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灵根宿主》 分卷阅读1 书名:魔道祖师之灵根宿主 作者:小筑柴扉 文案: 身为灵根的宿主.夜郎的巫蛊圣女的她,为了爱人舍身无悔。 中原世家雅正端方的世家君子,为了爱一个人不惜等上三世。 都到天道好轮回,又怎知你前世所做之事中早已种下善缘。助你今世轮回。 都道这雅正君子太痴情。又怎知你爱的人不惜为你换做女儿身。 轮回三世我终于明白世人的纷乱评说不及你淡淡一字“嗯” 你再世为人我也终于明白。无论你轮回多少世变成什么样,你都是只能是我的人。就像你说的我也是你的人。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翁璃,蓝忘机,翁彤 ┃ 配角:江城,凤翼,凤蚳 ┃ 其它:翁木,柳氏,蓝思追 第1章 序 太乙之后华夏大地,玄门修士频频出现,这些玄门修士各悟其道,各修其法,但是同修的却又都是剑道。所谓的殊途同归说的便是此中道理 斗转星移,数百年下来,这些仙门修士有的世代传承,慢慢的便出现了许多的玄门世家。这些世家世代传承着自己的一脉剑道与仙法。各自盘踞一处,修建仙府,作为修行之所。在广茂的中原大地,原本有五大玄门世家。一场射日之征后,只剩下四家。分别是兰陵金氏,姑苏蓝氏。云梦江氏。还有清河聂氏 在那岐山以外的西南大地,也有不少玄门修士。像什么.巴郡。岷山。南召,夜郎等地,都有不少的玄门修士。在这些地处边蛮的玄门之中,同样有比较显赫厉害的玄门世家,他们被成为边蛮三大世家。 这边蛮三大玄门世家。他们与中原玄门世家有所不同,虽也同修剑道。但边蛮的玄门,主修的却是巫术蛊法。也因此也常被中原的玄门中人称之为邪魔外道。 这三大边蛮玄门世家分别是。南召国的夜家,岷山幽雪阁拓跋家,还有夜郎的翁家,这夜家是南诏国异姓王族。专门研习秘药。传说这秘药是天下第一奇药,专治疗一些奇异之病。这夜家还擅长制造幻境,造出的幻境让你根不清是幻还是真,更有甚者传说有人竟然心甘情愿的身处幻境不愿出来。 在那白雪皑皑的岷山之巅上,便是那拓跋家的幽雪阁。幽雪阁驻守巴蜀一带,所管辖之地真可谓是幅员辽阔了。所以有边蛮第一世家之称。据说这拓跋氏,源于鲜卑王朝。拓跋家的祖辈,为了躲避这王权之争,才举家万里迁徙来到这岷山之巅。谁知这拓跋氏的先人远迁之后,居然顿悟。从此以后便有了这远离中原的,边蛮第一玄门拓跋氏。这拓跋氏贯用寒冰行法。术法精绝。可以控冰如剑,杀人斩鬼于无形。这冰蚕便是拓跋氏的独门绝技。既可以当做毒物害人。也可以帮患有热症的病人,凉血疗伤。且这拓跋氏富可低国。光轮这财力,据说十个兰陵金氏怕也是难敌的。 最后才是这夜郎翁家。翁家掌管着夜郎的国的药蛊司。药蛊司就屹立在巍峨美丽的雷山脚下。雷山上一年四季花草茂盛。更有很多珍贵奇异花草与药才,这些花草与药材便是专供药蛊司所使用的。 药蛊司不但是夜郎国修士们的管理机构,还是那夜郎王的执法机构。凡事触犯了夜郎的法度者,都交由药蛊司来处理。药蛊司中分了蛊司跟药阁两个机构。药阁顾名思义主要是研究各种药物。这包括了救人的药还有害人的药。蛊药向来是夜郎最大的秘密。很多都是绝密的配方。提香术便是药阁最厉害的技术之一。药阁提的香饵不但可以避瘴气,驱蚊虫蛇鼠。还可以杀人于无形,这香饵还可以抚慰恶灵的情绪。引导凶尸的意识。真是奇妙无穷。 蛊司则是修炼巫术蛊法的机构。专门与凶尸恶鬼打交道、想那夷陵老祖当年是用音律控制凶尸怨灵。而这巫术则是全靠符篆跟咒语。传说一个巫术传人会上千条咒语。这些咒语不但能超控那些凶尸恶灵。还能凌空御物。 这药蛊司的执法长老翁木,有两个女弟子。一个是便是如今的药阁女执掌,翁彤。翁勿忘。另一个便是这巫蛊圣女,翁璃;翁念婴。姐妹俩便是那场射日之征得以幸免的岐山温氏凤鸣一脉。 当年玄门中的一场战役。毁掉了姐妹俩的家园。离乡背井远走夜郎。如今事过境迁。岁月的长河能否洗掉仇恨的阴霾。秉承善念修己度人之大成,又是否又能真正的深入人心,真正领悟呢?还有这夜郎的巫术是否又会扭曲那仇恨的灵魂呢?药蛊司的执法长老翁木教化弟子说,修炼在于修炼之人,而不在于所修之法。正所谓心正何来道邪。可是修炼能度化凶鬼恶灵,可是这人心要如何度化却是无人知晓。 第2章 巫蛊令 在巴郡通往夜郎的千里密林,一轮青月镶嵌在如墨般的夜空之上,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密林之中。给寂静的夜镀上了一层银色。林中时不时的传出几声鸟鸣之声。还有迟缓而沉重的脚步之声传来。这沉重的脚步声来至一行前往夜郎的赶尸队。 很多客死异乡之人都希望能够回乡安葬,因此就出 分卷阅读2 现了很多专门替人赶尸回乡的队伍。赶尸其实是巫术中最简单的法门,修士只要在准备运送的尸体上贴符行法。尸体便会自己起身行走。像这样能自己行走的尸体便被称之为行尸。 但是要想行尸按照规定好的路线走,需得在尸队的两边点上引魂灯,还需一名修士走在尸队最前面,缓缓的摇响引魂铃替行尸开路。这样尸体才会跟着摇铃之人的节奏前行。铃声快,行尸便走的快,铃声慢,行尸走得也就慢,沿途还会有专供赶尸修士休息的驿站。这样的驿站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去的。 尸队一般是日伏夜出。因为白天赶尸会惊吓到路人。这样的尸队便叫赶尸队。行尸虽然不像凶尸那般凶猛,但是力量却不比凶尸差。因此很多运尸的修士,就会利用这些力大无穷的行尸,做点别的事。 今天这一队行尸,每一具尸体身上都绑满了盐袋。一具行尸能托起好几百斤重的盐巴。这一队行尸共有六具。这样算来的话这一队行尸,一共运送了几千斤的盐巴。 驱赶着尸队的三位修士,此刻是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到了夜郎这些盐巴,只要找到收私盐的商户就能赚到一笔银子。紧张的是,这贩运私盐在夜郎可是重罪。而在夜郎追查贩运私盐的正是药蛊司。 夜郎王早已颁布了法令,药蛊司抓到贩运私盐者,不用盘问就可以当场直接处死。而且西南境内的修士皆知负责缉拿贩私盐的,正是药蛊司的巫蛊圣女。在西南的玄门流传一句话。巫蛊令一出必收一魂。不管是阴魂还是阳魄。所以凡是偷运私盐进夜郎者都会暗暗祈祷,千万不要遇上这巫蛊圣女。 今天这一支赶尸队大概是想趁着夜色多赶些路程,所以那开路的引魂铃似乎摇得格外的急躁。这急促的铃声洒在沉沉的夜色里。不免让人有些忐忑不安。 走在尸队后面的灰衣修士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他一边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向那领头修士,问道:“师兄这些盐到了夜郎应该能赚不少银子吧?” 领头的修士一边继续着手里摇铃的动作,一边回答道:“那是自然,到了夜郎以后,只要这些盐巴全部处理完。赚回的银子至少够我们一年的花销了。上次我弄到夜郎的那一批盐巴,我赚了近两百两银子呢!” 闻言另一名黑衣修士“呵呵”一笑道:“师兄;那我们以后每年跑上两趟,不就可以赚不少银子了?” 领头那修士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我也正有此打算。“嘿嘿嘿”三人便眉飞色舞的笑了起来,仿佛眼前就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一般。” 他们正说笑得忘乎所以,忽然一道红光出现在三人的头上。三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发出红光的是一串奇异的珠子,说它奇异,因为那串珠子有八颗是九眼天珠,还有八颗却是不知名的绯色珠子。珠子下边还挂着半块玉璧。那玉璧红光闪闪,隐隐的透着股杀气。等那领头的修士看清了那串珠子后,不由得大惊失色的叫道:“巫…巫蛊令!” 其余两名修士一听“巫蛊令”,顿时也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步子都迈不开了。顷刻间,只听见林间远远的传来一阵“咯咯咯”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笑声过后,两名少女乘着月色,御剑飘然而至。 这两名女子看外貌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飘在前面的那名女子,一身炎阳衣裙,肤白.大眼灵动,模样可爱又机灵。 炎阳衣裙女子的身后,紧跟着位绯衣女子。这绯衣女子的容貌,只能用绝色来形容。身材修长且窈窕婀娜。一身绯裙在她的身上却穿出了超然的气质。腰间一支白玉长笛上,绯色的穗子迎风飘舞,一头乌发如瀑。皮肤白皙如同温玉,面颊略带些桃色。特别是那双眼睛,像一潭春水般脉脉含情。又如黑曜石般闪耀灵动。挺鼻薄唇。嘴角微微上翘,给人一种总是在微笑的错觉,而且这笑看了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如同四月里的阳光一般。 可是有着这温暖如四月阳光般笑容的女子,正是那夜郎药蛊司的巫蛊圣女,翁璃.翁念婴;在翁璃身边的那名女子便是她的侍女凤翼。 凤翼跟翁璃如蝴蝶般轻轻地落地。赤云剑和凤尾剑便又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手里。 此刻再看那三名修士,早已吓的面如土色。浑身颤抖,手里的剑都有些拿不稳了。眼睛却瞪瞪的看着两名御剑而来的少女。 翁璃看了一眼那三名已吓的半死的修士正色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往我夜郎私运盐巴。这是要罔顾我夜郎的法度吗?” 三名修士却一言不发,一双眼睛讷讷的看着翁璃,双脚却不住地后退。仿佛退几步就能躲掉眼前这索命之人一般。 翁璃双眼含笑的扫了三人一眼,见三人都不说话。于是翁璃便收敛了笑容淡淡的道:“你们是想我此刻就杀了你们呢?还是带回药蛊司,盘问过后再杀?” 闻言三名修士连忙跪俯在地,身体抖如筛糠,低着头偷偷的相互窥望了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就这样静默了片刻,也许是觉得眼前的巫蛊圣女,并非传说中的青面獠牙,凶恶丑陋。 分卷阅读3 而是这样一个绝色超然的仙子。 于是那领头的修士,便鼓足了勇气猛地抬头道:“你…你们这些世家之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动不动对我们就要生杀予夺的。我们也要活下来的呀,干嘛为这点小事跟我们过不去。我们不过是偷运了些私盐。又非杀人越货。” 他越说还越大胆随即又道:“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跟你们怎么比。你们要么是世家。要么就是王族的背景,或王族的支持。我们这些小散修也是要生活吃饭的呀。我们也有家小要养活。你们这样,我们这些低阶的修士哪还有活路?” 等那修士完全闭了嘴,翁璃微微蹙眉问道:“你说完了吗?” 那修士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算作是回答。 翁璃又转头轻声问凤翼道:“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凤翼道:“少主;他说的呢!到也不假,这些低阶修士大多都没有田产跟庄子。几乎没什么财物来源。有人请他们祛除邪祟时,还能收些银两勉强度日。可要是没人请他们那就惨了。不像我们药蛊司那可是替王上办差的。” 翁璃挑眉轻轻刮着鼻尖思忖了片刻,对那三名修士道:“既是如此这一次我且放了你们。不过盐巴你们得留下,交给我们药蛊司处理。” 闻言凤翼惊道:“少主;您…您说什么?您要放了他们?” 翁璃对凤翼道:“怎么;我说话很难懂吗?” 凤翼忙道:“少主;您今天可是出了巫蛊令的?” 翁璃挑眉:“怎么了?我是出了巫蛊令了。” 凤翼接着正色道:“少主;这巫蛊令一出,必要收一魂的,不管是阴魂还是阳魄。这可是规矩。” 翁璃抿嘴一笑:“凤翼;你家少主我呢!今天大发善心,就是想把他们三个给放了。你说可以呢还是不可以?”说完她还笑着对着凤翼坏坏的眨了眨眼睛。 翁璃这怪异的表情只看得凤翼心中一颤。忙“嘿嘿”一笑道:“可以;当然可以。少主您说放了那就放了。”她伺候了翁璃十几年,深知翁璃的性格。精灵古怪,还好捉弄人,此刻自己若再顶嘴,说不定哪天少主兴致一来,还不一定怎么捉弄她呢。所以凤翼此刻觉得还是少顶嘴为妙。 第3章 巫蛊令2 凤翼打定了主意之后。于是转头对着那三名,正磕头如捣蒜的修士道:“我们家少主可是说了,今天便暂且放了你们。这对你们来说那可真是天大的恩情。在这西南边蛮之地有谁不知道,这巫蛊令一出,那是定要收一魂的。今天算你们运气,赶紧滚蛋。以后再敢来我们夜郎贩卖私盐的话,绝不饶恕。” 闻言三名修士连连磕头道:“不敢;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随即三名修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逃也般的跑掉了。 见那些修士都跑了。翁璃道:“凤翼;叫个传讯鬼童去药蛊司叫些人来,把这些行尸跟盐巴都弄回去。” 凤翼领命:“是;”随即便打了个响指。只见白光一闪,一只白色的鬼童便跪俯在翁璃脚边。 翁璃对那鬼童道:“迅速回去叫几个修士来,把这些尸体跟盐巴都弄回去。”鬼童冲着翁璃一点头,随即便消失在她的脚边。 见那鬼童退去后,凤翼道:“少主我们休息一会吧,等等那些前来运盐巴的修士们。” 翁璃点了点头,然后在旁边找了块石板坐了下来。坐下后,翁璃忽觉胸前有点隐隐的灼热感,不觉眉头微微蹙了蹙。 凤翼见翁璃蹙眉忙道:“少主;您可是身体有恙吗?” 翁璃摇了要头道:“无事;不过是灵根处有些灼热感而已。估计是快要升阶了。” 闻言凤翼大喜:“升阶?少主;属下伺候您都十几年了,您那棵灵根可从来都还没有反应过呢。” 翁璃也点头:嗯,可不是吗,我都要怀疑我这灵根宿主的身份,到底是真还是假了。 凤翼忽问道:“少主,我听主上无意间说这灵根宿主,注定是要孑然一身。这可是真的?” 翁璃顿了顿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温家家谱上是这样记载的,每一百年凤鸣温氏族中,便会出两位灵根宿主,皆为女子。由于灵根有汇聚天地灵气之功,所以世代宿主的灵力与修为,远比一般的修士高出很多。宿主修炼一年,便等于一般修士修炼好几年,甚至更多。 所以世代的宿主几乎都是玄门中的大能。但是世代的宿主几乎也都是孤独终老的,因为宿主不能与男子行云雨之事,一旦与男子行了云雨之事,灵根便会带着宿主一半的灵力与修为,易主给与之云雨的男子。失去灵根后的宿主身体便会慢慢的变得羸弱。运气好的能活上个十年八年的,运气不好的三年五载便死去了。 所以凤鸣温氏的祖训,宿主女子不可婚配,要终身守护灵根直到死去。数百年来据说只有一位宿主她违背过祖训,嫁了一名心爱的修士,但是那名修士得到她的灵根与修为之后。不到一年便把她抛弃了。远走他乡去修仙问道去了。” 凤翼听完不由得张 分卷阅读4 大了嘴巴。问道:“那…那后来呢?” 翁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后来那宿主死的很惨。最后羸弱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她还天天盼着那男人,有一天能回来再看看她。结果那个男人连最后一眼都没去看她。” 凤翼义愤道:“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男人。他可真是该死!只是那位宿主也真是太可怜了!” 翁璃抿了抿嘴:“嗯;所以我阿姐和阿娘从小便给我讲这个故事。她们怕我也会走那宿主的老路。我阿娘说;世上男子专情的本就不多,而专情又能让你心悦的那就更少了。我想我这一生就算没这棵灵根也是要孤独终老了吧!” 凤翼却道:“可是少主;您不是与那幽雪阁的拓跋渊有婚约在吗?” 翁璃摇头笑了笑:“阿姐早就跟我说过了。那幽雪阁的老阁主早就知道,我凤鸣温氏宿主的灵根之事。当年他便是为了他那还未降生的孩子,能有机会得到这棵灵根。所以才与我阿爹说要指腹为婚的。 如今我都长这么大了,那拓跋老阁主从未提到过指腹为婚之事。而我们翁家也从未提到过灵根出现之事,只怕是那拓跋老阁主早有退婚的意思。只是他那儿子拓跋渊不愿罢了。” 凤翼点头道:“嗯,也难怪,二十多年来无人知晓少主您身上有这棵灵根,加上您这灵根二十多年来也从未有过反应。因此那拓跋老阁主以为您根本不是他期盼的灵根宿主。所以才想着要退婚的吧!不过我看那拓跋少阁主,倒是蛮喜欢少主您的。每次来都给少主您带各种新奇好玩的东西。” 翁璃苦笑:“也许吧,可是我却不喜欢他。我对他最多只能算是兄妹情谊,而并非男女之情。” 凤翼嘿嘿一笑说道:“少主;二十多年来,我从未见您有过喜欢的男子,您又怎么知道男女之情是怎么样的。” 翁璃白了一眼凤翼说道:“你个笨蛋,我有心不会去感受呀!我对那拓跋渊从未心心念念记挂过。见到他时,更是半点心跳加快的感觉都没有。你说这能是男女之情吗?” 凤翼恍然大悟般的张大了嘴说道:“哦;原来让人心心念念的记挂,见到的时候还会心跳加快,这样就是男女之情呀!” 翁璃笑道:“好你个没羞没臊的疯丫头。怎么,是不是我蛊司就要关不住你了?想嫁人了?” 凤翼忙道:“没没没,少主您都没嫁,凤翼又怎会嫁。我可是自小就下了决心的,要陪着少主您一辈子的。少主以后您去哪我就去哪。” 翁璃失笑:“我逗你玩呢!看把你急成那样。不过凤翼要是哪天你真的遇到让你心跳加快的人,你就嫁了吧。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若真能遇到那重情重义的男子。你家少主我到时候肯定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闻言凤翼羞红了脸问道:“那少主您呢?您要是遇到让您心跳加快的人,您也会嫁吗?” 翁璃挑眉想了想:“我想我应该会的吧!” 凤翼瞪大了眼睛问道:“啊?就算灵根易主也会吗?” 翁璃点点头肯定的回答道:“会!” 凤翼惊道:“就算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去,也会?” 翁璃却笑了笑:“我阿爹在世的时候常说,人其实活得长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活得开心,活得快乐,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如果我遇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天定之人的话。就算只能活三年五载我想我,也是愿意的。” 凤翼看着自家的少主似懂非懂的眨眨眼,却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少主所说的心心念念和心跳加快,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蛊药司的修士们已经赶到了。见到翁璃纷纷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见过少主。” 翁璃对那些修士们微微颔首:“你们把这些盐巴跟行尸都弄回去吧。” 修士们点头领命,立刻起身上前,驱赶着那些托满了盐巴的行尸,缓缓的向药蛊司走去。 见那些盐巴都被弄走了。翁璃顿觉心中轻松了些。忽然翁璃听到自己腹中传来一声抗议。忍不住笑道:“凤翼;你家少主我有些饿了。” 闻言凤翼抬头看了看前方说道:“少主我们现在离巴郡城倒是不远。要不我们去巴郡城找家酒肆吃些东西吧。” 翁璃却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外面酒肆的东西既不干净又不好吃。我看我们还是御剑回药蛊司,叫我阿娘给我们做些吃的吧。” 凤翼又抬头看了看天:“少主;这会估计都还不到申时呢,老夫人一定又在祭堂拜那个夷陵老祖魏什么羡的,再说从巴郡御剑回去最少也得半个时辰呢。” 闻言翁璃白了凤翼一眼:“不可无礼,恩公叫魏婴。魏无羡。夷陵老祖那是别人对他的贬称。” 凤翼“嘿嘿”一笑:“对对对。魏婴;魏婴;我就记得魏婴这名字了,因为少主您叫念婴便是为了纪念您那位恩公,所以才叫念婴的。少主您这话都说了数百遍了。凤翼早就烂熟于心了。” 翁璃想了想道:“有吗?有数百遍这么多吗?就算有数百 分卷阅读5 遍,那也是应该的呀,我阿娘可说了,得人恩惠千年记。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去打扰我阿娘,她老人家安心的拜恩公了。那我今天就听你的吧!我们去巴郡城吃。” 第4章 巧遇{一} 凤翼一听翁璃同意去巴郡城吃饭,凤翼不觉心中一阵欢喜。因为她想着这样就可以去巴郡城中逛逛了。 主仆俩人也不多耽搁,御剑便去了巴郡城。离城门口还有些距离,两人便缓缓地收剑落地。主仆二人一路闲逛着便进了城。这巴郡是蜀都前往夜郎最重要的城镇。所以热闹异常。常年来往于中原夜郎两地做生意的商贾,大多也都会在巴郡停留休沐。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中原来的散修也云集于此。他们大多是来巴郡这边夜猎的。有胆大的修士也会去往夜郎那边转转。但是大多的修士是不会去夜郎的。因为光是巫术都已让他们退避三舍了。更何况还有夜郎那独有的蛊术,常常是让人谈之色变。 主仆两人在巴郡城里。四处转了转,半个时辰后,最终决定进了一家名为客留居的酒肆。进得店来,翁璃觉得店内还算干净雅致。于是主仆两人便找了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伙计忙上前招呼两人点菜。点完了菜,翁璃便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周围的食客来。环视一周后,翁璃见满堂也都是一些普通食客,并没什么特别。等翁璃兴味索然的收回了目光,忽然她发现离自己这桌不远处,有一桌食客看起来却是很特别。一眼望去几乎个个都是,有灵力在身的修士。 这些人大概有七八位,年纪几乎都跟自己相仿,而且全都是些少年郎,只见那些少年一个个身穿白衣,佩戴抹额,模样长的都还蛮俊秀。特别是端坐中间年纪稍长一些的那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身形比他旁边白衣少年们都要修长一些,皮肤白皙,挺鼻薄唇。一双浅色的眸子清清冷冷。看上去不似真人一般,恍若谪仙落入凡尘。真是俊美至极。翁璃忍不住便多看了几眼。须臾翁璃发觉这男子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一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冷模样,仿佛活得了无生趣一般。翁璃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不由的轻叹道:“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儿,居然是张苦瓜脸。真是白瞎那张俊脸啊!” 闻言凤翼不明所以道:“少主;您说什么?” 翁璃用眼神瞄了瞄那群白衣少年,然后在凤翼耳边低语道:“你看那群白衣少年中间,长的最俊美的那个看见没?” 凤翼回头看了看那些白衣少年后,也低语道:“我看每一个都很俊俏呀,少主您说是哪一个?” 翁璃几乎咬着凤翼的耳朵,道:“就是端坐着的,眼瞳的颜色浅浅的,年纪稍长一些最俊的那个。” 凤翼这才又回头看了看,然后低低的道:“哦;看见了。长得嘛!是比其他的几个少年要好看些。不过他看上去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翁璃又低低的道:“所以我才说他是苦瓜脸呀。一脸死了老婆的愁苦之态。” 凤翼噗嗤一口笑出了声道:“少主;估计他也就是不开心而已。怎么就被您说成是苦瓜脸了。我看那位公子一副不染俗尘的样子,应该都还未成婚吧!哪来的老婆。其实我们家主上不是也不怎么爱笑吗?” 翁璃道:“呸;那是对旁人。阿姐在我和阿娘跟前可总是笑脸盈盈的。” 凤翼眨眨眼睛。道:“是吗?好像是的哦!”这自问自答的功力也只有凤翼这傻丫头才有。 这边主仆二人对那群白衣少年郎,正评头论足聊的开心呢!点的饭菜已经上桌了、主仆二人也不扭捏,见上了菜就开吃。俩人正吃的高兴。却听那些白衣的少年们开始说话了。他们说话可不像刚才翁璃与凤翼那样是咬着耳朵说的,旁人是几乎听不见。而这群少年说话用的却是正常的音量。翁璃主仆二人又是修道之人五感灵敏,于是那些少年们的话全都进了翁璃与凤翼的耳朵。 只听一俊秀的少年,对旁边另一长相明俊的少年说道:“思追;你知道吗?听说这巴郡经常来一些修习巫术蛊法的邪魔外道。还常常欺压我们那些从中原来的散修们。” 那名叫思追的明俊少年对那俊美少年,道:“景仪你又听谁瞎说的。含光君可在呢!你别胡说。” 另一少年却道:“对.对;我也听说了。听说这研习巫术蛊法的,还有个专门的世家,就在夜郎一个叫药蛊司的地方,听说那里面还有个巫蛊圣女,手执巫蛊令,杀人如麻。长得还奇丑无比,青面獠牙的可吓人了。”这下少年们便纷纷讨论起来。 :真的很丑吗?谁见过了? :当然是那些去夜郎的散修见过啊! :这女人长得这么丑肯定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那当然,谁会娶个又丑又凶的女人。还是个邪魔外道。 听着这些少年胡诌乱道的议论着自己。翁璃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翁璃顿时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气的是这些中原来的玄门修士们总是看不起他们,只要一提及他们这些修习巫术蛊法的修士。张嘴便是邪魔外道。笑的是居然还有人说她翁璃长得丑,还青面獠 分卷阅读6 牙。翁璃忽的转头起身,正想着要与那几个少年去理论两句。却只见那一直都不说话,面色清冷的俊美男子,用清冷的眼神,扫了那些少年们一眼。那几个聒噪的少年像忽然被施了咒语般,立刻全都住了嘴。开始老老实实的吃起饭来。 翁璃见那几个少年们都住了嘴,也只得重新坐下。总不好人家都不说了,你还上前找人理论去。可是心里又憋着火,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当下还没人敢说她巫蛊圣女是丑八怪的。于是翁璃便给凤翼使了个眼色。凤翼原本就听得火起。如今少主给了命令。于是她便心领神会的站起了身,然后开开心心的就奔那群白衣少年们走了过去。快要走近那群白衣少年时,凤翼故意脚下一个不稳,便扑向那名叫景仪的少年,以微不可查的动作,迅速在景仪的头上取下了几根头发。 那叫景仪的少年以为凤翼是真的没站稳,还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小心点别摔了,这店里地有些滑。” 凤翼却冲景仪微微一笑道:“没事,没事;有劳公子扶我。多谢;”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跟自家少主互换了个眼神,然后得意的把手里的头发交给了翁璃。 翁璃微笑着接过那些头发。用两根手指抽出一根,又在符文袋里拿出一张铭文符篆。再把那根头发缠绕在那符篆上。然后把符篆放在桌上。翁璃在手中默默的捏了个诀,再用眼看了看那符篆。那符篆便轻轻地动了动。这边符篆刚一动。 就听那群白衣少年们中间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再看那名叫景仪的少年,此刻正捂着头,眼睛还不住的四处警觉的张望,道:“谁…谁打我?” 见此情景那些白衣的少年们一个个猛地,全都站了起来。全都拔出了剑,如临大敌般的警觉看着四周。 景仪感觉被人在头上打了一下,开始还以为是同修与他开玩笑,如今见同来的师兄弟都站了起来,还一个个剑拔弩张的,这才发觉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整他。 接着只听得景仪又是一声“啊”的惨叫,景仪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头,眼睛任然警觉的看着四周,他怒道:“到底是谁在搞鬼,给我出来。” 可是他们周围并没有其他的食客。他们坐的地方也很清静。离其他的客人都很远。他这一喊倒是惹得别的正在吃饭的食客纷纷都看了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名叫思追的少年忙对饭庄里的食客赔礼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吃饭了。没什么事。闹着玩而已。” 闻言那些店里吃饭的食客们纷纷摇头表示不解。然后又重新开始吃起饭来。不再理会他们。 此时只见那一直不说话,面色清冷的俊美男人却说道:“你们都散开些。看样子景仪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第5章 巧遇{二} 闻言那些白衣的少年立刻分散站得更开了。一个个更加警惕的看着四周。翁璃却不慢不紧的吃自己的饭。仿佛眼下发生的这些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她只是偶尔抽空又看了那符篆一眼。那符篆便又动了下。 那叫景仪的少年又是:“啊”的一声惨叫,此刻景仪已经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头。他忽然怒道:“谁;有本事就别躲在暗处,不敢出来与我打一场吗?” 那些少年也都说道:“对;小人;躲在暗处的小人。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的打一架。” 此刻只听那俊美的男人对那些少年们冷声斥责道:“还不都闭嘴。” 那些白衣少年们仿佛是非常害怕那俊美的男子,瞬间又都闭了嘴。那俊美的男子目光如炬,在饭庄内环视了一周,忽然他的目光落在翁璃她们这边便不再动了。 此刻翁璃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可是她又不能笑出声来。只能强忍着。翁璃憋笑肩膀一个劲的上下抽动。 这时又听那景仪“啊”的一声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头、景仪气得只咬牙。他瞪着双眼紧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望着四周。那表情仿佛在说别让我抓住你,暗中搞鬼的家伙。抓住你就死定了。 忽然那俊美男子瞳孔一缩,“仓啷”一声拔剑出鞘。接着抬脚提剑就直奔翁璃这边刺了过来。动作一气呵成,迅捷犹如闪电。翁璃感觉到有剑锋对着自己刺了过来。却只是略略的一个闪身,忙笑着用手里的筷子,轻轻巧巧的点住剑身,然后借力向外一拨,便拨开了刺来的那一剑。然后抬眸对着那俊美男子任是笑脸盈盈,一言不发。接着照样吃自己的饭。仿佛刚才刺来的那一剑,只不过是那俊美男子跟她开了个玩笑一般。 那俊美的男子见翁璃竟然如此的镇定,也微微怔了怔。但是这微怔的神情,在那男子脸上也只是稍瞬即逝。立刻他又恢复了他那面无表情的模样。 翁璃身旁的凤翼见状猛的起身,“仓啷”一声拔出自己的凤尾剑,指着那俊美的男人,呵道:“你想做什么?” 那些白衣的少年们见凤翼拔剑,也都纷纷围了上来。剑锋齐齐的直指向翁璃与凤翼主仆二人。 那俊美男子虽然被翁璃镇定的躲过了一剑,但是面对凤翼的剑锋他却不闪 分卷阅读7 也不躲。脸上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他的剑锋任然指着翁璃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捉弄我的门生。” 翁璃用手里的筷子轻敲着碗碟,漫不经心的微微抬眸,看着那俊美的男子,然后勾了勾唇角,送给那俊美的男子一个甜美无比的微笑。说道:“哦;原来那个聒噪的小孩他是你的门生呀。没想到啊!你这么闷的人,还能教出这么聒噪的门生来。哎;看样子不是什么样的先生,就能教出什么样的门生的。不过还没请教,你又是哪家的客卿修士呢?” 一白衣少年正要上前自报家门。却被那俊美的白衣男子一剂眼刀给逼了回去。 只见那白衣俊美男子剑锋向前又顶了顶,冷声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作弄人?” 翁璃故作无辜道:“有吗?我捉弄谁了?我离你们这距离也不算近吧!怎么能捉弄到你们?” 白衣俊美男子道:“我不管你是何人,用了什么术法。修行若只是为了愚弄旁人,修来何用?” 旁边几个少年也道:“就是;作弄人,却连自己名字都不敢报上吗?” 翁璃也不气恼,她微微挑了挑眉,把筷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对着那男子依然笑嘻嘻的。道:“好说,我不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位邪魔外道,奇丑无比,青面獠牙,的巫蛊圣女喽!” 闻言那几个刚才议论巫蛊圣女的少年都低下了头,往后退了退,然后面面相觑尴尬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那些少年们都低头不语。翁璃却依然满脸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让你们失望了。我既不是丑八怪,也不是青面獠牙。还有点可爱的对吧!”说完翁璃“咯咯咯”响起一串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闻言那俊美男子忙“锵”的一声收剑回鞘。颔首道:“我这几个门生不懂礼貌,出言不逊。请姑娘见谅。”说完侧身扫了那些白衣少年们一眼。 那些白衣少年们顿时心领神会般的连忙拱手道:“这位姑娘对不住了,刚才失言冒,犯请你别见怪。” 翁璃原本就是个不爱计较的人。见那些少年们都这么谦逊有礼了。自己总不能得理不饶人吧。于是转头看了看那桌上的符篆。那缠有头发的符篆瞬间便“噗”的一声燃烧起来。 那俊美男子却盯盯的看着那张正在然烧的符篆。道:“姑娘用的这张符篆,跟普通的符篆好像有所不同。” 翁璃看了看那正燃烧着的符篆,然后对那男子抿嘴笑道:“哦,你说的是铭文符啊!是不太一样,这是我自己发明的。” 俊美男子看了看翁璃,没说话,可是眼睛里却透着疑问。 翁璃似乎读懂了男子眼睛里的疑问,于是又对他笑笑说道:“这个嘛很简单,就是把经文用特殊的针刺入符篆中。肉眼呢是看不见的,只有在行法时才能看见。你的修为还蛮厉害的嘛!一般修士可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 很快那张缠着头发的铭文符篆,便在二人的交谈中烧成了灰烬, 见符篆烧成了灰烬,翁璃这才转头对那些白衣少年们道:“好了没事了。刚才是跟你们开个玩笑,闹着玩而已,不用搞得这么紧张。” 那俊美男子微微颔首道:“姑娘既然已无事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就要带着那些白衣少年们向外走去。 翁璃却忽的对着那俊美男子轻声喊道:“哎;那…...谁你就这么走了?” 那俊美男子顿了顿,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翁璃望着那俊美男子浅色的眸子。忽然觉得心跳“怦怦”地在加快。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翁璃不由的咽了口唾沫,顿了顿说道:“你...你总得告诉我。你姓什么……叫什么吧。我们刚才……也算交过手了。”一向反应敏捷,说话伶俐的她此刻居然说话也会断起句来。 那俊美男子任然面色清冷的颔首道:“姑苏蓝氏,蓝忘机。”说完便转身,带着那些白衣少年走出了酒肆。 见那些白衣少年们都远去了,翁璃才重新坐了下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道:“姑苏蓝氏,蓝忘机。原来他叫蓝忘机。” 再说那一群白衣少年们走出了饭庄后,蓝思追问蓝景仪道:“景仪你没受伤吧?” 蓝忘机道:“那姑娘并非恶人,她只是捉弄了景仪一下而已。” 蓝景仪也点头道:“嗯,打在我头上的力度也不是很大。所以也不怎么疼。” 蓝思追笑道:“那你还叫这么难听,我还以为有多疼呢。” 蓝景仪道:“措不及防呀,你懂不懂。哎;不过是谁说这巫蛊圣女长得奇丑无比的,我看刚才那女子,要真的是巫蛊圣女的话,用绝色来称之都不为过。”他又挠了挠下巴接着说道:“没想到这巫蛊圣女长得这么好看。” 蓝思追也点了点头道:“确实,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女子。” 其余的少年们都道:“嗯,是生得挺美的。跟画中的仙子一样。”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蓝忘机,忽的 分卷阅读8 回头道:“以后须知慎言。那姑娘绝美的并非仅仅是容颜。” 篮家众小辈纷纷不解的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接着说道:“我看着姑娘的修为不在我之下。刚才接我那一剑她只是用了一双筷子,便能轻轻地带过。而且灵力跟力道都控制得很好。她这般小小年纪就能把灵力掌控得如此之好,还懂得把经文刺入符篆之上,加强符篆的功效。这才是需要你们看见和学习的。” 闻言众少年忙拱手道:“是;仙都;”片刻后只见那群白衣少年们便飘然而去。 第6章 昔年恩人 主仆二人吃过了饭便御剑回了药蛊司,翁璃便直接去了祭堂。果然如凤翼说的阿娘又在拜恩公了。 祭堂内的神龛上供了尊神像与牌位,神像雕刻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的样貌、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俊美。牌位上刻着:恩公魏婴之神位的字样。神龛前跪了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这夫人一身蜀锦深裙,面容华美。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人。此刻她正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在念道着什么。还时不时的深深磕头作揖。这人便是翁璃的阿娘柳氏。 翁璃蹑手蹑脚的走到柳氏身后。站定后翁璃故意低沉着声音道:“温夫人,你每日都来拜我。你到底想求些什么。可是想要给你那大女儿求段姻缘吗?” 此刻柳氏正低头拜着,忽的听到这低沉的声音,忙抬头连道:“是.是.我是想为我的彤儿求一段姻缘,希望.......嗯……..”柳氏话说到一半,忽觉得不对。自己拜这神像牌位都二十年了,从未听见他开过口。今天这是怎么忽然就说话了。柳氏正抬头疑惑的看着神龛上的神像呢!翁璃在柳氏身后忽的“咯咯咯”一阵大笑。柳氏这才转头看见身后的翁璃。见状柳氏佯怒轻轻抬手,作势要打翁璃的样子。 翁璃连忙跪到另一个蒲团上道:“恩公莫怪呀!我可不是捣乱呀!我是来逗我阿娘开心的呢!您可别怪我呀!说完还双手合十,然后又俯身拜了拜。” 柳氏对翁璃抿嘴笑道:“璃儿;说了多少回了,在恩公面前要虔诚。当年不是恩公在岐山脚下救了我们一家四口,只怕我们一家早就作了古了。” 翁璃抿嘴不语,忽的伸出了五个手指,放到柳氏面前。 柳氏诧异道:“璃儿何意?” 翁璃抿嘴笑道:“今天凤翼告诉璃儿说;说恩公这件事我都说了不下数百遍了。我想阿娘比我说的还多些,所以.......” 翁璃又晃了晃那五根手指道:阿娘;“我估计您最少说了五百遍以上了。说完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柳氏摸了摸翁璃的头道:“淘气,对了;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觉得饿了?” 翁璃把头埋进柳氏的怀里蹭了蹭道:“阿娘;我想喝汤了” 柳氏轻抚着翁璃的背,摇头笑道:“好了,阿娘去给你做雪耳汤。” 翁璃却赖在柳氏怀里不起来,突兀的问道:“阿娘;姑苏离夜郎很远吗?” 柳氏被她的话问得有些错愕道:“璃儿;为何突然这么问?难道你想去姑苏?” 翁璃依在柳氏的怀里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就是问问。想知道到底有多远。” 柳氏宠溺的摸着翁璃的头发道:“很远,很远。比岐山还要远,那里........” 母女两正说话间。忽的白光一闪,一鬼灵童便跪俯在翁璃的脚边。 翁璃低头看了看那鬼灵童道:“何事?” 鬼灵童道:“少主;长老叫您即刻去千尸林与他汇合。” 翁璃道:“千尸林?我不是给师父说过了,等阿姐回来再一同去吗?” 鬼灵童道:“属下不知。” 翁璃蹙眉道:“知道了,你先去告诉师父,说我随后便到。” 鬼灵童领命道:“是;少主;”话刚落音,那鬼灵童便消失在了翁璃的脚边。 翁璃对柳氏噘了噘嘴道:“阿娘;我不吃了,我得去跟师父汇合,去一趟千尸林看看。想必是师父已经追查到那子母凶尸的行踪了。” 柳氏摸了摸翁璃的脸道:“去吧璃儿;凡事要小心些。阿娘做你最爱吃的燕窝羹等你回来。” 闻言翁璃弯起嘴角,对着阿娘柳氏甜甜的一笑道:“知道了阿娘。您得多做点,我回来可是要喝两碗的。”说完了给旁边的凤翼比了个走的手势,凤翼心领神会的跟了上去。主仆两立刻便出了药蛊司府。御剑前往千尸林而去。 千尸林地处夜郎与巴郡的交界处,方圆几十里全是一根根天然形成的石柱子,这里四面环山。中间这片洼地便是那纵横交错的石林。这里是夜郎王用来惩治那些,对族人犯了重罪之人的地方,凡是进了千尸林受死之人,死法都是相当之惨烈的。千尸林中各种死法的都有,绞杀在这里都是小儿科。千刀凌迟,剖腹挖心。这样的死法在这千尸林中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且死后还不得下葬,尸体要悬挂于尸林石柱之上进行暴尸。长久以往,这些亡灵,一直 分卷阅读9 不能入土为安,便会变成穷凶极恶的恶鬼怨灵。所以千尸林周围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也没有人烟。千尸林周围设有困魂阵,里面的恶鬼怨灵出不来,外面的飞鸟走兽也进不去。灵力低一些的修士也是万万进不去的。里面如同一个被阵法圈固起来的壁垒。与外面完全隔绝开来。 此时的千尸林外,翁璃对着师父翁木,拱手行礼道:“师父;我们不能等几天再进入这千尸林吗?阿姐应该就快回来了。” 翁木一双略显浑浊的双眼望着眼前的千尸林,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璃儿;你也知道,自从你阿姐及笄之后,每年都要去往一趟中土,一去便是两三月。也就这一两年去的时间短了些。可每次去也要月余。这次是王上亲自传话药蛊司,令她去中原采办盐巴跟布匹,且这次的数量很庞大,只怕是短时间内还回不来。这子母凶尸已经连伤了十几条性命,如果不尽早除去,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能等,只怕是这周边的百姓却不能再等了。” 翁璃道:“师父我已遣出传讯鬼童,相信很快阿姐就能接到鬼童的传讯了。不如我们再等上一天吧” 翁木捋了下胸前的胡须叹道:“中原比不得我们夜郎。中原地大物博。那些中原的修士,习剑道,修仙法,与我们的巫术蛊法,完全背道而驰,你派出去的那些鬼灵童,在那些中原修士的眼中,那就是邪祟阴物。只怕还未找到你阿姐,却早就被他们斩杀殆尽了。” 翁璃闻言不觉心中一拧道:“师父;那些中原的修士们,就这么容不得我们研习巫术蛊法的修士吗?我常听那些中原来的修士,唤我们邪魔外道。一提道我们,就跟提到那凶尸恶灵没什么区别。” 翁木摇了摇头叹道:“向来那些修剑道的修士觉得,我们这样研习巫术蛊法的修士过于诡谲,所以才称我们为邪魔外道,可是我夜郎边蛮之地,几百年来修士们研习的就是这巫术蛊法,璃儿;你看这夜郎山峦叠嶂,常年瘴气密布,湿冷阴寒,邪祟也猖獗。若没有我们这些研习巫术蛊法的修士,帮助世人清瘴.除祟,这里的人根本生活不下去。所以修道是在于修道之人,并非所修之道。不管你修什么都要记住修己度人这个法则。正所谓心正,何来道邪。” 翁璃点点头道:“师父;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会记住您的话,永远做个修己度人的心正之人。” 翁木缕着三羊胡须微微点了点头,又道:“璃儿;你研习了这么久的横笛御尸之术,如今可得其法了?” 翁璃面有愧色道:“弟子惭愧,虽然已经研习了十几年了,任是不得其法。虽未曾亲眼见恩公御尸,但弟子常听您跟阿姐说起恩公御尸的情景。所以在弟子想来,弟子这点功力跟恩公比,怕是只恩公的五成都不及。” 翁木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恩公乃是一代开山祖师,何人能与之比肩。我们夜郎虽然自古也有用横笛行法的修士,但是至古以来,横笛者皆是御蛇虫山怪。你十一岁便能横笛御蛇群,除山魈。可后来却偏偏要研习这横笛御尸。想来也真是难为于你,光是靠着你阿姐从中原,寻得的那些残缺不全的手札,你能研习得五成也实属不易了。一会进入千尸林中,找到那子母凶尸。为师便会为你铺好八卦阵。你只需站于阵中吹笛拖住小的即可。大的就交给为师处理便是。” 第7章 香消千尸林{一} 翁璃点了点头,转头又对着身旁凤翼轻声道:吩咐下去,准备进林。 凤翼道:“是;少主;于是转身对着众人道:准备进林。都把避讳丹含于舌下,记得不可吞咽下去,化尽需立刻补上。” 听凤翼对众人交代完毕,翁璃道:“都进林吧,都当心些,尸林内不光尸毒之气重,阴气也很重。” 凤翼道:“是;少主。” 说完凤翼对着众人一挥手喊道:“进林”于是数十人打着火把,直奔尸林浩浩荡荡而去。” 尸林内黑气缠绕。寸草不生,除了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任何的活物。一行人在那一根根黑色冰冷的石柱间穿行着。山风吹过那一根根的石柱,发出呜呜咽咽的鬼哭之声,让人听了不觉有些身上发凉。这些石柱乃天地自然生成。方圆几十里连绵不绝。 这里便是夜郎国祭祀之地。一般对族中犯下重罪的人,都会在这里被处死。然后悬挂于石柱之上曝尸,几百年来在这里汇聚了无数的亡魂恶鬼。要不是尸林周围有通魅困魂阵,估计这里早就成人间地狱了。 走进尸林的深处。黑气越来越重,阴气也越来越重。里面与外面的温度明显差了好几度。还时不时的传来恶鬼死亡前的,最后那一声惨叫之声。还伴随有怨灵的哀哀凄嚎。这些恶鬼怨灵长期徘徊于此地,忽见生人闯入便会试着靠近。但是感应到进来的都是修士,所以只得远远的告饶哀嚎。越走进尸林的内圈,石柱上挂着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了。几乎每根石柱上都挂有尸体。这些尸体死法各异,有放血而亡的,活活勒死的。打开胸腔取出内脏而死的。也有绑在石柱上数日不给吃喝,生生饿死的。凌迟.天灯.火焚。数不胜数,要是有人著书写本死法大全,完 分卷阅读10 全可以来这实地体验一下,那些挂在石柱上的尸体大多都已经风干发黑。面貌狰狞。恶臭阵阵。要不是有避讳丹估计在场修士们都要吐出来了。火把的光影左右摇晃,照映在那些发黑的干尸上,看上去特别诡异。只看得人脊背发凉。 翁璃见火把的光阴摇晃的厉害,于是回头对凤翼轻声说道:“叫他们把火把放低些,不要把尸体给烧着了。” 凤翼领命道:“是;少主。”接着转身对众人喊道:“大家都把火把放低些,小心别烧到了尸体。” 这时只听人群里有一修士,不以为然的低语道:“烧了就烧了咯,这些都是族里的罪人,烧了也是对他们的惩戒。” 闻言翁璃微微蹙眉不悦的呵斥道:“他们虽为罪人,却都已经付出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足以抵消生前所犯下的罪恶。况且死者已矣。何必辱之。”翁璃对夜郎这种,对重罪之人被处死后,还不让人尸身下葬,反而曝尸的做法。一直都觉得不太合情理。她觉得人家都已经用生命来偿还了,就算犯再大的罪,也足以抵消其罪了。何必还揪着已死之人的错处不放,让人死不安歇。可是这是夜郎几百年来形成的规矩,凭她一人之力也是无法改变的,但饶是如此,翁璃还是对刚才那位修士,无状之言很是不满,所以才出言呵斥与他。 那名修士见一向好脾气的翁璃出言呵斥,连忙俯首道:“少主恕罪,属下失言了。” 见状众人忙同时低了低手中的火把,加快脚步向千尸林的中心的位置祭坛走去。 千尸林的最深处,最中心的位置一个偌大的祭坛便出现在众人眼前。祭坛中央的供桌上坐着一名长发遮面的女子。夜风拂过,把这名女人的长发,吹得飘飞乱舞。漏出了长发下一张狰狞恐怖的脸。翁璃望着那女子的脸,发觉那女子的皮肉看起来有些焦灼溃烂。皮肤一块块的破裂开来,好像曾经被火烧灼过一般,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一块一块的裂开着。仿佛动一下就要脱落下来一样。看上去特别的恶心与恐怖。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皮肤到是非常完好。只是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颜色。那女人把孩子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肩部,好像在哄着这孩子入睡一般。众人看着这景象心中都有些隐隐的不适,更有些莫名的诡异。 翁璃仔细看了看,发觉这对母子胸口都没有起伏,看样子这便是他们要寻找的子母凶尸无疑了。 翁璃心道:“看这女尸的皮肤被灼伤得如此厉害。那孩子却无事,想必是异化过程中,被白日里的阳光所灼伤的。这个母亲一定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自己的孩子。因此才被灼伤得如此厉害。所以那孩子才会完全没有一点表皮的伤痕。常听师父说凶尸就如同行尸走肉,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想到这具凶尸居然还知道照顾自己的孩子。可真够神奇的。”翁璃看着祭台上坐着的女子,向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别动。众人便都远远的站在了原地。双眼却盯盯的看着祭坛中间的那对子母凶尸。 似乎感受道了活人的气息。那女凶尸缓缓的偏过头来,两只橙色的眼瞳,阴恻恻的环视了一圈后,便直直望着她身体正前方的几人。然后缓缓的开口道:“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很久了。” 闻言翁璃猛的一怔,双眼惊诧的看向师父翁木。心中的疑问陡然而生。 翁木见翁璃看向自己,知道翁璃心有疑问,便道:“此凶尸能说话,且还有意识不是一般的凶尸,乃是鬼尸。” 翁璃诧异道:“师父;何为鬼尸?鬼尸与凶尸有什么不一样吗?” 翁木道:“:一般的凶尸即便行动灵活,凶猛异常,但是魂魄皆是早已离体的。所以再怎么凶残都只不过是一具,没有意识,不能言语的行尸走肉而已。而这鬼尸是把灵魂封印在了尸体之中。因此鬼尸不但灵活自如,还力大无穷。且还拥有生前的思维与意识。且看眼前这只鬼尸,似乎还有了一定的修为。她能来去自如这千尸林中,并用此地作为藏匿之所。想来外面的困魂阵,对她已是完全无用。” 翁璃惊道:“那这样的鬼尸岂不是跟恩公做出来的鬼将军一样了吗?” 翁木道:“嗯。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在我们夜郎并没有如此大能之人。可以炼出这样的鬼尸,不知道这只鬼尸是怎么异化而来的?” 师徒二人正说话间。那边的女鬼尸又道:“老东西你既然知道厉害,那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呢?是嫌自己活的太久死得不够快吗?” 翁璃呵斥道:“你既已有了修为,且还保持着清醒的神志,为何还要去害人。” “哈哈哈”女鬼尸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这笑声听得在场的修士们,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头皮发麻,身体阵阵的发凉。常言道不怕鬼哭,就怕鬼笑。且如今这笑的,还是一只凶猛异常的恶鬼凶尸。胆小一点的,只怕此刻早已吓尿了裤子。 狂笑过后女鬼尸冷哼一声道:“哼;害人!从来都是人先害我。想当年就因为我私学了些蛊术,便被你们药蛊司的修士四处追杀。我 分卷阅读11 东躲西藏,最后只能带着我的孩子躲进这千尸林中。我不敢出去,我一出去就会万劫不复。当年我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在死之前就给自己用了固魂咒。在加上你们在外面设置的这困魂阵,反而帮了我。你们说这算不算你们的报应来了。” 说完女鬼尸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那些快要掉落的皮肤,被牵动得微微颤抖。她这表情看起来格外诡异跟恐怖,看得那些修士们身体都缰直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翁璃回头对那些修士们道:“你们都是修道之人,怎么可以心生恐惧。”转而又对那女鬼尸说道:“你既然知道有因果报应就应当少造杀业。” 第8章 香消千尸林{二} “哈哈哈”女鬼尸又是一阵狂笑道:“杀业!什么叫杀业?你们药蛊司杀的人难道还少吗?那你们岂不是早该死一百回了!” 翁璃道:“我们药蛊司是替王上执行法度,罔顾夜郎法度者,当然会受到惩罚。” 女鬼尸冷哼道:“是啊!你们杀人都是王上允准的。那我杀人也是逼不得已啊,因为,我的孩子他太弱了。所以只能让他吸食一些活人的血液,这样我才能让他变得强大起来,万一我有什么事,他才不会被欺负。所以我不是害人,我只是要自保而已。你们说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让你们不顾死活的来围剿这千尸林。” 一直在一旁没出声的翁木呵道:“狡辩,你要自保,却要那么多人为你而死吗?” 女鬼尸瞪大了她那橙色的双瞳,狠声道: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老东西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不明白吗? 闻言翁木向那些修士们一挥手道:“不知悔改。既然如此我便打散你的魂魄,再烧了你的尸体。让你永远留在这千尸林中。” 见长老发出指令,几十名修士,立刻纷纷拔剑而出。瞬间便把那对子母鬼尸团团围住。几十把灵剑的剑锋都齐齐指向那女鬼尸,那女鬼尸却不慌不忙的把那小鬼尸。轻轻放在自己身后,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满眼杀意的看着众人。周身煞气顿时勃然而出。只见她双手上下翻动运转煞气,顿时黑气萦绕在她双臂之上。只见她双臂用力向外一振。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之力与煞气,猛地从女鬼尸的双臂上四散开去。“砰”的一声巨响,围着的修士们便被统统掀飞了出去。倒地之后纷纷口吐鲜血。好几个修士手里的剑,都被直直弹飞了出去。那些手里还有剑的修士们,抬剑准备再冲上,谁知一运转体内的灵力,立马口吐鲜血,跌坐在地,一个个都被煞气贯了体受了内伤,暂时无法运转灵力。于是只得一个个,原地打坐收敛气息,护住心脉。 见状翁木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女鬼尸的功力与修为如此之厉害。他忙对翁璃道:“璃儿;快进阵。”说完手里捏诀布阵。口里念道:“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起。”只见一个八卦阵出现在翁璃的脚下。 只见那女鬼尸把孩子放于祭坛的供桌上。然后猛的飞身跃起。双手只对着翁木的心口便狠狠的抓来。翁木连忙一个闪身,堪堪躲过女鬼尸这狠狠的一击。手里的拂尘顺势而就。随既道:“璃儿记住千万不要出来。你只需控制好小的即可。” 翁璃冲翁木点了点头,连忙把长笛无幻送到嘴边。吹气入孔。笛音飞越。清澈悠然。如飞鸟般越过了尸林 那边翁木刚转身躲过女鬼尸那钢铁般的鬼爪,拂尘便也在手里快速的飞舞起来。接着翁木又摇响左手里的引魂铃,背后长剑随即“仓啷”一声应声离鞘飞出,只逼女鬼尸而去。女鬼尸忙用手一挡。“铛”的一声长剑竟然撞击在女鬼尸的手掌上,发出一声脆响,看样子那女鬼尸的手掌坚硬如铁,所以与长剑相撞时才会发出那样清脆的声音。随即长剑所到之处,便留下一片“叮叮当当”之声,如同开山劈石一般。顷刻间翁木便与那女尸缠斗在了一起。 这边翁璃也不敢懈怠,早已催动灵力,把笛声吹得时而婉转,时而急促。在看那小鬼尸便像是着了魔一样,缓缓的从供桌上站了起来。然后面朝翁璃的方向,顺着那笛音双目呆滞,脚步沉沉,慢慢的走向那早已布好的八卦阵。 翁木那边长剑上下翻飞,游走龙蛇。拂尘抽的“噗噗”作响。一下一下地打在女鬼尸身上,但这些攻击好像对女鬼尸的伤害不是很大。她只是被抽的往身后,连连躲避倒退几大步。等身形站稳后,女鬼尸即刻运力于掌,又向翁木再一次猛扑了过来。 翁璃这边见小鬼尸越走越近,忙脱手扔出巫蛊令,捏诀念咒道:“五星阵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去。”两只手指往小鬼尸方向一指。巫蛊令便随着翁璃指令,悬于小鬼尸的头顶之上,瞬间向下射出一道符文光柱,把小鬼尸从头到脚笼罩其中。顷刻间光柱转动起来,一圈极强的红光,便照在小鬼尸身上。瞬间小鬼尸身上便有淡淡的青烟升起。眼见就要燃烧起来。 女鬼尸回头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困阵中,还眼见就要燃烧起来。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女鬼尸便用那尖利无比的指甲猛地划破自己的手腕,手腕里立刻流出了一些绿 分卷阅读12 色液体。 翁木见状惊呼:“尸血。” 尸体一般是没有血的,但是尸体异变后若是吸食人血,还经常在养尸之地吸取月光精华的话,就会慢慢养出尸液,尸液就像活人的血一样,是增强凶尸法力和功力的利器。所以称为尸血,而这千尸林便是最好的养尸之地。这女鬼尸在这千尸林修炼了十年,可见已是有了颇高的修为了。这尸血与她而言无疑是助攻的神物。 只见那女鬼尸用尸血在眉心画了道符,那符瞬间便化成一点隐隐的绿光,嵌入她的眉心,片刻间女鬼尸的整个身体,黑气升腾了不少。她转身对着小鬼尸大呵一声道:“归来!”小鬼尸随即从阵中飞起。瞬间便飞回到女鬼尸的怀里。女鬼尸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鬼尸,皮肤都烧破了很痛苦的样子,心疼不已,女鬼尸立马把刚才自己划破的地方,放在小鬼尸的嘴边。看样子应该是想把尸血喂给小鬼尸喝。 翁木见状忙手腕一翻。身体飞起,长剑直逼女鬼尸。喊道:不能让小鬼尸喝到尸血,否者母子俩一起合力就很难对付了。 女鬼尸见翁木的长剑对着自己刺来,便抱着小鬼尸横跨一步,闪身避过这一剑。随即运气周身的煞气回手就是重重的一掌,往翁木的心口上打去。翁木此刻一门心思全都在,女鬼尸怀里的小鬼尸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女鬼尸那反手一掌。只听得“砰”的一声,翁木背心挨了这重重的一击。立马被打飞出去几丈开外。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顿时一口鲜血从翁木的嘴里喷涌而出。 女鬼尸刚才那一振击,凤翼受到的伤害却好像不是很严重,她被掀飞出去后连忙运起了灵力,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刚才也跟着盘膝而坐汇聚灵力。此刻见翁木长老受了伤,凤翼提剑便对着女鬼尸直直刺了过去。女鬼尸怀抱孩子,轻轻避过凤翼刺来的剑锋,接着便是一掌推出,把她打翻在地。凤翼的嘴角瞬间便流出一丝鲜血来。她“呸”的一口吐掉嘴里的残血正要爬起再战。 翁璃却呵住了她道:“别动,你若不想伤得更重就给我老实呆着。只要你一运灵力便会伤到灵脉的。” 闻言凤翼只得重新盘膝打坐调息。翁璃忙蹲在她身边给她输入些灵力,这样好加快调息的速度。凤翼这一掌看着挨的不重,实则经脉都已被震伤了。翁璃见她方才吐出的那口血的颜色便知道。那边的翁木也连忙盘膝而坐,调动体内的真气开始疗伤。 那女鬼尸却轻蔑的看了眼凤翼跟翁璃不予理会。然后再次把孩子放在了祭台上坐好,接着又走向那群已没有了还手之力的修士,然后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名已受了重伤的修士。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接着便轻轻地提了起来。这名被掐住脖子的修士立刻身体悬空,他挣扎着不停的蹬着双脚。却已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翁璃正欲起身相救,却只见那女鬼尸猛的手指一用力,只听见“咔”的一声,这名修士便头一歪,口吐鲜血当场气绝生亡。应该是脖子被掐断了。翁璃见状心中一阵不忍,难过的闭上了双眼。凤翼挣扎着想要起身拼命。却被翁璃给按住了道:“暂时不要乱动了。你好好调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话虽如此翁璃抬眼看了看四周。发觉目前只剩下自己一人还未受伤,她得想办法护好这里所有活着的人,希望能完完整整的把他们都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翁璃只能静观其变,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只见那女鬼尸一挥手,把手里的死人扔在了地上。眼睛阴恻恻的环视了众人一圈。众人见状便都不敢再上前了,一个个捂着胸口,死死的盯着女鬼尸接下来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是,女鬼尸却不再理会那些已经没了还手之力的修士们。而是看了一眼远处的正在打坐调息,已动弹不得的翁木。嘴角微微挑了下,漏出了个微不可查的诡异笑容。接着便经直向翁木所在的方向飘然而去。 女鬼尸此刻周身的煞气与黑气蓬勃翻涌,片刻间便飘到了翁木面前,女鬼尸忽的运转着全身的煞气,对着翁木便是狠狠的一掌劈了过去。女鬼尸原本就力大无比。普通修士受一掌就会即刻毙命。翁木虽然是修为颇高,却被刚才那一掌打得不轻。此时灵力已受到损伤。坐在地上调息一直都还没缓过来。若要再挨上这全力的一击,估计得命丧当场。 第9章 香消千尸林{三} 这边原本正在给凤翼输入灵力调息的翁璃,见师父翁木那边情况危急,连忙一抬手。一张包裹着符篆的袖箭便脱手而出直冲女鬼尸背后飞去。“啊嗷”一声哀嚎。袖箭便插入了女鬼尸的后背。符篆立刻燃起爆开。女鬼尸背上被爆起一片碎肉,那些被炸开的碎肉立刻四散飞溅开来,女鬼尸明明是被翁璃的符篆打伤了,她却只是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下,顺势倒退了好几丈。紧接便又稳稳的落了地,女鬼尸抖了抖肩膀,看样子背后炸开的地方还是让她有不适感,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对翁木的攻势。转身再次向翁木直逼而去。好像完全不理会翁璃的任何举动。 翁璃见女鬼尸完全不理会自己,立马起身挥剑跟上,翁璃凌空飞起,一剑从女鬼尸身后猛的刺去,女鬼尸反应灵敏轻轻一侧身,便避过翁璃的剑锋,一 分卷阅读13 掌推出。翁璃弯腰俯身,轻轻巧巧的躲过。女鬼尸一掌打空,一阵风般的从翁璃身体上方掠了过去。冲出老远,女鬼尸连忙转身面对这翁璃。想要再一掌劈来。翁璃随即起身抬手,又是一只袖箭飞出,女鬼尸横跨一步堪堪避开了翁璃的袖箭。继而调整好身形,扔下翁璃不予理会,依然执着的又向翁木冲去,此刻翁璃似乎已经明白了女鬼尸的用意:“此刻师父受了伤,灵力虚浮,动弹不得。若再挨一击估计就一命不保,这女鬼尸应该是想先收拾了师父,再回过头来全力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翁璃连忙再次抽出腰间的无幻横笛嘴边,吹气入孔。笛声再次飞越而出。刚才被女鬼尸放于祭台供桌上的小鬼尸听到笛声后,便又着了魔般直直的奔翁璃而来。女鬼尸听见笛声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孩子,却发现自己的孩子再次被翁璃控制住了,便再也顾不得去攻击翁木,而是立刻忙闪身回来想要抢夺孩子。 翁璃见女鬼尸返回,忙手握赤云反手对着女鬼尸就是一剑刺去。女鬼尸忙闪身躲开。翁璃哪肯放过,接着就是一套连击,劈.砍.挑.刺。女鬼尸左闪右躲。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孩子。翁璃剑锋越来越凛冽。女鬼尸几个闪避后,接着忽的又冲向翁木那边。翁璃见状,连忙便追了过去。谁知那女鬼尸一个回闪,闪回孩子身边,只见她一伸手便抱起了孩子。翁璃见状连忙又折返回来提剑再刺,谁知女鬼尸接着又是回身一个闪现,避开翁璃。又反身再一次向翁木冲去,翁璃见女鬼尸不但抱走了小鬼尸,还又闪去了师父翁木那边。连被虚晃了两下的翁璃,眼见女鬼尸就要靠近翁木了。不由得心中焦急。翁璃忙挥舞赤云再次追上。同时运转灵力于剑身,向着女鬼尸用尽周身灵力刺去,女鬼尸却像感应到侧面刺来的剑锋一般。侧头后跨一步避过。接着脚下一点瞬间女鬼尸便已经冲到了翁木的身边。女鬼尸左手抱着孩子,右手轻摆,调动所有的功力与煞气,运力于右掌之中,然后拼尽周身之力向翁木一掌打去。那边翁璃一剑刺空,往前冲了两步后连忙转身看向女鬼尸,却只见她攻向师父翁木的掌力如雷,暗道不好。电光火石之间,翁璃一个瞬移来到师父身边。用力推开正在调息的师父翁木。却只听“砰”的一声。这一掌重重的打在了翁璃的胸口上。翁璃顿时被打飞出去四五丈。 顿时翁璃只感觉的胸口一沉。心头一热,喉头一甜。“噗”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此刻翁璃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打裂了一般,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翁璃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翁木被翁璃推开后,起身,一脚后踏稳住了身形,再看翁璃被女鬼尸打飞出去生死不明。翁木便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了,强撑着站起了身体,从怀里掏出符篆附于剑身。用出十足十的周身灵力。对着女鬼尸的侧身狠狠劈出,这一剑堪堪劈在了女鬼尸的身上。 “噗”一声闷响。剑身横着深深的劈入女鬼尸的身体。一抹绿色尸血便顺着剑身缓缓流出滴在地上。翁木侧身收回了剑。女鬼尸忙用一只手捂住了伤口。踉跄了两下,单膝跪了下去。怀里的小鬼尸似乎察觉到妈妈受伤了,用手摸了摸女鬼尸的脸。女鬼尸咧嘴对着孩子笑笑,一抹绿色的尸血从她嘴角淌下。看样子这一剑女鬼尸受伤不轻。女鬼尸自知不敌,于是抱着怀里的小鬼尸转身准备想要逃走。 翁木又怎么会让她逃,强忍伤痛两步赶上,拂尘一挥把小鬼尸的身体牢牢缠住。再用力往回一拉,生生的把小鬼尸从女鬼尸的怀里拽了出来。接着再用力一抛,把那小鬼尸对着巫蛊令,射出的符文光柱中抛去。只听“嗖”的一声,那小鬼尸便直直的被扔进了光柱之中,一进光柱小鬼尸的全身,便隐隐的冒起了白烟。翁木连忙叩决催符,小鬼尸的身体立刻就烧了起来。片刻间就被烧成了一堆白灰。 女鬼尸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烧成一堆白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这叫声划破了夜空。只听得人脑袋发晕,脊背发凉。要是一般人听了只怕会当场破胆而亡。 此时的女鬼尸面目出奇的狰狞可怕,她的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脸上那些烧烂了的皮肉跟着身体在一起抖动,阴冷的橙色眼瞳里满是杀意。她刚准备恶狠狠的向翁木再次扑过来时。忽然身体一抽。刚才被翁木砍伤的地方顿时流出大量的尸液。女鬼尸忙用手捂住了伤口。两眼恶狠狠的盯着翁木。她身上的黑气也在慢慢的散开去。女鬼尸知道此时若再战绝非对自己有利。于是转身一跃飞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片刻后夜空中传来女鬼尸恶狠狠地咒骂:“老东西你会不得好死。那声音在千尸林的上空回荡了好几个来回。仿佛有人在跟着她咒骂一般。” 此时的翁璃直直的躺在地上。鲜血从她嘴里不停的往外冒。翁木忙把翁璃的头靠在自己怀里,用手掌拍打了她的几个穴位,并用真气护住翁璃的心脉,还不住的往翁璃的身体里灌输灵力。原本瞬移就消耗了翁璃大量的灵力,所以当女鬼尸哪一掌打在她身上时,翁璃几乎是用身体硬抗下的。 此刻翁璃已说不出话来,身体跟着微弱的呼吸在抽搐。她只感觉好冷好冷,翁璃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轻。自己 分卷阅读14 好像是一团棉花般缓缓地飘了起来。而且越飘越高,飘到了半空中,翁璃看见半依在师父翁木怀里的自己。师父还在不住的往她的身体里灌输灵力。凤翼正跪在她身边“嘤嘤嘤”的哭泣。周围的修士都在喊着“少主。”翁璃想说我在这里,声音却飘进了空气里。忽然翁璃只感觉脑袋开始变得混沌,意识一片模糊之后,所有的东西仿佛都消散开去了。 此刻翁木感觉怀里的人,头忽的一沉。连忙伸手探了下翁璃的鼻息,翁木顿时脸色大变。他用手搭住翁璃的灵脉和命脉。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篆,咬破中指用血在符篆上画了个固魂符印,然后转动灵力嘴里念道:追魂千里去,摄魄疾如风,魁星急流转,有命便尊从。念毕二指发力,只见那符篆灵光一闪便贴在了翁璃的额头上。 翁木转头对那些修士道:立马送少主回祭堂。一刻也不能耽误。众人应声,抬起翁璃,御剑便往蛊药司飞去。 第10章 我的女主上 话说两头;翁璃的阿姐,药阁的女执掌翁彤,奉命前往中原采办布匹跟盐巴。翁彤在中原办完自己的私事之后,连忙采办了所需布匹跟盐巴,当天便折返夜郎,由于此次采办的布匹与盐巴数量颇多,而从中原到夜郎这一路不光是路途遥远,一路上山精鬼怪也不在少数,时不时还有那不开眼的山匪盗贼出没。所以药蛊司的一行人只得骑着马,跟随着拉满货物的王城马队缓缓前行。不敢有半点的闪失。这一日行至岐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之中,便已经是入夜时分,翁彤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下属,见众人一个个面漏疲态。于是转头对身边一个长相英挺,身材健硕的高阶暗修轻声道:“凤蚳;叫大家原地休息吧。今晚估计要在这树林之中过夜了,我们等天亮后再走。” 那叫凤蚳的暗修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俯首道:“是;主上;我这就传话下去。说完转身向拉满货物的马队后面走去。” 很快马队便都停了下来,停下后不久大家纷纷忙碌开来。有的忙着给拉货的马匹喂些草料。有的忙着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干净的水源,可以重新补些饮用的水。有的则忙着生火做饭。不大会一堆篝火便燃了起来。有人在篝火上架起了吊锅。并往锅里倒上了清水。开始烹煮食物。夜郎处于南蛮腹地。青山绵延。地广人稀,族人靠放牧打猎为生。国库的收入则是山里的金矿。还有如今开通边贸所收的税银,所以夜郎国虽然地处边蛮之地,倒也算富庶。只是很多东西却都要前往中原去采办。一来一回路上都要月余时间。所以不管是普通商队,还是王城的采办马队,几乎都带有这些烹煮食物的器皿。 见众人在忙碌。翁彤便在一颗大树底下的青石上,坐了下来,原本翁彤可以御剑先回夜郎,但是这次押送货物数量太大她怕有闪失,所以只能跟随着马队缓缓前行。由于连日的赶路让翁彤也觉得有些疲累。她便靠在树下安静的休息。翁彤抬眼望着不远处的岐山,微微有些愣神。这些年来每每经过这里她都思绪翻涌。这一二年经过这里时,更是有些伤感。那些不愿再想起的往事,便会袭上心头。想着想着翁彤便疲惫闭上了双眼 此刻凤蚳手里抬着一碗吃的,正向翁彤缓缓走来。快走近的时候,凤蚳便停下了脚步。双眼讷讷的望向自家的主上,凤蚳远远的望着,这个夜郎王都要礼遇三分的女人,微微的有些出神。 眼前的主上身材修长。乌发如缎,闭着双眼靠树而息。微微仰起那张脸棱角分明。皮肤白如温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挺直而小巧的鼻子。薄唇微抿。虽然这张脸总是没有笑容。但是却美得出奇、好像那冰山美人一样。见此情景凤蚳觉得自己心跳,仿佛都漏跳了一拍。不由得让他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见主上的情景。 十五年前草海部落内讧、凤蚳带着年幼的妹妹凤翼。在亲族的掩护下逃了出来。兄妹俩一路被追杀,一路疯狂逃命,逃至夜郎境内。身边的护卫亲族一个个都倒了下去。一群犯上作乱的族人团团围住了兄妹俩。正在这危机时刻,翁木长老御剑而至,救下了凤蚳兄妹俩。并把他们带回了药蛊司。那是他第一次见主上。 当时的主上还是一个是及笄之年的小姑娘,双眼明亮。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小巧,但是气场却不似同龄女孩子那般阳光。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颜。脸上还略带了些青涩。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青涩的小丫头,却有着成年人的办事能力。见到他们兄妹时,主上正冷静的处理着药蛊司中的大小事物。批阅各处送来的呈报,且还能有条不紊的安排他们兄妹,暂居药蛊司后的所有事宜。以及应付草海部对兄妹俩的追查,那真是井井有条,无一错漏。那时翁长老几乎常年游历在外。所以药蛊司的事情几乎全是主上一人处理。 三年后,草海部当年犯上作乱逆贼,已经坐稳了王位。兄妹俩见复位无望了,于是决定留在药蛊司效力。阿妹凤翼被调去伺候少主翁璃起居,做了少主的贴身侍卫兼侍女。凤蚳则自愿去药阁做了暗修。药蛊司里的修士都知道。只要进了药阁做了暗修的修士,没有主上的恩准一生也不得脱离药阁,等于就是把命交给了药阁。要你生 分卷阅读15 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不容置喙。暗修虽然比普通的修士要高阶很多,所受的待遇也完全不同。但是需要完成的任务。也是一些特别机密危险的任务。几次高阶任务之后,由于凤蚳完成得很出色,很快就成了死修的头,当年药阁的执掌,便是当时年仅十八岁的主上翁彤。 当年主上;每日卯时就进入药阁密室内修炼。只到午时以后才出来。用完午膳就忙着处理药蛊司中大小事物。看呈报。查药案。总有做不完的事。以她雷厉风行的行事能力,打理着整个药蛊司,就连王上,都时常对主上的能力赞不绝口。如今算来认识了主上都十五年了。凤蚳却从来没见她在人前笑过、她就像一块冰。像一尊冰雕的仙女。高冷得让人触不可及。药蛊司内除了翁长老,少主跟老夫人。其余人都怕她、也敬她。不光是因为她的修为与灵力,远在阁内死修之上。还有她那雷厉风行的办事能力,和那不苟言笑的行事作风。这些年凤蚳在心里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要用生命去护她。所以自己不敢有半点懈怠。因为当年要不是主上救了他一命。只怕自己早已下场惨烈。所以就算要他凤蚳用生命作为报答,凤蚳也觉得无怨无悔。这些年在凤蚳的心里,早已埋藏下了除了尊重以外的东西,那就是对主上的爱,这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爱。只能永远藏在凤蚳心底的爱。因为主上是那样的高冷,那样的遥不可及。而自己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守着她就好。哪怕是一辈子都这样。 凤蚳记得来到夜郎后的第五年。草海部落便被夜郎王带兵攻克了。草海部俯首于夜郎王的脚下。于是两边结盟便开始有了往来。那一年也是主上接管药阁的第二年 凤蚳记得那天自己像往常一样正在药阁外面盘膝打坐,等着主上修炼结束从密室出来。 前厅的仆从来报:凤头。海草部的火布王子求见执掌大人。 凤蚳一听是草海部,心里的仇恨之火便在隐隐的燃烧。但是凤蚳心中也十分清楚自己不能鲁莽,如今草海已经臣服于夜郎。自己要是作出什么伤害两边结盟的事,那对整个药蛊司会有很大的影响。几年下来凤蚳已是主上的心腹。也知道主上虽是修道之人,却是为了躲避中原玄门世家的追杀,才避祸隐居于这夜郎。自己万万不能做出什么让主上为难之事来。 凤蚳强压住心里的仇恨。望了一眼那前厅伺候的仆从,淡淡的道:叫他等着,执掌大人此刻正在密室修炼,没时间会客,午膳过后再说吧。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 第11章 我的女主上{二} 仆从见凤蚳这态度便也不敢多说。点头俯身退出,上前厅回话去了。 仆从来到前厅对火布恭敬回话道:“火布王子;我家主上正在密室中修炼。说是要午膳过后才能见您。” 闻言火布有些不高兴。但是想想翁彤是这夜郎王,都要礼让三分的药阁执掌,也就忍了下来。于是火布在前厅呆坐了近两个时辰,眼见马上就要午时了,也未见到翁彤的面。火布很不高兴的叫来了仆从问道:“怎么回事?这都两个时辰了,你家主上为何迟迟不见。难不成是觉得我堂堂草海部的王子,还不配求见她一个药阁的执掌吗?” 仆从闻言已是满头大汗、他心中明白,这草海部虽说是被攻克,已经俯首称臣,成为夜郎的下属盟部。但这火布好歹也是一部的王子、要论这地位自然是比自家主上要高些的。只不过自家主上虽然常年居于这夜郎之地,但却是修道之人,对于这世上的凡俗之人,基本是不放在心上的。就算是当今的王上来见自家的主上,那也是要礼遇三分的。若自家主上说没空见那也是没空见的。如今既已说了午膳后见,那就肯定要等到午膳之后。自己是万万不敢前去打扰的。 前厅伺候的仆从见火布气急,只得硬着头皮道:“小人再去问问值守的凤头。王子您稍后。” 很快仆从再次来到药阁门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向凤蚳拱手道:“凤头,火布王子有些不高兴了。正在前厅发火呢!” 凤蚳眉头紧蹙冷冷的道:“不是告诉过你了要等主上从密室出来,用完午膳后才能见他吗!” 此时药阁内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道:“何事?” 闻言仆从连忙单膝跪地道:“主上;草海部的火布王子在前厅求见。” 药阁内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传出,道:“刚才你们的凤头不是跟你说了,午膳过后我才有时间见他。”说完药阁内又恢复了静默。 此刻站在药阁外的凤蚳,却有些心神意乱起来,完全不知所措。 凤蚳暗道:“主上是什么时候从密室出来的呢?刚才自己私自传话的事,难道主上全都已经听见了?可是既然都听见了,主上却什么都没说。这些年来凤蚳深知主上的脾气,下属是绝对不允许逾矩的。方才自己擅自代替主上回了那火布,主上此刻非但没有责怪于他,反而顺了他的心意,说要午膳后才见火布。这是什么情况?” 那前厅的仆从这次得了主上本尊的令,连忙退出药阁,急急忙忙的往前厅回话去了。 凤蚳站在药阁外面却越想越 分卷阅读16 不安起来:“火布怎么说也是一部王子,来求见自家主上肯定是有比较重要之事。自己却因为心中的仇恨,故意刁难火布。主上明明已经知晓却没有出言责备。凤蚳深知,主上虽然年纪轻,但是说话做事一向不容置喙,今天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等火布王子走之后再跟自己算账吗?” 凤蚳正在天人交战呢!药阁的门却轻轻推开了,翁彤从药阁内缓缓地走了出来。 翁彤面无表情的对凤蚳道:膳房用膳去吧。 说完她自己便迈步往膳房走去。凤蚳跟在翁彤的身后心绪难安,他此刻不知道怎么开口向主上解释,自己方才逾矩的言行。他怕是因为自己胡乱替主上回了不当的话,主上此刻心中不悦,嘴上却不说。只等着秋后算账。这两年主上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处置过不安份的暗修有多少,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好一点的一生再也无法修炼了,沦为普通人。下场惨烈的万蛊噬心,生不如死。想到这些凤蚳不由得有些后悔,方才自己那逾矩的言行起来。于是凤蚳在翁彤身后忽的单膝跪地道:“主上;属下方才,擅自逾矩替您回了话,请主上责罚。”说完头也不敢抬的等待着翁彤的发落。 “哼”翁彤轻轻从鼻子里呼出口气,表情平淡的道:“无妨,何时见都可以,不急于一时。他既然来求见于我,想必是有事相求,让他等等又何妨。你起来吧!”说完头也不回的朝膳房走去。凤蚳站起身,望着自家主上那修长美丽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今天的主上好像是特意要放自己一马。又或是故意要给那火布一个下马威。才特意拖到午膳后见他。记得自己刚来夜郎的时候,主上还是个小丫头,做事就胜于成年的男子。一丝不苟,雷厉风行。 如今五年过去。主上做事似乎越来越张弛有度了。看样子主上是真的长大了,身体也长高了,变得修长婀娜。主上如今已经十八岁了,已长成了美丽的少女,那张脸真是变得越来越美丽,但是也变得越来越清冷。五年来他几乎从未见主上弯起过嘴角。凤蚳有时在想:“主上笑起来一定也很美,就像少主翁璃那样,一笑就会有满脸的阳光。”想到这,凤蚳不自觉的挠了下自己的头,也跟着进了膳房。 午膳后翁彤缓步来到前厅,转头对前厅的仆从道:“火布王子用完午膳后,请他到陋室来见我。说完转身往陋室而去。” 不大一会的时间,火布便带着个随从,在前厅仆从的带领下来到了陋室。火布跟随从走进陋室,他身边的随从拱手道:“草海部;阿力;见过执掌大人。”火布则是对翁彤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屋内的书案后翁彤正低着头在看着各地送来的呈报。淡淡的道:“真是抱歉,让火布王子久等了,请坐吧。”火布几步便走到旁边的椅子边蹲身坐下。 翁彤却头也不抬的吩咐着一旁伺候的仆从道:“上茶。”须臾仆从便端了两碗茶上来。分别放在翁彤跟火布的面前。 火布抬起桌上的茶轻轻的啜了一口。这才抬眼去看书案后面的翁彤。此刻翁彤已经合上了手里的呈报,抬起了头望向火布那边。四目相对,顿时火布只觉得眼前一亮,因为映入他眼帘的竟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年纪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火布觉得这女子实在太美了。只是这女子面色太过冷淡,有一种不可触及的高冷。她就像一块冰,可是就算像一块冰,也是美到极致的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冰美人吧!火布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于是两只眼睛直直的望着翁彤,便再也摞不开了。 翁彤见火布落坐后不说话。反而是看着自己发呆,面色便越发的冰冷了。不悦的道:火布王子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火布完全沉醉在眼前的美景里,正在神游太虚,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又是来做什么的。身边的随从见到自己家的王子失态,连忙拽了下火布的衣袖。火布这才被随从给拽回了神。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咳咳”干咳了两声道:“那什么......这次是特意请执掌大人,如果有时间的话能去一趟草海部,帮忙祛除下邪祟。” 翁彤微微蹙眉问道:什么样的邪祟如此棘手?向来是各部都有自己的巫师,难道草海的巫师都没有办法吗? 第12章 我的女主上{三} 火布道:“这邪祟是什么,我们到不知,只知晓最近牧人老是丢失牛羊。我们派出巫师蹲守好几次,他们只见到几个长臂黑影,速度极快的拖走了牛羊,然后速度极快的逃向山中,怎么追也追不上,部落里的巫师们根本跟不上那邪祟的速度。有一次有个巫师总算是追上了那东西,可最后还是空着手回来了,最可怕的是那巫师回来后,却不知怎的眼睛却变成了绿色的,还像发了疯一般,见谁就掐着谁的脖子不放手,都掐死了好几个牧民了。没办法我们只能把那巫师给绑了起来。最近牧民家里丢失的牛羊数量越来越多了。所以没办法我才前来求执掌大人,辛苦你前去往草海部帮忙处理一下。草海部的牧民一定会感激执掌大人的恩德的。” 听完火布的叙述,翁彤抬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的呷了一口道:“:嗯;我 分卷阅读17 已知道是什么邪祟了。明日我便带上人跟你回草海部去。”然后翁彤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唤了声陋室外的“凤蚳。” 凤蚳应声进来单膝跪地道:“主上。” 翁彤淡淡的对凤蚳道:“你一会交代下去。明日前往草海夜猎。” 凤蚳却道:“主上;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巫师。就算不行还有蛊司那边。为何这一次要主上亲自出马?” 翁彤抬眸冷冷的看了凤蚳一眼道:“嗯;这次不太好解决。不是简单的游魂野鬼。璃儿虽然掌管着蛊司的巫蛊令,但是她毕竟还小,她自己去我不放心。你只管交代下去。顺便把火布王子送出去。”说完翁彤继续埋头于那些各地送来的呈报中,不再说话了。 凤蚳见自家主上已经决定了便也不敢多问。但是凤蚳心里却是特讨厌去草海,虽然那里曾经是自己的家乡。也是让他痛心疾首的地方。所以他希望草海那个地方越乱越好,最好是永无宁日才好。想到这些,凤蚳只觉得心中一口恶气难平。 他对着火布,冷冷的道:“火布王子;请吧!”凤蚳还特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凤蚳的语气与动作,似乎在有礼貌的逐客,火布这才不得不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翁彤好几眼。这才跟着凤蚳走出了陋室来到前厅。凤蚳叫前厅的仆从送火布出药蛊司。那火布临走又回头看了一眼陋室方向,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药蛊司回驿站去了。凤蚳看着火布望着自己的主上痴迷的样子,心里的恨意陡然而生,原本这火布的阿爹就是凤蚳的杀亲仇人,凤蚳的父母都是死在火布阿爹的手上。如今这新仇旧恨一起袭来。凤蚳心里不由得暗暗起了杀意。 第二天凤蚳点了二十几个药阁的死修跟着翁彤和年仅十一岁的翁璃小少主,还有那火布一行人,往草海而去。 天柱城到草海约莫两三日的路程,要光是翁彤他们药蛊司的修士的话,完全可以御剑前往,可是带着火布一行普通人,那也只能慢慢的骑马前行。三日后中午才到达草海,草海因为有一片无边的草地像海洋一样而得名。在夜郎这边,草海是除了夜郎以外最富庶的领地。因为水草丰盛,所以牧民特别多。因而比别的部落要富庶很多。 到了草海,翁彤叫大家先安顿好营地。然后做些吃的,吃完后好晚上准备夜猎,安排完一切后,翁彤发现那火布还跟在自己队伍里。 于是翁彤便冷冷的说道:“火布王子您还是回您的宣蔚司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可是这火布哪舍得走,恬着脸道:“执掌大人;我没见过夜猎,我就是好奇,我能跟着你去看看吗?” 翁彤一脸冰冷的道:“不可!这夜猎非儿戏,你一普通人太危险。说完又看了眼凤蚳道:送火布王子离开。接着转身便去吩咐死修们安排营帐去了。” 火布望着翁彤那冰冷的表情只得作罢,一脸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凤蚳看着火布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下,很快便尾随着火布跟了上去。 戌时刚到,暗修们便聚在翁彤的营帐前,等待翁彤分派任务。翁彤道:今晚猎的是山魈。山魈喜模仿人,善于迷惑人心。若是被山魈蛊惑的话,无解必杀之。所以大家切记要静心。如有遇山魈蛊惑立马把静心符贴于心口,然后关闭五感。一会我们分散开去,各自藏于牧人家里牲口棚的外面,见到山魈拖牲口再出手,如今还不知道到底有几只山魈,所以大家最好是各自坚守一处。山魈出现,若觉勉强对付不了,那就立刻发出求救信号,不可逞强。若见到求救信号,离得近的人前去帮助。记住都把气息收敛一些,那些山魈的感知也都很灵敏的。 众修士齐齐答道:“是。” 安排完任务,翁彤突然发现凤蚳并未前来集合,便问道:“为何不见凤蚳,你们谁知道凤蚳去了何处?” 众修士都摇头道:“不知道。”翁彤正准备命人前去寻找,却见凤蚳骑着马飞奔而来。 凤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主上;属下来迟了。” 翁彤低头看了凤蚳一眼,眉头微微一蹙不悦道:“去了何处。你可知夜猎时,不得有迟到懒怠的表现,暗修条规浑都忘了吗?” 凤蚳忙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去周围巡查了一下,以防晚上会有突发的变故。” 翁彤冷着双眸看了凤蚳好一会,才道:“今夜之事暂且与你记下,若有下次一并罚过,带着你的人找地方隐藏去吧!” 凤蚳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身退了下去。带着他手下的暗修们前去隐藏了。 在一处低低的草垛后面,翁彤带着小翁璃与三个暗修藏在其间, 翁彤抬眼望了望周围几户牧民的房屋,然后转头对身边那三名暗修道:“这几户牧民家的牲口,都有可能受到袭击。你们三人与我们暂时分散隐藏等待,如果一会发觉山魈出现,若是自知敌不过的话,就要立刻发求助的信号,然后等人前去援助你们,再一起集合行动。切记不可逞强单独行动。” “是”三个暗修领命。接着都散了开去,各自去隐藏了。 分卷阅读18 翁彤带着小翁璃继续藏在草垛的后面,双眼却紧紧的盯着牲口棚不敢懈怠。 山魈;外形似猿,独脚长臂力大无穷,速度极快可以比过猎豹的速度。喜欢模仿人类,惯用眼波蛊惑人的心智,让人听其摆布。属于妖类。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忽然翁彤感觉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翁彤忙闭目听了一会,心里暗道:“不是邪祟,也不是山魈。” 于是翁彤便轻声呵道:“谁?出来!须臾只见火布带着他的那个随从,从旁边的草丛里缓缓地爬了出来。” 第13章 我的女主上{四} 见是火布,翁彤的眉头微微蹙起,面色清冷,不悦与厌恶却划过眼底。 火布被翁彤揪了出来有些慌乱的道:“执掌大人,是我。是我呀!我…我只是…….” 翁彤冷冷的打断火布道:“不是让你回你的宣蔚司去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火布忙道:“执掌大人,不要生气,我…..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就远远的看,绝不给你们添麻烦,我保证。” 翁彤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三个独腿长臂的黑影一闪,便进了前方牧民的牲口棚。速度极快,没有修为之人根本看不见它们。 见状翁彤转头对着火布二人冷声道:“你俩在这里好好呆着千万不可出来。” 说完给小翁璃使了个眼色,小翁璃冲着自己的阿姐会心一笑,点了点头,姐妹俩便运转了灵力提了口气,悄无声息的向牲口棚缓缓的靠近。 牲口棚内三只绿眼的独腿长臂山魈,正在拖着两头水牛往外拉扯。嘴里还发出“呼呼”声。翁彤见状“仓啷”一声拔出绝魂,接着一个纵身飞跃,便直直冲着山魈刺去。见翁彤一剑刺来,三只山魈立马便放开了手里的水牛,转而向翁彤扑来,翁彤闪身轻轻避过。那边的小翁璃也手腕一翻提着赤云冲上。顷刻间火星四溅,剑光流转,五个身影战作一团。这三只山魈两大一小,看起来应该是一家三口,两只大的凶猛无比,长臂似精钢铁骨一般,赤云跟绝魂砍在他们手臂上,只是击出点点火花,“叮当”作响。 小翁璃见山魈的手臂根本打不动,立马挥舞着赤云转而攻击山魈的腹部。山魈也非常狡猾,左臂一档化开翁璃的剑锋,然后右臂挥起便朝翁璃面门打去。翁璃一个侧身闪过。动作极快的在山魈身上贴了张控制符。紧接着运转灵力身体腾空而起。往后飞出好几丈,跳开后小翁璃迅速从腰间取出无幻,放到嘴边,吹气入孔,顷刻笛声便飞跃而起。须臾那只被贴了符篆的大山魈听见笛声,便像中了魔法一样。一双绿色的眼睛呆呆的望着翁璃的方向。长长的手臂也乖顺的垂了下来。一条独腿跟在翁璃的身后一下一下的蹦跶着。 别看山魈是独腿,但是每蹦一下间距却很大,频率还快。所以速度才堪比猎豹。不过此刻这只山魈受到翁璃笛音的控制,蹦跶起来的频率却是跟着翁璃笛音的节奏来的。翁璃快它就快。翁璃慢它也就慢。于是翁璃面对着山魈,吹奏着无幻,慢慢退着往山里走去。她要把这只大山魈引去别处,然后再做处理,三只在一起它们往往会互相看顾着对方,攻势也更加的连贯凶猛。反而不好对付。所以翁璃才想把一只大的引开。好让阿姐专心对付那两只。翁璃想着最好能找个高崖之处,控制着这只大山魈,让它自己跳下去摔死才好呢。 翁璃引走一只大的山魈后。另外一大一小两只山魈,便跟翁彤打成一团。突然那只小的山魈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竟然朝着刚才翁彤.翁璃藏身的地方直直地冲了过去。翁彤见状暗道:“不好,”因为此刻火布还藏在那里。于是翁彤丢下大山魈,便去追赶那只小的,可是还没等她追上,就见火布自己跑了出来。见到火布冲出,翁彤立刻停下脚步顿了顿。她发现火布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绿色的。嘴里还“呼呼”的怪叫着。伸展着双臂对着翁彤准备要攻击的样子。 翁彤心里大惊,暗道:“坏了!火布这是中了山魈蛊惑,怎么会这样?火布明明躲得好好的,是怎么被发现的?不是交代他们不要乱动的吗?”翁彤正想着火布是如何被小山魈发现的。大山魈却已追到翁彤的身后。挥舞着长臂便向翁彤打来。翁彤立马挥剑反身几步迎上,把那已被山魈蛊惑的火布,扔在了身后不再理会。只见翁彤轻轻闪身避过大山魈挥过来的双臂,跟着回手便是一剑,大山魈忙把双臂交叉于身前,格挡开来。随即双臂又是一挥,山魈的臂力强劲,挥舞起来“呼呼”的带着风,翁彤不想硬抗那如铁锤般的山魈双臂,于是便往后退了好几步。忽然翁彤只感觉背后一硬,背后好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翁彤侧头看去,发现自己撞上的竟是火布。翁彤暗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跑这边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翁彤还在愣神呢,那火布就猛的从翁彤的身后掐住了翁彤的脖子,还瞬间骑到了翁彤的背上,顿时翁彤整个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原本一臂砸空了的大山魈,见翁彤已被控制住了,立马挥舞双臂便向翁彤再次砸来。见状翁彤心中大骇。这一击要真挨上后果难料,翁彤想闪身,怎奈那火布牢 分卷阅读19 牢的卡住她的后脖。还压在她背上。使得翁彤动作变得举步维艰,她又不能拿剑刺向后面的火布,面对就要挥到自己头上,那如铁锤般的山魈双臂。束手无策的翁彤只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突然翁彤却感觉后脖一松,接着背上一轻,火布竟然从她身上掉了下去。翁彤忙回头一看,只见凤蚳正瞪着发红的双眼,呆呆的站在自己身后。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翁彤来不及多想。因为那只大山魈,铁锤般的双臂,眼见就要砸在她的头上。翁彤一个柔软的铁板桥,接着侧身就是一个翻身,灵巧的躲过了大山魈那一双如铁锤般的双臂。山魈见扑了个空,便又向前方拿着剑正发呆的凤蚳扑了去,翁彤见机会来了。随手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符篆,附于绝魂之上。只见一道寒光。‘噗’的一声,绝魂便从山魈的后腰处直直的刺入那山魈的体内。那山魈一口鲜血喷出,顿时溅了凤蚳一脸。然后便像一块木头般的倒了下去,爬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凤蚳被这口山魈血给喷回了神,见山魈倒下连忙单膝跪地道:“属下失职,差点让主上面临危险。” 翁彤看了眼凤蚳没有说话,只是踢了一下地上山魈的尸体。然后才去查看火布生死与否。翁彤刚一蹲下,却发现不远处,火布的那个随从此刻正张大了嘴巴,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凤蚳与躺在地上的火布。翁彤想也不想,绝魂便脱手而出,向那名随从飞去,“噗”的一声,绝魂又直直刺入那随从的身体。那随从都没来得及反应便闷哼一声倒了下去。随即“铮”的一声绝魂应声回鞘。翁彤伸手在火布身上摸了几下,不一会便从火布身上摸出张符篆。 翁彤把那符篆捏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冷哼道:“哼;血咒!”随即站起身把那张血咒捏进了手心,接着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子递到凤蚳的手里道:“化尸粉。速度处理干净。”翁彤说完便往翁璃退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翁彤走后。凤蚳却握着那瓶化尸粉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然后心绪难平的处理了火布跟那随从的尸体。 后来小翁璃独自杀掉了另一只山魈。翁彤又返回那牲口棚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翻,然后带着一行人连夜便返回了夜郎。再后来都说草海部的火布王子,在回宣蔚府的途中遇到山魈,只落得尸骨无存。 回到夜郎的第三日,翁彤才把凤蚳叫到了陋室。 陋室内;凤蚳正单膝跪地。低着头等待着,书案后面所坐之人的示下。而书案后面坐的那人却迟迟不发一言。陋室里一时间竟安静得出奇。但是这样的静默却让凤蚳感到不寒而栗。 书案之后;翁彤专注的翻看着连日来的呈报。那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眼底却似有隐隐的寒光在闪动。 良久,书案后传来翁彤冷冷的声音道:“凤蚳;你知罪吗?” 闻言凤蚳心中一紧忙道:“属下惶恐。” 第14章 招魂{一} 翁彤凛声道:“你惶恐?你计划这么周密又怎会惶恐?你明知道那火布对我有意。我叫他返回宣蔚府,你却故意尾随追上他,哄他折返,那日你回来晚了便是去追赶火布了吧?我说得对吗?你还特意在我盯的牲口棚内贴上血咒。又安排火布悄悄藏匿于我身后的草丛。再给他一张血咒谎称可以护身。等他被山魈蛊惑之后,你再杀了他。名正言顺你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杀了他,是也不是?要不是那小山魈在与我交战时,忽然改变方向去攻击火布。我怕是也不知道凤暗修会安排得如此巧妙。简直可以算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可为什么三只山魈会同时出现在我盯的牲口棚?那小山魈又为什么会突然转而攻击藏着的火布?就因为这两张可以吸引妖怪的血咒。”说完翁彤便把两张用鲜血画就的血咒重重地拍在了书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只吓的跪俯在地的凤蚳猛的一个激灵。 翁彤睨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凤蚳,接着冷哼一声道:“哼;还有这两张血咒,试想整个夜郎只有我药阁的死修会画,凤暗修倒说说看你惶恐些什么?凤暗修若是不想承认也可以,要不要我用“归香丸”替你与这张血咒做一次血引的试炼,看看画就这张血咒的血,到底是不是来至凤暗修你的身上。” 跪俯于地的凤蚳此刻已是满头大汗。身体也在不住的微微颤抖。他一句话也不敢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凤蚳在心里暗道:“这一次主上必定会发雷霆之怒了,自己是会被废了修为扔出药蛊司,还是会被种下穿心蛊,生不如死。”正在凤蚳紧张惶恐之时。 翁彤却突然轻轻的呼出口气道:“这件事就倒这里为止,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若让旁人知道,我怕是也保不住你的。报仇是一件会让人失去理智的事情,但是做什么事之前,还是要计划更周密一些,让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以后好自为之,守好自己的言行,不要再有出格的行为,更要守好你的暗修条规,出去吧。”说完抬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接着就继续埋头于那些,怎么也看不完处理不完的公文中了。 这次凤蚳虽然受惊不小,幸好是有惊无险。他此刻也终于明白主上这是在 分卷阅读20 帮他,只是凤蚳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要帮他。其实他哪里知道,在翁彤心底那颗仇恨的种子不一定比他埋的小。只不过翁彤比他埋的深。只等哪天一夜风雨之后,那种子便会破土而出势不可挡。从那以后凤蚳倒也学的乖巧,再也没有做出过任何逾矩之事。从此凤蚳在心里便奠定了个信念,那就是守护好主上,哪怕是要他付出生命! 岐山脚下树林内,凤蚳抬着碗一直站在不远处,两眼直直的看着自家的主上。凤蚳不想上前打扰主上休息。他知道主上真的太累了。就想让她多睡一会。 一个深深的呼吸之后,翁彤却缓缓的睁开了有些猩红的双眼。见翁彤醒来,凤蚳连忙拿着那碗吃的走近她身边。刚单膝跪下。忽然一道白光一闪,夜郎传讯的鬼童,便跪俯在了翁彤的脚边。 翁彤低头看了那鬼灵童一眼冷声道:“何事?” 鬼灵童双膝跪地道:“主上;少主跟翁长老去了千尸林。” 翁彤面色一怔道:“璃儿跟师父去千尸林做什么?” 鬼灵童道:“前几日下面来呈报,说千尸林内有凶尸盘踞。还伤害了族人跟其它下面盟寨的族人。” 翁彤听完眉头微蹙,思忖了片刻对凤蚳道:“你带着马队在后面慢慢回夜郎。我先御剑前往千尸林。”说完站起身手一挥,绝魂脱手而出凌空而起。翁彤刚要跃身上剑。忽然又是一道白光过后,另一只传讯鬼童跪俯在地道:“主上;少主…少主。” 翁彤忽的脸色骤变,瞪着那传讯的鬼童道:“好好说话,少主出了何事?” 那鬼童吓得一个激灵,道:“少......少主在千尸林被鬼尸打成重伤,已被送回了蛊药司。此刻性命已危在旦夕。” 闻言翁彤只觉五雷轰顶。身子仿佛都有些站不稳了。凤蚳准备上前扶她。翁彤却轻轻推开凤蚳,深吸了口气。然后咬了咬牙。身体轻轻一跃。整个人落于剑身,翁彤一声呵令;“走”。绝魂得到主人的命令。带着主人凌空飞起,直奔夜郎药蛊司而去。 一进夜郎药蛊司祭堂内。翁彤便看见躺在矮榻上的翁璃面色青白。心口处没一点起伏,看起来呼吸全无,不由心内大惊。也不多话,直接上前蹲下,伸手便搭住翁璃的命脉跟灵脉。须臾翁彤整个人瘫软在地。她绝望的抬头,看着翁木,痛苦的摇着头道:已气绝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一缕微弱残魄而已。想必这一缕微弱的残魄,定是师父用术法强行留住的吧? 翁木默默的点了点头道:那东西有了很高的修为,而且力大无穷,直接把璃儿魂魄都给打散了。 闻言翁彤默然的站起身,看了看已经气绝的翁璃,片刻间翁彤只觉得整个人都脱力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 翁木忙一把扶住翁彤的肩膀道:彤儿;先不要乱。最后那一丝残魄便是璃儿的记忆,只要璃儿的记忆在这里,为师就能帮她把其他魂魄招回来。 翁彤忽的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师父翁木的双手道:那要如何做? 翁木道:涅槃还魂,北斗七星。 闻言翁彤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下道:师父;使用涅槃石回魂有违天道,涅槃重生必噬主人。反噬是作为代价来交换的。且一旦招魂开启,周围的游魂野鬼势必会感应而来。万一招回来的不是璃儿,而是别的游魂野鬼那如何是好? 翁木道:彤儿莫要担心,我们在屋外设下结界,这样除了璃儿的魂魄,还有在这堂内常年享受供奉的家仙之外。其余的游魂那是怎么也进不来的。一会阵法开启时,会出现两个阵眼,一个为天枢位,为主位,二是天玑位,此为次位。到时为师坐镇天枢位,彤儿看好天玑即可。 翁彤道:师父您今天也受了伤,天枢位。还是彤儿来吧。 翁木正色道:彤儿你无须跟为师争,你不是涅槃石的主人恐怕镇不住这天枢之位。 翁彤听翁木这样说便也不再争了。正要吩咐下面人去准备。 这时只见一妇人哭喊着“璃儿”一路跌跌撞撞的疾步往祭堂而来。翁彤一看正是阿娘柳氏。 翁彤上前一把扶住了妇人道:阿娘您别着急。璃儿只是受了重伤魂魄都已受损。我跟师父准备给她招魂。 闻言柳氏颤声道:招....招魂?璃儿的魂魄难道已经离体了? 翁彤忙点头道:所以阿娘不能再耽搁了。 柳氏顿时心下明了,定了定心神,转头对下面人说道:赶快去准备祭品,和招魂所需物品。我这就去恩公神位前给璃儿祈福。 下人们得令,一刻也不敢耽搁,忙去准备祭品去了。 不多一会,下人们便备好了柳氏交代的祭品跟招魂所需物品。 见东西已备好,翁木朝翁彤点头道:开始准备招魂。 第15章 招魂{二} 柳氏心知不能去打扰两人。转身来到了祭堂最前方的神龛前,并在神龛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对着神龛上恩公魏婴的神位,双手合十,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 祭堂中央,翁木已经在地上用朱砂画好 分卷阅读21 了招魂符。并且在祭堂的周围设下了结界。因为怕外来的游魂野鬼,乘机抢夺翁璃身体。此结界设好后便只有翁璃的魂魄,和屋内常年享受供奉的家仙才进得来。翁木抱起翁璃让她平躺在用朱砂画好的符印上。然后转动灵力,双手环动,单手捏诀,一道紫光便出现在他手掌之中。在那紫光中转动的,便是那涅槃石。涅槃石乃上古神石。可以修复上等灵器与法器。活亡魂,修真元,补灵力。但是想要做这些还得有个先决的条件。那就是不管你是活亡魂还是修复法器或着别的什么。都不能有违天命。自古以来生死自有命,因此使用涅槃石还魂便是违逆天命的。所以若是用涅槃石做有违天命之事,涅槃石便会反噬自己的主人。以示警告不可做逆天之事。更有甚者还会走火入魔。 此刻翁木左手托着涅槃石。右手凌空画了道符。嘴里念道:“天地玄宗;涅槃为根;广修万劫;证吾通神。”瞬间只见那块涅槃石,便从翁木的手里缓缓飘出,飘到了翁璃的身体上空。悠悠的开始自己旋转起来。还发出“嗡嗡”的轻鸣之声。 翁木还在阵法周围挂上四十九个引魂银铃。一旦亡魂归来。银铃便会自动响起。提示施法之人亡魂已经折返。 翁彤在翁璃的脚边点起了还魂灯。北斗七星还魂阵就是用七盏还魂灯,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然后点燃。看上去就像夜空里的北斗七星一样。因而得名北斗七星还魂阵,只要亡魂归来一踩进阵中。便不再受到外来的任何伤害与干扰了。就等着涅槃石把亡魂重新送回原来的身体里。整个招魂就算完成了。 灯燃起后。翁木跟翁彤二人便开始转动体内灵力,片刻两人便缓缓的盘膝腾空而起。然后分别轻轻地落在了天枢跟天玑两个星位之上。落定后两人便开始,手指捏诀,口中念咒。 此刻他们两人脚边都各有一盏引魂灯,引魂灯顾名思义就是帮助亡魂照亮归来之路,好让亡魂能找到路回来、在灵力的驱使下。只见两盏引魂灯凌空飞起。飘飘悠悠地飞出了大门之外,寻找翁璃剩下的三魂六魄去了。 北斗七星招魂阵法是有特别讲究的,在施法的过程中灯不能灭,一旦灯灭所召唤的亡魂就永远回不来了。而且被召唤的亡魂还会有魂飞魄散的可能。永远也不能轮回了。去寻找亡魂的引魂灯,更是不能半路熄灭。整个施法过程灵力消耗巨大,且涅槃还魂是有违天道的事情,还得以反噬将作为代价交换。整个施法过程不得有半点打扰。一旦被打扰使得施法终止,整个招魂仪式不能重来等于招魂失败。涅槃石可不管你招魂成不成功,照样反噬自己的主人。 传说涅槃神石早在千年之前便消失于世了,所以几乎无人知道此招魂阵法如何使用。而这涅槃石又是如何落入翁长老的手中的,这都是后话。此刻在这南蛮腹地夜郎国府正鉴证着这神奇的招魂之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引魂灯便悠悠地飘了回来。此刻祭堂门口忽的吹进一阵冷冷的阴风。只吹得那些七星灯摇摇曳曳。翁彤赶紧用灵力护住那些被风吹得摇摇曳曳的七星灯。好在那七星灯只是摇曳了一下,却并没有要熄灭的意思。而此时悬于翁璃身体上空的涅槃石,转动得越发的快了起来。发出的嗡鸣之声也越来越大。还有那些银铃也开始有些不安的轻轻摇动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细碎铃声。 随着涅槃石转得越来越快,那些银铃发出的铃声,也越发急切。 还有那神龛上的魏无羡的神位,此刻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也跟着那铃声,开始不安的晃动起来。那神位在神龛上不停的晃动,发出如同有人在激烈敲门的声音。而且是越晃越厉害。仿佛马上要掉下来一般,神龛上的烛火也跟着神位的晃动,开始摇曳不安的闪动起来。把神龛上的神像与神位映照的异常的诡异,吓得柳氏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嘴里依然不停的念道:恩公保佑;恩公保佑; 此刻正在做法的翁木,身体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翁木的额头渗了出来,滴滴落下。翁木强稳住体内灵力跟真元,不敢松懈。心口隐隐有灼热感,喉头也有铁锈味袭来。此时那涅槃石已转的飞起,再听那铃声却越发的更加急促了,仿佛要摇碎了一般。躺再阵法中间的翁璃身体也一阵一阵的在微微颤抖着,还时不时的伴随着阵阵的抽搐。 片刻后,也不知道到底是温家的恩公,魏无羡显灵了的原因,还是翁木停止施法的原因,忽然涅槃石猛的停止了转动,没了嗡鸣之声,那些铃声也忽的戛然而止。神龛上,那魏无羡的神位也跟着掉了下来。随着魏无羡的神位“啪”的一声落地之后,周遭立马变的一片宁静。这种宁静几乎是一种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包括柳氏祈祷的声音。估计她是被魏无羡的神位忽然掉落在地,吓得忘记祈祷了。 停了作法的翁木却只觉得喉头一甜,“噗”,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喷出。翁彤闻声看去,看见师父翁木正捂着胸口,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嘴角挂着滴滴血珠。翁彤忙收起灵力起身去扶起翁木。并用指力轻轻拍打了翁木身上的几个穴位。 翁木收敛了灵力,虚弱的说道:“我并无大碍,你先去看看璃儿。”说完收 分卷阅读22 声闭目,原地打坐,便不再有其它的动作。 翁彤忙起身回头去看翁璃,此时翁璃的脸上已有了活人之色。胸口的位置也开始一起一伏的有了呼吸。 见状翁彤大喜;带着哭腔的笑道“:师父;阿娘;璃儿回来了。” 翁木微微睁眼。从胸中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调息打坐。看起来涅槃的反噬让他受伤不轻。 翁彤把翁璃从地上轻轻抱起,放回矮榻上,然后忙转动灵力,画了道固魂符,压在了翁璃的额头上。接着翁彤又转身上前一步,盘膝坐在翁木的身后。用灵力从他背后缓缓输入,帮助翁木调息疗伤, 片刻后翁木缓缓睁开双眼,伸手收回了涅槃石。长舒了口气对翁彤道:“璃儿已无性命之虞,等璃儿醒来我便需要闭关疗伤了。药蛊司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翁彤忙道:“师父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药蛊司的一切事物。您只需安心闭关养伤便可。” 说完招呼进来几个修士,把翁木搀扶到一边休息。 柳氏见翁璃已经救回,高兴得又哭又笑,忙招呼下人拾起魏无羡的神位。重新恭恭敬敬的放回了神龛之上,又连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第16章 大难不死的少主{一}} 翁彤转身吩咐下人们把翁璃送回后院的冷莲苑,送回翁璃自己的房间修养。并交代下人给翁璃喝下固魂汤。柳氏不放心也跟着下人们一起去了冷莲苑守护翁璃。 见众人都散去,翁彤这才开口问道:“师父这次你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凶尸这般凶猛。” 翁木此时已觉好了些,轻声叹道。“是一对子母鬼尸。” 翁彤闻言大惊道:“子母尸?还是子母鬼尸?” 翁木道:“正是如此。就是十年前私自偷偷研习蛊术的那名妇人,被抓进药蛊司两天后,不知怎的竟然让她逃掉了。原来她带着孩子逃进了千尸林。而且一直把千尸林作为她的藏身之所。后来她自知命不久矣,便给自己使用了固魂咒,只是这固魂咒,乃是我药蛊司的独门咒术。就算是药蛊司中的修士也不是人人都会。却不知道这女鬼尸是从何处学来的。” 翁彤脸色微变道:“那鬼尸现在何处?” 翁木道:“小的被我们用巫蛊令烧成灰了。只是那女鬼尸却逃跑了。我料想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再来寻仇。” 翁彤点头道:“嗯;这是必然,希望璃儿早点好起来。我们师徒三人联手问题不大” 翁木却摇头叹道:“哎;为师此次受了反噬,短时间内无法在大量运转体内灵力。没有一年两载怕是难以出关,可能还需要更长的时间。为师准备等璃儿醒来。我便让涅槃神石认主于璃儿。她也到了接管生死令的时候了。” 生死令;分死令跟生令,死令便是巫蛊圣女的巫蛊令。巫蛊令专门杀人所以称为死令。而涅槃神石却是救人的。所以被称为生令。在药蛊司只要接掌了生死令,那就是药蛊司最高的决策者。蛊司跟药阁都归执掌者管理。 翁彤上前两步在翁木的耳边轻道:“璃儿这次受伤不轻,估计要修养些时日才能恢复,只是这灵根可别再这个时候升阶才好。” 闻言翁木表情微微一滞道:“璃儿早已过双十年华升阶是随时的事。只是这灵根升阶势必会起血热........”翁木忽的顿了顿又道:“实在不行便去幽雪阁借来冰蚕吧。” 翁彤颔首道:“彤儿谨遵师父吩咐。” 翁木思忖片刻道:“等璃儿醒来后涅槃石便认主于她吧,这样涅槃神石还可以帮助她的灵根升阶。我看璃儿的灵根也是该到升阶的时候了。只是这灵根宿主之事一直都未对外人提及过。升阶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至于对这拓跋氏,就更加的一个字也不要提及了。他们家老阁主,不是一直想要解除婚约吗?那就早些解除。既然这拓跋渊并非璃儿的天命之人,那就早日解除也好。所谓天命所归。既然各有天命,那就早些各安天命,不必勉强。” 翁彤对翁木拱手道:“是;一切听由师父做主。” 床榻上,翁璃昏昏沉沉已经睡了四日,这四日翁璃一直浑浑噩噩的。在一个奇异的梦中挣扎。在梦里翁璃看见,周围一片全是殷红的鲜血,如同地狱一般。梦中阵阵杀喊之声震耳欲聋,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满身血污的半跪在地。男子手里握着一把白色的灵剑,剑尖深深的插入地里,支撑着那男子的身体,翁璃只能看出那男子身形修长,却怎么也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只见他仿佛求救般的,向翁璃伸出了一只手,翁璃也伸出手想去拉他,可怎么也拉不着。忽的翁璃一脚踏空,身体猛的一失重后,便从空中坠落下来。翁璃吓得连连的大声呼救。几声大喊之后翁璃把自己从梦中喊醒。她猛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却是一片绣花的床幔。 此刻一直守在床前的凤翼,见昏睡中的翁璃终于醒来,连忙抓住她的手,眼泪汪汪的道:“少主;您总算醒了。您都睡了四天了。”转而又笑道:“我去叫夫人跟主上。”说着便转身跑了出去。b 分卷阅读23 r   翁璃望着凤翼的背影,一阵无力的着急。翁璃原本想让凤翼先扶自己坐起来。可是这丫头也跑得也太快了。片刻背影就消失在翁璃的视野里。此刻翁璃只觉得一阵的头晕脑涨。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翁璃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床幔,回想刚才的那个梦,那血腥的场景,那震天的杀喊声,还有那个满身血污的白色身影。 翁璃喃喃的道:好可怕的恶梦。翁璃正发着呆想着刚才的恶梦。屋外却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须臾,柳氏,翁彤,翁木跟凤翼推门而入。翁璃无力侧头的看着进来的众人。柳氏见翁璃已经醒来。连忙几步上前坐到了翁璃的床边。 柳氏握着翁璃的手,泪眼婆娑的道:璃儿你可醒了。你快吓死阿娘了。你这一睡就是四天。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翁璃虚弱的唤道:“阿娘;阿姐;师父。”翁璃本想侧身行礼,无奈此刻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柳氏见状忙压住翁璃的肩膀,把她按在枕头上道:“我的儿呀!你不要动。好好躺着就好,饿了吧?” 柳氏转头对凤翼道:“去膳房帮你家少主拿些吃的来。” 凤翼道:“是;夫人;我这就去膳房帮少主拿吃的。”凤翼转身便下楼去帮翁璃拿吃食去了。 翁木走到床榻边,用手搭住了翁璃的命脉跟灵脉。片刻后对母女三人道:“嗯;恢复尚好。转而又对翁璃道:你还未恢复灵力,不要乱用法术,而且你早已过了双十年华。灵根估计会在这段时间内升阶。若灵根升阶可唤你阿姐来帮你压住血热。切不可自己逞强。” 翁璃点点头道:“璃儿知道了。” 翁璃转而又对翁彤道:“阿姐我想坐起来。躺太久身体都有些僵了。” 翁彤闻言忙上前扶住翁璃的腰背,然后把她轻轻的托了起来。并斜靠在了床榻上,翁彤还在翁璃身后塞了两个软枕。翁璃这才觉得舒服了些。道:“谢谢阿姐。” 此时凤翼抬了个食盒进来。凤翼把食盒放在了桌上,从里面取出一碗鸡汤来,柳氏忙一手接过凤翼手里的鸡汤,用汤勺在碗里轻轻的搅动着,然后尧起一勺汤,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再缓缓喂到翁璃的嘴边。 斜靠在床榻上的翁璃,却没有张嘴喝柳氏喂给她的汤,而是睁着两只眼睛看着柳氏手里的汤勺,微微有些愣神。 柳氏见翁璃愣神不解的道:“璃儿这是怎么了?” 闻言翁璃回神,摇了摇头轻笑道:“阿娘我无事。只是刚才阿娘给我喂汤的动作,璃儿觉得异常的温暖跟亲切。” 柳氏满眼溺爱的道:“阿娘生璃儿时未足月,故而璃儿幼时身体羸弱了些。璃儿幼时阿娘就是这样给璃儿喂汤的。” 第17章 大难不死的少主{二} 其实刚才柳氏给翁璃喂汤时的动作,让翁璃的脑子里忽的闪过了一个画面。那画面闪得太快,她都没时间去捕捉,所以才微微出了下神,但是翁璃敢确定那刚闪过的画面里,给她喂汤的年轻女人,绝对不是眼前自己的阿娘柳氏,那到底是谁翁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翁璃在脑子里转了好一会,依然想不起来。只到柳氏又唤了她一声。她才回神听话的张嘴,乖乖的喝下柳氏喂给她的汤。很快一大碗汤就落进了翁璃的肚子里。柳氏把碗递给凤翼,用手拍着翁璃的肩道:璃儿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叫凤翼去交代膳房做。 翁璃抿嘴一笑脱口而出道:“阿娘我晚上想喝莲藕排骨汤。” 柳氏看了看翁彤又看了看翁木,最后为难道:“这排骨到简单。可是这莲藕却不产自我夜郎呀。这莲藕要嘛产自是中原的江南一带。要嘛就是梦泽湖的云梦一带才出产。” 翁璃暗自腹诽道:“是啊!夜郎都是山峦林地,根本没有湖泊。没有湖泊是不产莲藕的,自己刚才怎么会脱口而出要喝莲藕排骨汤呢?看样子这次伤的不仅仅是心口,还有脑子吧!” 想到这,翁璃对柳氏笑了笑道:“阿娘;没关系的我就是信口胡说的,你不用理会于我。我不想喝什么莲藕排骨汤了。” 翁彤却笑道:“无事的阿娘,如果璃儿真想吃莲藕排骨汤,我来想办法。璃儿现在身体还虚弱,想吃些特别的东西也属正常。” 翁木也点头道:“嗯;此次受伤不轻,有想吃的东西是好事。饮食好些身体恢复得也快些,” 柳氏听了两人的话连道:“好.好.好;那就想办法去弄。只要我的璃儿想吃,无论什么都好。” 翁彤走出房间对立在门口的凤蚳说道:“你御剑去趟楚地。带些莲藕回来。速去速回。” 凤蚳单膝跪地道:“:属下这就去办。” 翁璃听得屋外的阿姐下令忙道:“阿姐不用了,这御剑前往也带不了几节莲藕。太麻烦了。” 翁彤进屋笑道:“无事,少许是可以带的。只要璃儿你喜欢就好。” 翁木走近翁璃的床榻边。伸出左手一捏诀。涅槃石便出现在翁木的左手上,并徐徐的转动着。通体微微闪着紫光,顿时整间 分卷阅读24 屋子被这涅槃石照的通透。灵气萦绕着整块石身。发出低低的轻鸣之声。 翁木把涅槃石放到翁璃的身前道:“璃儿;伸左手。” 