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在她手里》 分卷阅读1 书名:栽在她手里 作者:茹画 文案: 盛开栽了三次。 第一次,被花馨算计没有出现在父亲的寿宴上,导致父亲名下的娱乐公司变更到姐姐名下。 第二次,稳操胜券的官司,输了。对方律师的名字是花馨。 第三次,在他克服心理因素,终于宣布出柜的消息之后,一袭长裙美丽妖娆的花馨出现了。他气到差点儿失控。 他这辈子,就栽花馨手里了。 一句话简介:因了她,他差点搞混了自己的性向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励志人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馨,盛开 ┃ 配角: ┃ 其它: ================== ☆、第 1 章 初春。 城市的霓虹逐次亮起,喧嚣了一天的世界慢慢被暧昧的光线所笼罩。 夜色中,身着黑色西装的花馨脚步从容地步入小区。她的长发随意地在头上盘了个髻,她五官偏冷,细长眉毛下的眼睛黑亮有神。身高175左右,脚上是黑色的平底皮鞋,身量纤瘦,走起路来飒飒有声。 她几步拐入楼道里,一步两阶,很快便来到三楼,刚打开门,她整个人还没进到屋里,一团影子便蹿了过来,接着,她的双腿被一双软软的胳膊给抱住了。 “姑姑!”伴随着童稚的声音,花馨看到了一张可爱漂亮的小脸。 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正表情希翼地看着她。 “花花,你怎么猜到我是姑姑?”花馨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随手带上了房门。 “你们俩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爸爸又不是长头发。”小姑娘嘟起嘴巴,有些不悦地说道。 花馨不自觉笑了,她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花花的鼻头,“可我人还没进来你就管我叫姑姑了。” “爸爸在家。”小姑娘终于不情不愿地说出事实。 “哦,原来是这样啊。”花馨蹲下,摊开花花的小手,将一样东西放了上去,“我们花花最聪明了。” 花花可爱的脸蛋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攥紧那样东西,一蹦三跳地跑进屋子,嘴里大声嚷着,“爸爸,爸爸,姑姑给我买手表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自厨房走了出来,几乎是花馨的翻版,两人身高和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稍有不同的是,哥哥花鑫的目光温柔慈和,而花馨的,则利了很多。 “哥,你这么早回家了?”花馨直起腰,边脱外套边步进屋里,她紧着鼻子嗅了嗅,“做什么好吃的了?” 花花盘着小腿坐到沙发上,光顾着摆弄她的小手表,早顾不上大人们在聊什么了。 花鑫叹了口气,毫不隐瞒地说道:“我今天被辞了。” “被辞了?”将衣服搁到沙发扶手上的花馨嗖地抬起了头,“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被辞了?”她敏感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哥哥性情一向温和,很好相处,从十几岁就开始学做蛋糕,那手艺早练得炉火纯青,这样的老哥,有什么理由被辞? “有个顾客对我做的蛋糕不满意,投诉到店长那里,非让店长辞了我不可,店长也是没办法。”花鑫还一脸替店长考虑的样子。 花馨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她伸长胳膊撸了撸袖子,“谁这么嚣张?” “盛开。盛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朋友们帮他庆祝,在我们店里定了蛋糕,他尝了一口说不合口味,”花鑫表情有些苦恼,“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哪里不合他口味了,明明都挺好的,可他非说不行。” 花馨眼神下压,语气有些不屑,“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就是这副德行。”她微微扬了下头,“哥,这么些年你也太辛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她重新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从里面掏出自己的钱夹,拿出一张卡,“哥,这卡给你,密码是咱俩的生日。” “你挣的钱攒起来当嫁妆,不用给我……” 花馨已经将卡放到了茶几上,她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她忙拿起来,来电人是“师姐”,她看了眼哥哥,将电话接起来。 “师姐,有何指示?” “紧急情况,马上到沸沸酒吧门口。” 一听是紧急情况,花馨忙抓起外套利落地罩上身,语气急促地说道:“哥,你不许跟我客气,卡你先拿着。我有事出去一趟。” “大晚上的,你出去干嘛?”花鑫追到门口,不放心地问。 “哥,你还不放心我么?”花馨胡乱地挥了下手,拉开门风也似地飘了出去。 出租车在沸沸酒吧门口停下,花馨甩上车门,眼睛敏锐地扫向周围。 师姐陈列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也是一身西装,只是比花馨矮了一个头,她表情有些紧张地招呼:“花馨,快来。” 分卷阅读2 花馨疾步跑到陈列跟前,“什么事儿?” 陈列深呼吸了一下,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车子,“盛氏集团的二公子盛开现在就在我的车子上,人已经醉得不醒人事,我悄悄将他的手机给关掉了。你负责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被别人接走,我现在要赶往盛家,他的姐姐有要事找我。” 花馨细长的眉毛耸动,“就这么简单?” “就这还简单?”陈列压低声音说道,“现在盛家的人正疯了似地找这位小祖宗,你可千万给我看紧了,一个不小心,以后盛家的案子就跟咱们无关了。” 律所是陈列开的,花馨是其中的律师。盛开的姐姐盛嫣是律所最大的客户,他们得小心供着才是。既然她让她的弟弟隐匿一会儿,她们就必须全力配合才行。 陈列将车钥匙塞到花馨手里,“这儿就交给你,我先走了。” 她另外打了辆车,消失在夜幕当中。 花馨在空地中站了会儿,脚步一转走向了陈列的车子。 她拉开车门,弯腰往里瞧了眼。 传说中耀武扬威的盛家二公子正像滩烂泥一样歪在后排车座上,身上酒气熏天,高定的西装也遮掩不了那股子昏醉的气息。 花馨手指在鼻翼间轻轻挥了挥,这味儿,太呕了。 她啪地关上车门,双手抄兜,身子往车门上随意一靠,目光懒散地飘向空中。 话说陈列匆忙赶到了盛家。 盛家大厅里,此时灯火辉煌,正是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 今天是盛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大家都是赶来为他庆祝的。 陈列穿过人群,来到盛嫣身旁。 盛嫣目光冷淡地坐在椅子上,偏过头,意有所指地问陈列:“妥了吗?” 陈列贴近对方耳边,小声道:“请盛经理放心,已经妥了。” 盛嫣冷艳的眉眼里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她重新坐正了身子,神色淡淡地说道:“那就好。” 一个矮胖的男人边接电话边经过陈列身边。 “对,尾号是308的车子,对,找到它,盛总应该就在车上,没有钥匙就砸车,出事我兜着……” 陈列脸色立时变了。 她的车子尾号就是308,莫非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车子? 她内心紧张,忙弯腰低声对盛嫣说道:“我去看下。” 盛嫣分明也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她会意地点了下头。 陈列跟在那人的背后往外走,只听男人说道:“沸沸酒吧门口,对,挨着找,一定能找到。”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继续问,“找到了?” 陈列内心一跳,表情紧张地抓起手机。 这次她听清楚了,对方确定要找的就是她的车子。 她没到盛开身边的人信息如此之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追到了她的车子,可花馨还不知道呢。 她双手颤抖地拿起电话,紧张万分地拨出了花馨的号码。 电话等候音一声接一声的,每响一声,陈列的心脏仿佛都被重锤给击打了下。 前方那人还在接电话当中。 “找到了?那还等什么,砸!” 陈列手一松,手机咣当一声掉落地上,她表情慌乱地低头去找,在那人转头的一瞬间,她蹲下、捡手机、扑进旁侧的门里。 动作一气呵成。 她胳膊抵着门板,翻过手机看了眼。 幸好,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状态,没坏。 她喘了口气,继续拨打花馨的手机。 这次,电话终于通了。 陈列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盛开被人接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花馨轻微的声音,“没有,但是你的车子就没那么好运气,玻璃被人砸破了。” “玻璃砸破了没发现盛开?还是你跟他们打起来了?”陈列顾不上自己车子的好坏,只关心最核心的问题。 “他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打得过?”花馨淡淡吁了口气,“总之你放心,人还在我手里。” 陈列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她刚才七魂被吓去了六魄,差点儿以为事情到此完结。 稳了会儿心神,陈列理理衣服重新走了出去。 男人已不在走廊,陈列左顾右盼之后走回宴会大厅,远远的,盛嫣犀利的眼神扫过来。看来她也担心即将面对的结果。 陈列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微微摇了下头以示没事。 接受到信号的盛嫣,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扭头去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风起酒店的大堂里,面无表情的花馨脚步飒飒地走近前台,将一张身份证往吧台上一放,淡声道:“开个大床房。” 服务员拿过身份证,边看边瞟了眼花馨,“花先生,请稍等。” 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花鑫,花馨用的是哥哥的身份证。 饶是 分卷阅读3 见多识广的服务员也不禁多瞟了花馨几眼,长相俊美,个头高挑,要是没有头顶上那个发髻,可能更帅气一些。 在她们看来,这个发髻显得花馨不那么男人。 虽然现在有很多男人喜欢女人的装束,可只束着发髻却满身散发着英气的男人,的确是少见。 花馨浑不在意这些。 身份证是真的,她人也是真的,没人能找她的麻烦。 开好房间,花馨拿着房卡走向了外面。 ☆、第 2 章 花馨单手抄兜,在停车场站了会儿。 灯光照耀下,那些停放的汽车像幼儿园排排坐的小朋友一样,一辆挨着一辆。远远看过去,乌压压的一片。 等了一会儿,周围并无其他动静。花馨晃了下手中的房卡,抬步走向最边上那排。 在一地碎玻璃前停下,那些破裂的碎片在灯光的折射下发着惨白的光,花馨眼睛眯了眯,脚尖向前,轻轻踢了下挡路的那块。 刚才还好好的车子,此刻被敲碎了车窗,像个被人暴打过后的小孩,哀怨地卧在那里。 花馨往车内瞟了眼,脚步一转,慢悠悠来到车尾。 她眼神再次犀利地扫向四周,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她猛地抬脚,照着车尾处的垃圾桶猛地踹了一下,直立在那里的绿色垃圾桶晃悠两下之后,笨重地倒向一侧。 伴随着咚的一声,花馨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花馨蹲下,将垃圾桶的盖子往侧边一掀,一颗黑乎乎的脑袋露了出来。 扒拉开几个沾着奶渍的牛奶盒子,再用指尖弹开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纸团,露出一张英气分明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平常嚣张跋扈的盛开。 此时他身上的味道更加熏人,酒气之余还加了点儿馊味和其他一些无法描述的味道。 花馨紧着鼻子,双手伸到他的腋下,像拖死狗一样死力往后一拖,盛开整个身子被拖出了垃圾桶。 之前那一刻,花馨正悠闲地仰头望天,忽然听到停车场入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不对的她侧耳听了几秒之后迅速做出判断。 拉开车门,将醉得一塌糊涂的盛开从车内拖了出来,情急之下,往垃圾桶里一塞了事。 塞完,她悄悄锁了车子,藏身于绿植当中,那帮人又砸车玻璃又找人无果,之后骂骂咧咧地离开。花馨这才从绿植当中起身,晃晃悠悠去开了间房。 把尊贵的盛大少爷塞在垃圾桶里捂了一会儿,那身上的酸臭味自是无法描述的。 花馨的法很简单,好赖得把这人身上的酸臭味去掉。 把他丢里头,算是给哥哥出口气。给他洗将洗将,是为了以绝后患。 这种人必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保不齐会给自己使什么绊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 本着这种法,花馨把人从垃圾桶里给扶了出来。她拽着他的胳膊,让其倚靠垃圾桶而立。 他身上太脏了,清理的话,花馨嫌脏手。但就这样架着去酒店?花馨不干。 这跟抱着垃圾有什么区别? 打量他几眼之后,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他外套上唰唰来了几下子。 刀刃非常锋利,割布像切纸一样,本来还齐整的高定西装,瞬间变成了几块破布,忽拉拉自男人身上掉下来。 花馨如法炮制,又将他的裤子给豁开几条口子。 地上的碎布又多了几块。 她用脚踢到一起,弯腰一抓,全丢到了垃圾桶,像丢抹布一样。 男人身上只剩下衬衣和一条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内裤。 两条长腿一条直直的,另一条曲着,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 他的腿不算白,像健康的小麦色,不粗,但给人以力量感。 腰细,肩宽,眼睛微微眯着,像是中了邪,偶尔随风晃一下。 每晃一下,花馨便瞟他一眼。 高挺的鼻侧,投下模糊的暗影,她眸光中似乎只看到了他的鼻尖。 很挺,弧度不错。 她眼睫垂下,扫到了他脚上的鞋子。 黑亮中沾了点儿粘粘的东西。 花馨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看来这鞋也是不能要了。 花馨低头瞅了两眼,脚伸到男人腿弯处,往上使劲一撩,男人的脚被迫抬了起来,她弯腰抓住他的小腿一晃,鞋子便脱落了。 紧着鼻子将一双价格不菲的皮鞋扔进垃圾桶,花馨扶着男人去了酒店。 夜有些深了,花馨很庆幸路上并没遇着什么人。否则她真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万一有人投诉什么的,盛开这身份立马就暴露了。 到时候他的人还不疯了似地杀回来? 吭哧吭哧将人扶到房间门口,花馨喘着粗气打开了房门。 虽然练过散打和跆拳道,可也架不住对方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分卷阅读4 体重摆在那儿。 可把她累得够呛。 一进房间,花馨直接把人拖到了洗手间,她也不管他穿着什么昂贵的衣服,身上有无不能沾水的东西,花洒一开,水温还没调好就冲他身上呲了过去。 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太难闻了,她一秒也没办法等下去。 虽然能扔的已经全扔了,可他贴合过垃圾桶的脑袋,她是绝对绝对没办法扔掉的。 水温由凉变热,雾气升腾中,倚墙而坐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闭眼时,盛开脸上的肌肤是花馨所羡慕的,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透亮晶莹,胜过无数女人花高价堆砌出来的。 听说他是25岁左右。 比花馨年轻了三岁。 生在富贵人家,山珍海味养出来的,就是不太一样。 但当他睁开眼睛之后,花馨还是怔了下。 这双眼睛,太好看了。 泌着酒意的黑眸里,像蕴藏着化不开的浓雾,莫名就将人给吸了进去。 花馨晃了下头,眼神移开,她将手中的花洒放回原来的位置。 水依然在哗哗喷洒,只不过范围扩大了些。 睁开眼睛的盛开还是不清醒的。 他眼神飘忽地扫了眼立在自己身前的人,接着便开始脱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湿湿的箍在身上很难受。 醉意浓重,他的双手不太听使唤,脱了很久衣服也没见下来。 花馨眼角余光发现了。 原本花馨打算去去他身上的馊味,接着就将人给拖到床上,自己便算是完成任务跑路的。 可眼下? 她了,还是蹲到男人身前,动作有些粗鲁地去解他的衣扣。 有人帮忙,盛开打了个舒服的嗝,头一歪,老老实实倚在那里。 解开扣子,花馨睨了眼男人,“抬起胳膊。” 盛开顿了下,眼神毫无焦距地投射到花馨的身上,停了会儿,竟然乖乖地抬起了胳膊。 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余下内衣的时候,花馨停下了。 她眼神落在男人的腹肌上。 没到看起来瘦瘦的男人,身上虬结的竟然是那样强劲有力的腹肌。 她还以为大鱼大肉之下会是一副懈怠的身子。 结果是令人意外的。 看了一会儿,她右手蜷了蜷,忽然轻轻覆了上去。 像是看到馨香四溢的鲜花忍不住去探闻一番,眼下的盛开便是那诱人的花儿。 安静倚靠的男人身子晃了晃,忽然往前一动,幽暗的眼眸直直地凑到了花馨的面前,他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嘴唇,真,好看。” 声音不甚清晰,但浑厚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绵软。 花馨表情微微一怔。 接着唇上一软,他竟然亲了上来。 …… 一切发生得突然而意外。 25岁的男人和28岁的女人,像是成熟的果子,虽然一直在树上悬挂着,但果实早已成熟,只待风一吹,便迫不及待地奔向炽热的土地。 一番天雷地火之后。 花馨裸着身子奔向了洗手间,身上残存着男人的气息,她在花洒下站了很久才算平息了自己。 刚才的事情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就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男人仅是凭着本能,但意识还是混沌的。 要怪,似乎只能怪清醒着的花馨。 花馨换上带着湿气的衣服。 手机一震,是陈列打来的。 花馨站在洗手间门口接听。 “师姐。” “辛苦了,盛经理那边非常满意,光今晚的事情就付了一百万,明天我们见面再详谈。你那边呢,确定没让盛开认出你吧?” “盛开不是跟你一起喝的酒?”到激情时刻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花馨有些心虚地问,“他认出我会有什么大妨碍吗?” “我哪有机会跟盛开一起喝酒,是他跟朋友玩嗨了之后去洗手间的道上被我给截了下来。他从头至尾都不会记得我。” 花馨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今晚是盛老爷子七十岁大寿,提前几天就当着许多人的面说过,寿宴上会决定娱乐公司的归属问题,他只有一子一女,女儿是原配生的,盛开是私生子。谁要是寿宴时不到场就算自动放弃。正好,盛开没到场,今晚盛老爷子就当众将娱乐公司给了盛嫣,要不然盛嫣会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百万?” “竟然是这么大的彩,头?”花馨有些瞠目结舌,富贵人家的事情,真是令人琢磨不透。那么大的娱乐公司,说分给谁就分给谁。 到床上光出溜躺着的盛开,花馨有些头疼了。这种动辙让老哥下岗的人,肯定不好相与。他要是醒酒后知道是因为自己才损失了那么大一笔财富,可而知会给出什么样的报复。 花馨挠挠头:“ 分卷阅读5 师姐,我知道了。” “你把盛开放到安全的地方,赶紧脱身吧。” 跟师姐通完电话,穿戴整齐的花馨在门口徘徊,找一个稳妥而有效的办法。 正踌躇间,手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哥,有事儿吗?”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是花鑫担忧的声音。这个龙凤胎哥哥,冥冥之中似乎真的跟她心有灵犀,每每她犯难的时候,总会得到他恰到好处的关心。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花馨忽然放软声音,轻轻地喊了声:“哥……” 十几分钟后,房间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花馨拉开房门,站在外面的,正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哥哥。 花馨咬唇,“哥,难为你了。” 花鑫眉头皱得死紧,他有些埋怨地瞪了妹妹一样,“你,你糊涂呀。” “事已至此,哥……” 花鑫抓过妹妹手里的外套,另外又拿出一件外套搭到妹妹身上,”夜里风凉,快回家吧。花花已经睡了。“ 到可爱的花花,花馨忙点了点头,接过外套拢到身上,又回头瞟了眼床上酣睡的男人,走出了房间。 但愿这是一个摆脱盛开的好办法。 天光大亮,盛开头疼欲裂地坐起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一样。 梦里的场景亦真亦幻地出现在脑海里,他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似是到了什么,他偏头,发现自己身侧还躺着一人,那人面朝他躺着,目测长相还是不错的,只是对方闭着眼睛,看不出认识与否。 盛开脑子一个激灵,猛地将身侧的被子一掀。 随着被子的撩起,身侧那人的身体慢慢显露出来。 盛开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只觉得这一刹那天旋地转,世界都在他面前变了样子。 被子下的竟然是一个未着寸缕的男人! 昨晚的记忆隐约闯入盛开的脑海,纷纷乱乱的,并不清晰,唯一清晰的便是那温软的唇,令他翻来覆去眷恋不已的唇。 他要疯了! ☆、第 3 章 被盛开直勾勾地盯着,花鑫有些抗不住,他噌地坐起来,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这一跳,盛开看得更清楚了。 站在他面前的,真真切切的就是一个男人,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他嘴巴翕动着:“你……” 花鑫抓过地上的短裤手忙脚乱地套到身上,“昨晚,你不记得了?是你,是你让我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脑袋低垂着,不敢直视盛开的眼睛。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心虚。 “我和你,两个男人?”盛开用手指指自己再指指花鑫,对于眼前的情形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什么时候对男人感兴趣了? 他扫眼皱皱巴巴的床单,问话时的嗓音都有些失真了,“昨晚,没,没发生什么吧?” 问这句话的时候,盛开有些心慌。 他怕听到肯定的答复。 但花鑫让他失望了。 “是的。”花鑫无比肯定地回答。 盛开:“……” 花鑫补了句:“我们,做了,最,最亲密的事情。” 盛开大脑里似有什么炸裂开来,他黑瞳骤紧,“你叫什么名字?” “花鑫,房间就是以我的名字开的。盛总如果不方便的话,直接离开就行,房费,我来结。”说话间,花鑫已经穿好了衣服,规规矩矩地站在床前,脑袋始终是垂着的,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盛开再也忍不住内心烦乱的情绪,他大吼一声:“滚!” 花鑫被这一声吼给惊了下。 只听盛开继续吼道:“滚,你赶紧给我滚,这辈子我都不再见到你!” 花鑫低下头,如释重负般地逃离了房间。 妹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很幸运,如愿了。 将花花送到幼儿园后又赶去上班的花馨接到了哥哥的电话,表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她来到陈列的办公室,语气轻快地问道:“师姐,你找我?” 陈列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隔着桌子推了过来,“你的奖励。” 花馨拿起来看了眼,“师姐,这会不会太多了?我又没做什么。” “给你的你就拿着。”陈列意气风发地说道。 花馨细长的手指捏着信封,语气担忧地问道:“师姐,你确定不会有事儿?那个盛开,脾气应该不太好吧?” 虽然只是和他的身体做了短暂的交流,但花馨还是觉得他应该是脾气很坏的,否则不至于为了蛋糕口味的问题把自己的哥哥给开掉。 “没事,知道也无妨,不是还有盛嫣这棵大树嘛!”陈列抱着胳膊站起来,“甭管他们姐弟间关系如何,我们只管服务好我们的上帝即可。即便盛开 分卷阅读6 知道了,也会把账算到他姐姐头上。” 花馨甩了下头,“也是。” 她这一甩头,令陈列有了新的发现,她绕到花馨的身旁,“天,你怎么舍得把头发给剪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昨晚不还是长发?” 花馨无所谓地笑了笑,“短头发精神。” 超短直发,发长不过耳朵,若不是额头发丝显得长一些些,她看起来跟个男人没什么两样。 陈列端祥着她,“你这样的话,跟你哥傻傻分不清了。” “这不正好,你一下就有了两个帮手,”花馨俏皮地伸出两根手指,“一个男律师花鑫,一个女律师花馨。” 陈列轻轻拍了拍花馨的肩膀,“你呀,就是滑头。一早就用你哥的身份证考出另一个律师证,为的就是方便吧。”她绕回桌前,“你说得对,你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我赚翻了。” 她感慨地说道:“羡慕你有个好哥哥啊,凡事都依着你,真好。” 花馨双手背到身后,缓缓地点了下头:“我觉得也是,有哥哥,就是好!” 酒店房间里,盛开围着浴巾燥郁不安地走来走去。 他太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喝多了就跟男人上了床? 他怎么会办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不止这些,后来他才发现,外套和裤子找不着了,手机也丢了。 他静下心来回忆过,花鑫那张脸他隐隐有些记忆,吻上那软软的唇时,他分明看到了。可其他的,任他破脑袋,再无印象。 男人和女人凭本能去做,可男人跟男人呢?难不成也有本能? 令他抓狂的是,他完全回忆不出来那个过程。那个花鑫嘴里曾经亲密的过程。 他气哼哼地坐到床上,右手在床上使劲捶了两下。 太憋闷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盛开烦燥燥地起身,来到门口将门给拉开了。 矮胖的刘家飞手里提着袋子走了进来。 “哥,你倒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手机丢了?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找了你一宿?” “我爸生气了?娱乐公司怎么样了?”盛开推上房门的同时接过衣袋,从里面掏出自己的衣服,准备上身。 “还能怎么样?老爷子够意思,多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实在等不到你人了,才当众公布,娱乐公司归你姐所有。” 盛开头一偏,“什么?” “你急什么?你早干什么去了?明知道老爷子说生日宴不到场就是弃权,你可倒好,趴到酒店里来了?”刘家飞恨铁不成钢地埋怨。 他和盛开从小一起长大,既是朋友又是兄弟,他是真替盛开着急。那么大一娱乐公司呢,还没争就被他姐给抢了去。 盛开微仰头站在那里,眸色深沉,有不甘有悔意,更多的,是燥郁。 刘家飞看他这副样子,继续说道:“昨晚有人看到你被人扶着上了一辆车子,等我们找到车子后,却不见你人影,我估摸着,八成是你姐的律师干的。你说,要不要把这事儿跟你爸说一下?” 要是有证据证明是盛嫣使的坏,那盛老爷子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盛开下巴颌收了收,“算了。” “算了?” “算了。”盛开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避免就是,再是,我对娱乐公司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要是有兴趣,他早就会向老爷子提出要求。 在盛家,虽然他是私生子,但重视男丁一向是传统,盛嫣再努力再优秀,继承整个盛氏集团还是希望渺茫。 她挖空心思要娱乐公司,这个要求提了八.九年了,盛老爷子一直不为所动。这次,也是随意地点了句。只要盛开自动弃权,盛嫣就可以接手。 谁都没料到盛开会缺席盛老爷子的生日宴。以前他在国外的时候,都会特地赶回来。这次人在国内了,怎么也不至于缺席的。 可偏偏,他就是缺席了。 “真的?”刘家飞不敢相信盛开的态度。 盛开穿上外套,神情懒怠地说道:“走了。” “这就走了?”刘家飞瞟眼凌乱的床铺,好奇心顿起,“哎,你昨晚是跟谁过的夜?人呢?去哪儿了?男人女人……” “闭嘴。”盛开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行了,我要回家。” 刘家飞表情顿了下,有些意外地“哦”了声,“那好吧,你随便。” 这位爷的脾气就是这样,上来一阵是一阵,他也懒得惹他了。 盛家,盛老爷子坐在皮质沙发里,表情严肃,阿姨端过来一杯茶,轻轻放到他的面前,“盛董,请喝茶。” “盛开呢?”盛老爷子瓮声瓮气地问。 “哦,还,还没回来。”阿姨有些担忧地望了眼门口。 这位盛少爷也真是,平常不着家也就罢了,昨晚那么重要的日子竟然在外面逍遥,难怪老人家 分卷阅读7 会这么生气。 门声响动,神色倦怠的盛开自外面走了进来。 阿姨一见是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盛总回来啦?”她迎上前,关切地问,“你吃早饭了吗?需不需要我准备一点儿?” “不必了,我不饿。”盛开换了拖鞋,径直走到沙发旁,低低地喊了声,“爸。” 盛老爷子大手一挥,一杯滚烫的茶水被扫到了地毯上,茶水四溢,茶杯滚了两滚,停在了盛开的脚边。 “你还知道回来,外面那么好,你干脆死在外面得了。”盛老爷子气乎乎地喊道。 人虽然七十了,但盛老爷子的身体挺好的,声如洪钟,气势一点儿也不弱。 别人没到,他更没到。他的七十大寿,这混小子竟然没到场,不光没到场,还一夜未着家,真是眼里没有他这个当父亲的了。 盛开没有多做辩解,他忽然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父亲的面前,“爸,我错了,希望你原谅。”顿了下,他继续说道,“还有,虽然迟了,祝您生日快乐!” 不辩解,只认错。语气很诚恳。 盛老爷子气咻咻地哼了声,甩手站了起来,“你也不小了,以后的事情啊,你自己掂量着办。” 父亲走后,盛开依然在原地跪了会儿,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去酒柜那里选了两瓶酒,他拿了个杯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靠窗的沙发旁,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酒液入喉,深邃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蒙。 盛开深深地叹了口气,身子一歪,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睡着了。 今天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他需要一个很深的睡眠来沉淀自己。 ☆、第 4 章 花馨家里。 刚洗完澡的花花,探头探脑地推开花馨卧室的门,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姑姑,你孤不孤单呀?” 坐在床上的花馨放下手上的书,笑着问:“你又干嘛?” 花花嘿嘿笑着跑到床前,“姑姑,我陪你睡吧!”边说边双手摁着床边往上爬。 花馨使力一拉,软糯可爱的小女孩便被她抱到了怀里。 “这么喜欢姑姑?” 花花眼睛亮晶晶的,“嗯。” “喜欢姑姑什么?” 花花小鼻子一紧,摇头晃脑地嗅了嗅,“姑姑香香!” 花馨把花花抱到里面,自己往外移了移身子,“那好吧,咱们一起睡。” 花花兴奋地缩到了被窝里,花馨手伸到被窝里去握她的两只小手,她左手伸展着,但右手却始终蜷着。 花馨手指触着小姑娘的指尖,让她摊开手掌,可花花的小手却握得更紧了。 花馨好奇地挑了下眉,将紧握的小拳头拉出被窝,“干嘛老握着拳头?” 花花小嘴巴抿着,露出神秘的笑容。 花馨愈发好奇,“手里握着什么?” 花花小嘴巴咧开,手心一摊,献宝式地说道:“姑姑,你看!” 小小的手掌心里,是一枚闪亮的袖扣。 花馨神色奇怪地捏起袖扣,“花花,这是谁的?你在哪里拿的?” 哥哥不是那么讲究的人,花馨几乎没看到过哥哥穿西装,而袖扣这种东西,是那种喜欢穿西装的人才会佩戴的吧。 花花的眼神变得怯怯的,“在姑姑的包里拿的。” “我的包里?”花馨更惊讶了,“我的包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忽然到了一种可能,遂将袖扣再次拿到眼前研究起来。 简单大方的设计,两侧是几粒碎钻,带着几分莫名的奢华。 她“咝”了一声,抓过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然后低头在某购物网站里搜索起来。 网络的世界便捷而方便,不出三分钟,花馨已经知道了这枚袖扣的大致价格。 某奢侈品牌,价格过万。 她表情为难地咂了下舌,自言自语:“应该是那个家伙的,”她有些懊恼地埋怨,“我怎么就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情难自抑时生拽下来的? 搞不懂。 花花小脑袋凑过来,小声问:“姑姑,是哪个家伙的?” 花馨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本以为跟盛开之间的牵扯就这样结束了,但因了这枚袖扣,花馨纠结了几天。 且不说这东西值不值钱,关键是,它是属于盛开的。 留着?还他? 花馨在这两者之间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天上午,花馨揣着这枚袖扣出现在了盛氏集团的前台,她特地打听过了,盛开这个公子哥回国后还没有正式上班,不知道是盛老爷子没决定好让他任什么职位,还是因为他本人没玩够,反正他目前还属于无业。 花馨飒飒有声地走到前台,将手 分卷阅读8 中的小盒子往桌台上一放,“你好,麻烦将这个盒子转交盛开。” “这个?”前台小姑娘表情有些迟疑,“盛总还没有上班,我们又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很抱歉,您可以自己转交吗?” “那就先放这里吧,你们什么时候见着他了再转交也行。”花馨不在这里耗下去,扔下这么一句就打算走人了。 这袖扣,她铁定不留着,但当面转交盛开是绝对不可以的。放在前台比搁她手里要好。 前台小姑娘:“哎……” 花馨转过身,就打算走人了。 可世界就是这么小,她刚一转头,便看到了不看到的人。 盛开。 盛开穿着浅蓝色的西装,单手抄兜,眉眼别有深意地看着花馨。 他认出她来了。 前台小姑娘惊喜地喊了声:“盛总,正好这位小姐要转交这个盒子给您。” 盛开淡淡瞟了眼。 花馨紧张地别过脸,走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 盛开咳嗽了一声,轻声慢语地纠正前台:“是先生,不是小姐。”他亲眼确认过“他”的身体构造,所以非常自信。 经过花馨的身边,他低声道,“拿着东西上来吧。” 花馨左右张望,四下无人,说得只能是自己了。 她认命地回身,抓过那个盒子跟在了盛开的身后。 前台小姑娘有些瞠目结舌,她明明看着花馨是个女人的样子,可盛开怎么就敢断定他是男人呢? 西装、短发,就一定是男人? 小姑娘可是没有发现喉结的。 她暗自摇了下头,“可能,是男人吧。” 宽肩窄腰,盛开的体形很具美感。 衣服挺合身,自上而下几乎没什么褶皱。 走动间,荷尔蒙的气息淡淡地散发着。 走到电梯口处,他侧身站定,眼神淡淡地瞥过来,正看得入神的花馨及时地别开了眼。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 盛开切了一声,“我有那么好看?” 花馨尽量压着嗓音:“什么?” 盛开睨她眼:“我的后背快被你盯出窟窿了。” 花馨暗自摇了摇头,没吱声。 某些人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虽然他有自负的资本,但说出来的话? 貌似有点儿变味了。 进到装修一新的宽大办公室里,盛开将车钥匙随意地往桌上一掷,他翘着二郎腿坐到沙发里,姿态散漫地睨眼花馨,“我早说过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怎么回事?” 他眼神不屑地扫看花馨,“你不会是捞点儿好处吧?”他哼了声,眼神变得耐人寻味,“卖身钱?” 这话听起来挺刺耳的。 花馨初见他时的那点点儿紧张被打消掉了。 她将盒子往茶几上一放,人随之坐了下来。下巴微微抬了下,“尊敬的盛总,你多了。那晚我很愉悦,我赚到了,怎么可能还管你要钱?”她睨眼装袖扣的盒子,“我是来物归原主的。” “什么?” “你的袖扣。”花馨露出讥笑的表情,“也许是动作太过激烈……” 她嘴唇一张一合,盛开脑海里浮现出那夜激烈的吻,他猛地晃了下头,沉声打断她:“够了!” 花馨:“……” 她可还没说什么呢,他便急成这样。 盛开眉眼斜着,眼底厌恶的情绪非常明显,他双腿并拢,“我再强调一遍,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会让你领教领教活不下去是什么滋味。” 花馨皱眉:“盛总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不看到你,你就乖乖消停着,否则,”盛开眼神中冷意森森,“你会下岗,你会找不到工作,你会,赚不到钱,你会,活不下去。” 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沉。 他在威胁她? 花馨没到盛开会是这副嘴脸,她冷笑了声,淡淡看向对方。 盛开也正看着她。 空气安静如斯,两人互相盯视着,一股冷飒的气息在彼此间弥漫开来。 一分钟之后,盛开先移开了目光,跟着补充了句:“不信,你可以试试。” 语气与刚才无二,但隐隐少了丝底气。 花馨继续看着他的脸,手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到盒子上面,语带嘲讽地说道:“你的床上功夫不错,不论何时,奉陪!” 她起身,冷着一张脸往外走,走到门口处,她回了下头,“万一有需要,联系哦。” 她走出去,咣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两个人同时犯的错,他竟然小气到把账全算在自己头上,作派太不男人。花馨摇头走远。 依然坐在办公室里的盛开,到此前的种种,猛地闭了闭眼。 这几晚,他夜夜都能忆起那晚的画面。 令 分卷阅读9 他奇怪的是,忆起来的画面越来越多,但全是脸部,全是那些灼烫人心的吻。 时而激烈缠绵,时而和风细雨。 不管哪一种,回味都是无穷的。 傍晚,盛开来到了一家心理诊所。 诊所在一座大厦的顶楼,位置隐秘。 干净空旷的办公室里,背景是窗外浩瀚的夜空,屋内是宽敞简洁的装修,坐在其间,内心毫无压抑感。 可能心理诊所的装修也考虑了病人的心境。 心理医生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表情探究地审视眼前的男人。 “最近睡眠不好?” 盛开手抚额头,轻轻地嗯了声。 “是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事情?爱情,还是亲情?”医生柔声询问。 盛开烦闷地叹了口气,“好像都不是。” 医生循循善诱,“那就是友情或者工作上的压力?” 盛开手指放到紧皱的眉头间,迟疑良久说道:“我,我跟男人发生了关系。” 医生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斟酌着说道:“如果是两情相悦,这算不上什么问题。异性可以在一起,同性,也是可以的。” “难道我的性向,有问题?”盛开手掌在空中摊开,“可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啊?”他拍拍自己结实的腹肌,“我,我很阳刚的。” 医生微微笑了下,“不急,性向问题,你可以慢慢面对。” 花馨家里,哥哥在厨房做饭,她和花花坐在地上玩。 “姑姑,那个宝石不能还给我了?” 花馨低头捡拾地上的布娃娃,闻言抬起头,“什么?” 花花抿着粉嘟嘟的小嘴巴,“你把宝石拿走了。” 花馨这才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那枚袖扣?” 花花眨眨眼睛,“它叫袖扣吗?”她表情可怜巴巴的,“可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 花馨没到一个小女孩会喜欢男人的袖扣,她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她将怀里的布娃娃放到沙发里,弯腰拿起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表情有些奇怪地接起来:“喂,你好!”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风起酒店,808,半个小时之内过来。” 花馨呆若木鸡。 ☆、第 5 章 花馨只不过是挑衅般地留下了名片,没到盛开竟然真的打了。 花花鼓着腮帮子,仰头看着她,“姑姑,那个宝石,还能不能给我了?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它的,送给我好不好?” 花馨敷衍地“唔”了声,忽然跳起来奔向了厨房。 花鑫正在炒菜,油烟机轰隆隆直响,他挥动着锅铲,不断翻炒着锅里的蔬菜。 花馨倚在门口,表情犹豫地喊了声“哥”。 花鑫最后翻炒几下,关了火,顺势关了头顶上的油烟机,这才转过头:“怎么了?” 花馨为难地举了举手机,“哥,盛开,盛开来电话了。” 花鑫愣了下,“他不是不让联系了吗?怎么又来电话?” 花馨双手颓然垂下,“我就不该挑衅他的。”不挑衅还好,这一挑衅,他还真找上门了。 “你去见他了?”花鑫放下锅铲,有些迟疑地问。 花馨缓缓点了下头,“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激。”她仰起头,“不过,哥,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他也挺烦燥的。就麻烦哥最后一次,去跟他做个了断吧。” 花馨表情变得从容,“哥,你去了以后见机行事,实在处理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在楼下等你。”她瞥眼客厅,“花花嘛,就让邻居阿姨帮忙照看一下。” “好吧,”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花鑫勉为其难地答应,“以后可不许胡闹了。” 花花一听爸爸和姑姑大晚上的要出去,立马变得不依不饶起来。 她双手箍住花馨的腿,“不嘛,不嘛,我不许你们出去。我不去邻居婆婆家,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去嘛。” 花馨蹲下,轻轻握着她柔软的小手,“花花乖哈,只要你听话,你喜欢的宝石姑姑会考虑还给你。” 花花眼睛亮起来:“真的?” 花馨点头。 花花乐得蹦起来,“太好喽,太好喽。”她奔回屋子里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又爬到客厅沙发上抱起一个布娃娃,很懂事地走到两个大人跟前,“好吧,姑姑和爸爸去忙事情,我去邻居婆婆家。” 花鑫笑了,“你呀,就是个小人精。” 还是熟悉的风起酒店,花馨站在上次的垃圾桶前,仰头,沉默地盯着楼上的房间。 808房间门口,门并没关严,而是虚虚地开了条缝,这让纠结不已的花鑫松了口气,他犹豫了下,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往里一推。 屋内灯光大亮着,松软的地毯尽头,穿着浴袍的盛开 分卷阅读10 正背对他沉默地站在窗前。 花鑫轻轻推上房门,犹犹豫豫地向前走。 盛开对蛋糕不满意的时候并没见过花鑫,只是给店长打电话强烈表达了他的不满以及他强烈的诉求,必须开除做蛋糕的人,理由是蛋糕师傅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店长跟盛开通电话的时候,花鑫就在旁边,他隐约听到了盛开嚎那几嗓子,当时他甚至对自己做的蛋糕产生了怀疑,觉得一定是某个环节出现了失误才会招致顾客如此强烈的不满。 可后来送蛋糕的小弟回来告诉花鑫,他尝过了,蛋糕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盛开。 花鑫挺郁闷的。 他的步伐带了很强烈的抗拒性。 但凡有可能,他一点儿也不靠近盛开。 短短的距离,花鑫磨蹭了很久。 面窗而立的盛开一直不动。 在他离盛开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一直呈静物状态的盛开忽然就转过身,胳膊搭到花鑫肩膀上,使力往墙边一推。 花鑫贴墙而立,盛开则像一头沾染着危险气息的猎豹,双臂撑墙,将花鑫围控在狭小的范围之内。 花鑫紧张得气息都有些不稳,他快速瞟了一眼盛开,接着就垂下了眼睛,他不敢看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盛开胸腔起伏,他瞪着一双黑沉的眼睛,默默的注视臂弯里的男人,脑海里慢慢回忆心理医生的话。 “你可以尝试再次跟那个男人亲密接触。你也说过,上次是醉酒的状态,你不太确定自己的行为是遵从本心,还是一个认知失误。那么,这次,你不要喝酒,让自己清醒的面对这个过程,关于你性向的答案,你会从中体会得到……” 盛开耸了耸鼻尖,头微微侧着,慢慢向花鑫靠近。 花鑫身子更紧地往后缩,可身后是墙壁……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有往上抬的趋势。 他不习惯男人的靠近,这个过程让他有种猥琐的感觉。 两人的嘴唇只触未触的刹那,花鑫刚要抬手推拒,眼前的盛开忽然发出一声喟然的叹息,在他出手之前,他先退开了。 花鑫大口喘息,有种躲过一劫的感觉。 盛开头一偏,退后一步,声音沉沉地道了声:“滚!” 花鑫低垂着头,逃命似地奔了出去。 盛开猛地抬脚,朝着坚硬的墙壁踢了一脚,嘴里暗自骂了句脏话。 不试还好,一试之后,他的大脑更加混乱了。 回忆中令他痴迷的唇,今天却难以靠近。 倒底是性向不对,还是大脑记忆出现了问题? 花鑫气乎乎地奔到楼下,花馨远远跑过来,关切地问:“哥,怎么样?” 花鑫边往外走边瞪了眼自己的亲妹妹,“你说呢?” 花馨讨好一笑:“哥!” “你知道他对我做什么了吗?”站在路边,花鑫气急败坏地冲妹妹吼,“他,他要……” 他吱唔了好几声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实在是不好意思吐出口。 花馨只能尴尬地笑。 “你是当律师的,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你要洁身自好,盛开这种公子哥,他是不会有真心的。你不要对他这种人有所期望……” 花鑫情绪少有的焦燥,眼神里是对妹妹的失望。 花馨自知最近的事情有些荒唐,哥哥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才会如此焦燥不安,她向哥哥保证,“哥,你放心,经此一次,他不会再找我了。” 花鑫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但愿如此。” 几天后的傍晚,花馨去幼儿园接花花,小姑娘出来的时候,小眉头皱着,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花馨迎上前,“花花,你怎么了?” 花花没理姑姑,而是回过头,轻轻扯了扯拉她手的老师,“田老师,你不是要找律师吗?我姑姑就是。” 花馨怔了下,眼神疑惑地看向田老师。 田老师二十五六岁,披着一头长发,身材纤瘦,性格温柔,对待小朋友永远是耐心和细致的。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走得差不多了,田老师尴尬地笑了笑。 花花遂跑过来拉住了花馨的手,“姑姑,我不小心听到田老师打电话了,她说,她很需要帮助。否则没办法活下去了。”她小大人样地叹了口气,“我很喜欢田老师,不能没有她的。” 花馨扁了下嘴,“你前几天还说最喜欢姑姑,后来又说非常喜欢宝石,现在又说离不开田老师,你倒底喜欢谁?” 花花认真地瞪着童稚的大眼睛:“姑姑,这些喜欢,是不一样的。难道你喜欢吃龙虾,就不喜欢吃草莓了吗?本来嘛,人是可以喜欢好多事物的。” 花馨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你才五岁我就说不过你,看来,长大了你比我更适合做律师。”她冲田老师伸出手,“你好,我是律师花鑫,有什么需要吗?” 花花那么恳切地要求了 分卷阅读11 ,她得象征性地问一问。 田老师怯怯地伸出手,双眼打量着花馨的衣着和长相,“花律师,你,你和花花的爸爸长得太像了。” “见过我们的人都这么说。”花馨习以为常地回答。 轻轻握手之后,田老师咬唇,“我,我还真的有事需要向律师请教。” 花馨:“……” 小孩子还真说中了。 夕阳西下,花花在公园的滑梯上跟小朋友们玩得欢快,花馨和田老师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耳边听着田老师的话,眼睛则时不时地跟着花花的小身子移动。 田老师低垂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表情很是纠结。 她持续这样的表情已经快十分钟了。 花馨很有耐心,她翘着二郎腿,身子坐得直直的。当律师这几年,别的没练出来,察颜观色的本事倒是有的。田老师讲,迟早是会讲的。 果然,再次磨蹭了几分钟之后,田老师声如蚊蝇般地开了口,“我,我被男人给骗了。” 花馨看向她。 田老师咬唇,继续说道:“被骗去了一百二十万,是,是我全部的家当。” “你,不是结婚了?孩子两岁左右?” “是,我老公是个程序员,每天工作都很忙。孩子,他奶奶给看着。” “一百二十万是夫妻共同财产?” 田老师轻轻点了下头,“四十万是存款,其余八十万,是,是我用现在住的房子贷出来的……” 花馨倒吸一口冷气,“你老公知道吗?” 田老师呜咽出声,“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我就完了。”她双手捂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我,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骗你的男人呢?还能找到他人吗?”花馨耐心地问。 田老师擦了把眼泪,“我知道他在哪儿工作,但是电话打不通,他把我拉黑了。” ☆、第 6 章 远处的花花忽然跑了过来。 她冲到正抽咽哭泣的田老师旁边,小手抓着她的胳膊担心地问:“田老师,你怎么哭了?” 田老师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声音哽咽地说道:“花花,老师做错事,心里难过。” 花花嘴巴一扁,跟着哭出来,“田老师,你别哭,别哭。”她看向花馨,“姑姑,你答应我的,要帮田老师的忙。” 花馨也好奇了,不知道花花遂了谁的基因,情感如此丰富,眼泪说来就来的。她性格冷冷清清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掉泪,哥哥嘛,人虽然温柔,但也是极少哭的。 只有这个小娃娃,跟长在蓄水池边一样,动辙来两粒金豆子。 她表情颇无奈地看着哭泣的两人,给出理性的建议:“田老师,报警吧。渣男自会得到报应,你的钱也会回来的。” “不行。”田老师急急出声,“绝对不能报警。” 花馨:“……” 被骗一百多万还不报警? 这女人脑回路真是清奇。 田老师无助地低下头,“如果,如果报警,我家人就会知道,到时候,我,我就全完了。” 原来她担心这一层。 花馨有些怜悯地看着她,“如果不报警,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方法帮到你。” 她是律师,打官司可以伸把手,其他事情是爱莫能助的。 “我是觉得,你是律师,”田老师仰头,“如果,如果你能跟他见上一面,跟他讲明利害关系,就说,就说他不还钱的话,我会去告他。说不定,说不定他就还钱了呢。” 田老师柔弱的脸上是期盼的眼神,好像花馨只要点头,那一百二十万就会立马飞回来一样。 果然单纯的女人最好骗。 花馨直言不讳,“田老师,你太天真了。他要是那么胆小就不至于干出骗人的事情了。”她起身,“很抱歉,我爱莫能助。” 她朝花花伸出手,“花花,跟姑姑回家了。” 花花哭叽叽的,“姑姑,你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帮助老师了,又反悔。”她一扭身子,气哼哼地背对两人。 “花花,不许闹脾气。”花馨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花花嘴巴使劲嘟着,“我没闹。姑姑是律师,田老师有困难,为什么不能帮?” 她人虽小,但说话时还有几分大人的模样。 田老师继续呜呜哭,“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花馨沉思了一会儿,“要么,你把事情再详细跟我说说吧。” 田老师惊喜地抬起头,“您方便吗?要么去我家?”她解释道,“我老公周末不是加班就是去健身房,孩子在他奶奶家,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花馨瞟了眼前面的小姑娘,问:“花花,去吗?” 花花嗖地转过身,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去”。 田老师家里面积不大,但装修挺温馨的。进去后,她找了几样玩具 分卷阅读12 给花花,小姑娘便乐不可吱地玩去了。 两个大人便坐在沙发里,小声地聊起了事情。 “他在盛氏集团工作,叫李芝才。周五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去逛书店,有几次碰到了他,便跟他认识了。我爱看书,他也爱看。我喜欢没事的时候发发呆,他竟然也喜欢。一来二去,我们……”说到这里,田老师吱吱唔唔的,憋哧了半天才继续往下说。 “我们不知不觉就好上了,他细心,对我好。经常给我买小礼物,还给我送惊喜。经常关心我的身体和心情。我越来越依恋他。每周五是我们固定的见面时间。我老公不是加班就是健身,从来没有发现。后来,李芝才说有笔大买卖,转手就可以挣大钱,我怕他上当受骗,还劝过他。” “后来,我亲眼看他投入五万块钱,过了一个星期变成了十几万。钱赚得相当容易。他鼓动我做。我一开始拿出一万,不出一个星期,他就给我送回了三万。我一兴奋,又继续往里投。他说一百万是个档。一百万以下,顶多翻个两三番,可超过一百万,起码会有六倍的回报率。也就是投入一百万,很快便可以挣到六百万。我当时鬼迷心窍,被他说动了。我把后来赚到的钱,连同贷款来的钱,全部投了进去。谁知,他就,他就把我拉黑了。” “他拉黑你后,你没再找他?”花馨问。 “找了,我去他公司找他,可他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说不认识我。”到那一幕,田老师气得浑身哆嗦,“我们曾经是多么亲密的关系,他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我,我当时快气昏了。只怪自己眼瞎,信错了人。” 她又开始低声抽泣,“我老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就知道工作、赚钱,对我也一直挺好的。有空会给我做饭,有好吃的也会第一时间到我。我现在觉得特别对不起他,就赶紧把钱要回来,跟他好好过日子。” 花馨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这个女人在外面吃了苦头才记起丈夫的好,早干什么去了? 早不知道她丈夫好么? 她伸出手,“你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什么的全发给我,我试试看吧。” 看在她是花花老师的份上,花馨勉为其难地帮上一帮。 两人聊得太久,不知不觉有些晚了。 花馨领着花花准备走人的时候,田老师的丈夫回来了。 他看到家里有客人还愣了下,随后便笑了,热情地问妻子:“这是你朋友?” “是学生和学生家长。”田老师掩饰般地擦了下眼睛,说道。 她今晚哭的时间有些久,眼周已经有些红肿。 “吃饭了吗?”丈夫问道。 “这个?”田老师语气迟疑,“忘了……” 光顾着聊天,还真忘了吃饭这茬。 花馨客气地说道:“我们一会儿回去吃,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丈夫赶紧脱了外套往厨房走去,“你们别走,我做饭很快,你们再等等。”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丈夫已经忙活开了。 田老师有些抱歉地看向花馨,“对不起,我,我考虑不周。” 她光顾着难过害怕,压根没考虑过吃不吃饭的事情。 可丈夫一进门就考虑到了。 “他经常帮你做饭?”花馨眼睛望着厨房方向,轻声问。 “嗯,只要有空,他都会做。” 花馨了下,踱步来到厨房门口,身子倚靠着门板,问道:“曲大哥今晚去健身了?” 丈夫头也不回地回答:“哪啊,一直加班到现在,头昏脑涨的。下辈子再也不干程序员了,这活儿太熬人。” 花馨淡淡笑了下。 田老师丈夫的名字挺有意思的,竟然叫曲线。 曲线扭头看了眼花馨,“你是……” 他不知道怎么问才确切。 花馨自我介绍:“我是花花的姑姑,我和我哥是龙凤胎,经常有人把我们认错。” 曲线“哦”了声,“龙凤胎挺好的,一下就凑出个好字,你爸妈肯定很幸福。” 花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答腔。 从田老师家出来,花花有些困了,她老老实实地趴在花馨的肩头,眼睛似睁未睁地,马上就要睡着了。 只睡未睡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声音迷迷糊糊地问:“姑姑,你会帮我们老师吗?” 快睡着了也着这茬,花馨有些无奈地将她的小脑袋摁到自己的肩膀上,“快睡吧,姑姑帮,一定帮。你就别操心了。爱操心的小孩长不大,知道吗?” 花花心满意足地咕哝了一声,睡着了。 深夜,花馨坐在桌前仔细研究田老师给她的资料。转账记录、聊天内容,这些如果是上法庭的话完全可以派上用场,可田老师坚持不起诉,事情的可操作性就降低了。 她眉头紧锁,应该怎么帮田老师? 眼神落到盛氏集团几个字上,花馨的眼 分卷阅读13 睛突然亮了下。 黑眼球慢慢转了一圈。 她啪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对啊,她怎么就没到呢。她还认识盛开这号人物呢,有他在,解决这个李芝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手中握着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摩挲。 打?不打? 犹豫了十几分钟,她终于拨出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上次他约她去酒店时打过一次她的电话,正好给了她找到他的机会。 时间已接近午夜,花馨拨出号码之后表情有些紧张,不知道像盛开这样的公子哥,夜生活是否丰富,还有,他肯不肯伸出援手更是未知数。 正当花馨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盛开疑虑的声音:“姓花的?” 没到他还记得自己的手机号码,花馨“嗯”了声,刚才还懒散的坐姿不自觉坐正了,她态度恭敬地说道:“盛总,有事求您,不知道您方便吗?” “有大半夜求人的?”盛开发出不耐烦的叹气声,“我不是说过不再见到你了吗?” 花馨顿了下,“之前你是说过,可上次,你不是主动打电话找我了吗?我以为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了。” ☆、第 7 章 花馨的理由很充分,噎得盛开说不出话。 他气哼哼地说道:“好,你现在出来,我倒听听,你会有什么事情求我。” 花馨搓搓脸,换上外套出了门。 KTV的包厢里,刘家飞搂着一个姑娘的肩膀正对着屏幕哼唱歌曲,迷离灯光下,盛开姿态懒散地坐在沙发旁,两条腿大喇喇地搭在桌子上,身子倚着靠背,表情若有所思的。 刘家飞跟姑娘正唱得投入,音乐忽然停了。 两人同时愣住,刘家飞瞅眼电视屏幕,接着回头瞟眼盛开,有些疑惑地问:“是你把音乐给关了?” 盛开下巴轻轻点了下:“等会儿再唱。” 刘家飞把话筒塞到女孩手里,“你先出去吧。” 女孩莫名其妙地瞪了两人一眼,接着出去了。 刘家飞来到盛开身旁,“有事儿?” 还没等盛开回答呢,门口传来敲门声,刘家飞疑惑地瞟眼盛开,“找你的?” 盛开冲着门口喊了声:“进来吧。” 穿着宽松西装的花馨自外面走了进来,面对不停变幻颜色的灯光,她迟疑了下,眼神瞥向侧面墙壁上的开关,走过去,手指在上面试探地摁了几下。 晃人眼睛的灯光在经过几次变幻之后,变成了规规矩矩的白色。 刘家飞表情惊奇地看着花馨,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问号。 花馨调完灯光,慢慢走到盛开跟前,眼神打量他几眼之后,声音刻板地打招呼:“盛总。” 盛开瞟了眼自己右边空荡荡的位置,“坐吧。” 刘家飞眼睛瞪着,“那个,我,用不用回避一下?” 盛开和花馨几乎是同时出声。 “用。” “不用。” 说用的是花馨。 面对两个不同的答案,刘家飞选择听盛开的,他冲花馨温和地笑了下:“你们谈。” 他拿起桌上的饮料,慢慢喝了一口,意思是你们聊你们的,我喝我的。 盛开抬了抬腿,人虽然动了,但坐姿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原来是左腿压着右腿,现在换成右腿压着左腿。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大腿上,瞟了眼花馨,“说吧,什么事儿。” 田老师这事儿,花馨其实是可以不管的,但一时心软答应了,她就把这事儿往好了办。 田老师是有问题,但她老公人还是不错的,他做饭的时候,她在旁边观察过,他眼睛下方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工作太忙,曲线已经很疲惫了,但回家后还是细心地照顾妻子。 是难得一见的好丈夫。 “盛总,你们公司有个叫李芝才的人,您有印象吗?”花馨坐姿笔直,开门见山地问。 “李芝才?”舌尖滚过这三个字,盛开慢慢摇了下头,“没有印象。别说我还没进盛氏工作,就是进了,公司里几万号人,我哪能个个有印象?怎么,你找他有事儿?” “是这样,李芝才欠了我朋友一百二十万,确切地说,是骗了一百二十万,走诉讼程序的话,见效太慢。所以我就到了盛总,”花馨抿了下唇,“如果盛总肯出手相帮的话,事情应该比较容易。” “这种欠钱还钱的小事儿,你找我帮忙?”盛开有些无语,他双脚一收,嘭地一声踩到了地上,“百八十万的事情,也值当我去插手的?” “百八十万对于盛总来说肯定是不起眼的小钱,可对我朋友来说,却是全部的财产,”花馨顿了下,更正道,“不对,是全部的财产加上贷款。” 盛开晃了下头,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咕咚喝了一大口,干脆利索地说了句:“不帮。” 分卷阅读14 花馨:“……” 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表情沉思地瞪着盛开。 空气中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头。 刘家飞觉出不对,慢慢站了起来,手指着外面,“我去趟洗手间。” 飞快溜了出去。 盛开坐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喝啤酒,当花馨不存在一样。 他觉得挺搞笑的。 花馨算什么,一通电话就让他帮忙,他盛开是那么好支使的? 可笑。 花馨坐在那里不动。 喝空了一罐啤酒,盛开将空罐在手里捏了捏,啪地一下掷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他瞟向花馨,“我说了不帮,肯定不帮,你不用白费心思,走人吧。” 声音冷冷清清的。 花馨终于“哦”了声,她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若无其事地滑开,嘴里低声嘟囔着,“不到身材这么好的盛总,心肠竟然这么冷硬。大概,腹肌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晃,手机已经被盛开给抢走了。 盛开抢完手机,嘭地坐回去,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速滑动着。 相册里照片很多,除了一些资料之外,其中一张照片格外扎眼。 竟是盛开的裸.照。 角度选得比较刁钻,刚好是侧身裸.照。可以看出是全.裸,但关键部位并没露出来。 照片里的他闭着眼睛,看起来睡熟了。 他手指摁在照片上,点击了删除。 接着抬起头,表情不善地盯着花馨,声音冷冷地问道:“怎么,要挟我?” 花馨神情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怎么会?我是因为倾慕你的身材,所以拍照留念。” “除了这一张,还有吗?”盛开明显不信她的话,继续问道。 “没有了,只这一张。” 盛开接着将手机扔了过去,花馨眼明手快地接住,当看到照片被删除后,她发出一声遗憾地叹息,“呀,你把我唯一的念给删了,好可惜。” “最好是最后一张,否则,你会知道我这人向来是言而有信的。” “我没有威胁盛总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坏人需要得到惩治,否则他还会去祸害其他人。我刚才没有跟你讲明的是,这个李芝才不光骗了钱,还骗了别人的感情,这种人,就是社会渣子。不应该让他活得太逍遥了。”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钱?”盛开拿眼斜她,嘲讽意味浓郁。 花馨眉毛一挑,“我当律师,当然以赚钱为目的,不过这件事情,我即使是收费,也会很低。” 田老师倒是承诺过,事成之后按照律师行业的抽成给她,但花馨没打算要那么多。 “钱多钱少,不都是钱?”盛开说道。 “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找到盛总这里,在这件事情上也算是尽了力,结局好坏,好像也只能让当事人听天由命了。” 事情本来也不是跟她有关,办好办不好,她都没有损失。 盛开是一盘油盐不进的菜,她也没辙。 花馨说完,人便站了起来。 她没带包,手机往上衣兜里一放,轻轻松松就可以走人了。 盛开对她的话没有表示,花馨在原地站了几秒,说了声“再见”便往外走。 事情说明白了,适当的威胁方式也用了,盛开还是不管,她就不好再做什么了。原本这也是跟盛开跟她都无关的事情。 她走到门口,手刚要去触碰门把手的那一刻,说时迟那时快,坐在沙发里的盛开像猎豹一样蹿了过来,身子往门板上一靠,拦住了她的去路。 花馨眉头皱了皱。 这盛开,是不是少爷脾气盛了点儿?一阵一阵的。 她拿眼瞪他。 盛开一米八五左右,两人身高匹配度不错,花馨只要微仰头便可以看进他的眼睛里。 他眼睛里带着莫名的情绪,人像铁塔一样挡着去路。 两人大眼瞪小眼。 花馨咬了下唇:“盛总,什么意思?” 她嘴唇不厚,但相对饱满。下唇像一轮弯月,上唇宛如弧形漂亮的花瓣。她唇上没涂任何唇彩,颜色淡淡的,但张嘴说话时,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对比之下,嘴唇便像是涂上了唇彩一样,泛着润泽的光芒。 盛开懒懒地瞪了她一眼,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又迅速撤回了。 似蜻蜓点水一般。 花馨眼角不自觉一耷,脸色变得不甚好看。 可盛开在短暂的一吻之后,倒是让开了身子,他没事人一样走至沙发旁坐下,双腿像她进来时一样,交叠着搭到茶几上,右手则抓过另一罐啤酒,猛地灌了一口。 花馨瞥了他一眼,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身后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除了那张脸还值得一看之外,真没什么让她欣赏 分卷阅读15 的地儿。 刘家飞接到盛开的电话之后,急溜溜地回到包房。 推开门,便看到一口接一口喝闷酒的盛开。 他坐到他旁边,“你这是怎么了?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又是丢手机又是喝闷酒的。不会跟刚才那小子有关吧?” 盛开右手拿着啤酒,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来回摩挲着。 半天,意味深长地来了句:“好像,有点儿味道了。” 刘家飞一脸懵:“什么味道?”他恨铁不成钢地“哎”了声,“我说,你该瞪起眼睛干事业了。你们家老爷子不就让你接手公司吗?你还等什么,赶紧上啊。” 盛开表情漫不经心:“老爷子身体多硬朗,估计等到他孙子接管都没问题,我着什么急。”他撇了下嘴角,“没劲!” 刘家飞不赞成地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你。” ☆、第 8 章 一大清早,花花刚睡醒,便睁着惺松的睡眼问花馨:“姑姑,我们田老师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事情是需要过程的,哪有那么快?” 花馨把衣服递给花花,小姑娘眼睛半闭着,把衣服套到了身上。 “那需要多久啊?”花花撅着小嘴巴问。 “这个姑姑也说不准。”花馨将穿好衣服的小姑娘抱到小凳子上,她拿起梳子帮她梳头发,“花花,今天要一个小辫子还是两个?” “两个吧。” 花馨慢腾腾帮花花梳理头发,“花花,你告诉姑姑,为什么喜欢田老师啊?” 花花对田老师的事情太上心了,有点儿超出了花馨的象。 “田老师人特别好,我哭了,她会抱着哄我。我表现好,她还会给我奖品。” “就这些?” “那还要什么呀?” “好吧好吧,你喜欢就好。”花馨应付地回答。 穿着一套休闲运动装的花鑫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油条豆浆。 “爸爸回来啦!”花花欢快地喊道。 “我出去跑了会儿步。”花鑫退回客厅,“你们快点儿出来吃饭。” 给花花梳好头,花馨将她抱到地上,“乖,自己去洗脸刷牙。” 她来到客厅,哥哥正在往碗里倒豆浆,她走到他身旁,问道:“哥,你找到工作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最近早出晚归的。” “也不算,就是在一家蛋糕店帮忙。”花鑫倒好豆浆,指指凳子,“快坐下吃饭。” 花馨坐下,顺手拿起一根油条,轻轻咬了口,“哥,我看好了一个店面。” 花鑫抬头:“什么?” “就是去花花幼儿园的路上,有一家店面正在出租,我去看了下,价格谈得差不多了。我盘下来。” 哥哥倒豆浆的手一顿,“你盘下来做什么?” 洗完脸的花花跑过来,花鑫弯腰将她抱到了凳子上,把豆浆推到她面前。 花馨喝了口豆浆,“让你开家蛋糕店,自己当老板。” 花花小嘴巴咧开,开心地喊道:“爸爸要做老板啦,我们要有自己的蛋糕店啦!” 花馨倾身,爱怜地亲了亲小侄女可爱的小脸蛋,回答:“对呀,我们很快要有自己的蛋糕店了。” 花鑫表情复杂地看着花馨:“太贵了。” 他们三个现在还租着房子,虽然手头有存款,可那钱是攒着用来买房子,还有就是给花馨准备的嫁妆。 当初花花的妈妈就是因为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而且也看不到未来才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花鑫觉得自己的日子已经过成了这个样子,当然不希望妹妹也跟自己一样,他希望聪明漂亮的妹妹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有一个幸福的未来,而不是象自己这样,永远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哥,租店面的钱我来付,你就不用操心了。贵不贵是我的事情,经不经营好可就是你的事情了。”花馨笑着看向哥哥,“咱可提前说好,你赚钱的话,是要分我一点儿的。” 花鑫还要再说什么,花馨已经转头跟花花絮絮叨叨地聊开了,成心忽略掉哥哥交谈的眼神。 下午,花馨去了陈列的办公室。 “盛氏集团,有没有可以帮忙的人?”花馨思虑着问道。 陈列抬眼:“帮什么忙?” “是件小事,不需要找盛嫣那么大的人物,能认识个管理者估计就行。” 花馨回去考虑了之后,觉得县官不如现管,找盛开这样的公子哥,莫不如找李芝才的直接管理者,估计见效更快一些。 但现在,她只知道李芝才的名字,这个人长啥样她还不是太清楚。 陈列在律师界的圈子里混得比她久,花馨就试试看她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陈列听她叙说完原委,皱着眉头道:“这种小事,要么打官司,要么放弃,这么弯弯绕绕的不值当。你 分卷阅读16 跟个骗子有什么道理可讲?就算是咱们找到了管他的领导,又能起多大作用?领导只管得了他上班的事情,下班之后的情感生活和经济纠纷,有几个领导愿意管?那不是吃饱了撑的?” 花馨搓了搓手,“这事儿,还真是难办。” “难办就不办。”陈列干脆地说道。 当律师的人,一般都比较冷静。 花馨犹犹豫豫地回了办公室。 人坐在椅子里,手中拿着一支笔转来转去。 一会儿到抽咽哭泣的田老师,一会儿到带着黑眼圈做饭的曲线,最后脑海里浮现出花花可爱的大眼睛。 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 她将笔扔到桌子上,改为抓起了电话。 竟然是那尊大佛打来的。 她盯着来电号码看了两眼,接起来。 “盛总?” “带人来拿钱吧,现在。”电话里盛开懒洋洋地说道。 “拿钱?”花馨腾地站了起来,表情难以置信地问道,“盛总,你的意思是说,李芝才同意还钱,我带着当事人去拿钱就可以,是吗?” “是,一定要带着当事人过来。” 花馨表情惊喜到无以复加,盛开改变主意是她预料之外的。 他当时的态度太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压根没抱希望他还能帮忙。 没到收到了一份大惊喜。 她收拾收拾东西,提早下了班。 跟老哥打电话让他负责接花花,之后她便给田老师打去了电话。 “田老师,事情有眉目了,你现在空出时间,跟我去见李芝才吧。” 花馨没把事情说得太满,在没确定对方会还钱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了保守的说法。 就算这样,田老师已经很激动了。 她声音抖索着问:“真,真的吗?李芝才愿意出来见面?” “嗯,他愿意。”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他愿意见面,起码就会有希望。谢谢花律师,谢谢花律师。” 一百二十万已经快把田老师给折磨疯了,她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睁眼闭眼全是钱。 这件事情要是解决不了,她迟早会疯掉。 两人见面之后,一起打车赶赴盛氏集团。 在盛氏集团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里,盛开跟那个叫李芝才的男人相邻坐在那里。 落座的时候,花馨目光围着李芝才打转。 她还以为会是多帅的男人,没到男人长相很普通。 矮胖,眼睛还不大。 人模狗样地穿着西装,但眼神瞟来瞟去的样子,给人很不稳重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能从温柔可亲的田老师那里骗走一百二十万? 花馨这才抬眼看向盛开,“谢谢盛总。” 就这件事情来说,她需要感谢盛开。 田老师双手握着自己的大包,唯唯诺诺地跟着打招呼:“盛总,你好。” 盛开:“坐吧。” 田老师坐到里面,花馨坐到了盛开的对面。 盛开喝了口咖啡,“一百二十万,对吧?” 田老师、李芝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田老师给了对方一个怨怼的眼神。 李芝才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他将身侧的黑色塑料袋拿到了桌子上,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一百二十万。” 上来就还钱? 田老师眼神惊恐地瞪大,迟迟不见动作。 吓坏了。 花馨帮她将钱挪到她的眼前,并贴心地将袋口解开,以便她能看清袋子里的钱,“你大致清点一下,这一百二十万便是李芝才还你的。” “还我的钱?”田老师又惊又喜地问了遍。 她前几天还愁肠百结的一百二十万,现在全部堆在了自己的面前,跟做梦一样。 “当然,你不是做梦都要回这一百二十万吗?拿回这笔钱以后,先还贷款,余下的钱好好存好了,再不要干傻事。”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田老师双手颤抖地抚摸那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嘴里喃喃道,“被男人骗一次就足够了,我再也不会傻到相信男人的鬼话。” 钱都是真的。 一百二十万,看起来挺可观的一大堆。 因为惊喜,田老师已经有些迷糊,花馨帮她清点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二十万。 点完,她说道:“一会儿我帮你去存上。” 田老师像木头人一样地点头:“好的。” 接完钱,花馨坐正了,眼神再次瞟向貌不出众的李芝才:“李先生,很感谢你还了钱。既然还了钱,你和这位田女士便两清了,以后千万不要再找她的麻烦。” 李芝才全程态度都很老实,他挪了挪屁股,脑袋低垂着,答应了声“好”。 一旁的盛开忽然开了腔,“你们双方,没有在激情 分卷阅读17 时刻拍什么裸.照或者视频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瞟了眼花馨。 花馨避开他的眼神,转而问田老师:“没有吧?” 这种东西都是地雷,拍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要搁在这时候,却会变成毁掉生活的炸弹。 田老师如小鹿一般的眼睛看向对面的李芝才,咬唇说道:“我是没拍了,就不知道这个混蛋有没有偷拍。” 李芝才赶紧摆手,“我们每次在一起,时间都很赶,哪有空拍那些鬼东西?” 盛开咳嗽一声:“也是,偷情光顾着刺激了,这边防着老婆,那边防着老公,见缝插针来上一炮,是得抓紧时间。” 事情进展出奇顺利,花馨心情舒畅不已。 哪怕盛开态度散漫语气充满嘲讽,她也没觉得生气。 田老师跟李芝才偷情是事实,话虽糙但都是真的。 她露出一抹浅笑,看向盛开,再次用诚挚无比的语气说道:“盛总,太感谢你了。” 盛开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是吗?” 花馨:“是的。” 有他,事情才能解决得如此顺利。 她当然要感谢他了。 盛开却慢慢偏开了头,眼睛望着身后的卡座,说道:“听明白了吗?曲先生!” 在花馨和田老师惊愕的目光中,对面卡座背后,一个男人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是表情盛怒而又哀伤的曲线! ☆、第 9 章 花馨万万没有到盛开会有这一手,竟然把曲线给找了来,还让他听了会儿“现场”。 曲线站起来后,慢慢绕过卡座来到李芝才的旁边。 刚收了一百二十万的田老师,心头那股子兴奋劲还没过,浑身便筛糠似地抖起来。 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曲线也不看她,怒目瞪视着李芝才。后者理亏,脑袋始终耷拉着。 曲线攥了攥拳头,忽然出其不意地挥了出来。 田老师嗷呜一声哭了,她起身,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不能劝曲线不打李芝才,只能呜呜地哭。 曲线双目赤红,只管挥动着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向李芝才。 李芝才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双手捂头,尽量回避着。 附近喝咖啡的人被这里的骚乱惊到,纷纷往这边看。 盛开却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不时端起咖啡杯,优雅闲适地抿上一口。 仿佛周遭的一切跟他无关似的。 花馨双手摁着桌沿站起来,她担心曲线下手没个准数,万一闹出什么事故就坏了。 到此,她忙绕过卡座冲到曲线旁边,双手使劲去拉拽他的胳膊,并低声劝他:“别太冲动了。” 打几下是个意思,真打出人命可就坏了。 不知是她的劝导起了作用,还是曲线打累了,他忽然就停了手,余怒未消地站在那里。 李芝才此时已鼻青脸肿,一抹血迹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曲线一停手,他也顾不上跟盛开打招呼,缩着脑袋就往外蹿,生怕跑慢一步这条小命就给交待了。 面如死灰的田老师,向前跪行了几步,双手期期艾艾地抓住曲线的双腿,声音抖抖索索地,“曲线,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以后,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求你了。” 她泪眼朦胧地仰着头,期盼着曲线大慈大悲一回。 曲线神色悲伤,他咬紧牙跟,慢慢吐出两个字:“离婚。” 仿佛天塌地陷,田老师抬起手来,一下一下自抽嘴巴,“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该死,我该死。” 以前那个怜她惜她的男人,面对她自残式的道歉方式无动于衷。 连抽了十几下之后,田老师的嘴角已经肿了起来,她停下手,重新抱着曲线的双腿,猛地摇了两下,“曲线,你答应过我,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对我不离不弃。你说过的诺言,都忘了吗?还有咱们可爱的宝宝,为了他,你,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没忘,”曲线站得笔直,他低头看了眼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闭了下眼睛,“承诺是相互的,你的脚已经迈出了我们的婚姻。离婚,没有任何余地。至于宝宝,你放心,我会让他健康平安长大的。” 说完,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掰开田老师箍住自己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 田老师像疯了一样嚎啕大哭,整个人似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 “女人出轨被骗,老公要离婚。” “唉,这些出轨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的。” “可怜哪。” “可怜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花馨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表情怨怼地瞪视正怡然喝着咖啡的盛开。 “盛总,你 分卷阅读18 就是这样帮人办事的?” 盛开撩了撩眼皮,“我怎么了?你刚才不还谢我了?怎么,转头就恩将仇报?” “你怎么能私自把曲线找来?你难道没发现你破坏了一个家庭吗?” 盛开哼了声:“曲线不知道,这家就可以继续?你就打算这样替人办事?”他看向花馨,“你这么做之前,有没有替曲线考虑过?田老师是打算从良做家庭好主妇,可曲线呢,他愿不愿意戴一辈子绿帽子?凭什么他就得蒙在鼓里过一辈子?他也有选择权吧?” “他有选择权,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自有他们的解决办法,你横插进来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盛开腾地站了起来,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你觉得我搅了你的好事?”他瞥眼一旁嘤嘤哭泣的田老师,“还是说我坏了她的好事?” “你太自以为是。”花馨气急败坏地吼了句。 盛开脾气上来了,他用手指着花馨,“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种人就不值得帮。以后,你滚一边去,能离我多远就离我多远,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一秒。” 他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气炸了。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花馨也没什么心情了。她把哭得不成样子的田老师扶起来,拉她去存了钱,又将她送回了家。 送到家门口,花馨还不放心,只好扶着她进了家,安顿她躺到床上。 她则坐在床边安慰了她几句。 “田老师,很抱歉将事情办到了这种地步,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多,回头跟曲线好好谈一谈,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你错了就是错了,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你得承受做错事后所带来的后果。” 田老师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几天后,花馨接到了田老师的电话。 “花律师,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把结果说一下。”电话里田老师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和曲线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孩子给他,房子也给他,家里的四十万存款给我。曲线说以后也不要我的抚养费,就这样两清了。” 这个结果花馨早有预料,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出轨被骗的事情,邻居同事都已经知道,我在这里是没办法工作生活了,所以,我已经把幼儿园的工作给辞掉了,这几天把东西收拾收拾就打算回老家。换个环境,对我来说,是好事。”她迟疑了下,声音里带了哭腔,“就是舍不得孩子,他,太小了。” 两岁的孩子,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可她却不能陪在身边了。 “你可以常回来看他。” “我这样,可婆婆是不会同意了,她现在恨极了我,恨不能让我马上消失。”田老师吸了吸鼻子,“我不怨曲线,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活该。” “以后路还长,田老师,放宽心,祝你以后一切顺遂。”花馨柔声说道。 “谢谢。” 电话挂断,花馨拿着手机出神。 好好的一个家庭,说毁就毁了。 纵然是田老师的错,可以如此快的速度毁掉它,盛开功不可没。 怀着难以释怀的心情,花馨去了律所。 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便接到了陈列的电话。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一听声音挺急切的,花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紧急忙慌地赶了过去。 推开陈列办公室的门,花馨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盛开,盛开这个祖宗找上门了。”陈列头疼地说道。 “他?” 陈列点点头,“一大清早,盛开的一个朋友,叫什么刘家飞的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话里话外地警告我,说是你得罪了盛开,最近这段时间不允许我给你排活儿。我没怎么在意,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刚才盛开竟然亲自打过电话,威胁意味明显,只要我用你,就是跟他过不去,他打算对付对付我。” “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你?他难道不知道你是她姐姐的律师?” “还说呢,刚才盛嫣又打电话来,说他弟弟闹到她的办公室里去了。她最近忙着管理娱乐公司,不跟盛开正面冲突,让我差不多意思意思。” 花馨有些无语。 盛开这家伙,说杠真就杠上了。 还真打算让她没饭吃? 陈列表情挺为难的,“这么着,花馨,盛开现在在气头上,他说跟律所对着干,肯定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咱不值当跟他杠的。最近这段时间,你休假好了。工资我照发,你上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权当散心。等过过这段日子,他肯定就消停了。你再回来。” 让盛开这么一弄,花馨还没活可干了。 她气咻咻地瞪着眼睛不说话。 盛开未免欺人太甚。 这口气,她有些咽不下。 陈列也知道盛开这么做有些过了,她叹口气,将选择权抛给花馨 分卷阅读19 ,“要么,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花馨能怎么办?能让陈列明晃晃地树敌? 她咬牙:“师姐不用为难,我歇着就是。” 离开律所,花馨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给盛开打了一个电话。 盛开的声音懒洋洋中带着一丝丝的得瑟。 “有事儿?”他问。 花馨压着声音,问道:“盛总,敢问我哪里得罪你了?听说你不让我工作了。” “嗯,你得罪我了。”盛开一副不气死人不罢休的架式。 他就要明目张胆地找花馨的麻烦。 “盛总,我觉得您可能误会我了,我这人对事不对人的,”花馨放低了姿态,“盛总,之前的事情,还请您全部忘记……” 全部忘记四个字忽然就刺激到了盛开,他粗暴地打断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很突然地挂断了,花馨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音,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最近几天,花花特别高兴,每天都是姑姑接送自己不说,晚上姑姑还耐心地陪她玩。这在以前可是不常见的事情。 花馨每每一有案子便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加班到深夜。花花眼巴巴跟她玩都不行。 花花把玩着姑姑刚买的一枚袖扣,好奇地问道:“姑姑,这是上次那块宝石吗?怎么看起来不象哎。” 这枚袖扣花了十块钱,怎么可能跟一万多块钱的相比? 花馨装傻:“不象吗?我还以为一模一样呢。” 花花小手指抠抠索索的,“上次那块宝石比这个漂亮多了,这儿比它亮,这儿也比它好看,还有这儿。” 她放下那枚袖扣,“姑姑,我不喜欢这个。” 花馨揉揉她娇嫩的脸颊,“你这家伙,人小鬼大的,竟然糊弄不了了。” 花花抱住花馨的胳膊,央求:“姑姑,我最喜欢上次那个了,把它给我找回来嘛,找回来嘛。” 那枚袖扣早还给盛开那个王八蛋了,哪能说要回来就要回来的? 新买一个的话,可是挺贵的。 花馨刚刚大出血帮哥哥盘了店,现在兜里有些紧张,一时半会是满足不了小侄女的愿望了。 她敷衍地回答:“好,姑姑努力去找哈!” 花花高兴了,在屋子里疯跑疯跑的,好像那枚袖扣明天就会送到她手上一样。 ☆、第 10 章 盛开家里。 盛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眼睛斜着一旁的刘家飞:“怎么样,那姓花的家伙,最近消停了没有?” 刘家飞点头:“该警告的警告了,的确有效果,我刚才去打探了下,听说那个姓陈的让花馨休假了。我问了门口的保安,最近花馨的确没在律所出现过。 盛开打了个响指,“好,太好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倒看看,那个瘦叽叽的花馨还有什么本事嚣张。 负责打扫的阿姨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拿了一枚袖扣,“盛总,这枚袖扣是你那件白色衬衣上的吧?我用不用给你缝上?” 那件白色的衬衣洗过之后挂在衣橱里,只是一只袖子上少了袖扣。今早阿姨打扫的时候,在盛开的桌子上发现了一枚袖扣,觉得象,遂出来问问。 盛开歪了下头,“算了,先放那里吧。” 他说不用,阿姨也不好说什么,“那行,我给你放回去。” 刘家飞坐到盛开对面,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睛望着盛开:“你倒底怎么打算的?老是跟那个姓花的做对?有意思么?” 说起来,上次李芝才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从来不管人闲事的盛开,破天荒好心了一回,却整了这么一出。 花馨不领情,还冲着他叫唤。 可是惹着这位爷了。 事情过去十几天了,还不消停。 “帮我盯着点儿,谁让他惹火我了。”盛开腿一撩,坐正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班?老爷子现在都不拿正眼瞧你了。你快见好就收吧。” “不急,再过个把月再说吧。” 花鑫的蛋糕店在经过一番简单的装修之后终于开业了。 花馨在家歇着,除了接送小侄女之外就是到哥哥店里帮忙,也算过了把服务员的瘾。 为了不让人把她和哥哥认错,她去当服务员的时候,会刻意穿上女装,戴上假发,然后再戴上个一次性口罩,这样的话,即使她和哥哥站在一起,别人也不会认错了。 花鑫兄妹俩是孤儿,十岁的时候便失去了双亲,街道要送两个小孩去孤儿院,花鑫使劲抱着妹妹,说什么也不去。 工作人员问:“你为什么不去?” “去了孤儿院,我和妹妹就会分开了。” “为什么?” “孤儿会被人领养啊,我不和妹妹分开,所以坚决不 分卷阅读20 去孤儿院。” “不去孤儿院,你们两个小孩怎么生活?” 十岁的花鑫仰起头:“我是哥哥,我干活,养活妹妹。” 当时的工作人员立马落了泪。 孩子太可怜,他们只能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别人给予的钱物总归是有限的。 十岁的花鑫扛起了养家的重任。 他把上学的机会让给了妹妹,小小的身子天天捡拾废纸盒子和酒瓶来养家糊口。 小小的身影走街串巷,看哭了无数人。 街道上的邻居会特意将纸盒和酒瓶留给他,而且不收取分文。 小男孩挣了钱,给妹妹买书包买新衣服,他则满足地看着妹妹学习。 偶尔,他也会在妹妹的帮助下,学习一些知识。 花馨为此哭过,她跟哥哥一起干活,让哥哥跟自己一起上学。 可花鑫不依,他总是小大人一样地说道:“你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就是报答我了。” 花馨果然有出息,努力考上了法学院,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律师。 而没读多少书的花鑫,只会一样本事。 那就是做蛋糕。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花鑫挂上了歇业的牌子,他转头望向正在整理柜子的妹妹,问:“律所那边发生事情了?” 龙凤胎应该是心有灵犀的。不管是谁发生了事情,另一个心里隐隐会有些不安。 花鑫最近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工作得心应手的,有事的,只能是自己妹妹了。 “没事,前几天工作太辛苦,所以休息一段时间。”花馨摘下口罩,一把抓下捂在头上的假发,啊呀一声,“我的天,太捂了。” 她摸摸头发,“头上都出汗了。” “真没事?”花鑫担忧地看着她,“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 他只有花馨这一个妹妹,不宠她宠谁? “放心吧,有事我会开口的。”花馨整理好柜台,过来挽住老哥的胳膊,“走,咱们去接花花。” 另一头,盛开玩得悠哉悠哉的。 乘坐游轮出海,参加赛车游戏,偶尔去看个秀听个演唱会,身边不时换道靓丽的身影。 有钱的公子哥,总是不缺人陪的。 时不时在新闻版面上露个脸,过得挺风光的。 许是乐极生悲。 风光了些许日子的盛开,竟然摊上了麻烦。 这天早上,他正赖在床上睡懒觉,忽然接到了刘家飞的电话。 他有点儿起床气,语气不善地问道:“什么事儿,快说。” “你又上新闻了。” “上个新闻有什么可稀奇的,又不是没上过,值得你大惊小怪。” 最近他时不时地上个热搜,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不是名人胜似名人。 刘家飞急道:“这次不一样。以前就是传个绯闻,说你跟谁谁去看秀或者看电影什么的,顶多拍个同框,连个牵手的事情都不曾有。这次拍到了你和小明星在酒店的照片。” “在酒店的照片?” “是啊,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是打算认真了?”刘家飞问。 盛开一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认真个屁。” 他挂了电话赶紧打开电脑。 果然,网络里铺天盖地是关于他的消息。 标题挺劲爆的。 盛公子与十八线明星共度良宵。 被滋润后的小明星拍下美美艳照。 盛公子的缠绵一夜。 …… 内容眼花缭乱,他自己都看得云里雾里的。 细看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叫蒋宣儿的小明星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引发了后来大量的转发和新闻。 照片里,蒋宣儿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微仰着头,身后是凌乱的床铺,而侧旁,是一道男人的侧影。他仔细瞧了瞧,是他本人没错。 蒋宣儿自拍后面所附的内容别有深意: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便是与最爱的人在一起。 都这样说了,还有谁看不明白的? 记者们都嗅到了恋爱的气息,疯了似地涌过来。 新闻一堆一堆地便冒出了头。 盛开将手机扔到床上,眉头皱着生闷气。 这个叫蒋宣儿的,他看着有些眼熟,也许最近见过? 可她拍的照片是真的,那她是在哪里拍的? 他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跟她共度良宵。 但她怎么冒出来的,他却记不太清楚。 坐在那里闷了半晌,盛开忽然一拍大腿,“起来了。” 他给刘家飞打电话,“我起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俩都在酒店房间共处了,还能怎么回事,肯定睡过了吧?”刘家飞问道。 分卷阅读21 “没睡,那天我在那家酒店是不假,只是打球累了上去休息下。睡了会儿觉,我坐在电脑前跟朋友聊了会儿天,门没关,有人进来了,我没理她。跟朋友聊完,我一回头,发现她还在,就把她打发走了。这就是那天的整个过程,估计她是在我聊天的时候自己坐在那儿拍了张照片。” “这个蒋宣儿红疯了吧?竟然敢干这种事情?她这照片一拍,全网都以为你们睡过了。她的名气马上提了上来,我听说有不少人去找她拍广告,她这两天身价噌噌直涨,全是沾了你的光。” 盛开磨牙,“我最讨厌这种自作聪明的人。不行,我得告她。” “告?” “告,”盛开斩钉截铁地说道,“告到她在这个圈子无法立足。” 上午,盛开再次去了心理医生那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这里了。 他熟门熟路地坐到单人沙发里,手抚额头,一脸地苦恼。 医生没有急着问他,等他情绪平稳了一会儿之后才轻声问道:“最近还在为自己的性向问题苦恼?” “是的,”盛开闭着眼睛,“那次,听了你的建议,我找那个男人试了次,吻不下去。我当时心里还窃喜,自己的性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夜大概是酒醉后的失控。可后来又有一次,当我靠近那个男人时,嘴唇轻触的刹那,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怦地跳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胸口,“很激动。” “那说明你对那个吻并不排斥,反而有点儿,喜欢。”医生说道。 “是的,所以因为那个吻,我帮助了他。”盛开长长地吁了口气,“可是他不识好歹,我被他给气到了。” “能干扰到你的情绪,恰恰说明你是喜欢他的。” 盛开非常苦恼,“我也不知道。” “你们最近见面了吗?” 盛开摇头:“没有。” “有多久没见面了。” 盛开默了默,“十六天。” “你记得如此清楚,说明你是在乎他的。” “我最近试着跟不同的女性接触过,她们对我有好感,我能感觉得到。我也尝试着跟她们有进一步的亲密举动,可每次一靠近,那个男人的嘴唇便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盛开晃了晃脑袋,“我觉得自己魔怔了。” “不要难为自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医生耐心劝解,“他对你来说,一定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第 11 章 盛开跟小明星共度一夜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在蛋糕店里帮忙的花馨自然是看到了。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接着来到门外给陈列打了个电话。 “在家里玩得怎么样?”陈列那头纸张翻得唰唰直响,“我最近太忙了,琐事一堆,都不知道从哪里抓起了。” “师姐本身就是事业型的女强人,什么事情也难不倒你,”花馨话锋一转,“盛开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我在家里快憋疯了,上班。” 她是真上班,以前为工作忙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她做梦都休个假,天南海北跑着玩一玩。可现在兜里没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她玩都没有兴致,天天巴望着回去工作。 陈列叹了口气,她摘下眼镜,用手揉着自己的两侧眼窝说道:“这个盛家二公子吧,偏偏跟你对上了。他的那个叫刘家飞的朋友隔三岔五的打个电话刺刺我,我听大厦保安说,他还去打听过,问你最近有没有来上过班,那意思就是看我是不是阴奉阳违,暗地里给你派了其他的活儿。这种行为作风就跟小孩子吵架似的,没个完。” 要是一般人这么着找事,陈列完全可以无视,可盛开不是一般人,他是盛家独一无二的公子哥儿,将来可是会大权在握的。 花馨咬牙,“师姐,我明白了。” 陈列也很无奈,“你明白就好。” 她也巴不得花馨回来帮忙,可盛开那头盯得这么紧,没辙啊。 傍晚,花馨把小侄女接回家,陪她玩了会儿,哥哥回来了。 花馨直起身,“哥,我有事出去趟。” 正要去厨房做饭的花鑫愣了愣:“晚饭呢?” “你们先吃吧。” “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花馨答应一声,换上一套浅灰色的连帽运动装,将帽子往头上一扣,一身轻松地离开了家。 她打车来到一家餐厅门口,人没进去,而是去了停车场,从里到外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辆黑色大气的车子旁边。 她抬脚踢了踢厚重的轮胎,慢慢转身走出了停车场。 她站在餐厅门口的马路上,仰头望天,听到汽车开出来的声音会回头瞧上一眼。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车子徐徐开了出来。 车轮辗压地面的声音传到花馨的耳膜里,她猛地一回头,当微眯的眼神确认无疑之后,她忽地向前几步。 车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盛开一跳,他 分卷阅读22 猛踩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堪堪停住了。 他摇下车窗,头探出去就开骂:“找死么!” 花馨在车前站了几秒,双手抄兜慢慢来到了车旁。 两人眼神一对,盛开认出了她。 他的怒气消了几分,“你?” 花馨挑眉,“我。” 盛开表情诧异,面对熟悉的面孔,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喜。 他慢慢坐了回去,双手搭到方向盘上,声音懒散地问:“特意在这里等我?” 花馨坦然承认:“是。” 盛开嘴角微扯,隐隐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头一偏,望进花馨的眼睛里,“怎么?知道向我低头认错了?”他一副很好说话的嘴脸,“我不是那么不依不饶的人,只要你道歉,我嘛,可以大人大量原谅你一回。” 他表现出了宽宏大量的一面,然后表情怡然地等待花馨乖乖认错。 花馨细长的眉毛轻轻耸动,“盛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盛开表情有变,“误会?” 花馨缓缓点了下头,“是的,我特意等在这里,并不是要道什么歉的。我不曾做什么对不起盛总的事情,何来道歉之说?” 眼神里没有丝毫怯的成分。 盛开心里这个堵啊。 一直以来,他活得多滋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偏偏在花馨这里跌了跟头。 本以为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她会乖乖来低头道歉。 人是等来了,结果还这么硬气。 他眉眼泛冷,“既然不道歉,你来做什么?” 花馨目光幽幽地看着他,“盛总,我是来通知您一声,我要开始工作了。” 通知?工作? 盛开眉头一皱,“口气不小啊。” 这怎么听起来是跟他叫板的。 花馨淡淡吁了口气:“盛总,我既然来了,还是本着友好相处的原则,您不找麻烦,我就安安稳稳开始工作,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 “否则,只能是我工作我的,您忙您的。” 这话越听越刺耳。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 花馨英气的五官里透着一丝绵柔,盛开则是男人味十足,一副劲劲的样子。 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两人像斗鸡一样对视着。 十几秒钟之后,盛开猛地闭了下眼,唰地摇上了车窗,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花馨是存心来气他的。 花馨紧绷的表情蓦地松了,她神色挫败地站在原地。 她其实是来讲和的。 手持底牌来讲和,和则罢,不和则战。 可她见到盛开之后,他像螳螂一样高高昂起的头,莫名就刺激到她,使她的语气不知不觉就变得强硬了。 事已至此,她好像只有一种选择了。 她右脚使劲在地上跺了跺,挥手招了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她低头发了条短信。 蒋小姐,我是律师花鑫。我马上到你家楼下,方便的话,出来见一面。你可能会有意不到的收获。 短信发出去后,她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条路不知道选得是对还是错。 车子抵达蒋宣儿楼下,花馨并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她在楼下的空地上走来走去。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十几个来回之后,她顿住步子,再次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这次的内容简单而直接:我可以承诺打赢这场官司。 信息发出去两分钟,她的手机响了。 花馨表情如释重负,她拉下帽子,用一种沉稳无比地语气说道:“蒋小姐,见一面吧。” 蒋宣儿家里。 身材婀娜的她穿着粉色的睡衣,正死气沉沉地趴在床上。 人蔫得不成样子。 经纪人推门进来,表情不善地看了她一眼,“知道闯祸了?” 蒋宣儿蔫蔫地坐起来,蔫头耷脑地说道:“姐,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经纪人抓起床上的一个抱枕,泄愤似地掷向对面的墙上,“你出名,我可以理解,可你得选对方法吧?你惹谁不好,你去惹盛氏的公子哥儿?” “一张照片而已,我以为他不会在意的。”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在不在意?”经纪人双手一摊,“这下好了吧,他很生气,非常生气,我找好多人去劝和,他都拒绝了。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非打这场官司不可。让你体会体会撒谎的代价。” 经纪人头疼欲裂的,这个蒋宣儿太不知深浅。 红疯了。 蒋宣儿低声哭泣,“我,我的律师找好了吗?” 经纪人哼了声,“咱这座城市有多大?盛氏有多大?你倒底明不明白?现在这个节骨 分卷阅读23 眼,谁会那么没有眼色地帮你打官司?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跟盛氏做对。”她晃了晃脑袋,“全天下也找不到这样的傻子了。更何况理亏的是你,你必输无疑。” 经纪人无力地看了蒋宣儿一眼,“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蒋宣儿无助极了,她赤脚跳到地上,“姐,你得救我啊,救我。” “我是无能为力了,你自己惹出的事情你自己承担。能解决好,以后我还是你的经纪人,不能的话,”她重重地点下了头,“官司结果出来的那天,必也是你收到解约合同的时间。” 说完这句,经纪人摇摇头,走了。 经纪公司这是彻底放弃她了。 蒋宣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她吧。 床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她慢慢抓过手机。 是花馨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她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半晌,拨出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几分钟后,花馨已经坐到了蒋宣儿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蒋宣儿穿着外套,神情沮丧地坐在她的对面。 “花鑫律师,对吧?”蒋宣儿眼睛失神落魄地看向她,“你确定可以帮我打赢官司?而且是在我孤立无援的情况下?” 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蒋宣儿自己都心存怀疑,但她还是让花馨上来了。 目的无它,她已坠落湖底,任何一块浮木她都会拼命抓住。 她听听花鑫的解释。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有话要问。”花馨双腿交叠,神情郑重地看着蒋宣儿。 蒋宣儿有气无力地回答:“问吧。” “看过照片之后,我判断你是进到盛开的房间里,是吧?” “是。” “能告诉我,你们两个人待在同一空间内的时长吗?”花馨眉毛微微动了下,“有没有超过三分钟?” 蒋宣儿挠了挠头,“具体时长我是记不住的。” “大约?” “大约,十几分钟,或者,”蒋宣儿模棱两可地说道,“至少十分钟,但十几分钟或者说有没有二十分钟,我不敢确定。我当时挺紧张的,拍完照片都没敢动。” 花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双臂环胸,信誓旦旦地说道:“你的案子我接了,并且,肯定会赢。” 语气相当笃定。 ☆、第 12 章 “凭什么?”蒋宣儿神色茫然,“盛总告我毁坏他的名誉权,而那张照片旁边附的内容,我的确是编造的。我跟他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他有没有看清我的脸,我都不确定。他跟我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什么人,出去’,追究起来,都是我的错。” “十几分钟之内,难道不是你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还有旁人不成?”花馨问道 蒋宣儿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可整个过程,他并没有搭理我,全程都在跟朋友聊天。万一法官问起来,我,他可以凭那些聊天记录来证明,他根本没跟我聊天,也没空跟我发生点儿什么……” “我暂时不说明我如何赢这场官司,但我可以承诺,稳赢。不信的话,你可以跟我签个合同,输了的话,我可以对你做出赔偿。但官司诉求,你得按我说的来。” 花馨都敢打包票,蒋宣儿不信也得信了。 她懵懵地点头:“我就赌一把,死马当活马医吧。” 连经纪公司都放弃了,花馨是目前唯一肯帮她的律师,除此之外,她好像也别无选择。 敲定这件事情之后,花馨从兜里掏出纸和笔,煞有介事地放在自己的腿上,“麻烦你说说那天的详细经过。” 她得知道事情的真相才能有的放矢。 “那天我也是鬼迷心窍,有朋友约我在酒店里谈事情,谈完之后,我独自往外走,好巧不巧地经过盛开的房间。本来我是不知道盛开在里头的,但他的房间开了条缝,我透过缝隙看过去,恰好看到了盛开的侧脸。他当时侧身坐着,正在电脑前啪啪打字。我当时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推开门进去了。” “你进去之后,他就没说点儿什么?” “他好像挺忙的,双手在键盘上不停敲打着,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瞟了眼,直接来了句,‘不需要服务’,接着转头继续忙了。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服务员或者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我站在那里没走,他好像忽略掉我的存在,一直在忙。我便悄悄坐在床头的一张椅子上,偷偷拍了张照片。怕惊动他,我拍照的时候都用了静音。拍完,我还好好看了看,角度正好可以看出他的样子来。我当时心里又激动又害怕,有这么一张照片,便可以把我和他联系到一起。只要沾上盛开的名字,我的名气肯定会大涨一波。哪怕被别人当作他玩玩的女人,我也是不亏的。” 听到这里,花馨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有些女人,脑子就不是用来思考东西的。 分卷阅读24 蒋宣儿继续说道:“后来就是他发现我依然在房间内,把我赶出去了。我当天晚上就发了朋友圈,一时激动,故意加了那样一句话。没到弄巧成拙,惹得盛开不高兴,非要追究不可。” 如果盛开大人大量,不予计较,那蒋宣儿的目的就算达到了,赚了名气,涨了身价。 可盛开非要打官司,她便成了笑话。 “这样我也能赢吗?”她怯怯地问花馨。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花馨,是以男人的身份坐在这里的。 她英气十足的脸,加之短到不能再短的头发,让蒋宣儿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男人。 花馨收起本子和笔,“放心吧,我有把握让你赢了这场官司。但是诉求呢?”她顿了下,“因为官司赢了之后,你的人气会反转,肯定会有许多路转粉。你不再是使心计的女人,而是受了委屈被人误解,到时候网民肯定会对你表示同情,人气不光会恢复,应该会大涨一波。既然在身价上你会有所收获,我不希望你向盛开索要经济赔偿,只要一句道歉即可。这样网民会更加觉得你大气,讲道理。” 蒋宣儿听着花馨对官司结束后的描述,表情不大敢相信,她呐呐说道:“我,我能不被踩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奢望人气上升?还有,能赢官司就是万幸,还提什么赔偿?一切都听你的吧。” 盛开没起诉她之前,网上一片羡慕嫉妒的声音,许多商家也借机找上了门,代言价格一高再高,可等盛开一起诉,全哄地一声散了。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蒋宣儿狠狠地闪了一下。 她现在人都快吓破胆了,都没心思象官司开打后的情形,花馨在她眼前描述的这一切,似海市蜃楼一般,她感觉很遥远。 “最最重要的一点,开庭之时我们要求对方当事人到场。”花馨说道。 “这个,能行吗?” 花馨站起来,“算了,你就不用管了,一切交给我。” 有人要当蒋宣儿辩护律师这件事情,很快在圈内传了开来。陈列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给花馨打去了电话。 “你疯了吧?干嘛要私自接这种铁定赢不了的官司?这不是自砸饭碗吗?这种官司,律师费又没有多少的。” 于情于理,花馨都没有理由接的。 花馨说道:“师姐,我不是以律所的名义接的,跟你没有关系。一切后果我自付。” “我不是要跟你撇清关系,我是觉得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在没有开庭之前,你来纠正这个错误还来得及。”陈列劝道。 花馨语气执拗:“决心已下,不改了。” 陈列:“你真好了?不会后悔?” 明知会输的官司还要打,陈列不知道花馨图什么?难道仅仅是要跟盛开置气? “师姐,我自有自己的考量,你就放心吧。” 既然花馨执意如此,陈列也不好再说什么,“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盛开那头,当听刘家飞说花馨要替蒋宣儿进行辩护时,气得跳将起来。 “这个花馨,他不会是疯了吧?竟然敢跟我打这种官司?” “谁知道他是怎么的,是不是被咱们给逼急了,实在找不到活儿干,所以打起了这种官司?”刘家飞不透,“你说他是不是傻,官司输了,他能得几个钱?值当的?” “那天晚上,他特意等在餐厅门口向我挑衅,说是要开始工作,我还以为他要接什么了不起的大案子,竟然是为了这个?”盛开气得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我真该让他好好受受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我是谁。” “对了,”刘家飞说道,“蒋宣儿那头向法官提议,开庭那天希望你这个当事人亲自到庭。” 盛开默了默,忽然拿起了电话。 号码拨出去后,他将手机放到耳边,表情有些沉郁地盯着远处的某个点。 那头,花馨看到是盛开的来电,表情奇怪地接起来:“盛总,有何指教?” 盛开撇了下嘴,语气嘲讽地说道:“听说你长本事了,主动接了一个大案子。” 他把大字咬得很重。 花馨咬唇,“我这不是无事可做,揽个小案子赚点儿生活费嘛。如果盛总肯给个机会,我也可以安安心心回去上班。这种案子就不去费神了。” 盛开冷笑一声,“说来说去,还是威胁我啊?!” “怎么会?我是很平心静气地跟盛总沟通交流。” “行,我们就走着瞧!”盛开气乎乎地挂了电话,他看向刘家飞,“你跟律师交流了吗?我打这个官司有没有什么漏洞?” “没有漏洞,酒店方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到,蒋宣儿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自行进入了你的房间,十二分钟后又匆匆离开。而在这十二分钟里,你正在跟朋友聊天,聊天记录可以作证。这个法官可以查询你电脑的IP来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当时房间只有你们两个,只能是你自己在打字聊天。也就是说那十二分钟里,你几乎处于一直打字的状态,不可能跟她 分卷阅读25 发生什么。而她在朋友圈擅自发那样的照片,而且配上暧昧不明的文字,我们完全可以告她诽谤。” 刘家飞说得头头是道的。 “这是你自己认为的,还是律师跟你说的?”盛开头脑冷静地问。 “当然是律师这么跟我说的,我觉得他分析得对。”刘家飞说道,“尤其蒋宣儿配那句话,还什么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便是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你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哪来的什么幸福不幸福?律师说了,她非要说明你们曾经是情侣或者亲密关系,必须拿出真凭实据才行。她和你都不熟,那种证据连也是不用的。” 刘家飞得出结论,“这场官司,你稳赢。” 盛开表情沉郁,“那行,就按照对方律师要求,开庭那天我会亲自出面,我倒要看看花馨是怎么败诉的。” 他最讨厌的事情便是被人威胁,他要亲眼看着她输。 开庭那天,花馨选了件白色的衬衣,配了条红色暗纹的领带,站在镜子前认认真真系好。 最后套上一件深色的西装,英姿笔挺的样子,还真带着点儿男人的味道。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细长的眉毛,从化妆盒里找出眉笔,对着镜子描了描。 眉线加深,她身上潜在的柔弱气息被掩盖住了。 她往前拽了拽西服的领子,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出了门。 法庭门口,一身白裙的蒋宣儿像朵白莲花一样低头往里走,外头一堆记者举着话筒要采访她。 “请问蒋宣儿小姐,你对这场官司有什么看法?” “您真的当过盛开先生的女朋友吗?” “请您说两句……” 黑超遮面的蒋宣儿在花馨的护送下,突破重围挤进了法庭的大门。 随后,盛开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他独自走在前面,刘家飞和律师相伴两侧。刘家飞矮胖,律师偏瘦,突显得盛开独树一帜,帅气而挺拔。 记者们一看到他,马上围拢过来。 “盛总,您确定和蒋宣儿不熟?” “盛总,您为什么要执意打这个官司,有什么用意吗?” “盛总,这场官司您有几分把握?” 听到这句话的盛开,忽地顿住步子,他淡淡扫了眼问话的记者,声音咄咄地回答:“这场官司,我百分百会赢。” 自信满满! 记者们一愣,非常配合地鼓起掌:“那提前祝贺盛总了!” ☆、第 13 章 盛开申请了不公开审理,所以法庭内只有必要的相关人员。 大家纷纷落座。 蒋宣儿摘下口罩,脑袋低垂着,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老老实实的。 花馨态度相对坦然,她坐下后,目光瞟向侧方。 盛开面无表情地跟律师落座,看到花馨,他不屑地扭过头。 花馨理了理资料,小声对蒋宣儿说道:“昨晚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蒋宣儿表情瑟缩,有些口吃地问:“能,能行吗?” 她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这场官司自己有赢的可能。 花馨狠狠瞪了她一眼,蒋宣儿马上坐直身子,“我记得。” 法官进来,几人起身迎接。 正式审理开始。 盛开的律师先将事情原委简单一说,之后开始提交证据。 他首先拿出的是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可以清晰看到穿着紫色裙子的蒋宣儿摇摇摆摆走来,已经走过了盛开房间的门口,忽然又倒了回去,她弯腰,贴在门缝那儿往里看,随后前后左右张望了会儿,鬼鬼祟祟地推开房门,进去了。 画面快进,十二分钟后,房门忽地打开,蒋宣儿仓皇从里面走了出来,之后疾步跑远。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当事人盛开,此前跟这位叫蒋宣儿的小姐无任何交集,这十二分钟是仅有的一次近距离接触。通过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到,蒋宣儿小姐并没敲门,而是自行进入了盛开的房间。” 接着,他提交了第二份证据。 聊天视频截图。 “这是盛开跟国外朋友的聊天截图,从九点十三分开始,至九点二十五分之间的。为了相关隐私问题,聊天内容做了处理。但通过截图我们不难发现,这十二分钟里,盛开一直在跟朋友进行交流。从而间接证明了,蒋宣儿小姐进入到房间的这十二分钟里,盛开忙于跟朋友聊天,根本没有对她进行理会,或者说没注意到她的存在。而蒋宣儿小姐却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和一段话,让所有媒体误解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对我当事人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为了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我的当事人要求蒋宣儿小姐在网上置顶道歉一个月,内容不得小于一千字。另外放弃经济赔偿。” 盛开不缺钱,打这场官司也不是为了钱,纯粹是给蒋宣儿个颜色瞧瞧,他盛开可不是谁沾就沾的。 原告有 分卷阅读26 理有据,双方当事人此前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同框的照片或者视频,唯一可能在一起的十二分钟,盛开全程都在跟国外的朋友聊天,不可能也没有时间跟蒋宣儿发生什么。 如果蒋宣儿要表明她所发照片及所说内容是真的,就必须拿出铁板钉钉的证据来证明。 原告律师落座后,法官问花馨:“被告方有需要辩护的内容吗?” 花馨慢慢站了起来,“有的。” 她慢慢走到场内中央,“我的当事人跟盛开之间的确没有亲密接触的照片和视频,也没有在公众视野内同时出现过。但这并不能说明二者没有任何关系。她在朋友圈发的照片是真实的,这个相信法官和原告都可以证明。而她附的那段话,只是女孩子欣喜雀跃的一段心情感悟罢了。若说她有错,那一定错在她把别人玩乐的心当了真。” 盛开露出无语的神情。 花馨撒谎不带眨眼睛的。 他眼神微沉地盯着她,看她能胡说八道到什么程度。 “正如原告律师说的,原告跟我的当事人只有短短十二分钟相处的时光,十二分钟的确不长,但若是发生点儿什么,”花馨表情玩味地看向盛开,“有时候一秒钟的时间也可以啊。大家都是男人,应该能够明白吧?” 这是在影射盛开秒.射? 原告律师马上站了起来,“被告律师不可以进行无端揣测,一切请以事实为依据。” 法官表示赞同,“请原告律师拿出证据来。” 花馨清咳一声,转向法官,“尊敬的法官,我阐明的是,即便盛开十二分钟内都在聊天,但聊天的间隙要做点儿什么也是可以的。请允许我提交新的证据来证明我的当事人所言不虚。” 竟然真的有证据? 盛开和他的律师表情莫名地对视,不清楚花馨能提交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律师低声问盛开:“你之前跟蒋宣儿见过面?发生过什么?” 盛开语气肯定不已:“绝对没有。” 他为性向问题苦恼到不行,哪顾得上跟蒋宣儿这种人调情? 律师担忧的眼神慢慢收了回去,转头看向花馨。 只见花馨从容走回桌前,从自己包里慢慢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团白色的卫生纸。 就这儿? 盛开和他的律师都愣了。 蒋宣儿也愣了。 她回忆起昨晚和花馨见面时的场景。 两人在沙发前面对面坐着,花馨神色沉稳地叮嘱她,“明天,我将会向法官陈述你跟盛开有过亲密接触,到时候你只管保持沉默即可。千万不要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蒋宣儿很是心虚,“这怎么可以?法官是不会信的,更何况我和盛开的确没发生过什么。我这样撒谎,盛开会怨恨死我吧?” “现在他就不怨恨你了?你以为他为什么告你?”花馨神色冷冷地问。 蒋宣儿:“可是……” 她没这个胆儿。 “你相信我吗?”花馨盯着蒋宣儿的眼睛问。 都这个时候了,蒋宣儿还能怎么说,她沉默几秒,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信。” 语气并不确定。 “既然信我,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会赢了这场官司。”花馨信誓旦旦地承诺。 心里没底的蒋宣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此刻坐在被告席上的她,心里没底,只是拿出演员特有的职业操守,强作镇定地看向花馨。 花馨先将透明塑料袋子向几人展示了下,然后说道:“这是证明盛开与我当事人曾经亲密过的证据,我请求法庭对此进行鉴定,鉴定里面是否有,”她眼神瞥向脸色逐渐铁青的盛开,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否有盛开先生激情时刻留下的体.液。” 最后两个字一出口,盛开的脸色变得极其地难看,他盯视着那个小小的袋子,瞳孔骤然紧缩,似是到了什么,他的腮帮子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 说罢,花馨转过身,作势要将小袋子递给法官。 法官刚要出手来接,下面传来几声椅子擦地发出的刺耳声响。 接着便是盛开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方撤诉,不需要检测了。” 法官的手停在半空中,花馨唇角微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递东西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她眼睛使劲瞪了瞪,肃了肃表情,慢慢转过身。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处在盛怒中的盛开和一脸莫名其妙的律师,态度正里八经地问道:“请问,你们确定撤诉吗?” 盛开律师惊讶地看向盛开,小声问道:“盛总,你确定,要撤诉?” 进来前还嚣张不已的态度,轻易就被一团卫生纸给打倒了? 他不是说绝对没有跟蒋宣儿亲密接触过吗? 律师非常不理解盛开此刻的行为。 盛开牙根紧咬,目光似剑般盯视着花馨,慢慢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撤诉。” 分卷阅读27 当事人要撤诉,律师也只能遵照执行。 他在完全领会到盛开的意图之后,再次向法官阐明了撤诉的请求。 这种小案子,法官本来也没有什么兴趣,他按照要求,让双方签字后离开。 心情忐忑的蒋宣儿,万万没到事情突然来了个急转,盛开说撤诉就撤诉了。 她惊喜不已,表情佩服地看向花馨。 这个瘦瘦的男人还真是厉害,说保证能赢就真的赢了。 虽然这种赢不是法官阐明的,但盛开撤诉也等同于是她赢了。 蒋宣儿忙把口罩戴好,借以掩饰自己兴奋不已的表情。 花馨站在桌子前整理自己的公文包。 蒋宣儿站在一旁等他。 她打算请花馨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他。 在全世界都唾弃她的时候,只有花馨出手相帮,而且帮得如此成功。 以后,她还可以拍戏,还可以当演员。 到这一点,她太高兴了。 花馨东西还没装完,脸色铁青的盛开忽然疾步走了过来,他猛地拽住花馨的胳膊就往外走。 经这一扯,花馨手里的公文包没拿稳,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盛开手下动作没停,动作粗暴地拽着她往外走。 花馨看向蒋宣儿,飞快说道:“麻烦装好我的东西,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蒋宣儿脑袋点了两下,“好的。” 盛开拽着花馨来到走廊,经过的人都神色奇怪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 花馨被扯得不舒服,低声斥责,“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谈。” 这个证据一拿出来,盛开肯定会气到不行。 花馨早有心理准备。 横冲直撞往前走了几步,盛开看到一个标识,拽着花馨就闯了进去。 花馨气结:“你,你带我到男厕所干什么?” ☆、第 14 章 盛开依然拉着她的胳膊,一间一间地踢门,全部踢完一遍,确定厕所里并没有其他人。 他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一手抓一只胳膊,猛地将花馨推到了洗手间的墙壁上,右脚则向外一踹,门被关上了。 他用脚抵着门,两只手死力往墙上一按,花馨的胳膊便被钉在了墙上。 他表情愤怒地瞪着她。 花馨有些不适地别过脸,压低声音说道:“盛总,请你自重。” “我自重?那你干什么了,怎么使出了这么卑鄙的手段!”盛开气息不匀,愤怒的情绪漫延全身,说话时嘴唇都有些哆嗦,“我怎么也没到,你还留着这一手。你保存着这种东西倒底是何目的?你倒底干什么?” 那团卫生纸刚出来时,盛开还没意识到什么,可花馨那自信满满的表情提醒了他,他震惊、气愤,脑子里空白一片的。 他完全相信那团卫生纸的真实性,因为花馨表情太自信了,而且她有时间有机会拿到。 盛开快被气昏了。 头一次被人算计得如此彻底。明知是真实的证据,他怎么可能让法官去鉴定?鉴定出来让人看笑话吗?现在这个时候,蒋宣儿的事情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盛开最在意的是外界的目光。 如果测出这团卫生纸上是两个男人留下来的,恐怕整个盛氏集团都会被震惊到吧? 盛老爷子还指望着他为家族传宗接代,这要是猛然爆出他性向的问题? 老爷子还不得气昏了头? 在他自己还没接受自己的性向之前,他是不允许这件事情被外界知晓的。 唯一的办法便是撤诉。 两人离得很近,盛开的唾沫星子都迸溅到了花馨的脸上,她胳膊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微微闭了下眼,尽量压着声音回答:“我没干什么。先欺人太甚的是你,你要不是仗着盛氏公子哥的身份让我赋闲在家,我也不至于这样做。你不对在前,我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您家里有钱有势,您一辈子不工作也吃喝不愁,我不行,从小死了爹妈,不干活就没饭吃。” 声音不软不硬的。说话时她始终偏着头,盛开眼睛里是她白皙好看的颈线。 盛开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他咬牙:“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不是因为你没向我道歉?” 花馨要是早道歉,事情早就了结了。 哪能拖到现在。 花馨:“我何错之有?” 盛开气得微张着嘴巴喘气,喘息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帮了你,你不光不感谢,还冲我吵吵嚷嚷的,你还有理了?” “我没冲你嚷嚷,是你自己那么认为的。” “你道个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花馨脖子使劲梗着,“我没错,不可能道歉。” “那你就陷害我?” “我说过,我是无奈之举。” 分卷阅读28 “你无奈之举?你过无奈之举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花馨沉默。 盛开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撤诉,别人会怎么认为?肯定会说蒋宣儿上了我的床啊,你就为了挣那点儿塞牙缝的律师费,就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事情?我如果让法官对证据进行鉴定的话,你没过后果?你不光这段时间没饭吃,你这辈子都甭吃饭了。” 律师最怕的就是伪造证据,花馨此举的确不太合适。 “那你告我吧,”花馨转回头,淡淡看向盛开,男人脸色涨红,情绪非常不稳定,她缓缓说道,“跟你睡了一夜,搭上一辈子,我算是瞎了眼。” 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牙说的,说完,她气息难平,忍不住用牙齿咬向下唇。 未涂唇彩的嘴唇立马泛了红。 盛开盯着那因为血色聚集而泛红的嘴唇,重重喘了口气,头一偏,忽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激烈,像野兽一样,猛烈地啃噬,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花馨是练过跆拳道和散打的,虽然学艺不精,但防身,还是可以的。 她屈起了右腿,准备向上一顶,趁他疼痛难当,双手松懈的时候,及时挣脱双手,趁势拐他一肘子,再转出去。 脑子里是这么的,她也准备这么做了。 屈起右腿,握紧双拳…… 他的吻太凶了,凶得让人害怕。凶过之后,却忽然转变了。 像是在跑道上冲刺的选手,忽拉拉冲了过来。 全力一赴,不留余地。 可撞击过终点线之后,猛烈的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 像和风细雨一样,迈着轻松的步子向前缓缓跑动。 缓冲刚才过度消耗体力的疲惫,也让身体慢慢接受这种突变的节奏。 这种变缓了的节奏令花馨心神一荡,莫名的,她屈起的右腿慢慢放了回去。 而已经攥紧准备出击的拳头,也一指一指地伸展开。 她接受了这个吻。 …… 漫长的一吻结束,盛开身子退开,头低着,重重地喘息。 花馨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伸出舌尖舔舐了下嘴角,湿湿的感觉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肯定出血了。 她眼睛向上,瞟向他。 他额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细密的纹路里可以看到闪烁的汗滴。 他嘴唇光滑,颜色很深,带着一丝古怪的艳丽,应该是刚才唇齿纠缠时积聚的血色。 唇边的肌肤很干净,她连一丝胡茬都没有看到。 他箍她胳膊的双手慢慢垂了下来,他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声音喟叹地说道:“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以后,都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他蓦地转身,脚步踉跄地拉门出去了。 有男人神色奇怪地走进来,立到便池旁便开始撒尿。 反应过来的花馨忙低下头,疾步走了出去。 盛开神色疲惫地来到门口,律师和刘家飞还在那里等着他。 看到他,刘家飞疾步上前,“盛开,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是说跟蒋宣儿没有什么吗?怎么就撤诉了?” 盛开头偏了下,声音极低地说道:“帮我挡挡记者,尽量把这个消息压下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刘家飞:“……” 这特么唱的是哪一出? 刘家飞找来了保安,三人在保安的护送下,低头挤过重重人群,坐车离开。 记者们长.枪.短.炮戳过来,没有得到盛开的一丝回应。 本来大家已经准备好了盛开胜诉的通稿,只等着盛开发话就可以发稿了。 可盛开却一反常态地沉默。 记者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早有嗅觉灵敏的记者站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没过多久,记者们纷纷得知了原因。 “天哪,盛开撤诉了!!!” “难怪蒋宣儿这种十八线的小明星敢发那种朋友圈,原来是有底气的。” “这么说都误会蒋宣儿了?” 记者们很快脑补出一出大戏。 “看来蒋宣儿所言不虚,此前跟盛开之间有过亲密关系,她着公开,但盛开只是玩玩所以不允许。她不甘心,故意发出了那样的朋友圈,没成惹恼了盛开,所以才要跟她打官司撇清关系。应该是蒋宣儿握有两人在一起的证据,盛开没办法才撤诉了。” 这种分析非常有道理。 话说蒋宣儿在走廊里来回走动,终于等来了花馨。 她笑眯眯地迎上前,“花律师,”当看到花馨的嘴唇时,她怔了下,“你,你的嘴唇怎么出血了?”她低头,手伸到自己的包包里,“我以前都会备着创可贴的,我找找……” 花馨按住她翻找的手,“不必了。” 蒋宣儿盯着花馨的手腕,忽然笑了下。她仰起头,语气崇拜地说道:“花律师,我接 分卷阅读29 下来该怎么办?你帮我出出主意吧?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花馨望眼窗外,“待会儿记者们不管问什么,你只能回答一句,我是个演员,希望大家关注我的作品,其他的,无可奉告。” “不再提盛开了?” “他都已经撤诉了,你见好就收吧。” 蒋宣儿眼睛瞪着:“盛开为什么会撤诉?” 她突然到了这个问题。 花馨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公文包,“你这次的危机已经度过了,既然度过了,你就不要东西,自己好好专注于演艺事业吧。” 蒋宣儿总觉得这其间是有什么的,但她不太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地步出法庭。 正在脑补剧情片的记者们看到二人像苍蝇见了血一样疯涌过来。 许多个话筒递过来。 “请问蒋宣儿小姐,盛开撤诉的消息是真的吗?” “导致盛开撤诉的原因是什么?” “您之前真的跟盛开在一起过吗?” …… 一堆问题抛出来,蒋宣儿都没回答。 在快要走到车子跟前时,她才站住,双手掖了下耳后的头发,表情认真地说道:“谢谢记者们的关心,这次的官司已经结束了,希望大家不要乱加揣测。我是一名演员,真心希望大家关注到我的作品,我会努力成长的,谢谢大家!” 她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在花馨的帮助下坐上了车子。 车子开出去之后,蒋宣儿邀功似地问:“花律师,我刚才表现好吧?” 花馨脸上没什么表情,“还可以。” “是花律师教得好。” 花馨看向她,“以后自作聪明的心计少用,有这功夫还是提升下自己的演技吧。” “这次跌这么大跟头,我肯定长经验了,以后打死不做这种事情了。”蒋宣儿深有感触地说道,“说到底,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第 15 章 花馨很尽职尽责的将蒋宣儿送到了楼下。 临下车之前,花馨拽住蒋宣儿的胳膊,表情无比严肃地看着她:“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能做到吧?” 花馨黑瞳又深又亮,蒋宣儿表情呆了呆,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能做到!” “能做到就好。”花馨扭头下了车。 蒋宣儿迅速摇下车窗,“花律师,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花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用。” 步伐帅气地离开了。 蒋宣儿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露出崇拜的表情,“真帅!”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蒋宣儿才哼着歌儿下了车,脚步愉悦地回了家。 经纪人竟然蹲在家门口等她。 蒋宣儿愣了愣:“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经纪人站起来,捶了捶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腿,有些兴奋地说道:“宣儿,你的机会来了。” 蒋宣儿表情惊讶地推开门,人边往里走边问:“什么机会?” “盛开撤诉的消息一传开,马上就有人联系我了。”经纪人掩饰不住兴奋的语气,“哎呀,宣儿,不是我说你,你要早告诉我,你真跟盛开发生过什么,我无论如何也会找人帮你打这场官司。” 蒋宣儿翻了个白眼,懒懒地歪到沙发上。 经纪人姐姐的马后炮拍得还真响。 经纪人贴心地倒了杯水,拿过来递到蒋宣儿手里,“快说说看,你跟盛开多久之前在一起的?怎么瞒得这么紧,我一丝儿消息也没发现。” 蒋宣儿端着水杯仰起头,水润润的大眼睛看向经纪人,“姐,这场官司呢,是我自己打的。公司不管我,我不怨公司。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希望公司能尊重我的个人隐私,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会非常努力,只要有工作,我一定会听从安排,全力以赴。” 小姑娘坚定的眼神和表情令经纪人有些不适应,她缓了几秒才慢慢点了下头,“哦,可以呀,可以。” 蒋宣儿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姐的理解。” 盛开撤诉的消息在网上纷纷扬扬沸腾了好几天。 嗅觉灵敏的记者们查到了撤诉的原因是一团未经鉴定的卫生纸。 但除此之外,再挖不到什么了。 蒋宣儿的嘴闭得死紧,不管记者还是相熟的朋友打听,她一概是不回复。 盛开那边更是,完全沉默,一概不答。 刘家飞这几天忙前忙后,全是在往下压这件事情。 因为网民太关注了,往下压也挺难的。 人们对这件事情分析来分析去,结论就是,盛开跟蒋宣儿在一起过,两人曾经发生过亲密无比的关系,但盛开拒绝公开,而蒋宣儿非要个名分,意见不合导致了官司的产生和现在的分手。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了一团卫生纸就撤诉。这团卫生纸就是板上钉钉的 分卷阅读30 证据,盛开抹不开面子,所以只能用撤诉来给整个事件划上休止符。 但猜测只是猜测,两个当事人都缄口不言,媒体和网民也无从知道事情的真相。 新闻沸腾了几天之后,热度慢慢降了下去。 蒋宣儿因了这场官司,先是遭民众唾斥,心机女妄爬上盛氏二公子的床,及至后来,变成了对她的同情和理解。 女人有女人的不易,得不到爱情,用一张照片搏个人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反倒是盛开的做法显得不那么光明磊落。 蒋宣儿的人气急剧上升,片约渐渐多了起来,身价水涨船高,加之她努力奋进,事业呈现一片大好的趋势。 这件事情之后,花馨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刘家飞特意给陈列打了个电话,大致意思就是,之前盛开跟花馨之间有些误会,现在解除了,不再耽误花馨的工作了。 陈列放下电话之后一头雾水的。 她把花馨打电话叫来。 “哎,那天晚上,你跟盛开之间发生过什么吗?”端着咖啡,陈列意有所指地问。 花馨淡淡抿了口咖啡,低头否认道:“师姐,你误会了,那天晚上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主要是上次田老师的案子我跟盛总有了点儿接触,惹着了他,所以才……” “那这次的官司,你那所谓的证据打哪儿来的?真是那个十八线女星提供的?” 花馨叹口气,“行了啊,师姐,这事儿快翻篇吧。” 花馨不说,陈列也不好再问,她喝了口咖啡,“好好回来工作,我太需要你了。”她瞥眼花馨英气十足的打扮,“怎么,你现在喜欢上男人身份?打算一直用你哥的名字?” 律师证有两张,花馨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 花馨无声地笑了,“再当几天男律师吧。” 盛开在沉寂了几天之后,再次去了心理医生那里。 他坐在熟悉的沙发里,兀自沉默了很久。 心理医生非常有耐性,一直安静地陪他坐着。 病人的心理状态需要调适,她愿意给他这个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盛开慢慢抬起头,他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的神色,“我最近睡眠不是太好 。” “因为官司的事情?”心理医生也看了新闻,直接问道。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盛开表情非常苦恼,“你说过,如果我对那人一直有感觉,那么,我就是喜欢他的。可是……” 他缓缓摇头,“我老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身体正常,性向正常。我认为自己会找一个不错的女孩结婚,将来会生一至两个孩子,然后我管理公司,赚大把的钱,让她和孩子享受生活。我呢,也会从他们身上收获爱和温暖。” “可是,”他眉头皱起来,“我现在却对一个男人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你最近跟他见面了吗?” “前些日子见过一次。” “感受如何?”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儿事情,我很生气,我觉得他非常过分,”他右手抓向自己的胸口,“可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我竟然吻了他。”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显现,“让我不能忍受的是,我,很喜欢,那个吻。” “你喜欢他。”心理医生再次肯定了他的情感。 “太烦燥了,我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人?”盛开非常无语地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助地看向医生,反问,“我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人?” “喜欢男人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心理医生柔声安慰他,“就像你喜欢吃什么食物一样。很正常。你不要对此有过重的心理负担,让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这个问题可以得到纠正吗?”沉默几秒之后,盛开表情严肃地问。他目前的心态,就是觉得喜欢男人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医生怔了下,语气斟酌着回答:“我说过,喜欢男人不是错误,你如果排斥的话,只能慢慢调试自己的心情。实在无法面对,你可以跟这个男人保持一段距离,让时间来说明一切。如果长时间不见他,你能够慢慢淡忘的话,那这份情感对你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也许你以后会爱上其他女人也说不定。但,如果经历过一段漫长的时间之后,他依然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你的脑海当中,你就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盛开是盛氏集团的接班人,他面临的问题很多。 如果他的性向真是喜欢男人的话,那他还需要考虑接班人的问题,是自己找女人生一个,还是借用科学的手段找人代孕,以及如何让家庭和公司知晓这件事情,都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 夜晚。 花馨家里,她坐在沙发里发呆,眼睛望着窗外的某个点出神。 花花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小手在花馨眼前晃了晃,花馨回过神,“怎么了?” “姑姑,你在什么呀?” 分卷阅读31 花馨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哦,没什么。”担心小姑娘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故意转移话题,“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花花小大人一样抿着嘴巴,“新来的王老师,我不是太喜欢。”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是田老师还在就好了。” 小家伙还记着田老师那茬,花馨忙抱起她,“哎,咱们早说清楚了的,不是姑姑不帮田老师,是田老师自己要走的,跟姑姑无关哦。” 花花嘟着小嘴巴,“我又没有怪姑姑。”她眼睛眨了眨,忽然问道,“那,姑姑,那颗宝石什么时候给我呀?” 又来了袖扣的问题。 花馨刮刮小家伙的鼻子,“你呀,小脑袋太精了。你好好表现,姑姑努力去找啊。” 她还以为过些日子,花花会把袖扣这事儿忘到脑后。可没到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花花还着。 小姑娘不放心地叮嘱,“那姑姑千万别忘了啊。” “忘不了,忘不了。” 茶几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花馨将小姑娘抱到旁边,把手机拿到手里。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摁了接听。 “你好!” “你好,”电话里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请问,你是花馨律师吗?” 花馨“嗯”了声,“我是。” 男人继续说道:“你好,可以请你担任我的辩护律师吗?” ☆、第 16 章 刘家飞最近也是服了盛开这位公子哥儿。 不上班不说,还成天游山玩水的。 今天去打个高尔夫,明天出海吹下海风。 太滋润了。 就比如现在,他搁一旁看着,盛开挥动着高尔夫球杆,悠闲自在地一挥。白色的小球便嗖地飞了出去。 在绿色的草地上滚了几滚之后,停住了。 盛开露出遗憾的表情,“差一点儿。” 刘家飞颠颠地跑上前,“盛开,你这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啊?你再不上班,你那不省心的姐可要对公司虎视眈眈了。以前盛老爷子老挂着把公司传给你,你成天吊儿郎当的,万一老爷子生了气,你姐可就把公司给顺理成章给拿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你呀,老是犯相同的错误。”