间拿来与那个男人较劲,就为了证明自己更优秀,所以他输了。 大学四年,他明明早做好趁虚而入的打算,却依旧把追求女孩儿的计划搁置在私事之后,他仍旧选择把那些时间留给自己,让自己可以成为父母口中的人上人,所以他彻彻底底地输了。 现在回头想想,叶凛突然发现自己也许在很多方面都不输那个男人,可唯独在感情上,他永远赢不了对方,只能任其将自己甩在后头。 那个男人可以将时间安排妥当,既未曾落下事业,也未曾让女孩儿孤单一人。 可若换作是他,就连他自己都没那个信心不会因为事业而冷落女孩儿,梦境中都是女孩儿因为失望而离去的背影,都是注定悲剧的结局。 思及此,叶凛自嘲地笑了笑,突然觉得在这像个变/态一样,实在不像样,索性不再下楼,可他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思念佳人。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时,他的思绪依旧在楼下飘荡着,在想女孩儿现在在做些什么,在想女孩儿是否还记得他,在想女孩儿会不会发现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他。 想了很多很多,全都是关于女孩儿,无一例外。 这样的日子还是在一个半月后迎来了结束。 叶凛无数次想冲出去和女孩儿叙旧,脚步却被自己亲自钉在原地,迟迟迈不出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儿一点一点地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川流不息的车子匆匆飞过,全然没发现有一台车停在路边已经数个小时。 尼古丁的味道充斥 分卷阅读243 整个车厢,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叶凛望着车窗外同样孤寂的夜色,眼神晦暗难明,女孩儿的离去,也带走了他心中那点自娱的愉悦,深吸一口烟,痛苦似乎稍稍减弱。 纵使如此,他依旧清楚自己还是恢复成了那个空茫的自己。 曾经有人劝他放弃,都家财万贯了,实在没必要还在那儿伤情,外头一堆优秀女人让他挑选,何必执着于一个早有主的人。叶凛也希望自己能够看开,他的确是有让自己满意的事 ——成功摆脱家里的约束,独自出来后,依旧成功创业。 可深知初衷早就改变了,那点欣喜便也跟着减少。 原先他是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父母会因为女孩儿的家世而有所为难,所以想要脱离他们的掌控,成为能够为女孩儿遮风挡雨的人。之后,女孩儿不可能属于他了,他实现这些事的目的就只剩下问心无愧。 开头满载,结尾却孤独。 直到现在,叶凛依旧不知道他和程麓到底谁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程麓选择把一半的时间都托付给女孩儿,愿意放慢自己的脚步,只为跟女孩儿共行,所以他并没有让D.E.在短时间内就扩展至全国,而他,虽然去年得到了最年轻有为企业家的头衔,但身旁却没有人可以与他共享这个殊荣。 秋夜的风极凉,吹散了尼古丁的气息,也吹醒了落寞的男人。 车外匆匆而过的车子,载的是有归属的人,而他成了格格不入的那个人。 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只能迷惘地寻觅自己尚不知在哪的归处。 漫无目的。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就像灿灿说的,叶凛也是个优秀的人。 只是他毕生追求有所不同,不适合灿灿。 原本我是有想过给他安排个CP,后来想了想,这孩子就是一固执娃,给他安排个不是灿灿的人,我怕晚上做梦时,他拿着刀来找我。 最后再给大家宣传一下我的预收文,会甜的,不要被文案吓到。 (虽然可能会有一点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