翁璃错愕的伸出了左手道:“师父;您这是?” 翁木道:“璃儿;为师今日便让涅槃石认主于你。”说完翁木便咬破中指在翁璃的掌心画了道符。然后嘴里念道:神石有灵,有主有魂,魂听主令,万世不更。顷刻间只见翁木手里的涅槃石,缓缓的飘到了翁璃的手掌里,然后涅槃石忽的闪了下,紫光变的强烈起来,照亮了翁璃整个身体。 片刻后翁璃手中的涅槃石又慢慢的变回原来的亮度,在翁璃的手掌中徐徐的转着。刚才那阵强光便是认了新主。 翁木见涅槃石已经认了新主,用手轻轻捋了下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成了,璃儿从今往后,你便是涅槃石的主人了。只是璃儿你需谨记,使用涅槃不得违天命。不可见杀戮。尤其是这见杀戮。轻则;反噬主人,毁掉你一身修为,从此成为废人。重者;走火入魔,爆身而亡。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翁璃忙道:“师父;您放心;璃儿一定谨记师父的教诲,绝不胡乱使用涅槃神石。” 翁木满意的点头道:“涅槃神石可助你恢复灵力。你只需每日悬于百会之上,打坐调息不出半月,璃儿的身体与灵力便会恢复如初了,以后每月除了朔日,亦可取出来每日助你修炼。” 翁璃点头道:“璃儿知道。神石属火属阳。朔日取来修炼则会元阴溢满,造成阴阳相克。” 翁木轻捋胡须笑道道:“嗯;不错璃儿的课业学的很扎实。这样为师就放心了。” 翁彤也道:“璃儿向来学习刻苦。几时见她懒怠过。” 柳氏也道:“是的,璃儿自幼便温顺乖巧,活泼爱笑。不像彤儿,性子过于清冷。” 翁彤对柳氏轻道:“阿娘;我要掌管这药蛊司中大小事务,若跟璃儿般胡闹,那师父这药蛊司可就要翻天了。” 柳氏拉了下翁彤的手,慈爱的道:“你们阿爹走的早。阿娘知道彤儿早早便要担起这个家。很累也很苦。故而对自己严苛些,也是没办法的事。言毕,柳氏眼中噙了些泪花。” 翁彤见柳氏噙泪忙道:“阿娘;阿爹走的早,照顾您跟璃儿是我的责任。只要您跟璃儿平安顺遂,彤儿不觉累,更不觉苦。” 见状翁璃也忙把涅槃石收起,伸手拉住了柳氏跟翁彤的手道:“阿娘;阿姐;只要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其它都不重要。” 翁木在一旁也看的有些动容道“:好了,我们让璃儿好好休息。等璃儿身体大好。你们一家再慢慢闲话家常。” 翁彤也道:“嗯;阿娘我们走吧,让璃儿好好休息。” 柳氏点了点头,俯身帮翁璃掖了掖被子转头对凤翼道:“好好照顾你家少主。如有懒怠定惩不饶。” 凤翼连忙告饶道:“凤翼不敢。凤翼一定尽心伺候好少主。” 听了凤翼的话,三人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翁璃的房间。 翁璃见三人都走了,转头对凤翼道:“我得好好睡一觉。若是你哥带莲藕回来,你记得去膳房帮我监督着他们做。一定要跟排骨一起熬汤知道吗?” 凤翼忙道:“嗯;我知道了少主。您赶紧休息吧。” 听了凤翼的话,翁璃这才满意躺好了。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翁璃朦胧中又听见那震天的杀喊之声,还是那满地殷红的鲜血。还有那个满身血污的白衣男人。翁璃依然只能看见他修长的身形,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这次翁璃又试着伸手去拉他。可是任然还是够不到。这次又是一脚踏空。翁璃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的失重,然后缓缓的降落。只是这次她不是落在自己的床上、而是落在了一片很大的荷叶之上。翁璃忙站起身来。周围是一片宽阔无边的荷塘,荷塘里满满的都是巨大的莲叶跟莲花。这个地方翁璃有些陌生。于是坐在那片巨大无比的莲叶上四处张望。 第18章 大难不死的少主{三} 忽的有个苍老但却响亮的声音,在翁璃的耳边响起“你回来了?”翁璃忙寻声望去。只见一白发的老者坐在一朵巨大的白莲之上。正笑脸吟吟的看着她。这老者白发白须。目光如炬,面如满月。浑身上下隐隐有紫光与仙气环绕。 翁璃心中暗自叹道:“哇”这老者莫不是羽化的上仙。难道我这已是来到了仙境了吗” 翁璃刚想要上前打听一下,老者是何人。此处又是何处。 那老者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虽然你此刻灵魄不全,倒也算得圆满,忆魄不归,前尘往事便与你无关。这身体的主人今次,也算是报了你昔年之恩了。 翁璃被这老者的一席话弄的有些不明就里。正想要问个清楚明白,却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仿佛不让他往前走靠近老者。翁璃猛地用力挣扎了几下,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翁璃立刻睁眼仔细看了看四周,才明白刚才又是在做 分卷阅读25 梦。翁璃忽的感觉还有人拉着自己的胳膊在晃。以为自己还没彻底从梦中醒来。忙低头去看,却只见凤翼抓着她的胳膊正来回摇晃。翁璃顿时一阵无语,暗道:“这疯丫头,毛手毛脚的。”原来是凤翼把自己从那个梦里给拉了出来。 见翁璃醒来,凤翼道:“少主;我哥给你带回莲藕了,我也叫膳房帮您把汤熬上了。一个时辰以后就能喝莲藕排骨汤了。” 被凤翼强行从梦里拉出,翁璃感觉闷闷的不想说话。脱力的躺在床榻上。回忆着刚才的梦,心中暗暗回想着老人的那几句话:“虽然你灵魄不全,倒也算得圆满。忆魄不归,前尘往事便与你无关。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老人说的抱恩,到底谁抱了谁的恩呢?” 凤翼见翁璃在怔怔的发呆,于是道:“少主您有没听我说什么呀?我说排骨汤......” 闻言翁璃略略回神,打断凤翼道:“知道了,事办得不错。改天带你去天柱城里最好的酒肆吃一顿。” 凤翼看了看翁璃有些诧异的道:“少主您不是说外面酒肆的食物,没家里膳房做的干净还不好吃吗?” 翁璃用手刮了下凤翼的鼻子道:“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凤翼噘嘴道:“少主;依我看您伤的不是胸口。而是脑子。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翁璃失笑道:“好吧!估计是受伤的问题,过几日便会好的。你去帮我打水,我要沐浴。” 凤翼道:“嗯;少主;您先等会,我去叫他们烧水,很快就好。”说完转身出了房门。对守在门外的人道:去帮少主烧些沐浴的热水。门口那人得令便下去了。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几大桶热水便被抬了进来。凤翼吩咐送水的人,把热水全部倒入隔间净房的浴桶里。等送热水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凤翼这才转过身来对翁璃道:少主;热水都帮您弄好了。说完伸手便来帮翁璃宽衣。 翁璃忽的一怔,连忙拉住了自己的衣襟,身体不由得往后缩了缩,紧张的道:“凤翼你…...你干嘛?” 凤翼一脸不解的道:“帮少主您宽衣沐浴呀!” 翁璃忙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凤翼笑道:“少主;一向都是属下伺候您宽衣沐浴的呀。您这是怎么了?” 翁璃忽的恍然道:“哦!”这才松开了拉住衣襟的那只手。任由凤翼帮她宽去了身上的寝衣。跨入浴桶,侵入了热水之中。翁璃整个身体泡在热水里。热水中的香饵发出阵阵的幽香,让翁璃有些迷离。 凤翼用一张布巾帮她一边擦洗一边道:“少主;您今天这是怎么了?属下都伺候了您十几年了。您今天怎么好像有些害怕属下伺候您一样。少主您这是对属下哪做的不满意吗?” 翁璃没说话望着浴桶里蒸腾的热气有些出神,心里暗道:“对呀!我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一下护住衣襟的动作,也仿佛似是下意识的举动。我怎么会有这样下意识的举动呢?凤翼伺候我,都十几年了,梳洗.起居。说得难听点,所有私密的地方,都被她看了十几年了,刚才我怎么会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呢。难道我真的是伤了脑子了?” 正想得出神,忽的翁璃感觉右边胸口位置,一阵灼热的刺痛感袭来。这突如其来的灼痛让翁璃不由的“嗜”的抽了口冷气。 此刻凤翼的布巾,刚好擦到了翁璃前胸的位置。惊道:“少...少主;您的灵…...灵根。”说完手指着翁璃右边胸口的位置。 翁璃低头看了看。右胸口那朵莲花般的印记一闪一闪的。颜色也在慢慢的变得深了不少。 翁璃坐在浴桶里有些脱力的笑道:“无事,无须紧张应该是灵根升阶而已。速与我穿好衣服。” 闻言凤翼连忙帮翁璃擦干身体。给他换了套干净的寝衣。穿戴整齐后。翁璃一运灵力身体便轻轻跃到了床榻之上。伸手捏诀召出涅槃石,将其悬于自己的百会之上。盘膝.凝神,调息起来。 凤翼见翁璃开始调息。连忙帮翁璃关好房门,前往陋室,寻找主上翁彤去了。 灵根生阶的过程,会加速经脉之间的运转,血液循环也会更快。这样经脉跟血液就会慢慢的变的灼热。随着这个过程的进行。经脉运转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血液亦是如此,这样宿主的身体便会很痛苦。若有不慎还会有血热冲顶的事情发生。这跟走火入魔也差不了多少了。整个升阶过程大概需要一株香的时间。当然随着灵根的阶品越高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宿主所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大,这一次虽然只是翁璃这棵灵根的第一次升阶,时间也就一炷香,而且也不会特别痛苦,但是此刻的翁璃内伤未愈。灵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升阶品。无异对于翁璃的内伤是雪上加霜。所以凤翼才连忙赶去找主上,来助益自家少主。 随着刺痛感越来越强。涅槃石只能帮翁璃稳住灵力不被痛苦冲散,但是身体的痛苦却还是让翁璃的额头,密布了一层细汗。这使得翁璃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也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灵根印记处有一股热流,只往额头奔 分卷阅读26 腾而去。那股热流阵阵往上涌去。仿佛要从眼眶跟额头喷薄而出的感觉,丹田的真元也在隐隐的不稳起来。翁璃忙运转灵力,发力于指尖,轻拍心脉与丹田。片刻才觉得丹田的真元堪堪的稳住了。可是身体的刺痛却越来越严重,细汗也变成了豆大的汗珠。翁璃的脸跟身体全都透着隐隐的红色。如同被滚水烫过。体内经脉运转的速度也在慢慢的加快。翁璃明显感觉到额头有股力量,仿佛即刻就要喷薄出来一般 第19章 灵根升阶 就在此刻翁彤猛的推门进来。看见榻上摇摇欲坠的翁璃。立马运转灵力腾身跃上床榻。轻轻巧巧的落于翁璃的身后。翁彤在翁璃身后盘膝坐下。运灵力于指尖,往翁璃背后的心俞穴缓缓输入灵力。一股温温的细流便进入到体内。翁璃顿觉的舒服了许多。涌向头部的热流也缓缓的沉了下去。反回到了灵根原来的位置。灼痛感也开始缓缓的在减弱,等待灼痛完全退却之后。翁璃只感到喉头一股腥甜袭来。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翁彤闻到了血腥之气。心下明白是翁璃吐血了,连忙起身下了床榻,来到翁璃的身前。往翁璃的谭中穴上轻拍了两下。然后继续帮翁璃用灵力稳住血热。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翁璃那原本翻涌的气血总算平稳了下来。翁璃便从新调整了气息。整个身体才算恢复了正常,同时也完成了整个灵根的升阶过程。片刻后翁璃顿时觉得,全身的经脉运转得无比的顺畅。灵力也强劲了一些。涌动起来比以前有力。不由得心中暗喜。 翁彤见翁璃已无大碍。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也原地盘膝打坐,调息了片刻。 少许之后翁彤轻轻拉开翁璃的衣襟,看了一眼那颜色已经深了不少的灵根。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喜道:“璃儿;你的灵根已是中品了。这么多年你的这条灵根还是第一次升阶品呢!” 翁璃笑道:“嗯;只是这中品到上品的时间的间隔会很短,不知道下一次的升阶会在什么时候。我如今重伤未愈,此次是初次升阶。我尚能勉强应对。若是在我伤好之前这灵根再升上品的话,只怕是难以应对。” 闻言翁彤沉思片刻道:若能借来,拓跋家的冰蚕就没问题。我们家本来就以火行法,而灵根生阶之时,乃是阳胜之时。加之你重伤未愈。所以才会气血翻涌。难以控制。只是冒然前往拓跋家去借冰蚕只怕会…… 翁彤又叹了口气道:“哎!二十多年前我们全家从中原逃往夜郎途中,避祸于岷山幽雪阁拓跋家数月。当年拓跋夫人临盆在即,阿娘当年怀着你,也已有四个月。拓跋阁主便跟阿爹提及,如若两家一起得男便结为兄弟,如同得女儿便结为金兰姐妹,要是一男一女的话便要结为夫妻。十九年前我岐山温氏面临全族覆灭的境况。幽雪阁主拓跋淳却不畏中原百家之压,也要于我们立下这样的约定。璃儿你道,这却是为何? 翁璃点头道:“知道,阿姐;你不是早就告诉过我,那拓跋阁主与阿爹定下这婚约,便是为了能有机会遇上宿主的女子,好成为他那未出生的儿子将来修炼的工具。” 翁彤坐在床榻边,伸手摸了下翁璃柔顺的长发,轻声道:“不错;他就是想着能有机会碰上这宿主的女子,好给他儿子的修炼助益,所以你出生后阿爹便隐瞒了你宿主的身份,于是这些年他们家便从未提及过这指腹为婚之事。” 翁彤深吸了口气又道:“我凤鸣温氏不过是不夜天城的一脉旁支而已,我们这一脉世代居于凤鸣镇。想当年我们温氏凤鸣一脉,在机缘之下,被天定为这天地灵根的守护者,为了保护好这能汇聚天地灵气的灵根,怕被外人觊觎。从而前来抢夺。所以我们的前人便甘愿成为这灵根的宿体,也就是所谓的灵根的宿主。每百年出两位灵根的宿主。先天便带灵根的印痕出生,随着年纪的长大,灵根便开始升阶品。以往的宿主都是及笄一到便开始升阶。而璃儿你,不知为何却翩翩要过了双十年纪才开始升阶品。” 翁璃失笑道:阿姐;难道我是天赋异禀,所以才会过了双十年纪之后才升阶品。其实这灵根除了能助益修炼,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翁彤笑道:璃儿你没仔细看{{族史论}}吗? 翁璃挑眉道:看了;不过我觉得,那里面记录的未必是真的。 翁彤道:先人所记怎会有假!这灵根分为五个阶品,一为次品。二为中品,三为上品,四为地根,五便是天根了。族谱中记载,若得进阶天根,便可以羽化飞升。只要保持处子之身,灵根就有升阶的机会。所以我跟阿娘只希望有朝一日,你的这棵灵根得以升至天根。虽然几百年来我温家,从未有过宿主能升阶到天根羽化飞升的。但是既然族谱中有记载,那就说明是有机会升阶到天根的。只要能羽化飞仙,璃儿;你便是真正的仙体,那可是这玄门中人修炼千百年来共同的追求与愿望。一旦的到仙体便可与天地同享寿数。璃儿;到那时你便是这玄门中的第一人了。所以璃儿;你记住阿姐的话。千万不可对男子动情。一旦破了处子之身,灵根便会易主。灵根一旦易主,宿主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分卷阅读27 翁璃看了看翁彤浅浅一笑,认真的道:阿姐;人其实活着不在乎时间的长短,而是你这一世活得是否值得。阿爹在世时常说:“人活的长短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活的快乐,活的自在。活出你自己想要的样子” 如果我真能遇到真心待我的男子,就算只活三年五载又怎么样呢,人要活得没遗憾,阿姐我只想活出我自己想要的样子。不留下遗憾。并不指望什么羽化飞升与天地同寿。如果活的不快乐,活的长久又有什么用呢? 闻言翁彤揉了揉翁璃的乌发道:傻璃儿。世上的人哪会说的明白。谁敢保证是用真心待你,就算此刻待你真心,以后呢,人心便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了。 翁璃顿了顿道:可是如果总是往不好的地方想。那人是不是活得太累了些。 翁璃转而又道:阿姐我一直都想知道当年我们温氏,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行。要玄门百家对我们温氏全族,都迁怒不已,要灭族才足以平息他们心中的怒气。 翁彤思忖片刻,叹道:“哎!本来我们这一脉千百年来,专心研习岐黄之术,善占卜。从来不过问玄门之事。二十多年前温家家主温若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三块阴铁,这阴铁阴邪无比,可以炼制和操控凶尸傀儡,于是温若涵便想以此来控制整个玄门。让玄门百家都臣服岐山温氏。于是便开始对玄门百家处处打压逼迫。吞并了不少的玄门家族,也杀了不计其数的玄门修士。有道是物极必反。玄门百家群起反抗,后来便发动了射日之征,讨伐岐山温氏,温氏落败后,玄门百家便对温氏一族,以及旁系分支进行疯狂灭杀,我们凤鸣温氏自然也没有幸免。” 说到这里,翁彤的脸色变得有些凛冽。她仿佛又想起二十多年前事,继而深吸了口气道:“当年在岐山脚下,阿爹带着我跟阿娘连夜逃出凤鸣镇,被玄门世家的修士一路追杀,正在危旦之时,幸得恩公施以援手,我们一家四口才得以逃脱出来。一逃出来阿爹就带着我们,一路往西南夜郎投奔师父而来。师父是阿爹多年挚友,只要到了夜郎我们一家便安全了。谁知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岂会轻易放过我们一家人。任然一路追杀。我们一路逃命,在途经千里巴山之时。幽雪阁主拓跋淳,便在巴山隘口设置结界,挡住了那些追杀于我们的修士,还把我们一家人接到了幽雪阁。当年我们一家在幽雪阁内躲避了近四个月,才敢往夜郎投奔师父。为了不引起中原玄门的注意,阿爹便更换了姓氏,随了师父的姓。” 翁彤伸手握住了翁璃的手。接着又道:“两月后你出生。谁知你却是新的灵根宿主。阿爹不敢把灵根宿主之事告诉旁人,一来,灵根宿主出现必是温氏余孽无疑,二来,当年与拓跋家已经有了指腹为婚之约,阿爹又怎舍得让你最终羸弱死去。只得暗暗隐下了你灵根宿主的身份。所以这拓跋家对你这灵根也是一无所知。,如今若去他幽雪阁借冰蚕,阿姐就怕会暴露你宿主的身份。” 第20章 幽雪阁少主{一} 翁璃道:“那就不去借了,我对了拓跋渊印象平淡。我可不想他们家再拿这指腹为婚的事,跟我旧事从提。” 翁彤道:“只是万一这灵根在你伤势未愈之前,再次升阶,岂不麻烦。” 翁彤思忖片刻,又道:“算了;不如就说你病了,得了血热之症。需要那冰蚕凉血之用。只是若说你生了病,只怕那拓跋大公子,又要来我夜郎探病了。” 翁璃翻了个白眼噘嘴道:“阿姐;我看见那拓跋渊我就浑身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 翁彤掐了下翁璃的脸蛋道:“好了;来了客气些便好,也不用要你多礼遇于他。” 翁彤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翁璃又道:“其实想压制这灵根升阶引起的血热,还有一更好的方法” 翁璃接过水喝了一口道:“还何更好的什么法子。” 翁彤道:“阿爹无子,因此将我们姐妹当儿子来养。所以自小我们不但有名还有字。阿爹还让你从小便学习六艺,还特意让你潜心研习音律,说道这音律,要是能习得这姑苏蓝氏的清心音就好了,蓝氏以水行法,所以事事都是恰如其分,毫发不爽,不管是剑道还是修习仙法都不过度。清心音更是对你这灵根升阶,引起的气血翻涌有静抚之功。还能帮助你清心宁神,只是不知道这蓝氏的清心音可会外传?” 翁璃好奇的道:“阿姐;你说的可是那中原的姑苏蓝氏?” 翁彤道:“没错就是那云深不知处的姑苏蓝氏。他们家的音律百家第一。” 翁璃弯起嘴角笑道:“阿姐;那姑苏蓝氏可有个叫蓝忘机的?” 翁彤有些错愕道:“不错;那是姑苏蓝氏的二公子。蓝湛;蓝忘机。闻言这蓝二公子,为人端方雅正,故而有一尊号为含光君。璃儿你是如何得知的?” 翁璃抿了抿嘴微微笑道:“我与这蓝二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他长的很是俊美,就是冷冰冰的,整个脸搞得跟一根苦瓜一样苦兮兮的。” 翁彤轻笑道:“听人说起,这蓝二公子是不苟言 分卷阅读28 笑。不过.......” 翁璃道:“不过什么?” 翁彤道:“这蓝二公子;可是我们恩公的道侣.同修。” 翁璃忽的瞪大了眼睛道:“恩…...恩公的道侣.还...还同修?” 翁彤道:“没错,如今恩公,用生魂封印了那阴虎符。这蓝二公子也算是个专情之……算了不说这个。等有了机会一定送你去研习他家的清心音。” 翁璃道:“闻言这清心音乃是蓝氏绝学,且极不好习。只怕不会轻易外传。” 翁彤笑道“:璃儿你自幼便潜心于这音律,再难习的旋律几时难倒过你。再说这清心音主要是帮人静心宁神的,我们只说是你从小就得这血热之症,想必不会被拒。今日我先叫鬼童去岷山送信,看能否先借来那冰蚕一用,毕竟去中原之事要从长计较。不能急于一时。” 翁璃颔首道:“一切听阿姐的安排便是。” 翁彤起身打了个响指,屋内白光一闪,瞬间一只全身发白的鬼童,头也不敢抬的,跪俯于翁彤脚下。 翁彤微微低头斜睨了那鬼童一眼道:“速去岷山送信与那拓跋少阁主,就说少主血热之症发作,要借拓跋少阁主的冰蚕一用。” 跪俯在地的鬼灵童,头也不抬的道:“是;主上。”话刚落音鬼童便凭空消失了。 岷山之巅,万里雪山,幽雪阁便位于这岷山之巅。站在幽雪阁外面,只见冰雪皑皑。顿时会觉得是一片肃白的极寒。可这幽雪阁内却是温暖如春。这幽雪阁占地过百亩,处处亭台楼阁。轩榭廊坊,阁内山林之中养了数以千计的珍惜鸟兽。三孔温泉徘徊于幽雪阁内的地下。使得幽雪阁内处处都是温暖如四月。拓跋阁主还特意命人引温泉入内。浇灌花草。因而这幽雪阁内一年四季如同春天一般。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 据说这拓跋氏源于鲜卑王朝。祖辈为了躲避这王权之争,才举家万里迁徙来到这岷山之巅。谁知这拓跋氏的先人远迁岷山之后,居然顿悟。从此以后便有了这远离中原的第一玄门拓跋氏。这拓跋氏贯用寒冰行法。术法精绝。这冰蚕便是拓跋氏的独门绝技。既可以当做毒物害人。也可以替患有热证之人疗伤。且这拓跋氏富可敌国。在中原各地有自己的田庄与产业。要是光论这财力的话,有人说十个兰陵金氏的财力,也抵不过一个幽雪阁。 麒麟殿内,拓跋渊正端坐于书案之后。拓跋渊便是这幽雪阁阁主拓跋淳的长子,字奕单。年方及冠。也是幽雪阁未来的家主。这拓跋渊身形修长。一身天青色蜀锦麒麟玟的广袖长袍。肤白胜雪。高颧骨,一双浓眉下,美目狭长。蓝色的眼瞳异于常人。挺鼻薄唇,要说这长相可也算的上精美绝伦。只是这拓跋渊的眉梢眼角总带着些阴邪的味道。由于这幽雪阁管辖着巴蜀一带。所以跟中原的玄门来往就比较频繁,那些见过拓跋渊的玄门中人说笑,说是这拓跋大公子比那中原姑苏蓝家的双碧,还要俊上三分。虽说是说笑,但是要光看这皮囊的话,这拓跋渊也确实是要比这蓝氏双壁还要俊美一些。可是这蓝氏兄弟不光是皮相好看,还有那高洁的品格跟气质,又启是一般人能匹敌的。还有人说拓跋渊的蓝瞳,乃是拓跋家返祖之像。这拓跋家的祖上便是蓝瞳。拓跋渊还有一个胞弟。拓跋云,字子然,却是黑瞳,生得也是俊美异常。 此刻拓跋渊正俯首查阅,拓跋家所辖各处传来的呈报。忽然麒麟殿内,闪过一道白光。鬼童出现。跪俯于大殿中央。拓跋渊抬眼一看是翁家传讯鬼童,心中不由一喜道:“你家主上可是找我有什么重要之事?” 鬼灵童道:“我家少主热血之症发作。主上特意命我前来借少阁主的冰蚕一用。” 闻言拓跋渊站起了身惊道:“血热之症?我跟璃儿自幼便相熟,不曾记得她有此病呀?几时得的这血热之症?” 鬼灵童道:“别的属下不知、主上只是命属下前来借冰蚕,说是为少主凉血疗伤。” 拓跋渊道:“你且等着,我叫人去把冰蚕取来,让你带回去便是。”说罢往殿外喊道:“来人。” 大殿外走进来一身着天青色长衫的侍从,对着拓跋渊拱手道:“少阁主。” 拓跋渊道:“你去叫二公子,去趟寒库把冰蚕与我取来。顺便在盒子里放一块千年寒冰。” 侍从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说完转身出了大殿。” 不大一会的功夫,一个十五六岁身穿天青色,蜀锦团花广袖长袍的俊美少年,拿着个白玉锦盒走进了麒麟殿。这个俊美的少年便是拓跋淳的次子拓跋云。这拓跋云身量虽不及拓跋渊高,皮肤也不似拓跋渊白。但是模样却不输拓跋渊,五官生的也是非常的丰神俊朗。而且眉梢眼角也没有拓跋渊那般的阴邪之感。看上去倒让人觉得非常的雅正和煦。兄弟俩的气质真是天差地别。 第21章 幽雪阁少主{二} 进了麒麟殿后,拓跋云对着拓跋渊拱手道:兄长;你要的冰蚕我替你拿来了。说完几步上前把白玉锦盒放在了拓跋渊的书案上。 拓跋云退到一旁又 分卷阅读29 道:兄长这冰蚕乃是极寒之毒,一但进入人体,便会缓缓地让人的气血凝滞,使人寒冻而亡,兄长要这冰蚕有何用? 拓跋渊拿起那白玉锦盒打开看了看道:璃儿得了血热之症。阿姐差了鬼灵童前来借冰蚕。说是要用这冰蚕替璃儿做凉血之用,我们家这冰蚕本来就是有凉血压燥的功能。 拓跋云看了眼任跪俯于地上的鬼灵童道:你家少主几时病的。可还严重? 鬼灵童道:早些天我家少主在千尸林被鬼尸打伤。一连昏睡了四日,前日才醒来。今日却又不知道为何就得了血热之症了。所以主上差我前来借冰蚕一用。 闻言拓跋渊惊道:璃儿她被鬼尸打伤了?几时的事?为何不传讯告知与我,说完起身拿起白玉锦盒走到鬼灵童身边道:你且拿去。这盒内我已放了千年寒冰。使用时如果冰蚕不慎进入身体,只需用寒冰放于身边,冰蚕便会感知寒冰自己返回的寒冰之上的。 鬼灵童忙接过白玉锦盒道:谢谢少阁主。 拓跋渊道:谢;就不必了。你先等等我有东西让你带回去,说完又向殿外唤了一声“来人。” 方才那侍从再次应声而入道:少阁主。 拓跋渊对那侍从道:去库中取几只千年雪参来。 侍从俯首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抱来一长方形的锦盒。 拓跋渊走上前打开那锦盒。锦盒里躺了三支形状如幼儿般的千年人参,传说这人参历经千年,可以幻化人形。身受重伤之人吃下后有很好的疗效,真所谓是有市无价,弥足珍贵。拿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拓跋渊拿起那个装有人参的锦盒,放到鬼灵童的手里道:把这三支千年雪参,交于你家主上。她是药阁第一药师自然知道这三支雪参的用法。还有你回去告诉你家少主跟执掌大人。跳花节还有不到两月。到时候我会带上云弟前往天柱城,顺便探望璃儿跟老夫人。 鬼灵童抱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道:属下记住了。一定把少阁主的话带到。属下告辞。就此别过少阁主跟二公子。 拓跋渊跟拓跋云都微微颔首。鬼灵童便瞬间消失于麒麟殿的中央。 见鬼灵童走后拓跋云浅笑着对拓跋渊道:跳花节去夜郎,兄长你莫不是又得到什么稀罕物件,要急着去给阿璃姐姐献宝吧? 拓跋渊挑眉微微一笑道:嗯;不错,前些日子,令他们从南越国弄来一块香木。那香木是从一棵千年老树上取下来的,我已命匠人做了一张上等的七弦琴。还用了上等的和田古玉做了琴徽。雁足与琴轸用的是我上次从南召带回的象牙。我还找人特制了七彩冰弦来配这张七弦琴。弹奏起来会有七种颜色的光晕闪动,我保证璃儿收到我这件礼物一定会喜不自胜的。 接着拓跋渊如数家珍般的道:还有这次我跟阁中的修士亲自去了趟燕北雪山,猎了不少的狐狸,得了许多的狐皮。其间有10几张上等的火狐皮。那火狐皮不但皮质柔软,毛色光亮,主要那颜色如火一般红得艳丽。我知道璃儿向来最喜红色,所以我已叫尚衣坊的那些老妈子们,加紧赶工,给璃儿做一件火狐大氅。夜郎冬天太过湿冷。有了这件火狐大氅想必会暖和很多。 拓跋云看了看自家兄长那张自我陶醉的脸,不免泼他冷水道:兄长,那七弦琴倒是可以赠送,君子之交送此物也算正常,可是这火狐大氅就…… 拓跋渊道:火狐大氅怎么了,璃儿穿极好的。 拓跋云道:你也知道夜郎习俗是相爱之人才送这衣物。这大氅不就是衣物吗?我看那阿璃姐并未有属意于兄长的意思,好几次她都刻意回避兄长提及的指腹为婚之事。还有那翁执掌好像也故意回避此事。 拓跋渊敛了笑容蹙眉道:等我从天柱城回来,我就跟父亲说叫他去翁家提亲。 拓跋云劝道:兄长;若是阿璃姐要真的无意嫁到我们拓跋家。父亲出面只怕也是无用的。阿璃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向来性格洒脱自在,喜欢无拘无束,不喜欢勉强自己做不喜欢之事。更不喜别人强迫于她。 拓跋渊打断道:不必说了。我心自有数。我心悦璃儿已非一两日了。从儿时我就喜欢于她。这么多年我都未曾改变过对璃儿的情感。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也要得到她。她只能是我的。只有璃儿才配做我幽雪阁的阁主夫人。刚说完这番话,拓跋渊又觉得刚才的一翻慷慨激昂陈词,却没给自己多少能娶回翁璃的信心,不免又有些落寞与惆怅。 拓跋云看了看拓跋渊那张满是落寞跟惆怅的脸。心中有些不忍。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兄长有多喜欢那翁家的姐姐,可是那翁家姐姐却对自己的兄长完全没那意思。拓跋云不由得叹了口气对着拓跋渊一颔首道:兄长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便离开了麒麟殿。 拓跋渊看着拓跋云离开的背影,也轻轻叹了口气。拓跋渊想起儿时,父亲常带着自己去天柱城做客。那时他与翁璃都还是孩童。翁璃总是笑盈盈的。翁璃笑起来特别好看。像四月里的阳光。不笑的时候她的嘴角也是弯弯翘起的,感觉她一直都在笑一样。那时候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坏事。翁璃也不生气。就像个 分卷阅读30 没脾气的小面人。粉扑扑的小脸上除了笑还是笑,仿佛这世上一切的不开心,不如意之事都与她无关一样。翁璃十岁那年。翁家世伯忽然离世。那是他第一次见翁璃哭,也是最后一次见翁璃哭。翁璃爬在棺木前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那小模样真是可怜的不行,让人心疼不已。那一刻年仅十岁的拓跋渊好想冲上前去,把那个已经哭得已成为泪人的,瘦小身体搂进自己的怀里。从那一天以后拓跋渊就开始,打理起幽雪阁的各种事务来,拓跋渊觉得只有自己够厉害才能保护好翁璃。他再也不想见到她哭成那样,翁璃还是笑起来好看。拓跋渊只想用一生的时间去看那张永远带笑的脸。所以从那时开始,拓跋渊便下了决心,这一世非翁璃不娶。她也只能是属于他拓跋渊的。 第22章 少主您变了{一} 再后来两人都长大了。拓跋渊发觉翁璃真是越长越好看。身形变的修长而窈窕,面容也越来越标致,在夜郎都称翁璃为夜郎第一美人。可是在拓跋渊心里,别说夜郎,就算是整个西南边蛮,以及广茂的中原,也没哪个女子能比的过翁璃的美貌。拓跋渊觉得她的笑也越来越温暖,更加的让他着迷,他时常沉沦在那如花般的笑颜里。 翁璃除了音律,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策马与射箭。他们每每去策马,翁璃总是笑的特别开心。整个马场都是她的欢笑声,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空灵又好听。每次翁璃骑着那红鬃马,一跑起来。整个马场上空,就会飘荡着她那银铃般的笑声。拓跋渊每次都会被这阳光般的笑脸,和银铃般的笑声,弄得心跳加快,脸颊发红。翁璃策马技术很厉害,箭也射得精准。每次比赛拓跋渊都是输,慢慢的拓跋渊觉得自己本来就该输给翁璃、要是输与旁人拓跋渊总是一万个不服,要与人再一较高下的。可是面对翁璃,拓跋渊觉得输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他们还一起结伴猎过山魈。翁璃对灵力的掌控能力很好。翁璃还喜欢研习一些有趣的小术法。时常用藤条做成小藤甲兵。一张符篆经过她的加工,威力就会增加不少。翁璃还会用横笛超控群蛇与山中的精怪,这些让拓跋渊都觉得既有趣又可爱,拓跋渊觉得翁璃的一切都是很好的。他看着都喜欢。如今两人已经长大了。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是翁家却假装没有当年指腹为婚之事一般。自己每每提及。翁彤总是装作不知道这婚约一样。特别是翁璃对于这些年来,自己的关心与爱护视如无睹。可他自己就是无法放下翁璃。不管翁璃怎么冷淡于他。明里暗里的表示过很多回两人不合适。让他再觅佳偶。拓跋渊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悦与她。只要见到翁璃。拓跋渊就会莫名的高兴。可是翁璃却永远都是据他于千里之外。 半月后药蛊司府;翁璃吃完了幽雪阁送来的千年雪参,加上还有涅槃石的辅助。翁璃的伤果然痊愈了。这日翁璃打坐完毕。忽然觉得呆在屋里索然无味,于是便对着屋外连连喊“凤翼.凤翼。” 凤翼连忙进屋道:少主;您是饿了?还是渴了? 翁璃轻笑道:我不饿也不渴,我就是觉得太无聊了。要不这样吧你陪我去天柱城里玩玩吧。 蛊药司府位于雷山脚下,依山而建。离天柱城到也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凤翼听少主说要去天柱城玩,转身就要去外面招呼上几个,出门时跟着伺候的人。 翁璃忙叫住了凤翼道:不要叫这么多人跟着了。就我们两去就好了。人多乌泱泱的吵的慌。 凤翼却一脸正色道:还有一月便是跳花节了。中原那边来了不少人,还有外面别的部落的人也不少。最好我们还是多带些人,这样安全些。 翁璃差点被气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傻了。那些要嘛是来做生意的商人,要嘛是那些各部落来的盟族的人,那都是些普通人。你家少主我是普通人吗?怕他们做甚?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走。说完便脚步轻盈的走出了自己住的冷莲苑,离开了药蛊司府。直奔天柱城而去。 凤翼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道:少主;马咱也不骑了吗? 翁璃向身后的凤翼摆了摆手,然后负起双手,脚步轻快的继续朝前走去。 凤翼忙三步两步赶上翁璃道:少主;您想去天柱城里干什么呀? 翁璃挑眉笑道:找个酒肆,我们喝酒去。 凤翼楞在原地道:少主您…..您怎么要喝酒了?您以前不是不喝酒的吗? 翁璃转回头,对着凤翼诧异的道:我以前不喝酒吗? 凤翼忙赶上翁璃道:是呀!少主您不喝酒的,那个幽雪阁的少阁主,每次来都要喝酒,您还说他来着,说他喝酒误事呢! 翁璃蹙眉想了会道:那是以前的事了、如今你家少主我大难不死。所以要重新好好的活一回。 凤翼忙道:少主您这身体没好完全呢,喝酒会不会对您以后的恢复不好呀? 翁璃反刮了下凤翼的鼻子道:想得真远。有道是身前哪关身后事,浪得几日算几日。说完稍稍的运了些灵力在足间。脚步便更加轻快起来。如同在飘一般。凤翼见状也只能运转灵力于足间跟上。 分卷阅读31 天柱城内热闹且繁华。夜郎王开边贸以来。很多中原人士不远千里来天柱城做生意。更有不少周边国家的人来这里做生意。街面上卖绸缎的。卖陶瓷器皿的,卖南北杂货的店铺有很多。临街也有很多卖小吃的摊贩。还有很多已婚的夜郎女子摆摊卖她们的手工制品。 翁璃一边负手闲逛。一边抬眼观察。看哪家酒肆的客人多。人多那就代表东西做得好吃。远远的翁璃便看见前面不远处,挑着一面大红色幌子,中间一个大大的酒字。翁璃立马就走了过去。这是一家酒肆挂的幌子。翁璃抬头看了看酒肆。酒肆的招牌挂着雷山居的字样。翁璃看着那三个字觉得有些亲切。因为这雷山就是药蛊司的所在地。 翁璃嘴里喃喃道:这酒肆的名字我喜欢,看着亲切。说完抬脚便进了雷山居。 酒肆内虽然算不的气派辉煌,倒也算的上清新雅致。翁璃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凤翼也三步两步跟了进来。站在桌边四处打量着。 翁璃招呼凤翼道:别看了。赶紧坐下。 凤翼忙道:属下不敢坐,您坐着我旁边伺候着就行。 翁璃蹙眉道:这又不是在药蛊司。出来了还这么多讲究,赶紧坐下。 凤翼见翁璃这样说也只好坐下。眼睛任是不住的四处张望着。 翁璃抬了下手。店里的伙计便跑了过来。 伙计热情的道:客官您吃点什么? 翁璃道:你们这里最拿手的菜是什么菜? 伙计骄傲的道:客官您算是找对地方了。我们酒楼的酸汤鱼是整个天柱城内最好吃的。中原来的那些做生意的商贾,基本都喜欢来我们酒楼吃。而且只要吃了一次。必会来第二次。 第23章 少主您变了{二} 闻言凤翼头摇的跟拨浪鼓般的道:“不要鱼.不要鱼,我家少主不吃鱼的。” 翁璃愕然的看了看凤翼道:“我不吃鱼吗?我好像挺爱吃鱼的呀!” 凤翼茫然的道:“少主;您从小就不爱吃鱼的呀!你说鱼太腥了,您受不了那味。” 翁璃挠了挠下巴道:“唉;好像是哦;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口味不一样了。说完转头对伙计道:给我来一份酸汤鱼,多放辣椒。” 伙计忙道:“客官您放心,您爱吃辣给你做红酸汤的,包你满意。说完抖了抖抹桌子的布巾下去了。” 伙计走后,凤翼却看着翁璃一脸的迷惑与不解。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翁璃见凤翼的表情怪异,于是便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凤翼斟酌了片刻道:“少主这次受伤以后您真是变了。您一向不爱吃辣的,刚才您还要求伙计多放辣椒。” 翁璃顿了顿道:“我...怎么记得我是吃辣的呀。还很能吃辣呢。” 凤翼撇嘴道:“哪啊!少主您说过,吃辣多了脸上会长红点子,很难看。所以几乎都不吃辣。不过看样子受伤是会改变一个人的口味的。没事少主您能吃就行。” 翁璃刮着鼻尖想了想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过算了,要那么好看做什么。你家少主我,如今已经很好看了。不能再好看了。 闻言凤翼点了点头道:也是,少主;您要是再好看些。估计那幽雪阁的少阁主,非得赖在咱们药蛊司不肯回去了吧。 翁璃失笑道:你个疯丫头,就爱瞎说。 不多会,一大盆红彤彤的酸汤鱼就被端了上来。伙计嘴里还不闲着道:客官;保证你吃了以后,再也不会去别家了。 翁璃看了看那红艳艳的鱼汤,顿时也觉得胃口大开,食指大动。随即道:伙计帮我上两坛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伙计唱着诺去拿酒了。不一会两坛酒便被拿上了桌、翁璃也不多话立马打开酒坛。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翁璃不由的赞道:真是好酒。 凤翼好奇的道:少主您都没喝过酒,您怎么知道这酒好不好? 翁璃挑了挑眉道: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是评心里的直觉这样说的呀。说完给自己与凤翼都满满的倒上一杯。放下酒坛后。翁璃抬起酒杯仰脖喝下一口。顿时眼睛便眯了起来,开心的赞道:真的是好酒。太好喝了。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个满杯。一仰脖又是一杯。然后咂了下嘴道:“嗯;这酒是真不错。醇香浓厚。” 对面坐着的凤翼瞪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看着翁璃这流畅的动作。还有那一本正经的品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般。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翁璃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品尝了下,又赞道:好吃,好吃。鱼肉细滑。汤汁鲜辣。真的好吃。说完用筷子招呼凤翼道:凤翼;你吃啊!看着我做什么?你家少主脸上有好吃的吗?让你看得眼睛都忘记眨了。 凤翼默默的拿起了筷子,默默的夹了块鱼肉,默默地放进嘴里,默默的吃了进去,然后再默默的看着翁璃。凤翼觉得眼前的少主完全便了一个人一样。虽然模样没变,可是那说话时的表情。还有这行事作风 分卷阅读32 ,怎么变得跟个男子一样呢!虽然说少主性格活泼开朗。喜欢自在。但是如今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开朗和自在了? 翁璃以为凤翼不爱吃鱼,于是也没再怎么招呼她了。自顾自己的吃喝起来。 一顿饭吃的翁璃顿时觉得心情舒爽。回去的路上还哼起了小调。凤翼跟在后面心潮难平。两只眼睛一刻也不敢分神的看着翁璃。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倒下、 凤翼一边走一边暗自腹诽道:两坛酒啊!全喝了。这伤好以后不但会喝酒了,酒量还如此之好,不对;岂止是好,这酒量也太好了吧。往日里过个什么节日,少主陪老夫人喝一杯都会醉。今天可是两坛,真真的两坛啊! 翁璃脚步轻快,见凤翼不说话便道:凤翼刚才的菜不和你胃口吗?没事,回到府里叫膳房帮你做些你爱吃的。算是你今天陪我出来的奖励。 凤翼却答非所问的道:少主您头晕不晕?想不想吐呀? 翁璃用食指轻轻刮着自己的鼻尖,莫名的道:我为什么要头晕?为什么要想吐呢? 凤翼怯懦的道:您今天喝了可是两坛酒呀,不是两杯是两坛呢! 翁璃看了看凤翼笑道:我当然知道是两坛,很多吗?我自己却不觉得。 凤翼正色道:少主您以前喝一杯就醉了。今天您喝了两坛,我就怕您已经醉了,自己却不知道。然后忽然的摔倒。 翁璃又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你家少主已不是以前的少主了。现在很厉害。说完笑脸盈盈的看着凤翼。等待她的肯定。 凤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也是;少主您的灵根都生了阶品。估计以后还真是不一样了呢。 翁璃挑眉笑道:可不是嘛!所以凤翼你就不要再担心我了。那两坛酒我真的没事。 凤翼笑道:嗯;少主;你这次伤好了以后,还真是变化大呢!要不是翁长老给你招魂那天是设置了禁制的,我都怀疑少主你是被孤魂夺了舍了。 闻言翁璃失笑道:谁敢,也不想想药蛊司是什么地方,一般的孤魂野鬼又岂敢进去。再说了,我若真是被孤魂野鬼夺了舍,又怎么会记得以前的事。还有师父替我招魂那日。我身体还有一缕忆魄没走。你说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一个三魂六魄的鬼魂夺了我的舍,而且这鬼魂刚好少的还是忆魄。如果这样的巧合都让我遇到。我只能说我简直是太幸运了。只怕我真能成为温家第一个出天根的宿主了。 主仆两人正一路说笑着往回走。忽的路旁窜出一条大黑狗睁着一双狗眼,盯盯的看着赶路的主仆两人。 翁璃猛然一见那大黑狗,只觉的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往头上窜,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拔腿就往药蛊司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狗.狗.狗”阿姐;救命呀!狗这种动物,是你越跑它就越追。于是一人一狗在回药蛊司的路上一起狂奔,原本一炷香才能走到的路,翁璃直接半盏茶就跑了回来。跑回蛊药司的大堂时,翁璃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好那狗却没跟着进来。等她刚喝了口水缓了好一阵,凤翼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凤翼一边喘气一边道:少…少主您...您跑什么? 翁璃学着凤翼喘气的样子道:你…你没看见狗啊?还…还问我跑什么。 凤翼任然气息不稳的诧异道:少...少主您什么时候开…开始怕狗了。 翁璃猛然幡悟道:对啊;我什么时候开始怕狗的。我记得我养过狗的呀 缓了一会凤翼总算气不喘了道:可不是吗,少主您还养过好几只狗呢。属下还专门替您照顾过那些狗的。 翁璃用食指刮着鼻尖思忖了片刻道:不管不管,以后药蛊司不准养狗。听见没。通知下去。不管是谁,一律不准养狗,否者就连人带狗赶出府去。 凤翼无语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去告知府中众人,以后府中谁也不准养狗。谁要敢养狗。连狗带人一起赶出府去。 又过了几天,翁璃又打坐得闷了,百般的无聊。又大声的对着在屋外值守的凤翼喊道:“凤翼.凤翼。” 凤翼闻声进屋道:少主您不会又想去天柱城了吧? 翁璃笑道:今天不去天柱城了,我们一会去锦河玩去。 凤翼道:哦;少主;那我去叫他们备船。 翁璃道:不用备船。我们两人去就好。你去准备个鱼篓。一会我抓几条鱼回来做晚膳 凤翼忙摆手道:那可不行,少主您不会游泳。下去抓鱼会有危险的。 翁璃道:我说无事就无事。说完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赶紧去找鱼篓。我在府外等你,说完快步就出了府。 凤翼匆匆地在杂物房找了个鱼篓连忙跟上。 第24章 少主您变了{三} 锦河边; 翁璃脱掉了脚上的软靴。淌着水踩入锦河里,她把两只宽袖扎了起来。站在水里。两只眼睛死死的望着水里的鱼。那鱼却好像知道要被抓一样,不等翁璃的手够到,就飞速的游开了。一连扑了好几次都落 分卷阅读33 了空。还把身上的衣服都弄的湿乎乎的。翁璃不免有些气恼、翁璃忽的一把脱去了身上的深衣长裙。只穿了身中衣中裤便猛的跳进了锦河最深处。“咕咚”一声后整个河面便不见了翁璃 见此情景,原本站在岸边的凤翼,顿时吓的魂不附体。她猛的一脚踏进水里大喊道:少主;少主;您在哪里。一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回应。凤翼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凤翼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河面,不知如何是好。此刻河面上依然没有半个翁璃的影子,只有哗哗向东流去的水声,跟河面上粼粼的波光。 凤翼暗道:少主不会游泳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估计连尸体都寻不回来了吧。凤翼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正在凤翼泪眼婆娑四处收寻的时候。猛的翁璃从河中央探出了头。手里还拿着一条很大的鲤鱼。 翁璃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对着凤翼挥手道:凤翼快把鱼篓拿来。 凤翼见翁璃无事,心中顿时松了下来。忙上岸去拿鱼篓。替翁璃把鱼装好。等凤翼再一回头时翁璃又潜入了水里。凤翼呆呆的望着水面喃喃的自语道:少主;您这是,连游泳也无师自通了吗?还能在水里抓鱼了?看样子自己家这个少主还真是天赋异禀,受了一场伤以后无师自通了很多东西。凤翼不的不感到由衷的叹服。 不到两个时辰,两人便抬了满满一鱼篓的鱼回到了药蛊司。当天晚上的晚膳加菜,就是翁璃从锦河里抓来的鱼。就这样翁璃时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做多了凤翼便也见怪不怪了。她觉得少主伤好以后确实变化挺大的。连性格都变了不少,变得更加爱笑,更爱说话,还特别的爱喝酒,还吃的特别的辣。说话做事越来越大胆了。言行举止似乎越来越像个男子般的,洒脱无羁了。就这样三天两头里,翁璃不是去天柱城里疯玩一整天。就是跑去雷山上,抓抓山鸡,逮逮野兔什么的。 要不就下河摸鱼。翁彤看着翁璃玩的开心,也就不说她什么。因为她记得翁璃说过,她只想活出她自己想要的样子。估计这就是璃儿想要的活法吧。 玩归玩,翁璃也没忘了自己作为蛊司,巫蛊圣女的职责。自己该做的事还是要抓紧办的,翁璃暗地里派了人手,去继续四处查找那女鬼尸的下落。毕竟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世上。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月余。跳花节的前四天; 入夜时分;冷莲苑中悄然无声,翁璃静坐在雕花窗棂前,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虽然不是望日,月光却依然明亮,望着那明亮的月光,翁璃觉得有些恍惚。一张面容忽的映入翁璃的脑海里。白皙的皮肤。俊美清冷的面容,浅色的眸子。 翁璃心中猛的一惊,暗道:这…...这张脸不是上次在巴郡,见到的那个叫蓝忘机的男子吗?天呐;我怎么会忽然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而且这种感觉好奇特。似曾相熟。不;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相熟。那到底是什么。翁璃心中有些困惑。想着想着,翁璃竟然对那张脸有些期待能再见到。翁璃不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抽出腰间的无幻。对着天空中那轮还有两三日,才能园满的月亮吹奏了起来。 此刻翁彤处理完手边的公文。向冷莲苑缓步而来。她有些忐忑。因为今日来找翁璃要办的事,是有违药蛊司规矩的,翁彤这一路上走来,斟字酌句的想着如何向翁璃开口。不觉间便到了冷莲苑的门口,远远听见翁璃的笛声。笛声中似乎有些许的思慕之情。 翁彤快步走入翁璃的房中,翁璃依窗而坐,横笛对月,此刻她正沉浸在自己的笛声之中,完全没察觉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里。翁彤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翁璃绝美的侧颜,轮廓清晰娇美。清冷的月光洒在翁璃的身上,更如粉雕玉琢一般,当真是美到至极。难怪人人都道自己的这个妹妹,是夜郎第一美人。看来这并非讹传。一曲结束,翁璃依然呆呆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翁彤见翁璃依然没反应,翁彤便干咳了几声“咳咳咳!”提醒翁璃自己来了。翁璃听到咳声,这才回神,才发现自己屋里站着的翁彤。 翁璃微笑着说道:阿姐你来了多久了? 翁彤挑眉道:嗯;我都来半天了,你吹曲太用心所以没发觉我。吹完曲还看着月亮发呆,是不是年纪见长,自己常觉得孤独。所以才有了这思慕之音。 翁璃摇头嗤笑道:人都道曲由心生,可是我却不知这思慕为何物。更不知道思慕的是什么人,可能那人在我心中藏得太深,竟让我自己都未曾发觉于他。 翁彤打趣道:看样子我们璃儿,是有了自己思慕的君子了。自己却不知道呢! 翁璃道:都过了双十年华。我这身边还真未出现过,可以让我思慕的君子。 翁彤坐到了翁璃的身边道:那就走出去看看,璃儿你是该出去看看,去中原看看吧! 翁璃睁大了眼睛望着翁彤喃喃的道:中原;阿姐;我常听你说起中原,我很好奇中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二十多年了。我想有时间是该出去看看了,见识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翁彤伸手摸了下翁璃的头柔声道:有机会,阿姐 分卷阅读34 一定会送你去中原看看。 翁璃点头道:嗯;听说中原特别大。人也特别多。好玩的东西也多。 翁彤道:嗯;那里是比我们夜郎可大多了。只是那里的人可没有我们夜郎的人朴实率真。 翁璃错愕道:阿姐认识很多中原人吗?这样评价。 翁彤嗤笑道:算是吧。转而又道:好了不聊这个了,其实我今日来…….话道嘴边翁彤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翁璃见自己的阿姐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阿姐;这欲言又止可不是阿姐你的性格哦。 翁彤咬了下嘴唇道:今日药阁,来了个特殊的病案,需要借用下涅槃石。所以我想让阿璃你随我去一趟药阁。 翁璃勾起嘴角笑道:阿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用一下涅槃石吗?你拿去便是。 翁彤忙道:可是这涅槃神石是要认主的,我不是它的主人如何能把它带走 第25章 再进千尸林{一} 闻言翁璃拉了拉翁彤的手打断她道:阿姐;这还不简单吗!我直接让神石对你认主就好了。你拿去处理完这个病案再给我送回来不就行了。 翁彤忙道:这只怕是不合规矩的,万一师父知道...... 翁璃弯了弯嘴角笑道:阿姐;规矩是人定的。再说你是我阿姐。你都不可信,那谁还可信呢。师父那我不说,他也不会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师父在,自然也是救人要紧不是吗? 翁彤拉着翁璃的手道:嗯;救人要紧,阿姐用完立马给你送回来。 翁璃二话不说伸手叩诀召了涅槃神石出来。接着用牙咬破了右手中指在翁彤的掌心画了道符,嘴里念道:神石有灵;有主有魂;魂听主令;万世不更;瞬间只见那紫光隐隐的涅槃石,便从翁璃的手里飘出,然后缓缓的向翁彤的掌心飘去。飘到翁彤的掌心闪了一下极强的紫光后,便又恢复到了初始的模样。 翁璃见状笑道:阿姐神石对你已经认主了,但是阿姐;神石虽然有强大的修复功能,不管是灵器,法器,还是身体它都能修复。但是,切记不可违天命哦,万不可逆天而为。 翁彤摸了摸翁璃的头道:放心,阿姐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翁彤收了神石正要离开。 翁璃忽的问道:阿姐;你可有在脑海里忽然的想起某个人。还是一个不太熟识的人,大概只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翁彤浅笑的摇了摇头道:未曾;阿姐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思慕倾心之人。可能是阿姐要做的事太多。都来不及考虑,也没有时间去思慕倾心谁吧。说完翁彤伸手捏了下翁璃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翁璃用手揉着,刚才被翁彤捏的有些发烫的脸颊,喃喃的道:思慕倾心之人!这感觉难道是思慕倾心一个人?我怎么会去思慕倾心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呢?这未免有些太荒谬了吧! 两日后;翁璃终于接到了下面送来的呈报;千尸林内又开始有异动。翁璃连忙去找正在闭关的师父翁木商量。最后翁木决定。让姐妹俩明日就带人再进一次千尸林。并且嘱咐这次一定要小心不可逞强。 翁璃得了师父的令,前往陋室寻找翁彤想与她商量,明日进千尸林之事,可是在陋室并未寻到翁彤。 伺候翁彤的下人说:翁彤这两日,一直就呆在沁梅园。几乎没有出过园子一步,饭都是送到园子里去吃的。 沁梅园是翁彤的寝房所在的园子,翁璃记得至从她记事以来,从没见阿姐在沁梅园住过。基本都是在陋室后的隔间里住。翁璃带着疑惑向沁梅园走去。刚进园子。翁璃便觉察沁梅园中有一股强烈煞气。还有一股很强大的灵气。这灵气翁璃自然是非常熟悉,正是自己的涅槃神石发出的。可是这煞气却又是从何而来?翁璃警觉着忙抬头向翁彤的寝房望去。却发现这两股强大之气,正是翁彤的寝房中散发出来的。一股是冲天的黑煞之气,还有一股便是环绕在寝房周围的紫灵之气。见状翁璃忙运了灵力,轻轻的飞上位于二楼的寝房。刚要推门进屋,翁彤却刚好拉门出来,跟翁璃差点就撞个满怀。 见翁彤出来,翁璃微微蹙眉道:阿姐;你寝房中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煞气? 翁彤神情微微一怔道:无事,刚才试验香饵。不小心跑了个恶灵出来。 闻言翁璃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冷声道:什么样的恶灵会有如此大的煞气?似乎觉查自己口气有些生冷,继而又玩笑道:阿姐;你这莫不是把鬼王给抓来了吧? 翁彤捋了下鬓边的留发道:净瞎说,哪有什么鬼王。只是被香饵激化的恶灵而已。说完递给翁璃一个香饵盒子。翁璃打开那香饵盒子。一股凛冽的香味扑鼻而来。香味里一股浓烈的嗜血草的味道。 翁璃不由的蹙了眉道:阿姐这么浓烈的嗜血草,这是要激怒恶灵吗?这样的香饵可是药阁的禁忌。阿姐你这是? 翁彤微微挑眉道:没什么,最近送来的嗜血草功效似乎特别厉害。所以做个试验而已。 翁彤说完,捏诀召出了涅槃石道:璃儿;这涅槃神石还给你。 分卷阅读35 翁璃接过了翁彤递过来的涅槃石,随即道:阿姐千尸林又有异动,我已问过师父。他老人家,叫我们明日就出发前往千尸林。 翁彤面色微微一怔道:明日就去? 翁璃点头道:没错,明日。阿姐我先去幽冥阁调派人手。阿姐你也提前安排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午膳后出发。说完便离开了沁梅园。 翁彤看着翁璃远去的背影,心中却若有所思起来。 翁璃来到幽冥阁,叫凤翼前去调配人手。自己却想着刚才在沁梅园中发生之事。 翁璃心中暗道: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的煞气。就算是凶悍至极的恶灵,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煞气。那煞气仿佛是几百只恶灵同时跑了出来一般。就算是阿姐说的用嗜血草,研制的香饵催化,煞气也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且看刚才阿姐的语气,好像不太愿意让我知道的样子。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想必是什么秘密任务了。算了;如果真是秘密任务我还是不知道得好。想到这,方才的不安顿时在翁璃心中消散开去。翁璃不由的心中暗暗埋怨自己,不该怀疑自己最亲的人。 翁璃正想得出神,凤翼却已经把人手都调配齐了。一共二十个蛊司的修士。翁璃抬眼看了看,有几个还是上次跟着进过一趟千尸林的,于是便简单的交待了下明日千尸林夜猎之事。 翌日入夜时分。千尸石林前,夜空阴云密布,犹如一块黑幕挡住了一切光亮。把人世间一切都没入了黑暗之中一般。 几十个火把的光亮晃动映出几十个人影。翁璃修长的身影站立其间。只听她交代道:今晚本是望日,可这会阴云密布,月色掩藏于云里。抓紧时间动手,月色出来前完成任务。避讳丹都含好,进到石林之内,不可脚步动作太大。火把尽量放低些。 “是;”众人齐道。 翁彤点了点头道:那此刻便进尸林。转头又对翁璃交代道:一会切记不可逞强哦。 翁璃抿嘴笑道:阿姐你就放心吧。说完对众人道:进林吧。 众人屏吸轻行,穿过那一个个挂满尸体的石柱,不一会就来到尸林中间的祭坛边。此时的祭坛上干干净净的。并未见到所谓的鬼尸。也没有任何邪祟之物。 翁彤冷冷的说道:大家分开找,如有发现就发信号。不可擅自行动。 “是;主上。”众人得令,随即四散开去。 第26章 再进千尸林{二} 见众人都分散去寻找鬼尸了,翁璃便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拿出几个手编的藤甲玩偶。然后在拿出一道铭文符。口里念道:身披金甲,手持戈矛。遇鬼斩鬼,缝妖收妖。完毕。几个小藤条玩偶便迈开小腿,向着祭坛的周围四散开去。很快便没入了黑夜之中。 翁彤看了看那些藤甲小玩偶,对着翁璃嗔怪笑道:现在还玩?派那些小东西出去干嘛? 翁璃“嘻嘻”笑道:我哪有玩,我的那些小玩意也很厉害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用去黑暗里折腾。这些小东西找到自然会发信号给我们的。 翁彤摇头道:你啊!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些幼时的小玩意。 翁璃勾了勾嘴角笑道:阿姐;你可别小看我的这些藤甲小玩偶。我告诉你,如果把凶尸放进这藤甲中,那叫一个所向披靡。要是把这藤甲的藤条,都换成玄铁金丝那该是什么效果?别说什么仙剑,只怕是连灵符也打不进去。 翁彤看了看藤甲玩偶消失的方向道:凶尸真的可以放进藤甲中? 翁璃得意的道:那当然了。只要用我的铭文符。就能把凶尸装进去,还能增强攻击力。除非…….. 翁彤道:除非什么? 翁璃笑笑道:除非修复巫蛊令的阴令,然后阴阳合一。再引来漫天雷火轰杀之。否者这样的藤甲凶尸,我看什么样的仙师大能也只能束手无策咯。说完翁璃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翁彤忽的拍了下翁璃的头道:你这丫头,一天到晚的少想点这些阴邪古怪的东西。师父知道有你好的。再说那阴令早在数百年前,就被那一代的圣女给封印了。如今要解封的话就只有用涅槃石。你也不想想,这巫蛊令若阴阳合一,就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法器。而这法器的阴邪远胜当年恩公的阴虎符。那修复这样的东西,涅槃石定会废掉你一身修为做为反噬的代价。 翁璃刮着鼻尖噘嘴道:我这不是跟阿姐你在说着玩嘛!旁人面前我可不敢说。当年恩公一个阴虎符便召来这么多人的觊觎。你说这具有洪荒之力的巫蛊令,当如何?估计那便永无宁日了。 翁彤也叹气道:是啊!这东西要是能用....... 翁璃抬眸看着翁彤道:能用也不可以用。这东西一旦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姐妹两人正聊得欢呢。翁彤突然感觉后面一阵阴风袭来。翁彤连忙闪身躲过。翁璃也轻轻抬腿侧身闪过,随即手腕一翻赤云便稳稳握于手中。后面扑来那东西原本是想偷袭,谁想这一招却没有伤到两人,而是从二人身边越了过去。直直冲到了二人的前面,那东西收力转了个身。转过身后 分卷阅读36 刚好跟翁彤.翁璃面对面,两只橙红色的眼瞳恶狠狠的看着翁彤和翁璃俩人。 翁彤跟翁璃此刻才看清楚。是一具女凶尸,面皮破烂。橙色的眼瞳里满是杀意。翁璃看着那张恐怖的脸,不由得心头一紧。深吸了口气脱口而出道:女鬼尸。 闻言翁彤道:上次你跟师父遇到的就是她吗? 翁璃道:不错就是她。只是今日她的瞳色变成了橙红色的。好像修为又有所提升。 翁彤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说完转动灵力,“仓啷”一声,腰间绝魂应声飞出,翁彤伸手握住绝魂,手臂一抖,剑锋便只逼女鬼尸而去。 翁璃也手臂一挥。只见赤云;剑光流转,带着一道赤色的光飞向女鬼尸。翁璃一手取下腰间的无幻。横笛嘴边吹奏起来。只见赤云跟着无幻发出的指令。对着女鬼尸又是劈.又是刺.又是挑的。这便是两月来翁璃研习得一种新术法用笛声御剑。 翁彤的绝魂和翁璃的赤云与那女鬼尸只战得光晕缭绕。道道剑光划破夜空。叮当之声响彻尸林。两把剑跟一只女鬼尸你来我往,一道又一道的剑光闪过。一掌又一掌的掌风掠过。还时不时的传来指甲划过剑身的“哧哧”声。听得人头皮只发麻。 此刻这只女鬼尸身硬如铁。如果不能刺穿她的心脏,定是无法杀死她的。翁彤跟翁璃都深知这个道理。可是要一剑穿心又谈何容易。所以翁彤跟翁璃一边跟鬼尸缠斗,一边在慢慢寻找能将鬼尸一剑贯心的机会。几个回合后,翁彤翻转手腕,运转灵力汇聚于剑。绝魂受到灵力的加持,剑锋更加的凌厉起来。对着女鬼尸就是一套连击。 翁璃也转换了无幻吹奏的旋律,节奏也变得快起来。赤云在无幻的指令下发出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 剑光闪闪,掌掌带风。两人跟女鬼尸打成一团。上下翻飞。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女鬼尸忽的止住了手里的动作。一张破脸冲二人嘿嘿一笑。然后把手腕放到嘴边。漏出了深深白牙。她猛的一口咬下去。只见腕间的尸血缓缓流出。女鬼尸用手点起些尸血画在眉间。只见她眉间一闪。一道绿色的符光。女鬼尸整个身体猛然间黑气缠绕。绿光莹莹。 翁璃暗道:故技重施,又来这一招。 女鬼尸却嘿嘿笑道:今日未见那个老不死,他是不敢来了吗?既然不敢来了,我就用你们俩个的尸体祭奠我的孩子。说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身体便一跃而起直扑翁彤.翁璃而来。 翁彤也不退让躲避。手臂一挥。剑身一抖。绝魂的剑锋刺向女鬼尸。女鬼尸轻轻一闪避开剑锋,反而闪到了翁彤的身后。此时她已经手掌凝聚满了黑气。“砰”的一声,一掌不偏不倚打在了翁彤的背心上。 翁彤躲避不及,一声闷响。翁彤被打飞出去。顿时吐出一口血来。翁彤身体腾空跃起后“扑腾”一声,扑倒在地。接着只听“哐”的一声绝魂也飞了出去。鲜血不住的从她嘴里往外冒。看样子受伤不轻。 翁璃见翁彤受伤。不由得心下一惊,忙准备上前去扶。 翁彤冲她一摆手道:别管我,好好应对不要大意。说完忙收敛气息,用指尖在穴位上连拍几下,便原地盘膝打坐起来。 翁璃见状,连忙又从乾坤袋中,掏出几个藤甲玩偶。取出符篆再次念道:身披金甲,手持矛戈。遇鬼斩鬼。逢妖收妖。顷刻间几个小藤甲玩偶迈着小短腿,直奔女鬼尸而去。 只见那些小东西一个一个跳上女鬼尸的身上。有的去抓女鬼尸的头发,有的去弄她的耳朵。有的在女鬼尸的脚边拉动她破烂的裙子。搞的女鬼尸好不烦躁。想伸手去抓那些小藤甲玩偶。怎奈那些小东西的速度快的出奇。反应还特别的敏捷。所以女鬼尸一连抓了好几下,都落了空。见状翁璃却笑着把无幻再次放在嘴边。吹气入孔。随着曲子的节奏慢慢加快。原本呆于半空的赤云又开始了攻击。并且赤云还在一点一点的加快攻击的速度。连续好几剑直直的劈在女鬼尸的身体上。劈出了好几道长长的伤口。女鬼尸身体的伤口处也隐隐的有尸血流出。随着赤云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眼见那女鬼尸便只有招架之功,已无了还手之力。 忽然原本藏在云层里的月亮,却慢慢从云层里飘了出来。清冷的月光照在了女鬼尸的身体上。顿时只见缠绕在女鬼尸身体上的那股黑气,瞬间变得更加浓密。额间些莹莹的绿光也更亮了。 第27章 再进千尸林{三} 此刻那女鬼尸仰头对着月光,贪婪的大口吸着。只见她一脸非常餍足的样子。女鬼尸的眼瞳也慢慢的由橙红色变成了火红色。那红色的眼瞳仿佛要滴出血来一样。那女鬼尸转了个身,一边贪婪的吸着月光。一边冷冷的看着翁璃。眼里的杀意满满。 忽然女鬼尸望着翁璃诡异的笑道:老天都助我,真可惜呀!看样子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了。 翁璃被这突来的变故忽的弄得呆愣了下 只见那女鬼尸一个瞬移来到翁璃身前。右手翻转。一掌劈出。 翁璃还没从刚才的呆愣中抽离出来,只是凭着本能 分卷阅读37 往旁边闪了下。“啪”的一声,这一掌还是打在了翁璃的肩头。这一掌的力道虽然不是特别大。翁璃还是被打飞了出去,身体腾空后。翁璃立刻运转灵力,让整个身体借着刚才那一掌之力,飘飘悠悠的往后飞去。“砰”的一声,翁璃感觉自己的背,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连忙侧头去看,发现自己是撞在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 翁璃仔细看了看那白衣男子,不由的心中有些惊喜。这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巴郡见过面,还交过手的蓝忘机。翁璃其实也不是撞到蓝忘机身上,而是蓝忘机接了她一把。翁璃受这一掌虽然没有,翁彤受的那一掌重。但是翁璃两月前刚受过伤,因此刚才用灵力让自己向后腾跃之时,身形难免有些不稳,估计蓝忘机是见她身形不稳,以为她会摔下去,所以才出手接了她一把。 而此刻翁璃忽的感觉心头一阵刺闷,久违的铁锈味只逼喉头。蓝忘机正扶着翁璃缓缓地向地面落去。翁璃却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直的喷了出来。好死不死,这口鲜血,堪堪喷到了蓝忘机腰间,挂着的一个锁灵囊上。见锁灵囊被喷了个正着。原本还扶着翁璃的手立马松了开去,蓝忘机忙伸手取下腰间的锁灵囊查看。他这边手一松,翁璃立刻便失去平衡,“扑腾”一声摔在了地上。那边的赤云没了主人的指令,于是又悬于半空不动了,静静的在等着主人的指令。 蓝忘机却把那锁灵囊放在手上看了又看,脸上的气恼跟不满溢于言表。 翁璃也看了看蓝忘机手里的那个锁灵囊。心道:我这口血喷得也太准了吧,没怎么浪费的全喷到了他的锁灵囊上了。 蓝忘机也不多话,只是转头用眼刀扫了下翁璃一眼。翁璃收到蓝忘机的眼刀后,连忙心虚不已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此时女鬼尸那边又重新运起了功力,向翁璃再次扑将而来。说时迟那时快,蓝忘机手一翻,一张七弦古琴幡然出现在他的手底。只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往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道音浪便划破夜空四散开去,那音浪伴着一声悠扬的琴声,奔着女鬼尸扑面而来。女鬼尸立时被那强劲的音浪,撞得凌空飞出去好几丈。那女鬼尸被撞飞出去后,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地面立刻被她砸出个坑来。女鬼尸连忙用力一掌拍在身下的地上,借着掌力高高跃起,忽的调整了身形又加快了速度。发了狂般的又扑了过来。此刻却只见蓝忘机腰间避尘“仓啷”一声飞出。他手一抖避尘便直直落入手中。接着手臂一挥,剑走游蛇般对着女鬼尸就是一顿.劈.斩.挑.刺。蓝忘机步伐灵敏。剑锋凌冽。每一剑攻势力道都很强劲。剑剑都直逼女鬼尸的要害而去。女鬼尸被逼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本一直呆望着蓝忘机的翁璃,忙站起了身。横笛于嘴边。吹气入孔,笛音越起。那呆悬于半空的赤云再次得了指令,红光一闪直直的向女鬼尸飞去。 蓝忘机原本跟女鬼尸已打得难分高下,而此刻翁璃的赤云忽的加入了战斗。顿时让女鬼尸有些招架无力起来。于此同时原在地上打坐的翁彤。灵力与身体都缓和了不少,便站起了身,伸手召起地上的绝魂。身体轻轻跃起。也对着女鬼尸杀了过去。 翁璃那边也连忙抓紧时机,把巫蛊令扔向女鬼尸的头顶。接着便一叩指决,嘴里念道:五星阵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念毕,瞬间一道符文光柱,就从女鬼尸的头上直直的照了下来。女鬼尸顿时被困其中。蓝忘机见状,连忙运转灵力汇聚于剑身。接着便腾空而起,对着女鬼尸心脏猛的刺去。 女鬼尸正在抓狂这头顶的符文光柱,想着如何逃离出去。她慌乱的拍打着光柱的光壁。完全没注意到蓝忘机刺过来的这一剑、只听“噗”的一声。避尘便直直没入女鬼尸的心脏位置。翁璃也在此时改变了无幻的指令。赤云收到指令后往女鬼尸身后攻去。“噗”的一声赤云也直直从身后刺入女鬼尸心脏部位。 这边翁彤也不甘落后。使出全力。挥剑刺入。又是“噗”的一声,第三把剑绝魂,也跟着刺进了女鬼尸的身体。 当第三把剑刺入时,女鬼尸完全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她的眼神也忽然变得没那么凛冽了。低头看了看刺入她身体里的三把剑,又抬头颓然的环视了三人一眼。最后眼神落在了那把最后刺入她身体的绝魂上面,接着又抬眼看了看绝魂的主人,嘴角微勾轻轻的颤了颤。这表情仿佛是在笑。又仿佛是一种解脱。 与此同时三人都握着自己的剑,非常默契的剑身一挑。然后三人同时凌空往后倒飞出好几丈。接着“砰”一声,女鬼尸整个身体爆裂开来。碎肉绿血散落了一地。望着那满地的碎肉绿血,三人这才缓缓落地,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翁彤却看着地上那些碎肉跟绿血,若有所思的蹙紧了眉头。 而那些去寻找女鬼尸踪迹的药蛊司的修士们,此刻才赶了回来。见自己家的主上跟少主都受了伤。纷纷单膝跪地请罪。 翁彤冷冷的道:与你们无关,没想到这女鬼尸如此的狡猾。还会等你们走后再偷袭。还好有这位公子及时出手。要不就危险了。说罢对着蓝忘机一拱手道:请问这位公子是来至中原哪个世家。 分卷阅读38 蓝忘机微微颔首道:姑苏蓝氏,蓝忘机。 闻言翁彤微微怔了怔道:原来是姑苏蓝氏的含光君。真是久仰。 第28章 再逢君时已不识{一} 接着翁彤又转头对翁璃道:“璃儿过来见过含光君。” 翁璃却呆愣在原地,两眼直直看着蓝忘机一言不发。 翁璃在心里却暗自腹诽道:“装什么不认识,明明在巴郡见过还交过手。现在装的不认识一般,真是无趣。不过这次见他跟上一次比,好像不一样了。是这家伙越长越俊了吗?怎么越看他越顺眼了。好像还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只是第二次见而已,见第二次就会有这样的熟悉感吗?而且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似朋友间的熟悉,也不似亲人般的熟悉。好像是……完蛋;我的心怎么忽的跳这么快。不是说见到喜欢的人才会心跳加快的吗?难道我喜欢上这苦瓜脸了?不会吧!阿姐说过他可是恩公的道侣。我可不要觊觎恩公的男人。哎呀!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什么觊觎。真是没羞没臊的。”想着想着翁璃不觉间便红了脸。 翁璃这边正神游太虚呢!完全没听见翁彤在叫她。那边翁彤转头见翁璃,正看着蓝忘机脸红发呆,叫了几声也没反应,不由的暗暗觉得翁璃失礼。于是便上前拽了两下翁璃的袖子,哂笑道:“璃儿你这是吓坏了吗?” 被翁彤拉拽了两下。翁璃才回过神来。她讷讷的看着翁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翁彤知道她没听到刚才自己的介绍。于是对着翁璃再次介绍道:“这位公子是姑苏篮家的蓝二公子。含光君。说完狠狠的瞪了翁璃一眼。”提醒翁璃不要一脸痴像。太丢人了。 翁璃却微微一笑道:“含光君;我见过。” 翁彤对翁璃道:“璃儿;不得无礼,你什么时候见过含光君了?” 翁璃正色道:“阿姐;我真见过,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与含光君有过一面之缘。” 翁彤道:“哦;还有这事。我可能忘了。你们是在何处见过?” 翁璃笑着道:“在巴郡呀!岂止见过,我与他还交过手呢!转而她又对蓝忘机道:我说得对不对含光君?” 蓝忘机微微颔首道:“没错,在巴郡时是与姑娘确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当时并未请教姑娘是来至哪家仙门。” 此时翁彤身边一位修士抢话道:“这是我们夜郎国的药蛊司执掌大人跟少主。” 翁彤冷冷斜睨了那修士一眼,见状那修士立马收声低下了头。 翁彤转头又对蓝忘机拱手道:“我们是夜郎药蛊司的。我们姓翁。我叫翁彤。这是舍妹叫翁璃。” 翁彤接着又道:“不知道含光君因何千里迢迢,来到我夜郎境内夜猎呢?” 蓝忘机道:“因前两月,巴郡,清河,姑苏。好几个地方凶尸出没伤人,蓝氏收到求援信函。一路追查。其间好几个玄门之家也收到同样的求援信函。于是我们便一路追赶而来,追赶了三日,才追赶到夜郎境内。昨夜我追查到鬼尸的行踪。于是便一路追着行踪而来。谁知追到这千尸林的外面,便失去了鬼尸的行踪了。要不是听见二位姑娘与这只鬼尸的缠斗之声,只怕是还找不到这千尸林中来。” 翁彤道:“这尸林乃是我夜郎国祭祀之地。外面设有困魂阵,所以邪祟进来后,就不容易被外面察觉了。一般被困住的鬼魂也出不去。这具鬼尸是有了一定的修为,因此可以自行出入这千尸林,它便以千尸林为巢穴,作为藏身之所。前几月这鬼尸便是被家师跟舍妹打伤逃了出去。没想到却是去了中原一带祸害人。” 翁璃看了看地上那堆碎肉道:“这女鬼尸好像今天异常的凶猛,比上次我跟师父遇到她时强力了很多。” 蓝忘机道:“她被阴虎符浸染过了,所以变的强力了很多。” 翁璃心中暗暗一惊道:“阴虎符?阴虎符不是两年前被恩…...被魏前辈给封印了吗?”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阴虎符当时被魏婴封印不假,只是事后我们并未找到那被封印过的阴虎符。” 翁璃用食指轻轻刮着鼻尖道:“含光君的意思是说,阴虎符封印之后又被人趁乱拿走了?可是就算是当时阴虎符被人趁乱拿走了,我却有个疑问。” 蓝忘机看了看翁璃没说话,等待她的提问。 翁璃似乎读懂了蓝忘机的表情,会心一笑道:“听说当年的阴虎符只有半块。可是这半块阴虎符怎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力,需要魏前辈用生魂去封印呢。” 蓝忘机道:“两年前在不夜天都,出现的阴虎符不是半块。而是修复后的整块。” 闻言翁璃心中一怔道:“这怎么可能。听说当年那薛洋明明只复原了半块。怎么会是整块的?难道有人复原了整块的阴虎符。这几乎不可能除非是涅…….”翁璃原本想说除非是涅槃神石,要不然怎么可能修复那举世无双的法宝。可是此话若一出口。蛊药司与她们姐妹都会惹来麻烦,而且这麻烦还不是一般的小麻烦。于是翁璃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翁 分卷阅读39 璃还不经意看了看自家阿姐的表情、发觉翁彤面色如常。心里的担心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翁彤却道:“不管那阴虎符是半块还是整块,这东西一直都在中原,怎么可能跑到我夜郎来浸染这女鬼尸?” 蓝忘机见翁璃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开口问道:“方才翁少主说除非是涅什么?” 翁璃顿了顿道:“哦;我是想说;我当年可是听说这阴虎符,是跟着聂家的家主一起葬在那刀陵之中,要偷绝非易事,我想除非是聂家监守自盗。要不然谁又能进到那刀陵之中,去偷盗那阴虎符呢?” 蓝忘机道:“只是当年偷走这阴虎符的不是聂家,更不是别的世家。而是一个自称当年岐山温氏一旁系分支,一个叫王荃的年轻修士偷走的。也正是此人第三次血洗了不夜天。”说这话时蓝忘机不由的握紧了手里的避尘,指关节都有些隐隐的发白了。 翁璃看了看蓝忘机,手托着下巴心中暗道:“王荃;夜郎的药蛊司中没有叫王荃的。凤鸣温氏的话,也只留下了自己跟姐姐两个后辈而已。那这王荃跟我们家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想到这里翁璃不由得心中有些懊悔。刚才听说阴虎符被修复时,自己竟然有了怀疑自家阿姐的想法。还真是不应该。” 翁彤见翁璃又有些出神道:“璃儿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神游出去。你在想什么呢?” 翁璃勾唇笑道:“无事。我只是在想这王荃又是什么人。像是从未听过的小角色而已。他倒有能力拿到这阴虎符,这让我不免心生好奇呢!......” 正在说话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篮家的小辈与另外几家的修士们也都赶来了。众人冲着蓝忘机纷纷拱手道:“仙都” 第29章 再逢君时已不识{二} 蓝忘机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转而给众人介绍道:“这俩位姑娘是夜郎国的药蛊司的翁执掌,跟少主。” 众人对着两人拱手见礼道:“翁执掌.少主”。 翁彤跟翁璃也拱手回礼。翁彤道:“听得各位修士追赶凶尸三日不眠不休,想必也辛苦了。如不嫌弃可以前往我夜郎药蛊司府,休养几日再回中原。” 蓝忘机回头看看众人都疲惫不堪的样子。感觉也是该让大家修整一下。于是点头道:“那就打扰了,翁执掌。” 翁彤道:“不打扰。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说完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凤蚳带路。 凤蚳心领神会的上前,对着蓝忘机一行人行礼道:“诸位;请。”说完转身,前面带路往药蛊司而去。 翁彤也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蓝忘机和那些同来的各家修士与小辈们,跟着夜郎众人前往药蛊司而去。 回药蛊司府的路上,翁璃觉得与篮家这两个小辈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两人的年纪又跟自己相仿,于是便主动上前跟两人聊天。 翁璃道:“唉;谁欠了你们家含光君钱没还吗?你们家含光君都不会笑的。” 蓝景仪道:“我们家含光君只是性格清冷了些而已。” 见蓝景仪答话,翁璃勾唇笑道:“我记得你,你是那个被我圧胜过的小朋友,你叫……” 蓝景仪道:“翁少主;我叫蓝景仪。” 翁璃道:“对.对;你叫景仪。最聒噪的就是你了,咯咯咯。”翁璃发出一串银铃般清脆爽朗的笑声。 闻言景仪顿时无语,他没想到这翁少主是如此的洒脱无羁。让他这个平日里话最多的人,此刻都无话了。 见景仪不说话,翁璃又道:“对了,你家含光君天天都是一张苦瓜脸吗?” 蓝思追忙用手抵住下唇“咳咳”了两声道:“翁少主;我们家含光君只是不爱与人说笑而已。” 翁璃忍不住嘿嘿笑道:“就你家含光君那张苦瓜脸的样子,谁又敢与他说笑?就他那张脸我看长得再好看都没用,把姑娘都吓跑喽。” 蓝景仪大睁了双眼道:“胡说,很多世家仙子都很倾慕我家含光君的。只是……” 翁璃挑眉道:“只是什么?说呀!” 蓝思追见翁璃一个劲的追问,怕走在后面的蓝忘机听见,心中难受。于是道:“翁姑娘你就别问了。我家含光君早有心仪之人了。” 翁璃噘嘴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家含光君早已有心仪之人。你们家含光君心仪之人,不还供在……”话说一半翁璃忽的闭上嘴,抬眼看了看周围。暗道:“好险;差点把这魏无羡的神位供在自家神龛上的事说了出来。”于是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哼着小调,越过了两个篮家的小辈独自往前走去。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蓝景仪跟蓝思追顿时无语,“二人心想:这翁少主还真是够随性的。说话说一半说走便走。” 蓝忘机走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面聊天的三个年轻人,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刚才那被三人合力斩杀的女鬼尸,明明是被阴虎符浸染过。才会如此的凶猛异常。既然是受了阴虎符的浸染。那说明阴虎符又重新被开启了。可是 分卷阅读40 阴虎符既然已经重新开启,那魏婴的生魂就应该已经得到了解脱。既然已解脱为何不见魏婴回来?”想到这蓝忘机不由得抬起头,望了望那轮圆满无比的明月。在心中暗呼“魏婴你到底在哪里”。随着心底里的这一声暗呼,蓝忘机的思绪不由的回到了两年前........ 第30章 风气刀陵{一}回忆篇 时光飞逝,魏无羡被献舍回来已是第二年,两年来魏无羡陪着蓝忘机一起逢乱必出。一路除邪祟一路寄情于山水,倒也算过的快活。可谓是一笛一琴一双人。骑驴仗剑走天涯。 这一日两人行至清河境内,在一酒肆内休息用午膳,点完了酒菜,魏无羡正准备跟蓝忘机说接下来的行程。忽然旁边一桌的几位散修,压低了嗓子在聊天。这几人说话的音量,再旁人听来几乎是听不清,可是魏无羡与蓝忘机都是修道之人,而且五感灵敏异于常人,所以这几个食客说的话,全都清晰入耳。一开始两人还只是无聊,有句没句的听个热闹。可是当两人听那几个散修提及到凶尸,不由得认真的听了起来。 一位略胖的修士道:“你们知道吗?最近在清河与姑苏两地都出现了凶尸伤人。” 一位瘦些的修士道:“可不是吗?听说那些凶尸都约好了般的,往岐山方向去了。哎;说不定这回又要死很多人了。” 那胖修士继续道:“我还听人说这些凶尸凶猛异常,与当年魏无羡那块阴虎符超控的凶尸一样的凶猛呢。” 闻言桌上其余几人齐道:“难道是阴虎符重现了?” 听到阴虎符这三个字。魏无羡跟蓝忘机互看了一眼。这时店中的伙计已把酒菜给他们端了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继续听那几位修士聊天。 瘦修士道:“阴虎符重现,我看不可能,当年那东西可是让夷陵老祖给封在了,金光瑶跟赤峰尊的棺木里。一起下葬于聂家刀陵之内。那刀陵里面都不知道有多少恶灵怨鬼。外面不但设置了极强的禁制,还把守了各世家的修士,谁有那胆子敢进入刀陵之内,难道不要命了?” 一年长些的修士却道:“当年觊觎那阴虎符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不敢名言罢了。谁又敢保证没那胆大之人,偷偷潜入刀陵盗走那阴虎符。” 随即有人附和道:“说得也是的。这样胆大之人世上还真不少呢!” 胖修士又道:“若真是那阴虎符现世,只怕是又要刮起一阵腥风血雨咯!” 闻言桌上众人都静默了。这阴虎符有多可怕稍微上点年纪的玄门中人都知道。 旁边桌,坐着吃饭的魏无羡跟蓝忘机,依然一言不发的默默吃饭。心下却已了然,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 吃完饭后的两人,无用商量便来到聂家刀陵。刚靠近刀陵的禁制,便听禁制内有人呵斥道:“什么人?此处不可善入。” “姑苏蓝氏。”两人应声便进入了禁制之中,只见问话的修士,身着金星雪浪袍,两人一看便知道近日值守的是兰陵金家。 等那金家修士看清前来的两人时,忙拱手道:“仙都;魏先生。” 魏无羡颔首道:“最近这刀陵之内可有异动?” 金家修士道:“没什么异动。只是最近两月好几个地方出现了凶尸作恶。人手不够用了,所以家主们为了增加些人手。请了几家小仙门调派了些人手来帮忙,以防发生突发状况。” 蓝忘机道:“小仙门?是哪几家?” 金家修士道:“有临安的白家,巴陵的欧阳家,还有安阳的姚家。” 魏无羡道:“我跟含光君进入刀陵内看看。你且守好外面莫让人进来打扰我们。” 金家修士闻言拱手领命。 当年观音庙一战后便由四家商量着,把这装了赤峰尊与金光瑶的棺椁放入聂家刀陵。一来刀陵内本来就有很多的邪祟。可以互相牵制,再加上这吃人岭的传说由来已久,这样一来很少有人敢靠近这刀陵,于是便把钉了桃木钉又下了重重禁制的棺椁放进了刀陵。还在刀陵内,特意做了暗道,以便随时观察异变,又命人天天看守。 魏无羡跟蓝忘机进入了刀陵之中,很快就来到位于墓穴最深处的赤峰尊的棺木前。只见封印在棺木上的重重禁制已被人破坏,那些原本钉在棺木上的桃木钉全部被人给拔了出来。见此情形魏无羡看了看蓝忘机。蓝忘机冲他点了点头。只见魏无羡运起内力一掌便推开了赤峰尊的棺盖。还好棺木内赤峰尊的尸体跟金光瑶的尸体都在,霸下也好好的躺于棺内。只是一同被封印在棺内的阴虎符却不见了。魏无羡忙探手进去四处摸了摸。也没有摸到那阴虎符。 魏无羡顿时不由得心中一滞深感不秒,呆愣在了原地。 蓝忘机见魏无羡把手伸入棺中摸了许久。此刻又呆愣原地,也深感事情不妙了。 蓝忘机忙伸手推了推魏无羡道:“魏婴;魏婴。” 魏无羡被推了两下,这才回过神道:“蓝…蓝湛;阴虎符不见了。” 闻言蓝忘机瞳孔微微一缩道:“不好;我们速回云深不知处。” 分卷阅读41 两人重新把棺盖盖好,并把那些桃木钉又重新钉了回去。继而又重新封印加持了重重禁制。做完这一切,俩人这才走出刀陵。 那金家修士见两人出来忙道:“仙都;魏先生。今日突然来巡查,可是刀陵之内出现了什么异动吗?” 魏无羡道:“近日可有人私自进过这刀陵。” 金家修士道:“我们金家值守时,修士们是不敢擅自进去的,至于其他家,再下便不得而知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见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问,两人走出禁制,蓝忘机召出避尘带着魏无羡,御剑直往云深不知处而去。 回到云深不知处后,魏无羡道:“蓝湛;你先去找你叔父跟兄长商议此事吧,我有些累了先回静室躺会。” 蓝忘机知道魏无羡,一向不太愿意面对叔父,叔父也不怎么喜欢魏无羡,所以干脆就让魏无羡直接回静室休息。 蓝忘机点头道:“嗯;我去去便回。”说完负手往寒室而去。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修长挺拔的背影,不觉勾了勾唇角。转身向静室走去。回到静室,魏无羡脱了靴子躺在榻上。此刻他脑子满满的都是那丢失的阴虎符。 阴虎符被魏无羡做出来以后,当年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几乎人人都要抢要夺,谁都想据为己有。可见这人的欲望又启是一个贪字了得。 魏无羡躺在榻上暗想:“不夜天一战后,我亲手毁了那阴虎符。谁知薛洋又模仿着做出半块来。可是自从观音庙一战之后,那半块阴虎符便也被封印了起来。后来又随着赤峰尊的棺椁葬入刀陵。这两年来一直风平浪静。这次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潜入刀陵,还破坏了那重重禁制,取走那半块阴虎符?此人的修为看样子不在我跟蓝湛之下。要破坏那经过加持的重重禁制,没有一定的修为是破不了的。还有这个人又是怎么躲开世家值守的修士,通过外面的禁制进入刀陵的呢?”想着这些,魏无羡只觉心浮气躁脑子疼。想着想着魏无羡便在不觉间睡了过去…….. 第31章 风气刀陵{二}回忆篇 朦朦胧胧中魏无羡来到一片,偌大的荷塘边,魏无羡抬眼看了看四周。除了莲花便是莲叶,魏无羡心中正在疑惑。忽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道:“你来了,嗯;看样子你已经是得到了神引才会到这里来” 魏无羡心中一惊,忙寻声望去。只见在层层叠叠的荷叶深处,一朵巨大的白莲之上坐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刚才那句话正是这老者发出的。 魏无羡忙拱手道:“晚辈魏婴;无意间叨扰了老神仙。请问老神仙这里是何处?” 老神仙捋了捋胸前的白须道:“这里便是你神魂的轮回之地呀。” 魏无羡倒也知道修道之人。积阴德修善缘,一般死后是不用去地府报道的。而是回到自己的神魂守护神者身边,等待轮回。只是此刻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轮回之地, 魏无羡有些不明所以道:“原来是神魂轮回之地。可是晚辈任在人世修行,为何要转回这轮回之地。” 老神仙笑道:“你受了人家二十年的香火供奉。这供奉之人二十年来每日晨昏都为你诵读往生咒与心经,所以你才能在梦中见到我。才能与我建立起这神引。可不是人人想来就能来的。” 魏无羡奇道:“何人供奉于我?为什么要供奉我?每日都为我诵经,还坚持了二十年!这得是什么样的亲缘关系,才能做到如此?” 老神仙道:“生死轮回,因果循环,你前世种下善因,这一世才得以享用这善果。你难道不是心中有惑,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让我为你解惑吗?” 魏无羡道:“晚辈正有一惑想求解,我想知道那阴虎符之事。” 老神仙道:“这阴虎符被人取走,这也是因果,玄门百家当年造的杀业太大了。因而才会有此一劫,这也是避无可避的。” 魏无羡道:“难道没有解决的方法吗?” 老神仙轻轻叹了口气道:“哎;无解,除非………” 魏无羡见到神仙欲言又止忙道:“除非什么?” 老神仙顿了顿道:“那阴虎符原本因你而生,除非用你的生魂去封印于它,否者别无它法。” 魏无羡闻言顿觉心下一凉,暗道:“用生魂封印那不就是要用我的命去封印吗?” 魏无羡道:“可是那只是半块阴虎符而已。难道以我跟蓝湛的修为还封印不了它吗?” 老神仙道:“如今这阴虎符已绝非半块了。取走阴虎符的人已经复原了那阴虎符,并且跟这邪物建立了血引。哎;只怕是这场灾难在劫难逃呀。” 闻言魏无羡顿时如遭雷击。半晌也说不出话。他不敢相信有人真能完全复原阴虎符。 老神仙见魏无羡半晌不说话又道:“那东西如今不光是被复原了,还被人以人血养之。所以不光是要用你的生魂才能镇住它,封印之后你需得等到那灵根宿主才能助你轮回。若是遇不上那灵根宿主只怕是轮回无期呀。而且 分卷阅读42 一旦生魂离体做了封印,你其他的灵魄便会四散开去,也就是所谓的魂飞魄散,除了忆魄,其他的灵识与生魂,便不再记得这一世,所发生过的事了。也不再记得你的亲人与爱人。除非你有机会能重新聚齐三魂七魄。否者前世种种前世死,今世种种今世生。而这世上能聚齐你三魂七魄的只有那涅槃神石。还得有那灵根的宿主为你做魂引,否者……哎!” 闻言魏无羡只觉心中憋闷道:“老神仙;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那涅槃神石不过是千年前的传说,到底有没有这东西谁都不知道。” 老神仙摇了摇头叹道:“哎;这次那阴虎符被人喂食了大量的人血。那阴虎符因你才产生,这便是起因。而封印那阴虎符便是果,所以若想封印它当然得你这起因之人的生魂,别无它法。我劝你还是远离此事,毕竟这是玄门百家造下的杀业,理当他们自己来偿还,又与你何干呢?你回去吧!”说完广袖一挥。魏无羡顿时觉得一脚踏空便掉了下去。 魏无羡忙连声唤道:“老神仙;老神仙。”一阵呼喊之后魏无羡猛的从榻上坐起。原来是个梦。魏无羡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蓝忘机还没回来。魏无羡斜靠在榻上回忆着刚才的那个梦,梦很真实。魏无羡只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又过了好一会,蓝忘机才推开了静室的门回来了。魏无羡看见蓝忘机回来,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他勾唇笑道:“蓝湛你回来了?你兄长跟叔父可有了解决的方法?” 蓝忘机撩开衣袍坐到了榻边,伸手拉住魏无羡的手道:“兄长已命人前往各家送信。估计不出两日玄门百家的家主们,便会来云深不知处商讨此事。” 蓝忘机抬眸看了看魏无羡的脸,觉得他脸色有些惨白,担心他是生病了,伸手摸了摸魏无羡的额头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吗?” 魏无羡摇头道:“无事,可能有些累了,休息一晚便没事了。” 魏无羡接着又道:“你刚才说三日之后玄门百家的家主,都会来云深不知处商量此事是吗?那就是说三日之后,江城跟金陵也会来是吗?” 蓝忘机揽过魏无羡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道:“嗯;我们明日去姑苏城买些天子笑回来,你好招待他们。” 闻言魏无羡心中欢喜,他一把环住蓝忘机的脖子道:“蓝湛你真是太好了。我喜欢死你了。你知道吗?至从师姐死后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说完魏无羡在蓝忘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蓝忘机顺势便把魏无羡按倒在榻上,蓝忘机正要去俯身亲吻身下之人,忽的屋外传来蓝思追的声音道:“仙都;泽无君请您前往寒室一趟。” 蓝忘机起身看了看魏无羡,眼里似乎有某种蠢蠢欲动的东西在闪动。 魏无羡亲了亲蓝忘机的嘴角道:“去吧;此刻你兄长叫你过去,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蓝忘机点头道:“嗯;那我先去,我叫小辈们一会便替你把热水跟晚膳送来,你沐浴完了便用晚膳,不用等我。我晚膳就跟兄长一起吃了。” 魏无羡嘴角弯起漏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道:“去吧!我吃完就躺下等你绝不瞎跑,放心吧!” 蓝忘机起身整理好衣袍。又看了看魏无羡,这才转身离开静室。 第32章 话别{一}回忆篇 蓝忘机走后,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热水便送到了静室,送水的晚辈道:“魏先生;晚膳您是要几时送来?” 魏无羡道:“酉时前送来便好。” 送水的晚辈领命出了静室,轻轻关了门。 魏无羡忙起身下榻,脱了衣裤,泡进了热水里。魏无羡独自沐了浴,又吃过了晚膳,便在案头找了本书,一边看一边等他的蓝二哥哥。可是只等道亥时末了,也未见蓝忘机回来,魏无羡只得独自上榻睡了。等他醒来时天已大亮。蓝忘机依然还是没回来。魏无羡顿觉奇怪,暗道:“难道蓝湛昨晚一夜未归吗?” 这时静室的外面传来蓝景仪的声音道:“魏前辈您醒了吗?我把洗漱的热水给您送进来了?” 闻言魏无羡道:“嗯;我醒了。” 蓝景仪拉开了静室的门,把一桶热水抬进来,放到了净房里面。 见是景仪来送热水,魏无羡问道:“景怡;你家含光君昨晚可是一夜未归,他到底去了哪了?” 蓝景仪道:“我也不知道。昨夜仙都带着思追下山去了。去了哪里并未告知于我。” 魏无羡用手刮了刮鼻尖。心道:“好你个蓝湛,下山都不叫上我,回来看我怎么治你。” 蓝景仪见魏无羡不说话道:“魏前辈我先回去了。一会我便给您送早膳来。” 魏无羡冲他点点头道:“嗯;去吧。说完便起身下榻,进了净房开始洗漱。” 魏无羡刚洗漱完毕,蓝忘机便手里拎着个食盒回来了。蓝忘机走到桌边把食盒里的清粥小菜一样样拿出来放到桌上。 魏无羡走到桌边坐下,故做生气道:“蓝湛;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夜去哪里 分卷阅读43 了?” 蓝忘机放下食盒,坐了下来轻声道:“昨夜姑苏城外出现了凶尸,所以兄长叫我连夜赶去看了看。”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道:“好你个蓝湛,说好以后都一起夜猎的,你昨天居然丢下我,自己下山去夜猎。” 蓝忘机一把揽过魏无羡的腰,道:“昨夜见你脸色不好,想必是累了所以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闻言魏无羡顿觉得心中暖暖的,顺势便到进蓝忘机的怀里。笑道:“好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道:“唉;蓝湛昨晚你下山去夜猎可看清了,可真是如阴虎符所控的那种凶尸?” 蓝忘机道:“嗯;有的是,有的不是。” 魏无羡睁大了眼睛道:“有的是!有的不是!你的意思是说不止一只凶尸喽?” 蓝忘机道:“嗯;很多,昨夜收了大概有七八只的样子。” 魏无羡用食指刮了刮鼻子道:“看样子,真是有人想搅动什么风雨吗?” 蓝忘机扶正了魏无羡的身体道:“先用早膳。” 魏无羡忙坐正了身子笑道:“嗯;先吃饭,蓝湛你一会吃了饭,赶紧沐浴休息一会。今日去姑苏城我一人去便好了。你不休息好,要不明日怎么商议大事。” 蓝忘机道:“嗯;那你自己去。”说完便低头用膳不再说话了。 用过早膳蓝忘机沐浴完毕,便真的躺在榻上睡了过去。魏无羡见蓝忘机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静室,下山去姑苏城了。 魏无羡知道自己跟蓝湛呆在一起就不老实。不管是手还是嘴都停不下来,想到昨夜蓝忘机一夜未眠,所以也不想回去打扰他休息,魏无羡便在姑苏城里四处闲逛,一直逛到未时末,这才拎着天子笑回到云深不知处。 等魏无羡回到静室,蓝忘机却早已去了蓝曦臣那边,谈昨晚夜猎的事去了。逛了一天的魏无羡也觉得累了,便脱了靴子躺到榻上等蓝忘机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魏无羡又来到了那个偌大的莲塘边。那坐在莲花上的老神仙看了眼魏无羡道:“怎么你想好了?” 魏无羡忙向老神仙拱手道:“老神仙真的就没其它的法子了吗?” 老神仙道:“没有。若有更好的办法我何苦瞒你,要知道我可是你的神魂守护者。” 魏无羡愤愤的道:“老神仙既是我的神魂守护者,必然知道,我封印之后如何回来。” 老神仙叹道:““哎;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除非找到涅槃神石,遇到灵根宿主,否者回来遥遥无期。你要知道,一旦魂飞魄散要想重新聚拢,需要大量的灵气才能办到。这世上只有这灵根宿主,才有这汇聚灵气的能力。也只有这涅槃神石,才能修复这残损的魂魄啊!两者缺一不可。” 魏无羡气道:那涅槃神石原本是上古神石,又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还有那灵根宿主,原本是凤鸣镇上的温家人,射日之征后。这温家人几乎都死绝了,哪里来的灵根宿主。再说那灵根百年才现两棵,哪这么好运就轮到我了。 老神仙道:一切皆有定数,强求不得,说不准你早就种下了善因,也未可知啊! 魏无羡无奈的道:哪有什么善因,您不是说那阴虎符便是我种的因吗?那阴虎符哪会是什么善因。 老神仙捋了捋胡须道:你一身中做过的事这么多。谁能保证没有机缘种下善因呢。再说了这本是玄门百家造下的杀业。原本让他们自己去偿还就是了。你可以与你的含光君远离尘世避祸即可。这是这玄门百家自己种下的因,理当就该他们来偿还。你又何必要强出这个头呢? 魏无羡道:可是这玄门百家可有数万人,难道要用这数万人的性命去偿还一个因吗? 老神仙叹道:哎;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做者是。 魏无羡道:我就不信,凭我跟蓝湛,还有玄门世家之力还封印不了这阴虎符。 老神仙摇头叹道:“哎”如果可以我何必与你说这些。不过你们可以先联手试试,不行在考虑我说的远离避祸。说完老神仙再次挥了下衣袖把魏无羡送出了梦境。 魏无羡梦中醒来后回想刚才老神仙的话,顿时觉得入赘冰窟。他知道连续两次入同样的梦绝非偶然。阴虎符是自己亲手炼成,如今再次现世却又要掀起这腥风血雨。作为罪魁祸首自己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又怎么能做到远离避祸,置之不理呢?锄强扶弱。为了天下苍生,是魏无羡一生所求。可是想到自己若真用生魂去封印那阴虎符,从此就要跟蓝湛天人永隔。魏无羡心里就感到心痛难耐。上一世,魏无羡也只是在江枫眠夫妇和师姐死的时候,才有过这样心痛的感觉。 这一世虽然经历了很多事,苦难重重,最终他还是跟蓝忘机走到了一起。这两年有的只是甜蜜,快乐,和安心。两人在一起两年,魏无羡早已无法跟蓝忘机分开。魏无羡也曾在某个夜里无聊的想过,如果哪天自己跟蓝忘机分开的时候,只怕也是自己离开这个人世 分卷阅读44 的时候。如今这曾无聊时想到过的事。没想到真就要发生了。魏无羡只觉的此刻心上有一把刀,那刀正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心脏。让他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魏无羡向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可是想到从此要跟蓝忘机阴阳两隔,真是比死还难受。 入夜时分呆愣了一两个时辰的魏无羡,神情僵硬的坐在静室的窗边,他把陈情轻轻的放在嘴边,笛声悠远飘荡,连绵回响。只是今夜的笛声却有些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远远听去,真可谓是笛声凄凄,不绝如缕。 第33章 话别{二}回忆篇 这不绝如缕的笛声却远远的传入了,正提了灯笼往回走蓝忘机的耳朵里。听到这笛声蓝忘机微微怔了怔,两年了,俩人日日相对,夜夜云雨。魏婴回来之后,蓝忘机拼了命也要护住他,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和伤害。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又把魏婴给弄丢了。只要他高兴,自己可以放下一切陪他四处游历、只要他高兴,自己哪怕不会饮酒也要赔他一起醉。两年来魏婴也从未有过不悦之时。对着自己永远都是笑脸盈盈,无比开心的样子。而今夜这笛音中却透着凄凉哀婉。不免让蓝忘机有些担心起来。此刻蓝忘机也顾不得那不可急行的家规了。连忙加快了脚步向静室走去。蓝忘机轻轻推开了静室的门。屋里的魏无羡似乎很专注的吹着笛子。完全没发觉蓝忘机已经回来。一声长音之后,魏无羡结束了吹奏。他身体却没有挪动分毫,依然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清逸俊郎的面庞上愀然作色。 蓝忘机则顺势依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魏无羡。虽然魏无羡对他而言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今晚的魏婴他觉得与往日不同,似有满怀的心思。见此情景蓝忘机也不免有些触景兴怀。就这样一个望着月,一个看着人,两人就这样看着各自眼中的那一方景色。静默了许久。 过了片刻,魏无羡似乎察觉了门口站立之人,忽的回头。看见依在门边的蓝忘机,正看着自己出神。 魏无羡勾起嘴角漏出个好看的笑颜。道:“蓝湛你回来了?你回来怎么也不叫我。”魏无羡起身离开窗边,走到蓝忘机身边,伸手拉他到榻边坐下。 魏无羡道:“蓝湛;我们今晚喝一杯怎么样?” 蓝忘机点头道:“好;我去膳房做两个菜来。” 魏无羡忙一把拉住蓝忘机道:“蓝湛;不用麻烦了。有你陪我,比这世上任何珍馐美味都要好。” 蓝忘机也难得微微弯起了嘴角。眼底映入一抹浅浅的笑意。望着这晴光映雪般的笑颜,魏无羡顿觉心驰神荡,心里的酸楚缓解了许多。魏无羡拿出在姑苏城买回来的天子笑。用两个茶碗倒满了两碗。 魏无羡道:“蓝湛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看你笑,哪怕是微不可查的浅笑。我的心里都舒服极了。可以开心很久。” 蓝忘机道:“我亦是如此。” 魏无羡道:“可我每日都笑。那你岂不是每日都开心的不得了吗?” 蓝忘机点头道:“嗯;” 魏无羡“嘿嘿”一笑道:“没想到你含光君还会说这哄人开心的情话。” 蓝忘机正色道:“我不曾哄你。” 魏无羡轻轻摇头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哄我。我说的哄跟你说的哄,那不是一码事。算了不跟你解释这些了,反正你怎么样我都喜欢。”说完端起碗里酒一口就干了。 蓝忘机看到又活回来的魏无羡,便不再追问刚才那幽怨笛曲之事。而是双眼含情的看着魏无羡喝酒。 几杯下肚之后魏无羡道:“蓝湛;你记得我谱的《醉仙》吗?” 蓝忘机道:“当然记得,《醉仙》眼下流传很广,会奏之人也不少。” 魏无羡道:“蓝湛;那你还记得我是在什么情况之下,谱的这首醉仙吗?” 蓝忘机道:“如何能忘,是上次在临安,白应寒请我们喝‘神仙醉’时,你突发灵感所谱” 魏无羡深吸了口气道:“嗯;就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喝到‘神仙醉’了。” 蓝忘机道:“有;等处理完阴虎符的事,我们便去临安。” 魏无羡笑道:“呐;蓝湛我喝酒,你抚一曲《醉仙》给我听可好?”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召出忘机琴放在桌上。微微俯了身。修长白皙的手指便抚了上去。悠然的琴声瞬间,便溢满整个静室。 魏无羡抬手干掉了碗里的天子笑。又抬眸看着抚琴的蓝忘机,忽觉得心里有些抽痛,魏无羡忙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什么阴虎符的事,单手托腮静静地听着蓝忘机那清幽的琴声。 魏无羡听着听着有些微微的恍神,脱口吟道:“今昔舍君去,安知予不悲。世人怖生死,予怖去难回。深晓君缱绻,哀尽或余悲。若得重逢时,更饮神仙醉…...” 听了魏无羡脱口吟唱之词。蓝忘机的琴声戛然而止,他缓缓的抬眸看向魏无羡。一种无法言说的担心袭来。方才听魏无羡的笛声,蓝忘机便觉得魏无羡情绪不对,这会又吟唱这样悲凉决别的诗词。 蓝忘 分卷阅读45 机忧心的道:“魏婴;你怎么了?” 琴声忽停,魏无羡猛的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我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前世之事。” 蓝忘机道:“魏婴;你刚才所吟之词我从未听过。” 魏无羡哂笑道:“没什么。我胡乱吟唱的。” 蓝忘机道:“胡乱吟唱?” 魏无羡抬手又干了一碗酒,随口道:“是啊!我胡乱吟唱的。” 蓝忘机道:“有道是情到浓时,你方才必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不已之事,才会吟出这样诀别悲凉的诗句来。魏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何事。但我从未见你如此伤心。” 魏无羡抬眸看了蓝忘机许久,没有回答。他走到蓝忘机身边,轻轻拉起蓝忘机的手,往睡榻边走去。蓝忘机被魏无羡的举动,弄的有些不明所以。魏无羡按着蓝忘机肩头让他坐在榻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魏无羡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顿了顿才道:“蓝湛;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又得离开你许多年。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且不可再为难自己了。” 蓝忘机闻言微微蹙了眉道:“为何今日要说这样的话。” 魏无羡道:“常言道;人有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好。明日我们便要去处理那阴虎符的事,万一有什么事,蓝湛你要记住我的话,好好活着。” 蓝忘机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一把拉住魏无羡的手道:“魏婴;你是不是已近知道了些,有关那阴虎符的去向?” 魏无羡摇头道:“我虽然不知道阴虎符的去向。但是我想那人偷走阴虎符总不会是收藏吧!迟早是要拿出使用的。继而达成他偷阴虎符的目的。而我已经知道如何彻底封印阴虎符了。” 蓝忘机道:“如何能彻底封印?” 魏无羡又深吸了口气道:“用我的生魂。便可彻底封印住那阴虎符。” 蓝忘机诧异道:为何是你的生魂,既然可以用生魂封印,那谁的都可以呀。 魏无羡摇了摇头,又笑了笑,眼中却隐隐噙着泪光道:因那阴虎符,原本是我亲手所铸,除了我的生魂能封印,别人谁都不行。 蓝忘机道:魏婴;那不过是半块阴虎符而已,大不了百家联手把那半块阴虎符彻底毁掉。何须你用生魂去封印于它。 魏无羡哂笑道:这次只怕是没这么简单了。魏无羡便把梦中之事说给了蓝忘机。 听完魏无羡说完梦中之事。蓝忘机睁着双眼紧紧的盯着魏无羡,原本抓住魏无羡的手越发的抓得紧了。仿佛一个不注意,这个人下一秒便会永远的消失在自己眼前一样。 第34章 话别{三}回忆篇 就这样两人携手互望了片刻之后,蓝忘机一把把魏无羡揽进怀里颤声道:不…不可,绝对不可,你若用生魂封了那阴虎符那我…...蓝忘机忽的噎住了。下面的话蓝忘机说不下去。那些肉麻甜腻的话他说不出来,但是此刻他的心却在滴血。自己等了十六年才好不容易把他等回来,如今才过了两年,自己难道要再一次的失去他吗?这让蓝忘机有些无法接受。他不由的用力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蓝忘机感觉身体却仿佛被抽空了一样,有些脱力。这种明明搂在怀里却已经失去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蓝忘机仿佛能听到自己心碎开的声音。以及怀中人那是有是无的抽泣之声。 第二日蓝忘机也睡到近午时才醒。昨夜两人说了一夜的话,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一般,只到寅时两人才沉沉睡去。不对;应该是说魏无羡对着蓝忘机说了一夜的话。而蓝忘机听魏无羡说了一夜。因为蓝忘机天生不爱说话,可是他又听不够魏无羡那些胡天胡地之语。 蓝忘机刚要起身却看见怀里的魏无羡也醒了。正微眯着眼看着自己。 蓝忘机轻声道:累就再睡一会。估计那些玄门百家的家主,要午膳后才能到。你不用起这么早 魏无羡却一把搂住蓝忘机的腰道:蓝湛我们一同起吧,你再亲亲我呗,好让我精神些,你亲我,我就不犯困了。 蓝忘机看着耍赖的魏无羡只得摇了摇头,低头在魏无羡的脸上,唇上都亲了亲。魏无羡立马一个轱辘便爬了起来。 魏无羡道:好了醒了。蓝湛你好厉害亲了下我,我就立马精神百倍,一会我跟你一起去雅室。 蓝忘机道:嗯;先洗漱,用完午膳再过去。 此刻静室外传来蓝思追的声音道:含光君,魏前辈,洗漱的热水跟午膳都送来了。 蓝忘机道:嗯;你先去忙吧。片刻屋外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蓝忘机拉开静室的门,把热水提到了净房。在把装午膳的食盒放到矮榻的桌上。 两人洗漱完毕,用完午膳便一起来到篮家专门用来会客的雅室。玄门百家的家主基本都已到齐,雅室内吵吵嚷嚷的一片喧哗。众人见蓝忘机跟魏无羡进来,都纷纷上前行礼道:仙都,魏先生。 蓝忘机也都一一回应。魏无羡却是一边回应一边在寻找江城跟金陵的影子。忽然有人在身后拍了魏无羡 分卷阅读46 一下。魏无羡猛的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正是江城。 魏无羡一拳打在江城肩头道:臭小子,来了也不说先去静室找我。 江城挑眉道:谁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起。我才不想看见那些不想看见的东西。 魏无羡见江城还是那样的毒舌,摇头道:江城你这老毛病我看是改不了拉。 这时金陵走到两人跟前拱手行礼道:舅舅。 魏无羡对着金陵勾唇笑道:金陵;这舅舅可是要分大小的。重叫一次,刚才那次叫得不对。 金陵抬眼看了看江城,见江城没说话。便重施一礼道:大舅;小舅; 魏无羡这才笑着揉了揉金陵的头道:这才对吗?我原本就比你江城舅舅长一岁,我就是该做大舅的。 江城看着魏无羡那得意的样子,正欲发作。那边蓝曦臣却走了进来。雅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江城便只得作罢。毕竟两人都不是当年的少年了。这样的场合打闹未免有些失礼。 蓝曦臣走到厅中央的矮榻上坐下。招呼众人也坐下道:今日叫大家来,我想大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齐道:“我等已经知道” 蓝曦臣道:嗯;知道我就不废话了,我已命人查清楚了,那些凶尸确实都已去了岐山不夜天城。 闻言雅室内的众人,顿时一片喧哗之声: :“去了不夜天成?不夜天城不是温狗的地方吗?” :“那温家的人不都,早死完了吗?怎么会这样” :“这温狗还真是阴魂不散那” :“那可怎么办呀” 见众人吵吵嚷嚷没个头绪,蓝曦臣道:诸位先冷静下。这样吵吵嚷嚷并不解决问题。 闻言雅室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都齐齐望向蓝曦臣。 见众人都安静了蓝曦臣才道:目前不的而知到底是何人,占据了不夜天城,昨日我命人去查探过,炎阳殿外已经设了强大的禁制。里面什么情况暂时不明。 众人又是一片喧哗:“这可如何是好。” 江城道:听说阴虎符已被人偷走,可是真有此事? 蓝曦臣点头道:嗯;千真万确,忘机跟魏公子曾亲自去过刀陵看过,阴虎符确已丢失。 江城转头看向魏无羡,魏无羡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江城的疑问。 江城道:如果去往不夜天城那些凶尸,真是被阴虎符超控只怕是很难对付。 只听那些家主中有人说道::“是呀;那阴虎符本就是阴煞之物” 另有人却道:“你怕什么,这不有魏先生在吗?” 众人便立刻齐齐望向魏无羡,魏无羡顿时无语。如今这阴虎符到底什么情况,魏无羡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人此刻就眼巴巴的,指望着他魏无羡。 须臾魏无羡道:目前这阴虎符到底什么情况,我也还不知道。这潜入刀陵之人能破开那重重禁制,从而取走阴虎符,修为绝对不在我之下。还有阴虎符这东西原本就不认主。这次我能否控制于它真是两说。 闻言雅室内顿时又开了锅,就这样玄门百家的家主们,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个时辰,也没得出个方法来。 最后还是蓝忘机决断道:总之;难对付也要对付。总不能听之任之。一定要查清楚此事。 众人这才道:对。仙都说的极是。 蓝曦臣才道:既然诸位都决定要查明此事,那我们今晚便上不夜天城,大家可在我云深不知处休息片刻。晚膳后我们就出发。 闻言众人都道:谨遵蓝宗主吩咐。 蓝忘机走近蓝曦臣拱手道:兄长可否去往静室,我跟魏婴有事请教。 蓝曦臣看了看两人点头道:嗯,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就过去。 蓝忘机抬眸看了看魏无羡便回了静室。 魏无羡会意,走到江城身边道:江城你也一起来吧。我们一会一起用晚膳。 江城点头起身,跟在了魏无羡的身后。三人前后脚的进了静室,刚准备落座。蓝曦臣便也到了。四人互行了礼后才落座。 第35章 再上不夜天城回忆篇 刚一落座蓝曦臣便直截了当的道:忘机;到底何事,着急要在此时与我商议。 蓝忘机也不隐瞒的,便把昨夜魏无羡,说的关于生魂封印阴虎符的事,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还不等蓝曦臣说话,江城便瞪大双眼连道:不可以,不可以,这行不通。绝对的行不通。 江城转而又对魏无羡道:魏无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把自己当英雄好不好,苍生之事让苍生去考虑好了,关你什么事。你考虑下你身边的亲人好不好。你万一有个好歹你至我们这些亲人于何处?英雄让别人去当行不行?行不行? 魏无羡低头无言。他又怎会不知,江城是心疼自己,不想自己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可是但凡有更好的方法,此刻也不会把江城跟蓝曦臣,都请到静室来商议了。蓝忘机伸手抓住了魏无羡微微 分卷阅读47 有些发凉的手。 魏无羡抬眸看了看拉住自己的蓝忘机,忽觉的心安不少。魏无羡弯起嘴角,冲蓝忘机漏出个无比好看的笑颜。但是这笑却让蓝忘机觉得心疼无比。要不是有旁人在场,蓝忘机会立刻把魏婴揽入自己的怀里。要说担心这屋内有谁会比他更担心。他不想在失去,但是好像却也无能为力。因为他太了解魏婴这个人了。每每到了危机时刻都会情不自禁的站出去。就算是他蓝湛也未必能阻止的了。 沉默了片刻后蓝曦臣道:我觉得江宗主的话不无道理。既然是玄门百家种下的因,为何要魏公子你一人去吞下这果。魏公子你如今已不是当年孑然一人,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你的身边已经有了真正关心你的人。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关心你的人想想。 江城又道:我说魏无羡;你那什么梦里的事我看还是别太当真了。 蓝曦臣却道:既然是神魂守护真神说的,想必不会有假,只是我们此刻还不知道阴虎符,到底是什么情形,我想以我们四人之力想封印阴虎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彻底封印的事,可以以后再商量。天下之大总会有办法的。目前只要我们合力暂时封印住阴虎符不让它继续害人就好了。其他的可以荣后考虑。 蓝忘机忙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永远封印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寻找更好的方法。 江城也拍着魏无羡的肩膀道:就是嘛!先暂时封印住就好了,以后总会找到方法彻底封印的。以后的事以后在说。你自己还说身前哪管身后事呢!想这么多干什么。 蓝忘机也抬眸望着魏无羡无比坚定的道:总会有办法的。 魏无羡看了看蓝忘机又看了看其余两人。三人都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魏无羡顿感欣慰,于是便点头笑道:嗯;那我们今晚,先举我们四人之力暂时封住它,日后再想别的办法。 闻言三人都点了点头,蓝忘机却是微微的松了口气。蓝忘机的担心并非多余,他是这世上最了解魏无羡的人。就像江城说的当事情来临时,魏无羡是在无知无觉中便成了英雄。他不是逞英雄,而是一种天性使然。当危险灾难来临,他便自然而然的站了出去。想护住他所在意之人。这是他骨子里的东西。无人能改变。就算傲娇如自己的蓝忘机,也是没信心改变魏婴骨子里这点东西的。 晚膳后众人都纷纷御剑往岐山而去。两个时辰后众人纷纷降落在岐山不夜天的通天石阶上。炎阳殿果然已被禁制封住了。众人无法靠近炎阳殿。 魏无羡在掌中画了个破禁符,对着那禁制轻轻一拍。那禁制便瞬间散开了。禁制一破,众人立刻就蜂拥而入的到了炎阳殿前。还不等众人站定。炎阳殿内成百上千的凶尸便鱼贯而出。那些凶尸个个白色眼瞳。身上脸上皆是红色的裂纹。就跟当年射日之征时,温若涵超控的凶尸一般无二,只是那些凶尸身上还隐隐又冒着黑气。那些黑气便是阴虎符浸染而来。 那些凶尸见到炎阳殿前的众人,便直直的扑了上来,众人便拔剑迎上,瞬间炎阳殿前顿时杀声震天。 魏无羡忙吧陈情放到嘴边,笛声飞跃而起。响彻整个不夜天城,陈情对那些凶尸发出的是停止攻击的指令。可是那些凶尸却丝毫不为所动。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魏无羡不由得心下一惊。这些凶尸完全不接受陈情的指令。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正在魏无羡疑惑不解的时候。炎阳殿门内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随着那笑声从炎阳殿内走出个弱冠之年的容貌俊逸的男子。 俊逸男子缓缓走近,对魏无羡一笑道:魏前辈;怎么你还想控制住这些凶尸吗? 魏无羡蹙眉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超控这些凶尸戕害他人? 