盛开握着球杆,不甚高兴地纠正刘家飞,“记住,那人叫盛嫣,不是我姐。” 刘家飞:“……” 那血缘关系,好像能一下子改变了似的。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盛开将球杆递给刘家飞,从兜里掏出了电话。 边接边往外走。 “铁津,有事儿?”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盛开忽然顿住了步子,几秒之后,他挂了电话,回头望向刘家飞,“那个,铁津被抓去了派出所。” “铁津被抓?”刘家飞扔了球杆,惊略略地问,“啥事儿?” “他自己说是被冤枉了,好像是女人问题。” “女人问题?”刘家飞脑门紧着,“他成天花花肠子多,我劝过他多少次了,女人问题注意着点儿,铁津成天自吹自擂的,说他自己在女人圈混得开,大把女人主动往他身上贴,这下好,要吃亏了吧?” “先别胡乱猜测,咱们去派出所看看吧。”盛开走到边上,弯腰抓起自己的外套,飞快套到身上,“走吧。” 派出所门口,锁好车子的盛开跟刘家飞一起,匆匆拾级而上。 走至门口,盛开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白布鞋。 他和这双白布鞋的主人同时走到门口处。 谁先进门? 盛开抬起头来。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盛开眉头皱着,神色不悦地问:“你来派出所做什么?” 花馨甩了甩利落的短发,“当然是见我的当事人。” 盛开哼了声:“买卖不错,还有案子可办。” “放心,饿死也不会到您家去要饭。” 花馨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盛开气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见花馨就生气,一生气就跟她吵。可吵完呢? 秒后悔。 刘家飞匆匆自后头跑了过来,问:“怎么不进去?” 盛开眼皮抬了抬:“没事。” 两人推门进去,花馨不在,可能是去见当事人了。 刘家飞抢在盛开前头问派出所的民警,“你好,我们是铁津的朋友,可以跟他见一面吧?” 民警让两人掏出身份证做了个登记,然后才说道:“他正在见一个人,你们到会见室门口稍微等一下吧。” 刘家飞双手摁在桌子上,慢慢站起来,“谁先来了?” 盛开没吱声,走在了前头。 会见室门 分卷阅读32 口有民警守着,盛开和刘家飞便站在旁边等。 等了十几分钟不见人出来,刘家飞有些耐不住,慢慢挪蹭到民警跟前,“请问,里头是谁在跟铁津见面?” 民警瞟了他一眼,“好像是律师。” 刘家飞嘴巴扯了下,转头对盛开说道:“这家伙,够快的啊。” 他俩还没到,人家律师已经来了。 刘家飞继续问民警,“那请问,铁津是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 民警冷着一张脸回答:“强.奸未成年少女。” 刘家飞吃惊地瞪大眼睛,半天才说道,“我擦,这么可怕?” 民警冷冷看他一声没吱声。 刘家飞头上飘过一丝冷嗖嗖的感觉,他缩着脖子站到盛开身旁,悄声道:“我肚子疼,出去方便下。” 盛开抬了抬下巴,表示知道了。 又等了几分钟,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动了。 盛开身子挺直准备往里走。 里头走出一个人。 盛开抬头,两人目光对上了。 “怎么是你?”盛开神色微冷地问道。 一照面就没给自己好脸色,花馨没好气地回答:“之前不是说过了,来见我的当事人。” “你的当事人,是铁津?”盛开震惊地问道。 “怎么,你认识铁津?” 盛开烦燥地点了下头,“你走吧,我会帮铁津另外找律师,你不用再来了。” 他替铁津做决定? 花馨扭头走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 盛开走了进去。 铁津蔫头耷脑地坐在里头。 看到盛开,他也没露出什么高兴的神色,有气无力地问了句:“来了?” 盛开拉开椅子坐下,“你倒底怎么回事?是真犯事了还是被谁给坑了?” 铁津是他大学时的朋友,认识有几年了。人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本质是不坏的。 铁津用手触着额头,愁肠百结地说道:“我是真不知道郑美枝不到十四岁。她长得那么成熟,认识她的时候,她说自己在酒吧里干了有两年了。跟我说是二十一岁。” “她二十一岁,你就可以强.奸她了?”盛开眸色冷冷地问。 铁津举起右手,“天地良心,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我跟女人上床,什么时候用过强迫的手段了?都是她们自愿的。” “真没强迫?” “真的,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强.奸了她,我死全家。”铁津沮丧地低下头,“不过,她现在以自己未成年为由把我给告了。民警跟我说了,只要是和十四岁以下的女孩发生关系,不管她自愿与否,都是强.奸罪,而且要重判。我真是……” 满身有嘴也说不清了。 盛开:“14岁和21岁有那么难区分吗?你就从来没怀疑过?” 铁津急得浑身直哆嗦,“不信你去见见她,她浑身上下就没有点儿未成年人的样子,”他叹气,“除了身份证以外。” “可警察就认身份证。”盛开气道,“你是咎由自取。” “我活该我倒霉,我不正里八经地谈恋爱,现在就是我的报应,”铁津情绪燥得不行,“我现在就出去,以后啊,再也不胡乱招惹女人了。” 这次的教训太太大了。 “事情到这种程度,你还找律师有什么用?再是你怎么能找到花馨当律师的?他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律师。”盛开问。 “我是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他的名片,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了。我是着,上次你那件案子,该你赢的,都能被他整输了,他应该是有把刷子,让他帮忙办法。”铁津垂下脑袋,“这种案子,你找那些名律师,他们肯定不屑打的。毕竟,赢的概率很小。” 他知道自己这次栽大了。 “换个律师吧。”盛开劝道。 铁津抬头:“等等看吧,花馨还不一定接呢。” 花馨自派出所出来便赶去了铁津所说的酒吧。 在里头找了几圈,没有找到郑美枝本人,后来她坐在吧台前,管酒保要了一杯酒,跟带着丝痞气的酒吧聊起天来。 “帅哥你好,”花馨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问道,“认识郑美枝吗?” 酒保瞟了她一眼,“怎么,小哥也是来找李美枝的?” “听说她酒量不错,来会会她。”花馨装作随意的样子回答。 “她这几天有事,一直没来。” “哦,是家里发生事情了?” 酒保摇头,“不清楚。” 花馨喝了一口酒,问道:“她多大了?” 酒保:“应该是二十出头吧。” “有照片吗?” 酒保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张照片递过来,“中间这个笑得最开心的,就是郑美枝。人长得挺漂亮的,性格也不错。” 花馨把手机抓到手里, 分卷阅读33 歪头看了下,照片里烫着大波浪,化着浓妆的女孩,张大嘴巴笑得很开怀。单从照片来看,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未成年少女的痕迹。 停了会儿,酒保有丝犹豫地说道:“就是有一点……” 花馨挑眉,“什么?” “算了,说说也无所谓,”酒保说道,“郑美枝嫁有钱人的念头,几乎谁都知道。她是做梦都嫁给有钱人,她自己亲口说过,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就巴望着嫁给好男人,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花馨将手机还给了酒保:“知道她家住哪儿吗?” 酒保摇头:“这个不清楚,”他笑了下,“到我们酒吧来上班的,有几个肯说实话的?” 花馨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付账后走出了酒吧。 来的时候,太阳还斜斜地挂在空中,这会儿已经见不到太阳的影子,暗沉的夜色已经爬了出来。 无数的街灯像一双双闪烁的眼睛,眨呀眨地看着这个世界。 花馨在酒吧门口站了会儿。 像铁津这种案子,她有些犹豫。 从目前的表象来看,她还无法准确地判断铁津的为人。 如果他是一个恶人,她肯定是不会为他辩护的。 身前忽然出现了一抹长长的影子。 影子在离她两步远的时候不动了。 花馨慢慢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孽缘,动辙便会来个偶遇? 她淡淡瞟了眼对方,声音懒散地问:“好巧啊,盛少爷!” 这一声盛少爷,包含着满满讽刺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万更,谢谢支持! ☆、第 17 章 两人之间的气氛总透着股淡淡的不协调。 盛开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面对面站着。 都穿着西装外套, 但盛开明显身材健壮一些。花馨肩部有些窄, 人很瘦,从侧面或者后方看去,总有点儿弱不禁风的味道。 而盛开宽肩窄臀, 身姿挺拔,单手抄兜的样子透着丝漫不经心。 花馨打过招呼后, 往侧边挪了一步, 打算绕过去。 谁知, 她挪了一步,盛开紧跟着挪了步。 花馨抬头, “盛总何意?” 互相不待见,凑到一起有意思? 盛开眼神淡淡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细长的眉, 倔犟的眼神, 有着淡淡光泽感的嘴唇, 他闭了下眼, 低语:“讨厌的小不点儿。” 花馨:“……” 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盛开咳嗽了一声:“见到郑美枝了?” 口吻难得的温和。 花馨表情诧异地顿了下,回答:“没有。” “这段日子工作得挺欢, 不得请我喝一杯?”他问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到了能在一起喝一杯的地步? 花馨手指在耳后摸了下, “要么,现在?” 盛开这段日子没为难自己,现在又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花馨觉得差不多就得。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一家餐厅的角落里就座。 服务员过来点单,花馨手往盛开那边一指,“他点吧。” 盛开随意点了几样菜,问道:“啤酒、白酒?” 花馨,“为什么不能是红酒?” 她对酒没什么兴趣,红酒勉强喝点儿,啤酒和白酒能不沾就不沾了。 盛开睨了她一眼,“两个大男人喝红酒?” 他唰地合上菜谱,“两瓶啤酒吧。” 自行做了决定。 花馨:“那你自己喝吧。” 酒菜上桌,盛开倒满一杯啤酒,放在了花馨面前,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 花馨盯着琥珀色的酒液,再次重申:“我不喝。” “不喝酒,还算男人吗?”盛开慢慢抿了口,有些不悦地斥道。 花馨滞了下,“不算。” 盛开眼神往下瞟了眼,“算不算的,你心里不清楚么?” 他表情随意地喝了一大口酒。 “既然铁津是盛总的朋友,那肯定对他有所了解吧?这件案子,您是什么看法?”花馨切入正题。 盛开捏着酒杯,眼神看向窗外,语气散漫,“咎由自取。” “这么说他知道郑美枝未满十四周岁?” “应该是不知道。” “那您找郑美枝?” “他自己摊上的事情,该受什么责罚,受就是了。我就是过来听听郑美枝怎么说。” 对朋友还挺不留情面的。 花馨对他的态度有些意外,问道:“您不打算帮铁津了?” “铁板钉钉的事情,你能帮?”盛开斜了她一眼, 分卷阅读34 “别太自以为是。” 像是关心又像是警告。 花馨内心微微动了下。 这个盛开,有时候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不讲道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立场分明的。 她踟蹰着说道:“上次的事情……” 盛开直接打断她,“不都说好了,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记吗?” 这是打算不计前嫌还是撇清关系? 花馨沉默地吃了口菜。 “知道郑美枝是哪里人吗?”花馨问。 “好像是哪个山沟旮旯里的,”盛开嘴唇抿着,“我在派出所看到了她的身份证信息,好像是,”他仔细了,“岭山,对,就是岭山镇岭山村。挺偏僻的一个地方。” 花馨“哦”了声。 夹菜的时候,不小心夹到了一片黄瓜,花馨用纸巾将黄瓜片拽下,放到了桌子上,其他菜则送进了嘴里。 盛开:“怎么,不吃黄瓜? “不喜欢吃炒熟的黄瓜。” 盛开表情有些嫌弃,“那点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吃不了多少,无所谓的。” 花馨收了筷子,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点儿水。 盛开有些不满地嘀咕,“长相不男人,吃东西还这么挑剔。” 花馨:“……” 她招他惹他了? 刚咽下去的菜像是卡在了胸口,花馨一下就觉得肚子满了。 刚刚才涌上的那点儿温情,转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盛开,“你妈没教你吃饭不能挑食?” 花馨,“抱歉,我十岁就没爹没妈了,没人教。”她干脆直接地站了起来,“盛总,您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盛开挑眉,“你请客,不等客人吃饱就走人?” 太欠缺礼貌。 “我实在是有急事,我先买单,您慢吃。” 花馨扔下这句,看也不看他就去前台结了账,临走的时候,又倒回来,额外放下了一百元,“那位客人还没吃完,麻烦您看着再给上点儿吧。” 站在路边平复了下心情,她给哥哥打了个电话。 “哥,我有点儿事出趟差,估计三五天就回。” “一个人去?” “嗯。” “那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的,哥。” 挂了电话,花馨便拦了辆车去了汽车站。 下了汽车上火车,坐完火车再坐汽车,几经辗转,第二天傍晚,花馨终于来到了盛开所说的那个村子,岭山村。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岭山村前前后后皆是大山,住在这里的村民像是窝在大山的怀抱里一样。 山路陡峭,车子行进不方便。有五里左右的小路,全部是靠步行。 花馨体力自认还算是不错的,可走到岭山村的时候,还是差点儿累瘫了。 她坐在村口的一块石头上呼呼喘气。 这一趟山村之行,挺折腾人的。 一个瘦弱的老太太,拄着拐棍颤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陌生的面孔,老太太怔了下,主动问道:“孩子,你是来找谁的呀?” “大妈,我是美枝的朋友,有事经过这里,顺道过来看看她。” 老太太侧着耳朵,“谁?” “大妈,您不认识?”花馨重复道,“美枝,郑美枝。”她用手比划着,“这么高,长头发,长得很漂亮,在城里上班。” 老太太还是很疑惑,她摇了摇头,“没听说。” 拄着拐棍继续往里走了。 花馨抬眸望向村子里头。 来时的火车上,她向人打听过,这个岭山村很小的,统共七八十户人家。 谁家有几个孩子,在哪里上学上班什么的,几乎一打听就知道。 可她说出郑美枝的名字,这个老太太竟然没听说过。 花馨起身,小跑几步赶上老太太,问道:“大妈,这个村子姓郑的人多吗?” 老太太顿住步子,“有几家吧。”她用手指了指右边那条小道,“你去接生婆家问问吧,这村的孩子基本都是她接生的。你问她,她一准知道。” “接生婆家在哪里?” “往前走,走到头那家就是。” 花馨谢过老太太,拐向了右边那条小道。 路面坑坑洼洼的,花馨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在路的尽头,果然看到一户人家。 木头门敞着,里面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花馨站在门口往里瞧了眼,一个约摸六十几岁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洗衣服,头发几乎全白了,挽在脑后。脸上皱皱巴巴的全是纹路。 听到动静,老太太抬起头,“你找谁?” “大妈,你好,”花馨迈进门槛,“我是美枝的朋友,过来看看她,向您打听一下她家住哪儿。” 老太太眼睛眯到一起,“谁?” 分卷阅读35 “美枝,郑美枝。” 老太太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她摇了摇头,“这可能是孩子的大名,你要说小名,估摸着我就知道了。” “姓郑,十四岁,这个村子里还有好几个吗?” “十四岁,姓郑的?”老太太寻思了半天,还是摇头,“不知道。” 花馨表情失望,感觉自己白跑了一趟。 ~ 几天之后的下午,花馨神色疲惫地去了派出所。 在会见室的门口,好巧不巧的,她再次遇到了盛开。 看到她,盛开不自觉皱了皱眉头,“怎么这副样子?” 花馨:“怎么了?” 盛开:“跟吸了药似的。” 花馨眼圈发暗,疲态相当明显。 她也知道自己状态不佳,没跟盛开贫嘴,而是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铁津罪有应得吗?干嘛还来看他?” “他该接受惩罚接受惩罚,我做为朋友,该来还是得来。这是两码子事儿。” 门被打开,派出所民警伸出胳膊挡住两人的去路,“你们谁先进?” 盛开:“都认识,一起吧。” 民警收回胳膊,将门往里推大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跟前几天相比,铁津看起来惨了些。 衣服皱皱巴巴的,胡子刮得也不干净,蔫头耷脑,挺有罪犯的状态。 他有气无力地打招呼:“你们来了。” “没好好吃饭?”盛开问。 “现在这个样子,哪能吃进去?”铁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昨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现在不是郑美枝松不松口的问题,她的年龄摆在那里,而我又承认跟她发生了关系。所以,现在找天王老子也不管用。我啊,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你妈找过郑美枝了?” “那倒没有。”铁津气力不足地说道,“本来打算找的,可是派出所的人和她认识的律师都说没用,女方未满十四岁,甭管她愿不愿意,我都有罪。” 盛开嘴巴张了张,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直静坐一旁的花馨,忽然开了口:“铁先生。” 铁津抬头:“……” 他之所以没问花馨,是从心底接受了目前的结果,知道问花馨也没什么用处。 “如果我可以让铁先生顺利出来,铁先生愿意花多少钱的代价呢?”花馨淡淡问道。 铁津和盛开同时看向她。 盛开浓眉挑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多人都认为无可更改的结果,她能有什么办法? 铁津:“你是说你能让我免除牢狱之灾?” 迎着两个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花馨缓缓点了下头。 盛开忽地捏住了她纤细的胳膊,警告她,“别信口开河。” 花馨疼得表情扭曲,狠狠瞪了他一眼,盛开这才慢慢松开。 她转向铁津,“我听听你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铁津瞪大眼睛,“条件任你开,”因了激动,他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只要我能办得到。” 停了十几秒钟,花馨道:“二百万吧,给郑美枝二百万,我的律师费按照比例给我即可。只要你能接受这个条件,你就没事了。” “就这么简单?”在铁津听来,跟捡了个大便宜一样,他神色激动地说道,“花律师,完全没问题。你的律师费我可以翻倍给你,现在,立刻,马上。” 别说二百万,就是花馨此刻要五百万,铁津也会毫不犹豫的。 这几天的拘留,让他对牢狱生涯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感,用他所有的财产来换这种牢狱之灾,他也是愿意的。 “你确定拿到钱之后能把事情办好?”相对冷静的盛开问道。 “嗯,确定。”花馨从身侧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长串的数字,“这是郑美枝的卡号,钱转过去之后,你自己会安然无恙地出来。” 铁津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把那纸条抓到手里,“现在就打?” “这得看你了。你愿意在这里多待些日子,那就晚些打。总之,什么时候钱到账您什么时候出去。” 铁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盛开伸手,“快,手机,我给我妈打电话。” 盛开还是不信的,他神色疑虑,“万一,万一花馨骗你呢?” “哪怕是骗,我也认了。”铁津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现在是病入膏肓的地步,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他都不放过。 铁津管母亲要钱的时候,花馨已经提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盛开等铁津打完电话便匆忙追了出来,他跑到派出所门口,四周已不见了花馨的影子。 他低语:“跑得倒挺快。” 隔天上午,盛开接到了刘家飞的电话。 “铁津没事了,咱俩一会儿去接他吧。” “真 分卷阅读36 没事了?”盛开感觉跟做梦似的。 “那当然,他是傻人有傻福。” 派出所门口,铁津激动得跟过年一样,抱抱盛开,再抱抱刘家飞,哭叽叽地说道:“我这辈子再也不来了。不对,下辈子也不来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 抱过之后,盛开拉开车门,“快进去吧,哥几个为你接风洗尘,以后啊,干干净净做人,少惹这些烂桃花。” “对,你说得对。”铁津坐进车里,“哎哟,我这辈子算是多了个大恩人,回头,我一定得好好感谢感谢花馨兄弟,要不是他,我止不定死在里头了。” 开车的刘家飞忍不住问道:“是花馨把你弄出来的?他怎么弄的?你不是说郑美枝未满十四周岁不行么?” “不知道她和郑美枝怎么鼓捣的,反正拿了个证明到派出所,证明她已经满了十四周岁,另外,郑美枝主动证明,她和我在一起是双方自愿的,无任何胁迫关系。” “厉害啊,好多人都说不行的事情,这个姓花的竟然办到了,”刘家飞佩服地说道,“有两把刷子!” 这头,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聊着,而另一边,花馨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连着几天没休息好,她快累惨了。 事情办妥之后便回家睡大觉了。 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黄昏才醒了过来。 睡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抓过设置了静音的手机。 里头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信息。 有用没用地略过之后,她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条信息上。 倒底是怎么做到的? 发信人是盛开。 花馨抿唇笑了,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当接生婆说出不知道三个字以后,花馨打算放弃了,垂头丧气往外走的时候,她不死心地回头,问道:“刚才有个大妈说,您是这村的接生婆,只要是在村里生下的孩子,都是您接生的。您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太太:“这孩子是干什么的?” “在外面上班,好像是上了快有两年了吧。”花馨再次比量了下她的长相,“差不多这么高,长头发,挺漂亮的。” 老太太了会儿,忽然恍然大悟地“哦”了声,“你说的是郑家的二嫚吧?” “你等一下,”老太太把湿湿的双手从盆里拿出来,在褂子上蹭了蹭,回身进了屋,不多会儿,拿着一沓照片走了出来,她在那沓照片里找了会儿,递过一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她。”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歪头站在一堵破墙前面。 花馨仔细看了看小女孩的长相,跟那个开怀大笑的郑美枝还是有几分相像的。照片的右下角是日期,2004年6月1日,算起来是十六年前了。 “她是郑家的二嫚?” “你说的孩子应该就是她了。姓郑的统共四五家,有女孩的只有两家。一个是二嫚,21岁左右,另一个还不到十岁。” 花馨吃惊:“可我认识的郑美枝,还不到十四岁啊,怎么可能是这个二嫚?” “哎呀,二嫚报户口晚,报的时候,二嫚妈傻乎乎的,给报小了7岁。为这事儿,村里人没少笑话她。这么点事儿都整不明白。” 老太太边说边笑了起来。 花馨神情愣愣的,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风尘仆仆地返了回去。 没有休息,她带着满身的疲惫直接赶去了律所。 陈列听了信儿赶到她的办公室。 “天哪,你真把自己当铁人啦?怎么回来了不先回家休息?”陈列没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花馨正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小背心,“这里有换洗衣服吗?” “外套穿了好几天,先换换。”花馨解释道。 “应该换的是内衣吧。”陈列没有回避,站到旁边帮她递衣服,“铁津这个案子,值当查的?” “我啊,主要是知道个真相。”花馨穿好衣服,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 “查到什么了?那女孩有问题?” “难怪看起来那么成熟,原来是身份证上的年龄有问题。” “我说呢,铁津这种公子哥,不至于犯这种错误。你打算怎么办?” “先见了郑美枝再说吧。” 陈列将手心里的那张纸条递给花馨,“这是应你的要求查到的,她的住处。听邻居说最近她就闷在家里,偶尔点个外卖什么的,不大出去。” 花馨扫了眼纸条上的地址,“那我现在就去会会她。” “先休息休息再去……” 她话还没说完,花馨已经没影儿了。 陈列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劲头,没治了。” 花馨在出租屋门口敲了很久的门,因为笃定郑美枝人在里头,所以她持续不停地敲。 终于,里面传来烦燥不已的女声,“别 分卷阅读37 敲了。” 话音刚落,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头发蓬松面容清丽的女孩出现在花馨的视野里。 她们彼此打量。 “你是谁?”郑美枝警惕地问。 花馨身子一偏,硬挤了进去。 “哎,哎,你这是私闯民宅。”郑美枝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要报警了。” 她作势拿起电话。 花馨慢慢地转过头,慢吞吞地喊了声:“二嫚!” 郑美枝拿电话的手蓦地顿住,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花馨,良久才问道:“你,是谁?” “我是律师,我姓花,你还是先把门给关上吧。”花馨语气淡淡地说道。 郑美枝沉默地关了门,沉默地走到客厅。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坐下了。 “你,你是铁津的律师。”郑美枝咬着嘴唇问道。 花馨眼底尽是疲惫之色,她低头,轻轻用指腹按压太阳穴,“你这么说也可以,但是,我来,只是听听你怎么说。”她抬起头,慢慢说道,“你为什么要告他?你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你得到什么,我试着听一听。” “他说他爱我的,他说会跟我结婚的,”郑美枝嘴唇哆嗦着,“可是,可是,他那么快就变了。那天,我满心欢喜去见他,为了给他惊喜,我还买了性感的内衣。可是,见面后,他却告诉我,他喜欢上了别人,他向我道歉,还给了我钱。” 郑美枝有些难过地低下头:“我是结婚才跟他睡的,可他,睡过了就不再认账了。所以……” “你恨他,就把他送进监狱?” 郑美枝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久吗?” “认识的时间有半年多了,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郑美枝说道,“我们去过三次酒店。第一次的时候,他夸我漂亮,夸我好看,说对我情不自禁。他说了好多夸我的话,我便跟他在一起了。” “他说要娶你了?” “第二次去酒店的时候,我问他,他嗯了声。” “他说爱你了?” “说过。” “他伤害过你吗?” “他对我还算好的,给我买过衣服、包,还有项链什么的。” 花馨露出怜悯的眼神,又是一个傻姑娘,错把男人的游戏当了真。 她非常冷静地说道:“我去过岭山村,我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也有证据证明你的年龄。”对面的郑美枝露出绝望的眼神,花馨继续说道,“你不必担心,主动权还是在你的手里。” 郑美枝:“……” “我也讨厌花心的男人,让他们吃点苦头是应该的。但是你要考虑清楚,纸是包不住火的,我能查到的东西,铁津很快也能查到。你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一个选择,是要钱还是就这样徒劳地放弃。在铁津身上,你如果要感情和婚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花馨站起来,“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说完该说的,她慢慢向外走。 这几天的颠簸,她的确累了,需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郑美枝颤着声音问道:“二百万,可不可以?” 花馨回头,郑美枝眼中含泪,“我知道我傻,我天真,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男人了。我小时候有个梦,要到瑞士去看一看,二百万不可以的话,一百万,或者,五十万?” 她好像没了主意,心慌意乱的。 花馨看了她一眼,“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记得自信一点儿。我今天下午去见铁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郑美枝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惶恐。 二百万入账的那天上午,郑美枝按照花馨的要求,到派出所销案,并拿出相关证明,说自己是落户口时报错了年龄。 警察审核后的确是事实,便将铁津给放了。 花馨和郑美枝在路口道别。 郑美枝感激地说道:“花律师,太感谢你了。” 花馨看了眼女孩瑟缩的肩头,说道:“挺起胸来。” 郑美枝愣了愣,挺直了身子。 花馨望着她的眼睛:“你长得很漂亮,也值得拥有幸福的爱情。以后,活得磊落点儿。” 出租车过来了,花馨摆摆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郑美枝愣愣地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花律师,我会的。” ~ 花馨继续在床上躺了会儿。 花花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当发现花馨醒了以后,她欢快地“哦”了一声跑了进来。 “姑姑,你怎么还睡啊,快起来陪我玩。” 花馨拉着小侄女的手坐起来,“你爸呢?” “爸爸在做饭。”花花偏着小脑袋,“姑姑,你吃什么?” “姑姑不挑食,爸爸做什么,姑姑就吃什么。 分卷阅读38 ” 花花眉眼弯弯地抱着花馨,“姑姑可以陪我玩喽,姑姑可以陪我玩喽!” 吃饭的时候,花鑫直往妹妹碗里夹菜,“你看你最近都累成啥样了,睡了都叫不醒的。” 花馨:“哥,我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 某大厦顶层,心理医生的房间里。 盛开坐在医生的对面,还是那副纠结不已的样子。 心理医生耐心地询问:“还是因为性向的问题?” “打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他不回,我满脑子都是他。” 心理医生问:“还有呢?” “之前他惹我生气的事情,我现在,竟然都不气了。只要他老老实实往我面前一坐,我就没脾气。” “以后,盛总有何打算?” “你也认为我爱上他了吧?”盛开问。 心理医生微微一笑:“从你第一次踏进这扇门开始,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是不是觉得挺无语?” “爱情本来就是没道理可讲的,如果理智可以控制,那一定是不够爱。爱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是你这种患得患失的样子。”心理医生尝试给盛开提出建议,“确定了这份心意,接下来便是认真考虑的阶段。爱情是需要慎重对待的。” 盛开拧眉思索,真的开始考虑这段感情的可行性。 从心理医生那里出来,盛开便接到了孙家飞的电话。 “那个郑美枝同意见面了,我把她约在临街的咖啡馆,你开车过来吧。” 盛开收了电话便上了车子。 咖啡馆里流淌着浪漫的音乐,盛开缓缓坐到了郑美枝的对面。 他不住地打量她。 眼前的郑美枝,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一点儿未成年的样子。 打扮和眼神都很成熟。 也许是过早踏入社会导致的。 郑美枝神情有些忐忑地看了眼盛开,”您就是,盛总?“ 盛开微微点了下头,“我是。” 郑美枝表情局促,“您找我,有事儿?” 服务员送过来一杯咖啡,盛开端起来,慢慢喝了口,意有所指地问:“受到威胁了吧?” 郑美枝愕然:“什么威胁?” 她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 “那个花律师,肯定是威胁你了吧?否则,你怎么会轻易销案?” “哦,”郑美枝终于听明白了,她着急忙慌地摆手,“没有,绝对没有。花律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威胁我?” 盛开眼神微眯:“你确定?” “我,我的身份证上虽然还差一个月满十四周岁,但,其实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们那个地方穷,我妈又不识字,报户口时就整了这么一出乌龙。” 盛开表情微变,“你身份证上的年龄,是错的?” “嗯。” “花律师知道?” “她去过我家。”郑美枝低头,“我们家那么偏僻,去我家的话,要走好几里的山路。委屈她了。” 盛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说,她去了你家,打听出了你身份证的年龄是有问题的,然后,她找了你,让你去派出所销案?” 郑美枝点了点头。 盛开头偏了偏:“既然是这样,你肯定没收到任何赔偿吧?” 郑美枝蓦地抬头,神情有些慌乱,“您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应该收那二百万? “哦,”盛开坐直了身子,“我就是觉得铁津这家伙不地道,应该多给你点儿赔偿。” 郑美枝一听顿时松了口气,“二百万,已经很多了。” “花律师给了你二百万?” “不是啊,是铁津那边直接转给我的。” “那个花律师就没管你再要点儿?” 郑美枝有些听糊涂了,坦白回答:“没有,她说,这些钱就是给我的。我有不对的地方,铁津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拿着这笔钱,以后就两清了。” 盛开表情玩味地偏过头,连着说了三句“有意思”。 ~ 睡够了觉,花馨无事可做,索性去了律所,独自在办公室里加起了班。 忙活到半夜,她收拾了东西慢悠悠下来。 夜深人静的,除了保卫室里头一点一点半梦半醒的大叔以外,就只有安静的灯光陪伴着她轻微的步伐。 推开大门,花馨自包里拿出手机,考虑着打个车。 步行的话,二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要是白天走走也无所谓,可这深更半夜的,花馨放弃了这个念头,万一遇到什么歹徒呢? 她为自己的法感到可笑。 不经意间抬头,路边停靠的一辆黑色车子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左右张望,这大半夜的,是谁停靠在这里? 似乎是为了解除她的疑惑,驾驶室的车门忽然打开,车内缓缓走 分卷阅读39 下了一个男人。 花馨诧异出声:“盛总?”她眨眨眼睛,“这么晚,您有事儿?” 盛开单手抄兜,表情深沉地看着花馨,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近前。 在只有半臂距离的时候,他站定,语气平静地问:“刚下班?“ “算是吧。” 到那些没回的电话和信息,花馨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不是不回,只是越回交集越多。 为了以防万一,她最近彻底隔绝了女装。除了必需的内衣之外,一律是男装上阵。 她和哥哥看起来一模一样的。 但细看之下,体形稍有出入。 男人骨架子相对大些,肩膀稍宽,她穿老哥的外套,总显得有点儿大。而她的腰很细,穿上老哥的裤子,裤腰那里还能再塞进个拳头。 她就这么一天一天将就着。 但这么下去其实不是个办法,是秘密早晚会揭开。 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才好了。 就冲盛开这个臭脾气? 她索性不去了,事到临头再说吧。 “我刚才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盛开忽然说道。 花馨猛地抬头:“为什么?” 问完又觉得挺多余的,她忙改口,“没有不疼孩子的父母,对你凶点儿不是坏处,肯定是爱你的表现。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现在找个人骂我都找不到。” 盛开盯着她的发顶,问:“没有父母,你怎么长大的?” “跟哥哥一起。” “你哥多大了?” 这个问题有点儿敏感。 “哎呀,不提了吧,”花馨绕开这个话题,“盛总,多体谅老人吧。” “我明天要出国,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盛开说道。 “这么,突然?”花馨心里涌上一丝兴奋,他要是走了,自己岂不是自由了? “父亲要求的,我需要用时间来证明一件事情。”盛开表情深沉地看着花馨,情绪有些低落。 “挺好的。” 花馨心里的这股高兴劲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 盛开跟个定.时.炸.弹似的,不定哪天会爆。她现在都不随身装自己的身份证,因为怕办事的时候不小心掏出来。一直是将老哥的身份证给揣在身上。 人心里高兴,这个脸上不自觉就带了出来。 盛开盯着她脸上慢慢溢出来的兴奋之色,眉头皱了皱,“看不到我,挺高兴的?” 花馨忙表情一敛,“哪儿的话。我是觉得出国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当然要祝盛总一切顺利了。” “我送你回家吧。”盛开转过身,往车子走去。 花馨急急出声,“不用不用。” 她怕自己的家庭住址暴露,就没啥隐私可言了。 盛开回头,眼神透着不悦:“什么意思?” 大半夜的惹谁不好,惹他? 花馨见风使舵地改了口,“那好吧,就麻烦盛总了。” 她走到后排车门旁边,准备坐上去。 盛开却替她拉开了副驾的门,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坐这儿。” 花馨悄悄撇了撇嘴,弯腰坐了进去。 午夜的街头,车辆很少,盛开车子开得并不快,他眼睛盯着车子前方,表情里像是藏着什么心事儿。 花馨却是盯着前方的路面,心里巴望着快到自己的家门口。 按盛开说的,过了今晚,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开心的消息。 “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盛开很突然地问道。 花馨被问了个猝不及防,她本来就是女的,怎么可能着找女朋友的事情? 她搪塞道:“目前还不找。” 盛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难道是有什么其他法?”顿了下,“或者单身一辈子?” 花馨打着哈哈:“单身没什么不好,我觉得单身,就挺好的。” 盛开将方向盘往右一打,“吱”地一声之后,车子很突然地刹住了。 花馨有些发懵地看向车子外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听盛开沉郁无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花馨,我们来个男人间的约定吧!” 花馨表情茫然:“什么?” 盛开眸色深沉,“半年,起码半年之内,保持单身状态。” ☆、第 18 章 这个要求太奇葩了, 惊得花馨瞪着一双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叫半年内保持单身的状态? 意思就是说不让她找对象? 他找不找的, 他自己说了算, 可为什么要拉上自己? 盛开好像也觉察到自己提了一个貌似有些荒谬的提议。 他转过头,眼睛望着车窗外,给这个荒谬的提议找到了一个同样荒谬的理由, “ 分卷阅读40 风水大师是这样说的。” “风水大师不是看风水的?” 有钱人讲究风水,这点儿花馨倒不奇怪, 可风水大师还管着单不单身这事儿,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盛开:“反正就是这样。我酒醉那天, 毕竟和你有点儿联系,你就配合一下吧。”可能是为了引开话题, 他又说道,“说来也怪,我那天不光手机丢了,衣服裤子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你说, 半夜还有人进我们的房间不成?” 这回轮到花馨不自然了。 她抬手挡着自己的脸, 吱唔两声, “我也喝多了,那晚上的事情, 忘得差不多了。” 这次总算意见一致了。 盛开重新启动车子, 将花馨送到了她家楼下。 车子一停,花馨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她就等着离开盛开这一刻了。 下车后, 她也没来那些目送车子离开的礼节,拔腿就往楼道里走。 横竖不待见他了,还来那些虚礼干啥? 人刚走出去五六步,就听到盛开在后面喊她。 “花馨!”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昏黄路灯下,盛开从摇下的车窗内探出头,“有事儿,可以给我打电话。” 花馨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语气郑重无比的。 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盛开这才冲她摆了摆手。 隔天一上班,陈列就带了一个大案子过来。 “田西宇的离婚案,接不接?” 花馨一听就愣了:“哪个田西宇?” “还能是哪个田西宇?当然是歌星田西宇了。” “他们夫妻不是感情很好吗?什么时间我还看过电视,两人在一档综艺节目里伉俪情深呢。” “秀恩爱,死得快。田西宇执意要离婚,他的朋友是我之前的一个客户,这次秘密找到我,希望能安静快速地处理完这桩离婚案。毕竟他和妻子的财产都比较繁琐,要完全切割开,得费一番功夫。” “的确是啊。”花馨一听也有些头疼,“不过既然你打算接,我没有不配合的道理。大不了加加班,多做调查就是了。”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态度。”陈列说道,“这事首要的前提是要保密,所以只你跟我知道。” 花馨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先理理两人名下的财产情况。” 说完正事,陈列转身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到了一件事,遂又走了回来,她双手摁着桌子,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刚才去花嫣那里拿资料,听到了一则爆炸性的新闻。” 花馨抬眸:“什么?” “昨晚,盛老爷子跟盛开大吵了一架,今天天不亮盛开便出国了。” “为什么吵架?” “这个好像盛嫣也不清楚,只说闹的动静挺大。”陈列摇头,“这个盛开啊,就是年轻气盛,手里一把好牌不知道抓紧用,还敢跟老爷子对着干。盛嫣巴不得他这样,等重男轻女的老爷子厌弃了盛开,这盛家可就变成盛嫣自己的了。” “盛嫣为什么还不结婚?”花馨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盛嫣比盛开大五岁,今年三十岁,男朋友倒是交了几个,但都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具体情况不知道。反正对外宣称是单身。” “姐弟之间,就一点儿感情没有?那么生分的?” “何止没有感情,我感觉就跟仇人一样,有钱人家的子女之间,感情本来就淡薄,更何况他俩还不是一个妈生的。” 两人聊够了八卦,各自忙工作去了。 花馨每天忙着查资料找证据,生活过得充实而忙碌。偶尔闲下来,也会起那个共度一夜的男人,有时候自己会不自觉笑出声来。 那一夜么,感觉还是不错的。盛开不管性格好坏,那副皮囊还是很养眼的。人虽然喝醉了,但男人的本能一点儿也没忘。 花馨没觉得后悔,她比他大上三岁,还是在清醒状态下做出的选择。 但两人的交集也仅此而已了。 盛开让她保持半年的单身状态,花馨偶尔会入非非,觉得盛开可能喜欢上自己所以在他离开的时间内让自己保持单身的状态。 但后来盛开的音讯皆无让花馨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但凡盛开对自己有一丁点儿喜欢和眷恋的话,至于连条短信都没有的? 她认定,肯定是某个风水大师给出的建议才导致他对自己提了那个要求。 明白之后,花馨便将这条约定抛诸于脑后。 她单不单身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她万一脱了单,难不成他还会知道? 不过忙碌的工作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加之办理这桩离婚案时,她掏出的是哥哥的律师证,见过她的人都拿她当男人,她哪有谈恋爱的机会? 倒是盛开,人虽然在国外,但过得并不逍遥,独居于一处别墅,像是被关了禁闭。 分卷阅读41 白天有各种老师会来给他讲课,晚上,他自己还要完成老师布置的各项作业。 人忙成了一个陀螺。 铁津找上刘家飞,跟他商量,“哎,最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盛开,咱俩要不要出趟国,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我都怀疑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也难怪铁津会这么,盛开自打出国便失联了。打他的手机,永远是关机状态。问他的家人,一概是不知情。搞得铁津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家飞摇摇头:“你就别给盛开填乱了。” “你知道盛开出什么事了?” “他没出事,人好好地在国外待着。不过跟盛老爷子有约定,半年内是不准跟外界联系了。” “这是什么狗屁约定?我被关在派出的时候还能跟外界联系呢,这怎么还音信皆无呢?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铁津的问题一堆一堆的。 刘家飞抽出一支烟点上了,“这个啊,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他跟老爷子提了一个要求,可能这个要求有点儿过分吧,老爷子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暴怒之下就把他撵出国了。并且声称只要他半年之内老老实实的接受安排,到期后法依旧不变的话,老爷子就答应他。盛开是个倔脾气,跟他家老爷子正里八经杠上了。” “他能提什么要求?”铁津半天不明白。 盛开一直是悠闲的状态,对工作对家产,甚至于对亲情,都不怎么上心。也没有迫切要得到什么东西的心情。每天每天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忽然间就为了得到一样东西拼上命了。 挺让人纳闷的。 刘家飞也是一脸的问号,“我猜来猜去也没猜出他会提什么要求。” “你以前几乎天天跟他在一起,就没发现点儿什么?比方他忽然进公司了,或者对谁比较感兴趣了?” 烟雾缭绕里,刘家飞思索了半天,还是摇头,“他进什么公司啊,老爷子就差把他押去了。我估计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要说男女关系吧,我也没感觉他对什么女人有兴趣。” 他突然“咝”了一声,“打官司的时候,栽在姓花的律师手里,这算事儿?” 铁津撇嘴,“那肯定不叫事儿。花律师我见过,人挺好的。脑子相当灵透,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蹲着反省呢。那充其量算生活里的小插曲。” “难不成是盛嫣?她成天算计着争家产,巴不得盛开一命呜呼她才开心。” “盛嫣母女对盛开不好是早就的事情,又不是才有的。肯定不是。” 两人把所有的可能都分析了个遍,也没猜中。 刘家飞烦燥地熄了烟,“算了,等他回来亲口问他吧。” 盛老爷子那边,每隔几天会往国外打个电话。 有专人向他汇报盛开的情况。 “他没偷着跟国内联系吧?”老爷子问。 “没有。”那边恭敬地回答。 “公司里的事情,他在认真了解吧?” “是的,每天我们都会把盛氏集团的各种资料分析给盛总听,他在非常认真地学习和了解当中。” 盛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学就好。” 田西宇这桩离婚案,历时半年,终于划上了完美的句号。 田西宇对结果非常满意,说是超出了他的预期,因此除约定好的律师费之外又各封了一个大红包给花馨和陈列。 这件案子结束之后,陈列也正式向花馨提议,两人成为合伙律师。 不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并肩作战的姐妹。 两人签合同的时候,花馨习惯性地拿出了哥哥的身份证,准备签上哥哥的名字。 陈列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 “哎,你最近是不是当男人当上瘾了?我的合伙律师是个女人,你可不兴给我整得稀里糊涂的,以后我男朋友误会了可不好。” “你是找合伙律师啊还是找男人啊,还用这么挑挑拣拣的?”花馨一脸嫌弃地说道。 陈列瞅眼花馨的头发,“行吧,你头发也长得差不多了,该正正经经当回女人了。你再这么不男不女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了。” 花馨这段时间都是戴着帽子,因为头发不长不短的没个型,有帽子遮着挡挡。 现在摘下帽子的话,长度过了耳朵,可以打理一个差不多的女人发型了。 “还说呢,我哥比你还急,他怕我找不到男朋友,最近一看我穿男装就生气,把放我屋里的那些他的外套统统给抱了回去,说我再穿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那正好,”陈列把笔塞到花馨手里,“你呀,正里八经给我签个花馨的名字,别再闹妖了。搞得外人老来找你哥。” 花馨认认真真签下自己的名字,秀气的眉毛笑成了一弯月亮,“你怕啥的,到时候就跟人解释,花馨是女律师,花鑫是男律师,需要谁,谁就出场。” “哎,对了,盛开回来了。”陈列说道。 分卷阅读42 花馨一愣:“这么快?” “这都半年了,还叫快?他人刚一回来,盛嫣心情就不好了。把我喊去发了好一通脾气。” “她对你有什么脾气可发的?” “盛开这趟回来,好像是正里八经要进公司的,不过,盛嫣听说他进公司有一个难题,但这个难题具体是什么她不清楚。摸不清盛开的底牌,她急得团团转。” “盛嫣阻止他进公司,但找不到办法?” “对,就是这个意思。” 花馨伸了个懒腰:“他们姐弟大战,咱们旁观吧。” 盛开家里。 门一打开,提着行李箱的盛开,慢慢走了进来。 阿姨高兴地上前,“哎呀,你可回来了,董事长在家里等你好久了。” 盛老爷子不自在地哼了声。 他回头瞪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儿子,“跟我到书房来。”他又看向阿姨,“别让任何人进来,我跟他有事要谈。” 阿姨点了点头。 盛老爷子精神矍铄地走在了前头。 盛开慢吞吞跟在了后面。 书房门关上,盛老爷子转过身,声音威严地问:“你好了?” 盛开微微低下头,“爸,我好了。” “确定不会后悔?” “不后悔。” “天下好女人有的是,你偏偏喜欢男人,”盛老爷子举起手,打盛开,可又舍不得下手,手在空中试了几次没打下来,他恼怒地喊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盛开双膝一软,噗通就跪下了,“爸,儿子不孝,对不起您。” 盛老爷子背转过身,“你也知道不孝。” “爸,你答应我的,只要过了半年时间,我的法还没有变,你就会支持我。现在半年时间过去了,我的法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希望您能遵守承诺。” “如果你明天公布自己出柜的消息之后,董事们集体拒绝你进公司,你怎么办?” 盛开仰起头,“爸,我从国外带回了新项目,凭这一点,董事会应该能给我这个机会吧?” 如果其他董事不给机会,盛开也是可以进去的。毕竟握有公司大部分股权的是盛老爷子。 盛老爷子使劲闭了闭眼,“哎呀,真是报应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桩东西。” 他厌烦地低下头,“我但凡再有个儿子,也绝对绝对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他甚至过自己再生一个,指望不上盛开,再生一个姓盛的儿子就是。可经过医生的精密检查,他这把骨头算是造不出新生命了。 盛老爷子这才同意了这个不肖子的要求。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可以说说你喜欢的男人是谁了吧?”盛老爷子问。 盛开出国之前的那个晚上,他向父亲说明自己性向的问题,不喜欢女人,反而钟情于男人。 盛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差点儿当晚就去见了上帝。 他当时就问过这个问题,可盛开拒绝回答,说等父亲点头后再说。 现下,盛老爷子俨然接受了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所以重新提到了这个问题。 盛开这次犹豫了,踟蹰良久,说道:“爸,我还没跟他说,目前只是我一厢情愿,等他同意了我再把他带到你的面前来,可以吧?” 盛老爷子一两个男的跪在自己面前的画面,脑后又隐隐作痛,他赶紧摆手,“罢罢罢,我管你阿猫阿狗,不用带到我面前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国内是不允许同性恋结婚的,你自己看着办。” “但是,你得给我保证,两年之内,必须给我生出个孙子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是咱们盛家的血脉,我就认。” 儿子不能遂了自己的心愿,盛老爷子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孙辈的身上。 盛开“嗯”了声,“爸,这点,代孕机构我已经找好了,我可以向您保证,两年之内,一定让您抱上孙子。” 盛开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来面对自己的未来,从他出生开始,很少有什么东西是他非要得到的,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他会用尽全力来得到。 盛老爷子面对这个执拗的儿子,发出无奈的叹息。 都说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决定,可这一点在盛开身上失效了。他像关禁闭一样待足了半年,一百八十多天,喜欢玩乐喜欢自由的他,每天面对枯燥无比的工作内容和资料,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呀转。 这个转的过程,让盛老爷子见识到了他的决心,也见识到了他做事的魄力,只要他做,就没有做不成的。 跟父亲谈完,盛开连饭也没吃就回了楼上。 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花馨家里,刚理完头发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房门进来了。 正在客厅玩玩具的花花眼尖地发现了她。 她大喊着扑过来。 “姑姑理发 分卷阅读43 啦,姑姑理发啦!” 花馨蹲下抱住她,“姑姑的发型好看不好看?” 花花瞪着灵活的大眼睛,小嘴巴慢慢咧开,“姑姑,真漂亮!” 花鑫从阳台方向走过来,“这样多好,我帮你买了几条裙子,以后啊,好好打扮打扮,打扮漂亮了才会有小伙子追。” 成天穿着男装当男人,哪有谈恋爱的机会? 花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花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好,我是花馨。” 电话那头很安静,花馨以为是打错的电话,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复又把电话放到耳边,“喂,你好,能听到吗?” “明天见个面吧。”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低沉,但是透着一抹淡淡的熟悉感。 花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疑惑地问了句:“是盛,总?” 盛开淡淡说道:“是我,明天上午我会开个记者会,结束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花馨表情僵了僵,“欢迎盛总回国。” “客气的话见面再说吧。”盛开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花馨低低地地答应一声。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时间是5月2号,万更,感谢大家支持哦! ☆、第 19 章 盛氏集团的接班人第一次开记者招待会, 吸引了众多媒体的目光。 盛氏集团的会议大厅里, 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为即将到来的新闻发布会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盛氏集团一直是盛老爷子一手操控的,虽然他老人家身体硬朗, 但毕竟年事已高,也该到了接班的时候。” “盛嫣对此也虎视眈眈的, 连娱乐公司都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难道接班人就一定是盛开?” “不是他的话, 还召开什么记者招待会?” “也是,他很突然地召开记者招待会, 大概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上午九点整,在众人猜测和期盼的目光中,西装革履的盛开缓缓走了进来。他脚步沉稳目光平静,一步一步走到了前方的台子上。 头发是刻意打理过的, 发型很精神, 白色的衬衣配着暗纹的领带, 潇洒中透着一股子超越年龄的沉稳冷静。 他站在话筒前并没有先说话, 而是目光淡然地扫向台下。 本来还叽叽喳喳的现场,慢慢静了下来,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盛开的身上, 准备倾听他接下来要发布的消息。 当全场完全静下来之后,盛开才理了理衣襟,慢慢挪开一步, 向着台下所有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发出惊讶的嘘声。 又没有犯错,这礼节有点儿出乎所有人预料。 鞠完躬的盛开重新来到话筒前,他目光扫视场下,神色平静地开了口。 “大家好,我是盛开,今天将大家召集到这里,是向所有人说明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这是唯一一次公布,也将是唯一一次回应,以后,将不会就此事占用大家的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低沉而平静地说道:“我喜欢男人。”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盛开的瞳孔蓦地瞪大。 他不光是在告诉世人,好像也是在向自己强调,他的性取向是男人。 但他只说到这里,没有再用更明晰的字眼继续往下说。 他准备的,其实不止这句话,但说到这里的时候,生生地卡壳了。 他深沉的眼眸扫视着众人,就那样站着。 衬衣很合身,在领带的缠绕下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的脖子,性感的喉结停驻在下方,似乎下一秒会再次动起来,让人们的视线禁不住停留在那里。 下巴的弧线像是刀刻出来的,立体有型。瞪大的眼眸里,是深邃如汪洋般的瞳孔。 他是年轻的,帅气的,潇洒的,让人看了之后赏心悦目,还继续欣赏下去的。 这样一个帅气有型的男人,竟然喜欢男人? 全场静寂几秒,哗地炸了。 有记者声音激动地问:“盛总,您的意思是今天当众宣布出柜,对吧?” 盛开迟疑几秒,重重地点了下头。 满场哗然。 相机咔嚓咔嚓直拍,电脑键盘噼里啪啦,人们第一时间将这枚重磅炸.弹传到了网上。 “您之前不交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您半年前突然出国,是不是因为有了喜欢的男人?” “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机公布出柜,有特别的原因吗?” …… 记者们迅速抛出了一大堆问题。 盛老爷子在这个时候缓缓走到了台子上,盛开虚虚地扶了下老爷子,将位置 分卷阅读44 让给了他,自己则站到了旁边。 盛老爷子伸出双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 台下忽然就静了。 盛老爷子面向大家,说道:“盛开的性取向是他个人的问题,但这并不影响盛氏集团向前发展的步伐,我宣布,自即日起,盛开担任盛氏集团副总的职位,希望他的加入,可以让盛氏集团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 记者们有许多好奇的点,有许多的问题要问,但盛老爷子并没给大家机会,宣布完之后便和盛开走下了台子。 记者们蜂拥着挤过来,一堆话筒往盛开这边戳来,都再听他说点儿什么。 可盛开长长的眼睫垂下,面色无波的表情中,再没有回应一个字。 信息通过网络、电视,迅速漫延开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出柜,可能招致不了大家多少目光,可帅气如斯的盛开却是太令人意外了。有多少女人巴望着嫁入盛家做盛少奶奶,又有多少人对着盛开的照片流口水,希望有机会跟他共度良宵。 可他一出柜,那些女人的梦全破灭了。 彼时,花馨和陈列很难得地穿着休闲的服装在参加一个聚会。 花馨悄悄扭了下屁股,贴在陈列耳边说道:“乍生穿裙子,非常不适应。” 她今天穿了条红色的裙子,小露香肩,长度过膝,是相对宽松的款式。精致白皙的小腿下方是一双尖头的高跟鞋。 未打耳孔的耳垂上,还特意挂上了一对款式简洁的耳饰。 造型打扮很有女人味,很漂亮,可就是,有点儿不太适应。 “我朋友的店面开业,难得邀请我来,你就消停点儿,好好配合一下我。时间不会太久,十点钟以后就可以走人。” 花馨挺了挺并不丰满的胸,勉为其难地回答:“好吧,正好十点钟以后我要去见个人。” “你放在我车上的那套男人西服,不会是打算待会儿派用场的吧?” 花馨煞有介事地点头,“猜对了。” 陈列不赞成地撇嘴,“你也不嫌麻烦。” 不远处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女人们都哎呀连天地盯着手机,仿佛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陈列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帮女人是怎么了?发疯了?” 一个穿花裙子的女人歪歪扭扭地跑过来,抓着陈列的胳膊,惊讶地喊了句:“快看手机最新的新闻推送。” 花馨愣了愣,低头去看。 手机里果然有本市最新的新闻推送,她食指一动,轻轻点开。 视频里是许久不见的盛开,潇洒沉稳中,说出了“喜欢男人”的话。 陈列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捂住嘴巴,“天哪,这个盛开是不是疯了,竟然,竟然喜欢男人?” 花馨震惊之后却慢慢露出了笑容。 陈列碰了下她的胳膊,“你笑什么?盛开出柜有这么可笑吗?” “不可笑啊,一个人的性向又不是什么错误,他喜欢男人或是喜欢女人,都很正常。” 陈列有些结巴,“对,是,他可以喜欢男人,可,可就是觉得,”她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半天才憋出了两个字,“可惜!” 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对,就是可惜。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还属于男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穿花裙子的女人差点哭出来了,“陈律师,我,我太伤心了,盛开怎么可以喜欢男人呢?天哪,我,我……” 女人说不下去了。 陈列知道,这又是一个对盛开存在着象的女人。 以前还幻着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可能,盛开一宣布出柜,这些个女人,连幻都不能有了。 她冷静地分析,“盛开出国前跟老爷子吵架,多半为的就是这件事情了。历时半年回来,肯定跟盛老爷子之间做好了约定,所以才在今天同时公布出柜与进公司的事情。我估计,半年以前,盛开应该就有了深爱的人,这是为爱做出的努力啊。” 花裙子女人,“那个被盛开爱上的男人,真是太幸福了。” 陈列发出一声轻叹,“可以象,盛开和那个男人一定是爱得如胶似漆啊。所以才会当众宣布出柜,这也算是盛开给那个男人的一个交待吧。” 爱上了,不是避人耳目地在一起,而是给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盛开今日不公开男友是谁,他日被拍到了,肯定会大大方方承认。 给世人一个接受的时间,也给他的爱人一个缓冲的过程。 这么一,顿时觉得盛开很男人,很帅气。 花馨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太好了。” “人家出柜,你好什么?”陈列问。 “我本来还愁今天上午去见盛开要穿什么衣服,这下好,不用费事巴拉地换,穿着女装去就行。 ” “为什么,不怕他了?” “他喜欢男人,而且有了固定的男友,我是男人或者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分卷阅读45 ?”花馨微微一笑,“他找我,肯定是法律方面的事情。只谈公事的话,应该没问题。” 陈列歪头了下,“也是。”她摊了摊双手,“就这样漂漂亮亮地去吧。” 上午十点二十分,花馨挎着小巧的手包,袅袅婷婷地步进了盛氏集团的大门。 前台小姑娘露出惊艳的眼神,花馨微微笑了下,“你好,是盛总让我来的。” 小姑娘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 花馨偏过头,姿态悠然地去乘坐电梯。 盛开的新办公室在二十六楼。 花馨乘坐电梯上去,在挂着“副总经理”门牌的办公室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的“请进”声,她推开门,慢慢迈了进去。 站在窗前的男人,速度极缓地扭过头。 脸上的微笑还没完全绽开,便凝固了。 盛开像看外星人一样,震惊不已地盯着眼前像花一样明媚漂亮的女人,天旋地转中,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花馨?” ☆、第 20 章 此刻的盛开, 气血上涌。 垂在身侧的右手, 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今天, 他对着所有人做了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和眼前的花馨有关。 为了今天,他甚至付出了半年苦行僧般的历练。 在他将近26年的人生里, 这是他付出最艰辛,做出的最艰难的选择。 为了让他爱上的人, 可以幸福, 可以在阳光下接受他的感情。 他之前没有给对方施加任何的压力, 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的爱恋,没有索求任何的承诺。 他认为, 这种纯粹的感情要有一个纯粹的开始。 他为之努力,并辛苦做到了。 他约花馨在他的新办公室里见面,是带着欣喜无比的心情,要和她分享, 要和她开始。 在他右侧的裤兜里, 有一枚闪着耀眼光芒的戒指, 原本他打算将它送给花馨的。 他颤抖的指尖触摸着鼓鼓囊囊的裤兜, 心里像被炸雷一下又一下地辗压过。 他愣愣地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步一步靠近。 花馨不太适应女装, 但穿起来还是好看迷人的。走动间, 挂在耳垂上的耳饰微微摇晃,亮泽的锁骨凸显出好看的弧度。女人的婉约与柔媚在这一刻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她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盛总, 祝贺你入职。” 门外传来踢踏的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盛开,你倒底怎么了!” 突然闯进来的铁津,在看到花馨时住了嘴,他瞟了眼盛开,“这位?” 他边问边往前走,当看清花馨的长相时,他惊讶极了,“这位,这位是……” “铁先生你好,我是花馨。” “哦,花律师?”铁津右手在空中转了几下,“您,您这是?” “铁先生肯定误会我是男人了吧?”花馨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我以后得多穿女装。” “哇,哇,”铁津震惊得话都说不囫囵了,“花律师穿女装,真是太漂亮了。” “如果当初让你产生误会,请别介意。”花馨适时地道歉。 铁津赶紧摆手,“不介意,绝对不介意。”他往前一步,右手向前一伸,“这位美女律师,很高兴认识你。” 花馨大方地回握对方。 盛开依然处在震惊当中,好几分钟了,他的表情管理还是没有到位。 握完手的铁津转过身,“盛开,你要聘请花馨当你的律师?” 盛开腮帮子动了动,表情不自然地“嗯”了声。 花馨眼前一亮,“盛总能给我这个合作的机会,我非常荣幸。” 盛开僵掉的身体终于动了,他右手迟缓地抬起,“花馨,既然你愿意当我的个人律师,现在去外面找我的助理签订合同吧,具体细节跟他们谈,合同拟订好之后我过目就行。” 这是走正常流程。 花馨欣然应允,再次说了声谢谢往外走。转身时红色的裙摆飘起了涟漪般的弧度。 她边走边愉悦地翘起了嘴角,换回女装不光没有损失,还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给盛开这种公子哥当个人律师,薪水肯定可观。 铁津目光一直追随着花馨的身影,直到门板徐徐合上,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对一旁怔立的盛开说道:“天哪,我是怎么也没到花馨是女人,当初的名片上光写着名字也不带性别的,我就凭着她的长相把她当成了男人,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看向盛开,“你呢,你肯定也误会了吧?” 误会的源头说起来就在盛开这里,是盛开一起头给了他这种印象,让他以为花馨是个男律师,花馨再非常配合地穿上男装,任谁也不到她会是个漂亮妖娆的女人啊。 分卷阅读46 “管她是男还是女呢!”盛开瓮声瓮气地说道。 “哎,对了,你怎么这么突然地宣布自己喜欢男人?是真的还是假的?”铁津纳闷地盯着盛开看,“你这半年奇奇怪怪的,不能跟外界联系,天天跟关禁闭似的,这一回来就宣布自己喜欢男人,宣布完了就进公司当老总,你倒底什么意思呢?我是破脑袋也不明白。” 铁津盯人盯得太紧,盛开不自然地转过身,面窗而立。 他手往后一伸,“来根烟。” 铁津手伸进裤兜,掏摸出一盒烟,拍到了盛开手上,“你这奇里奇怪的,倒底是怎么了。” 之前他可是一丁点儿也没有发觉。 盛开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了,慢慢吸了口,“能别问了吗?” “你还不耐烦了?” 盛开不吱声。 “行,不说就不说吧,倒底是朋友,有事你吱一声,别一个人闷着。我可听说你去看过心理医生,这种病可大可小,犯病的时候,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什么傻事也能干出来。你啊,自己待自己好点儿。” 铁津在女人问题上玩世不恭的,但对待朋友还是比较义气的。 盛开抿着嘴唇坐到了椅子上,睨眼铁津,“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一点儿也不客气。 铁津:“……” 右手伸进兜里,盛开慢慢摩挲着那个丝绒的盒子,蓦地到了什么,嗖地起身要往外走,又忽地倒回来,伸手去抓办公桌上的电话机。 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到铁津,他表情莫名地看向盛开,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盛开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急促地问道:“花律师过去了吗?那文件给她看了吗?” 听到对面肯定的答复,盛开眉眼皱成一团,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铁津:“又怎么了?有什么是不方便给花律师看的?” 盛开心烦气燥地捂了捂额头,语气愤愤地说道:“我爸不是非吵着要孙子,我这不找了代孕嘛。” “代孕?”铁津表情滞了下,“你要不喜欢女人的话,这,是个办法。” 盛开翻了个白眼,用手指了指外面,“你先出去吧,我静静。” 铁津讨了个没趣,表情讪讪地往外走。 “我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话说花馨果真去了盛开的秘书室,格子间里头坐了三四个人。 她朝为首的女人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花馨,职业是律师,盛总让我过来找你们拟定合同的事情。” “哦,是花律师。”肖秘书拉了张椅子,“快请坐。” 她拿了一沓资料过来,放到花馨的面前,“盛总早上便安排给我们了,说这件事情需要有律师的协作才能更好地完成,虽然我已经结婚生子,但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办理,麻烦您帮忙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方向和节点。” 花馨把资料拿到手里,慢慢翻阅。 她还以为是雇佣她为盛开个人律师的合同,却原来是一份关于代孕的资料。资料详尽说明了相关细节和过程。 在国内,代孕是不合法的。这上面指定的代孕机构在国外。 花馨翻阅几页之后,抬头问道:“我们盛总准备代孕?” “您必也看到新闻了,盛总的个人问题比较特殊,关于子孙后代的问题,他打算采取代孕的措施来解决,只是孕母方面,还需要再仔细斟酌一下。是从国内挑选呢还是到国外代孕机构甄选。” 性向问题出来后,盛开考虑得还挺周全,人刚走马上任,根基还不稳,已经开始考虑生子问题。 花馨在心里腹诽,这家伙可能也是生出个孩子以后打消掉那些老股东不满的情绪吧。 花馨再次看了会儿那些资料,然后对肖秘书正色说道:“关于代孕方面我也是第一次接触,不了解的地方很多,容我回去再查查相关资料,改天再跟你进行更细致的讨论。” 她没提合同的事情,已经在为盛开做事了,合同是早晚的事情,这算是试用期吧。 花馨起身的时候,肖秘书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连衣裙,夸赞道:“花律师,你这件裙子真漂亮,颜色正,做工也不错。你穿着它,很显气质。” 花馨个子本来就高,一米七五左右,再踩上高跟鞋,个头比一般男人都高,一双长腿挺拔而修长。露在外面的小腿纤细笔直,特别养眼。 “是吗?这裙子是我哥给我买的,没到尺寸挺合身。” “你哥真有眼光。” 肖秘书眼神停留在花馨的脸上,表情显得有些遗憾,“花律师五官很耐看,可惜没化妆。” 她说了声,“你等一下,”转身跑进里屋,不多会儿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拿了一只唇膏,“花律师,这是我新买的唇膏,还没用过,要么你试试?” 