俊逸男子双眼狠烈,他咬牙道:害人,魏前辈。对待自己的仇人何来戕害二字?我不过是报仇而已。 魏无羡错愕道:报仇?你报什么仇,我们都不认识你,与你何来仇怨? “哈哈哈”俊逸男子又是一顿狂笑道:魏前辈;您跟我是无仇的。相反您还有恩于我家主人。只是这其余的人,个个都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闻言魏无羡忙道:等会,你既然说我曾有恩于你家主人。那你先让那些凶尸停下。我也叫那些修士们暂且住手,你先说个明白。如果真是如你所说,我们再战也不迟。 俊逸男子道:也好,那我就让他们死个明白。说完手一捏诀一块黑气缠绕,却隐隐闪着红光的阴虎符便出现在他手上。魏无羡仔细的看了看那男子手里的阴虎符。果然如梦中老神仙所言,此刻已是一块完整的阴虎符。而且它已被人用血养过。原本的黑气里此刻还带着些隐隐的红光。这样一来这个东西就比魏无羡毁掉的那块威力更强大了。 只听那俊逸男子口里念道:“虎符有灵,统领阴兵。横扫千军,听我号令。停。”那些凶尸便瞬间停了手。 魏无羡也忙回头叫那些修士们都暂且停手。立马广场上打斗和杀喊声都停止了。 魏无羡见全都停下了才道:真是好手段,你竟然会用血引与咒语,让这原本不认主的东西认你为主。真是人外 分卷阅读48 有人啊!传说这边蛮有种巫术,专门针对那些不受驯化的阴邪法器。果然所传非虚啊!我想这血引巫术应该是边蛮之地的修士传与你的吧? 那俊逸男子笑而不语。 魏无羡见那男子没说话,便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这些玄门百家到底跟你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那俊逸男子环视一圈道:什么不公戴天之仇?杀父.杀母,杀妻.杀子.算不算? 魏无羡莫名道:依你而言那你家可是被人灭门了?你确定是这些正派的玄门百家之人所为? 俊逸男子颤抖着身体道:何止灭门,是灭族,灭族,你知道吗?这男子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可见压抑在心底的仇恨,确实也让他自己痛苦不堪。 第36章 再上不夜天城{二}回忆篇 嘶吼过后,那俊逸男子猛的用手指着,炎阳殿前玄门百家的家主与修士们道:好一个玄门世家。自诩名门正派。其实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当年射日之征,他们攻占不夜天城后。第二日便下了诛杀令。只要跟温氏有一丝瓜葛都不得幸免。不管老弱妇孺统统要杀。我绥棱王氏跟温氏根本就没什么太大关系,却也要死,一夜之间三百多口,全部死在这些名门正派世家的手里。魏前辈;你说我跟他们有没有仇?这仇是不是不共戴天? 忽然那些修士中有人指着那俊逸男子道:你…你...你不是姚荃吗?你怎么变成温狗了?你想造反吗? 魏无羡顺声看去,说话的是安阳姚氏的姚宗主。正欲上前询问情况。 “哈哈哈”那俊逸男子又是一阵狂笑道:姚宗主。我不是什么姚荃。我叫王荃,当年我叔父为了留下我王家最后的血脉。才隐姓埋名投你门下。如今都过了二十年了。我们叔侄忍辱负重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今日能为我们族人报仇雪恨、 王荃转头对魏无羡道:魏前辈您可以走了。此事与您无关,我也不想伤害于您。您当年也救下了不少的温氏族中无辜之人。这大恩不言谢。所以魏前辈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您跟含光君都可以离开。至于这其余的人全都得为我的家人陪葬。 闻言魏无羡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相劝了,只得道:王公子;有道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事情都过了二十年了。都放下吧。 王荃眼露杀意恨恨的道:放下?三百多条人命,魏前辈您让我放下?如果能放下我早就死一百回了,就是因为有这报仇的信念才支撑着我活到现在。 魏无羡见劝告不行,只得转而问道:王荃;你的阴虎符,是你从刀陵偷出来的? 王荃笑道:当然了;两月前闹凶尸,四大世家便来招呼各家小玄门,抽派人手帮忙守刀陵。这样的好机会我又怎么会放过,被调派到的当夜我便潜入刀陵取走了阴虎符。 魏无羡“呵呵”笑道:王公子怕是没说实话吧!你此刻能超控阴虎符只不过是用血养了它,因而与它有了血引的关系。可是要想在没有血引之前,就从刀陵拿走阴虎符。凭王公子的修为未免异想天开了些。这阴虎符又岂是你这样寂寂无名之辈能超控的?魏无羡不是羞辱王荃,他只是想知道王荃的身后到底是什么人在超控着这一切。 王荃微微挑了下嘴角笑道:魏前辈果然厉害。您说得没错。破开那重重禁制,继而取走阴虎符的是我家主人,而并非是我。我家主人拿到这阴虎符后便让我以血养之。所以我是跟这阴虎符有了血引的关系后,我才能操控于它的。 魏无羡挑眉道:你背后还有主子?不对呀当年这温氏的人可都死完了。你哪来的主子? 王荃微微一笑。眼睛却往炎阳殿内瞟了瞟道:魏前辈你的好奇心未免也太甚了吧。好了;该说的也说了,你此刻只说这些人到底该不该死? 忽的炎阳殿内传来一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道:王荃你还啰嗦什么,给我杀。除了魏前辈与那含光君,其他的一个也不留。 闻言王荃脸色一怔道:是主人;然后运了灵力轻轻地飘上了炎阳殿的屋顶,反手召出了阴虎符。嘴里念道:“虎符有灵,统领阴兵。横扫千军,听我号令。给我杀.......。”瞬间那些凶尸便又开始疯狂的攻击起来。众修士也不敢怠慢连忙提剑再次迎上。 此刻炎阳殿内任然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涌出凶尸。顿时炎阳殿前又是一片杀声震天,片刻间便血流成河。不大一会炎阳殿前便成了血屠地狱。那些倒下的修士过了一会又都缓缓爬起变成了新的凶尸。再次扑向那些拼死抵抗的修士们。 魏无羡见势不妙,忙在那些打斗不休的人跟尸里,寻找着蓝忘机的身影。过了好一会魏无羡才找到了蓝忘机的身影。可是已有无数的凶尸挡住魏无羡的去路。那些凶尸虽然不敢攻击他。却缠得魏无羡根本走不近蓝忘机的身边。这让魏无羡心中焦急无比。刚走了两步,便被一只凶尸抱住了大腿。魏无羡一掌打在那凶尸的头上,凶尸松了手。魏无羡忙向蓝忘机的方向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又一只凶尸又拦腰环住了魏无羡。魏无羡忙抬眼去看蓝忘机,此刻只见蓝忘机的白衣已经遍 分卷阅读49 是殷红,也不知道蓝忘机已经砍杀了多少只凶尸了。体力跟灵力估计已近耗尽了。此刻的蓝忘机已经累得几乎单膝跪在了地上。避尘剑也深深地插进了土里。见蓝忘机虚耗已尽的模样让魏无羡心疼不已。 魏无羡又抬眼环视了一圈,那些玄门的修士一个一个的在倒下。蓝曦臣跟江城还在奋力的拼杀,此时两人早已是满身的血污。看样子灵力跟体力也将要消耗殆尽了。再看看远处的金陵正被好几个凶尸围攻。也在节节败退。魏无羡又抬头看了看炎阳殿屋顶正在催动阴虎符的王荃,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里的杀意反而越来越浓了。魏无羡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不安。他一脚踢开缠着自己的凶尸,运起灵力便向炎阳殿的屋顶飞去。 炎阳殿屋顶上;王荃见魏无羡飞了上来道:魏前辈,你想怎么样? 魏无羡冲着王荃微微一笑道:不怎么样,请把阴虎符交出来。 王荃也笑道:魏前辈;就算我给你也没用。如今这阴虎符跟我已是血引的关系。你操控不了它的。 魏无羡嗤笑道:这东西既然是我做出来的。我就有办法让它停下。 王荃面色一沉,冷冷的道:那晚辈就得罪了,话未说完运转灵力,便直取魏无羡的面门而来。魏无羡轻轻一闪,便躲过王荃的一击。王荃一个回身,见一击不中,便运起灵力对着魏无羡又是一击袭来。魏无羡却横划一步虚晃一招,手却探向了王荃手里的阴虎符。转眼间阴虎符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魏无羡手里。 魏无羡一个收身站定后弯了弯嘴角笑道:怎么样王荃。我说过了,这东西原本就是我做出来的。我说要拿到它就当然能拿到它。 王荃却并不上前抢夺。而是嘴角挂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冷眼看着魏无羡一语不发。 魏无羡知道王荃已经用血引对阴虎符使用了口令。但是阴虎符分上下两块只要将它分开便会停止运转。于是魏无羡用力想要去掰开手里的阴虎符,可是怎么掰也掰不开。不由得心中暗暗焦急。 王荃见状冷冷的笑道:魏前辈;您就别白费这力气了,没用的。“哈哈哈”说完便仰头狂笑起来 第37章 再上不夜天城{三}回忆篇 魏无羡也不跟王荃废话。他运转了全身的灵力与功力,然后用两只手分别抓住上下两块,用尽全力去掰那阴虎符,顷刻间只见那阴虎符,隐隐的红光跟黑气瞬间爆涨了好几倍,仿佛要爆炸了一般。魏无羡忽然觉得阴虎符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撕裂着他的身体。他越是用力去分开阴虎符。这种被撕裂的感觉也就越强烈。只到后来魏无羡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裂了一般。他感觉全身每一根经脉都在根根断裂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魏无羡痛苦不堪。但是死他也不敢撒手。魏无羡暗下决心,就算是痛死也一定要掰开这东西,就算死也要让它停下来。 此刻炎阳殿前的那些凶尸已经停止了攻击,全都呆立在原地。似乎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王荃似乎也在魏无羡的动作下,显得痛不欲生的样子。也无力的抱着身体开始抽搐。魏无羡明白了王荃跟这阴虎符有了血引现在是一体的,只要自己一掰开这阴虎符,王荃也就完蛋了。但是他却不知道他自己跟这阴虎符也是一体的。他此刻也是在强行撕裂自己的七经八脉。 所有活着的人的目光此刻都看向了,炎阳殿屋顶上的魏无羡。蓝忘机看着痛不欲生的魏无羡,失控的喊道:魏婴;撒手…魏婴;快撒手啊! 江城此刻也满眼是泪的喊道:魏无羡你给我撒手,你他妈的又逞什么英雄。你他妈的给我撒手。听见没有;赶快给我撒手。随着江城的几句粗口,江城在不觉间双膝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用力的猛捶着地面。 蓝曦臣此刻看着已经拼劲全力的魏无羡,只得喃喃的一句道:魏公子;说完便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金陵此刻也奔到了炎阳殿前面,竭力的喊道:舅舅,放手呀;您放手呀;我求您了,您快放手呀。我再也不跟您顶嘴了。舅舅;舅舅; 魏无羡转头扫了眼广场上的众人。魏无羡知道自己若是此刻放手,这阴虎符便会重新合拢,只要一合拢,那些凶尸便会重新开始攻击。只要再次攻击那意味着什么,他心中又怎会不知。所以魏无羡不敢放手,也不能放手。魏无羡又回头看了看满眼痛苦几近绝望的蓝忘机,然后对他弯了弯嘴角,漏出个好看的笑容,接着大声的喊道:蓝湛;记住我的话,你要好好活着。且不可在为难自己。等我回来。 听了魏无羡的这句话,蓝忘机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完全谁掉了。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那还在拼尽全力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办。他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除了心痛到死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须臾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魏无羡双手拼劲全力掰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阴虎符便应声分成了两半。 随着这一声脆响瞬间一切也都归于平静,那些凶尸全尽数倒了下去。王荃也口吐鲜血的倒了下去。魏无羡也倒了下来。顺着屋顶咕噜噜的往下滚落。蓝忘机连忙飞身跃起,伸出 分卷阅读50 双手接住了屋檐上滚落下来的魏无羡。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轻轻巧巧的落在炎阳殿前的石阶上。他把魏无羡的头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忙给魏无羡输送灵力。鲜血不断的从魏无羡的口里汩汩涌出。他的身体任在不断的抽搐着。 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呼吸微弱的魏无羡。 江城半跪在魏无羡的身体旁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十指深深的嵌入土里。牙冠却咬得死紧。 金陵还在一声声呼喊着:舅舅;舅舅; 蓝曦臣不忍再看下去;别过了头。此刻他不想看到的,不仅仅是魏无羡那惨烈无比的样子,还有蓝忘机那生不如死的绝望神情。 那些幸存下来的修士们都齐喊道“魏先生,魏先生”。 魏无羡此刻两眼却直直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蓝忘机,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吃力的道:终是我…亏欠了你,又要再一次离…你而去了。若有来世。我…我再不为旁人…只为…你一人而活。此生…得识君,我三生有……幸。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没说出来,便消失在喉咙里了。此刻魏无羡只觉得,自己身体在一寸寸的崩裂。瞬间魏无羡便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什么也说不出,看不见,听不见了。 蓝忘机忽的觉得臂弯一沉,心中顿时大惊,忙去探怀中人的鼻息。怀中人已经气绝了。顿时蓝忘机只觉得心头一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蓝曦臣见状连忙上前,用灵力点了蓝忘机的心脉。并缓缓的给蓝忘机输入灵力。他知道这次的打击对他的这个弟弟而言无疑是致命,此时若不护住蓝忘机的心脉,只怕是危险。 须臾蓝忘机忽的发现魏无羡身体里有一些,隐隐发光的东西正在四散开去,蓝忘机见状大惊,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个锁灵囊,对着那些正在闪亮的东西装去。可他只装到一缕光,其它的光还是飘飘悠悠的散开去了。蓝忘机忙把那锁灵囊如获至宝般的揣进了怀里,然后便旁若无人般的紧紧抱着魏无羡的尸体,静静的坐在原地。他面色清冷一言不发,没有掉一颗眼泪。蓝忘机时而低头呆呆的看看怀里的人,仿佛怀里的人只是睡着了,所以他只是在等怀里的人醒来而已,时而又眺望下远方,似乎下一秒怀里的人便会醒来,醒来后便会跟他一起回云深不知处。 江城原本是一直看不惯,魏无羡跟蓝忘机两人的这怪异的感情,如今见到蓝忘机这生不如死般的模样,江城不由的心里又是一阵揪心的难过。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只得静默一旁。 金陵依然轻轻的拉着魏无羡的衣襟,还在声泪俱下的呼唤着自己的“舅舅”只是这次怎么唤,怕也是唤不回来了。 蓝曦臣看着蓝忘机这活死人般的模样心痛无比,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弟弟虽不善于表达,但心里却是在用生命爱着魏婴,上一世蓝忘机用了十六年去等一个,不知道几时能归来的人,那时两人还没这般的情感,这一世若不给蓝忘机一些希望,只怕是也要跟着去了。 蓝曦臣缓缓的蹲在蓝忘机的身边,轻声道:忘机,魏公子不会希望见到你如此模样。把魏公子带回去吧,放入寒潭洞中,可保尸身永远不腐,如有机会魏公子必定会回来寻你的。 蓝忘机忽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兄长,眼睛里却隐隐有了些光。刚才蓝曦臣的那番话仿佛是让已经死去的蓝忘机,又稍稍地回了阳。 蓝忘机紧紧的抱着魏无羡的尸体颤声道:兄…兄长你所言非虚。方才魏婴也叫我等他。他必舍不下我,他一定会回来的。说完蓝忘机忙召出避尘,抱起魏无羡的尸体。根本不理会众人,纵身跃上避尘往云深不知处飞去。 众人见蓝忘机带着魏无羡的尸体御剑飞走了,也只能心中暗暗叹息天意弄人,让这对用生命相爱的人就这样天人永隔。众人再去看那王荃早却已气绝身亡了。 忽的有人道:对了;王荃的主子还在炎阳殿内。我们去把他揪出来。于是众人纷纷走向炎阳殿,殿内早已空空旷旷哪有半个影子,众人不知道那个所谓王荃的主子是怎么逃走的。更不知道那个逃走的人到底是谁。 忽的有人问道:阴虎符呢? 众人便开始寻找,阴虎符跟那王荃的主人一样早已经没了踪影。刚才发生的一切犹如梦境般。一切都消失了。消失得是这样的快,比十八年前第二次血洗不夜天城还要快。历史再次重演,只不过这次上演这血洗大戏的不是夷陵老祖。而是温氏的余孽。而当年被玄门百家喊打喊杀的夷陵老祖,这次却是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他们。这笔账要怎么算,怕是没人算的清楚了。 三上不夜天城后的一年内,蓝忘机几乎除了吃饭睡觉,每天都守在寒潭洞中,每天都对着魏无羡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弹奏着问灵。蓝忘机只希望自己,可以跟魏无羡的魂魄对上话,哪怕只是用七弦琴也无所谓,只要能对上话就行。可是不管他怎么弹奏问灵,也访不到魏无羡的魂魄。一次次的带着希望来,在一次次的失望回去。两年过去蓝忘机还日日都带着那只,装着魏无羡一缕残魄的锁灵囊。只要听说有谁的症状似夺舍或者献舍,第一个前去寻找的必定是蓝忘机 分卷阅读51 ,接着去找的那就是江城。所有认识蓝忘机的人都知道他身上的那只锁灵囊,如同他那条抹额一样是万万碰不得的。所以几乎没人敢去碰蓝忘机的那只锁灵囊。那只锁灵囊也成了蓝忘机唯一的一丝希望。 第38章 梦遇 只到天大亮所有人才回到药蛊司。翁彤吩咐好下人安排完一切后,才转身对蓝忘机一行人说道:我已叫下人,为诸位仙友安排好了客房。诸位可以先回到各自房内去梳洗。膳房已为各位备下了早膳。诸位梳洗完毕便能用膳。 翁彤对身旁的凤蚳轻道:你负责安排好客人这几日的膳食,今晚设宴采菊堂,款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是。”凤蚳俯首转身下去安排翁彤交代的事宜。 翁彤转头对蓝忘机一行人颔首道:我先告退,去后堂给我阿娘回话了。诸位请自便。说完便转身要离开,在经过翁璃身边时,驻足看了翁璃一眼,然后才往后堂而去。 翁璃也心领神会的跟着告退,跟在翁彤身后向后堂走去。两人来到柳氏的房间。柳氏正坐在床榻上,看样子是刚梳洗完毕。见姐妹二人安全回来,非常开心的问道:彤儿,璃儿。凶尸的事办完了 翁彤立在榻边颔首道:嗯;处理完了,让阿娘您为我们担心了。 翁璃则是一条腿跪于床榻上,另一条腿斜靠于床前。一双手环住柳氏的脖子撒娇道:阿娘;我跟阿姐差点回不来。还好那些中原来的世家修士救了我们。 柳氏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翁璃的后背。一边抬眼看了看翁彤。满脸疑惑的道:中原的世家? 翁彤道:嗯;是姑苏蓝氏的含光君。还有其他几个小玄门的修士。 柳氏点点头轻道:哦;那他们知道你们是谁了? 翁彤摇头道:我并未如实告知。只说我们姓翁。 柳氏点头道:嗯,人多嘴杂。我们虽已躲了二十多年了。还是需要谨慎小心些 翁璃此刻也算明白了。虽然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可当年的仇恨与纠葛。怕是还没在那些人的心中散去 想到这里翁璃不由的心中暗道:仇恨记在心里二十多年不累吗? 须臾柳氏对着翁彤道:去吧;好好待客。姑苏篮家的含光君,那是恩公的重要之人。一定要好好款待。 翁彤颔首道:彤儿明白。阿娘尽管放心。我必好好待之。说完行礼退了出去 翁璃见翁彤走了。一头扎进柳氏的怀里、左扭扭右扭扭像条虫子一样。 柳氏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我的璃儿是有什么事要问阿娘吗? 翁璃扶起身,两只眼睛望着柳氏眨呀眨的。然后嘟囔道:嗯;阿娘。你有没有对一个不太熟悉的人有种相识很久的感觉。是一种很熟悉的相识,很特别的感觉。但是这个人你却只见过两次而已,却像认识了一辈子这么久…… 柳氏轻轻一笑。一脸宠溺的抚摸着翁璃头发道:傻孩子。你对谁有这样的感觉呀。 翁璃道:就是那个蓝……原本想说她见了蓝忘机就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又怕阿娘说她轻浮。说她不知羞,于是又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于是嘴一撇道:没有了,我…我就是问问。转而又道:好了;阿娘;我回房间沐浴去了,说完在柳氏怀里蹭了又蹭,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冷莲苑。 柳氏看着翁璃的背影。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却又都是满满的幸福。翁璃伤好后,整个人性格变的更加的活泼开朗了。也越发的喜欢黏着自己,这让柳氏从心底感觉暖暖的。 翁璃回到房内。洗浴完毕。换了套干净衣裙。穿戴整齐正准备去前厅,这时凤翼却跑了进来。 凤翼一进来就冲着翁璃说道:少主今天府里来了很多客人呀? 翁璃道:嗯,哪些中原世家救了我们,所以阿姐请他们回来做客。 凤翼道:可惜我昨天跟哥哥回草海祭祖,没能跟少主您同去千尸林。没能亲眼看见这一幕。我听说救您的哪位公子,长的特比的俊美,长得跟天上的谪仙一样好看。 翁璃轻睨了凤翼一眼,看到凤翼一脸花痴的样子。不满的道:很好看吗?你见过的。 闻言凤翼立马来了精神说道:我见过的是谁呀?。 翁璃挑眉坏笑道:就是我们在巴郡时还捉弄过他的门生,那位苦瓜脸的公子喽!说完“咯咯咯”大笑不止 凤翼也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嘿嘿”笑道:原来是那几个白衣公子呀、 翁璃睨了凤翼一眼道:嗯。可不是嘛,就那几个白衣的公子,还带了几个中原的修士。 凤翼道:少主我可记得那个最好看的叫….叫….. 翁璃不耐的道:哎呀;叫蓝忘机、 凤翼连道:对.对;叫蓝忘机;他是不是跟上次一样,好像别人欠他钱不还的样子啊? 翁璃撇嘴道:要不然呢?当然还是那样。不过……说到这里,她脑子里又浮现了蓝忘机的样子。翁璃却觉得心有些甜甜的感觉。嘴角便在不经意间微微的翘了起来。 凤 分卷阅读52 翼见自家少主不光傻笑,话还说不完全了,于是问道:不过什么呀少主?您偷偷笑什么呢? 翁璃回神道:凤翼;你说要是突然间想起某个人,还是不太熟的人,这代表了什么? 凤翼挠了挠头想了想道:不太熟的人应该是不会去想的吧?都跟他不熟又怎么会去想他呢? 翁璃道:可就是想到了。而且再见到他的时候,忽然觉得跟他特别的熟悉。完全不像是第二次见。仿佛已经认识了许久许久了。还有种想亲近他的想法。 凤翼莫名的看着翁璃自己陶醉在自己的陈述里,一言不发。 翁璃接着道:不但感觉熟悉,很想亲近他,还有心跳加快的感觉。还越跳越快。仿佛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凤翼忽的大声嚷道:哦;少主您说的第二次见的他,不会就是那个含光君吧?少主您见他还心跳加快,少主您完了。您一定是见他长的好看所以喜欢上他了。 翁璃瞪着两只黑曜石般的大眼道:瞎说。你家少主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见他生的俊美就喜欢他。是;我承认他是长的很俊美,可是那拓跋渊不是比他更俊美。我可曾喜欢过? 凤翼同意的点点头道:说的也是,那拓跋少主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那少主您为什么会喜欢上那张苦瓜脸的? 翁璃猛的刮了下凤翼的鼻子道:以后只能我叫他苦瓜脸你不可以。知不知道?说话间翁璃感觉蓝忘机那张清冷俊俏的脸,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翁璃不自觉的又勾起了嘴角。 凤翼却撇嘴道:哦;可是少主您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含光君了吧?他可是中原玄门百家的仙首。您跟主上可跟他们这些人是世仇。他们估计也是容不下您的。 闻言翁璃深深吸了口气,无奈的道:是啊!世仇。翁璃知道爱是会让一个人疯狂的东西,其实仇恨也一样,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能放下呢? 第39章 梦遇{二} 翁璃脑中混乱的想着那些仇恨与纠葛,还有对蓝忘机那种莫名的感觉。翁璃只觉得脑袋里如同被揉成了一团乱麻一样,心浮气躁的翁璃干脆躺到了榻上,她忽的觉得有些累是心累。 凤翼见她躺下忙道:“少主您不去采菊堂了?主上可说了晚膳在采菊堂接待那些中原的客人。” 翁璃蹙眉道:“凤翼你去给阿姐说,我有些累。我想休息一会。晚膳我就不去陪客人吃了。” 凤翼担心的道:“少主您是不是生病了。说完走到榻边便去摸翁璃的额头。” 翁璃伸手打开凤翼的手道:“我不是病了。我真有些累。你去跟阿姐说吧我想睡一会。说完还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凤翼见翁璃真有想睡的意思,于是俯首正要往外走。翁璃忽的又叫住了她。 翁璃道:“凤翼晚上你帮我备些好酒,还有几个小菜。等我睡醒叫你。” 凤翼错愕道:“少主您这要的是晚膳?那您午膳不打算起来吃了?” 翁璃勾唇笑道:“午膳不吃了,我要好好睡一觉、你准备就好了。晚上我会告诉你的。” 凤翼略感错愕的俯身退了出去。 其实翁璃让凤翼准备酒菜是想晚上去看看蓝忘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想法。反正心里是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去,单独跟那位含光君见见,好让自己心中的这些疑惑,还有这奇奇怪怪的感觉都能有个答案。可是翁璃想着自己长这么大,没跟男人私会过。这要是被阿姐知道……。翁璃不敢往下想。但是心里又压抑不住想去一探究竟的冲动。想着想着翁璃“啪”的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心里隐隐的有些生自己的气,她气自己没出息,稳不住自己的心性。她气自己有些轻浮,居然想着夜晚去私会男子。 这一掌拍的不轻,翁璃把自己拍得有些晕晕乎乎的,翁璃迷糊中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眼前一黑。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朦胧的睡梦中那血红一片又出现了。那白衣男子也出现了。这次翁璃终于看清楚了梦中男子的模样。清冷俊美的面容,浅色的眸子。白衣抹额。这…..这不是那含光君吗?是的这次在梦里翁璃看得很清楚。那全身是血的白衣男子就是含光君。可当翁璃向蓝忘机走去,刚要走到他身边去的时候。忽的一脚踏空。翁璃又掉进了那片大荷塘里。一片偌大的荷叶接住了她。他刚要从荷叶上爬起来。一个声音道:“来了?这次是看明白自己的心了吗?”翁璃忙顺着声音看去。还是那白发老神仙。 翁璃向那老神仙行了个礼错愕的道:“我的心我是没看见。我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是……” 白发老神仙打断他道:“嗯;看见就对了。只有心有所想,才会梦中所见啊!一切都是定数,你也不要疑惑。该知道的时候就自然会知道。你欠别人的你得还。别人欠你的,别人也得还。这叫前世因。今生果。”说完袍袖一挥。 翁璃猛的睁眼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不过这次醒来翁璃心中忽然清晰了许多。“原来自己跟蓝忘机那曾相识的感觉,是在梦里见过 分卷阅读53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见到蓝忘机呢?她记得第一次梦见蓝忘机是受伤后的那些日子,那时也就见过他一次而已。老神仙说的前世因,今生果又是什么呢?老神仙还说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了,我跟蓝忘机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凤翼进屋见翁璃醒了却瞪着双眼发呆忙道:少主您醒了。是现在就帮你梳洗用晚膳吗? 翁璃回神问道:“现在几时了?” 凤翼道:“刚戌时。” 闻言翁璃忙一骨碌爬起。快速的梳洗收拾完毕后。 翁璃问道:“凤翼;要你准备的酒菜可准备好了。” 凤翼点头道:“嗯;少主是给您送到寝房来用还是您自己去膳堂用。” 翁璃勾唇笑道:“都不用,你去把那些酒菜用食盒装好。对了;那些中原的客人都安排在些什么院子?” 凤翼想了想道:“那些别家的修士们安排在了堪折园。主上说含光君喜兰,所以篮家的修士还有含光君就被安排在了兰馨苑。” 闻言翁璃喜道:“兰馨苑不就是我们冷莲苑旁边这个院子吗?” 凤翼点头道:“嗯;是的少主。兰馨苑跟咱们就隔了堵花墙而已。” 翁璃忽的站起身道:“走我们去兰馨苑。” 凤翼忽的瞪大了眼睛道:“少主;您是说去兰馨苑?那…那可是含光君的客居。这么晚了您过去不太好吧?” 翁璃刮了下凤翼的鼻子道:“所以我才叫你准备些酒菜呀。” 凤翼道:“哦;原来少主您叫我准备的酒菜是去送给含光君吃的?” 翁璃抿了抿嘴道:“算是吧!我得去感谢他今天救了我跟阿姐。” 凤翼嗫嚅道:“可是晚膳的时候主上已经谢过了。还替您也谢过了。” 闻言翁璃被呛了半口气在喉咙里道:“那…翁璃忽的想起自己弄脏了蓝忘机的锁灵囊。翁璃眼睛一亮于是道:那我还得去给他道个歉呢!” 凤翼不解的道:“道歉?少主您叫他苦瓜脸被他知道了是吗?” 翁璃一阵无语道:“你家少主我会这么笨吗?叫他苦瓜脸还会被他知道,你个笨蛋。我是在千尸林的时候弄脏了他的锁灵囊。所以晚上去给他道个歉。” 凤翼瞬间恍然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少主您怎么会弄…...”凤翼忽的闭嘴了。因为她发现翁璃的表情变得很不对。每次有这些表情出现,那就是少主要整蛊自己或是捉弄别人的时候。 凤翼忙“嘿嘿”赔笑道:“少主我去拿酒菜。您后面慢慢来别着急啊!”说完逃也般的跑了。 翁璃这才收住了刚才的神通跟了上去。 兰馨苑; 蛊药司所有的院子几乎都以花为名。或者是跟花有关的名字。而且每个院子都种了相对应的花草。翁璃住的冷莲苑,园中就有一塘极为珍贵的莲花品种,“冷莲”,冷莲只开花不结莲蓬。根茎更不是莲藕。花朵花型如牡丹。颜色却是翠绿色。开花之时散发幽幽的清冷香味而得名。花朵可入药。兰馨苑也是如此。园中种植了各种名贵的兰花。只要是当今世上寻得到的品种这里都有。世上寻不到的品种这里也有。兰花开时满园清馨的香味。因而得名兰馨苑。 等翁璃下了楼来到兰馨苑的门口时,凤翼早已提着个食盒在那里等她。 翁璃忙上前几步问道:“酒呢?” 凤翼对她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两个圆鼓鼓的坛子。 翁璃忙伸手接过那坛子掂了掂道:“凤翼你真体贴。这里最少有两斤酒吧。” 凤翼抿嘴笑道:“少主您这么能喝,这两斤怕还不够您喝呢。” 第40章 夜探{一} 翁璃带着凤翼刚走到兰馨苑花圃旁,两人忽的都止住了脚步。因为远远听见客搂上传来阵阵清幽的琴声。那琴音低泣,幽怨婉转,如泣如诉。让人听了不免有些心生惆怅之感。 翁璃心道:“这琴声一定是那位含光君所奏。可是这琴声满满的都是思念跟惆怅。看样子这含光君还真像世人说的那样专情又痴心。只是这恩公都仙去两年了。这含光君就还没释怀吗?”想到这里翁璃忽的觉得心上被什么刺了一下。竟然有些疼还有些酸。 翁璃不由的心中一拧暗道:“这是什么感觉。酸痛?自己这是吃醋了?吃自己恩公的醋?不会吧?”一连几个自我盘问。翁璃不由的自觉好笑,暗道:“我这真是病得不轻,吃的什么干醋。说出去要笑死人了。”想到这里翁璃又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凤翼回头刚好看见翁璃摇头发笑,忙问道:“少主您怎么了?笑什么?” 翁璃刚才那一笑是下意识的,自己都未察觉。便反问道:“我笑了吗?哪有,平白无故我笑什么?我又没病。” 凤翼挠挠头道:“难道是我看错了?刚才明明少主笑了。” 翁璃拍了下凤翼的头说道:“别嘀咕了,我们赶紧进去。” 两人正要走近,忽的看 分卷阅读54 见一楼的南面楼梯前,有好几个篮家的小辈在守着。 翁璃见状忙转身对凤翼俯耳道:“我们往北面的楼梯进去。” 凤翼诧异的道:“为什么呀?少主;我去叫他们禀报下。我们直接上去不就好了。”说完便要上前。 翁璃忙一把拉住她道:“不好;我不想让阿姐知道我来这里。” 凤翼道:“这是为何?少主您来向含光君致歉的,主上应该不会说你的吧?” 翁璃道:“不管;反正不能让啊姐知道我来这里。你也不许说,否则......”翁璃双手成爪状,作势要抓的样子。眼睛故意还瞪得大大的看着凤翼。 凤翼连忙缩缩脖子告饶道:“少主;我保证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实在翁璃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她不敢跟翁彤说。所以她想自己偷偷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凤翼道:“少主;那我们绕去北面,从北面上去。” 主仆两人围着木楼转了半圈来到北面的楼梯。果然北面的楼梯没人守。主仆二人正准备上楼。翁璃忽得停下了脚步道:“凤翼你再楼下等我。我用潜行术偷偷进去,有情况记得上来唤我。” 凤翼惊愕的道:“啊;少主您要用潜行术进含光君的房间?这…...这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翁璃道:“不好什么不好。我们夜郎儿女什么时候拘泥这些小节了?再说我用潜行术进去。也是想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凤翼满脸无奈的道:“少主;您真要用潜行术进去呀?我可听说那含光君修为了得。在中原世家里排名第一。万一他察觉有人用潜行术进他屋内,他一定会出手。这潜行术可是不能受到任何外力打击的。一碰就现身了。大半夜的,您要是被人发现用潜行术,进入男子房里这会是个什么情况?” 翁璃挑眉笑道:“你没听他正认真的在抚琴吗?他此刻五识都专注于琴弦之上,又怎么会知道我进了他房间。”说完接过凤翼手里的酒菜道:“你先回去。”然后便缓缓的上了客搂。 来到二楼。最中间的房中传来阵阵琴声。翁璃暗道:“有琴声那间住的定是含光君不会错。”想到这里翁璃从乾坤袋里抽出隐身符。用灵力点燃。嘴里念道:“隐。”瞬间翁璃的身体便藏进了潜行术中。翁璃转动真气,催动灵力于足部。如同鬼魅般缓缓地飘向蓝忘机的房间。说是飘,那是因为被灌注大量的灵力于双足之上,使得双足基本不落在地上。而是飘忽与地面之上,这样的行走姿态也只能是短时间的,要是长时间这样,灵力就会耗的太快了。 来到蓝忘机住的客房门口。门是半开着的,翁璃刚想往里进。看着手里食盒跟酒坛觉得不妥。于是转身把那食盒跟酒坛,放在了门口的方几上。转身轻轻的飘进屋内。 屋内矮榻上,蓝忘机正端坐在桌前抚琴。旁边灯火摇曳,檀香凛冽。琴的前方放了个锁灵囊。翁璃仔细看了看那个锁灵囊,发现正是今天被自己一口血喷了个正着的那个。想到今天自己的无心之举,却引来蓝忘机那一剂不悦的眼刀,不由得又不敢上前了。于是翁璃静静的站在离榻边五步远的地方,默默的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抚琴的男人。这会她可以仔细的看.认真的看.毫无所顾忌的看。想到这翁璃不由得心中一阵窃喜。 蓝忘机一身白衣抹额如雪。在灯火的照耀下如谪仙落入凡尘。皮肤莹白如玉,挺鼻薄唇。一双浅色的眸子里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琴弦。他的眼光时不时的落在面前的锁灵囊上。是否眼里还有些水光在灵动。 翁璃暗道:这...这是泪光?不是吧?什么样的事会让这个面若冰霜,波澜不惊,泰山压顶也泰然处之的男人噙泪? 突然翁璃忽然觉自己心里又被什么刺了下。那酸酸痛痛的感觉又来了。须臾翁璃又觉得自己太可笑。吃些不着边际的醋。 就这样半盏茶的时间都过去了。翁璃依然藏在潜行术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熟悉感,还有些亲切,还有些莫名的开心。还时不时的酸痛一下。翁璃简直搞不清这都是些什么感觉。反正是酸酸甜甜的什么都有。 片刻后翁璃忽的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暗道:等等;我不是来找答案的吗?站这么远哪来的答案?想着翁璃两条腿不自觉的往前飘了点距离,刚飘近两步的距离。放在七弦琴前面的锁灵囊突然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蓝忘机瞳孔一缩,手一翻猛的收了琴。抓起书案上的锁灵囊便迅速收入怀中。两指捏诀发力。一道蓝光“嗖”的从蓝忘机指尖飞出,直奔翁璃而来。 紧接着蓝忘机便是一声低呵道:什么人?出来。 翁璃刚才看得过于投入,对于蓝忘机的突然出手。她完全没有防备。翁璃只是凭着直觉的一个闪身,但是还是慢了,还是被那道蓝光,“噗”的一声堪堪打在了身上,瞬间翁璃便从潜行术中被打了出来。翁璃整个人立马出现在了蓝忘机的房内。 第41章 夜探{二} 这突如 分卷阅读55 其来的情况。翁璃也有些懵了,有些手足无措。 慌乱的同时翁璃心里不由的暗自腹诽:这下完蛋了,大半夜的自己,没经过下人通报就用潜行术,偷偷进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房间。还被揪了出来。这男人不会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吧?这传出去也太丢人了,哎呀!不管了先应付过去,只要他别误会我想对他做什么就好。 想到这里翁璃机械般的弯起嘴角,露出个僵硬的甜笑,正要开口解释。 蓝忘机那边却先冷冷的开口道:翁少主。何事? 闻言翁璃张了张嘴解释道:那什么...我...我是来……. 此刻原本守在楼下的篮家小辈,闻声全都上了楼,一个个仗剑鱼贯而入,剑锋统统指向翁璃。 见状翁璃忙往后退了两步,生生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着蓝忘机。 众人齐道:仙都;发生何事? 蓝忘机看了翁璃一眼,挥手让众人收剑,然后说道:无事,都出去吧。 众人看清楚了闯入者是翁璃,想来也是无事,于是便纷纷退了出去。 翁璃见众人退去。立马嘴角弯弯笑道。含光君我…… 蓝忘机随即又冷声打断道:翁少主,你到底找我何事? 翁璃这边连续三次说话都被打断。一下感觉脑子变得不够用起来。她自己也讷讷的呆住了。 翁璃暗道:“他问我是来干嘛的?我是来干嘛的呢!因为我感觉跟他有种,如同已经认识了一生般的熟悉感。所以大半夜的来看他?不行不能这么说。这也太不矜持了。要让人知道还不得笑话我一辈子才怪。那我是来干嘛的呢?”须臾猛地翁璃一拍脑袋。“对呀;我是来感谢他并来道歉的呀。我怎么忘记了。酒菜还在外面呢。”想到这,翁璃立刻满脸阳光的笑道:”含光君;其实我是来感谢你,顺便说声对不起的。刚才见你在抚琴,所以我就没敢打扰,“翁璃一边说话,一边往矮榻边又走了两步。说话间还习惯性的把一只脚,踩在了矮榻之上。道:我准备了些酒跟菜放在门口,我现在就去……话没说完,下一秒翁璃就感觉蓝忘机的眼神不对了,那三个字“拿进来”又被翁璃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此刻蓝忘机正眉头微蹙,眼神冷冷的看着她这边。翁璃忙顺着蓝忘机眼睛看的方向看去,原来蓝忘机看的是自己踩在矮榻上,那只不安分的脚。翁璃忙尴尬的,收回踩在矮榻上的脚,面容微囧的抿嘴笑道:“我…我去拿酒菜。”说完转身吐了吐舌头,然后走到门外把食盒跟酒都端了进来。轻轻地放在蓝忘机面前的书案之上。 翁璃把菜一个个摆好。放下两个杯子。还有两坛好酒。嘴里还一边念叨道:我们夜郎的百花酿可好喝了。甘甜浓香。不过就是后劲有些大。含光君你先尝尝,说完便坐下,拿起酒坛给自己和蓝忘机各都满了一杯。 翁璃整个端菜,倒酒。念叨的过程中,蓝忘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然后盯着面前的那些酒菜微微出神。 片刻蓝忘机蹙眉道:蓝氏家规禁酒。 翁璃满脸唏嘘道:啊!禁酒?含光君;酒可是好东西。喝了会让你开心。快乐,还能让你身体有劲。再说了,你都到了我们夜郎了。你那家规也是可以破破的对吧。说完翁璃“呵呵”笑了两声后,抬起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净。 蓝忘机看着翁璃自顾自的喝下一杯,眉头蹙得更紧了。眼睛里光也更冷了些。 翁璃却毫不生分的道。含光君你真不喝呀?那你就没口福了。你回到中原肯定喝不到我们夜郎这么好的酒。说着自己又到了一杯。一仰脖喝下。 翁璃又道:含光君你知道吗?我们夜郎的女子随便一个都能喝掉一坛百花酿。男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翁璃见对方不说话。接着说道:你看你修为高。功力好。人也长得好看。就是太古板了。对了有没有人说你古板呀?要不你笑一个给我看看。你笑起来一定比现在还好看。 翁璃这说话做派,完全不像是跟一个就见过两次,加起来才两天的人在聊天。好像是跟一个认识很多年的老友在叙旧。 蓝忘机依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翁璃,自顾自的喝酒,自顾自的说话。蓝忘机却也没有叫她离开的意思,蓝忘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静静听着。 说话间翁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把酒杯抬到蓝忘机面前,一脸真诚的道:含光君;今天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接住……她本想说要不是你接住我,我就会摔的很重。但一回想这个男人因为那个锁灵囊,放开了自己的手。害的自己最后还是摔倒地上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委屈。想着那个被蓝忘机,看得跟宝贝一样的锁灵囊。 翁璃又在心里暗道:“锁灵囊而已,装那些碎魂散魄的袋子。又不是什么上等法器。转而又道:不过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里面不会是装了他最在乎人的魂魄吧?等等;他最在乎的人...难道装的是魏…...想到这翁璃不由的心中一阵愧疚暗道:难怪他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哎!估计他 分卷阅读56 已经恨死我了。”她这正心里胡乱想着呢! 蓝忘机怀里的锁灵囊忽的又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强烈了。蓝忘机面色一凝。从怀里取出锁灵囊。拿在手里,另一只手转动灵力,往锁灵囊里输送了些灵力。 翁璃试探着道:含光君;这个锁灵囊里装的是什么人的魂魄呀?我看他光亮微弱的样子,这个人的魂魄应该很虚弱吧。说完翁璃暗暗启动了灵根,看了看那锁灵囊,片刻后说道:哦;原来只是一缕残魄,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灵识呢。翁璃见只是一缕残魄,不由得心中安心不少。 蓝忘机却微微一怔道:翁少主你并未接触到这锁灵囊。是从何得知这里面只有一缕残魄而已。 翁璃暗道不好:自己这灵根可是秘密。之所以能看见他锁灵囊里的东西,全靠了这棵灵根。要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自己宿主的身份,只怕是永无宁日了。这灵根守护者就等同于温氏余孽。 想到这里翁璃“呵呵”一笑鬼扯道:没什么,我不过用了我们夜郎的一个小巫蛊之术而已。在你们中原世家眼里那都是些邪魔外道,不值一提。 蓝忘机冷冷的正色道:修术法不在于正邪,而是在于使用术法之人的心是正还是邪。说完看了看手里的锁灵囊,眼底闪过一抹怅然之色。 翁璃见蓝忘机一脸正色,也微微怔了下道:你说的没错。术法不在术法本身,而是在于使用术法之人心正与否。有道是只要心正何来道邪。 第42章 夜探{三} 闻言蓝忘机抬眼看了看翁璃。眼里微微有了些暖意。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翁璃看了看蓝忘机勾了勾唇角道:含光君;我觉得我应该敬你一杯。就为你这独特而又跟我不谋而合的见解。 突然,蓝忘机手里的锁灵囊动了下。蓝忘机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谁知道。接着它又动了下。蓝忘机连忙把那锁麟囊放在书案上。盘膝而坐。反手召出忘机琴,把琴放于膝上,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便扶上了琴弦。琴声便悠然越起。如山涧的清泉缓缓流过。 见状翁璃摇了摇头,抬手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后静静的听着蓝忘机抚琴。翁璃自幼便研习古琴,当然听得出蓝忘机琴音里的犹思之情。真有种夜响清音愁,心伤曲不道的感觉。听着听着翁璃觉得心中闷闷的。意识都仿佛有些混乱了。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言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翁璃只觉得心中憋得好难受。 迷离间翁璃下意识的脱口轻吟道:今昔舍君去,安知予不悲。世人怖生死,予怖去难回。深晓君缱绻,哀尽或余悲。若得重逢时,更饮神仙醉…... 忽然蓝忘机身体猛的一怔,琴声戛然而止。他猛的抬头,双眼紧紧的盯着翁璃的眼睛。蓝忘机的心一阵的狂跳,心中的那个名字差点让他脱口而出。这突来的惊喜让他的身体都在微颤。而翁璃却任然悠然的喝着她的酒。完全没注意到对面蓝忘机情绪的变化。蓝忘机却盯盯的看着翁璃。此刻他的心情虽然是澎湃不已,但是蓝忘机一向遇事总会先让自己冷静。所以他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饶是如此,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微颤。道:翁…翁少主方才的诗句,你...你是怎么……。蓝忘机本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又想想不对。这诗句是再上不夜天城的前一夜,魏婴脱口而出的东西。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人知道这首诗,一是自己,还一个便是魏婴。可是眼前这个人如果真是魏婴回来了,为什么她却不认识自己。这个翁少主的言行举止跟魏婴确实是如出一辙。可为什么她不认自己?蓝忘机百思不得其解,眼前人的行为。想了许久蓝忘机最后还是决定再观察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方才琴声结束后,那锁灵囊便也不动不闪了,仿佛安静了下来。此刻蓝忘机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睛里多了些不易被旁人察觉的东西。蓝忘机望着刚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的翁璃道:翁少主;你少喝一点。酒多也伤身的。 翁璃一仰脖刚倒满的酒杯又见了底,她笑道:含光君;如果我告诉你,我喝酒,才学会了几个月而已,你信吗? 蓝忘机道:看翁少主这酒量,应该是自幼便会饮酒的。 翁璃摇头笑道:几个月前,第一次进千尸林。差点送了命。师父逆天而行,为我招了魂。我昏睡了四天。醒来后便会饮酒了。含光君你说怪不怪。“咯咯咯”说完翁璃朗声笑了起来。 蓝忘机道:那翁姑娘醒来后,可觉得还有别的异样吗? 翁璃撑着下巴想了想道:那就多了。比如口味不一样了。以前我是不吃辣的,可是现在没辣我就吃不下饭。还有以前我不会游泳。可是现在我再水里能摸鱼。最搞笑的事。以前我是不怕狗的。可是如今见了狗如同见了索命阎罗。说完翁璃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边的蓝忘机听着翁璃,谈笑风生的说着自己的趣事,蓝忘机的一双手在袍袖中握紧又松开,松开再握紧。身体也微微的在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翁璃,那笑的前仆后仰的样子。 翁璃笑了一会 分卷阅读57 ,忽然发现对面坐的蓝忘机神情不对。忙道:含光君你...你怎么了? 须臾蓝忘机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现在可以完全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等的人,也是那个叫自己等他的人,可是把你等回来了,你为什么却不认得我了。蓝忘机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抽痛,于是痛苦得闭上了双眼。在心里暗道:魏婴你如此这般,是再与我玩笑吗? 翁璃见蓝忘机面有异色,忙道:含光君你要是累了,那我就先回....... 闻言蓝忘机睁开了眼,定了定神道:无事。我不困。他抬眸看了看对面的翁璃道:翁少主;可是困了? 翁璃笑道:我以前呢亥时是要睡觉的,可是现在经常是丑时都末了才睡觉。 蓝忘机认真的看了看翁璃的眼睛,发觉她根本不像故意装出来不认识他。好像是真的不认识他。而且蓝忘机还查觉眼前的翁姑娘,三魂七魄都是全的并无缺失。而他的锁灵囊里这缕残魄明明就是魏婴的。那魏婴这一世身体里另外的那一缕魄又是谁呢?难道魏婴这一世不认得我,原因就出在这一缕残魄上面。想到这里蓝忘机忽的觉得明白了些什么。刚才心中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看着对面那个让他找了两年的人,此刻正笑脸盈盈的坐在自己的对面,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嘴角也微不可查的勾了下。 这微不可查的浅笑却被翁璃抓了个正着。这笑只看得翁璃心瞬间砰砰直跳。感觉快要跳出胸腔一般。翁璃忙用力抓着自己的袖子,稳了稳情绪道:含…含光君你还会笑的。我还以为你不会笑的。 蓝忘机颔首:翁姑娘说笑了,忘机只是不爱笑。而并非不会笑。 翁璃抬着酒杯撇了撇嘴道:好吧!我错了,我错了。含光君只是不爱笑。而不是不会笑。 蓝忘机道:翁姑娘认错到快。 翁璃失笑道:我阿姐跟我阿娘也这么说我。但是我告诉你我以前不这样,你信不?我是伤好以后才这样的。 蓝忘机道:我信。 闻言翁璃忽的呛了一口酒,“咳咳咳”的咳了起来。蓝忘机原本想伸手去帮她拍拍背,可是忽然想到此刻的翁璃虽然是魏婴没错,但是似乎并没有前世的记忆。自己这过于亲密的动作只怕是会吓到她。于是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咳了好一会翁璃才止住咳道:含光君;你真的信我说的? 蓝忘机正色道:我真的信。 翁璃见蓝忘机此刻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便想把心里的疑问给问出来。 翁璃道:含光君;你知道吗?我这次见你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蓝忘机道:什么感觉? 翁璃道:什么感觉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 忽的门外传来凤翼的声音道:少主,幽雪阁的两位少主来了。主上请您跟含光君一起前往采菊堂夜饮。 听完凤翼的传禀,翁璃心里一阵的恼火跟烦闷,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问明白心中的疑惑。而且自己也是鼓了好大的勇气,此刻却全被破坏了。不由得心中窝火蹙眉道:来了就来了呗,阿姐招待下不就好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明日我再设宴招待于他便是。 闻言凤翼忙进入房中,她见翁璃双眉紧蹙,立刻知道自家少主这是不高兴了。凤翼心中不觉有些无措道:主上说了,二位公子连夜赶路特别辛苦。进府第一件事说的就是要见少主您。所以请少主您务必前去看看。 翁璃正想再回绝。一旁的蓝忘机却开口道:你去回你家主上。说我少时便前去。 凤翼低头回应:是;然后又抬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翁璃。 翁璃见凤翼如此眼神只得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这样看我,少时我便与含光君同去便是。 凤翼这才稍稍的安心告了退。 翁璃望着凤翼远去的背影哑然失笑道: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蓝忘机站起身反手收了琴,整理好了身上的衣袍说道:走吧。莫让你阿姐等久了。说完起先迈步走出客居。翁璃见状也连忙抬腿跟上。 第43章 痴骨{一} 此刻采菊堂里早已摆好了酒宴。一般蛊药司晚上很少夜饮。今晚是拓跋渊跟拓跋云远道而来。又未曾用过晚膳,所以翁彤才破例为两人在采菊堂设了夜宴。方才差手下的人去冷莲苑请翁璃,手下的人来回话,翁璃早已偷偷去了蓝忘机客居的兰馨苑。翁彤这才差人把守在兰馨苑外面的凤翼叫了来。一顿嘱咐过后凤翼便去请翁璃,并叫上含光君一起同来。 想起今天在千尸林,翁璃看着蓝忘机的眼神,翁彤便知道翁璃是对这含光君动了心。如翁璃真对蓝忘机动了心,那结局不用想就知道。所以此刻翁彤满脑子就是,早早就把翁璃对蓝忘机的这点小心思掐灭掉。 片刻间蓝忘机跟翁璃便出现在了采菊堂门口。翁璃正要迈腿进入,忽的两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翁璃抬眼看去原来是拓跋云。不对;怎么会有两个拓跋云。因为挡住她的两个人面容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个头一个高些一个稍微的矮一点。 两个 分卷阅读58 拓跋云用着同样的动作跟语气说道:璃儿姐姐想我了没?我可想你了。 翁璃伸手就拍了一下那个,个子高些的拓跋云道:这么大人还玩。光脸像有什么用。身形都不施法,一下便被我认出来了真是无趣。 那高的拓跋云“哈哈哈”一笑之后单手捏了个诀,瞬间容貌就变了个样。一双黑瞳也便成了蓝色的。原来这高些的便是哥哥拓跋渊。刚才不过是用了药蛊司的换影移形术。 翁璃打趣道:学会了我家的换影移形,还不叫声师父来听听。 拓跋云道:璃儿姐姐你可别戏耍我兄长了,他幻化成我的样子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兄长说了,璃儿姐姐笑起来像四月里的阳光。以后嫁进幽雪阁。我们家的温泉都可以不用了。 闻言拓跋渊上前一把搂住拓跋云的肩膀道:没错,等我把你璃儿姐姐娶回去。我们家就更加温暖了。哈哈哈。拓跋渊一阵的狂笑。 翁璃却面色冷淡的道:看样子弈单兄今日还没喝酒便已经醉了。 翁彤见翁璃翁璃面有不悦,忙上前为众人做介绍。介绍完毕众人这才互相见礼然后落座,席间已坐了几个篮家的小辈与同来的修士。还有药蛊司的各部掌事。 蓝忘机坐在了左边靠近主位的客座。翁璃则坐在了翁彤右手边的次主位上。拓跋家的两兄弟则是坐在了右边的客座 拓跋渊见到翁璃不由得心中欢喜道:璃儿你真是越来越美了。你知道吗?月前我就想来天柱城了,要不是那该死的工匠手脚慢,我早就来了。 翁彤却好奇道:你来不来天柱城与工匠何干? 拓跋渊道:阿姐你是不知道。我前些日子命人去南越国,弄来一块千年的上好香木。特意命阁里的工匠忙活了两个多月,精心制作了一张七弦琴。我知道璃儿向来喜欢古琴与长笛。今日刚做好,我便片刻也没耽搁的赶了来。说完向采菊堂外挥了挥手。几个侍从便抬着几个箱笼进厅来。其中一个箱笼上便摆放了一张精美的七弦连珠琴。连珠琴通体黝黑发亮,隐隐散发出香木的香味。古玉做的徽.象牙的轸与足当真是稀世珍品。拓跋渊缓缓起身在琴弦上轻轻弄了几下。琴声;悠然.低沉.清如溅玉.颤若龙吟。 蓝忘机听后也赞道:当真是张好琴,若无绕梁,绿绮可比。 拓跋渊微微挑了眉道:含光君不愧是此道高手。我就随便播弄了两下。你便知此琴非凡品。随即转头对翁璃道:璃儿你为此琴赐个名吧! 翁璃起身走到琴边伸手轻轻播了下。琴便发出一声清脆之声。翁璃转身看了看蓝忘机,然后缓缓的走回自己的席位落坐后道:此琴通体如墨,而拓跋兄又是把此琴赠与璃儿的,璃儿名为璃。此生最害怕的就是别离。此琴便叫…墨璃吧!墨黑的墨,琉璃的璃。谐音莫离。 拓跋渊拍手大赞道:墨璃;莫离;好名.好名;此琴除了璃儿无人能配抚弄它。 客座上的蓝忘机轻呷了一口茶,一语不发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翁彤也道:嗯;此名是不错。 拓跋渊转身又走到另一个箱笼前,取出一件红如火焰般的狐皮大氅。轻轻抖开。那火狐大氅毛色艳丽,油亮柔软,真是好东西。整个采菊堂里在座之人,几乎都发出了啧啧之声。唯有主坐上的翁彤与两旁的翁璃和蓝忘机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一言不发。 片刻后翁彤轻轻道:璃儿一向气质出尘,拓跋少主这大氅太过艳丽了,怕是不太适合吧。 拓跋渊对翁彤拱手轻笑道:阿姐;璃儿绝色之姿,穿什么都好看。我也知道璃儿向来喜欢绯色。这火狐颜色艳丽特别适合璃儿。再说过几月就要凉了,这夜郎一到冬季便特别湿冷。璃儿自幼身体就纤弱。有了这件大氅今年冬天就好过了。 翁璃抬了杯酒放到唇边轻抿了下,笑道:拓跋兄真是有心了。我夜郎自是无法跟幽雪阁比。幽雪阁内四季如春。繁花似锦。但是我夜郎却四季分明。我觉得能体会四季更迭才更有乐趣。否者人活着岂不是太单调乏味了些? 蓝忘机那边默默抬起茶碗默默呷了口茶。貌似漠不关心。其实蓝忘机饱读诗书。什么样的奇谈怪论他没读过。这各地风土人情又怎么会不懂。这拓跋少阁主送大氅被翁璃婉拒。蓝忘机心里暗暗高兴。只是他一向来面色清冷,什么事都不放在脸上。 拓跋渊道:璃儿,我幽雪阁四季如春不假,可这繁花似锦嘛…只是还少了璃儿这样的一枝倾国之花。只要有璃儿这样的倾国之花进了幽雪阁。其它的俗花都会失去颜色了。 翁璃勾唇笑道:拓跋兄真是巧舌如簧呀。只是拓跋兄这样的秉性跟璃儿真是不适合。想必以后定能寻到良配的。 拓跋渊被翁璃这开门见山的直拒,搞得顿时语塞。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主坐上的翁彤却笑道:拓跋少主一路辛苦了先喝酒吃饭。这大氅不着急先放一边。 拓跋渊道:阿姐我来夜郎并非为了喝酒吃饭。不知阿姐可否还记的当年翁伯父与家父,为我与璃儿定下的指腹为婚之事呢?如今我跟璃儿早过了婚嫁年纪。不知道阿 分卷阅读59 姐什么时候舍得把璃儿嫁去我幽雪阁。幽雪阁可一直再等待未来的女主人呢。 拓跋渊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不少。翁彤不知道怎么接话。这两家定下的指腹为婚不光幽雪阁知道。在西南的边地只要是有些身份之人也都知道。甚至那些常来巴蜀一带夜猎的玄门中人也知道。翁彤又不能在席间直接说反悔之言,只得抬杯默默喝酒。席间众人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静观其变,看翁彤如何应答。所以席间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第44章 痴骨{二} 见自家阿姐已经无语凌噎,于是翁璃勾唇一笑道:拓跋兄向来喜欢与我说笑。诸位且先喝酒。我久不弹琴了也想试试手是不是生疏了,刚好今日拓跋兄一片盛情送来墨璃。我就为大家演奏一曲助兴如何? 翁彤一听便明白翁璃这是要引开这尴尬的话题。忙道:甚好.甚好。刚好听下这拓跋少阁主送的这张琴到底如何。 拓跋云见自家兄长此刻陷入了窘境也忙圆场道:甚好,久不听璃儿姐姐弹七弦古琴了。正是想的紧呢。 此刻已有下人在采菊堂的一侧安置了琴桌跟椅子。翁璃轻轻起身离开席位走到琴桌前撩裙坐下。翁璃深吸了口气。微微俯身。一双如葱似笋般的纤细手指,便轻轻扶上了墨璃的琴弦。琴声悠然越起。手指按下时吟猱余韵细微悠长,似如人语可与之对话。似又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散音起时则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转泛音之时却又犹如天籁。让人有种清冷如仙之感。在场之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蓝忘机抬起茶杯,轻轻喝了口茶,然后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抚琴之人。心道:天下之人都到他含光君琴艺了得,可此刻抚琴之人的琴艺又岂是常人能比。若是两人同时操琴来比较的话,未必能分出高下来。想到这蓝忘机不由得眼中浮现一抹赞赏之色。 一曲毕,众人都道:好.好.真是琴好艺更绝。 翁璃施礼笑道:过奖了。在含光君面前。我这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蓝忘机却正色道:翁姑娘不可妄自菲薄。翁姑娘的琴艺不在忘机之下。 翁璃起身对蓝忘机颔首道:含光君过奖了,能得到含光君的夸奖真是不容易呀,说完起身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拓跋渊却不住的拍手笑道:璃儿的琴艺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好.好.好。 席间那些不懂琴的人,也都纷纷附和道:确实精妙,确实精妙。 只有篮家的小辈们常年研习古琴,真心的叹服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跟他们家含光君,琴艺比肩之人,真是难得。 拓跋渊忽的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对了璃儿你的血热之症可有好些。那些冰蚕可有用? 翁璃笑道:没什么小毛病而已,有劳拓跋兄挂念了。那些冰蚕明日我便叫传讯灵童送回幽雪阁去。 拓跋渊道:如今有我在这里,何须冰蚕。我用冰汐就能帮璃儿把血热凉下来。 翁璃摆手笑道:不用了,现已大好。我今日刚刚收拾掉那女鬼尸呢! 翁彤却转头对蓝忘机道:说到血热之症,闻人言,篮家清心音,可以去心魔。安神志,想来对璃儿的血热症也是有很大助益的,我想有机会让璃儿跟含光君修习此曲,不知可否教授? 蓝忘机颔首道:有何不可!清心音本就是造福众生的曲谱。明日忘机便可教授与翁姑娘。 翁彤摆手道:这道不及。后日便是我夜郎的跳花节。明日我让璃儿带着大家去雷山马场策马射猎。后日大家可以去天柱城中好好玩玩。这跳花节可是我们夜郎最隆重的节日,堪比中原的元日。至于这清心音之事后面再说。不急于一时。说罢抬杯示意席间众人。 众人都纷纷抬手举杯。向翁彤表示谢意。 觥筹交错间翁璃对蓝忘机忽的问道:含光君;听说你们家的家规有三千条。如此看来含光君你儿时过的岂不是很惨。 蓝忘机却道:家规只是用来约束人的行为规范的。并不像传言那么可怕。 翁璃抿嘴点头道:那有机会我一定去含光君家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三千多条家规。 蓝忘机颔首道:云深不知处随时恭候翁姑娘前往。 客座上的拓跋渊见翁璃与蓝忘机似乎很热络的样子,把自己却当成了空气一样视如无睹。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拓跋渊起身拿起杯酒,缓缓走到蓝忘机身旁道:久闻含光君大名。虽然我西南边蛮之地不属于仙都管辖。但是含光君的雅正端方之名,奕单却早有耳闻。又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高兴,那我就敬含光君一杯。说完仰脖便干了杯中的酒。蓝忘机的桌上也有一杯酒。夜郎习俗,席上无空杯。可以不喝但是一定要有满杯放着。拓跋渊干了自己的酒后,就站在蓝忘机酒桌前,两眼戏谑的看着蓝忘机。见蓝忘机一直不动便道:含光君莫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边蛮之地的小玄门吧?还是含光君有些怯了,不敢于我边蛮的男子一较酒量呢?“哈哈哈”拓跋渊一阵戏谑的狂笑。 翁璃看了很不喜 分卷阅读60 欢拓跋渊,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刚要起身阻拦,却只见蓝忘机抬起自己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翁璃却暗道:含光君;你个笨蛋。 因为按夜郎的习俗,要不喝就一杯也别喝,只要抬杯就得喝到酒宴结束。看样子蓝忘机不喜饮酒,所以也没注意到有这样饮酒的习俗。这才冒然干了那杯酒。于是翁璃又有些坐不住了正又要起身。 却又见蓝忘机给自己酒杯里,倒了满满的一杯,对着拓跋渊举杯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说完仰脖干了。 拓跋渊见状也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干掉。接着又给蓝忘机桌上的空杯倒满,然后又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说道:这杯为璃儿那超然的琴艺,说完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却在心底暗骂:好你个蓝忘机真够无耻的,还想勾搭我的璃儿。 蓝忘机依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抬起桌上那杯酒仰脖干掉。 此刻席间有人开始起哄道:好酒量,原本以为这拓跋少阁主酒量不错,没想到这含光君还是真人不露相呀。 篮家的小辈全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篮家禁酒那是家规。篮家几乎没人见过蓝忘机饮酒。今天这是为何,不但喝酒破规矩,看着架势还与这拓跋少阁主卯上了一般。 那人起哄完毕,须臾便又都静了下来,席间众人都暗道:今天含光君的行为很让人费解。就连药蛊司的掌事们也都懵了,因为晚宴时他们也都知道这含光君是不饮酒的。可如今这是做什么?还有这幽雪阁少主又想做什么,为何要为难刚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含光君?席间众人便默默的旁观起来。 第45章 痴骨{三} 拓跋渊见蓝忘机来者不拒,便得寸进尺立刻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说道:这一杯为了我们都慧眼识珠。 这慧眼识珠的暗意就是告诉蓝忘机,你喜欢璃儿,小爷我也喜欢,但是小爷我是先来的。 蓝忘机也不多话,接着又往自己的酒杯里,满满的到了一杯,并且抬了起来。 篮家的那些小辈们终于坐不住了。 蓝景仪起身道:那个…拓跋少主,我们家含光君向来是不饮酒的,如今已是破例了,还喝了这么多。我看酒就算了吧。 拓跋渊看了蓝景仪一眼挑眉道:你们初到夜郎,还不知道夜郎的规矩吧?要么你一滴别喝。只要喝一滴那就得喝到散了席,说完一脸的得意仰脖干了自己杯中的酒,两眼微眯挑衅似的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此刻酒劲已经上头,眼神涣散,只是那如晴光映雪般的脸庞,却依然雪白清冷,蓝忘机看了看手里的酒。正要抬手仰脖喝下,却从他身侧伸出一只手来,牢牢的钳住了他的手腕。蓝忘机缓缓测头看了看,钳住他的那只手。手指葱白如玉纤细修长。再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不是翁璃又是谁。原来翁璃看着两人斗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便饶道主人席后面,偷偷的来到了蓝忘机身侧默默站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斗酒的二人身上,根本没人注意翁璃何时站到蓝忘机身侧去的。 翁璃另一只手轻轻取下蓝忘机手里的那杯酒说道:奕单兄你来我夜郎是跟人斗酒的吗?你要喝,我陪你喝就是,干嘛跟远道的客人喝个没完没了的。来弈单兄这杯酒我敬你。说完仰脖喝干了蓝忘机的那杯酒。 然后转头对篮家小辈轻轻的说道:你们家含光君不胜酒力。你们把他送回去休息。蓝忘机已经是醉得不轻。此刻他不过是用灵力,强行压制住酒劲的发作而已。听了翁璃的话后,篮家的小辈忙上来扶蓝忘机。蓝忘机却反手抓住了翁璃那只葱白如玉的手。蓝忘机抓的比较用力,翁璃只觉得手腕生疼。用力抽了两下完全抽脱不开。 于是翁璃只得放下手里的酒杯对拓跋渊道:我先送含光君回兰馨苑。一会再与奕单兄喝个尽兴。说完便跟着篮家小辈,去送喝醉了的蓝忘机。扔下了满脸不悦的拓跋渊还有满堂的客人。 翁璃跟着篮家小辈回到兰馨苑,并把蓝忘机安顿在了榻上,还帮他盖好了被子。正准备要抽出手离开。谁知蓝忘机的手却抓得更紧了。嘴里还喃喃的道:别走;别离开我;你既回来,为何不回去寻我? 翁璃微微蹙了眉,因为她知道酒醉之人说的话都是呓语。 于是翁璃轻轻拍了拍蓝忘机的肩安慰道:睡吧,含光君,不早了明天还要去策马呢! 蓝忘机却继续呢喃道:婴;你既已回来为何不认我?跟我回去吧!我真的好想你呀! 闻言翁璃的心猛的漏了一拍,翁璃明知道,这婴叫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家神龛上供的那位。含光君的挚爱,魏婴。可是翁璃的心还是狂跳不止。没想到这平时不苟言笑的含光君喝醉了酒这么能撩人。只撩的翁璃身体都几乎软了。呼气也急促了很多。翁璃忙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用力挣脱了自己的手,逃也般的离开了蓝忘机的房间。 回到采菊堂的席间,翁璃坐了许久都难以平静下来。拓跋渊那些无趣又疯狂的表白,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全是刚才在兰馨苑时,蓝忘 分卷阅读61 机抓着她的手醉眼迷离的模样。一想到那情景翁璃的心又一阵狂跳不止。后来整个夜饮,翁璃便像失了魂一般。席间众人都说了些什么,她完全都没听见。只到后来凤翼叫她回寝房休息时,她才回过神来。 回到寝房后,凤翼帮翁璃打来洗漱的热水。帮她洗漱完毕。最后把她弄到床上安定好,这才转身吹了灯关门出去。整个过程翁璃就像个失了魂的傀儡。任由凤翼摆布。翁璃躺在榻上回忆着在兰馨苑的那一幕。想着蓝忘机的那一句“婴”,翁璃翻来覆去的无法安睡。后来实在是有些乏了,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朦胧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翁璃忽的感觉有人在黑暗中盯着自己。翁璃五识向来灵敏。尤其这次伤愈过后,她的五感比以前更是越发的灵敏了。翁璃猛的起身睁开了眼。环顾了下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没发现。翁璃正在出神,耳边忽的一个声音传来“这是醒了吗?”这声音很近,好像就在自己的这间房间里。翁璃心中一惊,忙运转灵力开启灵根,放眼四周看了下。翁璃猛地被吓了一跳。因为一个白色的灵鬼正坐屋中间的桌边。翁璃伸手便取下了挂于床头的赤玉。“仓啷”一声拔剑出鞘。对着屋内那灵鬼便刺去。 那灵鬼眼见赤云锋至,吓的连忙躲避。一边躲避一边还嚷嚷道: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一点也不温柔。怎么动不动就出剑呢?要知道我生前的剑法不比你差,你这是欺负鬼你知道吗?说完便一跃躲到了屋内屏风的后面。那屏风顿时把他跟翁璃分离开来。 翁璃一跃便跃到了屏风后边。谁知道那灵鬼又围着那屏风转到了前面。一人一鬼围着那屏风转了好几圈。那灵鬼见翁璃一直追他便又开始嚷嚷道:你这姑娘怎么这样,人分好坏。鬼也分善恶好吧!你修道时师父没教你吗? 翁璃见那灵鬼异常的灵敏,而且正像他说的,不是恶鬼怨灵。因为翁璃察觉他身上既无怨气也无煞气。于是收了攻势站定道:你是谁?你这游魂野鬼是怎么进来的?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那灵鬼从屏风后探出了头道:你这里是哪里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凶鬼恶灵。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翁璃道:我知道你是长期受到灵力抚慰的灵鬼,可是那有怎么样呢?你又不是我药蛊司府的家仙,擅自闯入那就是游魂野鬼。我就得收了你。 闻言那灵鬼立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道:我可不是擅自闯入。我是被人带进来的。 翁璃用指尖轻轻刮着自己的鼻子道:被人带进来的? 那灵鬼道:没错;我就是被人带进来的。算不得擅自闯入。 翁璃眼睛一亮道:你是跟含光君一起来的? 灵鬼道:没错啊!我就是被蓝湛带来的。 翁璃道:你既然是含光君带来的,为何不好好呆在兰馨苑,大半夜的到处瞎跑什么?要知道这药蛊司到处都是禁制跟法阵。当心把你这残魄直接打的烟消云散。 灵鬼笑道:禁制哪有禁制。我今晚都在你们这府中跑了一圈了。什么禁制也没有啊! 翁璃暗暗吃惊道:不可能,虽然你是只长期得到灵力抚慰,没有怨气和煞气的灵鬼,但是你进了我们药蛊司,你也只能算是一只游魂野鬼。除非是我家里供奉的家仙。你这样的游魂野鬼,怎么可能随意出入任何地方。别说祭堂外的阵法,光是那些驱鬼符都够你喝一壶的。 灵鬼道:我骗你干嘛!我就是可以随意到处去呀。我都跑了大半夜了,不过你们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翁璃挑眉道:难道说祭堂你也去过了? 灵鬼也学这翁璃用只见刮了刮鼻尖道:是啊!不过我没进去。我就在那祭堂门口看了看。 翁璃一怔问道:难道祭堂门口的法阵对你没伤害? 灵鬼莫名的道:哪有什么法阵,我还在那祭堂门口站了许久呢!因为我感觉里面有股清灵之气,让我感觉特别的舒服。要不是........ 不等那灵鬼说完翁璃打断道:你跟我来。说完翁璃“铮”的一声把赤云收回鞘中抬腿便出了寝房。灵鬼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第46章 灵鬼羡哥 翁璃带着那灵鬼来到祭堂。一鬼一人站在了祭堂的外面。翁璃转头对了灵鬼道:你进去让我看看。 灵鬼看了看翁璃道:干嘛?进去有什么好处? 翁璃道:你进去便知。 那灵鬼错愕的看着翁璃,但也没说什么。可能是为了证明刚才在翁璃的寝房自己并非妄语。那灵鬼真的就直接飘进了祭堂。正像他说的祭堂外的法阵和禁制对他而言如同虚设。他直接就飘了进去。见状翁璃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一切。抬脚也跟了进去。一鬼一人进到祭堂后。翁璃对那灵鬼道:你跟我来。说完便把那灵鬼引向了神龛,又对那灵鬼道:你抬头看,那神龛上供的是什么? 那灵鬼听话的抬头向神龛看去,当他看见神龛上供的排位跟神像时,顿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道:这….这不是我吗?你们家的神龛为什么要供奉我,我又不是三清神尊,也非你家族亲与先人。你 分卷阅读62 们这是为何。 翁璃却没说话。而是双膝跪地。给那灵鬼深深的磕了个头道:恩公在上。受我一拜。 她这一拜顿时把那灵鬼下了一跳道:你…你快起来。你别这样,我最受不得这个了。你起来好好说。我怎么就成了你的恩公了。虽然我记性不好。可饶是如此,我真想不起生前有见过姑娘,更别说什么与你有恩了。 翁璃起身笑道:二十多年前您在岐山脚下救了一家三口,其中那个妇人还是个孕妇,您可还记得吗? 灵鬼想了想道:好像有些记忆。不过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当年救下的人也不少。哪会个个都能记得清楚。 翁璃笑道:恩公不记得没关系。我们记得就好了。当年您在岐山脚下救了我全家。我就是肚子里那个还未降生的孩子。我们一家为了避祸才来到夜郎。如今都过了二十多年了,没想到恩公却只剩下一缕残魄。说完翁璃只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忍不住滑下了一滴清泪。 灵鬼忙道:打住,打住,我最怕人哭了。再说我如今这样,也不是当年救你们成这样的。我是两年前,第三次血洗不夜天才会落得如此。弄成这样也只能算我倒霉,运气不好怨不得旁人。 翁璃道:那恩公……. 灵鬼忽的打断翁璃道:打住;你不要老是恩公,恩公的。这字我听着别扭得很。这样吧。你直呼我名字好了。 翁璃忙道:那怎么可以。论起辈分,恩公还是我的前辈呢!我怎可胡叫。 灵鬼笑道:你我并非同门。不用算这么清楚。要不这样吧!你就叫我羡哥可好? 翁璃想了想觉得也还不错。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羡哥。” 羡哥开心的道:很好;以后记得就叫羡哥。随即又道:太好了;以后我无事便来找你玩。在也不用每天呆在那个破袋子里了,两年了都快把我憋死了。 翁璃笑道:嗯,羡哥若是闷了尽管来寻我。我陪羡哥说话聊天。 羡哥笑道:那我们就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翁璃道:不悔.绝对不悔。羡哥以后唤我璃儿便好。 羡哥道:好,那我以后便唤你璃儿。不过璃儿你们家有没有酒呀? 闻言翁璃笑道:当然有。羡哥你先回冷莲苑去。我去拿酒很快就回去。 羡哥点点头便飘回了冷莲苑。翁璃抬脚便往膳房而去。在膳房拿了两坛酒和两个杯子,转身回了冷莲苑。回到寝房。翁璃把两个酒杯放在桌上。羡哥见了那圆鼓鼓的酒坛。好像特别的开心。翁璃坐定后连忙倒了一杯递到羡哥的面前。羡哥看着那杯酒感慨的道:两年没喝了。还真是想它呢!说完便抬杯干了。一杯酒下去羡哥却有些失望的道:怎么完全不是以前的味道啊? 翁璃笑道:羡哥;你如今只是一缕残魄。酒对你而言是无味的。要想品出你生前的滋味,就的聚齐三魂七魄。否者你吃什么,喝什么都是无味的。 闻言羡哥点头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我此刻不过是一缕残魄而已。又怎么还能尝出人世滋味呢! 翁璃见羡哥的情绪有些落寞,忙把话题岔开问道:羡哥;你怎么会跑到我冷莲苑来的呢? 羡哥看了看翁璃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我从蓝湛的客居出来,原本是感觉你们祭堂那有股清灵之气。于是我就往那去了。可是刚准备进祭堂。我就发觉你这边有股强大的引力。当时这引力强大到让我误以为,是我那散开的三魂六魄呢!于是我就顺着这引力找了来。谁知找到这里却发现这引力是你身上发出来的。我就坐在这里看了好一会。发觉你的三魂七魄都是全的。可是既然你并非我那分散的三魂六魄,怎么会对我有如此大的魂引之力呢! 闻言翁璃惊诧道:羡哥;你是说我身上有你的魂引?而且很强烈? 羡哥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翁璃道:不可能啊!羡哥你可知道如何才会有这魂引? 羡哥失笑道:丫头;你羡哥修炼的时候你还没生呢!人的三魂七魄之间是天生的魂引。相互牵绊。所以在一定的距离内都能相互感应吸引到。还有就是与自己的守护神会有魂引,又或者神魂守护真神也会有魂引。怎么样我的回答可算正确? 翁璃笑道:对啊!羡哥;你既不是我的守护神。也不是我的神魂守护真神。至于说三魂七魄,你也看见了。那就更不是了。我的魂魄并没有缺失。你说你怎么会跟我有魂引呢? 羡哥摇头道:你这丫头怎么不信呢!你自己开魂引链接不就知道了。 翁璃看着羡哥,将信将疑的运了灵力于指尖。然后把手探向羡哥的额头。果然一股引力直接把羡哥往她身边吸来。眼见要撞进翁璃的身体。羡哥却被翁璃身体里的一股力量给弹飞了出去。还好羡哥是鬼而已。要不非得弹摔在地上。翁璃心中暗暗吃惊。 被弹飞的羡哥差点撞在门上。还好他生前身手倒也敏捷。很快就稳住了。然后飘回到桌边道:我没骗你吧。要不是你身体里的三魂七魄是全的。只怕刚才那一下我就直接抢了你的舍了。b 分卷阅读63 r   翁璃点了点头道:是很奇怪。按说不应该啊,两个完全不同人之间的魂魄怎么会有魂引呢。翁璃不由的思忖起来。这样的事她从未见过。而且也从未听说过。 羡哥见翁璃沉默不说话于是道:我说丫头;你别不说话呀!今天要不是蓝湛喝醉了,打开了那锁灵囊,我哪有机会溜出来。一会回去那锁灵囊一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人陪我说说话呢,丫头你陪我说说话呀!一会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闻言翁璃“啊”的一声惊叫道:我知道了! 她这一声惊叫,把正在絮絮叨叨的羡哥吓了一跳道:你这丫头,有话就好好说,你这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呀!不对;你想吓死鬼呀! 翁璃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啊羡哥,不过你说你一只鬼还会被吓到。你这也太……… 羡哥无奈的道:你这丫头。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就算是鬼,也会被你吓到的好吧!算了可能是我在那锁灵囊里呆久了。所以胆子也变小了吧! 翁璃笑道:好吧!我错了。不过羡哥你想不想知道,我们是为什么会有魂引的呢。 羡哥道:当然了。这样的事我还从未遇到过呢!这也算是奇特的案例呢!说来听听。 翁璃道:问题就出在一口血上? 羡哥错愕的道:一口血?什么一口血? 翁璃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然后放下酒杯道:今日在千尸林的时候。我无意间喷了口血在含光君的锁灵囊上。而当时你就在里面。所以吸收到了我那口血,因此我们之间就有了魂引。 羡哥嗤笑道:你这丫头做梦呢!你以为你有汇聚天地灵气的能力呀。你的一口血就能跟我建立魂引。这世上出了灵根…….等等;丫头;你姓什么? 翁璃笑道:羡哥;你猜的没错。我姓温的。我就是那灵根的守护者。就是可以汇聚天地灵气之人。 闻言羡哥忽的激动不已,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就是那灵根宿主? 翁璃点点头道:没错啊!我就是灵根的守护者。要不我怎么能看见你呢!而且还能跟你说话。虽然你修炼了这缕残魄,已脱离了怨念,可是毕竟还是只鬼不是吗?就算是高修也未必能跟你如此面对面的说话不是吗? 羡哥道:没错,就算是蓝湛也不能。他最多只能问灵跟我交流。羡哥转而无比高兴的道:丫头你得帮我做件事。 翁璃道:什么事羡哥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羡哥道:丫头;你能帮我把三魂七魄聚…….羡哥正想让翁璃帮他去找其余的三魂六魄。忽然金鸡报晓。卯时到。这一声报晓让羡哥不由的一怔道:丫头;我得走了。卯时到蓝湛就要起身了。万一他封了那锁灵囊我就回不去了。白日里阳气太重。我这点修为根本扛不住。晚上有机会再说。说完便消失在了翁璃的房中。翁璃都来不及问到底要自己帮他做什么事。 羡哥走后。翁璃见刚到卯时。昨夜折腾了一夜。也没怎么休息好。于是干脆上榻继续睡觉。只等辰时凤翼来唤她。 第47章 锋芒{一} 躺上床榻后翁璃也觉得身困体乏的。于是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这次翁璃做了个有趣的梦。她梦见蓝忘机一身白衣,牵着一头花驴子。而自己却穿着一身玄衣骑在那花驴子之上吹着长笛。两人就这样一人骑驴,一人牵驴缓缓的走着。自己还时不时的给蓝忘机说个笑话。蓝忘机则时不时的抬眸看看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阳光,青草,还有飘飞的衣袂。画面当真是美极了。梦中的翁璃只想再也不要醒了。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好了。 翌日辰时末凤翼才来叫翁璃起身。凤翼道:少主属下先去为你打水来沐浴吧 翁璃昨天喝了不少酒,加上昨晚休息得实在是不怎么好,一开始是被蓝忘机那句“婴”弄的久久不能入睡。刚睡着又被羡哥惊醒,接着陪着羡哥聊了近两个时辰的天。好不容易再睡吧,又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时辰的梦。翁璃只觉得头晕脑胀的。这会凤翼说打水来沐浴,翁璃恨不得立马就泡进那暖洋洋的热水里。因而连连点头道:嗯;去吧!我还真是想在那热水里泡一会。 一炷香的时间后。凤翼带着几个伺候的仆从,抬着热水进了净房。把热水都倒入了浴桶,浴桶里满是翁璃惯用的香料。凤翼便打发众人出去。走到翁璃身前帮她宽下了寝衣。翁璃缓缓的走进净房,抬腿进了浴桶。把整个身体泡进了热水里。头晚饮酒带来的不适感。瞬间轻松不少。凤翼拿了皂荚盒子。还有洗头的油枯。热水把香饵的味道完全泡开了,满屋都是茉莉的香味。提香是药阁的绝活。用药阁提的香饵浸泡沐浴,香味能在人体上保存三天以上。而翁璃自幼便用这香饵浸泡沐浴,身体里是带着这样的清幽的味道。闻着淡淡的茉莉香味翁璃昏昏欲睡。凤翼也不唤她。只是慢慢的帮她洗净了乌亮的长发,再帮她擦洗身体。等洗的差不多了,这才轻轻推了推翁璃道:少主,洗完了,我帮少主您去准备骑服。 翁璃这才想起今天要去策马的事来。忙从 分卷阅读64 浴桶里站起。接过凤翼递过来的布巾裹住身体。翁璃站在净房内一面超大的铜镜前。凤翼为他找来了骑马用的骑服。绯色窄袖的短装骑服,配上了窄腿的马裤。一双丹红色的马靴,凤翼帮她梳了个凌云髻并在发髻上,帮她别了一支赤珠步摇,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凤翼笑道:少主您真美。少主您知道吗?外面都传少主您是这夜郎第一美人。依属下看,少主您在整个西南的边蛮,都可算得上是第一美人。您要是去那中原,也会把那些中原的女子比下去的。 翁璃摇头笑道:又瞎说。让外人听了还不取笑我们,太过自得不知羞。 话虽然这样说,翁璃还是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了下镜中的自己。一身绯色的短装骑服。把自己的身形包裹的更加窈窕婀娜,乌发云髻,肤白胜雪,明眸皓齿。还真是挺美的样子。 忽的屋外传来拓跋渊的声音:璃儿;你可收拾停当了,我来接你一起去马场呢,说话间人就进了屋。翁璃忙从净房中走出。 拓跋渊抬眼望着眼前的翁璃不觉两眼发直道:璃儿你可真是个美人。 翁璃笑道:奕单兄又拿我说笑。奕单兄你也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就进到我冷莲苑中来了 拓跋渊忙道:那些人都在马厩那等的着急呢,我这才跑来寻你的。这一来却让我看道这么美的一副骑服美人图。璃儿你穿着这身骑服真是更加的婀娜多姿了。 拓跋渊忽闻到翁璃身上的花香道:璃儿你好香呀!用的什么香料呢? 凤翼掩口笑道:拓跋少主,这是我们药蛊司自己提取的香料。可以驱虫避讳。 拓跋渊道:那果真是个好东西。 凤翼道:拓跋少主若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就是。 拓跋渊道:那感情好。我回去的时候定来讨些。 凤翼为翁璃拿来了一件轻薄的丹砂色披风,这披风原本也不为抗寒,不过是策马的时候飘逸好看。当凤翼把披风为翁璃披上后,拓跋渊就呆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的道:真是人面桃花。说完不由的喉结滚动了下,咽了咽口水。随即伸手就来拉翁璃的手。 翁璃不由得后退一步道:走….走吧,别让其他人等急了。 拓跋渊伸手却拉了个空,心中原本有些尴尬,见翁璃这么说。 拓跋渊忙顺着翁璃的话道:嗯;可不是吗!他们早就在马厩等你许久了。特意叫我来唤你的。那我们走吧。 翁璃也顺着他的话道:嗯;奕单兄请。一行三人便出门往马厩而去。 马厩外;蓝忘机;篮家小辈,还有中原的那些玄门的修士早已在等候了。他们也都换上了夜郎的骑服。个个看起来也是英姿勃勃。可是当一群人远远的看见,姗姗来迟的翁璃时。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翁璃今天这身骑服确实是绝美异常。衬得她的身形格外的窈窕。本来她的脸蛋就长的极美,皮肤又白。今天这身打扮平添了几分英姿。还有那永远都挂在嘴角的浅笑。看上去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见众人早已经在等自己,翁璃忙几步上前道:大家都挑好马了吗?听见翁璃问话,众人这才从刚才的骑服美人图画中回神,忙齐道:挑好了。 翁璃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此刻凤翼已为翁璃牵了马过来。一匹红鬃大马。毛色光亮。四蹄健壮有力。 翁璃翻身上马,拉住了缰绳道:跟好我,马场见。说完两腿一夹马腹。红鬃马便拉开四蹄绝尘而去,只洒下了一路的淡淡茉莉幽香,和那一抹飞奔的艳丽绯红。 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策马跟上,闻着一路的幽香,追赶着那抹飞奔的艳红而去。 雷山马场是夜郎王特意为翁家划出的马场。占地几百亩。马场内有活靶跟死靶。 活靶顾名思义就是射活物,射活靶是在专门的活靶猎场。马场后山的一大片山林便是翁家的活靶射猎场,射猎活靶要提前做好准备,山林周围要设下禁制。这才敢把鬼怪山精,妖魔精怪投放进来。以免跑出去伤及无辜。今天当然是没有准备这些鬼怪山精的。所以射猎的便是死靶。虽为死靶,想射出好成绩也是不容易的。 这翁家的死靶与别家马场的死靶不同。红心箭靶皆用机括控制。来回上下不停的移动,而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上的。马跑起来的时候,本来就很难控好身体的平稳。能把箭射到靶上已属不易,再要想射中红心,那更加的不容易了。猎死靶也是有讲究的。可以原地不动射箭上靶,这样上靶一般适合初学者。二就是骑马跑动射箭上靶。这就要有些技术含量了。三就是让马飞奔起来。再开弓射箭。那就得技术非常好了。至于还有别的技术那就要看个人的修为和功力了。 第48章 锋芒{二} 此刻的雷山马场内。旌旗招展。鼓声阵阵。几十名中原的修士们拉着缰绳尽量不让马跑的太快。然后搭弓射箭。 姑苏蓝氏的少年们却是个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策马飞奔于马场内再开弓搭箭。马蹄还带起阵阵飞扬的尘土。真是好一派英姿俊色。 远处一排活动箭 分卷阅读65 靶,正来回上下的移动着。仿佛再向少年们挥手致意。这些箭靶便是机括控制的死靶。无须用人拉动,可以自己来回上下移动。由于箭靶是活动的。马又是在奔跑中。想要射上箭靶而不脱靶绝非易事。更别说射中靶心。那些修士们能把箭射到靶上已属不易,很多人的箭都脱靶飞了出去。篮家的少年们却都还不错,虽然未必都能命中靶心。基本都未见到有脱靶之箭飞出。 马场上那位身着丹色骑服的男子格外显眼。修长的身形,骑了一匹黑鬃大马。精致的束冠把一头乌发高高挽起,清冷俊美的面庞。浅色的眸子冷冷的闪着寒光。那不是蓝忘机又是谁。他两腿用力一击马腹,马蹄便生风般的飞奔起来。只见他脚踩马镫,微微调整了身形。抬臂搭弓.沉肩拉满。“嗖”的一声,一直黑羽箭便离弦而去。“噗”的一声正中红心。马场内顿时欢呼声一片。蓝忘机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按辔徐行向马场一边走去, 这一切都看在了正骑在马上,立于马场门口翁璃的眼里。 翁璃微微挑了眉道:这含光君的箭法还真不错。 另一边的拓跋渊也不甘示弱。他一夹马腹,马便也拉开了四蹄奔了起来。只见拓跋渊紧踩马镫微微起身,搭弓拉满。“嗖”的一声之后一支蓝羽箭也命中红心。马场内顿时又是一片欢腾, 翁璃却是拉住了缰绳,立马观看。一言不发 拓跋渊微微挑了嘴角。接着用膝盖击了下马腹。只见他身下那马,便又狂奔起来。拓跋渊一起身。搭弓拉满。“嗖”的一声,一只蓝羽箭飞出不偏不倚再次命中靶心。顿时全场又是一片欢呼之声。没等欢呼声停止。只见拓跋渊一拉缰绳马头调转,马便往场外跑去。拓跋渊掉转了身体,一个卧鱼沉肩满弓。“嗖.嗖.嗖”三支蓝羽箭飞出。“噗.噗.噗”三声之后,三支箭便齐齐命中红心。马场内顿时一片鼎沸之声。所有人都看向射箭的拓跋渊,马场内很多人都啧啧称奇。 人群中还有人窃窃私语道:“真是好箭法。没想到这边蛮之地还有这么修为高的人。真是好功力,好修为。” 听了众人的赞誉拓跋渊得意的一拉缰绳,力在马场中央,眼睛却望向蓝忘机。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挑衅。 只有蓝忘机一言不发,事不关己般的立在马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蓝景仪催马来到蓝忘机面前道:含光君;您不试试三箭齐发吗? 蓝忘机没依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见他双腿一击马腹。黑鬃马,立刻拉开了蹄子往场外跑去。跑出去近两百步以后,马背上蓝忘机一个转身搭弓满弦。只听得也是“嗖.嗖.嗖”三支黑羽箭飞出。接着又是“噗.噗.噗”三声之后,三支黑羽箭也命中靶心。只不过这次命中的不止一个靶心。而是分别命中三个靶心。顿时场内一片雷鸣般的欢呼声。真是好箭法呀。三个靶心。实在是从未见过。人群中又是一片窃窃私语。没想到这含光君的箭法如此了得。好高的修为呀。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 蓝忘机依然是面色冷淡的轻拉缰绳回到原地 翁璃骑着红鬃大马。缓缓来到蓝忘机面前赞许的说道:含光君真不愧为中原仙门的仙都。真是好箭法。简直是出神入化呀。 拓跋渊却一脸不屑哼道:哼;雕虫小技。 蓝忘机颔首道:过誉;拓跋少主的箭法也很精妙。 翁璃看了眼拓跋渊笑道:都不错。功力醇厚,箭法精妙。 蓝忘机道:翁少主过誉了。 翁璃道:含光君不必过谦。早闻含光君精通六艺。这骑射均属六艺之列。含光君又怎会差呢。 拓跋渊却道:璃儿,含光君乃是姑苏人,那种地方大多是划船的,不用策马,含光君划船应该比较厉害一点。说完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翁璃冷冷的看了眼拓跋渊,却没有接话,她知道蓝忘机的谦虚是为了大家面子上好看,可拓跋渊却完全不查。想到这里翁璃也懒得跟他去说过多的废话。而是拉了缰绳便往篮家小辈那边靠去。 翁璃看篮家那群小辈似乎玩的挺开心,就有心往前凑个热闹,她翻身便下了马,大步向篮家小辈们走去。翁璃跟篮家的小辈们年纪相仿。她又是个爽朗活泼的性格,很快她就跟那十几个篮家小辈打成一片。一堆年轻人时不时的,发出一片嘻嘻哈哈爽朗之声。 而拓跋家两兄弟则自己策马,拉弓玩耍起来。他们知道篮家那些小辈因为昨晚夜饮之事,不会愿意搭理他们,所以干脆不过来凑热闹。便自己玩自己的。 翁璃与那些篮家小辈们,笑笑闹闹的聊了好一会,忽的不知为何,小辈们都纷纷的分散开来、只见翁璃走出人群翻身上马,膝盖一击马腹,那红鬃马便撒欢的跑开了。跑出去近两百来步后,马背上的翁璃。反手于背,开肘拉弓。手肘一松。“嗖”的一声一支红羽箭命中靶心。篮家小辈们顿时惊呼起来。那些各家的修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半晌才发出尖叫。然后人群中又开始了刚才的窃窃私语; :这反手背弓可不是人人能开,这翁少主一个美貌 分卷阅读66 女子,居然能开反手背弓。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可不是吗?这修为可不一般呐。 :此言非虚?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一女子竟然有如此修为与功力。 不远处的蓝忘机内心也微微惊了下,因为这反手背弓用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力,跟定力、没想翁璃还有这样的功力。 拓跋渊满脸笑开了花般道:璃儿你太厉害了。那个什么君的服不服?说完冲着蓝忘机挑眉一笑。 翁璃看着拓跋渊一阵无语,须臾才道:这射术无边。哪有尽头。说完又走向篮家那群小辈们。 蓝忘机依然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小辈们。一双浅色的眸子却紧紧的跟随着,那抹正嬉闹着的窈窕绯色身影。 笑闹片刻之后。翁璃再次翻身上了马,篮家小辈们又立刻都分散开来。凤翼给翁璃递上一条血红的长布巾。翁璃把那布巾蒙在眼睛上。 第49章 锋芒{三} 见翁璃准备蒙眼射靶,人群里立刻又传来一阵阵的讨论; :这翁少主是准备盲射吗?这盲射要五识特异之人才可以做到。 :没错;盲射要五感异常灵敏之人方能做到。 :这盲射,想当年在我们中原玄门百家之中,也是有一人能做到的啊! :嗷;何人,我为何没见过。 :那是十几年前了。云梦江氏的魏先生。 :哦;可惜那时我年幼,因而未曾得见。 那边议论得正欢,这便翁璃却是轻轻夹了马腹。红鬃马便往场外跑去。跑出去近三百步。翁璃一拉缰绳。马首高立,两只蹄高高抬起落下。翁璃顿了会。用五感仔细分辨了下方位。然后开弓搭箭。她微微侧头,去感知靶的位置。须臾翁璃手臂一松。“嗖嗖嗖”三支红羽箭应声上靶,也是三个靶。马场忽然安静了。过了片刻。才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喊声。 人群中发出啧啧之声。 有人道:这修为太厉害了。真是了得。了不起。了不起啊! 翁璃取下蒙在眼上的布巾,冲着篮家小辈道:怎么样我没妄语吧? 篮家小辈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好奇这盲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翁璃翻身下马,再次融入到了那些小辈之中。 这边一群年轻人闹闹哄哄,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蓝忘机依然远远的立马不语,看着那闹哄哄的年轻人。心里却回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蒙眼射箭的少年郎。蓝忘机在那边看着这边的小辈们发呆。这边一群年轻人却聊的正热络。 翁璃道:明天是跳花节。我们一起去天柱城里玩吧? 蓝景仪道:翁少主;跳花节什么节日呀?你给我们说说呗。 :对呀;翁少主你给我说说”其他的小辈们也好奇的问道。 翁璃道:这跳花节呢是我们夜郎人最隆重的节日了。要连过三天呢!跟你们中原的元日一样吧大概。这天夜郎的姑娘们会准备好绣好的花腰带。去花场上看上花。要是看中哪个上花的男子,就把腰带给哪个男子。若这个男子也看上那送腰带的姑娘,就把腰带收下。 蓝景仪道:那若看不上呢? 翁璃“嘿嘿”笑道:那就把腰带退回去喽,说完“咯咯咯”大笑起来。这笑声还真是洒脱无羁。跟着绝美的容颜完全格格不入。只看得周围的众人都咋舌不已。 等翁璃笑完了,蓝思追道:退回腰带,那岂不是很伤人家姑娘的心呀? 翁璃挑眉道:我们夜郎儿女不像你们中原。我们从来不娇柔做作。不喜欢就算了。没什么好丢人的。 蓝景仪道:嗯;说的也是。着夜郎也算的上民风彪悍,哪会在意这些。对了翁少主;你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少年,又当如何?。 蓝思追也道:嗯;翁少主的腰带准备好了吗?是准备送给谁呢? 众小辈都打趣道:“说的就是,哈哈哈,翁少主的腰带怕是早准备好了吧?” 翁璃挑眉道:哪有,我才不着急成亲呢,我还要伺候阿娘,照顾阿姐。说完翁璃把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蓝忘机。继而又把手搭在蓝景仪跟蓝思追的肩上道:明天去游跳花节你们要当心,别被我们夜郎的姑娘看上,要是被姑娘看上,你们想回中原可就难了。说完翁璃嘴角弯起,漏出个坏坏的笑。翁璃这行事做派,还真让这些少年们有些脸红。她自己却完全不查。翁璃好像完全没有男女有别这样的概念。对着少年们又是勾肩又是搭背。搞得少年们一个个手足无措。翁璃却对自己的表现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她觉得自己跟蓝思追和蓝景仪两个少年,好像特别的投缘。所以根本就不用计较什么男女之别。自己俨然是把两个少年当晚辈看待一般。她自己也有那么一刹那的疑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但是她这人事情放在心里不会超过五秒立刻就丢一边了。所以再奇怪她也就想想很快便不去深究了。 景仪跟思追本来就被翁璃这搭肩的随意动作,搞的红了脸,如今再听了翁璃戏谑他们的话, 分卷阅读67 脸一下就红到了脖颈。两个少年同声说道:翁少主您说笑了,我们…….我们……. 翁璃放开了搭在两人肩头的手臂,打断道:你们什么呀你们,留在我们夜郎不好吗?你们要留在夜郎的话,姐姐天天带你们策马打猎。抓山魈玩。说完又“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蓝景仪满脸涨红的道:什么姐姐,你都没有我跟思追年纪大呢! 翁璃故作正色道:可是我修为高呀!说完故意挑起眉毛。斜睨着眼望着两人。 听翁璃自己夸自己修为高,蓝景仪跟蓝思追立马对翁璃投来了不屑的目光。其他的篮家小辈也都“嘘”了起来。 蓝景仪道:翁少主你…你也太不谦虚了吧! 蓝思追也道:就是,君子之风就要谦逊。 翁璃挑眉道:我乃女子。才不要做什么君子呢。再说我本来就很厉害,没办法。你们俩不服也得服。说完笑脸盈盈的看着两人。 蓝思追正色道:不管你是女子还是男子都应该做到谦逊。 翁璃见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顿觉好笑。翁璃憋笑接着逗二人道:那我们这样。我刚才已把反手背弓的要领告诉你们了。你们要不要都去开一下试试。要是没开了呢。证明你们修为不够,你们就留在我们夜郎做女婿。好跟我学反手背弓好不好? :……… :……….. 见二人无语,翁璃接着又道:那万一要是开了的话呢! 蓝景仪跟蓝思追忽的都瞪大了眼睛,好奇道:开了怎么样。 “咳咳”翁璃故意清清嗓子。忽的提高了嗓门对着马场所有人道:简单,你们谁能开了这反手背弓,我就奉谁为先生。为他添香奉茶。怎么样?边说她还边做了个对先生行礼的规范动作。然后一脸坏笑的在两人面前负手踱起步来道:怎么样嘛?敢不敢试试? ……… .......... 翁璃这边正眉飞色舞满心欢喜的围着两人踱步。却只见蓝忘机猛地一夹马腹。冲到马场中央。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反手背后。搭弓开肘。蓝忘机的臂力惊人,他的背弓玹拉的更满一些。“嗖”的一声黑羽箭穿过红心掉在地上。直接把红心射穿了。 瞬间拓跋渊兄弟还有翁璃跟那些篮家小辈都怔愣在了原地。马场上其他人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好.好.好箭法”。当听到叫好之声时,篮家小辈们才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叫起“好”来。随后一群少年还齐声对着翁璃喊道:叫先生;叫先生;叫先生。 翁璃一脸懵懵的看着蓝忘机,心中暗道:这含光君是想干嘛?是向我示威吗?还是真想我奉他为先生。 拓跋渊却道:夜郎巫术自成一派,修的是巫术蛊法。与你们的剑道仙法背道而驰。璃儿怎可奉他人为先生。翁长老知道那还得了。 第50章 锋芒{四} 翁璃也正在想用个什么说辞,圆掉刚才自己的信口之词。蓝景仪跟蓝思追却走过来,拉着翁璃来到蓝忘机面前说道:翁少主还不快给先生行礼,见过先生。 翁璃睁大了眼看着蓝忘机云淡风轻的表情。翁璃不知道该怎么挽转,自己刚才说出的话。自己是夜郎巫术的第一传人,这拜先生好像有些不妥。可是不拜,自己好歹也是药蛊司的蛊司执掌。说出来的话又怎能不算。 蓝忘机此刻则面无表情的立在马上,也不说话。只是双眼意味深长的看着翁璃。 拓跋渊一步上前拉过翁璃道:“璃儿;我们边蛮的巫术蛊法,跟他们的剑道仙法向来都各行其道。他如何做得璃儿你的先生。” 蓝忘机却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翁璃,一副我就这么默默看着你,你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拓跋渊见蓝忘机不说话又道:“叫什么先生,含光君是与璃儿你玩笑的。他不会与你计较的。” 拓跋云也道:“是啊;璃儿姐姐,含光君跟你闹玩而已,不必挂怀。” 翁璃见蓝忘机面色清冷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心道:“难道含光君真是等我叫他先生?此刻翁璃只怪刚才自己太过任性,随意的信口开河。事已至此也罢,叫就叫,反正他们没几天也就走了。叫得了几天呢。”正欲开口。 蓝忘机却道:“翁少主若觉得刚才是玩笑。就不必勉强。” 翁璃一听这意思不就是说,他蓝忘机不是在开玩笑。你翁璃要觉得你自己是在开玩笑,那就不必叫了。 翁璃抿了抿嘴道:“叫就叫喽,我们夜郎儿女言出必行。”说完翁璃对着马上的蓝忘机深施一礼道:“蓝先生。弟子翁璃有礼了。” 蓝忘机受了礼,依然面色清冷的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蓝景仪却笑道:“翁少主你可要记住,回去要给先生添香奉茶哦”。“哈哈哈”篮家的小辈们笑做一团。翁璃却冲着蓝忘机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也跟着篮家的小辈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此刻那骑在马上面色依旧清冷之人,却看着这边笑的一脸阳光的绝美容颜。不由得嘴角 分卷阅读68 也跟着微微弯了弯浅浅一笑。只是这笑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群闹哄哄的年轻人都没察觉到。翁璃跟着小辈们玩闹。眼睛却时不时的望向蓝忘机。两人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双眸相对。仿佛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些什么。 众人只到接近申时才从马场回来,午膳都是仆从们送去马场吃的。一行人刚进药蛊司府,翁彤便迎了上来道:“明日便是跳花节,王上已知道,各位仙友暂留我药蛊司做客之事。所以王上今日便赐宴下来、各位可先回房间换洗一下。晚些时候在采菊堂设宴。” 众人道:“感谢夜郎王跟执掌大人盛情。” 翁彤笑道:“无须客气。各位先去换洗吧。”众人闻言纷纷回了自己所住的客居。 翁彤却把翁璃拉倒一边轻声道:“一会可能王上要来。王上若是与你提起亲事。你不要答话。等我来答便是。” 翁璃默默的点头道:“一切听阿姐的安排,随即道:我先回房换洗了。” 翁彤道:“去吧。说完自己转身去安排晚宴去了。” 一个时辰后,翁璃换洗穿戴完毕。凤翼替她换了身绯色广袖留仙裙,粉红色的飘带灵动无比,高挽的云鬓也被放了下来。头顶挽了个平髻,脑后的留发自然顺下乌黑柔亮,好一个九天仙子下凡尘。 翁璃望了望镜中的自己,没头没脑的道:“凤翼我有玄衣吗?” 凤翼诧异的道:“少主这丹砂绯色可是主上规定的药蛊司统一专属色。少主您是想穿玄衣吗?” 翁璃想着昨天那个极美的梦道:“我怎么觉得我穿玄衣更好看呢!” 凤翼笑道:“少主;属下从未见过您穿玄衣,着实不知道您穿玄衣好不好看。” 翁璃笑道:“凤翼我们改天叫衣舍的阿婆,来帮我做几件玄衣吧?我想穿穿看。” 凤翼笑道:“那还不简单。明日便叫衣舍的人送些玄色的布料来,让少主您挑不就完了。做起来很快的。准保您后日便能穿上玄衣。” 翁璃开心道:“嗯,那明日便叫衣舍的人过来。替我做两身玄衣。” 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道:“少主;采菊堂的酒宴已近安排妥当了。客人都已入席。主上问少主可收拾妥当了。如已妥当即可下去,切莫让客人久等了。” 翁璃应道:“嗯;知道了,这就下去,你先去回话吧。我即刻就到。” “是。”门外的仆从应声走了。 凤翼忙道:“少主我们快下去吧。要不主上真要不高兴了。” 翁璃点头道:“嗯,走吧。主仆二人直奔采菊堂而去。” 采菊堂内早已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席间都在互相寒暄着。 翁璃的身影出现在采菊堂的门口。拓跋渊立刻就变的异常兴奋起来。拓跋渊道:“璃儿你这身打扮比那月宫里的嫦娥还要美三分。” 翁璃嗤笑道:“哦;奕单兄莫非见过月宫里的嫦娥?转而又对众人颔首道:对不住来晚了。”说完走到了次主位上坐了下来。 翁彤见人都到齐了微微转头向凤蚳使了个眼色。 凤蚳心理神会的拖长声音喊道:“开宴;上菜。” 凤蚳的声音刚落。花廊外的仆从便纷纷抬着各式佳肴走了上来。夜郎国虽然比不得中原广茂。但是胜产黄金,且国中人口稀少。倒也算的富足,这夜郎王的赐宴又启是一般酒宴。仆从摆上的皆是珍馐美味。更有甚的是,还有西域的葡萄美酒、仆从们取来琉璃杯,把葡萄美酒倒进琉璃杯中。那艳红如血的色泽。加上侵鼻的果香,顿时引得席间的“啧啧”赞叹。翁彤正待举杯邀席间众人。忽的们口传来一声高呼:“夜郎王到。” 听到传话,翁彤立马起身去门口迎接。众人也纷纷起身站立。片刻后只见翁彤,领着个身着夜郎华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面容棱角分明带着些硬朗,且英挺不凡。身穿金色云锦绣花长袍。腰间绣花金丝宽腰带。显得腰线特别的修长好看。,一顶夜郎特色的团帽。帽边几根羽毛。这男子周身散发着帝王之气。此人便是夜郎王;蹃岩。 翁彤把蹃岩请到主位落座后,对席间众人拱手道:“含光君;拓跋少主;各位仙友。这便是我夜郎王。” 众人也都齐齐拱手道:“见过夜郎王。” 第51章 自持{一} 这夜郎王蹃岩也是个爽朗之人。摆手示意众人坐下道:前几日便听说有中原来的仙家,来到我夜郎。由于最近忙着周边的盟族一统之事。所以一直未来见各位仙家。是本王怠慢了。请诸位仙家勿怪呀。 众人齐道:我等远道而来多有叨扰。岂有责怪之理。 蹃岩道:嗯;我夜郎最敬重的就是修仙之人。早听说这中原乃是礼仪之地。果然这诸位仙家,真是个个谦逊有礼。随即抬起酒杯道:我敬诸位仙家一杯。说完便仰脖喝下。 众人也都忙抬杯满饮。 蹃岩放下酒杯对着翁璃道:听说翁少主近日得了张宝琴。今日难得这么多的仙家齐聚,翁少主为我 分卷阅读69 们演奏一曲怎么样? 翁璃起身颔首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宝琴。不过难得今日都这么高兴我就为大家抚一曲。 此时采菊堂的侧面,早已有仆从备下了琴桌长凳。墨璃琴也早被放在了琴桌之上。 翁璃走到琴桌前。撩开衣裙坐下。稍作平复。微微俯身。伸出那如葱似笋般纤纤玉指,便轻轻抚了上去。琴声响起,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听闻琴声,客座上蓝忘机微微抬头,望了眼翁璃轻声道:《醉仙。》 席间众人神怡心旷之际,耳边犹如一阵微风起伏。缕缕琴声,悠悠扬扬,另有一种情韵却又令人回肠荡气。曲毕后。席间传来众人的赞叹之声。都赞好琴。好艺。 蹃岩爽朗一笑道:果然是张好琴。翁少主这琴艺也是越发的好了。只是刚才此曲何名?本王以前未曾听过。 翁璃微微颔首答道:此曲名为《醉仙》,是中原一修为颇高的前辈所著。 蹃岩点头道:哦;原来是仙家所著,那难怪如此的,声震林木。曲高和寡。 翁璃笑道:曲中高散之音,我想应该是表述了作者少年人无羁的心性。至于那低吟轻柔的按音,想必是作者与心爱之人要说的情话吧。 席间众人几乎都没听明白翁璃所说的曲意 蓝忘机却点头道:翁少主倒是诠释了《醉仙》的曲意。我看翁少主;可以做这著曲之人的知音了。 蹃岩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夜郎也有能演奏还能诠释此曲的高人,实在令本王欢喜。 翁璃忙拱手道:王上过誉了。阿璃不过是略懂了原著者的心思而已。 蹃岩点头道:嗯;我明白这是你们常说的谦逊。谦逊好,谦逊好啊!转而又道:翁少主已过了双十年华了吧? 翁璃颔首道:阿璃已过了双十年华了。 蹃岩笑道:嗯;过了双十年华可真是不小了。翁少主乃我夜郎第一美人。所以也要我夜郎第一勇士才配得上。本王的弟弟已经特意叫本王来…….. 夜郎王话未说完翁彤忙拱手道:王上;阿璃的婚姻大事,只怕是要我阿娘才能做主的。 蹃岩却笑道:无事,我与翁老夫人可以慢慢商议这门亲事,我夜郎国虽说是边蛮小国,但近年来也是让国人记规训,识礼仪的。这婚姻大事自然是要先得到你阿娘的允准的。 客座上的拓跋渊却对夜郎王拱手道:王上,翁世伯与家父早在我与阿璃没出生时,便已为我们两指腹为婚了。所以王上不需要为阿璃的婚事担心。过了跳花节。我便叫家父前来下聘。 拓跋渊的突兀,让蹃岩有些不明所以,便问翁彤道:这位是? 翁彤对蹃岩道:这位是岷山幽雪阁少阁主,拓跋渊。 蹃岩若有所思的问道:幽雪阁?可是那住守巴蜀的第一大世家的幽雪阁拓跋氏? 拓跋渊略带得意的道:正是。王上的王城马队每月都要经过我巴郡与蜀都。 蹃岩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幽雪阁。仙府健在那白雪皑皑的岷山之巅。幽雪阁的势力遍布整个巴蜀。是西南第一世家。拓跋氏连中原的玄门世家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把他这小小的夜郎王放在眼里。 想到蹃岩这哈哈一笑识趣的说道:既然这拓跋少主与翁少主早有婚约,本王又怎么会勉为其难。只是你二位成亲之日,需请本王来喝上一杯。夜郎王随即又道:既然是这样本王就不打搅诸位仙家了。明日便是我夜郎的跳花节。诸位仙家可在这天柱城内好好玩玩。说完起身微微颔首,算是告辞。然后大步的离开了药蛊司府。 蹃岩这一走,席间立刻变得轻松热闹了许多。交谈的声音也有了。碰杯的声音也有了,甚至还有笑闹的声音。觥筹交错间。翁璃却悄悄起身离开了采菊堂。凤翼见翁璃离开立刻也跟了上去。 翁璃缓缓的往自己的冷莲苑走去。她的脚步有些沉,低头沉思。完全不觉后面跟来的人。 后面跟来不光是凤翼还有拓跋渊。拓跋渊席间就时不时的看看翁璃。见她突然起身离开所以也跟了上来。 翁璃走进自己的冷莲苑,缓步走到冷莲池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冷莲池的墙外便是兰馨苑。翁璃微微抬头看着兰馨苑的客搂。客搂里还是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她知道住在那里的人,此刻正在采菊堂中宴饮。 凤翼轻轻的走近道:少主;夜深了您要回寝房休息吗? 翁璃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我还想再坐会。 凤翼道:那属下回房帮少主取件披风下来。说完转身便往二楼寝房而去。 翁璃冲着凤翼离开的方向说道:顺便帮我把无幻带下来。 拓跋渊像个幽灵似的跟到了冷莲苑。他默默的走到翁璃的身边道:璃儿可是身体不适吗?这么早就离席了。说罢他还坐在了翁璃对面的石凳上。 翁璃抬眸看了拓跋渊一眼道:无事。我只是想清静一会。 拓跋渊道:璃儿;你可是因为我今天跟夜郎王,说了我们两的婚事而不高兴吗? 分卷阅读70 翁璃嗤笑道:我已说过婚姻大事都是阿娘跟阿姐做主,又启是你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拓跋渊满脸真诚的道:璃儿这么多年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高兴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翁璃笑道:奕单兄;想你我相识于微年,这么些年奕单兄为我所做之事。我又怎会不明白奕单兄的一翻情谊。只是婚姻之事需要两情相悦方能长久。想你我之间有的只是兄妹情谊,而并非男女之情。 拓跋渊道:璃儿;正因为我们认识的太久了,所以你才把我们之间的情感,错当成了兄妹之情。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璃儿你想明白。璃儿你可以慢慢试着接受我。 说话间凤翼取了披风跟无幻回来,凤翼把无幻轻轻的房在石桌上,转身把一件绯色金丝披风披在翁璃的身上,还帮他系好披风的金色带子。然后退到翁璃身后静静站立。 第52章 自持{二} 翁璃抬头又看了看兰馨苑,今晚翁璃实在不想跟拓跋渊讨论刚才的话题。她觉得拓跋渊口里的爱太沉重,自己根本不是能承受起这重量之人。于是便拿起桌上的无幻放到嘴边。笛声飞扬。穿过夜空。如林间的飞鸟、如夜风拂过山涧。 拓跋渊却忽然十分安静的坐在了翁璃对面。他两只眼睛直直的望着翁璃。月光凄凄的照在翁璃的脸上。越发的有一种冷冽的美。此刻她眼睫微垂。面色清冷,柔软的朱唇轻轻碰触在无幻的音孔之上。如葱似笋般的修长手指在无幻身上来回按抚着。看着看着拓跋渊之觉得自己是身处梦境一般。 翁璃吹完了一曲侧头对身后的凤翼道:去取些茶跟水果。别怠慢了拓跋少主。 凤翼领命退下去取茶水跟水果去了。 听到翁璃命凤翼去为自己拿茶水与水果,拓跋渊这才醒神道:璃儿你的笛音好像也精进了不少呢! 翁璃倒也不谦虚的说道:嗯,自从我伤好以后,不知为何,我感觉这无幻我吹起来越来越有章法。以前理解不了的,现在完全都理解了。以前掌握不好的偏音现在都能掌握好了。说来也是蹊跷的很。我现在灵力能很自然的就融入音调里。笛音能控制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拓跋渊笑道:这估计就是无师自通吧! 翁璃勾唇笑道:可能吧。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未能掌握到的要领。没想到这次伤愈,却让我一下在此道上有了很大的突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飞跃。 这时凤翼取了茶跟水果回来,她把水果跟茶放在石桌上,再放了两个茶碗。为两人都斟了茶,然后退了回去。 翁璃抬手拿起茶碗轻轻的呷了一口。放下茶碗时抬头又看了看兰馨苑的客搂。此时客搂上的灯光已经亮起。蓝忘机那间房的灯火也亮了。翁璃忽的觉得心里也亮了一般暖暖的。不经意间弯起了嘴角开心的笑了笑,心中暗道:我这么早离席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一盏迟迟未亮的灯光吗? 拓跋渊见翁璃忽的笑的如此开心,有些不明所以。暗道:喝了口茶就这么开心,难道是茶特别好?所以璃儿喝完笑得这么开心?于是拓跋渊也抬起茶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没感觉有多好。于是默默放下茶碗错愕的抬眸看着翁璃。 兰馨苑的客搂上;灯亮后不久便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翁璃知道蓝忘机每日都会对着锁灵囊里的,那一缕残魄抚琴。不由得心中暗叹这男人的痴情。 拓跋渊听到琴声也抬头向兰馨苑望去道:璃儿这兰馨苑谁在弹琴呀?你别说这琴技跟你还真有一比呢。 翁璃笑道:比我好。这是含光君在抚琴。 闻言拓跋渊立刻变了张脸道:原来是他呀。也就那样吧,哪就比你好了。 翁璃却道:这首《思赋》偏音很多。不易弹奏。若灌入灵力弹奏,可有安魂抚灵之功,可不是常人能弹奏的。说完翁璃拿起无幻,跟着客搂上的旋律缓缓的吹奏起来。瞬间,琴声悠杨,笛声飞越,交织成辉。一个如山涧的泉水流过,一个如轻唱的飞鸟舞动山林。琴声仿佛是在倾述着那无尽的思念。笛声却又像在倾吐着那无边的爱慕。还好这拓跋渊不是懂音律之人。要不然估计他非得立刻拔剑,冲上兰馨苑的客居不可。 一曲结束。蓝忘机强按下,要冲入冷莲苑的冲动。转而默默的望着桌上那个锁灵囊微微有些出神。刚才笛音曾经是如此的熟悉。自己几乎日日都能听到。可是如今听来却恍如隔世。曾经那吹笛之人与自己如胶似漆。蜜里调油般。如今却形同路人。想到这些蓝忘机不由的心中一阵的抽痛。两日下来他已经完全肯定,那吹笛之人就是自己日夜思念之人。但自己却没有办法让她跟自己相认。如今他只想早日回到云深不知处。能在家中的那些藏书中寻到答案,找到解决之法。 此刻蓝景仪跟蓝思追送来了沐浴的热水上来。 蓝忘机明知故问的道:冷莲苑中可是翁少主在吹笛? 蓝景仪道:嗯;刚听到笛声时,我觉得这笛声特别像一个人,所以我便去冷莲苑看了一眼。确发现是翁少主在冷莲池畔吹笛。只是还有那个拓跋少庄主也在。蓝景仪说 分卷阅读71 这话时心中似乎有些不满。那日自己家的含光君醉酒为了什么,蓝景仪也微微有了些察觉。只是这毕竟是长辈的事,自己是晚辈不好插嘴。所以只能在言语间帮着自己家人。 蓝思追则是冲蓝景仪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了。蓝景仪这才收了声。 桌边的蓝忘机,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锁灵囊,只是刚才蓝景仪说道,那个拓跋少主也在时,蓝忘机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两个小辈退下后。蓝忘机解开衣带开始沐浴。 冷莲池畔。一道白色的灵鬼身影出现在翁璃身旁。翁璃正要张嘴叫羡哥;忽的想起身边还有两个大活人。于是转头对凤翼道: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然后对拓跋渊道:奕单兄天色已晚你也早些休息。我就不送你了。说完转身往自己的寝房走去。 拓跋渊见翁璃都送客了,只能起身看着翁璃的背影。撅了噘嘴无趣的往自己的客居走去。 回到寝房。翁璃吩咐凤翼去打沐浴的热水。凤翼领命离开了。翁璃这才转头,对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羡哥道:羡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羡哥道:不知道为何?一晚上就一直幻化不了人形。要不是你刚才的笛音帮我,我估计今天就来不了了。 翁璃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在吹笛。 羡哥道:当然知道。其实你没吹几声我就幻化好了。去找你的时候。你身边有个傻小子。我就没走近你。去周围转了转。转了一会回来,见那傻小子还在,我这才走过来的。 翁璃摇头笑了笑道:以后你来直接来找我,无须理会旁人。 羡哥高兴道:真的吗?我是怕那傻小子找你有什么事。所以…… 翁璃道:没什么事。拓跋少主不过是我儿时的玩伴。这次是特意来夜郎过跳花节的。 羡哥道:跳花节?好玩吗? 翁璃笑道:好玩呀!明晚含光君也会去天柱城里玩。到时定会带你去的。你便知道什么是跳花节了。 羡哥道:那可太好了。两年了终于可以出去浪了。 翁璃笑道:羡哥也喜欢说浪这个字吗? 羡哥道:“那是;有道是身前哪管身后事。“浪的几日算几日。””这最后一句却是一人一鬼异口同声说出。语毕一鬼一人相视一笑。乐出了声来。 羡哥道:没想到你也会这句呢。 翁璃道:也是奇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听到过这句话。觉得甚有道理。所以也常把这句挂在嘴边。 羡哥道:嗯;我生前也常说。至于这句话是哪听来的,或是我自己信口胡说的就不记得了。 翁璃道:羡哥可想与含光君说上话?我可以帮你。 羡哥想了想道:算了,不必了。这样也挺好的。 翁璃道:羡哥;难道你不思念含光君吗? 羡哥摇摇头道:我没感觉到什么思念。 翁璃道:那羡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羡哥道:我今天来就为这事来的。丫头;你能帮我把其他三魂六魄找回来吗? 第53章 自持{三} 一鬼一人正说话间。凤翼带着几个仆从抬了热水进来。后面还跟着翁彤。翁彤身后跟了个婆子。翁璃认出是衣舍的婆子刘阿婆。 翁彤刚一进屋忽的面色一沉,目光冷冽呵道:璃儿你屋里有什么东西? 翁璃心中一颤。凭着阿姐的修为。她怎么会感觉不出羡哥的存在,这羡哥怕是不能留在这里了。忙给羡哥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羡哥立马从屋内消失不见了。 翁彤感觉到那阴邪之物已离开,依然冷声道:璃儿;方才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可以跟那邪祟东西打交道? 翁璃见此刻屋里人多,忙道:阿姐此事一会我再告诉你,你不是带了刘阿婆来吗?有什么事吗? 翁彤这才缓了语气道:哦;我听凤翼说你想做几身玄衣。所以叫了刘阿婆来。刚好衣舍购了些玄色的蜀锦跟玄色的素锦。叫刘阿婆帮你看看。 刘阿婆忙上前对着翁璃行了礼道:少主;这玄色做长衫的话怕是要搭配些绯色。要不太单一了。还得替少主从新做几件绯色的衬裙。这样搭配那玄色就好看了。腰带什么的都做绯色的。 翁璃轻笑道:刘阿婆你做主就好。丝绦腰带就坐绯色赤金线的吧。前里襟也做绯色的,怎么样? 刘阿婆道:嗯;这样再好不过了。那奴婢们就吩咐下去了。后天就能做出来。说完刘阿婆便退了出去。 翁彤对着那些送热水的仆从道:把热水倒进浴桶都出去吧。 “是”仆从们倒完热水。转身出门。关好门离开了。 见仆从们都离开了翁璃才道:阿姐你可知刚才我屋里那灵鬼是谁? 翁彤道: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不过是一缕残魂而已。 翁璃摇头笑道:他连残魂都算不上。他不过是一缕灵识、他是我们恩公的残魄。 翁彤微微一惊道: 分卷阅读72 璃儿;你说的可是恩公魏婴残损的灵识? 翁璃点头道:嗯;他这一缕是忆魄。故而记得前世之事。 翁彤道:那他可是要我们帮他做些什么? 翁璃道:恩公这缕残魄好像对什么事都不是很上心。我问他含光君的事,他好像都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翁彤轻轻笑了笑道:傻璃儿,那只是一缕忆魄,不过只是一些记忆而已。没了三魂六魄。等于就没了七情六欲。你还指望那一缕残魄去爱人,疼人吗?人的魂魄如分离便不在是原来的那个人。魂跟魄合在一起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莫说那只是一缕残魄而已。且如今他已能修炼成型,估计早不愿与其他魂魄融汇了。 翁璃道:不会的。羡哥说了叫我帮他找回其他的魂魄。 翁彤整理了下翁璃的发丝道:璃儿阴魂的话岂能全信的?鬼话连篇从何说起。好了你洗澡吧。阿姐先回去了。记住他若再来礼遇便好。不可太在意。 翁璃抿了抿嘴道:嗯;璃儿明白了。 翁彤轻轻的抚摸了下翁璃的头发,然后叹了口气。轻声道:赶紧沐浴吧,一会水就凉了,又拍了拍翁璃的肩转身出了门。 翁璃看着翁彤的背影似有话说。可是却又不知怎么说,一直到翁彤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翁璃才唤了凤翼来帮她宽衣沐浴。 一夜无话。第二天晚膳过后。一行人便呼呼啦啦的往天柱城去了。由于人太多就也不骑马了。众人都步行。翁璃跟篮家的小辈们一路打打闹闹好不开心。 天柱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很多的商贩们都把自己家的货物,摆到了街面上来卖。街面穿着各式衣衫的人来来往往甚是热闹、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甚是好听。 篮家小辈们好像特别开心。这里看看。那里玩玩。很多东西是中原没有的,越发觉得稀奇起来。随着街面上的人流越来越多。不一会一行人就各自分散开了。蓝忘机被翁璃拽着跟在了后面。原本拓跋渊也跟着,可是翁璃故意甩开他。三转两转就把拓跋兄弟俩甩开了。 翁璃腰间别着无幻,那绯色的穗子随着她的脚步飘飘晃晃。翁璃也是这个摊位前站站。那样东西摸摸。还不停的买东西。不一会,不光是凤翼的手里拿满了各种小东西。她自己也拿了好几样。翁璃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蓝忘机,却是两手空空的跟在她们后面。翁璃三步两步走近蓝忘机。把自己刚才在小贩那里买的,一个锦袋和风车递到蓝忘机的手里。然后转身继续往前逛。蓝忘机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接过翁璃低给他的东西。继续默默的跟在翁璃的身后。一会翁璃见蓝忘机走的慢了又去拉他快些。蓝忘机也不说话,也不抵触任她拉任她拽。其间有好几次蓝忘机都想伸手去揽翁璃。又觉不妥。于是生生的把这想法给压了回去。 入夜后花场中央一大堆的篝火被点了起来,许多的夜郎男子围着篝火吹奏着芦笙,场上还有许多的夜郎姑娘们晃动着手里的花腰带。在紧紧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不远处还有刀山立了起来一个夜郎的男子光着膀子,正在一步步往上攀登,那锋利的刀锋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伤害,原本在逛街的人们都一下子涌向花场,顿时花场周围的人肩挨着肩,脚碰着脚,一片人声鼎沸。翁璃跟蓝忘机也被人潮推到了花场边上,翁璃忙用手抓紧了蓝忘机的手腕。怕他跟自己走散了。蓝忘机此刻似乎特别的听话,紧紧的跟在翁璃身后。费了好大的劲。两人终于逃出人群,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站了下来。一晚上蓝忘机几乎没什么反应似的。任由翁璃拖着。翁璃跑他就跟着跑两步。翁璃停下驻足观看。他也停下驻足跟着看看。 翁璃从未见过蓝忘机这呆呆的模样,只觉的喜欢得不得了,又有些暗暗的想笑。不由得打趣道:含光君是被刚才情景吓到了吗? 蓝忘机微微蹙眉道:无事。只是人多不习惯。 翁璃笑道:我特意把你拉这么远。免得被夜郎姑娘的花腰带扔到你。万一被扔到就麻烦了。说完眼里噙着坏笑的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清清淡淡的看了翁璃一眼。然后再看看仍被翁璃拉着的手腕。 翁璃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拉着蓝忘机的手。忙松开了手哂笑道:含…含光君你渴吗?渴的话我们去前面那家茶楼喝点茶。 蓝忘机点头道:也好。 于是两人走向那挑着‘茶’幌子的小木楼、 走进茶楼。里面不大,分上下两层,楼下有好几座茶客在喝茶。于是翁璃便往楼上走去,楼上非常的干净清雅。楼上坐了一个衣着华丽的青衣男子,旁边还站立了两个仆从。 翁璃道:只有一桌客人,比楼下安静了不少。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蓝忘机面窗而坐,刚好能看见花场上的景象,翁璃却是背窗而坐。只能看见店内的情景。好在她自幼生在这夜郎,对这跳花节也不觉得什么稀奇。所以看不看的也没觉得什么遗憾。 不一会茶官就跑了上来道:两位要什么茶。 翁璃抬眸看着蓝忘机。蓝忘机见翁璃看自己,忙对着茶官道:来壶龙井。再给我 分卷阅读73 们上两样茶点就好。 茶官点头俯身便退了下去。 第54章 自持{四} 不一会一壶茶两个茶碗,两盘点心便被放上了桌。见茶官退到楼下去后。翁璃抬起茶壶给两个茶碗满了茶。蓝忘机抬起手边的茶碗轻轻呷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放下茶碗,双眼便眺望窗外。这样的异域风情在中原自然是看不到的。虽然蓝忘机不好热闹。但是像这样坐在茶楼里不受拥挤的观看,他还是愿意看看的。 翁璃也抬起茶碗喝了一口,刚放下茶碗。翁璃忽的眼神一滞。手指发力。一道红光从她指尖射出,直射向另一桌的客人。只听的“啊”的一声一只殷红的妖魅,便被翁璃打出了原形,爬在了地上。翁璃一运灵力便轻轻跃起,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铭文符,迅速的贴在那只妖媚的身上,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无幻,直取那妖魅的面门。电光火石间,那原本坐着的青衣男子,猛的拿起桌上的一把长剑,对着翁璃的无幻轻轻一迎,就把翁璃的攻势给化解开来。蓝忘机见状立马“仓啷”一声拔出腰间的避尘一步跨前冲上。青衣男子轻轻闪过蓝忘机一剑。反手把那地上的妖魅扶起,然后护在了身后。那妖魅被翁璃的铭文符困住,再不能隐去身形。只能暴露在众人眼前。 蓝忘机横过一步,挡在翁璃身前,接着手腕一翻,避尘便直直的刺向男子身后的妖魅。青衣男子单手搂住那妖魅的腰,运起灵力带着妖魅向后划去。然后手里的长剑轻轻一拨。拨开了避尘。拨开避尘后青衣男子冷声道:“我与二位并无过节,二位何故苦苦相逼。” 蓝忘机见青衣男子只是躲避,并未攻击,长剑虽然挡了好几下,却并未出鞘。蓝忘机忙收剑入鞘。看着翁璃。 翁璃见蓝忘机收剑入鞘看着自己,忙道:“我刚才看见这只妖魅趴在这位公子身边。以为是什么害人的邪祟,所以才出手的。”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道:“我看道友是误会了。影娘是我豢养多年的灵魅,并不是什么邪祟之物。” 翁璃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暗道:“灵魅!这鬼要百年才能成为魅。这魅要变成灵魅最少也得百年吧!看这位公子也不过刚过弱冠而已,这豢养的说法从何而来。”翁璃正眨巴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跟天人交战呢,忽的拓跋渊找了来。 拓跋渊一见到翁璃就抱怨道:“璃儿你可真能跑。我找你半……”拓跋渊忽的眼神一滞,目光落在了那青衣男子身上,后面抱怨的话都戛然而止了,转而对着那青衣男子拱手道:“凌风兄你怎么在这里?” 青衣男子也看到了拓跋渊还礼道:“奕单兄。真是好巧居然能在夜郎见到你。” 拓跋渊忙给翁璃和蓝忘机介绍道:“这位是南召的夜朗.夜凌风。”转而又准备介绍翁璃二人。 翁璃却自行拱手道:“药蛊司翁璃.翁念婴。” 蓝忘机也拱手道:“中原姑苏蓝氏,蓝忘机。” 夜凌风忙道。“原来是中原姑苏含光君。跟药蛊司的少主。真是久仰。” 翁璃忙道:“惭愧,刚才真是误会了,坐吧。于是招呼几人一起坐到了自己的那一桌。” 落座后夜凌风道:“无事。也怪我太过自我了。以为只要影娘不现形,便无人看的见她,没想到翁少主的修为如此之高。竟然能够凭空看见魅。要知道这魅也算是有百年以上的道行。就算修为了得,也未必能见到。要不是翁少主刚才那一击。我看这位含光君都未必能发现影娘。” 翁璃笑道:“凌风兄过誉了。碰巧而已。” 拓跋渊却毫不谦虚的道:“璃儿的修为确实很厉害。虽为女子,我们同辈修道之人中。她的修为是最高的。且通六艺,尤其是骑射,那叫一个了得。还精通音律。” 夜凌风道:“久闻这夜郎,翁璃翁少主,是夜郎第一美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翁少主,不光人长的美,原来这修为还如此之高。真是难得。” 翁璃忙道:“凌风兄太过誉了。术法研习靠天份也要靠机缘。你看这还有前辈在,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吧。” 蓝忘机却是一贯的常态,面色清冷一言不发。只是低头默默喝茶。蓝忘机虽不说话,心下却知道这南召夜家,乃是南召朝廷的异姓王爷,也是研习术术之法的。精通秘药,专为南召朝廷保驾护航。 夜凌风也早有耳闻这含光君性格高冷,向来不苟言笑,也不爱说话,所以也见怪不怪的跟拓跋渊和翁璃聊着。 夜凌风打趣道:“拓跋兄这是要弃了蛊法术术,改修中原仙法了吗?” 拓跋渊笑道:“哪里;含光君一行是来夜郎夜猎的。并非来讲道传学。” 夜凌风挑眉道:“什么样的邪祟,药蛊司都搞不定。还要劳烦中原的仙门世家。” 翁璃道:“是鬼尸。” 闻言夜凌风惊道:“鬼尸?魂魄都封印在身体里的那种鬼尸吗?” 翁璃点头道:“正是,而且这鬼尸已有了一定的修为。困魂阵都困不住她。” 夜凌风道:“ 分卷阅读74 那可曾除掉了?” 翁璃点头道:“嗯;那天多亏了含光君及时出手。要不我跟我阿姐还真的危险了。” 拓跋渊撇嘴道:“要是有我在,你们绝对不会有事,下次有这样凶煞的东西记得通知我。” 夜凌风道:“厉害了。我从未见过此等凶煞之物。可惜我来晚了。要不然还能跟你们去见识一下。” 夜凌风又道:“唉;含光君若有时间的话,可到我南召玩几日。我南召可别有一番风景哦。” 蓝忘机微微颔首道:“感谢夜公子盛情,明日便要回中原去了。如今已月末,下月初临安白家的青谈会还要赴约。” 夜凌风道:“临安白家;君子剑白泽,白应寒吗?” 蓝忘机道:“正是。” 夜凌风道:“要说这白家可是近十年才发展起来的仙门,短短十年竟也能进入世家的行列。当真也是不简单呀。久闻这君子剑白应寒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只是无缘得见啊” 蓝忘机道:“有缘自会相见。” 夜凌风笑道:“含光君你说的太好了,有缘自会相见。我就以茶带酒敬三位一杯。”四个人都举起了茶碗,相视一笑,干了碗茶。四人相对而坐。谈天说地,不对;应该是三人,蓝忘机只能算听别人聊天。四人只到近了亥时才互道别。夜凌风在临别时,还给了翁璃与蓝忘机各一块玉佩。说是若去南召时,便是见面的信物,当然那拓跋渊应该是早就得过那玉佩了。 给了两人信物,夜凌风便带着两个仆从,领着他豢养的妖魅离开了。余下三人也都跟着前来寻找的众人回了药蛊司。 第55章 灵蛇谷{一}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蓝忘机便带着小辈们,还有中原来的众修士,前往陋室与翁彤道别。刚走到陋室门口,却只见陋室内凤蚳正单膝跪地在回禀着什么,于是蓝忘机不好立刻上前,只得在屋外暂时等候。他本就是修道之人五感又异于常人。所以虽然站在陋室之外。但是里面的对话却听的清清楚楚。 凤蚳道:“主上,如今给的呈报不是很详细。我们还是等下一次的呈报上来再看看。” 翁彤道:“已经失踪这么多人了。只怕等到下一次的呈报上来,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失踪了。” 凤蚳道:“可是主上,长老还未出关。少主前些时候的伤也未痊愈。此刻进谷只怕........” 翁彤略显烦躁道:“我知道。可现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整个药蛊司只有璃儿懂得御蛇之术。我这就去找璃儿商议一下。说完翁彤一转身正准备往外走。却看见立在陋室门口的蓝忘机忙道:含光君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蓝忘机本来是前来辞行的,刚才听了两人的对话,心下明白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蓝忘机道:“翁执掌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如有事;我等能帮的上忙的,当义不容辞。” 凤蚳任跪在地上回禀道:“主上;若是含光君能出手相助,今日便可进谷去救人。” 翁璃思忖了片刻也觉得并无他法,如今当务之急是前往灵蛇谷救人要紧。 翁彤对蓝忘机拱手道:“只怕是要劳烦含光君与诸位一下了。” 蓝忘机道:“驱邪除魔本就是我修道之人的本分,何来劳烦之说,翁执掌只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邪祟。” 翁彤道:“在我夜郎境内有一灵蛇山,山里有一灵蛇谷。里面住了一条修行千年的蛇母。原本一直向安无事。却不知为何。近日进山的山民全都无故失踪了,还有不少前往灵蛇谷收药材的外地商人也都不见了。我找人去看了看。谷内瘴气弥漫无法进入。也不知道是新来了什么邪祟侵扰。还是蛇母发怒封了灵蛇谷的入口。” 蓝忘机道:“那我等现在就进谷去看看。翁执掌只需为我们找一向导即可。” 翁彤道:“我会让阿璃跟你们一起进谷的,只是如今谷内瘴气弥漫,御不得剑。诸位只能御剑至谷口,然后步行进谷。这蛇母修为颇高,早已除尽体内的妖气。已修成了神尊,只是蛇母脾性不太好。她与我药蛊司原本有契约永不相扰,你们此去万不可与她正面抗衡。了解事情的来由后回来便好。”说完转头对任跪在地上的凤蚳道:“去把璃儿找来。” 凤蚳跪俯道:“是;属下这就去。”说完起身出门,前往冷莲苑。 冷莲苑内。翁璃刚刚洗漱完毕,正在试穿衣舍送来的玄衣。翁璃站在镜子前回忆着那天梦里的景象。 忽的屋外传来凤蚳的声音道:“少主;主上叫您前往陋室,有要事相商。” 翁璃转身走到屋外,看了看单膝跪俯的凤蚳。“问道:此刻便去吗?” 凤蚳道:“正是,事情非常紧急。” 翁璃也不回话,抬腿便往陋室而去。凤蚳和凤翼也连忙跟上。 片刻翁璃便赶到陋室,发现屋里除了阿姐,还有含光君跟中原来的那些修士,翁璃便在门口驻足顿住了。 翁彤见翁璃站在门口未动,忙开口道:“璃儿你进来。”翁璃进 分卷阅读75 屋后翁彤便把灵蛇谷的事又给她说了一遍。然后又嘱咐翁璃不要跟蛇母正面冲突。 一旁的蓝忘机却看着翁璃有些发怔。因为翁璃今日完全是个男子打扮,外穿了玄色窄袖深衣长袍,领口漏出绯色的中衣领边,与那玄色相互映衬特别的好看。绯色丝绦腰带,腰带上挂了一块赤玉佩,还有一个精致的乾坤袋。艳红的琉璃发冠把一头乌发束于头顶。好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来了数日第一次见翁璃着玄色衣衫,不觉多看了两眼。蓝忘机看着眼前的玄衣“少年”,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见到上一世的魏婴。 听完翁彤的嘱咐翁璃默默的点头道:“阿姐你放心,我这就起身去找蛇母问清楚。” 翁彤道:“璃儿;我请了含光君陪你一起进谷。” 翁璃点点头道:“阿姐我这就带着含光君他们前往灵蛇谷。”转头又对凤翼道:“去帮我把赤云跟无幻取来。还有雄黄露,跟驱虫的香袋。” 凤翼转身飞快的回了冷莲苑,去准备进谷的东西去了。 药蛊司外,原本准备回中原的一行人此刻改道,准备前往灵蛇谷。 翁璃吩咐凤翼道:“让他们挂上香饵。每人一瓶雄黄露。” 凤翼给每人发了一个香饵小袋和一个白瓷小瓶。众人拿到手里,眼里却有些不解的看着翁璃。 翁璃道:“这袋子里的事香饵,专门用来避虫的,若真有群蛇出动的话。那毒虫也是异常的多,带上这香饵袋便可不被毒虫攻击。那白瓷瓶内是雄黄露。不到我吩咐不可饮用。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人齐道:“知道了。” 翁璃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出发吧。”说完手上的赤云,红光一闪飞出。衡于翁璃身前。翁璃运转了灵力,脚尖轻点,身体轻轻的跃上了赤云。一道红光划过。赤云便带着主人飘然而去。 众人也都纷纷御剑跟上。蓝忘机御着避尘紧紧跟在翁璃的身边。翁璃微微侧头见蓝忘机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不由得对着他弯起嘴角,送给他一个回眸一笑。蓝忘机原本就被翁璃今天的装扮弄得有些恍惚。此刻又收到这突如其来的回眸一笑,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乱了节奏一般。可是蓝忘机永远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当遇上翁璃那绝美的笑颜时,其实早已是心如擂鼓,可他却任然一脸平淡的把眼神投向了别处。翁璃见蓝忘机避开了自己的眼神。于是便无趣的撇了撇嘴,然后转头又望向身后那些,正御剑紧跟着自己的篮家小辈跟修士们。翁璃哪里知道,刚才避开她眼神之人,此刻已是心如撞鹿。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众人便御剑来到灵蛇山下。果然灵蛇山上瘴气缭绕。根本无法御剑。 翁璃道:“山上瘴气缭绕。诸位尽量放缓呼吸。若觉得胸中憋闷便把香饵拿出来放于鼻下闻闻。” 不等众人回答翁璃便向灵蛇山走去,齐腰高的杂草。让人步行艰难。瘴气就在身旁萦绕。不远处有一些不知名的飞萤在向他们飞来。飞到不到五步的距离却又都停了下来,不在往前飞了。 翁璃道:“毒腐萤,诸位小心些不要靠近那些萤虫。那些萤虫是专门吃腐肉长大的。若被叮一口就会中毒。” 众人听了翁璃的话不由的摸了摸身上挂的香饵袋。跟随翁璃的脚步也跟得更紧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个隘口。隘口布满了无数纵横交叉的荆棘,从隘口往里看去,像极了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且里面的瘴气跟烟雾更甚了。 翁璃道:“这里面便是灵蛇谷了。一会进去我们要先过蛇径,还得过虿盆,最后才能到灵蛇殿。你们中若有天性就怕蛇的,便在这谷外等着。不必进谷了”。 第56章 灵蛇谷{二} 一听要过虿盆顿时吓坏了好几个修士。最后只剩下,篮家那两个跟翁璃比较熟悉的小辈。还有另两个胆大一些的修士敢进去。其余人都说不敢过虿盆。这虿盆阅过古籍的都知道当年商纣王有一酷刑便是虿盆。试想谁听了会不怕。翁璃知道这虿盆常人都怕。所以也不多说,只是让他们在谷外休息。不可四处乱跑。交代完一切才带着凤翼,蓝忘机和其他四人进了灵蛇谷。 此刻谷中烟雾缭绕。人与人之间若离了三步距离,根本就相互看不见,七个人便紧紧挨着缓缓前行,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走到一边去了。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瘴气与烟雾才缓缓散开去了。一行人来到一条两边开满蓝色小花的小径上。 翁璃道:当心那些虿盆花,千万别碰。说完抬脚往前走去。翁璃不敢走的太快。怕不小心碰到那些虿盆花。走了一会那些虿盆花越来越少,又走了一会,路的两边便不再有虿盆花了。翁璃心里这才松了松。她刚松了口气。忽的整条小径上却立刻爬满了各种长蛇,它们两条两条缠在一起。不停的在地上滚动,密密麻麻的。这使得一行人根本不能再前行。 见状翁璃大惊。忙道:“都转过身去,不要看。”众人愕然。对翁璃的吩咐还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忽然要他们转过去。见几人没反应,翁璃略略提高了声音道:“叫 分卷阅读76 你们转过身去,为何不转身。” 凤翼也猛的想起什么说道:“糟糕;蛇相缚你们快都把头转过去。” 众人这才不知所措的把头转了回去。 翁璃见众人都转了身。忙撩起衣袍缓缓退下自己的中裤。把中裤拿在手里。又从乾坤袋中取出张符篆贴在中裤之上。嘴里念道:灵蛇来相缚,娇娘巧脱裤,丝帛换萝带,还不快让路。念完手臂轻轻一抛,只见那条红色的中裤就像一只诺大的红色蝴蝶,飘飘悠悠的向小径的尽头飘去,然后轻轻的落在了小径的尽头。再看那些相缚着的灵蛇瞬间就全都消失了。 翁璃忙道:快跟上我,说完抬脚往小径的尽头走去。一行人不敢耽搁,连忙紧紧的跟在翁璃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片刻便到了小径的这一边。翁璃忙上前拾起地上的中裤,又向凤翼使了个眼色。 凤翼连忙跳到翁璃与后面五人的中间说道:“你…你们还得把头再转过去一下。” 众人有些不解。蓝景仪道:“凤翼姑娘,这蛇相缚的幻境都被破了,为什么还要我们转过头去呀?” 翁璃低着头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中裤,一言不发站在原地。饶是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可这当着男人穿裤子未免还是有些难为情。所以只能等凤翼叫他们都把头再转过去一次。要不然她更本无法穿上手里的中裤。 凤翼见景仪不仅不转头,还问些无解的问题,便嚷道:“叫你们转头就转头哪来这么多废话,不转头我就戳瞎你的眼睛你信不信。” 蓝忘机看了看正背对着他们,耳朵却红成了火的翁璃,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冷声道:“都转身不得回头。” 众人见含光君也叫转头,这才全都不明所以的转了过去。 翁璃见众人都转了过去。连忙把手里的中裤迅速的穿回了身上。又迅速整理好了衣衫才道:“可…可以了,你们转回来吧。” 众人顿了顿这才转了回来。蓝景仪嘴里喃喃的道:“一会转过去,一会转过来,耍我们玩吗?” 蓝忘机微微侧头送了蓝景仪一剂眼刀。蓝景仪收到含光君送来的眼刀忙住了口。 蓝思追却两步追上凤翼问道:“凤翼姑娘;你方才说蛇相缚,请问蛇相缚是什么呀?刚才又是如何化解的?” 凤翼瞪了蓝思追一眼道:“蛇相缚都不知道,蛇相缚就是蛇在做羞羞之事喽。” 蓝思追不明所以的张大了嘴巴道:“蛇做羞羞之事?” 凤翼无奈道:“我说你们家除了那些四书五经。修仙道法,难道不教你们些人道之事?” “人道之事”蓝思追自顾自低语着凤翼说的话。反复几遍后,忽的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立刻满脸通红,便不再言语只是闷头赶路。看着思追红透了的脸,蓝景仪与后面两位修士憋笑几乎内伤,跟着随即也加快了脚步。 见状凤翼却叹道:“哎;看样子;思追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大概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一行人便道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前。这坑深有数十米。两面是山,深坑就在两山之间。一条青石板小路直达坑底。坑内成千上万的长蛇,来回的穿梭爬行吐着猩红的信子。蛇身摩擦发出“呼呼哧哧”的声音,从上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蛇,看的人的头皮都麻了。那些蛇似乎被什么禁制封在盆底上不来。这蛇母的居所灵蛇殿便在这虿盆的对面,要想去到灵蛇殿见到蛇母。这虿盆便是必经之路。再看着坑中虽有石板小路却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随便一脚下去踩到的那都是蛇。若真就这么下去不消片刻就会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翁璃站在坑边看了好一会才道:“我们先休息片刻。”说完找了个干净的石板坐了下来。 众人也都纷纷找了块石板坐下休息。 蓝景仪两步走到凤翼的身边蹲下,然后轻声问道:“凤翼姐姐,刚才你们家少主用什么法术,祛走了那些相缚的灵蛇呀。” 凤翼白了眼蓝景仪道:“干嘛?你这是要改修巫术了?” 蓝景仪“嘻嘻”笑道:“不.不.不;我......我就是好奇而已。” 凤翼挑眉笑道:我告诉你也可以。你拜在我家少主座下当她的弟子。我不光会告诉你刚才是怎么赶走蛇的。还会把别的巫术修炼法门都告诉你。说完满眼带笑的看着蓝景仪。 蓝景仪连忙缩了缩脖子道:“那我还是不问了。”随即又故作神秘的道:“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家少主法决里有句;娇娘巧脱裤,不会你们家少主刚才真的脱……”话没说完,蓝景仪看见凤翼那双快冒出火来的大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蓝景仪忙用手捂住了嘴巴,表示自己已经住嘴了。 凤翼瞪了蓝景仪一眼道:“臭小子,再不住嘴,你是不是想进虿盆里去玩会。”说完就去抓蓝景仪的后脖。 翁璃见两人打闹,笑了笑道:“好了你们不要闹了。等过了虿盆再说,谁不听话我就把谁留在虿盆里。时候不早了我们准备下虿盆。” 凤翼忙住了手道:“哦;知道了少主。” 蓝忘机也道:“ 分卷阅读77 景仪,不要再闹了。” 第57章 灵蛇谷{三} 见蓝忘机发话蓝景仪忙老实的呆在了一边不敢再出声了。 翁璃又看了看那虿盆道:你们之中可有研习过舞蹈之人? 除了凤翼众人皆是一愣。 蓝景仪终是个嘴快的道:翁少主;我们可都是男子怎会无事去研习这舞蹈。再说我们从小就练习六艺与剑道仙法。哪有时间去研习什么舞蹈真是的..... 凤翼道:这御蛇呢是要会灵蛇之舞的、我们家少主幼时便会御蛇。这灵蛇之舞嘛!我家少主自然也是幼时便会的。我家少主不光会…… 翁璃微微一笑打断凤翼说道:有道是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谁说男子就不能研习舞蹈了。不过既然不会,亦是不可勉强。凤翼一会你带着含光君他们离我五步距离,不可太近。也不可太远。下去时把雄黄露喝掉。记得下到虿盆再喝。 凤翼道:嗯;少主那你自己可的当心了。 翁璃点了点头道:无事。我自己会小心。随即看向蓝忘机道:含光君;我身上的旧伤未痊愈。一会御蛇之时可能会血热发作。过了虿盆可否请含光君为我弹奏清心音稳稳心神? 蓝忘机道:翁少主放心,过了虿盆我便与你弹奏清心音。助你清血热。 翁璃抿嘴冲蓝忘机笑了笑。然后从腰间拔出了无幻。缓缓的走下虿盆。其余人都远远的看着翁璃的背影。玄衣把她的身形称的格外的修长。山风吹过带起她的衣摆,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众人就这样看着翁璃一直往虿盆的入口走去 快走到盆底的时候。忽闻笛声跃起。原本刚才还只能听见长蛇摩擦之声,那声音听的人浑身都不舒服。但此刻灵蛇谷中却顿时鸟鸣声起。清风徐徐。翁璃跟着自己的笛音舞步轻盈。衣袂飘飞。腰软如蛇。盆底的那些蛇忽然像着了魔一样都把整个身体高高立起。跟着翁璃的笛声和舞步缓缓滑动。画面虽然诡异恐怖,但是看上去却也很美。主要是吹笛舞动的人太美了。 蓝景仪不由的叹道:这翁少主真不愧夜郎第一美人,那腰软的轻轻一捏就会被折断呀。 凤翼拍了下蓝景仪的头道:赶紧跟上,一会超过五步你自己想办法过去。众人连忙紧紧跟在凤翼的后面。走入虿盆。 那些蛇就这样一直跟在翁璃的身后。翁璃时而轻点脚尖。时而旋转飞舞。时而扭动软腰。那些蛇像完全失去了灵魂一样,紧紧的跟着翁璃的身形摆尾舞动。 翁璃把那些蛇引到了虿盆的一个角落里。只见她的身边密密麻麻的全是长蛇。如同铺了一块由长蛇做成的地毯。。其余几人见蛇已被完全控制连忙快步穿过了虿盆。翁璃见众人已经穿过了虿盆。略略松了口气。于是变化了曲调。那些蛇便缓缓的又向刚才的虿盆底部爬去。翁璃也后退着缓缓的退出虿盆。出了虿盆刚刚走近几人,翁璃便脚下不稳单膝跪了下来。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的淌出。 蓝忘机跟凤翼连忙上前扶住了翁璃,蓝忘机盘膝坐下,反手召出忘机琴。手指立马抚了上去。翁璃也收敛气息盘膝而坐。双手捏诀、闭目收声。那清心音便像一股清泉缓缓流过翁璃的心底。通向她的全身经脉。翁璃顿时觉得刚才隐隐要冲出的热流,此刻便缓缓的沉了下去。 一旁蓝景仪对蓝思追耳语道:这翁少主挺奇怪的。 蓝思追道:怎么怪了?我并未觉得哪里怪呀! 蓝景仪道:前几日我们策马时,这翁少主言行你不觉得像一个故人吗? 蓝思追思忖了片刻道:嗯;有点像魏…… 蓝景仪连忙用手捂住蓝思追的嘴道:你小声点,当心含光君听见这个名字。 这两年篮家的人都不敢在蓝忘机面前提起,魏无羡,魏婴这样的字,就怕蓝忘机心里不好受。 蓝景仪压低了声音道:这翁少主洒脱的时候真的很像魏前辈,还有她那些小动作。可是你说这魏前辈真要回来,怎么会找个女子的身体还魂呢。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子。还有刚才那跳舞的样子,我都看傻了眼。 蓝思追道:我看不是。魏前辈回来怎么可能找个女子的身体,再说你看那翁少主的琴,弹得可不比我们家含光君差,那魏前辈可不会抚琴。 蓝景仪点点头道:不过我听他们药蛊司的人说。这翁少主几月前本来已经死了的,是招魂才重新活过来的。你说会不会刚好魏前辈...... 思追打断景仪道:别胡说。魏前辈真回来必定会找个男子的身体回来,这翁少主的身体不适合魏前辈还魂的。再说那翁少主显然以前是不认得我们的。 蓝景仪道:也是;要真是魏前辈回来,他肯定会认我们的。他就算不认我们,可是也得认我们家含光君呀。 蓝思追道:好了别说了;我觉得只是这翁少主的性格跟魏前辈有些相似而已。应该不是。 蓝景仪又道:可是也太像了。思追;你闭上眼用心回想下,翁少主那些无意识的小动作,说话的表情与语气,还有喝酒的样子。 分卷阅读78 两人虽然是耳语,可是修为颇高的蓝忘机却全听进了耳朵里,此刻他正在弹奏清心音为翁璃疗伤,听两人耳语不免有些分心。 蓝忘机冷冷的道:你二人还不闭嘴。不要扰乱翁少主的心神。 闻言蓝景仪跟蓝思追连忙闭了嘴。 翁璃此刻却是全心沉浸在蓝忘机的清心音里,对于篮家的两位小辈说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见,等到蓝忘机两遍弹奏完毕后,翁璃这才运转了□□内的灵力。顿时觉得灵力强劲。经脉平和。舒服了许多。 翁璃站起身对蓝忘机道:多谢含光君。 蓝忘机道:翁少主何须客气。 翁璃道:前面便是灵蛇殿了。大家要小心些。 众人点了点头。紧紧跟随在翁璃的身后。蓝忘机忽的拉住了翁璃的手,翁璃有些愕然的回头看着蓝忘机,蓝忘机不说话,却只是手腕轻轻用力往后拽了下,便把翁璃拽向自己的身后。翁璃被蓝忘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有些懵。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盯盯的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依然面无表情的道:你方才受了伤,还是我走前面。 翁璃低了头.垂眸抿嘴浅笑。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却是甜甜的。 穿过一条长长□□很快大家便来到了灵蛇殿前。周围的环境也一下子变的清明了起来。灵蛇殿屹立在一片密林的怀抱中,高大的柏树直插云端,林间鸟鸣阵阵,红墙黛瓦。灵蛇殿前立着两尊石雕的蛇像惟妙惟肖。殿门外站着几个身着绿衣,腰肢极细的侍女。 第58章 灵蛇谷{四} 翁璃上前一步对殿前的侍女道:“劳烦姑娘代为通禀下。药蛊司少主翁璃求见蛇母娘娘。” 一绿衣侍女转头看了看翁璃道:“在此等候。说完便向殿内走去。” 两个小辈跟那两个修士从未见过这修炼已成的妖,不经意的轻轻低语。 一名修士道:“这蛇妖住的地方怎么跟皇宫似的。” 另一名修士道:“可不是,真气派。” 蓝景仪道:“我到觉得像神仙住的地方。” 蓝思追道:“对对对;我也觉得像神仙……” 蓝忘机忽的转身看了四人一眼道:“禁言。” 四人忙住了嘴。低头等待着。 片刻那位绿衣的侍女走了出来对翁璃施礼道:“翁少主,我家娘娘说了少主跟这位白衣公子进去就可以了。其余人在外面等着。” 翁璃转头对众人道:“你们在这里等候。我跟含光君进去,转而又对凤翼道:看好他们且不可乱走动。这里到处都是毒蛇。一个不小心便会踩上。” 凤翼领命道:“少主您放心。我会看好几位的。” 翁璃点了点头看了眼蓝忘机,然后转身跟在那绿衣侍女身后。蓝忘机也心领神会的跟在两人后面一起进了灵蛇殿。 灵蛇殿内,红毯覆地。金顶高阔。红门金幔。殿两旁数十个身着绿衣的侍女站立着,殿中央台阶之上一张精致的美人榻上面,斜靠着一位双眼微闭,身材火辣,面容妖艳的女子,这女子衣着华美无比。却披散这一头拖地的长发,没有半个钗环配饰,美人榻前面一左一右,各趴着两名容颜也极为妖艳的女子。两名女子一个身着金色幔裙。另一个身着银色幔裙。身材都极为火辣妖娆。 翁璃走上前来对着美人榻上的女人行礼道:“翁璃见过蛇母娘娘。” 蓝忘机也拱手行礼道:“姑苏蓝氏,蓝忘机见过蛇母娘娘。” 须臾蛇母才微微睁开了眼,打量了翁璃片刻才道:“翁少主,几年不见出落的如此绝色倾城,娘娘我都不敢认了。” 翁璃道:“蛇母娘娘谬赞,翁璃愧不敢当。” 蛇母挑了下嘴角笑道:“当年蒙你师父搭救,在你药蛊司也住了些时日。那时你还是个毛丫头。没想到。几年过去竟然出落如此明艳照人。别说是男人,娘娘我看了都心动。” 听见蛇母说出这样轻薄的话来,翁璃只得低头不语。 蛇母又扫了眼蓝忘机道:“呦;这位蓝公子也是个俊俏的人呀。你们两倒像是一对璧人一般。说完蛇母掩嘴嗤笑了声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呀。” 宝座前趴着的两位女子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翁璃忽的被蛇母打趣,一抬眸又刚好对上蓝忘机那双浅色的眸子。翁璃顿时语塞起来。她竟然忘了该说什么。而是两眼看着蓝忘机楞了神。 蓝忘机见翁璃一时愣神,忙上前拱手道:“蛇母娘娘,日前可是抓了些无辜的山民还有中原来的商户?” 闻言蛇母立刻敛了笑容道:“那些山民是上山来捕蛇的,还有那些商户,是来我灵蛇山收集蛇胆,蛇毒的。” 听蓝忘机与蛇母说话翁璃才醒神道:“蛇母娘娘;当年可是与我药蛊司定下契约的,我夜郎的山民是可以上山捕蛇的,可如今这…...” 蛇母不耐的打断道:“契约,契约是让你们灭绝我的子孙吗?适当的捕猎我是可以容忍,可是你们 分卷阅读79 居然用网捕猎。”说完手一挥,大殿中央便出现了一面灵镜。镜面一闪,即可就出了画面。十几个山民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捕蛇的网正沿着山峦布网,片刻后画面更换,那些山民拽着装满蛇的大网拖行着。山路旁搭了个凉棚,一些中原来的商户,正在收山民们捕来的蛇。然后一个汉子正一条一条的取着蛇胆,再收取蛇毒,他身旁便是堆积如山蛇的尸体。 画面看到这蛇母手一挥,便收起了那面灵镜道:“你们这样的捕杀是想要我灵蛇谷从此消失吗?” 翁璃忙道:“蛇母娘娘息怒,我这次回去一定叫王上下禁捕令,还请蛇母娘娘宽宏大量,这一次放过那些无知的凡人。” 蛇母挑眉道:“翁少主是特意来救那些凡人的?” 翁璃点头道:“正是,翁璃知道那些村民跟商户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可是夜郎一直都未有禁捕令。所以这些人是贪心了些。只是罪不至死呀。” 蛇母嗤笑一声懒懒的道:“那照翁少主的意思。他们的命就是命。我那些子孙就是该死喽。” 翁璃忙道:“蛇母娘娘;翁璃并无此意。只是六道本来就这如此分布。所以……” 蛇母笑着打断翁璃道:“好了你也不要说了。别给我提什么六道。我早已跳出六道了。放了那些人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翁璃道:“蛇母娘娘又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药蛊司能办的一定办。” 蛇母微眯了眼,瞄着翁璃笑道:“不用劳烦你们药蛊司。方才翁少主过我虿盆的时候,这御蛇的功力真是了得。我在这灵镜中可看得清楚。这灵蛇舞也甚为优美。说实话就算我灵蛇谷的精灵也跳的不过如此。” 说完蛇母伸手摸了摸美人榻前两个女子的身体道:“我这两个贴身侍女修为不高。化为人形也不过数十年。翁少主若能御得了她们,我便放了那些人。可是如果御不了……” 蓝忘机道:“御不了当怎么样。” 蛇母正了正身子说道:“御不了的话,翁少主便留在我这里住几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过了数日便送你回去。”说完双眼死死的盯着翁璃,仿佛要把翁璃看进眼里一般。 见到蛇母那恨不得把翁璃一口吞掉的贪婪模样。蓝忘机猛的抓紧了手里的避尘。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翁璃忙伸手按住蓝忘机那握着避尘的手。对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不可擅动。 蓝忘机转头望向翁璃道:“阿璃;不可,你不能答应她。” 翁璃却抬眸看了看蛇母。又看了看美人榻前的那两个女子。 璃转头对蓝忘机道:“估计一会要含光君配合我了。刚才含光君可还记得我吹奏的御蛇曲?” 蓝忘机点头道:“记得。” 翁璃浅浅一笑道。“记得就好。一会烦请含光君与我一起演奏这御蛇曲。若我一会血热不能继续演奏,便会断开旋律。到时含光君请立刻转奏清心音为我清血热。可能做到?” 姑苏蓝氏最擅长的便是这音律,这点小事对于蓝忘机简直是信手拈来。 蓝忘机点头道;“嗯;翁少主放心,忘机定尽心竭力,不负所望。” 第59章 灵蛇谷{五} 翁璃冲蓝忘机点了点头,意味声长的笑道:“有劳含光君了。不过我尽量不给含光君你添麻烦。这样挺好的让我们有机会,一起面对面的合奏,而不用遥遥相望。” 闻言蓝忘机怔了下,随即他立刻心中明白,翁璃说的是前两日两人隔园合奏之事。 随即翁璃又对蛇母道:“蛇母娘娘;那翁璃就献丑了。” 美人榻上的蛇母又摸了摸那金衣女子的软腰说道:“很好。翁少主的御蛇舞堪称绝美。何来献丑。” 转而对座下两名女子道:“金环.银环,去吧。好好讨教讨教。” 那两名叫金环和银环的女子缓缓的走下台阶,刚走下来只见两人的腿便瞬间消失了,一条长长的蛇尾拖在地上,来回的摆动着。两名人身蛇尾的女子用火一般的眼神看着翁璃,然后伸出细长的信子舔了下嘴唇。 两名女子的举动让蓝忘机看了,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舒服。不过蓝忘机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所以这不舒服也只是在心底。面色却依然清冷。 翁璃却是微微一笑。缓缓的把无幻放到了嘴边。一吁气,笛声便飞跃而起。如山间飞鸟般灵越。翁璃轻盈的移动舞步,在两名女子身边来回穿梭着。衣袂飘飘。舞步轻快。腰身软如灵蛇,片刻后一阵跳音欢快灵动。舞步也变的灵动无比。 蓝忘机也不敢耽搁,连忙反手召出忘机琴跟着翁璃的旋律一起演奏起来。 只见翁璃一段跳音之后又恢复了长泛音,舞步又变的轻柔飘飞起来。 此刻只见那叫金环的蛇女原本跟着翁璃扭了一会,忽然两只眼睛里波纹滚滚,她猛扭动了一下那长长的蛇尾,一下便蹿到翁璃身前,两只蛇眼直直的盯住翁璃的双眸。翁璃突然间见到那蛇眼中的波纹,立刻像进入了某个幻境一般,四处 分卷阅读80 光影传动。翁璃感觉有无数个五颜六色的光圈向自己滚来。她想要去躲避那些光圈,但是翁璃只觉得脑袋有些晕眩,挪不开脚步,心神乱了不少。笛音也飘忽起来。甚至还走了几个音。 蓝忘机听出翁璃的不对,忙喊道:“阿璃;暂时关闭无识,什么也不要想,只用你的心去吹奏。” 闻言翁璃点了点头。立刻便关闭了自己的五识。顿时翁璃只觉得天地一片寂静,没了光亮,没了任何声音,也没了任何气味,仿佛置身于一个幽旷的天地。而翁璃独自在那片幽空的天地间,专心孜孜的吹奏着。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化为了乌有,只有她自己跟那清越的笛声。 片刻后便听见那名叫金环的蛇女,发出一阵一阵痛苦的□□声。原来她想抵抗翁璃笛声的控制。于是不得不用体内的妖气,来缓解逐渐被笛声侵蚀的意识。可是翁璃此刻身体里的魂魄是魏婴,魏婴是谁!那可是长笛御尸第一人。魔道的祖师爷。又启是它这小妖能用妖气抵抗得了的。于是笛声催得那叫金环的蛇女,浑身的经脉都疼痛不已。所以才发出阵阵痛苦□□。闻声翁璃忙睁眼,随即便转换了曲调的节奏。转换节奏以后翁璃的舞步也变了,身影越来越快,腰身也越发的柔软犹如蛇中精灵一般。 这时那叫银环的蛇女见金环已被控制,忙一扭那长长的蛇尾,窜至翁璃的身旁,转眼间那长长的蛇尾就向翁璃的身体缠了上去。翁璃连忙一个腾挪闪至那金环蛇女的身后,此刻银环想收回尾巴已是来不及了。只见她那尾巴“啪”一声,那长长的蛇尾打在金环的身体上,并且飞快的在金环的身体上绕了数圈。立刻就把那叫金环的蛇女缠了个结实。翁璃见状忙给已被她控制住意识的金环下了指令。用蛇尾反过来去缠那银环。瞬间那两名蛇女就缠绕在了一起。而且那金环得了翁璃的指令越缠越紧。那叫银环的蛇女顿时便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见此情景翁璃立刻调动体内的灵力,身体便伴随着无幻演奏的旋律,缓缓的飘了起来,飘到了灵蛇殿的半空。她俯视着地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名蛇女。翁璃跟蓝忘机此刻相视一笑。翁璃便在灵蛇殿的上空,开始飘飘悠悠吹奏起长笛来。此刻的灵蛇殿内。半空中飘着个衣袂翻飞,吹奏着长笛的绝美画中仙。而大殿当中却又立着位扶风不动,安谧抚琴的俊美谪仙。俩人一静一动相映成辉,这画面简直是美轮美奂。两人的配合也是相得益彰契合无比。仿佛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而配合着对方的节奏。 见此情形美人榻上的蛇母猛的面色一沉的呵道:“够了;” 翁璃听到蛇母发的呵斥这才停止了吹奏。轻轻巧巧的落到了地面。 蛇母嗤笑了声道:“厉害;果然厉害。好了那些人你们可以带走了。不过再有这样的捕蛇行为。就不要怪我了。” 翁璃忙拱手道:“多谢蛇母娘娘,您请放心。我回去就叫王上下禁捕令”。 蛇母依旧斜依在美人榻上,微眯了双眼懒懒的道:“回去给翁老头带个好。说完便缓缓的闭上了眼,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两名蛇女此刻也解开了缠在一起的身体,缓缓地爬回了蛇母的美人榻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金衣女子还回头对着翁璃又吐了吐信子。 翁璃拱手道:“那翁璃就告辞了。蛇母娘娘的话翁璃一定带到。”说完转身往殿外走去。 蓝忘机也拱手道:“告辞。”然后连忙跟在了翁璃身后往殿外走去。 两人走出了灵蛇殿。殿外的五人连忙迎了上来。翁璃远远的看见等在外面的几人向自己走了过来,顿时心情跟身体一下就松懈了下来。这一松懈,翁璃只觉得眼前发黑,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倒了下去。好在身后的蓝忘机眼急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翁璃。翁璃整个身体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翁璃冲着那双满是忧色的浅色眸子,勾唇笑了笑便晕了过去。 蓝忘机抱着翁璃,忙用手搭住了翁璃的灵脉,片刻蓝忘机面色清冷的道:无事。只是刚才虚耗过大。休息片刻就没事了。说完就向翁璃的体内开始输送灵力起来。 凤翼却道:“休息;怎么休息?无床无榻的,让我们家少主躺地上休息吗?” 蓝忘机一边给翁璃输送灵力,一边面无表情的道:让她躺我怀里便是。蓝忘机此刻席地而坐。一身白衣沾染了不少的尘土。可是翁璃几乎整个身体都在蓝忘机的怀里。几乎没有沾到地上。 就这样翁璃在蓝忘机怀里足足躺了一个时辰,才悠悠睁开了眼,醒转过来。翁璃抬眸刚好撞上蓝忘机那双浅色的眸子。翁璃不觉的心中一阵狂跳不止。再仔细看看自己竟然睡在蓝忘机怀里。顿时只感觉一顿慌乱。她连忙从蓝忘机怀里一骨碌爬了起来道:“我……我方才……” 蓝忘机道:“方才翁少主,虚耗太大昏了过去。所以才让你休息了片刻。” 翁璃对着蓝忘机咬了咬嘴唇道:“谢谢。” 凤翼道:“少主;您可真是要好好谢谢含光君。他抱着你睡了一个时辰呢!” 蓝景仪也道:“嗯;可不是,别说抱个人了。我抱着我的剑蹲这一个时 分卷阅读81 辰腰酸腿麻的。” 蓝思追,用手捅了捅蓝景仪道:“景仪你又胡说。一会含光君又得罚你。” 蓝景仪看了看蓝忘机那清冷的脸忙住了嘴。 翁璃弯了弯嘴角漏出个甜死人的笑容道:“回去我请你们去天柱城中好好吃一顿。表示感谢。总可以了吧。” 蓝忘机面无表情的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出谷吧。” 众人一起向灵蛇谷外走去。 众人回到药蛊司已经是申时末。原本蓝忘机想着是今日就回中原,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好明日再走。于是一行人又回到原来住的客居休息。翁璃却前往陋室,去向翁彤禀报灵蛇谷中的情况去了。 第60章 践行宴 晚膳依然设宴在采菊堂中。众人都纷纷入席。此刻拓跋渊跟拓跋云也从天柱城中游玩归来,刚好赶上了晚宴。翁彤一边招呼着两人入席,一边招呼众人喝酒吃菜。 翁彤道:“今日的酒宴一是感谢含光君,帮助我们处理了灵蛇谷之事。二是为了含光君与拓跋少主践行。希望诸位有空之时能再来我夜郎。” 中原来的一行人也纷纷表示感谢。都纷纷抬杯与夜郎的主人们互敬。 闻言拓跋渊怨道:“阿姐什么灵蛇谷之事呀?你有事为何不叫我。却要找些不相干的外人。” 翁彤却笑道:“这不是想到拓跋公子你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才没有打扰,让拓跋少主在天柱城好好玩玩呀。” 拓跋渊不满的说道:“阿姐;那含光君还是从中原而来的呢!岂不是更不容易了。你以后有事叫我帮你办就好了。你家的传讯鬼童去我麒麟殿就跟回家似的,都不受任何阻拦可以任意进出的。” 翁璃笑道:“好了,奕单兄;以后我们药蛊司大事小情全交给你,可好?” 拓跋渊抱怨道:“阿璃;你还说呢!你今天上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天,想让你陪我去天柱城再玩一天,我明天就要回岷山了。” 翁璃笑道:“哦;今天替阿姐去处理了件小事。下次奕单兄再来之时阿璃一定陪你去天柱城游玩。” 闻言拓跋渊喜不自胜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下月我就跟家父一起来。 翁璃点头道:“一定,决不食言。” 拓跋渊道:“阿璃下次来我给你带些好东西。你想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 翁璃笑了笑说道:“我什么也不想要。钱财都乃身外之物。再说我喜欢的东西也不一定都能得到。有的东西心里喜欢喜欢也很好。又何非要必强求得到呢。”说完翁璃抬眸看了看蓝忘机。然后端起自己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蓝忘机却恍若未闻,他此刻心心念念的就是,早些回到云深不知处。好弄清楚魏婴回来为什么不认得自己了。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那毕竟也只是怀疑。不跟兄长好好探讨下其中原委。没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他就是不敢有下一步的举动。所以只能跟翁璃保持着目前的距离。 一旁的拓跋渊却说道:“阿璃;你随便挑,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找来送你。对了;那件火狐大氅我已命人送到你房中去了。天一凉你便能穿。” 翁璃端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说道:“那件大氅颜色不太适合我。” 拓跋渊道:“哪有不适合?你向来喜欢穿绯色衣物。我与你相识微年,也算的上青梅竹马。璃儿你的喜好我早已铭记于心,我又怎会送错颜色!” 翁璃意有所指的说道:“常穿的颜色不一定就是我喜欢的颜色,有的颜色我从未穿过,可是穿一次我就爱上那颜色。拓跋兄也许不知道,我喜欢的却是蓝色。一种让人感觉沉静些的颜色。绯色还是太过绚烂了。虽然我穿了二十多年的绯色,我却不喜欢这颜色。就跟人一样,有的人你跟他相处十几年,甚至更长也没有那份情。可有的人只见了几次你就会忘不掉也放不下。所以说拓跋兄怎可妄言说我是喜欢那绯色呢?” 闻言拓跋渊却微微一挑眉笑道:“璃儿;你我两家都是外迁而来的,都不属于这西南的边蛮异族。所以我们都一直保持着中原人的穿戴。这就说明我们都没有忘了自己的根本?就像这曲裾深衣它根本没有夜郎的紧身窄袖好穿,可是你却要依然穿着它,可知是为何?那就说明好穿却不一定能穿。或者说不一定适合穿,所以把那好穿的放在心里想想,又或是看看便好了。我觉得璃儿你还是选择适合穿的为好!” 翁璃听了拓跋渊的话,心中了然他也是意有所指,正要再说些什么推迟的话。 翁彤却道:“璃儿既然是拓跋少阁主的心意,你就暂且收下。想当年阿爹与拓跋老阁主乃是至交好友、你与拓跋少阁主也可以算作兄妹。这做兄长的送你件大氅你收下便是。莫要再推三阻四得显得过于矫情。” 翁彤此言却听得拓跋渊有些愤闷,可是又不好直接用话怼回去。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酒杯。握得指节都微微发白了。 翁彤接着举杯对拓跋渊说道:“拓跋少阁主;我这做阿姐的替璃儿,感谢你这做兄长的赠衣之情了。说 分卷阅读82 完仰脖干了举起的那杯酒。” 拓跋渊却不悦的道:“阿姐你这是还没喝多少就醉了吗?我跟阿璃乃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哪是什么兄妹。我已说过,下月我便叫父亲前来药蛊司下聘。”说完他还对席间众人拱手道:“到时候诸位仙友若有时间可以来我巴蜀,所有花销我拓跋家全部承担。婚宴酒席连开七日。”说完他还旁若无人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席间有不少人也跟着大笑起来。那些人还齐道:“拓跋少阁主真是豪气,有机会一定来参加。” 只有蓝忘机依然是面色清冷。一言不发,仿佛此刻又更加的冷了几分。让人有种若靠他太近便会给冻住的感觉。 见拓跋渊自说自话,翁璃有些不悦的道:“奕单兄是说笑吗?我早已向你言明,你我并非良配。奕单兄今日为何又要旧事重提扫大家兴致。” 拓跋渊却嗤笑道:“璃儿;翁世伯与家父定下的婚约,启是你一句不是良配就能改变的。我幽雪阁难道还配不上你药蛊司府吗?还是我对你不够好?这些年每年我都下岷山来夜郎数次。你可知道是为何?为你我亲自去猎火狐,你又可知道是为何?阿璃你看看。” 拓跋渊猛的撩开袍袖。胳膊上一大块撕咬的疤痕。那伤痕一看便是新伤。 拓跋渊发出一声苦笑说道:“这便是我猎火狐留下的。为了你璃儿我可以做一切。你不是一直都想去中原吗?我可以为你在中原修建仙府。只要你高兴,璃儿你想去哪建仙府都可以。只要你高兴哪怕单独为你筑一座城池也可以。” 翁璃抬眸看了看拓跋渊手臂上火狐留下的伤疤。心里微微有些被触动,却并未有感动。翁璃觉得拓跋渊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怜。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做这么多的事。拓跋渊席间的这一番剖白。弄得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面面相觑 片刻后拓跋渊又对翁彤说道:“阿姐我想你翁家不会把许下的承诺不作数吧。下月家父定会亲自来夜郎,与翁老夫人商议我与璃儿的婚事。我跟璃儿早已过了婚嫁的年纪不能再拖了。” 翁彤此刻也被这拓跋渊的强势剖白,搞的也一时语塞,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蓝忘机却依然恍若未闻般的吃他的饭。喝他的茶。好像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只是偶尔的把眼睛望向翁璃。心里却隐隐的担心,更有些惴惴不安。因为此刻的魏婴毕竟还没恢复前世的记忆。他怕万一翁家在逼不得已情况下只得允诺这桩婚事。所以虽然此刻他表面看着平静,其实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 而那边的翁璃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缓缓的走到拓跋渊的桌前。冲着拓跋渊恭敬地拱手抬杯,然后仰脖一口干掉。继而又静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拓跋少阁主;阿璃谢过你的一片深情。只是这婚嫁若并非两情相悦。我宁愿孤独终老。对于你的错爱我只能说声抱歉。别的事我也许可能会有妥协之时。可是唯有情爱这二字。我是绝不会妥协的。你找谁来也无用。你跟谁说也是无用。这世间无人可以改变我对此事的心意。”说完对席间众人拱手道:“对不住了诸位,我先去休息了失陪。”说完就要往采菊堂外走。 见翁璃要离开,拓跋渊猛的起身,在她身后大声喊道:“翁璃;终有一日,你将与我一样爱而不得,必受尽苦楚。你将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闻言翁璃的脚步顿了顿。她回头看了看采菊堂中,蓝忘机那张依然清冷平淡的脸。回想起今天在灵蛇谷中两人是那样的心意相通,配合是那样的默契。那时翁璃觉得这个男人他就是自己的天定之人,可是此刻他却端坐堂前恍若未闻的一言不发。翁璃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抽痛。翁璃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抹苦笑映入眼底,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拓跋渊望着翁璃远去的背影,想到翁璃离开时最后回眸看的那人。不由得心头一阵火大。他猛的抬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就往嘴里到。酒倒进了他的嘴里也流到了他的衣襟上。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第61章 心悦君兮君可知 见状拓跋云忙上前一把扶住拓跋渊说道:“兄长你喝醉了。我还是送你回房休息去吧。”说完就要扶着情绪失控的拓跋渊离席而去。 岂知拓跋渊却猛的甩开拓跋云那来扶他的手。用手一指蓝忘机。吼道:“都是你;你一来璃儿对我态度完全都变了,全都因为你。” 然后他摇摇晃晃走到蓝忘机的桌前,双手撑在蓝忘机面前的食桌上,咬牙道:“你…你不是有你的夷陵老祖了吗?你跟我抢璃儿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开始......” 翁彤忽的起身打断拓跋渊道:“拓跋少主;我看你喝得太多了。还是回客居休息吧。” 一旁的拓跋云也是饱读诗书知礼之人,见自家兄长借酒装疯,口无遮拦。也实在觉得丢脸。他忙对翁彤拱手道:“阿姐你别恼。我这就送我兄长回客居。”说完不由分说架起拓跋渊就走。 拓跋渊一边推搡着自己的弟弟,一边嘴里对着蓝忘机奋力的大喊道:“你休想从我手中抢走璃儿。她是我的,这一 分卷阅读83 辈子,下一辈子都只能属于我。蓝忘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见此情景拓跋云真是好一阵的无奈跟无语。忙叫了两个同来的随从。这才连拖带拽的把拓跋渊给弄走了。 此刻除了姑苏蓝氏的人岿然不动之外。其余众人也都纷纷起身告辞。一场践行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见众人都离席而去,蓝忘机这才缓缓起身向翁彤告辞。 见蓝忘机起身向她告辞,翁彤忙歉意的道:“含光君,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蓝忘机道:“无事,翁执掌无须与我道歉。” 翁彤欲言又止的道:“璃儿她……” 蓝忘机道:“翁少主是个洒脱随性之人,他不愿意我想无人可以勉强于她。” 翁彤道:“我想含光君你是误会了。我是想说阿璃她属……”原本翁彤是想把翁璃属意蓝忘机之事说出来,试探下蓝忘机的态度。可是想想又觉不妥。于是转而说道:“明日我想叫璃儿回故地,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刚好含光君明日便要回中原,回去的途中便会经过,我跟璃儿的故地。含光君可愿陪璃儿走一趟。她一人去我不太放心,毕竟璃儿长这么大没离开过夜郎。所以……” 蓝忘机点头道:“嗯;无事我陪翁少主去便是。” 翁彤却摇摇头说道:“不是陪着去。我希望含光君暗中跟着璃儿就好。璃儿这次回故地办的是一件,有关我家族秘密的重要之事。所以含光君暗中看着点璃儿就好,不用露面即可。” 蓝忘机微微颔首道:“嗯;忘机明白了。告辞。”说完带着篮家众人便离开了采菊堂,回兰馨苑去了。 冷莲苑内; 翁璃坐在冷莲池边的石凳上发呆。她从采菊堂冲出来便一直坐在这里。抬眼呆呆望着兰馨苑客搂。凤翼站在身旁不敢出声。这么多年来凤翼第一次见自己家少主生气。少主永远都是好脾气,对谁都是笑脸盈盈,今天却在采菊堂的酒席上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忽然凤翼听见冷莲苑外,有脚步声由远至近,凤翼正要问谁,却只见翁彤抬脚进了冷莲苑。 凤翼连忙单膝跪地道:“主上;” 翁彤看了凤翼一眼道:“你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跟璃儿说。” 凤翼领命转身退了下去。 翁璃却依然呆坐着不动分毫,如木雕石刻一般。 翁彤蹲身坐在了翁璃对面的石凳上道:“璃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阿姐来了你招呼都不跟我打了。” 翁璃抬了眸看了看翁彤,摇了摇头。嘴巴张了张却又合上了。然后依然看向兰馨苑的方向。翁彤顺着翁璃眼睛看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片刻后翁彤说道:“璃儿;你对含光君有意,可他未必对你有情,他这些年来一直在等恩公回来,你又不是不知。你又何必要苦苦的折磨自己呢!” 翁璃苦笑着摇头说道:“我知道的阿姐,我也知道我不该对他产生这样的情愫。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也想过不要再去想了,等他走了慢慢的就会把他给忘了。但是我心里还是……” 翁彤又道:“心里还是难受对不对?傻璃儿;” 翁彤伸手拉住了翁璃的手说道:“阿姐知道,这么多年你未曾对任何男子动过心,阿姐也看得出你这次是动了真情,特别属意于这位含光君,可是你们真的不合适。他心中早已有了不能放下之人,这些年他为了寻找重回于世的恩公,几乎一直不辞辛劳的在外游历。而你是灵根圣女,你的灵根便是你的命,一旦灵根易主你就会羸弱而死。璃儿;你难道都不想想我跟阿娘吗?阿姐对你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长命百岁的活着。” 翁璃又抬眼看了看兰馨苑的客居,然后垂眸颓然的说道:“阿姐;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见到他我就情难自控,仿佛与他早已认识许多许多年一般,有时我甚至觉得我们原本就该是一对。今天我们在灵蛇谷中,他随意的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他想做什么。跟他配合的无比的默契。他在我身边我觉得什么都不会怕。我今天面对蛇母完全没有怯的感觉。就是因为他当时就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好像就是在等着他来寻我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想法,说不清楚真的说不清楚。” 翁彤摸了摸翁璃的头叹道:“哎;璃儿你陷得太深了,就算他转了性子,可以接受你,但是你想想如果我们是温氏后人的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还会接纳你吗?你跟他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明白吗?他是仙门世家,泽世明珠,谦谦君子。我们却是他们眼中温氏余孽,罪该万死。早就应该被挫骨扬灰。不应该还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闻言翁璃忽的静默了,这道理她也是明白的。可是自己就是情难自控。自己也提醒过自己无数次,这些存在她与蓝忘机之间的问题。可是她依旧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见翁璃不说话,翁彤又说道:“璃儿;明日你回趟凤鸣镇吧,去把神鸟请回来。以前你年纪小,阿姐不放心你去,如今你也大了,灵根也升过阶了。去把你的守护神鸟请回来吧!” 分卷阅读84 翁璃错愕的问道:“阿姐;你是想让我明日便去吗?” 翁彤道:“嗯;明天一早就走。出去走走就不会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明日你带凤翼一人去就好。此事有关我们温家的秘密。不可让旁人知晓。明日小心些,不要被外人瞧见了。” 翁璃点头道:“阿璃明白了。” 交代完明日的凤鸣之行后,翁彤便站起身正要准备往回走,忽然又转身对翁璃说道:“神鸟乃是我温氏的秘密。璃儿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外人知晓你的行踪。所以明日你便骑马前去,御剑太容易引起玄门中人的注意,别呆坐了,你早些休息,明日也好早些出门。”说完拍了拍翁璃的肩膀转身出了冷莲苑。 翁璃默默的望着翁彤远去的背影,只到她消失在冷莲苑门口,这才转头去看兰馨苑的客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客搂的灯已经亮了。那幽怨的琴声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翁璃苦笑道:“还真是雷打不动的每日一曲。好个长情男子含光君。”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对凤翼说道:“替我去打热水来洗漱,休息吧。” 刚走出冷莲苑不远的翁彤也听见了兰馨苑中传出的琴声,不由的也驻足回头看了看兰馨苑二楼的客居。片刻后翁彤心中暗道:“璃儿;你既然放不下又走不出来。那就让阿姐帮你走出来吧!若这个男人真是你的天命所归。就让阿姐替你试试他的心意吧。” 第62章 凤鸣知真情{一} 翌日的卯时翁璃便洗漱穿戴整齐了。凤翼早早便牵了两匹马在府门前等候。翁璃接过凤翼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凤翼也翻身上了马?主仆两人,迎着清晨的清风,踏着晨曦的露珠,便往凤鸣镇疾驰而去。 蓝忘机却是在卯时前就起了。起身后他交代完篮家的小辈们,与其余的修士们先自行回中原后。便也骑上翁彤为他准备好的快马,远远的跟在了翁璃的身后。 翁璃跟凤翼一路没有休息,只到天黑后两人赶到了蜀都城中,这才找了间客栈休息。蓝忘机也找了间离翁璃很近的客栈住下。翌日蓝忘机早早就起来,藏在暗处远远的望着翁璃她们住的客栈大门。见翁璃主仆走出客栈翻身上马,往中原方向而去。蓝忘机立刻也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翁璃主仆二人离了客栈后,一路疾驰马不停蹄。只是正午时分在路过巴山的隘口时才稍作停留。 隘口边; 凤翼吃着干粮问道:“少主;这巴山隘口乃是拓跋家的所辖之地。您说要是哪天他要是把这隘口封上禁制,那我们夜郎想去中原,或者中原想到我们夜郎那就都不成了吧?” 翁璃抬头看了看那延绵不断的千里巴山,然后点了点头。道:“嗯;如真是用了禁制我们与中原就无法再通商了,更无法相互往来了。” 凤翼又问道:“那修士们御剑呢?御剑可以飞过去吗?” 翁璃摇头说道:“应该也过不去吧,这得看修为,还的看设下的禁制是什么禁制。如果是每家的独门死禁,修为再高也是破不了禁的。但是这死禁也是要修为很高之人才设置得了。” 说完翁璃把手里的水囊递给凤翼道:“好了;别瞎想了,拓跋兄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的。毕竟修行之人都是秉承善念的。我们走吧,时辰不早了。天黑前赶到岐山县城。”说完翻身上了马。便直往岐山飞奔而去。 凤翼忙收好水囊也翻身上马跟了上去。酉时三刻主仆两人终于进了岐山城。 翁璃道:“凤翼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休息一会。” 凤翼用手指着前方道:“嗯;少主我们就去前面那家客栈吧。名字看着喜庆。” 翁璃顺着凤翼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间客栈的门头上,挂着很大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喜悦居”三个大字。 翁璃点点头道:“嗯;那就这家吧。” 主仆两人进了客栈。店里的伙计忙上前招呼两人道:“喲;二位客官,您们是打尖还是吃饭呢?” 凤翼道:“给我们两间上房。顺便弄些吃的来。” 只听那伙计喊道:“给两位客官开两间天字号的房间。”转头对凤翼殷勤的道:“二位跟我来。”说完把主仆两人引到了楼上标有天字一号字样的房间。进了房间后伙计又说道:“这间是天字一号,是本店最好的房间。隔壁就是天字二号。也是二位的。这晚膳是立马给二位送来还是再等会?” 凤翼道:“先弄些热水来,我家少主要沐浴。沐浴过后再用晚膳。” 伙计道:“好嘞;二位稍等,热水很快就送上来。”说完便下楼去了。 此刻蓝忘机尾随着翁璃,也进了岐山县城。为了不撞上翁璃主仆二人。他便又找了另一家离“喜悦居”很近的客栈要了间房住了下来。 入夜后翁璃便带着凤翼离开了客栈,御剑直奔凤鸣镇而去。 蓝忘机一直在“喜悦居”对面的酒肆中坐着,要了壶酒做做样子。双眼却紧紧的盯着“喜悦居”的大门。见翁璃带着凤翼出来,连忙也跟了上去。一炷香的功夫后, 分卷阅读85 蓝忘机便跟着翁璃进了凤鸣镇。进了凤鸣镇后蓝忘机不由的心中暗想:“这凤鸣镇原本是温家分枝,灵根守护者的居地。射日之征后温氏这一旁支,便从此消失了。翁璃来这里做什么?” 翁璃在凤鸣镇中左转右转,行进了近半盏茶的功夫。不一会便来到一间很大的宗祠前。宗祠门头上写着温氏宗祠的字样。由于年代久远了,已经没了往日的颜色,但是字迹却还是很清晰的。翁璃走近那宗祠伸手推开了,那已经颜色发白,残破不堪的朱漆大门。只听“吱呀”一声,那残破的大门便被翁璃推开了。 翁璃抬腿便走了进去。宗祠内蛛网密布。神龛上也堆积了厚厚的陈灰。神龛上的牌位七歪八倒的散乱着。有的还散落在了地上。翁璃弯腰去捡起那些排位。凤翼忙上前帮忙。片刻后,两人便拾起了所有的排位。把那些排位重新放到了神龛之上。凤翼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抹布。帮着收拾神龛上的尘土。翁璃也找到个笤帚。轻轻扫掉那些蛛网。一炷香的功夫主仆两人,便把宗祠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凤翼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了香烛点燃。翁璃便在神龛前跪了下来。 只听翁璃嘴里轻轻的念道:“温家的先主们,不孝子孙温璃回来了。二十多年了不敢回来为您们上一柱香,希望各位先祖可以体谅。今日温璃特意回来请守护神鸟。希望各位先祖放行。”说完深深的叩拜了下去。这一切都看在了躲在黑暗中的蓝忘机的眼里。此刻的蓝忘机终于明白,翁彤为何要他暗中跟着翁璃。原来翁璃应该是叫温璃才对。看样子翁彤是想让自己知道,翁璃的温氏余孽的真实身份。从而切断他跟翁璃之间的情缘。蓝忘机不由得暗暗佩服翁彤的城府。同时也体谅她一个做姐姐的心境。 跪拜完毕后翁璃走出了宗祠,运了运灵力,然后飞身上了宗祠的屋顶。翁璃伸手掀开了宗祠屋顶上的一个大大的玄铁罩,瞬间一只闪着金光的红色大鸟便出现在屋顶之上,瞬间便照亮宗祠屋顶上的一片夜空。 蓝忘机仔细的看着那只大鸟。形状像鸡,却比鸡大了许多,全身羽毛如火焰般火红艳丽。眼睛里面却有两个瞳仁,尾羽出略带金色。叫声如同凤凰。口中能喷出火焰。蓝忘机不由得心里暗道:“这…这难道是重明鸟?”当蓝忘机认定那确实是重明鸟时。整个人也仿佛被谁推了一把,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这重明鸟的秘密可比那什么温氏余孽来的震撼得多。 此刻只见那重明鸟一见到翁璃,就煽动着,带着火焰的翅膀扑了上来。翁璃连忙闪身避开。那重明鸟立刻飞到檐角上站立,通体的火焰上下跳跃着,仿佛要烧掉这世上的一切一般。重明鸟还发出“锵锵”鸣叫声,以示警告。翁璃忙从腰间取出无幻放到嘴边。吹气入孔。笛音飞跃。响彻整个宗祠上空。那重明鸟听了笛声,立刻停止了那“锵锵”的鸣叫之声。而是用那特有的双瞳死死的盯着翁璃。 翁璃便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重明鸟。只见还剩两步时。那重明鸟猛的飞起直扑翁璃面部而来。躲在黑暗中的蓝忘机,不由得握紧了避尘正欲冲出。却只见翁璃一个铁板桥。重明鸟便从翁璃的身体上方飞了过去。那重明鸟哪肯罢休,随即便掉了头继续再次冲来。翁璃都来不及起身。接着一个卧云躺下。重明鸟这一次又从她的头顶飞了过去。这次重明鸟冲得很用力。直接飞出老远。翁璃连忙一个转体螺旋,轻轻跃到了梁上。那重明鸟此刻也飞到了梁的另一端。含着双瞳的眼睛再一次死死盯着翁璃,就这样与翁璃对峙着。须臾翁璃又准备把无幻放到嘴边,继续吹奏。 第63章 凤鸣知真情{二} 只见那重明鸟却开口道:“娃娃你觉得你那笛子,能够驾驭得了重明神鸟吗?你那笛子只对鬼怪山精,凶尸恶煞有用。对我这上古神鸟那是无用的。” 重明鸟说话的声音,如银铃一般,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特别的悦耳动听 闻言翁璃忙收了无幻拱手说道:“我是来请守护神鸟的。请神鸟与我一同回去。” 重明鸟道:“难道你是宿主?” 翁璃道:“正是。我就是灵根的守护宿主。” 重明鸟道:“你既是宿主,那我问你,你的灵根可过了三阶了?” 翁璃直言道:“并未过三阶。刚过了两阶。” 重明鸟道:“难怪我感应不到你身上的神引。你的灵根都没过三阶,你就想来请守护神鸟,你可知道这样是要献祭的吗?” 闻言翁璃有些错愕的道:“献祭?我未曾听阿姐提及过献祭之事。” 重明鸟道:“自古灵根宿主来请守护神鸟,灵根定要过三阶才可以。否者就要献祭于神鸟。方能建立神引。” 翁璃道:“如何献祭?” 重明鸟也不回话,只是煽动着翅膀,轻轻的落在了温氏祠堂门口的空地上。然后用带着火焰的翅膀在地上放了个火圈。那火圈上的火焰五彩斑斓。甚是好看。 重明鸟指着那火圈道:“看见了吗?丫头;这便是神引之火。你灵根的阶品不够,却想要与我建立神引,就只有钻过这神引之火。只要钻过去,你 分卷阅读86 便能与我建立神引了。不过我要告诉你。钻过去后,你的一缕灵识便会跟我融汇。简单来说就是,我以后生,你便生,我若死.你必死。生死相扣。当然,你也可以找人替你钻过去。只要是你身边最亲近忠诚之人皆可。只要是忠诚守护于你。我与谁融汇其实都一样。” 翁璃道:“不用了。我自己钻就可以了。” 重明鸟道:“丫头;那你可得想好了,若是被我取走一魄。你就会……” 这边重明鸟的话还没说完。火圈中便突然钻过去一人,瞬间只见火圈中跳出了一朵小火花。飘飘悠悠的飞回到了重明鸟的双瞳前,然后忽的一闪火花便消失了。翁璃转头一看钻过火圈的正是凤翼。凤翼钻过那火圈后,就地打了个滚原本想站起来。身体却脱力般的滑到在了地上,瞬间便晕了过去。翁璃忙上前一把抱住凤翼。用手搭在凤翼的灵脉。 重明鸟却道:“她没什么大碍。立刻就会醒来。神引已经建立好了,我这就跟你回去。”说完便化作一阵金光,飞进了凤翼的额间。再看凤翼额间便出现了一片红色的羽毛印痕。隐隐的还闪着光。片刻后光便暗了下去。只留下了一片红色的羽毛印记在额间,如同羽毛花钿一般。 片刻后凤翼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睁大了双眼不住的转头四下张望问道:“少主;那神鸟呢?怎么不见了?” 翁璃揉了下凤翼的头笑道:“已经飞入你额间了。” 凤翼诧异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飞入我额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翁璃道:“好了;没事了。以后神鸟会主动找你的。我回去再告诉你如何召唤于它。你以后就是我的守护神鸟了。” 凤翼挠了挠还有些迷糊不清的头。还在四处张望着寻找重明神鸟。翁璃却拉着她的手就往镇外走去。翁璃一边走一边道:“好了,我们赶紧回客栈吧,我都困了。” 翁璃跟凤翼走后,一直藏在黑暗中的蓝忘机这才走了出来。此刻他似乎明白了许多事。他记得有书记载,据说温氏居住在凤鸣这一支是灵根的守护者。世代精通岐黄之术。而且每一百年便会出现两位灵根宿主,也就是所谓的灵根守护,可是温家世代的灵根宿主都不曾嫁过人,基本都是孤独终老。 究其原因就是灵根宿主不能与男子行云雨之事。一旦与男子行云雨之事,灵根便会带着宿主的一半修为和灵力,易主给与之云雨的男人。最可怕的是宿主本体会慢慢羸弱,只到死亡。所以温家的灵根圣女几乎都是孤独终老。 因为由于灵根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所以宿主的修为比一般的普通修士高出许多。据说这灵根如果能升阶至天根的话,宿主还可以羽化飞升,那就真的是可以位列仙班了。享天地之寿。而且宿主打坐修炼之时,若是开启灵根便能汇聚灵气,就连身边修炼之人也会受益。难怪自己第一次见翁璃就感觉到她的修为非同一般。原来魏婴这一世的身份竟然是灵根的宿主。 知道了真相的蓝忘机不由得心中暗自揣度起来:“想来当年翁璃的阿爹跟岷山幽雪阁主拓跋淳,为自己即将诞生的孩子曾指腹为婚。而当时翁璃的阿爹并不知道,尚在腹中的翁璃会是这灵根的宿主。所以才欣然接受了。可是当翁璃出生,翁璃的阿爹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灵根宿主身份时。立刻就瞒下了这件事。 从此便不再提及与拓跋氏指腹为婚之事。从而翁璃的阿姐翁彤,情愿担负言而无信这样的恶名声。也要千方百计的推掉这门亲事。而阿璃自己也应该也是知道这一切的。等等;此刻翁璃身体里的魂魄是魏婴的。魏婴也是知道这宿主的秘密的。难道他不认我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吗?莫非他是想着有一天能够羽化飞升,从此位列仙班成为这玄门的第一人?还是怕我会连累他羸弱而亡?” 想到这些,蓝忘机不由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却喃喃的道:“魏婴,难道你就这么看待你我之间,这近二十年的情感吗?你到底是想羽化飞升成为这玄门的第一人,还是我在你的心里已经是如此的不堪了?认为我会为了私欲而罔顾你的性命?魏婴……”此刻蓝忘机只觉的心里一阵刺痛袭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这样的痛跟失去爱人时的痛,是完全不一样的痛。这种痛蓝忘机感觉到了失望与失落。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翁璃跟凤翼回到客栈时都已近了亥时。凤翼打了些热水让翁璃洗漱。沐浴洗漱完毕后。凤翼帮翁璃梳理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凤翼一边给翁璃梳头一边说道:“少主;上次您那根灵根已经升了阶,这次我们又请了神鸟。我看少主您的修为又会有很大的提升了。” 翁璃却嗤笑道:“要这么高修为又有何用呢?难道真像阿姐说的等到天根出现之时,羽化飞升位列仙班,做玄门第一人吗?说实话如果能跟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我才不稀罕什么羽化飞升呢!” 闻言凤翼不由得诧异的问道:“少主您上次说的如果遇到天定之人,就算只能活三年五载也可以的话,不会是当真的吧?” 翁璃却无比认真的点点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只要让 分卷阅读87 我遇到我天定之人,就算只能活三年五载我也愿意。若遇不上心中所爱。就算孤独终老我也无悔。” 凤翼道:“少主;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那含光君啊?” 翁璃道:“喜欢有什么用呢!他心里装了别人。就算我在喜欢也是无用的。” 风雨道:“可是少主;我感觉那位含光君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吧?” 翁璃苦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有一点吧!但是我要的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不想做别人的替代。要么就不要。要我就要全部。”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翁璃警觉的问道:“谁;谁在门口。”可是门外却一片寂静。 翁璃忙给凤翼去了眼色。凤翼立刻拿了剑走近门边。猛的一把拉开门。正要一剑刺出,却看见门口站立着的,那抹修长的白色身影是如此的眼熟。凤翼忙收剑回鞘。由于是借着屋内的灯光往外看有些昏暗。因此凤翼仔细的看了看门口站的那人。白衣抹额。浅浅的双眸。清冷俊美面庞。不是蓝忘机又是谁。 此刻翁璃披散着一头乌发,借着屋内烛火,抬眸看向屋外。当她也看清楚那抹白色的身影是谁以后。心中一阵莫名的喜悦与兴奋。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是两眼呆呆的望着在门口站立着的人。 凤翼却向蓝忘机行了一礼道:“含光君;您怎么来了?您快进来。我得回去睡了。”说完还故意的打着哈欠,退出了天字一号房间。回了天字二号。 凤翼走后,两人又一个屋内,一个屋外的,互相看了好一会。似乎都有话要跟对方说。却又无从开口。所以最后又都选择了静默。 片刻后最终还是翁璃打破了僵局说道:“含光君你是要站在门外与我说话吗?”说完起身,伸手便把蓝忘机就往屋里拉。 第64章 盼归 蓝忘机兴许是在翁璃的屋外站得久了,被翁璃这么猛的一拉身形便有些不稳。一个踉跄随便直直的撞到了翁璃的身体上,翁璃被他这一撞便又向屋内倒去。蓝忘机见状连忙伸手来扶翁璃。两人便这样跌跌撞撞地,一起撞到了屋子中央的圆桌上。 翁璃被撞得几乎整个人已经半躺在了桌子上。后腰还重重地撞到了桌子的边缘。疼得翁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闻声,蓝忘机忙伸手想要护住翁璃的腰。本来身形不稳的他,此刻还伸手来护翁璃,结果蓝忘机便立刻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便向翁璃的身体压去。好在蓝忘机身手敏捷,他忙迅速地用另一只手,撑住了桌子的边缘。这才没让自己的整个身体压上翁璃的身体。 但是翁璃却被蓝忘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环在臂弯里。蓝忘机俯身双眼关切的看着,正被自己环抱着还压在身下的翁璃。心中不由得一阵狂跳不止。此刻的心跳不光是因为可以这样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更主要是刚才在屋外,他已把主仆两人的话听得清楚。心中已经明白这一世的魏婴,是真的已想不起他了而非故作不识。这让蓝忘机立刻觉得刚才在凤鸣镇时,自己的那些想法原来都是自己的臆想而已,看来刚才自己在心里错怪了魏婴。所以此刻蓝忘机的心才会如此的狂跳不已。这其实还包括了暗地里的那份狂喜也掺杂其中。 而翁璃呢竟也顾不得这样的姿势怪异和难受,她反而微微抬着头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体上方之人的双眸。而蓝忘机也出神的正望着她。翁璃只感觉此刻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嘴里了。但她却动弹不得。因为她有种身体已被抽空,浑身都软绵绵了的感觉。而且翁璃也不想动弹,她觉得这样被蓝忘机环抱着很开心。她就喜欢被他抱着。最好永远也别撒手。 仿佛世上的一切都已经停止在了这一刻。翁璃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还有蓝忘机也在急速加快的呼吸。翁璃在不觉间把身体微微撑了起来。头也抬得更高了。而蓝忘机的头和身体,似乎也是越压越低,几乎完全挨近了翁璃的脸。翁璃已经感受到了蓝忘机那粗重的鼻息。她只觉得心脏猛的停止了跳动一样,自己似乎正在期待着什么发生。 而蓝忘机此时的心情,跟翁璃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此刻他正环抱着那个已让他爱了三世之人。早已是心如擂鼓。蓝忘机强忍住想要吻下去的冲动。而且当他脑海里回想起,翁璃在温氏宗祠,请走重明神鸟的情景。一想到心爱之人这一世的宿主身份,蓝忘机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般,瞬间便恢复了理智。蓝忘机连忙调正了身形迅速站直了身体。还把翁璃也从桌上扶起站好。 两人都站直了身体后。蓝忘机歉意的说道:“翁少主见谅,忘机方才脚下不稳所以……没弄伤你吧?” 此刻的翁璃却如同被人从一个极美的梦中一拳打出。心底的失望与失落溢于言表。 回神后的翁璃为了化解尴尬,“特意撩了撩鬓边的长发说道:哦;那什么……刚…刚才是我自己脚滑了,不怪含光君。含光君你请坐。”等蓝忘机坐下后,翁璃自己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两人都坐下后翁璃定了定神才问道:“含 分卷阅读88 光君;你不是回中原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岐山县呢?还这么巧居然能碰上真是不容易。” 蓝忘机却坦诚的道:“不是巧,我是得了翁执掌的授意,尾随翁少主而来的。” 闻言翁璃有些错愕的问道:“我阿姐让含光君尾随我来岐山?” 蓝忘机点头道:“正是。” 翁璃满心不解的瞪大了双眼,然后又默默的思忖了片刻,接着摇头苦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我阿姐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蓝忘机没说话,他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翁璃。此刻的翁璃一头乌发如瀑般的自然垂下。没有佩戴任何的饰物。瘦弱的身形显得更加的单薄了。但是看起来却是那样的柔美至极。白皙绝美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可是那双带笑的眼睛里,似乎又有些泪光在闪动。翁璃这楚楚的模样,只看得蓝忘机心中一阵的抽痛。他想伸手去揽过眼前之人。可是刚才凤鸣镇上请神鸟的事,又再次萦绕在蓝忘机脑海里。这让蓝忘机原本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他这细微的动作翁璃却丝毫不觉。 俩人片刻的静默之后翁璃勾了勾唇角笑道:“谢谢含光君一路护送。想必含光君应该已经跟我去过宗祠了。也知道了我温氏余孽的身份了吧?想必一切都已经知道了吧?” 蓝忘机点了点头却道:“已过了二十多年了,早已没什么温氏余孽了。” 翁璃摇头道:“含光君是这样想。可是那些世家却未必。想想恩公都死去十六年任然被人诟病,唾弃。” 蓝忘机诧异道:“恩公?” 翁璃笑道:“含光君知道我的名字叫翁璃。可知道我还有字吗?” 蓝忘机道:“不知。” 翁璃深吸了口气道:“二十多年前是恩公魏婴,救了我阿爹。阿娘.阿姐一家三口。还有当时还在阿娘腹中的我。所以我一出世阿爹便给我取字为念婴。就是让我牢记恩公的搭救之恩。” 蓝忘机点了点头说道:“时过境迁,翁少主不必挂怀,我想当年魏婴救你一家之时,并没想过什么有恩于温家。这不过都是他的天性使然而已。” 闻言翁璃笑道:“世人都到含光君为寻恩公几年来四处游历不辞辛苦,一片真情至死不渝。以往只是听传言。如今听含光君如此说,阿璃心下了然了不少。像恩公那样坦荡无羁之人,与含光君这样皎皎君子也算是天定了吧。这样的天定原本就该携手同老的,怎奈造化弄人尔。” 蓝忘机双眸盯盯的看着翁璃,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继续静默不语。 翁璃对蓝忘机笑了笑说道:“原本还想跟含光君研习清心音的,只可惜到现在也没学会。阿璃真是够笨的。” 蓝忘机道:“翁少主天资聪颖切勿妄自菲薄。”须臾蓝忘机站起身来说道:“天色已不早了,明日我们都还要分别各自赶路。翁少主还是早些休息吧。若想修习清心音可来云深不知处。”说完从乾坤袖中取出一块通行玉令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云深不知处的通行玉令。翁少主可以用它随时前来云深不知处。忘机随时恭候翁姑娘。”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蓝忘机走后。“翁璃默默拿起桌上那块通行玉令。并且紧紧的抓在手里。许久也不曾松开。” 蓝忘机走出翁璃住的客栈,站在客栈外的长街上久久的不愿离去。他实在是不敢长时间跟翁璃这样单独的共处一室。他怕自己会情难自禁。于是借口让翁璃早些休息,这才离开了翁璃的房间。此刻他站在长街之上,双眼却望着天字一号房窗口透出的烛火出神。 蓝忘机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这一世若还想在一起的话,就是要在不伤害到魏婴的情况下。弄走那条灵根。但是要怎么做他此刻还毫无头绪。所以他望着那窗口透出的烛火静静地久久地呆立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蓝忘机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他在心中暗暗的对天字一号房中之人说道:“魏婴,不管要翻阅多少典籍。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帮你把那灵根安全的除去,希望你能很快的用上我留给你的玉令。我等你回来。” 第65章 相思成疾 每年的三月便是姑苏蓝氏办学的日子,这也是玄门百家的众子弟跟修士们,想尽办法都要去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日子。甚至还有些边蛮之地的小仙门,也都盼着能有去姑苏蓝氏听学的机会。 翁璃自从与蓝忘机在岐山县一别,已过去了小半年。这几月下来翁璃只觉的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还有那讨厌的拓跋渊依然时不时的来烦她一下。这让翁璃更加的想离开夜郎出去走走。而今过得年来转眼就要三月了。 翁璃记挂着与蓝忘机临别时的约定,而在冷莲苑是坐立难安。日日都握着蓝忘机留给她的通行玉令,茶饭不思,抓心挠肝。没几日便称自己病倒了。躺在榻上□□着起不来床了。她这一病,让阿娘柳氏着急不已。连忙赶来冷莲苑探望,还命下人去请翁彤来帮翁璃症治。 翁彤正在药阁中研究药案,忽听下人来禀说翁璃生病起不了榻了。翁彤听了心中十分焦急,连忙起身赶往冷莲苑。当翁彤走进翁 分卷阅读89 璃的寝房站在她的榻边之时,只见翁璃手里紧紧握着蓝忘机留给她的那块通行玉令。微闭着双眼,嘴里还时不时的“嘤嘤”的□□着。完全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也确实是瘦了不少。翁彤立刻便明白了翁璃的病因是出至哪里。 坐在翁璃榻边的柳氏连忙拉过翁彤的手说道:“彤儿;你快给璃儿看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了。瘦了这么多。凤翼说她很多天都没好好吃饭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呀。”柳氏说完一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翁彤轻轻抚摸着柳氏的肩说道:阿娘;璃儿没什么大事,她这是心病。 柳氏听了不解的问道:心病?何来的心病? 翁彤对柳氏微微一笑说道:阿娘;放心吧!彤儿一句话她便没事了。 柳氏更加的不解了,疑惑的问道:一句话就没事了?什么样的话有这么大的功效? 翁彤没有回答阿娘柳氏的话。而是望着榻上还在□□的翁璃轻轻说道:“璃儿;你若真想去姑苏那就去吧!” 翁璃原本正闭着眼睛“嘤嘤”的□□着,猛然间听见翁彤说让她去姑苏的话,立刻便睁开了眼睛,停止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阿姐;你.......你方才说什么? 翁彤摇摇头轻笑道:“我说同意你去姑苏。明日便启程。” 闻言翁璃心中大喜。立马从榻上蹦了起来,一把抓住翁彤的胳膊说道:“阿姐;你真的让我去吗?你不恼我?” 见状柳氏在一旁用手轻轻拍了拍翁璃的后背说道:“你这孩子,想去姑苏说一声就是了,这一连好几天不好好饮食,整个人清减了一圈。” 翁璃对着阿娘柳氏一噘嘴说道:“阿娘;我怕阿姐不愿让我去。所以才没敢说出来。” 柳氏宠溺的摸了摸翁璃的头说道:“你个傻孩子,你阿姐最疼的就是你了。怎么会不让你去。” 翁彤摇了摇头也说道:“我若再不让你去,再过几日只怕是真要大病一场了。” 柳氏见翁璃身体已无碍,于是说要去祭堂拜拜恩公,感谢他庇佑之恩。姐妹俩忙俯身施礼送走了阿娘柳氏。 柳氏走后翁璃便一骨碌爬到榻边,用双手环着翁彤的脖子撒娇道:“阿姐你可真是太好了。我去姑苏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最好的钗环做礼物。” 翁彤掐了掐她的脸说道:“我才不稀罕你送什么钗环呢!只是你若真想去,需得答应我一件事。” 翁璃道:“什么事阿姐你尽管说。只要能让我去姑苏,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都是小事。” 翁彤思忖片刻说道:“此去姑苏切记不可暴露你温氏后裔的身份。灵根之事更是半字也不可以提及。尽量不要跟那些中原的修士过多的牵扯。遇事不可逞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尽量不要跟那含光君单独相处。” 翁璃道:“阿姐,我只保证不跟他有什么纠葛就是。只是我此次是为学清心音而去,所以单独相处那是难免的呀!” 翁彤道:“璃儿;你真能保证不跟他有纠葛吗?” 翁璃道:“我保证。我一定会做到不与蓝忘机有任何的纠葛。” 翁彤正色道:“璃儿你发誓。发誓阿姐就信你。” 翁璃瞪大了眼睛恳求道:“阿姐,这发誓就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既然答应你,我就一定能做到。” 翁彤认真的说道:“不行,璃儿若不愿发誓那就别去了。” 翁璃见翁彤不似玩笑,忙道:“我发誓。我发誓还不行吗?” 翁彤正色道:“我先说一遍,一会你跟我说一遍就好。” 翁璃点了点头。嘴却高高的噘了起来。一脸的不情不愿。 翁彤思忖了片刻道:“我翁璃发誓,此去姑苏若与那蓝忘机纠缠不清,必让我与阿娘,阿姐骨肉分离。就算与那蓝忘机终修成正果,最终也会落得两地分离。受尽苦楚。” 翁璃听翁彤念完让她发的誓言,顿时睁大了眼睛问道:“阿姐你……你怎么让我发这么毒的誓言呀,这誓言不好。我还是发些别的吧?比如我自己毁誓早死之类的吧。或者我自己不得好死也行。又或者毁誓魂飞魄散也可以。阿姐……” 翁彤瞪了翁璃一眼认真的说道:“就按照我说的发誓。否则你就不必去了。” 翁璃看着自家阿姐那不肯让步的样子。只得妥协了。最后真的按照翁彤给安排的誓言读了一遍。只是读完之后心却一直在默默的祈祷着。“不作数。不作数。” 翁彤见翁璃这个誓言发的很不情愿的样子。 翁彤摸了摸她的头道:“璃儿;阿姐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他若真的能为你舍下他现有的一切,不管不顾也要跟你在一起。阿姐也绝不阻你。可是他心里装着的依然是别人。阿姐是怕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既然明知得不到,就不要去尝试。更何况为了那个男人,你真舍得扔下我跟阿娘吗?” 闻言翁璃默默的点了点头道:“阿姐我知道了。我此去定不会与含光君再有纠葛。只是去学习清心音而已。” 分卷阅读90 翁彤欣慰的笑了笑道:“嗯,那就去中原好好玩玩。阿姐会为你准备一份厚礼去蓝氏求学的。不让璃儿让人觉得失礼。阿姐先回去处理公务了,你也收拾收拾明天好启程吧。” 翁彤刚走没多久。翁璃立马叫来凤翼替她收拾行装。凤翼听说要去中原也非常高兴,连忙替翁璃收拾起行装来。凤翼觉得少主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而且一去会好几个月,于是恨不得把所有翁璃的东西都带去。 翁璃看着凤翼收拾心情倍感急切,这样一来她反而觉得凤翼收拾的慢,于是要自己动手帮着收拾起来。仿佛恨不得立刻就动身才好。最后还是凤翼死求活求,翁璃这才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凤翼慢慢的收拾。凤翼找来两个大大的箱笼。装了两大箱翁璃的衣物。还有拓跋渊送给翁璃那张古琴、 翁璃见凤翼往箱笼里装这么多东西,不由得蹙眉问道:“凤翼你是搬家吗?干嘛带这么多东西。随便带两套换洗衣物就好了。” 凤翼道:“那怎么行。少主您可是我们药蛊司的少主。出门就带两套换洗衣物。让人知道,不得笑话我们夜郎荒僻吗。对了;我还的带上少主泡澡的香料。说不定那个什么处的地方虫子跟蚊子也不少呢。” 收拾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箱笼变成了四个。其中一个箱笼里装了翁彤为翁璃去蓝氏求学的礼物。 翌日翁璃起了个大早,换上了凤翼为她早已准备好的玄衣男装。凤翼帮她把一头乌发高高挽起,并用赤色玛瑙发冠束好。把无幻也插于翁璃的腰间。完全一个少年郎的装扮。 凤翼帮翁璃全都收拾完毕后说道:“少主;这一路上还是用幻影移形术藏住身形吧,等到了云深不知处再说。” 幻影移形术是夜郎的巫术之一,施法之后女人可以变成男子,男子也可以变成女人,还可以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模样。每次施法可以管十二个时辰。 翁璃想了想一路上幻化男子的话是要方便些。在加上如今这套装扮,再合适不过了。于是翁璃便同意了凤翼的建议。 翁璃即刻捏诀念咒道:“幻影移形;掩吾真身;万法难破;神鬼难分。”瞬间玲珑的曲线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子修长优雅的身形。翁璃在镜中看了看幻化后的自己。不由得自己暗自叹道:“好一个翩翩公子,俊美少年郎呀!” 帮翁璃收拾完妥当后,凤翼便忙着差人把那些箱笼,都装到了一驾马车上。然后又牵来翁璃的赤鬃马。自己也选了一匹脚力比较好的黑鬃马。 第66章 白宗主白应寒 翁璃站在药蛊司府门口。看着凤翼差人装那些箱笼不由得又是一顿抱怨,东西太多了。 柳氏站在翁璃身后说道:“多什么多。你一去几个月。这些东西哪里就多了?” 闻言翁璃回头看见柳氏跟翁彤,正站在自己身后笑脸盈盈看着自己 翁彤也打趣道:“翁公子这身装扮,真是好一位翩翩公子呀。” 柳氏也道:“我的璃儿这身男装当真是俊俏至极,这一去只怕是要迷倒不少玄门中的仙子与女修呢!” 翁璃上前环住柳氏的脖颈撒娇道:“阿娘;啊姐;你们取笑我。”随即又道:“阿娘;其实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中原又不是荒僻之地什么都能买到的。” 翁彤却道:“我们药蛊司的香料在中原可没有。我们夜郎的素锦中原也没有。” 翁璃闻言立刻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 翁彤又道:“我找了专门的匠人,雕刻了一枚冰纹翡翠图章,在那礼物箱子里。那些天然的纹路像极了兰花,很适合送给蓝老先生。其它的礼物你自己看着分。”翁彤跟柳氏正在叮嘱翁璃去姑苏该注意的事宜。凤翼却牵了马缓缓的走了过来。 翁璃听完阿姐跟阿娘叮嘱后施礼告别。然后转身接过凤翼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说道:“阿姐;阿娘;我走了,你们保重。” 柳氏双眼含泪说道:“去吧;璃儿,路上注意安全。” 翁彤却一脸正色的道:“记住你答应阿姐的事。” 翁璃无奈的抿嘴道:“哦;我记住了。说完双腿一夹马腹。红鬃马便拉开蹄子奔了出去。” 凤翼也催马跟上。一行五人,一个车夫两个侍卫,车夫赶着马车远远的跟在翁璃和凤翼身后。两个侍卫跟在马车的后面。 一路上主仆五人经过城池美景便会按辔徐行。荒郊野岭才打马疾驰。就这样一路走着.看着.玩着。翁璃准备就这样一路玩着去姑苏。凤翼提议先去趟繁华的兰陵玩一天。然后转道回秣陵再坐船去姑苏。因为翁璃跟凤翼都没坐过船。于是七八日之后一行五人终于来到了兰陵城。进了兰陵城后翁璃主仆几人顿时被一派繁华景象所吸引。 街道两旁茶楼.酒肆.庙宇.公廨.当铺.作坊。满眼都是红墙绿瓦,楼阁飞檐还有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锦旗。 摆摊的,算命的,挑担的,赶车送货的,街头叫卖的。还有那骑马坐轿的。 一路走来翁璃看得满心欢喜,说道:凤翼;这兰陵城可 分卷阅读91 比我们天柱城热闹多了呢。 凤翼道:那是当然了,听说这兰陵城可是中原数一数二的繁华的城池呢! 翁璃道:“那我们先找家像样的客栈落脚。然后再好好的尝尝这里的美食如何?” 凤翼道:“嗯;属下这就去找落脚的客栈。” 翁璃一指前面一家正门楼上挂着,“春香阁”三个大字的地方道:“去那看看,那地方可还干净,若干净就住那吧。” 凤翼点点头轻轻夹了下马腹,便朝那春香阁跑去。片刻功夫,凤翼便面红耳赤的跑了回来。 翁璃见凤翼的耳朵都红了问道:“凤翼你这是怎么了,搞的如此惊慌失措的。” 凤翼尴尬的说道:“少…少主那…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客栈。” 翁璃问道:“啊;不是客栈那是什么?” 这时从凤翼奔回来的方向,一位年轻的公子骑马而来,他对翁璃一行人拱手道:“这位仙友想必是番地来的吧?” 闻言翁璃仔细打量了下那骑马的公子,一身月白长袍。腰悬一把灵剑,那剑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灵剑,这公子皮肤白净,容貌倒也算俊朗,再看这身形到也是修长之人而且这位公子看起来似乎有些面善,翁璃却想不起哪里见过。 翁璃打量完那骑马的公子才拱手还礼道:“嗯;我们从夜郎而来。” 那位骑马的公子道:“哦。那难怪了,刚才这位姑娘询问的地方是秦楼楚馆,而并非客栈。” 翁璃微微一笑道:“哦;原来是青楼呀” 骑马的公子道:“仙友还知道青楼,看样子,仙友不是第一次来中原了?” 翁璃道:“我到是第一次来。只不过以前常听人说到过这青楼。所以不觉得有甚奇怪而已。” 闻言骑马的公子“哈哈”一笑拱手道:“在下,临安白泽,白应寒。敢问仙友贵姓。” 翁璃心中一怔:“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可是一时却想不起。”于是也拱手道:“小弟夜郎药蛊司府,翁璃.翁念婴。” 白应寒道:“原来是翁公子,幸会;幸会;” 翁璃道:“白公子;幸会。” 白应寒道:“翁公子真是生的俊俏气度不凡!好似谪仙落凡尘呀!” 翁璃被白应寒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白公子过奖了。” 白应寒道:“翁公子真可称得上是绝世容颜了。公子这容貌只怕是令很多的女子都要汗颜呐。” 白应寒的话让翁璃心中有些不快。翁璃觉得这白应寒说话有些轻浮的感觉,却少了些修仙之人的持正端方。 白应寒又道:“白某绝非信口胡言。翁公子这个容貌“哎”别说女子,就连我这男子看了都动心呢。” 闻言翁璃顿时觉得心里像吃了只苍蝇进去般难受,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只是夸赞你而已。难道夸赞你还有错吗? 于是翁璃只得轻笑道:“白兄取笑了。” 白应寒道:“不知道翁公子来中原是办货还是游玩。” 翁璃强压下想立刻打马离开的想法,淡淡的说道:“小弟是前往姑苏听学的。” 白应寒惊喜的问道:“翁公子是去云深不知处听学吗?” 翁璃道:“正是,想今日在这兰陵稍作休息。明日去秣陵乘船再赶往姑苏。” 白应寒道:“那太好了。我正准备去云深不知处的。我们刚好一路同行”。 翁璃本不想与他一起前往姑苏,可是如今已经说是同路了,不好强硬推迟。 于是翁璃只得淡淡的说道:“只怕会给白兄添麻烦,我看我们主仆五人还是自己前往吧。” 白应寒道:“无事。我是云深不知处的常客,正好给五位带路呢!” 翁璃问道:“白兄常去云深不知处吗?” 白应寒道:“嗯;好几年了。几乎每年都去。以前魏兄再时我们常一起饮酒夜聊。如今……” 闻言翁璃瞪大了眼问道:“白兄说的魏兄,可是魏无羡,魏先生?” 白应寒笑道:“没想到。这魏兄的名号连夜郎都知道,果然是非同一般呀。” 原本翁璃实在对着白应寒没什么好印象,可是一听他提起跟恩公魏婴有过交往,顿时那些不满又统统的烟消云散了。翁璃又觉得这白应寒似乎又没有那么讨厌了。 于是翁璃笑道:“其实我是常听家姐常提起魏先生,所以才知道魏先生的一些事迹。” 白应寒道:“那既是如此,不如我们先找一间客栈安定下来。住下再慢慢聊魏兄的事。晚上我请翁公子好好品尝下这兰陵的美食。兰陵我特别的熟悉,翁公子随马车跟着我便好。”说完就拍了下马腹,缓缓的走在了前面,替翁璃她们几人引路。 翁璃立刻拉了拉缰绳。跟在白应寒的身后,一行的马车也跟在后面。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另一条不是特别热闹的街面上。但是两旁的客栈.酒肆.茶庄却特别多。看样子这白应寒还真的很熟悉兰陵。 白应寒 分卷阅读92 走进一家门楼上挂着“醉仙居”三个字的客栈,翁璃也随后跟了进去。只见白应寒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店里伙计连忙上前赔笑道:主子您今天是准备在店里住呀? 闻言翁璃心下明白这家客栈,是这白应寒白公子的。 白应寒道:“这几位客人是我的贵客。把店里最好的房间腾出来。还有交代厨房做最拿手的菜。把我的神仙醉拿几坛来,快去。” 伙计忙点头退下,去办白应寒交代的事了。 第67章 兰陵遇故人两两不相认 很快房间便安排好了,翁璃跟着伙计上了客房,客房非常的干净舒适。翁璃很满意。凤翼他们几个也都很满意。 凤翼吩咐伙计道:“去给我家少主烧些热水来。我家少主要先沐浴然后才用膳。” 伙计殷勤的道:“好嘞,我这就去办。” 凤翼伺候了翁璃十几年,知道她的习惯。一路风尘仆仆所以先沐浴再用膳。一株香的功夫,两大桶热水便送到了翁璃的客房。凤翼伺候翁璃宽衣沐浴。她特意在浴桶里放了些香料好让翁璃放松一下。沐浴完后。凤翼替翁璃换上了滚赤边的玄衣。特意换上了赤玉束冠。配上赤金丝绦腰带。看上去整个人纤长又精致。翁璃又重新用了次移形换影术,这才放心的下楼。 等翁璃梳洗完毕下楼时,大堂里的饭菜已经都上桌了,翁璃缓步下了楼。坐在大堂中的白应寒却看得痴了。 白应寒望着缓缓而来的翁璃,嘴里喃喃的道:“这样绝色的人儿真是人间难觅。美而不俗,艳而不妖。这身玄衣简直穿出了别样的风采。真是好一个翩翩公子!” 翁璃几步走到桌前,发觉白应寒正看着自己发呆,于是用手抵在唇边“咳咳”的咳了两声。来缓解尴尬。 白应寒闻声回神道:“翁公子你可真是天人呀。” 翁璃面无表情的道:“白公子真是爱说笑。” 似乎感受到了翁璃的不悦。白应寒忙指着桌上的菜道:“这些都是我这家店里的特色。翁公子好好品尝一下。”翁璃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感觉真还不错,刚才的伙计拿了两坛酒上来。放在桌上。白应寒道:“这是我自己酿的神仙醉;当年魏兄特别喜欢我这神仙醉。”说完给自己和翁璃各倒了一杯 两人刚要举杯。门口处却进来十几个拿剑的修士。为首的两人一大一小。年长些的那位一袭紫衣身材修长健硕,腰悬一把三毒灵剑,面容俊美。眉头却总又些舒展不开的样子,脸上竟有些不怒自威。此人便是云梦江氏现任宗主江城,江晚吟。再看那年纪小一些的那一位,身形虽然比江城矮一些,倒也身形匀称。腰中也悬了一把名为岁华的灵剑。这少年眉心一点丹砂。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分明。模样格外的俊俏,少年脚边还跟着一条神气活现的灵犬,这带犬的少年便是兰陵金氏现任家主金陵。一行人说说笑笑正欲找座位落坐。 这边白应寒听得有人进来。连忙转头看去,等看清了来人立马起身迎了上去。对两人拱手道:“江宗主.小金宗主,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店呀。” 江城还礼笑道:“白宗主,明日我便要送金陵去蓝氏求学,这一去蓝氏要好几个月。蓝氏的膳食一向清淡,所以今日便带金陵来白宗主这里,好好吃一顿。特意来喝白宗主家的神仙醉。” 金陵嘻嘻笑道:“嗯;这蓝氏家规有一条便是禁酒。所以今日我得喝够了。” 白应寒笑道:“相请不如偶遇。江宗主与小金宗主不如跟我们一起同饮。” 江城看了看刚才跟白应寒坐一起的翁璃道:“不太好吧!白宗主你有客人在,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应寒道:“无妨;那位翁公子明日也是前往云深不知处的。” 听说翁璃也是要前往蓝氏求学的修士,江城觉得也算有缘。说不定明天还真能让金陵跟他们结伴同行。于是便道:“哦;那我们就叨扰了。说完两人便走了过来。” 两人刚走近翁璃这桌,金陵脚边那名为仙子的灵犬,便忽的串了上来,直奔向翁璃坐的方向。翁璃猛的一见那灵犬顿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只上头皮。抬腿就狂奔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狂喊“狗;狗;狗。”这狗天生便是你越跑它便越追。于是翁璃在前面狂奔。仙子在后面紧紧追赶。一人一狗在“醉仙居”中疯狂环跑。凤翼见状连忙一个大腾挪。牢牢的挡在翁璃身前。并且把正追赶翁璃的仙子给呵斥住了。 再看那三个男人,全呆在原地不动了。并且以一种特别奇怪的表情看着翁璃狂奔。可能他们是没想到一条狗会把翁璃吓成这样。金陵忙满脸歉意的把仙子唤到了“醉仙居”的门外,把它交给了同来的修士看管。 白应寒见狗已被金陵唤走了。这才站到江城身边对翁璃介绍道:“这位是云梦江氏的现任家主,江宗主。” 江城拱手道:“江城。江晚吟。” 白应寒又一指金陵道:“这位是兰陵金氏的现任家主,小金宗主。” 金陵拱手道:“金陵.金如兰。 分卷阅读93 ” 此刻翁璃躲在凤翼身后全身发颤,脸色发白。嘴唇发青,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条狗。 白应寒见翁璃没反应,连叫了翁璃两声道:“翁公子.翁公子。”翁璃听见白应寒叫她,这才回了神,讷讷的道:“狗……狗呢?” 白应寒忙一脸歉意的笑道:“翁公子不用害怕,狗已被小金宗主唤出去了。” 江城若有所思的看了翁璃片刻道:“这位翁公子为何如此怕狗。怎的怕成这样?是从小就如此怕狗吗?” 见翁璃还惊魂未定。凤翼道:“其实我家少主以前是不怕狗的,半年前受了伤昏睡了四日,醒来后便落下这怕狗的毛病。” 凤翼说完转身拍了拍翁璃的肩膀道:“少主莫怕,那狗已经被唤出去了,它若再来,属下便拿它顿了汤锅。” 闻言金陵挑眉嚷道:“你敢,仙子可是灵犬,它不咬人的。你们家这少主一个大男人,怕狗怕成这样,真是够没出息的。” 凤翼怒道:“你个臭小子,敢对我家少主无礼。看我不毒哑你的嘴。” 江城原本在思忖着什么,正微微出神。忽听二人斗嘴忙出声呵止道:“金陵你给我闭嘴。” 。 这时只听白应寒重新给翁璃介绍道:“这位是云梦江氏的家主;江宗主。他身边这位小公子便是这兰陵金氏的家主,小金宗主。”转而又指了指翁璃道:“这位是夜郎来的翁公子。” 翁璃这才回神连忙拱手道:“翁璃.翁念婴。” 江城拱手还礼道:“江城;原来翁公子的字是念婴?” 翁璃道:“正是。” 江城笑道:“好巧。” 翁璃不解的道:“好巧?” 江城道:“我的大师兄叫魏婴,而翁公子却叫念婴,另外我师兄也怕狗怕的要死,你翁公子却也是如此的怕狗。所以我觉得好巧。” 翁璃先是心下一怔;接着笑道:“不是巧。” 江城心中一颤忙道:“不是巧?那是什么?” 翁璃却缓缓的说道:“江宗主的大师兄魏前辈,乃是再下双亲的救命恩人,所以再下的字才叫念婴,为的是纪念恩公。” 听了翁璃的话江城的表情先是一阵失望,接着又是满满的惊愕。然后又有些了然的道:“还有这样的曲折之事,哎;真是缘分,”说完直接坐在了翁璃的对面。接着转头对金陵道:“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坐下。” 一连被舅舅江城呵斥几次的金陵一撇嘴,满脸不悦的坐到了桌边。 白应寒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缘分,今天一定好好喝一杯。”说完招呼店内伙计再送两个酒杯过来。 第68章 兰陵遇故人两两不相认 很快伙计便重新送来两个酒杯。白应寒又倒了两杯“神仙醉”分别放到了江城与金陵的面前。 等落座后。白应寒非常热络的招呼三人频频举杯。翁璃原本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几杯酒下肚刚才对仙子的恐惧,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便也开始热络的跟三人聊起天来。至从千尸林捡了条命回来以后。翁璃就变得话特别的多。说话时的小动作又多。给人的感觉就是停不下来。可是她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却引得一旁江城的注视。江城恍然间如同看见了自己那位大师兄一般。他默默的看着翁璃说话时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又回想刚才翁璃见狗狂奔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极了自己那位已故的大师兄,魏无羡。 江城不由得暗想:“只是这人若真是魏无羡回来了,为何要装作不认识自己。要说是上一世他不认自己,自己可以理解,因为诸多的误会,所以他一直躲着自己。可是至从观音庙大战后,两人关系早已经恢复如初。第三次血战不夜天时,两人也同生共死的大战王荃,可是眼前这位翁少主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还说魏无羡是他一家的救命恩人。难道真是自己太想念那家伙所以认错了?不过说起来这魏无羡当年到底救了多少人?怎么又跳出被救的一家人来。还真是好管闲事,要不然怎么会搞成这样。”想到这,江城心中好一阵发紧。 此刻白应寒却举杯道:“难得今天有这样的机缘,翁公子得遇救命恩人的师弟江宗主,也算是缘分,我们为这难得的缘分干一杯。” 闻言江城才觉得心中松了不少,于是与三人一起举杯。道:“不错;真是缘分。” 四人仰脖同时干了杯中的酒。 放下酒杯后翁璃对白应寒道:“白宗主家的神仙醉可真是好酒。不输我夜郎的百花酿,有机会三位若去我夜郎,念婴定让三位尝尝我夜郎的百花酿。” 三人都道:“有机会一定会去夜郎看看。顺便尝尝翁少主说的百花酿。”一时间四人,推杯换盏,相谈倒也甚欢起来。金陵忽的看见翁璃腰间的笛子。问道:“翁公子还善音律吗?” 翁璃低头看了看无幻笑道:“嗯;略懂。阿爹让我从小就研习七弦古琴。这横笛嘛,是我自己爱好。研习了有十几年了, 分卷阅读94 以前一直不得其法。近半年才终得了其法,才算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金陵道:“我舅舅是横笛御尸的鼻祖。翁公子可否吹奏一首助助酒兴。” 翁璃谦虚笑道:“我怎敢与魏前辈相较。” 金陵道:“无事;来一曲嘛!就当热闹下。” 翁璃拱手道:“那就献丑了。”说完取下无幻,横在了嘴边。吐气入孔,瞬间笛声飞跃,如林间飞鸟。整个醉仙阁被一阵笛声环绕。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安静的听着。一曲结束, 白应寒轻叹道:“翁公子所奏乃是《醉仙;》这醉仙还是当年魏兄在我临安做客是所谱。真是绝唱呀。” 听完“醉仙”江城看着眼前的翁璃却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江城暗想:“这位翁公子吹奏长笛的样子,简直跟魏无羡如出一辙。还有刚喝完酒后说话时的动作。加之方才他见到仙子狂奔的模样。这情景自己再熟悉不过了。要说自己不懂的音律,听不明白刚才那曲子。但是这人举手投足间的动作是没法变的。总不能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如此相似吧?要是不去看那张脸完完全全就是同一个人。”想到这里江城已经完全确定,这翁少主就是自己的大师兄重生无疑,可是为什么他不认自己。这是这一场酒喝到现在江城也没想明白的问题。 金陵此刻却是眼中有些隐隐的泪光。因为第三次血洗不夜天城,魏无羡用生魂封印阴虎符时,那可是他亲身经历,现在想想都让他难过心痛不已。 翁璃把无幻插回腰间,看了看金陵,拍了拍他的肩说道:“金公子,逝者已矣,我们当看开些。” 金陵道:“我无事,只是刚才听翁公子的“醉仙”忽然想起了舅舅。” 听金陵提到魏无羡,江城也想起了第三次上不夜天。魏无羡用生魂封印阴虎符时的情景。不由眼睛又看向翁璃。这次还看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出明明这个人就是魏无羡无疑。但是他却装作完全不认识自己跟金陵。这让江城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这翁公子要去云深不知处,想必是跟蓝氏兄弟认识的,否者哪里来同行玉令。于是江城决定明天跟着金陵一起去云深不知处,问问篮家那两兄弟。听听他们的说法。 站立一旁的凤翼见江城眼睛,时不时的往自家少主身上来回扫视。心中顿时有些很不舒服。这一次见江城更是看得不知道眨眼了,顿时便发作了。她对着江城怒道:“江宗主。你好歹也是一家家主,盯着我们家少主一个劲的看。不太好吧?” 此刻江城本在想明天去云深不知处的事,突然凤翼对他质问。江城不明所以的看着凤翼。 凤翼见江城没有说话,以为江城是被自己说中了心思默认了。于是嗤笑道:“好一个世家家主。非礼勿视都不懂吗?” 翁璃见凤翼说话太过刻薄冷声道:“凤翼;不可对江宗主无礼。” 江城这才反应凤翼话的意思,江城气笑道:“凤翼姑娘,我何曾对你家少主有过非礼之举。姑娘怕是误会了吧?” 凤翼正要再说话。翁璃侧头给凤翼去了冷冷的眼神。凤翼这才住了嘴。退回身后不再说话。 江城见翁璃身后的少女,退到了身后不再说话,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责难,于是抬眸仔细看了看翁璃身后那身穿炎阳长裙的少女,这少女身材窈窕。皮肤白皙。大眼灵动。五官精致。看上去也算个小美人。只是这嘴却有些毒舌,江城想想:“平时都是自己毒舌别人,如今却被别人毒舌。而且毒舌他的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难道这就是报应”想到这里江城又觉得好笑。