她是真觉得花馨的那张脸太素淡了,有所点缀才更完美。 花馨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笑着接了过来,“那就谢谢 分卷阅读47 肖秘书了。” 花馨拿着唇膏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细细涂抹,之后微微抿了下唇,红润润的颜色晕开来,她本来素净的一张脸,立时显得生动起来。 花馨再次对着镜子打量几眼,这才收了唇膏往外走。 走出洗手间,刚迈出一步,她便看到了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墙上的某人。 看到她出来,盛开立马站直了身子。 眼神有意无意地略过她红艳艳的唇,说道:“一起去吃饭吧。” 花馨红唇微启,笑着回答:“好的。” ☆、第 21 章 见到宣布出柜以后的盛开, 不知为什么, 花馨不觉得担心了, 内心好像一下子变得轻松无比。一个心里有同性.爱人的盛开,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花馨心里就是这么觉得。 她莞尔一笑:“盛总,我请您吧, 吃什么?” 盛开右手慢慢插.进了兜里,“就, 海鲜吧。” 花馨觉得无所谓, 吃再贵的东西, 将来她也能从盛开这里赚回去。 她拿着手包,慢慢走在他的左侧, 音调柔和地说道:“好的。” 在楼下的海鲜城里,盛开点好了海鲜,两人相对坐着。 花馨主动帮其倒了杯水,“盛总, 喝水。” 盛开端起水杯喝了口。 花馨双手捧着水杯, 斟酌着说道:“盛总, 之前让你误会我是男人的事情, 我在这里郑重其事向你道歉,对不起了。” 她的声音清爽干脆里带着一丝柔和, 这跟之前她在盛开面前的样子有所不同, 那会儿为了装男人,说话时都刻意压低了嗓音,有丝说不出的粗犷味道。 盛开歪头睨着她:“声音变了啊。” 花馨尴尬地笑了笑。 “你确定是女人吧?”盛开端起水杯, 眼神转向餐厅外面,马路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一番匆忙的景象。 花馨表情局促地回答:“是。” “做变性手术了?”盛开再次问。 花馨愣了愣,“没有。” 盛开眼神瞥向她的胸前,语气中带着丝愠怒,“那天早上我看到的是什么?” 花馨:“……” 盛开有些恼怒地点拨花馨,“咱们睡过的那次。” 花馨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急忙解释道:“那天早上的人,是我哥,我们是龙凤胎。” 盛开眼神眨了眨,又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不靠谱的现实。 花馨知道这事儿说起来挺荒谬的,遂低着头,左手在脸上轻轻地搓来搓去,“盛总,之前您也说过,往事一笔勾销。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男朋友面前,我绝不会透露一星半点之前的事情。会将它们都烂在肚子里。你们的感情挺感动人的,”她猛地抬头,“我,我祝你们幸福!” 盛开一口老血哽在喉口,差点儿喷了出来。 花馨是女人这件事情,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接受这个消息,犹如他自己忽然改变了性别一样,生生地不习惯。 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那天早上亲眼所见的男人,要不是确信凿凿,他何至于花半年时间向父亲抗争,何至于大张旗鼓地宣布出柜? 他该做不该做的全做了,花馨这才告诉他,她是女人? 盛开感觉自己快神经错乱了。 花馨是女人的话,那他这半年多的纠结与无措算什么? 脑子进水了吗? 可偏偏这种巨尴尬的情形,他又无人可以倾诉。他总不能告诉铁津或者告诉父亲,自己搞错了吧?更不可能在媒体面前宣布出柜之后,再接着来个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性向正常吧? 他成了一个可笑至极的人。 更可笑的是,他还安排花馨帮自己搞代孕的事情。 坐在花馨对面的盛开,现在看着面色平静,其实脑袋里已经是一片浆糊了。 热腾腾的海鲜端上桌。 花馨主动戴上一次性手套,“盛总,我帮您剥虾吧。” 盛开冷冷地哼了声。 花馨剥虾的速度挺快的,转眼就剥了满满一盘子。 剥虾时,她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心情挺美的。 红色裙子是一字领的,刚刚好露出两边的锁骨,为了这条裙子,她破天荒做了美容美体,露出的肌肤都跟嫩豆腐似的,白皙透亮。剥虾时,锁骨呈现出自然好看的弧度,让人陷入那小巧的凹陷里。 盛开食不知味,发火也找不到理由。 明明是开始奔向幸福的第一天,却因了花馨,变成了糟糕透顶的一天。 花馨终于脱了一次性手套,微笑着看向盛开,“盛总,是不是海鲜不合口味?” 盛开没什么表情,“你多吃一点儿。” 花馨快来大姨妈了,胃口也不佳,但剥出来的虾肉不舍得浪费,便小口小口地吃掉了。 分卷阅读48 吃完饭,盛开送花馨回家,一路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花馨看出他脸色挺臭,也没上赶着找不痛快,到楼下后,安静地下了车。 她人还没站稳,盛开车子便启动了,好像有多迫不及待似的。 花馨冲着远去的车子耸了耸肩膀,“少爷脾气!” 不过,她还是哼着歌儿回了家。 今天对于她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一天。在盛开面前亮明身份,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可谓是两全其美。 花花察觉到姑姑心情很好,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身后。 花馨洗漱的时候,花花就倚在门旁看着她。 她换睡衣的时候,花花殷勤地帮她递睡衣。 花馨觉得好笑,弯腰抱起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问:“花花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啊?” 花花嘿嘿直笑。 “说吧,姑姑今天心情好,只要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花花眼睛亮亮的,“真的?” 花馨大包大揽地说道:“那当然。” 花花摊开自己的小手掌,“那把宝石还给我吧。” 还是那个袖扣的问题,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小家伙竟然还记挂在心里。 花馨顿时觉得这是个值得重视的问题了。 她伸出小指,“来,姑姑跟花花拉钩,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花花吧唧亲了花馨一口,脆生生地喊道:“姑姑这次一定要说话算数。” 花馨查阅了很多关于代孕的资料,又让陈列帮忙研究了下盛开那边提到的几家代孕机构,分析了代孕可能面临的法律问题。 三天后,她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去了盛氏集团。 她直接找到了肖秘书。 这次,花馨穿了套职业女装,上身是贴合身材的西装,下面是条半裙,半裙下面是纤细的小腿。 因为西装剪裁很好,可以凸显出女性的前凸后翘,一路走来的花馨,飒气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 肖秘书夸赞她:“花律师真是模特的身材,羡慕。” 被人夸,花馨不太适应,她拉开肖秘书对面的椅子坐下,将厚厚的资料放到桌子上,“肖秘书,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肖秘书端过来一杯咖啡放到花馨的面前,坐下来的同时将资料挪到了自己的面前,看了一会儿说道:“花律师,看来你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花馨喝了口咖啡,“不花费心思不行啊,对于咱们的盛总来说,代孕,既要讲求质量,又要保证安全性和保密性,以及避免后续可能引起的法律问题。我们在做这件事之前,尽量把所有可能的点都防范好,以防万一吧。” “你们当律师的就是严谨,什么事情到你们这里,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要不是看你找的这些资料,我完全都不到的。” “盛总的身份特殊,万一提供卵子的一方知道了盛总的身份,难保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肖秘书头疼地呼了口气,“本来还觉得挺简单的一件事情,现在听你一说,感觉越来越复杂。我现在都担心自己做不好了。” “你们盛总有没有提什么特别的要求?” “暂时还没有,”肖秘书头疼地说道,“最近我们盛总太忙了,刚上任,一堆工作等着他处理。他每天的休息时间没有超过六个小时的。吃饭都得争分夺秒。” 花馨吃惊:“有这么忙?” “盛氏集团太大,”肖秘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有些老股东因为我们盛总喜欢男人的事情,故意找碴。盛总必须有针对性地处理好这些事情,否则……” 花馨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纸杯,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终于是走上了行业精英的路,看来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肖秘书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盛总。” 花馨挑了下眉,抬眸看向肖秘书。 肖秘书微微笑了下,边听盛开的指示边回答:“好的,知道了,知道了。” 花馨指指外面,作势要起身。 身为律师她还是有自觉性的,秘书跟老板通话,她还是适当地回避下比较好。 正好盛开安排完了,肖秘书最后说了声“好的,盛总”,电话还没挂便对花馨说道,“花律师,没关系的,请坐。” 电话挂了一半的盛开,敏感地听到了这几个字,他重新拿起电话,喊了声:“肖秘书?” 肖秘书“哦”了声,“盛总,还有何指示?” 盛开:“花馨在你办公室?” “哦,是的,她就代孕的事情过来跟我讨论一下细节方面的问题。” “让她拿着资料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肖秘书放下电话,笑着说道:“花律师,盛总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我?”花馨有点儿吃惊,“你们盛总那么忙,我不会打扰到他吧?” 分卷阅读49 “再忙,代孕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肖秘书把那堆资料推回花馨面前,“几个老股东反对盛总,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的性向问题,上了年龄的人,对这种事情的容忍度比较低,如果能快速解决代孕的问题,也许会好一点儿。” 花馨抱着资料去了盛开的办公室。 在门口礼节性地敲了几下门,听到“请进”声后她轻轻推开门,本以为办公室里就盛开一人,可推开门后才发现,办公室里还站着两个经理模样的人。 她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坐在办公桌前的盛开看到她,远远地对她说道:“你在旁边等我一下。” 花馨便关了门,抱着一堆资料坐到了沙发旁,盛开则继续处理事情。 “这批材料急需?”只听盛开声音沉稳地问。 那个男人可能是采购经理,他回答道:“是的,按照合同约定,我们采购对方的材料,必须提前五天向对方报出采购数量,如果采购量大的情况下,需要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们半个月前报出的采购数量是两吨,但现在的使用量已超过两吨,这两天急需新的材料进来。可对方公司以我们没有提前告知为由,拒绝提供。” “只这一家采购商?” “还有另外一家,但距离较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三天内那家的货运不来。” “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以前就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采购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因为供应商是王总的侄子,只要我们急需,对方都会无条件配合,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一直是良好的供求关系。” “这次就不行了?”盛开声音严厉地问。 采购经理:“这次,我找过王总,他说,目前是盛总负责,他不方便插手。所以……” 王总这是给盛开下马威啊,要顺利解决这次的事情,盛开就要去求他。 另一位经理呐呐开口,“我们经营部预估不足,半个月前上报给采购部的数值不够才导致这种情况,盛总,对不起。” 盛开沉默。 稍顷,他抬眸,表情冷瑟地看向两位经理,“这次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下不为例。” 两位经理心虚地退了出去。 盛开面无表情地起身,慢慢走到沙发旁,坐到花馨的对面。 花馨体会到了他身上肩负的压力,同情地说道:“盛总,辛苦了。” 盛开从茶几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淡淡瞟了花馨一眼,“介意我吸烟吗?” 在他的地盘上,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花馨抬手,“您随意。” 吧嗒一声,盛开点燃了香烟,缓缓吸了一口。 烟雾中,他再次看向花馨,“你怎么看?” 他竟然问自己的意见? 花馨表情迟疑:“我不明白盛总什么意思?” “刚才的事情听清楚了吗?你有什么建议?” “我对经营这些事情是不懂的,但是能报到你这里的事情,肯定是相当严重的,是下面人的确解决不了的。我了解不多,仅通过刚才你们聊天的内容来判断,盛总要么去求那位王总,要么找出采购合同的条款研究一下,看有无制约对方的内容,同时,尽办法自行解决这次的采购问题。” 盛开偏头吐了口烟雾,问:“你觉得这二者选哪一种办法比较好呢?” 花馨的右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拇指指腹轻柔地摁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停顿良久,忽然说道:“我认为盛总有这个实力,完全可以选择后一种!” ☆、第 22 章 花馨性格比较干脆利索, 做起事情来不会优柔寡断, 也不喜欢受制于人。 虽然盛开面临的具体情况她并不了解, 但被人为难的状态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种情况下低头是最糟糕的一种表现,因为正合了对方心意。最正确的做法是漂亮的反击。 花馨说完,表情冷静地看向盛开。 盛开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很重, 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他看着花馨,忽然露出一抹带着痞气的笑容, 简单回答了一个字:“好。” 花馨愣了愣。 他一脸疲惫笑起来的样子, 让人看着心疼。 他笑完, 接着低下头,声音极低地嘟囔了句:“太累了。” 花馨听得不是很清楚, 头偏了偏,问了句:“什么?” 没听到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她有些不信,头使劲歪了歪, 慢慢看向他低垂着的眉眼。 他的头使劲低着, 双手虚虚地交握放在腿上, 长长的眼睫盖住了眼睛。 一动不动。 仿佛是睡着了。 花馨:“……” 这得是多累, 才会坐着睡着? 分卷阅读50 她安静坐着,努力不发出任何声响, 唯恐影响了他的休息。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走。 半个小时左右, 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花馨瞟眼还在坐着睡觉的盛开,蹑手蹑脚地起身,来到门口将门拉开了。 拿着文件的男人愣了下, “请问盛总在吗?” “事情紧急吗?”花馨小声问。 男人为难地皱了下眉,“是有点儿急。” 花馨将门敞大了些,男人随后走了进来。 花馨疾步来到盛开旁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低地喊了声,“盛总?” 盛开一直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忽地抬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握住了花馨的手,低垂着的头也随之抬了起来。 突然睁大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呆怔。 花馨尴尬地笑了笑,“盛总,有人找你汇报工作。” 盛开迷茫的眼神立时恢复了,他盯着花馨的眼睛足足有十秒,才蓦地移开了,同时松开了她的手,“好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起身,表情恢复冷静自持,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工作一样接着一样,盛开几乎一刻也不得闲。 花馨无聊至极地坐在旁边等。 两个小时之后,盛开终于得了空闲,他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坐到花馨对面,“先帮我办法解决材料采购的问题吧。” 花馨,“我能帮上什么忙?” 隔行如隔山,如果是法律方面的问题,她还能提出个建议,可材料采购,她太不了解了。 “你不是说我应该自行解决这件事情吗?”他将手中的一份合同递给花馨,“这是跟王总侄子的采购合同,你看有无可利用的点。” 看合同,花馨是擅长的。 她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下去,扫完之后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拍,“这合同内容挺严谨的,没什么漏洞可抓。” “也就是说没有办法制约对方?” “照这上面的条款来看,没有。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至少十天之前提出采购需求,对方才能按时送达。否则,对方不保证送达时间。你现在跟对方说明天送货,对方可以答应,但做到不做到,在于他。你们是没办法的。” “这批材料是专供我们公司的,我刚才着人打听了下,王总侄子的公司是有足够库存的,这些材料是特殊成分,只有我们公司能用,他的库存也只能是我们消化,但现在为了为难我,他明明有库存也不发货,为的就是让我去求王总。” 盛开眉眼里是疲惫和不甘的神色。 前思后,自行解决材料采购,还是难度重重。 “另一家供货商离得有多远?”花馨秀气的眉毛微微向上一弯,问道。 “他们同样有库存,如果现在这个时间点发货,日夜兼程,也得两至三天。但是,我们明天就必须用了。” “假如明天材料无法到位,会有什么后果?” “工期赶不上,耽误交货,会付一大笔的违约费。” 一环扣着一环,王总那边是算计好了才出此难题的。 盛开眉头紧锁,的确是被难到了。 花馨怔在那里,她一时也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盛开磨了磨牙齿,“算了,还是向老狐狸低头吧。” 算计来算计去,他好像被逼到了死角,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那唯一的一个。 花馨却思思量量地开了口。 “我,可不可以给你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盛开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什么?” “你说汽车来送货的话,约需要两至三天。可如果是飞机呢?飞机大概几个小时就到了?来回不用八个小时吧?”花馨双手交握,表情不是太自信,“我看过新闻,你好像有私人飞机,现在出发的话,傍晚会到。人在那边落地之后,你派人把王总的侄子给叫来。” 盛开黯淡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亮光,他仿佛才认识花馨一样,表情专注地盯着她看。 花馨被他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是不是有些异天开了?” “不是,”盛开迅速打断她,“这是一个很棒的建议。” “可以实施?” “可以。” “你知道我后面要说的是什么吗?”花馨问。 她的话其实还没说完,把王总的侄子叫来说什么和怎么说,她可还没讲呢。 盛开眼神淡淡地看着她,“要么供货继续合作,要么自此中止供求关系。他仓库里积压了不少材料,不可能中止合作关系。所以,他只有一条路,乖乖把货给我送来。”顿了下,他继续说道,“万一他选择不供货,我们就劳民伤财地用飞机运送货物。我付出代价,他同样不会幸免,那些库存,就自己咽下吧。” 要么双方共赢,要么彼此受损。若是后者,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起码是出了口气。 分卷阅读51 花馨没到他这么灵透,点了点头:“是,就是这样。如果他选择中止合作的话。就用私人飞机先带部分材料回来使用。然后再用汽车往这里发货。确保咱这边的工作进度。” 陷入僵局的事情,瞬间便有了转机,盛开疲惫的脸上涌上了一丝开心的表情。 他很勤快地起身,给花馨泡了一杯咖啡,贴心地放到她的面前,“先喝咖啡吧,我来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他正准备打电话找人乘坐私人飞机出发去C市,花馨忽然看向他,“要么,我去吧。” 说完,她自己都怔住了。 这事儿跟她八杆子打不着,她却主动请缨要去。 盛开也怔了下,握着手机疑虑地问:“你去?” “帮盛总分忧,不可以吗?”花馨端起咖啡,掩饰般地喝了口。 盛开盯着她低垂的眉眼,过了会儿,无比郑重地说了句:“那就拜托你了。” 花馨放下咖啡杯子,顺势拍了下茶几上的一堆资料,“关于代孕的问题,等我回来再跟盛总详谈。” 毕竟代孕这事才是她负责的正事儿。 盛开脸色旋即沉下来,语气敷衍地说道:“不急,回头再说吧。” 盛开几个电话打出去,私人飞机很快便就位了,他派人将花馨送到了私人飞机的所在地,花馨便搭乘飞机离开了。 三个多小时之后,花馨向盛开发来了视频请求。 办公室里,盛开对面坐着的正是王总的侄子,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子。 他表情殷勤地看着盛开,“要么,盛总,您先忙?” 盛开接通了视频。 视频对面,花馨站在飞机前面,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举着手机,大声喊道:“盛总,我到了,一会儿采购公司会来人接我,今晚零点之前我肯定会带着材料返回去。” 盛开点的外放,花馨讲的话,同样落入了王总侄子的耳朵里。 他愣了愣。 盛开没关视频,态度冷然地说道:“叫你来呢,就是给你个机会。继续跟我合作呢,就费费心,把急需的货办法给供应上。实在供应不上呢,今天就是我们采购合同的终止日。” 王总侄子还以为盛开是来求他的,来的时候,脸上堆满笑容,实则内心全是鄙视的眼神。 他叔叔可说了,这件事情,不会轻易让盛开掀过去。会借着这件事情在董事会上向盛开发难。即便盛开求了王总,王总也不会按期将货送来,会表面答应,实则拖延,让盛开的篓子越捅越大,最后弥补不了。 没到他一来,盛开一句软话没有,上来就扔冷冰冰的刀子。 王总侄子有些猝不及防,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盛总,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不是不供货,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现在就是杀了我,我也交不出货啊。” “好的,”盛开抓起电话机,语气冷然地吩咐,“让采购经理过来,我跟他说件事情。” 采购经理匆匆赶来。 盛开直接下令,“你跟这位王经理把账清算一下,以后就中止供货了。” 采购经理不明就里,但还是听命办事,“好的。”他手往外一指,“王经理,请跟我来。” 王经理懵了,万万没到盛开如此杀伐果断,连点儿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的。 他心有不甘地问:“盛总,您,您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强不强人所难,你心中有数。”盛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刚才给你的机会,你没用。现在已经作废了。” ☆、第 23 章 工人在呼啦啦往飞机上搬货的时候, 花馨一边跟着看, 一边跟哥哥通电话。 “哥, 我都这么大人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不担心谁担心, 你在哪儿,怎么现在也不回家?又在加班?” 花馨顿了下, 如实说道:“不是, 我到C市了。” 花鑫急眼了, “你去哪儿?C市?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马上就回去了。” “怎么去的?” “坐盛开的私人飞机。” “盛,开?”哥哥的语气有些迟疑, “你怎么又跟他搅和到一起了?” “哥,什么叫搅和?他是聘请我当他的个人律师,我是正里八经的工作。” “他,”哥哥欲言又止的, “他这人脾气可不怎么好, 今天看着好相处, 明天说不定就翻脸不认了, 你还是小心些吧。” “哥,我只是工作, 你哪儿去了。你和花花早些睡, 不用等我。” 结束通话,花馨沿着扶梯走上飞机,问正要往下走的工人, “货搬完了吗?” 工人指指下方,“这是最后一包。我们另外派的货车也马上出发,你们放心吧,保证耽误不了你们的正常运营。” 等待最后一名 分卷阅读52 工人将材料搬到了飞机上,花鑫对为首的经理表示了感谢,“大晚上的,感谢你们的配合。” 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着工作服,面色很和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有需要尽管开口。” 跟经理道别后,飞机在夜色中徐徐起飞,跃入了浩瀚的夜空当中。 司机是名三十几岁的退伍军人,开飞机的时候表情异常严肃。 花馨坐在副驾驶上,不时抬眼看下司机。 “一天开这么长时间,师傅,你身体吃得消吧?”花馨有些担忧地问,她主要担心安全问题。 夜色太暗了,只有飞机的轰鸣声不时响在耳畔。 司机“嗯”了声,“花律师,请放心,保证安全飞回去。” 说话会分散司机注意力,花馨不吱声了。 在轰鸣声中,飞机于零点十五分降落到了出发之前的地方。 花馨揉着快要酸掉的双腿和胳膊,慢慢走了下去。 返回之前她跟盛开通过电话,一下飞机就会有人接货。 果然,她下了飞机之后,就看到十几个穿着工作装的人围拢过来。 为首的人问:“是花律师吧?” 花馨点点头。 “花律师,辛苦了。我们负责来接货。”那人说完,便指挥人上去搬货。 没人理会花馨怎么回去的问题。 花馨挠挠头,觉得挺无语的。 自己好歹是个大功臣,却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她用手拨弄拨弄头发,低头往外跑。 刚跑了十几步,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她还在心里腹诽,黑灯瞎火的,谁这么不长眼睛来挡道。 可一抬头,却意外地发现是抄兜而立的盛开。 “盛总?”花馨回头四顾,“你,你怎么在这里?” 深更半夜的来监工? 他有这么负责任? 盛开抿了下嘴,“别东张西望了,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花馨受宠若惊,往右边一瞥,果然看到了盛开那辆烧包的黑色汽车。 “谢谢盛总!” 花馨说话的时候,身子有些前倾,脖子瑟缩着。 “冷?”盛开问。 “有点儿。”花馨捂了捂脸颊。 “快上车吧。”盛开转头疾走几步,拉开了副驾的门。 花馨说了声“谢谢”弯腰坐了进去。 盛开则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 花馨又是一怔,她还以为会有司机呢?没到他亲自开车。 她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对于他大半夜来接自己的举动有些奇怪。 铁定不是喜欢自己,他已经有了深爱的男朋友。 不是喜欢,又能是什么? 着急的事情,或者是有求于自己? 花馨忽地抬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 盛开纳闷地看她,“你敲自己的头干嘛?不舒服?” “不是,是通了一件事儿。”花馨扭扭屁股坐好。 她觉得自己脑子转弯太慢了。 盛开来接自己还能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一准是为了代孕的事情啊。 他把代孕的事情安排她来做,不为这个又是为什么? 老股东们左一出右一出地为难于他,多半是针对他的性取向。 他们能拿得出手的理由无外乎是继承人的问题,只要盛开干净利索快地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肯定会很好地堵住他们的嘴,省得他们闹夭。 明白这一点儿,花馨一本正经地对盛开说道:“盛总,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吧。” 开车交流这么重要的事情容易分神。 盛开瞟了她一眼,“好。” 他连客套的话都没有,花馨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法。 盛开往前开了一段,问:“你吃饭了吗?” 花馨的肚子接着咕噜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光忙着这些材料的事情,饭还真给忘了。” 他不提她也不觉得饿,这一提,胃像才反应过来,叽里咕噜闹开了。 盛开车速放缓了,眼睛望着外面,“咱们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盛总也没吃?” “边吃边聊吧。” 盛开看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馆,将车子徐徐停靠过去。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午夜的餐馆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桌客人,两人选择了离得较远的一个空桌。 坐下后,花馨左顾右盼,“这里比较适合聊天。” 盛开没吱声。 老板娘拿着菜单走过来,“二位吃点儿什么?” 都这么晚了,花馨没点菜,她问:“有水饺或者面吗?” “都有,吃什么?” “我吃面吧,”花馨看向盛开,“盛总,你呢?” 盛开:“一样 分卷阅读53 。” 老板娘答应一声,“好嘞,二位稍等。” 老板娘还没走远,盛开突然说道:“面条里不要黄瓜丝。” 老板娘转头愣了下,“好。” 花馨瞪着盛开,“你吃过这家面?” “没有。” “那你怎么笃定面里有黄瓜丝?”犹豫下,花馨又道,“难不成是你猜的?” 盛开将一次性碗筷的包装给拆了,拆完自己的又拆花馨的,接着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分别涮了涮筷子和杯碗,忙完这些,他才抬头说道,“角落那桌也在吃面,我看到里面有黄瓜丝。” “我的天,”花馨回头望了眼,露出敬佩的眼神,“盛总这眼神,无敌了。” 她问道:“盛总也不喜欢吃做熟的黄瓜?” 盛开瞟了她一眼,“是你不喜欢吃吧。” 花馨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热气腾腾的两碗面上了桌。 花馨咽了下口水,抄起筷子开吃。 肚子虽饿,但也过了饿的时候,吃了两三口花馨便住了筷子,她抽了张纸巾拭了拭嘴,小声道:“盛总,就代孕的事情吧,我这几天查了很多相关资料。最主要还是在于卵子提供者。您是从卵子库找呢还是针对特别的要求去找?” 盛开是吃过晚饭的,本来也没什么胃口,忽然听到花馨说这个,一口面差点儿呛到嗓子眼里。 他轻轻咳嗽了声,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喝完,眼神莫名地看向花馨,“你什么意思?” 花馨一脸我了解的表情,“盛总目前最着急的事情是孩子,我明白的。你肯定不给你男朋友压力,帮他扫清一切阻碍你们幸福的障碍。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我觉得从卵子库选取比较安全。可为了子孙后代的基因着,我还是觉得咱们自己找比较好。虽然麻烦点儿,但相对理一些。” 她说完,定定地看着盛开,“盛总,你觉得呢?” 盛开心里早气炸锅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荒唐事,全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她还在这里叨叨个没完。 可他能说什么呢?能说“我爱你”吗?好像说了她也不会信。毕竟他是当众宣布过出柜的人。 盛开闭了闭眼,“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花馨头往前靠了靠,一副生怕别人听到的样子,“关于基因这方面,外貌这一项盛总已经有了,最好是找一个聪明、知书达理的女孩子。我在网上搜索过了,有两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一个是中心大学的林老师,她今年二十六岁,跟你年龄相仿,是教思修课的,人不光漂亮还特别聪慧,我个人是很欣赏她的。她目前是单身状态。另一个是演员朱小雨,年龄是大了点儿。三十岁,可才情与美貌兼备。家庭条件非常厉害,出道至今零绯闻,连个吻戏都没拍过……” 越听盛开脸色越黑,他很突然地打断她,“你这是不饿了?” 花馨一怔:“饿。” “饿还不赶紧吃饭!” “没关系,”花馨摆摆手,“我还是先说完吧。这两个人吧,目前都是单身,自身条件又不错,最最重要的一点,”花馨卖了个关子,停了会儿才说道,“这两个人对盛总本人都有些好感。如此一来,接受代孕这件事情的概率就大了些。慎重起见,到时候麻烦盛总的父亲出面,通过中间人去游说一下。我个人觉得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花馨越说越兴奋,她为此花费了不少心力,很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些是有必要跟盛开沟通的,而找孕母的一些细节,她觉得跟肖秘书沟通就足够了。 她为自己认真工作的态度感到沾沾自喜。 盛开却脸色沉郁,态度冷淡地说道:“还是吃完饭再详谈吧!” ☆、第 24 章 盛开稍有抵触的情绪让花馨觉得有些奇怪。 “哦, 好吧!”她挑挑眉, 重新拿起了筷子。 是他巴巴赶来跟她探讨这个问题的, 可真探讨了,他又表现出这种情绪。 花馨在心里腹诽盛开的不成熟。 她食之无味地吃了几筷子面,复又将筷子放下, “盛总,我吃好了。”她担心自己的表述不够准确, 再次提醒盛开, “盛总, 我上午放在你办公室的那沓资料,你可以回去好好看一下, 这个代孕的事情,听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还是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你费心不少。” “您聘我当您的个人律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怎么知道那两个女人对我有好感?”盛开蹙着眉头问。 “这个嘛, ”花馨微微笑了下, “林老师曾经在自己的课堂上讲过, 众多富二代当中, 她最欣赏的是你,但不是因为你的长相, 而是你的学识。你在国外曾拿过专业级别的奖项, 你从来没炫耀过,以至于很少有人知道,但林老师竟然一清二楚。足见她对你的关注程度。至于朱小雨, 你姐姐盛嫣曾 分卷阅读54 提到过,对方对你很有好感。” “打听得挺清楚啊,”盛开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口,“关于我,还查出什么没有?比方我男朋友是谁?” “我哪有那么厉害,”花馨摇头,“我只是需要什么就留意了什么。关于你男朋友的事情,我觉得还不到公开的时候。你公布性向问题就遭到公司一堆老头子抵制,要是再把男朋友公布出来,他们还不炸了锅?盛总先在公司稳稳根基,时机成熟了再公布也不迟。到时候你的男朋友面临的舆论压力相对会小很多。” “你呢?”盛开睨着她的脸,问。 花馨惊异,“我,我什么?” “有男朋友了吗?” “暂时还没有,”花馨胳膊撑到桌边,双手在空中握了下,“不过我哥哥快急疯了,他怕我嫁不出去。” “花律师这么优秀,急什么?”盛开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快29岁了,我力争30岁之前把自己给嫁出去。否则真成老姑娘了。” 花馨真有这打算,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但有总好过没有。 盛开跟前的那碗面只吃了几口,他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沿,问:“你找什么样的?” 这个话题扯得有点儿远。 本来还翘着二郎腿的花馨忽地放下了腿,“盛总,你看代孕的事情,咱是明天再讨论还是换个地方继续沟通?” 盛开腾地站了起来,像是跟人置气一样,声音冷淡地说道:“先送你回家吧。” 花馨在心底暗骂盛开的不成熟。 大半夜来接自己为的就是谈代孕的事情,可现在却顾左右而言他。 “这么晚了,还是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她用不起这尊大佛。 盛开却已经抬脚往外走了。 花馨在原地愣了两秒,神色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 凌晨时分,花馨有些困了,刚吃了饭的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可能大姨妈快要光顾了。 她脑袋歪在靠背上,眼睛似睁未睁。 眯一会儿,又担心眯过了。 盛开的车子开得很稳,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遇到了红灯,他停下来,瞟了眼似睡未睡的花馨,问道:“手头还有其他工作吗?” 花馨闭着眼睛回答,“还有个离婚案子。” “怎么净接这种案件?” “可能是我打了几场离婚官司,效果比较好,所以离婚的那些人就慕名而来。” 困倦状态下的嗓音有一丝暗哑,回荡在静寂的驾驶室里,有丝说不出的暧昧。 花馨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猛地咳嗽两声,坐正了身子。眼睛努力瞪大望向车窗外。 “你白天先忙忙急的事情,下班后再到我办公室。” 这是打算剥夺她的休息时间? 看在钱的份上,花馨默认了。 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花馨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像做贼一样,连灯也没开,蹑手蹑脚往自己屋子走去。 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花鑫一脸愠怒地站在他的卧室门口。 花馨回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哥,你怎么还没睡?” 花鑫指指沙发,“过来,咱们好好谈一谈。” 花馨已经很困了,可哥哥表情太严肃,她还是认命地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踢踢踏踏地来到沙发旁,一屁股坐到了哥哥的旁边。 “跟盛开倒底怎么样了?”花鑫严肃无比地问。 花馨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哥,你哪儿去了?盛开在记者会上已经公布了自己的性取向,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儿?” “可明明你们之前……”花鑫欲言又止的。 “那是他喝醉酒的情况下,不代表什么的。” “可你是清醒的啊。” “我……” “咱们是兄妹,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男孩子感兴趣了?跟盛开还不是第一次?” 老哥人看着憨憨的,可脑子一点儿也不笨,在洞察妹妹个人生活方面,简直有福尔摩斯的倾向。 花馨歪着头,说不出话。 哥哥都说准了,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来搪塞。 “他有什么好?你喜欢他什么?”花鑫语气焦虑,“关键喜欢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不公布性取向,你恐怕还有一丝半丝的可能。可性取向一公布,你啥可能都没有。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你还围在他身边转悠什么?” “工作,就是工作。”花馨声音快低到尘埃里去了。 “别拿工作当借口,他可以聘请你当个人律师,你也可以拒绝。你大可以说自己水平有限,担负不了他的重任。” 花馨:“……” “你们签订合同了吗?” “还没有。” “连合同都没签,你大晚上的给他卖命?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花鑫态度严厉地说道,“明天, 分卷阅读55 明天你必须跟他说明白,不当他的个人律师,以后跟他划清界线,再不要见面了。” 花馨沉默。 花鑫气恼地问:“听明白了没有?” “哥,他给的工资肯定高……”花馨还争取一下的。 “你要当他的个人律师,那蛋糕店我就不开了。我领着花花搬出去,以后你这个妹妹我不认了。” 哥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花馨只有老老实实的表态,“好的,哥,你别生气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花鑫语气缓下来,“明天开始相亲,知道吗?” 花馨撇嘴,“你都没结婚,还催我?” “我好歹是结过一次,你呢?还打算老在家里啊?” 花馨起身往卧室走,“哥,再聊下去就天亮了。我保证听你的,赶紧睡吧。” 屋内灯光啪地灭了,空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睡了五六个小时之后,花馨便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了。 身上是合身的职业套装,脚下是平底皮鞋。 她试过了,个子太高,穿上高跟鞋之后,很少有超过她身高的男性。 走在人群里总是鹤立鸡群。 她打算以后都穿平底鞋了。 但她穿职业套装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 显得她腿长。 穿裙子的话毋庸置疑,纤长小腿裸露在外,让女人都羡慕。 穿裤装的话,裤线笔直流畅,同样可以体现大长腿的功效。 她一身飒气来到律所。 陈列在走廊里遇到了她,递了杯咖啡到她手里,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昨天忽然跑去C市?” “盛开公司出了点儿状况,我力所能及地帮了点儿小忙。” “你够可以的啊。”陈列喝了口咖啡,“不过,盛嫣那边不高兴了?” 花馨惊诧地抬头,“怎么?” 陈列倚靠着办公桌子,说道:“盛嫣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话里话外地敲打我,咱们俩现在是合伙律师,接的案子彼此都知道。盛嫣的意思很明确,咱们律所,要么担任她那边的个人律师,要是跟盛开那边有瓜葛的话,就趁早结束她那边的合同。” “二者不能兼顾的意思呗?” “对。” 花馨坐到椅子上,表情无所谓地说道:“那还不简单?我们跟盛开那边断开联系就是。” 这次换陈列诧异了,“你同意?” 花馨笑了下,“我有什么不同意的?给钱的就是爷,盛嫣是固定的爷,盛开不过是间歇性的爷,咱们当然是侍候固定给钱的爷了。”她摊了一下手,“我今天就会跟盛开说清楚,不担任他的个人律师,让他另请高明吧。” 陈列:“我还以为你会为难呢,没到这么痛快。” 这事说起来挺难办的。 盛开要雇佣花馨当个人律师,这是天大的好事。盛嫣那边提出抗议,她们律所就只能择其一。 其实二者对比,盛开实力远超盛嫣。 可眼下,花馨说得对。 还是保全最安全的饭碗吧。 花馨:“放心吧,我今天就把这事搞定。” 哥哥不同意她当盛开的个人律师,盛嫣也提出强烈抗议。岂不是正好? 那就不当了呗! 忙完一天的工作,花馨提着公文包打车去了盛氏集团。 她打算跟盛开这个祖宗说清楚。 经过秘书室,肖秘书让她直接去盛开的办公室。 花馨便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刘家飞在附近转悠。 “刘经理!” 刘家飞回过头,表情奇怪地盯着花馨看,瞪大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快挤成一条缝之后又慢慢弯起,他乐颠颠地伸出手,“美女律师,你好!” 花馨失笑,轻轻跟他握了握。 “铁津说你是女人我都不信,现在一看,的确漂亮啊。”刘家飞的眼神不停地打量花馨,“你说我这眼也够拙的,怎么当初就没看出来呢!” “跟你们开了个玩笑,别介意啊。”花馨诚挚地道歉。 刘家飞个头不高,两人站到一起,他还得微微仰头看花馨。 这个身高差挺有挫败感的。 “不介意,”刘家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比男人矮我不觉得有啥,可比个女人矮,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花馨脑袋往办公室方向偏了下,“盛总里头不方便?” 刘家飞嘿嘿乐了,手竖在唇边低声道:“是不太方便。” “工作很忙?” “里头是位美女。” “你确定不是帅哥?”花馨意有所指地问。 刘家飞收起笑容,“你不说我还忘了,这家伙对美女不感兴趣。”他摇头叹息,“那就没劲了。” 他觉得见美女是件高兴的事情,可喜欢男人的盛开? 分卷阅读56 就是另一回事了。 “哪位美女?” “中心大学的林老师。” 花馨表情错愕:“盛总动作这么快?” 刘家飞听不懂,“啥快?” 花馨“哦”了声,赶紧否认:“没什么。” 她昨晚才跟他提到代孕卵子的备选人物,他今天就把人叫过来,看来不是一般的急迫啊。 有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花馨和刘家飞忙站定,给了对方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林老师也淡淡地点了下头,优雅从容地离开了。 刘家飞把门往里一推,“进来吧。” 花馨眼神还在盯着林老师的背影看,一身宽松长裙的她,浑身透着一股子书香气。美貌是爹妈给的,可这种气质,却是多年学识积累下来的。 盛开正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瞟了眼,视线在花馨身上一顿,接着说道:“家飞,我跟花律师还有事儿要谈,你先回去吧。” 刘家飞这脚还没在办公室的地面上站稳呢,就被盛开给撵了。 他张了张嘴,怼盛开几句又不知道怼啥,索性转过头,连话也没说就走了。 花馨微愣,之后便关了门。 慢慢走到了盛开的办公桌前。 盛开:“到沙发那里坐吧。” “不坐也行,”花馨笔直地站着,开门见山地说道,“盛总,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我不方便担任你的个人律师了。反正我们之间也没签订合同,代孕的事情我会保密,我查到的相关资料就送你们了。你可以让其他人来做。” 盛开眼睫撩起,神色凌厉地盯着花馨,“你什么意思?” 花馨,“很感谢盛总给机会,我也明白机会难得,只是个人原因,实在无法胜任……” 花馨快刀斩乱麻,解释完就离开了。 盛开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人接着站了起来,“理由,你必须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第 25 章 盛开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 还带着一丝蛮横。 花馨不悦地皱了下眉。 “我们律所现在是我和师姐合伙开的, 之前我们就是盛嫣, 也就是你姐姐的个人律师,不方便再担任你的个人律师了。” 他非要个理由,花馨只好抛出这一条。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盛开果然不认同。 “我, 我也不是什么优秀的律师,在这座城市里, 比我优秀的律师比比皆是, 我觉得, 盛总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才是。” 花馨语气隐忍地说道。 “昨天帮了我那么大忙,我可还没给你报酬呢!” “盛总如果给的话, 我倒是有个小小的请求。”花馨说道。 盛开:“什么?” 花馨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袖扣,就是我还给你的那枚,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盛总能送我。” 小侄女跟她要求了无数遍, 她一直当耳旁风, 这会儿是实打实地记住了, 也厚着脸皮管盛开要了。盛开实在不给,花馨再另办法。 “一枚袖扣就满足了?” “如果盛总同意的话, 我很感激。” 盛开手伸向桌面, 忽然抓起几张纸,往花馨这边一扔,纸片哗啦啦错开, 有几张飞到了桌子边沿,只差一点儿就快掉下去了。 “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花馨右手托起将要掉到地上的纸张,偏头扫了眼,“代孕”两字明晃晃的。 “这个,我能给的建议已经给了,具体细节,换别人操作也是一样的。” 不是离了她不行的项目。 盛开表情恼怒地瞪着她。 花馨则有些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抓着自己不放。 桌上的电话响了,盛开摁了免提,里面传出肖秘书的声音,“盛总,王总来了。” “让他进来吧。” 盛开摁了电话,往书柜后面扫了眼,“你先到书柜后面回避一下。” 花馨:“……” 她多会儿还见不得人了? 心里腹诽归腹诽,花馨还是挺配合地走到了书架后面。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书架后面别有洞天。 书架后面隔离出来了一方安静的天地。 支了一张单人床,床上有灰色系的床单被罩。 这会儿,床单儿不算平整,被子歪在中间,像是之前躺过没来得及收拾。 花馨便轻轻走过去,双手抓着床单抻了抻,又将被子翻过来,轻轻叠好了。 外面,大腹便便的王总推开门走了进来。 盛开面带微笑,起身相迎。 “王总,怎么好意思让你亲自跑一趟,有事儿打电话让我过去就是了。” 王总:“哪能让盛总跑来跑去。”b 分卷阅读57 r   他在沙发前坐下,盛开主动去帮他冲泡了杯咖啡,端过来后,小心翼翼放到他的面前。 “王总,请喝咖啡。” 王总表情略有些不自在,他端起咖啡象征性地喝了口。 “唉呀,”王总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我是没脸来见你了。小利那家伙,竟然差点儿耽误了你的大事。提前我是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让他全力配合你,你盛总要材料,不管合不合规定,哪怕72小时他不眠不休,他也必须给拿出来。” 为的是材料采购的事情。 盛开诧异的表情非常明显,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地问:“王总,这是哪儿的话?你认识材料供应商王经理?” 盛开玩起了装聋作哑的这一套,搞得王总有些尴尬。 “让盛总笑话了,是我的侄子。”王总有些坐立不安,“这次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不对,我在这里替他向盛总道歉了,还望盛总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继续保持合作的关系。” 书柜后面的花馨表情不屑,这个王总,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是上门道歉来了。 他侄子的仓库里可积压着不少材料,这些特殊成分的材料,只能供给盛氏,如果跟盛氏断了合作关系。那些材料可就不值钱,只能卖废品了。 盛开没有表现出任何得理不饶人的架式,而是惊讶地挑了下眉,“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采购经理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我说。这样,王总,我们都是自己人,那就不用见外了。供应合同重新签订,以后还是友好合作关系。” 他很痛快,没给王总任何难堪。 王总感激地松了口气:“谢谢盛总啊。” 如果盛开不答应,他侄子的损失将会是相当大的一笔。 “当然,为了避免此次事件的发生,供应合同重新签订的时候,就按照王经理流水线两天的产量作为临时采购需求,你看这样可以吧?” 谁都无法避免紧急情况的发生。 盛开不希望再遇到相同情况下,王经理的材料半点儿供应不上来。两天的产量是多少,就在合同里标明是多少。这个量属于盛氏的紧急采购量,随要随到。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王总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完全没问题。” 盛开:“王总,我刚进公司,很多方面可能都考虑不周,还希望王总多给予支持和帮助啊。” 老家伙们几乎都对盛开管理公司抱有敌意,合起伙来给他出难题。 盛开最近光应付他们就有些焦头烂额。 盛老爷子没出面,他得给盛开证明自己的机会。 王总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盛总放心,以前不敢说,以后,我肯定百分百支持王总。” 经此一事,盛开多了一名支持者,挺划算的。 “那就谢谢王总了。” 客气有礼地送走王总,花馨探头探脑地自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她冲盛开翘了翘大拇指,“盛总,不错。” 盛开:“你觉得我不错么?” 花馨认真地点头:“是啊。” 以前是个吊儿郎当的小开,现在是个猛抓事业的职业管理者。 前后差别可大了。 盛开坐到办公桌前,将之前的资料搭到一起,放到旁边,口气随意地说道:“要真觉得不错,就把我给收了吧。” 花馨听愣了。 她怔在他的办公桌前。 盛开口气太随意了,就像在聊个阿猫阿狗的事情一样漫不经心。 可这话后头隐藏的意义,貌似挺特别的。 花馨心底的某根弦,不受控制地动了下。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花馨直直地看着盛开,后者却低着头,双手搭在桌沿上,不知道在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馨忽然就笑了下。 她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眼前这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怎么可能让她收了他? 她半真半假的说道:“还别说,就盛总这副长相,我收了去可就发财了。” 盛开猛地抬头,神色莫名地看着她。 花馨挑了下眉,“不是吗?又聪明又帅的男人,帮我哥卖蛋糕,估计也能增加不少销量。” 盛开歪了下头,“好。” “越说越像真的了,”花馨手指叩击桌沿,“不开玩笑了,代孕的事情盛总还是交给别人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觉得我喜欢的人是谁呢?”盛开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花馨手指轻轻在桌沿动了动,“这个,真猜不到。” 盛开身边的男人,她认识的没有几个。 铁津、刘家飞? 应该不至于吧。 “你认识,不妨猜猜看吧。”盛开慢慢起身,绕过桌子,来到花馨的面前,两人间只有半臂的距离。 分卷阅读58 花馨眼神垂下来,“我认识?” 她认真回忆盛开身边的男人。 司机?保安大叔? 得头昏脑涨的,花馨摇摇头,微抬眼睛看向盛开,“我猜不出来。” 范围太广,不知从何猜起。 “大胆猜就是了。” 花馨都笑了,“你眼光不会差到爱上刘家飞?”盛开眼神沉了几分,花馨忙改口,“那就是铁津?” “那种家伙有什么好?”盛开语气不屑一顾。 “其他我不熟了,真不熟。”花馨手指在桌沿蹭了蹭,“盛总若是不说,大可以不说的。” 虽然略有好奇,但花馨真不怎么在意盛开的男朋友。 管他是何方神圣,管他是扁的还是方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 空气陷入了沉默。 花馨不明就里,眼神四顾,不知道盛开在纠结什么。 盛开呼吸慢慢变得粗重,像是在积蓄力量与勇气似的。 花馨心里不安的成分越来越盛,她试探着提议,“要没事的话,我就……” 她说自己要先走了。 冷不丁的,花馨的手突然被盛开抓了过去,接着指尖一凉。 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 花馨哑然:“这……” “袖扣有什么好的?给你这个代替吧!”盛开嗓音紧张,戴完戒指后依然抓着花馨的手,像是攥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花馨语无伦次,“为,为什么,给我,这个?” 戒指上的宝石金光灿灿的,价值一定不菲。 这一般是男人用来求婚时套到女朋友手上的吧。 这怎么还给她戴上了? 盛开眼神盯着那枚戒指,眼睛里像是充了血,慢慢泛红,“也许现在说这些有些突然,但是,这个礼物,就是给你准备的。” 花馨心脏突突乱跳,眼前像是洒落了无数星星。 她懵掉了。 ☆、第 26 章 花馨愣了很久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叫本来是给她准备的?他有必要给自己准备礼物吗?而且是这么贵重的钻戒? 脑子里乱哄哄的, 像是有许多辆机动车轰鸣而过。 一种念头升上来, 觉得不可能, 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的脑子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两人静默了许久。 盛开攥她的那只手已经出了汗,湿湿的感觉传染给她。 花馨的理智慢慢在回归。 她的目光盯着那枚散发着炫彩光芒的戒指,再次问道:“为什么给我这样的礼物?”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知道这礼物意味着什么吗?” “我,爱你!”盛开说完这句话, 表情突然就松懈了。神经绷了太久, 终于得到了释放。他神色坦然地看着花馨, 再次重复,“我爱你!” 花馨的眼神发直, “那你男朋友呢?” 他不是爱男人吗?他不是有深爱的人吗?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盛开眼神灼烫地盯着她,“我的男朋友就是你啊。” “我?”花馨表情茫然地看着盛开的脸,“我是你男朋友?” “难道不是吗?”盛开依然攥着她的手指,“在我公布性向之前, 你在我眼前, 不一直是男人么?” 花馨嗖地收回手, “盛总, 我还有事,我, 先走一步。” 她逃命似地往外奔, 盛开紧着一步向前,还是没能抓住她。 花馨噌噌噌跑到电梯口,眼神惊惶失措, 像是刚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内心则如小鹿一样怦怦乱跳。 电梯来了,她低垂着脑袋走进去,摁了一层之后便立在一旁。 侧面是几个下班的工作人员,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花馨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回忆刚刚盛开说的话。 这个礼物,就是给你准备的。 我爱你。 在我公布性向之前,你在我眼前,不一直是男人吗? 她眼睛不停地眨呀眨。 内心乱燥燥的一片。 随手拉了辆出租车,上去后,她一直把手覆在脸颊上。 司机师傅发现了,不时抬头瞟向后视镜。 包里的手机响了。 花馨的手离开发烫的脸颊,慢慢从包里摸出了手机。 是盛开打来的。 犹豫几秒,她摁了挂断。 手机安静几秒,再次响了起来,来电人依然是盛开。 花馨用手搓揉着脸颊,终于接了起来。 “盛总!”声音和音调都不复往日的冷静。 盛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你在哪里?” “我在出租车上。” “你走到哪里了?我正 分卷阅读59 在去你家的路上。” 花馨看了眼外面,“我没回家,我出去转转。” 盛开急了,“你去哪儿?我过去找你。” “有事改天再说吧,”花馨心乱如麻,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司机一直以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花馨。 把花馨看得很不自在,便随意在一个路口下了车。 漫无目的在马路上走了会儿,看到一处小公园,花馨找了条长椅坐下。 发呆。 正如哥哥所说,盛开有什么好? 眼睛大,有神,鼻子挺,脸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 可人呢? 人好吗? 在没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他在国外闭关六个月,回国后又对外公布自己的性向是喜欢男人。 这不是太莽撞了吗? 手上的戒指在黑夜中幽幽闪着亮光。 他不会是跟她开玩笑吧? 毕竟她以前在法庭上“羞辱”了他。 还有,她比他大三岁。 以他的长相和财力,什么样的美女找不着? 花馨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会儿觉得他是爱自己的,一会儿又觉得是个陷阱。 简直快疯掉了。 包里的电话响了。 花馨心烦意乱地拿起来。 “哥,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是不是还在盛氏集团?还跟盛开在一起?”花鑫语气非常严厉。 “没有,我在街边吹会儿风。”花馨用手捂着额头,老实说道。 “在外面吹什么风,吹风的话,回前坐在阳台上吹,爱吹到什么时候就吹到什么时候。” “好,我马上回去。” 花馨重新打了辆车,朝家的方向而去。 在小区门口下了车,花馨心思重重地往家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花馨才到戒指的问题,她飞快撸下戒指握到手心里,这才拿钥匙开门。 人刚进门,花花便跳到了她的面前。 刚洗过澡的小脸红扑扑的,她兴奋地眨巴眨巴眼睛,“姑姑,我的宝贝带回来了吗?” 花馨歉疚地摸摸小姑娘的头,“这个,改天可以吗?” 花花眼睛耷拉下来,小嘴巴撅着,失望极了。 小侄女喜欢袖扣这件事情,拖了可有些日子了,花馨不知道怎么安抚她才好。 “要么,”她了,在花花面前展开手掌,“先用这个代替,可不可以?” 钻石戒指,光彩夺目。 花花眼睛不由得一亮,她小心翼翼地拿到手里,嘴里发出“哇”的一声,“姑姑,这是不是白雪公主的戒指啊,这么漂亮!” 花馨忙捂住小姑娘的嘴,抱着她急溜溜地蹿向了自己的卧室。 像做贼一样关上卧室的房门,花馨将小姑娘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花花,这个戒指很贵,你不准带出去,只准放在家里。过几天,我拿袖扣跟你换,可以吗?” 花花低头摆弄着戒指,套到自己的小手指上,晃里晃荡的,太大,套到大拇指上,隐约还像那么回事,她摸了摸戒指上镶嵌的钻石,好奇地问道:“姑姑,这是钻石吗?” 花馨不确定,“应该是吧?”怕小姑娘没听明白自己的话,她再次问道,“记住姑姑说的话了吗?” 花花小嘴巴咧开,欢快无比地说道:“记住了,记住了。” 花鑫在门口敲门,“在里面忙什么?” 花馨食指竖到唇间,小声道:“保密哦。” 花花咧着嘴巴点头,“保密!” 她把戒指攥在手里,哧溜滑下床,笑眯眯地跑了出去。 花馨手撑着床站起来,尴尬地回头,叫了声“哥”。 “跟盛开说清楚,不当盛氏集团的律师了吗?” “说清楚了。” “以后就好好工作,别东西。”花鑫将一张卡递了过来,“这是你之前给我的卡,卡里的钱我花完又补了进去,另外又往里存了五万块钱,是这半年来蛋糕店的盈利。” “干嘛给我这么多?”花馨接过卡,有些吃惊地问,“半年赚了这么多?” “半年赚五万还多?你是笑话你哥吧!” “不是,这不是刚开始嘛,客流量是慢慢增加的。还能一口吃个胖子不成。”她举着卡,“不过我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哥,这卡还是你拿着吧,我另外有工资卡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花鑫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花馨挑挑眉,有些无奈地将卡装进了包里。 洗漱出来,穿着睡衣的花馨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 习惯性地抓过手机,看看新闻或者短视频之类的再睡觉。 意外发现盛开在她洗澡的时间发来了一条短信:回家了吗? 花馨烦燥地吁了口气,回复: 分卷阅读60 已经在家了。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便嘟嘟地响起来。 别太多,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情感,接不接受,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们慢慢相处。 花馨手指搓揉着额头,表情很是纠结。 良久,她手指放到屏幕上,问:你知道我多大吗? 盛开:你多大? 花馨翻了个白眼。 这货是认真的吗?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她有些气恼地回复:马上29岁了。 发完这句,她内心有丝忐忑。 男人多半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 他不会这么快就反悔吧? 她眼睛盯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 一准是嫌自己年龄大了。 花馨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一拉被子蒙住了头。 睡,可上下眼皮滑溜溜的。 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久,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抓到眼前。 令她失望的是,没有任何新信息。 这个该死的盛开! 她在这里入非非呢,他却倒好,自己先歇了菜,歇了也不说一声,害她空等。 她把手机往旁边枕头下面一塞,歪头趴着睡觉。 眼睛闭着,逼自己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数到一百只的时候,她敏锐地听到手机嘟了一声。 她嗖地便伸出了手,在嘟嘟声结束之前将手机抓到了手里。 盛开回复了。 却不是嫌她年龄的问题,而是一句无关的话:我刚才洗澡了。 间接解释了没及时回信息的原因。 花馨“切”了声,自言自语:“这是给自己找理由吧。” 男人洗澡还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她看了眼聊天记录,间隔时长是三十六分钟。 骗鬼呢。 她下巴杵在枕头上,手机放到眼前,盯着最后那行话,但没有回复。 从两人睡过之后到现在,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花馨觉得自己的心情一直是很平静的,从来没有幻过跟盛开会发生点儿什么后续。 在她的思维里,两人间的交集,仅限于那一夜。 可现在,他怎么就,爱上自己了? 很诡异的。 手机嘟了声,屏幕上蹿出了一行字:睡了吗? ☆、第 27 章 花馨将手机一扣, 扣完, 觉得不解决问题, 遂又将其给关掉了。 继续歪在床上数羊,数啊数啊。 她感觉眼前落下了无数颗星星。 在闪亮的星河之间,她终于是睡着了。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手机, 盛开后来又发了一句:晚安。 顶着两只黑眼圈去了律所,第一件事便是去了陈列的办公室。 “跟盛开讲清楚了?”陈列问。 “嗯, 说清楚了。” 陈列起身泡了杯咖啡塞到花馨的手里, 表情奇怪地问:“你昨晚没睡好?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花馨拿着咖啡往外走, “没什么,我去工作了。” “你悠着点儿, 要是累的话,就先回家休息。”陈列在她背后不放心地说道。 “我知道。” 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时候,花馨不时扫眼放在一旁的手机。 每次一响,她都会第一时间拿起来。 但令她失望的是, 全部是公事电话。 到后来, 她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下班了, 她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安静了一天的盛开终于找她了。 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了半天, 才接了起来。 “下班了吗?”盛开的声音充满倦怠。 “马上就下了。” “真羡慕你啊,可以按时下班。”盛开说道, “可以保持通话状态听听你那边的声音吗?” “我这边?”花馨迟疑了下, “没什么声音可听。” “今天忙吗?” “还好。” 盛开那边有电话响起的声音,盛开说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你等我。” 他转头去接电话,花馨在这边可以听到他处理公事时沉稳的语气和态度。 这个电话接得有点儿久,花馨听了十几分钟,盛开的电话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便穿上外套,拿上公文包,手机放在耳边,去乘坐电梯,打车回家。 她保持接电话的状态,一直到回了家。 盛开还在那边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是出了一点儿状况,他在跟人分析解决的方法。讨论得太激烈,他把花馨这边给忘掉了。 花馨到家以后就将电话给挂了。 横竖也听不到什么,老举着手机,胳膊累,耳朵也难 分卷阅读61 受。 她去洗手间洗衣服。 盛开忙完工作,拿起手机一看,通话时长61分钟。 他重新打过去,没人接了。 了,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肖秘书走进来,问:“盛总……” “先下班吧。”盛开说道。 肖秘书有点儿愣,小声嘀咕:“盛总今天下班真早啊。” 盛开开着车子往花馨家的方向去了。 路经一家蛋糕店,他不经意间偏头往里扫了眼。 过去之后,他忽然觉得不对,车子拐向慢边,慢慢倒退着回到蛋糕店门口。 店面并不大,三四十平的样子。 有两个女孩在里面选蛋糕,一个男人站在里面打包收钱。 动作娴熟而快。 盛开将车子停好,慢慢走了进去。 门吱呀一声推开,小小的花花像花蝴蝶一样跑过来,“叔叔,欢迎光临蛋糕店。” 盛开低头,花花仰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盛开有一刹那的恍惚。 只听柜台里面传出轻微的呵护声:“花花,别打扰客人。” 花花吐吐舌头,不情不愿地转向跑开了。 她坐到一张小圆桌旁玩自己的玩具。 花鑫转向盛开:“先生需要点儿什……” 一句话没说完便怔住了。 “是你。” “是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盛开不可置信地回了回头,眼神绕着蛋糕店转了一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他用手指指花鑫的衣着和发型,“连发型也换了?” 花鑫明白他认错了人。 “我是花馨的哥哥,我也叫花鑫。她的馨字是温馨的馨,我的鑫字是三个鑫。” 这次轮到盛开错愕了。 他站在柜台前,两只眼睛几乎定在花鑫的脸上。 一样的鼻子,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嘴巴,他看不出眼前的男人和他心里的花馨有什么区别。 花馨以前在他面前也是一副男人的样子。 而眼前的花鑫也是。 他发愣的时候,外头有顾客进来,花鑫打包收钱,去忙了。 顾客越来越多,花鑫忙得没功夫抬头。 花花就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抱着一件布娃娃摇来晃去,很是省心。 盛开站了很久,机械地迈着步子坐到了花花的对面。 有人跟自己作伴,花花眼前一亮,她小嘴开咧开好大的弧度,乐呵呵地打招呼:“叔叔好!” “你好!” “叔叔喜欢我爸爸做的蛋糕吗?我爸爸做蛋糕可好吃了,每个吃过的人都夸好吃。”花花开始显摆自己老爸的手艺。 盛开神色恢复了一些,他坐正了身子,问:“他是你爸爸?” “嗯!” “有跟你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花花回答得特别干脆:“没有。” 盛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吃惊地问:“没有?” 花花歪了歪小脑袋,“当然啦,我只有一个爸爸,唯一的一个,不可能有跟我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消息极大地震撼了盛开。 他慢慢转头,瞪着眼睛去看那个不停忙碌的人,“他是你爸爸,还是你妈妈?”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声音虚虚的,不太有底气。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花馨了解得太少了。 他在决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查阅了她的个人资料。 她是一个人,户口本是,派出所的档案管理那里也是。 可刚才花鑫说他是哥哥,花花却说没有跟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花花咯咯笑开了。 “姑姑长得跟爸爸很像算不算?可姑姑是女的哎。” “你真有姑姑?”盛开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使了,反应很迟钝。 “有啊,姑姑叫花馨,爸爸叫花鑫。” 到这个时候了,盛开脑子才算有了一丝清明,“你爸爸和你姑姑,是龙凤胎兄妹,对吧?” 花花拍了拍巴掌:“对!” 花馨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里有未接来电,她只是看了看,并没动。 停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 花花一蹦一跳地进了家,哥哥随后也进来了。 花馨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表情奇怪地看着花花,“小家伙怎么了,今天看着格外兴奋啊,是不是在幼儿园得小红花了?” 花花脖子一扭,“才不是呢!” 她美滋滋地跑到花馨面前,小手向上一举,“姑姑,看!” 两枚漂亮的袖扣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花馨捏起一枚看了看,“花花,谁给你的?” “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好看的叔叔给我的。”花花小手一收,很宝贝地把 分卷阅读62 两枚袖扣握在了手心里,“这是我的,姑姑不许跟我抢,我可喜欢了。” 花馨心跳了一下,看向老哥,“哥,你们见到他了?” 她没说名字,但相信老哥能懂。 花鑫“嗯”了声,走向厨房。 花馨急躁地跟上去,“哥,你们聊什么了?” 花鑫把刚买的小米放进柜子里,“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什么也没聊?” “他在店里陪花花玩了会儿就走了,我一直在招呼顾客,没顾得上聊天。” 花馨半信半疑,走出厨房后,她蹲到正玩玩具的花花跟前,小声道:“花花,你跟叔叔聊什么了?” 花花嘿嘿笑,“保密。” “叔叔有可能是坏人,他说什么话必须告诉姑姑哦,小心被骗。” “叔叔才不是坏人。” “坏人脸上又没刻字,你怎么知道?就因为给了你两枚袖扣,你就以为是好人了?” 花花撇嘴,“才不是呢。” 花馨拉住侄女的小手,半哄半劝地说道:“乖,叔叔有什么事情都告诉姑姑。” 问了半天,花花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花馨回屋拿了手机,犹豫好久发了条短信:你回去了? 盛开:你呢?在哪里? 花馨:我在家。 停了一会儿,盛开回:可以见一面吗? 花馨烦燥地抓了抓头发,回了个字:好。 袖扣他已经送来了,可他的戒指还在她这里。 花馨收了手机,转出去找小侄女,“花花,你喜欢的宝石有了,是不是可以把姑姑的戒指还给我了?” 花花小嘴巴抿得紧紧的,瞪着眼睛了半天,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行。” 