不觉间一抹浅笑便挂到了嘴角。 这边凤翼吃了自家少主的冷眼。心中觉得愤闷,于是抬眼就去瞪江城,却刚好看见江城挂在嘴角的笑。顿时有些错愕。凤翼暗道:“这江宗主长得也算身形健美,英俊不凡。怎的还那样毫无顾忌看着我们家少主。看样子也是个急色之徒。”此刻凤翼似乎完全忘记了,他家的少主已是隐去了女儿身,已经是个翩翩公子了。凤翼就觉得江城是贪恋她家少主的美色。 金陵也发觉自己的舅舅,在时不时的去看那夜郎来的翁少主。有时还看得发呆。也暗自腹诽道:“虽然这翁少主面容绝美。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绝世容颜,但是就算在美他也只是个男子。自家舅舅这左一眼,右一眼,难免是让人不舒服。除非自己这一个舅舅也喜欢男子………”金陵忽然感觉头皮发麻。不敢再往下想,于是忙用手抵住下嘴唇“咳咳咳。”干咳几声来缓解此刻有些微妙的气氛。 翁璃忙道:“金小宗主是嗓子不舒服吗?我从夜郎带来专治咳嗽的蛊药。我叫凤翼给你去拿来。”说完用眼睛看了眼凤翼,凤翼会意上楼取药去了。 白应寒见气氛尴尬忙道:“喝酒;喝酒。今日过后要好几个月才能喝到呢。” 翁璃又道:“再下第一次来中原。去到云深不知处后,还希望三位仙友能多多看顾一二。” 金陵笑道:“我以前去云深不知处都是去商议事情。或者是清谈会。这听学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篮家家规三千多条。有得受了。” 分卷阅读95 江城白了金陵一眼道:“就你,我看那戒尺不会少挨。翁公子也别给你什么咳嗽药了。给些伤药。挨打过后用得上。” 金陵撇嘴道:“我又不犯他蓝氏的家规。我就不信篮家人还能平白无故打人。” 翁璃与白应寒听了两人拌嘴,忍俊不已,片刻这酒局的气氛又好了起来。 很快四人又热络的聊起来。又天空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闲扯了一个时辰。到了戌时才互道告别。言谈间听说翁璃没乘过船,想乘船前往姑苏,于是便商量决定翌日五人一同乘船前往姑苏。并约定好。翁璃与金陵同乘。这江城与白应寒同乘。继而又定好了第二日见面的时间和地方,这才互相道别离去。 第69章 重回云深{一} 翌日一早。翁璃便吩咐车夫跟两个侍从,自行从旱路去往姑苏。而她自己则带着凤翼跟着金陵,还有江城和白应寒御剑前往秣陵,然后从秣陵乘船前往姑苏。 早膳过后翁璃他们一行五人,便御剑来到秣陵的码头,翁璃和凤翼随着金陵上了金氏的大船。江城则上了白家的大船。两艘大船一前一后便驶离了秣陵。 金氏的大船分上下两层,两层都各有两间舱房,舱房内布置奢华,里面起居用品一应俱全,跟在家中并无二致。上得船来,金陵知道夜郎多山少水。交通几乎不用船,要嘛骑马,要嘛御剑。于是特意贴心的给翁璃主仆备下了晕船的茶水。 翁璃看着那些,用各种开胃行气的药材,泡制成的茶水。心下觉得十分的感动。不知道是翁璃第一次坐船感到新奇。还是她灵力强修为高的缘故。翁璃这一路竟然没有半点不适感,还时常站在船头欣赏沿岸的景色惬意无比。凤翼就没那么幸运了。船还没驶出一日便开始狂吐,一路上只吐得天昏地暗。凤翼只觉得自己的胆汁都要吐了出来,满嘴都是苦的。金陵还特意命人在凤翼的榻边放置了个大桶,好让她吐起来方便。 凤翼躺在榻上对翁璃有气无力的道:“少主;我以后再也不要坐船了。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喝了那些止吐的茶也还是想吐。”“哇”还没说两句凤翼便又吐了。 翁璃一边帮凤翼拍着背一边却打趣她道:“唉;说不定将来你会嫁到那水泽丰富的地方去呢!你这是提前适应适应。多坐几次自然就不晕了。” 金陵也插嘴道:“对对对;我们中原有水泽的地方可多了。比如姑苏。还有云梦都是水泽丰富之地。我江城舅舅就是云梦的。那里有一大片的云梦水泽” 凤翼一听“江城”的名字,吐得更厉害了“哇.哇.哇”地吐个没完。一连吐了好一会才道:“金小公子;拜托你别跟我提起你舅舅的名字。”凤翼话还没说完呢!紧接着又是一阵“哇.哇.哇”的狂吐。 翁璃见状,忙给她倒了碗止吐的茶水。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笑道:“凤翼你这是晕船还是晕人呢?这江宗主怎的有如此大的能力。让你听个名字都能吐成这样?那这样看来这江宗主的魅力还不小呢!” 船行了三日之后,终于行至了碧灵湖。白家的船跟金氏的船却不知为何相去甚远,后面根本看不见白家大船的踪影。翁璃倒觉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江南水乡,所以起床后便特意饶有兴致的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一路青山碧水映衬,坐在船上一眼望去,天水成碧。湖面上素衣的渔女正在撒网,嘴里正用吴侬软语哼唱着渔歌小调,特别的悦耳好听。真是好一派江南春色。 此刻正直中午,正午的阳光映在碧绿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的,特别的好看。三月的阳光照在翁璃身上。翁璃觉得暖洋洋的,于是便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忽然水面一阵阴冷的风吹过。翁璃不觉打了个寒颤。她立刻睁开了眼睛。翁璃心下觉得奇怪暗道:“此刻正午时分怎会觉得阴冷。”正想着呢!忽的湖面跃起两只人不人猴不猴的东西。直奔他们的大船就跳了上来。对着翁璃呲牙。发出一阵“呜呜呜”的怪叫。 等翁璃看仔细后,不由得倒退两步大惊道:“水猴子。” 舱里的两人闻声也跑了出来。当两人看清船头上站的这两个东西时不由得也是一惊。, 凤翼强忍着恶心道:“少主;您进舱里去。这里交给我。” 翁璃把凤翼往舱边一推道:“你回舱里去。你不识水性,根本打不过这些畜生。” 凤翼倔强道:“少主;属下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您,不能让您有半点闪失。” 翁璃转头对凤翼冷声道:“药蛊司的护卫条例第一条是什么?”闻言凤翼立马收了剑转身回船舱去了。这药蛊司的护卫条例第一条就是:“誓死服从自己的主人。”所以一听翁璃提到护卫条例,凤翼哪敢再犟。 翁璃看了眼远处的渔船此刻正在湖面急速打着转,船上的渔女吓的连连惊叫。翁璃料想那边也是遇到了危险。于是忙从乾坤袋里取出张铭文符篆。咬破手指在符篆上画了血咒。然后贴在金氏的船头。 金陵见了不明就里道:这是什么?翁公子;你贴它做什么? 翁璃指了指那湖面上正急速打着转的渔 分卷阅读96 船道:那渔船应该也上了水猴子。那船小不方便动手。所以我才贴了这血咒把它们引过来。果然两人正说话的功夫,从那渔船上又跃过来两只水猴子。站在船板上。湖面上那只小船很快就停止了打转。翁璃见水猴子已经被成功吸引过来,忙对着那渔船上的渔女喊道:姑娘赶紧离开不要捕鱼了。 看样子那渔女也是吓得不轻,连“谢”都忘记了说,就连忙划着渔船飞快的离开了。 金陵见状也忙交代了随行的人不要上船板上来,然后自己却跳到了船板上。站在船板上的两人便与跳上船的水猴子对峙起来。水猴子这东西,就算识得水性的人,对它都敬而远之。别说金氏那些不识水性的修士们,金陵是自幼常去云梦因而水性不错。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从夜郎来的翁璃,翁公子此刻却也是如此的信心满满。“按说夜郎多山少水。这翁公子应该是不通水性才对呀!” 见金陵不够专注,于是翁璃转头对金陵道:“小金宗主;当心千万不要与这些畜生对视,也别被它们弄下水去。一旦到了水里。这些畜生的力气会是岸上的数倍。还会迷惑人的心神,一旦被它迷惑就算你灵力再高也很难弄过他们。” 闻言金陵点头道:“明白。” 翁璃“仓啷”一声拔出手里的赤云。运了运灵力便向其中两只水猴子刺去。那水猴子动作极快,忽的跳道了船的桅杆上。翁璃脚尖一点。身体也轻轻落在了桅杆之上。顺势边又是一剑刺了过去。那水猴子左跳右闪,抓着桅杆上蹿下跳,动作极为灵敏速度又快。翁璃也在桅杆上下翻飞。赤云在她的手里只见剑影随风左劈右刺。因为此刻他们是在水面上。这水猴子可比那水里的水鬼或水灵都要凶悍数倍。所以翁璃一刻也不敢松懈。 这边金陵也不敢懈怠,抄起岁华便冲了上去。剩下的两只水猴子见金陵持岁华刺来,忙两腿一蹬,一下便窜到了船舷边,两只水猴子都站在船舷上便不在动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金陵想也不想便一剑刺向其中一只水猴子,谁知那只水猴子侧身一闪,另一只却飞身到了金陵身后,借助这金陵那一剑的惯力,在金陵背后猛的一推。金陵便脚下一个不稳,向船舷边撞了过去。他差点一个踉跄冲下了碧灵湖。金陵眼急手快忙用手抠住了船舷。两只水猴子立刻上前拉住金陵的两只胳膊,便要强行往水里拖。 翁璃这边正追着两只水猴子穷追猛打。忽的翁璃察觉船头上的金陵似有不对。翁璃回头一看,只见金陵手臂已被两只水猴子钳住了。此刻正动弹不的,那水猴子正拖着金陵就要往水里跳。 翁璃暗道:“不好,一旦入了水,金陵就会非常的危险。”翁璃连忙抽出腰间的无幻,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刚开始被翁璃追赶的两只水猴子,见翁璃对它们停止了追赶。反身回来就要拖翁璃下湖、翁璃连忙抛出赤云,然后轻轻跳上赤云的剑身。凌空飞起,在半空中吹奏起无幻来。瞬间笛声便响彻整个碧灵湖。刚开始那水猴子力气还极大,任然死死的拽着金陵往水里拖。金陵两手也死死的抓住船舷不敢撒手。指甲都深深的嵌入了船舷里。划出深深的指甲痕。 见状翁璃忙稳了稳心神,随即往无幻中猛的注入大量的灵力。几个音节之后那些水猴子终于放开了金陵双臂。跟着翁璃的笛音着魔般的动了起来。翁璃操控着那些水猴子,时而跳一跳,时而又转个圈。样子甚是滑稽。翁璃忙用眼神示意金陵准备封恶乾坤袋。金陵心领神会,连忙拿出一只封恶乾坤袋,打开口子。只见那些水猴子,自己一个一个的特别听话的,跳进了乾坤袋中。等最后一个水猴子跳进去以后,金陵连忙把乾坤袋口子一收。反手贴了张镇妖符在上面。顿时四只水猴子全被收住了。 见那些水猴子全进了乾坤袋。金陵便浑身无力的瘫坐在船板上。他喘着气笑道:“翁公子好手段。厉害呀!这一下便收了四个。” 翁璃也轻轻的落回船上“铮”的一声收剑回鞘,笑了笑对金陵道:“还是金小宗主你的反应快,要光是我自己只怕是难以应付。这些所获全都归金小宗主所得。” 金陵大喜道:“真的吗?全归我?” 翁璃勾唇笑道:“那是自然。刚才要不是金小宗主。翁璃哪里有机会抓到这些畜生。”说话间翁璃觉得心头有血气翻涌,连忙就地盘腿坐下收敛了气息。 金陵见翁璃的脸色有异,便问道:翁公子可是有旧伤? 翁璃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然后继续盘膝静心打坐。 舱中凤翼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停止了,也忙走出来查看。见自家少主此刻正盘膝打坐,立刻便知道少主刚才一定是用了过量的灵力,所以此刻定是血热上涌。凤翼忙反回到舱里,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了两颗宁神的香饵与香炉为翁璃点上。 金陵闻了下那点燃的香饵,顿时觉得心神安宁,于是问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好像能瞬间宁神安魂。” 凤翼点点头道:“是专门宁神调息用的。此乃我药蛊司的秘方”说完凤翼给金陵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重新回到舱里去了。 金陵见了凤翼的禁声手势,又看了眼此刻正盘膝打坐的翁 分卷阅读97 璃。便不再出声打扰于她。修仙之人都知道。盘膝静心是最好的疗伤方法。金陵走倒船尾想看看白家的船有没有跟上来。可是看了许久也未见。只得又重新回到船板上发呆,远远的看着翁璃调戏打坐。 第70章 重回云深{二} 翁璃这一打坐就是小半天。金家大船到了彩衣镇靠岸后,又等了一个时辰。这才等到姗姗来迟的白家大船。见白家大船在缓缓靠岸。三人这才起身下船上岸。那边白应寒跟江城刚一下船,金陵便迫不及待的跟白应寒和江城说起了船上遇水猴子的事, 闻言白应寒关切的问道:“那翁少主可有事?” 翁璃摇了摇头道:“多谢关心,已无事了。方才一直在船上静心打坐。现在已无大碍。” 白应寒道:“无事就好;最近这碧灵湖一直都不太平。先前还以为是闹水鬼呢。原来是这些畜生作祟。” 江城道:“未时都已经过了,翁少主如果感到不适,不如我们先去姑苏城里休息一晚。找个医师给翁少主看看。明日一早再上云深不知处也不迟。” 闻言翁璃笑道:“真的已无事,刚才可能是灵力消耗过多,所以血热的老毛病犯了。休息一晚便没事了。” 见翁璃气色到也不差,白应寒这才放心的道:“嗯;无事就好,那我们御剑上去吧。”于是五道剑光一闪。瞬间五人便纷纷跃上了自己的灵剑。 , 翁璃转头对凤翼道:“我们是第一次来,跟着三位公子便好。”凤翼点点头,一行五人便直飞云深不知处而去。 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外。蓝景仪跟蓝思追正在迎接盘查各家来的公子与修士。忽的见五人五剑落在山门之外。忙都抬眼看了看。 蓝景仪首先看到了翁璃,眼前不觉一亮。道:“翁少主;您怎么来了?” 蓝思追也看见了翁璃,忙上前两步对翁璃拱手道:“翁少主,您刚到吗?含光君已交代过,您要是来了立刻带您去见他。” 翁璃闻言心中一暖,方才在船上除水猴子引起的不适,瞬间便好了许多。转头望了望后面的几人,道:“我是跟江宗主.小金宗主还有白宗主一起来的。” 蓝景仪跟蓝思追这才对翁璃身旁四人拱手道:江宗主.金宗主.白宗主。凤姑娘。 白应寒上前两步笑道:“只怪翁公子你长的太俊俏了,这篮家的娃娃们都看不见我们呀!” 翁璃无奈的摇头笑道:“白宗主又说笑了。” 蓝景仪和蓝思追忙领着五人进了山门,往云深不知处里面走去。走完那蜿蜒而上的石阶,再经过一条茂密的竹林小道,便来到一处曲径通幽的长廊。翁璃只觉得这云深不知处自己虽然是第一次来,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经来过这个地方。翁璃跟在篮家两个小辈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心中暗道:“我怎么会觉得这里如此的熟悉呢?难不成也是做梦的时候梦到过?” 这样想着翁璃不由的认真的打量起四周来。可是越走这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等走完那长廊,来到一个两层的阁楼前。楼上挂着三个字“藏书阁”。翁璃顿时觉得这个地方自己一定是来过的。绝非是在梦里。于是翁璃便开始在记忆深处苦苦的收寻。脑海里只有一些一瞬即逝的画面,翁璃想去捕捉住那些画面,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翁璃便想着借助灵根的力量,帮她去捕捉住那些一瞬即逝的画面。谁知灵根刚一开启。翁璃只觉地如同方才在船上那般,心头一阵的发热。血气阵阵往上涌。只感觉有一股强烈的热流往额头上涌来。仿佛要喷薄而出一般。翁璃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连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一根柱子。身旁的几人忙来扶她。此刻翁璃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里也乱哄哄的。 “翁少主.翁公子.少主”翁璃听见有好多声音在唤她,但是那些声音却仿佛被人揉成了一团,混在一起“嗡嗡”的分不清谁是谁的声音。于是翁璃便想用眼睛去分辨那些唤她的人,却只看见好几张焦急的面孔在她眼前来回晃动,似乎眼睛也分不清谁是谁了。须臾那些面孔便慢慢开始模糊起来。翁璃以为自己眼睛里有什么异物所以看不清了,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此刻她忽觉喉头有些腥甜的味道。却不知道一丝鲜血正从她嘴角缓缓地淌了出来。 见状蓝景仪忙道:“思追;赶快去叫含光君。”蓝思追连忙起身向静室跑去。 片刻蓝忘机便匆匆地赶来,他迅速拨开人群伸手一把,把翁璃搂进了怀里,蓝忘机抱住翁璃后,忙伸手搭了她的灵脉与腕脉。翁璃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凉舒适而又熟悉的怀抱,她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是不是她日思夜想之人。却最后还是抵不过血热的冲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蓝忘机见状立刻轻轻抱起翁璃。转头对蓝思追道:“安排好客人。”说完抱着翁璃便快步往静室走去。丢下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仿佛那些人都形同空气一般。凤翼见状倒也乖巧,眼睁睁的看着含光君抱走自家少主,一句话也没问,更是一句话也没说的默默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被无视的其他众人有 分卷阅读98 些不明所以,纷纷瞪大了眼睛望着抱着翁璃远去的蓝忘机。 见蓝忘机抱着翁璃走远了,蓝思追才道:“诸位请随我来。” 静室内。蓝忘机把翁璃轻轻的放在了榻上。然后盖好被子。立刻坐到了琴桌前,俯身便开始弹奏清心音。刚才一搭翁璃的灵脉便知道她此刻血热翻涌。想必是消耗了过多的灵力。如果不尽快弹奏清心音,让她的心神与气血安静下来。只怕会因暴血而走火入魔。一曲毕又是一曲。一连弹了半个时辰。蓝忘机这才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见到翁璃的脸色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额头的血红已经退却。 蓝忘机这才起身走到榻边坐下。然后把翁璃的手轻轻的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久违的感觉让蓝忘机觉得很是舒服自在。榻上的人此刻睡得很沉。就像几年前一样。玩累了也这样沉沉的睡着。任自己怎么叫他。摇他,或是就像这样拉着他的手。他都不醒,只会胡乱的呢喃。 蓝忘机就这样轻轻地拉着翁璃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忽然翁璃的头微微的动了动,嘴里喃喃呓语。道:“蓝湛,等我。”蓝忘机心里猛的抽了一下,要知道“蓝湛”这名字除了魏婴,旁人可从未叫过。长辈或兄长都唤自己忘机,平辈之人或者晚辈都叫自己的尊号,含光君或者仙督。只有魏婴会叫他的名字。两年多了终于有人再唤起这个名字。蓝忘机强压制住了心里的激动。握着翁璃的那双手不由的加了些力度。可是他又怕弄疼了正睡的安稳的人。于是嘴里喃喃的道:“我一直在等你。” 蓝忘机半年前回到云深不知处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室中翻阅典籍。又跟兄长蓝曦臣一起探讨很久。最后在一本。《论异志》找到了他要的答案。原来魏婴这一世之所以不认识他。是因为这一世没了忆魄。所以便没了上一世的记忆。因此就不认得上一世所经历的事或者是人。最无语的是这一切还是他自己造成的。当年在第三次血洗不夜天时,魏婴因为封印阴虎符而魂飞魄散。蓝忘机便用锁灵囊随手收走了一缕魏婴飘散的灵识,谁知道他收走的却恰恰是魏婴的忆魄。只能说蓝二哥哥的人品太好了。随手一装就是一缕忆魄。 至于为什么魏婴会用了翁璃的身体。那是因为魏婴的神位被柳氏供奉了近二十多年。早已成了温氏的家仙。所以在翁璃招魂时他的魂魄可以自由的出入药蛊司的祭堂。然后机缘巧合被涅槃石给吸进了翁璃的身体。这也许就是善事做得多。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运会落在你头上。却又是这么寸,召魂前,翁木强行封在翁璃身体里最后的一缕魂魄,竟然恰恰就是忆魄。 就这样魏婴一觉睡醒就成了拥有翁璃身体和记忆的魏婴。可是一些言行举止却又是魏婴的天生本能。所谓天性使然。所以才有了那些怪异的行为举止。只是道目前为止还有一点是蓝忘机没想明白的就是,“魏婴的生魂,明明是封印在那阴虎符上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药蛊司。到底是解封后魏婴的生魂随着供奉自行去了药蛊司。还是原本他就在药蛊司中。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阴虎符就一直在药蛊司内。这样一来那当年第三次血洗不夜天,药蛊司只怕是脱不了关系。”蓝忘机有些不敢再往下想。 一个时辰过后,蓝忘机依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榻上那睡得正酣的绝美容颜。仿佛不看紧点就会忽然间又不见了一般。这久违的感觉让蓝忘机在不觉间,嘴角微微弯起,泛起难得一见的笑颜。 静室外蓝思追的声音响起道:含光君;金小宗主叫我来问问,翁少主可好些了? 静室内蓝忘机道:嗯;已无大碍。接着便听见蓝思追的脚步由近及远。 第71章 重回云深{三} 片刻后,静室外又响起蓝景仪的声音:“含光君;云梦的江宗主也来了,他在泽芜君那里,说是有要事找您商议,叫您过去一下。” 蓝忘机道:“嗯;我知道了。一会我便前往寒室。” “是。”紧接着又是一阵由近及远的脚步声。蓝景仪前往寒室回话去了。 过了没多久蓝思追又跑来了道:“含光君;那位白宗主问翁少主可好些了,还问翁少主是否跟他住一个地方。” 蓝忘机道:“阿璃住静室。不与别的门生同住。” 蓝思追愕然道:“住静室?” 蓝忘机淡淡的道:“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把我的东西搬去旁边的客居小屋。静室腾出来给阿璃住。” 蓝思追了然道:“哦;明白了。然后转身便去传达蓝忘机的安排去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翁璃才悠悠的醒来。迷迷糊糊中翁璃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清冷面容。还有那双浅色的眸子。迷糊中的翁璃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忙用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又做梦了?说完就用手去摸蓝忘机的脸。当摸到一个温凉触感的脸庞。翁璃猛的一怔顿时清醒不少,忙从榻上坐了起来道:“含光君;我…我以为是做梦对不住。我……” 蓝忘机眼里划过一抹柔色道:“无事。在这里无人会责怪于你。你想怎样 分卷阅读99 便怎样。” 闻言翁璃有种想抱住眼前人的冲动,可是最后的理智,还是让她收住了这不计后果的疯狂想法。转而环顾了下四周问道:“含光君;这里是哪里?” 蓝忘机道:“静室。” 翁璃眨眨眼睛喃喃的道:“静室,好熟悉亲切的地方,难道这里也是我在梦里来过?我这脑子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呢?”翁璃不由得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希望能敲出点什么来。 蓝忘机忙伸手拉住翁璃那敲头的手。道:“想不起就别想了。”说完轻轻地按住翁璃的肩膀,把她按回榻上,让她重新躺好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兄长那里议事,很快便回来。”说完又帮翁璃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走出了静室。 翁璃听着蓝忘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看了看四周。暗道:“这个地方真的好熟悉呀。睡在这里完全没有睡在陌生地方那种不适感。”翁璃翻了个身拉了下被子,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蓝忘机来到寒室。见江城与兄长蓝曦臣早已在寒室等他。 江城见蓝忘机进来忙起身拱手道:“仙督。” 蓝忘机微微颔首回礼。转而对蓝曦臣拱手道:“兄长。” 蓝曦臣道:“忘机你先坐下。江宗主也请坐。” 江城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仙督,方才那位翁少主与你可是旧识?” 蓝忘机道:“不错,旧识。” 江城道:“难道仙都不觉得这个翁少主很像一个人吗?” 蓝忘机道:“不是像,他就是。” 闻言江城睁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难道仙督早就知道他是魏无羡?” 蓝忘机道:“正是,我从夜郎回来后,便与兄长探讨过此事。”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锁灵囊放在身前的桌上。 蓝曦臣道:“江宗主你是不是疑惑,为什么那位翁少主身体里的魏公子却不认识你对吗?” 江城点头道:“不错,他好像完全不认识我,甚至也不认识金陵。” 蓝曦臣和煦的笑道:“这不能怪他。他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 江城疑惑道:“没了前世记忆是什么意思,为何他会没有了前世记忆。” 蓝曦臣指了指蓝忘机面前的锁灵囊道:“因为魏公子的忆魄在这里。所以他前世的记忆也在这里” 江城起身伸手拿起了蓝忘机身前的锁灵囊,放在耳边,运起了灵力,平了心境。仔细的听了听。片刻后江城道:“这是一缕忆魄。”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江城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这难道是第三次血洗不夜天时,仙督捡到的那一缕残魄吗?” 蓝忘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清冷的点了点头。 江城道:“那为什么不让他的忆魄归位?难道让他一直这样糊里糊涂的过日子?” 蓝忘机摇了摇头道:“他身体里三魂七魄是全的,这缕残魄根本无法归位。” 江城诧异道:“怎么可能,他的忆魄明明在这里,为什么会三魂七魄齐全?” 蓝曦臣道:“江宗主你别着急,我跟忘机早已分析过此事。一年前这位翁少主被鬼尸打成重伤,几乎已经送了命。她师父便为她招了魂。当时估计他们用了固魂符。但是固魂符只固住了翁少主一缕忆魄。其他的三魂六魄皆都被那鬼尸打散了。刚好忘机当年收了魏公子一缕忆魄。魏公子的其余三魂六魄就在机缘之下进了翁少主的身体。 于是就成了这样。他的记忆任然是翁璃。可是他的脾气。性格。爱好。本性却都成了魏公子。不过他还有会下意识的前世的记忆。比如他会对你跟金陵有特别的熟悉和亲切感。问他原因,他却说不出来。他对忘机也会情难自禁。这些都是他下意识的东西。潜藏在他生魂里的东西。这些是不管用什么都抹杀不去的。这些已经印入生魂,所以不管他有没有忆魄他都无法忘怀。只是他却无法组织起来,那些都是一些一瞬即逝的东西。他更本无法抓住,除非忆魄归位,否则永远都是这样。” 江城此刻说不出什么感觉。有些欢喜甚至可以说是狂喜。又有些难过。还有些落寞。喜的是魏无羡回来了。他的师兄真的又回来了。难过的是他不记得自己了。几十年的兄弟之情全都不记得。落寞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这个师兄恢复所有的记忆。 蓝忘机知道此刻江城的心里难受,自己何尝不是,煎熬了半年。压抑了无数次要去夜郎把魏婴接回来的冲动。凤鸣镇的事让他一次次给自己不能冲动的理由。 见屋里两人都不说话蓝曦臣道:“我知道你们此刻都不好过。可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等待机缘。看魏公子身体里那缕属于翁璃的忆魄什么时候离开。再用固魂术帮魏公子的忆魄归位。” 江城道:“我们可以把那缕属于翁少主的那缕忆魄逼出来。或者直接用驱魂术打出来、再帮魏无羡的忆魄归位。不就行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又不是什么麻烦的术法。” 蓝忘机道:“不可。” 分卷阅读100 江城瞪大眼睛不解的问道:“仙督,你不想他做回真正的自己吗?像他这样谁也不认得,连你也不认得。活得糊里糊涂的。难道你不难过吗?” 蓝忘机道:“强制打出人的魂魄有违天道。再说强制把忆魄取出,有可能会伤了魏婴别的灵识,人的七情六欲都在这三魂七魄里。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变成呆傻之人,江宗主确定要如此吗?” 蓝曦臣道:“忘机说的不错。这强制剥离忆魄,万不可为。当年温宁温公子就是被吸走了一缕灵魄。才会经常的被邪祟侵扰。剥离灵识说起来简单,但是万一有哪里处理得不好。便会伤及别的灵识。到时万一出点什么事,只怕是我们后悔晚矣。所以此事万万急不得。” 听蓝氏兄弟都这样说,江城也只的放弃了要强行剥离翁璃忆魄的想法。 江城道:“那....那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总不能一直如此吧?” 蓝忘机道:“凡事都是有定数的。估计是还未到时候。” 蓝曦臣也点头道:“嗯;按说人的三魂七魄除非是被人强行隔离或是彻底的灰飞烟灭。才不能汇聚。一般只要有机会,三魂七魄之间便会自己产生魂引汇聚的,而魏公子身体那缕翁少主的忆魄,却一直不肯离开,不去跟其他的三魂六魄汇聚,确是很奇怪的。要么就是那缕忆魄有什么心愿未了,要么就是有什么该她完成的使命没完成,否者不会一直不去与其他的三魂六魄汇聚,试想谁死去后不想早日轮回转世呢?所以我觉得只要那翁少主的心愿完成,或是使命完成,那缕忆魄就应该会自己离开了。所以江宗主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见蓝氏兄弟都说暂时无计可施。江城只得无奈的起身告辞离去。他心中虽然有万千个不愿。但是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耐心的等待蓝忘机所说的定数吧! 第72章 重回云深{四} 送走江城后,蓝曦臣道:“忘机;你可想过,如果魏公子这一生都无法在摆脱那灵根,你当如何?” 蓝忘机静默了片刻道:“兄长;这一世我只需能日日见到他便好。只要能守着他,陪着他,见到他笑颜如初,对我来说此生足矣。我却怕他不愿。” 蓝曦臣道:“忘机你可有问过他的想法?” 蓝忘机默默的摇头道:“我却不敢把真相告知于他。我知道也许是我太自私,可是如果再失去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承受得住。所以......” 蓝曦臣站起身说道:“忘机;你自己决定吧。我相信魏公子跟你想法应该也是一样的,他定也是希望你活得不要太过沉重。”说完便走出寒室,去看看那些刚来听学的各家弟子们去了。 蓝忘机颔首望着自家兄长的背影,讷讷的道:“我知道了兄长。我会找到最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切的。” 其实蓝忘机哪里有最好的办法。他从夜郎回来,便把魏婴这一世的情况告诉了兄长,当兄弟二人商榷出魏婴,真正不记得他的原因后。蓝忘机便没日没夜的,把自己关在□□室中,翻阅那些古书跟典籍。如今整个□□室的藏书。已被他翻阅了一大半,也没找到任何可以安全去掉,魏婴身上那棵灵根的方法。 最后他自己总结的结果就是。无欲无求的陪在魏婴身边过完这一世便好。但是这也只是他单方面这样想的。到底这一世的魏婴,是怎么想的他还不得而知。不过老天还算眷顾,魏婴还是没辜负他这半年来的日夜期盼,终于从夜郎来了。这说明不管他这一世是魏婴也好还是翁璃也罢,在魏婴的内心最深处还是放不下他的。要不然翁璃也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云深不知处寻他。这是蓝忘机至从确定翁璃就是魏婴后,迄今为止他感到最欣慰也是最开心的一件事。 就像兄长蓝曦臣说的。即使魏婴没了前世的记忆。可是在他的骨子里他还是忘不了跟自己的那一段情。就像自己一样,不管过十六年。六十年又或是一百六十年。忘不掉依然会忘不掉。放不下还是会放不下。这正因为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不管他轮回多少世。自己还是能第一时间便寻到他。 蓝忘机回到静室时翁璃却还睡的香呢,于是他便在榻边轻轻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沉沉酣睡的翁璃。蓝忘机望着榻上这个他爱了三世的人暗暗的道:“魏婴;如果可以,我愿意以后就这样,无欲无求的陪在你身边。不求别的,只求能日日守着你,见着你就好。你可愿意?当年为了等你回来,我等了十六年,如今不在乎再等你十六年,就算要等上六十年我也定会等着你,我只怕是你归来时任少年,我却已不复当年。从今往后我只愿你好好的活着,别再独自舍我而去便好!” 可能是对静室的熟悉感让翁璃感觉到舒适,这一睡居然睡到了酉时末才悠悠醒来。等她醒来时见蓝忘机已经又坐在她的榻边,正双眼默默的看着她出神。翁璃便对着看着自己发呆的蓝忘机甜甜的一笑。 蓝忘机原本正看的入神也想的入神,猛然间见到翁璃这甜腻的一笑。让他的心不由得一颤,弄得他说话都有些断句了。道:“醒...醒了 分卷阅读101 ,那先去洗漱。然后用膳。”蓝忘机一边叫翁璃去洗漱,一边忙把准备好的饭菜从食盒里都端了出来。 翁璃笑着翻身下榻。凭着直觉便走进了净房。洗漱完毕后坐到矮榻前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吃了一会后。 翁璃忽的抬眸看着蓝忘机张了张嘴,似要想说点什么,然后却又闭了嘴。 蓝忘机见她欲言又止。道:“你想问什么!问便是。” 翁璃思忖了片刻,问道:“含光君,你说奇不奇怪,你这间屋子,我完全没有陌生感。就连那个净房我凭着直觉就知道它是净房。” 翁璃又指指房间里的陈设道:“还有这些。我真的都好熟悉。” 蓝忘机道:“既然不陌生,阿璃;你以后就住这里吧。里面还有个隔间刚好凤姑娘可以住。” 翁璃错愕的问道:“这间不是你的卧房吗?” 蓝忘机道:“嗯;” 翁璃微笑着把脸凑近蓝忘机问道:“含光君;你把自己的房间给了我住,那你住哪里呀?” 蓝忘机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旁边不远处还有间客居。我以后住那里即可。” 翁璃微微一笑问道:“含光君;你说的客居离这里多远呀” 蓝忘机道:“就在旁边不远。紧挨着的。” 闻言翁璃咬着筷子心里暗暗的一阵狂喜。很快欢喜过后她又咬着那筷子发起呆来。 见状蓝忘机轻声道:“不要咬筷子。好好吃饭。” 翁璃怔了怔道:“含光君;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进了这云深不知处。不光你这间屋子。我很多地方都觉得很熟悉,你说我都在梦里见过你,那我是不是也在梦里来过这里呀?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呢?” 蓝忘机两眼盯盯的看着翁璃,看了好一会才道:“想不起就别想了。好好吃饭。” 翁璃撇了下嘴道:“那好,我不想了。我来这就是为了跟含光君你研习清心音的,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蓝忘机道:“嗯;” 一顿饭吃下来。翁璃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蓝忘机来回就是那个字。“嗯” 用过了晚膳后,蓝忘机道:“阿璃;你的侍卫晚膳前也已经到了。已安排他们住下。” 蓝忘机又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四个箱笼道:“你要什么我命人替你去姑苏采办就好。你不用带这许多。” 翁璃这才看见门边角落里的四个箱笼,不由得无奈的笑道:“不是我要带这么多。是阿姐非要准备这么多。” 蓝忘机道:“嗯;无事;明日就是蓝氏听学的日子,你不想去听可以不去。清心音我在这里教你就好。” 翁璃摇头笑道:“那怎么可以,我都不远万里来了当然要亲身体验下蓝氏的学堂了。” 蓝忘机点头道:“嗯;那也好。你想怎么都行。”随即道:“阿璃;你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静室。回旁边的客居去了。 蓝忘机走后翁璃叫来了凤翼。凤翼进的屋来道:“少主怎么了。是要此刻就沐浴休息吗?” 翁璃道:“赶快帮我把阿姐准备的那些礼物拿出来。顺便帮我把珠联璧合也找出来,明日就是开学的日子。” 凤翼答应着去打开那些箱笼道:“少主你要珠联璧合做什么?” 翁璃道。“我想送一个给含光君做礼物。” 凤翼瞪大了眼正色道:“少主;珠联璧合可是巫蛊圣女的信物。您要送与含光君?您不会是真的想嫁与那含光君吧?我可是听说他喜欢那个魏……” 翁璃面色一沉说道:“魏无羡对吧!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都是一个已经作了古的人。凤翼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含光君是有点喜欢我的。只不过他心里应该还没完全放下恩公罢了。” 说完翁璃单手拖着腮,凝神的看了会桌上的纸灯片刻道:“凤翼;你也知道我是灵根宿主,还是巫蛊圣女,仔细想想世代的灵根宿主哪有嫁人的!。还有这巫蛊圣女的身份,在这些世人眼里我就是那妖女。所以呢!我也就是心里喜欢一下他罢了。我是想给他留个东西,这样我回夜郎以后他见到这东西,也能时不时的想起我。” 第73章 重回云深{五} 片刻翁璃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凤翼你还记得拓跋渊说的话吗?” 凤翼抬头望了眼翁璃。然后心疼的轻声唤道:“少主。”她怎会不记的践行宴上,拓跋渊说的那一翻近似于诅咒的话。正因为记得所以她才暗暗的心疼自家的少主。 翁璃深深的吸了口气,抿嘴噙泪浅笑道:“爱而不得,还真是被他言中了。所以就算他喜欢我也没用。别说阿姐不会同意,就算阿姐同意我嫁给含光君,就算含光君也愿意要我,可是看看这篮家,严正端方,哪会容的下我这异族妖女。所以我在心里喜欢喜欢他就算了。别的就不想了。” 凤翼道:“少主;你要真喜欢那含光君,就乘我们在这里的时候。可以试着问问他的想法。万一他也对少主您也有那意 分卷阅读102 思呢!您不是常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万一那含光君便是少主您那一心人呢?” 翁璃摇头叹气道:“我已在阿姐面前发了誓。不再跟含光君有纠葛否则就会跟阿娘。阿姐骨肉分离。即使跟蓝忘机修成正果,最终也会落得两地孤苦备受煎熬。” 凤翼忽的睁大了眼睛道:“主上怎么可以这样?让少主您发这样恶毒的誓言。少主您真的发誓了?” 翁璃抿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凤翼顿时也沉默无语了。过了好一会凤翼忽然笑道:“少主;我们现在远离夜郎。做了什么主上也不知道。再说了您自己最近不总说什么今日不管明日事,浪……浪……” 翁璃见凤翼在那浪半天也没说出来,便道:“哎呀;浪的几日算几日。” 凤翼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句。所以呀;少主您管她以后怎么样。再说了有几人发誓是应验的。要发誓都应验那得死多少起誓之人。” 闻言翁璃若有所思的静静地躺在榻上,片刻后忽的坐起,她刮了下凤翼的鼻子,道:“你说得对凤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何必要想那么多,再苦了自己。” “嗯;这就对了少主。”凤翼一边答应着翁璃的话,一边继续在箱笼里翻找那些礼物。很快所有的礼物都被凤翼找出来摆放在桌上。也包括翁璃的珠联璧合、于是主仆两人忙了半个多时辰才把那些礼物分配好。等翁璃沐浴完了上榻早已经是亥时末了。 翌日一早翁璃便泡完每日必须的香料浴。凤翼给她拿来了蓝忘机早为她准备好的蓝氏校服。 翁璃穿戴整齐后,凤翼在头顶上给她挽了个小飞天髻,还在飞天髻上插了只珠花。再把她脑后的垂发梳得滑溜顺直,又把无幻替她挂在腰间,整理完毕后,翁璃便提着赤云,跟在前来替她引路的蓝氏小辈的身后,往兰室而去。蓝氏听学是男修,女修分开的。可翁璃此刻去的却是兰室,兰室是男修们听学的地方。因此这一路引来无数诧异的目光。一路上翁璃碰见的前往兰室听学的全都是少年郎,翁璃可真算得上是一枝独秀了。而那些各家来的世家子弟与修士,忽然见到这么一个绝色之姿的仙子,也跟着听学的队伍一起前往兰室,便也觉得有些好奇。还有好几个世家的子弟,不远不近的跟在翁璃身后,低低的轻声议论着: :这位仙子是哪家的?面生得很。 :嗯;是没见过,不过长得可真美。 :嗯;不知道有没有许配人家。 :怎么你有想法吗? :这么美的女子,谁没有想法?难道你没有? 听着那几个少年的议论。翁璃暗暗想笑。为了怕自己笑出了声。她连忙催促着领路的小辈,加快脚步向蓝氏走去。 白应寒与金陵此刻也身悬灵剑,站立在兰室门口,两人远远看见一穿着蓝氏校服的绝色女子,微笑着向他们走来,衣袂飘飘。肤白如雪。面颊略有粉色,如三月桃花。容颜绝美。嘴角还挂着如四月阳光般的笑颜。 白应寒拉了拉金陵的衣角。问道:“金小宗主;你看这走来的仙子像不像翁公子?” 金陵仔细看了看道:“嗯;长的倒是挺像的。” 两人便讷讷的望着,正微笑着向他们走来的美貌少女。两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翁璃已走到两人的跟前拱手道:“白宗主;金小宗主;” 见翁璃向他们行礼招呼,白应寒眼睛瞪得老大道:“真…真是翁公子呀,你怎么一夜就变成了女子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金陵也惊诧无比道:“是啊!我......我也不敢认了呢,原来真的是,翁公……不对是翁姑娘。” 翁璃歉意的浅笑道:“夜郎到中原,路途遥远,所以用了我们夜郎的幻影术。赶路方便,真是不好意思。” 白应寒忙道:“理解.理解。” 金陵也连道:“理解.理解。”于是三人便一起进了兰室。蓝氏内早有人帮他们各自安排好了各自的座位。翁璃被安排到最后面的角落边上。 不大一会的时间,那些身配灵剑的各家的子弟与修士都纷纷进了兰室。 辰时刚到,蓝曦臣与蓝忘机便都走了进来。如今这蓝氏授课便是蓝曦臣与蓝忘机。蓝启仁早已颐养天年不问世事。各家子弟与修士,纷纷起身拜见蓝宗主跟仙督,翁璃也跟着行了礼然后落座,坐下后世家子弟们按座位行拜师礼。各家弟子都纷纷递上自己的拜师礼物。礼物五花八门,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翁璃看着那些礼物只觉得目眩神摇。于是眼睛便开始在那些各家子弟们之间游移起来。 翁璃正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忽然凤翼在她耳边低低道:“少主到我们了。”翁璃这才回神般的站起了身,然后恭敬的对着书案前坐着的两位先生行礼。凤翼带着两个仆从送上了他们带来的礼物。凤翼一样一样的打开首先是一枚冰纹翡翠图章。图章的顶端雕刻的事蓝氏的卷云纹图案,下端已经雕好了蓝老先生的名讳。图章上的冰纹浑然天成,犹如一支支鲜活的兰花在竞相开放,当真是鬼斧神工。那些世家子弟 分卷阅读103 跟修士都悄悄议论道:“这真是用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第二件是赤金镂空的洞箫坠子,坠子下面坠的可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天蚕丝。青青翠翠的,颜色好看极了。蓝曦臣把那坠子拿在手里,心里明白这件礼物定是送给自己的。 最后一个盒子里放了一串珠子。珠子下面挂了半块玉璧。珠子共有十六颗,八颗为九眼天珠,还有八颗珠子是绯色,没人知道是什么珠子。但那珠子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珠子下面挂着的那半块玉璧,看上去好像是被人故意掰开的,断面很不规则,但是却又没有破裂痕迹。因为断面很光滑温润,蓝曦臣把那珠子放在手里看了看,才放到了蓝忘机的手里道:“这定是送与忘机你的。” 蓝忘机拿着那串珠子看了许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家的兄长。 翁璃却摸了摸鼻子笑道:“前面的礼物都不是我准备的,只有这串珠子是我自己准备的。” 蓝曦臣却笑道:“这翁姑娘的性情还真是率真洒脱。只是这珠子我也不知道为何物。” 堂中座位上却忽然站起来个人道:“这串珠子名为珠联璧合。珠串上有八颗是九眼天珠。还有八颗为葵香珠。这九眼天珠是从藏教圣地。天雪山求来的。那半块玉壁是夜郎药蛊司,巫蛊圣女的信物,至于那葵香珠嘛……嘿嘿。”那人没说完笑了两声。 翁璃本来是无精打采的四处张望,忽闻有人对她的珠联璧合如数家珍,翁璃忙放眼看了过去,可是从翁里这个位置看去只能看到个背影,于是翁璃给凤翼去了个眼色。很快凤翼就走回到翁璃身边附耳道:“那说话的人是白宗主。” 那边白应寒嘿嘿两声后接着道:“这葵香珠。是巫蛊圣女降生时,就挂在身上的。传说巫蛊圣女每日都要用百花香料,早晚沐浴两次。这珠子也跟着泡两次。泡了十几年故而这珠子带着淡淡的香味。跟巫蛊圣女的体香如出一则。”说完白应寒还嗤笑一声道:“白某眼拙了,没想到翁少主竟是夜郎的巫蛊圣女。常听人说;这巫蛊圣女乃夜郎第一美人,我看这说法都有些过谦了。”说完他“呵呵”的轻笑了两声 第74章 重回云深{六} 闻言兰室内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她就是那夜郎的第一美人,巫蛊圣女呀!长得是挺美的。” :“美是美只是这巫蛊圣女一直被称为妖女的呀。” :“什么妖女,净瞎说,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妖女?” :“以貌取人好看就不是妖女了?我可听说这药蛊司的圣女杀人不眨眼的。” :“你见过了?道听途说也信,我看着姑娘不像什么坏人,” :“坏人也不见得写在脸上,也不知道她怎么能来蓝氏听学?” 见状蓝忘机却冷声道:“安静;都是来听学的还是闲话聒噪的?” 翁璃根本无暇理会兰室内,各家子弟的纷纷议论。倒是听了白应寒的话,不由得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白应寒说的这些。也只有我药蛊司中的人知道。而这白应寒又是如何得知?他也并非我药蛊司中的人。” 兰室内恢复安静后,翁璃便缓缓起身对堂前的蓝曦臣跟蓝忘机深施一礼道:泽芜君;含光君;我有点事想请教下这位白宗主。可否耽误大家点时间。 蓝忘机跟蓝曦臣都微微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于是翁璃便面带微笑的缓步走到白应寒身边。她对着白应寒微微颔首道:“白宗主;没想到白宗主对我药蛊司如此的了解。如果不是我对自己的下属都还算清楚的话。我只怕是会误会把白宗主,当成我药阁背主叛逃的死修呢!只是白宗主乃中原的修士。方才说的那些都是我药蛊司不向外人道的事情,虽算不上秘密,但是外人也是无从知晓的。那么请问白宗主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白应寒微微一怔,笑道:“我是一些杂书上看来的。” 翁璃笑容更甚了道:“哦;?杂书?我想,要是如果论读书的话,我看着堂上那二位,读过的书一定不比白宗主你少吧?为什么含光君与泽芜君,都不知道那葵香珠是什么东西。而你却怎么知道得如此详尽。我想知道白宗主读的是哪本杂书?改日我也找来读读增长些见识。” 白应寒看了看翁璃微微一笑,冷静的道:“翁少主你不要紧张嘛,到底是哪本杂书白某早已不记得了,但是白某绝非恶意,其实这珠联璧合还有个最大的秘密,也不知道翁少主可知道?” 闻言翁璃微微怔了怔道:“愿闻其详。” 白应寒道:“这珠联璧合跟翁少主手上的“巫蛊令”原本是一对的没错吧?” 翁璃点了点头道:“嗯;你继续。” 白应寒接着道:“其实这巫蛊令原来分阴阳两令,阳令属火专门克制阴煞邪祟。还可以引来雷电流火。而这阴令属水,专门克制妖魔山精。还可以控水行风。这两样东西分开使用倒还好。但是一旦阴阳合并的话........” 翁璃猛的面色一沉道:“你想说什么?” 白应寒 分卷阅读104 嗤笑:“说什么........!世人都说这阴虎符有多厉害。可是要跟这合并后的巫蛊令比,九牛一毛尔。只要这巫蛊令一合并犹如洪荒之力。能毁掉它主人想毁掉的一切。所以几百年前药蛊司中的一位圣女,为了防止将来的哪一代的圣女会走错了路,从而合并了这阴阳蛊。于是她便用自己一生的修为封印了这阴蛊。从此以后这阴蛊便成了世代圣女的定情信物。所以如今这面阴蛊不过就是件毫无威力的摆件罢了。怕只怕哪天封印开启,别说西南,只怕是这四海神州都可以归药蛊司了。” 闻言顿时蓝氏内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只是听说巫蛊令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嗯;这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别说了吓都吓死了。 翁璃听完心里也暗暗吃惊。“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阴阳蛊的事。只是这秘密可非同一般的秘密,知道这阴阳蛊的,在这世上除了师父.阿姐就是自己了。可是这白应寒又是怎么知道这惊天的秘密,而此刻他还故意把这秘密说出来,又抱着什么目的呢?。”翁璃默默看了看白应寒,心底一股寒意陡然而生。 须臾神游过后的翁璃对着白应寒颔首道:“看样子白宗主还真是博学,恕刚才翁璃的无礼。只是,如果说白宗主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我们药蛊司不对外人道之事,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可是这阴阳蛊就真是我药蛊司的惊天的秘密了。只有执法长老跟世代的圣女才知道。白宗主你是从何得知”。 翁璃觉得这白应寒知道这么多,绝对不是像他说的从什么看杂书上看来的,而是刻意的做了调查。只是他为什么要调查这些呢?又是怎么调查到的。还故意把查到的秘密像说笑一样,在兰室内当众说出来。难道是想让中原的玄门百家都知道,他们药蛊司有比阴虎符还厉害的法器吗?可见此人的心机简直是深得可怕。 白应寒却依然冷静异常的道:“这些我真是在一本杂书上看来的。翁少主你也别太在意,就当我说了个故事,你也当故事听、别总问我哪里知晓的。时间长了我也不记得是哪本杂书了。这世上著书之人太多,哪能都记得。” 堂上的蓝曦臣却笑颜和煦的道:“其实从哪知晓的并不重要。这件礼物很珍贵就是了。好了白宗主你赶紧坐下。翁姑娘也回去坐下吧。” 闻言翁璃知道蓝曦臣是不想她把局面弄僵了,“想想自己来这云深不知处,是来学习清心音的没必要跟他人有争执。话说回来,说不定这白宗主真是从哪本杂书上见到过记载吧!毕竟这世上什么奇异之事都有可能发生。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反正这阴蛊都已经封印了几百年了。应该引不来什么风浪的。”想到这里翁璃对蓝曦臣一拱手,摇了摇头笑道:“好吧,既然泽芜君都这么说,我也不问了,不过这白宗主还真是学识渊博。真是让翁璃大开眼界,”随即又对白应寒一拱手道:“失敬。” 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见翁璃回了座位,蓝曦臣对蓝忘机低语笑道:“这魏公子这一世重生回来成了女儿身,却依然还是如此的无羁洒脱。” 蓝忘机依然面无表情没有接话。只是抬眸看了看坐在最后面的翁璃。眼底泛起的却是一片暖色。 此时有一蓝家修士,抱了一卷长长的卷轴上来。 蓝曦臣道:“每年都一样,授课第一日必先学蓝氏家规。” 翁璃也终于见到了那传说中的蓝氏家规了,不光是见到,很快她就听到,那抱来卷轴的修士打开卷轴后,便开始高声诵读起卷轴上的蓝氏家规来。认真且仔细。堂上书案后两人坐得笔直,堂中的众家弟子与修士,也跟着坐的笔直。翁璃刚开始还能认真听上几条,可是还没听到第一百条呢!她便暗暗扶额有些坐不住了。 眼神开始来回乱飞。脖子左右乱转。见各家的子弟与修士们都在很认真的在听着,于是她只得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翻起桌上的书本来。翻着翻着翁璃觉得那诵读家规的声音越飘越远。仿佛从遥远的山谷传来。书本上的字越来越模糊,仿佛被谁揉再了一起、眼皮也越来越重。待到最后一抹意识消失了以后,翁璃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堂上书案后的两人似乎,都发现了撑着脑袋沉沉睡去的翁璃。蓝曦臣带着和煦的笑容看了眼睡得香甜的翁璃,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蓝忘机则缓缓起身出了兰室,片刻后他拿了件白色素锦披风回来。轻轻地盖在翁璃的身上。凤翼这才发觉自己家少主已经睡着了,刚要出声叫醒翁璃。蓝忘机冲她摇了摇头。堂中的世家子弟和修士们都顺着动静齐齐的看了过来。 蓝忘机却一边负手走回堂上一边道:“翁少主是来云深不知处养伤的,她不是来听学,今日她只是好奇来看看,大家不必太在意,你们只管听你们的。”说完回到书案后继续坐定。 闻言各家子弟跟修士连忙都收回了眼神跟思绪,重新认真的听起那冗长的蓝氏家规来。等那篮家的修士读完了所有的蓝氏家规,已经是午时了。蓝曦臣便起身让大家休息去用午膳,各家子弟们也都纷纷起身拜谢蓝宗主和仙都。 分卷阅读105 仿佛是感觉到了动静,翁璃也忽的醒来了。当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课堂上睡着了,不免觉得有些难为情。 翁璃连忙起身对蓝曦臣施礼道:“蓝宗主,不…不好意思我绝对不是捣乱。估计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所以太困……” 蓝曦臣微微一笑柔声道:“无事,翁姑娘刚来不习惯也属正常,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忘机。他会替你安排妥当的。” 翁璃抿嘴笑道:“都说你泽芜君是端方君子,温良如玉,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蓝曦臣笑道:“翁姑娘过奖,午膳后叫忘机带翁姑娘四处走走,说完起身告辞,便离开了兰室。” 翁璃望着蓝曦臣远去的背影,喃喃的道:“哎;一样的面容,别样的天空。”说着把身上的披风脱下,递给凤翼。 身后却传来蓝忘机清冷的声音道:“阿璃你在说什么?” 翁璃猛的回头看见蓝忘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忙道:“没…没什么我没说什么。披风你给我披的?” 蓝忘机轻轻点了下头道:“嗯;随我回去用午膳。”说完越过了翁璃身边,先走了出去。 望着蓝忘机的背影翁璃心里暖暖的,当她醒来见那件披风时,心中便猜到一定是蓝忘机给她披的,因为她就没有这样的披风。翁璃低头浅笑着往兰室外走去。 此刻世家的子弟们也纷纷往兰室外走。翁璃走在中间。听见身后有世家子弟在轻声谈论。 :“听说这仙督的剑术非同一般。玄门百家排第一,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讨教。” :“等过些时日会有机会的。” :“对对;听说蓝氏的剑法很独到。有机会真想领教下。” 第75章 重回云深{七} 翁璃听了那世家子弟的谈论,一个使坏的想法陡然而生。翁璃忽的加快了脚步向外走去。等她走出兰室刚好看见蓝忘机,已经走到了兰室外的一片宽阔空地边站着。似乎正在等她。翁璃运气灵力跃到蓝忘机身后不远处,冲蓝忘机大喊一声,道:“含光君看剑。” 蓝忘机闻声回头,见翁璃嘴角弯起笑颜如花,如同四月里的暖阳。蓝忘机正看的出神。翁璃却忽然“仓啷”一声拔出赤云,道:“含光君可要当心了。”只见红光一闪赤云的剑芒便向蓝忘机逼去,赤云锋至,而蓝忘机反应灵敏,身手矫健。脚跟用力一抵地。身体便轻轻飞起向后滑去。轻松躲过赤云。紧接着手里的避尘也“仓啷”应声出鞘,一道蓝光飞出。迎上了赤云的剑身。发出“铛啷”一声脆响,顿时红光蓝光相映成辉。 这下走出兰室或已经走远的各家的子弟与修士,顿时都围了过来。他们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打起来。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好事看热闹。有的则是想看看这蓝氏的剑法到底有多神奇。 翁璃一边打一边道:“他们都在议论含光君的剑法了得。认识这么久我都没好好领教一二。今日我便要讨教一下。” 说完手腕一翻,赤云便往蓝忘机身前刺去。蓝忘机微微一个侧身避过赤云剑锋,接着反手避尘劈出。翁璃忙把赤云衡于身前只听“铛啷”的一声,两把灵剑又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翁璃微微一笑把赤云往空中一抛,从腰中拔出无幻放在嘴边。吐气入孔,笛声便飞跃起来。萦绕在兰室上空。赤云便在主人笛声的控制下跟蓝忘机开始缠斗。发出阵阵“叮当”之声 见翁璃用长笛控制剑,那些各家子弟中有人问道:“这是什么法术?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人群中有人答道:“这叫横笛御剑。这翁少主不光能用横笛御剑,还能御蛇。那灵蛇舞步真是衣袂飘飘。勾魂……。”. 这人还没说完话。便被旁边一人捂住了嘴道:“景仪;你用这不雅之词来形容翁姑娘,小心被罚。” 蓝景仪愤愤的打开蓝思追的手道:“哪有不雅了。形容女子本来就……” 蓝景仪的话刚说道一半,自己就闭了嘴,蓝景仪忽然眼睛瞪得老大。两只手在空中一通的胡乱比划。一旁的蓝思追立刻就明白过来。蓝景仪这是被禁言了。谁禁的自是不必说。只是这含光君明明在跟翁璃切磋剑法,却还听得见这边说话,这五感是不是灵敏得有些过头了。 再看那边翁璃依然吹奏着无幻,控制着赤云以极快的速度,攻击着蓝忘机。看着赤云攻击速度很快,但是攻击的力道却不猛烈。蓝忘机也是如同玩耍般左挡右避。赤云此刻是悬于半空的。蓝忘机整个人也是飘于半空与赤云来回缠斗。见状翁璃也跟着脚尖轻点,轻轻巧巧的向兰室上方的屋檐飞去,然后稳稳的落在一只檐兽旁,翁璃一边吹笛一边俯身欣赏着自己的赤云,与蓝忘机的避尘来回碰撞拼杀。两把剑划出的一红一篮两道剑芒。来回的交织碰撞。翁璃正玩的兴起。 忽的有人在廊外高喊一声“蓝老先生”翁璃听到这声喊,先是心中一怔,接着心中莫名的一慌。紧跟着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一偏,翁璃便从屋檐上直直的掉落下来。蓝忘机见状忙扔了手里的避尘,伸手便去接住翁璃。翁璃一下子就摔进了 分卷阅读106 蓝忘机怀里。好在她身体轻盈。蓝忘机就抱着她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兰室门前的空地上, 往下掉落的那一瞬间,翁璃也吓坏了。直觉般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搂住了蓝忘机的脖子。两人落地以后,不免让围观的众人感叹这姿势,这画面实在太美。一位清冷俊俏,一位绝色容姿。两人紧紧相拥,四目相望。你抱着我,我望着你,仿佛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都成了木头。都是隐形的,翁璃觉得眼前这一幕好像曾经发生过,而蓝忘机则是有种久违的感觉,因为上一世他也曾经这样接过怀里的人,于是两人便旁若无人的相互抱了好一会。只到听见蓝老先生的几声干咳。“咳咳咳”蓝忘机这才回神,放下了怀里的翁璃。 蓝忘机对蓝启仁拱手道:“叔父;” 翁璃也对蓝启仁深施一礼道:“蓝老先生。” 蓝启仁用手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须道:“这位姑娘便是夜郎来的翁姑娘吗?” 蓝忘机道:“嗯;正是翁少主。” 翁璃又施了一礼道:“晚辈翁璃,见过蓝老先生。” 蓝启仁上下打量了下翁璃点头道:“翁少主真是好模样,好修为。没想到这夜郎边蛮之地,还会有姑娘这样修为灵力之人真是难得。” 翁璃忙道:蓝老先生过誉了。晚辈不敢当。 蓝启仁道:“方才翁姑娘与忘机过招,老朽我看的很清楚。灵力与力道都掌控有度,这可不是一般的修为能做到的。只是这后面的横笛御剑倒是从未见过。 翁璃道:这是晚辈贪玩。练来玩的。让蓝老先生见笑了。 蓝启仁道:自古剑道就是要脚踏实地的勤加练习。切不可有投机取巧的想法啊! 翁璃道:晚辈受教了。 蓝启仁满意的捋着他的山羊胡子道:记住以后切磋不可在兰室外面,翁姑娘初来乍到可能会对蓝氏的规矩不太习惯,过些时日就会好狠多。说完转头对蓝忘机道:忘机,好好招待翁姑娘,少与人家姑娘舞刀弄剑的。 翁璃忙道:蓝老先生对不住了。是翁璃失礼了,原本想找含光君切磋一下,却未成想破坏了蓝氏的规矩。 闻言蓝启仁默默的点了点头道:嗯;看样子这夜郎,也并非如他们所说的蛮夷不可教化。我看翁姑娘还算是知礼之人。方才看了翁姑娘的剑法。敢问这翁木是姑娘什么人? 翁璃道:是翁璃的家师。 蓝启仁点了点头道:难怪。难怪。 翁璃道:蓝老先生认识家师吗? 蓝启仁深深吸了口气道:算是吧!这一晃就四十多年了。好了我回去休息了。忘机你带翁姑娘去用午膳吧。” 蓝忘机与翁璃忙拱手相送。围观众人也都纷纷拱手相送。 送走了叔父;蓝忘机随即对众人道:“都散了,去用膳吧!” 围观的众人见已无热闹可看,于是也都纷纷的散了。蓝忘机也伸手拉了翁璃向静室走去。 翁璃一边走一边道:“没想到蓝老先生还认识我师父,师父年轻时常常四处游历。估计他们应该是那时认识的吧!” 蓝忘机道:“嗯;叔父年轻时也时常四处夜猎的。” 翁璃点了点头又道:含光君;你们蓝氏的剑法讲究的是巧妙精绝,很懂得满而不溢的道理。不像我们家的剑法过于强横锐利,过犹不及啊!我看蓝氏的剑法真是很好,出招时不疾不徐,恰到好处。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蓝氏先主创出这套剑法讲究的便是节制,可是节制二字说起来易,做起来却难。很多的时候在剑招你来我往间便会失控。 翁璃抿嘴一笑道:“所以我领会出另一种关窍来。那就是随性自然。不要太拘泥于一招一式之间。正所谓以不变应万变。知节度不满溢固然好。可是若必须一击必定之时,当如何?” 闻言蓝忘机看了看翁璃没说话,拉着翁璃的手不由得更加紧了紧。因为方才翁璃的一方论述,让蓝忘机又回到了初见魏婴那年的情景。他仿佛又见到那个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洒脱无羁的少年。 见蓝忘机不说话只是拉着自己往前走。翁璃不由的追问道:问你话呢!含光君若必须一击定之,你当如何? 蓝忘机依然不语,只是紧紧的拉着她不撒手。翁璃道:含光君你抓我这么紧做什么?你是怕我跑了吗? 闻言蓝忘机顿足转头,望着翁璃嘴角弯起,一抹浅笑挂在了唇边道:“回去用膳。” 望着蓝忘机那难得一见,晴光映雪般的笑颜,翁璃顿时整个人便僵住了,但是心却已经飘飘然然不知去了何处,因此翁璃便像块木头般的,任由蓝忘机拉着向静室走去,然而两人却都没察觉到,背后有一双阴冷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第76章 锁龙井{一} 不日后云深不知处收到求援呈报。王屋山下济水之源,落水镇上最近几月邪祟作怪。镇上居住的人隔几日便会有人忽然变的痴傻癫狂。镇里的里正大人报官无用这才,托了关系找了当地驻守的玄门 分卷阅读107 。于是当地驻守的玄门便派了两名修士前去探查,结果前去探查的两名修士回来之后,也变成呆傻。当地驻守的玄门这才呈报了云深不知处请求援助。 蓝忘机接道呈报便与蓝曦臣商议,最后决定带上几个年轻一辈的子弟前去看看,也算是历练那些小辈。最后人员配置便是蓝忘机带了四个小辈,蓝景仪.蓝思追,金陵还有那巴陵来的欧阳子帧。幻化了男装的翁璃带了凤翼,就这样一行七人,御剑往落水镇而去。 蓝忘机想带着翁璃四处看看,于是一路上时而走走,时而御剑。两日后七人才到了轵城。七人在城中找了间客栈,要了几间客房休沐。准备入夜再去落水镇。晚膳时分七人纷纷下楼,来到一楼的食肆。进入食肆后翁璃看了看,感觉还算干净清雅。蓝忘机安排凤翼带着几个小辈坐一桌。自己则跟翁璃另外坐到一桌,落坐后翁璃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不坐一起,可是见蓝忘机镇定自若的样子,然后又合上了嘴。于是便不明所以望着蓝忘机。 蓝忘机知道翁璃想问什么。轻轻的道:“人多太吵所以分开坐。”蓝忘机叫来了伙计点了菜。另一桌的小辈们也招呼伙计点了菜 很快菜就上了。翁璃看了看她跟蓝忘机这桌的菜。又看看凤翼他们那边的菜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她跟蓝忘机桌上的菜全是红彤彤的。满盘的辣椒。再看那边清清淡淡。却没有半点辣。 翁璃眨巴着眼睛问道:“含光君;你能吃这么辣的菜吗?” 另一桌的蓝景仪听了插话道:“含光君从来都不吃辣的。姑苏人都口味清淡偏甜,难道翁少主不知道吗?”见景仪多话,蓝忘机用眼刀扫了他一眼。蓝景仪连忙收声闭嘴吃饭。 翁璃顿时觉得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心中暗暗腹诽:“含光君不吃辣,他干嘛点这么辣的菜。还特意将两人分到一边坐。那就是蓝忘机知道,那几个小辈是不吃辣的。难道这些辣菜都是为自己点的?”想到这里翁璃不觉有些开心。可是开心之余又有些诧异,“自己爱吃辣是这半年才有的事。而且自己口味转变爱吃辣的事,也只有凤翼知道。就连阿姐.阿娘都不知道。这蓝忘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凤翼长舌了?”想到这翁璃用眼神看了看凤翼。 不愧是伺候了她十几年的人。看见翁璃飞来的眼神立马知道翁璃的意思。凤翼连连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出来的。翁璃见凤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立刻知道不是凤翼说出去的。这下翁璃是彻底的懵了。竟看着桌上那红彤彤,辛香扑鼻的菜发起呆来。 见翁璃发呆蓝忘机道:“怎么了?阿璃;这菜不合口味吗?” 翁璃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对着蓝忘机甜甜一笑道:“含光君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辣的。” 蓝忘机怔了怔道:“我见你在云深不知处吃的很少,想来是不合你胃口。故而今天点些辣菜。” 翁璃眨了眨眼道:“只是这样。真的没有别的?” 蓝忘机道:“嗯;吃饭吧。” 翁璃将信将疑的吃着饭。她总觉的不是这么回事。可是蓝忘机不愿说,她也不好一直逼问。虽然有些疑惑这顿饭翁璃还是吃的很开心。因为云深不知处的饭菜实在是太过清淡了。她吃了几个月只觉得嘴里寡淡的厉害。 吃过了饭蓝忘机道:都各自回房休息一会,等到戌时我们便去落水镇。众人都纷纷回到各自房中休息去了。 翁璃回到房里任然心里满是疑惑。只到蓝忘机来叫她要前往落水镇了。她才把晚饭的事放到一边。一行七人御剑来到落水镇。走进镇中,街道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门户紧闭。走在街上如同死镇一般。显得格外的萧索,一阵阴冷的风刮过,翁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今已是阳春三月,但整个镇子却让几人感倒阴寒阵阵。如同寒冬腊月。翁璃跟蓝忘机相互看了眼。两人心中相互了然。 翁璃道:“这镇中的邪祟绝非普通邪祟。让整个镇子都觉得阴嗖嗖的散着寒意。只怕是鬼王也难以做到吧!看样子得先去找找里正。问明这里的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蓝忘机点了点头带着几人,正要前去寻找里正。忽然街口有一抹黑影飞快的闪过。速度之快如同鬼魅,这么快的速度,不是修士那定是邪祟。翁璃看了凤翼一眼。凤翼便心领神会的提剑朝着那黑影追去。凤翼运了灵力在脚尖,很快便追上了那黑影。也不多话提剑便对着那黑影刺去。那黑影似乎也觉察到了身后的剑气。连忙身子一侧,堪堪躲过。反手就来抓,凤翼握剑的那只手腕。然后用力一拽。他这一拽力气也不小。凤翼被他拽了一个趔趄,好死不死的直接扑进那黑影的怀里。 凤翼偷袭不成还被拉进了一个怀抱,一着急脱口喊道:“少主救我,我被控制住了。” 听见凤翼的声音那黑影忙松开了手,低头看了凤翼一眼道:“怎么是你。” 凤翼此刻也看清楚了黑影不是江城又是谁。凤翼道:“江宗主怎么是你呀?” 此刻蓝忘机与翁璃也带着几个小辈赶到。 三个小辈见是江城连忙拱手道:“江宗主。” 金 分卷阅读108 陵也道:“舅舅。” 江城冲小辈们颔首。转而对蓝忘机道:“仙督怎么来了?” 蓝忘机道:“我接到呈报。说这洛水镇最近几月不太平。江宗主你又因何而来?” 江城道:“我与此地驻守的玄门家族有些交情,他们送信与我,叫我来看看。” 翁璃道:“既然我们都为一个目的而来的。那我们赶紧去找里正吧。” 一行人来到里正的住处。里正听说他们是来除邪祟的仙家。高兴的连连拱手作揖道:“有劳,有劳。” 翁璃道:“里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好及时处理。” 里正道:“我们镇子里有一口古井,一年四季那井水都冰寒刺骨,到了夏天这方圆百里的人都喜欢来我们这里游玩,为的就是我们这冰寒刺骨的井水夏天可以解暑。故而这井得名寒月井,可是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凡是去井中担水的人,每隔几日便会疯一个。我们这里都疯癫了好几十人了。找了大夫也看不好。报了官也没用。该疯还是会疯。” 江城道:“为什么不封了那寒月井?” 里正道:“仙家有所不知,我们洛水镇就仅有这一处水源。若封了那井,全镇的人又该上何处去取水呀!” 闻言翁璃点了点头道:“那井在何处。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第77章 锁龙井{二} 里正道:“就在镇子的最西边。几位仙家只要顺着镇里的大路一直往西走便能见到。” 翁璃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看看。你还得去招呼镇里的人今晚不要再出门了。” 里正连连点头道:“我....我这便出门去通知镇里的人。”说完提了面锣便出门去了。不一会便传来里正,一边敲锣一边喊话的声音。 一行人便顺着大路一直往镇子的西边走去。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眼前出现几棵百年老槐树。槐树下一口黝黑深深的古井,古井周围还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在担水。还有端着水盆的,看样子是来洗菜的。 江城见状感叹道:“呵;这么晚了,竟然还这么多人来担水呀?还有来洗菜的。这古井还真热闹呢!” 蓝景仪也道:“可不是。估计这井水应该很清甜,我也渴了,我去取点水来给你们喝。” 蓝景仪正要往那古井走,翁璃猛的一把牢牢拉住了他。 蓝景仪不解的回头看了看翁璃道:“翁少主;我去取水您拉着我做什么?” 翁璃轻声道:“先别动;等等……” 蓝景仪却有些不耐烦道:“翁少主;您不渴吗?我可真的渴了。我就去取点水而已,很快便回来。”不等说完就又要往那古井走去。 翁璃忙紧紧拉住蓝景仪道:“别过去,那些担水的不是人。” 蓝景仪嗤笑道:“翁少主;虽然您的修为高。可我们也都是从小就修习仙法剑道的。这邪祟跟人一眼便能分辨出来。你看那些人哪有半点阴气,怎么可能不是人。” 蓝忘机也道:“是啊!阿璃我见这些担水之人的身上,并未见到阴气缠绕。为何说他们不是人呢?” 江城也道:“没错。阴魂不是这样的。” 翁璃笑道:“你们信我。我不会骗你们的。”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我信。” 翁璃对着蓝忘机微微一笑道:“谢谢;含光君你信任我。” 蓝忘机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翁璃转头看了看蓝忘机笑着问道:“你我之间?是什么意思啊!”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把眼睛又看向那古井去了。 江城却道:“唉;我说含光君,他说是就是了,我看未必吧!。” 闻言翁璃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都闭眼。” 蓝景仪道:“干嘛闭眼呀。你又说那些不是人,又叫我们闭眼。万一那些东西杀过来怎么办?” 翁璃正色道:“就你话多,叫你们闭眼就闭眼。哪这么多废话。” 蓝忘机道:“都闭眼吧,” 于是众人便都闭上了眼睛。见众人都闭上了眼,翁璃便咬破了自己的中指。血顺着指尖滴落,翁璃速度极快的把指尖血点在他们的眼皮上。几人全都闭着眼睛,所以不知道翁璃在做什么,忽然感觉翁璃把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抹在他们眼皮上。 江城闭着眼问道:“你干什么呢?你把什么东西抹在我们眼皮上了?” 抹完后翁璃道:“好了;可以睁眼了。” 闻言所有人都全睁开了眼。再看那井边担水的人全都变成了淡淡的青色。身上虽然没有阴气缠绕。但是一看便是魂魄。而不是人。 见状几个小辈齐齐惊呼道:“这……这是什么……” 翁璃道:“生魂。他们是活人的生魂。” 江城道:“怎么会有活人的生魂在这里徘徊?” 蓝忘机道:“阿璃说的没错。这些只是活人身上的一缕生魂。只是.......” 分卷阅读109 翁璃道:“只是一缕残魂为什么会被我们看得如此清晰,一般单独一缕魂是几乎透明看不见的。这只能说明这里是极阴之地。还有井边那些百年老槐树,简直就是一个聚阴阵。” 江城恍然道:“哦;我知道了。因为丢了一缕魂所以那些人才便成了呆傻!” 翁璃点头笑道:“没错。就因为丢了这一缕生魂所以人才会变得呆傻疯癫。” 蓝忘机道:“嗯;这些生魂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这里。” 翁璃道:“没错。因为失魂前他们正在担水。而他们又走不出困住他们的东西,所以便一直重复着失魂前的事,担水,洗菜。” 几个小辈点头齐道:“原来是这样呀。” 翁璃对蓝思追道:“思追你去找里正,让他把那些疯癫呆傻之人集合起来。” 蓝思追道:“为什么要集合起来呀。” 翁璃笑了笑道:“集合完了,你们几个小辈才好替那些生魂一个个的复位呀!” 闻言金陵不满的道:“喂;这里可是有几十个呢。要弄到什么时候才弄得完?” 江城白了眼金陵道:“这么简单的历练都做不好吗?” 金陵见江城恼他只得噘嘴道:“哦,知道了。” 翁璃伸手摸了摸金陵的头笑道:“要乖一点。不要顶嘴知不知道。” 金陵忽然睁大了眼睛满脸通红的道:“翁少主你……你,说不定你还没我大呢。你让我乖一点你你……” 江城打断金陵道:“你什么你,敬语都不会用吗?叫你乖一点你就乖一点,没你大也是你长辈知道吗?” 金陵一脸不满的犟嘴道:“又不是同门,她怎么就成我长辈了。她跟我一般大,最多是平辈。” 江城挑眉道:“你信不信我抽你,我说了是你长辈就是你长辈。” 翁璃看着舅甥俩拌嘴不觉好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说来也怪,你们甥舅两斗嘴的情景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只是……。她用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道:“算了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头疼。”翁璃总觉的这甥舅俩斗嘴的情景,自己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见过。她怕想多了又跟上次一样血热翻涌。所以干脆不去想了。 闻言江城准备上前跟翁璃说点什么,却被蓝忘机一把拉住对着他默默的摇了摇头。江城这才硬生生的吞下了那已到了嘴边的话。 翁璃见蓝思追还呆在原地看人家舅甥斗嘴。便对蓝思追道:“思追你还不去,是不是也想你家含光君抽你呀?”蓝思追这才幡然醒悟般的跑去找里正了。 翁璃转头看了看蓝忘机,弯了弯嘴角笑道:含光君接下来的任务你安排吧。我得歇会,刚才话说得太多了。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嗯,”随即道:“景仪跟金陵一会用引魂阵拉着这些生魂往集合地走。子帧在后面看着,有掉队或者不动的生魂。就用驱魂符打他。但是要记住,需掌握好力度。且不可打伤或者打散了。” 三个小辈齐道:“是。” 听蓝忘机安排完任务翁璃歪着头笑道:“含光君没想到你能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你只会说,嗯;甚好;无事呢。”说完翁璃忍俊不禁的“咯咯咯”大笑起来。 闻言蓝忘机看着翁璃,嘴角也弯了弯,一抹淡淡的笑挂上了嘴角。顿时在场的人都楞住了,只是这笑去的很快。转瞬即逝。很快蓝忘机又恢复了那毫无表情的脸。而蓝忘机这淡淡一笑,弄得原本在爽朗大笑的翁璃,笑声却戛然而止,而是讷讷的看着蓝忘机。她的心顿时又飘飘然起来。这是她第三次见蓝忘机笑了。 一株香的时间,很快思追便跑了回来。道:“里正说把人都集合在镇里的广场上了。” 翁璃道:“嗯;做的好。去吧你们一起把那些生魂引到集合的地方去。思追跟子帧一起在后面看着,有掉队的生魂就赶一赶。记得下手轻些。” 蓝思追点头道:“放心吧,翁少主;我不会打伤或者打散他们的。” 翁璃点头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灵力高归灵力高。但是如何掌控好灵力,才是我们修道之人真正该修的。其实你们蓝氏的修士,本应是这玄门中最能掌控好这灵力之人了。” 蓝思追不解的道:“为何这么说?” 翁璃笑道:“从你们家的剑法就能看得出。张弛有度。绝不过溢。”翁璃又转头对蓝景仪点头道:“点灯开始吧。” 蓝景仪冲着翁璃点了点头,从乾坤袋中取了盏引魂灯出来。用符篆点燃。然后运起灵力开始超控那引魂灯。只见那引魂灯便飘飘悠悠的飘了起来,缓缓的向那井边的生魂飘去。只见那灯飘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生魂就跟着那引魂灯动了起来。随着引魂灯飘到的地方越多。灯下的生魂也越聚越多。当最后一缕生魂聚好后。那引魂灯正要飘回来的时候,忽的从古井里刮出一阵冷风,把引魂灯直接吹灭了。刚被聚拢的生魂瞬间便四散开去了。见状蓝景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引魂灯灭,魂飞魄散。还好这些不是真的阴魂 分卷阅读110 。他们只是活人的生魂而已。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翁璃与蓝忘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那古井中又古怪。 江城道:“看样子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在做祟。闻言翁璃与蓝忘机同时点了点头。” 第78章 锁龙井{三} 翁璃见蓝景仪额头上全是冷汗,知道他被刚才引魂灯突然熄灭的事给吓到了。于是安慰几个小辈道:“不用紧张跟我说的做、再把引魂灯点起来。这次点两盏。金陵也点一盏。不要慌慢慢来。记住遇事一定要先沉住气,不要紧张更不要慌乱,然后再冷静的想解决之法。” 闻言蓝景仪跟金陵两人连忙分别都点了一盏引魂灯。 翁璃道:“把引魂符都拿出来。跟我做。” 两人忙从乾坤袋里拿了张引魂符出来。 翁璃对两人笑道:“不要紧张哦。听我吩咐一步一步的来就好了。” 两人都冲着翁璃点了点头道:“明白。” 翁璃道:“手捏诀。跟我念;朗朗乾坤,号令生魂,活人点灯。亡魂同行。” 蓝思追跟金陵也跟着手里捏诀嘴里齐声念道:“朗朗乾坤,号令生魂,活人点灯。亡魂同行。” 瞬间那引魂符便“噗”的一声烧了起来。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飘到那引魂灯的灯芯上,那引魂灯便又像刚才一样,缓缓的向那古井边飘去,接着再慢慢的四处飘动。那些被引魂灯照到的生魂,便又跟着那引魂灯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两盏引魂灯便带着几十缕生魂,按照景仪跟金陵的指令慢慢地往回飘。忽的古井中又刮起一阵阴风。蓝景仪与金陵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但是这一次却只见那引魂灯,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却依然光亮无比。见状景仪跟金陵都回头对着翁璃得意的笑了笑。 翁璃摇了摇头笑道:“不要分心,认真点。” 闻言蓝景仪跟金陵连把头忙转了回去,认真的引领着那两盏引魂灯,向里正说的广场走去。很快几十个生魂便跟着四个小辈向广场集合去了。 见小辈们把那生魂都引开了。翁璃才道:“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只是不知道这古井中到底是藏了什么邪祟。” 江城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翁璃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江城诡异的笑了笑。江城见翁璃对着自己露出这莫名而又诡异的笑。只觉得头皮发麻道:“你……你看着我笑什么?” 翁璃抿嘴忍笑道:“我跟含光君一会跳入古井呢应该是没什么大事的。只是凤翼呢就不行了。她可不识水性啊。虽然一会她可以默念避水决,但是一会她跳入水里,难免还是会怕会紧张,我怕她一紧张万一出什么状况。江宗主你自幼在云梦长大,水性肯定比我和含光君要好。所以一会就麻烦江宗主带着凤翼一起下去。如何?” 闻言江城眼睛瞪老大道:“怎么就我一个人水性好了。你不也……” 江城本想说你不也是云梦长大的,水性也很好的。可是忽的记起现在这翁璃,还想不起自己是魏无羡这件事。于是只得把那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即道:“好吧,一会我带着凤姑娘下去就是。” 翁璃满意的笑着对江城一拱手道:“那就要麻烦江宗主了哦!” 于是四人便来到古井边,这才仔细看了看那口古井。井口大概可以一次通过两人。井中青水正缓缓往外流淌。井壁光滑有绿苔。根本无法攀爬。要想下到井底。只能是纵身跃下。可是要一下就跃进这深不见底的古井,难免还是让人有些害怕的。所以蓝忘机忽的伸手,紧紧的拉住翁璃的双手。并且轻轻的拍了拍翁璃的手背。那意思像在说;“别怕有我呢。” 翁璃也抬眸看了看蓝忘机。蓝忘机冲她点点头。翁璃也冲蓝忘机点了点头。两人便同时纵身向井中跳了下去。“咚”的一声,井水猛地向外奔涌。水花溅起老高。两人同时入水。配合得默契无比。知道的是下去除邪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对殉情的恋人。 见蓝忘机跟翁璃已经跳了下去。江城对凤翼道:“凤姑娘;一会你记得默念避水决,不要睁眼知道吗?” 凤翼从未下过水。此刻已经紧张的要命,身体不住的微微颤抖,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只是僵硬的向江城点了点头,当做回答。 江城见凤翼点头,猛地把她抱进怀里纵身向井中跳去。 这边翁璃与蓝忘机跳入井中后,先是觉得眼耳口鼻都被那冰冷的井水激了下,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但是很快又觉得身体猛然失重,然后两人便往下直直的掉了下去。快到底的时候蓝忘机猛的把翁璃紧紧揽入怀里。运转体内灵力,让身体轻轻的飘了起来。两人这才缓缓的落到了井底,这边两人刚刚站定,那边江城搂着凤翼也轻轻的落在了两人身边。都站定后四人这才一起抬头,向头顶看去。头顶上的水波来回流动,而水却不会往下掉落。 翁璃看着头顶的那湾井水惊叹道:这水是往高处流的吗?完全不会掉下来。 蓝忘机道:“不 分卷阅读111 是。应该是有人用法术把这湾井水固定在那个位置。看样子正是那湾井水,才把井底与井外隔绝出两个世界来。”井水像一面镜子挂在四人的头顶,倒映出天上的那轮明月,井水映月。井底竟然比上面还要亮些。 这样好看的奇观,四人抬头看了好一会。片刻凤翼猛的想起自己还被江城搂着,连忙从江城怀中挣脱出来。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此刻江城也才意识道自己任然抱着凤翼忘了放手。顿时也觉得有些尴尬。只得自己“咳咳”干咳两声来缓解尴尬。 翁璃也离开了蓝忘机的怀抱,对凤翼打趣道:“呦;凤翼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了。是不是江宗主搂着你的时候不老实了?” 江城瞪大了眼睛分辨道:“我……我哪有?” 凤翼红着脸也忙解释道:“没…没有的事,江宗主乃君子怎么会?” 翁璃故意逗凤翼道:“哦;现在变君子了。当初不知道是谁说的。好你个世家的家主,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的吗?”说完便“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凤翼娇嗔道:“少主;过去的事您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江城也被翁璃无羁的大笑弄了个大红脸。只得默默低头扶额。 见两人都被自己羞红了脸,翁璃这才收住了笑、翁璃的笑是收住了。四人同时都感觉到了这井底彻骨的寒凉。这井底说它是冰窖都不为过。一阵阵的寒凉由皮肤只钻入四人的心底。四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蓝忘机道:“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我们方才跳入井水中时,衣服都被浸湿了。这样下去只怕会受凉生病的。” 江城也搓了搓胳膊道:“嗯;真的好冷。这井底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可真是要冷死人了。” 凤翼也冷的只跳脚。 翁璃搓着自己的胳膊对凤翼道:“快把我的守护神鸟召唤出来。” 闻言凤翼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翁璃轻声念道:“神鸟重明,你我同心。万世灵根,生生不息。”然后两根手指对着凤翼额间的尾羽印记弹出一道灵力。 瞬间一只全身火光熊熊,并闪着金光的重明鸟,便从凤翼的额间飞出。落到了四人中间。一股暖意传来,四人便觉得寒意顿消。片刻后身体慢慢的开始变的暖和起来。一盏茶的功夫几人身上的衣服也干了。身体里暖洋洋的、四人正兴奋不用挨冻了。身上干爽了正惬意着呢!忽然古井深处传来一声,奇异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什么动物正在沉睡的呼噜声。 这呼噜声深沉有力。光听声音的话、便知道必定是个庞然大物,听到这声翁璃忙收了重明鸟让它重新飞回凤翼额间。翁璃把手指放到嘴边让大家禁声。然后运转了灵力轻轻的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身后的三人也紧紧的跟了上来。 穿过一条长长湿滑的石壁甬道。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坑边。四人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片圆形的夜空出现在眼前,天空里星光点点。原来这里可以出去的。只是从四人站的地方往上看去,大概有近百丈的高度,怕是御剑都要飞上片刻才能上去吧。 第79章 锁龙井{四} 再往坑下看,坑深大概五六米。坑壁光滑且坚硬,那声音便是从了坑中传来的。四人一起走上前来,往坑底看去。只见坑底卧着一条浑身长满金色鳞片。头上长着一对犄角,身体两侧有一对翅膀,且还长有四肢,通体发黄,尾巴如长蛇一样的东西,这东西被四条玄铁锁链牢牢锁住,锁链的另一端被分别固定在东南西北的四面坑壁上。 坑壁上四颗巨大无比的玄铁环钉,把锁链牢牢扣住。让那东西根本无法离开这个巨坑。那些锁链上还用梵文刻下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经文,四人都盯着坑底那东西看了许久。忽然坑底那东西好像动了动。四人连忙把头缩了回来。翁璃冲三人比了个手势。意思让三人跟着自己往回走,于是三人又跟着翁璃原路返回到了刚才落下的地方。 翁璃转身见三人都回来了才轻声道:“那东西好像是在睡觉,我估计那些生魂便是那东西给困在井边的。”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只是我看那东西身上却没半分煞气跟阴气。好像并非邪祟。” 江城也点头道:“不是阴物,应该是什么怪物。或是妖物。” 翁璃却笑道:“二位好好回忆下刚才那东西像什么?” 江城道:“蛇。巨蟒。” 蓝忘机道:“不对;应该是龙,有犄角还有四肢。” 翁璃摇了摇头道:“都不是。” 三人都抬头看向翁璃道:“那是什么?” 翁璃道:“是应。” 闻言蓝忘机心中一惊,面色却平淡的道:“应;太乙之妃?” 翁璃道:“没错就是应。太乙的妃子。” 蓝忘机道:“应龙又作黄龙,背身双翼,身下四肢。据,《述异记》记载“蛟千年化为龙。再五百年化为角龙,要千年才能化为应龙,若这只真的是应龙,那岂不是已有千古修为了。” 翁璃道:“没错; 分卷阅读112 传说应曾帮助过大禹治水,还在逐鹿之战中斩杀过蚩尤,凤凰,麒麟都为她所生,只是不知道为何会被困在这井中?” 蓝忘机摇头道:“未曾见过哪本书上有过记载,应龙被困之事。” 江城道:“那现在怎么办。这可是上古之神,我们是拿它没有办法的,若任由它留在这里,只怕是还会有更多的人失去生魂。” 闻言四人都一片沉默。安静无比。此刻四人全都陷入一片沉思之中了,过了许久翁璃缓缓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其余三人立马把眼神都看向了翁璃。 收到三人投来的询问目光。翁璃道:“我看是因为这玄铁锁链困住了这应。只要我们斩断这玄铁锁链。到时它便能一飞冲天。我想它也一定不愿被困在这井底的。” 蓝忘机摇头道:“那玄铁乃是上古神铁。就算是灵剑也很难把它斩断,你没见锁链之上刻的那些梵文。我想那应龙挣不开锁链的原因,多半便是因为那些梵文所致。” 江城也道:“嗯,那些梵文估计就是用来困住哪应的。” 翁璃也点了点头道:“你们所言非虚。只是我们夜郎有一蛊法专破这梵文的。用了此法可以短时间内无视一切仙法术术。此法每用一次需要休息十二个时辰,而且此法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半盏茶估计我们只能勉强砍断两条锁链。所以要四面同时砍。只有四面都断开那应才能飞得起来。得以离开此地。” 江城道:“什么蛊术,我为何从未听过。” 凤翼却嗫嚅道:“是通心血引。血引术是夜郎的一种巫术,刚才少主所说的就是血引术中的通心血引。” 蓝忘机道:“这血引乃是巫术,使用只怕稍有不慎会被迷惑心智。” 翁璃弯了弯嘴角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来血引我的。我从小就研习这巫术,这血引术对我而言就跟你们御剑一样是最简单的法门而已,所以我血引你就好。然后挑眉看了看凤翼道:凤翼你呢?” 凤翼顿时脸红了个透道:“少主。我……我跟江宗主不熟悉,我与他用通心血引不太好吧?” 江城一脸不解的道:“到底什么是血引,你不解释清楚。我不做啊!” 翁璃笑了笑道:“血引呢顾名思义是用血做引了。而这血引术由于用血的地方不一样,所以效果也不一样,我们一会用的血引术叫通心血引,目的是让二人的灵力修为能共通,这样的话那就需要两人先心意相通,所以就以血为引建立共通,那通心血引要用哪里的血呢?当然是舌尖血。这舌尖血与心脉相通。把舌尖血给做引的人喝下。两人自然就会心意相通了。因此修为.功力.灵力都能暂时的合并一处。打个比方你得了凤翼的舌尖血。你现在的功力。灵力。修为就是你的加上凤翼的。凤翼亦是如此,你明白了吗” 江城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哦;明白是明白了。” 翁璃嗤笑:“江宗主你明白什么了?” 江城道:“明白你说的通心血引,要用舌尖血才能心意相通啊!” 翁璃挑眉道:“然后呢?” 江城不解的道:“然后什么?你没说然后啊!” 翁璃摇头笑道:“我的意思是问你,凤翼要如何给你舌尖血?” 江城蹙眉道:“如何给,你也没说啊!” 翁璃不由得摇头叹气,接着又笑道:“当然是嘴对嘴的给你舌尖血了?” 闻言江城瞪大了眼睛,张了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翁璃又道:“这舌尖血乃是世间最纯净之血,因而不能见世间的污浊之气。所以只能嘴对嘴的传给你。” 江城红着脸道:“可.....可是这凤翼姑娘还是闺阁女子。与我……那样,只怕是不太好吧,她将来要如何嫁人呢?” 翁璃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转了转,作恶欲起,于是便道:“这简单。出去以后你娶了凤翼不就好了。”说完她冲着蓝忘机挑眉。 闻言凤翼顿时觉得又羞又恼道:“少主;您怎么拿属下开这样的玩笑,我……话没说完脸便更红了。” 江城却好像若有所思的道:“万一没别的办法,那我就……”他正准备说“万一没别的办法,那我就听你的娶了凤翼姑娘。” 翁璃却打断他道:“好了;我说笑而已。我们夜郎女子可没那么扭捏做作,只要江宗主你心里无杂念就行。凡事在于心。而不在于行。” 江城讷讷的点点头道:“哦;”虽是回答的挺痛快。江城还是觉得很难为情。毕竟长这么大还没跟哪位女子这样嘴对嘴过。 翁璃又道:“我一会过去还得先跟那只应谈谈。看它怎么说。含光君一会估计还得帮我下,因为我担心一会血热发作。” 蓝忘机默默点头道:“嗯;有我在阿璃你无须担心血热。” 蓝忘机知道要跟神兽对话需要开启灵根。翁璃的伤到现在也没完全恢复。这开启灵根势必会气血翻涌。所以他也做好了随时弹奏清心音的准备。 分卷阅读113 翁璃道:“那好;我们现在过去。”说完四人又朝那巨坑走去。 穿过那条湿滑的石廊甬道。四人又来到了巨坑前站定。那应还闭着眼呼呼大睡着。翁璃缓缓抽出腰间的无幻,向三人点点头示意开始。便把无幻放到了嘴边,吹气入孔。笛声便飞跃了起来。随着悠扬的笛声响起。那应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瞳,死死的盯着吹笛的翁璃。那应摇了摇脑袋。这晃动却带动着整个身体也在晃动。身上的鳞片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片刻后那应便站了起来。鼻孔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只见那应站定后抖了抖整个身体。瞬间便带起一阵风来。鳞片发出一串更加剧烈“哗啦啦”的摩擦声。听得人的牙冠只痒。此刻那应喷了喷鼻子。对着翁璃“嗡嗡嗡”发出一阵怪声。 须臾只见翁璃整个身体便缓缓飘起。然后升至半空。俯视着坑底。片刻后她胸口处一道金光在缓缓四散开来。慢慢的散开到整个身体,只到后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那光球里。翁璃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进入了冥想状态。混沌过后翁璃来到一片蔚蓝大海边,海浪阵阵拍打着沙滩,不远处一位身着黄色衣裙的美丽女子站在沙滩上,海风吹乱了她松散的长发。她凝视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看上去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幽怨与愁苦之色。 第80章 锁龙井{五} 翁璃缓缓地走近那黄衣女子对她拱手行礼道:“太乙妃” 那黄衣女子悠悠的转过头来,看了看翁璃道:“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我都快忘了自己的这个身份了。不过你一个连飞升都没达到的小修士,竟然能与我建立起这冥想通道,这倒让我觉得挺有趣。” 翁璃道:“在下,是灵根的守护者,故而才能与太乙妃建立起这冥想通道。” 闻言黄衣女子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下翁璃。问道:“难道你是天地灵根的守护者?” 翁璃道:“正是,在下正是天地灵根的守护者。敢问太乙妃因何被困在此处。” 黄衣女子深深吸了口气。道:“两千年前轵邑大旱,太乙命我前往降雨,我一时贪玩竟忘了时辰,我就晚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可这仙界一天,世上一年,因此那年的轵邑便五谷颗粒无收。饿殍遍野。太乙动怒便将我困于这锁龙井中两千年。可是如今这囚禁之期早已过了,却不见有人来解脱与我。我苦苦挣扎也挣脱不了这玄铁锁链。” 翁璃道:“太乙妃;您无法挣脱那玄铁锁链,却为何要弄这么多的生魂徘徊于这井畔。” 黄衣女子轻笑道:“既然解脱不了出不去,那我就只能慢慢的等待,等哪天太乙想起我来,再来解脱于我。可是井中孤苦,于是我便弄些生魂陪我玩耍喽。否者我一个人也寂寞无趣得紧。” 翁璃道:“太乙妃怎么可以为难那世人。这世上的蝼蚁本来就苦。” 黄衣女子紧咬银牙怒道:“世人苦!难道我就不苦了吗?我困在这锁龙井中已经两千多年了。我恨;我恨太乙的无情。我也恨这世人。” 翁璃笑了笑道:“太乙妃;您都说了已经过了两千年了。那轵邑城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太乙妃你还恨什么呢?” 黄衣女子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道:“此话当真?轵邑城已经消失了?” 翁璃正色道:“是的。沧海桑田,太乙妃您又何必还要执着呢。太乙妃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属于你的地方。” 闻言黄衣女子颓丧的摇了摇头道:“是啊!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我又何必执着。只是我却挣不开那玄铁锁链。想离开又谈何容易。” 翁璃对那黄衣女子拱手道:“太乙妃若信得过在下,在下可以帮助太乙妃离开此处。” 黄衣女子嗤笑:“我千古修行,都拿那玄铁锁链没有丝毫的办法,你一个连飞升都达不到的凡界修士,却要如何帮我?” 翁璃弯了弯嘴角笑道:“在下的修为自然是无法与上古之神太乙妃相比。可在下自有在下的办法。只是太乙妃解开后需立刻离开这里。不能在祸害世人。” 黄衣女子将信将疑的道:“你若真能帮我打开这玄铁锁链。我便即刻离开。绝不再祸害一人。” 翁璃道:“嗯;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只是一会再下可能要召出守护神鸟,重明;去烧红那些玄铁链。这样砍起来比较快。这玄铁链烧红后肯定会热,这热可能会传到太乙妃的脚上,怕是会有些烫。” 黄衣女子苦笑道:“这千年寒泉我都忍受了两千多年。还怕这一点点的烫吗?” 翁璃点头道:“那就一会要委屈下太乙妃了,在下这就退了这冥想通道了。” 黄衣女子点头道:“去吧!” 其余的三人看着半空中光球里的翁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呆的抬头看着这奇妙的画面。一盏茶的时间后。翁璃缓缓的从空中落下,回到她原来站的地方。身上金色的光圈渐渐地退去。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翁璃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睁 分卷阅读114 开了眼睛,三人见翁璃睁开了眼,连忙上前询问什么情况。 翁璃看了看三人道:“这太乙妃是当年降雨不及时。触怒了太乙神尊。所以被锁在这里两千多年。可如今早已过了囚禁期,却不见人来解脱与她。故而迁怒世人。所以才抽人生魂玩耍。” 蓝忘机道:“那此刻如何做?” 翁璃道:“太乙妃;已答应我,只要我们帮它斩断那玄铁锁链。她便离开此处,不再为害世人。” 江城忙道:“那还不快开始?” 翁璃摇头笑道:“江宗主;你急什么。我们都还没做血引呢。你确定你砍得动那些玄铁与梵文?” 蓝忘机道:“那我们开始吧!” 翁璃点头道:“嗯;稍等一会,我先召出守护神鸟。让神鸟去把那些玄铁烧热,这样砍起来速度会更快些。” 蓝忘机点头道:“如此甚好!” 随即只听翁璃嘴里念道:“神鸟重明,你我同心。万世灵根,生生不息。”然后指尖弹出一道灵力。飞向凤翼额间的尾羽印记。瞬间那只浑身是火,闪着金光的重明神鸟,便又从凤翼额间飞了出来。翁璃指挥着那重明鸟,去烧那些玄铁锁链,很快一根根便被烧得通红通红的。顿时井底的温度高了不少,也亮了不少。 片刻后翁璃见那些玄铁差不多都烧红了,便对凤翼点头道:“开始吧!” 听翁璃说开始。凤翼的脸顿时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红了。翁璃看了看凤翼已红透的脸和脖子,正色道:“所做不在表象,而在本心,你若心净如水又怎会觉得污秽。” 闻言凤翼点了点头道:“少主我明白了。” 翁璃伸手拍了拍凤翼的肩膀, 此刻最后一根玄铁锁链也被烧得通红。翁璃猛的咬开了舌尖。顿时口腔里一股热液从翁里的舌尖流出。带着些腥咸的味道。翁璃忙把双唇对着蓝忘机的双唇贴了上去。虽说心中早有准备,可蓝忘机还是被翁璃的举动,弄得有些反应迟缓。即便是知道翁璃此刻与他只是在链接血引。 可是他已很久没触碰过心爱之人的双唇了。如今这湿热的双唇就这样柔柔的覆了上来,蓝忘机的心还是不由得狂跳不止,头脑也有些发晕。随着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咸腥血液进入了口腔,蓝忘机才回过神来。忙咽下翁璃送来的舌尖血。接着只听“仓啷”一声避尘剑应声出鞘,蓝忘机挥舞着避尘,向其中一条玄铁锁链砍去。 翁璃也拔出赤云奔向了另一条玄铁锁链。凤翼与江城也迅速地完成了血引。分别各向一条锁链冲去。片刻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应龙便挣断了那已被砍得所剩无几的玄铁锁链。只见那条应龙发出一声撕破夜空的长吟,呼啸着就飞上了巨坑的最顶端。应龙飘在坑顶上两眼盯盯的看着翁璃一动也不动。片刻后她用龙爪硬生生的从身体上拽下一块,金光闪闪的鳞片来,然后扔向翁璃。翁璃忙伸手接过那片金色的鳞片,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应。 见状蓝忘机道:“阿璃;估计她是想答谢于你。所以才用这片龙鳞作为谢礼。” 翁璃看了看那片龙鳞,金光灿灿的甚是好看,于是便把它放入了乾坤袋中。道:“那在下就感谢太乙妃的礼物了。我很喜欢。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贪玩误事了。” 那应龙好像是听明白了翁璃的话,点了点龙头,然后又猛的发出一声长吟。便冲上了云霄,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见应龙飞走了。四人便都长长舒了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等舒完呢!翁璃便觉得灵根处一股灼热与刺痛传来。翁璃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蓝忘机见翁璃表情有异,忙上前扶住她,道:“怎么了,阿璃。” 翁璃连忙原地盘膝坐下,摇了摇头道:“无事,应该是灵根又要升阶了。只怕是又要麻烦含光君为我抚琴了。说完便闭目宁神,开始调息。” 蓝忘机也连忙原地盘膝而坐,反手召出了忘机琴。立刻便开始弹奏起来。 一旁的凤翼见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站立一边傻看着,急得她只揪裙子。江城却是看得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他二人,一人安安静静的打坐调息,一人专心孜孜的认真抚琴。实在是不好此时便开口问。想问问凤翼吧!看她那焦急的样子估计也说不了什么。于是江城只得抱着剑站在一旁看着.等着。 此次升阶倒也还好,翁璃除了感受倒强烈的刺痛以外。那热血翻涌的现象倒也没出现。只是这强烈的刺痛也让翁璃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让她的身体微微的发颤不止。苦苦的熬过了半个时辰后。刺痛的感觉才渐渐的退去。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痛楚完全退去后。翁璃顿觉轻松了许多。只到那灵根处又恢复了常态。一种无比通透的感觉贯穿了翁璃全身的经脉。灵力也涌动得异常的有力。翁璃心下明白灵根升阶完成了。翁璃试着运了下灵力轻轻一跃便站了起来。翁璃不觉心中大喜。 第81章 锁龙井{六} 凤翼也看出来了这一次灵根升阶已是上品,这让翁璃的灵力一下增强 分卷阅读115 了不少。 凤翼道:“少主;您的灵力好像增强了不少呢!” 翁璃点点头笑道:“嗯;至少增强了三成。” 蓝忘机也点点头道:“嗯;只是阿璃你还得打坐调息一段时间,才能更加自如的,掌控好这些灵力。” 翁璃道:“嗯;确实如此。不过也没什么;我只需静心打坐几日,这些灵力便能跟我的真气融会贯通了。” 凤翼却专注地看着翁璃的脸,须臾奇怪的道:“少主;您此次好像没出现血热。我看您面颊都没红。以往可是连额头都是红彤彤的。” 蓝忘机虽然没问,不过也投来好奇的眼神看着翁璃。 翁璃故弄玄虚的笑道:“你们是不是都想知道为什么我这次没血热。” 凤翼忙点点头道:“嗯;当然想知道了。” 蓝忘机也点点头没说话。然后静静等待翁璃的回答。 江城却没听懂他们三个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看着三人打哑谜、 翁璃挑眉笑道:“方才与太乙妃建立冥想通道时,无意听到她说起。这寒月井中的水乃是千年寒泉。所以我们跳下来的时候才会差点被冻成那样。也算是歪打正着吧!这千年寒泉竟然刚好治好了我的血热。只要这灵根不再升阶地根,那血热便不会再犯了。” 凤翼微张了嘴道:“哦;原来是如此,那岂不是坏事变好事了。” 蓝忘机依然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翁璃道:“这次算是走运,灵根平安的升到了上品。可是下一阶是地根,只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听三人打了这半天的哑谜。江城却不乐意了。道:“拜托你们三个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什么灵根。什么血热的病,对了;还有你那火鸟怎么回事?” 三人被问得面面相觑。竟一时无话。须臾蓝忘机对翁璃道:“阿璃;告诉江宗主也无妨。他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翁璃转头对江城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很简单就一句话。我是温氏的余孽,灵根的宿主。” 闻言江城猛的一怔道:“灵...灵根宿主?.......难道是凤…凤鸣温氏?” 翁璃点了点头道:“嗯;没错;我就是凤鸣温氏的灵根守护者。” 江城忽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接着笑道:“开玩笑,那凤鸣温氏灵根世代宿主都是女子。你一大男人怎么可能是宿......” 凤翼白了眼江城打断道:“在我们夜郎有种法术叫移形换影。别说幻化成男子。就是我们少主想幻化成你江宗主,又或者是含光君,那都是小菜一碟。” 江城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抬眼看了看蓝忘机。蓝忘机却对他点了点头。 见蓝忘机点头承认。江城整个人瞬间便呆愣住了,这凤鸣温氏宿主灵根之事,在玄门之中已算不的什么秘密。此刻江城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蓝忘机不肯强行剥离,这翁少主忆魄的真正原因了。“一旦让魏无羡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以他那性格又怎么会顾及什么灵根易不易主。怕是舍了命也要跟这含光君在一起吧!”想到这里江城不由得望向了蓝忘机,他没想到这蓝二公子能做到这一步。原来他一直就不齿两人的关系。可是如今却不得不佩服这蓝二公子用情至深.至真。 翁璃见江城发呆不说话,以为江城被她温氏余孽的身份给吓到了。道:“江宗主你没事吧?” 闻言江城这才回了神,他看了看翁璃,然后心情无比纷乱的摇了摇头道:“无事,我无事。” 翁璃笑道:“既然无事那我们就走吧,我们直接从坑顶御剑出去比较快,那些小家伙还在等我们呢。” 江城还没完全的缓过神来。神情木讷的冲三人点了点头。于是四人便一起御剑飞回了里正说的广场。此时虽已是深夜,广场上却聚满了那些失了魂的呆傻之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四个小辈正忙着处理那些生魂。忙着一个个的帮那些呆傻之人的生魂复位。复位一个,那些人的家人便接走一个。此刻四个小辈早已忙得额头都布了一层的细汗。 江城见状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被翁璃一把拦下,道:“唉.唉;江宗主这些小事呢,就让孩子们自己慢慢地做就好了,这也算是在救人性命,是有福报的。也算历练的一种。” 闻言金陵满脸不服的嘟囔道:“年纪跟我一般大。装什么少年老成呀!” 翁璃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金陵,她就觉得无比亲切欢喜,所以也特别喜欢逗他。 翁璃歪着脑袋,用指尖轻轻地刮着自己的鼻头,对金陵笑道:“年纪带表不了什么。让你多历练是为了你好知道吗?你要乖一点。” 金陵皱了皱鼻子道:“哼;你们都不帮忙,这么多的生魂,只怕是我们要做到寅时末,才做得完。” 翁璃摇了摇头笑道:“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们不着急,可以慢慢的等你们。”说完对凤翼道:“去叫里正搬几把椅子来。哦;对了,再泡壶茶来。” 凤翼俯首领命,便去找里正要椅子与茶水了。果然不大一会,几把椅子还有 分卷阅读116 张小方几,跟一壶茶就送到了广场上。就这样,这边四人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看着几个小辈忙活。好不惬意。而那边的四个小辈来来回回的复位生魂。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心里暗暗闷气。四个小辈一直到卯时才做完一切。最后还多出两个生魂来。江城便把那两缕生魂分别用锁灵囊装了起来。说是带回去帮那两名前来探查的修士复位生魂。 等最后一个复位完毕被家人接走后。翁璃起身笑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做这点事都觉得累。要是真让你们独挡一面又当如何。要知道每复位一个生魂,便是一份福报。你们算算今天都累及了多少福报了。” 江城道:做完了都来喝口茶吧! 闻言,忙活了一夜也没喝上一口水的四个小辈,连忙走到方几前都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净。然后满脸阴郁的放下茶杯。 翁璃见状失笑道:“好了,都别委屈了。为了奖励你们,我教你们一个简单易学的传送符怎么样?” 四个小辈一听要教授法术立刻又来了精神。全都围了过来。 翁璃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摞铭文符道:“这个呢是我自己扎入了经文的符篆。叫铭文传送符。首先要把自己想去的地方设个记忆点。然后传送的时候,你只要在心里想下那个记忆点。再点燃符篆,这样一来,传送符自然就把你送到记忆点去了。不用捏诀,也不用念咒。怎么样好用吧?” 四个小辈顿时觉得新奇,纷纷从翁璃手里拿了两张铭文传送符来现场试用。金陵把自己的记忆点留在里正家的院子里。然后在广场上点燃手里的传送铭文符。瞬间便回到了里正家的院子里。四个小辈顿时便找到了玩的,一个个玩的不亦乐乎。把刚才被监督干活的郁闷一扫而空。翁璃冲着蓝忘机得意的挑了挑眉。蓝忘机望着刚才还一脸阴郁的几个小辈,瞬间又被翁璃逗得开心不已。眼底也划过一抹暖意。蓝忘机不得不佩服翁璃教这些小辈们,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小辈们不但学得快还记得牢。 等几个小辈都玩的差不多了,翁璃才道:“刚才你们做的都是很短距离的传送。那要想传送得远,而且还能带上人呢。那就不简单了。” 思追不敢置信的道:“这....这传送符还能带人一起传送吗?” 翁璃道:“当然了;你以为是你们用的那种普通的传送符吗?这可是铭文传送符。如果在用上我们夜郎的五鬼传送,可以带一人传送上万里呢!不过这带人传送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是以修为而定的。” 景仪道:“那要多高的修为才能带人啊?” 一直埋头干活,没怎么说话的子帧,也问道:“是啊是啊;翁少主;多高修为才能带人啊?” 翁璃刮着自己的鼻子,道:“嗯......这个嘛!真不太好说,我这么说吧!如果是我用这张传送符的话,以我的灵力和修为可以带两个人,你们家含光君估计也能带两个。江宗主跟凤翼都能带一个。你们嘛!能把自己传送出去数千里就很不错了。” 金陵道:“说了等于没说。我们是想知道,怎样才能更快的修炼到,可以用这传送符带人的地步。” 翁璃勾起唇角笑道:“多练功打坐喽。这可没什么捷径可走的。不过呢这练功打坐也是要看个人的领悟能力的。” 闻言四个小辈顿时有些泄气。他们当然知道练功打坐。可是自己几乎天天都练功打坐啊!收效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翁璃一下就看穿了几个小鬼的心思道:“你们可不要觉得打坐收效不大。那只能说明你们打坐的时候不够静心。打坐的时候你们要能做到忘掉一切,包括忘掉自己。那必会事半功倍,至于这练功嘛!那就看你们的领悟了。领悟好天份高的练于精,所谓的精;就是可以忽略掉那些繁琐麻烦的,只取精髓来练。天份不高那就只能练于勤了。所以看你们自己喽。 金陵噘嘴嘟囔道:说的容易;我们这年纪要修成你那样,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做道。 翁璃抿嘴笑道:我跟你们一样大年纪。我都能做到。为什么你们不能。告诉你们,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肯努力。如果修炼跟吃饭一样简单的话,那还要我们这些修士做什么?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自己去祛除邪祟了。” 四个小辈听了都点了点头,并且下定决心以后要加倍努力的打坐练功。一定要超过跟他们同样年纪的翁璃。四个人还围了个圈互表决心,鼓励对方要努力加油。 翁璃见四个小辈围了个圈一起表决心。他却笑着用指尖刮着鼻尖缓缓地退到一边。然后满脸坏笑的御上了赤云。悄无声息的往云深不知处而去了。蓝忘机跟江城.凤翼见了也纷纷御剑跟上。 四个小辈还在表决心呢。忽然发现四人已经御剑走远了,也连忙纷纷御剑跟上。 金陵一边追赶一边埋怨道:“走也不说。他们怎么这样!” 飞在最前面的翁璃却回头,给后面的人送上一个甜美的微笑。一夜的辛苦此刻是翁璃觉得最轻松惬意的时候。她向来信奉的是心中的善良,而追求的却是快乐与自在。她会把握一切能给自己或者 分卷阅读117 别人带来快乐的机会。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第82章 血盆煞{一} 回到云深不知处后,几个小辈继续每日里听学,打坐练功。翁璃却不愿再去听学了,她实在是受不了那些书本上冗长而又刻板的东西,于是便每天在静室内蒙头大睡。要不就去后山玩兔子。再不行就入夜后从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偷偷溜出去,然后跑进山里抓些小山精野怪玩玩。 这一天又溜出去玩到寅时末才回来,回来蒙头便睡,一睡便是一整天。只到晚膳时分,凤翼见自己家少主睡了一天也没用膳,不免心中着急,于是便又是求又是拽的,才把她从榻上拽了起来。被凤翼勉强叫醒后,翁璃几乎是在半梦半醒间完成了洗漱。然后回到榻边呆坐了片刻,接着便又倒头睡了过去。这下凤翼怎么叫她也不睁眼了,眼见送来的晚膳就要凉了,急的凤翼只摇头。到最后凤翼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在翁璃耳边轻声道:“少主;含光君来了。” 闻言翁璃猛的睁眼坐了起来。还坐得十分的端正。嘴里喃喃地道:“哦!含光君来了!快赶紧用膳吧。” 见状凤翼捧腹道:“少主;原来您怕的不是咱们家主上,而是含光君呀!” 翁璃这才反应过来凤翼在逗自己。顿时睡意全消。站起身就要去抓凤翼,凤翼笑着连忙闪身躲开,主仆俩人便你追我赶的在屋里玩起了游戏。俩人正玩的忘乎所以。忽然静室的门被拉开了,蓝忘机真的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蓝忘机走到桌边把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碗汤放在桌上。见蓝忘机进屋,翁璃和凤翼立刻便停止了打闹。翁璃慢条斯理的走进蓝忘机。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汤,眼前一亮开心的道:“莲藕排骨汤!含光君你也太厉害了吧!连我爱喝莲藕排骨汤你都知道。含光君你可真贴心。谁要嫁给你可真幸福了呢。你说你要不是太过执着于………” 翁璃本想说:“你要不是太执着于过去,我也想嫁给你。”可是她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太过直白了。“再说;那所谓的过去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恩人。自己说这话委实是对恩公的不敬。”想到这里,于是翁璃便装作若无其事的端起了那碗汤,然后轻轻地搅动手里的汤勺,开始认真的品尝蓝忘机送来的莲藕排骨汤。仿佛刚才她什么话都没说过一般。 蓝忘机等了片刻,却等不到翁璃的后半句话,于是道:“阿璃你方才说太过执着于什么?” 翁璃见蓝忘机追问,顿了顿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嘴里喃喃的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委实你又忘不了那个人.......。”她说这句话口吻只能用含糊不清来形容了,而且后面三个字几乎只是在喉咙转了转就消失了。可想而知一向爽朗无羁的翁璃,在说这句话时是有多么的心虚和胆怯。 蓝忘机却道:“忘了什么。似乎什么都没忘。食材也都是对的。”其实蓝忘机心里又何尝不知道,翁璃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此刻蓝忘机只得故作没听清翁璃的话,从而去曲解了她的意思。因为他总不能说,不得不执着,因为你就是我的魏婴。这话若一出后果不堪想。只要一天找不到安全祛掉那条灵根的方法。翁璃便是这一世的魏婴这件事,就只能是个秘密。 翁璃见蓝忘机好像是没听明白刚才自己的话,心里既安慰又愤闷,矛盾不已。安慰的是蓝忘机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也好。自己就不至于太难为情,毕竟她一个姑娘家的,主动跟男子表白终归是不太好。愤闷的是这蓝忘机怎么一点也不解风情。“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稍微对这事敏感些的人,早应该明白她的心意了吧!” 想到这,翁璃只得对着蓝忘机哂笑道:“我知道含光君什么都没忘。食材火候也都刚好,是我自己弄错了。”翁璃心中却暗道:“哎;算了这是根木头,没法交流。”于是翁璃干脆不说话了,把气都撒在了那碗汤里,开始埋头苦干。那碗汤很快就进了她的肚子里。汤喝完了,翁璃却是一点也没品出,莲藕排骨汤原先的美味来。 蓝忘机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汤碗,心里全是开心和满足。他从乾坤袖中取出一张雪白的手巾,递给翁璃,让她擦去嘴角残留的汤汁。翁璃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鬼使神差的微微扬起了脸,并把脸凑向了对面的蓝忘机。蓝忘机心领神会般的拿着那条手巾,动作轻柔的帮她把残留在嘴角的汤汁轻轻擦去。翁璃微眯着眼望着蓝忘机那专注的双眸。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发生过。可是又只是一瞬间。那种感觉便又立刻消失了。 最近翁璃时常感觉有什么东西,仿佛就在脑海边,可就是却总是无法抓住。或者说是就在脑海边,可就是想不起来。帮她擦完了嘴,蓝忘机收起了那条手巾,翁璃却一直呆呆的望着蓝忘机一举一动,因为最近这些细微末节之事,经常让她陷入恍惚。 蓝忘机收拾好了汤碗,却见翁璃正望着自己发呆,于是便问道:“阿璃;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吗?” 翁璃回神笑着道:“不是身体不适,是心里,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最近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是曾经经历过似的。但是仔细想的时候呢!却怎么也想不起。而且都只 分卷阅读118 是些细微末节之事而已。” 蓝忘机握着翁璃的手柔声道:“既然想不起就不要去想了。也许什么时候自然就想起来呢! 翁璃点点头道:“嗯;你说得没错,一切随缘吧。” 蓝忘机又道:“我今日接到秣陵来的呈报。秣陵城中的萧府,近日邪祟闹得很是厉害,因此请我们前去帮忙清理下。你可想同去?” 翁璃挑眉道:“难道秣陵没有本地驻守的玄门吗?” 蓝忘机道:“有倒是有的,只是原本驻守秣陵的是苏氏,观音庙一战后苏氏便失了家主。目前族中混乱所以…...” 闻言翁璃勾唇一笑道:“明白了。苏氏族人都忙着争抢这家主之位。所以无暇分身清理这邪祟对吗?”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翁璃摇头叹道:“哎;人呐;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总想得到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含光君;你说这样欲壑难平的人,是不是活得很累呀?”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有求则苦,无欲则刚!” 翁璃赞道:“好一个有求则苦,无欲则刚,含光君;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其实人活得开心些就好了。要那些个无用虚名做什么。依我看还不如含光君;你这一碗莲藕排骨汤来的实在。不过话又说回来,含光君;那你准备带谁一起去呀?又是那四个小朋友吗?” 蓝忘机点头道:“嗯;思追跟景仪须得多历练。最好能尽快自己单独猎那些比较棘手的邪祟。这样我才能腾出时间做别的事。” 翁璃弯起嘴角凑到蓝忘机身边问道:“含光君;你想做点什么别的事呀?” 蓝忘机道:“我要翻阅□□室内的古籍。正在寻一个秘法。” 翁璃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不得了的秘法?还值得你含光君这样特意去寻?” 蓝忘机抬眸默默的看着翁璃,片刻后才意味声长的说道:“值得,非常值得。哪怕用我一生去寻也是值得的。” 闻言翁璃不觉好奇心更甚了,她伸手拉着蓝忘机的一只衣袖,来回的摇晃着。道:“说来听听嘛!什么样的秘法会让你含光君如此的上心。” 蓝忘机看着翁璃这耍赖撒娇的样子,心底泛起一片温暖。他轻轻地拍了拍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柔声道:“别急,等我寻到定会让你第一个知晓的。” 见撒娇耍赖也不好使,翁璃只得撇嘴道:“好吧;那就等你寻到再告诉我吧。” 蓝忘机默默的点点头。至夜郎回来后不久他便开始翻阅□□室内的典籍。半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找到,那个既可以去掉灵根,又不会伤害到翁璃身体的安全法子来。而如今翁璃来云深不知处已两月有余,俩人日日相对。却又不能相认。这让蓝忘机更加着急的想找到,那能安全去掉灵根的方法。只有安全的去掉翁璃身上的灵根。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告诉翁璃前世今生所有的一切,才能把她揽入怀中。重拾温存。可叹这世上之人可有谁知道,如今他日日面对一生挚爱,却还要饱受这相思之苦的折磨。 翌日午膳过后,七人小队便又踏上了前往秣陵的除祟之行。秣陵本就离姑苏不远。不到一个时辰七人小队便御剑到了秣陵。进了秣陵城后翁璃对蓝忘机道:“含光君;此刻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先在秣陵城中逛逛可好?”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甚好。” 于是七人小队便在秣陵城中优哉游哉的闲逛起来。蓝忘机怕翁璃又犯老毛病买一堆无用的东西回去,于是整个逛街的过程便紧紧拉着翁璃的手不放。 翁璃被蓝忘机牢牢抓着。原本见什么都想买的毛病还真被治住了。几次要买些无用的东西都被蓝忘机强行拉着离开了。 见状翁璃撅着嘴不满道:“含光君;你这样是觉得我胡乱花钱吗?” 蓝忘机摇头道:“花钱不怕。只是怕你胡乱买些没用的东西回去,之后还得劳烦凤翼帮你扔出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凤翼也道:“嗯.嗯;含光君;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家少主每次逛街都喜欢买一大堆没用的东西。买回去后不到一天便又叫我扔掉。” 闻言翁璃睁大了眼睛道:好你个凤翼。翅膀硬了是吗?敢跟着含光君一起数落我了,你当心我......说着便想要挣脱蓝忘机的手,前去追打凤翼。可是蓝忘机的手劲大的出奇。她挣扎了几下都挣脱不开。于是翁璃便又开始耍无奈道:含光君;你有本事一辈子就这么一直拉着我。别放手。 蓝忘机道:嗯;也好。 翁璃顿时无语。只得低头认输。任由蓝忘机拉着她向萧府的方向走去。凤翼跟四个小辈跟在后面暗暗好笑。 凤翼对着身旁的四个小辈轻声道:“我们家少主这一天到晚的,欢脱得像一只兔子,怎的遇上你们家含光君就立刻变成了一只猫了。还是只特别听话的猫。闻言四个小辈都连连点头。 萧府在秣陵城中算是大户人家。远远望去红墙碧瓦,飞檐楼阁,画栋雕梁,丹楹刻桷。蓝忘机和翁璃一行人围着萧府的院墙转了一大圈。很快翁璃 分卷阅读119 便感觉到萧府内的煞气跟怨气都非常的重。 翁璃抬头看了看天色对蓝忘机道:“此时不过刚酉时不久。这肖府中的煞气跟怨气便如此的重,那要是到了亥时末那还的了。” 蓝忘机也点头道:嗯;煞气跟怨气确实很重。 第83章 血盆煞{二} 于是翁璃.蓝忘机一行人便转身来到萧府的大门外。翁璃用眼神示意了下凤翼。凤翼会意伸手敲了敲萧府的朱漆铜钉大门。 片刻后只听“吱呀”一声。朱漆铜钉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门里站着个四十来岁管事打扮的男子。这男子应该早就知道,今日府中请了仙家前来处理邪祟。所以也没问你们找谁这样的废话。而是抬眼仔细的看了看门外站的一行人,却只见一个个男的俊女的美,特别是领头的这一对男女简直就不似真人,恍如天神降临。见状萧府那管事忙对他们一行人拱手道:“几位仙师里面请。”说完便把一行人领着进了前厅。并吩咐前厅伺候的家仆为一行人上了茶,管事这才道:“几位仙家先用点茶,我这就去请老爷出来。”说完便转身往后堂去了。 等那肖府的管事离开后。翁璃道:“含光君;你不觉得这府中的温度要比府外还要低一些吗?”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是要冷一些。” 翁璃道:“这样的阴冷,我看着府中只怕是已经出了几条人命了吧!” 蓝忘机点点头没说话。四个小辈却道:“翁少主您怎么看出来已出几条人命了?” 翁璃道:“感觉温度的差异呀!这个还真没法给你们解释清楚。这是要凭一些经验来感受的。有的东西啊!它是只能意会没法言传的。就像这感知就只能你自己慢慢的去摸索体会。”说完她转头问蓝忘机道;“我说的对不对含光君?” 蓝忘机又点点头,任没有说话,翁璃早已习惯他这样。常常都是她说一大堆然后蓝忘机几个字就做总结。 正说着话呢,刚才帮翁璃开门的那位萧府管事,此刻正搀扶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缓缓的从后堂走出来。看这男子满脸的病态,脚步虚浮,还有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在下人的搀扶下勉强能走稳。翁璃只扫了那男人一眼,便知道他被邪祟侵扰的日子已经不短了。 那病态男子走进前厅,对厅中众人拱手行礼道:“劳烦各位仙家远道而来,真是感激不尽。我便是这萧府的男主人,萧怀其;我家世代在这秣陵城中是开布庄的。” 翁璃冲萧怀其点了点头道:“萧老板;你且与我们仔细说说,你们家这邪祟是怎么个闹法。我们且听听。再决定如何帮你。” 萧怀其看了眼翁璃,心中暗想:“这位仙子虽然气质出尘,但是看年纪似乎也太年轻了些吧。”于是便把眼光投向一旁坐着的蓝忘机。 蓝忘机见萧怀其看向自己。道:“无事你说来便是。” 见蓝忘机也是这样说。于是萧怀其才缓缓的道:“我们家这几月来,二楼上日日到了亥时便开始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和婴孩的啼哭声。每晚都要一直哭叫到卯时才会停止。而且每晚到了亥时这二楼之上,便会有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到一楼来。还有每月的朔日,府中便会死一名女子。那死状简直是……哎……所以这几月下来家里的女仆都走光了。我连夫人都送回岳丈家里去了。” 翁璃挑了挑眉道:“死状怎么了?你到是说重点呀!” 萧怀其深吸了口气道:“全都是活活勒死的。而且小腹被咬得稀巴烂。肠子什么的全扯出来了。最主要是还找不到勒死她们的那条绳子。就连官府的人来了也没找到。现在连白天都无人敢再接近那阁楼了。” 闻言翁璃蹙了蹙眉问道:“每名女子的死法都一般无二?” 萧怀其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点了点头。仿佛又见到那恐怖的情景一般。几个小辈听得差点吐出来。 翁璃道:“难道你们都没说亥时以后上楼去仔细查看查看?” 萧怀其道:“刚开始的时候去看过。我以前的一个护院在江湖上也算是身手不错。于是我便叫他带了三个家仆一起上去看。结果只回来了一个。那个护院跟另外两个家仆全死在里面了。” 翁璃蹙眉问道:“全死了?怎么死的?” 萧怀其道:“也是给勒死的。而且同样是找不到勒死他们的凶器呀!官府的人把楼上楼下里里外外查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勒死他们的绳子” 翁璃道:“那这三个人的小腹有没有被咬烂?” 萧怀其道:“这三个人到没有被咬。尸体倒也算的完整。” 听完萧怀其的叙述,翁璃摸了摸鼻子思忖了片刻。道:“我们今晚就在府上呆一晚上看看。” 闻言萧怀其忙吩咐刚才那管事去准备客房。 翁璃忙阻止道:“客房就不必了。”她指了指那四个小辈道:“给这些小朋友们准备些果子糕饼。我跟含光君有茶水便好。” 闻言萧怀其连连点头。忙交代那下人去准备了。岂知翁璃的一翻好意却引来四个小辈们的不满。b 分卷阅读120 r   景仪第一个跳出来道:“翁少主你总叫我们小朋友,其实你跟我们不也差不多大吗?” 翁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凤翼却道:臭小子;“你怎么跟我们家少主比。你多大了?总过了及冠了吧?还要跟着你们家的含光君出来历练。我们家少主十一岁就做了一司的掌事。十一岁就自己夜猎了。我们家少主这些年猎的邪祟不会比你们家的含光君少。” 金陵道:“骗人的吧?你们家少主十一岁就自己夜猎我才不信呢!其余三个小辈也纷纷跟着说不信。” 凤翼小嘴一撇道:“爱信不信。哼;就你们四个再修三十年能跟上我们家少主就不错了。” 金陵道:“她修为高我自然承认。就连舅舅也说了,他的修为都无法与翁少主匹敌。修为高不代表她很小就自己夜猎呀!” 凤翼道:“算了;你们自是不信的。你们结丹几年了?我们家少主不到十三岁,便结丹了。” 凤翼的这一句话把几个小辈弄的没了脾气。全都闭嘴不说了。 翁璃没有理会凤翼跟小辈们的斗嘴,而是问蓝忘机道:“含光君;你怎么看?” 蓝忘机道:“还没见到还不敢确定。” 翁璃笑道:“其实大概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不过呢!” 蓝忘机道:“不过什么?” 翁璃挑眉笑道:“不过我还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他们自己家里的,还是外面闯进来的,所以我要上那房间看看才知道。” 说完便抬脚往那闹鬼的阁楼走去。蓝忘机也跟着翁璃一起上了阁楼。俩人来到了萧怀其说的那个房间。虽然还没有到亥时俩人进屋后,明显能感觉到屋里的阴气特别的重。屋里明显又要比外面冷很多。翁璃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窗户上挂着两面镜子。这窗户一推开,那挂着的两面镜子便刚好照见屋外那一片巨大的池塘,而这池塘又紧挨着这栋二层的阁楼。翁璃又转身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心中顿时便了然了七八分,只见她唇角勾起笑了笑便下楼去了。蓝忘机也仔细的看了下屋里屋外的情形。跟着翁璃一起下了楼,两人回到前厅后。翁璃问道:含光君;“怎么样?看了过后有什么想法?” 蓝忘机道:“我看还得再问清楚一些。” 翁璃也点头道:“没错;方才我们应该漏掉了点事没问到。” 于是翁璃对着任坐在前厅的萧怀其问道:“请问萧老板。这近几年你府中可有难产死去的女子。” 萧怀其想了想说道:“没…...没有。绝对没有。” 翁璃知道这难产死去的女子,按风俗来说便是死的不太好看,所以大多家人都不愿意说出来。于是她嘴角微挑笑道:“萧老板;你可得说实话。不说实话这邪祟我们可办不了哦!” 萧怀其忙把眼睛望向蓝忘机那边,谁知蓝忘机更加坚定的道:“如果萧老板不想说实话,那我们便就此告辞了。说完抬脚就要往府外走。” 见状萧怀其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仙家请留步呀!我说;我全告诉你们。” 闻言蓝忘机这才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这才又重新坐了回去。 第84章 血盆煞{三} 蓝忘机刚一坐回到椅子上,翁璃便冲着蓝忘机,调皮的眨了下右眼。然后意味声长的笑了笑。蓝忘机却当做完全没看见翁璃那搞怪的模样,任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便是刚刚配合翁璃演了出双簧,此刻他也任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萧府的管事忙把跪俯在地的萧怀其,搀扶起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又给萧怀其倒了一杯热茶。 萧怀其喝了口茶又定额定神才道:“此事还得从我第一房夫人说起。我与第一房夫人成亲十几年,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五年前我府中买了一个姓李的丫头。我见她模样长的还算好看。于是便把她收房做了妾,不到半年这李氏便有喜了。这原本是好事。可是我夫人一直对这李氏就有芥蒂,于是乘我外出办货之际。夫人便命人把李氏关在那阁楼上,不准她下来。 生产那一日还不准府中下人替她请稳婆。等我从外地办货回来时,那李氏早已是一尸两命。见事情已经发生也无可挽回,于是我就想找人来好好安葬于她。也算是慰藉她为我孕育孩子的辛劳。可是夫人说她是丑死之人。所以叫我随便买口棺木拉出去埋了就得了。还说她这样死去的人不吉利,所以……” 闻言翁璃跟蓝忘机同时都摇了摇头,接着又异口同声的问道:“后来呢?”问完这句话两人都同时负望了下。两人眼中都飞快的闪过一抹会意。 萧怀其接着说道:“开始一年都还好。可是后来我夫人也有了喜,就是从那时开始,家里便开始不得安宁。阁楼上夜夜惨叫连连。还伴着婴儿的哭声。可怜我那夫人生产那日也只落得难产而死,我那孩儿一生出来便没了气息。安葬了夫人后。我本以为从此就太平了。一年后我就续玄娶了现在的夫人,今年我这新夫人也有喜了。没想到那间房就又开始闹腾了。而且最近两月是越闹越凶了。没办法所以才求了仙家来帮我 分卷阅读121 处理一下。我夫人回了岳丈家都不敢回来了。府中的下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我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我........” 翁璃打断道:“好了;萧老板;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如实回话就好。” 萧怀其连忙道:“一定;一定如实相告。” 翁璃淡淡一笑,道:“第一;李氏死后,你家是不是连一场道场都没替她做过?” 萧怀其怯怯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翁璃见他点头不语,不由的摇了摇头。道:“李氏死的时候孩子是否并未生下来,而下葬之时,那孩子任然还在那李氏的腹中,没有取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萧怀其又点了点头。 翁璃又道:“那你第一任夫人呢?是不是也跟那死去的孩子同棺而葬的?” 萧怀其忙道:“没有;这真没有。夫人是请了玉清观的道长为她做了道场的。当时道长便说了要把那死孩子单独安葬。所以是分开安葬的。夫人下葬后,我还在玉清观为她做了四十九日的法事。” 闻言翁璃冷冷的道:“真够厚此薄彼的。那我再问你,你们家是不是在李氏下葬之后。既没有在她的坟前点灯也没有烧火?” 萧怀其依然怯怯的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不住的轻声的抽泣起来。 翁璃见萧怀其轻声抽泣,不但没有出言安慰,反而冷冷的说道:“好个薄情寡义的一家人。我们今晚可以帮你赶走那东西,但是接下来你不好好的做点事,只怕她还是会回来的。” 闻言萧怀其大惊,忙道:“仙师那我要如何做?她才会彻底的离开不再回来呢?” 翁璃道:“第一;尽快刨坟开棺捡骨。第二;选块风水宝地,再重新安葬他们母子。第三;要把孩子的骨头,与母亲的骨头分开安葬。然后还要为她们母子做一场水陆大道场,超度她们母子前去往生。最后再找专人在她们母子坟前点七七四十九日的灯,烧七七四十九日的火。一日也不得少。” 萧怀其连道:“行.行.行;我一定照仙师说的办。只是这水陆大道场可否劳烦仙师为我做呀?” 凤翼道:“这水陆大道场随便找个修道之人便可为你做。何须劳烦我们。这做法事是最低阶的修行了。杀鸡何用牛刀?” 闻言萧怀其连道:“是是是;我一定找位道长来帮我做这场水陆大道场。” 翁璃点了点头接着道:“把阁楼后面的门封掉。以后这阁楼尽量不要住人,尤其是不要住女人。你家这阁楼的风水有问题。乃是血盆照镜之煞。还有你们家的阁楼窗户上,挂的那两面镜子尽早取掉、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楼后池塘里的四个角,分别被人安置了四面镜子。也要一并取出拿走。这想必是你第一任夫人所为吧?” 闻言萧怀其道:“好的。一切就按照仙师说的办。至于是不是夫人放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翁璃点点头没说话,随即又转头对蓝忘机道:“怎么样?含光君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蓝忘机摇摇头道:“不用;就按你说的办。” 翁璃抿嘴一笑道:“那既然如此,萧老板你可以回房去休息了。今晚府中所有人都不要靠近那阁楼。” 闻言萧怀其带着府中的一干下人,千恩万谢的回后堂去了。 见萧怀其走后,翁璃对四个小辈道:“怎么样也听了半天了。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邪祟呀?” 四个小辈面面相觑谁也答不出来。最后只得齐齐的摇了摇头。 翁璃转向蓝忘机道:“那含光君的高见呢?” 蓝忘机道:“这是鬼母煞,由于孩子没生下来还在在她腹中,所以叫鬼母煞。” 翁璃点点头道:“没错,只是她如今只怕已经是鬼母凶煞了。” 蓝忘机诧异道:“阿璃;你都还未曾见到那东西,又是如何得知它已成了凶煞了。” 翁璃道:“问题就出在楼前那个水塘。整栋楼全倒影在那水塘里。形成了血盆煞。而窗口又被人放置了反光的镜子。这样镜子又把水里的倒影反射回去。这样的血盆光煞是一个阵法。只是不知道这萧老板的第一任夫人,是如何得知这么邪门的阵法的。大凶的格局呀!” 蓝忘机道:“阿璃;难道你还会堪舆之术吗?” 翁璃点头笑道:“堪舆与占卜不过是巫术中入门的术法而已。只不过我两者相较的话。我比较喜欢堪舆。占卜嘛我就不怎么喜欢了,因为人的一生就该过得起起伏伏的,才有乐趣嘛!要是提前便知晓结果,似乎就没什么乐趣了。你说呢含光君?”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翁璃又道:“含光君;晚上我看还是让他们四个先上去看看。你既然带他们出来历练,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蓝思追道:“这样的邪祟很少见吗?” 翁璃抿嘴点了点头道:“这是被风水阵法催化出来的凶煞。一般是见不到的。一般能见到煞就不错了。要知道这可是凶煞。” 分卷阅读122 蓝景仪道:“煞跟凶煞有什么不一样?” 翁璃回头看了眼景仪道:“你家含光君没教过你吗?” 景仪转头看了看蓝忘机,有些紧张的道:“煞我知道。只是这凶煞就不得而知了。以前看过的书里也未成提到过这凶煞。” 第85章 血盆煞{四} 翁璃微微笑道:“好了;不知道也不打紧,你紧张什么,出来历练最主要的就是要冷静。够冷静才能分析清楚,你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邪祟。还有就是不要死读书,读死书。书本里面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对的,要活学活用。 其实不管是煞还是凶煞,都是由带了怨气的鬼魂转化而来的。人死后灵魂不散便称其为鬼、而这鬼若有怨气缠身久久不散,从而修炼这怨气的话,那就会变成煞了。而要成为凶煞,最少却要满足三个条件缺一不可。第一是要死得格外的惨烈。第二是怨气极重。第三就是有外力的辅助。今天这只凶煞,便是得了这血盆光煞阵的催化。所以这只凶煞应该是异常凶猛的。” 一旁的蓝忘机抬眸静静的看着翁璃一句话也没说。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他仿佛又见到当年那侃侃而谈的少年。平日里涎眉邓眼,嬉笑打闹。但凡做起正事来却是那么的一丝不苟。 这边翁璃正说的热闹。却见前厅的记录时辰的滴漏显示亥时已到。准时无比。阁楼上立刻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之声。只听那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凄厉又刺耳在整个萧府里回荡。片刻后又传来婴儿的啼哭,只是那婴儿的啼哭倒是特别的小,仿佛是被闷在被子里啼哭的那种。不似平日里所听到的那种“哇哇”之声。听起来特别怪异。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只听得四个小辈的脊背都凉了。头皮仿佛都要炸了一般。 听了片刻,翁璃转头问四个小辈道:“你们从那女子的惨叫声中,听出了些什么没有?” 四个小辈一个个神情都有些紧张的频频摇头。 见状翁璃也摇了摇头,道:“说了要冷静。你们这样的话,我看一辈子都只能跟着别人历练喽!难道你们就不想自己能早一天,单独猎一些强大的邪祟吗?” 闻言四个小辈又频频的点头。 翁璃道:“这就对了嘛!你们听不出来,只能说你们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听。再仔细的听听。” 蓝思追道:“翁少主;那要如何从这惨叫声里听出别的东西。” 蓝忘机道:“放下恐惧。用心去听。” 翁璃冲着蓝忘机微微一笑道:“没错;就是忘记恐惧,用心去听。实在做不到。你可以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此刻是在这萧府的外面。而并非置身萧府之中。所谓旁观者清嘛!这样便能听得真切了。” 闻言几个小辈都纷纷的闭上了双眼。认真仔细的听了起来。 片刻后翁璃又道:“怎么样你们谁来告诉我,现在听出什么来了?” 蓝思追最先说道:“悲伤。” 蓝景仪道:“绝望。” 金陵道:“痛苦。” 子帧道:“哀怨。” 翁璃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蓝忘机道:“上去看一下吧!” 翁璃点点头道:“一会我们两进去就好了,他们几个站在外面看着就好。方才听这鬼叫声里有这么多的情绪在里面。只怕他们暂时还应付不了。” 蓝忘机点点头,没说话,径直的往阁楼走去。翁璃,凤翼还有四个小辈都尾随其后。刚走上到二楼一阵阴风便扑面而来。只吹得阁楼上的窗户纸“噗噗”作响。还有一扇没关好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吱呀呀”的来回晃动,忽然又是一阵阴风吹过,那原本摇来晃去的窗户“啪”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了。这一声把几个小辈们吓的不轻。纷纷缩着身体挤到了一堆。双眼警觉的望着四周。 翁璃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小辈的肩膀,笑道:“你们在怕什么?要知道你们可都是修行之人,心中坦荡则无惧。”正说着呢忽然那原本被关上的窗户又开了,也不知道是被人推开的,还是被风吹开的。那窗户又开始来回的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接着又“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见状蓝思追问道:“翁少主;那窗户怎么老是自己开关呀?” 翁璃微微一笑道:“没什么,那东西故意吓唬人而已。”正说话间那原本关好的窗户又被打开了。翁璃猛的扔出一张符,贴在那打开的窗户上,那窗户便再也不动了。 翁璃转头对四个小辈说道:“你们站在那开着的窗户边去看着,我跟你们家的含光君从门口进去。你们可要看仔细了。我们药蛊司凡事出来夜猎,回去都是要做记录的。也不知道你们家要不要?” 闻言四个小辈一个劲的直点头道:“要。” 此刻凤翼却早已自觉的站在那窗边去了。四个小辈见凤翼站了过去。也都忙跟着站了过去。 翁璃见他们都站好了才道:“要记录就好。那你们可要看仔细了哦!”说完她冲着蓝忘机点了 分卷阅读123 点头。蓝忘机会意,两人便向门边走去。 两人走到那间凶屋前。蓝忘机用力推了下,刚推开一点缝隙。只感觉一股阴风从屋内猛的吹出,接着那门便又被重重的关上了。蓝忘机和翁璃互看一眼。翁璃勾了下唇角,然后在门上画了道符。接着用手轻轻一拍。那门便瞬间自己洞开了。两人往屋内看去,却只见满地都是殷红的鲜血。看着十分的恐怖。 翁璃见状挑眉笑道:鬼遮眼而已。看着吓人,不过就是些幻像,无妨,我们进去吧! 蓝忘机点点头,俩人便抬脚向屋内走去,两人的脚刚一踏进房间。屋里的床榻上飞起一道红影冲着二人便飞了过来。两人都轻轻的往旁边一闪,蓝忘机的避尘随即便“仓啷”一声出了鞘。 见蓝忘机出剑翁璃忙道:“别;别打散她。毕竟也是可怜之人。” 闻言蓝忘机的避尘又“铮”的一声回了鞘。翁璃此刻也看清了那红影,是一位身着红衣年轻美丽的孕妇。这女子全身的皮肤惨白如纸。眼神幽怨,说她是孕妇那是因为她的小腹高高隆起。而那隆起的小腹里好像有一个东西在里面来回的撞击,只把那女子的小腹顶起一个个的鼓包。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腹而出的样子。这样的情景看起来特别的诡异恐怖。原本那红衣的女子,刚才还一脸的杀气。可当她看到翁璃的时候,忽然怔了怔。然后猛的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这一举动让翁璃有些不明所以。 就算这只凶煞知道他们两人是修为极高的修士。可是她如今已经练成了凶煞。为什么只过了一招便跪俯在地了。要知道她这样的凶煞应付个吧高修为的修士可不是很困难。这让翁璃大为不解。 翁璃见这鬼母凶煞也蛮可怜。于是上前两步想叫她起来。可是那鬼母凶煞见翁璃走近,跪在地上膝行着往后退去。一双血红的鬼眼怯怯的看着翁璃,如临大敌一般。这让翁璃更加的困惑了。 见状蓝忘机道:“阿璃;她似乎很怕你。” 翁璃噎了下笑了笑道:“怕我做什么。我又不凶。” 话虽如此,当翁璃低头看向那鬼母凶煞时,却发现她此刻两只眼睛依然怯怯的望着自己,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 见此情景蓝忘机暗道:“难道是因为阿璃身体里的魏婴原本是诡道的鼻祖。所以这凶煞才会如此的害怕” 此刻翁璃也终于觉察到,那凶煞似乎真的很怕自己。于是道:“你别怕。我不会随便就打散你的。我知道你从未得到过抚慰,因而怨气极重。所以你的鬼话呢我是听不懂的,但是我会带你进我的冥想。有什么事你可以在那里告诉我。常言说鬼话连篇。你要是敢再我的冥想里说假话。我想你会知道有什么结果。” 听了翁璃的话,那凶煞跪俯在地。对着翁璃连连磕头表示同意。 翁璃随手扔出一张符篆贴在那凶煞的额头上,然后盘膝而坐。缓缓的闭上双眼。须臾从翁璃的领口处透出一道金光,只见那道金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片刻后大到把翁璃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接着她整个人便笼罩在一个金色的光圈里。 第86章 血盆煞{五} 见状,窗外的四个小辈们顿时都看呆了。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这样的术法。蓝忘机在锁龙井中是见过这术法的,他知道此刻翁璃正在开启灵根,与那凶煞建立冥想通道沟通。蓝忘机反手召出了忘机琴。开始缓缓的弹奏清心音。他就怕翁璃开启灵根会耗费过量的灵力,会突然引起血热翻涌。所以弹奏清心音帮助翁璃稳定心神。 一炷香的时间后翁璃的光圈缓缓退去。翁璃睁开眼挺身站了起来。然后向窗外那几个小辈们招手示意他们进屋。几个小辈却纷纷看向蓝忘机。蓝忘机也冲他们点了点头。他们这才跟着凤翼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见几个小辈和凤翼都到齐了。翁璃指了指那凶煞道:“她便是那萧怀其的妾室李氏,其实不是她想留在萧府内作怪。而是她腹中的鬼婴。孩子未曾降生因此母子一体。由于这鬼婴的怨念特别的大,控制这一切的几乎是这鬼婴。” 蓝忘机道:“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怨念?” 翁璃道:“因为鬼婴被这血盆光煞阵困住,所以导致他根本无法离开母体。离不开母体他就无法前去投胎转世。那几个护院跟家仆还有女仆,便是被这鬼婴用脐带勒死的。所以才找不到凶器。”接着又对四个小辈道:“知道为什么方才我阻止你们家含光君出手打散这凶煞的魂魄吗?” 四个小辈摇了摇头道:不知。 翁璃道:那是因为在楼下让你们听她的叫声时,并没有听到仇恨,听到的只是哀怨。那就说明这凶煞还是可以度化的。如果是叫声里隐含仇恨的凶煞,一般就无法度化了,可以直接打散便是。” 蓝思追道:为何女仆跟护院的死法不太一样呢? 翁璃笑道:“有长进哦;问到点上了。人死亡时会吐出这一世最后的一口浊气,我们叫它殃气。这样的气最为污浊,而人出生时呼吸的第一口气最为通透,所以这便是我们说的人气。而这鬼婴还未出世,便死在 分卷阅读124 了鬼母的腹中。于是能呼吸到人世间的第一口人气,便成了他的怨念。有了怨念自然就想要达成。如何达成呢?”翁璃忽然转头望着四个小辈道:你们说说如何达成? 蓝思追怯怯的道:想办法让自己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翁璃点点头道:“没错;但是他被这血盆光煞阵困住,没法从鬼母身体里出来。怎么办呢?”翁璃又看了看四个小辈。 四个小辈连连摇头。 翁璃笑了笑接着道:为了达成他的怨念,于是他便在每月的塑日,也就是阴气最甚的这一日。控制着鬼母上身一名女子,然后他在破腹而出。从而感受降生于世的快乐。所以那些女子的小腹才会给人一种被撕咬的感觉。 翁璃接着道:“现在呢!我跟含光君先为他们母子弹奏安息,以安他们的魂魄。”随即她又转头问那四个小辈道:“对了,往生咒你们会不会?我跟含光君合奏完安息,你们便念念往生咒吧,算是做善事了。要知道你们念一遍往生咒,抵得过外边那些道观里的道人,念几百遍都不止。” 闻言四个小辈向蓝忘机又投去询问的目光。 翁璃笑道:“含光君你快告诉他们,我说得对不对。” 蓝忘机道:“阿璃所言非虚。这颂咒当然是看修为而定的。你们的修为又启是那一般的道士与低修能比的。” 翁璃挑眉笑道:“怎么样?我没说假话吧?你们怎么就不信我的话呢?我看你们就是门户之见太深。其实我觉得吧!只要能帮助世人是何家何派又有什么关系呢?若真是博施济众者,将我之所学倾囊相授又有何不可呢?” 蓝景仪道:“可是玄门百家数百年来,向来都是各修各的。试问谁家愿意把自己家的绝学相授外人呢?” 一旁的蓝忘机两眼看着忙着说教的翁璃。暗道:“魏婴;你这性格还真是三世不变呢!率真,豁达。” 翁璃听了景仪的话摇头失笑,道:“嗯;这个问题嘛!也许你是对的。好了;我们还是办正事吧。”她又看看蓝忘机接着道:“含光君我们开始合奏吧,等我们奏一遍,然后这里便交给他们小辈来处理。” 蓝忘机点点头反手召出自己的忘机琴。翁璃从腰间拔出无幻,然后把无幻放到唇边。吹气入孔。蓝忘机修长的手指也抚上了忘机琴的琴弦。瞬间一琴一笛便开始合奏起安息来。两人的配合简直是浑然一体。契合无比。 一曲毕,翁璃看了眼凶煞腹中的鬼婴,却依然狂躁不安。翁璃对四个小辈道:“你们可有谁会问灵的?” 思追道:“我…我会。” 翁璃微微一笑道:“嗯;很好,我刚才在冥想里忘记跟着鬼婴沟通了。现在交给你了思追。你来试试问他想要做什么?” 蓝思追点点头反手召出自己的古琴。盘膝坐下。然后十指在琴弦上轻轻的拨了几下。片刻后古琴便未拨自响的发出几声清脆之声。 翁璃道:“思追他说什么?” 蓝思追道:“他说他已有了杀业,重反地府不会被允准转世,所以他不想走。” 翁璃蹙眉道:“岂有此理,思追你告诉他。走也的走不走也得走。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我打散,还有就是去阴司赎罪等转世。” 蓝思追点点头,又在琴上拨了几下。片刻后;古琴再次自己发出几声清脆之声。 见琴自响,翁璃看了看思追。思追心领神会道:“他同意走了。” 翁璃嘴角微挑道:“很好。那接下来我跟含光君便下去喝茶,这里呢!就交给你们了。思追跟景仪奏琴。凤翼陪着金陵跟子帧颂往生咒。对了,一会凤翼再为那鬼婴颂一遍血盆经吧。好让那鬼婴知道他阿娘的不易。也好安心去地府赎罪。” 凤翼点头道:“知道了少主。您跟含光君下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们。” 翁璃又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张安魂符递给思追道:“一会那鬼婴安静下来就把这个贴在凶煞的小腹上。然后再颂往生咒。” 蓝思追接过那安魂符点了点头、翁璃满意的微微一笑便拉着蓝忘机下楼喝茶去了。 萧府前厅里;翁璃慢慢的品着茶。听着这阁楼上那不绝如缕的琴声,微微的点了点头。 蓝忘机忽道:“阿璃;药蛊司难道还学佛家的东西吗?为什么凤翼会颂血盆经。” 闻言翁璃抬眸望着他微微一笑,道:“药蛊司是不参悟佛法的。是我私底下教凤翼的。” 蓝忘机望着翁璃有些不明就里。 见状翁璃摇头叹道:“哎!我看我说的没错。你们这些中原的修士就是太过重血亲传承,门户之见又深。其实不管是参悟佛法还是参悟道法,还不都是殊途同归。最终的目的不都是为了修己度人吗?”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阁楼上;半个时辰后凶煞腹中的鬼婴终于安静了下来。思追忙把那张安魂符,贴在那凶煞的小腹上,然后对那凶煞说道:‘你先回去。明天萧家人会为你们母子开棺捡骨重新安葬。重做道场。如此一来,你的孩 分卷阅读125 子便可以去地府报道了。翁少主已叫萧府为你们母子点七七四十九日的灯,烧四十九日的火。希望可以帮你来世投个好人家。只是你的孩子有了杀业可能没那么快能转世。一会凤翼姐姐会再给你的孩子颂一遍血盆经,这样好让他体谅你的苦心,然后安心的去赎罪。 闻言那凶煞忙给众人深深的磕了个头。又过了半个时辰凤翼的血盆经颂完,那凶煞又冲着他们几人一连磕了三个头。然后便消失不见了。凶煞一走,房间里殷红的鲜血全都消失了,四个小辈见凶煞走了顿时都松了口气。此刻楼下却传来翁璃的声音道:“你们搞定没有?” 思追忙道:“搞定了。” 翁璃道:“搞定了还不下来。怎么;是想留在萧府吃饭吗?” 闻言几个小辈还有凤翼连忙整理了下,匆匆忙忙的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翁璃见几个小辈还有凤翼都回了前厅,才道:“都喝口茶休息下吧!” 金陵忽的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道:“你不会又突然御剑走了吧!” 闻言翁璃顿时被噎住了,须臾才道:“我说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记仇啊!” 金陵愤愤的道:“难道不是吗?上次在锁龙井,你不就是乘我们不注意,突然就御剑走了。把我们都扔下了。” 翁璃拍了拍金陵的肩膀,抿嘴浅笑道:“好了好了;以后不会了。表扬下今天你们都做的不错。阴德既宏。修而有成哦” 闻言四个小辈都非常开心。一个个喜笑颜开的。都为自己今天出色的完成了这次夜猎而高兴。想来他们也体会到了修己渡人真正的含义了吧! 第87章 燕北雪山{一} 转眼翁璃来了云深不知处也近三个月了,天气也越来越热。秣陵回来后,蓝忘机便开始整日整日的呆在藏书阁里的□□室中。而且一呆就是一天。几乎见不着人。 好在四个小朋友跟翁璃已经混熟了,时不时就来静室找翁璃,缠着她讲修行的要领与心得。还跟着翁璃学一些简单的巫术小法门。而翁璃向来就觉得修行就是大成之举,所以也乐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教授给那几个小辈,顺便也当他们来给自己解闷了。而且跟他们几个年纪也相仿。玩起来也更加的肆无忌惮。所以原本安静冷清的静室,最近却时常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慢慢的几个小辈嘴上不把翁璃当前辈。跟她打打闹闹。其实心底里早就把翁璃当前辈了。毕竟在他们心里对翁璃的修为跟品格还是蛮佩服的。 这两个月翁璃见到蓝忘机的时间也少得可怜。因为这两个月以来。蓝忘机除了每日睡前会来静室看一眼之外。其它的时间几乎都呆在□□室里。而且上次翁璃也听蓝忘机说了要找什么秘法。所以也不好过多的去问他。但是这一日快要晚膳的时候,蓝忘机却忽然回了静室。可能是久不见他这么早来。翁璃不由得笑着打趣道:“含光君;你今天不找你的秘法了?这么早跑来做什么?还是说已经找到了?来跟我分享一下。” 蓝忘机道;“我有事要告诉你,故而早来,一会还能陪你一起用晚膳。” 闻言翁璃勾起嘴角甜甜一笑道:“难为含光君还能想到陪我用晚膳。还有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 蓝忘机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白宗主约我们去猎枭兽,你可想去?” 翁璃微微蹙眉问道:“含光君是说,白应寒约我们去猎枭兽?” 蓝忘机道:“嗯;这枭兽也算是远古凶兽了。据说身高两米。走路像人,长有犄角。全身皮毛是蓝色,光滑柔软远比狐皮。常年盘踞在燕北雪山之上,若得它的皮….” 翁璃忽的打断蓝忘机的话道:“等等;含光君你真很想去猎那个什么…枭兽吗?”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嗯;天热了带你去燕北雪山玩玩就当避暑了,那里可是常年白雪皑皑的。与冬天并无二致。” 翁璃握着蓝忘机的手轻轻的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个白应寒的印象不是很好。” 蓝忘机反手握住翁璃的手道:“白宗主与我认识也有十多年了。我认识他时他不过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应该不是什么恶人。” 翁璃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我真的…...算了,也许真是我多心了。可是含光君你为什么非要去猎那枭兽呢?” 蓝忘机拍了拍翁璃的肩膀道:“阿璃;你若不想去,便在云深不知处等我,我最多三日便回。” 翁璃闻言忙道:“不不;我跟你去,我也没猎过什么枭兽。我也跟去看看。”让蓝忘机自己去,翁璃更加的不安心了。 蓝忘机道:“那好,明天你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就出发。” 一夜无话; 翌日;至从昨晚听蓝忘机说要去猎什么枭兽,翁璃一整夜都觉得烦躁不安。睡得也不安稳。早上起来也是心烦意乱的。可是又说不好是为什么。下午的时候她还偷偷跑去兰室外面,看了看那些各家子弟听课,最后又跑到后山玩了会兔子。只到晚膳过后,四个小辈前来寻她,说是要跟她聊明天 分卷阅读126 去燕北雪山猎枭兽的事。这才让翁璃心情好像平静了些许。不再那么烦躁了。只是跟小辈们聊天时任然是心不在焉的,翁璃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蓝忘机对这枭兽这么热衷,非去不可。她心里总感觉这次燕北雪山之行不是什么好事。应该说听到白应寒这个名字,就让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几个小辈离开后,翁璃便又在惴惴不安中过了一夜。这一夜睡得更加的不安稳。 翌日一大早,凤翼便来帮翁璃沐浴洗漱穿戴。 翁璃道:“这次去燕北雪山猎枭兽不用幻化男装,直接女装便好。” 凤翼点头道:“那我帮少主把头发都挽高吧?不留顺发了,这样出门方便。” 翁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凤翼帮翁璃挽了个大飞天发髻,整个人看着高挑且精神。配上绯色素锦留仙裙,看起来更加的飘逸灵动。凤翼还帮翁璃带了件绯色素锦的斗篷,说是进入雪山后用得着。 等翁璃收拾好一切,蓝忘机与四小辈早在山门前等候,蓝忘机很少见翁璃如此高发挽髻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翁璃见蓝忘机不住的看自己,那些隐约不好的感觉,顿时又统统的被她抛去了脑后,瞬间便来了精神。于是她打趣道:“含光君这样看我,是不是很喜欢我今天这样的打扮?” 蓝忘机面色平静的道:“甚好。” 翁璃挑眉道:“唉;什么叫甚好。到底好还是不好。说完还挡在蓝忘机身前,不让他往前走了。” 蓝忘机无奈的停下了脚步,道:“好。” 听了蓝忘机这句“好”翁璃忽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冲着蓝忘机勾唇一笑道:“那我们是直接御剑去吗?” 蓝忘机道:“嗯。” 翁璃转头对着四小辈道:“听见了?还不赶快御剑走。我呢;今天就不自己御剑了,我要含光君带着我一起走。” 闻言四个小辈面面相觑。四人跟翁璃相处了一段日子了,深知她平日里古灵精怪,想法多多,常做一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一天天的号令她那些小藤甲玩偶四处作弄人。不是去把思追得夜猎笔记藏起来。就是乘金陵睡觉去捏金陵的鼻子。有次翁璃还让藤甲玩偶拿走了正在沐浴的子帧,脱掉的中裤。搞得子帧困在浴房里不敢出来。因此她提出任何不可思议的事,几个小辈都已是见怪不怪了。于是几个小辈与凤翼都纷纷御剑先走了。 见小辈们都飞走了,翁璃挑眉看着蓝忘机,不动也不说话。见翁璃开始耍赖,蓝忘机只得把壁尘往空中一抛,再把翁璃轻轻揽进怀里,然后纵身一跃便抱着翁璃上了避尘。接着脚下灵力一转。壁尘便托着两人飞了起来。 别看蓝忘机的避尘上俩个人,飞起来却比那些小辈还稳许多。翁璃不用自己御剑,心中感觉无比的惬意,于是便饶有兴致的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脚下是薄薄的云层,和那时不时出现的山间人家。还有那缠绕山间的薄雾,翁璃自己看到好看时,还时不时的叫蓝忘机看。嘴里不停的叫着,含光君你看你看。蓝忘机也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翁璃问他好不好看。他便会轻轻的回答“嗯”便再无话了。翁璃靠在蓝忘机的怀里看看远处的景色,又转头看看蓝忘机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她觉得这一刻好幸福。只希望这一生一世都能这样。 两个时辰后,七人便御剑来到了与白应寒约好的地方,白应寒远远的就见几人御剑来了,连忙上前迎接,当看到翁璃是被蓝忘机抱着御剑来的,眼里划过一抹异样之色。只是那抹异样很快就被他的笑给掩盖了过去。 白应寒拱手道:“仙督;我已为大家都安排好了客房,先休息休息。等各家都到齐了,我们就进山。” 落地后蓝忘机放下怀里的翁璃。冲着白应寒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翁璃却道:“怎么还约了别人吗?” 白应寒对翁璃道:“翁少主有所不知。这蓝羽枭兽百年也难得一见,这世家的修士都想来见识一下。翁少主放心这雪山里不光有枭兽。还有很多的银狐.火狐.还有很多山魈.雪妖。够我们各家都好好猎一场了。”说完把一行人领入了早已安排好的,位于燕北雪山脚下的客栈之中。 第88章 燕北雪山{二} 进了客栈白应寒对客栈的伙计道:“把那两间最好的上房给仙督与翁姑娘休息。” 伙计答应着便领着几人上了楼上的客房,白应寒却又出门口迎接别的各家修士去了。翁璃看了看白应寒的背影,那种隐约的熟悉感又来了。这是第一次她见白应寒就有的感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见过此人。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世家都到齐了。白应寒便上楼来叫蓝忘机与翁璃。等两人下得楼来,楼下已经聚满了身着各色衣衫的修士。众人见蓝忘机下来都纷纷上前拱手道::“仙督。” 蓝忘机微微颔首算是一一回礼。忽的有人看见蓝忘机身后,面容绝丽的翁璃。 众修士中有人轻声议论道:“这位绝色的仙子很是面生呀!” 一修士上前问道:“不知 分卷阅读127 道这位绝色出尘的仙子是来至哪一家的仙友。” 那些修士中有两位,是上次跟着蓝忘机去夜郎夜猎时,见过翁璃的。于是其中一位便向众人介绍道:“这位绝色的仙子,是来自夜郎药蛊司的少主。夜郎的巫蛊圣女。翁姑娘。” 第一次见翁璃的家主跟修士,听到巫蛊圣女这几个字,不由得身体往后缩了缩。他们虽然没见过巫蛊圣女,却知道巫蛊令,也知道这巫蛊令一出必有事。或是收邪祟或是杀人。玄门中早就盛传这巫蛊圣女的修为,跟他们的仙都比有过之无不及。而且手段极为的邪恶阴毒。 翁璃见眼前的众人,大多都对自己面露不友好之色。她知道这里很多人对巫蛊术有些误解,也不想多做解释。于是便对众人拱手道:“各位仙友,我夜郎虽然是地处边蛮之地。也没有各位传的那样不讲道理和可怕。我夜郎的王上,也让国人习礼仪,知人伦,而我药蛊司的修士也要学习这四书五经,学会君子六艺。更有我药蛊司内的教规教条加以管束。并非不可教化的蛮夷。只是两地风土人情有些不同而已。诸位若有机会可前往我夜郎看看便知。” 那上次跟着蓝忘机,一起去过夜郎的两位修士,也纷纷点头道:“没错;其实夜郎的巫术也没有传说中的可怕。” 江城也站出来说道:“对;诸位不用感到奇怪。巫术于我们修的仙法没什么两样。有空我也要去夜郎,喝喝翁姑娘说的百花酿呢。” 蓝忘机道:修道各有其术。各行其法而已。有道是心正何来道邪? 众修士见这百家的仙首,与那江氏的江宗主都这么说,于是便也纷纷点头道:“嗯;正是;正是。” 见状白应寒也对众人笑道:“可不是嘛。修道各行其道、这夜郎也算边蛮的仙门大家。与南召夜家。幽雪阁拓跋家,统称边蛮三大世家呢。我还听说这翁姑娘,与那幽雪阁少主拓跋渊早有婚约。这幽雪阁主可是当年鲜卑的王爷,真可谓是富甲天下的修仙世家,身份可不一般哪。再说这翁少主修为远在我等之上,能跟我们一起猎枭兽,这可是我等的福气呢!” 闻言众人都纷纷点头称道:是的,是的。人群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着幽雪阁财富可以买上百个城池呢。 :可不是嘛!这兰陵金氏算是财力雄厚了吧!可是听说十个兰陵金氏也抵不过一个幽雪阁。 :只是这翁少主既然已是有婚约之人,为何还跟这仙都牵扯不清? :兴许是这翁少主嫌弃自己未来的夫婿容貌不佳吧!因而才.....嘿嘿嘿....... :哪啊!我常去巴郡夜猎,跟那拓跋少阁主也算有过数面之缘。那模样可比咱们这位仙都,却是要俊朗一些的。而且才刚及冠之年。 江城听着这帮人的飞短流长,不由得“咳咳咳”干咳几声,提醒道:“各位家主是来夜猎的还是来说人是非的?” 而翁璃却眉头微蹙,两眼默默的盯着白应寒。暗道:“这白应寒为什么要在此刻,提及我跟拓跋渊婚约之事。虽然说这指腹为婚是众所周知的。可是为什么他要此刻提出来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想到这翁璃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心中一不安,翁璃的眉头便蹙得更紧了。 蓝忘机见翁璃眉头紧蹙,关心的道:“阿璃;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吗?” 翁璃抬眸看着蓝忘机哂笑道:“无事。刚在想事情。”她真不知道怎么跟蓝忘机说出心里的感觉。这两天她一直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可是却又说不明白是为什么。 江城也发觉翁璃的面色不太好,又见蓝忘机满脸担忧的看着翁璃。于是便走到蓝忘机身边,道:“翁姑娘;她没事吧?” 蓝忘机摇摇头道:“她说无事。但我见她脸色不太好。” 江城道:“她说无事就无事吗?你还不知道她吗?玩笑起来装病耍赖。真有事了,反而是喜欢充英雄。我看她是因为方才这些人说的飞短流长,心中难受所以........” 蓝忘机道:“不会;她向来洒脱无羁。怎么会在意这些。” 江城道:“也是,于是江城干脆又走到翁璃身边,问道:翁少主;我看你脸色可不怎么好,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翁璃看了看江城笑道:“多谢江宗主的关心。我无事,可能不太习惯这燕北雪山的寒冷。” 凤翼闻言忙拿出带来的绯色斗篷披在翁璃身上并帮她系好带子。 白应寒见了赞叹道:“翁姑娘真是国色天姿。穿上这夜郎特有的素锦绯色斗篷更是绝美无比呀” 翁璃抬眼看了看白应寒,“冷声道:白宗主对女子的外貌未免有些太过看重了吧?皮囊而已何必执着。”按说女子都喜欢别人赞叹自己美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白应寒赞她美丽,她都有种无比恶心的感觉。好几次都是强压住心中不悦。 白应寒却嘿嘿笑道:喜欢这好看皮囊的不光白某一人,是个男子都会喜欢这好看的皮相,要不然仙都又怎么会抱着翁姑娘御剑前来呢! 此言一出又如同一石 分卷阅读128 激起了千层浪,众人便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听见了吗?这翁姑娘是仙都抱着御剑而来的。嘿嘿嘿...... :难道咱么这位仙都,真的想明白了,不再等了? :这翁姑娘不是跟那拓跋家有婚约吗?怎么能这样呢? :这蛮夷的女子就是不一样,既敢想,又敢做。 翁璃此刻已经被白应寒的话噎得一时无语。根本无心理会那些聒噪的议论之词。而蓝忘机听着众人的议论,则是面色淡淡一语不发。他向来不做无谓的争辩。旁人不知道翁璃真正的身份,他却是知道的。也深知这一世的魏婴虽然已不记得上一世的事,但是这一世不管是魏婴或又是翁璃,对他任然是一往情深。所以说别说只是抱一会,要不是因为魏婴这一世的宿主身份。蓝忘机只怕是早已道出实情。天天揽佳人入怀了。 江城见那两人都沉默不语,于是便对众人笑道:“这个我知道怎么回事。我跟着翁少主一起夜猎过。这翁少主身有旧伤。因而不能御剑。仙都;灵力修为高,所以带着翁姑娘御剑也实属正常。” 曾经去过夜郎的那修士也道:“对.对,我也记得翁少主是有旧伤的。” 白应寒也道:“对对,好像翁姑娘是有旧伤,一年前被鬼尸打伤的,还落下了血热的毛病。还是用了幽雪阁的冰蚕才治好的呢。” 众人道:“哦原来如此。” 闻言翁璃猛的抬头看着白应寒道:“白宗主;我用冰蚕治疗血热你是如何得知?” 白应寒先是一怔,接着又笑道:“哦;我有朋友就在拓跋家做客卿,他告诉我的。” 翁璃将信将疑的看着白应寒。她越发觉得这个白应寒有古怪了。可是此刻翁璃完全没有头绪。因为她不知道这白应寒的目的是什么。 那边白应寒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别再耽搁了,我们此刻便进山吧。” 众人都道:“是的进山、立刻进山。” 翁璃与蓝忘机也觉的时候不早了。早些猎完早些下山,继而也跟着点头同意立刻进山。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燕北雪山走去。 第89章 燕北雪山{三} 燕北雪山,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茫茫雪山中却有松柏常翠、被白雪覆盖的灌木中时不时的有小动物跑出。它们希望能在雪地里找到些吃的。 蓝忘机一行人御剑低低的飞行,他们在慢慢的寻找要猎的对象。忽然几人在一个冰崖下面看见很多宝蓝色的晶石,闪闪亮亮特别的好看。几个小辈以为是什么宝石便飞了过去。翁璃与蓝忘机也跟着飞了过去。 蓝景仪道:“这石头可真美。这颜色蓝得发光。估计是宝石吧?” 金陵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道:“就是太硬了,我看比那精钢还硬。” 翁璃看了看笑道:“这不是什么宝石,这是天晶蓝石,不值钱,只有极寒之地才有。我及笄那年去梅陇雪山求天珠也曾见过。当时跟你们一样特别的喜欢这石头。我当时还想谁要用这么好看坚硬的石头,为我做个头钗我便嫁与他。”说完她自己“咯咯咯”笑了起来。 蓝思追一脸不解的道:“翁少主,您都说了这石头不值钱,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就要把自己嫁了吗?” 子帧也道:“就是啊,就翁少主这绝色之姿。想要那成车的珠宝玉石做聘礼。我想夫家都会舍得出的吧?” 翁璃拍了拍思追的肩膀道:“你们还小不会明白。这礼物不是看它有多贵重,而是在于心意。你们看这晶石坚硬堪比精钢。这要花多少工夫才做的出这首饰,没有三年五载估计很难,这世间的男子若真有人为我,肯花三年五载去做一件首饰,那我还求他什么呢?我必以一生来报之。” 几个小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翁璃见几个小辈都点头,以为他们都明白了,于是便道:“好了别看了。我们还是继续找枭兽吧,别一会被别人给猎了,那个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枭兽。” 几个小辈纷纷点头,继续御剑开始寻找枭兽去了。飞了片刻翁璃忽然发现身旁的蓝忘机不见了。不由的心中一慌。放眼四处寻找。找了一会却发现蓝忘机还呆在刚才那冰崖下,此刻他正在用避尘费力地挖着那块天晶蓝石。很快那天晶蓝石便被他连根挖起。并放入了乾坤袋中。这才御剑飞了过来,等蓝忘机飞近了。翁璃问道:“含光君;你挖那石头做什么?都说了不值钱。你要它有什么用?” 蓝忘机道:“无甚,好看。” 翁璃看了看蓝忘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拿来做什么。于是也懒得问了。估计是真觉得好看而已。自己不也曾觉得那晶石很好看吗? 忽的蓝景仪对着两人轻轻唤道:“含光君;翁少主;你们快过来。”这声音几乎是压在嗓子里喊的。声音不大。但是对于翁璃跟蓝忘机而言却听的无比清楚。于是两人连忙御剑靠近那些小辈。见两人御剑靠近了。蓝思追用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含光君.翁少主你们看那是什么?” 分卷阅读129 翁璃与蓝忘机顺着蓝思追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雪地上一只两米多高似鸟非鸟。似兽非兽的怪物。这怪物的头像一只巨鸟,长有喙,头顶却有两个犄角。身上有对大翅膀。身体像狗熊,又像一只巨大无比的鸥鸟、全身皮毛是浅蓝色的。看起来毛色光亮且柔软。这个东西不但不可怕,看上去还有些可爱。翁璃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怪物盯着那东西看呆了。 蓝忘机道:“是枭兽。” 翁璃睁大了眼睛道:“这就是枭兽呀?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说完转身取出一打封禁符篆对凤翼道:“去把周围一里的地方设为禁制。” 蓝忘机忙拦下凤翼道:“阿璃这是为何?” 翁璃挑眉道:“我们能找到很快也会被别人找到,所以我们圈起来,慢慢杀。” 蓝忘机道:“阿璃;这不……” 翁璃打断道:“你想说不合规矩是吧?” 蓝忘机微微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翁璃道:“含光君;这夜猎可是先到先得?” 蓝忘机点头道:“嗯;” 翁璃笑道:“那不就得了。我们又不抢别人的,只是不想被人打扰慢慢杀而已。” 几个小辈也道:“翁少主说得没错。” 蓝忘机见几人都这么说只得点头。不再说话。 翁璃对凤翼一眨眼睛道:“还不快去。”凤翼俯首领命,便跑去做封禁了。 翁璃对小辈们道:“我们都没猎过这东西。不知道凶不凶,你们四个躲着不要出来,看我跟含光君先出去杀。若有什么不妥你们赶快离开去求援知道吗?” 蓝忘机也没猎过这东西。觉得翁璃说的有道理。毕竟这些小辈修为还低。于是便也道:“嗯;你们暂且看看。我们上去试试。” 四个小辈乖巧的点了点头。便躲到了一处灌木的后面。 翁璃轻轻抽出腰间的赤云。蓝忘机也从鞘中缓缓地抽出避尘。两人慢慢的靠近那枭兽。开始那只枭兽还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好像是在玩耍。听见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后猛的转过身来,它面对着翁璃与蓝忘机。此刻只见那枭兽喙上的鼻孔里噗噗的吐着热气。两只眼睛如雄鹰一样狠厉的看着两人。翁璃与蓝忘机也被这只枭兽突如其来的转身,搞得一愣。两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了。 翁璃道:“含光君我们分开些站。这东西有翅膀。我们站太近。它猛飞过来攻击,万一我们两躲避不及会被同时冲倒。” 蓝忘机点了点头。于是运起灵力轻轻的飘到了一边。那枭兽的双眼立刻跟着蓝忘机飘开的身影望去。然后又转头看看翁璃。再看看蓝忘机,又看看翁璃。看来翁璃判断不错。这枭兽刚才正是准备攻击想把俩人同时扑倒。可是如今俩人分开各在一边。于是它便不知道先攻击哪边了,所以才来回看着两人。 翁璃嗤笑道:“含光君我看着东西是个蠢货。虽然高大心智却不高呢。” 蓝忘机是否也发现了这东西,只是看着高大勇猛。其实有些蠢笨。蓝忘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翁璃道:“我们分开两边攻击它。看它怎么办?” 蓝忘机道:“好。” 翁璃提剑便对着那枭兽攻去。那枭兽见翁璃冲向它,于是便挥动了身上肉肉的大翅膀向翁璃扇去,翁璃只感觉一阵狂风暴雪向自己刮来。翁璃瞬间被刮退好几步。接着那狂风暴雪就呼呼的一直向翁璃吹去。翁璃瞬间便明白了这枭兽的妖术就是制造暴风雪。翁璃被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满眼满脸全是风雪。身后与周围都被堆起了一堵雪墙。这边蓝忘机也看出这枭兽的妖术是凭空刮起暴风雪。忙反手召出忘机琴。轻轻一拨。一道音浪便四散开去把那些风雪也震了开去。 蓝忘机对翁璃道:“阿璃速度跳出那暴风雪的包围圈。否者时间再长些你便会被冻住。” 翁璃猛的醒悟过来。可不是吗?时间长了自己就会被冻在这风雪里。于是连忙运了灵力轻轻飞起。跳出了那暴风雪的包围。 蓝忘机道:快到我身后来。 翁璃连忙一个腾挪闪到了蓝忘机的身后。 第90章 燕北雪山{四} 那枭兽见翁璃从自己的暴风雪圈中跳了出去。立马发起狂来。它挥舞着那一双肉肉的大翅膀,剧烈的煽动着。瞬间更加猛烈的暴风雪便刮了起来。 蓝忘机手指在琴上又是轻轻一拨。只见一面音墙便迎上了那暴风雪。那些暴风雪打在音墙上发出,“铃铃铃”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半空里摇响了银铃一般“铃铃铃”的特别的悦耳。 这时凤翼已下完禁制反回了。翁璃对凤翼道:快过来让我把守护神鸟召出来。 蓝忘机忙道:“不可。” 翁璃道:“为什么,神鸟刚好能克住这东西。干嘛跟着笨家伙浪费时间呢?” 蓝忘机道:“召神鸟必会伤了它的皮毛。” 翁璃恍然道:“哦;原来含光君你心心念念来这里,是为了这东西的皮毛呀。 分卷阅读130 好吧;也不知道你要这皮毛做什么。”说完从乾坤袋里取出几个藤甲玩偶,然后取出一道符篆。口里念道:“身披金甲;手持戈矛;遇鬼斩鬼;逢妖收妖。去吧!” 瞬间只见那几个小藤条玩偶,便迈开小腿向那枭兽跑去。片刻那些小东西就窜到那枭兽的身上。有的去抓那枭兽的翅膀。有的去掰那枭兽的犄角。还有的扯那枭兽的皮毛。弄的那枭兽立刻停止了释放暴风雪,反而去抓那些小藤甲玩偶。翁璃又顺手扔出了巫蛊令。只见那巫蛊令飞到那枭兽的头顶之上,一道符文光柱立刻便射了下来,瞬间便圈住了那只枭兽。那只原本还暴怒的枭兽瞬间就蔫了下来。 蓝忘机见状连忙收了忘机琴、提着避尘对着那枭兽的头一剑横扫。那枭兽的脑袋一下就掉在了雪地里。那只枭兽立刻就倒下了。汩汩的鲜血瞬间把一片白色染成了红色。蓝忘机忙一脚把那枭兽的尸体踢离了那摊殷红的血地。等了片刻见那枭兽不在流血了。蓝忘机这才拿起避尘动作极快的剥下了那枭兽的皮。然后满意的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翁璃看着蓝忘机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哑然,她不明白蓝忘机拿这枭兽皮来做什么,不过这枭兽的皮,颜色到是挺好看的。而且看上去也很柔软光滑,确实比狐皮要油亮些。 翁璃打趣蓝忘机道:含光君你这是要去做皮匠吗? 蓝忘机依然面无表情的道:不是。这皮带回去有用。 翁璃耸了耸肩道:好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蓝忘机点头道:嗯。 翁璃忙向灌木后面躲着的小辈们招手道:走了回去了。 几个小辈立刻闪身来到两人身前。 金陵还有些兴奋的道:刚才那枭兽用的是什么妖术?刮起这么大的暴风雪。 翁璃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使用冰来催动术法的,修士玄门之中也是有的。 四个小辈齐道:谁? 翁璃笑了笑道:就是那岷山幽雪阁拓跋家。 篮家两个小辈都点头道:原来是那拓跋呀。 金陵道:怎么你们认识那叫拓跋的吗? 蓝景仪撇嘴道:算是吧,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子帧道:不是什么好人,你还认识。 蓝思追道: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个了。以后再告诉你们怎么认识的。 翁璃却笑道:还要不要继续呀? 四个小辈莫名齐道:继续什么? 翁璃道:上课呀。这一边历练一边给你们讲呢,你们记得会牢些。 闻言四个小辈连忙都点了点头道:好的。 翁璃接着道:我们翁家呢;是以火行法的。这以火行法呢,攻势虽猛却有缺陷。 蓝思追道:什么缺陷? 翁璃揉了下思追的头道:就是太过了。矫枉过正,过犹不及懂吗? 四个小辈齐齐的都点了点头。 翁璃又道:蓝氏就很好。用水行法。搭配上篮家的音律。息息相通,相得益彰。所以我只能说这蓝氏的先祖很厉害。很早就明白凡事不能太过的这个道理。 四个小辈又频频点头。一旁的蓝忘机却依然一眼不发,只是两眼深情的望着翁璃。 翁璃正讲的兴起,忽然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几个雪亮的影子速度极快的从几人身前闪过。很快那几个影子便四散着飘开了,然后各自飘去了不同的方向。 蓝忘机瞳孔微微一缩脱口而出道:雪妖、 翁璃也看见了点头道:嗯;是雪妖。 几个小辈也看见了。金陵道:他们是分别往几个方向跑的怎么追啊。 翁璃看了看几个小辈。又左右看了看蓝忘机与凤翼道:反正雪妖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邪祟、我们分开追、那雪妖不过是一些百年积雪炼化而来。你们几个小的怕不怕? 闻言几个小辈,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道:不怕。 翁璃笑道:不怕就好。两个两个一组。,我跟凤翼一组、含光君修为最高自己一组。我们分四个方向去追。一会山下集合好吗? 蓝景仪道:我跟思追一组 金陵道:那我跟子帧一组。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翁璃道:那我们出发。话一落音。几人便分了四个方向追去。 翁璃带着凤翼沿着那雪妖飘走的方向追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追到 翁璃诧异的对凤翼道:我们这一路追来都是用了灵力的。怎么会没追上呢? 凤翼道:估计是隐藏了。这冰天雪地白茫茫的一片最适合雪妖隐藏了。我们再仔细在周围找找。 几个小辈也找了半天不见雪妖的踪影,四个人转来转去,还碰到了一起。于是四人决定干脆一起寻找。四个小辈又往前走了会。忽的远远看见一抹艳丽的绯色,正向他们这边走来。那艳丽的颜色使得几个小辈立马便认出来是翁璃来了。而且几个小辈发现翁璃身边似乎还跟了几个人。蓝思追正要向翁璃招手示意。却被金陵一把拉住。 金陵道:每次都是 分卷阅读131 她捉弄我们。我们这次捉弄下她。躲起来。等她走近我们吓唬她一下。 其余三个小辈也觉得很有趣。于是四人便躲进了旁边的灌木。 片刻翁璃跟那一行人走进了。等几个小辈完全能看清楚的时候却又不敢出来了,因为走在翁璃身边的那人,全身都是白的,一看就不是人,后面还跟了几个雪妖。 四个小辈还隐约的听见翁璃对那白人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有机会把这只冰蚕送入他体内的。” 那白人“哈哈哈”大笑道:“一会就看你的表演了。一行人边说边笑的走远了。” 等翁璃跟那白人完全走得看不见了。几个小辈才从灌木里钻了出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那白人跟翁璃什么关系。为什么翁璃会跟那白人在一起。他们几个心里都知道。那白人绝对不是人,至于是什么。几个小辈都资历尚浅谁也不知道。 片刻金陵道:这翁少主怎么跟个妖物在一起? 蓝思追道:在夜郎那边,修士跟这些妖物打交道并非稀罕事。我跟景仪还跟她进过灵蛇谷,见过蛇母呢,那也是个妖,不过是个得道的妖怪。不害人的那种妖。 蓝景仪道:没错我也去了那次。 子帧道:这夜郎跟我们这还真不一样,有机会倒真想去看看。 金陵道:嗯;我们到时一起去,随即金陵便招呼着子帧继续去寻找雪妖的踪迹去了。 见金陵跟子帧走了。景仪跟思追便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进行寻找,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忽的看见不远处翁璃带凤翼走了过来,原来她们主仆二人也没找到雪妖,正在郁闷的四处闲逛呢。 蓝景仪几步上前挡在翁璃的身前,奇怪的道:咦;翁少主;刚才你不是跟个白色的妖怪在一起吗? 思追也道:是啊是啊;您这速度可真快,怎么又跑到这边来了,那白色的妖物呢? 凤翼嗤笑道:你们两没睡醒吧?我跟少主一直在一起,哪见过什么白色妖物。我们连雪妖都没发现一个。 蓝景仪挠了挠头道:难道刚才我们看错了?不可能呀我们可是四人都看见你了。 思追也道:没错呀。我跟金陵还有子帧都看见翁少主您跟那白色妖物在一起。 闻言翁璃心下一惊忙道:不好。 蓝景仪跟蓝思追道:怎么不好了。 翁璃道:有人用幻影移形术幻化成了我的样子。这个人想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蓝景仪道:那怎么办。 蓝思追也道:是啊那怎么办,那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翁璃忽的打了个响指。白光一闪一只鬼童便跪俯在翁璃的脚边。翁璃道:速去寻找含光君,找到引他来我们这里。 灵鬼点头领命。瞬间就消失了。 翁璃对三人道:我们现在就原地等着不要再走了,要不然又走散了。那人到底想做什么,我们还不知道,所以大家尽量别分开。 三人都点了点头。于是便都站在原地等着。不再分散去追什么雪妖了。 第91章 燕北雪山{五} 另一边的边蓝忘机,追赶雪妖追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追上。正觉心下奇怪。忽的他看见不远处,十几个白衣人正强行拖拽着一抹绯色的身影,缓缓的向他这边走来。蓝忘机连忙闪身躲在一旁。暗暗的观察。可当他看清楚那抹绯色的身影后不由的心下一惊。 原来那抹绯色的身影竟然是翁璃。那些强行拖拽着翁璃的,全都是雪妖。从蓝忘机这边看去,翁璃像是被人封住了灵力一般,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任由那些雪妖拖拽着她前行。见状蓝忘机不由得心下一急。连忙收敛了气息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跟了大概一株香的时间。翁璃被那些雪妖拖拽进了一个山洞,蓝忘机也悄悄跟了进去。进入山洞后,大概又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一个可容纳千人的冰洞中。四周还有无数的小冰洞,洞里全是一片冰雪的世界。进了这冰洞却不见人了。既没了雪妖也不见了翁璃。蓝忘机不由的心中焦急,连忙在冰洞里四处寻找。忽的有人在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仓啷”一声,避尘迅速出鞘,蓝忘机猛一回身正要出剑,却见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翁璃。蓝忘机连忙收剑回鞘。然后仔细把翁璃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见她并未受伤才道:阿璃你放才…... 不等他说完,翁璃便对蓝忘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并用手势示意蓝忘机跟她走。于是蓝忘机便禁声点点头,跟在了翁璃的身后向洞外走去。快走出洞口的时候翁璃忽的脚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见状蓝忘机连忙上前一把便扶住了她。可是当蓝忘机刚接住翁璃滑倒的身体。突然手腕处一阵刺骨的寒凉袭来。翁璃也猛的从蓝忘机的怀里立起,并快速的向前迈了几步,然后轻轻地转了个身,面对着蓝忘机浅笑不语。 蓝忘机错愕的看着翁璃,手腕处一股冰冷椎骨的刺痛,顺着他的手臂慢慢的爬了上来。片刻后蓝忘机感觉身体的灵力,仿佛都被冻住 分卷阅读132 了一样。完全运转不了了。那冰凉椎骨的刺痛,让蓝忘机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发颤。身体也开始站不稳了。只觉的大腿一软便单膝跪在了雪地里。他忙用避尘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蓝忘机缓缓地抬眸看着,正站在自己几步开外的翁璃有些不解。 翁璃却戏谑的道啧啧啧;唉;含光君;怎么样这滋味如何? 蓝忘机满脸迷惑的看着翁璃,喃喃的道:阿璃你…… 翁璃忽的勾了勾唇角,漏出个诡异的微笑道:好东西啊!含光君你慢慢享受。是不是感觉全身都被冻住了。已经动弹不得了?说完她慢慢的靠近蓝忘机的身边,微微侧身在他耳畔轻轻的说道: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发作。一个时辰后滋味会更好的。两个时辰后含光君便能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了。想想这将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呢!哈哈哈。翁璃大笑完后站起身便准备向洞外走去。 蓝忘机忽然道:你并非阿璃?你是何人? 闻言翁璃猛的停下了原本向外走的脚步,转过身来好奇的挑眉看向蓝忘机道:呀!含光君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不是翁璃? 蓝忘机冷冷的道:简单;味道。你身上的香味太刺鼻了,不是阿璃身上的味道。 假翁璃猛然大悟道:哎!这一点确实有些失败。翁璃身上那味道。是在香饵浴里每日两次泡了近二十年。是一股自然的清香体味。而我这用的是药阁提炼的香饵。所以太过浓烈。不过含光君就算你现在知道,我不是翁璃又能怎么样呢?这冰蚕几乎无解。希望你死的不要太痛苦。说完假翁璃满脸戏谑的大步往洞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蓝忘机见假翁璃走远了。便站起了身试着往洞外走去。可是没走多远,蓝忘机便开始觉得脚步变的沉重无比。很快身体的寒意也越来越重。他感觉身体几乎是冻僵了一样。从里倒外都是冷的。最后眼前一黑便栽倒在了雪地里。蓝忘机刚一倒下。一道白光闪到他身边。接着便又瞬间消失了。 翁璃这边四人正等的焦急,忽的白光一闪。鬼童出现,那鬼童拽了下翁璃的裙角,便开始在雪地里狂奔。翁璃眉头微蹙道:速度跟着那鬼童。于是四人便御剑紧紧跟在鬼灵童的身后。 飞了片刻,翁璃四人便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色身影躺在雪地里。要不是那人的黑发乌亮根本看不出那躺着个人。翁璃忙飞到那人跟前落地收剑。可当看清楚了地上躺着那人的脸时,翁璃顿时心中一惊道:含光君。随即连忙蹲下把蓝忘机搂进自己的怀里。此刻蓝景仪跟蓝思追也吓了一跳。蓝思追道:含光君的灵力跟修为在玄门百家无人能及,谁会有能力伤得了他呢? 翁璃一手搂着蓝忘机,另一只手连忙搭住了他的腕脉跟灵脉,一旁的凤翼捡起了蓝忘机掉在雪地里的避尘,然后蹲在两人身旁。轻声问道:少主;含光君这是怎么了? 片刻后翁璃望着怀里的蓝忘机,心疼的道:是中了冰蚕毒。 三人同时惊呼道:冰蚕毒? 翁璃道:没错;就是冰蚕毒。接着翁璃扫眼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连忙招呼三人帮忙一起把蓝忘机弄到山洞里去。于是四个人一起把蓝忘机弄进了山洞。 翁璃道:我现在就帮含光君把冰蚕吸出来。你们几个去洞外护法。且不可让人来打扰我。 闻言凤翼忙伸手一把拉住翁璃道:“少主,这吸冰蚕可大可小。万一少主您的灵根扛不住,那冰蚕进了您的身体也是要命之事呀。” 翁璃拍了拍凤翼,拉着自己的那只手笑道:放心;“你家少主我有灵根护体,还有神鸟守护,别担心,去洞口帮我护好法,别让人来打扰我。” 见自家少主态度坚决,凤翼只得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而是远远的站在洞口处警惕的看着四周。 翁璃又对蓝景仪跟蓝思追道:“你们俩也跟着凤翼一起站洞口护法去,见有人来就挡在外面听见没?” 两个小辈点了点头,于是也向洞外走去,然后默默的站在洞口守着。 见三人都出去站定了。翁璃将蓝忘机面对自己坐定,伸手取了张符篆贴在蓝忘机的前胸上,然后运了灵力在蓝忘机的眉心一点。防止一会吸冰蚕的时候,冰蚕上窜,万一窜到蓝忘机的脑子里那就麻烦了。 翁璃手中捏诀,猛的咬破舌尖。然后双唇轻轻覆上蓝忘机冰冷的唇瓣,在用舌尖轻轻撬开蓝忘机紧咬的牙冠,灵根血便顺着舌尖进入了蓝忘机的嘴里。那冰蚕忽的感受到灵根血的召唤。很快便顺着蓝忘机的身体,爬到了蓝忘机的口腔,再顺着舌尖,缓缓地爬到了翁璃的口腔里。 那冰蚕一进翁璃的口腔,瞬间便进了翁璃的身体,翁璃都来不及反应。心口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凉,而且很快便像她的经脉扩散开去。翁璃连忙屏息凝神,运起灵力开启身上的灵根,片刻后灵根发出的暖流穿过经脉,缓缓的运行,一炷香的时间后这才堪堪压制住了冰蚕的毒性。翁璃压制住自己的冰蚕毒后。连忙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鸟,为蓝忘机温暖身体。过了一株香的时间,蓝忘机这才幽幽的醒转。 分卷阅读133 第92章 燕北雪山{六} 见蓝忘机醒来翁璃不由得心下一喜,揶揄道:“含光君;你怎么什么都吃呀,连冰蚕你也吃。” 蓝忘机醒来后却没有理会翁璃的揶揄之词,而是连忙原地盘膝打坐,清除体内的余毒。翁璃也单手捏诀召唤出了涅槃石,将它悬于蓝忘机的百会之上。并让神鸟继续为蓝忘机暖身。 蓝思追跟蓝景仪都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那悬于蓝忘机百会穴的涅槃石。两人一看那环绕在石头周围的盈盈紫光,便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灵器。 蓝思追好奇的道:“翁少主这石头是什么呀?” 翁璃笑了笑道:“这是上古神石,涅槃石。” 闻言蓝景仪嘴巴张了老大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涅槃石呀!不是说涅槃石千年前便消失于世了吗?怎么会在翁少主您的手里呀?” 凤翼笑道:“涅槃石呢!也是巫蛊圣女的圣物。圣女掌管生死令。死令便是那巫蛊令,巫蛊令是杀人用的。这涅槃石便是生令了,生令当然是救人用的了。” 蓝思追咋舌道:“厉害,这生死令岂不是要谁死就死,要谁活就活。” 凤翼道:“按说应是这样的。生死令,可令生死。不过我们家少主心中所愿的可不是这些东西。” 蓝景仪凑到凤翼跟前道:“那你家少主心中所愿的是什么?” 凤翼笑道:“我们家少主心中所愿的,不就是她方才抱在怀里的吗?” 闻言两个小辈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此刻翁璃却无暇去理会他们的打趣。而是往蓝忘机的心愈穴缓缓的输入灵力。如此三管齐下,加之蓝忘机自我的调息能力很强。半个时辰后。蓝忘机得身体便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见蓝忘机恢复得差不多了,翁璃才收了涅槃石跟神鸟。 蓝忘机运转了下灵力感觉已经恢复了八成,于是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翁璃道:“方才阿璃用来给我疗伤的可是那涅槃石。” 翁璃点点头笑道:“没想到含光君到认得。” 蓝忘机忽的想起上不夜天城前一晚,魏婴对他说的话。“若寻到涅槃石,我便能回来”于是蓝忘机喃喃低语道:“看来那夜说的都是真的。” 翁璃见蓝忘机喃喃低语不解的道:“含光君;你说什么是真的?” 蓝忘机摇摇头道:“无事;想起了一个关于这石头的传说而已。” 翁璃笑道:“哦;这石头的传说多着呢。要说的话一晚上都不一定能说得完呢。不过我们现在要讨论的可不是这石头的事,而是这冰蚕之事。” 闻言蓝忘机便把刚才看见假翁璃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翁璃听完轻轻刮着鼻尖陷入沉思。片刻后道:“这人一定是混在我们所有夜猎的修士中的,而且还会我们夜郎的移形换影术。可是今天的修士全都是来至中原,这可就难办了。” 蓝忘机道:“那人的修为颇高,似乎不在你我之下。” 翁璃用手轻轻抚摸着鼻尖笑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看看这人会不会自己跳出来。”随即她又打趣蓝忘机道:“没想到含光君还能记住我身上的味道。”她一边说还一边靠近蓝忘机的身边。满脸坏笑的在蓝忘机的耳边低语道:“含光君我身上的味道香吗?” 翁璃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洞内几人却听得分明。蓝景仪与蓝思追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顿感无语。凤翼则是低头窃笑。蓝忘机却是转头抬眸默默地看着翁璃,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翁璃被蓝忘机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道:“含光君,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笑而已,不香就不香嘛。” 蓝忘机道:“我是等你说有什么方法,让那人自己跳出来。” 翁璃恍然道:“哦;要想那人自己跳出来的话。只有含光君你继续中冰蚕毒。” 蓝忘机不明所以的看着翁璃。 翁璃撇嘴道:“好嘛;我说明白点。就是让你假装冰蚕毒未解。既然这个人的目的就是让你中冰蚕毒,只有你中毒,他才会继续下一步。”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嗯;这样可行。” 翁璃随即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一颗蓝色的丹药。递到蓝忘机面前。 蓝忘机看着翁璃手里的药丸不解的道:“这是?” 翁璃微微一笑道:“这是冰肌丸。含光君吃下去。肌肤就会变得跟中了冰蚕一样的冰凉刺骨,但是体内的温度却如常。这颗药丸的功效可以维持12个时辰。” 蓝忘机伸手接过那个蓝色的药丸道:这药丸,原本是做什么用的? 翁璃坏笑道:“这个嘛;是可以让皮肤变的更美用的,只要每个月吃一颗可以保持青春,还可以让皮肤越来越白皙。我每个月都有吃的,含光君不必害怕。” 蓝忘机把那个药丸放进了嘴里,咽下后道:“你并不需要它。” 翁璃被蓝忘机这句话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喃喃的道:“我并不需要他?唉;含光君;我不需要谁?” 分卷阅读134 蓝景仪忍不住插嘴道:“含光君的意思是,翁少主您已经很美了根本用不上这药丸。” 闻言翁璃嘴角弯起露出个迷人的笑容道:“真的吗?含光君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蓝忘机颔首道:“嗯。” 虽然只是一个字。翁璃却高兴的要飞起。她走到蓝忘机的身边,嘴唇几乎贴到蓝忘机的耳边低低的道:“那含光君你喜不喜欢这样的我呢?” 蓝忘机无语,不知道如何回答。说不喜欢,太违心,因为心里喜欢得不行。要说喜欢,可是翁璃那宿主的身份,却让他不敢越雷池半步。所以他只得沉默不语。 翁璃看蓝忘机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心里还放不下,供在自家神龛上的那位。而又不想出言伤害于她。所以才选择干脆沉默不语。于是翁璃顿觉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过好在她一向心态好。这不悦,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翁璃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故作洒脱的道:“好了;含光君不用这么为难,我与你说笑的,我们回去吧。对了;我先带着凤翼下山去叫人,你们三个就在这里等。含光君;记得一会要装作冰蚕毒未解的样子哦。”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嗯。” 翁璃道:“那我跟凤翼先下山叫人去。”说完她转头默默的看了眼蓝忘机,然后飞身上了赤云,直往山下而去。凤翼也连忙御剑跟上。 蓝忘机看着翁璃远去的背影,心中却隐隐的作痛。情不自禁的暗道:“魏婴;其实无论你怎样我都喜欢。” 按翁璃的计划,昏迷不醒的蓝忘机是被抬回了客栈的。此刻已经有很多的修士已经下山回到客栈了。他们见蓝忘机面色发白的被抬了回来。忙都上前查看到底是怎么了。有的触碰到蓝忘机的手。直觉的一阵冰凉传来。翁璃忙叫几个小辈把蓝忘机送回房间。蓝忘机被抬回房后,众修士立刻围住翁璃连声问道:“这是出了何事?” 翁璃道:“含光君中了冰蚕之毒。”说完也跟着上了蓝忘机的房间。留下了大堂里乱乱哄哄的众人 翁璃在蓝忘机屋里呆了一会,便听见楼下大堂开始吵吵嚷嚷起来。不由得嘴角上挑,笑道:“含光君好戏可开场了。我下去看戏了,你在房间好好躺着。” 蓝忘机点了点头没说话。翁璃冲他做了个鬼脸,便出门下楼去了。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大堂里传来一声声的“妖女”只听得翁璃微微的蹙眉。下到大堂后。近百个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们立刻把翁璃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吵开了。 :“妖女快把解药拿出来”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一句,他一句。虽然早就预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翁璃还是觉的自己被吵得脑子都要炸了。于是猛的大声呵道:你们有完没完。吵什么吵。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大堂内顿时哑然一片。那各家的修士与家主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他们还真的被翁璃这一声爆呵给镇住了。 第93章 燕北雪山{七} 见堂中的众人都安静了,白应寒忙上前一步对翁璃道:“翁姑娘;听说我们的仙都中了冰蚕之毒,而有两个小辈却看见你跟几个妖物一起,还听见你与那妖物说什么,我自有办法让冰蚕进入他体内的话。请你与我们说说,你说这话是何意?” 翁璃莫名的看了看白应寒道:“白宗主;翁璃觉得你说话简直是在说天书,我完全听不懂。” 白应寒道:“小金宗主和子帧小公子在雪山上看见,翁少主你与一个白色的妖物走在一起,还说什么你自有办法让冰蚕进入他体内的话。请问你说的那个他。指的可是仙都?” 翁璃无语的看了看白应寒,笑了笑一言不发。 见翁璃不说话,白应寒又道:“翁姑娘是不是没想好托词,还是做贼心虚了。你跟你那未婚夫到底再谋划些什么?” 一句话击起千层浪。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有声声质问的。有要解释的。甚至还有喊杀了这妖女的。总之是乱哄哄一片,只吵的翁璃脑袋疼。翁璃猛的拔出腰间长笛放到了嘴边,众人见翁璃拔出长笛,有些不明就里,但是心下还是有些畏惧,于是便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但一个个嘴上任然叽叽喳喳吵闹不止。见众人嘴里还安静不下来,翁璃转头对凤翼使了个眼色。凤翼便走到金陵跟子帧的身旁,分别给了两个小辈一人一张铭文符。 翁璃对两个小辈道:把这符贴于胸前。 金陵不解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贴它。” 翁璃冷声道:“我叫你们贴就贴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金陵虽然不太情愿,但是这几月,跟翁璃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翁璃不会害他。于是便跟子帧两人把符贴在了胸口上,翁璃见了微微一笑道:乖,说完便对着无幻吹气入孔。只听无幻发出一声长鸣。这声音如同有千百万人,在同时惊声尖叫般的刺耳。接着又是一段撕裂的长音,如果说翁璃平时吹笛是余音绕梁,那此刻的笛音只能用噪音来形容。而且是让人听了几近癫狂的噪音。 分卷阅读135 堂中众人顿时觉得头疼欲裂。忙一个个捂住了耳朵,警惕的看着翁璃。有的嘴里依然喊道:妖女你想做什么。但是大部分人都只是安静的捂住耳朵没有说话,而是用双眼紧紧的盯着翁璃,生怕她接下来再有什么更可怕的动作。两个小辈见那些修士双手捂耳,表情痛苦,顿时也明白了为什么翁璃要他们贴符的原因了。 翁璃见众人几乎捂耳不语。这才把无幻从嘴边缓缓地拿开,对众人道:“告诉你们。我要想害人办法多到你们想都不敢想。何须要用什么冰蚕。光我蛊药司的毒蛊都有上千种之多。我为何要用别家的。还是用那么明显的冰蚕。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凤翼也环视了一周道:“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我家少主是妖女。我想问问她有害过你们谁了吗?我家少主虽然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但是绝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她跟你们的仙都也算是共过生死的,有什么道理要加害于含光君。” 白应寒却道:“你们别听着妖女的。他们夜郎觊觎我们中原仙门已久,谁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说不定早就在有计划的靠近仙都了。” 听了白应寒的一番话,翁璃瞬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翁璃暗道:“这白应寒总把大家往边蛮与中原的矛盾上引,看样子含光君中的冰蚕,与着白应寒脱不了关系,而且此人一直在煽风点火。难道他是期盼着我与这些中原的修士们打起来吗?” 此刻却见白应寒再次跳出来对翁璃道:“这冰蚕乃是幽雪阁的独门奇毒,你又是那幽雪阁少阁主未来的夫人。所以能拿到这冰蚕的只有你翁少主。随即又道:我想诸位还不知道这翁少主还有另一层更神秘的身份吧?” 闻言修士中有人高声问道:“这妖女到底还有什么身份。白宗主;你到是说出来让我等听听。” 翁璃弯了嘴角笑道:“是啊!你倒是说说看我还有什么身份是大家不知道的?” 白应寒冷笑道:“诸位都还不知道吧,这翁少主就是当年岐山温是分支的凤鸣一脉。也就是温氏的余孽。”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众修士纷纷连连后退。接着又迅速的围成了个圈,把翁璃跟凤翼团团围住,瞬间只听“仓啷啷啷”上百把灵剑纷纷出鞘,近百把灵剑的剑锋纷纷指向翁璃、形成了个剑圈把翁璃和凤翼困在其中。那白应寒也往后退了退。两眼寒恻恻的看着翁璃。 此刻翁璃也被白应寒的话弄得反到愣住了。原本翁璃是想查出那幻化她身份之人。可是此时却被白应寒揭穿她温氏余孽的身份,这让她始料未及。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白应寒既然知道她是温氏后人的身份。翁璃冷冷的看了白应寒许久才道:我真小看了白宗主了,看样子白宗主知道我的一切,你应该是对我无比熟悉之人,你到底是谁? 白应寒嗤笑道:怎么了,翁少主,被我说穿了身份发怒了吗? 翁璃蹙眉厉声道: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是谁?说完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无幻。 白应寒忽的往后一跳道:你们看;被我说穿了她温氏余孽的身份就怒了,干嘛;难道温少主还想现在杀我灭口不成?温少主;你这背景可真够复杂的。幽雪阁的未来少夫人。巫蛊圣女,现在又是温氏的余孽。你说你到底对我们仙都做了什么。 一修士忽的也跳了出来道:好个温氏余孽。妖女今天定叫你死无全尸。 众人都道:没错,温狗人人得而诛之。说话间围着翁璃的剑圈又往里缩了缩。翁璃不由的握紧了手里的无幻。原本只想抓出这幕后搞鬼之人,却没想到如今却局面反转。自己反而成了这幕后黑手了。正在她想着如何应对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楼上缓缓飘下,牢牢地挡在了她身前。 众人纷纷惊呼:“仙都。仙都”有修士喊道:原来仙都你没事啊。没事就好。 人群中却有人喊道:仙都是没事了。可是那妖女是温室欲孽也是千真万确的。 众人道:对。绝对不能让这妖女蒙混过关,仙都您让开。 看眼下这情形即使证实了蓝忘机并没有被翁璃所害,但是这温氏余孽的身份却是怎么也要给个说法了。在场的很多修士都经历过二十多年前那场射日之征,而此刻堂内的修士全都参加过,两年前王荃的第三次血洗不夜天之战。对于温氏余孽,在场的众家修士与家主,早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特别是两年前在场的众人都亲眼见证了,魏无羡用了生魂封印了那阴虎符。才救下了他们。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杀了这温氏的余孽就等于替魏无羡报了仇。 而蓝忘机却挡在翁璃身前岿然不动道:大家不要冲动。她不是什么妖女。 有修士说道:仙都,您难道也被这妖女的美色迷惑了吗?姑苏蓝氏可都是清雅高洁之士,您这样维护一个妖女,还是温氏余孽。可对得起蓝氏的先祖吗? 也有人道:对呀。仙都难道忘了魏先生为了救大家,用生魂封印阴虎符之事了吗? 众人纷纷道:对.对.没错,含光君您可不能被这妖女的 分卷阅读136 美色迷惑呀。 蓝忘机不知道如何给众人解释,魏婴这一世的重回,却阴差阳错的成了温氏后人之事。只能说这真是孽债。恩怨情仇的交织在一起。还有就算此刻他要说翁璃便是魏婴转世,别说众人,估计连翁璃都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是为了让她能撇清关系,而说出来的托词。想到这些蓝忘机只能是一言不发。死死护在翁璃的身前,稳如磐石。 第94章 燕北雪山{八} 众人见蓝忘机毫不避忌的挡在翁璃的身前。且态度坚决,便也只得都往后退了退。 忽然一把闪着寒光的剑锋,却直直地逼到了翁璃的面前。翁璃顺着那剑锋看去。竟然是金陵的岁华。 金陵此刻眼里满是恨意,狠狠的道:“你…你当真是温氏余孽?” 翁璃看着金陵手里的岁华,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金陵见翁璃不语大声喊道:“你说啊!你到底是不是温氏的余孽。” 翁璃看了看挡在身前的蓝忘机,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蓝忘机却对金陵冷冷的道:“金陵;把剑放下。” 金陵对蓝忘机狠声道:“放下?仙都你让我把剑放下,难道是忘了三年前我羡舅舅是怎么死的了吗?就是因为这些温氏的余孽。难不成仙都还想哪天我们再上一次不夜天城吗?” 蓝忘机却依然冷冷的道:“我叫你把剑放下。” 金陵根本不理会蓝忘机的疾言厉色,反而转头对那些修士们道:“仙都他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难道你们也忘了吗?” 闻言大堂内的修士忙齐道:“没忘。魏先生的恩情永世难忘。” 金陵的额头青筋暴起,他大声对蓝忘机吼道:“仙都可都听见了?玄门百家都不曾忘记。而仙都却浑都忘了。你可真够薄情的。要知道我羡舅舅是为了你。还有这玄门百家才用自己的生魂,去封印了那阴虎符的。”接着他又用剑指了指翁璃道:“怎么,仙都难道要为了这温氏的妖女,与我们玄门百家作对吗?” 闻言,大厅的那些修士都动了动,都往金陵身后站去、忽的大厅立刻变成了两边对峙起来。一边是蓝忘机护着翁璃。他们身后站着篮家的两个小辈跟凤翼。而另一边却是金陵与其余的玄门修士,这些修士都是第三次血洗不夜天时,亲眼目睹魏无羡用生魂封印了阴虎符的。对魏无羡一直心存亏欠。如今出现这样的事,一个个为了显出自己绝非忘恩负义之辈。自然是要站在金陵这边的。 蓝忘机依然镇定自若的对金陵道:“金陵;你舅舅马上到,此事你应该先问问你舅舅。再做决断。” 金陵怒对蓝忘机道:“我舅舅来又如何。仙都今日若是非要维护这温氏的妖女,便是对不起我羡舅舅。你这薄情寡义之人。我便与你们誓不两立。” 闻言翁璃轻轻的拉开了挡在身前的蓝忘机。道:“金陵你不要激动。我承认我是温氏的后人不假,但是我并未参与你所说的第三次血洗不夜天。常言说;祸不及家人。可我跟那王荃连家人都算不上。我与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却为何要迁怒于我呢?她接着又道:金陵;你好好想想。从我们认识到如今。我可有做过什么作恶之事?又或是做过什么有违你所谓的正义之事?仇恨这东西是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金陵你莫要太过执着了。我知道魏前辈的死让你很难过。魏前辈他曾经救过我一家人的性命。他的仙逝我跟你一样的难过。” 金陵咬牙道:“我不管。你少拿你的鬼话来诓我。凡是温氏的余孽就得死。还得下地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完剑锋一挑便往翁璃身上刺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时门外忽的传来一声爆呵:“住手;”随着那一声爆呵,只见江城迈步走进堂来:“金陵我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长辈面前也敢拔剑相向。你把剑给我放下。”原来蓝忘机看见金陵拔剑指向翁璃的时候,就连忙偷偷差了,跟他一起去过夜郎的那位修士,前去寻找至今未归的江城。江城也原本正在回来的路上,听那前来寻他的修士,说了此刻客栈内的情况。来不及多想便连忙叩决加快了御剑的速度。这才在刚才那紧急的一刻叫住了金陵。他要再晚回来一会。只怕是蓝忘机的避尘已经出鞘了。 这边金陵早在听见江城声音之时,便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但是见江城不问缘由进来便恼他,不由得心下有些委屈。颤声道:“舅…舅舅;含...含光君;他作为仙都居然维护温氏余孽。已经忘记了羡舅舅是怎么死的了。现在在他心里只有这温氏的妖女。我今日便要杀了这妖女。为羡舅舅报仇。”说完再次把剑指向了翁璃。 江城伸手拨开金陵的剑道:“金陵;有的事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见状金陵忍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他哭着嘶声吼道:“难道连舅舅你也忘了吗?那个偷走阴虎符的人曾亲口承认,他自己是温氏余孽了吗?你们都不记得羡舅舅,为了大家用生魂封印的事了吗?你们都不记得了吗?”金陵越哭越伤心手里的岁华都拿不稳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江城看着哭得伤 分卷阅读137 心的金陵,伸手帮他拾起了岁华。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金陵的头,轻轻的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你听舅舅的,这翁姑娘真不是什么坏人。” 江城心中明白,金陵这孩子从小便没了父母、周围的人对他一直不好。自己又不会管教金陵,对金陵总是责骂。只有魏无羡每次见金陵都是疼爱有加,还能跟金陵玩到一块去,所以金陵虽然嘴上跟魏无羡顶嘴。其实在心里知道,魏无羡是真心对他好。金陵对魏无羡这个舅舅,也在意的要命。魏无羡用生魂封印了阴虎符后,金陵便要了那陈情回去,放在自己的寝房里,并时常抱着陈情掉眼泪。这些江城又怎么会不知道。见金陵越哭越伤心,便对金陵轻声道:“听话别哭了。其实这翁姑娘就是你……” 蓝忘机见江城似要说出真相忙打断道:“江宗主还是带金陵回他房间去休息吧!” 江城回头看了看蓝忘机,还有他身后的翁璃,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于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金陵的肩膀道:“走吧,金陵;舅舅送你回房间去,”说完拉着金陵便往楼上的客房走去。此刻就算金陵心中再不愿,可是面对一手把他带大的舅舅,也只得乖乖听话。跟着回客房去了。 翁璃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难受。翁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难受。方才明明是金陵拿着岁华要杀自己。自己却为了这孩子而感觉到难过。自从第一次见到金陵她就把金陵当成个孩子看待。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按说两人年纪相仿。翁璃暗道:“可能是因为自己十一岁,便做了蛊司的执掌,故而要少年老成些吧。” 翁璃正在暗自思忖着。而蓝忘机却盯住了,正想往人堆里躲的白应寒。白应寒此刻见金陵被拉走了,也觉得煽风点火这招似乎不行了。于是只得往人堆里退。可是蓝忘机哪会放过他。直接出声叫住了他道:“白宗主。你躲什么?我正有个问题想请教白宗主一下,你是从何得知,这翁少主是温氏后人的?”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白应寒。确实大家也都好奇。这白应寒是怎么知道翁璃是温氏后人这一事情的。想来这温氏后人之事,在翁家本应是秘密,又怎会满世界跟人说去,那他白应寒既然知道这个秘密,那就说明他与这温家或者是翁家的关系,也就非同一般了。 翁璃此刻也回了神道:“对呀。别说你一中原修士,就是在夜郎,也只有我师父一人知道,我们一家人温氏后人的身份。我也委实有些好奇,白宗主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第95章 爱得太沉重{一} 见翁璃发问,白应寒却弯了弯嘴角,漏出个邪魅的笑道:“璃儿;你说我是如何得知你是温氏后人的身份的?我这么在乎你,所以但凡你的一切我自然都要了如指掌了。哈哈哈。”说完他发出一阵狂笑。 闻言翁璃不由的心中一颤,惊诧道:“你…你是拓跋渊?”翁璃没想到这白应寒,竟然就是拓跋渊,难怪自己第一次见白应寒便有一种是曾相识的感觉,可是自己当时怎么也想不起来。翁璃只恨自己怎么这么笨呢。居然连拓跋渊都没认出来。 此刻只见白应寒忽的手中捏诀,接着原地转了个圈,顷刻之间众人熟识的君子剑;白应寒白宗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位,身形修长,皮肤白皙,有着一双蓝瞳俊美异常的翩翩公子。要是光论这外貌,就算是蓝忘机也是要逊色一些的。 这白应寒突变拓跋少阁主,这让众人不由得纷纷往后退了退。今天众人真是受惊不小。这惊天的秘密一件接一件的爆出。先是温氏任然留有余孽。如今是白宗主变成了拓跋渊。这让在场的各家修士与家主有些应接不暇。 见到恢复本来面貌的拓跋渊,翁璃不由得心头一颤道:“拓跋弈单;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用冰蚕去偷袭含光君,你到底要怎样?” 蓝忘机也是心中一惊,但是脸上却依然云淡风轻的道:“拓跋渊;你想如何?” 拓跋渊挑了挑嘴角道:“想如何?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你敢抢我的女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好过,这次没死算你命大。还有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接回我未婚的妻子。教训你不过是顺手而已。怎么;不可以吗?” 闻言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道: :“这仙都不会是真跟拓跋渊在抢女人吧? :“这妖女还真是个祸水,搞的这仙门名仕都乱了分寸。” :“可不是,自古红颜多祸水,越好看的女人越是祸害。” 面对拓跋渊,翁璃只觉的有些深深的无力。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拓跋渊道:“我来云深不知处的路途,在兰陵休沐那一日,碰见白应寒,还邀请我前往醉仙居。跟本就不是巧合对吗?” 拓跋渊微微一笑道:“我的傻璃儿,那当然不是巧合了。我知道你要来中原。便一路在你身后尾随着你,” 翁璃抬眼看了看拓跋渊,眼里满满全是嫌恶道:“这么说你在我们药蛊司内安插了暗修是吗?” 拓跋渊顿了顿道:“没...没错;年前我便差了暗修混进了药蛊 分卷阅读138 司。这安插暗修也不是我一家。你们药蛊司不也四处安插暗修吗?再说我安插暗修盯着药蛊司,不也是为了你吗?我早看出你对蓝忘机有意所以才.......” 翁璃忽的对着拓跋渊大声呵道:“拓跋弈单;你竟然真在我药蛊司内,安插暗修盯着我,你还一路尾随我到了兰陵。接着又用白应寒的身份接近我。你到底想怎样?” 闻言拓跋渊道:“璃儿,我并非想对你怎么样。我只是不放心你而已。你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夜郎,故而我一路跟随到了兰陵。谁知道凤翼那傻丫头居然把青楼当客栈。所以我才决定出面帮你们。璃儿;想你我相识于微年,也可算得上青梅竹马。所以自小我就把你放在我的心里。而你要远行中原我又怎会放心呢?故而暗中相随。其实十年前我拓跋家就已近缓缓的渗透进了中原玄门,这些年我一直苦苦经营,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璃儿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翁璃冷声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拓跋渊嗤笑道:“璃儿;你必须知道,因为自小你就说想来中原,想知道中原的玄门是不是跟我边蛮一样,所以那时我就暗下决心,有一天能与你一起来这中原修建仙府。开宗立派。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带你去四处游历。陪你一起朝看日出,晚看落霞。陪你骑马射箭。陪你夜猎。你不是希望将来的夫君能为你挽发描眉吗?为了你,我学会了挽发,也学会了描眉。你十一岁那年,翁世伯仙逝,你趴在灵前哭的死去活来。从那时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要照顾你一辈子。要疼爱你一辈子。再也不让你流泪………” 翁璃不等拓跋渊说完打断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拓跋弈单你知道吗?你的爱太重了。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我真怕我担不起。你明白吗?而且你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这几月你每每见我就像在做戏一样。装作刚认识我。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表现的如此自然。没有丝毫的破绽。你真的让我害怕。为了不让我跟含光君在一起。不惜用冰蚕毒害含光君,然后嫁祸给我,让这里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毒害了含光君,从而在中原待不下去。可是你没想到你如意算盘打空了。继而你又不惜捅破我温氏后人的身份。让这玄门百家对我群起而攻之。你这叫爱吗?你的心机深沉得让我害怕。手段毒辣得让我胆寒。试想我要是跟你一起共度百年。我还不如孤独终老。” 听了翁璃的一番话,拓跋渊不由得心中一沉,面色随之也沉了下来道:“璃儿;我们是有婚约在先的,你可不要忘了。要知道;当年我拓跋家对你们温家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的。” 翁璃嗤笑道:“说来说去这才是弈单兄想说的重点吧?救命之恩!不错;拓跋家当年是于我温家有救命之恩,那你今日到底要如何?” 拓跋渊道:“我不如何,我不过是前来接我未来的夫人。” 翁璃面色不善道:“拓跋弈单你不要再胡闹了。我不承认我们的什么指腹为婚。你也不要再纠缠于我。至于你说的救命之恩,我将来必当报答。” 闻言拓跋渊冷冷一笑,脸色忽然变的清冷,他狠声道:“今后报答,翁姑娘;哦;不对应该是温姑娘。” 翁璃一双大眼瞪着拓跋渊道:“拓跋弈单;你够了。” 拓跋渊嗤笑道:“不够;不够,远远不够。温姑娘一家当年为了躲避这玄门百家的追杀。在我幽雪阁躲了好几个月,这才去了夜郎投奔你师父翁木。从此才得以安定的过了这二十多年。虽然说是已过去二十多年。可是温璃你别忘了,这些玄门百家的家主与修士,他们任然是你温家的仇人。而你温璃也任然是这里所有家主与修士的公敌。如今你却与这些灭族的仇人亲如一家,璃儿你还真是好宽广的心胸啊。”他转而又对那些修士们道:“你们还真是好气度。跟着温氏最后的一点血脉一起夜猎,不愧是中原的名门世家。哈哈哈”说完一阵狂笑。” 蓝忘机缓缓的走到翁璃的身边,拉住了翁璃的手道:“拓跋渊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拓跋渊看了眼蓝忘机,“哈哈哈”发出又一阵狂笑道:好个名门正派。端方君子,泽世明珠。百家仙首。诱拐他人的未婚妻子。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蓝忘机面色清冷的看着拓跋渊一言不发。但是紧紧握着避尘的手却指节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而出的样子。 拓跋渊见蓝忘机有拔剑的意思,笑道:“我说仙都。你们家可是最讲理的。这温姑娘与我呢是有婚约的。你要拔剑杀我呢,也得有个理由。在场的几乎是这玄门百家的家主。这么多眼睛看着你呢!我就不信你敢随便出手。” 蓝忘机道:“婚姻大事需两情相悦。温姑娘并不属意于你,你又何苦,苦苦纠缠。” 拓跋渊嘿嘿一笑道:“好个两情相悦。仙都难道跟温姑娘是两情相悦吗?就算你与璃儿两情相悦,可是你敢娶这温氏的余孽为妻,从此与百家为敌吗?” 蓝忘机道:“时过境迁哪还有什么温氏余孽。温家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经付出应有的代价。” 拓跋渊挑眉道:“说得好;不愧为名仕。但是我想知道 分卷阅读139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你可敢把璃儿娶回去?你不还是怕毁了你篮家,在这玄门百家中的威望吗!如果仙都敢当着这玄门百家修士的面,说出你与这温姑娘两情相悦,要娶她做你的仙都夫人,我立刻就走人。如何?”说完嘴角微挑满脸不屑的看着蓝忘机。 第96章 爱得太沉重{二} 闻言;堂内众家的修士与家主便又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难不成这仙都还真想娶这妖女?” :“有好戏看了嘿嘿......” :“我看不会,这玄门仙首若娶妖女那可真要成一段笑谈了。” :“这可说不好;美人在怀,有几人能不动心。他仙首也不能免俗。” :“若非如此这拓跋少主,又怎会搞这么多事出来。还不就为了这美人。” 那些低声的议论,只听的翁璃心中好不烦躁,她忽的吼道:“好了;你们够了。”随即对着咄咄逼人的拓跋渊怒斥道:“拓跋渊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我与含光君两情相不相悦与你又何干?” 拓跋渊笑道:“璃儿我知道你喜欢蓝忘机。可是璃儿你是不是真傻?蓝忘机心里只有个夷陵老祖,整个玄门的人都知道,他为了那夷陵老祖苦守了十六年、才得以圆满。谁知道才过了两年的快乐日子,就被王荃给弄了个三上不夜天。哦对了王荃就是温氏的旁支。还不如你们凤鸣温氏与岐山温氏亲近呢。结果他竟然有毅力,潜伏在姚宗主身边二十年就为了报灭族之仇。谁知那魏无羡为了这玄门百家,居然用自己的生魂封印了阴虎符。当时我也是在场的,那叫一个惨啊....魂飞魄散…啧啧啧....” 此刻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越握越紧,直接发出“咯咯”的声音。 听到蓝忘机的指节发出“咯咯”声响。拓跋渊知道蓝忘机是隐忍不发,毕竟他现在是都统百家的仙首。做事不得不,要瞻前顾后一些。 翁璃嗤笑:拓跋弈单;你不要给我说什么王荃与岐山温氏的关系,还不如我凤鸣温氏来的亲近,却还能记得报仇这样的话。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我记得灭族之仇。把这些人都杀了。等他们的后人有朝一日长大。在来寻我,再把我杀了吗?那要杀到什么时候才有个尽头。 拓跋渊微微一笑道。“璃儿你要知道。就算你不想报仇。不想在冤冤相报。可是蓝忘机他是这百家的仙首。他又怎能与你这温氏余孽两情相悦,娶你做仙都夫人呢。你死了这条心吧。璃儿;只要你嫁入我幽雪阁。你便是我幽雪阁的女主人。你不是喜欢中原吗?你要喜欢那姑苏。我便替你买一处,比那云深不知处大十倍的地方,给你建仙府。在这中原之地,璃儿你喜欢何处我们便去何处建仙府。然后我们自己开宗立派。璃儿;跟我回去吧?” 拓跋渊的话刚落音,蓝忘机忽道:拓跋渊你听好了,我要娶阿璃做我的仙都夫人,做我蓝氏二公子的夫人。做我蓝忘机的夫人。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呆愣住了。也包括翁璃、翁璃感觉此刻如同是在梦境一般。她幻想过跟蓝忘机在一起。但是那也只是幻想。当不得真。因为她知道这温氏后人的身份。想要跟蓝忘机在一起几乎不可能的。可是如今这一切又来的太快。快的她有些不敢相信。翁璃只觉得晕晕乎乎,迷迷瞪瞪的。她望着蓝忘机讷讷的道:“含光君;你......” 蓝忘机拉了拉翁璃的手道:“阿璃;你知道我是何意,嫁给我吧?我不想在等了,你也不必再等。我一定要娶你为妻,阿璃;你可愿意?” 闻言翁璃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完全没想到这古板又寡言的含光君,此刻能说出这样撩人的话来,搞得她竟有些迷离恍惚,于是翁璃便迷迷瞪瞪的点了点头:“嗯;我....好。”她竟然紧张到,不知道怎么说愿意。一紧张竟然说出了,完全不成句的三个字。但是蓝忘机却听得明白与真切。于是转头,对此刻早已呆若木鸡的拓跋渊道:“拓跋少主;你可听见了?如今你可以走了,阿璃说愿意嫁我。我也愿意娶她。” 拓跋渊看着翁璃冷笑道:璃儿。含光君他能忘得了他的夷陵老祖吗?他根本忘不了。你以为他这两年四处游历是为了什么?便是想寻回那还魂的夷陵老祖。璃儿你难道愿意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吗? 听了拓跋渊的话。翁璃心中暗想。“她又怎会不知道这含光君对自己那位恩公一往情深,可是自己对蓝忘机又何尝不是一往情深呢。翁璃也曾多少次告诫过自己,不要爱上这蓝忘机。可是她还是情难自禁的爱上了。还爱的要命。翁璃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吧。甩不掉也躲不开,自己只有认命。”想到这些她对拓跋渊淡淡一笑道:“若真是有阴影那又如何呢?我便留在那阴影里。就算是阴影,那也只是属于我翁璃一个人的阴影,又岂是谁想进,就进得了的。再说这若真是我的天命,正所谓天命所归,我便无怨无悔。” 闻言拓跋渊苦笑了声道:“好;很好。好一个天命所归。无怨无悔。那就希望璃儿,你别挑错了人。”说完扔出张五鬼传送符。“呼” 分卷阅读140 的一声。便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拓跋渊这一走。众人唏嘘。还有那好事之人道:“怎么这就走了。” 听了拓跋渊临走时的那句话,翁璃也觉得有些无奈。暗想:“挑错?何为错呢?情爱之事错对要如何分辨。想你拓跋渊又何来错呢,错在你自己爱错了人而已。而这含光君为情守了这么多年,本就是那长情之人。他又何错之有。再则,如此长情之人又怎会辜负于我。”也许是刚才大起大落来的太快。翁璃忽的觉得体内一股寒意袭来,心中一怔,暗道:“不好。”刚才情绪起起落落。以至于此刻冰蚕发作。那刺骨的寒凉一阵阵直逼翁璃的心脉。身体不由得微微开始颤抖。 蓝忘机发觉翁璃不对,连忙上前一把搂住翁璃。连声道:“阿璃;阿璃你怎么了?” 翁璃此刻全身冰凉她却对着蓝忘机,漏出个暖如四月天阳光般的笑脸。说道:“无...事,是冰……”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蓝忘机连忙抱起翁璃回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在榻上,并开始帮翁璃输入灵力调息。 一旁伺候的凤翼道:“含光君,这灵力对少主而言没什么用,这乃是冰蚕之毒,就算含光君耗尽了灵力也于事无补。” 蓝忘机心中一惊道:“冰蚕之毒?阿璃几时中的冰蚕之毒,中毒的不是我吗?” 凤翼道:“不错;中毒的原本是含光君。可是当时在雪山之上,没有解药。也没有千年的寒冰。若不立刻帮含光君你体内的冰蚕弄出来,挨到此刻只怕真的是无解了。所以方才在雪山之上,少主便把含光君体内的冰蚕用灵根之血,引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闻言蓝忘机不由的心中一颤道:“那现在该如何?” 凤翼道:“我还是召出少主的守护神鸟,只要神鸟温暖了少主的身体。少主能够恢复神智,她自己就能压住这冰蚕了。” 蓝忘机道:“嗯;那速度。” 凤翼瞬间从额间召出了翁璃的守护神鸟。那重明鸟一出便围绕这翁璃冰冷的身体来回盘旋。蓝忘机坐在榻边紧紧的握着翁璃的手。一双眼睛望着那渐渐有些血色的面容心底发出一声轻呼:“魏婴........”这一声藏于心底的轻呼,把他要说的千言万语都糅杂在其中了。 果然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翁璃便悠悠醒来。蓝忘机见翁璃醒来忙道:“阿璃;你现在怎么样?” 翁璃道:“我无大碍,扶我起来,我自己调息便可。” 闻言蓝忘机忙把翁璃扶起、刚一坐起,翁璃便立刻盘膝敛气,缓缓的运转灵力。然后开启身体里那棵灵根来压制冰蚕的寒毒。 凤翼见翁璃能自己运功疗伤了,这才放心的出了房间。她想下楼去给自家少主准备些沐浴的热水。她知道一会翁璃运完功,肯定得泡个暖体的香饵浴帮助祛除体内寒毒。于是凤翼下到楼下的大堂里,原本想找客栈内的伙计,帮忙烧些热水。 谁知那些修士们见凤翼下楼来,便又开始窃窃私语的交头接耳。凤翼虽为修道之人,五感却没有翁璃那般灵敏。太过低声的话语自是听不清的,眼见好几个修士与家主正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距离远她只是隐约听见,“巫蛊圣女”这样的词汇。 于是凤翼便觉得这帮家伙,又是在说自家少主的坏话,顿时只觉的心里一顿窝火。忽的指着那些交头接耳的修士道:“你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我们家少主一没害过你们的仙都。二在燕北雪山上你们那仙都中了冰蚕之毒。是我们少主用吸冰蚕的方法,才把那只冰蚕吸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现在还在疗伤呢。你们一个个的有没有点良心。” 凤翼越说越气愤。加之方才见翁璃冰蚕发作的样子,让她的心头难受不已,刚才在屋内蓝忘机在,她一直强忍着,此刻便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便放声大哭了起来。她这一哭,把那些原本正在讨论,仙都要娶巫蛊圣女的人给弄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97章 给你找舅妈 凤翼的哭声,立刻把正在房间里陪着金陵的江城,守着翁璃的蓝忘机,还有篮家几个小辈们都召了来。后来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凤翼哭得很伤心,于是江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凤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吗?” 闻言凤翼转身,猛地扑进了江城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了。江城被凤翼这一扑有些弄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停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思忖片刻才把手缓缓地放到凤翼的后肩上拍了拍道:“好了;凤姑娘有事就说出来。你哭什么,哭又解决不了问题。真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大可告诉我。