花馨愣了:“为什么不行?那个戒指很贵重的哎!” “我喜欢这两个袖扣,可是,”花花表情很纠结,“我也喜欢那枚戒指的。”她紧紧小鼻子,可怜巴巴地问道,“姑姑,就让我再玩两天,就一天,我一定还给姑姑。” 老贵的戒指让小孩当玩具玩?听起来是件多么不靠谱的事情。 花馨了,低头给盛开发短信:盛总,方便问问戒指的价格吗? 盛开:怎么了? 花馨:就是单纯的好奇下价格,不可以吗? 停了会儿,盛开发过一条信息:十个一千二百,算贵吗? 那么明晃晃亮灿灿的戒指才一万两千?花馨舒了口气,拍拍花花的小脑袋:“行吧,只准玩一天,千万别弄丢了,知道吗?” 花花开心极了,小手伸出来,“我保证不弄丢!” ☆、第 28 章 一下楼, 远远地便看到了盛开那辆黑色的车子。 她还没靠近, 副驾那边的车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花馨绕到一边, 弯腰坐了进去。 洗过澡的她,穿了套宽松的居家服,裤子肥肥大大的没有什么型, 上身在宽松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外套。 她双手抄兜在副驾的位置挪了挪屁股。 单独见盛开,多少有些不自在。 盛开还是上班时的打扮, 西装、领带, 一丝不苟的。 只不过看到花馨时的表情有些拘谨。 他偏过头, 眸色如墨地看着她,“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花馨避开他的视线, 侧眸看向车窗外,“我也不知道。” 心乱如麻,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局面。 “我这人做事,要么不做, 要做了, 就努力做好。我比你小三岁, 可能你会觉得我不够成熟。” 花馨听到“三岁”这两个字, 眉毛微微抖了下,这是她关注的点。 “我从小到大, 相对来说, 活得还是比较顺风顺水的。后妈和她的女儿待我不好,大概是我人生当中唯一的黑暗点。可有父亲的疼宠,这些说起来都不算什么。我基本是要什么有什么, 在认识你之前,还没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说到这里,盛开顿了下,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恰好是一处灯柱,在夜色中散发着昏黄的灯光,而它后面,则是一片漆黑的夜。 “不知道这个乌龙是怎么闹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事情搞到了这步田地,可能是我太看重你的缘故吧。”他咬了咬唇,“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你象不到的地步。” 花馨听得脸色涨红,车内逼仄的空间内,她感觉呼吸不畅。 盛开仿佛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说了那么一大段话,说完,低头闷闷地喘息。 她一时没好怎么答复他。 说不喜欢他吧,心里隐隐还是对他有所期待的。 说喜欢他呢,她对他又不太有信心。 一向处事冷静的她,这会儿倒纠结起来。 “我,叫你出来, 分卷阅读63 就是跟你把我的法和盘托出。同样,我也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花馨:“……” “你喜欢我,是我最要的结果。如果不是……”盛开说到这里,胸口仿佛被什么攫住了喘不上气,他用手捂着胸口,良久才说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可不可以试着相处一段时间?” 他语气里充满了哀求的成分。 原本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最近在花馨面前呈现出了许多不同的面。 严肃工作的样子,认真聊天的样子,努力表述情感的样子。 花馨手指握上了车门把手,语气略有些紧张地说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太突然了,能不能,再给我点儿时间?” 她认真地考虑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盛开似乎舒了口气,痛快无比地回答:“好。” 两人无话了。 花馨不知道说什么,盛开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静的空间增添了紧张的气息。 花馨表情不自然地说道:“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盛开急急出声,“就,再坐一会儿吧。” 花馨起了一半的屁股又慢慢坐了回去。 再坐,好像也不知道聊什么好。 她抿了下唇,“戒指,什么时间买的?” 他说一万二的价格,她是心存疑虑的,走出来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应该管花花要下那个戒指的。万一价格昂贵的话,一旦没了,她赔都赔不起。 “哦,在国外时买的。我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公司,后来退出了,就买了个戒指。你,还没答应我,就希望你不要有负担。以后,以后,再说以后的。”盛开在花馨面前微微有些紧张,语气总透着丝不自然。 花馨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就有些多余。 她轻轻地“哦”了声。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盛开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他说了声抱歉侧开身接电话。 “什么?水蓝姐流产了?”盛开脸色忽然就变了,他语速急促地说道,“我马上到。” 花馨看向他。 “跟我爸不错的一个世交好友的女儿,她婚后好几年都没有怀孕,这次怀上了全家都挺高兴的,已经六个月了,可刚才打电话说,流产了。” “天哪,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过了三个月,胎儿一般就比较稳固了。这怎么还六个月流产了? “好像是被人给碰到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花馨忙推开车门欲下车,这种事情,她是不好掺和的。 盛开却忽然喊了她一声,“花馨。”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平常都是“花律师花律师”地叫,猛地一喊名字,花馨都有些不适应,她神色奇怪地回头。 “方便的话,跟我一起吧。” “我去,能帮上什么忙?” “被人碰到导致流产,止不定会牵涉到法律问题。” 这是有可能的,花馨重新坐好了,“行,就去吧。” 回家也是睡大觉,跟他去看看情况也可以。 路上,盛开大致跟花馨讲了下这个姐姐的情况。 “她全名叫饶水蓝,是研究生毕业,毕业后自己开了家画廊,几年前认识了画家常秋,两人就结婚了。婚后一直要孩子,可身体原因,一直没要上。今年好不容易怀孕了,两家老人都挺兴奋的,没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那挺可惜的。” “怀的还是常家特别喜欢的男宝。” “这就更可惜了,”花馨说道,“饶水蓝一定很伤心。” 怀孕的过程辛苦中又饱含期待,饶水蓝满心期待变成空,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车子开到了医院,两人快步赶去了病房。 走廊里,有几个人在饶水蓝的病房门口站着。 年长的四个人,是两家的长辈。 两位母亲在低头抹眼泪,而两位父亲则一脸凝重,看起来都伤心极了。 盛开打过招呼后进到病房。 饶水蓝身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病床前站着三个人,两大一小。 其中一个是饶水蓝的丈夫常秋,另外是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四五岁男孩的手。 女人在不停地道歉,“水蓝,常秋,太对不起你们了。都是磊磊这熊孩子,他千不该万不该碰到水蓝,”她用手戳了下孩子的脑袋,厉声道,“快给阿姨道歉。” 熊孩子神情蒙蒙的,被妈妈训斥之后,扁着嘴巴说了句,“水蓝阿姨,对不起。” 他可能没意识到流产是什么意思,道完歉之后还甩开妈妈的手,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水蓝阿姨,你肚子里的小弟弟没事吧?他还会和我见面吗?” 女人气极,上前抓住儿子的胳膊跟拎小鸡一样拎回自己眼前,呵斥道:“还不是因为你碰到水蓝阿姨,小弟弟没有了。你这孩子,这是闯了天 分卷阅读64 大的祸。” 磊磊不解地抬头:“什么叫小弟弟没有了?他现在不在水蓝阿姨的肚子里了吗?” 女人照着儿子的胳膊使劲打了一下,“哪还有小弟弟,你这孩子,真是的。” 磊磊哇地哭出了声,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 他哭叽叽地嚷:“小弟弟死了吗?小弟弟生不出来了吗?” 这种话在饶水蓝面前说,岂不是往她心口扎刀子? 女人忍无可忍,对着常冬和饶水蓝低低地说了声“抱歉”之后就提拎着孩子出去了。 盛开往旁边避了避,等两人出去后,他走到常秋身旁,轻声问:“是这个孩子给碰的?” “水蓝说在家里太闷了,让我办个聚会。我就邀请了她的几个相熟的朋友,磊磊刚开始还可以,跟水蓝玩得挺好,还把他的玩具车送给水蓝。可吃过晚饭,他忽然大哭着要他的玩具车,水蓝去哄他的时候被他给碰到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水蓝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走了。” 常秋脸色发暗,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 盛开:“事情已经这样了,节哀吧。如果是大人碰到了,我们还可以追究一下责任,可孩子的无心之失……” 似乎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关键是饶水蓝已经流产,再追究责任也无济于事,孩子回不来,充其量解解气罢了。 常秋忽地抬头,“不行,这事儿不能轻易了了,医生说水蓝以后基本没什么怀孕的可能了。我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而且必须是昂贵的代价。” 常秋的声音冷瑟而坚持,盛开和站在他身后的花馨都不由得一愣。 躺在病床上的饶水蓝,这个时候忽然动了动手指,盛开忙往前走了一步,“水蓝姐,你怎么了?” 饶水蓝脸色苍白,她轻轻叹了口气,似在劝常秋又似在劝自己:“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让叶子和之沛太难做了。” “我不管什么杨之沛还是李叶子,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没有了,我失去了唯一一次做父亲的资格。这事儿没得商量,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必须。” 常秋咬牙切齿,表情狠戾得像是要把谁给吃了一样。 ☆、第 29 章 暮色中, 盛开和花馨并肩从住院大楼里走了出来。 坐进车里的时候, 盛开问:“这个案子你接吗?” 他当时并没直接点明花馨的身份, 为的是给花馨考虑的时间。 花馨犹豫了下,“他应该有相熟的律师吧?” 并不一定非得用自己。 “没有,刚才常秋跟我说了, 让我帮忙找个律师。只要你愿意,可以考虑这个案子。” “两家都是朋友, 我还是觉得坐下好好聊一聊, 和解才是。”花馨说道。 小孩子调皮捣蛋, 肯定不是有意为之。但常秋不依不饶就另当别论。 “水蓝姐和常秋的夫妻感情很深,她不能生孩子, 常秋这辈子就失去当父亲的资格了。” “像他们夫妻这样,完全可以考虑代孕,用饶水蓝的卵子和常秋的精子,再找个孕母, 怀胎十月生下来, 一样是他们的孩子。这是非常有操作性的。”花馨说道。 依据盛开的描述, 常秋和饶水蓝的经济条件是非常优越的, 海外代孕完全不成问题。饶水蓝的身体状态没办法做母亲,其实考虑代孕未尝不可。 “不知道他们夫妻是如何考虑的, 常秋有次跟我说, 只要不是饶水蓝生的孩子,他绝对不要。他这辈子就只有饶水蓝一个妻子,这辈子就只为她而活。” “听你这么说, 感情的确挺深的。”花馨了,“那你跟常秋说吧,我愿意接这个案子。” 将花馨送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盛开抱歉地看着花馨,“今晚辛苦你了。” 他看花馨时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情感。 花馨承不住,避开他的眼神,低低地说了声“没事”便急躁躁地下了车。 这一通忙活下来,花馨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她到洗手间里再次冲了遍,裹着浴巾爬上了床。 盛开的短信已经躺在了她的手机里:我到家了。 花馨撇了下嘴,好像自己多惦念他似的。 她没回,坐在床上擦拭头发。 过了会儿,手机又嘟嘟响了两声。 还是盛开的信息:很高兴你没拒绝我。 花馨瞥了眼,还是没回。 上午九点左右,花馨跟常秋取得了联系。 她搭车赶到了医院,在住院楼下的长椅上跟常秋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这个案子,我是一定要告的。不能因为是熊孩子犯错就不予计较,他可是毁了我们小家庭的幸福生活啊。对于这个孩子,我们全家都抱有很大的期望,从得知妻子怀孕的那天开始,我每天都像踩在棉花上,幸福得找不到北。小心照顾着水蓝的身体,她吃什么, 分卷阅读65 做什么,我们都尽量满足。自从她怀孕,没再让她工作过一天。实在要去画廊看看,也都是我亲自陪着她去,从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行。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万万没到在自己家里出了这种惨事。” “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花馨小心问道。 她晚上入睡时仔细考虑过,造成六个月的孕妇流产的话,外力冲击应该很大才行。四五岁的孩子虽说不懂事,但也不应该出这种意外。 “我妻子自从怀孕很喜欢小孩子的,所以磊磊一到我们家,她就拉着他玩,给他好吃的,送他玩具。她一怀孕,我父母已经买了不少玩具在家里放着,等着给未来的孙子玩。我妻子就在这些玩具里挑了些送给磊磊。磊磊当时特别高兴的,还把自己拿的一个玩具汽车送给了我妻子。两个人玩得特别好。” “吃过饭以后,磊磊忽然在客厅大哭,说是要自己的玩具汽车,并且越哭声音越大。我妻子一着急,忘了玩具汽车在哪里,便跟他商量等会儿找着了再给他。磊磊不依,大哭大闹的。我妻子就好好哄哄他,拉拉扯扯的时候,磊磊碰到了我妻子的肚子,我当时在跟杨之沛聊天,一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我妻子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眼神无助地望着我,我内心一惊,赶紧跑了过去。一到近前,便看到她双.腿间有殷红的鲜血,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抱起她送往了医院。随后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医生经过紧急手术,取出了死胎。李叶子领着孩子来道歉,杨之沛当时没到场。” “你们不是朋友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杨之沛按说应该来看看吧?” 自己儿子闯了祸,人都送到医院了,他怎么可能不来? “李叶子说他工作上有点儿急事,没来得及过来。” “之后来过?” “我妻子说,今天早上他单独来过,还带来了他妻子做的粥,水蓝没喝,还放在床头柜的上面。” “那他知道你让他们赔偿的事情了吗?” “水蓝应该跟他说了,但他们夫妻到现在了没跟我联系,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的。” 花馨:“那您的赔偿诉求是多少?” 她得知道他的心理价位,才好跟杨之沛夫妻谈和解的问题。 常秋眸色冷淡:“五百万。” 花馨:“……” 这个数字远超她的象。 迟疑几秒,花馨说道:“这个数字,会不会太高了?” 常秋情绪有些激动,“高么?他们剥夺了我当父亲的权利?我还觉得这个钱数太低了。我的孩子是无价的,他们花多少钱也抵消不了我们夫妻间的痛苦。” 话是实话,可…… 花馨安抚他:“常先生,您稍安勿躁,我知道您现在非常伤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本着解决的态度。医生说过您妻子一定不能再做妈妈了?”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如果饶水蓝还可以怀孕,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 “她子宫内壁天生就薄,怀孕机率很低的。之前医生就说过,她怀孕的机率跟中彩票差不多,我对孩子不抱任何希望,已经做好了丁克的准备。可忽然间就怀孕了,真是天降的喜讯。我觉得是老天厚待我们夫妻,给我们送来了挚爱的结晶。现在又很突然地将它夺走了。如果一开始就没怀过孕,我可能情绪还能冷静些。可千辛万苦地怀上了,又冷不丁地流掉,我接受不了。” “你很爱你的妻子。”花馨试图让他冷静一些,常秋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事情。他完全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伤当中。 “很爱。”常秋肯定地说道。 “你们是相亲还是自由恋爱?” “我们是自由恋爱,水蓝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我的一副画,很喜欢。她买下了我的画,说是见见作者本人。我便去了。我走向她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她变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她说,她也是。她喜欢画,也喜欢我。我们很快就相爱了,认识三个月之后便领证结婚,一直到现在,结婚四五年了,我们依然很相爱。” “你们这样的夫妻很令人羡慕。” “嗯,因为太相爱了,所以,不是她生的孩子,我是坚决不考虑的。” “冒昧地问一下,常先生,你喜欢孩子吗?”花馨问。 常秋停顿了许久,才慢慢回答:“我,很喜欢孩子。如果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我一定是个耐心有爱的爸爸。”他垂下头,“但如果跟我妻子比起来,我选择妻子。” 花馨看到的是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失去孩子后崩溃的情绪无处发泄,非要一个赔偿以缓解内心的疼痛。 她问:“方便让我见见您的妻子吗?” “可以,但她刚失去孩子,心情挺差的。希望你说话时能稍微注意一些。” 花馨:“我会的。” 跟常秋道别,花馨一个人乘坐电梯来到病房。 病房里,饶水蓝一个人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要不是她睁着眼睛看向窗外,花馨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b 分卷阅读66 r   她慢慢走到床的旁边站定,轻轻叫了声:“饶女士,你好。” 饶水蓝望向窗外的视线转了过来,她身子微微起了下,“你好。” 花馨忙上前,帮她垫了下枕头,以便她躺得更舒服些。 “我听盛开说了,你是律师。我丈夫拜托你打这场官司。” “是的。” “我跟这孩子有缘无份,其实不怨磊磊的,我丈夫太期待孩子,所以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我他现在头脑不是太冷静,日后他情绪平稳下来,会后悔打这场官司的。我和李叶子是好朋友,如果打起官司,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最好的办法是两家和解,”花馨说道,“李叶子夫妻带着孩子给你和常先生郑重道歉,再付一些适当的赔偿。” “就麻烦花律师从中斡旋了。希望你劝劝我老公,不要把事情闹大了。”饶水蓝身体虚弱,端的却是息事宁人的架式。 花馨:“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尽量的。” 从医院出来的路上,花馨接到了盛开的电话。 “你在哪里?”盛开问。 “我刚才医院出来。” “你还真是心急。怎么样,他们改变主意了吗?” “有点儿棘手,饶水蓝希望息事宁人,可常秋非要赔偿,还漫天要价,说了个不太可能的数字。” “他悲伤过度,可能会做出异于平常的决定。”盛开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花馨了,“我去李叶子家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这篇月底前结束,结束后不再更文了。 “砸个老公扛回家”六月一日开文,作者:响萍 爱你们哟! ☆、第 30 章 李叶子家在一处很幽静的小区, 一楼, 带一处挺大的院子, 院子里种植了许多花儿,姹紫嫣红的,很漂亮。 隔着铁栅栏, 花馨等了一会儿,门才自动打开了。 她一边欣赏院子里的美色, 一边沿着路面往里走。 一个帅气斯文的男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花馨微微一顿, “你好。” “你好, 我是杨之沛。” “我是花馨,职业是律师。”花馨简短地做了下介绍, 随着男人的步伐往里走。 杨之沛身量挺高,略魁梧,但眉宇间疲色很重,可能这件事情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屋内, 李叶子唉声叹气地坐在沙发里, 看到花馨时并不热情。 还是杨之沛客气地让花馨在沙发上就座, 并吩咐阿姨端来了两杯咖啡。 李叶子情绪稍有些烦燥,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花律师,我知道常秋告我们, 可是你给评评理, 这孩子的过错,至于的吗?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大家都不看到的。可既然已经发生了, 就应该两家大人坐到一起,好商好量,他有要求,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就是了。何至于让你跟着掺和在里面?” “磊磊的错,我们认。”杨之沛比李叶子的情绪要缓和的多,“这是水蓝唯一当妈妈的机会,被我们给破坏掉了,他们夫妻生气,要告我们,我都是可以理解的。” 李叶子不悦地皱着眉头,“你理解什么啊。这种事情其实说白了就跟天灾人祸差不多。大不了我们赔偿他们就是。” 杨之沛喝了口咖啡,“花律师,你能来,应该是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或许常秋跟你说了他的诉求吧?方便说一说吗?” 常秋的诉求等于是狮子大开口,花馨沉吟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您得说,您说了,我们才好就事论事地解决这个问题。”杨之沛劝慰花馨,“他伤心难过,说再大的数字,我都不会介意的。” 倒底是聪明人,大致已经猜到了常秋的诉求会超越一般情况。 花馨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如实说了,“饶女士流产这件事情,他们夫妻都非常难过。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医生说饶水蓝女士以后没有做妈妈的机会了。而常先生深爱自己的妻子,不打算领养或者代孕,也就是说这次事件让他们失去了做父母的机会。他们这种伤心崩溃的心情,希望你们能理解。” 杨之沛慎重地点头:“我能理解。” 李叶子不解地摇了下头,“再伤心难过,也不能超越常规吧?他把我们全家告到法庭上,至多就是几十万的赔偿,还能多了?” 花馨:“很抱歉,常先生的诉求是五百万。” 李叶子发出一声不可抑制的尖叫,“什么,他要五百万?”她红润的嘴巴张成O型,“天哪,他是真不打算和我们做朋友了。” 坐在那里的杨之沛却没有吱声。 对于这样一个不合常规的数字,他表现得相当冷静。 他语气平稳地说道:“可以。” 花馨愣住,李叶子则嗷地喊起来,“杨子沛,你疯了吧, 分卷阅读67 她饶水蓝不过是掉了个孩子,你就给她五百万的赔偿?你以为五百万是谁家小猫小狗的名字,随便一喊就出来了?这是真金白银啊。” 再有钱的人,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那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杨子沛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不远处的一个卧室里忽然传出哇哇的哭声,门一推开,磊磊边哭边走了出来。 李叶子情绪焦燥地斥责儿子:“你哭什么哭,事情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你在人家家里瞎跑什么?” 磊磊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还一边委屈巴拉地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碰水蓝阿姨的肚子,我知道里头有小宝宝,我不舍得打小宝宝……” 孩子的话哪有人听? 李叶子气乎乎地转头:“闭嘴!” 声音特别大。 这一声出奇地好使,磊磊忽然就住了声,肩膀一抖一抖地抽咽。 杨之沛无奈地看了眼妻子,“别吼孩子,会吓着他。” “你真要赔给常秋五百万?”李叶子恼怒地瞪着丈夫,“打官司哪用赔偿这么多?几十万就可以了结了。常秋是狮子大开口,你不能这样纵容他们。”她转向花馨,“我从没打算否认我们的问题,我们是给他们夫妻造成了痛苦,可这是我们故意的吗?是我们有心为之吗?我们去他家聚会,也是带着美好的心愿去的。我还花了几万块钱买了块玉送给未出生的宝宝。吃饭时,常秋只顾着自己吃,还是我贴心地照顾着饶水蓝,她挑食,这样不吃那样不吃,就算是吃的东西,也只吃最好的那点儿。她闹腾,我都耐心陪着。现在可倒好,事情一出,全不念我们的好,一门心思管我们要钱。有这五百万,他们夫妻心里就舒坦了?” “我们离了这五百万照样生活,叶子,你别激动,我会努力赚钱,弥补这一切的。”脸色憔悴的杨之沛至始至终表现得都很冷静。 花馨本来还说几句劝慰的话,劝慰他们理解饶水蓝夫妇,劝慰他们适当多拿点儿赔偿,可杨之沛一下就同意了五百万的赔偿,让她后面要说的话全憋了回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她什么事了! 她提出告辞,杨之沛出来送她。 花馨走在前面,“杨先生,请回吧,打扰之处还请原谅。” 杨之沛轻轻咳嗽了声,“哪里是打扰,你这是在帮助我们解决问题。” 花馨特意看了眼杨之沛,后者表情认真严肃,不像是讽刺她。 “医生说饶女士不能怀孕了,这一点儿是他们夫妻难以接受的,所以才在赔偿上多说了一些。其实他们真正要的不是钱,只是一份不甘用一个数字表达了而已。” 杨之沛默了默,“我明白。” 花馨走到门口的时候,杨之沛忽然说道:“我起一样东西,请稍等。” 说完,他便返身回了屋子,花馨不知道他所说的东西是什么,只好站在门口等了会儿。 没过多久,杨之沛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CD盒子。 他将精致的盒子往前一送,“这里面有两张CD,水蓝喜欢听,麻烦你带给她,消解一下她难受的心情吧。” 花馨神色奇怪地接了过来,“好的,我会转交。” 杨之沛的大掌慢慢收回,他迟疑两秒说道:“转交的时候,就不要提我的名字了。” 花馨:“……” 杨之沛微微低下头,解释道:“我们两家关系现在比较微妙,还是不要招惹是非为好。您就说是您自己喜欢的,顺便带给她消遣一下,拜托了。” 说完,杨之沛转身回了屋里。 花馨拿着CD盒子研究了一会儿,是国外某个音乐家的作品,她没听过,不知道能否消解了饶水蓝愁闷的情绪。 因为CD的关系,花馨没有回家,打车再次去了医院。 在被消毒水笼罩的病房里,花馨见到了小睡之后刚醒的饶水蓝。 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花馨不由问了句:“饶女士,您丈夫呢?” 她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身为丈夫的常秋怎么可以不陪伴在身边? “他下去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花馨将CD盒子放到桌子上,“住院是件挺无聊的事情,这里有两张CD,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听,闲暇时试试吧。” 饶水蓝瞟了眼CD盒子,淡淡地哼了声。 别人送礼物,她就是这副态度? 花馨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病房里飘散着淡淡的花香,花馨顺着香味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大束鲜花。鲜花是紫色的,不是单独的一朵挨着一朵,而是一串挨着一串的蝶形的花儿,挤挤挨挨,形成很艳丽的一大束。 “这是什么花儿?”花馨好奇地问道。 饶水蓝哼了一声之后,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她态度恹恹地回答:“紫槐花。”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花馨眼见着刚才还一副冷淡表情的饶水蓝换上了一 分卷阅读68 副温柔婉约的面孔,她淡笑着向来人打招呼:“盛开,你工作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盛开疾行几步,扶住要强行起身的饶水蓝,“姐,医生让你卧床休息,你就好好躺着。” “不行,快躺废了。”饶水蓝抓住盛开的胳膊,“要么,你扶我起来坐着,要么,你帮我把床摇起来。” 反正她就是起来。 饶水蓝长得很漂亮,漂亮中带着一股子知性和大气。此时虚弱娇柔,让人顿生怜惜之感。 花馨没有上前帮忙,她搁一旁像看好戏一样看着盛开大步来到床尾,弯腰吭哧吭哧将床给摇了起来。 人没动,床的角度变了,饶水蓝以一副斜坐的姿势面对着两人。 盛开双手在身侧轻轻拍了拍,看了眼花馨之后,转头问饶水蓝:“怎么样,这样身体吃得消吗?” “嗯,吃得消。” “常秋呢?” “出去买东西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其他事情交给常秋来处理就好。”盛开劝慰饶水蓝。 “他爱钻牛角尖,你帮我劝劝他,这次的事情就悄悄揭过吧,老提,没意思。“饶水蓝神色恹恹地说道。 饶水蓝眼神瞥向花馨,仿佛才意识到她的存在似的,抱歉地说道:“花律师,耽误你时间了。您请回吧。我丈夫回来的话,我会让他联系你。” 这就要赶花馨走了? 花馨原本就是为了过来送CD,既然送到了,当然可以随时撤。 “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花馨提着自己的公文包,要转身的时候,还是往盛开方向看了眼,“盛总,我先走了。” 盛开右手微微抬起,“等一下。”他拉了把椅子,往饶水蓝床头靠了靠,一屁股坐下,“姐,等会儿我跟花律师一起走。” “你跟花律师很熟?”饶水蓝问。 盛开:“打算让她当我的个人律师。” “干嘛找个女律师?”饶水蓝的声音压低了,“女人太感性,我建议你找个男律师。” 当着花馨的面就这样说? 花馨微有些不自在,身子往后靠了靠,离着门口近了些。 盛开打哈哈:“我欣赏像姐一样知书达理的人。” 花馨暗自撇嘴,这话说得好像她挺不如这个饶水蓝似的。 被人夸,饶水蓝嘴角翘了起来,“你呀,就是嘴甜。” “咱们院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水蓝姐,其他女孩子,你看我多会儿搭理过他们?” 饶水蓝笑了,“是,你全不搭理,连盛嫣都不搭理。盛嫣气坏了,联合其他人不理我。” “不提她。” 饶水蓝妥协,“好,不提。” “你还记得吗?后来两家大人撮合咱们俩的。” 这个消息让站立一旁当背景的花馨眼前一亮,她竖起耳朵,颇为八卦地听着。 “他们啊就喜欢乱点鸳鸯谱。我一直拿你当姐姐,你也一直拿我当弟弟。我混账闹事的时候,你都悄悄在背后帮我平事。咱们俩注定是一辈子的亲人。” 饶水蓝忽然从被窝里抽出手,轻轻覆到盛开的脸上,摸了摸。 “你呀!多久之前还是痞里痞气的让人不省心,突然就长大了。”饶水蓝转移了话题,“最近我周围的人都在说,你转性了,以前是玩劣的大男孩,现在是处事游刃有余的大男人。怎么变化这么快?有什么秘诀吗?” 盛开抓住饶水蓝的手腕,慢慢放下,“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以前我每次捏你的脸,你都像个小傻子一样呵呵笑,”饶水蓝板起脸,“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盛开握了握她的手,将之放到被子底下,“注意保暖。” 哥哥妹妹的,花馨听了心烦,她干脆连礼节也省了,悄悄往后挪蹭两步,趁两人热聊的时候,身子往门口一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出门口,花馨便加快了步伐,恨不能一下飞到楼底下去。 盛开跟饶水蓝正聊着,不经意间回头,发现花馨不见了,他表情一怔,有些急促地起身,“水蓝姐,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他脚步匆忙地追出去,经过护士站时,不忘叮嘱护士,“十八床的饶女士,麻烦多留意一下。”说完便冲向了电梯。 电梯不知道是出了故障还是怎么的,下行至十三楼时停住了。 盛开盯着那个红色的十三停了会儿,脚步一转便拐进了步行梯。 饶水蓝的病房在十六楼,他噔噔噔地往楼下跑。步行梯里响彻着他急促的步伐声,连成一串,像打鼓一样。 跑到十三楼,他从步行梯拐了出去,令他沮丧的是,电梯又停在了十楼。 盛开认命似地跺了下脚,再次拐进步行梯。 花馨越急着下楼,电梯却像是跟她做对一样,走走停停。 在十三楼的时候,电梯出现了微小的故障,一合上,不等 分卷阅读69 下行,自己就打开了。可门外空无一人,没人摁。 同乘电梯的一个男人用手摁住了“关”键,电梯合上之后他也不松手,电梯终于是动了。 可在乘坐到十楼的时候,电梯再次犯了病。 这次,男人连摁了两次,电梯还是像犯了神经病一样,呼地关上,唰地拉开,再关再开。 三个来回之后,电梯终于好用,噌噌下行。 到达一楼。 花馨提着公文包,匆匆从电梯里走出来,她步伐挺快的,干练的短发起起伏伏,配合着她飒丽的脚步声。 单调的脚步声忽然混进了杂音,花馨意外地转头,盛开气喘吁吁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说好了一起走,怎么先下来了?”盛开喘气不匀溜,但步伐却迈得跟花馨一样的节奏。 ☆、第 31 章 “你们聊得挺好的, 不打扰你们。”花馨视线转向前方, 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跟水蓝姐关系一直挺好, 她这次出事,我心里也挺难受的,”盛开问, “杨子沛那边怎么说?” “你跟杨之沛一家熟吗?”花馨问。 “不算熟,但他们两家的关系, 我多少了解点儿。” “你都了解什么?” “水蓝姐跟李叶子以前是同学, 在学校的时候关系挺一般的。好像是前年, 她们逛街的时候遇到了,相互间走得越来越近, 成了好朋友。两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小聚一下,相处挺好的。” “那,杨之沛跟饶水蓝熟吗?”花馨问道。 “他俩?”盛开愣了下,很肯定地说道, “不熟。” “他们两家人经常小聚, 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不熟?” “据我所知, 这两家人的聚会, 一年顶多两三次,要说熟的话, 只是女人间熟, 男人之间就是表面的客套。” 花馨不太理解,“为什么?都经常小聚了,男人间就是客套?” “你以为呢?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 就要好成一个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圈子,常秋是画家,杨之沛是商人,他们根本是两路人。” 说话间,两人走出了医院的大门,盛开引着花馨去住他的停车处,可花馨却随手一拦,动作迅速地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盛开没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表情懵了下,欲靠近出租车的时候,车子已经驶了出去。 他跟着跑了两步,神色有些惆怅地立在那里。 花馨倚着车窗偷笑。 司机笑着问道:“跟男朋友闹别扭了?” 花馨收了笑,否认道:“不是男朋友。” “他差点儿跟着车子跑了,还说不是。”司机感慨地笑着,“年轻真好。” 盛开紧赶慢赶地,还是没能跟花馨坐上一辆车子,他倚在自己的车子旁给她打电话。 “你怎么走了?” “我还有事。” “有事我也可以送你啊。” “盛总工作那么忙,我还是不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再见。” 花馨干脆利落地收了线,目光望向前方。 脑海里很自然地画出一个简单的图,饶水蓝、李叶子、常秋、杨之沛,后面是磊磊和那个没出世的孩子。 车子在街上行驶了一会儿,花馨咬着嘴唇,忽然喊道:“师傅,麻烦掉头,回医院吧。” 司机笑容揶揄,“还是见他吧?” 他以为花馨要回去见盛开呢。 花馨笑笑没吱声,跟一个陌生人,没必要解释得太多。 车子掉头,很快回到了医院。 花馨打听着去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花馨轻轻敲了几下门,然后走了进去。 “医生,你好。”花馨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律师,负责这次饶水蓝女士意外赔偿的案子。”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骗子,花馨特意将自己的律师证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医生确认过她是律师之后,表情严肃起来,“你好,有什么是需要我配合的吗?” 花馨了,回头掩上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回医生的对面,“医生,我确定的是,饶女士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做妈妈了吗?”  医生慎之又慎地说道:“她的子宫壁很薄,这次意外让她的子宫壁雪上加霜,能怀孕的机率几乎为零。” “六个月的胎儿不应该很稳固吗?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撞到她就小产了呢?”花馨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是对大多数孕妇来说的,可饶水蓝女士不是,她子宫壁薄,如果把子宫比做树的话,别人生孩子是在一棵稳健的大树上挂果,挂得稳且牢。而饶女士充其量只是一棵纤细的树,高度够了,但不牢固,一阵大风刮来担心被风吹倒了。在这样的树上面挂果,也是摇摇欲坠,本身就很凶险。” 医生这么解释,很通俗易懂。 “难道 分卷阅读70 饶女士之前就有小产的先兆?” “有迹象,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再三告诫她,必须在家休养安胎,熬过七月才有希望做母亲。” “这么说的话,”花馨眼睛瞪大,“饶女士流产,这次的撞击并不是主因?” “可以这么说。她的身体情况,别说撞击,就是走路不小心了,也可能导致小产。正所谓,小树站着不动,风一吹,果子自己掉了。” 花馨愕然。 难怪磊磊委屈的大哭,说自己知道水蓝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他不舍得打,那肯定碰的时候力道是不大的。 别人不清楚,早就看过医生的饶水蓝心里应该是明白的。可她为什么要栽赃嫁祸一个幼小的孩子身上呢? 花馨问道:“这件事情,饶女士的丈夫知道吗?” 常秋如果也知情,这次意外就应该算是夫妻合谋敲诈勒索了。 有钱人干敲诈勒索这种没品的事情? 不可思议。 “饶女士上次是自己来医院看病的,我跟她单独说了说,她丈夫那边,她打算自己说。要不是你说你是律师,这种情况我也不会跟你说的。” 医生的解释,让花馨隐隐明白了什么。 “谢谢医生,您说的这番话对我很重要。” 离开医生办公室之后,花馨在医院门口来回踱步,总觉得有点儿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不出来会是什么。 常秋提着一个保温桶从一辆车子上下来,急叨叨地往住院部走。 花馨正来回踱步呢,突然跟他打了个照面。 “花律师还没走?” 花馨怔然地“哦”了声。 “我听妻子说了,你特意来过一趟,我忙着在酒店里熬粥,没来得及跟你联系呢。” “去酒店熬粥?” “水蓝吃上面比较讲究,喝粥不喜欢太粘稠的,也不喜欢太稀的,这个度别人把握不好,我得在旁边指挥着。” “你,一直在外面熬粥?”花馨诧异地问。 “这粥啊,选料、清洗、熬制,一共花了六个小时。水蓝叮嘱我了,必须寸步不离。我一直等粥熬好了才过来的。” 花馨觉得怪怪的,“可是,这么长时间,谁来照顾您妻子?” 为碗粥,在外面浪费六个小时的时间,这在花馨看来是很难以理解的事情。 “护士照顾得比我精心。” “两家长辈,就没有来照顾您妻子的?” “水蓝不希望长辈在眼前,她觉得不自在。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有事的话就出去忙,特护会24小时贴身照顾她,我一有空就守在她身边。” “您妻子以前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每天去画廊?” “不是每天,一周去个三次左右,其余时间用来购物、美容,去年开始又多了一项瑜伽,每周五晚上去健身房练瑜伽,雷打不动。” “我看到病房里有一大束紫槐花,是常先生买的?” “紫槐花?”常秋不屑地说道,“那种没有品味的花,也只有杨之沛这种人能送得出手,要不是水蓝说槐花味挺好闻的,我早扔到垃圾桶里了。” “槐花,不会就是我们春天摘来吃的那种花吧?” “是,就是那种。很廉价,人们拿来当吃食,他却买来送人。” “难怪我觉得那些花有些眼熟。” 花馨吃过槐花,不过是白色的,所以她不太敢确定。 到家的时候,花花还没睡,一听门响,便噌地站起来,一溜烟跑到属于自己的小房间,一会儿像小蝴蝶一样蹿出来。 “姑姑,还你。”她握着戒指的小手伸到花馨面前,可爱的小脸上是认真无比的表情。 “花花真乖。”花馨接过戒指,特地观察了几眼,小姑娘没有对它做任何破坏,不妨碍她跟盛开交差。 花花顺杆往上爬,两只小手抱住花馨的胳膊,“花花乖的话,姑姑可不可以陪我玩呀?” 花馨把戒指小心放到包里,然后弯腰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花花的要求,姑姑当然要满足啦!” 一大一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疯玩疯玩的,欢笑声响遍整个屋子。 洗过澡的花鑫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条毛巾,身上穿着睡衣睡裤,走到疯玩的两人身边,他问道:“你们俩是不是打算顶着房子跑了?” 花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花,太,太闹腾了。” 她趁着花馨不备就去挠她的痒痒,花馨浑身跟长了刺一样坐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的。花花跟着乐。 花鑫稍稍弯腰,一把将还欲使坏的花花抱进怀里,佯装生气地说道:“行了啊,别瞎胡闹。” 花花疯出了一身的汗,对于爸爸的斥责没当回事,双腿一蹬一蹬的跳下去。 花鑫换了一副口吻,“乖,花花不闹,爸爸跟姑姑聊正事。” 花花很乖巧,果真就不动了。 花馨抽了张纸巾擦拭额头 分卷阅读71 的汗,“哥,什么事儿?” 花鑫:“去相亲吧。” 花花眨巴眨巴眼睛,仰头问:“爸爸,什么是相亲呀?” “就是,让姑姑找个男朋友。” “男朋友?”花花眼睛转了几圈,“姑姑也要结婚生小宝宝了?” “懂得还真多。”花馨用手撑着茶几往上抬了抬身子,从坐在地上,改为坐在沙发上,“谁会给我介绍对象?” “常来店里买蛋糕的一位阿姨,她听说你没有男朋友,觉得年龄也合适,工作也说得过去,就给介绍了。” “对方是干啥的?”花馨随口问道。 “在公司里上班,是名普通的职员,性格不错,不抽烟,酒呢,适量,基本没有喝醉的时候。人是本地的,家里有房有车,是独生子。和你同岁。” “哥,你挺熟练啊。介绍得头头是道的。”花馨边喝水边笑。 哥哥最近对她的情感状况特别关注, 拉出了一家之长的架式,开始催婚了。 “终身大事,哥,你得容我考虑考虑啊,”花馨放下手中的水杯,“出了一身的臭汗,我去洗澡了。” 她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呈大字形往床上一倒,舒服。 有些犯懒,她胳膊伸着抓过手机,看会儿手机再去洗澡。 有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忙完了吗? 再有一条是刚刚收到的:在家? 花馨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给他回信息:嗯。 盛开:累? 花:还好。 盛开:吃饭了? 花:吃过了。 盛开:吃得什么? 花馨手指点着床铺,稍顷,发了条信息:明天忙不忙? 盛开:我吗?不忙。 花:不忙的话,请你帮个忙。 盛开:好。 花:你都不问问什么事情。 盛开:好,是什么事情? 这还是吊儿郎当的盛开么?字里行间透出憨憨的样子,花馨抿唇笑了:了解了解你那位不是亲姐胜似亲姐的人。 这次,盛开不是秒回,停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常秋非要打官司,水蓝姐不同意? 花馨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后头跟了两个字:晚安。 良久,盛开那边慢吞吞地回复了两个字:晚安。 早上,哥哥煎了鸡蛋,三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花馨正在吃煎蛋,放在盘子旁边的手机嘟地响了一声,她指尖一勾,移到眼前看了眼。 盛开:起床了吗 花馨咽下嘴里的饭,拿着筷子的手飞快回道:起了。 盛开:我在你家门口,慢慢吃完早餐出来。 花馨端着碗喝粥,看清信息内容后,嘴里的粥差点儿喷了出来,她使劲咽了下去,回道:这么早? 盛开:嗯。 花馨几口将粥喝完了,边用纸巾擦嘴边对哥哥说道:“哥,你送花花去上学吧,我有事先走了。” “什么事儿这么急?” 花馨匆匆去里屋拿了包,套上外套便跑到门口穿鞋,“工作上的事。” 花鑫不放心地喊道:“那你慢着点儿。” “知道了。”话音落下,花馨人已经在门外了。 盛开黑色的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比较扎眼。 花馨只要稍微一抬眼便能看到。 她人还未走到近前,副驾驶的门便打开了。 她矮身坐了进去。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盛总,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的?” “你昨晚都说了,了解一下饶水蓝,待在家里能了解吗?” 系好安全带的花馨瞟了眼身侧的盛开,依旧正装加身的他,脸颊干净如斯,目光所见的耳廓也很干净。 “对了,”花馨手伸进自己的包里,小心地拿出首饰盒,轻轻往车子前方一放,“戒指,先还你。” 思来去,还是太贵重了。她不能轻易收。 尤其在不明确未来的情况下。 “是给你准备的,你不收,在我这里也是空放着。”似乎是为了缓解彼此间的尴尬,盛开脚踩油门,将车子驶了出去。 戒指放在车子前面,目测有些显眼。车子前行的过程,两人的目光都会不经意间瞄到它。 注意到这个问题,花馨主动拿过首饰盒,拉开前面的小储物箱,轻轻塞了进去,“先放这里面吧,你自己记好。” 盛开表情不变地开车,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车子平稳行驶着,盛开问:“我们先去哪里?” “你确定今天不忙?”花馨问他,“你工作肯定忙,把我送到饶水蓝的画廊,你就去上班吧。” 要了解一个人,先得去看看她的生活轨迹。 “流产的案子跟水蓝姐的个人生活相关吗?”盛开避开忙 分卷阅读72 不忙的问题,问道。 ”我不知道别的律师行事风格是什么样子的,我吧,比较喜欢真相。我得在了解真相的情况下去推进一件案子。” “真相。”盛开重复了这两个字,“我那次的官司,真相是什么?” 挺尴尬的事情再次被提起,花馨微微错愕,她转头睨了眼盛开没什么表情的侧颜,“盛总,你这是在讨伐我吗?” “如果你继续叫我盛总的话,”盛开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值得考虑。” 能用轻松无比的语气聊起往昔,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可以翻篇了。 花馨右手轻轻点击着自己的脸颊,转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画廊离市中心稍远,周围环境比较幽静。 画廊两字设计得很有艺术感,离着老远便看到了龙飞凤舞般的两个大字。 临下车前,花馨再次确认了遍,“真不耽误你工作?” 盛开神色自如地解开安全带,“不耽误。” 花馨便由着他去了。 没有饶水蓝的画廊里只有两名工作人员,一名负责收银,另一名负责安全和守卫。 他们到的时候,画廊里就只有这两人。 负责收银的小姑娘听到门响,尽职尽责地迎到门口,“欢迎光临画廊。” 待看清盛开那张帅气有型的脸时,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来是盛总,请进!我们饶总在医院住院,这几天都没过来。” 盛开:“我来看看画。”他走向挂在墙上的作品,拿出了认真欣赏的状态。 花馨则主动跟小姑娘攀谈起来。 “我是盛总的朋友,也是你们饶总的朋友,这画廊我是第一次来,布置的真不错。” “我们饶总对什么事情都是精益求精的,特别注意细节。”小姑娘指指脚下的地砖,“地砖如果花纹不对,她都能看得出来。” “那她丈夫经常来吗?” “饶总来上班的话,几乎都是常老师来接的。他们夫妻关系特别好,见过的人都说羡慕。” “每次都来接?” “每次。” 接个一天两天的那是图个表现,如果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坚持,那肯定是缘于爱了。 花馨:“好羡慕你们的饶总。” “我们也羡慕。” “除了保安大叔,画廊里就你自己?” “不是的,还有一名服务员,她今天有事,请假了。” 聊天的过程里,花馨眼神一直在不停地观察周遭的一切。 墙上的画,地上的磁砖,干净的桌子,以及桌子旁边的垃圾桶。 花馨好奇地问:“垃圾桶里的花,是槐花吗?” 小姑娘探头往垃圾桶里瞟了眼,“您说这束花啊,这是饶总的朋友送来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反正每隔一段时间会送一束来。这束花是上周有人送来的,现在干枯了,所以我扔到了垃圾桶里。” “经常有人送这种花过来?” “差不多吧。” 花馨:“这种花的花语是什么?” “我问过饶总,她说花语是美丽,因为是她的闺蜜送的,所以祝她永远美丽。我们饶总喜欢特别点儿的礼物,要是送玫瑰或者百合,她肯定连看也不看的。” 花馨拿出手机,在里面搜索:槐花的花语。 的确有美丽的意思。 晶莹、美丽、脱俗、春之深爱。 闺蜜之间送它,说得过去。 她收起手机,“谢谢你陪我聊这么久。” 她走向正驻足赏画的盛开,在他身旁站定,好奇地问:“你喜欢这副画?” 盛开醒过神,转头问她:“忙完了?” 花馨下巴抬了抬:“用不用买下它,拿回家躲在被窝里好好欣赏?你从进来就死盯这一副,我可是看得很清楚。” 盛开:“是吗?”他眼神转到画上,表情一怔。 眼前的这副画,名字是:裸女。 ☆、第 32 章 盛开非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我, 我没注意!” 他站在这里发呆, 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画作是什么,花馨那么问,他便那么答了。现在才发现, 愚蠢至极。 男人无措的样子引发花馨的一声轻笑,她轻轻转过身, “走吧。” 盛开调整了下表情跟上来。 “就这么一会儿可以了?” “嗯。” “心里有答案了?” “这个嘛, ”花馨咬了下唇, “暂时保密。” 两人坐进车里,花馨低头系安全带, 对正准备开车的盛开说道:“去健身中心吧。” “哪个健身中心?”盛开一时没反应过来。 花馨坐正身子,“你亲爱的水蓝姐常去的那家。” “你还真要把她的生活轨迹走一遍啊?”盛开的语 分卷阅读73 气里透着玩笑的成分。在他看来,花馨做的这些全是无用功。 案子就是案子,沟通当事人即可, 其他的, 大抵都是无用功了。 花馨没在意他的态度, 兀自陷入自己的沉思, 似是到了什么,她忽然抓起手机, 在里面搜索内容。 “在搜什么?”盛开问。 花馨一目十行地扫着, 但嘴里却敷衍道:“没搜什么。” 两人在健身中心溜达了一圈,一个瘦高的男健身教练不遗余力地向两人推荐课程。 盛开睨眼表情深沉的花馨,“怎么样, 来锻炼一下?” 花馨眼神溜到他的腹部,模棱两可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盛开手伸到衣襟下摆处,作势要撩开自己的衣服秀一下腹肌,花馨咳嗽一声阻止他,“别瞎闹腾。”盛开的手乖乖地放了下去。 花馨展开一抹笑容,笑着问教练:“我的朋友饶水蓝推荐我来的,方不方便试下她的课程?” “原来是女士健身啊,”教练很热情地引导二人来到瑜伽室门口,里面正有人在上瑜伽课,教练解释道,“饶水蓝女士就是在这间房间里上瑜伽课,每周五晚上都会来。” “这是大课?”花馨有些诧然,她还以为饶水蓝上的是私教课。 “哦,是的。我们这里有单独的私教,这位女士可以尝试下。” 里面的瑜伽课告一段落,累得满头大汗的女教练边擦汗边从里面走了出来,男教练忙拉住她,“小李,这位女士了解一下瑜伽课,你给单独讲一下。” 女教练笑着转向花馨:“好的,这位女士,请跟我到这边来。” 花馨回头冲盛开摆了下手,跟着女教练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女教练擦完汗,给花馨拿了杯饮料,“不知道您喝什么口味,这种可以吗?” “可以的。” “我负责的瑜伽课有大课和小课,还有单独的私教,小课是十人左右,大课基本上不限定人数,时间到了就上课。试课的女士可以先来参加参加我们的大课。” 花馨喝了口饮料,“哦,我的朋友饶水蓝听说就是在跟着你上大课?” “哦,你说的是饶姐啊,是的,她的确是在上大课,固定的每周五晚上。” “你们竟然都对她有印象。”花馨有些诧异,毕竟来上课的人很多,一提名字教练就知道,的确是件稀罕事儿。 小李笑了,“主要是她的姓太特别了,比较容易记住。” “大课一节课多长?一两个小时?”花馨试探地问道。 “大课从开始到结束是一个小时,但有些人时间上不方便,可能会来得晚一些,我便会拖一拖时间,但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哦,是这样啊。”花馨拿起桌上的一张资料看了看,“可惜水蓝姐最近在住院,否则可以作伴过来了。” “她怎么了?”女教练吃惊地问。 “她,引产了。” “天哪,她怀孕的时候也过来,每次我都提醒她小心一些。”小李担忧地搓了搓手,“她身体没事吧?突然失去孩子,会不会太,太伤心了?” “的确挺伤心的。” 两人沉默了一阵,花馨说道:“像她这样的,应该参加单独的瑜伽课程才对。” “是的,很多动作是不能做的。不过幸好有认识的杨先生偶尔来关心一下。否则我在前面上着课,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花馨敏感地捕捉到了“杨先生”三个字,她挑眉看向女教练:“哪位杨先生?” 女教练顿了下,“就是饶女士的朋友杨之沛先生啊。” 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花馨慢慢摩挲着手中的饮料瓶子,“他们很熟?” 女教练踟蹰了下,“在我看来是的。” 开车离开健身中心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花馨一直是安静的。 盛开觉得有些反常,车子开出一段距离之后,才犹豫着问道:“瑜伽教练说什么了?” 花馨这才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往身后一靠,“没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花馨跟女教练单独相处了近三个小时,要不是这其间盛开跟花馨通过电话,他甚至以为花馨出了什么意外。 花馨刻意瞟了盛开一眼:“你,喜欢饶水蓝?” “喜欢是喜欢,但是是基于亲情的那种喜欢,跟男女之情无半点关系。”盛开斟酌着回答。 花馨侧了侧身子,“来,夸夸你这个所谓的姐姐吧。” 这语气,这姿势? 盛开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他找个偏僻的地方停了车子,一边打量着花馨的表情一边问:“你,什么意思?” 这忽然就让他夸人?听起来不像好事的样子。 “就是单纯的让你说说印象中的她啊,你不是说她好吗?我听你亲口说出来。” “我之前跟 分卷阅读74 你说过了啊。”盛开总觉得前方就是陷阱,他担心自己冷不丁跳进去。 “让你说你就说呗。”花馨脸上表情有点儿不高兴了。 她一不高兴,盛开就心慌。 “哦,她人挺好的,有才情,大方,漂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很完美啊。” 花馨切了声,酸溜溜地说道:“这么完美,你怎么不娶了她?依照你们家的条件,加加油使把劲,保不齐有机会。” “我真的,一丝娶她的念头都没有。”他急了,右手举起来,无比郑重地说道,“从来没有这种法。” “奇怪的男人。”花馨忽地坐正了身子,“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杨之沛?” 盛开目不转睛地看了花馨几眼,忽然转过头,哈哈大笑。 仿佛花馨刚才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笑过之后,他双手搭到方向盘上,边启动车子边说道:“你说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 “这么笃定?”花馨眉头皱着,有些不悦地问。 “你还不了解饶水蓝,她性情温婉,三观很正,况且她跟常秋的感情非常好,怎么可能会喜欢杨之沛?” “看来你才是专情的那个,”花馨语气懒洋洋的,“矢志不渝地相信你的水蓝姐姐。” 在一个喜欢的女人面前夸赞另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听起来是件挺危险的事情。盛开正了正脸色,问:“接下来去哪里?” 他可不在危险的边缘继续试探了。 “打扰了你一天,我去医院,你去忙吧。” “还去医院?” 花馨白他一眼,“要么你也去?” 盛开:“我还是不去了。” 花馨的态度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是暂时躲避下。 在住院部楼下,花馨下车后,手扶着车门把手,弯腰看向车里,“你确定不下来看看你亲爱的水蓝姐姐了?” 盛开眼神警惕地摇头:“不了。” 今天一整天花馨语气都充满了酸气,仿佛打翻了醋坛子。 花馨牵了下嘴角,“其实我也不确定真相是什么,只是揭开罢了。你原不愿意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盛开表情愈加警惕。 “你说你的水蓝姐姐绝对绝对不会喜欢杨之沛,我呢,跟你持相反的意见。你要不要跟我赌一下,看谁赢谁输?” 拿这种事情作赌? “这种事情,有必要赌吗?”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肯定不好,可现在,不是只有你和我么?”花馨表情悠然,“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怕什么?” “我看还是算了,你一定会输的。”盛开头往这边靠了靠,声音很柔和地劝。 “赌不赌吧?”花馨表情执着地问。 “赌什么?” “我赢了的话,你跟你水蓝姐姐过,你赢了的话,”花馨稍微一顿,“随你。” 说完这句,花馨啪地关上了车门。 盛开表情懵了几秒,猛地拉开车门下了车子。 他疾步追上正迈上台阶的花馨,“等等。” 花馨扫眼被他抓住的胳膊,“赌不起?” 盛开表情讪讪地松了手,“我知道我稳赢,可,还是希望赌注靠谱一些。” “有什么不靠谱了?”花馨瞥眼身侧来来往往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你水蓝姐姐的婚姻便面临支离破碎的可能,你不是喜欢她吗?正好在她脆弱的时候借她个肩膀,理所应当你们就可以在一起啊。如果不是,看你要什么了。” “不要开这种玩笑。”盛开有些妥协地说道,“这样好了,我赢了,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如果我输了,任你差遣好不好?” “什么叫任我差遣?就是说以后你都听我的?我让你干嘛都可以?” 盛开迟疑了下:“正常范围以内的,都可以。” “行。” 花馨绕开他,蹬蹬几步上了台阶,脚步飒飒地步进了住院部大楼。 ☆、第 33 章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闯入花馨眼帘的, 依然是洁白的床单, 柔弱纤瘦的饶水蓝正倚靠床头坐着,膝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听到门响, 她轻轻抬起了头。 脸色苍白,我见忧怜。 花馨轻轻掩上门, 往里走了几步, “饶小姐, 怎么还是你一个人?” 饶水蓝合上膝盖上的书,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喜欢一个人独处。” “可你现在病着, 如果丈夫不在跟前,起码让特护待在你的旁边,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他们帮忙。” 她还不可以下床, 吃喝拉撒都是需要人帮助的。 “特护离得近, 我只要一按铃会马上到, 挺方便的。”饶水蓝轻轻将书放到了桌子上。花馨视线跟着流转, 便看到了桌上花瓶里的那一大束花。 红艳艳的玫瑰。 分卷阅读75 花馨盯着那束花出神。 饶水蓝察觉到她的安静,奇怪地瞟了她一眼, 问道:“花律师, 案子怎么样了?有商量的余地吗?”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大概是牵着了身上的某处,有疼感了。 花馨回过神, “也许吧。” 饶水蓝深深地叹了口气。 花馨往前轻轻迈了一步,“饶小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饶水蓝偏头,长发垂落身前,“什么?” “你知道槐花的花语吗?” 饶水蓝眼神动了下,有些闪躲地回答:“我不太确定,大概就是美丽之类的。” “是吗?”花馨咳嗽了一声,“可是,我搜索网络的时候,发现,它的花语,据说还有一种。” 饶水蓝直直地看着花馨,语气已经有些不太平稳了:“什么?” 花馨一字一顿地说道:“隐秘的爱!” 饶水蓝被震到,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飞快低下头,掩饰般地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大抵是凭女人的一种直觉吧。”花馨递上自己的手机,上面有一张视频截图,她弯腰递到饶水蓝的跟前,以便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视频的截图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监控的视频,是健身中心停车场的。视频截图中,是一对男女在车子里深情拥吻。 视频不是太清晰,男人和女人的脸看不真切,但拥吻的姿态看起来还是蛮深情的。 刚才在健身中心里,花馨买了小李老师的大课,但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让她带着自己去看一下监控,于是便有了这张视频截图。 饶水蓝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她盯着这张照片,语气有些颤抖地问:“谁,这是谁给你的?” “不用担心,这张照片,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过。”花馨声音放低,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我不是有意刺探你的隐私,我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好奇事态的真相。为什么杨之沛会知道你喜欢什么音乐,为什么他会送你槐花,为什么每周五你雷打不动去健身中心,为什么他偏偏也在,我便试探地去察了下监控,确认了我的判断。” 饶水蓝双手覆到脸上,身子慢慢佝偻下去,像一只脱了力的虾。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的孩子,不是磊磊的推搡导致的,就没必要让那么小的孩子背负这样的罪名。大人间有什么恩怨,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可孩子是无辜的。可能,这件事情的本身,解决的钥匙,握在你的手里。” 饶水蓝呜咽出声:“我对不起常秋,他那么渴望孩子,我却不能让他成为父亲。你说得对,孩子不是他的,孩子是杨之沛的。” 花馨一怔。 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她猜到饶水蓝跟杨之沛之间有什么,但没有料到饶水蓝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也跟他有关。 太,太狗血了。 饶水蓝仰起一起被泪水糊满了的脸,“让他的孩子杀死他的孩子,不好吗?” 磊磊是杨之沛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杨之沛的。她竟然故意制造了这样一种事故。 “可是,为什么呢?”花馨有些口吃地问,“你能跟杨之沛在一起,说明你是喜欢他的,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完全说不通啊。 “可笑吧,我这样的女人竟然会出轨,”饶水蓝自嘲一笑,“可能夫妻间相处久了,一切就归于平淡了。床上那点儿事也是,一开始图个新鲜,两三天不做便蠢蠢欲动的。可一年下来就没有激情了。常秋裸着从浴室出来,我都没什么感觉。” “这是所有夫妻都会经历的阶段吧。”花馨没经历过婚姻,不知道怎么说。 “大概平淡是婚姻的一道坎,但我没有闯过去。就像雨天,我待在关着门窗的家里,感觉太憋闷了,就伸出一只脚透口气,本打算速去速回,”饶水蓝漂亮眼睫上挂着的泪珠,颤悠了几下,滑落到她的脸颊上,如晶莹剔透的雨滴,她闭了下眼,说道,“可是,雨雾太新奇了,我一只脚迈出去,感觉不过瘾,便将另一只脚也迈出去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许久,幽幽说道:“然后,我忘记了回家的路。” 花馨低下了头,旋即抬起,“饶女士,我,我觉得无论怎样的生活都是你的隐私,与我无关。事情怎么解决都在于你本身,你放心,到目前为止,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会守口如瓶的。至于怎么处理,在于你。”她并不随意介入到别人的生活当中。 “你觉得怎么处理最好?”饶水蓝问。 花馨踟蹰了下,问:“你还爱你丈夫吗?” “爱。”饶水蓝飞快地回答。 “如果你还维持现在这个家,我认为你最好的方式便是告诉他,孩子本来就有流产的迹象,失去他跟磊磊没多大关系,之后远离杨之沛一家,好好经营你们的婚姻。” “你是说,我有后悔药可吃?” 分卷阅读76 “决定权在于你,我不懂婚姻。” 饶水蓝手在被子上轻轻抓了抓,“方便提供一瓶酒吗?” “你的身体,不适宜喝酒。” 花馨在桌子上的纸抽里唰唰抽出几张纸,塞到饶水蓝手里,“身体重要,还是舒缓下情绪,冷静下来好好一再说吧。” 花馨怀着一种惆怅的情绪离开了病房。 饶水蓝是出轨的女人,按说花馨应该对她感到不齿的,可刚才看到她痛苦纠结的样子,她又觉得她可怜。 表面温馨幸福的家,其实暗里早已支离破碎。 每个周五的晚上,都是她和杨之沛幽会的日子,之所以不上私课,因为不自由。上大课,多上少上,教练并不是太关注。她可以装模作样地练一会儿,然后偷偷从后门溜走,跟那杨之沛享受偷情之欢。 偷来的时间刺激、欢愉,当然远远超越了夫妻之间的那份平淡。 或许,她本人也不知道,她是爱上了杨之沛,还是爱上了那份打败了平淡婚姻生活的猎奇吧。 这个问题,花馨并没有问过饶水蓝。不是不好奇,只是,事关个人隐私,还是不知道为好。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哥哥跟花花已经睡了,客厅里还给她留着灯。花馨去洗手间洗了澡,悄悄关了客厅的灯,蹑手蹑脚回了自己的卧室。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她刚在床上躺下,枕畔的手机便嘟嘟响了两声。 花馨细长的手指捏起手机,不出预料,是盛开发来的:我赢了吧? 他在好奇赌注的结果。 花馨指尖轻点:什么呢,结果还没出来。 没出来就没出来吧,你累了一天,晚上好好吃饭了吗? 在楼下吃了碗面。 就是一碗面? 我喜欢吃面,简单,快。 盛开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新的信息:其实还有更简单更快的一个方法。 花馨发了个问号。 盛开秒回:我啊,你吃什么跟我说,我保证是本城最快最忠诚的外卖员。 花馨盯着手机笑了。 这个盛开,法有一点点儿新奇。 她继续发信息:如果你的水蓝姐姐出轨了,你会怎么? 盛开还是那句话:不会的。 假设一下,假设是呢,你会怎么办。 盛开似乎是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很久都没有回复。花馨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她强忍着困意发问:睡了吗? 这次,盛开那边终于有了动静:我刚才认真了下,假设,假设水蓝姐真做了出格的事情,我可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现在突然能够体会你那次对我发脾气了。可能夫妻之间的事情,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或者二减一等于一这种处理方法。好与坏,或许需要本人去慎重考虑下。 花馨:就是说,如果饶水蓝出轨,你不会去告诉常秋了? 盛开:应该不会。 花馨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会儿,把手机往枕畔一扔,开睡。 盛开那头,却突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了。白天还自信不已的一件事情,在跟花馨聊过之后,反倒有些不确定了。 他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吞云吐雾。 ☆、第 34 章 一大清早, 花馨便接到了常秋的电话,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清晨的咖啡馆里寥寥数人, 常秋在靠窗的位置遥遥向花馨示意,一身干练职业装的花馨,步态飒飒地走了过去。 “早。” “早。” 两人客气地寒暄。 在常秋的示意下, 花馨在他对面轻轻落座。侍者送上来热气氤氲的咖啡,花馨轻轻抿了口, 滚烫、提神。 “常先生, 您找我来是有什么变化吗?”花馨端着咖啡, 意有所指地问道。 “是这样,事情临时发生了点儿变化, ”常秋表情有些肃然,“我妻子临时决定要去国外将养身体。我劝了很久,医生也是,都觉得刚引产的她不适合远行, 需要在医院里待些日子才可以。可是无论我怎么劝, 她都不同意。所以, 案子的事情, 暂时往后拖一下。” 花馨握住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您和夫人要出国?” “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暂时抽不开身, 不过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可以陪她。” 花馨缓缓将杯子放到桌子上,问道:“谁?” 常秋:“盛开。” 花馨怔了下,“他, 有空?” “他工作也很忙,不过,盛伯父一向心疼水蓝,说公司的事情他可以代劳,让盛开只管陪着她出去,正好盛开在国外也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举两得。” 花馨淡淡地“哦”了声。 盛开在国外还有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 她一时猜不出来会是什么。 “这 分卷阅读77 样的话,案子的事情先暂缓?” 明明常秋不出国,可案子的事情却要暂缓?花馨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是的,我妻子的态度是这样,我慎重考虑了她的意见,还是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一放,后续会怎么处理,到时还要麻烦花律师。” “可以的。” 两人又客套了一些其他的才起身离开。 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常秋念叨道:“也幸亏有盛开在,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帮我解决了大难题。” 花馨只是听着,没有多做言语。 回到律所,陈列拿着一个文件夹送了进来,往桌子上一放:“这个案子你看下,方便的话就辛苦一趟。” 花馨将文件夹挪到自己面前,是一份财产清单。 花馨表情不解地抬起头:“这个?又是离婚案件?” “不是,这位林女士结婚没多久,老公送了不少财产给她,并且主动提出财产公证的要求。这位女士可能心里不落底,特意将这件事情委托给我们。” “婚前不进行财产公证,换到婚后进行?”花馨拿了两个杯子走到饮水机前,弯腰接了两杯温水,走回来后,一杯递给陈列,自己则拿着另一杯轻轻抿了口。 “可能这是林女士老公表达爱意的方式吧。”陈列甩了下头发,“怎么样,接不接?” 花馨表情并不热络地说了句:“接。” 陈列头往前靠了下,“怎么,心情不好?你看起来兴致不是太高啊。” 平常花馨接到案子的时候会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看法,没了解透彻的情况下则会比较专注于案件资料,今天的她,两者皆不是。 “会吗?”花馨轻轻举了下手中的水杯,“可能这水太没有滋味了。” “还是浓烈的咖啡比较提神,”陈列放下水杯,“你等着,我马上去找咖啡。” 几分钟之后,花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林女士提供的财产列表,心不在焉的。 偶尔瞟眼放在左手边的手机。 黑屏,无消息无提醒。 过于安静了。 一个小时之后,频频看向手机的花馨将之握到了手里,她表情沉思了会儿,发了条短信。 在忙什么? 收件人是盛开,编辑完短信,她毫不犹豫地发送了出去。然后握着手机,若有所思地等待着。 盛开没有让她等太久,不到一分钟,短信便回了回来:有点儿重要的事情,可能要临时出趟差。 花馨眯了眯眼睛:挺忙? 盛开:嗯,有点儿。 花馨“切”了声,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常秋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 盛开会陪着水蓝去国外住一段时间。 幸亏有盛开在,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对水蓝来说,就是弟弟一样的存在。更何况盛开当众宣布过自己的性取向。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 傍晚,在办公室看了一天资料的花馨将文件夹推向一边,站了起来,她走到身后的柜子前,拉开最下面的那扇柜门,在一排文件夹的后面,扒拉出几罐啤酒。 这还是某天在律所午餐时,同事带来的啤酒,因为下午还要工作,大家就都没喝,但又不能带走,便放在了花馨这里。 有酒,但没有菜。 办公室渐渐暗了下来。 花馨拿着几罐啤酒摸黑来到沙发前坐下,啤酒全放到茶几上,她拿起一罐,手指触摸到拉环的位置,轻轻一拉,室内隐隐飘起了酒气。 她在黑暗中咕咚喝了一大口。 陈列有事,下午提早走了,还有几个同事也都按时下班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层办公楼就只有她自己。 不知不觉,她喝掉了三罐啤酒。 没吃晚饭,胃里空空的,现在突然装进了三罐啤酒,感觉满满的,但又像缺少点儿什么。 办公室完全被黑暗所覆盖,隐在黑暗中的花馨像是不存在了一样。 窗外寂寥的夜色中次第亮起了各色的彩灯,刚刚被黑暗笼罩的城市又慢慢明亮起来。 光亮穿过高高的楼层,慢慢照进了黑暗的办公室里。 光很微弱,但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花馨却可以借助这点儿隐隐的光亮看到办公室里所有物件的轮廓。