我替你打断他的腿。”他说这话故意音量提的很高。使得那些原本正翘首看热闹的家主与修士们,忙都把头俯了下去。 凤翼却抽抽噎噎的哭了好一会,这才离开了江城的怀抱。然后转身指着堂中刚才那些,议论纷纷的家主与修士道:“他们一直背后说我家少主是妖女。还对我家少主恶语相向。可是江宗主你也知道。我家少主她从未害过任何一人。但凡熟识我家少主的 分卷阅读141 。谁不说我家少主乃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们这些人未免也太恶毒了。” 蓝忘机听了面无表情的用眼扫了扫众人,见仙都用眼神询问,众人齐道:“我们可没说翁姑娘的坏话。” 一修士起身道:“是啊;凤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们方才是在讨论翁少主…...不对;是温少主跟仙都的婚事。” 江城又拍了拍凤翼的肩道:“听道了没有?这些修士们只是在讨论你们家少主跟仙都的亲事而已。并非凤姑娘你想的那样,你真的误会了。” 凤翼一边抽噎一边道:“真的吗?他们不是说我们家少主是妖女吗?不是说我们家少主要害含光君吗?” 江城安慰凤翼道:“那都是拓跋渊那厮挑唆的。如今他都走了,已经没事了。真是凤姑娘你误会了。”说完用眼色示意堂中众人。 见状;众人忙齐道:“对呀;凤姑娘真的是你误会了。” 见众人都说自己误会,凤翼这才抽噎着止住了哭泣。蓝忘机见是一场误会便转身回房间,继续照顾翁璃去了。 片刻后凤翼红着脸走到江城身边对他深施一礼道:“谢谢你;江宗主。” 江城挠头笑道:“没什么。只是以后凤姑娘不要动不动哭鼻子就好。姑娘家哭多了就不好看了。知道吗?” 闻言凤翼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江城:“江宗主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哭的时候很好看对吗?” 这句话竟然让江城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暗暗感叹这丫头的率真与耿直。一时有些无语的江城也只得点头道:“嗯;好看.好看。” 听了江城的回答,凤翼忽的从怀里取出个精致的香囊,递到了江城手里:“江宗主;这是我夜郎药蛊司专门提炼的秘制香饵,可以驱蚊虫蛇鼠。还可以避讳。这袋子是我亲手绣的,送给江宗主。”说完她那原本就红透了的脸,一下便红到了脖颈。只见她把香囊往江城手里一塞,接着便逃也般的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去了。 江城手里拿着那香囊,心中还有些错愕。可是送香囊的人却早已跑得没影了。江城看着手中的香囊,闻着那淡淡的幽香,不由的想起初见凤翼时的情景,当时她那小辣椒般的模样,还真是蛮可爱的。还说要自己非礼勿视。想着想着江城的嘴角在不自觉间弯了起来。一抹温暖的笑容挂在了他的唇边。 一旁的金陵满脸迷惑的推了推江城:“舅舅;您笑什么呢?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江城正在回忆第一次见凤翼的情景,那笑完全是下意识的,自己都并未察觉,却被金陵这一推立刻便回了神,蹙眉道:“我…我笑了吗?我哪有笑了。我是在想事情。” 金陵有些不高兴的道:“那舅舅您在想什么事情。让您想的这么出神。还这么开心。” 江城看了看金陵,随手抛了下手里的香囊:“胆子真大,舅舅想什么你也要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说完转身也回自己房间去了。大堂留下四个小辈与那些家主和修士们。 此刻有那明眼多事的修士对金陵道:“小金宗主;你家舅舅怕是要准备帮你找个舅妈了。” 金陵眨了眨眼睛嘴里喃喃的道:“找舅妈?找谁?我怎么不知道?” 那明眼的修士嘿嘿一笑:“小金宗主;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舅舅不是连人家姑娘的香囊都收下了吗!” 金陵恍然道:“哦;你说的难道是凤姑娘?” 那修士正色道:“小金宗主;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叫凤姑娘了。她以后可是你的长辈。” 闻言金陵顿觉无语。这凤翼年纪好像还没自己大呢!若真的跟舅舅成了。自己以后竟然要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毛丫头做舅妈。想到这些金陵不禁扶额。 三日后翁璃身体恢复了一些。一行人便回到了云深不知处。江城也没直接回云梦去,而是鬼使神差的跟着几人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接下来的日子这云深不知处,便常常的出现两个四处闲逛的身影。 此刻后山的竹林中,两抹身影正在闲庭信步,一位是一身紫衣的江宗主。另一位那便是身着炎阳裙的凤翼了。至从燕北雪山回来后,这两人便常常腻在一起,真可谓是卿卿我我,郎情妾意。三天两头的来这竹林幽会。 两人走到了竹林的深处,凤翼看着竹林中那些雪白的兔子问道:“城哥;听说这些兔子是那魏公子让含光君养的?” 江城点了点头:“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凤翼道:“城哥;那莲花坞里,养得有小动物吗?” 江城笑道:“我以前喜欢养狗。还养了很多条。家父把师兄接回来后。师兄却异常的怕狗,于是便全部送人了。” 凤翼嗤笑道:“魏公子也怕狗呀。我们家少主也怕。” 江城道:“我知道。” 凤翼顿了顿:“是哦;我都忘了。上次在白应寒的醉仙居时。我家少主被小金宗主的仙子吓了个半死。当时城哥你也在场的。” 江城笑着点头道:“嗯;算是那次吧! 分卷阅读142 ” 凤翼看了看江城:“其实我们家少主以前是不怕狗的。以前她还喜欢狗呢。她自己还养过。就是被鬼尸打伤那次,伤好以后就变得怕狗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怕狗会怕成那样。如同见了索命的阎罗。” 江城笑道:“其实我师兄怕狗的样子与你家少主一般无二。也是见狗如同见了索命阎罗一般。” 凤翼睁着一双大眼道:“真的吗?还有这么巧的事呢!” 江城看着凤翼那双美丽而又灵动的大眼,心中不禁一阵狂跳,他轻轻抓着凤翼的肩头,让她看向自己,柔声问道:“凤儿;你可喜欢狗?” 凤翼看着江城,甜甜一笑:“喜欢呀。以前少主的狗都是我照顾的。” 闻言江城忽的拉住了凤翼的手,微微有些激动的道:“凤儿;那我们以后在莲花坞里多养几条狗。由你来照顾可好?” 凤翼抬眸看着江城的双眼,忽的觉得自己心跳,快了好几拍,脸一下就红到了脖颈。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少主说的,心跳加快的感觉是什么了。脸红着反问道:“我...我们?城哥;你是说我们吗?” 江城一把把凤翼搂进怀里:“没错;我说的就是我们。我与你,凤儿;你可愿意跟我去云梦?做我莲花坞的当家主母。” 凤翼靠在江城的怀里又羞又喜的道:“愿意是愿意,可是我们家少主可怎么办?我放不下我家少主。” 江城抚摸着凤翼的秀发轻声道:“傻丫头。你们家少主迟早是要回到蓝忘机身边的。你还能陪她一辈子呀。” 凤翼从江城怀里微微抬起了头,“不解的问道:回到含光君身边?什么意思?” 江城伸手又把凤翼的头压进自己的怀里:“他们不是都要成婚了嘛!再说了就算他俩暂时不成婚,那也是迟早的事,因为他俩是有缘分的,而且还不止一世的缘分。他们终究是要在一起的。你无需去为他们操心。你只管想我们的将来便好。” 凤翼把头靠在江城的怀里喃喃的道:“是吗?他们不止一世的缘分吗?城哥;那我们是不是也不止一世的缘分呢?” 江城用下巴蹭了蹭凤翼的秀发笑道:“傻丫头;我们当然不止一世的缘分,还有下一世,再下一世。生生世世,凤儿;你知道吗?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竹林上空的斜阳洋洋洒洒的,照在竹林内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白白的小毛球在两人脚边跑来跑去。构成一幅美丽的画面。正如江城对凤翼说的那句情话。“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是啊!等了很久了。不过如此的美景就算等再久。应该也是值得去等待的吧。 第98章 议婚 燕北雪山回来后不久,翁璃跟蓝忘机的婚事,便在蓝家再次被提了出来。因为玄门百家,都知道了这仙都亲口允诺,要娶巫蛊圣女之事。于是玄门百家纷纷议论。 有人认为是好事。这样一来以后去夜郎那边夜猎,就不担心中蛊毒了。还能弄些夜郎特有的药材。要知道夜郎有很多珍贵的药材,都是中原一带没有的。也有说不好的。说这巫蛊圣女本就是妖女,只怕将来会危机到中原的玄门百家。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主要是篮家的人怎么说。首先蓝曦臣是一百个同意,因为这翁少主真实身份他是知道的,只要能让蓝忘机开心,他怎会不愿意,还有就是蓝老先生,他也不反对,因为这巫蛊圣女虽然被称为妖女,那怎么说也是女人,是女人总能给篮家留下后世之人,总好过见到他一手带大的侄儿,年年月月的四处游历,去寻一个都不知道身在何处,生死未卜的人要强得多。所以他也没有反对。于是蓝曦臣便兄代父职,陪同蓝忘机前往夜郎提亲下聘。 这一日篮家兄弟与翁璃主仆二人,带着篮家的十几名修士御剑前往夜郎提亲下聘。途近巴郡刚好正午,于是一行人便在一家酒肆内休息用午膳。用完午膳正欲起身赶路。却听见旁边桌上有三位修士在高声说笑。 :“听说了吗?这篮家二公子如今转了性子,准备要成亲了。” :“早听说了。听说娶的还是那温氏的余孽,夜郎药蛊司的巫蛊圣女,你们说这仙都娶妖女,算不算是千古笑谈啊?” :“管他娶谁呢。只要不再打起来就好,我们这些低阶修士啊!可以少遭些罪。” :“你们说;这仙都娶亲会不会昭告百家呀?” :“应该不会。娶个妖女有什么好炫耀的。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玄门百家所唾弃。群起而攻之。” :“唉;不过我可听说那巫蛊圣女,有着那绝色之姿,就连这号称端方雅正的含光君都没抵挡住。可惜不得一见。” :“你想美事呢,那含光君岂是好惹的,你还想看绝色之姿。做你的梦去吧。哈哈哈........” :“嘘;你们小声点。小心被听了去。” :“怕什么,这里可是巴郡。就算他是百家仙首也管不到这巴郡来。这里可是拓跋家的辖地。” 翁璃听了这些人的说笑,不禁面色冰冷, 分卷阅读143 双手也在桌下握成了拳。一旁的蓝忘机见她面有不悦,忙一把握着她的手。拉起她便往酒肆外走去。篮家众人也都纷纷起身往外走。一行人离开时刚好经过,那几位正在说笑修士的桌旁。等一行人走出了酒肆,酒肆内又传出那几人的声音道:“刚…刚才出去那一行人好像是篮家的人?” :“没错就是蓝氏的人;我看得清楚,都是佩戴了抹额的。” :“不会吧!那岂不是我方才说的都被听了去?” :“兄台以后说话需谨慎。哎.........” 随着这一声长叹,走出酒肆的一行人纷纷飞身上剑,只往夜郎而去。 夜郎药蛊司府; 翁璃的阿娘柳氏深居简出。平日里很少见外人,今天却也陪着翁彤一起坐到了采菊堂中。招待蓝家来的众人。柳氏望着远道而来的蓝曦臣满脸和蔼的道:“不知道蓝宗主远道而来是因为何事?” 蓝曦臣对柳氏拱手道:“温夫人。我是为了我二弟忘机,前来贵府向温璃少主提亲下聘的。” 柳氏听蓝曦臣称自己温夫人。便知道温氏后人的身份已被捅破。于是用眼看了看翁彤。翁彤见阿娘柳氏看向自己,便对着柳氏点了点头,示意温氏后人的身份已不是秘密,柳氏哪里知道翁彤早就用别的方法,让蓝忘机一早便知道了翁璃温氏后人的身份。只是没告诉她这个阿娘而已。 翁彤对蓝曦臣颔首道:“蓝二公子想娶璃儿,难道篮家不怕被我们这温氏余孽的身份所拖累吗?” 闻言蓝曦臣微微一笑道:“温执掌太多心了。如今这射日之征都过了二十多年了。哪来的温氏余孽。想当年,温家早已经为所做下的恶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翁彤也轻笑道:“既然篮家不介意我们温氏后人的身份,那我温家也无需矫情,只要璃儿她开心便好。只是我有些话要跟仙都单独谈谈。” 蓝曦臣看了看蓝忘机。蓝忘机点了点头、随着翁彤去了陋室。 陋室中;翁彤对蓝忘机道:“仙都可想明白了是真心想娶璃儿的?” 蓝忘机颔首:“我知道温执掌你担心什么?我保证不会让阿璃的身体有半分的损伤。我定会让她长命百岁,让她与我白发齐眉携手百年。” 闻言翁彤默默地看了蓝忘机许久没有说话。她没想到蓝忘机,会给她做出这样的允诺。蓝忘机作为修仙之人,明明知道灵根能带来多大的助益,却还能做这样的允诺,这却是让翁彤万万没想到的。静默了好一会翁彤才道:“看样子仙都已知道了,璃儿身上的秘密。” 蓝忘机道:“嗯;不错。忘机全然已知” 翁彤笑道:“难道仙都你不想要那灵根吗?要知道得了那灵根胜过你百年的修为。难道仙都一点都不动心?” 蓝忘机道:“与灵根相比,我更想要阿璃能与我相伴百年。” 听了蓝忘机这句话,翁彤顿时觉得心中的阴霾散开。可是心中又有些隐隐的担忧。“蓝忘机可以做到,可是璃儿却未必。她想要的便是活的开心自在,从来不喜欢约束。难道这真是命中注定吗?如果真是璃儿的命,也罢;那还不如顺了这天命。” 想到这些,翁彤叹了口气直言不讳的道:“哎!璃儿做什么选择那都是命。仙都只需记住一点。不要负了她便好。她愿意为你倾其所有。我不会反对。但是你若负了她。我会让你还有你最在乎的玄门百家都付出代价。仙都只需记住我这些话便好。至于你们夫妻将来要如何相处。那是你们的事。我绝对不会去管,更不会去插手。但凡让我知道璃儿过的不好。只怕我会做事不计后果的。仙都可能听明白我的话?” 蓝忘机正色道:“忘机保证,这一世绝不负阿璃。” 翁彤微笑道:“很好;那篮家可以筹备婚礼了。对了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仙都一下,若想你们夫妻将来能安稳度日,便不要再提温氏之事,璃儿以后她便是姓翁的。仙都可明白我说的?”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翁彤深施一礼。来表示他的理解。还有对翁彤身为阿姐,一心护妹这份情谊的尊重。 得知翁彤已经同意将翁璃嫁去篮家,蓝曦臣与同来的蓝氏族人都非常开心, 于是蓝曦臣向柳氏递了聘书跟礼书道:“温夫人;这是我们的聘书还有礼书。由于两地相隔甚远,所以想简化掉一些东西,不知温夫人可否同意?” 柳氏喜不自胜的道:“那些虚礼能免则免了吧!只要我的璃儿她开心便好。” 蓝曦臣对着柳氏深施一礼道:“温夫人;晚辈想除了亲迎以外。其它的五礼合并一起。我作为忘机的兄长,想今日便把温姑娘的生辰八字取回。也希望今日便把婚期定下。如此这般,不知道温夫人可觉得草率?” 柳氏道:“无妨;姑苏夜郎原本就相隔数千里。这样办也甚好。璃儿的生辰八字,一会便让你们这次带回去便是。至于成婚的日子你们蓝家定下便好。我没什么意见。” 蓝曦臣颔首道:“没想到温老夫人如此的豁达大度。晚辈真是汗颜!” 柳 分卷阅读144 氏微笑着道:“蓝宗主不必客气。以后我们两家便是亲戚。其实只要他们夫妻过的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蓝曦臣道:“老夫人所言有理。那晚辈就不客套了。来时;晚辈曾与我家叔父推算过日期。下月初八便是好日子,今日是初二,定于下月初八为成婚之日,老夫人您看可好?” 柳氏原本就是那心善温良之人,见蓝曦臣说要定在下月初八于是满口答应道:“好。那就定在下月初八。蓝宗主;这请期的聘礼都免了。两地相隔太远,我会让璃儿下月初七便赶到姑苏。因为这亲迎之礼切不可少。蓝二公子得亲自把我的璃儿迎娶回篮家。” 闻言蓝曦臣又对着柳氏深施一礼道:“老夫人放心。这亲迎之礼当不会省下的。到时定让忘机亲自迎娶温姑娘进我篮家。” 柳氏满意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那蓝宗主便回去筹备婚礼吧。我们这边没什么要求。你们只等迎娶便好。” 于是篮家一行人便欢天喜地的回去筹备婚礼了。翁璃瞬间变成了待嫁的新娘。 篮家人回去筹备婚礼。翁彤也开始给翁璃准备嫁妆。那些大大小小的箱笼摆满了药蛊司的大厅。一直闭关的药蛊司大长老,翁叶,也特意出关。为自己最疼爱的徒儿添置箱笼。还把早年间,自己在姑苏城中的一处雅院。送于翁璃算作陪嫁。就连夜郎王蹃岩也特意送来重礼恭贺。 第99章 于归{一} 离大婚还有二十来日,翁彤便差人把那些箱笼先行运去了姑苏。因为她怕到时,人都到了嫁妆却还没到。人御剑到姑苏也就几个时辰的事。可是那些箱笼大大小小太多却只能用马车运走。果然大婚的前两日,那些大大小小的箱笼,才运达了姑苏城中的雅院。押韵箱笼的管事,还特意把雅院好好的整理布置了一翻。因为两日后翁璃少主便是要从这雅院中出嫁的。 夜郎药蛊司中,从初四便开始连续摆了三天的酒席,热闹异常。只到初六酒宴才算结束。 酒宴散后冷莲苑中; 翁彤拉着翁璃的手依依话别:“璃儿;你要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嫁入篮家后便好好过你的日子。以后无事尽量少回夜郎。” 翁璃有些不解的望着翁彤:“阿姐:这却是为何。我只是出嫁而已。又不是出家。” 翁彤正色道:“阿璃:你要知道,你既已嫁入了篮家,以后便是篮家的人了。虽说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事已很少人提及。但是没人能真正的忘怀掉。仇恨会一直藏在人心最深处,说不定哪天就会风云突变旧事重提。所以璃儿。你以后跟着含光君好好的过日子。夜郎尽量少回。还有璃儿你要记住,你姓翁不是姓温。忘了你温氏后人的身份吧。只有如此你才能在篮家安稳度日。” 闻言;翁璃心中一酸:“可是阿姐;我要是想你跟阿娘了呢?” 翁彤拍了拍翁璃的手背:“傻丫头;有空阿姐自会去看你的,你若有什么重要之事,可以叫传讯鬼童回来传话即可。记得在你住的地方给灵鬼留下记忆点。” 翁璃黯然的点了点头:“阿姐;我知道了。” 看着翁璃黯然的神情,翁彤不免有些隐隐的心疼。但是如不让翁璃与夜郎渐渐的疏离,只怕会给她将来在篮家的生活埋下隐患。 翌日一早,翁璃便拜别了阿娘.阿姐与师父。带着凤翼御剑前往姑苏而去。因为路途遥远、翁璃需提前赶往姑苏城中的雅院。然后在雅院中静待蓝忘机的亲迎之礼。 姑苏雅院; 经过一番布置,雅院中披红挂彩,也显得非常的热闹喜庆。江城也从云梦赶来,名为为翁璃送亲。实则是前来幽会佳人。按夜郎的习俗,女子出嫁是要家中的兄弟送亲。可是翁璃上无长兄,下无胞弟。所以江城能来为她送亲到让翁璃很开心。 入夜后凤翼便伺候翁璃洗漱沐浴完毕。早早便安排翁璃上榻休息。想着明日的婚礼,翁璃起初还有些紧张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可是翻了一会有些累了,便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翁璃又回到那个大荷塘边了。翁璃心想:“很久都没做此梦了。怎么今天又做此梦了呢。难道是明日大婚太过紧张的缘故。”翁璃还觉得奇怪。今天老神仙怎么不见了,因为没听见他唤自己。于是翁璃便在荷塘内四处寻找。找了许久,终于在一片莲蓬旁边看见了那老神仙。见到翁璃,他捋着胡须笑道:“新婚大喜了。” 闻言翁璃睁大了双眼,满脸欢喜:“老神仙怎么知道我大喜了?” 老神仙满眼含笑:“你与你这天定之人有三世的情缘。如今便是第三世了。” 翁璃有些不解:“三世情缘,为何我都不记得。” 老神仙笑道:“不记得也好。记得未必是好事。知道得多,想的便也会多。” 翁璃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老神仙的话很有道理,不记得不一定便是坏事。过往总总如今总归已成过往。如今能与心中所爱之人共度余生夫复何求呢!翁璃见那老神仙在那些莲蓬里找来找去,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老神仙忽道: 分卷阅读145 “找到了。”随即对翁璃微微一笑:“过来;伸手。” 翁璃不知道老神仙什么意思。但是叫自己伸手那就伸手呗,于是翁璃把手伸到老神仙面前。老神仙在翁璃的手心放了两颗东西。翁璃缩回手一看。手心里竟有两颗莲子,翁璃不明所以的看着老神仙。 只见那老神仙一缕胡须:“这算是给你的大婚贺礼,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翁璃看了看手里那两颗莲子,连尊称都免了,撇嘴道:“我说老头;你也未免太小气了。我大婚你就送我两颗莲子呀?你就算送我两朵莲花,也好过这两颗莲子嘛。” 老神仙笑道:“唉;这你就不懂了,若送你莲花便是要先开花才结子。送你莲子,自然是先结子然后才开花的。你还抱怨什么?” 翁璃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那老神仙道:“没听懂。老头;您可否明言呀?” 老神仙似乎完全不在意翁璃无礼的唤他老头。反而叮嘱道:“时机到了自然就明白了,记得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吃下这两颗莲子。记住是两颗都要吃掉哦。”说完袍袖一挥。不等翁璃回答便把她送出了梦境 翁璃睁眼从梦里醒来时已是卯时。忙摊开手掌来看,果真有两颗莲子在她手心。翁璃想也没想就把那两颗莲子扒皮放进了嘴里。莲子清清甜甜的。吃完那莲子翁璃觉得特别的神清气爽、片刻后凤翼便来伺候她洗漱沐浴了。 洗漱沐浴完毕。翁璃换上了大红的喜服。一头乌发被凤翼高高挽起。二十多年来翁璃头一次上妆,她天生肤白且面颊略带桃色。只需在嘴上点些丹砂即可。凤翼特意帮她点缀了花钿在额间。显得格外的娇媚。金钗珠翠压住了乌鬓。穿戴整齐后凤翼看了看自家的少主道:“少主您真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姑爷可真有福气。”说完拿起桌边的红纱盖头。盖在了翁璃头上。 此刻门外传来江城的声音:“好了没。迎亲的队伍到了。我看新郎官都有些等着急了。” 闻言凤翼眼里忽的噙了些泪花道:“好了好了。就下来。” 翁璃看着凤翼噙泪有些不明就理:“怎么了凤翼,你家少主我今天大喜你哭什么?” 凤翼破涕道:“没什么,我是高兴,替少主您高兴。少主您终于可以跟你心心念念之人在一起了。” 翁璃伸手擦去了凤翼眼角的泪水:“傻丫头;好日子该高兴知道吗?” 凤翼点了点头,随即便搀扶着翁璃下了楼。 雅院的正门口,蓝忘机正骑着一匹高头大白马。马头上扎这红色的绣球。他一身大红的喜服。连抹额都是火红的。看上去真是别有一翻俊美。见凤翼扶着翁璃出来。蓝忘机翻身下马。抱起翁璃就翻身上了马 见状凤翼忙对蓝忘机道:“姑爷;我们家少主不是应该坐轿子的吗?” 蓝忘机难得的漏出那晴光映雪般的笑颜:“让轿子在后面跟着便好。阿璃跟我骑马。我自己的妻子当然是我自己接回去。” 凤翼无奈只得道:“好吧;姑爷您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 于是一路吹吹打打。蓝忘机抱着翁璃骑着马按辔徐行。一路上引来无数好奇围观之人。因为自古以来迎亲都是新娘坐轿新郎骑马。可今日却见这两个新人同骑一匹马,这到是第一次见、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有的赞这仙家婚礼的想法奇特。有的赞这夫妻恩爱有加。竟然还有人羡慕这新娘子的箱笼陪嫁多。真是市井百态,各有其说。 这篮家二公子那会理会旁人说些什么。此刻正满面春风的怀抱着自己心爱之人,拉稳了缰绳缓缓的向云深不知处走去。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让他展颜心悦的。 云深不知处的雅室内;此刻已经张灯结彩变成了喜堂。蓝启仁端坐在堂上,等着他的侄儿,蓝忘机把侄媳妇接回来。虽然这门婚事也不是特别的让他满意,可是比起那夷陵老祖魏无羡,这可让蓝老先生开心不知多少。所以这一整天他都是乐呵呵的。 忽的有人来传话:“二公子把二夫人接回来了。”不大一会便只见身穿大红喜服的蓝忘机,牵着身穿喜服的翁璃进了喜堂。 片刻后只听喜堂内司仪大喊道:“吉时到,行礼。” 亲朋,好友,跟世家家主,蓝氏宗亲都忙涌向喜堂前观礼。 只听司仪喊道:“吉时到拜天地,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面对喜堂外跪下,深深叩拜。 那司仪又喊道:“二拜高堂。” 一对新人忙转身对着坐在主位上的蓝启仁深深拜下。 接着司仪又喊道:“夫妻对拜。” 一对新人便相互,行礼叩拜。 最后司仪高声喊道:“礼成,送新人入洞房、” 这一声礼成;观礼的众人便乱哄哄起来。一些年纪轻些的宗亲与修士们。都吵嚷着让仙都赶快揭开盖头。让大家看看这传说中的绝世美人。见大家起哄。蓝忘机也难得的做一回炫耀之事。于是他便真把翁璃的盖头给掀了。盖头掀开的一刻,堂上顿时一片哗然,接着便是一片赞叹之声。 :“果然是绝 分卷阅读146 色之姿” :“真是名不虚传。” 蓝忘机此刻心里也特别的开心。他这一掀并非炫耀,而是宣告。他要告诉世人从此这便是他的人了,不管她是温氏妖女,还是巫蛊圣女。又或是前世的夷陵老祖,便都是他的,是他最爱之人。等大家都看过了,蓝忘机直接抱起翁璃便回了静室。 静室内也装点得很是喜庆。大红的喜字跟大红的被褥。红彤彤的一片,蓝忘机把翁璃轻轻的放在榻上。帮翁璃卸下头上沉沉的金钗与珠翠。帮她退下厚重的喜服。只穿着轻薄的中衣,蓝忘机还把翁璃高挽的发髻轻轻放下。再用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一缕,那如墨的乌发,在一旁伺候的凤翼忙把剪刀递给蓝忘机。只见蓝忘机接过剪刀“咔擦”一声,便减掉了他挑起的那缕翁璃的长发,并递给了凤翼。 凤翼接了过去把那缕长发捏在手里,蓝忘机又解开自己满头的乌发,然后用手指挑起鬓边的一缕长发,接着“咔嚓”一声便把那缕长发剪了下来,整个动作完成的。让人感觉是熟练无比。这结发是夜郎才有的习俗,看样子这蓝忘机,还真的去仔细了解了夜郎的风俗习惯。看着蓝忘机那一丝不苟的动作,翁璃只觉得此刻心中暖暖的。 第100章 于归{二} 凤翼伸手接过了蓝忘机递过来的,他那一缕长发,并用事先准备好的五彩丝线把两缕长发编织再了一起。编好后放进了一个精致的锦袋里,又把那只锦袋放在了新人的枕头下压好,然后在妆台上拿起个精致的锦盒走到二人面前道:少主;姑爷;请把你们的珠联璧合都放进这盒子里。让属下替您封存起来。 翁璃有些不解:“凤翼;为何要封存了巫蛊令?” 凤翼道:“少主;临出门时主上曾交代属下。要帮少主把您的巫蛊令,封存起来。以后不到危急时刻不得再使用。从今日起;少主您便不再是药蛊司的圣女与执掌了。” 闻言翁璃心中又是一阵的酸涩,她明白阿姐的一片苦心。是想让自己跟夜郎的关系渐渐疏离,这样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便不会牵扯到自己。 蓝忘机从怀里取出那串挂着玉璧的珠子,放入了锦盒中,又对翁璃轻道:“阿璃;既然你阿姐如此决定必有她的道理,你听她的便是。” 翁璃抬眸看了看蓝忘机,点点头,然后也从怀中取出了巫蛊令放于那锦盒中,凤翼见两片珠联璧合都放入了锦盒,便合上了那锦盒的盖子,随即便俯身退了出去。 蓝忘机见凤翼退出。便转身走入净房拧了把面巾。帮翁璃擦了擦面颊。然后坐到了榻边,伸手拉住翁璃那葱白如玉的手。柔声道:“阿璃;你今日也累了,那便早些休息吧!时辰不早了我也回去休息了。我明日一早便来陪你用早膳。”说完便缓缓起身出了静室,然后关上了门。接着便是一阵由近及远的脚步声传来。 听着那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此刻翁璃脑子一片混沌,她还没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蓝忘机的脚步声便消失了。新婚之夜,新郎跟新娘说你早些休息,然后自己去了别的房间安寝,这让翁璃不敢相信是真的。此刻她,双目凝滞,表情发怔。身体僵硬,紧张,幸福,期待。瞬间停留在这一刻。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境。但是哪里来的幻境,她又不是嫁去了南召夜家。 须臾翁璃掐了掐自己脸颊。疼痛袭来,那今日自己大婚是真的,刚才的拜堂也是真的,这被布置的温暖红火的洞房也是真的,刚才蓝忘机的离开同样还是真的, 此刻翁璃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异常寒冷的地方,冷得她禁不住有些发颤,昨晚在入梦前,她想了很多种新婚之夜的情景。此时发生的一切却是她唯一没想到的。方才蓝忘机与自己结发的动作,流畅得让翁璃有种,如置身梦境般的感觉,此刻蓝忘机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洞房之中,同样也让她有种,如置身梦境般的感觉,只是前后两个梦的差距实在太大。让她有些无法承受。呆呆的坐在床榻边,不知道过了多久,翁璃这才略略的回过神来。朝着静室外轻轻的唤了声:“凤翼可在?” 闻声凤翼忙进了屋道:“少主;我方才替你去烧热水了。刚回来不久。少主您这可是准备要沐浴安寝了吗?” 翁璃黯然的点了点头。凤翼连忙替她把热水取来。等伺候完翁璃沐浴梳洗,正要给翁璃整理床榻安寝。这才发觉洞房里早已没了新郎。凤翼四周环顾了下却定自己没看错。疑惑的道:“少主;姑爷这是去前面招待客人去了吗?” 翁璃默默的摇了摇头:“不是;他已回去休息了。” 凤翼眉头微蹙,有些诧异:“回去休息?回哪去休息?” 翁璃道:“大概是旁边的客居吧,以前他不一直睡在客居吗?” 凤翼越听越迷糊了。新婚之夜新郎去了别的地方安寝。把新娘一个人扔在洞房,从未听过,凤翼越想越生气,道:“少主;我去请姑爷回来。” 翁璃忙阻止了凤翼:“不用了,我也累了。你也休息去吧。”说完便静静的躺在了,那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之上。 凤翼见翁璃已躺 分卷阅读147 上了榻,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帮翁璃掖了掖被子。自己也回隔间休息去了。 翁璃此刻身体躺在榻上,心却不在这榻上,也不在这间静室中。她的心早已去了蓝忘机休息的小客居,她在想此刻蓝忘机在做什么。是已经睡着了,还是也跟她一样不得安眠。今晚是新婚之夜。他却要独自回到旁边的小客居,去就寝。难道他对我完全没有男女之情吗?那为什么又要娶了我呢? 难道只是为了当天帮我解围吗?又或者还是有些许喜欢的,只是他的心里任然放不下恩公?应该是吧!他是那样一个长情之人。客居兰馨苑之时,便夜夜听他为那一缕残魄抚琴。还有抚琴时眼底那总也抹不去的忧伤。当初看上的不也有这一点吗?我不是早已经有心里准备了的吗?可为什么事情真发生,我却又受不了了呢。翁璃呀翁璃。说好的哪怕是阴影也甘愿呢,说好的无怨无悔认天命呢。如今这是做什么。刚开始便受不了了吗?那你如何能伴着他共度百年呢?想到这翁璃方觉得心中好受许多。片刻后她觉得也有些累了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翁璃刚睁眼,蓝忘机便进了静室,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怎么休息好,眼下有些乌青。蓝忘机帮翁璃把洗漱的水弄好。等翁璃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便坐到了新添置的妆台前。一旁伺候的凤翼拿起妆台上的木梳,正要上前帮翁璃梳头绾发。蓝忘机却伸手接过了凤翼手里的梳子。轻声道:“凤翼;以后阿璃的秀发都由我来替她绾。”说完便开始梳理起翁璃的乌发来。他那修长的手指在翁璃的乌发间上下来回。动作如同他抚弄七弦古琴一般的流畅自如。 翁璃从镜中看着蓝忘机替自己绾发的动作,不由的暗暗感叹。他...他这是特意学习过帮女子绾发吗?恩公是男子不需要绾发髻。男子的头发只需要束整齐便好,可此刻含光君帮自己绾的...这难道是飞天髻?就在翁璃愣神的功夫,一个小飞天髻在蓝忘机手下诞生。发髻梳的非常的光滑齐整。没有一丝乱发。蓝忘机还替翁璃把脑后的留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看这绾发的手艺竟然比凤翼还要好。 蓝忘机望着镜子里的翁璃轻声道:阿璃;你不用把发全都绾起。那样头皮长时间拉着不舒服。这样好看。又舒适。说完还在翁璃的妆盒里挑了一支赤金榴珠步摇,插在了翁璃的小飞天髻上。梳完头发蓝忘机又道:“阿璃你的肤白。前几日特意命人去买了几只石黛,我来帮你描描眉吧?” 闻言翁璃有些茫然的看着蓝忘机那清冷的眸子,心中五味杂陈:“描…描眉。我从来不描眉的。” 蓝忘机看着翁璃那如秋水般的黑亮大眼道:“阿璃;你的眼大且亮。描下眉定会更美的。” 翁璃看着蓝忘机心中暗自腹诽:“这含光君平时惜字如金。做事更是端方刻板。如今这是怎么了。又是绾发。又是描眉的。这是为了昨晚让自己独守空房歉疚?所以今天做这些算是补偿吗?” 见翁璃半晌不说话。蓝忘机也不再问她的意见,而是取出一支石黛,在一个小石砚上磨了磨。拿起事先备好的笔沾了些石黛的粉末,随即便手法轻柔的帮翁璃描起眉来。 翁璃也仰着头任由蓝忘机描画。此刻这个角度刚好看见的是,蓝忘机整张晴光映雪俊美的脸庞,还有那认真专注的浅色眸子,翁璃忽觉心跳骤然加快。对眼前的情景,她竟然有种希望能永远静止在这一刻的想法。 片刻后蓝忘机道:“描好了,阿璃;你自己看看。” 翁璃回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眉黑入鬓,确实比以前更加的明艳照人。她不得不佩服蓝忘机这画眉的手艺。描的这眉自然又不夸张。恰当的黑色让自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的光亮通透。 做完一切,凤翼才把早膳给送了来。蓝忘机帮翁璃把粥盛好放到她面前,道:“阿璃;用完早膳,我陪你去姑苏城里置办些你要的东西。” 翁璃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那些陪嫁,怕是在十年之内都无需置办任何东西了。” 蓝忘机道:“我说的不是那些。你不是爱喝酒吗?我们去买些天子笑回来。” 第101章 于归{三} 闻言翁璃抬眸看了看蓝忘机,那种徘徊于脑海边的熟悉感又再次袭来,喃喃的道:“天子笑;好熟悉啊!那是什么?” 蓝忘机道:“酒啊!姑苏的佳酿。” 一听酒,翁璃立刻便来了精神,眼睛也亮了,弯起了嘴角浅浅一笑:“天子笑,好喝吗?含光君你可有喝过?” 蓝忘机道:“嗯;喝过两次。” 这篮家有禁酒的家训。却听闻蓝忘机喝过两次天子笑,翁璃不觉有些好奇:“我说含光君;你们篮家可是有禁酒的家训,你竟然说你喝过两次天子笑,老实交代是跟谁一起喝的?” 蓝忘机无比诚实的道:“一次是自己独自喝的,还一次是跟你…你恩公一起喝的。”原本他这句话,是想说。跟你一起喝的。可这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跟你恩公一起喝的了。看样这蓝氏家训不打诳语还是有些..... 翁璃点了点头道:“ 分卷阅读148 哦;原来如此。含光君;我听说你把恩公的身体放在寒潭洞里。要不哪天你带我进那寒潭洞里看看恩公呗。” 蓝忘机顿了顿道:“嗯;过两日再说。好了,别说话了,赶紧用早膳。用完了,我们好去姑苏城中。” 翁璃天生是个忘性较大的人。而且她真的是太爱眼前之人了。所以眼前人随意的几句话,便让她把昨晚的黯然与落寞一扫而空。竟然听话的低头不语,开心的用起早膳来。 早膳过后夫妻两便带着凤翼与思追,四人一起下山,直奔姑苏而去。进了城后;翁璃便新奇的四处张望。姑苏城内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商铺林立,街面喧闹,人头攒动。更有那小贩们,特有的吴侬软语叫卖之声,声声不绝于耳,甚是好听。还有那卖南北货品的应有尽有。 一行四人便沿街慢慢的闲逛。蓝忘机也想带着翁璃在这姑苏城内好好的玩玩,逛着逛着翁璃忽觉,这姑苏城自己应该是来过的。成亲那日虽然在姑苏逗留了一日,但并未离开过雅院。所以也不曾来过这城中。如今这隐约的熟悉感,却让翁璃有些神情迷离。可眼下这姑苏城中的繁华与热闹,很快便把翁璃的那一丝迷离给淹没掉了。留下的只是无比的欢喜。 翁璃跟着蓝忘机在姑苏城里四处游玩。这里看看、那里站站、这个摊位上的东西揉揉,那个摊位上的货物摸摸。要不是蓝忘机劝着,她又不知道要买多少无用的东西回去。四人一直逛到正午时分。眼见到了该用午膳的时间了,于是蓝忘机道:我们先找个酒肆用午膳。用完午膳后,再去买天子笑。阿璃你看可好。 翁璃点点头:“嗯;如此甚好。” 凤翼自然是少主怎么说便怎么做。蓝思追只是来陪玩的更没什么意见了。于是四人便进了一家比较干净宽敞的酒肆。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进了酒肆后蓝忘机便召来了伙计,并很快的点好了菜。点菜的伙计俯身,唱着喏便下去了。 等待上菜的功夫,翁璃对蓝忘机道:“含光君。我怎么觉得我来过这姑苏城呀。” 蓝忘机抬眸凝望着翁璃:“嗯;也许是上一世吧。”他说这话平淡无波。似乎说的很认真。这让翁璃不由得扶额,暗想:“含光君;他这是与我说笑,还是认真的。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笑,可是说我上一世来过.......这话是不是有些太.....” 翁璃忽的想起成婚那晚梦里,老头的那句三世情缘。不由的回头看了看蓝忘机,接着暗道:“老头说我跟含光君有三世情缘,难道上一世我便嫁到过姑苏,所以对这姑苏如此熟悉,嗯;我想应该是这样,就是不知道含光君,上一世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也这么俊俏呢。不对;也许上一世含光君才是女子也有可能。或许是我把他娶到夜郎去了也不一定。” 想到这,她脑海里竟然浮现了蓝忘机穿着留仙裙,给她端茶唤她夫君的样子。翁璃不由的“咯咯咯”大笑起来。她想的出神。笑得失态。顿时便引的旁边好几桌的食客,抬眼都望向他们这边。凤翼见状连忙在桌下拉了拉翁璃的袖子。感受到凤翼的拉拽,翁璃这才回神。抬眼看了看四周,见旁边几桌的食客都看向自己。也感到方才有些失态了。便不由得伸了伸舌头,来化解此刻的尴尬。 蓝思追微笑道:“夫人;您这性格还真是欢脱灵动呢!” 蓝忘机道:“她向来如此洒脱无羁。” 翁璃深知二人话外的意思,微微红了脸:“性格本是天生,哪那么容易改掉。” 蓝忘机正色道:“无事;你无须改什么。过得开心便好。” 说话间饭菜便上桌了。四人拿起筷子,正欲吃饭。 忽的旁边传来一男子轻浮的调笑道:“这小娘子长得真美。如此绝色的女子,还如此的豪放,乃奇女子也,真是招人喜欢。这样的尤物,若能温香暖玉一翻,就算少活几年也是值得的。” 闻言蓝忘机拿着筷子的那只手,不禁微微紧了紧。翁璃见状忙把那只手一把握住。随即抬眼给凤翼去了个眼色。凤翼心领神会的走到轻浮男子的身边。然后故技重施的佯装摔倒,那轻浮男子见这么美丽的姑娘快要摔倒。想也不想便伸手来扶,只见那男子刚一伸手。凤翼便一个收身站稳了身形,以微不可查的动作,迅速取下那男子的两根头发。还转头对那男子轻笑道谢:“谢谢。” 凤翼取了头发回来,便把那头发放到了翁璃的手里。翁璃接过头发,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取了张符篆出来,再把那头发缠在符篆上,手里捏了个诀,须臾只见那符篆微微动了下。瞬间便听见那轻浮男子传出“啊...啊......”的惨叫声。 再看那轻浮男子,此刻正对着自己一个劲的“啪啪”掌嘴,那声音清脆又响亮。还伴着他声声的惨叫。顿时引来不少的人上前围观。那男子还越扇越用力。嘴里的惨叫也越来越大声。面颊片刻便被他自己扇得微微肿起,围观之人都觉得好生好奇。有人说道:“怕是中邪了吧。”还有人说道:“哪啊!看样子应该是得了疯病了。”于是饭庄内便七嘴八舌讨论开来。 凤翼跟思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男子见 分卷阅读149 凤翼跟思追发笑。忽的想起刚才凤翼曾经过自己身旁。这男子到也算得是聪明之人,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这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连忙对着翁璃这边跪俯在地,手却还在继续着掌嘴的动作。 见状翁璃低头瞄了眼那符篆,只见那符篆便立刻“哄”的一声燃烧起来。随着符篆的燃烧。轻浮男子立刻便停止了掌嘴的动作。那男子手里刚一停止,连忙认错道:“小人不知是几位仙家。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仙家,请几位仙家勿怪。”说完爬起,拔腿便往酒肆外跑去。 顿时酒肆内一片哄笑之声响起。很快围观的众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有人还道:“那男子自己嘴溅轻浮,活该被捉弄。” 见围观的人都散了,蓝忘机问道:“阿璃;这可是圧胜之术?” 翁璃微微一笑:“没错,小圧胜而已,伤不了他的。” 蓝忘机道:“圧胜如何分大小?”、 翁璃道:“用符篆来分,铭文符上刺入的是什么。受到的法术便是什么。刚才那张符篆不过是平时用来玩的。方才我玩过了头,故而灵力用得多了些。所以那家伙才会把自己的嘴给扇肿了。” 蓝忘机道:“这难道也是你们药蛊司的巫术?” 凤翼接话道:“这是我家少主自己琢磨出来的,旁人用圧胜都要生辰八字什么的。我们家少主只要一根头发便能搞定。圧胜的大小是看用的符篆来定的,刚才那个就是捉弄他而已。伤不了他的。要是大圧胜。别说普通人。就是用在姑爷您的身上,您最多挨得住三个时辰。就算不错了。记得第一次跟姑爷在巴郡见面那次,少主用在景仪公子身上的,便也是这小圧胜之术。”说完她“嘿嘿”的笑了起来。 凤翼这一笑引得思追也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 蓝忘机却道:“可是这圧胜一旦用不好,是会被反噬的。以后还是少用些。” 翁璃弯起嘴角笑道:“那是用生辰八字行法,我是用头发几乎不会。还有我自幼便用百花香饵沐浴,所以对于圧胜的那一点点的反噬,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再说旁人用圧胜都是用在活人身上,我这个可以用来追踪邪祟。只要用我的这圧胜符沾染道邪祟的阴气。它便能够自行追踪到那邪祟。” 蓝思追轻叹道:“好厉害的术法呀。夫人;您都可以自己开宗立派了。” 翁璃摇了摇头道:“虽然蛊道术法精绝,变化多端还奇特,杀伤力也远超世家的剑道仙法。但是你可知道,在边蛮研习巫术的修士颇多,但是这蛊法却很少人敢尝试。因为这蛊道术术容易让人迷失心智。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本性,想这世上并非全是良善之人。我若开宗立派。但凡收了那不是良善之人做了弟子,那岂非是在戕害世人。修己度人说来容易,想要真正做到却非易事。” 闻言蓝思追心下了然,默默的点了点头。 蓝忘机却道:“阿璃;用膳吧。吃完好去置办东西。” 翁璃笑道:“好了;听你的,食无言嘛!我不说了。我吃饭行了吧?” 此言一出竟惹得思追跟凤翼哑然不已。 午膳过后,蓝忘机便带着翁璃买了好几坛天子笑,还有些果子糕饼,四人这才一路说说笑笑的返回了云深不知处。 第102章 于归{四} 云深不知处静室; 刚进亥时蓝忘机放下了手里的书本。起身走到翁璃身前。拉住翁璃的手轻道:“阿璃;今日玩了一天你也累了,时辰不早了。早些安歇吧。我也该回房了。明日一早我还来陪你用早膳。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便又出了静室。接着同昨晚一样,又是一阵由近及远的脚步声。只待那脚步声完全消失。翁璃这才恍若梦醒般的无奈苦笑一声:“嗬;这白日里温热如水。万般柔情,夜来却依然要独守这静室。这样的日子还真是……”翁璃今夜虽然没有像昨夜,蓝忘机离开时那般的震惊。但是那酸涩还是不由得袭上心头。 静坐片刻后翁璃便唤了凤翼进来。帮自己洗漱沐浴更衣。凤翼今日一直守在静室的门口,眼见着蓝忘机离开静室去了客居休息。此刻进屋见自家少主那黯然的神情,便也不敢多问。因为她知道自家少主的脾气,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答案。反而惹得她难过。于是便取来热水伺候翁璃沐浴洗漱。洗漱完毕,翁璃换了寝衣便躺上了榻。继而又开始了她那天马行空的思绪。然后再昏昏睡去。 翁璃却不知道客居中的蓝忘机,此刻已是比她更加的心绪难平。他何尝不想温香暖玉的拥着自己心爱之人。但是那棵灵根却让他望而却步。不得不按行自抑。这些日子蓝忘机依然没找到能安全祛除那棵灵根的方法。他躺在客居的榻上,心却早已回了静室。不由的心中喃喃的道:“魏婴;你放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相信我........” 此后;蓝忘机日日晨起便来帮翁璃,绾发描眉。然后陪她用早膳。接着才去给那些门生小辈们授课。翁璃便又回到了老样子。每日里不是在云深不知处四处闲逛 分卷阅读150 。便是去竹林玩那些雪白的毛球。不同的是别人对她的称呼,以前是翁姑娘,翁少主。如今都称呼她二夫人。就连蓝曦臣对她也改了称呼,唤她弟妹。只有凤翼,依然唤她少主。 蓝忘机见她实在每日里确实是太过闲暇,便叫她时不时的前往兰室,传授些简单易学的巫术法门给那些小辈。每次翁璃去兰室,便会被那些小辈们包围其中。翁璃授课比蓝忘机还直接。经常带着那些小辈直接去山里。一边历练一边讲解,每种符篆的应用指诀与咒语,经常都是一边讲解一边当场试炼,所以小辈们都记得特别的牢,可是不记牢也不行啊。因为直面那些山精藤怪,恶鬼怨灵。一出差错受罪挨痛的便是自己。因此哪敢偷懒懈怠。 所以小辈们跟翁璃研习术法就一句话,简单粗暴。可小辈们偏偏还都非常喜欢,翁璃的这种教学方式。还有就是翁璃教授的那些术术特别管用。就算不是用来除邪祟,有的术法还能用于平日里的生活中。这倒也增添了不少的乐趣。所以这一来二去。四个月的听学日期早已满了。那些世家子弟就是赖着不走。时间长了怕各家的家主,见自己家的公子与修士迟迟不归,从而心生芥蒂。于是翁璃便不在去兰室授课了。这一不去兰室。翁璃就变得更加的无聊起来。 这日一早翁璃刚睁开眼,凤翼便站在翁璃的榻前对她说,想要去云梦玩两日。见凤翼忽然说要去云梦,便问道:“凤翼;你为何突然就想要去云梦啊?你可从未去过。” 凤翼却是没头没脑的一句道:“城哥都回去两月有余了。” 翁璃眉头微蹙:“凤翼;你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城哥是何人,他回不回去与你何干?” 凤翼被问得满面通红,用手拽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怯怯的道:“城哥;便是江宗主啊。” 闻言翁璃差点笑喷:“凤翼啊凤翼;你这声城哥叫得可真甜。”接着便又无比了然的道:“好了。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凤翼见少主同意她前往云梦,顿时喜笑颜开的道:“少主您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两日我便回来。”说完便提着自己的凤尾出门了。 凤翼走后。蓝忘机便来了,没见着凤翼在静室便问道:凤翼呢? 翁璃抿嘴一笑:那丫头去云梦了? 蓝忘机奇道:去云梦何事?你让她去的? 翁璃笑着摇头道:哪啊!这丫头长大了。看样子是留不住了。她去看江宗主了。 蓝忘机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帮翁璃弄好了洗漱的热水。等翁璃洗漱完毕后。照旧帮她绾发描眉,然后一起用早膳。再去兰室授课。翁璃吃了早膳便又出门开始四处闲逛。逛着逛着来到后山一湾泉水旁,翁璃看了看那泉水。泉水清澈。水面还浮着一层淡淡的薄烟。 望着那层薄薄的冷烟,翁璃暗道:这难道便是冷泉?不觉心中好奇。于是便蹲身,伸手摸了摸那泉水,顿时一股沁凉瞬间便通过指尖传递到全身。这沁凉让翁璃有种心静宁神之感。翁璃立刻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冷泉。而是可以帮人静心修炼的冷泉。于是翁璃便脱了软靴。退去外衫,只穿了贴身中衣跟薄群走进那冷泉之中。顿时一股沁凉笼罩全身。 翁璃微微闭眼。运气调息。让那沁凉在周身游走。这丝丝沁凉缓缓地游走于,翁璃的经脉之间。翁璃正静心的调息着呢,忽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奇特的画面。那些画面有的曾经见过。有的却是第一次见。此时她看见两个身着蓝氏校服的白衣少年,在夜空下比剑切磋。画面飞快的一闪而过,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远远的见一身穿黑衣的男子,骑在一花驴之上。身着白衣的蓝忘机牵着那花驴子缓缓前行。如同她曾经做过的那个梦境一般无二。只是那骑驴之人却不是自己。画面再闪时,便已是一片血红。一身白衣的蓝忘机单膝跪地,避尘插入土中,全身被血污染的殷红,身体也在摇摇欲坠。这是她曾经梦到过几次的情景,那些画面闪的极快。扰得原本静心调息的翁璃,此刻的心绪反而有些凌乱。 翁璃忙猛的睁开了眼。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静默了片刻后,回想起方才那些一瞬即逝的画面,翁璃不由的心中有些茫然,刚想要起身离开冷泉。忽的脚下一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于是整个人便“扑通”一声跌进了冷泉中。突然间跌入水里。措不及防,猛的被灌了好几口冷泉里的水。翁璃被灌得有些晕晕糊糊的。接着只感觉自己身体失重。顺着那冷泉便滑进了一个洞中。 滑入洞中后,被水呛得有些迷糊的翁璃,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晶白如玉,洞中寒冷无比。跟那燕北雪山比毫无二致。翁璃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环抱着双臂往前走了几步。只看见不远处有一石桌,石桌后好像还坐了一人。翁璃便向那坐着的人走去。走近以后仔细看了看,那坐着的是个男子。这男子身形修长一身黑衣。样貌俊朗。面色却白的有些不正常,他双眸紧闭。面显宁静。像是在盘膝打坐,又像是睡着了一般。翁璃又仔细看了看,不对,不是睡着了。这是个没呼吸的死人。而且翁璃发现,此人便是刚才画面里那个骑驴的黑衣男子 分卷阅读151 。翁璃顿觉恍然:看样子这里便是寒潭洞了。那...那这具尸身便是恩公魏婴,魏无羡的了!于是翁璃连忙双膝跪地,对着魏无羡的尸身磕了个头。 抬起头时却被石桌上的一个锁灵囊,吸引了目光。翁璃吃了一惊道:“这…这不是含光君宝贝得要命的那个锁灵囊吗?”翁璃伸手拿起那锁灵囊看了看:“没错就是这个,这还有我喷过一口血的印迹呢。”翁璃拿着那锁灵囊看了片刻。忽的想起了什么。继而微笑着闭上了双眼,她要开启灵根,想跟锁灵囊里的羡哥聊聊天。很快灵根一闪,灵根的光就慢慢的形成了个球包裹住了翁璃。翁璃瞬间便进入了冥想状态。 混沌片刻后,翁璃便看见了羡哥,此刻正坐在刚才的那个石桌旁。见翁璃进来。羡哥高兴得连忙跟翁璃打招呼:“璃儿;许久不见了。你怎么来了?” 翁璃微微一笑:“当然是特意来看你。我可是开了灵根进来的。” 闻言羡哥十分的开心:“谢谢;没想到璃儿你能来看我。回到云深不之处后我便出不去了。因为这里全是禁制。哎;只能老实呆在这袋子里,快要憋死我了。在你家时多好。我想去哪便能去哪。” 翁璃笑道:“羡哥。你在我家哪都能去。那是因为你被供在神龛之上。乃是我温氏的家仙、所以禁制才对你无用。这里可是蓝氏。又怎么会把你供在神龛上呢。” 羡哥点了点头:“也是。他们家不把我打出去就不错了。哪会让我上神龛。” 翁璃摇头笑道:“好了别埋怨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对了;那坐着的便是你的尸身吧” 羡哥点头道:“嗯;没错,这便是我的尸身。可惜其他的三魂六魄不知道在哪里。要不然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喝酒夜猎。哎;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喝酒夜猎呢!” 翁璃看了看羡哥有些不解:“羡哥;你可是只想喝酒夜猎,难道不曾想过含光君?” 羡哥也有些诧异:“我对他有什么好想的?他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翁璃微微蹙眉:“不是…羡哥你身前跟他可是道侣啊!你懂不懂。就是爱人的关系。” 羡哥道:“那又怎样。我就是没觉得自己有想过他呀。我还是比较想喝酒和夜猎。” 翁璃轻轻刮着鼻尖思忖了片刻。她终于明白阿姐说的话了。这羡哥只是一缕残魄。他对蓝忘机有的只是记忆而已。但是情感跟欲望却在别的灵魄里。所以他虽然记得蓝忘机是谁。但是却对蓝忘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情愫与□□,想到这翁璃不觉为蓝忘机叫屈,对着个锁灵囊日日抚琴。里面装的却是个没有情愫的残魄。 见翁璃不说话羡哥道:“说道蓝湛,他很久都不来看我,给我抚琴了。” 闻言翁璃睁大了眼睛问道:“很久不来?那是多久?” 羡哥想了想:“大概有好几个月了吧。对了是你来云深不知处以后,那一日我还感觉到你的灵根血了呢。后来我便被放入了这寒潭洞中。从那日起他便再也没来过。” 第103章 于归{五} 闻言翁璃点了点头:“嗯;那是我打水猴子受伤那日。那日确实吐了些血。没想到羡哥你的感知还蛮灵的嘛!” 羡哥笑道:“那是自然。要知道我们之间可是有魂引的啊!” 翁璃也笑道:“可不是吗,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说话间,翁璃忽觉得灵根处一阵剧烈的灼热与刺痛传来。不由得眉头紧蹙。” 羡哥见翁璃神情有异,忙道:“璃儿;你这是怎么了?” 翁璃对羡哥哂笑道:“无事。不过羡哥,我得立刻回去了。等我下次再来看你。说完便要退出冥想。” 羡哥听翁璃说立刻要走,忙道:“璃儿;你能带我出去吗?我实在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翁璃想了想道:“羡哥;我带你出去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羡哥你得记住,且不可乱跑。我在哪你必须在哪,你可能做到?” 闻言羡哥开心的点头道:“嗯。我绝对不乱跑。你在哪我便在哪。” 翁璃点了点头,随即退出冥想,关闭了灵根。伸手拿起石桌上的锁灵囊,揣进怀里。然后运起灵力,飞身便出了寒潭洞。出了寒潭洞后翁璃便连忙往静室而去,可是没走几步。灵根处的灼热感便越来越强烈了。那刺痛也比上两次要强烈的多。翁璃心中明白这次升地根乃是高阶。会比前两次要痛苦许多,需要的时间也要长很多,仅次于升天根。 后山到静室的这段路虽然不是很远,但此刻翁璃身体里的灵力正四处乱窜,而且非常的虚浮,根本无法施展法术。于是只得一步一步蹒跚着往回走。这段路她已走过无数回,但是今日每走一步却都如此的艰难。翁璃走到竹林便觉得自己再也走不动了。灵根处带来的灼热引得她的血脉跟经脉正混乱的碰撞,强烈的刺痛让她举步维艰,翁璃手扶着根翠竹还想要再继续往前挪动步子。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缓缓滑了下去。 片刻后,一名女修,拿着一筐萝卜,前来竹林给兔子喂食。远远看见竹林前趴着个人,连 分卷阅读152 忙几步上前查看。仔细一看却是自家二公子,含光君的新夫人。急得这女修大声的连连呼救。片刻便引得不少人前来。有门生见是二公子含光君的夫人,正欲俯身抱起送回静室。然而人群中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挡在那门生面前。另一只手便把翁璃揽进了怀里。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含光君已经赶到了。蓝忘机也不多言,抱起翁璃便疾步往静室而去。一边走还一边转头对跟在身边的思追道:“去寒室请兄长来。速度。” 蓝思追拱手领了命。连忙前往寒室去请蓝曦臣了。 蓝忘机把翁璃抱回了静室。放在榻上。见翁璃的脸颊额头全都是一片绯红,尤其是额头红的吓人,蓝忘机不由的心中一惊,暗道:“应是那灵根又在升阶了。”于是便从翁璃的天目穴缓缓的开始替她输入灵力。不多会,蓝曦臣也赶到了静室。见状惊道:“忘机;这是出了何事?” 蓝忘机道:“兄长;来不及多讲了,阿璃此刻气血翻涌得厉害。随时都会暴血的样子。我一人顾不过来。劳烦兄长即刻为阿璃弹奏清心音。” 蓝曦臣点了点头反手召出了自己的古琴。放在琴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琴弦。瞬间清幽的琴声便溢满了整个静室。 一曲还未结束,翁璃便醒了过来。见蓝忘机正在给自己输送灵力。忙一把抓住蓝忘机的手道:“光靠你的灵力根本助益不大,快...快把我扶起来。” 蓝忘机闻言忙把灵力回转,再伸手轻轻的扶起翁璃。翁璃刚一起身,便顺势盘膝而坐。随即单手捏诀,召出涅槃石悬于自己的百会之上。又对蓝忘机道:“此次灵根升阶。便是地根。所以光兄长一人的琴音,怕是难以压制住这翻涌的血热了。此刻我体内的气血跟经脉冲撞得异常激烈。仿似要爆出一般。” 蓝忘机点头道:“明白。阿璃你只管闭目静心调息,还有我在呢,无须害怕。” 说完也反手召出了忘机琴。跟着蓝曦臣的旋律开始弹奏。悠然的琴声,如涓涓细流。抚过翁璃的心底。一种静谧安宁之感传遍全身。顿时觉得身体的气血,便没那么碰撞得激烈了。片刻后,原本那似要破脉而出的热涌,也缓缓的沉了下去。灵根处虽然还是灼痛难耐,但是只要把那气血翻涌,即将破脉而出的感觉压下。这钻心的刺痛还是能咬牙撑过的,饶是如此,那豆大的汗珠,还是不住的从翁璃的额头滴滴滑落。身体也还是不禁的在微微发颤。 咬牙苦苦熬过了半个多时辰,灼痛的感觉才开始缓缓地减弱。额头的红晕也渐渐的褪去。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刺痛感彻底消失,脸上的绯红也完全褪去。翁璃感觉灵根处也恢复了常态。通体一种无比畅顺之感。心下明了此次灵根升阶已经完毕了,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蓝忘机见翁璃脸色此刻已恢复如常。便知道她已无事,这才放心的跟蓝曦臣一起停止了抚琴。蓝忘机连忙起身,走到翁璃身边关切的问道:“阿璃;如何?可还感觉难受?” 翁璃抬眸看了看蓝忘机笑道:“别担心,我已无事了。接着起身对着蓝曦臣深施一礼道:有劳兄长了。” 蓝曦臣和煦一笑:“无事便好。那我先回。你们夫妻聊。”说完便收琴起身,临出门时,蓝曦臣回头看了蓝忘机一眼。然后才走出静室。蓝忘机心中了然,兄长这是示意自己出去有话要说。于是对翁璃道:“我去送送兄长。阿璃你休息一会,我很快便回来。” 翁璃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去吧。” 蓝忘机随即便也走出了静室,兄弟两人一起走出很远。见璃静室很远了,蓝曦臣这才驻足对蓝忘机道:“忘机;魏公子这棵灵根如今可是已到了地根了?” 蓝忘机点了点头。 蓝曦臣又道:“方才帮助魏公子恢复调息的那块石头,可是涅槃石?” 蓝忘机依然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蓝曦臣不由心中暗叹:“真是命运弄人。”继而又道:“原来这魏公子得到这具身体是天命。忘机;你可想过,只怕这灵根与你也是天命呢!” 蓝忘机道:“不可;兄长;我是万万不能伤害魏婴的。就算我再想他。更何况我无意什么灵根的修为。别说百年的修为。就算是千年的修为又待如何,那些与我而言都没有魏婴的性命来得重要。” 蓝曦臣道:“可是万一他知道了自己的前世呢?又当如何?” 蓝忘机道:“不会,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一世我在也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就算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蓝曦臣道:“忘机;万一那棵灵根再升一阶呢?你可知道那灵根到了天根会如何?” 蓝忘机道:“知道,羽化飞升,可是千百年来未曾有过升至天根的宿主。那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蓝曦臣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好吧忘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兄长不发表任何看法。回去吧,好好照顾魏公子。”说完转身离去。 送走了自家兄长,蓝忘机转身回了静室,见翁璃任然有些虚弱的斜靠在榻上。蓝忘机缓缓走到榻边,眼带忧色的看着翁璃。似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灵根再一 分卷阅读153 次升阶。对于翁璃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法力。灵力。真元都得了进一步的提高。可是越是这样两人就只能永远做一对挂名的夫妻了。灵根阶品越高。若他们有床笫之事,翁璃的身体羸弱得也就越快。所以他此刻既开心又失落。心下矛盾不已。 翁璃见蓝忘机眼含忧色的看着自己,以为他还在担心。于是便柔声笑道:“我真无事了。这次灵根升阶已到地根。那冰蚕在也拿我没办法了。” 蓝忘机默默的点头。眼里的忧色却怎么也化不开去。因为他实在不想每晚见到,翁璃那黯然而又失望的眼神。每晚亥时从这静室走出,他知道翁璃心中痛苦。他又何尝不是一样。但是仿佛老天就是在捉弄两人一般。让两人日日相对,却还要饱受这相思之苦。 转眼又是两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凉。蓝忘机依然是白日里替翁璃绾发描眉。晚上任然回自己的客居就寝。偶尔带着翁璃与小辈们出去夜猎。于是这挂名的夫妻做得倒也算平静。 这一日夫妻两刚用完午膳,静室外便传来景仪的声音:“含光君;各地传来紧急呈报,宗主请含光君即刻前往寒室一趟。” 闻言蓝忘机起身对翁璃道:“阿璃;用完午膳你午睡一会吧!我去兄长那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要紧之事。” 翁璃点头笑道:“去吧。我一会便午睡。” 寒室; 蓝忘机刚走进寒室还没等见礼,蓝曦臣便让他坐下,并把手里的呈报递到蓝忘机的手里。接过蓝曦臣递过来的呈报看完之后顿时也大惊:“这是几时发生的事?” 蓝曦臣道:“已有几日了,早几日我以为只是一些简单的凶尸,便在家中随意指派了几名门生前去处理了下。谁知最近凶尸却越来越多,还有人在这些凶尸上用了蛊术。如此一来便不简单了。”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看样子是有人预谋的。” 蓝曦臣道:“说道蛊术,这一世的魏公子最了解,要不要让他前去看看?” 蓝忘机摇头道:“不好。兄长;她如今已不再是药蛊司的执掌了,她如今只是我篮家的人。而且我一直有个怀疑。” 蓝曦臣道:“什么怀疑?” 蓝忘机道:“当初魏婴是用生魂封印了那阴虎符的。所以魏婴的魂魄便会一直跟随着那阴虎符,而且那阴虎符再被封印之后便不见了。可是两年后魏婴却在药蛊司中,因得了翁璃的身体而还魂重生。如果是因为温家的供奉,所以他的魂魄寻着供奉到了药蛊司还好。怕只怕是魏婴的魂魄原本就在药蛊司中。” 闻言蓝曦臣惊道:“忘机;你的意思那阴虎符原本就在药蛊司中,故而魏公子的魂魄才会出现在药蛊司中。也因此才会阴差阳错的得到了翁璃的身体还魂?” 蓝忘机点点头:“不错;不过我只是怀疑。但愿最好不是这样。” 蓝曦臣也点点头道:“嗯;忘机你说的没错。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世的魏公子还真的很难做。既然如此那便不要让她卷入此事了。” 第104章 于归{六} 兄弟二人正说着话呢,忽然有门生在寒室外禀报道:“蓝老先生云游回来了,但是受了伤,请含光君跟泽芜君快去看看吧!” 闻言兄弟两抬脚就出了寒室,直奔蓝启仁的寝房而去。翁璃那边也接到门生的禀报说蓝老先生受了伤,也闻讯赶到蓝启仁的寝房探望。 蓝启仁的寝房 此刻蓝曦臣正坐在榻边为蓝启仁把着脉。片刻后,他对蓝忘机夫妻二人道:“叔父这是中毒了的样子,可是这毒我却查不出是什么毒。” 翁璃闻言走到榻边用手搭上了蓝老先生的脉,片刻后翁璃便觉心中有数。须臾她对蓝曦臣道:“兄长,叔父中的是蛊毒。这种蛊毒叫断血。就是让人慢慢耗尽周身血液而亡。” 蓝曦臣问道:“可有救治的良药?” 蓝忘机也道:“阿璃;你可有方法救治叔父?” 翁璃看了看蓝忘机笑道:当然有。只不过…… 蓝曦臣道:“只不过什么,有什么需要,弟妹尽管说,我即刻叫人去准备。” 翁璃对蓝曦臣笑道:“兄长你别急呀。我的只不过,不是要什么东西。是我并不知道如何解除这断血蛊......” :......... :.......... 翁璃又道:“但是我阿姐却会解。” 闻言蓝曦臣总算松了口气。他被翁璃这大喘气的表述简直弄的有些崩溃。 翁璃随即便打了个响指。瞬间一个鬼灵童就跪在翁璃的脚下。她低头对那鬼灵童道:“回药蛊司去跟我阿姐说,蓝先生中了断血蛊。请她速来。” 鬼灵童叩头领命,瞬间便消失在翁璃的脚边。 见鬼灵童去送信了。蓝忘机对翁璃道:“阿璃你先回去休息。阿姐来了你在过来。” 翁璃见此刻自己呆在这里,似乎真的也没什么用,于是听话的起身回了静室。 四个时辰后翁彤由篮 分卷阅读154 家修士领到了蓝启仁的寝房。 蓝氏兄弟见翁彤到来连忙起身行礼,翁彤还礼后直接走到榻边,伸手搭上了蓝启仁的脉。片刻后翁彤对蓝氏兄弟二人道:“嗯...没错璃儿诊断是对的,蓝老先生中的真是断血蛊。” 蓝曦臣道:“那还请翁执掌帮忙救治。” 翁彤笑道:“这蛊不难解,我先去璃儿那里取些香饵来做引。” 蓝曦臣道:“那就劳烦翁执掌了。” 翁彤浅笑:“何须客气。我们本是亲戚。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转而又对蓝忘机道:那就请妹婿带我先去璃儿那里。” 蓝忘机点点头引着翁彤往静室走去。远远的两人便听到一阵幽怨的笛声。 翁彤听了这笛声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心中暗道:“这笛声如此的呜咽凄凉,如泣如诉,往日翁璃奏笛,都是欢快愉悦之多,偶尔有不悦也只是些落寞之音,可是像今日这样凄凉哀婉的笛音,翁彤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得心中暗暗的有些酸涩。”随即转头对蓝忘机道:“那笛声传来之处,想必便是你们夫妻的寝房吧?” 蓝忘机点头道:“嗯;正是。” 翁彤对蓝忘机浅笑:“那我自己过去,妹婿先行回去照看你叔父。我拿些香饵就来。” 蓝忘机颔首。翁彤便顺着笛声走去。蓝忘机也听出了翁璃笛声里的凄婉之音,只是此刻叔父还躺在病榻上,先得尽孝,然后才能去关心自己的妻子。于是蓝忘机便迅速的往蓝启仁的寝房走去。 而翁彤来到静室门口,站在门外听着那凄婉的笛声,久久也没推门而入。只到笛声停止。刚要推门进入,静室内却又传来翁璃轻轻吟诵之声:“静夜清冷月如霜,举案情切自彷徨。安能怨君心决绝,执手相思亦断肠。隔世情牵意难忘,只忆当初少年郎。予为君痴难自持,奉予苍天酒一觞。唯君可释旧年情,云深独酌夜未央。” 翁彤听着屋内的吟诵,不由得心中一沉,“这首诗里满满的全是独守空闺的哀怨。“执手相思亦断肠。”这意思不就是说;牵着手都要苦苦相思。还有这,“云深独酌夜未央”。难道日日独自饮酒等天明吗?看样子这蓝忘机还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诺。只是他信守了承诺,可是我这傻妹妹,却如此的哀婉落寞。” 翁彤静静地在门外站了许久,定了定神这才推门而入。静室内翁璃放下手里的无幻。伸手拿起手边的一只酒杯,正要仰脖喝下,却见有人推门进来。便抬眼去看,见进来的正是翁彤。不由得心中欢喜。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开心的喊道:“阿姐。你来了。快请坐。说完便上前来拉翁彤坐下。” 翁彤坐下后只是两眼默默的看着翁璃,久久地也没有说一句话。 翁璃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阿姐你…你怎么了。干嘛老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变丑了?” 翁彤忽的伸手摸了摸翁璃的秀发,柔声道:“我的璃儿永远都是最美的。璃儿;阿姐问你,可是那蓝忘机对你不好?” 闻言翁璃连连摇头道:“没有;含光君对我很好。日日替我绾发还有描眉。” 翁彤道:“那为何你的笛声如此忧怨。” 翁璃忙道:“没有的事,叔父病了故而我才心中有些郁结。” 翁彤挑眉道:“哦;你叔父病了,因而你感到不悦?” 翁璃道:“嗯;正是如此。” 翁彤嗤笑:“璃儿;你告诉阿姐;什么叫执手相思亦断肠。还有什么叫云深独酌夜未央。呐;你说啊!阿姐倒是对璃儿的这首诗词很感兴趣呢!” 闻言翁璃暗暗心惊,她没想到阿姐早就在屋外听了她吟诵诗词。可是一时也给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于是道:“阿姐;我多喝了两杯胡乱感叹而已。你可不要当真了。” 翁彤道:“哦;胡乱感叹的?” 翁璃哂笑道:“嗯;就是胡乱感叹的。嘿嘿.....” 翁彤微微一笑道:“那好吧;阿姐就相信你。”见翁璃不愿道出实情,于是翁彤只得改变方法:“璃儿;阿姐有些饿了,你替阿姐去弄些吃的。你自己去。莫要招呼旁人。因为你知道阿姐的口味。” 翁璃点头笑道:“嗯;我自己去、阿姐你放心很快就有的吃。” 翁彤点头道:“顺便把凤翼叫进来,我让她帮我找些香饵一会做药引。” 翁璃点头道:“好的。”说完出门叫了凤翼进屋。自己便直奔膳房而去。 静室内; 凤翼正要去打开箱笼寻找香饵,却被翁彤叫住了:“不要找什么香饵了,我有话问你。” 闻言凤翼连忙站立,等待翁彤的询问。 翁彤却是轻轻的道:“你家姑爷对你家少主好吗?” 见主上问话,凤翼连忙跪俯在地:“姑爷对少主很好,日日为少主绾发。描眉。” 翁彤看了眼跪俯在地的凤翼冷声道:“哦;很好,那为什么你家少主的笛音如此忧怨。还会吟诵如此凄苦的诗词。既然如你说的很好,你家少主为何会如此的黯然与落寞,你到给我说说看。 分卷阅读155 ” 翁彤这冷冷的语气让凤翼身体微微发颤。忙道:“主上;姑爷对少主真的很好。只不过…...” 翁彤冷声道:“只不过什么?” 凤翼思忖了片刻,一咬牙道:“只不过姑爷不愿跟少主同床,其他什么真的都很好。” 听了凤翼的话,翁彤的眉毛微微挑了挑。片刻又蹙了起来。不一会又轻笑出声。此刻翁彤心中暗叹:“这蓝忘机道是真算个君子,说到做到。只是这样下去。只怕是璃儿还不等羸弱就郁郁而终了。自己的妹妹自己再清楚不过。这样幽怨的笛声还是他们的阿爹,去世之时才听翁璃奏过一回。如今这独守空房的日子却让阿璃终日郁郁寡欢。还有那首断肠的诗词,翁彤觉得自己得想个办法,让两人真正做成夫妻。”翁彤一边思忖,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后翁彤心中有了主意,她对凤翼轻道:“你起来吧。” 凤翼如释重负,连忙起了身。此刻翁璃抬了个托盘走了进来。里面放了碗热腾腾的面条。她一边把面条放到桌上一边道:“阿姐你赶快吃。我刚做的。” 翁彤却从袋里掏出个香饵盒子对翁璃道:“璃儿这是我新提炼的香饵。你闻闻是不是味道很特别。” 翁璃伸手接过那盒子放在鼻下闻了闻。赞道:“嗯;是很特别的。味道很优雅。” 翁彤一边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一边道:“璃儿;你再仔细闻闻都有些什么药材在里面。” 闻言翁璃又深吸了一口。这一口她吸得很深,须臾翁璃便觉得晕晕乎乎的有些困。身体也似没了力气的往下滑。翁彤上前一把就把翁璃抱起轻轻放到了榻上,帮她盖好了被子。 第105章 情蛊{一} 把翁璃安置在了榻上,又帮她掖了掖被子,彤这才转头对凤翼道:“看好你们家少主。我一会便回来。她吸了我的迷魂香,估计要睡上一个时辰才会醒来。你且伺候好了。” 凤翼不解的看了看翁彤:“主上;您为何要给少主用迷魂香呀?” 翁彤顿了顿道:“没什么,那东西又不伤身,一会你便知道我为何要给你家少主用迷香了。好了;我先去给蓝老先生祛除蛊毒。” 翁彤回到蓝启仁的寝房后,叫人取来文房四宝。便很快开好了一张解毒的方子,递给了蓝忘机。蓝忘机接过那方子,立刻命人前去云深不知出的药室,按照方子上的药配齐。然后熬上,有小辈拿着方子便前去配药了。 开完了方子翁彤却对蓝忘机笑了笑:“妹婿;这药方是没问题了。只是还需要一味药引。才能彻底的祛除蓝老先生体内的断血蛊。” 闻言蓝忘机跟蓝曦臣齐道:“是何药引?” 翁彤笑道:“两位不要这么着急。只是这味药引只有仙都身上才有。” 蓝忘机道:“是什么东西?” 翁彤笑而不语,只是从丹袋里取出一颗火红的丹药,递到蓝忘机面前:“妹婿吃下这颗丹药。任我取几滴血便可。” 蓝曦臣道:“为何一定是忘机的。我也可以。” 翁彤摇头笑道:“只能是我妹婿仙都的血才有用。” 蓝忘机对蓝曦臣,微微的摇了摇头道:“兄长无事,我来便好,既然阿姐说只有我的血有用便用我的。” 蓝曦臣还有些不放心,似要再说什么却被翁彤打断道:“怎么蓝宗主是怕我加害仙都吗?那蓝宗主你可就想多了,含光君乃是我的妹婿,我害他难道让我的璃儿做寡妇不成。” 蓝忘机伸手接过翁彤手里那颗红色的丹药,便直接放进了嘴里,并咽了下去。蓝忘机只觉得那丹药进入体内后,身体有种特别温暖的感觉并无其它异样。 翁彤又从丹药袋中,拿出一枚银针在蓝忘机左手的中指上刺了一下。挤出些血装进了一个小瓶里,再把瓶子封好重新放入丹袋内。然后对蓝忘机与蓝曦臣颔首道:“我先去看看璃儿。一会药煎好了去唤我便是。” 兄弟二人对翁彤颔首。 翁彤回到静室后,取出刚才取了蓝忘机中指血的瓶子,再从丹药袋中取出一颗绿色的丹药。又把那些中指血裹在那丹药上。轻轻掰开沉睡中翁璃的嘴,把那丹药喂了进去。翁彤伸手点了下翁璃的咽喉,那药丸便“咕噜”一下滑进了翁璃的身体里。 一旁垂手而立的凤翼不明所以:“敢问主上;您这是给少主吃了什么?” 翁彤弯了弯嘴角答非所问的道:“凤翼今日初几?” 凤翼拱手:“禀主上。今日是十三,后日便是望日。” 翁彤闻言挑眉道:“噢;后日就是望日了?没想到这么巧合?” 凤翼有些诧异:“巧合。主上何事巧合?” 翁彤道:“没什么。明天晚膳后就伺候你家少主早些沐浴。然后想法留住你们家姑爷。只到月亮升高即可。” 凤翼有些不明所以:“主上不言明,属下怕做不好,反而坏了事。” 翁彤闻言也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也有理。那我就告诉你。我给蓝忘机 分卷阅读156 和璃儿下了阴阳和合蛊。” 闻言凤翼看着翁彤微微一怔:“情…情蛊。” 翁彤点头道:“没错,凤翼你在药蛊司也待了十几年了。也知道这情蛊分阴蛊跟阳蛊。男阳女阴。阴蛊要在塑日才能发作得厉害。而这阳蛊乃是月亮越圆,药性便越强。明天便是十四了,想必药效不会差,望日会更好。所以明日便要看凤翼你的了。” 凤翼忙道:“主上您为何要如此?主上不是一直怕少主最终会羸弱吗?” 翁彤轻声叹了口气:“哎!可是如今的璃儿你也看到了,这郁郁寡欢的样子。我只怕她还未羸弱就已近郁郁而终了。你伺候了她十几年还不了解她吗?表面上装的开心无比,心里却…...哎!算了。你明日好好准备就是。” 此刻静室外传来篮家小辈的声音:药已近煎好了。我家仙都与家主请翁执掌您过去。 翁彤起身走到静室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榻上沉睡中的翁璃。看着那张精致而又绝美的脸。翁彤仿佛又听见翁璃对她说:“阿姐;人活得长短,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事能活得开心.活得快乐,活出自己想要的活法,否则活得长又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死轮回,从新来过。”想到这里翁彤不由的含泪轻笑道:“璃儿,希望这次阿姐能帮你活出你想要的活法。只要你开心,阿姐愿意为你做一切。” 随即又转头对凤翼道:“此事不要让你家少主知道,成了以后在说。既然这些都是你家少主的命。我们就帮她把这一世的命修圆满吧。”说完拉开静室的门,跟随着前来传话的蓝氏小辈,前去给蓝启仁驱蛊了。 凤翼望着主上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少主嫁来篮家数月。夜夜都独守空房。少主从未抱怨。却是心中凄苦,虽然含光君对少主也算疼爱。可是这夜夜空房也真是……想到这,凤翼喃喃的道:“估计少主宁愿羸弱而死,也不愿这样夜夜独守空房吧。” 翌日翁璃醒来天已大亮。不由的暗暗埋怨自己昨晚睡的太沉,既没帮着照看叔父,也没好好招待阿姐,刚要起身,蓝忘机却推门进来。见翁璃已经醒来轻声问道:“阿璃你醒了,昨夜睡的可好?” 翁璃有些愧疚的道:“嗯;还好。昨夜我睡的太沉了,竟然没能跟你一起在叔父床前伺候汤药。怎么样,叔父可好些了?” 蓝忘机道:“阿璃你无须自责。叔父已经无事了。你阿姐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翁璃弯起嘴角笑容灿烂:“那当然了。我阿姐可是夜郎第一药师。对了;我阿姐她已经走了是吗?” 蓝忘机点头道:“嗯;阿姐天未亮便回了夜郎。阿璃你赶快起身洗漱吧。” 翁璃连忙翻身下榻,迅速的洗漱完毕后便坐到妆台前。蓝忘机习惯性的拿起妆台上的梳子,开始帮她绾发。绾好发后,又帮她描了眉。 这几个月天天如此。翁璃早已经习惯了。蓝忘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然后门生送来了早膳。夫妻两刚用完早膳。静室外便传来蓝思追的声音:“含光君。您在城中做的裘皮大氅帮您取回来了。” 蓝忘机道:“拿进来吧。” 蓝思追闻声进了屋。把一精致的小箱笼放在桌上。转身便退了出去。 翁璃看着那箱笼莫名的道:“含光君你定做的什么?” 蓝忘机道:“不是定做,皮料是我自己送去的。” 闻言翁璃有些好奇。便伸手打开了那小箱笼。里面一件蓝色的裘皮大氅。颜色清爽明亮。那蓝色比天空要蓝一些,比琉璃又要淡一些。真是特别的好看。 蓝忘机伸手在箱笼中,取出那件蓝色的裘皮大氅。轻轻地穿在翁璃的身上。又帮她整理好。再系上带子。接着搬着她的身体转了两个圈。走远看了看。然后又走近看了看。才道:“很好看,阿璃你穿这蓝色真的很美。说完便把翁璃推着到了铜镜前:阿璃;你看。你说的没错。蓝色更适合你。” 翁璃被他搬着转来转去的。弄得都有些呆了。好一会才回过了神。她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蓝色的大氅皮毛油亮光滑又柔软。这颜色真是很好看。看了一会翁璃忽然觉得,这蓝色有些眼熟。她想了想忽然转头望着蓝忘机:“含光君;这裘皮不会就是燕北雪山那只枭兽的皮吧?”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就是那只枭兽的。” 闻言翁璃心中一阵的狂跳:“含光君;那你去燕北雪山猎枭兽,便是为了给我做这件大氅对吗?”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桌上的碗碟收进食盒里。然后再把食盒放在了静室外面又转身回屋。翁璃一把把蓝忘机拉到矮榻上坐定:“问你话呢?含光君是不是特意为了我才去猎那枭兽的。” 蓝忘机点了点头。依然没说话。 翁璃一下扑进蓝忘机的怀里。有些哽咽的道:“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过是说说我喜欢蓝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蓝忘机低头亲吻了下翁璃的秀发:“我不愿你穿别人送的大氅,再说那样火红的颜色确实不适合你。” 翁璃失笑:“原来含光君是因为这个啊!我 分卷阅读157 还以为当日你不生气呢!” 蓝忘机道:“阿璃如何知道我当日没生气。生气未必就要说出来。喜欢也未必要宣之于口。” 闻言一行热泪顺着翁璃的面颊滑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对蓝忘机说些什么。她一直觉得蓝忘机对她并没多喜欢。可是此刻。她却觉得蓝忘机应该是很喜欢她的。翁璃正想着蓝忘机有多喜欢自己,蓝忘机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从怀中扶起。道:“阿璃;我得去给门生们授课了。午膳你自己吃,我得去看叔父。晚膳我在来陪你。” 翁璃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来。此刻她的心里真是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只到听见蓝忘机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她才微微的定了神。伸手抚摸着身上那件蓝色的裘皮大氅,心中顿觉暖暖的。 第106章 情蛊{二} 用了午膳她也去看了看叔父蓝启仁。蓝启仁虽然还没醒,但是气息面色都还算正常。这才让翁璃的愧疚减轻了些。回静室的路上经过雅室时,却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之声。翁璃暗想:云深不知处向来不准喧哗。今天这是怎么了。出于好奇,翁璃便径直走进了雅室。走进一看,竟然有数十位玄门各家的家主,正在里面讨论着什么。见翁璃进来。他们立刻便住了嘴。全都齐齐的看向翁璃。书案后的蓝忘机也看见了走进来的翁璃,忙起身走到翁璃身边轻道:阿璃;你来这里做什么?回去休息吧! 谁知还不等翁璃回话。一位家主便开口了:仙都。正好夫人也来了。要不就问问吧。要知道这几百年来可从未出过这样的事。如今你娶了这位夫人就出了这样奇异之事。是不是太巧合了? 闻言翁璃道:不知这位家主要问我什么? 那家主继而道:最近各地都出现了凶尸。而且是被人下了蛊毒的凶尸。听说蓝老先生中的断血,也是因为斩杀凶尸才染上的,要知道。这蛊术可是夜郎的独门秘术。夫人是不是要给个解释呢? 蓝忘机看着那名家主冷声道:阿璃如今已不再是药蛊司的圣女,更不在是药蛊司的执掌了。你问她何用。 ........... 那家主顿时被蓝忘机堵的一阵语塞。 翁璃对着雅室内的家主们微微一颔首,笑道:各位家主;这带有蛊毒的凶尸到底从何而来我并不知情。你们若怀疑我,尽可找来证据。若真是我所为。我必自断经脉以谢诸位。 闻言雅室内的家主们被堵得哑口无言。蓝忘机轻轻握着翁璃的肩头道:阿璃你先回去。这里你不用管了。 翁璃对着蓝忘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向雅室内的各家家主颔首告退。然后转身回静室去了。 晚膳过后蓝忘机便习惯性的坐到书桌前阅书。翁璃今日得了那裘皮大氅心中格外的欢喜,于是便翻阅起一些常年没人看的乐谱来,看能不能在里面找到些新的发现。 戌时刚到,月亮刚刚爬上了树梢。蓝忘机忽的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于是便放下了手里的书,伸手拉了拉那洁净而又整齐的衣领。可是那燥热感却迟迟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夜越深变得越强烈。戌时刚过小半,蓝忘机已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腾了,而且一股热流只向小腹涌去。蓝忘机心里暗暗觉得有些不对,抬眸看了看坐在榻上看乐谱的翁璃、忽然一股原始的躁动在他下腹流传。且有按不住的势头。蓝忘机忽的站起了身,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翁璃听到动静忙抬头看去,看见的却只是蓝忘机离开的背影。翁璃只觉心下有些茫然。此刻还不到亥时呢,平日里就算到了亥时,蓝忘机也会跟自己话别然后才离开。今日这是为何。翁璃忙唤了声“凤翼。” 凤翼闻声进屋:少主怎么了? 翁璃道:方才含光君什么也没说便突然出去了,他这是上哪去了? 凤翼道:应该是回客居去了。 翁璃诧异的微微蹙眉道:客居?他今晚怎么都不与我说句话,便回去休息了吗?还是他今日身体不适? 凤翼道:属下不知道。要不,少主;我们去客居看看。 翁璃点了点头道:嗯;也好,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他哪不舒服,再回来给他取药。 主仆两人来到客居门口。屋外有两名小辈守着。翁璃走进问那两名小辈:仙都可是睡下了? 守在门口的小辈对翁璃拱手道:夫人,仙都应该已经休息了。 翁璃点了点头正要往回走。忽的客居内“哐啷”一声有瓷器摔碎的声音传出。翁璃顿时觉得不对。两步走到客居的门边,伸手便推开了客居的门。 翁璃推开门后,只见客居内的蓝忘机手扶着矮榻,呼吸沉重。身体微微发颤,仿佛很难受的样子。地上躺着一个摔碎的白瓷茶碗, 翁璃走近问道:含光君你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说完就要去搭蓝忘机的脉。 榻边的蓝忘机艰难的抬头看了眼翁璃,却又如同见了恶鬼一般,很快便又把头埋了下去。接着便狠声道:你出去。 听了蓝忘机的疾言厉色,翁璃不由得身体一僵,怔了怔:含光君;你若不舒服的 分卷阅读158 话我替你把把脉。 蓝忘机低着头,他看也不看翁璃冷冷的道:我叫你出去,你听见没有。 闻言翁璃心下一阵酸痛袭来。想转身便离开,却看着蓝忘机的样子,似乎很辛苦。于是便咬了咬嘴唇继续道:你我既是夫妻。你身体不适我本应当照顾于你的。 蓝忘机猛的抬眸,盯着翁璃的眼睛咬牙道:我再说一次,我叫你出去,出去。 蓝忘机的声音不是很大,却震的翁璃一个踉跄。倒退两步。翁璃见蓝忘机坚持要让自己离开,便也不再勉强与他。转身就准备退出客居。刚转身只听的身后一声闷响。翁璃连忙转身看去。却只见蓝忘机已经栽倒在地。翁璃连忙上前查看了下。还好没有摔坏哪里,于是翁璃唤来了门外的两个小辈。帮她把蓝忘机扶到榻上。然后交代道:你们去休息吧。今天我来照顾含光君。 两名小辈拱手退出。两名小辈走后翁璃发觉,蓝忘机脖颈处一片潮红,忙拉开蓝忘机的衣领,衣领下一片的潮红爬满了蓝忘机的脖颈与胸膛,翁璃忙用手搭了蓝忘机的脉、顿时心中一惊。片刻后翁璃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凤翼。一言不发。 凤翼见翁璃看自己,心知已经无法隐瞒,连忙跪俯在地道:少主;属下该死。 翁璃嗤笑道:你该死什么?凤翼;你去把门关上。 凤翼连忙起身然后把客居的门关上了。 翁璃自小就研习蛊法术术,这情蛊一搭脉便知道。昨夜阿姐刚离开。谁下的情蛊不用猜便知道。回想昨夜的香饵,翁璃伸手也搭了下自己的脉。须臾便明白了一切。阿姐定是知道自己几个月来独守空房,故而给蓝忘机与自己,下了阴阳和合的情蛊、这情蛊分阴蛊与阳蛊。阴蛊是给女子使用的,一般道朔日才会毒性发出,让女子情难自禁。要与男子交合才能散去蛊毒。这阳蛊是给男子使用。一般月亮越园毒性发的越猛,也同样要与女子交合才能散去蛊毒。但是如果阴蛊跟阳蛊同时被一人吸入,那就药效翻倍,一旦阴阳相合那就不管是望日或者是塑日。便都会情难自控。 可是蓝忘机刚才分明是凭着理智,想用灵力要强压住这情蛊的发作、这才导致血脉逆转昏厥了过去。只是此刻才戌时不久,一会若到了亥时,月最旺之时,他若再用灵力强压只怕是神仙难救。今日又是十四、虽然没有望日那般厉害,对于中了阳蛊的男人来说生不如死,除非顺从蛊毒,翁璃看着榻上的蓝忘机,似乎有醒来的趋势。如果他醒来后仍用灵力强行压制阳蛊的话。只怕是会落得爆阳而亡。翁璃不敢再往下想。随即对凤翼道:凤翼;你去守住门口。别让人进来。 闻言凤翼心头一喜。道:属下明白。凤翼心中替自家少主暗暗欢喜。连忙俯身退出。还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凤翼退出去后翁璃看着榻上即将醒来的人,翁璃知道阿姐是为了自己能得偿所愿,可是自己却不能这样。在蓝忘机没有理智的情况下与他欢好。翁璃不愿意这样,情爱本来就是要两情相悦的,是要两个人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如今蓝忘机不愿跟自己洞房欢好。自己又何必要强迫与他。及时是做了,估计等他清醒怕只会更加的嫌恶自己。只怕是连现在的绾发描眉都没有了吧。现在蓝忘机虽然不跟自己同床。至少每日陪自己信步,弹琴。阅书,关心也不少。自己又何必苦苦强求那床笫之事呢。一顿天人交战后。翁璃猛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再一次替蓝忘机嘴对嘴的吸蛊。只是这一次她不像上次吸冰蚕那样的果断与决绝,这一次反而有些失落与不甘。 半盏茶的时间那阳蛊的蛊虫,便跟着这灵根血转移到了翁璃的体内,两只蛊虫在翁璃的体内相遇阴阳和合。翁璃顿时觉得身体里面,跟着了火一般。滚烫难耐,她连忙轻声的唤凤翼。屋外守着的凤翼原本以为自家少主,此刻正在跟仙都在那什么.......怎么突然听见少主在唤自己。凤翼也顾不得多想,连忙推门而入。却只见翁璃全身潮红的爬在榻上。 见状凤翼大惊,忙上前扶住翁璃。:少主您…...您这是怎么了。 翁璃吃力的道:速度带我回夜郎。快..... 凤翼低头看了看翁璃,只见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立刻便知道大事不妙了。连忙抱着翁璃,冲出雅室翻身御剑直往夜郎而去。凤翼搂着翁璃御剑一路连叩指诀,恨不能再快些,真是一刻也不敢耽误,两个时辰后便到了千里巴山脚下的隘口。谁知今日的隘口却被设置了禁制。把凤翼跟翁璃挡住了。竟然还有幽雪阁的修士再把手。凤翼心里焦急万分,怀里的少主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凤翼顾不得多想便准备强行破禁而出。法决刚念了一半, 忽听一人大声嚷道:我说谁这么大胆,敢半夜闯我幽雪阁的禁制。说话的那人缓缓的朝凤翼走了过来。 等那人走近以后又笑道:“喲;这不是凤翼姑娘吗?什么要紧的事,急着要大半夜的回夜郎呀? 凤翼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那人,不是拓跋渊又是谁。凤翼没说话,只是两只眼睛盯盯的看着拓跋渊。此刻她手里抱着少主,就算是没抱着少主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是那样至 分卷阅读159 少自己可以拼死一战。可是如今她却不能。最好是周旋过去,只要能把少主平安送回药蛊司一切便都好办了。 拓跋渊似乎也看见了凤翼怀里的翁璃。连忙一个箭步上前道:璃…璃儿这是怎么了? 凤翼脑子转的极快道:哦;少主她生病了,急病。篮家人没办法治,所以才急着赶快回夜郎医治,晚了只怕性命不保。 第107章 情蛊{三} 闻言拓跋渊心中一惊,也没多想转身就要打开禁符,拓跋渊的手马上就要碰到那禁制符的时候。他身后的拓跋云却道:“兄长你不如先看看璃儿姐姐,到底得了什么病。说不定我们幽雪阁就有药呢。立马就可以救治了。这到夜郎御剑最少还要近两个时辰呢,万一路上再有个好歹岂不麻烦了。” 拓跋渊觉得拓跋云说的有道理。于是上前伸手来搭翁璃的脉。凤翼见拓跋渊要伸手来搭少主的脉。便抱着翁璃一连往后退了几步。她这一退却引起了拓跋渊的怀疑。拓跋渊蹙眉道:“凤翼我帮你家少主看病你退什么?莫不是你对你家少主做了什么,怕我查出来?” 闻言凤翼心中一阵慌乱:“拓跋少阁主你胡说什么,我…我家少主的病,还是…...还是回夜郎看比较好。我家主上可是这边蛮的第一药师。当然是让主上亲自看比较好了。” 任由凤翼这边说的合情合理,拓跋渊却更加的好奇。于是死活非要先搭脉再放行。最后还命人把凤翼强行治住。又把翁璃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搭了翁璃的脉。片刻后,拓跋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看凤翼。冷声道:“阴阳和合。谁下的?还是阳蛊跟阴蛊一起。谁?谁跟璃儿这么大仇恨?是想要了她的命吗?” 凤翼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血都被凤翼咬了出来。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看着拓跋渊。见凤翼紧咬嘴唇却不说话,于是拓跋渊看了看凤翼,又看了看怀里的翁璃。伸手拨了拨翁璃脸颊边散乱的发丝,嘴角弯起邪魅的笑了笑。转头对凤翼道:“很好,璃儿我带回幽雪阁了。凤翼;我看夜郎你还是别回去了,还是反回云深不知处,通知那蓝忘机。就说璃儿的情蛊由我来解。我会帮璃儿解的很彻底的。” 说完又漏出个邪魅的笑。然后腾身跃起,跳上了自己的灵剑飞走了。幽雪阁的其他修士,也一个接一个的纷纷御剑回去了。丢下了茫然无措的凤翼在隘口边。 凤翼眼睁睁的望着拓跋渊,抱走了自家的少主。却无力法抗。不由的一阵的抓狂与慌乱。她忙在手心画了个破禁符文,运气灵力猛一掌向隘口的禁制打去。谁知却被禁制强大的法力给弹飞了起来。落地后凤翼直觉的心口一阵的烧灼。凤翼一连试了好几次她都被弹飞在地。此刻凤翼只恨自己的修为太低,竟然找不到这禁制的阵眼在何处,她望着那设有禁制的隘口,发呆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忙打了个响指。一道白光,只见一只鬼灵童跪俯在她脚边。凤翼虚脱的对那灵鬼道:“快...快回药蛊司去禀报。少主被拓跋渊弄进了幽雪阁。叫主上速度去救。” 鬼灵童领命一叩头便消失不见了。 凤翼见那鬼灵童已去报信这才定了定心。忙用五鬼传送回了静室,一声轻响凤翼又回到了静室中。五鬼传送的反噬。让凤翼顿时便喷出一口血来。只觉身体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可是此刻她已顾不了太多。强忍着伤痛,擦了擦嘴角的血珠。踉踉跄跄的便往静室旁边的客居而去。 此刻蓝忘机早已醒来,他知道自己刚才是中了毒,却不知道到底中的什么毒,更不知道翁璃是帮他把蛊虫吸走了。他以为翁璃帮他解了毒便回静室去休息了。因此也没去过问。所以此刻正闭目打坐调息,清理余毒呢。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进入客居,猛地睁开了眼,却看见浑身是伤的凤翼推门而入。凤翼在隘口强行破禁。原本就被那禁制震成了内伤。方才又为了早些回来报信。又强行使用五鬼传送。此刻已是伤上加伤更加严重了。刚一推门进入便双膝一软,直直的跪在了客居的门口。 见状蓝忘机忙起身下榻,扶起凤翼。:“凤翼;这是出了何事?何人把你伤成这样?你家少主呢” 凤翼强忍着身体的伤痛,断断续续的道:“少...少主...” 凤翼断断续续的话,让蓝忘机心头一颤:“阿璃?阿璃她怎么了?” 凤翼强打起精神道:“少...少主她被拓跋渊弄去了幽雪阁。” 蓝忘机面色一沉道:“幽雪阁?凤翼你说清楚些,到底出了何事?” 凤翼艰难的摇头道:“一句两句说不清,仙都您赶快去幽雪阁救少主。晚了就来不及了。” 蓝忘机闻言一刻不敢耽搁,冲出室外翻身上剑,直往岷山而去。 两个时辰后岷山幽雪阁外; 幽雪阁外的黑漆铜钉大门此刻紧闭。门口两只石头雕刻的麒麟各站一边,门檐下挂着两个大红的灯笼。几个修士在门口来了回回的巡视。蓝忘机想也不想,提着避尘就要往前冲。忽的一只手牢牢的拉住了他,然后一用力便把他拉进了黑暗里。蓝忘机 分卷阅读160 猛然间陷入黑暗中。他不知道是谁拉他。问也不问,本能的回身便是一剑,可还没等剑刺到,他便撤回了剑锋。因为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拉他的人竟然是翁彤、翁彤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修士,翁彤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紧跟着又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蓝忘机点了点头,便跟在了翁彤的身后。他跟在翁彤的身后,左拐.右拐也不知道转过了几个假山石,便到了一处低矮的墙边。 翁彤这才对蓝忘机低声道:“我五岁那年在这幽雪阁住过几个月。这矮墙跳过去便是拓跋渊的麒麟殿。一会进去后,妹婿你跟着我走。记得救到人便撤出来。一刻也不能耽搁,不可恋战。”又转头对那些同来的修士道:“我跟含光君进去救人。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里面打起来再进来。” 众修士低声道:“是;主上。” 翁彤冲蓝忘机点了点头。翻身便跳进了墙内。蓝忘机也跟着跳了进去。 两人越过一个水榭便看见一个侧门。侧门半开着。这侧门应该是平时递送茶水的门。因为进去便是一面,双面刺绣的巨大的屏风。把正殿完全挡住。两人轻轻闪身站到了屏风后面,躲在屏风后面看不见正殿上的人,但是站在屏风后却可以从侧边,一目了然的看见后殿的麒麟榻。此刻麒麟榻上翁璃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想来是已经醒了。而拓跋渊却是正站在麒麟殿的中央,正与榻上的翁璃遥遥相望的说着话。蓝忘机跟翁彤虽然隔着屏风看不见他的人。他的声音却是清晰无比的传进了屏风后两人的耳朵里。 只听拓跋渊嗤笑一声道:“璃儿你中的是阴阳和合的蛊。这阴阳和合你比我清楚。就算我现在不进去。可是明日便是望日。璃儿可有想过,如何熬得过去?熬不过去时又当如何?” 屏风后的蓝忘机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避尘,仿佛下一秒似乎便要拔剑冲出一般。见状翁彤忙用手按住了他,并对他默默的摇了摇头。 只听拓跋渊又道:“璃儿;其实做我幽雪阁的夫人不比那仙都夫人强吗?做那仙都夫人还要守活寡。我没猜错的话。这阴阳和合是你阿姐下的吧?你这傻丫头,竟然为了那蓝忘机又把蛊虫给吸了回来,对不对?你说你傻不傻。” 闻言屏风后的蓝忘机已用清冷的眼刀,杀了一次翁彤。翁彤也不理会他。装做没看见一般,而是继续听着殿内拓跋渊对翁璃的游说与开解。 忽然榻上的翁璃却开了口。她身体任然在颤抖。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极为敏感。就算衣服摩擦到她的身体,都让她忍不住的微微颤栗。却任然咬着牙一句一顿道:“拓跋弈单…我告诉你...你若敢…进这后殿,我便用…这琉璃簪…划破自己的喉咙。你…你就等着…得到我的…尸体吧。” 闻言拓跋渊忙道:“别别…别啊璃儿,我没说进来呀。你看这都两个时辰过了。我根本没跨进一步对吧,我两从小就认识。虽不是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吧。你的性格刚毅。我怎么会不知道。放心我绝不强迫于你。你不同意我绝不跨进后殿半步。可是璃儿,你要知道明天便是望日。而如今这阴阳和合都在你的身体里。就算你修为再高,灵力再强,能压住吗?到时候只怕璃儿,你会求着我进后殿呢…….” 翁璃得声音忽的大了起来。:“你做梦…拓跋弈单…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过了今天…阿姐…若还救不了我。我…我便…划破自己喉咙。”说这话时,翁璃似乎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但是那琉璃发簪在翁璃颤抖的手里,无意间划破了翁璃脖颈的皮肤。殷红的鲜血便瞬间便流淌下来。她竟然没觉得丝毫的疼痛,而是任然死死的盯着后殿的门口。 拓跋渊见状连忙道:“璃儿不要,不要。我不进去。我绝对不进去还不行吗?” 此刻屏风后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越握越紧。指节都隐隐发白了。一向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他,此刻眼里满满的都是阴冷。他强烈的隐忍着。似乎下一秒便会冲出屏风,一剑劈死那拓跋渊。 翁彤见蓝忘机似乎已经隐忍不住了。忙拉住蓝忘机的手。用手在蓝忘机的手心里写起字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的清楚明白、写完后。翁彤用眼神询问蓝忘机。蓝忘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翁彤便从进来的那个侧门出去了。 片刻后大殿外传来通禀的声音:“少主;夜郎药蛊司的药阁执掌,翁执掌到了。她说您请了她家的少主来做客。所以她前来看看。” 麒麟殿内再次传来拓跋渊的声音道:“哦;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走去看看。” 须臾麒麟殿内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只到听不见了。蓝忘机才一个箭步冲进后殿,冲到麒麟榻前。榻上的翁璃已经有些神志迷离,她凭着本能的反应,眼见那琉璃簪子对着喉咙猛地就要狠狠划下。 见状蓝忘机心中大骇,连忙轻声唤道:“阿璃;不要;是我,是我啊!” 第108章 情蛊{四} 听到蓝忘机那熟悉的声音,翁璃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是心中是否还有些不敢相信,所以手里的琉璃簪依然还放在脖颈处,一点也不敢松 分卷阅读161 开。翁璃这动作只看得蓝忘机,心中一阵的抽痛。柔声道:“阿璃;你把簪子给我,别害怕,你看清楚真的是我啊!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翁璃这才定了定神,去仔细看了看冲进来的那人。当她确定真的是蓝忘机时,顿时僵在了榻上。仿佛是一个盲眼之人忽然见到光明般,眼睛立马就亮了。但是此时她的神志却已开始迷离恍惚。蓝忘机也不做多想。他按照方才翁彤在他手心里写的行事。抱起翁璃轻轻的原路返回。跳过矮墙。翻身上剑。直往云深不知处而去。 这边拓跋渊来到庆龙殿。远远的看见翁彤,安然的坐在殿上不慢不紧的喝着茶。心中顿觉有异,低头思忖了片刻,立刻转身又回了麒麟殿。可是等他走入后殿一看。却早已是人去榻空。见状,拓跋渊只觉的心中一阵的烦躁,他猛的把榻上的锦被,狠狠地扫在地上。只听得“叮当”一声脆响,一样东西掉在他的脚边。拓跋渊低头一看。居然是蓝氏的通行玉令。他把那玉令捡起抓在手里看了许久,片刻后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便挂在嘴边,喃喃的道:“真是一处好戏。调虎离山。很好。非常好。”说完那笑慢慢地在嘴角渐渐的隐去,只剩下满脸的阴冷与眼里的戾气。 此刻蓝忘机抱着翁璃,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御剑直往云深不知处,一路上他都不知道扣了多少个加速的手诀,耗费了多少灵力。他感觉得出翁璃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火烫。当触碰到翁璃的肌肤,还能听见低吟之声。所以他必须尽快把怀里的人,带回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里。这一路上翁璃几乎是攀附着他的身体回来的。蓝忘机知道在麒麟殿上。翁璃为了压制住体内的情蛊,早已经把身体里的灵力跟真气消耗殆尽。要不是那棵灵根怕是早也撑不住了。蓝忘机隐忍着任由翁璃在自己的脖颈,耳垂边撕咬琢磨。强忍住心底的渴望与冲动,平安的把翁璃带回了云深不知处的静室。 静室内蓝忘机把翁璃轻轻的放在榻上,起身想去给翁璃取些热水来清洗一下。可是翁璃双手紧紧攀附着他,完全不肯松开。双眸中满是渴望与期盼。一双手还在蓝忘机的衣袍上胡乱的撕扯。也撕扯着蓝忘机最后的理智。片刻后静室内惊涛骇浪。一片春光无限。静室外却夜风徐徐,噤若寒蝉。 翌日一向卯时起的蓝忘机也睡到辰时才起。刚一起身他便吩咐门生备了热水来,准备为翁璃沐浴。昨夜由于毒蛊的催动。太过疯狂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弄伤了她。于是特意打了热水帮她沐浴。 热水倒入浴桶,蓝忘机便去榻边准备抱起翁璃,可是当他触碰到翁璃的身体时,却只感到一阵透骨的冰凉。蓝忘机不觉心下一惊,两人睡去也就一个多时辰,这短短的一个时辰翁璃的身体就变得如此冰凉,看样子自己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蓝忘机忙把手搭了翁璃的脉,翁璃体内的冰蚕此刻活跃无比。那些冰蚕在翁璃的经脉里上下乱窜。蓝忘机立刻明白了冰蚕毒已发作。经过昨夜,那帮助翁璃抵抗冰蚕毒的灵根早已易主给了自己。自己还得了翁璃的一半修为与灵力。此刻余下的那一点灵力与修为,却是再也无法帮她抵挡住冰蚕毒的侵蚀了。 蓝忘机抱起翁璃把她放进装满热水的浴桶内,只希望热水能温暖些翁璃的身体,他一边给翁璃输入灵力一边连声唤:“凤翼.凤翼。”凤翼昨晚从隘口回来就一直打坐调息,早上的时候早已好了很多。昨夜静室内的狂风暴雨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很早就守在静室门口只是没有进去。此刻听见蓝忘机忽然唤她,凤翼连忙闻声进了屋。见蓝忘机正在给泡在热水中的翁璃,输送灵力便也知道事有不秒。低头看了看翁璃右胸位置的灵根已然消失。 凤翼见翁璃此刻面色惨白。就连嘴唇也是惨白的。立刻也明白是冰蚕毒发作。片刻后浴桶里的热水就变成了凉水。蓝忘机连忙用布巾裹住了翁璃的身体,把她抱回榻上一连盖了两床锦被。还把那裘皮大氅也盖在翁璃的身上,然后又继续给她输入灵力。可是这一切好像都没什么用。翁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凉。几乎如同死去的人一般。一向处变不惊的蓝忘机竟然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凤翼第一次见蓝忘机面露慌乱之色,心中也焦急万分:“含光君;这样下去是没用的。就算含光君您耗尽灵力这冰蚕毒依然解不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解除这冰蚕之毒,要不然三日之后,少主的血脉完全凝固便回天乏术了。” 蓝忘机道:“凤翼;你可知道,这冰蚕之毒要如何能解?”须臾他忽的记起在燕北雪山时,翁璃是用嘴帮自己把冰蚕吸出去的。不由的心下一喜。随即对凤翼道:“有了,上一次阿璃不是用嘴帮我吸出冰蚕的吗?我也替她吸出来不就行了。我身体好,可以扛住那冰蚕的毒。” 凤翼不由的摇头道:“仙都您虽然得了那灵根却不是宿主,不是宿主哪来的灵根之血吸引那冰蚕呢?那灵根在您体内早已转化成了灵力与修为,不信您看看您身上可有灵根之痕。”蓝忘机低头扯开自己的领口看了又看,果然是没有那灵根之痕。原来那灵根易主之后就会转化成修为,宿主也就不存在了。 蓝忘机颓然的跌坐在榻上,他 分卷阅读162 紧紧搂着翁璃冰冷的身体。喃喃的道:“我要这修为来有何用。我要这修为有何用啊!” 凤翼道:“仙都先莫着急。虽然这冰蚕是天下第一奇寒,就连我们药蛊司也没有解药。但是这世上有两处还是有解药的。” 蓝忘机闻言心中一喜:“哪两处?” 凤翼道:“首先是那幽雪阁的千年寒冰。可是如今事已至此只怕那拓跋渊,是不会送出千年寒冰的。” 蓝忘机忙道:“那还有一处是哪里?” 凤翼道:“还有就是那万里之外的南召秘药。“温栖丸。”” 蓝忘机闻言大喜过望:“我这便去南召。” 凤翼正色道:“仙都刚得了少主的灵根,灵力虚浮,此时御剑前往南召,这一来一反。只怕最少也要四日。” 蓝忘机道:“那阿璃可还能撑四日?” 凤翼道:“光我一人之力肯定不行,但是我若用守护神鸟加上蓝宗主的灵力加持,是可以帮少主撑四日的,只是仙都四日可能回得来?” 蓝忘机点了点头:“只要凤翼与兄长撑得住我便回得来。哪怕是毁了我这一身的修为,我也要在四日之内赶回来。” 第109章 决绝 见蓝忘机如此的坚决,凤翼也很是动容:“那好;我便与含光君以四日为期。这四日就算要了凤翼这条命也要保少主无虞。只望仙都早去早回。属下也会立马传信前往夜郎。希望主上能给少主送些温经通脉的秘制香饵来。” 蓝忘机点头道:“如此甚好。凤翼你速与阿姐传话。我这便去交代兄长每日来为阿璃输两次灵力、等我从南召取药回来。” 蓝忘机来到寒室对自家兄长说明了,自己要前往南召寻药之事。并拜托兄长每日去给翁璃输两次灵力,只到等他回来。听了蓝忘机的交代,蓝曦臣点头道:“忘机;你且放心,魏公子那边我会尽力的。只是忘机。你如今得了那灵根之力,还不到一日。虽说这灵根能助益你百年的修为。可是而今这灵根之力,还无法与你体内的真气融合。此刻定是灵力澎湃且混乱虚浮。所以你最好还是少使用灵力为好。若强行过度使用灵力,只怕会伤了经脉,反而毁了你一身的修为。” 蓝忘机道:“兄长放心。我会注意的。定会铢两分寸的使用灵力,如此一来足够我四日来回了。只是我此一去,还要劳烦兄长常去静室看顾。” 蓝曦臣点点头道:“嗯;忘机你去吧!静室那边有我,你且放宽心。早去早回。” 蓝忘机对着兄长深施一礼,随即出了云深不知处,飞身上剑,便日夜兼程的往南召而去了。 等待是漫长的。凤翼每日召唤守护神鸟帮翁璃暖血通络。蓝曦臣则是每日两次为翁璃输入灵力。到也算平稳。凤翼天天盼着蓝忘机能早日寻得温栖丸回来。也好让自家少主少受些寒毒之苦。 夜郎;翁彤收到鬼灵童的传话。得知翁璃身中冰蚕之毒。立马便赶去了幽雪阁,直向拓跋渊讨要千年寒冰而来。 幽雪阁内; 翁彤静静地坐在庆龙殿内,眼神却狠厉的看着拓跋渊。这神情似要杀人。 拓跋渊看着翁彤那狠厉的眼神,心中也有些微瘆,哂笑道:“阿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没对阿璃做什么啊!你们不是把人都弄走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翁彤冷冷的道:“拓跋渊;璃儿中了你的冰蚕之毒。你速把千年寒冰交与我。让我好去救人。” 拓跋渊对翁彤嗤笑道:“阿姐,天地良心啊!璃儿那冰蚕可不是我给她下的。是她自己为了救那蓝忘机,替他吸冰蚕吸到体内的。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会舍得用冰蚕去害璃儿呢?” 翁彤道:“别废话,你若还想与我合作下去,便把那千年寒冰交于我,否者我们就没必要在合作下去了。” 拓跋渊忙道:“别呀阿姐;我怎么会不救璃儿呢!就算拿我自己的命去换璃儿的我也愿意。说完他转头看着翁彤无比认真的道:为了阿璃,我可以做任何是。何况是一块小小的千年寒冰。” 翁彤挑眉:“那好;你速吧寒冰交与我,我此刻便前往云深不知处去救人。” 拓跋渊缓缓的站起了身,袖袍内他紧紧握着那块,在麒麟榻上捡到的云深不知处的通行玉令,若有所思。须臾嘴角挂了一抹诡异的浅笑:“阿姐你何必着急呢!你不就是急着救璃儿吗?我替你去趟云深不知处救治璃儿不就是了。要知道使用这千年寒冰我可比你懂。” 翁彤不解的看着拓跋渊问道:“你去云深不知处?如今你如何还进得去?你早已没了蓝氏的通行玉令。” 拓跋渊对翁璃笑了笑:“阿姐你别忘了,我以前的身份可是白应寒。进入云深不知处而已。又如何难得倒我呢!阿姐你放心回去等我。我保证尽快去替璃儿解冰蚕之毒。” 翁彤看着拓跋渊正色道:“拓跋渊;你最好别耍花样,你也知道为了璃儿。我可以舍弃一切。到时别说我没提前告诫于你。” 拓跋渊道:“放心吧阿姐。我也不会让 分卷阅读163 璃儿出事的。我明日便去替璃儿解冰蚕之毒。你若不信我可对天发誓,我若不帮璃儿解了那冰蚕之毒,定然让我不得善终。” 见拓跋渊发如此恶毒的誓言,翁彤便带着焦急与期待,回到了蛊药司,随后又令鬼灵童前去给凤翼传话,说是自己会尽快差人,前往云深不知处给翁璃解冰蚕之毒。拓跋渊要去替翁璃解毒之事,她却只字未提,因为不能让翁璃知道。她与拓跋渊合作之事。当初让翁璃嫁给蓝忘机就是想翁璃远离夜郎,远离她跟拓跋渊的计划。虽然与拓跋渊合作,但是翁璃却是她的逆鳞谁都碰不得。 翁彤走后。拓跋渊召来了他的隐士,这些拓跋家的隐藏修士,专门潜伏中原各地为拓跋家收集情报。以及盯着玄门百家的动向。拓跋家还在玄门各家都安插了自己的修士进去,以便随时得知各家的情况。所以玄门中不管发生什么事。到了拓跋渊这里都不是秘密。 麒麟殿外传来隐士的叩拜:“属下前来见少主。” 拓跋渊道:“进来吧。” 隐士闻声进殿跪俯:“见过少主。” 拓跋渊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隐士:“免了;起来吧!” 那隐士起身后垂手而立。静待拓跋渊的询问。 拓跋渊摩挲着手里的玉令,淡淡的道:“可真看清楚了,蓝忘机昨日果真已去了南召寻药?” 隐士道:“没错。他一出云深不知处,便御剑直奔南召而去。属下还跟了他一段呢。但是见他御剑的速度不是很快。所以属下也不敢跟太紧。” 拓跋渊挑了挑眉道:“很好,你做的不错。如今他刚得了那灵根。灵力暂时虚浮,没四天回不来。我明日便去给璃儿解毒。你退下吧!” 隐士俯身退了下去。 拓跋渊手里握着那块通行玉令,自语道:“蓝忘机啊蓝忘机。你还敢说你与璃儿两情相悦。为了那灵根你竟全然不顾璃儿的身体。”说完便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案上。昨日他抱着翁璃回麒麟殿。当时翁璃的衣冠不整。他便无意间看见了那灵根。所以也顿时明白了为何蓝忘机让翁璃守空房的缘故。当时他还在心里暗暗的佩服了下蓝忘机。可是没想到今日便传来翁璃冰蚕发作的消息。这让他怎么不恨。要是他想要了那灵根,昨夜乘翁璃昏迷便可得到。但是他不想那样。在他的心里翁璃的命还是比那灵根要来的重要的。 云深不知处静室; 在漫长的等待中已过去三天,翁璃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凉,脚下的经脉似乎有些僵硬的迹象,虽然只是三天,凤翼却觉得比三年还漫长。到了第三日的午时,蓝忘机终于回到了云深不知处。凤翼与蓝曦臣大喜过望原本还以为要四日,如今三日便回来了。只见蓝忘机眼下乌青,看样子应该是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见状蓝曦臣关心的道:忘机;“你可要先休息一下,再解毒?” 蓝忘机道:“我无事,璃儿不能在等了。我即刻便为她解毒。”看来一路确实太累,蓝忘机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凤翼道:“要不含光君您听宗主的,休息片刻再替少主解毒吧,我听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蓝忘机道:“我没事;我这就为璃儿取冰蚕。解了毒再休息不迟。兄长与凤翼你们都去外面等着吧。” 见蓝忘机坚持先解毒再休息,凤翼与蓝曦臣也只得点了点头,随即便一起退出了静室。 见凤翼和蓝曦臣退出后。蓝忘机从身上取出一个锦盒。锦盒内放置了一块千年的寒冰。蓝忘机把那寒冰放在翁璃的鼻孔处,片刻只见那冰蚕缓缓的顺着翁璃的鼻孔爬了出来,爬到那千年寒冰之上。蓝忘机把那带有冰蚕的寒冰放回锦盒装好。接着又给翁璃输了会灵力。片刻后翁璃的身体便慢慢的回暖了起来。脸颊也有了血色。 蓝忘机又叫来了凤翼,交给她一棵千年的雪参,让她用这棵雪参再加些温热的药材,为翁璃煮些温热固本的汤药来喝下。两个时辰后翁璃便悠悠的醒了过来。凤翼见翁璃醒来大喜过望。抱着翁璃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又一次的生死一线,真是好危险,还好少主没事。这次少主可又算的上是大难不死了。凤翼觉得比自己大难不死还要开心。 翁璃伸手替凤翼擦去眼角的泪水:“傻丫头,我没事了,你哭什么啊?我这不是醒了吗?” 蓝曦臣道:“我看凤翼姑娘是喜极而泣。” 凤翼当即破涕为笑:“嗯;我是高兴。少主您没事了我高兴。”随即她又对蓝曦臣道:“这几日也辛苦宗主了。凤翼替我们家少主谢过宗主。” 蓝曦臣和煦的笑道:“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其实最辛苦的是忘机。要不是他万里迢迢带回这秘药只怕是危险。” 当三人都在为这次的有惊无险而开心之时。蓝忘机却静静地站立一旁,一言不发看了翁璃许久,忽道:“看样子是没事了。” 凤翼听了蓝忘机这话有些不悦的道:“仙都您这是什么话。我们家少主刚醒怎么会没事了?那可是冰蚕,是会有余毒的。” 蓝忘机嗤笑道:“醒了;不就没事了。我 分卷阅读164 这一趟万里之行,也算报答了你的一片痴情,既然醒了便回夜郎去吧。” 闻言蓝曦臣惊讶的看了看蓝忘机道:“忘机你这是…...” 蓝忘机道:“兄长;我心中自有数。” 蓝忘机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每句话听到翁璃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真切。翁璃抬眸怔怔的看着稳坐榻边的蓝忘机。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便轻声问道:“含光君;你是说要我回夜郎去吗?” 蓝忘机面色清冷的道:“嗯;正是如此。我想你也知道,最近这仙门百家风雨动荡,你的身份实在不适合一直呆在云深不知处。” 凤翼对蓝忘机道:“仙都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少主为了您付出了一切。您这样说是不是太过份了。最近各地邪祟频发,跟我们家少主也扯不上关系呀?” 蓝忘机道:“可是玄门百家的家主与修士不会这么想,那日雅室里的情景你也见到了。你们还是早日回去。” 蓝曦臣看了看蓝忘机,感觉他是如此的陌生。诧异的道:“忘机你可是累了说胡话。要不你先去休息。弟妹刚醒,让她也好好…...” 蓝忘机道:“兄长,我好的很。这几日连日的赶路我也想明白了。我与璃儿终不是一路人。最近这玄门百家的事已经是风雨飘摇。我不能让云深不知处几百年基业毁于我手。” 蓝曦臣道:“忘机…...” 蓝忘机道:“兄长不必再多言了。” 凤翼怒不可遏的还要与蓝忘机辩白。却被翁璃拦下了。 翁璃对蓝忘机笑了笑道:“我明白了,我先回夜郎,含光君;你多保重。说完对凤翼道:我们别再御剑了很麻烦也累,直接用五鬼送我回去吧。” 第110章 番外采莲 入秋时节云梦百里莲湖。江城划着艘小画舫,带着凤翼在莲花湖中采摘莲蓬。成成叠叠的莲叶间,那些高高低低的莲蓬,支棱着立在湖面上。像一个个翠绿的铜铃。碧绿的湖水倒映着湖面的美景。这百里莲湖水天一色的画面真是非常的美丽。江城伸手摘下一支递给凤翼道:凤儿;你来晚了。如今莲花已经开过了。你要早些来的话,这百里莲湖开满了粉莲。满湖的粉莲配上这碧水连天,那可真是很美的。 凤翼一边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莲蓬,一边听着江城描绘莲花盛开时的美景。片刻后她捧着那莲蓬诧异的道:“城哥;这个东西要怎么吃啊?” 江城看着凤翼手捧着莲蓬,却不知从何处下嘴的呆呆模样,觉得甚是可爱,不禁失笑道:傻丫头;莲蓬是要掰开来的。随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一拍脑门道:瞧我的脑子。我怎么忘了夜郎是不出产这东西的,所以你应该也不曾吃过。来我帮你。说完又拿过凤翼手里的莲蓬,然后一掰两瓣,那些青青翠翠的莲子便漏了出来。江城取下一颗,轻轻的剥开了莲子那翠绿的外衣。一颗白白嫩嫩的莲子便出现在江城的手中。他把那颗剥好的莲子放进凤翼的嘴里。然后满眼含笑的看着凤翼。 莲子吃起来清清甜甜的,很好吃,可是此刻凤翼的心里,可比这莲子要甜得多了。她望着江城笑脸盈盈。这样好看的笑脸如果真是莲开之时来,只怕是那莲花也会羞的低头了吧。江城望着那如花般的笑颜只觉得有些心驰神荡。 见凤翼笑的甜美。便知道她应该是喜欢这莲子的清甜味道的,于是便专心的帮凤翼剥起莲子来。一边剥一边道:“凤儿: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你阿哥说我们的事?” 凤翼抿了抿嘴道:“跟我阿哥说我们的事,随时都可以啊!我阿哥从来不干涩我这些事的。哪天抽个时间我们御剑去一趟夜郎,你当面跟他说。” 闻言江城有些紧张的道:“什......什么,凤儿;你让我亲口跟你阿哥提亲啊?” 凤翼点头笑道:“是啊!怎么了?城哥;你不敢吗?城哥;要知道,你可是这云梦江氏的一家之主啊!” 江城有些窘迫的笑道:“倒不是不敢。只是我怕你阿哥不同意怎么办?要不我还是请媒人去说吧?” 见江城一脸为难的样子,凤翼不觉好笑:“好了;城哥我逗你呢!你若想请媒人便请媒人好了。其实这些都是些小事。只是……” 江城抬眸看着凤翼:“只是什么?是怕你家少主不同意还是什么?” 凤翼摇头道:“怎么可能呢!少主一直就想我能找个好人家。我是担心她跟含光君。” 江城不解的道:“担心他们什么?他们如今都成婚了。何须你去担心?” 哎!凤翼叹了口气道:“城哥;你知道吗?我家少主跟含光君,到如今还只是挂名的夫妻。他们一直都没…….” 闻言江城一怔道:“挂名夫妻?你是说他们不曾圆房是吗?” 凤翼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们家少主夜夜都独守空房。最近酒也越喝越多了。我就不知道这含光君他想做什么?娶了我家少主,却又让她独守空房。简直是…….” 江城轻轻把凤翼搂进了怀里。“柔声道:傻丫头;这你就不知 分卷阅读165 道了。蓝忘机是真爱你家少主才让她守空房的。” 凤翼有些不解,她在江城的怀里仰头望着江城道:“城哥;你是说含光君是因为爱我家少主,才让她守空房的?” 江城点点头:“嗯;凤儿;你想想,你家少主那棵灵根。她能跟含光君圆房吗?” 凤翼恍然道:“哦;原来如此。城哥;如你所说那含光君是知道这灵根的意义喽。” 江城笑道:“怎会不知。蓝忘机向来是世家子弟中学问最好的。博古通今。故而才会被称为名仕。” 凤翼点头道:“是啊!以含光君的学识怎么会不知道这灵根的意义呢!可是他这样……哎!算了;只能说造化弄人。不过城哥;按你说的这含光君,可算的上是真君子呢!他居然面对这灵根不为所动。要知道那灵根如今已是上品,若得到这灵根可以助益五十年的修为呢!要是到了地根得到的话便是百年的助益了。想这世上哪个修仙之人会不为所动。” 江城搂着凤翼,用下巴摩挲着她的秀发喃喃的道:“要是五年前,我也觉得修为是最重要的。后来师兄告让我明白了。有的东西比修为更重要。” 凤翼翻了个身斜靠在江城的怀里:“城哥;那你现在觉得什么最重要。” 江城道:“情。不管是兄弟情还是爱情。又或是亲情都远比修为来的重要。所以凤儿。