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不看手机的花馨也心知时间有些晚了。 可屁股像是粘在了沙发的座椅上,半丝也不起。 就这样又静坐了一会儿。 花馨的手机非常突兀地响了起来。 手机放在桌子上,花馨不起也得起了。 她懒哒哒地起身,踉跄几步来到桌前,久坐,令她的双腿都有些麻了。 手机的光亮中,一闪一闪的,是盛开的名字。 花馨摁了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分卷阅读78 “你回家了吗?”盛开那边的声音很静谧,像是待在安静的空间内。 “还没。”花馨这边的声音同样。 “你不会还在办公室吧?” 花馨的声音里透着几许醉意,“你呢,现在不会陪着你的水蓝姐姐抵达国外了吧?” 那边的盛开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花馨喂了两声,以为他挂了,遂表情不悦地将手机往桌上一扔,嘟囔了一句:“什么鬼东西。” 她烦燥燥地走回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右手在茶几上摸索几下,找到了一罐啤酒,接着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之际,她咬牙切齿地说了句:“男人,就是混蛋玩艺儿。” 桌上的手机还在幽幽地亮着光,屏幕上依然是跟盛开的通话状态。 已经有了醉意的花馨并没察觉。 盛开不声不响就要陪着饶水蓝去国外,是件令花馨挺不可理解的事情。 得多么好的关系,可以比丈夫更关心那个女人? 还信誓旦旦地说相信饶水蓝。 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可能出轨,唯有饶水蓝不会。 这种认知让花馨特别的不舒服。 就像柔软的心湖突然被投下了一颗石子,砸得她蒙头转向的。 电话那头,表情怔然的盛开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 门声响动,他及时地摁了挂断。 刘家飞提着一个袋子走进来,“盛开,你不是说临时要出差么?快出发吧,再不走天就亮了 。” 公司发生了一件紧急的事情,权衡之下,盛开需要出趟差,但手头还有其他事情,他便在办公室里加了会儿班。 盛开还在发愣,刘家飞有些奇怪,音调拔高了两度:“盛开。” 盛开愣了下,抬起头,忽然说道:“暂时不去了,麻烦你替我跑一趟,回来我送你要的球票。” “这么好?”刘家飞诧异地问道,“你这还是要陪饶水蓝去国外?” 盛开没吱声,已经开始转身穿外套了。 刘家飞有些不可理解地念叨:“你们家老爷子没问题吧?让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陪着一个刚引完产的妇女去国外度假?他自己来处理这些繁忙的事务?代孕这事儿再急,也用不着这个时候你亲自去处理吧?” 说话间他走到盛开身后,问道:“你确定自己好了?” 盛开蓦地转过身,“你瞎叨叨什么呢,赶紧出发。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急促得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赶去处理。 刘家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边在他身后走边自言自语:“我出差倒是没问题,可……” 再一抬头,盛开已经没影了。 他叹气:“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 盛开急匆匆地来到负二层,找到自己的车子后急叨叨地开了出去。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律所的楼下。他停好车子之后,抬步往楼里走去。 楼下的保安大叔拦住了他。 “已经下班了,你要找人的话,明天吧。” 盛开顿住步子,表情犹疑地看向保安大叔:“律所的人都走了?” “你没看楼上乌七麻黑的,哪还有个人影?” 盛开“哦”了声,转身往外走,走出十几步之后又倒了回来,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往保安室里一递,“大叔,我是盛开集团的盛开,方便让我进去找一下吗?我觉得有可能我的朋友还没走。” 亮出身份,为的是让保安大叔放行。 大叔接过身份证瞧了两眼,又抬起眼睛扫看盛开,几次三番之后,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盛总啊,”老人家变得热情起来,“行,您要不信的话就上去找一趟吧,不过,多半也是白跑一趟。” 盛氏的名头足够响亮,保安大叔极好说话地放了行。 盛开乘坐电梯上楼。 楼道里是声控灯,他经过的地方,啪啪亮起了灯光,但经过的每一间办公室,里头都是暗沉的一片。 他来到花馨的办公室门口,透过上头的玻璃往里瞧了眼,果然是漆黑一片的。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还以为她在办公室呢。 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边走边掏出手机拨打了花馨的手机。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疑惑地自言自语:“声音这么大吗?” 说完这句他才觉出不对,手机离开耳边,侧身站定了。 音乐在持续,但不是从他的手机里发出来的。 声音的来源地,是花馨的办公室。 盛开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收了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音乐戛然而止的同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坐在里头的花馨有些烦燥地晃了晃头,声音恼怒地问了句:“谁?!” 回答她的是持续的敲门 分卷阅读79 声。 花馨干脆不问了。 敲门声忽然止了,办公室的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接着,啪的一声,屋内灯光大亮。 花馨被突然而至的灯光刺得眯缝起了眼睛,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帅气挺拔的男人,正面色含笑地看着她。 花馨不由得一怔。 “你,你不是去国外了?” 盛开浓眉弯起,长腿迈着悠然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花馨面前,在她诧异不已的目光中,慢慢蹲在了她的面前,他双手轻轻覆到她的膝盖上,盯视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在这里?我能往哪儿跑?” 花馨表情呆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身前的男人。 眨眼,再眨眼。 盛开忍不住笑了,脸微微一偏,“用不用掐一下试试?” 花馨坐着不动。 盛开索性抓起她的手,慢慢覆到了自己的脸颊上,他的指尖摁着她的,她的则摁着他脸颊上的肌肤,一下,又一下。 花馨像个机器人一样,被动地,摁着他的脸。 男人光洁的脸颊,在一下又一下的摁压下,微微泛了红。 面对着那抹淡淡的红,花馨像是才反应过来,轻声问:“你没走?” ☆、第 35 章 盛开微微笑了下:“我往哪里走?” 花馨晃了下头, 忽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她表情不自然地直起身, 抬腿往旁边走了两步, 嘴里胡乱搪塞道:“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与我何干。” 盛开左手伸到脑后,煞有介事地摩挲着自己的后颈, 人也跟着慢慢站了起来,他踱着悠然的步子来到花馨的身侧, “一大清早我爸就给我安排了一件不像话的差事。” 花馨眼睛望着窗外, 并不看他。 盛开并不在意, 继续说道:“水蓝姐忽然要出院,要出国休养。我爸说女人这种情况下容易患抑郁症。常秋最近又没空陪她出去, 便安排我这个一块长大的弟弟陪着她去。另外呢,”盛开表情变得有些无语,“我爸操心我代孕的事情,希望我借机把这件事情一并给办了。” 在盛老爷子眼里, 代孕最重要, 让盛开陪着饶水蓝去国外, 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花馨睨了他一眼, “那你还不赶紧的?” “那哪行呢,”盛开薄唇轻扯, “我昨晚好好反省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任何女人都不如你的重要性。如果我去的话,我会征求你的意见。” 花馨脸偏向一侧, 细腻的脸颊涌上一抹浅浅的红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开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收了我吧?” 花馨甩开他的胳膊,往旁边侧了侧。 盛开转到她的身前,目光希翼地看着花馨。 笑。 花馨被看得不自在,猛地打了个嗝,一股子酒气自喉间溢了出来。 她恼怒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刚刚还醉意朦胧的,现在脑子变得愈来愈清醒。 甚至觉得丢脸。 盛开心情颇好,他头偏了偏,紧着鼻子嗅了嗅,“喝得什么酒?” 花馨的手慢慢从嘴巴上挪开,“啤酒。” “闻起来味道不错哦,还有吗?我也尝尝。” 两人不约而同往茶几方向看了看,除了东倒西歪的几个空罐子,哪还有啤酒的影子? “已经喝光了。”花馨音色不太自然。 “哦,好遗憾。”盛开摊了下双手,“你有没有什么吃的?咱们去吃饭吧。” “我不饿。” “真不饿?” “不饿。” 花馨再次打了个酒嗝,表情变得愈加难堪。她手捂着脖颈缓了缓,“太晚了,走吧。” 由始至终,盛开脸上都挂着笑容,浓而密的眉毛、挺而直的鼻梁,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都在发散着欣喜而愉悦的情绪。 转身去办公桌后面拿包的花馨,身子微微踉跄了下,盛开眼疾手快地自后面冲了上去,长胳膊一伸就把花馨搂进了怀里。 花馨人还懵着,莫名就被盛开给圈了起来。 她长长的眼睫忽闪了下,纤细的手指不由得抓住了盛开的胳膊。 盛开带着笑意的脸颊轻轻地下压,“我,很好奇啤酒好不好喝……” 说着话,他的脸已经压了下来,在花馨懵直的眼眸中,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花馨僵直着身体,眼睛大睁着,木然而呆愣地感受盛开的吻。 打嗝,却又打不出来。 ~ 早上,刚睡醒的花馨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的身体向来有这个毛病,头晚酒喝多了,隔天身体非难受不可。 她穿上衣服,用手捂着额头步出卧室。 花花正小大人一样坐在餐桌前吃 分卷阅读80 饭,听到门响,欣喜地转过头,“姑姑!” 花馨懒洋洋地走到餐桌前,抬手摸了摸小侄女的脑袋,“好好吃饭。” 花鑫端着一盘炒鸡蛋从厨房里出来,抬头瞧了妹妹一眼,“你也好好吃饭。” 花馨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昨晚谁送你回来的?”花鑫递了双筷子给花馨,在斜对面坐了下来。 花馨根本不饿,可还是硬着头皮坐下来,随口扯了句谎:“我自己回来的。” “我都听到盛开的声音了,还撒谎。” 花馨惊愕,“听到他什么声音?” 她昨晚怎么回来的,她忽然不起来。 “盛开不是把你送到了门口,等门开了才走的?”花鑫恼怒地说道,“早劝过你了,离这些公子哥远点儿,再远点儿,可你就是不听,你跟这种人喝什么酒?非着造出点儿事来?” 花花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一会儿瞅瞅爸爸,一会儿瞅瞅姑姑。 花馨自知理亏,低垂着脑袋,扒拉碗里的粥。 “今晚有空的话,去相亲吧。” 又是相亲的事情! 花馨说不去,可张了张嘴,又强行咽了回去。 老哥正在气头上,她还是忍忍吧。 饶水蓝办好了出院手续,也订好了出国的机票,常秋跑前跑后,忙得不轻。 上午九点左右,他给盛开打了个电话。 “盛开,你安排好了吗?下午两点的机票,可以出发了。” “不好意思啊,我抽不出时间,只能让水蓝姐自己出国了。”盛开非常抱歉地说着,“方便的话,安排水蓝姐的家人一起出国吧,她这种情况最需要家人的陪伴。可能的话,还是你本人陪着出去是最好的。” 常秋瞠目结舌,“你,你不是答应好了吗?怎么忽然变卦?” 盛开:“我没有答应啊。” “不对,盛叔说你一定会去的,顺便把代孕的事情趁这段时间给办理了。国内公司的事情,他老人家就全部安排了。” “那真不好意思了,计划临时有变。” 常秋有些失落地挂了电话,对妻子说道:“盛开说,不去了。” “他不陪着我出国了?”饶水蓝同样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说他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没办法。” “要么,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饶水蓝坐在轮椅上,身体的不适,她不方便走动,只能借助于轮椅来活动。 她微微低垂着头,拨通了盛开的电话。 “水蓝姐。” “盛开,你真不打算关心关心你这个活得很失败的姐了?”饶水蓝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与自嘲。 盛开:“水蓝姐,你一直都是我喜欢的那个水蓝姐。遇到事情不慌不忙,总能处理得从容自如。相信这次也是。你身体不方便,出国的话,多带几个亲近的人,方便近身照顾你。还有常秋那边,你劝劝他,别花费力气在打官司上面,有空的话,还是放下工作陪你出国吧。工作再重要,能有你重要?” “是我不允许他放弃工作陪我出去的,”饶水蓝的声音很低,“现在这种情况,我有个单独的空间。” “你们,你们夫妻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盛开声音迟疑地问。 饶水蓝表情一怔,头微微抬了起来,声音冷硬了几分,“你是不是听花馨说什么了?” 盛开:“……” 饶水蓝自嘲地笑了,“难怪盛老爷子都同意你陪我出国散心,借着这个理由还可以解决你代孕的难题,可你却坚持拒绝,原来是这么回事。” 盛开还是沉默。 “盛开,对我失望了吧?我竟然是这种女人。”饶水蓝眼睛里蒙上了雨雾,眼神瞟向远处正笑着看向自己的老公,说道,“我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没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盛开愕然不已:“这么说,花馨说得,都是正确的?” 饶水蓝:“你都知道了真相,还在这里问什么呢?” 盛开还问句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盯着嘟嘟直响的手机,呆愣不已。 花馨竟然一语成谶。 电话那头,常秋从远处小跑着来到妻子面前,“我刚才做了安排,还是由我陪着你出国。你独自出去,我不放心。”他抬起手,“你不许拒绝,除非有更合适的人选。” 饶水蓝呆呆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但凡能顺着你的心意,我都会顺着。可这次不一样。盛开如果陪你去,我肯定没有二话。他是同性恋,跟你是邻居,跟亲姐弟一样相处着,是特别合适的人选。可现在他没空,就只有我去。我去了以后,只要你身体恢复得好,做什么我都依着你。” “你不当爸爸吗?”饶水蓝忽然问道。 “当爸爸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我早说过了,只要不是你生的孩子,我都不要。所以,这 分卷阅读81 辈子我能不能当爸爸,决定权在你手里。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我都可以。” 饶水蓝看了会儿常秋,忽然垂下了眼睫,淡然道:“我们,离婚吧。” 常秋愣住,好几秒没有反应。 饶水蓝抬眸,语气冷静地说道:“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态度非常认真,我们离婚吧。” 常秋缓了几秒,忽然转到饶水蓝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 “好,你做什么我都答应你。离婚,OK啊,但要等你养好身体再说。你不是一个人去国外?那就一个人去吧,保姆阿姨陪着照顾你也挺好的。我们再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下午好带上。” 饶水蓝声音清冷:“我说的是真的。” “我信,我完全相信。”常秋非常配合,“我听你的,好好在国内工作,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谈离婚的事情。” ☆、第 36 章 下午两点, 盛开特意抽出了点时间赶到了机场。 保姆推着坐在轮椅里的饶水蓝, 常秋则帮忙推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盛开微微气喘地跑到饶水蓝跟前, 先平稳了下呼吸,然后蹲下来,仰头看着饶水蓝, “水蓝姐,你确定要这样出国?” 身体不适, 没有老公和家人的陪伴, 跑那么老远? “好了。”饶水蓝细长的眼睛里没有半丝喜悦的情绪, “我挺好的,你回去忙吧。” 盛开还再嘱咐几句, 常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盛开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 他和常秋目送着保姆和饶水蓝通过安检,直到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两人才收回视线。 盛开神情不解地看向常秋:“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常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 “引产后, 水蓝情绪有些抑郁了。我刚才还打电话问过医生, 水蓝这种情况, 我们需要呵护她的小情绪,尽量别惹着她。” “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出国?” “哪能放心?我坐晚一班的飞机, 悄悄赶过去。”常秋笑了下, “我们是夫妻,我不管她,谁管她。不过她最近的情绪是挺敏感的, 竟然还跟我提离婚两个字。” “她提离婚了?” “提了,不过我没当真,情绪抑郁的人说的话,我怎么可能当真?”常秋无所谓地说道,“你快回去忙你的吧,我去车上拿行李,待会儿搭下一班飞机。” 盛开蹙眉离开了机场。 律所里,花馨和陈列坐在会议室,两人头对着头,正研究林女士的财产列表。 陈列用笔在前几项划了横线,“这几样我去查了,属实,没什么可担忧的。” 花馨指指接下来的几项,“这些基金股票什么的我也查了,没什么问题。” 陈列用笔尖点了点财产列表这张纸,“你说这个林女士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就做个财产公证这么简单的事情,她都愿意花上一笔钱让我们来研究是否存在问题,真是浪费。” “咱们的佣金才值几个钱,跟她的这些财产相比,完全不值一提。”花鑫抬起头,前后左右晃了晃脑袋,“我昨晚喝了点儿酒,到现在头还疼。这个问题先缓一缓,等我头脑清醒了再研究吧。” 陈列放下笔,“喝什么酒?怎么没喊上我?” “无聊,就一个人喝了点儿无聊的酒。” “鬼才信呢。一个人喝酒,铁定是闷酒。” “就不兴高兴了自己来一杯的?” 陈列了下,“嗯,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她睨眼花馨,“不过放在你身上嘛,不太可能。” 她伸手,搭到花馨肩膀上,帮其轻轻按揉着,“这样会不会好点儿?” 花馨身子向她这边靠了靠,顺势背过身,“那就麻烦尊贵的陈大律师,帮我多按几下吧。” 为了得劲,陈列干脆站了起来,正里八经地帮花馨按揉肩膀,一边按一边跟她聊着。 “盛嫣给我出了道难题。” 花馨舒服地眯缝着眼,“什么?” “盛开是同性恋,在公司里受到了一定的抵制,但他用出色的工作能力来应对,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盛嫣现在有点儿焦急,希望在代孕方面给他搞出点儿乌龙来。借以削减盛开在股东心中的信任度。” “让咱们帮忙搞事情?”花馨蓦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难怪她阻止我们担当盛开方面的律师,一山难容二虎,一仆不侍二主。咱只能侍候一位爷。不光得侍候着这位爷,还得帮忙陷害另一位爷,而且还得保证合理合法,不损害当事人的权益。” 花馨:“你打算帮忙了?” “你说呢?” “不好处理。” 陈列手下使力,“不过盛开比之盛嫣有个优点。” 花馨撩了撩眼皮,“什么?” “不怎么与小人物计较,那次盛老爷子寿宴,我们给他使了个暗亏,到头来也没怎么跟我们计较 分卷阅读82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样。但这仇他只记在盛嫣身上。我挺佩服他这一点。” 花馨轻轻哼了声,“看来,没找你麻烦就是好人。” “算是吧。”陈列说道,“我们象征性做些动作,两方利益都不损害即可。” 花馨撇嘴,“能行?” “今时不同往日,盛开的性向选择并不影响他在公司的地位,以前他吊儿郎当的,我们可以抓紧盛嫣这棵大树。可现在不行,盛开端出势在必得的架式来,我们当然得小心应对。” 花馨的手机响了,她看到号码,眉头皱了皱,有些头疼地向陈列示意了下,“接个电话。” 陈列做出请便的手势,压低声音问:“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那倒用不着。” 说话间话馨接通了电话。 “哥,我知道了。好,好,我会按时到的。” “什么情况?”陈列好奇地问。 “去我哥店里买蛋糕的阿姨帮忙介绍了一个年龄相当的男人,今晚上让我去相亲。” “我天,你哥这么关心你的婚事啊。” “可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 “你啊,年纪也到了,动辙就男装示人,可不是不好找对象。你啊,以后把找对象当头等大事来对待,争取一年半载之内把自己给嫁出去。” 下班时间到了,花馨整理整理东西,提着包包没精打采地下楼。 陈列离老远看到,打趣她:“哎,你这架式跟吃了败仗的兵一样,快打起精神来。” “没劲。”花馨晃晃脑袋,胡乱挥了下手,“走了。” 陈列盯着她的背影,颇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花馨原来就打算穿着身上的西服套装去相亲的。可老哥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像催命一样把她催回了家。 花鑫连蛋糕店都不顾了,回家监督妹妹换衣服。 他把花馨推到卧室,他则在客厅守着,隔着一道门叮嘱妹妹:“你就换床上那件裙子,换好了,化个淡妆,吹吹头发,正里八经地去相亲。” 花馨算是没招了,认命似地换上了老哥帮忙准备的衣服。 老哥的眼光真是特别。 连衣裙是花色的真丝连衣裙,面料质地挺高档的,长及脚踝,腰际恰到好处地收拢,体现出她婀娜的身材。V领,刚刚好露出锁骨。 挺有女人味的。 花馨穿好衣服,在老哥颇有压力的目光当中,别别扭扭出了门。 相亲地点选得挺贴心的,离着花馨家只隔着一条街,花馨连车都不用打,十分钟便步行过去了。 花馨去的时候男人已经到了,个头挺高,有点儿瘦,西装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花馨走过去的时候,男人神情拘谨地站起来,“你好,你是花馨吧,我姓丛。” “丛先生你好。” “快请坐,”男人嗓音都有些变调,有些紧张地转头,到处找寻服务员的身影,“喝点儿什么?” 花馨也不起喝什么,“就随便一杯果汁吧。” 男人喊过服务员点好果汁之后,这才转回身,挺拘束地坐下了。 他紧张,搞得花馨也挺不自在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都不知道说什么。 花馨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等果汁上来了,她便一口接一口地低头喝饮料。 男人不开腔,她是不打算主动了。 “我,我是第一次相亲,没,没什么经验,你千万别笑话我。”丛先生吭哧半天,终于开始说话。 花馨没抬头,只淡淡道:“不会。” “听说你是律师?” “嗯,是的。” “见惯了大场面,一看气场就不一样。我现在特别紧张,你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花馨都笑了,见个男人有什么可紧张的。但她忍着没笑,刻板认真地说道:“所以人家都说我这样的,不像女人。” “不像女人像什么?”丛先生口吃地问。 花馨还没回答,身后一道声音飘了过来:“像男人呗。” 花馨和丛先生同时回头。 竟然是盛开。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坐到花馨旁边,自顾拿过她跟前的果汁,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只把对面的丛先生看得目瞪口呆,用手指着盛开,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 盛开歪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花馨,问:“花馨,我是谁?” 花馨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向对面,“丛先生,不好意思啊,他是我的客户,临时有点儿急事,所以,太抱歉了,今天,我们就先走了。” “客户啊。”丛先生恍然大悟,“那行,你们忙,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盛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斜眼睨着花馨,意有所指地问:“客户?” “不然呢?”花馨眸色变厉,伸手在盛开胳膊上掐了一把,语带威胁地说道,“赶紧走吧。” 分卷阅读83 不明就里的丛先生还主动站起来相送:“不打扰你们,你们快去忙吧。” 花馨再三道歉之后,拽着盛开匆匆走出了咖啡馆。 一出咖啡馆的大门,花馨便甩开了盛开的胳膊,气乎乎地走在了前面。盛开则摸了摸头发,有些心虚地跟在了后面。 花馨一直往前走,盛开便一直跟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楼下。花馨唰地转回头,恼怒不已地瞪着像跟屁虫一样的盛开,“去我家?” 盛开往楼上方向看了看:“可以吗?”他双手在身侧蹭了蹭,“我是不是得给花花准备点儿礼物?” 花馨气得翻了个白眼,他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第 37 章 两人间忽然就沉默了, 好像都无话可说。 花馨身后是一排一排的楼宇, 背后不远处是小区的保安室, 保安大叔正坐在里面往这个方向张望。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喜欢吃糖吗?”盛开双手抄兜,冷不丁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 花馨不知道怎么回答,模棱两可地说道:“还行吧。” 糖这东西, 多少年就不怎么吃了。小时候看到了,馋得流口水, 长大了, 对于糖果这类东西, 基本就是看看而已。 盛开放在兜里的右手忽然拿了出来,但是握着拳头, 他将之送到她的嘴边:“张嘴。” 花馨往旁边偏了下头,“什么东西?” 盛开:“糖。” 花馨拒绝,“我不吃。” “我特意去买的,你尝尝吧。”盛开表情稍有些诡异地劝。 花馨抬手, “那给我吧。” 她连糖是圆的还是方的都不知道, 哪能张口就吃? 盛开拳头翻转过来, 五指慢慢伸展, 露出手心里的糖果。 一张彩色的糖纸包裹着,挺大的一块糖。长度快有他的中指长了。 花馨抬手拿起糖果, 几下撕开糖纸, 刚要送往唇边,她忽然顿住了。 “这是糖?”她盯着手指间的糖块问道。 “不是糖是什么?”盛开笑了。 花馨用手托着糖块,举到眼前打量。 糖果竟然是有形状的。 像, 像个人? 花馨失笑,“这,这不会是你吧?” 穿着藏蓝色的套装,身材伟岸,仔细观察,颇有点儿盛开身上的影子。 盛开笑意明显,“你怎么看出是我的?我自己都没觉出有多像,为此我还找过糖果公司的领导,说他们设计得不够好,没到你上来就说是我。” “这单手抄兜的架式,不是你还能有谁?”花馨把糖重新包了起来,“你搞什么,把自己制成糖让人吃?这是哪里来的恶趣味?不会是批量生产,发到超市去卖了吧?” “你先尝尝再说。”盛开托着花馨的手,把那块糖重新展开了,推到她的唇边,“哪怕尝一口,不好吃再吐了。” 一块糖而已。 花馨紧抿的嘴唇慢慢张开,盛开手指往里一推,糖果进到她的嘴里。 嘴巴被包裹得鼓鼓囊囊的,一股甘甜在口齿间晕开。 还真甜。 盛开表情期待地看着她:“甜不甜?” 花馨点了下头:“甜。” 盛开吁了口气:“你说甜就好。不知道来之前我有多担心,就怕你说这糖不好吃。”他左手从兜里掏出来,抓过花馨的手,将一把糖塞到她手里。 “都给你,吃的时候再吃。” 花馨拿眼瞪他。 “行了,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糖不是批量生产的,不会卖往超市,也不会出售给其他人。你是唯一的顾客。”盛开捏了捏花馨的手,“还有,你是对的,你赢了。以后我会兑现承诺,任你差遣。” 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在夜色中飘散着,别有一股子沉郁的味道。 花馨舔舐着口中的糖块,拿眼斜他,“怎么,你的水蓝姐都跟你说了?” 盛开表情变得有些遗憾、复杂,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没到会是这样。” 糖果挺甜的,花馨用舌尖推着糖块在嘴里翻来滚去,“怎么,不喜欢你的水蓝姐了?” 盛开抬起头,“她的个人感情生活我无从评判的。她小时候对我好,那也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我还是会拿她当姐姐一样的存在。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提供适当的帮助,”顿了下,他继续说道,“仅此而已。” 花馨撇了撇嘴。 糖果看着大,但含在嘴里很快就化了。花馨咽下最后一口糖水,发出满足的叹息声:“糖挺甜的。” “特意订制的,无论是原料还是口感,当然希望是独一无二的。”盛开盯着她的嘴巴,问,“吃完了?” “嗯,吃完了。” 盛开忽然呵呵笑开了,把花馨笑得莫名其妙的,斥责他:“笑什么?” 分卷阅读84 盛开收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把我搓揉捏扁给吃了,以后必须得对我负责。相亲这种事情,不能有下次了。” 花馨的脸腾地就变红了。 这话听着暧昧,可好像还真是事实呢。 她涨红着脸,“你瞎说什么呢。” 盛开往前靠了靠,歪头看着花馨的脸,“我瞎说?” 他黑瞳如墨,里面翻涌着欢喜与快乐的情绪。 花馨从来没说喜欢或者爱他,但他好像感觉到了。 这丝认同感,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爱你,而你恰好也爱我。 “我哥担心我嫁不出去,天天催着我相亲。”花馨算是解释了。 “咱俩同病相怜,我今天也被我爸给狠骂了一顿,明知道在公司里压力挺大,可还要考虑我性向问题导致的后果,他逼着我去给他捯饬出个孙子来。” “这么迫切?” “比你象的还要迫切,今年这孙子就得有信儿,明年就得面世才行。否则,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也知道,我那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正在到处给我使绊子,估计国外代孕这块,肯定会有人动手脚。” “怎么动?”花馨装傻地问。 “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 “就怕是我真要代孕了,他们会方设法地调换精子样本之类的,我估摸着,如果今年代孕成功,明年生出来的孩子是谁的都未可知。” 盛嫣给陈列提出的要求还真包括这一项,办法调换盛开的精子样本,陈列这边还没动作呢,盛开这头已经考虑到了,还真是高手过招,都瞒不过。 说话的时候,盛开一直弯着腰歪着头,也不嫌难受。 他不难受,花馨看着难受,伸手推开他的脸,“怎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代孕?” “你真没良心。”盛开直起腰,单手抄兜站在花馨旁边,“咱俩关系这么好,这点儿小忙你就不能帮一下?” “滚一边去。” 两人间聊天的气氛不知不觉变成了打情骂俏。 “行了,”花馨转过身,“挺晚的,你赶紧回家吧。不是说有许多工作要忙吗?” 却把大把的时间花费在她身上。 盛开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说一句话,我马上走。” 花馨扭头白了他一眼,“说什么?” “喜欢我。”盛开嘻皮笑脸地说道。 花馨板着脸,接着重复了这三个字:“喜欢我。” “你,”盛开有些气结,无奈地说道,“不行,换一下,喜欢你。” 花馨继续重复,“嗯,喜欢我。” “喜欢你。” “对呀,喜欢我。” “你信不信,我今晚可以不走了?”盛开收起笑,认认真真地说道。 “那你睡在大街上吧。”花馨甩开他的手,“反正我不说,你爱干嘛干嘛。” 不等他反应,她加快脚步往小区里走,速度快得,跟逃蹿的兔子似的。 盛开往前赶了两步,在保安大叔警惕的眼神中止了步子,神情无奈地笑了两声,他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穿着裙子的花馨的确变得与往日有所不同,身上的英气减弱,女人味强烈地凸显出来。夜色中看她的背影,凹凸有致,别有风韵。 盛开往回走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花馨人刚进家门,哥哥便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第一句话便问:“相亲怎么样?” 相亲早让楼下那个混小子给搅了,花馨低着头也不敢直视老哥的眼睛,“可能不大行。” “为什么?对方嫌弃你什么了?” “我也不确定。”花馨脱下鞋子往里屋走,故意绕开话题,“花花睡了吗?” “她刚睡,你还没说倒底是什么情况?”花鑫追在她身后问。 “哥,我累了。”花馨嗖地闪进卧室,迫不及待地将门给关上了。 老哥的关心令她手忙脚乱的。 花鑫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给媒人。 “大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给你,男方有没有说今晚相亲情况……还没有联系啊……我妹妹只说不太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他的声音随着卧室的关门声而隐掉了。 花馨洗完澡出来,床上的手机又躺了一堆盛开发来的短信。 花馨关了灯,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滑开手机慢慢看。 我在回家的路上,很开心。 我到家了,被父亲臭骂了一顿,说我不知道诸事轻重缓急,要么应该我出差要么应该去国外代孕,可我一样也没做好。不过,被骂了我也不生气,心情还是挺好的。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一会儿打算休息了。 明天有一堆的工作,我得考虑考虑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盛开像个唠叨的老太婆,事 分卷阅读85 无巨细地跟花馨汇报。 花馨嘴角牵出一抹笑,眼睛盯着手机,慢慢打出两个字:睡吧。 停了会儿,手机亮起,盛开的信息进来了。 一起睡! 平淡无奇的三个字,因了夜色,因了糖果的甜,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花馨看着桌子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糖,随手拿过一颗,轻轻扯开,在手机灯光下,那个形似盛开的小糖人正甜甜蜜蜜地看着她。 花馨盯着那个小糖人,笑了! ☆、第 38 章 那一堆糖, 花馨没再吃过。小糖人形似盛开, 而且形状小巧, 放到嘴里甜兮兮的。头天晚上在楼下的时候,光线不好,花馨模模糊糊便吃了。可天光大亮以后再看这些糖, 越看越像盛开。 花馨哪还能下得去嘴? 这是吃人么? 她可没有那种恶趣味。 早上,花馨赶着去上班的时候, 哥哥拦住了她, 手心里托着两枚袖扣, 皱着眉头问她:“花花说是你给的,看着挺贵重, 是谁给你的?” 这一看就是袖扣,是男人用的东西,花鑫不高兴是有道理的。 花馨摸摸下巴,随口胡诌道:“律所同事不要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贵重什么呀, 不过是个普通袖扣, 就是样子唬人罢了。”花馨跑到门边穿鞋, “哥, 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案子,得走了。” 花鑫叹息着把袖扣放回花花的玩具盒子里。 花馨坐公车赶去了律所。 还在路上的时候, 陈列就给她打电话, “林女士的财产清单需要抓紧时间了,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老公着急做公证。” “应该是她急吧, 怎么反而是老公急?”花馨坐在公车上,低声说道。 “应该是夫妻感情太深,迫不及待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送给妻子。”陈列人已经在律所办公室了,手里的纸张翻得哗啦啦响,“咱们昨天讨论的内容已经差不多了,我刚才又重新看了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比我细心,到律所后负责收收尾吧。” “行。”花馨答应一声收了线,脑门蹙着,穿过拥挤的人群望向车窗外。 这个世界上的奇葩事情就是多,有人为了财产问题争得头破血流,可也有像林女士这种,老公爱屋及乌,恨不能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全冠上妻子的名字。 到了公司以后,花馨去了趟陈列的办公室,陈列正在打电话,听到她进去后,做了个让她坐下的手势,继续打电话。 花馨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她挂了电话之后才问道:“林女士的财产列表,关于存款、股票,你都百分百进行了确认,对吧?” “是,这些我都确认过了。存款是真的,没有任何虚假成分,股票也是真的,我可以查到相关信息。房产也是真的,之前都是在林女士老公名下。不过房子有贷款,还处在还贷期。” 花馨伸手,从陈列手中接过去那几张财产清单,拿笔一行一行地重新审阅。 陈列隔着一张桌子看着,“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建议林女士直接做财产公证了。” 花馨没吱声,仔仔细细地从前往后看。 她指着其中一行小字,“这个公司你查过了吗?林女士丈夫为什么要将百分之九十的股权转让给她,余下百分之十呢?” “哦,这个公司我查过了,是林女士丈夫和朋友合伙开的机械公司,目前应该是盈利状态,我找朋友查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陈列不怎么在意地说道,“太爱妻子了,他自己的全部家当都要转让给林女士,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疼妻子的人。” “存款不算多,房产嘛,其实还有未还完的房贷,这些股票么,”花馨抿着嘴唇,“合计起来,其实这所有的财产里头,好像就这家公司有点儿分量,其他不算什么的。” 相对于林女士一副富太太的样子,这些财产真算不上多。 “可能值钱的就是这个公司。”陈列打趣道。 “债务问题你查过了?”花馨问道。 “只是一个小小的财产公证,还需要严谨到那种程度?”陈列若有所思地问道,“朋友特意去过这家公司。里头运营非常正常,正常接单、发货,工人也都是正常上下班。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实体公司,需要深查?” “怎么可能不查?”花馨不赞成地皱了皱眉,“师姐,你以前不是挺认真的,怎么突然就当然了?还是托人查查这家公司的债务问题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女士可是有点儿着急了。” “着急也没办法,再等等吧。” 但凡是股权转让的问题,都是需要通知转让双方的。但这次的情况是丈夫转让给妻子,情况比较特殊,陈列便没有深究。爱妻如此,舍得将所有东西转让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所隐瞒? 常理是如此的。 但花馨提出的是常 分卷阅读86 规做法,陈列觉得有理,虽然她个人意识里觉得是多此一举,但还是照着花馨的方法去做了。 忙完林女士这头的事情,花馨这才有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将西装挂到墙上,她坐到办公桌前,动作利落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最近的案件资料。 电脑旁边放了两块糖果,糖纸是彩色的,包装很精致。 实习律师敲门进来送资料。 小姑娘姓李,笑眯眯地跑过来,“花律师,你要的资料。” 花馨微微颔首,“谢谢,放桌上就可以。” 小李眼尖,一下看到了电脑旁边的糖果,“哇,有糖,花律师,可以吃吗?” 花馨眉毛抖了下,表情从容地说道:“哦,那不是普通的糖,是我要吃的药。” 小李眼中闪过惊诧的神色,“是药啊。现在的药怎么包装得跟糖一样。”她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啊花律师,我没吃早饭,看啥都像好吃的。” 花馨尴尬地笑了笑,“没事。” 小李退出去拍,花馨忙拉开抽屉,随手将糖果一扫,轻轻扫到了抽屉里。 盛开这种恶趣味,害她只能把这些糖果藏起来。 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她瞄了眼,旋即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 她滑开手机。 盛开:上午忙吗? 花馨笑着回信息:不忙能有饭吃? 盛开秒回:能。 花馨发去一个问号。 盛开接着回了条:我养你啊。 花言巧语! 不信就试试。 你工作不忙? 忙。 现在在干什么? 开会。 开会你发信息? 他们在做汇报,我忙里偷闲。 花馨象着他在一堆下属面前装模作样听取报告,手下却划拉划拉发信息,顿时觉得挺可笑的。 她回了条:行了,快忙吧。 盛开回:我忙工作的话,有啥好处没? 你忙不忙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忙工作就不打扰你,我不忙工作就缠着你。 听着像无赖。 我只赖你,不赖别人。 花馨憋着笑意:晚上请你吃饭。 那头秒回:好,附赠一个拥抱的表情。 快下班的时候,陈列拿着几张资料走了进来。 花馨抬头:“怎么了?” 陈列将纸张往花馨跟前一放,“还真让你猜对了,林女士老公的这家公司有问题。” 花馨忙拿到手里,“真有问题?” 陈列表情凝重:“这是刚收到的传真,我找人特意查了下,这家公司注册资本高达五千万,认缴出资的方式,正常渠道没有查询到债务问题,但今天这件事情有点儿巧,我朋友的朋友,恰好认识林女士的丈夫,据他所说,这家公司债务至少在千万开外,具体多少不清楚。” “这岂不是丈夫给妻子挖了一个坑?那些存款、股票加房产,统共不过一两百万,这要是债务过多,还有认缴出资的问题,林女士……” 陈列脑门蹙着,“我们只查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刚才给林女士打了电话,她一会儿到,咱们一起在接待室跟她聊一下吧。” “告知她我们发现的问题,具体她自己考量。” 陈列表情复杂,“现在的夫妻,怎么……” 她犹豫着说不下去,花馨瞟了她一眼,“怎么了?” “令人失望啊,早上我还觉得夫妻情分不错,现在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她摇头,“ 我要不是羡慕林女士的幸福样子,肯定不会疏忽大意,”她挑了下眉,“要不是你提醒,差点儿犯了大错。” “别说得那么夸张,”花馨起身去拿西装,伸长胳膊套到身上,“谁能到会是这种问题呢?” “就是啊。”陈列陷在感慨的情绪中,一时难以自拔。 律所员工几乎都走光了,林女士才姗姗来迟,她穿了件一字领的长裙,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手里挎了个漂亮的包包,光泽柔滑的长发披在肩头,女人的婉约、精致便淋漓尽致地显现出来。 她款款落座,放下手中的包包,柔声问:“辛苦二位了,我请问一下,财产情况都帮我进行查询了吗?”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娇羞,“我老公还急着做公证呢,说是要把全副身家送我,他以后就伸手向我要钱,让我踏踏实实做管家婆。” 她十指纤纤,半是炫耀半是头疼地说道:“我都快被他念叨烦了,你说他这点儿财产有什么转让的必要,我们都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转来转去真没必要。” 女人喋喋不休地说着,盛开和陈列不说话,沉默地听着。陈列安静坐着,花馨则忙前忙后端来了三杯滚烫的咖啡,香气氤氲里,她在林女士侧旁落座。 林女士说完,微微歪头,笑着看向二 分卷阅读87 人,“这些财产都没问题吧?” ☆、第 39 章 陈列向花馨递了个眼色, 花馨忙把桌上的资料拿起来, 往林女士眼前一递, “林女士,麻烦你看一下,这是我们针对你列出的财产进行的调查, 调查结果就写在后面。” 林女士声音柔婉地念着:“属实,属实, 属实, 这, 这不全都是属实?” 她笑得花枝乱颤的,从纸张里抬起头, “我是不是不需要看了,后面都是属实两字吧?” 花馨表情复杂地摇了下头,林女士脸色唰地变了,她盯着花馨的脸, “怎么了?” “是这样, 关于公司股权转让部分, 我们认真调查了下, 注册资金是五千万,相对于公司的规模来说, 这个认缴资金有些过高, 另外,我们从正常渠道没有查到该公司的债务问题,但找比较妥实的朋友侧面调查, 债务至少在千万开外。具体的,我们不便深查,只能提醒您到这里了。” “他,他压根没跟我提过债务的问题,他说,一切都挺好的,公司盈利状况很好的。”林女士心有余悸地说道。 陈列轻声劝她:“只要有债务,而且是在您丈夫未告知的情况下,您有必要进行重新确认,或者您还是要进行财产公证的话,可以聘请我们正式调查该公司的债务债权问题。” 目前只是就财产公证的准备工作做点儿辅助,并没精准到认真核查的地步。 林女士呆愣许久,精致白皙的面色,渐渐变得惨淡无光。 她将手中的资料揉成一团,扔弃到侧旁的垃圾桶,“算了,我自己回去问他吧。” 林女士姿态从容而来,灰败落寞而去。陈列摇头叹息,“干我们这行久了,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冷漠?不管是什么,随着时间推移都会改变,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花馨耸耸肩膀:“钱不会变。” “怎么不变?”陈列喝了口咖啡,“钱会变多或者变少。” 花馨站起来,“没事的话,我就下班了。” 她晚上还约了盛开吃饭。 陈列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盛嫣又联系我了。” 花馨脚步一顿,神色变得有些莫名。 “盛老爷子寿宴的事情,咱俩配合太好,帮她争取到了娱乐公司,所以,她说她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只要做好了,佣金至少是上次的十倍。” 诱惑力很强啊。 花馨沉默,她现在所处的身份,应该是不适合做什么的。可陈列对于她跟盛开的关系,了解得并不透彻。 陈列意味深长地说道:“钱多,风险也大。盛嫣说了,这其间产生的任何费用都另外算。目前律所咱俩是合伙人,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你说做好,还是不做好?成功了,钱大把大把地赚,如果失败,可能,只是折损些时间?” 陈列挺犹豫的,眉宇间全是纠结。 上次只是方设法阻止盛开到场,这次,是阻碍他代孕出一个孩子。这事儿听起来有点儿伤天害理。 “我……” 花馨暂时还不把和盛开的关系说出来。可不说,对于这次的案子是否接的问题又存在疑虑。 她挺犹豫的。 陈列分析利弊:“盛开虽然性向有点儿独特,但代孕是不成问题的。哪怕我们阻止了这次,也难保盛嫣一定会将盛氏抓到手里。盛开没有孩子怎么了?他年轻,掌权起码好几十年。我特意去盛氏打听了,盛开在工作方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在国外闭关的日子可不是瞎混的,是实实在在在努力。我其实心里挺打鼓,总觉得盛嫣是自己好事儿!” “拒绝不行么?”花馨试探地问道。 “咱们律所跟盛嫣的公司签有合约,每年都能从她的公司拿到可观的佣金,所以才给了咱接案子时挑三拣四的资本。这次如果拒绝,我估计,就全都黄了。” 陈列就是纠结在这里,盛嫣不是好惹的主儿。要赚她的钱,就必须乖乖听话,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陈列舍不得好容易才靠上的大树。要知道,前些日子可是因了盛嫣的要求而拒绝了盛开的。 现在转而又得罪了盛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早知道巴巴投靠盛开算了。 “她说了具体操作方案吗?”花馨问。 “盛嫣希望我们拿出有效的方案,只要造成代孕失败的结果就可以了。到时候盛老爷子雷霆震怒,有可能会改变公司的股份结构,盛嫣或许会抓到进入的机会。” “她不给出具体方案,让我们自己办法?” “她这也是逃避责任的方式呗,我过了,阻止代孕成功的办法就只有找盛开公司的人探听他代孕的具体医院,然后有的放矢。或者在精子上动手脚?”刚一说完陈列就否定了自己,“精子上动了手脚,可能怀孕成功后,为防万一的盛开就会做亲子鉴定,不是的话,直接就流产了。” 连了几种方法,陈列都觉得不可行,都自我推翻了。 分卷阅读88 “我的建议是推掉这次的事情,就说经过讨论之后,方案均不可行。风险太大,可能会牵涉到法律层面上的,让盛嫣自己做定夺。”花馨委婉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陈列仰头,颓然地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总要做个选择。 花馨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人刚到楼下便看到盛开的车子。她还未走近的时候,盛开便摁了两声喇叭引起她的注意。 其实她早看到了。 花馨加快脚步走到车前,盛开从里面将车门打开,她弯腰坐了进去。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花馨关上车门问道。 盛开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眸色含笑地看着她,“饿了。” 多么堂而皇之的理由。 花馨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几辈子没吃饭,这么早就饿了?” “吃你顿饭多难哪,”盛开启动车子,“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料理店,咱们去尝尝?” “吃上面,我肯定不如你这位大少爷,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车子嗖地驶了出去。 路上,花馨接到了老哥的一个电话。 “哥,有事儿吗?” “我朋友家里发生了点儿事情,今晚约我在外面吃饭,顺便谈谈,你去接花花吧。” “行。” 花馨看了眼盛开,“没办法,今晚不能请你吃晚饭了。” 盛开:“什么?” “我哥有事儿,小侄女今晚归我负责,我得去接她,顺便带她吃饭,陪她玩。” “幼儿园现在还没放学?” “她上的幼儿园,接送时间最晚可以到晚上八点,现在还来得及。” 盛开眼睛里失落的情绪太明显了。 这顿晚餐盛开的期待性太强了,两人间的关系眼看就要拨开云雾现天日了,他还打算今晚加把劲,把女朋友仨字妥妥安在花馨头上。 可饭还没吃上,临时就有了变化。 不太甘心。 在前方的十字路口,盛开转个弯,转向花馨家的方向,“幼儿园也是这条路?” “是,幼儿园离我家不远。” “一起去接吧。” 花馨犹豫了下,“也行吧。” 要不然她还要打车,有人接送更好。 平常多是老哥接花花,时间比较固定,一般是在五点到五点半之间。可今天花鑫是临时有事,时间便有些晚了。 车子抵达幼儿园的时候,都快七点钟了。 花馨下车的时候就有些焦急,她匆匆对盛开说道:“你先走吧,我接了花花,几步路就走回家了。” 她一路跑进幼儿园,来到二楼右手边第一间教室,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传来老师的声音,“请进。” 花馨将门往里一推,屋里还有四个小朋友,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子前,花花是背对门口的,听到门声慢慢转过头,当看清是姑姑以后,她并没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嘴巴撅着,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走。 花馨跟老师表示感谢,之后拉着花花的小手往楼下走。 花花小脸一直臭臭的,连声“姑姑”都没叫。 花馨觑眼小朋友的脸,“花花,对不起啊,爸爸今晚临时有事儿,不能来接你,姑姑下班晚了点儿,所以就接晚了。” 花花撅着小嘴巴,哼了声。 花馨晃晃她嫩嫩的小胳膊,“别气了,姑姑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听到好吃的,花花这才转过脑袋,“我吃冰淇淋。” 花花胃肠不是太好,冷饮方面一向很注意控制,不让她多吃。 可今天? 花馨瞅眼外面的夜空,“花花,换一个吧。除了冷饮,姑姑都答应你。” 花花气乎乎地抿紧了小嘴巴。 可她就吃冰淇淋。 花馨绞尽脑汁地花花喜欢什么,什么东西能让小姑娘的心情瞬间变好。 走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花馨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了,花花,姑姑给你买个布娃娃好不好?” 花花喜欢布娃娃,不管是大的小的,什么时候买,她什么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的。 花花仰头看着花馨,“那我现在就要。” “现在?”花馨有些为难了,这大晚上的,突然之间让她去哪儿买? 一道黑影挡在了两人身前,盛开姿态悠然地说道:“二位美女,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第 40 章 花花一双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仰头看着盛开, 半天忽然惊喜地喊了声:“哇, 是去蛋糕店的叔叔。” 盛开蹲下, 向花花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呀,花花。” 花花并没马上伸出手, 而是歪着脑袋看向花馨。 她人虽小,但还知道关键时候征求姑姑的意见。 分卷阅读89 花馨摸摸她的小脑袋, “他是姑姑的朋友盛开, 你们可以认识。” 花花这才伸出小手, 轻轻跟盛开握了握,“叔叔好。” 花馨问:“你怎么没走?” 盛开:“我见花花了。” 花馨撇嘴, 盛开的理由找得太蹩脚。 幼儿园对面的那条街上,有个超市,规模不算大,花馨没去过, 远远看着里面的东西应该还是挺全的。 她了, 对盛开说道:“既然你花花了, 那就在这儿陪她玩一会儿, 我去给她买个娃娃。” 小朋友较真,答应她的事情必须做到。 盛开不解:“一起去不行吗?” 花馨向他使了个眼角, 微微摇了下头。 盛开有些明白了。 花馨担心带着花花进去, 一时半会出不来。 “那行,你去吧,我跟花花在附近走走。” 盛开没有跟小女孩相处的经验, 小心拉着花花的手,他走马路外面,将小姑娘挡在了里面。 两人在路边漫步,花馨则匆匆穿过马路进到了对面的超市里。 花花人小鬼大,眼睛盯着路边的冷饮店出神。 盛开顺着她的视线,也发现了冷饮店,主动问道:“怎么,喝冷饮了?” 花花小嘴唇抿着,装模作样地说道:“不怎么。” “爸爸和姑姑允许你喝冷饮吗?”盛开问道。 “允许啊,”花花指着冷饮店,“每次姑姑都会买这家的冰淇淋给我吃,我喜欢草莓味的。” “她经常给你买?” 花花嗯了声。 “那你今天不吃?吃的话叔叔帮你买。”盛开讨小姑娘开心,间接讨女朋友开心。 花花露出得逞的小表情,欢喜地说了声:“好啊,谢谢叔叔。” 在盛开眼里,吃个冰淇淋不是多大点儿事,他小时候,大冬天都会买来吃。 在花花期盼的目光中,他牵着小姑娘的手来到冷饮店跟前,递出钱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小心递到花花手里。 花花乐得眉眼弯弯,冰淇淋一拿到手里,便迫不及待地舔了口,像饿了很久的小狗见到了久违的肉骨头一样。那满足的小表情让盛开看了都笑。 他站在旁边边看边问:“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花花舔了一口又一口,忙得没空回答盛开的话。 “慢点儿吃,吃的话,还可以再买。”盛开看小姑娘吃的样子有些急,忙说道。 一听说还会有,花花吃得更起劲了,连舔带咬,不一会儿将一个冰淇淋吃得净光,吃完,小手一伸,“叔叔,我还吃一个。” 吃得太急,她嘴巴周围全是白白的奶渍。 盛开遂又买了一只冰淇淋,递给她的时候,顺便管冷饮店的服务员要了几张纸巾,体贴地帮小姑娘擦拭嘴角的污渍。 有好吃的,花花很满足,小嘴巴也变得特别甜,“叔叔,你真好。” “我好吗?有你姑姑好吗?”盛开笑着问道,“姑姑和爸爸,谁最凶?” 花花小嘴巴一嘟,“都挺凶的。” “你怕姑姑?” “姑姑生气的样子很可怕,我当然怕了。” “她什么时候会生气?”盛开问。 花花瞪着眼睛了会儿,不知不觉说了实话,“她不让我吃冰淇淋,如果我偷偷吃的话,她就会生气。” 盛开内心一凉:“你姑姑不让你吃冰淇淋,为什么?” “姑姑说肚子会疼,”花花边说边舔了口,“姑姑还说,谁给我买冰湛淋,她就跟谁没完。” 花花眼神忽然变了,突然把手中的冰淇淋往盛开手里一塞,“叔叔,这冰淇淋可不是我要的,是你自己要买的,我,我姑姑来了。” 后头的声音小小的,带着惊慌与害怕。 姑姑不让吃冰淇淋,她不光吃了,还吃了一个多。 盛开双手捧着冰淇淋,神情茫然地转头。 他一个大男人的智商,今晚变成负数了,莫名其妙被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给摆了一道。 花馨怀里抱着一个蓝色的布娃娃,一路小跑往这边奔来,当看清盛开手里的冰淇淋,再扫向花花的小脸,看到她胆怯心虚的样子,以及嘴角还没擦干净的奶渍,花馨脸色腾地就变了。 她冲着盛开呵斥:“你买冰淇淋给花花吃了?” 盛开茫然地点了点头。 花馨眼角一翻,“你怎么回事?小女孩肠胃不好,晚上吃冰淇淋会拉肚子的。你要买怎么不提前问问我?” 她拿胳膊将盛开往旁边一推搡,拉起花花的小手就往前走。 为了不让花花吃冰淇淋,她才费事巴拉地跑去买布娃娃,她这头跑前跑后,可盛开竟然背着她让花花吃上了冰淇淋。 害她白忙活一场。 盛开愣了愣,赶紧将手中惹祸的冰淇淋往不远处的垃圾箱里一扔, 分卷阅读90 大步跟了上去。 “花馨,你别生气,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提前不知道的。下次我就知道了,你不让的话,我保证不给花花冰淇淋吃。” 花花低垂着小脑袋,一声不吭地跟着大人走。挺喜欢花馨手里的布娃娃也没敢开口要。 “花花,是你管盛开叔叔主动要的冰淇淋,对吧?”花馨沉着脸问道。 花花扁着小嘴不吱声。 盛开赶紧出来打圆场,“不是的,是我主动要给花花买的。我以为小朋友可以随便吃这个的,就做主给她买了。这事儿跟花花无关,你别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盛开转到花花那边,主动牵起她的小手,“花花,对不对?” 花花抿着嘴唇,心虚地瞥眼花馨,“姑姑,花花错了,是花花管叔叔要的。” 她可以撒个小谎骗骗刚认识的盛开,可在威严的姑姑面前,花花还是比较老实的。 花馨轻轻哼了声,“敢情你俩还惺惺相惜,都争着承认错误呢。” 走到小区楼下,花馨在花花面前蹲下来,眼睛瞪着小姑娘那张忐忑不安的脸,轻声问:“肚子疼不疼?” 花花赶紧说道:“姑姑,花花肚子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千万不要吃陌生人买的东西,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花花扑闪着童稚的大眼睛,“叔叔又不是坏人,叔叔是姑姑的朋友啊。” “我是说如果。”花馨抓住花花的小手,“答应姑姑一件事,姑姑就不生气了。” 花花:“什么?” “回去以后,不要跟爸爸说见过这位叔叔,可以吗?” 花花眼睛里全是问号,“为什么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只要记住就行了。” 花花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姑姑,我知道了,这是咱们俩的秘密,我保证不告诉爸爸。” 花馨这才站起来,转向站在一旁的盛开,“我们要上楼了,快回去吧。” 盛开一副不太乐意的表情,“我……” “我什么我的,赶紧走吧。”花馨向他摆了摆手,拉着花花的小手步入小区。 盛开像是被人抛弃了,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 盛开回了父亲家。 他自己单独在外面有房子,但父亲一人住,他也挺不放心的,偶尔跑回去看看。 盛嫣也不是多么孝顺的人,没事不会回家看望父亲,否则父亲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给她。 盛开人虽吊儿郎当的,但心里有父亲,隔三岔五的回家睡,惹老爷子生气了也会主动回来受罚,让老爷子把脾气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走人。 拿钥匙开门,这脚还没迈进去,盛开便听到家里传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像是在砸东西。他感觉不妙,一步迈了进去。 客厅里,盛老爷子正一脸怒气地站在沙发前,地面上一片狼藉,有打翻的水杯,有掉落的纪念品,有撕坏的画,保姆阿姨胆怯瑟缩地站在厨房门口,一副过来收拾又不敢的样子。 盛开吃惊地走到父亲面前,问:“爸,你,你怎么了?” 他最近没黑没白地忙工作,除了饶水蓝一事,他没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惹老爷子不痛快。可除了自己,老爷子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点。 盛老爷子那双眼睛唰地扫了过来,狠狠瞪了盛开一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盛开:“……” 搞了半天也不知道父亲生什么气。 他回头给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赶紧一路小跑过来收拾卫生。 盛开则扶着老爷子的胳膊,慢慢走向书房。 待老爷子稳稳在书桌前坐下了,盛开才重新问道:“爸,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要是什么人平白惹了老爷子,盛开肯定饶不了对方。 爹是他的,他惹着行,可不能让别人给气着了。 盛老爷子向上翻了翻眼睛,“太气人了。那个姓王的老家伙太气人了,气死人不偿命。” “哪个姓王的?” “还有哪个?零售业那个。”盛老爷子声音都有点儿变调。 “王叔?他,他不是你的老朋友吗,怎么可能惹着你。” 盛老爷子没好气地瞟了眼盛开的脸,“还不是你,空长了一张男人的脸,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男人,让我在这帮老家伙面前没脸。老王在我跟前显摆,他儿子找了女朋友,女孩怀孕了,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的问题。我呢,要孙子快疯了,没有!有的话,还得找人代孕。” 盛老爷子活得多骄傲,财大气粗,富甲一方,有子有女。儿子和女儿的关系哪怕不算好,也就那样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惹的祸,盛开心虚,屁颠屁颠出去端了杯水,回来递到父亲手里,“爸,你先喝点儿水,消消气。” “代孕的事情走到哪一步了?我让你陪着饶水蓝出国,你以为我就 分卷阅读91 是闲得让你去陪她玩?我还不是替你找个借口跑去代孕?到时候你单独为代孕的事情出国,还不得闹得满城风雨?”盛老爷子喝了口水,继续埋怨。 他不是新一代的年轻人,有新思维新头脑的,儿子的性向问题一直是他迈不过去的坎。 盛开眉头紧了紧,手指在额间轻轻摁了摁:“为了给爸长脸,要么,我就豁出去一回,给您领回个儿媳妇来?” 盛老爷子神色奇怪地瞟向儿子,疑惑地问:“此话当真?” “爸,全世界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最重,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盛开郑重其事地说道。 ☆、第 41 章 老爷子表情吃惊得跟听到了天书一样。 他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儿子, 停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 你那个费心藏起来的情人不会闹?为了他, 你可是宁愿在国外关上半年也要跟我较劲的。现在这么轻易就打算投降了?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喜欢男人,你能装出喜欢女人的样子来?关键是你能装得出来吗?会有哪个女人愿意被你骗?万一被别人发现你是在骗人,你以为结果会好?”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 脑子通透极了,一下子就到了许多相关联的问题。 “爸, 我很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盛开表情凝重,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就不该在媒体面前公布自己的性向, 我就该听你的,老老实实进公司,也不至于现在四面楚歌疲于应付。” 盛老爷子表情有些动容,他自己的儿子他了解。要不是真喜欢男人, 他绝对不会甘心在国外听话地待足半年, 如果不是真喜欢男人, 他不可能当众说出那样的话。 可冷不丁地, 他要为了自己这个当爹的,打算委屈求全跟女人生孩子? 盛老爷子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表情, 慢慢柔和下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算了,我生的儿子, 我认。你也甭委屈自己了,要找代孕就找吧,有什么风言风语的,我办法帮你平息。你打足精神经营公司吧。” 父亲如此为自己着? 盛开眼睛眨了几下,故意收了收下颌,一本正经地说道:“爸,我打定主意要娶妻生子。就是不知道已经公布了的性向问题怎么巧妙地收回来。” “娶妻生子你以为是开玩笑?” “我很严肃的,爸,你得信我。” “不是一时冲动?” “绝对不是。” “你喜欢的那个人能同意吗?” “爸,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只要结婚生子,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盛开如是这番地说了说。 要求不算低,但盛老爷子仅仅犹豫了几秒便点头同意了。 “行,只要你给盛家正里八经地留个后,其他事情都无所谓了。” 盛老爷子被自己儿子这一出接一出闹的,内心已经精疲力竭,渴望一个正常儿子的心情,是外人难以体会的。 既然儿子做出了承诺,他便痛快答应了。 盛开一副沉肃的表情,安慰父亲:“爸,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可以做到。”他顿了下,声音放轻了,“爸,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孙子的问题,儿子挺努力地要帮自己实现,老头子还能说什么。 他缓缓舒了口气:“挺好的。” “那,爸,我先回屋休息了。”盛开面色严肃地说完这句便转过了身,当背对父亲的时候,他脸上挤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很容易便可以做到的事情,却在父亲那里卖了好大一个好。 花馨家里,都快半夜了,哥哥还没回来,花花躺在她的旁边已经睡着了。两只小胳膊张着,像只可爱的小天使。 花馨帮她盖了盖被子,拿着手机倚靠在床头。 盛开走了以后一直没动静,她有点儿担心他了。他开车来的,回去的话,一定是开车回去。依着他本人的性格,回家后势必会给她来条短信的,现在却安静如鸡,透着丝诡异。 花馨心烦意乱的。 他会去哪里?路上发生了车祸?被哪个漂亮的女孩拐走了?或者又跑回公司上班? 实在得烦燥了,花馨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去哪里鬼混了? 短信发过去犹如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复。 花馨气得将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正准备睡觉时,听到客厅传来声响。 应该是老哥回来了。 花馨忙披上外套,匆匆跳下了床。 客厅里灯光明亮,花鑫正在门边换拖鞋。 花馨走上前,“哥,没喝多吧?” 花鑫换好拖鞋,头抬起来:“喝得不少,不过没到醉的程度。” 说话间,淡淡的酒意飘出来。 的确是喝得不少了。 花馨忙上前扶了把,“那赶紧回屋休息吧。” “花花呢? 分卷阅读92 ” “已经睡了。” “你呢?” “我有什么事儿?”花馨奇怪地问。 “那个相亲的男人,再没联系你?” 花馨“哦”了声,“他呀,我们不可能的。” “我妹妹,这么漂亮,还是优秀的大律师,他凭什么看不上?我一定要找媒人问清楚,倒底是怎么回事。” 花馨扶着老哥送进卧室,“哥,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考虑的,你呀,好好经营你的蛋糕店。” 花鑫仰倒在床上,手在脸上抚了把,“会不会我和花花成为你的累赘了?要不然,怎么找不到好男人?” 花馨去洗手间拿了条打湿的毛巾走出来,轻柔地帮老哥擦了把脸,“哥,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要说拖累,止不定是我拖累了你。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不结婚了。” 花鑫单身,性格温柔,却迟迟没有再婚。 “我有花花,不给花花找后妈。”花鑫闭着眼睛,像梦呓般地说着。 兄妹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哥哥温柔,妹妹干练。两人的性格好像出现了颠倒的状况。如果反过来,可能会更好一点儿。 花馨帮哥哥掖了掖被子,关灯后退出了房间。 在黑暗中爬上床,花馨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机。 好几条短信,全是盛开发来的。 我回家了。 跟老爸谈了点儿事情。 你呢?是不是担心我了? 睡了? 花馨正准备回短信,盛开竟然打来了电话。暗夜里,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花馨一跳,唯恐影响到花花休息,她随手摁了接听,轻轻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很低地问:“什么事儿?” “我就知道你没睡。”盛开的声音里含着得逞般的笑。 “我哥刚回来,花花睡在旁边。”花馨往被窝里滑了滑,并用被子拢到鼻端,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到被子里。 她担心老哥听到。 盛开发出懒洋洋的叹息,“要是,我能跟花花换换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清晰。 花馨默了默,忽然就说道:“你来吧。” 盛开:“真的?” “假的。” “害我心跳差点儿停止了。” “好了,快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花馨挂电话,盛开那边急急地“哎”了声,花馨挪开的手机复又放回了耳边。 盛开轻声道:“让我听一会儿你的呼吸吧。” “听你自己的吧。” “就听你的。” 花馨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不说话,但轻轻浅浅的呼吸还是通过网络传递到了男人的耳畔。 就这样静默了十几分钟,花馨慢慢挂断了电话。 早上上班的时候,花馨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令她很意外的人。 “林女士,早上好。是财产清单出现问题了吗?”花馨不到林女士来律所的原因。 林女士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张纸,轻轻拍到了花馨的面前。 “这是?”花馨吃惊地问。 “我要离婚,他不同意,所以得请你们律所帮我打这场离婚官司。” 花馨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昨天还幸福满满地秀恩爱,今天就要离婚了? 花馨有些口吃:“林女士,您确定,考虑好了吗?” 爱恨转化如此之快,都不带过渡期的? “昨晚我跟他摊牌,他没办法就跟我交了实底。转到我名下的公司,的确是个空壳子,外面欠了很多的债务。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不对,连个穷光蛋也不如。穷光蛋是一无所有,可他是个负翁,负数的负。” “您,您不再给他一个机会了?”花馨本着劝和不劝分的原则,再次问道。 “我认真考虑过了,他一无所有,还背负着一大堆债务,还差点儿把这个债务全部推到我身上。我怎么可能还跟他过下去?我必须跟他离婚,而且要尽快。” “如果是离婚的话,你们夫妻双方的财产情况我们都要认真核查。你可能不会独善其身,有可能会被对方的债务所牵连。” “所以我来向你们求助,希望尽可能缩小我的损失。”林女士眼睛无神,眼睛下方有大大的黑眼圈。 幸福到崩溃,她只用了一夜的时间。 花馨对她深表同情。 到了下班时间,花馨提着公文包,肩膀有些垮塌地往外走,在楼下大厅迎面碰上拿着文件夹匆匆而行的陈列,还不等陈列打招呼,花馨便冲她摆了摆手,“今天烦死了,千万别让我加班。” 陈列有些好笑地停下步子,“怎么,被离婚案子给折腾坏了?” 花馨晃了晃脖子,“今天这两位的婚姻,都很奇葩,光听她们讲述个中情由,我就快崩溃了。不知道这个婚姻制度是谁发明的,怎么 分卷阅读93 这么折磨人呢?第二位当事人在我跟前哭了一下午,我到现在脑瓜子还疼,耳边老觉得能听到嗡嗡的哭声。” 花馨没回家,她每次因为工作烦乱的时候,都会到一个地方去释放压力。否则压力积聚着,人就崩坏了。 KTV包房里,七彩灯光不停旋转,电视墙上正在播放时下流行的音乐,花馨懒散地歪在沙发里,眼睛似睁未睁,偌大的包厢里只有她自己。 灯光明明灭灭的,她就那样坐着,任音乐声环绕着自己。 她正兀自沉浸着,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花馨眼睫微抬,预料之中的男人到了。 身姿挺拔的盛开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笑意走进来,他坐到花馨旁边,大声在她耳边问:“怎么起到这儿来了?喜欢唱歌?” 花馨摇摇头。 “那为什么来?”包房里音乐声音太大,必须扯着嗓门才可以聊天。 花馨头一歪,嘴巴贴到盛开的右耳,轻声道:“烦!” 盛开只觉得耳边酥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烫到了自己。 他偏头,无比认真地问:“谁烦你了?告诉我,我找他们算账!” 花馨照旧是嘴唇贴过去,擦着盛开的耳边,轻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忽然心烦了。” 微热的气息沿着盛开的耳廓传递进去,像柔柔的猫爪子,挠到了他的心里。 “烦啊?”他停了下,忽然转头,眼神莫名地盯着花馨,说道,“其实挺好解决的。” 花馨:“……”她在这儿燥郁无比的,他能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她好奇地盯着他看。 炫彩迷离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 一个热烈无比的吻突然就袭了下来。 ☆、第 42 章 男人的吻里混了一点儿淡淡的烟味, 伴随着明显的渴求之意。 湿热而绵长的吻, 让花馨烦乱不已的心湖忽然投下了一丝绮念。 突然就了。 莫名其妙地, 她忽然抬起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头往上仰着,从被动接受这个吻转为主动。 …… 正吻得痴缠时, 盛开忽然退开了身子。 花馨怀里一空,神色莫名地扫向男人。 盛开尴尬地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神色羞窘地说道:“场合不对, 再下去就收不住了。” 声音不大, 混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不甚清晰, 但花馨却听懂了。 听懂了。 她忽地坐正了身子,抬手抚了抚脸颊,双眼投向电视墙。 好巧不巧的,电视墙里的画面恰好也是男女主人公激烈热吻的时刻, 她盯着画面, 眼睫忽闪一下, 又忽闪一下, 接着低下了头。 还是不看为好。 怕受刺激! 盛开坐到沙发的另一侧,兀自缓和了一会儿。他起身, 找到遥控器, 将音乐声音调小了。 他站在中央,回头问花馨:“听什么歌儿?” 此时的音乐声音比较适中,既可以听音乐, 还不耽误聊天。 “你会唱歌?” “你听,我就会唱。” 花馨懒散地靠在那里,“穿得太一本正经了,唱起来没感觉。” 盛开西装笔挺,太过正式。 盛开闻言,煞有介事地低头,审视自己的穿着之后,手放到衣襟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钮扣,动作从容而潇洒,解开扣子之后,他双手往后轻松一撩,西装甩开一个大的弧度,慢慢脱离他的身体。 西装离身之后,他右手轻易地抓住,接着随意往沙发上一甩。 他表情灼灼地看着花馨,手指伸向了自己袖扣的位置,轻解袖扣,将衬衣袖子往上挽了挽,结实白皙的小臂露了出来。 双手来到胸口处,将系得一丝不苟的扣子解下两颗。 锁骨和胸前肌肤只露不露,性感而又魅惑。 做完这些,他故意歪头做了个撩发的动作,然后声音懒怠地问:“尊敬的顾客,现在可以为您服务了吗?” 花馨看得面红心跳的,她笑着抬了下手:“请尽力为我服务吧!” 盛开转向电视墙,找了一首时下流行的情歌,切换到开头部分,他身子随着音乐轻轻晃动,手拿话筒开始唱歌。 浑厚的男中音自话筒里传递出来,暗哑好听,还挺卡节奏的。 花馨眉眼一挑,没到盛开还有这方面的特长。 唱得蛮好听的。 盛开对着屏幕唱了第一段,忽地一转身,眼神迷离地看向花馨,轻轻舞动着身体唱歌。 挺拔帅气的身材,完美慵懒的面孔,磁性魅惑的嗓音。 花馨在欣赏活色生香的男色。 养眼,润耳。 舒服! 一曲唱罢,盛开接着唱下一曲。还是转过身, 分卷阅读94 面对电视墙唱第二段,之后转过身,对着花馨搔首弄姿地唱第二段。 花馨不喊停,他就一直唱着。 盛开来的时候,没有将门关紧,有经过的顾客好奇地推开门缝往里瞧。 看得太过瘾了,两个女人竟然大喇喇地将门推开了些。 两个女子年龄均在三十岁上下,保养得宜,妆容高级。看起来是结了婚的阔太太。 长头发的女子问短发的女子:“KTV最近新来了小哥?” 短发女子疑惑地摇头:“据我所知没有啊,刚刚咱不是让老板叫了所有的小哥任我们挑吗?” “可里头没有这个男人啊。”长发女子不满地说道,“是不是故意私藏了?” “这个男人会是KTV里的少爷?”短发女有些疑惑,“看起来不太像。” “一直不停地唱,怎么可能不是?”长发女子有些恼怒了,“你听不出来他嗓音都有些发干了吗?因为顾客没有让他停止,所以他还在坚持。明明有这种好的货色却不给我们推荐,太气人了。” 长发女子甩了下头,支使同伴:“你去把老板叫来,今晚这人,我打算带出场。” 她在门口打量好久了,盛开的体形不错,隔着衬衣隐约能象出里面结实的腹肌,男人的喉结非常性感,唱歌时喉结滑动,让人看了入非非。 更惹女人注意的是盛开的眼睛,深邃有神,很有吸力。 她到这里就是找快乐的,有养眼的男人,她不差钱,喜欢就花钱带走。 短发女人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找老板了。 长发女子则把门往里使劲一推,纤腰一扭,走了进来。 花馨正听得入神,冷不丁有人打扰,便转头来看。 发觉不认识,她便有些疑惑了。 盛开也是,当发现有陌生女人时,忽地停了歌声,表情也恢复了一本正经,他看向来人,问:“找人?” 女人笑了下,不答他的话,却是表情不善地看向花馨,“这位小姐姐,可以打个商量吧?” 花馨坐直了身体,淡淡说道:“你好。” 女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离花馨两步远时停下,白嫩的手指往盛开方向指了指,“这人,可以让给我吧?” 青天白日的,这是要跟自己抢男人? 花馨诧异不已,人跟着站了起来。坐着发挥不出气势,她奇怪地审视对方:“这位女士,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盛开又不是东西,怎么抢? “我我的话说得已经相当明白了吧?”女人瞟了眼身侧的盛开,“这位小哥条不错,我看上了。刚才他给你唱歌我听着也挺卖力的,嗓子发干了也没顾上喝口水。我呢,今天心情不错。你的单我一并替你买了,接下来,他的时间归我,可以吧?” 女人很大方,不光舍得付自己这份钱,还要替花馨也付了。 花馨听到这里才隐隐有几分明白,这货,八成是把盛开看成这里陪唱陪聊陪笑的男服务生了吧? 她偏头,强忍着要爆笑的冲动,停了会儿,她转过头,装作一本正经地问:“哎,你同意吗?” 声音是对着盛开喊的。 盛开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还真拿他当鸭子白送人哪! 女人从兜里拿出一支烟,轻轻点燃吸了口,猩红的嘴唇格外惹眼,她白皙的手指伸出去,触了下盛开垂在身侧的胳膊,刚一触,盛开便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 女人咯咯笑了两声,“看来是刚干这个吧?”她吐出一圈烟雾,“我就喜欢新手,得劲。” 短发女子带着KTV老板匆匆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短发女子便指着盛开冲老板嚷嚷:“哎,老板,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们姐妹怎么说也是咱们店的贵宾,哪个月不在这里消费个十万八万的,你有这种货色还藏私?凭什么不第一时间带给我们选?” 老板是个又高又胖的男人,他疑惑地瞧了瞧盛开的脸,“这位,不是我们的少爷啊。” “都到这会儿了还不承认?”长发女人再次吸了口烟,斜睨着老板哼了声,“我可都跟小哥谈好了,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带走他,不用他再来上班了?” 老板到这个时候还是懵的,他手下有多少来打工的小伙子,他大致是知道的,但要说所有人都认识,也不一定。所以他不是太确切,话也不敢说得太满。 可他盯着盛开瞧了有一会儿了,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他走到盛开面前,问:“你是咱们KTV新聘进来的?” 那些老的员工,他基本都能认出来,除非是刚来,或者偶尔来兼个职的,他可能没什么机会见。 盛开挺了挺胸,眉色冷淡下来,表情有些愠怒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是这里的消费者,请不要妨碍我在这里的心情。请诸位出去。” 语气冷淡,不卑不亢。 花馨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脸很 分卷阅读95 没形象地笑出了声,笑得太厉害,双肩一耸一耸的。 这年头,堂堂盛氏集团的老总能被人当成是KTV的少爷,说出去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KTV老板愣了几秒,立时觉出了不对,忙客气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离开,请你们继续,待会儿会有服务员送瓶红酒过来,算是我的一点儿补偿。” 长发女子不乐意了,一甩头发,瞟向盛开:“怎么?有人撑腰装起蒜来了?” 她咬死他是服务生了。 她用手指着盛开,“你今天必须说出你是谁,是干什么的,否则我还不走了。” 女人腰肢一扭,长裙一撩,坐到了花馨旁边的沙发里。 媚眼迷离里,是一副傲人和不屑的神情。 都是出来消费的,她还没遇上比自己还要狂的。 花馨笑够了,往后退了一步,睨着女人的脸问道:“这位女士,看来你是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也奇了怪了,盛开也是,你们怎么会不认识呢?我还以为上流社会的圈子是互通的,比方盛氏集团的总经理,应该认识你这样豪横消费的女士。可怎么现在看来,你们一副完全不识的样子?” 女人的表情在听到花馨说这番话后,立时立刻变了。 她火烧屁股一样腾地站了起来,瞪大的凤目紧张万分地看向盛开,辨认几秒之后,忽然就郑重其事地向其鞠了一躬,“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盛总,刚才一时眼拙没有认出来,万望盛总原谅。” 盛开摸了摸鼻子。 这种情形还真是尴尬得可以。 他咳嗽一声,冷然道:“那么,现在可以有请你们出去了吗?” 他们这帮人太不识时务,打扰他跟花馨的浪漫时光了。 老板在听到盛开的身份之后也吃了一惊,那挺直的腰瞬间就萎了下来。 他和长发女子对了个眼神,三人匆匆退了出去。 短发女子刚来到走廊,便双腿一软,要不是手及时扶住墙,她就得趴地上去。 她心有余悸地说道:“天哪,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能碰到盛开,这点也太背了。” 长发女子拽了她一把:“赶紧走吧。” 老板则匆匆走向服务台,小声叮嘱:“今晚321包间免单,送点儿特色水果和酒水进去,小心侍候着。” 服务生答应着,麻利地下去办。 ☆、第 43 章 花馨的心情彻彻底底地变好了。 那三个闹乌龙的人已经走了, 她还在嘻嘻哈哈地笑。 “KTV少爷?!”她用手指着盛开的脸, 眉眼弯弯继续笑, “你竟然能被当成KTV的少爷,哈哈哈……” 简直是太好笑的笑话。 盛开找了瓶水,一边喝一边看着她笑。 她笑得越欢, 他越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每当她看向他的时候, 他还故意一扯衣襟, 做出一副迷离的样子, 沉醉的表情里还真有几分KTV少爷的影子。 花馨笑够了,拿了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盛开坐到她旁边:“心情变好了吧?” “好了。”花馨笑眯眯地说道。 “只要花姐心情好, 我做什么都无所谓。”盛开一脸的豪气。 “不过刚才那女的眼神纯粹有问题,”花馨指指自己身上的装扮,“就我这种打扮,你觉得哪点儿像能消费得起头牌男公关的样子?估计她是在门外被你给勾去了魂, 啥也看不清了。” 花馨笑呵呵的, “估计她今晚回去该睡不着了, 以为是花钱能买到的男人, 结果是肖不了的。犯堵吧。” “你不犯堵就行。” “我当然不犯堵,不用花钱就消费得起。”花馨咽下一口水, “你不渴了吧?” “这会儿起我渴来了?” “嗯, 人家都看出你唱累了,我没看出来。我是粗暴的消费者。” 盛开在她面前摊开自己手掌心,“我愿意。” 花馨盯着他的手掌心, 只是笑,不说话。 盛开“唉”了声,“你呀,能不能不折腾我了,把你的手给我,咱们一起走下半生不好么?” “那前半生呢?” 盛开:“……” 停了会儿,他才说道:“咱现在不是前半生?” “是,你打算跟我过后半生,那现在的前半生你打算跟谁过?” “好,好,我说错话了,是一辈子都跟你过,好不好?”盛开妥协地说道。 “走吧,心情好了,该回家休息了,再不回去,我哥又该念叨了。” 花馨不欲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要往外走。 盛开百般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盛开送花馨到楼下,花馨下车后,他有些恋恋不舍,从自己那侧下了车子,绕到花馨面前,叮嘱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找我,哪里不开心 分卷阅读96 了,都可以找我。以后别一个人去KTV那样的地方。像今天,咱不就碰到了神经兮兮的女人?” “今天不是有你吗?” “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那里能有我吗?” “可是,你打了呀。” 盛开摸了摸花馨的头发,“外面风大,快回去吧。” 花馨低低地嗯了声,忽然就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盛开的唇,并低低地说了声:“我愿意!” 说完,转身就跑。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盛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花馨人已经不见影了。 盛开自己呆愣在那里,用手抚着自己的嘴唇。 她刚才说什么了? 她说,她愿意? 她愿意! 盛开惊喜地“哦”了声,忽然就跳了起来。 花馨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提问,是答应正式做他的女朋友了。 盛开如踩在云朵上,幸福得找不到北,回到家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傻呵呵的笑容。 当触到盛嫣那张虚情假意的脸,犹如兜头浇了盆凉水,他脸色马上恢复了正常。 他挺直腰,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盛嫣瞥了他一眼,看向端坐如斯的父亲,“爸,我刚才跟你说的事情,希望你认真考虑。” 盛老爷子轻轻嗯了声。 盛开翘起二郎腿,神情有些不屑。 盛嫣有些忍不住了,“盛开,你连起码的礼节都没有么?我一个大活人坐在这儿,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的?还有,人进家了,难道不应该跟父亲打个招呼?” 盛开刚才连爸都没叫。 盛开:“不好意思,我眼神不好,没注意到。再者,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什么亲人。至于父亲,我叫不叫那是我的事情,可以挑我理生我气的,只有父亲本人说了才算,其他人只能算放屁。” 盛嫣气得脸色发白,“你,这么粗鲁?” “我本来就粗鲁,你不知道么?” “我妈就是被你给气死的。” 一提盛嫣母亲,盛开脸色更臭,“你妈死活别往我身上安。” 他站起身,懒得跟这位名义上的姐姐理论。 盛嫣气乎乎地瞪着盛开的背影,冲父亲喊道:“爸,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了什么样子。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可以承担管理公司的重任。连个正常的性向都没有,跟男人结婚能传宗接代么?代孕的话,孕出什么样的孩子都是未知数。万一影响了咱们盛家的血脉可怎么好?” 已经走出去十几步的盛开忽然顿住步子,他冷然转头,浓黑的眼眸往下一压,淡漠地说道:“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不劳我操心,我就问,如果代孕出现了问题怎么办?让全家人跟着你当笑话吗?还有,你不是有个情根深重的情人么?亮出来吧,老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媒体现在都很关心这个问题,都在绞尽脑汁挖这个新闻吗?” 说来说去都是盛开的性向问题,好像他喜欢男人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一件事情。 盛开眼神不屑:“那你的意思呢?你口沫横飞地说了这么多,总该有个意见吧?” 否则岂不是白说了? “像之前的事情一样,咱们还是定个条件吧,”盛嫣满意地看向父亲,“爸,盛开如果有能力,不给盛家惹是非,他继承家业无可厚非,我肯定无任何异议。但目前情况是他的任命招来了太多的非议。要使非议停止,最好的办法是出现一个盛家的子孙。这样好了,如果盛开代孕正常,能够平息公司内部的议论,我就不再重提此事。”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下,然后说道:“反之,如果代孕出现任何不利于盛家的状况,盛开能否从现在的任职上离开,让更合适的人选来代替?” 她没有直接说自己,担心父亲对此有所不满,而是婉转表达了让盛开下来的意思。 盛开看着心思转圜的盛嫣,内心鄙夷不已,他淡淡地回应:“好,一言为定。” 盛嫣听到盛开肯定的答复,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得逞般的喜悦浮上面颊。 “但是,”盛开声音稍稍拔高,“既然是提到我的子女的问题,我可不可以请问这位盛女士,如果我的孩子顺利诞生,得到了大家的祝福,你是不是就可以永远不再提及家业的继承问题?” 盛嫣脸色唰地变了,表情恼怒地瞪向盛开。 他这话说得有点儿狠,分明是踢她出局的意思。 盛开冷哼一声,“如果可以,也顺便请盛女士将娱乐公司交付出来,省得培养出一堆乌烟瘴气的人来。” 一直沉默不言的盛老爷子这时也仰起头来,状似无意地说道:“行了,你们俩既然愿意赌,那就都做到言而有信。我的孙子辈诞生那天,盛嫣让出盛家家业,反之,盛开滚出盛家。” 声音威严有力,说完,他便一甩胳膊站起来,不再听子女的唠叨。 盛开斜了下嘴角,转身上 分卷阅读97 楼,而坐在沙发里的盛嫣,却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的错觉。 听起来,她好像充满了机会,可细之下,又觉得哪里分明出现了问题。 盛开的任务听起来多简单啊,只要生出个盛家的孩子就行。 对人类来说,生孩子是件难事吗? 应该不是,除非…… 离开盛家的盛嫣,面色沉重地坐到自己的车里。 她打开车内的灯,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陈列,上次我提的事情,你倒底是做还是不做?” 那头的陈列相当为难地表示,“盛总,不是我不做,实在是难度系数太大,我恐怕达不成你的需求。” “就因为难做,我才打算付高额的费用。你知道的,高风险才有高回报率。” 敢于冒险,才能拿到可观的报酬。 陈列踟蹰半天,“要么,我找人安排试试 ?” “只准成功,不准失败。我盛嫣不听到失败二字。我先付你一半的报酬,事成之后,立马付另一半。” “时限呢?” 万一盛开做十次代孕,她们律所不可能每次都跟着。 “只要把这次的代孕搅黄,以后就没必要了。”盛嫣眼神狠毒地说道。 陈列头痛万分地挂了电话。 她转而给自己的搭档打过去。 “花馨啊,盛嫣非要把这事儿安排在咱们身上,你说怎么办?一半的酬金已经打到咱们账户了。” “难道你有什么方案?”此刻,已经是盛开女朋友的花馨尽量平静地问。 “无非是搞破坏,要施行的话,先找人套出盛开代孕的机构,然后在国外花钱找人破坏代孕样本,除了这种方案,我不到还能怎么办。” “真要做坏人?听起来挺伤天害理的。” “唉,谁让上次的事情给办好了呢?要是办砸了上一次,也不会有这次了。” 凡事都有因果循环。 花馨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盛开不代孕了呢?” “怎么可能不代孕?性向问题引起的议论必须平息,走着瞧吧,一年之内,盛开无论如何也会造出个孩子来。” “造出个孩子来?”花馨舌尖滚过这几个字,心里产生了特别的情绪。 “你分析分析盛开现在所处的情形,除了生孩子之外,他还能做什么?他是缺管理能力还是缺啥了?现在那些死脑筋的老股东,等的就是姓盛的孩子。” “也不知他们脑子都是怎么的,盛开没有孩子,岂不是对他们更有利?老板没有儿子,其他人才会有机会啊?” “哈,一个股东这样是可以的,可十几个股东都这样,你觉得可以?要大家平衡,大概还是有个老板的儿子比较好,否则争破头,搞不好将一个正常发展的企业给四分五裂了。” “这件事情是你答应的,还是你来办吧。”花馨说道。 “因为伤天害理,你不做了?”陈列问。 “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这件事情,哪怕给出个天价,我也不会做的。”花馨无比肯定地说道。 还有个理由,她没有讲,也不太方便讲。 她现在是盛开的女朋友,怎么可能跟盛开的对立方站在一起? 要站,她必须得站盛开啊! 陈列“啊啊”两声,“头疼死我了。”她念叨道,“我明天再找盛嫣谈谈吧。” 目前为止,她有些骑虎难下了。 ☆、第 44 章 因为担心案子的事情, 花馨第二天早上很早就去了办公室。 路上, 放在兜里的手机一直嘟嘟嘟地响, 花馨不用拿出来看也知道是盛开发来的信息。 这个盛开,从昨晚开始就跟疯魔了似的。 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发进来。 花馨都不屑回他。 关键也回不过来。 他净发些无聊的没什么营养的信息。 睡了吗? 还没睡吧? 怎么办,我睡不着了。 天哪, 我还是睡不着。 你用不用给我发条语音,重新说一遍“我愿意”, 我得留个纪念, 否则万一哪天你改口不承认了怎么办? 不对不对, 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 花馨本来还回复他的, 看到这里都懒得回了。 她绝对相信,只要自己回他条信息,他肯定可以拖着她一直聊下去,聊到天亮, 聊个一宿不睡。 这不, 大清早的, 她都开始上班了。他还在那边发矫情的信息。 用不用我来接你? 你起床了吗? 我早上要开会, 现在准备出发了。 不能去接你,你会不会生气? 看到我的信息了吗?你老不回我会 分卷阅读98 担心的。 晚上不方便打电话, 白天我会打的。 三分钟内不回我的信息, 我会打电话给你。 …… 花馨倚靠在办公桌前,刚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盛开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花馨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摁了接听。 她点了免提,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那头的盛开音色里可以听出惊喜之意。 “我什么时候不接你电话了?充其量只是没回你的信息。”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发那么多条,你好歹回一条,害我胡思乱的。” “你一个大男人,成天瞎什么呢。”花馨双手放到电脑键盘上,开始啪啪打字。 对于案子的事情,晚上睡觉之前忽然有了点儿思路,她认真整理一下。 盛开那头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 “我在办公室还能干嘛?当然是工作。” “现在还不到八点,你这么早就去了?” “嗯,事情多,早处理早了事。” 盛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你了。” 花馨:“滚。” 盛开:“……”他有些委屈地说道,“你确定刚才是跟你男朋友在说话?” “我除了能跟男朋友用这种嚣张的语气说话,我还能跟谁嚣张?” “男朋友”三个字令盛开笑逐颜开,他像只哈巴狗一样,轻声求她,“再叫一声男朋友,我听。” “男朋友有那么好听?” “好听。” “神经病。” “嗯,我被你彻底整成神经病了。以前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向,现在是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他声音稍稍抬高,“快点儿,让我明白明白,要不然待会我没法开会了。” “你在哪儿呢?”花馨问道。 “我也在办公室。” “那赶紧干你的正事吧,晚上见面再说。” “你就不能依我一次,让我愉悦工作一天?要知道那些臭老头子可是挺能整我的,我也就在你这里能吸收点儿能量,其他就全都是刀枪了。” 花馨不耐烦地抓抓头发,她从来不知道盛开还有这样粘人的一面,她轻咳一声,“你今天好好工作的话,晚上我去你家。” 我的天,这句话一出口,盛开没动静了。隔了近一分钟才结结巴巴地问:“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他能理解成什么? 花馨用脚指头也能出来,她坦荡无比地“嗯”了声,“对,就是你的那个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吗?”盛开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知道知道,快工作吧。” 花馨懒得跟他磨叽,飞快挂了电话。 盛开看起来阳刚气十足,可粘起人来跟个老太太似的。 花馨专心整理昨天的两个离婚案子。 结婚的时候都是欢天喜地结的,可离婚的时候,恨不能锅碗瓢盆都分清楚。 爱情,是最可以带给人幸福的,也是最能伤人内心的。 九点钟的时候,陈列肿着一双眼睛进来了。 花馨抬眼瞧见她的脸,惊了一跳,忙起身绕过办公桌,关切地问她:“师姐,你怎么了?哭过了?” 陈列摁了摁红肿的眼睛,“出了点意外。” 花馨:“意外?” 陈列压低声音说道:“我妈被盛嫣接去,说是让她旅游散心。” “她不经你同意,把你妈单独接走,带她去旅游散心?”花馨的眉心皱起来,“她这是在威胁你?” “昨晚跟你通完电话后,我寻思着事情的确不太对,又特地打电话给盛嫣,让她另请高明。谁知,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今早就整了这么一出。我妈大概以为我让人去家里接她的,听邻居说,她是欢天喜地跟人走的。” “盛嫣这么卑鄙?她能干出威胁你的事情,还不如她自己找人去做,干嘛非得赖上咱们律所?”花馨眼尾下压,声音发沉地问。 “不管是什么情形对我来说都无济于事,眼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盛开的代孕了。”陈列拍了拍花馨的胳膊,“盛嫣只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她也就只能找我。你权当不知,做个局外人吧。否则,还不知道盛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真是卑鄙小人。”花馨恨恨地说道。 陈列心事重重地说道:“我还是找人先去打听盛开要代孕的机构吧。”她现在是不行动都不行了。 “这个,”花馨迟疑了下,“我可以帮你。” 陈列回头:“你可以?” 花馨:“我可以的。” 陈列眯了眯眼睛,“哦,我还忘了,你好像跟盛开建议过代孕的流程问题。” “这样,我一会儿把代孕的详细过程都给你打听出来,然后你有东西向盛嫣汇报,我会保证资 分卷阅读99 料的准确性。” 只有准确性才能向盛嫣表达出努力工作的诚意,同时保证陈列母亲可以真正地旅游散心,而不会出什么意外。 陈列出去后,花馨便给盛开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花馨听到那头盛开的气息有些急,仿佛刚做过运动,他气息不稳地问:“我了?” 花馨皱眉:“你刚才做什么了?” “在开会,我是跑出来的。” “从会议室跑到走廊?就几步路,你跑成这样?”花馨有些不信。 “嗯,担心你等急了。”盛开的呼吸已逐渐恢复平稳。 “可以帮我个小忙么?”花馨问。 “当然可以。”盛开回答得无比爽快。 “那把你打算代孕的机构及流程时间,一起发个传真给我吧。” 盛开那头连理由都没问,“好,我马上安排秘书室给你发过去,传真号是哪个?” “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 “好。”盛开声音放低了,“你今天按时下班吗?我几点过去接你?还有,今晚吃什么,我们是订点餐品,还是我们自己做?” 盛开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天黑了。 “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你的代孕资料?”花馨对于转换话题极快的男人表示不满。 正常来说,她提出这条要求之后,对方都会问句理由的。 哪有什么不问,一要就给的? 恐怕就盛开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要拿去就是了。”盛开蛮不在乎地说道,他小声问,“你还没说几点去接你。” “赶紧回去开会吧,到时候电话联系。”花馨不由分说把电话给挂了。 等着盛开挂电话,至少也要再磨蹭半个小时。 花馨把接到的传真第一时间送给了陈列。 陈列讶然不已,双手拿着那些资料,问:“这么快?你是问谁要的资料,竟然这么快?” “甭管问谁要的,”花馨抬起一只手,“我可以百分百保证资料的准确性,你可以拿这个去跟盛嫣交差。她这种人比较卑鄙,跟她合作不值。我的建议呢,是你把这些资料送给她,但不要说明是怎么得到的。用这些资料换你母亲安然回家,余下的事情,交由盛嫣自己去做。她爱找谁找谁。” “万一她不相信资料的准确性呢?”陈列忧心忡忡地问。 花馨的意见是极好的,可如何实施是个难题。如果有方法可以证明资料的准确性,她应该能以此为筹码跟盛嫣谈。 可准确性难以评判。 花馨考虑了一会儿,“你只管大胆自信地跟盛嫣谈,记住,自信一点儿。后面我有办法让盛嫣相信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陈列有些疑虑:“你有把握?” 花馨信心十足地说道:“嗯,有把握。” 她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法,但是不便跟陈列明说。 陈列牙齿轻咬下唇,踟蹰半晌,同意了。 晚上六点左右,夜风习习,律所楼下的马路旁,一辆跑车停靠在那里。沉郁的黑色彰显着高贵的品质,而在车里焦燥不安等待的,正是盛开。 当看到熟悉的身影自门口走出来时,盛开难掩兴奋,激动不已地推门下车。 他身着衬衣长裤,优质的面料贴合着他挺拔俊逸的身材,帅气十足。 他含笑看着愈走愈近的花馨,大掌覆到车门把手上,轻轻将之打开,双手按着车门上方,轻柔地说了声:“亲爱的,请上车!” 声音磁性暗哑,还带了丝不那么明显的迫切。 ☆、第 45 章 花馨淡淡瞟了他一眼, 慢慢坐进了车里。 她双手搭在膝盖上, 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抬起、放下, 再抬起,再放下。 “吃什么?”坐进来的盛开边系安全带边问。 花馨手一顿,忽然侧头, “吃麻辣小龙虾吧。”盛开马上露出这有何难的神情,但花馨接着补充道, “你亲手做的。” 盛开:“……” 花馨手指覆到自己的脑后, 轻轻抓了抓头发, 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行, 就算了。” “可以!”盛开几乎是抢着答道。 花馨头偏向自己这方的车窗,眼角上挑,笑又拼命忍住了。 盛开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神情有些慌张地打算着,“哦, 吃龙虾, 我做的龙虾, 现在我的房子里, 没有任何原料。我们现在要去买小龙虾,鲜活的小龙虾, 还有, 还有配料……” 他将手机放到方向盘前面,点开搜索页面,用语音输入:如何做麻辣小龙虾。 网页里出现一大堆搜索结果, 盛开眼睛扫着车子前方,忙里偷闲地拿起手机,飞速扫了几眼。 “去虾线、虾头,清洗干净,先炸,再放配料,再炒,再出锅……” 花馨在侧旁煞有介事地欣赏着 分卷阅读100 盛开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好玩。 她不吱声,看盛开如何给自己搞出一盘龙虾盛宴。 他是会敷衍一下自己,然后做成人间的运动,还是会把成人间的运动放置在后面,只专注于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盛开在搜索网络之后,很快做出判断,直接开车杀向了市场。 在市场外面停好车子,盛开跃跃欲试地看向花馨,“陪我去市场吧,你喜欢什么样的龙虾,我就买什么样的。” 浓眉下的眼睛很亮,高挺鼻翼下的薄唇,像洇上了一层薄薄的胭指,今晚的男人,从里到外都透着喜悦的情绪。 耐心应该也是十足的。 两人一同步进市场,盛开走在前面,两人间肢体没有任何接触,只是盛开走两步便回下头,找寻到花馨的身影再继续往前走。 海鲜滩子一个连着一个,地面都湿漉漉的,散发着很大的腥气。 盛开在一个滩子前站定,对身后的花馨说道:“小心脚下。” 花馨虽然穿着西装西裤,但脚上是女人味十足的高跟鞋。 盛开虚虚地扶着她,问:“看了几家,这家的龙虾是不是大一点儿?”他弯腰,右手伸到装龙虾的筐子里,小心用手捏起一只,龙虾张牙舞爪,盛开紧接着便甩掉了,他微龇了下牙,“透活。” 老板热情地招呼:“今天刚拉来的龙虾,肉挺肥的,我这里有专门做龙虾的调料,回去后把虾去了虾线,用油炸后,加上配料一炖就可以上桌。” 盛开对着这些翻来倒去的龙虾,露出为难的表情。 让他收拾这些龙虾?貌似难度挺大的。 花馨瞧出他的为难,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行了,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咱们去买现成的吃吧,就不费那事了。” 生逼着有钱大少爷下厨做羹汤,还是这种难度性较大的,她这不是打算跟他共度良宵,她这是故意折腾人。 盛开的那股子拗劲却突然上来了。 他坚定地摇头:“不行,既然答应做龙虾给你吃,那就必须做到。” 他向卖海鲜的老板示意了下,“两个人吃,大约得几斤?” 老板端祥两人,“这个,起码得个五六斤吧。你们讲究人,基本不吃虾头,光吃虾尾的话,估计得五六斤才能饱。能吃的还不止。” “那就来六斤吧。”盛开连单价都没问,便说道。 老板称龙虾的时候,盛开说道:“还有调料,麻烦给六斤龙虾所需要的,另外,能不能现场演示个去虾线虾头的过程?我现学现卖。” “好嘞。”老板很爽快,龙虾上称称好,很大的一包装好,又往里塞了两大袋调料,递了出来,“一共一百六十元,收您一百五吧。” 盛开付了钱,将龙虾先放在脚边,人跟到老板旁边,虚心求教。 “这样去掉虾头,然后扯这儿,一条虾线扯出来,就行了。”老板慢动作示范一遍,看向盛开,“会了吗?” “好像会了,”盛开伸出手,“方不方便我试下?” 他担心回家之后就不会了。 当着老板的面,盛开站到案板前,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是太确定地抓住了一只小龙虾,趁小龙虾扑腾的空儿,他手放到虾头处,眼一闭,手一拽,虾头惨兮兮地下来了。 他睁开眼,嘴巴半张,表情嫌弃地瞄了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在虾尾处扯出虾线。 过程不是太顺畅,但跌跌撞撞地总算是完成了。 海鲜店老板看出这个打扮斯文的年轻人不是块干活的料儿,遂主动建议:“小伙子,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家属在这儿,可以让她帮忙把虾线虾头给去了。也不要你什么手续费,把虾头留给我们就行。” “你们留着虾头有什么用?”盛开好奇地问。 “这个嘛,你们城里人讲究,这不吃那不吃的。我们就不一样,觉得啜这虾头还挺有味道的。” “去虾头虾线必须是,”盛开半龇着牙,“这样去?” 生剥啊。 老板眼神在案板上一转,明白过来,“小伙子是觉得生去不舒服,是吧?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在热水里过一分钟,去完虾头虾尾后,一定要清洗干净再做。” 花馨不擅长做饭,眼瞅着刚才去虾头虾线的过程,多少也有些看不下去。要说吃的话,她还行,但是让她处理虾头虾线的话,她做不来。 她右手抬了抬,“要么,还是处理完再带回去做吧。” 让盛开做麻辣小龙虾只是一时兴起的念头,现在觉得不可行。 这样的话,不是一般的折腾。 盛开却提起了地上的龙虾,另一只手虚虚地拢在花馨身后,“走吧,一顿龙虾,我还是请得起的。” 男人非要在自己面前表现,花馨当然不介意了。 两人提着龙虾去了盛开自己的房子。 房子太空旷了,没有家的温馨。 进去后,盛开提着龙虾,下 分卷阅读101 巴往沙发方向抬了下,“你去客厅休息,我去做龙虾。” 花馨点了下头,有些好奇地坐到沙发里,目光则到处逡巡。 过了不到一分钟,盛开从厨房里转出来,边脱外套边疾步走过来,倾身过去打开电视,回头将遥控器放到花馨面前的茶几上,“看什么,自己换台。” 花馨嗯了声。 盛开将脱下的外套胡乱往另一侧的沙发一扔,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我去处理龙虾。” 花馨视线看着他急叨叨地蹿入厨房,又慢慢转回来,低头,瞥见自己脚上大了两号的男式拖鞋。 挺无聊的。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花馨没有换台,注意力慢慢转了上去。 看了很久,花馨肚子饿了,不时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她拿出手机瞄了眼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盛开的龙虾还没有上桌。 她紧着鼻子嗅了嗅。 不光没上桌,连一丝麻辣的味道也没有闻到。 花馨心里生出疑问,这家伙是在做龙虾吗?不会是躲到哪里去了吧? 她百无聊赖地站起来,试探着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房子大,从客厅走向厨房都是一段好大的距离。 厨房的门没关,大大地敞开着。 花馨站到门口,好奇地往里看。 厨房的一幕,让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厨房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湿漉而脏污的水渍,跟海鲜市场似的。 水槽边的地上放着一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桶里盛放着一些虾头虾线什么的,垃圾桶旁边的地面上,零星有几个虾头虾线,可能是不小心扔在外头的。 离着垃圾桶不远处有一个大的不锈钢盆子,盆子里头是一些还未去除虾头和虾线的龙虾,但龙虾都变了颜色,好像半熟了一样。 穿着白衬衣黑长裤的盛开就站在水槽边,袖子高高挽起,白色衬衣上面迸溅了许多的脏污,裤子上也未能幸免。 细看之下,他俊逸的脸上也是。 活脱脱一个被整废了的男人。 他手里拿了只全须全尾的龙虾,指尖捏着虾头位置,看来正准备处理,听到花馨问,他狼狈不堪地回头,“你先去坐着,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花馨被这个混乱的场面给惊到,犹豫地往里走了两步,“还是,还是一起来吧。” 她都不好意思让他孤军奋战了。 盛开却抬起胳膊喊了句:“停,这里脏,你千万别过来,就在外面等着就好。”他保证似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一定。” “你,处理了多少了?”花馨听话地止了步子,问道。 “已经一大半,很快就可以了。”盛开抬起胳膊在额头上拭了下,手下继续做着去虾头虾线的动作。 拽去虾头,再用指尖一捏,虾线便提了出来。 动作比较熟练了。 将虾尾扔到水槽旁的盆子里,他弯腰在地上的不锈刚盆子里又抓了几个龙虾,“生剥我不大忍心,便用热水烫了下,这样处理起来比较方便。” 花馨抻头瞟了眼不锈钢盆子,问:“就剩盆里这些没处理了?”目测里头还有十几只。 盛开:“嗯,马上就好了。” ☆、第 46 章 吃顿龙虾, 厨房就跟经历了一场灾难似的。 花馨最终也没上手帮忙, 她算是看出来了, 盛开要表现的心情特别强烈,她便很捧场地在旁边等着。 看出盛开是第一次做饭,全程手忙脚乱的。 花馨站在一旁看着, 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停了一会儿,回头对花馨说道:“你能不能出去等着?你在这里我紧张。” 花馨笑了下, 转身走出了厨房。 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 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咕”的声音。 她自己都忍不住笑, 等盛开一顿饭,都等饿了。 她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 忽然, 她吸吸鼻子,好像闻到久违的龙虾味了。 可期待还未落成现实,花馨突然觉得这股子味道里多出了点儿不一样的味道。 她眯了眯眼睛,紧着鼻子使劲嗅了嗅。 天哪, 该不会? 糊了吧? 糊味越来越大, 香、辣、糊、焦…… 这是什么样的龙虾啊。 花馨顺着味道找到厨房。 地上的垃圾有增无减, 腥味浓郁。 盛开已经从水槽边转移到了燃气灶跟前, 燃气灶的火旺旺地燃烧着,灶上的锅具里, 黑糊糊的一摊, 盛开懵傻地盯着,不知道该干啥了。 花馨一个箭步蹿过去,眼疾手快地关掉燃气灶, 眼睛看向灼烫的 分卷阅读102 锅里。 之前还活蹦乱跳的龙虾,现在全变成了糊焦的一堆。 花馨目瞪口呆,“怎么成这样了?”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就等着龙虾上桌,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盛开遗憾地叹了口气,神色茫然地嘀咕了句:“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我全都是按照要求做的啊?” “按照什么步骤做的?”花馨从他手里拿过铲子,在锅里随意铲了两下。 糊得很彻底,一个囫囵个的也找不着。 “下油锅炸,炸个十二三分钟,然后再捞出来啊。”盛开懊恼不已,他对今晚的龙虾宴寄予相当大的希望,这辛苦一大气,却做出了一锅油糊糊。 “哪里用得了那么久,该不会是两三分钟吧?”花馨疑惑地问,“你在哪里看到的?” 她不会做龙虾,隐约也觉得炸十几分钟的时间稍有些长。 盛开:“在手机里看的。” “你已经炸了多久?” “大概二十几分钟?” “你不是说十二三分钟么?怎么又变成了二十几分钟?” “小龙虾身体里有寄生虫,要杀灭寄生虫,不就得多炸一会儿?” 花馨无语,十二三分钟就算久的了,他还造上二十几分钟,火候大,油锅大,这龙虾不糊等什么? 目光环视厨房。 盛开做龙虾之前,这个厨房是新装修好未沾染过任何油灰的,他进来这一趟可倒好,好顿造,厨房快成垃圾场了。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你不属于厨房,你还是出去吧,拿手机点份外卖,我在这里整理下厨房。” 如此脏乱差的卫生情况,她光看着就难受,非得收拾出来不可。 盛开大概自尊心受到了打击,默默地蹲到地上跟花馨一起收拾厨房的卫生。 卫生收拾完毕,花馨将炸糊了的龙虾倒到厚厚的垃圾袋里,最后用抹布擦拭了下燃气灶周围,说了声:“终于好了。” 盛开神情沮丧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 “我现在不听你说对不起,我吃饭。”花馨将抹布拍到燃气灶旁,用手抚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往外走。 她就不该让盛开做龙虾给自己吃。 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做饭给自己吃,还是挺有难度的龙虾宴,不是自找麻烦嘛。 受了打击的盛开,面色沉郁地走向客厅,低头在手机里翻找着什么。 停了一会儿,他抬头对走过来坐到沙发里的花馨说道:“已经点好了,麻辣龙虾一会儿到。除此之外,你还吃什么?” 花馨摸摸肚子,刚才还饿得咕咕叫,现在却没啥感觉,许是饿过头了。 她摇摇头,“随意吧。” 有的吃,好像就不错了。 电视还在响着,右上角显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三十几分了。 花馨瞟了眼时间,问道:“已经下单了?” 盛开:“下了。” 花馨扁了扁嘴,“我好像不饿了。”她轻咬下唇,“要么,我现在打车回家吧?” 再折腾下去,天都快亮了。 他俩连顿饱饭都没混上。 盛开骨节分明的手掌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摁了摁。 充满希望的浪漫之夜,被他给生生破坏掉。 他自己的心情现在都挺糟糕的。 默了一瞬,盛开说道:“好,我送你回家。”没有做任何的挽留。 他去沙发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忽拉套到身上,一回身,花馨挡在他的面前。 她眉毛上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盛开:“怎么了?”他摸了把自己的脸,“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 花馨嘴角往旁边扯了下,“没有。” “那怎么了?” 她挡在他面前,好像有话要说一样。 “做饭的感觉如何?”花馨问。 盛开眼角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对不起。” 意气风发早没影儿了。 “跟我道什么歉呀?”花馨语气有点儿说笑的成分。 “害你吃不成龙虾,害你白等到现在。”盛开长长舒了口气,“是不是觉得我挺没用的?” “没觉出来。” “什么叫没觉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有用没用啊,”花馨声音忽然放低了,意有所指地说道,“也不对,好歹是用过一次,可就一次,印象不是那么深刻了。” 盛开:“……” 花馨鼓了鼓腮帮子,“难道我说错了?” 盛开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的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花馨嘴角溢出笑容,“你不知道?” 盛开眼睛眨动几下,沉默。 花馨往前靠了靠,两人之间无任何间隙感之后她才停下。然后脑袋一歪,倚到了他的胸膛上。 扑嗵扑嗵,男人的 分卷阅读103 心脏跳得强劲有力。 而且跳的节奏感愈来愈强,愈来愈强。 她抬起手指装模作样地叩了叩他的胸膛,“哎,你乱蹦什么……” 盛开嗖地抓住了她白皙细长的手。 指尖在她的手心摁了下,接着一弯腰,把人扛起来就走。 花馨被他头朝下扛在肩膀上,非常不悦地抗议,“哎,你干嘛。” 盛开:“让你试试我好不好用。” 冲着卧室的方向就去了。 步伐一改刚才受了打击后的绵软无力,杀气腾腾的。 两人几乎一起倒向了床上,盛开的热吻如影随形。 成年男女间的激情一触即发。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已经裸裎相见的两人表情有点儿懵逼。 花馨:“谁?谁会来你家?” 盛开:“没谁啊!” 说完,他眼睛瞪大,“别怕,是送外卖的。” 这外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捡了个最关键的时间点来。 花馨脸色酡红,“你去拿外卖吧,快点儿。”尾音带了一点儿难得的娇气。 盛开裸着身子跳下床,急溜溜跑向客厅,隔着门板对外面的人说道:“把外卖放在门口吧。” 门口的外卖员愣了下,答应了一声:“好的,麻烦及早签收,以防丢失。” “好的,我会给你好评,赶紧去忙吧。”盛开催促道。 打发走送外卖的,盛开连外卖也顾不得拿,接着溜回了卧室。 一番旖旎风光之后,花馨趴在床上,被子盖到腋下,她两只如嫩藕般的胳膊伸在外面,喃喃地说了句,“好累。” 快累抽抽了。 “你盖着被子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拿外卖。”同样挨饿的盛开却挺有精气神的,他神清气爽地溜达到客厅,打开大门将外面的麻辣龙虾给拿了进来。 在外头吹了一阵夜风的龙虾,热乎劲早消散了。 盛开拿到厨房,在微波炉里转了几分钟。 端着热气腾腾的龙虾送到了卧室。 正在穿内衣的花馨嗷地一声拱到了被子里。 蓝色的被子被拱起了一团,她在里面摸黑穿衣服。 盛开于心不忍,帮其拉下被子的一角,“这样不透气,你换吧,我保证闭着眼睛不看。” 怕花馨不信,他真就闭上了眼睛。 穿好内衣的花馨,从被子里露出脑袋,就看到闭着眼睛的盛开,那一大盆子的龙虾正放在床侧的桌子上。 “在餐桌那吃多好,你还真拿到卧室里来了。”花馨满脸娇羞地说道。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 “可以啦!”花馨不是矫情,只是不习惯在他面前袒露身体。 盛开睁开眼睛,拉过被子拢住她春光乍泄的身体,“来,你坐到床边,我喂你吃。你呀,什么都不用动,只动嘴就行了。” 得到满足的男人特别温柔。 花馨瞥了他一眼,“真的?” “那还有假?”他坐到花馨旁边,戴上透明的一次性手套,开始动手剥虾。 花馨拢着被子坐在他的旁边。 男人的大掌细心地剥去虾壳,接着送到她的唇边,她张嘴接住。 又麻又香又辣的味道溢满口腔,她细细嚼了嚼,慢吞吞地咽下去。 饿了一整晚的胃发出了满足的感觉。 盛开:“好吃吗?” “好吃。” 盛开眼睛里是浓郁的宠溺之色,“好吃就多吃点儿。” ☆、第 47 章 吃龙虾的时候, 两人慢吞吞地聊着天。 “夜不归宿这种情况, 你哥不会找你吧?” 盛开将虾肉轻轻塞到花馨的嘴里, 顺带着拿纸巾帮她擦拭掉嘴边的油渍。 “我跟他说在陈列家睡,他不会找的。” “你早打算今晚不回家了?”盛开揶揄她。 “难道你让我回去?” “没有没有,”盛开急急否认, “你千万别生气。” “都是成年人,好像谁不知道似的。”花馨不满地翘起嘴角。 她觉得自己太够意思了, 一点儿也不矫情, 打算跟他在一起, 很痛快就跟他睡了。 明明他因为做龙虾失败,打算放她回家的。 是她主动, 才促成了今晚。 “我知道。”盛开可能是担心花馨真生气了,双手在剥虾的同时,嘴巴凑过去,飞快亲了下花馨的嘴角, “以后, 你就住在这里吧。” 他巴不得天天见到她。 “切, 你还真把我当宠物一样养起来啊。” “你怎么能跟宠物比?”盛开嘿嘿笑了, “我能抱着宠物去办公室,我能当着员工的面亲宠物抱宠物, 你行吗?” “ 分卷阅读104 滚!”花馨细嚼慢咽。 盛开剥虾的手顿住, 黑眸幽幽地望着花馨,“能不说滚这个字吗?” 花馨:“怎么了?” “你一说滚这个字,让我有种你是男人的错觉。” 花馨吃吃地笑, “我就是男人。” 这回轮到盛开不开心了,“滚。” 花馨撩开被子就要走,盛开双手油兮兮的,情急之下用后背挡住她的身体,哀求道:“行了,行了,我认怂还不行么?” 花馨忍着笑坐回去,“这还差不多。” 虽然肚子挺饿的,但花馨吃得还是挺克制的。 吃了一会儿便摆手说不要了,并且给出了理由,“时间太晚,吃点儿垫垫肚子就可以,要么,你抓紧时间吃点儿?” 盛开:“剥给你吃的时候,我自己也吃了。” 他剥得快,花馨吃得慢,差不多她吃一个他也能吃一个的速度。 “反正我是不吃了,我再坐一会儿去刷牙,回来得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花馨对于时间上的管理还是比较克制的。 晚上很控制饮食的。 盛开把手套一摘,往袋子里一扔,“那我也不吃了。” 他把龙虾和垃圾都收拾了,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手,倒了两杯温水来到卧室。 其余房间的灯都给关掉了。 花馨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去洗手间刷牙,刷完牙之后简单冲洗了下身体。 围着大大的浴巾便出来了。 盛开在衣柜里找出件白色的衬衣递给花馨,“提早没什么准备,今晚穿这个当睡衣吧。” 衬衣是棉质的,拿到手里,触感绵柔舒服。 花馨接过来,缩到被窝里换上去。 然后把浴巾递出来,盛开将之放到桌子上。 盛开:“关灯?” 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穿着男式衬衣的花馨拢着被子往里侧滚了下,声音恹恹地说道:“关吧。” 盛开关了灯,摸黑上了床。 花馨背对他侧躺着,浑身软趴趴,累得一丝力气也无。她长长的眼睫覆下来,准备在黑暗中慢慢进入梦乡了。 身上是绵软的男人衬衣,盖的是大而软的被子。身下的床也足够宽大,躺两个人丝毫不觉得拥挤。 她脑袋里胡思乱的,昏昏欲睡。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儿,一条男人的大长腿,磨磨蹭蹭地伸了过来,轻轻自她的小腿下挤过去。 权当多了个垫腿的家伙什,花馨依然没动,慢慢培养着入睡的情绪。 停了会儿,盛开的长臂慢慢伸了过来,一只胳膊绕过她的头部,另一只胳膊则慢腾腾伸向她的颈下。 意图应该是搂着她入睡。 花馨声音软软地说道:“搂着睡太憋气,还是各睡各的吧。” 轻轻拍掉了已成功穿过她颈下的那只大掌。 盛开乖乖缩了回去。 几分钟的安静之后,他问:“睡着了?” 花馨“嗯”了声。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事后被搂着睡觉么?”书里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事后,得到满足的男人喜欢一个人睡去,而女人,身体的空落需要一个温暖的胸膛来填补。盛开这半天一直在酝酿提供温暖的胸膛,可花馨显然不需要。 “搂着睡,睡不舒服,还不如各睡各的。”花馨说话的声音仿佛是梦呓,眼看就要睡着了。 盛开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你睡吧。” 两人保持奇怪的姿势入睡。 她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乍然换了地方入睡,肯定有诸多的不习惯。 但无论她怎么翻腾,那条当垫板的腿一直都在。偶尔还会再多出一条来。 盛开的体温较之花馨稍高一点儿。 花馨的小腿贴合着他的,像贴了暖宝宝,一直一直都是暖乎乎的。 早上上班的时候,陈列看到花馨,有丝奇怪地在她旁边顿住了,思量着说道:“你今天不太对劲。” 花馨心虚:“哪里不对劲了?” 陈列绕着她转了一圈,“说不上来,反正感觉不太对。” 花馨拽了她胳膊一下,“行了,说正事,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陈列拉着花馨去了办公室,关好门之后,她神神秘秘地说道:“照你说的去做了,盛嫣没说什么,告诉了我妈去旅游的地址。真让我妈去旅游了,只是派了个人跟随她。” “那就挺好了。”花馨说道。 “算是吧。”陈列意味深长地看着花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是指什么?” 陈列往外头瞟了眼,“我看到盛开的车子了,刚才问了楼下保安,他说最近这车频繁出现在咱们楼下,我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都没怎么关注你。” 她回家以后把 分卷阅读105 事情前后考虑过,花馨怎么能突然地拿到盛开的代孕方案和计划?而且还是极为迅速的情况?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今早在楼下看到盛开的车子,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花馨有丝娇羞地低下头,她和盛开的事情,还没好怎么跟家人说,跟同事说,甚至是跟全天下的人说。 毕竟在此之前,盛开说自己的性向是喜欢男人。 陈列忽然推了下她的胳膊,“你什么时候跟盛开这么熟了?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她露出挺不可置信的表情,“能跟他做朋友,是多好的事情啊,有什么值得瞒的?他的性向问题大家都知道,你哪怕跟他共住一间屋子,我们也不会误会。” 花馨:“……” 还真是误会大了。 她不自然地瞪了瞪眼睛,“盛嫣同意你的请求了吗?” “我跟她说了,只提供内容,但具体我不参与了,不是不参与,主要是能力有限。” “她能痛快地同意?” “她没有表示,我也搞不清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权且认为她是同意了吧。” “我先帮你把事情往前推进一下。”花馨皱着眉头说道。 陈列不知道她要如何推进,好奇地问:“你,不会冒什么风险吧?” 花馨摇头:“不会。” 陈列看她自信的样子,略略放下心来。 临到下班的时候,盛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声音是愉悦而欢快的:“我在楼下等你,你几点走?” 花馨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资料合起来,“你工作那么忙,怎么还跑来接我?” 盛开:“今天不一样,必须接。” “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盛开笑了两声,“以前接的可能是别人的老婆,从今天起,接的可是我自己的老婆。第一天必须接。” “怎么就是第一天了?从哪里能说起是第一天了?”花馨不悦地问。 发生关系不是第一次,答应做他女朋友也不是今天。 “我认定今天就是今天了,快下来吧。”盛开催促道。 工作告一段落,花馨也不让这个大忙人在楼下等,遂收拾收拾东西往楼下走。 脚步匆匆来到楼下,盛开的车子依旧停靠在路边,她人还未走进,副驾的门接着就开了,盛开在这方面的服务还是可圈可点的。 花馨嗖地坐了进去。 头一偏,她意外地“哦”了声。 盛开笑:“怎么样?” “你刚去整理发型了?”花馨上下打量他,“衣服也像是新的。” 男人今天好像着重打扮了下。 盛开点了点头,“被你看出来了,你先说说,帅不帅吧?” “帅!”花馨大方地夸赞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要参加什么重要活动呢。”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了什么,转而问,“你今天不会是真有什么大型活动吧?” 要不然怎么会穿得如此正式。 “嗯,你再次说对了。”盛开启动了车子。 “赶紧送我回家,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花馨半是心疼半是埋怨地说道,“我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那么矫情,不用在我面前造这些形式主义。心里记着我就好,主要还是工作重要,你现在面临的事情和状况肯定特别多,千头万绪的,你自己多注意下。” “我知道。”盛开微笑着回答。 车子拐进小区,花馨指挥他,“不用往里开了,靠边停,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她实在是不浪费他的时间。 她心里明白他现在在公司的根基还没站稳,有太多问题需要他一一去解决。谈情说爱不适合这个时候的他。 可盛开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车子缓缓驶了进去,找到一个临时的停车位,他将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花馨对于他“特别的服务”有些无奈,待他停好,她慢慢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了,俯身过去,在盛开懵逼的表情中轻轻亲了亲他的吻头,“乖,去忙吧。” 在她欲退开之际,盛开一把将她拉回了身前,嘴唇贴近她的,吧唧亲了一口,盯着她讶然的眼神说道:“要让我听话,起码要这样亲才可以。” “无赖!”花馨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下了车子。 她人还没站稳呢,车门开合,盛开那头也下了车子。 花馨表情微恼地瞪他,“还干嘛?” 盛开走向后备箱,掀开后,开始从里面往外拿东西,有酒,有补品,有玩具,还有衣服和吃的。 花馨稀里糊涂地走过去,盯着地上那一堆的东西,问:“你究竟干嘛?” 盛开拿完最后一样东西,啪地合上了后备箱。眼神在这堆东西里扫了两眼,提起几样比较轻的,往花馨手里一塞,“你帮忙拿着这些,余下的,我包了。” 花馨突然就明白了,她被动地抱着这些东西,口吃地问:“你,你这是要 分卷阅读106 去我家?” 盛开费事巴拉地将几个箱子撂到一起,双手提着余下的礼品,蹲下身子抱起了这撂箱子,他睨了花馨一眼,“走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花馨挡到他身前,“不行,我哥不希望我跟你在一起,你去,他会上火的。” 她没这么急地推进两人的关系,对他有感觉就答应他了。可是两个人会不会有未来,她还没考虑呢。 盛开绕开她往前走,“我和你哥好歹是裸裎相见的关系,不至于那么差。” 花馨愣了下,裸裎相见?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盛开步子迈得相当大,噌噌噌就踏进了楼道里。 迟早要面对的问题,花馨皱着眉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她是真没到盛开如此急性子,刚确定好关系就往她家里冲。 怎么跟哥哥来谈这件事情,她压根没好。 本来还慢慢打算着,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慢慢解决。 可这盛开,压根不给她这个时间。 算了,随他折腾吧! ☆、第 48 章 花馨家不大的客厅里, 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花鑫和盛开相对坐着, 花花蹲在茶几旁边玩玩具, 花馨则去端了两杯水,神色不太自然地走回来,各自递了杯温水之后, 她瞟了眼两人所坐的位置,慢慢挪蹭着要坐到盛开那边。冷不丁花鑫呵斥了句:“坐过来。” 哥哥很少发脾气, 花馨明显惊了下, 慢腾腾挨到哥哥旁边坐下了。 蹲在那里玩玩具的花花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 突然扔了玩具,两条小腿扒拉扒拉来到了花馨旁边, 煞有介事地爬上去,也坐了下来。 局面一下子就变成了,花家一家三口正对着盛开一人。 盛开眼神看向对面三人,轻咳一声说道:“大哥, 你好, 我, 我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盛开,是盛氏集团的总经理, 同时也是花馨的男朋友。” 花鑫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花馨则迅速低下头,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花花则瞪起了好奇的眼睛,歪头看看姑姑, 再转过脑袋看向盛开,疑惑地问:“盛叔叔,你要跟姑姑结婚了吗?” 盛开愣了下,“哦,以后会的。” “那姑姑要当新娘子了?”花花开心地问道。 小姑娘对新娘子比较感兴趣。 花鑫呵斥女儿:“花花,大人说话,小朋友不可以插嘴。” 花花扁扁嘴巴,但还是乖巧地回答:“知道了。” 盛开忙表白:“只要花馨同意,我当然是希望越快结婚越好……” 花鑫打断他,“说这话太早了,我妹妹缺点太多,成天大大咧咧的,有些事情考虑不是太清楚,我觉得你们认识的时机,以及家庭环境都有太大的差异,希望盛总重新考虑下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他当面就给盛开打了一针,表示了不同意的态度。 盛开犹豫了下,“大哥,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对花馨是非常认真的。” 花鑫:“她配不上你。” “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 气氛冷了下来。 大家都沉默了。 盛开表情有些无语地看向对面可爱的小姑娘,现在这个家里,就她对自己还是友好可亲的。花馨缩着脑袋,装不看见,花鑫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欢迎。 盛开看花花,花花也看盛开。 停了会儿,花花露出可爱的笑容,“盛叔叔,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不是吵架。” “那是什么呀?” 盛开了下,“就是,大人意见不一样。” 花花抿着小嘴唇,“我们老师说了,意见不一样的话,是要投票解决的。” 盛开挺感兴趣地问:“投票解决?”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到的解决方法都如此特立独行。 “嗯,”花花认真地点头,“要不然,我们也举手表决好不好?” “你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吗?”盛开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姑娘。 花花一本正经,“我知道哇,你当我姑夫。” “那好,交给你解决吧。”盛开开玩笑地说道。 被委以重任的花花很开心地“嗯”了声,她表情兴奋地看向周围几个大人,“那下面我们就举手表决吧,同意盛叔叔当我姑父的,请举手!” 说完,花花抬起右胳膊,将白嫩的小手举得高高的,眼睛还故意冲盛开眨了眨,声音清脆地喊道:“我同意!” 大人间很严肃的事情,掺和进来一个小女孩,变得有意思起来。 盛开瞟眼另外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笑眯眯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也同意!” 花馨兄妹俩没有表示,压根不陪小姑娘玩游戏。 分卷阅读107 花花有些急了,伸过左手碰了碰花馨的胳膊,“姑姑,你同意吗?” 盛开用手摸了下自己的额角,“你姑姑早答应做我女朋友了,要不然,她也不会领我来家里啊。” 他对小姑娘循循善诱的。 花花听了以后,眼睛骨碌碌一转,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呀,对呀,姑姑肯定是同意的。”她歪着小脑袋,开始点票,“盛叔叔一票,姑姑一票,我一票,加起来,一共是三票。” 她举起三根手指,“哎,盛叔叔当我姑父的事情,通过了哎。” 盛开微微弯着嘴角,“通过了吗?” 花花认真无比地点头:“通过了。盛叔叔,你可以当我姑父啦。” 她自己先拍起巴掌了。 花馨用手捂着嘴,笑又不敢笑。 花鑫表情则越来越严肃,他在这个家里被无视掉了。 他重重咳嗽一声:“盛总,小孩子开玩笑,请别当真。您是大忙人,还是请回吧。” “大哥,您是对我不满意了?能请问一下,对我哪里不满意吗?但凡能改的,我一定改。” 盛开把花鑫这个阻力给解决掉。 “找对象还是要门当户对,盛总和我妹妹相差太大了,短时相处一下还可以,但长远来说不适合。她年纪也不小了,不能耗在这种没有未来的恋爱里面,希望你们及早结束吧。”花鑫没有半丝要松口的意思。 要是论脾气论性格什么的,盛开可以说努力改改,可要论出身和家庭条件,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没法改。 他遂认真地说道:“大哥,别的我都可以改,只除了这一条。我保证以后对花馨好。” “盛总这种吃口蛋糕都要开除一名职员的人,怎么可能做到只对我妹妹一个人好?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吧?” 盛开:“……”他不知道花鑫讲的是什么。 花鑫冷笑一声:“盛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说完,他站起来就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不打算再跟盛开瞎耽误功夫了。 盛开向花馨投去求救的眼神,小声问:“我什么时候因为吃一口蛋糕的问题而开除掉一名职员了?” 花馨:“你好好,你刚回国的时候,是不是因为吃蛋糕的问题,非要让蛋糕店将做蛋糕的师傅给开除了?” 盛开眼神充满疑虑,“会有这种事情?” 他没什么印象。 花馨爱莫能助地瞟了他一眼,“当时被开除的就是我哥。你可能没当回事,早给忘了吧。不过我哥记得可是很清楚。” 盛开神色茫然,“……”他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别怀疑,是确有此事,我哥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肯定还在蛋糕店给人打工呢,不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他现在自己开蛋糕店,应该算是更自在一些。” 花花小脑袋歪着,渐渐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小眉头皱着,露出纠结不已的表情,“盛叔叔,竟然开除了我爸爸,”她扁着嘴巴,“那我不能投叔叔一票了。” 她哧溜从沙发上下来,噔噔噔往爸爸的卧室方向跑。 瞬间倒戈相向。 盛开:“确定是我干的事情?” 花馨慢慢点头:“不用怀疑。” 盛开苦笑:“怎么会这么巧?”他五指叉进头发里,“那我得向你哥道歉了。” “我就说你太急了,我哥这边,我本来打算好好跟他解释以后你们再见面的。你非急叨叨地上来。”花馨忍不住埋怨。 盛开仰起头:“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你就不用管了。” 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式。 花馨无语地瞟了他一眼。 盛开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花鑫的蛋糕店里,当落日的余晖洒下之后,店里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 花花乖巧地趴在外间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辆小汽车,在地面上划拉过来划拉过去。 这是每天放学后的日常。 花鑫招呼顾客,花花自己玩。等蛋糕全卖完了,再关店回家。 店门响动,花花扭头看了眼,“盛叔叔!” 她抱着玩具跑向盛开,一个人玩太孤单了,看到盛开跟看到救星一样。 盛拉起她的手,“自己玩吗?” “嗯,盛叔叔要不要陪我玩?” 盛开蹲下来,小声对小姑娘说道:“你爸爸生我的气,我要先帮爸爸干会儿活,好让他消消气,好不好?” 花花咬着嘴唇,乖巧地回答:“好!” 盛开拉着她的手走到柜台前,花鑫正在给顾客打包蛋糕,打包好后说了句:“五十八元。” 阿姨掏出六十,盛开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阿姨一怔,盛开忙说道:“我是来帮忙的。” 他主动绕进柜台里面,眼睛扫视着钱箱子的位置,花花看他扫了半天找不着,忙一跳一跳地在外面用手指着,“盛叔叔,零钱在小抽屉里 分卷阅读108 ,右手边,对,再往右。” 在花花的指导下,盛开顺利找到钱箱子,从里头抽出两块递给外面的阿姨,“找您零钱,欢迎下次光临。” 阿姨好奇地瞟了眼盛开,“哎,新来的小伙子蛮帅气的嘛!” 盛开笑了笑:“谢谢夸奖。” “两个小伙子站在蛋糕店里,看看就怪好的,以后肯定常来喽。”阿姨笑眯眯地走了。 后头的顾客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用手指着柜子里的蛋糕,“我要一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盛开手忙脚乱地拿起蛋糕夹子和袋子,将这几样装好,花鑫接着报出了价钱,盛开舒了口气,将东西递出去,姑娘扫码付款,转身走人。 盛开对着姑娘的背影,“欢迎下次再来!” 傍晚的顾客挺多,有很多是下了班经过这里顺便捎点儿蛋糕回家。 顾客们陆陆续续地来去,盛开忙得不亦乐乎。 动作越来越熟练,价格也慢慢背熟了。 不用花鑫报价,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花鑫见状,转到旁边整理案板,做着回家的准备。 不到七点钟,蛋糕卖光了,花花一蹦一跳地,“哦,要回家喽!” 盛开忙出了一头的汗,洗了手之后从里头走出来,拉着花花的小手,“走吧,咱们回家。” 花花瞟了眼爸爸,后者没吱声。 她高高兴兴地跟着盛开走了。 将花花送到家门口,盛开没有跟进去,等花鑫跟上来之后,他说了声:“大哥,我先回家了。” 接着毫不犹豫地转头走掉。 花鑫有些无奈地回了家。 如是三天,花鑫有些扛不住了。 这天傍晚,等盛开将两人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主动叫住了盛开:“盛总!” 已经转身跳下两个台阶的盛开收住脚,转头,一本正经地问:“大哥,有事儿?” “盛总,我知道你挺优秀的,可,你和我妹妹这事儿,我觉得还是算了。你以后,也不要到蛋糕店里来了。您是总经理,每天很忙,来店里根本就是耽误你的时间。我挺过意不去的。” “大哥,我承认我很忙,为了到你的蛋糕店,我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很晚,就为了能抽出时间跟你相处一下。我做这些,当然是有目的的,我只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对你妹妹是认真的。我是抱着结婚的目的跟她相处。我为什么会在公众面前承认我喜欢男人,我,个中理由,你最明白吧?” 说完,盛开瞟向了花鑫的下半身。 花鑫表情有些不自然。 若论起来,导致这个乌龙和误会的产生,花鑫是罪魁祸首。 若是没有花鑫在那天早上的裸身出现,聪明如斯的盛开,永远也不会产生那样的误会。 就这一点来说,花鑫对盛开是有愧疚感的。 听到盛开提起往事,花鑫不言语了。 这个乌龙事件,从另一个层面上,很好地佐证了盛开对花馨的感情。他爱她的,一直没有变过。 ☆、第 49 章 第二天, 盛开还是来蛋糕店了, 只不过时间放晚了一些。 他到的时候, 花鑫的蛋糕快卖完了,盛开没有进到柜台里面帮忙,他管花鑫叫了一声“大哥”之后, 便坐在外面陪花花玩。 “花花,你最喜欢什么呀?” “我喜欢布娃娃, 还喜欢”花花歪着脑袋, 可爱的大眼睛眨了眨, “还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盛开脸上挂了问号,“比方说?” 花花神神秘秘地把手放进口袋里, 慢慢掏出一样东西,攥紧在小手里,停了一会儿,伸到盛开面前, 啪地展开, 一枚亮闪闪的袖扣出现在她手心里。 盛开愣了愣, 继而笑了, “你就喜欢这个?” 花花认真地点头:“喜欢。” 盛开自身后拿出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叔叔今天只准备了娃娃, 改天再送你亮晶晶的玩具, 好不好?” “哇,”花花发出一声惊呼,上前抱住了那个娃娃, “盛叔叔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娃娃的?”将娃娃抱在怀里后,花花还特意扭了扭身子,“太喜欢了。” 小孩子就是好收买,一个娃娃就让她满意得不得了,围在盛开身边叽叽喳喳地叫唤,问什么都老老实实回答。 盛开把小姑娘拉到角落里,小声问:“你在家里有没有听到姑姑和爸爸说我什么呀?” 小姑娘歪着脑袋使劲,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盛开期待地问:“什么?” 花花凑近盛开的耳边,“昨天晚上,我听到爸爸和姑姑在聊你了。” “都聊什么了?” “爸爸问姑姑是不是好了,姑姑说至少现在她不后悔,爸爸又说,我两次以你的名义见过他,多尴尬。姑姑说,原来你不是为我考虑,是为自己感觉尴尬啊 分卷阅读109 。爸爸说不是,他觉得你对姑姑挺好的,心里觉得行,可又觉得担心,老担心走不到最后,老担心姑姑受委屈。姑姑说不会,她决定了,什么后果都能承受……” 盛开愣了下:“两次?” 第一次他是印象非常之深刻的,大清早见到对方的身体,脑子受了巨大的刺激,可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盛开挖空心思地回忆,猛地,他的眼神怔了下,忽然轻声喊了出来:“那次没有感觉的靠近!” 花花听不明白,“盛叔叔,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盛开连忙否认:“没什么,没什么。” 他还以为只见过花鑫一次,谁曾,竟然见过两次,还是巨尴尬的时刻。 他回过神,继续打听,“花花,爸爸还说过什么?” “爸爸说,如果盛叔叔的爸爸能同意,并且善待姑姑,爸爸就没什么意见了。” 这次,将花花和花鑫送回家之后,盛开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楼下给花馨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儿?”一接通电话,花馨问。 “我在楼下。” “那你等等,我马上下来。”花馨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这几天,盛开费尽心机地讨好哥哥,花馨都看在眼里。可老哥一直不松口,她在中间也无能为力。毕竟盛开要得到老哥的首肯,多少得有点儿行动。 盛开为了表现,每次送花花他们回来都不进家的,也不跟花馨联系。 这次主动给花馨打电话,花馨便有些着急见他了。 噔噔噔跑到楼下,盛开站在根灯柱的下面,双手抄兜,姿态懒散。 花馨跑到近前,“辛苦了吧?” “我今天什么也没干,就陪花花玩了,哪里来的辛苦?”盛开笑了笑,挺直身子,“我是有件事情跟你商量,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情?” “你哥这边不同意我是知道的,他内心有顾虑,我也可以理解。所以,我,你和我的事情,有必要跟我爸说明一下。我爸如果同意了,我在你哥这边就有说服力了。” “你爸?”花馨犹豫了下,“你爸这边现在说的话,是不是太早了?” 盛开神秘一笑,“我有信心,保证让我爸马上同意。” “你是指……”花馨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盛开:“你说什么?” 花馨摇了下头 “要么,你先帮忙解决一件事情吧。”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就是了。” “代孕的事情,推进一下吧。” “代孕?”盛开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为什么要推进代孕的事情?” “不是让你真的推进,你就意思意思,让别人看着你在推进就行。”花馨说道。 盛开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你信不信我吧?”花馨不解释得太透,就直勾勾地瞪着盛开,问。 “当然信。”盛开低头在她唇下印下一吻,而后抱住她的肩膀,“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按照你的指示做,总成了吧?” 花馨:“这还差不多。” 盛开说干就干。 隔天上午,他将秘书室的人叫到办公室,抬头吩咐:“按照计划推进代孕吧,孕母呢,就在国外机构临时选择一个即可。” “那样是不是太草率了?”秘书犹豫地问道。 “没事,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你们联系好那边的行程安排,到时我会亲自过去处理。” 秘书听命之后下去安排了。 几天之后,盛开在家里对父亲说,“我要去国外出差几天,公司里万一有什么事情,麻烦爸帮忙出面解决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关键时候还得老盛出马。 