你以后便是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有金陵。还有……” 后面的那个名字他咽了回去。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随手又摘下一支莲蓬一掰两瓣,继续帮凤翼剥起莲子来。他剥了一颗放进凤翼的嘴里,话题急转问道:凤儿;“你家少主怎么会让你来云梦的?她没盘问你吗?” 凤翼吃着莲子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道:“问了。她还问我来云梦做什么。” 闻言江城微怔了下。剥好的莲子差点掉到船板上。:“那你怎么说啊?” 凤翼想也没想便道:“当然是实话实说啊!要不然怎么说?” 江城忙道:“那你家少主没说你什么?” 凤翼道:“没有啊。她只是笑了。还说被她言中了。” 江城有些不明就里:“言中了?言中什么了?” 凤翼笑道:“就是我们第一次去姑苏时。我跟少主当时不是乘的金陵的船吗?” 江城点头:“嗯;这我记得。我当时乘的白应…...不对;我当时乘的拓跋渊的船。” 凤翼道:“是啊!可是城哥你知道吗?我当时晕船,晕的要命。上船几个时辰便开始狂吐。喝了金陵准备的止吐茶也不管用。最后吐的几乎都是胆汁了。于是我便对少主说:以后我再也不乘船了。说什么也不乘船了。可是城哥;你猜少主说什么?” 江城摇摇头道:“不知。” 凤翼想着当时的情景,情不自禁的“咯咯咯”笑道:我家少主竟然说。“你以后说不定就是要嫁去那全是水泽的地方呢!现在乘船就当是先习惯习惯。咯咯咯。”说完凤翼笑的更欢了。 江城看着她笑的开颜,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起来,望着江城那满面笑容的俊俏脸庞,凤翼接着道:“城哥;你知道你家金陵当时说什么吗?” 江城笑道:“说什么?” 凤翼强忍着笑,模仿者金陵的口气:“金陵他说对啊;我们中原很多的水泽,姑苏跟云梦都是水泽很多的地方。我江城舅舅便是云梦的。那里有很大的一片云梦水泽。”说道这凤翼笑的更欢了:“城哥;你知道吗?当时金陵一说你的名字。我便一连吐了好几口。结果我们家少主的一句话把我跟金陵都逗笑了。城哥;你在猜猜我家少主说的什么?” 江城依然摇摇头道:“不知。” 凤翼笑得一边抽气一边道:“少主说;凤翼你是晕船呢?还是晕江宗主呢?这江宗主的魅力未免也太大了吧!听个名字都把你吐成这样。”说完凤翼便笑得一双手止不住的只敲船板。 听完江城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顿时整个莲花湖中便回荡着两人爽朗而又甜蜜的欢笑之声。百里莲湖碧连天,凤家有女妍胜莲。愿得两情长绸缪,执手赏莲共百年。 第111章 归来 凤翼一听翁璃要自己,用五鬼传送符带她回夜郎。想都没想立刻连连摇头:“少主;您此刻的身体如何承受的住那五鬼的反噬。别说此去夜郎近万里之遥。就算属下送你到蜀都,少主;您都未必能承受得住啊?” 翁璃淡淡一笑道:“凤翼;别担心,我无事。你家少主我,鬼尸打不死。冰蚕,也毒不死,还有什么好怕的。来吧!” 凤翼含泪跪俯在翁璃的榻前:“少主;您这身体用了这五鬼传送,只怕是......” 翁璃忽的抬眸冷冷的看了看凤翼,没有说一句话,随即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凤翼伺候了翁璃十几年,她怎么会不知翁璃这样的表情为何意。于是伸出双臂轻轻的抱着翁璃。随即扔出了五鬼传送符文。一道亮光划过,静室内只剩下一片宁静。 蓝忘机望着那亮光渐渐散 分卷阅读166 去后空空的床榻,深吸了口气也闭上了双眼。嘴里喃喃的道:“璃儿;对不住了。” 蓝曦臣见凤翼带着翁璃离开。心中只觉今日这事非常的怪异,于是上前想仔细问问蓝忘机到底是何想法,要如此做。谁知道蓝忘机却转身对着蓝曦臣忽的笑了笑。蓝曦臣心中猛地一拧道:“你...你并非忘机,你是何人?” 蓝忘机忽的一怔,接着又嗤笑道:果然是亲兄弟。这样都还能被你认出来。哎;可惜璃儿就没这么聪明了。她竟然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这只能说蓝忘机对她并不好。说话间他手中捏诀退却了移形换影术。还原他原本的面目,正是那幽雪阁少主拓跋渊。 见状蓝曦臣立刻“仓啷”一声拔剑出鞘。指着拓跋渊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拓跋渊却完全没有惧意的笑道:“这个身份蓝宗主肯定不知道。白应寒的身份蓝宗主就不陌生了吧?” 蓝曦臣诧异的道:“你便是白应寒?” 拓跋渊嗤笑:“没错。蓝宗主我们也有十来年的交情了吧。说完他从袍袖里取出了那块通行玉令,并把它放在蓝曦臣手里:这块玉令是璃儿的。以后就用不上了。” 他说这一席话,蓝曦臣一直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 拓跋渊见蓝曦臣冷眼看自己却不说话,于是挑眉勾唇道:蓝宗主;“你是不是对我的行为感到不齿,其实不然,觉得羞愧的应该是他蓝忘机,璃儿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子。他抢走了我的璃儿,最可恨的是他抢去又不珍惜。为了那棵灵根连璃儿的性命都不顾了。哦;对了告诉蓝忘机。不要妄想去夜郎接人了。因为他过不了我幽雪阁,在千里巴山隘口设置的禁制。那可是我拓跋家的死禁。如果他想落得跟他的夷陵老祖同样的下场的话。尽管前去强行破禁,我等着他。”说完冷笑着扔出了五鬼符。瞬间也消失在静室中。 拓跋渊的忽然出现还逼走了翁璃。这让蓝曦臣完全没心理准备。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静室。他此刻只担心蓝忘机回来知晓此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话说凤翼带着翁璃用五鬼传送回到蛊药司。随着“飕”的一声在两人出现在冷莲苑的同时。翁璃顿时喷出一口血随即便失去了知觉。凤翼连忙把翁璃扶上榻。躺好。并开始给她输入灵力,接着向屋外喊道:“屋外可有值守的。有的话速度回个话。” 须臾屋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有的;今日是属下当值。请问是…...是凤翼姑娘回来了吗?” 凤翼道:“嗯,还有少主。速去请主上来给少主疗伤。” 闻言屋外那女子连忙应声道:是;属下这就去请主上。随即便传来那女子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翁璃虽然远嫁中原。可是这冷莲苑一直就没断过下人。跟翁璃在的时候完全一样。 很快翁彤闻讯赶来。翁彤见到翁璃那气息奄奄的模样时,不由的心头倒吸了口冷气。她一边用手搭住翁璃的脉,一边用冷得让人发寒的眼神看着凤翼。 凤翼连忙跪俯在地,头也不敢抬的等着主上的盘问与责罚。 片刻后翁彤从丹药袋取出一颗丹药放进翁璃的嘴里。并给她输了些灵力。看着翁璃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才停了手。 翁彤冷冷看了眼跪俯在地的凤翼:“冰蚕毒既已解。为何还会弄成这样?可是我叫去的人帮着解的冰蚕毒?” 凤翼道:“不是。是仙都自己帮少主解的。” 翁彤蹙眉问道:“蓝忘机回来了?” 凤翼道:“嗯;三天,用了三天仙都便从南召取来了秘药。帮少主解了冰蚕之毒。” 翁彤道:“既然都解了冰蚕为什么还弄成这样?” 凤翼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禁有些支吾起来:“仙都…仙都…...” 翁彤冷声道:“蓝忘机怎么了?” 凤翼一咬牙:“仙都说。如今中原玄门百家风雨飘摇、少主不适合呆在云深不知处。叫我们先回夜郎来所以少主她。” 翁彤嗤笑道:“蓝忘机真这么说?” 凤翼道:“属下不敢胡说。仙都就是这么说的。” 翁彤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暗道:“难道这蓝忘机知道了自己跟拓跋家合作的事了?”想到这里翁彤觉得要去趟幽雪阁。只是翁璃现在这样自己又不能走开。忽的翁彤想起闭关的师父。 翁彤对凤翼道:“一会我去请长老出关来替璃儿疗伤。记住不要再提篮家的事。” 凤翼点头道:“属下明白。” 翁彤命人去请翁叶帮翁璃疗伤。接着她便上了幽雪阁。 翁彤走后不久,翁璃便醒了过来。见自己已经躺在了冷莲苑的榻上。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涩与痛楚。微微的闭上了眼。回想着在静室中蓝忘机的冷言冷语。又回想起几个月的日日绾发与描眉。前后两件事却是两种态度,判若两人。 两件事一遍又一遍的在翁璃脑子里徘徊。忽的翁璃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此刻她已经明白过来了,刚才在静室为他祛除冰蚕之毒。又对她恶语相向的人并 分卷阅读167 非蓝忘机。因为蓝忘机不会唤她璃儿,蓝忘机只会唤她阿璃。唤她璃儿又能用换影术的不用多想,她也知道是谁了。突然之间明白了一切的翁璃苦笑了一下。她倒不恨拓跋渊。反而觉得拓跋渊有些可怜。爱上她这不该爱的人。翁璃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然后默默的闭上了双眼,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间翁璃觉得有人在喊她,翁璃忽的睁开了眼。只见一位身着妃色衣裙的女子站在自己的床榻前,正轻声的唤着她,翁璃仔细看了看那妃色衣裙的女子,不由得心下一惊,倒吸了口冷气。这榻边站的不正是自己吗?翁璃顿时冷汗都出来了。暗道:“我这是死了吗?灵魂都出鞘了......”翁璃正游思妄想间。那女子却对翁璃深施一礼道:“恩公你别怕,如今灵根已易主,我要走了。恩公的三魂七魄可以复位了。” 闻言翁璃有些错愕。还有些忐忑的道:“恩...恩公?,三...三魂七魄” 女子道:“嗯;要不是那灵根我早就走了。如今灵根已易主,我也该走了。我走后恩公只需把你怀里的锁灵囊打开。就能三魂七魄复位了。” 翁璃惊道:“你是说那一缕残魄是我的?” 女子道:“嗯;正是如此。归位之后恩公自会想起一切的。我也算报答了当年恩公的相救之恩了。如今我还有一事相求。” 翁璃道:“何事;你尽管说来,我定当竭尽所能帮你去完成。” 女子笑道:“其实也并非什么为难之事。我只希望,有朝一日这副身躯对恩公无用之时。恩公能帮我把她烧成灰,送回夜郎,并把骨灰撒在雷山上。因为那里是我幼年时最喜欢去的地方。也是我最想回到的地方。” 翁璃点头道:“嗯;姑娘放心。我定然做到。” 那女子又对翁璃深施一礼道:“谢谢;希望恩公这一世能活的顺遂。”说完那女子便消失不见了。 翁璃猛的从梦里醒来。忽觉得头晕难耐,想起刚才梦里女子的话。忙从怀中取出那个锁灵囊,并伸手把它打开来。只见一道白光从锁灵囊里飞出,接着便直直的对着她的额心冲去。顷刻间翁璃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炸响。接着上一世的情景如同画页一般,在她脑海里一页一页的翻过。再不是那些一闪即逝的画面。每一段回忆都是如此的清晰无比。当记忆回到第三次上不夜天城时,翁璃的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她嘴里便只有那喃喃的两个字:“蓝湛”。 第112章 刻骨{一} 幽雪阁; 拓跋渊正在麒麟殿内正惬意的把玩着一块玉佩。见翁彤气势汹汹的到来,头都没抬便道:“阿姐;这么大的火气。莫不是把我殿外的侍卫都给□□了一翻吧?” 翁彤看了看拓跋渊冷声道:“拓跋渊;我们当初合作可是说好的,你离姑苏蓝氏远一点。不要伤害蓝氏的人。” 拓跋渊挑眉:“我有伤害蓝氏的人吗?最近这些凶尸可都不在姑苏境内。” 翁彤道:“我说的不是凶尸。我问你,你为和要幻化成蓝忘机的样子,把璃儿逼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拓跋渊漫不经心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翁彤继而嗤笑道:“阿姐啊阿姐。你也不想想。接下来我们就要做大事了。璃儿继续留在云深不知处,是不是太过危险啊?万一那些玄门百家的人,用璃儿威胁你我,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任由他们取了璃儿的性命,还是我们折服于他们,任由他们宰割?” 翁彤道:“蓝忘机不会,他绝对不会让璃儿有事的。” 拓跋渊听了眼神落在手把玩的玉佩上,须臾忽的“哈哈哈”的狂笑道:“阿姐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蓝忘机他是什么?蓝忘机他可是玄门百家的仙首啊。当然要尽全力维护玄门百家了。篮家的人向来以严正端方闻名。你说他要知道我们接下来筹划的事。还会像以前一样全心全意的对璃儿吗?阿姐;那些中原玄门百家有多狠毒,二十多年前你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那可是连老人孩子都不会放过的,难道他们还会放过璃儿?” 翁彤顿时语塞道:“可是…璃儿她.......” 拓跋渊笑道:“阿姐;等事情过去后,蓝忘机失去了仙都之位。那时他自然不用再管什么玄门百家之事。到那时你再把璃儿送回去不就得了。再说了就算璃儿真回不去。我也会一辈子守护着她的。” 翁彤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璃儿是不会愿意跟你的。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你若再敢在璃儿身上打什么坏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拓跋渊淡淡一笑:“阿姐;你大可放心。我是真心疼爱璃儿的。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了。等事情完结。你手刃那三家家主,我接管玄门百家。皆大欢喜不好吗?要知道手刃仇人可是你二十多年来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难道你不开心。不兴奋吗?” 听了拓跋渊的话,翁彤双眼忽然有些失神。是啊;二十多年了。她日日想着,有一日可以亲手杀了那些灭族的仇人。仿佛能手刃仇人,才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大的意望与期盼。可是 分卷阅读168 如今快要实现了。她却又没有觉得特别的开心。更没有拓跋渊所说的兴奋。三年前的那次复仇失败。原本自己也想过放弃算了。可是老天爷却让拓跋渊,救了在不夜天受伤的自己。翁彤不由的感怀天意弄人。她又想起了三年前的不夜天城。 那日翁彤躲在炎阳殿内用符篆召唤出凶尸,而王荃便在炎阳殿屋顶,用阴虎符操控凶尸攻击那些玄门百家的仇人,那原本是一场很有把握的复仇之战。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恩公魏无羡,竟用自己的生魂封印了阴虎符。就在阴虎符被封印的那一刻。翁彤也受到了召唤凶尸的反噬。她在混乱中捡起那被封印的阴虎符,仓皇的逃出了不夜天。 受到反噬后的翁彤,逃进了岐山脚下的密林。反噬带来的经脉逆转,伤了她的真元,灵力也完全虚浮,鲜血不住的从她嘴里往外流淌。原本她以为就今天这一战自己能手刃仇人,圆了这二十年的心愿。谁知道恩公魏无羡却忽然出手。如今只落得两败俱伤。自己还害的恩公魂飞魄散。这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吗?翁彤越想越懊悔。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可是此刻还没到凤蚳跟自己约定接应的时间。翁彤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沉重无比,想来是等不到凤蚳来接应自己了。撑着最后一点体力跟灵力,艰难无比的前行着,远远的似乎能看见千里巴山的隘口了。翁彤想加快两步通过那隘口。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今日拓跋渊以白应寒的身份,跟着玄门百家上不夜天围剿。众人散去后,他想反正都到了岐山了,干脆先回趟岷山。于是便带着几名修士御剑直接回幽雪阁。在经过巴山隘口时,远远的看见隘口不远处趴着个人。拓跋渊连忙落剑查看。等他看清楚那趴在地上的人时,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抱起翁彤便直接上了幽雪阁。 等翁彤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没死。还躺在了榻上。不禁心中有些错愕。想挣扎着起身,手中一用力,才发觉阴虎符竟然还握在手里。她抬眼看了看四周,有些迷惑。自己这是在哪里。谁救了自己、阴虎符也还在、自己的绝魂也在。正在翁彤迷惑之际。拓跋渊带着个侍女走了进来,见翁彤醒了。拓跋渊对翁彤微微一笑:“阿姐你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翁彤看了看拓跋渊诧异的问道:“是你...救了我?那这里便是幽雪阁了?” 拓跋渊笑道:“没错这里便是幽雪阁。我见阿姐你满身是伤的晕倒在巴山的隘口,我刚好经过所以便把阿姐你救了回来。” 闻言翁彤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阴虎符。警惕的看着拓跋渊。 拓跋渊伸手接过侍女手里的托盘,对那侍女道:“你先出去。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进来。我跟阿姐有话说。” 那侍女俯身退了出去。见侍女退出后,拓跋渊把那放了药碗的托盘,轻轻放在榻边的方几上:阿姐;你无须惊慌。我若要害你,又何必救你呢?阿姐还是先把这药喝了吧。 翁彤思忖了下,心道:“也是,这拓跋渊没害自己的理由。他跟璃儿还有婚约,在说着拓跋渊对璃儿还一直一往情深的,应该是不会害自己。”所以便放松了不少。端起方几上的药一饮而净。 见翁彤喝完了药,拓跋渊这才试探的道:“阿姐;不夜天城,是你在那炎阳殿内吗?” 闻言翁彤忽的又警惕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上了不夜天?” 拓跋渊笑了笑点头道:“那我就没猜错,炎阳殿内召唤凶尸的人正是阿姐你。” 翁彤看着拓跋渊冷声道:“你想怎样?” 拓跋渊笑道:“阿姐;我都说了,我是不会害你的。你紧张什么。其实不夜天时我也在。” 翁彤看着拓跋渊有些疑惑:“你怎么可能在。那些都是中原的修士。” 拓跋渊道:“不瞒阿姐,我拓跋家十年前就渗透进了中原玄门。那临安白家就是我拓跋家的。” 翁彤暗暗吃惊问道:“临安白家,是拓跋家的?” 拓跋渊点头道:“没错就是我拓跋家的。阿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翁彤挑眉:“你想怎么合作?” 拓跋渊笑道:“阿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我拓跋家可以帮你。” 翁彤不解的问道:“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拓跋渊轻笑:“简单,你要的是报仇,我要的是掌控这玄门百家为我所用。我帮你杀了那些你想杀的家主。剩下百家不就是我拓跋家的吗?两全其美多好。再说了我跟璃儿还有婚约在呢,我们迟早是一家。” 翁彤冷笑道:“就算我跟你合作。但是娶璃儿的事你还是死了心吧。” 拓跋渊挑眉:“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两家是有婚约的。” 翁彤正色道:“璃儿的心性我最了解。她不愿的事,没人可以强迫她。” 拓跋渊笑道:“阿姐。我可没要强迫璃儿的意思。我会用我的真心去感动她,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她不是喜欢中原吗?以后这中原的玄门都是我拓跋家的,璃儿她想怎样都可以。她喜欢哪里我便在哪里为她建一座仙府。” 分卷阅读169 第113章 刻骨{二} 翁彤看了看拓跋渊冷冷的道:“你要在哪里健仙府是你的事,至于璃儿答不答应是她的事。你若不拿璃儿的事与我谈条件。我便考虑下与你合作。可是若拓跋少阁主,要想用璃儿的事跟我谈条件那就免了。” 拓跋渊笑道:“怎会,我跟璃儿的事与我们的合作没有任何的关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便开始谋划。只是这阴虎符如今已经封印委实有些可惜。要不然很快我们便能达成心愿了。” 翁彤看了看手里的阴虎符道:“我拿回去研究下看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开这封印。” 拓跋渊看了看翁彤手里的阴虎符摇头道:“很难。这生魂若不转世它就得一直封着,还有即便这生魂转世去轮回了,估计这阴虎符也没了以前的威力了。要知道这封印的生魂毕竟是夷陵老祖。” 翁彤也点点头道:“我明白,慢慢试着看吧。总会有办法的。”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只等哪天这阴虎符能再次开启神威,帮他们达成心愿。两人建立了合作关系后,却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机会。 可是最近翁彤却发现那阴虎符又开始隐隐的躁动。不由的让翁彤大喜过望,于是两人便开始尝试用它召唤凶尸。没想到真的可以。看样子那夷陵老祖已经重生了。所以解除了这阴虎符的封印。只是这阴虎符被夷陵老祖的生魂封印过一次后,好像没了以前那样强大的威力了。召唤的凶尸战斗能力下降,还容易被打成碎片。两人最近正在想办法让那些凶尸提高战斗力。又不容易被击杀,因此四处召唤凶尸做实验。为了能更快更好的获得炼制凶尸的材料。他们竟然给那些中原的修士们下蛊毒。那些中了蛊毒的修士迷迷瞪瞪的,自己就跑到翁彤他们炼制凶尸的地方去了。所以搞得最近玄门百家人心惶惶。风雨飘摇。 话说两头,蓝忘机终于在第四日从遥远的南召带了秘药回来。可当他赶到静室时早已是人去房空。当他得知拓跋渊用幻影移形之术,幻化成他的模样逼走了翁璃,便像失了理智般的不顾众人的劝阻,立刻就要冲往夜郎把翁璃接回。 见蓝忘机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自持端方,蓝曦臣深切的道:“忘机,你先冷静一下。如今这玄门百家个个人心惶惶的,此刻接魏公子回来未必是好事,不如先处理完这四处凶尸频发之事,等事情结束再去接魏公子回来也不迟。” 蓝忘机此刻确实已经没了往日的冷静与自持。他心里好怕这一次,又会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人弄丢了。再来次的话,自己只怕是再也无法承受了。蓝忘机讷讷的呆愣了许久,终于静下心来慢慢分析,是啊;此刻玄门百家经常来云深不知处询问凶尸之事。他们对阿璃一直都怀有芥蒂。目前他们都还不知道阿璃便是这一世的魏婴。如今四处凶尸频发,还有那些中了蛊毒的修士。看样子是要先处理好这些凶尸还有那些中了蛊毒的修士。想明白了这些,蓝忘机立刻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与自持。随即对蓝曦臣道:“兄长说的有理,忘机听你的,先处理完那些凶尸与中了蛊毒的修士。” 蓝曦臣见蓝忘机又恢复了以往的持重端方,立刻放心了不少:“如此甚好,忘机你作为仙都便该如此,至于那些凶尸,下面已来呈报,说那些凶尸不似以前那般强悍,而且很容易被击杀,只是那数量却很庞大,也不断有各家的修士失踪,各家的家主都怀疑,那些失踪的修士,很可能已经被害还被炼化成了凶尸。” 蓝忘机道:“既然如此,我们今晚便出发,把家中的修为略高些的修士,全分派出去寻找那凶尸炼化的根源所在。” 蓝曦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话说这翁彤与拓跋渊日日召唤这凶尸。四处袭击这玄门百家的修士,那些凶尸因为阴虎符没了当初的威力,所以也变的没那么厉害了。但是每次击杀一只凶尸,便会有修士中蛊毒,中了蛊毒的修士便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只往岐山废弃多年的不夜天都而去,短短两个月竟然又上万中了蛊毒的修士,自己跑去了废弃多年的不夜天都。这让仙都蓝忘机不的不召集各世家家主,齐聚云深不知处。商讨这对应之法。 再说翁璃回到夜郎之后翁叶为他日日疗伤调息,再加上涅槃石的辅助,两个月之后身体基本也没什么大碍了。原本剩下的一半灵力跟修为也都恢复了。虽然没了以前的强力。倒也还可以控制住身体日渐羸弱的趋势。基本跟一个普通修为的修士也没什么两样。这让回到药蛊司的翁彤很是欣慰。只是翁彤这两月只回了蛊药司这一次。翁璃问她忙什么她只是说最近事多。让翁璃好好休养身体不要太操心别的事。 翁璃却看着翁彤的眼瞳的颜色有些不对。于是关心的问道:“阿姐你这眼瞳怎么好似隐隐泛红的样子。” 翁彤笑道:“无事,最近事太多没有休息好罢了。故而眼瞳有些发红,不碍事的,只是接下来阿姐还要忙一段,你安心在冷莲苑调养,等过完这一段,阿姐便送你回云深不知处去。” 翁璃道:“阿姐;你要多休息啊。有的事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便可以了。至于回云深不知处的事不 分卷阅读170 着急。最近中原的玄门风雨飘摇的。我还是不去给蓝湛添乱了。” 翁彤点头道:“嗯;也好;璃儿既然不着急回去,那便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阿姐也会注意休息的。” 话虽如此,翁璃却觉得翁彤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似以前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心下却明白,若要问。翁彤必不会说实话。所以在翁彤走后不久,翁璃便暗中派了一鬼灵童跟着翁彤,叮嘱只要有什么异状便赶快回来禀报。鬼灵童得了令。便尾随翁彤而去。鬼童跟着翁彤一直跟到了不夜天城。见到了炎阳殿内数以万计的凶尸,连忙转身回了夜郎前去复命了。 翁璃接到鬼灵童的回复心中暗暗吃惊。暗道:“以前一直怀疑阿姐放不下二十年前灭族之仇。可是没想到阿姐会搅起这么大的风雨。如今不夜天又聚集了这么多的凶尸。只怕是会又要再一次血洗不夜天了。”翁璃想到这里不由的心中一阵惊骇。随即便唤了声:“凤翼。” 凤翼闻声进屋:“少主;什么事啊!可是饿了?” 翁璃深吸了口气道:“凤翼;只怕是要出大事了。” 凤翼不解的道:“少主何意?出什么大事了?” “哎;”翁璃轻轻的叹了口气:“凤翼你帮我把巫蛊令取出来。” 凤翼有些不明所以:“少主;取巫蛊令做什么?如今您已不是圣女了。不到危机时刻不能用那巫蛊令啊!” 翁璃道:“别问了。把阳令跟阴令一并拿来。” 凤翼惊道:“少主;阴令也取来?难不成少主你要修复阴令?” 翁璃点了点头道:“嗯;如今不修复那阴令怕是不成了。” 凤翼忙道:“少主万万不可啊!需知修复阴令可是会被反噬的。若合并这阴阳令那反噬会更甚,轻则废掉您一身的修为与灵力,沦为普通人。重者魂飞魄散永不轮回。少主如今你这刚刚恢复,难道又......” 翁璃道:“好了;我意已决,你无须在多言。凤翼;我教给你的卵翼阵法可还记得?” 凤翼点点头道:“当然记得。少主为何有此一问?” 翁璃道:“嗯;很好,你记得便好,只是凤翼你需记住。若我真用上这阴阳令,你便开启那卵翼阵护住你身旁之人。” 凤翼不解的道:“身旁之人?那是什么人啊?” 翁璃笑道:“别问了。你只需记住,我让你跟谁一起你便护住谁便好。” 虽然没听明白。凤翼却还是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是这样。少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只需照办便是。 第114章 刻骨{三} 云深不知处雅室; 今日玄门百家的家主齐聚云深不知处,经过一番商议后,最后得知各家似乎都有修士中了蛊毒后,接着便直接上了不夜天城废墟。而如今他们都算了下,上了不夜天城废墟的修士,已经是数以千计了。经过商量之后最后决定,第四次上不夜天城进行清剿。只是这一次再没有那魔道的鼻祖,魏无羡为他们挡在前面了。这一去到底如何都只能靠他们自己。有年长些的修士竟暗暗怀念起,有夷陵老祖的日子来。三上不夜天城时,他们完全没有像这次一样,感觉到如此的忐忑。 蓝忘机一声号令,玄门百家的修士们,便纷纷御剑上了不夜天城。这一次炎阳殿前竟然没设置禁制。众人远远的看见殿前早已站了无数的凶尸。那些凶尸中,有二百多具凶尸身上缠绕着藤甲,那些藤甲还是用精铁炼制。看上去坚不可摧的样子。这让在场的玄门百家的家主与修士们,顿觉大骇。这藤甲一看便是仙剑也无法砍动的东西。在那些凶尸的后面新垒起了高台,高台上分别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便是幽雪阁少主拓跋渊,女的则是夜郎蛊药司的药阁执掌翁彤。此刻翁彤的眼瞳微微的发红,身体隐隐的有黑气缠绕。还时不时的有些抽搐,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诡异,又有些恐怖,跟以前的冰山美人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见到翁彤如此模样,蓝忘机不觉心中暗暗一惊,这让他有些错愕。虽然他早就怀疑阴虎符在药蛊司中,可是翁彤变成了这样,却是他没想到的。翁彤不但外表变了。整个人的气场仿佛都变成了另一个人。如同地狱里回来的幽灵一般。蓝忘机往前站了站问道:阿姐;你为何突然要操控这些害人的东西。 见蓝忘机发问,“哈哈哈;”翁彤却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仿佛要把整个不夜天城的夜空,都撕裂了一般。笑声停止后,翁彤道:“突然吗?其实一点也不突然。两年前,哦不对,现在应该说三年前就已经有过一次了。” 蓝忘机心中不觉一怔,虽然他早就怀疑阴虎符在药蛊司内,饶是如此今日翁彤当场这样的直言不讳,还是让他的心里微微的怔了下。但是他的表情却依然平淡无波:“三年前是你在炎阳殿内?” 翁彤挑了下嘴角道:“没错。三年前便是我命王荃把你们引来的。谁知道恩公他竟然为了你们,用生魂封印了阴虎符。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等那阴虎符再次开启。没想到一年前。那封印竟然真的开启了 分卷阅读171 。我日日用鲜血浇灌于它,后来我又借来璃儿的涅槃石把它修复好。没想到真的可以。真的可以再一次使用。虽然没有以前那般强大了。可是依然可以召唤凶尸,只是那些凶尸太不堪一击了。一打就碎。拓跋说修士都有修为,炼化凶尸比普通人厉害也抗打些。所以我就在普通凶尸身上放了傀儡蛊。让那些修士杀,杀完就会中我的傀儡蛊。接着他们便会按照我指定的地方而去。没想到这些修士还真是炼制凶尸的好材料。哈哈哈。” 一阵狂笑之后翁彤问蓝忘机道:“妹婿你说有趣吗?平日里一个个端方持正,一旦被我的傀儡蛊控制后跟狗一样听话。真是乐死我也。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的狂笑。 此刻蓝忘机面色目光都变得冰冷:“阿姐;你为何要如此,你这样至阿璃于何地?” 听蓝忘机说道翁璃,“哈哈哈。”翁彤笑地更大声了。她仿佛笑得都脱力了。忽然间她猛地止住了笑,转而咬着牙冷声问道:“妹婿体验过被追杀疯狂逃命的感觉吗?妹婿体验过被人任意□□当做畜生的感觉吗?妹婿体验过离乡背井的感觉吗?妹婿可又体验过被灭族的感觉?对了,含光君怎么会体验过这些感觉呢!可是这些我却都体验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体验过这一切。” 随即翁彤又指着殿前那些家主与修士道:“当我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在这些正义之士手里的时候,我便下了决心有朝一日。要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给我的族人陪葬。哼;什么名门世家,一个个都是伪善。老弱妇孺皆不放过。你们知道什么叫因果吗?如今便是因果。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救你们。” 她又看向蓝忘机道:“至于璃儿,我原本想她嫁与你,跟你好好过日子,远离这纷扰是非。可是造化弄人。仙都你得了她的灵根之力和那一半的灵力与修为。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闻言蓝忘机忽然感觉心中一阵愧疚与酸痛。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高台上的翁彤。只见翁彤的身体轻轻的跃起。随即手里扔出去一个黑色却透着红光的东西。 众人一见那东西齐声惊呼道:“阴虎符。” 翁彤笑道:没错,这便是修复后阴虎符,别看它没了以前的威力。但是这些藤甲凶尸却可以好好的款待诸位。说完扔出一把符篆。那些符篆在那些凶尸头上爆燃开来。只听翁彤嘴里念道:“虎符有灵;统领阴兵;横扫千军;听我号令;给我杀。”那些凶尸与藤甲凶尸们便疯了一般的,涌向那些玄门各家的家主与修士。顿时不夜天城废墟杀声震天,剑光闪闪,尸块横飞。血流成河。不夜天城第四次变成了血屠地狱。 拓跋渊也用寒冰符超控着一些凶尸冲了上来,他超控的凶尸速度没有翁彤超控的快。也没她超控的凶悍。 一开始那些修士们还打的杀得有劲,可是等他们杀完了那些普通凶尸,剩下那些藤甲尸时顿觉不敌。那些藤甲尸,修士们完全砍不动。仙剑刺上去只听见“叮当”之声,只看见火光点点。可是那藤甲凶尸一臂挥过,便结果了一位修士的性命。几乎是所到之处不留活人。片刻间只见那些修士一个个的倒下。那些藤甲尸却狂性大发般的片刻不停。这让在场的人都慌了手脚,他们一步步往后退去。那些藤甲尸却步步紧逼。见此情景就连蓝氏兄弟都没了办法,蓝忘机虽然此刻的修为与灵力,可以说是已到了登峰造极也不为过,可是面对着藤甲尸也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正在所有人都几近绝望之时。半空里却飘出一道红光。所有人抬头看去。有人认出了那道红光。高声喊道:“巫蛊令。” 随着这一声喊,两道剑光徐徐落下。翁璃带着凤翼御剑赶到。他们挡在了蓝忘机与那些百家修士的前面。 蓝忘机忽见翁璃只觉得心头一痛,轻声唤道:“阿璃……” 翁璃却如没听到一样,两只眼睛只是死死的看着自己的阿姐翁彤。翁彤也看着御剑而来的翁璃。此刻巫蛊令红光闪闪的与翁彤的阴虎符也相互对峙着。那些藤甲尸好像暂时的停止了动作、 翁彤看了看翁璃许久问道:“璃儿你是来帮我的对吗?”随即她又指了指那些藤甲凶尸。嗤笑道:“璃儿;你可真是天才。天生悟性就高于旁人,出生便带灵根之痕。原本你该是这玄门百家第一人的,可惜你却翩翩爱上了蓝忘机。要不然阿姐我何须如此的瞻前顾后。定会把这些人一个不留的统统杀了。不过璃儿你放心。他;”翁彤用手指了指翁璃身后的蓝忘机接着道:“我不会伤害他的。因为他是你夫君。但是其他人都得死,一个不留。” 说这些话的时候。翁彤的眼神跟表情几乎是扭曲的。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看起来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翁璃眼里却有隐隐的泪光在闪动,她轻声唤道:“阿姐;你住手吧!” 听了翁璃说让她住手,翁彤不敢置信的低吼道:“璃儿;你让我住手?你确定是让我住手?” 第115章 刻骨{四} 听了翁彤的疑问,翁璃几乎要哭出来道:“阿姐……” 翁彤忽然嗤笑一声:“很好,我的亲妹妹要我住手。看样 分卷阅读172 子你是来帮着这些仇人对付我的是吗?对了;当年你还在阿娘的肚子里。自然是体会不到我的感觉。体会不到那种绝望与恐惧。” 翁璃双眼含泪颤声道:“阿姐,二十多年了你不累吗?带着这些仇恨过日子。你忘了阿爹说过。人活的长短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快乐,活得开心。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可是这二十多年来,阿姐;你活得快乐吗?你活得开心吗?你活出你想要的样子了吗........” 翁彤忽的大声吼道:“温璃你给我闭嘴,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温璃;你想要的样子,不就是跟你身后的蓝忘机在一起吗?阿姐不是已经让你嫁去蓝氏了,你还要怎样?如今这是要帮着你的夫君,来杀你的亲阿姐了是嘛?我真是带出来一个好妹妹。” 闻言翁璃只觉心疼得厉害。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嗓子里只发紧道:“阿姐.......你可是医者啊!我们凤鸣温家医者的祖训是什么你忘了吗?“济世众生,脱离苦海”。可是你现在这是在造杀戮啊。二十多年前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谁又理得清楚,说的明白呢。都已经过去了。放下吧!阿姐你太累了。别再把仇恨抗在肩上,我求你放下吧......” 话没说完眼泪簌簌的顺着翁璃的脸颊滑下。也滑进了翁彤的心里。虽然此刻的翁璃已经完整的,拿回了属于魏无羡的记忆。可是这一年来翁彤对她的宠爱与关怀,让她觉得翁彤跟以前的师姐一样。是这个世界真心爱自己的人。所以此刻她也是真的心碎欲裂。只想翁彤能就此放手,不要再执着于仇恨。 一旁的凤翼此刻也眼泪汪汪的道:“主上;您不疼少主了吗?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听你有事立刻就赶了来。” 看着泪眼汪汪的翁璃,翁彤有些被触动。是啊!她也觉得太累了。这仇恨压了自己二十多年,自己也在这仇恨里活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她活的并不开心更何谈快乐。这二十多年自己几乎每天想的就是复仇。可是如今真的能复仇了,自己却又没有想象的开心。看样子如今是该放下了。 想到这些翁彤便准备去收那阴虎符,可是那边的拓跋渊忽然打出一道寒冰符。那寒冰符打在翁彤身上,瞬间就容进了翁彤的身体。翁彤的眼睛忽的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身体也抽搐得更加厉害。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见状翁璃对着拓跋渊厉声问道:“拓跋弈单;你做了什么?” 拓跋渊诡异的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只不过对她使用了傀儡符而已。我不想停止这场战争它就停不下来。” 翁璃怒道:“拓跋弈单;你放了我阿姐。” 拓跋渊挑眉道:“我放了她。你阿姐她心甘情愿跟我合作的。怎么;如今说退出便退出吗?” 翁璃咬牙道:“拓跋弈单;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阿姐。” 拓跋渊嗤笑出声:“呵呵;要怎样?璃儿;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蓝忘机两步走到翁璃的身边,对着拓跋渊冷声道:“你做梦。” “哈哈哈”拓跋渊忽的发出一阵狂笑道:“蓝忘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个,你不顾璃儿的身体。得了她的灵根。你是爱她还是害她你自己不清楚吗?” 蓝忘机顿时被拓跋渊说的语塞,他抬眸望向翁璃。 翁璃却冲着蓝忘机勾唇微微一笑:“蓝湛;你别理他。我心甘情愿的。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我的一切自然也都是你的。” 闻言蓝忘机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捶了一下。他望向翁璃眼里满满都是阳光。 听了翁璃对蓝忘机肉麻的表白。拓跋渊顿时大受刺激,发了疯般的大喊道:“翁璃;你真的很爱他是吗?那我今日便毁了他。” 喊完后,他猛的一捏诀,嘴里也念道:“虎符有灵,统领阴兵。横扫千军,听我号令。给我杀.......”翁彤便再次超控着那些藤甲尸杀了过来。瞬间巫蛊令就被阴虎符的势头给压了下来。那藤甲尸攻击比刚才更加的猛烈了。那些修士们不得不节节败退。蓝忘机站在最前面与那些藤甲尸奋力拼杀。可是避尘根本也砍不断那些玄铁藤甲。蓝忘机只得护着那家主们往后退去。就在这时炎阳殿内又有近两百个藤甲凶尸鱼贯而出。 瞬间四百个藤甲凶尸,对着这些来清剿的玄门百家的修士们,疯狂的冲了过来。蓝忘机反手召出忘机琴,接着手在琴上轻轻一拨。一道音浪弹出。把了那些藤甲凶尸弹出去几丈,可是很快那些凶尸便又冲了上来,如此反复几次后看样子似乎也撑不了多久了。因为蓝忘机不断的往忘机琴里灌注灵力。这样下去他的灵力很快就会耗尽的。 见此情景翁璃咬了咬牙,左手召回巫蛊令的阳令。右手托起刚修复好的阴令,瞬间阴令跟阳令都在她手里悠悠的转着。转动时发出的嗡鸣之声,犹如地狱里成千上万的丧鬼在哭泣。 拓跋渊闻声抬头,望向翁璃猛地一惊道:“璃儿;你竟然修复了阴令!” 翁璃道:“拓跋渊你可是知道的,这阴阳令一旦合并是什么结果。你还不住手。” “哈哈 分卷阅读173 哈”拓跋渊忽的发出一阵的狂笑道:“璃儿。你也别忘了一旦合并阴阳巫蛊令,必遭反噬。接着他大声的喊道:翁璃;难道你是想永坠魔道?还是想魂飞魄散永不轮回?想我住手你痴人说梦。” 翁璃转头看着翁彤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再看看已经是竭尽全力抵挡藤甲凶尸的蓝忘机。于是心下一横,对蓝忘机道:“蓝湛;你赶快用音浪把那些藤甲凶尸弹射到最远的距离。然后带着他们找地方藏好。记住一定要藏好。” 蓝忘机看了看翁璃点点头,把十足十的灵力灌注到忘机琴中。猛的一拨、只见一道强大的音浪伴着一声长哮的琴音飞出,顿时便把那些藤甲尸弹出十几丈。蓝忘机迅速带着那些修士找了些掩体藏了起来。 这边翁璃见蓝忘机他们都已藏好。便叫了身边的凤翼在她耳边轻轻的交代了几句。听完翁璃的吩咐,凤翼也藏到了蓝忘机的身边,随即便开了卵翼阵法。翁璃见卵翼阵法已开。又把涅槃石扔向翁彤。顿时一道紫光把翁彤牢牢罩住, 做好了这一切,翁璃这才转头对蓝忘机无奈的一笑:“蓝湛;我好像每次说到都做不到。其实如果让你放手不管跟我走,你也做不到对不对?既然我们都做不到。那就还是让我一个人来做吧。” 闻言蓝忘机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立刻便要从卵翼阵中冲出。凤翼眼疾手快,一把死死的拉住了他,并叫来好几个躲在一起的修士死死钳住蓝忘机。如此一来竟然让他动弹不得。见状蓝忘机更是拼了命的疯狂挣扎。饶是他力气再大被四五个人死死钳住。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翁璃做接下来的一切。 躲在卵翼阵中的江城见几人拉扯在一起,便靠近了凤翼问道:“她这是想做什么?” 凤翼瞪了眼江城道:“做什么!当然是杀藤甲凶尸了。城哥;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忙按住含光君。” 闻言江城有稍许的错愕。但见凤翼一双大眼瞪着自己,只得帮忙钳住蓝忘机。如此一来,蓝忘机便是不能动弹分毫了,只得怒睁着一双眼,看着翁璃做接下的一切。 翁璃见蓝忘机挣扎着想冲出卵翼阵,便对他笑了笑道:“蓝湛乖乖藏在卵翼阵中别出来,我不出手的话,这里所有人全都活不了。这里面还有我们的亲人。他们出事你跟我这一世不会过的安乐的。蓝湛;你可以怨我,但是千万不可以恨我。蓝湛;对不起,我又失言了。”说完便运起了灵力。她整个身体便缓缓凌空飘起。飘于半空之中。只见她把左手与右手的两块玉璧双手交汇,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玉璧便轻轻合拢,阴令阳令便立刻合二为一。 接着便听翁璃念道:“阴阳令;鬼神惊;三界内;我为尊;全破。”顷刻间只见天空中一道惊雷爆炸开来。如流火一般,光芒万丈。那些藤甲尸纷纷碎成一堆一堆的尸块,玄铁藤甲也化为了铁水,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翁璃以外,皆被这巨大的爆炸气浪,震得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爆炸的气浪过后片刻,翁璃才缓缓的落到地面。刚一着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整个身体半跪在了地上,她连忙手里捏决收回了涅槃石与巫蛊令。却见那巫蛊令似乎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被封印了。翁璃的这一声全破,不但毁掉了那些藤甲凶尸和阴虎符。连这原本代表着杀戮的巫蛊令也没能幸免。翁璃收好了生死令后又捏了个决。召唤出凤翼额间的守护神鸟。神鸟围着凤翼转了一圈。凤翼便立刻如梦初醒般的爬了起来。她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倒下了,不竟大声的喊道:“少主,少主。” 第116章 分飞{一} 翁璃此刻已是灵力修为尽失。合并阴阳令的反噬结果,便是震断了她身体里大部分的经脉,此刻她几乎是用尽周身的力气,来回答凤翼:“你...你这丫头你喊什么?你家少主我,且死不了呢。”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经历爆炸过后不夜天废墟安静得落针可闻,凤翼连忙闻声看去,看见不远处半跪于地,满身是伤的翁璃。连忙上前扶住她:“少主;你没事吧?” 翁璃摇了摇头:“快...你快去看看我阿姐,江城,蓝湛他们怎么样。” 凤翼点点头她先跑向了翁彤探了下鼻息。又替翁彤把了下脉,这才跑了回来道:“主上没事。只是晕了。”然后她又转头看了看,此刻正趴在卵翼阵中的蓝忘机与江城,便又跑了过去,捏诀收了卵翼阵,伸手探了探蓝忘机的鼻息,又把了把脉。接着又把了下躺在一旁江城的脉。这才跑了回来对翁璃道:“都没事,少主;他们都只是晕过去了。” 翁璃点了点头:“无事便好。速叫灵鬼去寻你阿哥来,让他把我阿姐送回夜郎去。” 凤翼随即召出了灵鬼,并吩咐灵鬼去把凤蚳找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凤蚳就赶到了。原来他是按照翁彤的吩咐,在岐山脚下树林里接应翁彤。所以才来的这么快。凤蚳走近翁璃身边,刚要跪下行礼。 翁璃出声阻拦道:“不必了;你速带我阿姐御剑回夜郎。交给我师父。只说阿姐是被凶尸所伤,今日之事半个字也不要提。” 凤蚳俯首: 分卷阅读174 “属下遵命。”说完几步走到翁彤身边,抱起昏迷不醒的翁彤,飞身上剑直往夜郎而去了。 见凤蚳带走了翁彤,翁璃这才松了口气道:“凤翼;你扶我起来。我去看看他。” 凤翼心领神会的搀扶起翁璃,缓缓地向蓝忘机躺着的地方走去,翁璃蹲在昏迷不醒的蓝忘机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此刻是在完完全全拥有,魏无羡前世的记忆下,去触碰这张熟悉无比的脸庞。各种滋味在心中千转百回,让她不禁一阵黯然,心中暗道:“蓝湛啊蓝湛;再相逢时竟已又是隔世。为何终又是我负了你,说好这一世再不为旁人,只为你一人。可我依然没能做到。你可会原谅我,蓝湛;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好好的活着。原谅我的万般无奈。若来世还能再逢君,定当不负。你若怨我,恨我,让我来世再补偿你吧!”翁璃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昏迷中的蓝忘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翁璃才艰难的站起了身,转头对身旁的凤翼道:“我们走吧,凤翼。” 闻言凤翼诧异的问道:“走?少主我们要去何处?” 翁璃摇了摇头道:“哪里都好,总之不能回夜郎,更不能回云深不知处。” 凤翼不解:“少主;这是为何啊?” 翁璃道:“现在就走,等蓝湛醒来我们就走不了了。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是为什么。不过我此刻灵力修为尽失。需得靠你御剑带我下去。” 凤翼点了点头便没在问。搂着翁璃飞身上剑,便下了不夜天城。主仆两人一直往南御剑走了近两个时辰,只到凤翼灵力消耗大半这才停下休息。停下休息后翁璃见天已渐明,便让凤翼去附近的城里买一辆大一些的马车,再买些吃食回来。 很快凤翼便赶着马车带着吃的回来了。凤翼把翁璃扶上了马车。她早在马车里铺了厚厚的锦被。翁璃便躺在了马车上。接着道:凤翼;你只管赶着马车一路往南走便是。等有了水路可走了,我们再把马车换成船。 凤翼点了点头赶着马车一路往南而去。走了三四天终于可以走水路了。主仆两人又雇了一艘大船沿着水路一路南下,这一路马车转水路行了近半个多月。翁璃这身体用涅槃石调息了半个月,凤翼又时不时的给她输些灵力,再用了些药蛊司的丹药。基本也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她已失去了一身的灵力与修为,就如同普通人一样。身体也有些羸弱。 不夜天城下来一个月后,主仆二人便顺着水路来到了云梦云坪城。这一日船刚靠岸,翁璃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便吐出一口清水。 见状凤翼心中一慌,忙道:“少主,难不成您这是晕船了吗?我记得您是不晕船的呀!” 翁璃摇了摇头道:“不知为何,可能如今身体没以前好了吧!故而才会晕船。” 凤翼忙伸手搭上了翁璃的脉,片刻后,她抬眼看了看翁璃道:“少主;您这脉象好生怪异。” 翁璃不解:“如何怪了?”说完她便搭了自己的脉。 片刻翁璃也蹙眉:“是有些怪异!我这脉怎么似有滑珠在滚动。难道……”翁璃心下暗暗一惊,却又不敢肯定。于是转头对凤翼道:“凤翼你赶快去云坪城中,替我寻个专看千金科的医师来。” 凤翼领命下了船,前往云平城中,寻找专治千金科的医师去了。不大一会的时间。凤翼便请来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医师。老医师坐到翁璃的榻边替翁璃搭脉诊治。片刻后那老医师起身对翁璃拱手道:“恭喜了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闻言翁璃心中大喜:“老医师您说的可是真的吗?” 老医师道:“老夫在这云坪城一带,看这千金科也算小有名气。岂会诊断错。夫人确实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翁璃心中欢喜连忙道谢:“谢谢老医师。凤翼;快奉上诊金,顺便送老医师下船去。”凤翼俯身,随即便送老医师下船去了。 送走老医师后。翁璃不禁欢喜得一阵手舞足蹈。可是片刻后,她想了想眼下的处境又有些暗觉落寞。于是便静静坐在船中的榻上发起呆来。 凤翼送走了老医师,反回船中,却见翁璃坐在榻上发呆,便出言问道:“少主;您如今有了身孕,不是该高兴吗?怎么这会又发起呆来了。” 翁璃深吸了口气道:“凤翼;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不回夜郎也不回云深不知处吗?” 凤翼道:“是啊;可是少主您一直都不愿说。所以属下也便不问了。” “哎;”翁璃叹了口气道:“我现在便告诉你是为何。” 凤翼点了点头双眼认真的看着翁璃等待她开口。 翁璃又深吸了口气顿了顿,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这场不夜天之战后。玄门百家死了那么多的修士。他们岂肯善罢甘休,可是他们又不敢随便前往夜郎找阿姐寻仇。光是夜郎的蛊毒,便已让他们退避三舍了。有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找不上阿姐,所以只能找好找的。” 闻言凤翼恍然道:“哦;我明白了,所以他们只能去找仙都。” 翁璃点头道:“没错,若我还呆在云深不知处,他们又 分卷阅读175 怎么会放过我与蓝湛。所以这云深不知处我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凤翼道:“可是少主,那为什么连夜郎我们也回不去了呢?” 翁璃不禁苦笑:“可是以蓝湛的性格。他又怎会不前往夜郎寻我。只怕他会不计后果也要把我接回去,故而我们也不能回夜郎。” 凤翼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少主是因为记恨仙都当时对您恶语相向,所以才不想回去呢。” 翁璃摇头笑道:“回到夜郎不久,我便已经知道那与我恶语相向之人并非蓝湛。” 凤翼诧异道:“不是含光君?那是谁?少主您又是如何知道的?” 翁璃笑道:“我与蓝湛这一世虽然只做了几月的夫妻。他的习惯我还是知道的。你几时听他唤过我璃儿。他一直都是唤我阿璃的。” 凤翼顿悟:“哦;对呀。我想起来了。那日在静室之时,他是一直在叫少主您璃儿的,难不成他是拓跋…...” 翁璃点了点头:“没错;他便是拓跋渊,不过我也不恨他。” 凤翼看了看翁璃道:“少主您也太好脾气了吧。那家伙这么坏你都不恨他。” 翁璃叹了口气道:“他只不过爱错了人。还爱的太用力了。如果他没有爱错人,也许就不会陷的如此之深了。说到底,他做下这么多的恶事,却也是因我而起。”说完她嗤笑一声:“天意啊!真乃是天意。” 第117章 分飞{二} 随即翁璃又淡淡的笑了声道:“也许这一切都是业障吧。其实回到夜郎后我已经想起上一世之事。” 凤翼看了看翁璃笑道:“上一世?少主;您莫不是又再逗属下玩吧?人怎么可能记得起上一世之事?人死后不都是要饮了忘川水,忘掉前尘往事,从新来过的吗?” 翁璃正色道:“凤翼;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早就不是你家少主了,你可会相信?” 凤翼不解的道:“少主您是不是又犯糊涂了?您不是我家少主那您是谁?” 翁璃摇头笑道:“好了;我以后慢慢给你解释。这事说起来实在是太长了。一时半会的根本无法与你说明白。我看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弃船上岸。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凤翼点头道:“嗯;少主;如今你已有了身孕,我们是该找个地方好好的安定下来。反正我们出来时带的银两不少。少主;要不我们便在这云萍城中,买一处院落住下您看可好?” 翁璃想了想觉得也还不错。一来这云梦自己比较熟悉。二来离姑苏与夜郎都很遥远,所以不易被玄门百家与蓝湛查到。如此想来便欣然同意。主仆两人商量好了去处后,凤翼便扶着翁璃上了岸、俩人随即便进了云坪城。 进了城后翁璃道:“这云萍城我很熟悉。凤翼安心跟着你家少主我走便是。保证不会有错。” 凤翼紧紧跟着翁璃,感觉少主似乎对这里真的很熟悉。很快她们便一起来到一家客栈的门前,翁璃想也不想抬脚便走了进去。在一楼的大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翁璃招呼着伙计过来点了几样菜。然后抬眼四处看了看叹道:“哎;几年不来,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 凤翼道:“怎么;少主难道您以前来过此处吗” 翁璃顿了顿,接着又点点头:“嗯;好几年前的事了。” 凤翼更加迷糊了道:“少主您是说您几年前来过这里?” 翁璃道:“嗯;我跟蓝湛就是在这里……”提起前世仿佛就在昨天,心中暗暗觉得有些酸涩。于是又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凤翼满脸疑惑的看着翁璃。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跟自家的少主仿佛不是同一世界的人。默默的看了翁璃许久心中暗想:“看样子少主这次可能真的是伤到脑子了,满嘴的胡话。我看得找个看脑子的医师帮少主好好瞧瞧。可别落下什么毛病才好。” 正在凤翼暗自思忖之际,客栈外走进一位身形修长的紫衣男子。凤翼刚好对门而坐,见有人进来便抬眼看了看,门外的阳光晃得凤翼有些睁不开眼。但是她却觉得那刚进来的男子,身影怎么有些眼熟。等她看清楚之后。不由得心中一阵莫名的感觉。有开心。有激动。还有些许的害怕。因为那进来的紫衣男子正是江城。江城进店后便直奔柜台,此刻正靠在柜台边跟掌柜正在说着什么。忽然他随意的往店内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却刚好对上凤翼那慌乱而又惊喜的目光。江城忙一个箭步冲到凤翼跟前。同时也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翁璃。 翁璃也看见了江城,神情顿了顿:“江城,你跑云平城来干嘛?” 闻言江城忽然一怔,“两眼直直的看着翁璃: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翁璃嗤笑道:“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是叫你名字的吗?难不成我还非得叫你江宗主呀。你这人真是……” 江城不由得心中一阵激动,说话都有些发颤了:“你…...你这家伙...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说完都有些哽咽了。 翁璃点 分卷阅读176 了点头道:“嗯;没错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好像又做了场梦一样。” 江城猛的一拳,捶在翁璃的肩头道:“好小子。你终于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想不起来呢!” 凤翼忽的瞪大了眼睛呵斥道:“城哥;你干什么?这么用力捶我家少主。她…她有喜了你知道吗?” 此刻江城正抬着桌上的茶杯,刚喝了一口茶进嘴里,闻言江城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差点喷凤翼一脸。江城看了看翁璃用眼色询问。翁璃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江城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那...那你有什么打算。是回云深不知处去吗?” 翁璃摇头苦笑道:“江城;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世家有多恨温氏余孽。如今我这阿姐又弄出这一出。你说这云深不知处我还回得去吗?” 江城点了点头:“嗯;也是,这次玄门百家可真是死了不少人。唉;你的伤怎么样呀。我们所有人醒来时,你便失踪了。有人说你魂飞魄散了。还有人说你被那涅槃石吸进石头里去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翁璃道:“那…蓝湛他怎么样了?” 江城道:“还能怎样,大病了一场,如今还没好呢。这不我刚从云深不知处回来。” 翁璃道:“病终究是会好的,他没事就行。” “嗬;”江城轻笑一声:“他是没事;可是你有事了。” 翁璃有些诧异的道:“我有何事?如今我既不回云深不知处,也不回夜郎,这玄门百家想寻我,难了。” 江城道:“可是你如今有了身孕,难道还居无定所的到处跑呀。跟我回去。” 翁璃一怔道:“回…回去?回哪?” 江城脸色一沉:“回哪;当然是回莲花坞,你想回哪?” 翁璃道:“江城;你看我如今这样,如何回.......” 江城打断她道:“你少给我说些没用的废话。我可告诉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凤翼望着两人你一言他一语,完全没听明白。最后看着江城等待他解释。 江城却指了指翁璃对凤翼道:“凤儿;你先帮我把她弄回莲花坞,然后我再告诉你所有的事。” 凤翼点了点头,于是吃完饭后,翁璃便被两人不由分说的弄回了莲花坞。回到莲花坞后,三人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商议,商议后的结果如下: 那就是若真要翁璃留在莲花坞内。需重新为翁璃在水榭深处重新修一所楼阁作为居所,另外严禁除了凤翼以外的修士门生进入。江城还特意在外面找了两个女子,来专门伺候翁璃直至生产。还有就是凤翼终于从江城那里知道了,翁璃所有的前生后世之事。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水榭深处的楼阁便建好了。翁璃特意给楼阁起名冷莲苑。这样她跟凤翼都会觉得亲切。接下来的日子,翁璃过的既平淡而又新奇。平淡的是日复一日的过着,没什么特别。时不时江城会给她带来些,关于蓝忘机的消息。先是说蓝忘机病已大好,接着便是能四处行走了。再后来便是蓝忘机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寻找翁璃了。或则说无休止的寻找魏婴,反正就是四处寻她。翁璃倒也没猜错,那些玄门百家的家主,真上云深不知处去寻了她好几次。结果无功而返。蓝忘机有意辞去仙都一职,可是没有合适之人继任,于是此事只得暂且作罢。 新奇的是肚子里的小东西一天天的长大。翁璃竟然不知道孕育一个生命是这么有趣的事。五个月后肚子里的小东西开始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的。搞的翁璃经常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动作过大,时常的惊叫连连。时间长了,伺候她的那两名妈子,常说翁璃的肚子太大了,比别的怀孕妇人的肚子要大许多。翁璃却觉得她与蓝湛的孩子,那自然是要大一些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日江城从外面领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这姑娘看起来很瘦弱的样子。翁璃一问才知道。这姑娘姓柳跟翁璃阿娘一个姓。单名一个环字。老家遭了灾难。来这边逃难的。结果家里人都死了就剩她一个人。江城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特意让她来照顾翁璃的生活起居。 翁璃见江城忽然间给自己送了个丫头来,心中了然。知道是江城想把凤翼解脱出去。想想凤翼却是早已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这些年忠心耿耿的护着自己。是该放她去有个自己的家了。于是翁璃便留下了那丫头。 随即翁璃对那丫头道:“以后你便跟我住在这冷莲苑中。我便叫你环儿吧!” 环儿道:“感谢夫人的收留。环儿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夫人的。” 凤翼也拉着环儿的手道:“以后有什么不明白你便来问我。我斥候少主十几年了。她的习惯我最清楚。不过有的事我得先交代环儿你一下。就是这冷莲苑不得擅自带人进入,就算是江氏的内门弟子此处也是禁地。” 环儿躬身道:“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绝不会坏了冷莲苑的规矩。” 闻言翁璃跟凤翼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后凤翼便成了莲花坞的管家一般。什么大事小事都得她去处理,还得□□环 分卷阅读177 儿,好让她能尽快的熟悉翁璃的起居习惯。时不时她还要去外堂帮忙招呼招呼。俨然是一派未来当家主母的样子。环儿倒也是个聪明的丫头,没多久便能接手凤翼以前的差事了。伺候翁璃一些近身之事。做得到也还有莫有样的。这让凤翼放心了不少。 第118章 分飞{三} 就这样日子慢慢的过着,翁璃的肚子也一日比一日大。终于在莲花坞的莲花都开了的某个夜晚,冷莲苑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凤翼连忙跑到前厅让江城去请事先就交代好的稳婆。 冷莲苑中;寝房内传出翁璃的惨叫声,还有凤翼的安慰之声。还时不时传来稳婆协助生产的声音。江城却在水榭外来回踱步。此刻他心里感觉怪怪的。这魏无羡以前是夷陵老祖时,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什么样的罪没遭过。怎么生个孩子叫成这样。岂是一个惨字了得。这惨叫声叫的江城心烦意乱,头皮发麻。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是个男儿身。不用受此等苦楚。正在江城心急如焚之时,忽然冷莲苑屋顶一道黄光闪过。一名黄衣女子落在冷莲苑的屋顶之上。 江城见状大惊问道:“你....你是何人。如何破得了我莲花坞的禁制的。” 黄衣女子嗤笑一声:“小小凡人设置的禁制又如何阻得了我。” 闻言江城心中一怔:“你到底是何人?来此何事?” 黄衣女子挑眉:“没什么。我不过是感应到恩人有血光,因而前来看看罢了。” 江城诧异道:“恩人?谁是你的恩人?” 那黄衣女子漫不经心的在屋顶上走了个来回,道:“便是这屋内生产的夫人喽。原来是生产,我说我怎么感应到了血光。随即她又对正焦急着来回踱步的江城道:对了;你可转告于那小宿主。说太乙妃感谢她的搭救之恩。我给她的那块龙鳞便是谢礼,将来若有所求。可把龙鳞取出摩挲三下,我便会前来助她。”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江城还来不及问清缘由。屋顶却已是空空如也。早已没了那黄衣女子的踪影。江城回忆着那女子的话。猛的想起此黄衣女子,不正是他们四人在锁龙井内救的那条应龙嘛! 此刻江城没时间去多想那条应龙。倒是冷莲苑中惨叫声却越来越激烈,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就在江城快失去耐心,正要进翁璃寝房看看时,寝房内却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接着就听里面的稳婆还有伺候的妈子喊道:“生了生了。”可刚刚喊完生了。只听那稳婆又惊声喊道:“哎呀;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我说怎么会这么大肚子原来是双生子。” 果然接下来江城听见的又是翁璃的声声惨叫。又叫了半盏茶的时间,江城又一次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这一声啼哭让江城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由得身体松了松,随着气也松了松。 片刻后稳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对江城道:“恭喜了,夫人生了两个公子呢!这两个公子长的可真好看。还有啊!这一出生便能睁眼的孩子,老妇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江城掀开那襁褓看了看。果然两个孩子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两个孩子的眼瞳却完全是天壤之别。一个孩子的眼瞳如黑曜石般闪耀明亮,另一个却有着一双浅色冰冷的眼瞳。 江城见了那双冰冷的眼瞳,不禁嘴角一撇道:“这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蓝忘机的孩子。” 凤翼也看了看两个襁褓道:嗯;后面出生的这个小公子的眼睛,跟含光君简直是一模一样。 江城跟凤翼各抱了一个襁褓来到翁璃的榻前。此刻翁璃已疲累不已。见两人抱着孩子进来。心中一阵的欢喜跟温暖,方才疼的死去活来的感觉,瞬间被抛去了九霄云外。江城把孩子抱近翁璃的榻前。忽见翁璃枕头边的龙鳞问道:你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翁璃看了看那片龙鳞道:“哦;原本是拿出来看看。谁知小腹忽然疼痛所以没来得及收好。” 江城道:“难怪。” 翁璃错愕:“何事难怪。” 江城道:“哦。没什么大事。你方才生产之时,那条应龙来过了。” 翁璃道:“太乙妃?” 江城点点头:“嗯;她让我转告你。将来若有所求,便把这龙鳞取出摩挲三下,她便会来相助于你。” :“嗯;明白了。” :“好了,别管什么应龙了,还是好好想想该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吧?” 翁璃道:“字我已想好。只是这名还没头绪。” 江城道:“你准备给他们起什么字” :“原本只想了一个,如今还得再想一个。” 江城道:“原本想的那个是什么?说来听听。” 翁璃抿嘴一笑:“叫蓝思睿。” 江城暗自琢磨了下道:“嗯;还不错,思睿观通,倒也算的上引经据典。” 翁璃笑了笑:“怎么样还行吧。” 江城道:“好;那就思睿,那小的这个呢?” 翁璃想了想道:“小的便叫蓝思匪吧!” 江城听了点了点头 分卷阅读178 :“不错;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嗯;这不错有他阿爹的样子哦!只是这取名的话?江城思忖了片刻道:我看让两个孩子都能记住你,孕育他们一场也非易事,不如大的便叫蓝魏,小的便叫蓝羡吧!你看怎样。” 翁璃轻轻刮着鼻尖,连声道:“蓝魏.蓝羡。蓝魏.蓝羡。”随即轻笑道:“嗯;就叫蓝魏,蓝羡,好名字啊江城。” 江城看着襁褓里的两个粉团,得意的道:“那当然,我起的名字能差吗?”冷莲苑内一片温暖。婴儿的啼哭却声声不断。 当晚翁璃又在梦中回到那个莲塘了。又见到了那白须老神仙。老神仙见到翁璃捋着胡须微微一笑:恭喜了。只是你如今已算心愿达成。不过眼下这副躯体还能用几年,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翁璃向老神仙深施一礼道:感谢您几番的庇护。如今心愿也算达成。晚辈也再没什么遗憾了。唯一遗憾怕是不能伴着孩儿长大成人。 老神仙忽的仔细的看着翁璃,片刻后道:你怎么会有龙气环绕呢?你身上可是有什么不是凡界之物? 翁璃有些不解的看着老神仙。忽的她想起那片龙鳞。于是从怀里取出那片龙鳞递到老神仙面前:老神仙说的可是此物。 老神仙没有伸手去接那龙鳞,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道:嗯;这片龙鳞乃是上古神兽身上取下来的。你有救了。你危难之时这龙鳞的主人必会助益与你的。还有你须记住,你那两个孩儿。绝非一般之人。你需好好教导于他们,日后必成大器。说完便把翁璃送出了梦境。 由于一下生了双生子,那原本说是照顾翁璃生产完便走的妈子,最终继续留在了冷莲苑,帮着照看蓝魏与蓝羡,只到两个孩子三岁时才离开。有道是什么样的父母,便有什么样的孩子一点也不假。两个孩子三岁便能弹奏七弦古琴。在翁璃的悉心教导下,琴艺真是一日一个样。在小蓝魏跟小蓝羡四岁那年。江宗主跟凤翼终于修成正果。要问为什么拖这么几年,那也只有这江氏夫妇自己知道。大婚那日下的请柬书函上,凤翼都不敢落下凤翼的大名。而是写的云梦江氏家主江城,迎娶草海部凤家女凤儿。翁璃拿起那请柬邀帖看了许久,也没弄明白这凤儿如何能作为大名上了请柬。凤翼最后给的解释是,她姓凤在家排行老二。凤二跟凤儿谐音。故而便用凤儿这名上了请柬了。 其实翁璃怎会不知他们夫妻俩的苦心、自己躲在这莲花坞内也近五年了。这请柬书函上若落了凤翼的名字。那蓝氏收到请柬必然会知道翁璃在莲花坞中的事。翁璃也只能在心中感谢夫妻两的苦心一片了。江城与凤翼大婚那日很是热闹。玄门百家都到了。蓝忘机却并没有来。只是蓝曦臣带了两个蓝氏小辈前来赴宴。翁璃远远的看见来的是蓝曦臣。便有些失落的回到了冷莲苑。其实她是想远远的看上蓝忘机一眼。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毕竟躲避归躲避可这思念得紧,也是实实在在的。 小蓝魏见翁璃落寞的回来,便一把抱住翁璃的腿道:“阿娘你怎么了?” 蓝羡也抱着翁璃的另一条腿道:“阿娘你可是心中不悦。阿娘若是心中不悦,羡儿给阿娘弹奏忘羡可好?” 翁璃低头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忽觉的心中一暖蹲下身,抱着蓝魏跟蓝羡道:“阿娘只是有些累了。并非不开心。阿娘有了魏儿跟羡儿又怎会不开心呢。” 蓝羡道:“那阿娘是不是想阿爹了?” 翁璃顿觉好笑,这四岁的小娃娃,到是什么都知道,于是笑道:“嗯;阿娘是挺想你们阿爹的。” 蓝魏道:“阿娘,我们的阿爹是什么样的人?他长什么样?” 翁璃想了想笑道:“你们的阿爹,是这个世界上最俊美的男子。精通六艺。尤其是七弦古琴弹得真可谓是出神入化。灵力与修为也很是了得。他雅正端方,品行高洁。是真正的皎皎君子一代名仕。” 蓝羡道:“阿娘那我以后也要做个雅正端方,品行高洁的皎皎君子一代名仕” 蓝魏也道:“阿娘我也要做个严正端方,品行高洁的皎皎君子一代名仕。” 闻言翁璃开心不已,道:“好好好;我的魏儿与羡儿,将来定然能成为皎皎君子一代名仕的。” 蓝羡道:“阿爹是不是不喜欢我跟兄长所以从来都不来看我们?” 翁璃笑道:“傻孩子,你们的阿爹怎么会不喜欢你们。他要是知道……”话说到一半,翁璃却停住了。忽然中断的这句话,翁璃不知道该如何叙述,因为她不想让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的阿爹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随即翁璃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柔声笑道:“你们的阿爹他太忙了。要忙着管玄门百家的事,所以没时间来看你们。” 蓝魏道:“那阿爹是不喜欢阿娘吗?” 翁璃疑惑的问道:“我的魏儿为何会如此想呢?” 蓝魏道:“叔父也是家主,也要管江家大小事务。可是叔父还是每日都陪着婶母呀。” 翁璃失笑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想呀、没有的事。你们的阿爹最喜欢你们的阿娘了。喜欢得不行。 分卷阅读179 等我的魏儿跟羡儿在长大一点,你们的阿爹就会来看你们了。” 蓝魏跟蓝羡听完很是高兴,小蓝魏朗声道:“阿娘您放心,我跟羡儿一定会好好学习六艺。勤于课业。熟读蓝氏的家规。” 闻言翁璃心里顿时暖成了四月里的阳光,此刻她觉得有了这两个孩子,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来的宝贵。 第119章 昔去今来{一}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过去,转眼间两个孩子已经五岁了。越来越听话懂事。而翁璃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羸弱。有时还会忽然的晕厥。翁璃每次晕厥两个孩子都泪眼婆娑的等在榻前,等自己的阿娘醒来。只要见到翁璃一醒,两个孩子便抱着翁璃再也不肯撒手。 蓝魏似乎要比同龄的孩子懂事许多。每每见到翁璃晕厥时,他都会安慰蓝羡道:“羡儿别怕,有兄长在呢。羡儿乖。羡儿不哭哦。”每每如此小蓝魏自己都快哭了。两个孩子特别怕有一日,他们的阿娘就这样晕厥过后,便再也醒不过来了。蓝羡的性格却跟他阿爹极像,不爱说话。除了阿娘与兄长,不太愿意与旁人亲近。至从翁璃出现了晕厥的现象,小蓝羡练琴便更加的勤奋了。他觉得只要自己把琴练好。阿娘就会高兴。阿娘一高兴便不会再生病了。 又是一年的盛夏。莲花坞外的百里莲塘开满了莲花。百里莲塘水天一色。那出水的芙蓉如同少女一般亭亭玉立。每年莲花开放的季节便是莲花坞开清谈会的日子。因为在这样的季节开清谈会,前来的各家的家主与修士,还能体验下这百里莲塘的美景。 今年的清谈会,江城特意在送往蓝氏的请柬邀帖上写下了,‘仙都蓝忘机务必到之’的字样。还特意把‘务必到之’写的特别的大。夫妻俩都感觉到翁璃晕厥的次数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羸弱。俩人都知道翁璃还是想在见见蓝忘机。只是造化弄人。夫妻俩大婚特意请蓝忘机前来,蓝忘机却外出远行了,这些年蓝忘机一直还在寻找他心中的那个人。因为他始终觉得那个人没死。她就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所以一直在四处寻找。从未放弃过。 夕阳西斜,环儿搀扶着翁璃向百里莲塘边缓缓走去。环儿扶着翁璃一边走一边道:“夫人;环儿来了都五年有余了,还是第一次见夫人走出莲花坞呢!” 翁璃笑了笑道:“嗯;以前是怕被人看见,故而不敢走出来。” 环儿疑惑的道:“怕被人看见?夫人;您这是有仇人吗?” 翁璃失笑摇头:“不是仇人却是冤家,三生三世的冤家!他若真能恨我,定然是能把我当仇人。可是他却非但不恨我,还依然如此的执着。这道让我越发的不安与愧疚。现如今我却不想带着这愧疚离开。其实;我宁愿他恨我,把我当仇人。” 环儿道:“夫人;冤家与仇人有什么区别吗?再说像夫人您这么好的人,又怎么会有人恨您呢?” 翁璃双目含笑,静静地看着那百里莲塘里的莲花,须臾才道:“恨与爱,又有几人能说得清呢!有的人因仇生恨,有的人却会因爱生恨。有的人为了爱会囚禁一个人。有的人囚禁一个人却是为了爱。若他因爱不忍囚禁于我,那我便把自己囚禁了吧。” 环儿扶着翁璃在莲塘边的石凳上坐下:“夫人,您说的环儿听不太明白。” 翁璃看了眼环儿,然后转头眺望着那将要落下的残阳,道:“环儿;你才多大,当然听不明白,我都活了三世才弄明白。原来的我,觉得只要活的问心无愧便好。其它的都不重要。可是当我有了魏儿跟羡儿。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也还是蛮重要的。我不能再让我的魏儿跟羡儿同我一样。他们兄弟俩应该跟他们的阿爹一样,受到尊重。做个皎皎君子,高洁名仕。” 环儿道:“从未见过两位小公子的阿爹。小公子的阿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两人身后忽的传来凤翼的声音:“那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被称为皎皎君子而又长情之人。” 两人闻声回头看去。只见凤翼拿了见薄薄的斗篷站在两人身后。 环儿连忙躬身道:“主母。” 翁璃却笑道:“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凤翼道:“环儿;出门也不给少主拿件斗篷。你知道少主畏寒的。” 环儿道:“主母。如今可是六月呢!” 凤翼道:“还顶嘴。少主身体怎能跟普通人一样。这湖面是有风的。” 翁璃笑道:“没想到凤翼如今,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样子了。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凤翼嗔怪道:少主;您还说呢!您要出来看莲花也不给我说一声。我便命人在这湖边给你摆上座椅与茶水。 翁璃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过是想看看莲花与这百里的荷塘。还有那已经西斜的落日。随即她转头望向天边问道:凤翼;你知道吗?落日再美也只是落日。终究是要落下去的。想来是年岁见长,我最近老梦见在云深不知处求学的日子。”说完她望着那漫天的晚霞,若有所思,随即又露出那一贯温暖而又绝美的笑容,低声吟道:碧水残阳落满霞,三世 分卷阅读180 魂消何以家。若得来世再逢君。浊酒仗剑迹天涯。 凤翼望着翁璃那绝美的笑脸,听着那哀婉的句子。心中却有些隐隐的发紧。她知道少主的日子应该是不多了。住进莲花坞近六年,少主还是第一次走出莲花坞的大门。凤翼走到翁璃的身后把手里的斗篷披在她身上。一滴眼泪却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终于到了清谈会的日子。蓝忘机果然是应邀而来了。 众家主见蓝忘机前来赴莲花坞的清谈会,一个个都赞道:“还是江宗主有面子可以请到仙都啊。” 江城却道:“仙都一向是逢乱必出,当然忙,又要四处游历,故而才没时间嘛!诸位可不要见怪啊!” 蓝忘机却颔首:“并非游历而是在寻人。” 有家主道:“莫不是仙都还在寻找那温…...”这时旁边有人在那家主身后捅了他一下。后面的话便被封在喉咙里了。 蓝忘机却毫不避讳的道:“是的;我依然还在寻找我的夫人温璃。”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说什么。毕竟不夜天还是温璃救了他们。再说他们早就认定那温璃早已尸骨无存,魂飞魄散。找;上哪找去。 这边江城却忙招呼大家落座。众人刚落座。后堂一家仆便急急忙忙的赶来,在江城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江城听了连忙起身对众人拱手道:“诸位;我后堂有些要紧之事要处理,今日的清谈会就劳烦仙都帮我主持一下。”说完眼含期待的看了看蓝忘机。 蓝忘机颔首道:“江宗主若有事便先去处理。这里交与我便是。” 江城见蓝忘机同意主持清谈会,这才拱手离开。急急忙忙往后堂去了。 冷莲苑内;翁璃知道今天是清谈会,而且知道蓝忘机今天也来了。不由得心中欢喜无比。由于今日清谈会家里人手不够,早早的环儿就被叫去前厅帮忙了。 所以翁璃便也早早地起了身。自己亲手给两个孩子穿戴整齐。蓝魏跟蓝羡从小就白衣抹额。与蓝氏的穿戴一般无二。翁璃只希望有一天自己不再了,两个孩子回到云深不知处不会被人耻笑。所以从小便以蓝氏的规矩约束两个孩子。不光是早早便要学习六艺。就连蓝氏家规也早早就背诵。所以两个孩子小小年纪便知道要雅正端方,行走坐立。都规规矩矩。完完全全就是姑苏蓝氏的风格。 搞得有时江城都看不过眼,觉得翁璃把孩子管的太过了。可是翁璃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她怕万一哪天自己撒手走了,两个孩子还是要回云深不知处的。她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被人耻笑不懂规矩。她自己活了三世。有两世都被评论为不知礼数。所以她要让她的孩子跟她的蓝湛一样优秀,做个皎皎君子,高洁名仕,受人尊重。 翁璃帮两个孩子穿戴整齐后,原本想带着两个孩子去往前厅,能够远远的看上蓝忘机一眼。可是刚走出冷莲苑的门口。翁璃便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蓝魏跟蓝羡顿时被吓坏了,含着眼泪摇晃着翁璃的身体连连唤阿娘。可是兄弟俩唤了许久翁璃也没半点反应。六年来,冷莲苑一直都是江家的禁地,一般没有得道差遣的情况下,几乎没有门生与下人敢往这里面来。所以冷莲苑中发生了什么,没人去外堂通知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哭了一小会蓝羡抽噎着道:“兄长怎么办。阿娘看样子病的很厉害。” 蓝魏用手巾替弟弟擦了擦眼泪,然后又把自己脸上的眼泪也擦了擦才道:“别急,羡儿,我们去找叔父来救治阿娘。” 蓝羡道:“不是说今天清谈会吗?那叔父一定在前厅,我们去前厅寻叔父吧。” 蓝魏点头道:“嗯;我们去前厅寻叔父。说完拉着弟弟去前厅找江城了。” 兄弟两人来到前厅。前厅那些值守的修士与弟子,虽然很少见到翁璃,可是这两位小公子还是经常见到的。两位小公子还经常跟他们一起练习射箭和剑法。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两位小公子是谁的孩子。只听两位小公子叫家主叔父。所以那些值守的门生见两位小公子来前厅,便也不上前盘问。因为门生们知道两位小公子,定是来寻他们的叔父江宗主的。 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来到前厅,远远的听见前厅的修士与家主正在辩论个人的悟道。 两个小家伙不敢贸然进去,便悄悄的把小脑袋探进前厅的门口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蓝忘机正在听一家主在论道。忽的看见厅外门口探出两个小脑袋。蓝忘机向来好洁,所以不怎么喜欢逗小孩子。可是当他看见门口探出的那两个小脑袋,却觉得很是可爱,心中觉得十分的欢喜。于是便饶有兴致的向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两个小家伙原本是来寻江城的。见主坐上那位白衣抹额,样子生得很是俊美的叔伯辈向他们招手,便也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两个娃娃进得堂来站得端正笔直。然后认真的向堂上那些家主们拱手道:“晚辈见过诸位世叔伯。” 两个孩子的规矩有礼,让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家主们忽的见到,两个白衣抹额粉雕玉琢的娃娃站在堂中,还一本正经的给众人行礼。顿时便都不说话了 分卷阅读181 。众人都觉得,这两个娃娃不但生的好看。还如此的懂事知礼数,真是少见。所以众人便也不论道了,一个个都仔细打量起堂上的两个碧玉小人来。 须臾有家主道:“唉;这两位小公子,难道是江宗主家哪位亲戚的娃娃吗?可是这江宗主家亲戚的娃娃,怎么却是姑苏蓝氏的装扮? 闻言众家主也都觉得好奇起来。蓝忘机也觉得甚是好奇,这两个漂亮的娃娃怎么是自己姑苏蓝氏的装扮。于是走下主坐,蹲到两个孩子身边,仔细的观察起两个孩子来。 忽然有家主道:“你们看这两个孩子,像是双生子。” :“嗯;是的;两个孩子长的可真像,想必一定是双生子。” :“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可不是吗!不但好看还很懂礼数。” :“不错不错。家教甚好。”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竟然教的如此之好。” 蓝忘机也发现了这两个孩子是一对双生子,模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两个孩子的眼瞳稍有分别。 第120章 昔去今来{二} 又听堂上一人道:诸位;你们没发觉吗?这两位小公子跟仙都长得十分相似。特别是那浅色眼瞳的小公子。你们看你们看;太像了;连神情都几乎一样。” 众人看了后,有人惊呼道:“真的是…真的是…都是一样清冷的面容,都是一样浅色的瞳眸,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随着众人的议论,蓝忘机也仔细的看了看蓝羡的眼瞳,他也觉得这孩子的眼瞳与面容,跟自己确实很像。不由的心下更加喜欢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于是蓝忘机一本正经的逗着两个娃娃问道:“不知二位小公子。姓甚名谁?到底是哪家的小公子呀。” 蓝魏对蓝忘机拱手道:“晚辈叫蓝魏,又指了指蓝羡道:他是胞弟蓝羡。” 闻言蓝忘机心中一怔道:“你...你们姓蓝?” 堂中有家主道:“哦;这两位小公子,居然跟仙都还是本家呢。” 蓝忘机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嘴里不由的喃喃的道:“蓝魏…蓝羡…蓝魏...蓝羡。”他重复着两个孩子的名字。猛然间蓝忘机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忽然骤停了,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似的。他伸手抱着两个孩子紧张而又焦急的问道:“你们可知道,你们的阿爹是何人?” 蓝魏闪着黑耀石般的大眼看着蓝忘机道:“晚辈没见过阿爹,但是阿娘说了,我阿爹要忙着处理这玄门百家之事。所以才没时间来看我们。等我跟弟弟把六艺都研习精通了。再把蓝氏家规全部准确的默写下来的时候,我们的阿爹便会来看我们了。” 闻言蓝忘机只觉得,心跳快得几乎要飞起,似要从口中飞出一般,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那...那你们的阿娘呢?” 蓝魏这才想起他们兄弟俩是来这里寻找叔父,前往冷莲苑救治他们阿娘的。于是着急的道:“阿娘…...阿娘又晕倒了。我们是来找叔父去救治阿娘的。” 蓝忘机猛地把蓝魏与蓝羡搂进自己的怀里,颤声道:“你…你们的阿娘此时在何处?” 蓝羡抬着他浅浅的眸子望着蓝忘机道:“阿娘晕倒在冷莲苑的门口了。” 蓝忘机心中一拧,暗道:“冷莲苑…冷莲苑那不是翁璃在夜郎别院的名字吗?” 蓝忘机不由得心中一阵的狂喜与激动,道:“带我去救治你们的阿娘好不好?” 蓝羡看了看蓝魏。蓝魏环视了一圈,发现江城并不在,而眼前的这位白衣的世叔伯,好像比堂前的其他人要厉害许多的样子。于是蓝魏便点头道:“嗯;世叔伯;那我们快走吧。” 蓝忘机连忙抱起两个孩子,迈步出了前厅。在两个孩子的指引下向冷莲苑快步走去。 留下了满堂议论纷纷的玄门百家的家主们: :怎么回事?这仙都怎么就这么走了? :我看有蹊跷。没听那两个孩子说吗?要默写蓝氏的家训。 :啊!不会这两个孩子,是仙都的孩子吧? :没错这两个孩子便是仙都的小公子,此刻一个声音从后堂传来。江城缓步走了出来接着道:不好意思了诸位。今日好事连连。所以;有的事我得给诸位家主说清楚。如今这仙都一家就要团聚了。我看在场的诸位呢,就少去云深不知处烦他们了。要知道在不夜天,可是人家温少主救了你们。要知道知恩图报。好了今日的清谈会,暂且如此。明日再继续。 一家主出声问道:“这是为何。虽说仙都走了,那江宗主你不是可以主持吗?” 江城笑道:“因为我也有喜事啊!” 众人齐道:“是何喜事?” 江城看了看堂中众人,挑眉道:“因为我也要做阿爹了。我夫人也有喜了。说完不等众人回话,便笑嘻嘻的回后堂去了。” 众人见这江宗主走了,仙都也走了。今天的清谈会便也只得作罢。于是纷纷都散了回 分卷阅读182 自己的客居去了。 再说蓝忘机,此刻他抱着两个孩子穿过一片假山石,又走过一片楼台。再进到水榭最深处。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一座楼阁,楼阁门头上面挂着冷莲苑三个大字。在冷莲苑那半开着的门口。正趴着一抹绯色的身影。蓝忘机忙蹲下身放下两个孩子。几步冲上前去,接着俯身轻轻搂起那绯色的身体。当他看清被他搂起之人的那张脸时。蓝忘机顿时觉得心脏都停止了一般。也顾不得激动,连忙抱起翁璃径直进到屋内,再把怀中之人轻轻放在榻上,然后开始给她输入灵力。片刻后蓝忘机见翁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这才停止手里的动作。 蓝忘机坐在榻边,心绪难平的默默看着榻上昏睡之人。此刻他的心头阵阵的发紧。眼睛也有些涩。只见翁璃的呼吸均匀,面色却有些惨白。虽然更加的单薄了,可是面容却依然绝美。紧闭的双眼,眼睫浓黑。绝美的五官精致至极。蓝忘机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榻上之人。这个让他心心念念寻找了六年的人。这个让他在梦中抱了无数次,亲吻了无数次的人。此刻却是真真确确的躺在自己的眼前。他仿佛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在做梦一般,让蓝忘机有些不敢相信。蓝忘机正看着榻上的人出神。蓝魏跟蓝羡轻轻地走到他身边。接着蓝魏乖巧的给蓝忘机递上了一杯茶道:“感谢世叔伯救了我阿娘。” 听到蓝魏的感谢之词,蓝忘机这才回了神,伸手接过了蓝魏手里的茶碗。又看了看面前两个粉雕玉琢般的孩子,真是好看至极,比当年自己与兄长年幼时。还要好看许多。于是看着蓝魏问道:“你是哥哥?”又看看蓝羡问道:“你是弟弟?” 蓝魏点点头道:“嗯;我是哥哥蓝魏。蓝思睿。接着他又指指蓝羡道:他是弟弟.蓝羡,蓝思匪。” 闻言蓝忘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放下茶碗,蹲下身把蓝魏与蓝羡搂进怀里。颤声道:“你…你们想你们的阿爹吗?” 蓝魏道:“嗯;想的,阿娘比我们还要想,可是阿娘说阿爹太忙了,故而没时间来看望我们。阿娘还说,我阿爹是这个世界上最雅正俊美的男子。” 蓝羡也道:“嗯;阿娘还说阿爹是最端方的雅正君子,要我跟兄长也要学习阿爹,做个端方雅正的君子。” 蓝忘机此刻心情无比复杂,不禁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中,蓝魏跟蓝羡不明所以的被蓝忘机抱得紧了许多。于是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榻上的翁璃。再低头看看正紧紧搂着他们兄弟两的蓝忘机,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忽的冷莲苑外传来江城的声音道:“怎么,看这样子这一家四口是已近团聚了?仙都可还开心啊?” 蓝忘机本来就面对着门口蹲着。只是太专注于两个孩子,这才没感觉到有人走近,蓝忘机抬头看见江城跟凤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夫妻已经站到了冷莲苑的门口。二人身边还站了个瘦弱清秀的丫头环儿。 蓝忘机站起身面无表情的道:“好你个江宗主,竟然藏起我的妻儿六年。你说我该如何整治你。” 江城忙一脸苦相道:“冤枉啊!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性格。她想好的事谁能改变。不过你也不能怪她。她是怕这玄门百家跟你没完没了,你也不想想第四次血洗不夜天时。这百家死了那么多的修士。她若跟你回云深不知处。你们篮家又岂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她也是苦心一片。” 蓝忘机重新坐到榻边。望着依然昏睡的翁璃点了点头道:“嗯;当我看道魏儿跟羡儿便知道了她的一翻苦心。” 江城也看了看榻上的翁璃道:“这都活了三世了。永远想的是别人。唉;你说她这是不是一种病?这病还有得治吗?” 蓝忘机拉起了翁璃的手道:“这是她的天性,不管她再活多少世,也改不了。这本是心之大善也。” 凤翼却含着眼泪对蓝忘机道:“少主说了,她迟早是要走的。与其让仙都去承受因她的羸弱而带来的愧疚与痛苦。不如让仙都认为她早已经不再人世了。只是近这一年来,少主这身体却是越来越羸弱了,少主说;等她不再了,再把两个小公子送回云深不知处去。我知道少主还是想再见见仙都的。故而这次清谈会,我才叫江城给云深不知处去了那张特殊的邀帖。” 蓝忘机对凤翼颔首道:“感谢江夫人这些年对阿璃跟两个孩子的照拂。” 江城道:“唉;感谢就不必了,总之呢,以后你们一家四口平平安安就好。至于其它的事还是少管些。总是一次又一次,不知道仙都你是不是受得了。反正我这做兄弟的是真受不了了。她虽心怀世人,可这世人可真的未必会为她想过。” 蓝忘机道:“我这次带她回去后便一步不离的陪着她。从此不再让她有任何事了。” 一旁的环儿却忽的指了指蓝忘机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要囚禁夫人的冤家吧?” 她这句话吧屋里的人都弄愣住了。凤翼拉了下环儿道:“环儿你说什么胡话呢!” 环儿却无比认真的道:“我可没胡说。那天我陪夫人去莲花湖时。夫人自己说的有人要囚禁她。所以她才躲在莲花坞里的。” 分卷阅读183 凤翼只觉得哭笑不得:“环儿;你休得胡说。你把少主的原话说一遍。” 环儿想了想道:“夫人说,那人不是她的仇人,但却是她的冤家,还是三生三世的冤家,夫人还说,有的人为了爱去囚禁一个人。而有的人囚禁一个人却是为了爱。既然他因爱不忍囚禁于我,那我便囚禁了我自己吧。主母;这意思不是有人要囚禁夫人吗?” 闻言凤翼跟蓝忘机还有江城,都没有因为环儿的无知而好笑,反而是心中都微微一酸。蓝忘机紧紧握着翁璃的手轻声道:“真若要囚禁,我定会把你我囚禁在一起,一刻也不得分开。” 几人正说话间,蓝羡却拉着江城的衣角道:“叔父;为何我阿娘她还不醒。” 江城看了看榻上的翁璃似乎暂时还醒不了,于是俯下身摸摸蓝羡的小脸蛋道:“羡儿乖啊!你阿娘她太累了。所以还要多睡一会呢。” 第121章 大结局{一}重逢 听了江城的话,蓝羡眨了眨他那双浅浅的眸子:“阿娘每次说累了的时候。只要羡儿为她弹奏一曲忘羡就会好许多的。” 蓝忘机蹲下身搂着蓝羡道:“原来羡儿都会弹奏忘羡了?那你去给阿娘弹奏一曲,试试你阿娘听了可会醒可好?” 蓝羡无比认真的点点头,接着便坐到了屋内的琴桌前。一双小手便抚了上去。瞬间琴声便萦绕在冷莲苑中。小蓝羡的琴音虽说不上,如何的精妙绝伦。倒也算得流畅优雅。 蓝忘机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的阿娘把你们教的很好。”说着他伸手抚摸着身旁小蓝魏的头。蓝忘机看着两个如此乖巧懂礼的孩子。心中既欢喜又欣慰,还有些许的歉疚。初为人父便面对这样两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作为父亲却未曾经历孩子的成长过程。虽觉遗憾,但也在心中暗许:“心愿尽力倾,呵护还觉愧。舔犊情深思相逢,此心永不退。” 一阵琴声过后。床榻上的人还真的有了动静。翁璃缓缓的睁开沉沉的双眼。朦胧中她见到了那熟悉的修长白衣身影,那让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坐在自己的榻边。翁璃心中暗道:“我这是在做梦吗?”可是那代表着象征的抹额,还有那平静出奇的面容,和那浅色的眸子。却又让她看得如此清楚。仿佛又好像不是梦。可是此刻他不是该在前厅参加清谈会吗?如此想来便应该是梦了。于是翁璃望着那榻边坐着的人,嘴里却喃喃的呓语:“又做梦了。”接着似有闭眼再睡的意思。 蓝忘机连忙抓起了翁璃的手道:“魏婴;这不是梦;是我,是我啊!” 熟悉无比的声音忽的在耳边响起,翁璃猛地睁大了眼睛,清清楚楚的见到了,坐在她床榻边的蓝忘机,那个让她牵牵绊绊,日思夜想的人。只觉心中一噎。此刻虽有万语千言,却也只化成了一声轻唤:“蓝…湛......” 蓝忘机心中一紧:“我在…我在…...” 这温暖的触感是如此的熟悉。还是那双温暖的手在握着她的手,就在方才那人就真真的在回应她的呼唤。是的他在,他真的在,翁璃终于相信这不是梦了,于是笑道:“嗯;真的不是梦,蓝湛。” 蓝忘机点点头,然后轻轻抱起翁璃,让她斜靠在榻上,问道:你可觉好些? 翁璃虽觉全身无力,却也勉强一笑道:我无事。蓝湛你无须担心。你此刻不是应该在清谈会吗? 蓝忘机抬眸望着翁璃摇了摇头道:那些在我心里都不重要。随即从怀里取出一支发簪,道:“我带着它找了你六年。总想着终有一日能为你戴上。” 翁璃伸手接过那只发簪,仔细的看了看,天晶蓝石做的装点。一颗颗天晶蓝石被打磨的光洁圆润。真的是十分好看。看着看着,一行青泪便顺着脸颊滑下。摩挲着那只发簪,她又忽的对着蓝忘机破涕一笑:“蓝湛;你啊!一句戏言怎可当真呢......”如今再多的话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因为这天晶蓝石坚硬无比。这样一支发簪。没有数年根本打磨不出来。所以什么样的言语对于眼前人来说都是多余。 蓝魏跟蓝羡此刻也围到了榻边。心思细腻的小蓝魏发现了翁璃眼角的泪。兄弟俩从未见他们的阿娘流过眼泪。蓝魏道:“阿娘你是哪里疼吗?为什么流眼泪了?” 翁璃摸了摸蓝魏的头。又摸了摸蓝羡的脸蛋道:“阿娘不疼,阿娘是高兴。魏儿.羡儿,你们不是总问你们的阿爹吗?”翁璃晃了晃蓝忘机拉着自己的那只手道:“这便是你们的阿爹。魏儿.羡儿.快...叫阿爹。” 两个孩子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翁璃。 翁璃向两个孩子鼓励的点点头。 两个孩子又看看江城跟凤翼。 江城跟凤翼也对着兄弟俩鼓励的点点头。 最后又看看蓝忘机。蓝忘机蹲下了身子。嘴角挂起难得一见的笑颜。 整个屋里的大人都道:“叫啊!叫啊!叫阿爹啊!” 在屋内大人的鼓励下,蓝魏跟蓝羡忽的扑进蓝忘机的怀里唤道:“阿爹。” 这一声阿爹,让 分卷阅读184 一向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百家仙首蓝忘机,顿时泪崩。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唉......”便在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声阿爹,唤走了六年来心心念念彻骨的思念。这一声阿爹,唤来了一家四口六年后的幸福团聚,这一声阿爹,也唤掉了魏无羡那个小小的遗憾。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蓝湛再牵着魏婴骑的花驴子时,不再是还少一个,而是多了两个。 江城见兄弟一家四口团聚了,也为他们感到高兴。高兴之余江城道:“我也有个好事要宣告。”于是屋里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江城。 江城道:“方才清谈会上,我不是突然离开前堂有事去了吗…...” 翁璃不耐的打断他道:“江城;你别卖关子,赶紧说。” 闻言江城冲翁璃撇了撇嘴,继而咧嘴笑道:“今日凤儿晨起便吐了几口。开始还以为她是吃坏了,便请了医师来为她诊治,谁知医师告诉我,凤儿有喜了,我也要当阿爹了。”说完他开心的用力搂了搂凤翼的肩膀。一脸的春风。 蓝忘机对凤翼颔首道:“恭喜江夫人。” 翁璃也道:“是啊;凤翼恭喜你呀,终于也要做阿娘了。” 凤翼躬身回礼:“少主;还早呢,这才三个月不到。”接着便满脸幸福的把头依在了江城的怀里。她就这样紧紧依偎着这个,让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跳加快的男人。这个宠她,爱她,护她的男人。此刻她终于理解少主说的,若遇不上让自己真正心悦之人,宁愿孤独终老的那句话真正的含义了。还好老天眷顾。终让她遇到了,她心悦也心悦她的那个人........... 两个孩子也拉拉凤翼的衣裙道:“婶母是要生小弟弟了吗?” 两个孩子的一句话。让整个冷莲苑中顿时欢声一片。 冷莲苑中欢声连连。那个曾经在莲花坞中嬉笑打闹的魏家少年郎。历经三世,归来时依然秉承善念。这一世不管你是美娇娘还是少年郎。爱你的那个人从今后必然不在放手。只想与你相伴余生的每一个明天。不对;是忘羡夫妻的天天。 好了第一个大结局就这样了。这是我写的第一篇文,虽不完美倒也圆满。18年开始写。中途扑街两次。终于完成。我也学到了一个做事的原则。“坚持;”坚持是一件,说来容易,做来难的事。但是坚持过后的成就感。却是拿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所以我希望看了我这篇文的小伙伴,在将来的工作学习上,也要学会坚持。只有坚持,你才能看见大结局。在我们共同的坚持下,我写到了这里。你们也看到了这里。要不然我们都会留下遗憾。好了江湖路还远,道友多保重。第二结局我们再见。 第122章 大结局{二}玉殒香消 听了江城的话,蓝羡眨了眨他那双浅浅的眸子:“阿娘每次说累了的时候。只要羡儿为她弹奏一曲忘羡就会好许多的。” 蓝忘机蹲下身搂着蓝羡道:“原来羡儿都会弹奏忘羡了?那你去给阿娘弹奏一曲,试试你阿娘听了可会醒可好?” 蓝羡无比认真的点点头,接着便坐到了屋内的琴桌前。一双小手便抚了上去。瞬间琴声便萦绕在冷莲苑中。小蓝羡的琴音虽说不上,如何的精妙绝伦。倒也算得流畅优雅。 蓝忘机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的阿娘把你们教的很好。”说着他伸手抚摸着身旁小蓝魏的头。蓝忘机看着两个如此乖巧懂礼的孩子。心中既欢喜又欣慰,还有些许的歉疚。初为人父便面对这样两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作为父亲却未曾经历孩子的成长过程。虽觉遗憾,但也在心中暗许:“心愿尽力倾,呵护还觉愧。舔犊情深思相逢,此心永不退。” 一阵琴声过后。床榻上的人还真的有了动静。翁璃缓缓的睁开沉沉的双眼。朦胧中她见到了那熟悉的修长白衣身影,那让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竟然就坐在自己的榻边。翁璃心中暗道:“我这是在做梦吗?”可是那代表着象征的抹额,还有那平静出奇的面容,和那浅色的眸子。却又让她看得如此清楚。仿佛又好像不是梦。可是此刻他不是该在前厅参加清谈会吗?如此想来便应该是梦了。于是翁璃望着那榻边坐着的人,嘴里却喃喃的呓语:“又做梦了。”接着似有闭眼再睡的意思。 蓝忘机连忙抓起了翁璃的手道:“魏婴;这不是梦;是我,是我啊!” 熟悉无比的声音忽的在耳边响起,翁璃猛地睁大了眼睛,清清楚楚的见到了,坐在她床榻边的蓝忘机,那个让她牵牵绊绊,日思夜想的人。只觉心中一噎。此刻虽有万语千言,却也只化成了一声轻唤:“蓝…湛......” 蓝忘机心中一紧:“我在…我在…...” 这温暖的触感是如此的熟悉。还是那双温暖的手在握着她的手,就在方才那人就真真的在回应她的呼唤。是的他在,他真的在,翁璃终于相信这不是梦了,于是笑道:“嗯;真的不是梦,蓝湛。” 蓝忘机点点头,然后轻轻抱起翁璃,让她斜靠在榻上,轻声问道:你可觉好些? 分卷阅读185 翁璃虽觉全身无力,却也勉强一笑道:我无事。蓝湛你无须担心。你此刻不是应该在清谈会吗? 蓝忘机抬眸望着翁璃柔声道:那些在我心里都不重要。随即从怀里取出一支发簪:“我带着它找了你六年。想着终有一日能为你戴上。” 翁璃伸手接过那只发簪,仔细的看了看,天晶蓝石做的装点。一颗颗天晶蓝石被打磨的光洁圆润。真的是十分好看。看着看着,一行青泪便顺着脸颊滑下。摩挲着那只发簪,她又忽的对着蓝忘机破涕一笑,道:“蓝湛;你啊!一句戏言怎可当真呢......”如今再多的话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因为这天晶蓝石坚硬无比。这样一支发簪。没有数年根本打磨不出来。 蓝魏跟蓝羡此刻也围到了榻边。心思细腻的小蓝魏发现了翁璃眼角的泪。兄弟俩从未见他们的阿娘流过眼泪。蓝魏道:“阿娘你是哪里疼吗?为什么流眼泪了?” 翁璃摸了摸蓝魏的头。又摸了摸蓝羡的脸蛋道:“阿娘不疼,阿娘是高兴。魏儿;羡儿,你们不是总问你们的阿爹吗?”翁璃晃了晃蓝忘机,拉着自己的那只手道:“这便是你们的阿爹。魏儿.羡儿;快...叫阿爹。” 两个孩子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翁璃。 翁璃向两个孩子鼓励的点点头又道:“这便是你们的阿爹。等清谈会结束,魏儿跟羡儿便跟阿爹一起回姑苏去。所以魏儿;羡儿你们叫声阿爹,让阿娘听听。” 蓝魏跟蓝羡看了看翁璃,接着转头看了看站立着的江氏夫妇。最后又看了看蓝忘机,然后咬了咬唇。最终也没能叫出来。凤翼见状忙道:好了好了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我先把他们兄弟俩带出去玩会。你们这么久不见了,慢慢聊。说完三人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离开了冷莲苑。 此刻寝房内只剩下了两人。对方心中似都有千言万语要叙,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两人就这样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翁璃的一个动作打破了静谧。只见她伸手召出了涅槃石。接着便咬破中指,在蓝忘机的手上画上了道符文。随即念道:“神石有灵;有主有魂;魂听主令;万世不更。”片刻后只见那涅槃石,便缓缓的飘到了蓝忘机的手里。悠悠的转了起来。 蓝忘机低头看着手掌里悠悠转动的涅槃石,随即又抬眸错愕的望着翁璃:“魏婴...你这是....” 翁璃伸手轻抚着蓝忘机那俊美的面颊,勾唇笑道:“蓝湛;这东西与我而言已是无用了。如今我已让它认主与你。从此你便是它的主人。你以后便可用它来助益你的修炼。或者救治众生。我一直撑着这口气,不过就是想再看看你。想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我总是对你失言。只希望你别怨我,也莫要恨我。” 饶是蓝忘机向来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此刻也不禁泪流满面道:“我不怨你。更不会恨你。我又怎会不知,你如此做却是为了我。为了我蓝氏一族不受骚扰牵连。” 翁璃无力的轻笑出声:“嗬;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你能懂我所做的一切,我这一世便也算值了。如今我这副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我走后,蓝湛你可当着玄门百家的面,把这副身体烧成灰。然后把骨灰带回夜郎交给我阿姐。让她把骨灰洒在雷山上。” 蓝忘机强忍住心里的刺痛道:“魏婴;这是为何?为何想要把自己挫骨扬灰。我怎能如此对你。你若真走了。我会把你的尸骨带回我蓝氏宗族的埋骨之地。你如今已算是我蓝氏中人。怎可说出,挫骨扬灰这样的话来。” 翁璃虚弱无力的摇了摇头道:“蓝湛;你听我说,这也是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翁姑娘的遗愿。也算是我的遗愿吧。我用了这副身体这么多年。害得人家骨肉分离。死后当然得送她回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温氏余孽不能跟两个孩子有牵绊。不能在让两个孩子如同我上两世一样。被人在后面毁誉诟病。我要他们跟你一样,成为人人尊敬雅正端方的君子。一代名仕。蓝湛;你要答应我。” 闻言蓝忘机含泪点了点头:“嗯;我答应。” 见蓝忘机点头应允,翁璃放心的笑了笑道:“蓝湛;我想像以前一样靠在你怀里与你秉烛夜话。” 蓝忘机点点头,他把翁璃轻轻的搂进自己温暖的怀里。然后默默无语的听着,翁璃有气无力的讲述着从前的往事。就像从前那些无数的夜里。他也是这样默默听着怀中之人。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可是他却听得心中欢喜。总也听不够。听着听着他感觉怀里的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只到最后气若游丝。然后笑着闭上双眼。如同睡着了一般。 蓝忘机就这样一直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的冷去。只到最后变的冰冷。这才起身把翁璃的身体平放在榻上。整理好再盖上被子。继而又对着榻上的人轻道:你放心。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养大成人。我会让他们比我还好。只是这一次我只希望。在我问灵时可以问得到你。接着他便守着那尸体整整过了一夜。只到翌日环儿前来送洗漱的热水时。江城跟凤翼才得以知晓翁璃已在昨夜离世了。 分卷阅读186 第123章 大结局{二}我要吃白菜 如翁璃所愿,江城与蓝忘机把她的尸身,当着玄门百家的面烧成了灰。蓝魏跟蓝羡眼见到自己的阿娘,被火化成了灰。顿时扑倒在蓝忘机的怀里,哭喊着终于唤出了那声“阿爹;”但是随即便是一句“我们要阿娘。” 闻言蓝忘机也只能是,蹲身抱着两个孩子跟着泪如泉涌。 事后凤翼陪着蓝忘机带着两个孩子,把翁璃的骨灰送往了夜郎。并按照她的遗愿,把她的骨灰撒在雷山上。 凤翼回到莲花坞后,江城便陪着她在冷莲苑中,收拾整理翁璃的遗物,准备送往云深不知处。凤翼无意间在翁璃放首饰的妆奁内,发现了那块龙鳞。 江城见到那块龙鳞时,顿时眼前一亮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凤翼不解的看着江城:“什么东西忘了?” 江城拿着那块龙鳞大喜道:“这...这是我们在锁龙井,救下的那条黄龙的龙鳞啊。” 凤翼错愕的问道:“那又如何。一片龙鳞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江城正色道:“凤儿;你不知道,翁璃生产那日,那黄龙曾经来过。说是有朝一日若需她帮助便摩挲着龙鳞三下。她便会前来帮助于我们的。她乃上古之神,让我师兄重归于世,对她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凤翼睁大了眼睛:“真的吗?那你怎么不早说。如今这身体都化了灰了,却要如何还魂。总不能去夺别人的舍吧?” 闻言江城也愣住了。片刻后他又突然笑道:无事;蓝家的寒潭洞中还存有我师兄上一世的身体。用那副身体更好。 凤翼早就听说,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寒潭洞中,存放了魏无羡上一世的身体。随即便拿起那龙鳞摩挲起来。 片刻后一道金光闪过。寝房中立刻出现一名黄衣女子。那女子见了江城跟凤翼后笑道:“原来是你们啊。当初救我也有你们一份恩情呢!” 凤翼忙拱手行礼道:“见过太乙妃。” 黄衣女子道:“何须客气。你们也可算我的恩人。你们摩挲这龙鳞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你们。” 凤翼点了点头,于是便把整件事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黄衣女子听后低头沉思了片刻道:“没想道这小宿主的命运还如此坎坷。还有那什么诡道开创祖师,也真有意思。嗯...这二人倒也算的心之大善吧!既然如此我就违一次天命,给你们破个天机。教你们一个法子让他重回。” 凤翼跟江城心中大喜忙道:“是何法子。” 黄衣女子笑道:“你们不是说有那涅槃石在吗?” 江城道:“没错。” 黄衣女子道:“那就好办了。你们只需把我这片龙鳞放入那等待还魂的躯体身上。在把那涅槃神石悬于那身体的百会。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他自己便会醒来了。而且今后有了我的那片龙鳞护体,百邪不侵。” 凤翼跟江城忙深施一礼感谢。等二人抬头看时。那黄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凤翼跟江城也不多耽搁,带着那龙鳞便御剑去了云深不知处。把整个事情又原原本本的给蓝忘机说了一遍。蓝忘机听完欢喜得几乎要惊呼出声。江氏夫妇刚一离开。他便带着那龙鳞进了寒潭洞。按照那应龙交代的弄好。 接下来便每日都会进入寒潭洞中看看。蓝忘机每日都会替魏无羡擦拭一次身体,一边擦一边还喋喋不休:魏婴;魏儿跟羡儿很乖。叔父非常喜欢他们俩。你把他们教的真好。叔父说要准备弄一个仪式,把魏儿跟羡儿的名字加入族谱内。你快些醒吧。兄长现在每日都会给两个孩子授课。兄长说让我把魏儿跟羡儿交给他带。就像当年叔父带我跟兄长一样,你可同意?一个平日里惜字如金之人,来到这寒潭洞中,简直变成了魏无羡附体。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一个第七日,第二个七日。第三个七日。终于到了第七个七日。 这一日蓝忘机一早便备了些吃的,来到寒潭洞。他怕魏无羡醒来时会觉得饿。可是一连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魏无羡的身体有任何反应,依然是没有呼吸。没有温度。甚至没有一点颜色。蓝忘机一直呆坐到午时,仍不见他的魏婴还魂归来。最后想着两个孩子要用午膳了,于是只得失望的离开。 蓝忘机离开后不久。魏无羡才如大梦初醒之人一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在这寒潭洞中坐了近十年。整个身体都僵硬如铁。他艰难的伸了伸腿。又展了展臂。活动了好一会,这才站起身开始活动身体别的地方。一边活动一边道:这蓝湛也真够刻板的,都不知道时不时的帮我活动活动身体。害我醒来便只觉得全身发麻,僵硬。接着他便在寒潭洞中,一连活动了近一个时辰,才觉得身体能伸展自如了。又吃了些蓝忘机为他背下的吃食。 吃饱喝足了,接着运了下灵力,感觉还不错。于是便飞身一跃出了寒潭洞。猛的从阴寒的寒潭洞中出来,阳光照在他身上还有些不太适应。魏无羡只觉得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分卷阅读187 便手搭在眉上。四处望了望。见不远处的竹林似有人在玩耍。想着自己刚醒。这云深不知处应该还没人知道他醒来,于是作恶欲起。便提了气息。运转了灵力轻手轻脚的向那竹林走去。 刚走进竹林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孩童声音:“阿爹;阿娘什么时候能回来。”接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阿爹不知。原本说好是今日的,可是阿爹在寒潭洞守了一早上,也不见你阿娘醒来。” 闻言魏无羡心头一暖,嘴角微弯,一抹浅笑便挂在唇边。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蓝忘机身后,道:“是你自己没耐心。你若再等上个一柱香的时间,不就能看见我醒来了。” 蓝忘机听了这声音,只觉得心中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看去。还是那一身黑衣,还是那张笑脸盈盈俊朗的面容。眼前的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他强压住心里的激动,颤声道:“你...你终于醒了?” 魏无羡勾唇一笑:“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而已。有这么想我?” 蓝忘机顿时无语,两个孩子在跟前,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此刻蓝魏跟蓝羡却看着魏无羡无比好奇的问道:“阿爹,这位前辈他是何人?” 蓝忘机正要开口。魏无羡却道:“我嘛!是你们的父亲。” 蓝魏道:“父亲不就是阿爹吗?可是我们有阿爹啊!” 魏无羡笑道:“那当然不一样。阿爹是阿爹。父亲是父亲。阿爹以后是负责你们的课业学习。父亲则是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怎么能一样呢?” 两个孩子将信将疑的看向蓝忘机。像是等待着他们阿爹的回答。 魏无羡用膝盖顶了下蓝忘机道:两个小家伙问你呢!你说说我刚说的对不对。 蓝忘机抬头看了看魏无羡笑嘻嘻的样子,不由得扶额道:“没错。你们的父亲说的没错。阿爹是阿爹,父亲是父亲。” 蓝羡却眨了眨眼睛问道:“那阿娘呢?阿娘几时能回来?” 魏无羡笑着蹲下身,抚摸着蓝羡的头轻声道:“你们的阿娘她去游历了,她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暂时回不来。这些年一直是她在照顾你跟兄长太辛苦。所以我们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蓝羡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魏无羡又一手拉过一旁的蓝魏,把两个孩子都搂在身前轻声问道:对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最近可有认真的研习琴艺和背诵蓝氏的家训啊?” 蓝魏道:“有啊!阿爹每日都会教授我们琴艺,我跟羡儿早已把蓝氏的家训熟记于心。我们还跟大伯学习课业。大伯还夸赞我跟羡儿很聪明。” 正说话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他们走来。魏无羡远远看去,见是蓝思追。心中立刻想着要捉弄下思追,于是便悄悄闪到一旁藏了起来。只见思追走近后对蓝忘机拱手道:“含光君。宗主叫我来接两位小公子前去上午课。” 不等蓝忘机说话,魏无羡便从一旁忽的闪出道:“思追;这许多年不见,还真是越发的稳重与谦逊了。” 蓝思追心中一惊,忙闻声看去。当他看见魏无羡时,顿时喉头一哽道:“魏...魏前辈;您真的回来了。”说完几步上前拉住了魏无羡的手。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魏无羡一边帮他擦着眼泪一边道:“唉;可不能流泪哦。如今也可算是世家公子一代名仕了。怎可还流泪呢!对了你不是来接魏儿跟羡儿去上午课的吗?赶紧去吧。” 蓝思追这才吸了吸鼻子道:“嗯;我就是来接两位公子的。”说完便领着蓝魏跟蓝羡前往蓝室上午课去了。 望着三个孩子的背影,蓝忘机道:“为何不跟孩子说实话?” 魏无羡也望了望三个孩子渐渐消失的背影。笑道:“说什么实话。实话就是他们的阿娘叫翁璃。我就是他们的父亲。要想两个孩子不被人笑话这就是实话。再说他们叫翁璃一声阿娘也是应该的。” 蓝忘机抬头看了看魏无羡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魏无羡却笑嘻嘻的靠在蓝忘机身边坐了下来。随即便把蓝忘机按倒在草地上,直接吻了上去。蓝忘机忙道:“魏婴...你干什么。这里可是竹林,一会有人看见。” 魏无羡嘻嘻一笑:“二哥哥,我可不管谁看见。反正我是真饿了。我要吃白菜。” 蓝忘机闻言翻身把魏无羡压在了身下。望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面容与双眸。忘情的吻了下去。竹林内阳光投下来,洒下千丝万缕的金丝。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一切是如此的美好。魏无羡枕在蓝忘机的臂弯里,笑得比那竹林上空的阳光还要灿烂。眼下这一切便是他想要的日子,没有任何缺憾的日子。 整篇文到了这里,忘羡CP也算是大结局了。至于番外嘛。哪天高兴了再写。希望两个结局都能满意吧。江湖路还远,道友多保重。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