盛老爷子没问,只是“嗯”了声。 在去机场的路上,盛开给花馨打去电话。 “确定不陪我出国?我可是一去三四天呢。” 电话那头的花馨忍着笑,“去吧去吧,我还清静几天。” 只要他在,没有一天不找她的。 不是打电话发信息,就是跑到单位或者家门口堵人。 有时候见了面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抱抱亲亲他就满足了。 像个傻小子一样。 “你太没良心了,听你的安排,你还这样。”没有花馨的提议,他的行程里压根没有出国这一项。 “行了,回来那天我去接机,到你家陪你。”花馨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道。 一听有福利可享,盛开满意地笑了,唇角勾上一点点儿弧度,“行,要说话算话。” 盛嫣那头,听到下属的汇报,表情微微怔了下,“没到陈列的消息挺精准的。” 下属问:“接下来怎么办?” 盛嫣挥了挥手,“如果盛开去了以后,的确是那家医院的话,就按照提前的要求,破坏掉盛开提供的样本吧。”b 分卷阅读110 r   下属听命而去。 盛开到了医院之后,一切都走的正常流程,见了代孕的孕母,按照惯例跟其进行了简短的交流,确定对方跟资料所述相符,之后便签署了同意书。 盛开去取精室取精,样本交给了医生。 送样本的时候,盛开亲自去的,他叮嘱医生:“请保证过程的严谨性和保密性。” 医生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表明他们的职业精神是一定会让顾客满意的。 做完这些,盛开并没马上离开,而是等待孕母做完手术。 他和助理守在手术室门口。 医生和孕母进去了,后来又有两名护士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又有一名护士走了进去。 她们都穿着同样的护士服,戴着口罩。 盛开见怪不怪,只在每一个人经过时,淡淡瞟她们一眼,便继续保持懒散的坐姿。 手术进行过程当中,有名护士走了出来,盛开双腿一收,刚要站起来,那名护士却对他礼貌性地点了下头,朝着走廊那头走了。 盛开半起的身子慢慢坐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助理弯腰靠过来,轻声问:“需不需要让医生查一下?” 盛开摇了摇头:“没必要。” 又停了十几分钟,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盛开起身走到医生面前,“你好,请问手术顺利吗?” “手术顺利,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请盛先生回去等消息吧。这期间孕母会在医院接受全方位的照顾,您随时可以通过视频知道最新进展。” 事情告一段路,人工授精是否成功得两周以后才能知道结果。 完成任务的盛开打道回府。 同样的,身在国内的盛嫣接到了一切顺利的电话,她冷笑两声,端着咖啡俯视楼下的风景,轻声自言自语,“等着吧,不久之后,我亲爱的家人们会收获我给安排的惊喜。” 接着,盛嫣给陈列打去了电话,“你的信息是准确的,我对你表示感谢,同时希望你保守秘密。另外,我们的合约可以继续进行。” 她没有撕毁公司与陈列的合同,可以在正常范围内继续合作。 陈列表示了极大的感谢。 放下电话后,陈列便兴冲冲地去找花馨,敲敲对方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声音,她扭了下门把手,没有反应。 “这家伙,提早走了?”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顺便给花馨打了个电话。 “师姐,我走得急,忘了跟你说了,我今天有事先走了。”电话一通,花馨便急急地说道。 陈列一怔,“你有什么急事?” “哦,以后再告诉你。” 陈列“哦”了声,“没事,你只管忙你的,我就是告诉你,盛嫣那边对你提供的消息表示非常满意,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她确认消息是真的无疑。连我们跟她公司的合同都要继续呢。” 这些在花馨的预料之中,她笑了下,“那挺好的。” “成,我就是跟你说这事的,你快去忙吧。”陈列说道。 “好。” 花馨放下电话,人往机场的候机室走去。 她答应了要来接某人,所以真的来了。 ☆、第 50 章 当机场的广播在反复播放着航班到达的消息之时, 盛开和助理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助理推着行李走在后面, 而他无事一身轻地走在前面, 目光扫向外面那些等待的人群。 从左至右扫了一圈,不见他期待当中的身影,盛开有些不信, 慢慢摘下墨镜,目光更加凌厉地扫向人群。 几乎看遍了每一张等待的脸, 还是没有找到花馨的影子。 走至出口后, 助理轻声问:“盛总……” 盛开眉头皱了下, “你把行李送到我车上就可以走了,我自己回去。” 助理哦了声, 推着行李继续往前走。 盛开站在原地,慢慢自兜里掏出了手机,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 这个言而无信的花馨,太让他失望了。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忽然蒙上了他的眼睛。 盛开一愣, 僵硬的表情慢慢舒展开。 他抓住那双触感熟悉的手, 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握着那双手, 盛开慢慢转过身。 花馨扁了扁嘴角, “惊喜吧?”她耸了下肩膀,“本来打算换身衣服以示正式的, 可惜, 没准备好。” 她还是西装西裤,太职业化了,若不是头发已经长及肩部, 她大概看起来,还是有些中性化的。 盛开使劲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感慨地说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喜欢?”众目睽睽之下,花馨慢慢张开胳膊,回报他。 分卷阅读111 “就是什么都不好,才只能让我喜欢。要不然,你这辈子没人要了可怎么办?”盛开促狭地说道。 花馨有些恼怒,轻轻捶了他一拳,“搞了半天,你是觉得我没人要啊!” “开玩笑的,开玩笑!”盛开赶紧改口。 “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我错了,我错了。”盛开像哄孩子一样。 花馨笑了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人家都在看了,你就别在这里撒娇了。” 盛开松开她,但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她的,目光柔和,“那换个地方,让我好好撒撒娇。” 他的眼睛里散发着炽热的情绪,花馨透过这双眼睛都能猜到他现在的脑子里在胡八些什么。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住他的眼睛,“收敛点儿!” 盛开:“让我收敛什么?” 花馨瞟他一眼,没接话。 坐到车里,盛开问道:“咱们先做什么好?” 花馨懒洋洋的,“你决定吧。” 他那么听话地去推进代孕的事情,她也纵容他一回。 盛开:“那就先吃饭,”他将车子开了出去,“吃了饭才有力气做自己做的事情。” “别一开腔就不正经。”花馨瞪他。 盛开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哪里不正经了?” 花馨总不能跟他探讨正不正经的问题。 她干脆歪头看车窗外,不理他了。 盛开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小心思,车子开到半道,拐个弯回了家。 在属于私人的空间里,两人像桑拿天里晒干了的柴火,一触即燃。 刺啦刺啦,烧得火热而旺。 缠绵结束,两个人偎在床榻旁边相视而笑。 激情时,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一旦冷却下来,花馨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胡乱扯过床上的被子拢到自己身上,嘴里斥道:“还看什么看,赶紧整点儿饭吧。” 盛开目光炽热地盯着她,虽然激情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百看不厌。 他拉过花馨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真好。” “这样就叫好了?” “和你在一起叫好。” “你这是刚起了新鲜劲,总有一天,你会说不好的。”花馨用被子拢着自己,起身趴到了床上。 太累了,躺下休息是一种幸福。 “我不会。”盛开信誓旦旦地说道。 “大话不要说早了,谁也没走到前头看看。”花馨冷静地说道。 “好了,不要在这个时间说这样的话,”盛开望着她,“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他趴在床沿问她:“我抱你去洗澡吧?你不用动,我帮你。” 花馨撩了撩眼皮,“不用你献殷勤,你快去吧。” “点完外卖我再去。”盛开抓过手机,划拉开,“你吃什么?” “来份水饺吧。” “附近有家特别好的饺子店,你吃什么馅的水饺?” “三鲜吧,或者虾仁?或者鱼肉馅的?”花馨拿不定主意。 “那就挨样来一份,咱们一起吃。”盛开下好单,慢悠悠去了洗手间。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花馨终于有了去洗手间的力气,简单冲了个澡,外卖也到了。两人坐到餐桌前吃饭。 盛开将三大盘水饺一溜儿排开,全推到了花馨面前。 花馨拿着筷子,“你撑死我?” 整整三大盘,她一盘也吃不完。 “你挨样尝一尝。” “那你呢?” 盛开坐在对面,要吃水饺还得伸长胳膊,挺不得劲的。 盛开伸长胳膊比量了下,煞有介事地夹了个水饺,特意往前倾了倾递到花馨嘴边,“这不挺方便的嘛,你先尝尝。” 水饺都送到嘴边了,花馨便张嘴咬了口。 鲜香的味道,薄薄的面皮,饺子味道还是不错的。 盛开眼神期待地看着她:“好吃吗?不好吃的话再点点儿别的,或者我现出去买。” 他现在是十足的好老公样子,有求必应。 花馨咽下嘴巴里的水饺,“挺好的,快吃吧。” “倒底什么时间跟我爸说?真要再等几个月?”盛开问道。 “嗯。” “那你哥那头,不会对我越来越反感了吧?我老不告诉我爸,他会不会生气?” “不会。” 盛开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那可未必。你们俩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可这脾气性格却不大像。” 花馨吃了几口水饺,忽然抬头问道:“你说,你会不会是爱上了我哥而不自知?” 这个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当初,他清醒后第一眼看到的应该是自己的老哥,后来面对大众说出自己喜欢男人,很难说,盛开究竟喜欢谁。 盛开不悦地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112 “就是字面意思?” “你这是说我连男女分不清,是吧?” 花馨夹起一个饺子,小声嘀咕:“的确没分清嘛。” 盛开啪地放下了筷子,“用不用我再表示一下我的喜好问题?” 花馨看他真动气了,忙抬手,“打住,一个玩笑而已。” 盛开:“我有感觉啊,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时的感觉。见到你哥时就只有冲击,强烈的冲击。第二次见你哥的时候,我试图去吻他,然后找不到感觉,当时让我产生过混乱的。后来,幸好再遇见的都是你。” “你能判断出见到的是我哥?” “当时不知道,但感觉骗不了人。” 花馨若有所思地盯着盛开:“你太自信了吧?!” “不信拉倒。”盛开拿起筷子继续吃水饺,“反正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两周之后,国外的医院传来了消息,胎儿着床成功。 盛开听后,没什么表示,就只淡淡答了声“知道了”。 同样得到消息的盛嫣那边,则相对激动了点儿。 坐在办公桌前的盛嫣表情有些兴奋,“事情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男下属一本正经地回答:“像这样一次成功的不在少数,属于正常现象。” “好,太好了。”盛嫣继续问道,“胎儿的健康问题多久可以检测出来?” “排畸的话要在孕五个月的时候进行。” “目前是孕一个月左右,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月的等待期,”盛嫣抿了抿嘴唇,“怎么办,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四个月之后。 西装革履的盛开从楼上下来,坐在茶几前的盛老爷子听到动静回头瞟了他一眼,“今天要做胎儿排畸检查?” 盛开动作顿了下,“是的。” 盛老爷子:“公司里的那帮子老股东都挺关心这件事情的,但愿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盛开没吱声。 盛老爷子继续说道:“排畸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亲自跟那些老股东沟通一下。” 盛开嗯了声,拉开家门走了出去。 刚进公司,助理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盛开眉峰不动,低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助理表情不会是这样。 助理压低声音说道:“您姐姐一大早到公司来了,还有集团的一些老股东也来了,说是待会儿你会有重要的事情公布。” 盛开眉头皱了下,“性子还真急。” 助理继续说道:“我刚才下来的时候,听到您姐姐在给盛董事长打电话,好像要让他老人家也赶过来。” 盛开大步流星地赶去了会议室。 果不其然,会议室里,股东和盛嫣都在。 大家齐聚在这里,像是要公布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盛开慢慢走到会议桌正中央,他保持站立的姿势,目光咄咄地看向盛嫣:“不知盛女士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盛嫣神情淡漠,“我是为了盛家好才到这里来的。” “怎么叫为了盛家好?”盛开问。 “等爸来了再说吧。”盛嫣别过脸,礼貌地对周边的股东们说道,“请各位股东们稍安勿躁,我爸一会儿来了之后,自会对大家有所交待。” ☆、第 51 章 面对盛嫣的无视, 盛开缓缓坐下了。 他神色淡定地扫视所有的股东。大家都回避掉他的眼神, 要么看向别处, 要么低头看着干净的桌面。 唯有盛嫣,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在大家的等待中,盛老爷子终于缓缓登场了。 有人替他推开门, 扶着他往里走。 大家纷纷站了起来。 盛老爷子神色无奈地扫视众人之后,慢慢走到了盛开的旁边, 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都坐下吧。” 所有人都坐了下来, 盛老爷子也随之坐下。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到盛嫣的脸上, 眉头轻皱,“把大家兴师动众地召集到这儿,倒底有什么事情?” 盛嫣啪地掷向桌面几张照片,照片在盛开和盛老爷子之间哗地散开。 四五张的样子。 盛开信手拈起一张, 盯着看了两眼:“什么东西?你去算命了?” “这是董事长最欣赏的卜算师, 上个月我特意去了趟, 他郑重其事地向我讲了点儿事情, 说是很重要,一定要我回来转告董事长, 但我前思后, 还是没有转告。” “什么事情?说。”盛老爷子说道。 “事关盛氏集团的前途,我应该说,但是董事长一直偏袒盛开, 我主要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所以才没有说。”盛嫣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卜算师说了,盛开不宜负责盛氏集团的重任,否则会遭天谴。” 话音刚落,会 分卷阅读113 议室传出一片嘘声。 这个卜算师大家还是有所耳闻的,卜算出的东西,十有九中。因为卜算价格也非常之高,等闲人他也不给卜算。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大多数人还是有几分信的。 盛老爷子没吱声。 有忍不住的股东就忽然问道:“那敢问盛经理,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您不是说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今天是盛开代孕的胎儿排畸的日子,目前结果还没出来,但卜算师说了,所谓的天谴今天会应验,我也不知道情形会如何,慎重起见,希望大家跟我一起见证。” 全场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卜算师卜算出盛开不适宜管理盛氏集团,并且卜算出他管理盛氏集团将导致后代畸形的结果。 会这么灵验? 有人就出声问了:“所谓的盛总管理公司会遭天谴,那具体只是针对盛总的后代,还是针对我们盛氏集团呢?” 此人关注的点还是很重要的,若是只对盛开的子孙后代有影响,那便不怎么影响盛氏集团了。 盛嫣横眉冷对:“您觉得呢?盛开不宜管理公司,如果他管理了,难道公司能逃此一劫吗?” 那人挑了挑眉,“那我明白了。” 说来说去还是跟公司有关。 盛老爷子没到是这种情况,表情惊异地望向盛开,目光中是对他的询问。 盛开趁人不备冲父亲眨了下眼睛,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式。 盛老爷子了然,目光迅速移开了。 他望向众人:“让大家费心了,为了这种事情还要集聚到一起。我这女儿太不懂事。” 盛嫣没到父亲这个时候还是向着盛开的,遂神色不悦地喊了声:“董事长!” 盛老爷子摆了摆手,“且不说你说得正确与否,像卜算这种事情,你就应该提前跟我说明,信不信是我的事情,但你不说就不对了。现在又很突然地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你是说明什么呢?说明卜算师是对的?孩子只要是畸形,你们就逼着我撤掉盛开?可万一这不是遭天谴,而只是一种巧合呢?大家都是现代人,我什么时候教给你们用这么愚昧无知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盛嫣刚要说话,一直静默的王总开了口:“盛嫣仅仅是出于对股东们负责任的态度说出这件事情,她的心情董事长应该给予体谅。你一向看重盛总,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她单独跟你说了这件事情,遭到你的无视,这件事情就轮不到我们大家知道了。希望董事长慎思。” 有人替盛嫣说话,盛老爷子倒不好一巴掌拍死她了。 盛老爷子顿了几秒,“好吧,既然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就让大家伙一起公开讨论吧。” 他拿出公平对待的态度,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向前推进。 王总看向盛开:“盛总的意思?” 盛开摊了下手,“我尊重大家的意见。” 不推卸不找理由,态度相当坦然。 盛开的态度,所有股东都表示满意。 “这就好办多了,”王总看向盛开,“麻烦盛总跟国外代孕机构联系一下,看事情进展如何了。” 盛嫣看了下手表,“正常情况下,现在排畸结论应该出来了。”她对事情的进展了如指掌。 盛开打了个响指,助理赶紧俯身过来,盛开大声说道:“帮我连线国外的医生,免提,让大家见证结果。” 助理退后一步,拿出手机打电话,几声嘟嘟的等待音之后,医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盛总,你好!” 助理将手机平放至盛开的手边,盛开歪着头,跟医生通话。 “医生你好,胎儿的排畸结论出来了吧?” 医生那边犹豫了下,回答:“是的。” “一切正常吗?”盛开问。 医生:“……” “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我有心理准备。”盛开说道。 医生叹息一声,“盛总,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这个胎儿天生畸形,没有存活下去的必要了。” 会议室里发出一片唏嘘之声。 就连盛老爷子的脸色都变了。 盛嫣的猜测竟然中了! 盛开表情却不惊异,他语气平静地问:“检查结果,胎儿是畸形?” “是的。”医生非常肯定地回答。 盛开扫向众人,对着手机说道:“麻烦医生在线等一下。”他转向众人,“大家对结果怎么看?” 盛嫣表情微微有些激动,“卜算师的卜算结果还真是精准,他说孩子会出现畸形的情况真就出现了。” “既然如此,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件事情。代孕这件事情是盛总亲力亲为,其中每一个环节相信盛总都是无比仔细和认真的。代孕机构,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代孕可能不是一次成功的,但只要成功孕育出一个胎儿,几乎都是很健康的。因为前期都经历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胎 分卷阅读114 儿的健康状况是非常有保证的。像盛总这种情况,极其罕见。” 盛开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盛嫣表示出极大的赞同,“的确是这样,卜算师刚这样说的时候,我其实是不大相信的。但结果却说明一切。” 这名卜算师曾准确卜算出娱乐圈某明星陨落的时机段,也成功卜算出某成功人士婚姻出现问题的可能。 大家对于他的卜算结果还是比较相信的。 盛开挑了下眉毛:“这么说,我应该就地被免职,这样大家才会放心?” “可能刚才的事情的确让大家产生了信心不足,如果盛董事长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恐怕会出现人心惶惶的情况。”王总说道。 盛老爷子沉默,他看盛开如何反击。 盛开煞有介事地扫视众人,“是不是各位都是这么个法?” 股东们都沉默。 盛开咳嗽一声,“这样吧,同意我就地免职的,请举手,我会尊重大家的意见。” 王总先举起了手,盛嫣不是股东,只能看着。 一会儿,又有人举起了手,一只,两只,陆陆续续举起了五六只手。 那些没举手的,跃跃欲试的也大有人在。 盛开忽然说了声:“可以了。在大家正式表决之前,我有几句话说。” 王总:“我们很愿意听一下盛总方面的解释。” 盛开眸色沉郁:“请问盛嫣女士,可以接通卜算师的电话,让他亲口复述一遍卜算结果吗?” 盛嫣有些恼意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担心这是你自己臆测的,而非卜算师本意。” 盛嫣拿出手机,“可以。” 她拨出一个号码,然后点开免提放到桌面上,电话许久未通,而后传出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盛嫣,“卜算师可能不方便接听电话。” 盛开点了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他近期的确是不方便接听电话,因为去国外旅行了。” 股东们看向盛开的眼神都有些好奇。 盛开:“联系不上卜算师,也就无从解释是不是真有卜算结果这回事,我的建议是,盛嫣什么时候让卜算师亲自跟大家说了,那才算数,否则,我只能理解为纯粹的臆测。” 盛嫣气呼呼的,“盛开,你!” 盛开摆了下手,“不用急,我还有东西要给大家看,”他打了个响指,助理忙把一个手机放到盛开手上,盛开点开其中的视频,然后举起来,以便大家能够看清。 视频里声音沙沙的,有人走动,有人说话。 说话的人是盛开,只听视频里的他说道:“就随意用一个人的精子吧,花钱买下。” 接着是助理的声音,“我在街上随意拉住了一个男人,让他去公厕取了精。” 盛开说道:“行,送给医生吧。” 视频里的助理拿着一个装有精子的量杯,慢慢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画面里出现了医生,“请放这里吧。” 助理:“好的。” 到这里,画面结束了。 盛开收回手机,看向众人,“我拍这段视频,为的是向大家证明,代孕的精子用的不是我的。当然,这一点不用视频也可以解释清楚,科技的手段可以检测出来,孩子是不是我的。” 王总:“盛总这是何意?视代孕为儿戏?” 盛开摇头:“大错特错,我不是视代孕为儿戏,而是担心某些人玩什么把戏,先试试罢了。没到一试即中,竟然试出了个畸形的胎儿。” 盛嫣没到会有这种可能,她面沉如水,但其实内心已经有些慌乱。 股东们面面相觑。 “这个玩笑开大了。” “就是啊,再怎么说,代孕跟我们盛氏集团也拉不上什么绝对的关系,至多是关乎继承人的事情罢了。” “的确的确。” 大家的矛头转瞬掉转了。 盛开笑了笑,“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可以亲赴国外去做一下DNA检测,我可以附赠几根头发配合大家。”他眸色泛冷地盯着盛嫣,“我就是问问盛大小姐,你是如何未卜先知,这个胎儿会是畸形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盛嫣有些恼羞成怒,“我早说过了,这是卜算师卜算的结果。” “还是卜算师,”盛开冷笑,“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他淡淡看向父亲,“董事长,你说,如果我找到卜算师,并表明以上卜算结果是假的,可不可以抹去盛嫣的所有继承权。以后盛氏家业全与她无关,可以吗?” 这一点,够狠的。是打算将盛嫣从盛氏家谱里抹去的意思。 盛嫣气得胸腔起伏,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凭什么?”她气息难平地质问,“你姓盛,我也姓盛,为什么家业就得全部给你?难不成就因为我是女儿?” 太不公平了! 盛 分卷阅读115 开睨着她,“你难道不清楚,你本身不姓盛吗?你是你那个妈跟别人生的野种,我爸可怜你,才把你当盛家的大小姐养大。谁知道你作威作福,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 盛嫣眼睛死死瞪着:“盛开,你瞎说什么呢!” 盛开:“不信你问父亲,我可能会撒谎,但他老人家不会。” 盛嫣脸色灰败地看向父亲,盛老爷子别过头,“盛开说得对。” 五个字,字字诛心,盛嫣再也承受不住,木在那里不能动了。 天天争啊吵啊闹啊得瑟啊,她只以为自己和盛开是同母异父,万万没过,会是异父异母。 这样的话,她便明白了,为什么无论她再努力,盛老爷子还是向着盛开的原因。 原来不是重男轻女。 症结在于,她不是盛家人,一直都不是! ☆、第 52 章 没有了任何底牌的盛嫣, 像被人抽去了血液, 脸色煞白一片。 良久之后, 她虚弱地冷笑两声,“我没有资格,你又怎么样?造个盛家的子孙后代都成问题。” 她边笑边踉踉跄跄地步出了会议室。 不管盛开如何, 她已经被淘汰出局。 留在这里,只会徒增尴尬。 静坐那里的王总眼神深沉地看向盛开, 问道:“盛总, 坐在这里的都是盛氏集团的股东, 不论股份多少,大家对于公司的未来都抱有了很大的期望, 不希望有任何不良的结果出现。所以,趁着这难得集聚的时间,还是希望盛总能就公司的未来给大家一点儿肯定的答复。” “大家都是这个公司里的股东,最希望的事情是什么?”盛开看着一张张不同的面孔, “难道公司的发扬壮大不是最主要的么?公司发扬壮大了, 大家都会赚到钱, 公司怎么才会赚钱?好的发展好的规划, 还有好的管理。我在这几方面着手、努力,希望大家给予我最好的配合。” 这几句话显得有点儿空, 盛开说完, 顿了下,“至于我的性向问题,我慎重地考虑过了。现在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是非常仓促非常不明智的, 在此我郑重其事向大家道歉。” 道歉来得猝不及防,在座的各位都惊了。大家表情奇怪地看向盛开,不知道他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 “为了公司的发展进途,也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我尝试改变自己,”盛开表情慎重无比,“我近期在跟一个不错的女生以结婚为前提相处,所以,代孕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提。” 盛开要跟女生谈恋爱? 股东们惊了,盛老爷子更是惊掉了下巴。 他这个儿子起一出是一出,他都搞不懂他了。 王总首先表现出了疑虑,“敢问盛总,这个不错的女孩可否让大家知道?” 别是信口开河糊弄大家的。 盛开似乎早料到了会有人如此一问,他低头看了下手表,“她应该已经到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道:“你下去看一下,如果她来了,把她带到这里来吧。” 助理点头出去了。 股东们都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门口。 好奇盛开会把谁带到大家面前来。 盛老爷子更是,他比任何人都急躁,眼睛瞪着儿子,恨不能把他的脸瞪出个窟窿来。 盛开此前一点儿口风也没露。他都不知道盛开是忽悠人还是来真的。 大家翘首以盼。 十几分钟后,助理引着同样不明所以的花馨走进了会议室。 花馨穿了一袭红裙,裙摆长及小腿,肩部是一字领,露出的肌肤莹润如玉,及肩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脚下踩了一双细高跟鞋,小女人味十足。 她往门口一站,里头的人愣住了,她自己也愣住了。 盛开只说让她来,还特别要求她穿着他给买的红色连衣裙和高跟鞋,至于理由却没透露半分。 盛老爷子盯着花馨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盛开,似乎是在问他找的是演员还是怎么着? 盛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他站起来,几步走到花馨面前,轻轻挽住她的胳膊,“来,过来一下。” 花馨虽然意外,但没有特别地表现出来。她身体僵硬地跟着他往里走了几步。 盛开一直挽着她的胳膊,大大方方地向大家介绍:“这就是我刚才向大家提起的,我的女朋友,花馨。”他对花馨说道,“这是公司所有的股东,”他眼睛瞟向父亲那边,“这是我爸。” 这就见家长了? 花馨心里恨死盛开了,赶鸭子上架式地见家长。 她还以为盛开今晚有什么浪漫的安排,助理下去接她的时候,她还以为会议室里只有盛开一人。可一进门,却是忽拉拉地一大堆。 她心里生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她大方得体地向大家打招呼,“董事长好,各位股东好。” 分卷阅读116 打完招呼,她姿态略显僵硬地站着。 股东们没有预料到事情急转直下,原本是质疑盛开代孕的问题,可盛嫣半道就被盛开给打击走了。这会儿不光代孕这事不再重要,还提到了跟女人恋爱结婚的事情。 能跟女人恋爱结婚,那离生子还远吗? 代孕过程复杂麻烦,结婚生子就不一样,别说一个孩子,只要要,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啊。 王总表情懵逼,他迟疑地问:“盛总,您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性向是个大问题,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变得如此之快。 盛开像是为了解开大家的疑虑,他俯头,轻轻吻了下花馨的嘴唇,“我爱花馨,一直都爱。” 这就当众表白了。 花馨缩了缩脖子,眼睛盯着他的鞋子,真使劲踩上一脚。 盛开表现得如此真挚,股东们不信也得信了。 王总缓缓鼓起了掌,他一带头,其他股东也纷纷跟随,会议室里啪啪的掌声越来越大。 股东们离开之后,盛老爷子对盛开身后的助理说道:“你出去,顺便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你就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 助理听命出去,并小心将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盛开和花馨还站在那里,盛老爷子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问道:“盛开,倒底怎么回事?” 盛开:“爸,是真的。” 盛老爷子不是好糊弄的人,他打量儿子几眼,说道:“你也出去,我要跟这位小姐单独谈一谈。” 盛开:“爸……” 盛老爷子不耐烦地喊道:“滚出去。” 盛开表情滞了下,花馨脱开他的手,低声道:“你先出去吧,我跟董事长单独聊一聊。” 盛开低语:“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他不怎么放心地走了出去。 门咣地一声关上了。 盛老爷子目光深沉地盯着花馨的脸,“你叫花馨是吧?” 花馨老实回答:“是的,董事长。” “盛开是花多少钱雇的你?” 花馨奇怪地瞟了一眼盛老爷子,回答:“没有。” “不是雇的你,难不成你是他的女朋友?” 花馨:“是的。” “你们这点儿把戏糊弄得了股东们,可糊弄不了我!”盛老爷子忽地一拍桌子,“你现在说实话,我不会怪罪你。但如果你现在不说,以后被我发现你是在说谎,我可就不客气了。他雇你那点儿佣金,我会十倍百倍地讨还回来。” 盛老爷子面冷,声音更冷。 花馨觉得后脊梁发冷,她往后站了两步,“董事长,今天盛开是突然把我叫来的,我并不知道他要把我介绍给大家。虽然有些仓促,但他说的是真的。我们是前几天才确认恋爱关系的。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并没有信心。暂时的状态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女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令盛老爷子对自己的判断有所怀疑。 他再次问:“你真的是他的女朋友?” “是的。” “你挺面熟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的职业是律师。” 盛老爷子渐渐有了印象,“娱乐公司的案子,你处理过?” “是的。” “你跟盛开早就认识?” “是的。” 盛老爷子审视花馨的脸,“好,我暂且相信你。” 盛开办公室里,花馨气乎乎地坐在那里。 盛开陪着笑脸坐在一旁,陪着小心问:“是不是我爸给你气受了?”他试图去握花馨的手,却被她大力甩开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是我欠考虑了。”盛开小心地觑着花馨的脸色,“原谅我好不好?” “这是原不原谅的问题吗?”花馨转头,怒脸相向,“我早说过见你爸的事情往后缓一缓,你听我的了吗?” “可是我听你的,代孕了啊。”盛开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爸还以为我是你花钱雇来的,说了半天,他还是半信半疑,你说你这是搞的什么事情。”花馨苦恼又烦燥,“你把我们俩的感情当成笼络股东的筹码了?” 她不傻,当然看得出来,盛开以跟自己恋爱为由来解除那些老股东的疑虑,省得他们在背后叨叨个没完。 她不是在一种宣誓爱情的环节里出现的,她是以一张牌出现在了盛开与他的父亲之间。 这点令花馨尤其不能接受。 盛开勾了勾她的手指,“事情已经这样,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花馨别过脸,“懒得看你。” “我看你,总可以了吧?” 盛开起身,转到花馨那侧,“原谅我吧?” 花馨别过脸,盛开不厌其烦,跟着转到她那边,“原谅我?” 她转,他的身体跟着转。b 分卷阅读117 r   花馨绷不住表情,笑了,她用手推他的脸,“滚一边去。” 盛开顺势做了个要躺到地上的样子,“真滚吗?” 花馨气结,“假滚。” “假滚是怎么个滚法?”盛开蹲下,双手撑地,比比量量的,“怎么个滚法?” 花馨拿他没办法,“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我不跟你计较就是。” 盛开开心一笑,坐回花馨旁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你真好!” ☆、第 53 章 好几天没回家了, 花馨打算晚上回家睡。可惹她生气的盛开却非常执拗地不让。 “先陪我吃饭, 吃完饭再考虑回家的事情, 好不好?”坐进车里时,盛开舔着脸商量。 “已经陪你好几天了,再不回家, 花花该不认识我了。” “放心,她铁定认识你。”盛开坐正身子, “先吃饭。” 盛开将花馨拉到了他家。 提前他早有准备, 让钟点工做好了饭菜, 他们到家的时候,热饭刚刚上桌, 阿姨解了围裙,“你们趁热吃,我下班了。” 盛开对于钟点工的表现非常满意,付钱后打发人走了。 两个人坐到餐桌前用餐。 盛开殷勤不已, 忙前忙后地照顾花馨。 “喝点儿水。” “这个菜看起来不错, 尝尝。” “别光吃一样菜, 也尝尝这种。” …… 吃饱饭, 花馨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收拾进厨房后, 她了, 顺手把碗给刷了。 整理好后她走出厨房,“没事我先……” 她“家”字还没说出口,却发现盛开围着浴巾从卧室走了出来。 “你刚才, 洗澡了?”花馨惊讶地问道。 她刷个碗统共十分八分的,他便从衣冠楚楚的模样变成了现在这副马上要进被窝的德行。 “我刚洗了个澡,真舒服。”盛开动作自然地把手中的毛巾递到花馨手里,“来,帮我擦擦头发。” 盛开不太习惯用吹风机,洗完澡总喜欢湿着头发出来,花馨看不惯便会主动帮他擦拭,如此几次之后,盛开喜欢上了她给自己擦拭头发的过程。 花馨只好接了过来,两人坐到沙发里,她坐着,他双手摁着沙发,头低在她的面前,她将毛巾覆到他的头上,温柔地帮他擦拭。 “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刚洗了澡,在家好好休息吧。”花馨柔声说道。 “不行,我得送你。”盛开说道。 “打个车很方便的。” “这里打车不方便。” “大不了我多走几步路就是了,我体力好,没问题的。” 盛开忽地伸出胳膊抱住了花馨,“陪陪我再走,好不好?” 像个索求糖果的孩子。 花馨擦头发的手顿住。 盛开的大掌像一尾游弋的鱼儿,在她背上弹奏快乐的乐章…… 最终还是让他得了逞。 疲惫不堪的花馨趴在松软的大床上,指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累的气息。 现在盛开让她走,她也不愿动了。 即便是这样,盛开依然拉着她的手,面上含笑地看着她。 两人默默地目光对视。 “早打算好了?”花馨问。 “打算什么了?” 花馨使劲抠了抠他的手心,“明知故问。” 盛开喉间发出愉悦的声音,手上使力,将花馨拉入自己的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怎么办,就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哪怕什么也不做,光这样抱着就很幸福了。 “我哥会不高兴的。” “你夜不归宿,你以为你哥猜不到你去了哪里?” “我跟我哥说我住在陈列家。” “你哥会信?” “为什么不信?” “你就自欺欺人吧。” 花馨实在是太累了,趴伏在舒服的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 花馨是盛开女朋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便被传开了。 律所里,陈列神秘兮兮地跑到花馨的办公室里,还煞有介事地将办公室的门自里面反锁了,然后神神秘秘地跑到花馨办公桌前,两只眼睛使劲瞪着花馨:“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花馨不明所以地问。 “你跟盛开啊,怎么这么突然地搅到了一起?”陈列眼睛里是一种狐疑的神色。 “什么叫突然搅到一起,慢慢就这样了呗。”花馨整理桌上的文件资料,表情稍显局促。 “你们,是来真的?” “难不成呢?” “可是,”陈列吱吱唔唔的,“外面都传,盛开为了稳定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故意拿你当挡箭牌。” “我当挡箭牌? 分卷阅读118 ” 陈列点头:“是啊,你陪他演戏,他让你当代孕妈妈。将来你生出盛家的孩子以后,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或者,只要你愿意,你们可以一辈子保持这种关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就成代孕妈妈了?”花馨不明白这些谣言是如何产生的。 “你看啊,如果盛开去国外代孕,备受大家议论不说,还有可能出现一些突发状况。但和你在一起就不同了,你们可以明正言顺地去做试管婴儿,理由很正当啊,你们中的某个人不孕,所以要采取试管婴儿这种方式。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怀孕、生子,而盛开呢,非常愉快地享受为人父为人夫的身份。盛氏集团的那些老股东们,也就不用为了谁来继承公司而吵得天翻地覆了。” 陈列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花馨快听晕了。 “不是,你都打哪儿听来的谣言,我跟盛开之间不是的,”花馨认真地表态,“我们就是正常的男女交往。” “正常地男女交往?” “正常。” 陈列右手在空中转来转去,“都,正常?” 花馨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对,都正常。他是男人,我是女人。别人谈恋爱时什么样,我们也什么样。” 陈列半信半疑地走了。 傍晚,花馨很难得地回了家。 为了表示最近夜不归宿的歉意,她给小侄女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另外给老哥买了一套西装。 花花看到好吃的零食,高兴地扑了上来。 “姑姑太好了,我最喜欢姑姑了。” 花馨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小声问:“爸爸呢?” “爸爸在厨房做饭。”花花贴在花馨的耳边说道。 “做什么好吃的了?” “炸酱面。” 花鑫自厨房里走出来,花馨忙站了起来,“哥,我帮你打下手吧。” “已经做好了。” “这么快?” 花鑫瞟了眼妹妹的脸,默不作声地又进了厨房。 花馨冲花花吐了吐舌头。 花花眼睛骨碌碌乱转,“姑姑,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花馨紧紧鼻子,食指竖在嘴唇上,轻轻地“嘘”了声。 吃饭的时候,花馨叽叽喳喳地跟花花聊天,花鑫一言不发地,只是低头吃饭,像是局外人一样。 吃过饭,花馨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收拾完出来,花花已经不在客厅了,只有哥哥一个人坐在沙发里。 花馨四处张望,“花花呢?” “我让她回卧室玩了。”花鑫不动声色地说道。 花馨心知哥哥是有话要说,才故意支开了花花。 她坐到老哥对面。 停了会儿,花鑫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知道外面怎么传你和盛开的吗?” 花馨抬起头,“哥,外面怎么传不重要,只要你明白我和他是认真在一起就行。” “光我明白有什么用?得盛开明白啊。” 花馨神情有些无辜,“盛开怎么了?” 盛开在自己老哥面前,已经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老哥也表现出了一种接纳的态度,现在又反悔了? “盛开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能跟咱们一样吗?咱们是什么做什么,可他呢?估计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轻易不让人给看透了。他行事的目的,估计绕出去十八条弯,咱们才能慢慢体会到。外头传言虽然是传言,可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我担心,他真如外面议论的一样,利用你罢了。” 老哥为了自己的幸福,表现出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 花馨向老哥承诺,“哥,不是你的那样,我们挺好的。” 局外人就只是局外人,只有花馨知道真正的盛开是什么样子的。 “外头都传盛开明年之前一定会有生子计划,他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殷勤,为的,恐怕就是让我快速地同意你们的事情,然后让你尽快怀孕吧?” 跟老哥讨论这样的事情,花馨不太自在。 她低垂着脑袋,“哥,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做妈妈的。” 花鑫说道:“我不是不同意你们,我是给你提个醒,别让人利用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得掂量清楚,盛开倒底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要利用你。你得慎重考虑一下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你觉得自己考虑清楚了,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问题,认为你做这个选择后绝对不会后悔,那你就去做,我支持你。” 同样的年龄,差不多的长相,花鑫表现得像一个唠叨的老母亲。 花馨明白老哥对自己的好,心里不免涌上了一丝愧疚。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哥,全世界就你对我最好了,你今晚说的话,我一定慎重考虑。找个时间,我也会就这个问题跟盛开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谈话结束,花馨很认真地去网上搜索了下关于自己的流言。 名不见经传的自己,因了盛开女朋友 分卷阅读119 的身份,也上了把热搜,有不少八卦人士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花馨找了评论比较多的几篇分析,非常认真仔细地去看了这些贴子。看完,还特意浏览了下贴子下方的评论。 传言虽然只是传言,但,无风不起浪! ☆、第 54 章 盛开带花馨去海鲜餐厅就餐。 服务员送菜上来的时候, 都会主动介绍一句。 “你好, 这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吉拉多生蚝。”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放好盘子, 再礼节性地退了出去。 花馨吃了口生蚝,细嚼慢咽,坐在对面的盛开神情期待地问:“感觉好吃吗?” “没有传说中的美味, 但比起几块钱一斤的生蚝,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好。” “你喜欢就好。” 安静温馨的时光, 两个人慢慢品味美食, 偶尔低头交谈, 画面很和谐。 浪漫晚餐之后,两人在路上消了会儿食儿, 开车回了盛开家。 刚在一起的男女,正是情感粘稠的时候。 一进到单独的空间内,两人的身体便像磁铁一样吸引到了一起。 浓情蜜意之际,花馨伸手拦住了盛开循序渐进的手, “你没有准备?” 盛开眼神迷蒙, “什么?” 花馨握紧他厚实的大掌, “难道不需要避孕吗?” 从第一次开始, 两人之间都没有避过孕。花馨都是在事后自己买了避孕药来吃。 但吃药这事儿她并没有告诉盛开。 盛开未预料到花馨会有此一问。 激情满满的眼神像被瓢泼了一盆凉水,慢慢冷静下来。 他轻轻搂着花馨的细腰, 坦白道:“我, 没有准备。” 花馨偎到他的肩头,问:“为什么?” “你,难道不拥有我的孩子吗?”盛开反问。 听到这句话, 花馨右手摁到他的胸口,微微使力向外推拒盛开。 她仰头,眼神略显复杂地看向他,“难道你打算让我未婚先孕?难道你打算像外界传闻的一样,明年年底之前,造出一个姓盛的孩子出来?” 她的声音迟缓,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个?”盛开的上衣已经脱掉了,袒露着结实的胸膛,神情复杂而纠结。 花馨仿佛明白了什么,替他说道:“最近不停邀约我来家里,是不是希望我早些怀孕?早些帮你生孩子?” “你是这么认为的?”盛开的眉头皱紧了。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花馨并不生气,语气平缓,像是跟他讲述很平常的事情。 盛开捏了捏花馨的胳膊:“是我欠考虑了。” 他抓着花馨的手,让其坐到床上,他则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 “结婚之前,我们不要孩子,一定不要。以后由我来准备。好不好?” 花馨望进他的眼睛里,“你确定?” “嗯,我确定。”盛开的语气无比肯定,他抓着她的手覆到自己的脸上,“但我不骗你,我早些把你娶回家,我早一点儿当爸。但是,这些与其他无关,只是因为,我爱你!” 他说得低沉而深情,望向花馨的眼神里充满宠溺。 花馨头偏了下,“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在纷纷扬扬的外界舆论和盛开的解释之间,花馨理所当然地相信了后者,并把这一点传达给了自己的哥哥。 花鑫遵守承诺,同意他们两人的交往。他们何时结婚,他并不干预。 盛老爷子是最沉不住气的,他开始主动过问盛开与花馨的婚事问题。 这天,他把久不着家的盛开喊回家里,催问他:“你和花馨的事情怎么样了?不说明年给我生个大孙子吗?在哪里?有影没影?你不得准备准备婚礼?或者让两家正式见个面?” 眼看年底了,要明年抱上孙子,这几个月就得听到好消息才行。 “爸,花馨不打算这么快结婚。” “什么?”盛老爷子不悦地喊道,“又在搞什么骗我呢?!” 之前盛开说得自信满满的,到这会儿要反悔? 盛开手指摁压着太阳穴,“爸,你觉得子女的幸福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你什么意思?”盛老爷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同样重要。” 盛开犹豫几秒,身子忽然离开沙发,双膝一软就跪在了父亲的面前。 盛老爷子身子往后一倾,“你这又闹的哪出?” 他这儿子轻易不跪,但凡跪了,必定是做了错事。 “爸,儿媳妇人选已定,孙子是早早晚晚的事情,还急在这一年半载的么?凡事欲速则不达,我这媳妇还不是那么十拿九稳,我知道你着急要孙子,我也着急,可是,您儿媳妇现在不急啊。” “你什么意思?得由着她的性子来了?” 分卷阅读120 “您就尊重尊重我们年轻人的法,让我们缓着点儿来,不可以吗?” “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还是骗我的新招数?” “爸……” 儿子这一跪跪得盛老爷子心烦气燥的,“那就抓紧时间结婚,要不然外面老是议论绘纷的。” 流言太多,什么样的都有。老这么任由流言漫天飞也不是个办法。 “我一定抓紧时间,只不过,”盛开眼睛瞪着老盛的脸,“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变通一下,子子孙孙继承下去,真的是最好的办法?” 盛老爷子:“……” “不如制定个能者上的政策,只要有合适的人选出现,只要这个人选能够引领着盛氏集团往前发展,不要管他的身份,聘用他就是。” “你不要公司了?” “不是不要,我会努力啊,但是换个政策,将来我儿子愿意继承就让他来公司认真学习,如果不愿意,换由他人管理公司就是,我儿子手里握着最多的股份,吃穿不愁,不挺好的吗?” “你这是打算让你儿子吃白食?” “怎么能是吃白食?我会让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从小让他养成依靠自己的习惯。” “你真是这么的?”盛老爷子忧心忡忡地看着儿子。 盛开:“这样一种政策对股东来说都是好事。” 盛老爷子气乎乎地盯着儿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架式。 十几分钟后,盛老爷子移开了眼神,“随你的便吧。” “谢谢爸!”盛开噌地站了起来,“谢谢爸!” 他每次有求于父亲,都会下跪,每次跪完,结果都是遂了他的心意。 盛开召开了临时的股东大会。 会议上,他提出了公司未来领导人选的问题。 “盛氏集团是我爸一手创立的,它能发展到今天,各位股东也付出了许多辛勤的汗水。经我和父亲商议,也本着对公司负责的态度,将来,公司将不再由盛家的子孙来继承,而是秉持能者上的原则。届时,由大家推荐合适的人选,在股东大会上进行表决,得票数多者来管理公司。这样既公平,又能对公司的领导人起一种监督和督促的作用。” 老股东们面面相觑,都在慢慢消化这则消息。 “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们将把这条规定写入到公司章程里,届时严格依照执行,大家同意吗?” 股东们纷纷表态。 同意。 同意。 同意。 决议顺利通过了。 继承人不再专注于盛家的孩子,盛开的子嗣问题便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就连他是跟女人结婚还是跟男人结婚,股东们也浑不在意了。 跟钱的事情搭不上边,管他是什么性向,管他生不生孩子呢! 貌似他不生更好,当公司总经理的人更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花鑫在蛋糕店里做蛋糕,对面墙上的电视里正播放关于盛氏的新闻,男主持人拿着话筒,手指着盛氏的办公大楼语速快捷地播报着:“就在刚才,盛氏集团的总经理盛开先生,宣布通过了股东大会的一项决议,盛氏集团未来将不再传给盛家子嗣,秉持能者上的原则,由更好更专业的人士来接管……“ 买蛋糕的两个女顾客被电视机画面吸引过去,只听两人议论道。 “能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容易啊。” “你发现没,这样一来对于盛开总经理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好处。” “什么好处?” “不用纠结于他的性向和子嗣问题了。” “是啊,的确是这样。” 两个女顾客叽叽喳喳地走远了。 花鑫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面包。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花鑫抬头,刚要说出欢迎语,却见盛开淡笑着走了进来。 “大哥,今天生意好吗?”盛开走近了主动问道。 “还可以。” “一会儿要接花花放学吧?” “还有十几分钟,不过早接晚接都行。” “花花可是咱们家唯一的小公主,大哥在这里做面包吧,我去接她。” “你工作那么忙,不用费心这些事情……”花鑫欲言又止。 盛开看出他有话要说,“大哥,有事您说话。” 店里正好没有客人,只有淡淡的面包香味四处飘散着。 花鑫放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盛开,你的心意什么的,我都了解到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只要我妹妹愿意,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不用硬拖着。你爸喜欢孩子的话,你们早结婚早生孩子,趁着老人家身体还康健,全家人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盛开有些激动地喊了声:“大哥!” 这桩婚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第 55 章 分卷阅读121 爱情顺利的花馨, 事业上也做得风生水起的。 穿着干练职业套装的花馨, 自信满满地跟随当事人一起步进法院的大门。 两个小时后, 她和当事人春风满面地自里面走出来。 当事人是个身材略魁梧的中年男人,他走在花馨的身侧,兴奋异常地说着感谢的话:“花律师, 太感谢你了,你帮我们公司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谢谢你。” “这是我份内的事情, 您不必太感谢我, ”花馨微笑着说道,“当然, 律师费能及时到位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 中年男人尴尬地笑,“花律师太幽默了。” 花馨前行的步伐突然顿住了,她眼睛望着前方, 表情迟疑地问:“盛开, 你怎么来了?” 盛开今天打扮很帅气, 崭新得体的西装, 镇定从容的表情。花馨拾级而下,他则慢慢向上, 一步一步靠近她。 “我是不是得祝贺花律师, 祝贺你胜诉。”盛开隔着一级台阶站定,淡笑着问。 “不用那么客气。”花馨看着他,“公司没事了?” 这么悠闲地到法院门口等她。 盛开出奇不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送到花馨面前,“你打官司是一把好手,估计管家更是一把好手。今天,在庄严的法院面前,你正式把我给收了吧。” 花馨盯着眼前明晃晃的戒指,跟之前给自己的那枚不太一样,“你换了一枚戒指?” “嗯,怕你不答应,所以换了枚新的。” 花馨不是矫情的性格,她唰地从盛开手里抢过戒指,还没等盛开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戒指套到了自己手指上。 一旁的中年男人看呆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就,求婚了?”他用手指着盛开,“你,你还没跪呢!” 求婚不都是单膝跪地吗? 盛开闻言,膝盖一弯就打算跪下去。花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嗔怪道:“不许跪。”她转向身后的男人,“别人都是跪着求婚,我们特别一点儿,不用跪。” 中年男人表情懵傻地点头:“对,对!” 花馨以为这就完事了,拉着盛开快步往下走,准备打道回府。 可刚下台阶,视野中便出现了令她意外的画面。 盛老爷子精神矍铄地站在前面,站在他旁边虚虚扶着他的竟然是自己的哥哥,穿着粉色小裙子的花花,则像个小天使一样在周围跑动。 在他们身后,是一大群陌生的面孔。 花馨懵了下,抓紧盛开的胳膊,小声问:“搞什么?” “你的当事人都说了,求婚不能太敷衍,为了表达诚意,我爸和我们公司的一些人一起来做个见证。” “在法院门口搞这种事情,小心法官把你给逮进去。” “有你这个专职律师在,我怕啥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盛老爷子和花鑫的面前。 “董事长好,哥,你来啦。”花馨表情拘谨地打招呼。 盛老爷子和蔼一笑,“现在还叫我董事长,是不是对我或者盛开有什么意见?” 花馨,“没有。” 盛开小声提醒,“快叫爸。” 花馨抿着唇,羞涩不已地叫了声:“爸!” 盛老爷子高兴地答应了,他往后一伸手:“拿过来。” 原来是房产证和车钥匙。 他将这两样东西塞到花馨手里:“这是我给儿媳妇的见面礼,车和房子,不喜欢的话,以后还可以换。” 周围一片掌声。 盛开揽着花馨的胳膊站到盛老爷子旁边,早有摄影师跑到前方,冲着大家喊:“都笑一笑。” 咔擦! 幸福定格了! 因了龙凤胎的原因,盛开和花馨结婚之前,婚礼策划公司给出了一个特别的创意:婚礼当天认新娘。 盛开还没怎么表态,好哥们刘家飞和铁津就吵吵上了。 刘家飞拍着巴掌说道:“有意思,有意思,这个环节太有意思了,必须加上。” 铁津觉得光是这么个游戏不够带劲,他向大家建议:“你们说,是不是需要点儿特别的彩头啊,要不然多没意思?认出来和不认出来,没啥劲头啊。我们看得也没意思。” 盛开拿眼瞪他:“你还怎么着?” “我也觉得得有点儿什么奖惩措施,否则不够有趣。”刘家飞嘿嘿笑着提议。 大家一起转向待嫁的新娘。 花馨左右张望:“几个意思?” 刘家飞:“得看你同不同意啊。” 盛开:“我不同意。” 这游戏说起来就是折腾他的,他可不被折腾,认出准新娘了,婚礼照常举行,他没啥意外惊喜,万一认不出来,出糗可就出大了。 花馨但笑不语,她还没考虑好。 陈列在旁边悄悄碰她的胳膊,“人生难得一次的大喜事, 分卷阅读122 闹腾闹腾吧。” 大家都挺期盼地看着她。 除了盛开,其他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花馨不忍大家失望,“我回去问问我哥哥,如果他不反对的话,可以考虑!” 大家“哦哦”地欢呼开了。 “彩头我来定。”刘家飞抢着说道。 “不行不行,我来。”铁津也着急。 陈列在一旁蹙着眉头,“你们倒是有什么法啊?先说出来,有意思的提案,肯定通过。” “认不出新娘的话,罚盛开在泳池里游个来回。”刘家飞说道。 “你是没见过人游泳还是怎么着,这个有什么意思?”陈列觉得蛮无趣的。 “我是盛开的好兄弟,我不舍得折腾他,”铁津眼珠子转来转去,“我觉得吧,婚礼当天,盛开认准了哪个是新娘,就拉着哪个去度蜜月,不许反悔。这个怎么样?” 停了会儿,陈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用手指着铁津的脸,“还是你这招好,损,太损了。” 两个新娘站到盛开面前,盛开认准了谁,就跟谁去度蜜月,这要认对了,是场浪漫的蜜月之旅,这万一要是认错了,这蜜月之旅还有意义么? 花馨了会儿,竟然同意了大家的要求:“好的,就这样吧。” 欢呼的声音更响亮了,因了这个环节,大家对婚礼充满了期待。 婚礼当天,鲜花、气球布置的浪漫场景下,打扮一新的盛开喜气洋洋地站到了台子上,准备迎娶自己的新娘。 当祝福的音乐声响起,一对手拉手的“新娘”一起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宾客们看到这幕场景都发出了惊讶的感叹声。 两名“新娘”都穿着相同的婚纱,戴着同样的头饰,化着同样的妆容,最让人惊讶的是她们的长相,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像是另一个的翻版。 头型、发饰,就连指甲油这样微小的细节,化妆师都注意到了。 婚礼主持人兴奋极了,拿着话筒用非常激动的语气说道:“朋友们,家人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新娘花馨跟哥哥是龙凤胎,两人不管从长相还是身高,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们的新郎曾经就认错过。今天呢,我们玩一个有趣的游戏,认新娘。” 顾客们有的已经笑出了声。 “如果认不对,这婚还不让结了吗?”有人笑着问。 主持人同样笑着回答:“认对认不对,这婚照样结。但是,”主持人话锋一转,“认错了,我们就将错就错,婚礼照常举行。婚礼一结束呢,两位新人预定了浪漫的新婚旅行。新郎必须跟自己认出的这位新娘共赴蜜月之旅。” “那我们不能现在知道游戏的结果了?” “大家别急哈,婚礼一结束,新郎和新娘就会赶往机场,等两位新人一登上飞机,我们马上宣布认新娘的结果。” “到时候大家都走了,怎么公布?”对这个游戏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多,两位“新娘”长得一模一样,在场的宾客都看花了眼,觉得辨认难度是相当高的。 主持人拿出手机,“来,我们面对面建一个群,对认新娘结果感兴趣的都可以加进来,晚一点儿的时候,我会准时公布结果。” 大家纷纷拿出了手机,每个人都对这个游戏充满了好奇。 加微信的时候,有人问:“不会作弊吧,万一认错了,新娘也会悄悄跟着出发去旅行?” 大家有这点怀疑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是千挑万选的旅游胜地,而且盛开在工作特别忙的情况下很难得地抽出了一个周的时间,为的是给这段婚姻留下一个非常美好的开始。 这要是跟大舅子去旅行,闹不闹心啊? 主持人语气肯定地说道:“绝对不会,在场的所有人全是见证。只让盛开先生跟他自己认出来的新娘接触,另一位,绝对不可以。” 大家对这个游戏都充满了期待。 两名“新娘”一起朝前走,步伐相同,表情相同,都是一边走一边看向对面的新郎。 盛开表情相对冷静,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眼睛则在两名“新娘”身上逡巡。 从上至下,从头到脚。 随着她们的靠近,他一遍一遍地扫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盛开放在身侧的右手微微地蜷了起来,眼神也变得不是那么自信。 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花馨兄妹同时停下了脚步,依然是手拉手的状态。 盛开望着她们,没有说话。 主持人微微歪了下头,“盛总,有答案了吗?” 盛开淡淡瞥了主持人一眼,“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他听听声音。 主持人大力地摇头,“NO,NO,NO,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如果说话,难度系数就降低了。”主持人说完,又转向花馨兄妹,“我有必要向二位强调一下,绝对不可以给盛总任何提示,绝对不可以。” 眼神一旦对视,作弊是很容易 分卷阅读123 的事情。 主持人警惕地盯视着两位“新娘”,生怕其中一位做出不一样的眼神动作。 幸好,都没有。 停了一会儿,主持人再次转向盛开,“盛总,时间到了,您必须牵走一位新娘,一男不可以娶二女,您就留下一位,让另一位回去休息吧。” 底下有人起哄,“快点吧,快点吧!” 盛开犹豫良久,往前迈了两步,轻轻牵起了他右手边这位“新娘”,声音低低地说了句:“她是我的新娘,花馨!” ☆、第 56 章 底下的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好奇盛开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但是按照规则, 此刻还不是公布答案的时候, 婚礼需要照常举行。人们只能按捺着好奇的心情,慢慢目送着被“淘汰”掉的那个新娘,一步一步地步出大家的视线。 他往外走的时候, 婚庆公司安排了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其中一人还拿着摄像机在拍摄, 以保证整个过程的真实性。 因为这个游戏的缘故, 主持人略掉了互换戒指的环节, 他向大家解释:“为了保证这个游戏的真实性,我们刻意省略掉互换戒指的环节, 现在的新娘和新郎,手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我们让他们手拉手宣誓,度过一个别具意义的婚礼。” 盛开拉着新娘的手, 眼神止不住地在对方身上溜来溜去, 新娘只是表情淡淡地看着前方, 对他不是太过关注。 盛开心里彻底没底了。 婚礼结束, 所有人聚到一起拍了大合照,照片一拍完, 盛开和新娘便要去赶飞机了。 时间安排得很紧溱, 不给人反悔的时间。 盛开拉开车门,让新娘坐进车里去,他则绕到另一侧坐上去。 两人坐在后排, 前排是司机和摄像师。 盛开冲摄像师笑了下,“你还挺负责的。” 摄像师认认真真地扛着摄像机,镜头对着他和新娘,谦虚地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得给盛总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行了,拍到这里可以了。” “盛总是不是担心了?”摄像师笑了。 盛开抿了下唇,用胳膊拐了下旁边的新娘,“一会儿要坐飞机了,你累不累?不喝水?” 新娘笔直地坐着,不说话。 摄像师捂嘴偷笑。 盛开:“花馨,咱不跟他们闹了,快说话吧。” 新娘还是不开口。 盛开长长地呼了口气,“我是结婚么?怎么有种被整了的感觉?” 路上有点儿堵车,耽误了点儿时间,为了打发无聊,摄像师无话找话地问道:“盛总,你对自己选的新娘,有几分的把握?” 盛开浓眉微微蹙了下,“百分百。” 摄像师:“看来盛总很有把握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选择?” 摄像师嘿嘿笑了两声,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亮了下,“盛总,答案在这里。” 盛开眼神向上一瞪,“你们作弊?不是说等飞机起飞了再公布么?” “这不是还没公布么?只是我提前知道了答案。盛总不提前知道?” 盛开眼神盯着摄像师,“你是害我吧?现在摄像镜头开着,我如果提前知道了答案,不得等着挨罚?” 那可就中了刘家飞和铁津他们的计,他们会变着法儿的惩罚他。 “盛总,你可好了,这是唯一一次你可以反悔的机会。如果你使用这次机会的话,就得同意以后给刘家飞和铁津各十次的机会,任他们差遣。否则,游戏只能继续进行下去。“ “我是任媳妇差遣的人,他们差遣我,没门。”盛开气恼地说道,说完,他刻意去抓身旁人的手,声音软下去几分,“你说是不是媳妇?” 花馨的手,他摸过无数次,柔软、细腻,他一握便知是她。可今天的新娘,手上戴了透明的白纱手套,他握上去,只触到了柔软的纱料。 他其实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 刚才举行婚礼的时候,众目睽睽,他没办法作弊,握着新娘的手,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而现在? 盛开伸出食指,轻轻地挠了挠新娘的手心。 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像替新娘挠痒痒。 新娘纹丝不动。 盛开脖子不由得慢慢转动,侧头看向自己选择的新娘。 为了游戏,婚纱都是特意选的。 一字领,只露出精致的锁骨,颈线部位被颈带给遮住了,看不出是否有喉结。 锁骨附近的肌肤亮泽如玉。 怎么看都应该是他心心念念的花馨才对。 摄像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盛总,谜底揭晓之前,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可过分关注新娘。” 他自己个儿的新娘,现在都不能仔细地看了? 盛开挪开目光,手也轻轻从新娘手里撤 分卷阅读124 了出来。 他选的这个媳妇呢,太一根筋了,竟然配合那一帮浑小子来整他。 顺利到达机场,办登机手续、过安检、候机,登机,摄像机全程跟随,两人登上了飞机,摄像机还扛着摄像机跟着。 找到座位,盛开往座位上放东西,一回头,摄像大哥还在。 他愣了下,“你怎么还没走?” 摄像师,“我跟你们一起,您不知道?”、 摄像师也买了机票?这点盛开还真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你不会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度蜜月吧?” 摄像大哥,“是这样打算的。” “谁帮你买的机票?”盛开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依旧穿着婚纱的新娘已经在座位上就座,她两腿伸长,拿了条薄毯盖在身上,休息。 摄像大哥依然在尽职尽责地拍着,“刘家飞经理帮我买的,说是给你个巨大的惊喜,也顺便让他们见证下您知晓结果的样子。” “这帮家伙。”盛开咬了咬牙,“我现在可以知道答案了吧?” 摄像师点了点头,“是的,”他用征询的眼神看向盛开,“盛总,你是让我现在说答案吗?” 盛开眼角下压,说了声:“不用。” 他抓起自己这边的薄毯,唰地抖搂开,忽地覆向了新娘的身上,他一只大掌伸下去,出其不意地覆向了新娘的胸前。 新娘嗷地一声,腾地坐了起来,脸色涨红地瞪着盛开。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在那里,盛开的手还放在对方的胸前。 答案不言而喻! 摄像师眼神木愣愣地瞪着两人。 停了会儿,盛开忽然扭回头,声音烦燥地喊了句:“关了,滚!” 竟然火了。 摄像师脖子往后一缩,立马关了摄像机,灰溜溜地往外走。 飞机上响起了乘务员的声音,“请各位旅客坐好,我们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盛开木着一张脸,慢慢撤回了自己的手。 他粗声粗气地说了声:“大哥,你好。” 花鑫长长地舒了口气,“哎呀妈呀,可憋死我了。” 这么久不说话,嗓子似乎都粗哑了几分。 盛开脸色沉黑一片,游戏来游戏去,游戏了他自己,他竟然真的认错了。 花鑫耸耸肩膀站了起来,“穿这身太不得劲了,还有这脸上的妆,涂了快有城墙厚,蜜月旅行是十二天对吧?咱俩有的是时间唠嗑,我先到洗手间把这身罗里吧嗦的衣服给换了。” 盛开“嗯”了声,“辛苦大哥了。” 花鑫提着裙摆走向了洗手间。 盛开脑袋一歪,颓然地倚靠到座位上。今天太糗了,大喜的日子办出这种事情。他低语,“早知道刚才就……”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盛开恼怒地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之后,他身前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盛开懒散地睁开眼睛,慢慢收起双腿,方便对方往里走。 待对方落座后,盛开口气失落地说了声:“大哥,喝水吗?” 对方摆了摆手。 盛开自己拧开瓶盖,轻轻喝了口水,“大哥,你也是的。我和花馨是新娘,蜜月旅行也是提早就计划好的,是她喜欢的地方,我们都商量好了怎么玩,怎么打发时间。您可倒好,这一下子全打破了。您觉得跟我去这趟蜜月旅行合适吗?” 对方不吱声。 盛开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算了,其实这事还是怨我,我压根就不该让你们玩这个游戏。这他妈的算什么游戏,这纯粹是整我玩。我太自负了,别人可能辨别不出你们俩,但是我老早就发现了一点,觉得辨认是不成问题的。” “花馨锁骨边上有颗痣,你没有,我刚刚看你的锁骨处,明明就有痣的,可怎么偏偏?”盛开转头看着换了衣服的人,再次愣住了,“哥,你这是搞什么?” 换下了婚纱之后的这位,没有换回男装,而是穿了条女人的裙子,淡蓝的长裙,无袖,如藕的胳膊露在外面,很漂亮。 盛开眼神亮了下瞬间又暗淡下去,“我知道了,大哥铁定没带自己的衣服,对吧?这事都怨我。”他烦燥地呼气,再呼气,难受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干脆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余下来的时间,他一直盖着薄毯躺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飞机落地的广播响起,盛开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跟媳妇,叫蜜月旅行,跟大舅哥?那叫没事找事! 再不情不愿,盛开还是担负起了拿行李的责任,他拖拉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跟着前面穿淡蓝长裙的女人一起走出了机场。 坐上出租车,两人赶往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姐不时瞄向盛开身旁的人,递房卡的时候,用英语夸赞了句:“这位女士真漂亮。” 亲手辨认过真伪的 分卷阅读125 盛开,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无精打采地去了房间。 蜜月套房。 进到房间里面,盛开关上房门后,对着那道淡蓝色的背影说道:“大哥,辛苦你穿裙子了,您自便吧。” 他得考虑考虑怎么跟花馨道歉,一个搞不好,会不会这个媳妇就给飞掉了? 他打开手机。 首先弹出来的便是揭晓真相的视频。 被淘汰掉的花馨走入更衣间,对着跟随进去的摄像师说道:“到这儿还需要拍?” 声音清脆,一听便知是真正的新娘。 摄像师呆了呆,“天哪,盛总竟然真的认错了。” 镜头里的花馨嘟了嘟红艳艳的嘴唇,“很不幸,我的新郎没认出我。” 另一条视频则是得知真相的那些宾客们,他们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乐呵坏了。 “天哪,盛总连媳妇都认错了?这个蜜月旅行可怎么办哪?” “不会是盛总故意认错,他真正喜欢的是男人吧?” “别瞎说了,盛总喜欢的是女人,女人!” “此前就是他认错了,这次又认错?我的天,盛总太悲催了。” 盛开气恼地关了视频,开始拨打花馨的手机。 打一遍又一遍,里头传出的始终是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拿着手机找向里屋,边走边问道:“大哥,花馨会不会生我气了?她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话没说完,他手中的手机便咣地一声落到了地毯上。 他瞠目结舌在指着那个长发披肩的背影:“你,你,你……” 背影慢慢转过身,表情不愉地瞪着他:“这么长时间不搭理我,有本事,一直不搭理下去啊。” 声音娇娇柔柔。 可不就是花馨本人? 盛开揉了揉眼睛,“我,我没认错吧?” 认来认去,他自己都快魔怔了。 花馨就只是笑。 盛开心中有花开的声音,他张开怀抱,幸福地拥了上去。 他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你这个磨人的妖精!可吓死我了。” 花馨忍不住趴在他肩头笑,“我知道你会从锁骨的痣上判断,所以我们故意换了下。挡住我的痣,在哥哥的锁骨处点了颗痣,结果你就认错了。至于我怎么出现的?”花馨顿了下,“是刘家飞另外给我和摄像师提前买的票。” 原来如此。 好兄弟还是好兄弟,提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管盛开认对认错,这个蜜月之旅都是完美的。 盛开捧着花馨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要享受他的蜜月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