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苏打》 分卷阅读1 书名:玫瑰苏打 作者:甘凡 文案: 沈蔓语去医院复查时,遇到了一个背影很好看的脊柱外科医生。 等她坐下,和转过身来的医生四目相对时,才发现, 这他妈是她的前男友傅斯南啊! 沈蔓语对着穿白大褂的他看直了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久不见”。 而傅斯南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偏过头去填写电子病历了。 沈蔓语暗啐,这狗男人,还是跟五年前一个德行。 半个月后,闺蜜婚礼上,傅斯南作为伴郎出席,频频被搭讪。 闺蜜拍了拍沈蔓语的肩,“你家傅斯南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么受欢迎。” 沈蔓语抬眼,看他皱着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还是那么狗。” 闺蜜笑道,“我敢赌十杯长岛冰茶,他肯定还喜欢你。” 沈蔓语勾唇,“那你可输定了。” 当初分手时,傅斯南可是说过,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结果婚礼结束,傅斯南一把抱起帮忙挡酒喝醉了的沈蔓语, 用脱下的西装外套盖住她的腿,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处, 声音低沉,“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当晚,傅斯南被沈蔓语摁在车里。 见她眼神迷蒙,醉醺醺地嘟囔,“你已经是别人的狗傅了,不是我的人了。” 傅斯南一把将她拉近自己,覆唇堵住她所有的怨念和失落。 哪有什么别人,你就是我的唯一。 从沈蔓语像杯特别的玫瑰苏打般,明媚而又清甜地进入他的生命开始, 傅斯南就已上了瘾,再也戒不掉。 一句话简介:重遇前男友后,我们俩都真香了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蔓语;傅斯南 ┃ 配角: ┃ 其它: ================== ☆、001 沈蔓语闻着医院的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心里有点点的烦躁蔓延上来。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总是会让她想起……那个人。 沈蔓语在预约台取完号,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消息提示她收到一封邮件。 是阿根廷那边的客户发来的。 沈蔓语皱皱眉,阿根廷的客户从没在这个点给她发过消息。 还没来得及看邮件,就听到广播声音,“请第三诊室10号患者沈蔓语就诊”。 沈蔓语锁上手机屏幕,将其收进包里,然后走到了第三诊室的门口。 医生侧着身子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因为角度问题,沈蔓语基本连他的侧脸都看不见什么,只看得到他的背影和一侧的鬓发。 穿着白大褂也能看出他修长匀称的身材,后颈的长度和颜色都完美得恰到好处,还有一颗浅褐色的痣在干净的黑色碎发下若隐若现。 总之,沈蔓语觉得,这个背影也太好看太苏了点叭。 那个医生按鼠标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转过来面对着沈蔓语。 四目相对,沈蔓语滞住了一瞬。 这这这医生……是她前男友? 沈蔓语低头看还捏住手里的挂号单,医生名字那一栏上赫然写着,傅斯南。 沈蔓语慢慢抬头,又被他穿白大褂的样子冲击了下,这正面可比背影惊艳多了。饶是当年她看了无数次傅斯南穿白大褂的样子,依旧被他晃了心神。 抿了抿唇,沈蔓语对着他淡漠的眼神,憋出一句,“好久不见”。 傅斯南并未理会她,只是偏过头去,继续对着电脑开始填写沈蔓语的病症,开好并打印出了腰椎核磁共振的单子,才跟沈蔓语说道,“一楼缴费三楼拍片”,然后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了她。 “好”,沈蔓语听到自己有些气闷的语气,接过单子快步走出了第三诊室。 她其实从来没有设想过和傅斯南重遇的场景。 当年分手的时候,在傅斯南用依旧冷静的语气说出“那你最好别反悔”,她怒火上头说了句,“你放心,我要是反悔要是吃回头草我就是狗!” 而傅斯南只是目送她将收拾好的行李搬出门外,凝视她的眼睛,对她说,“那便最好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然后关上了门。 此后的五年,明明两人的朋友圈子有很多重叠部分,但是所有沈蔓语出现的局,她都没有再见到过他。 也不知他是不是每次被约都会问清楚她去不去,然后推掉所有她会去的局。 大抵是真如他分手那晚所说的,傅斯南此生都不想再看见她的吧。 这个号是她妈帮她在网上挂的,催促她最近再忙今天也必须 分卷阅读2 来复查。她妈妈说挂的是专家号,而且又是脊柱外科,她便怎么也没想过会是傅斯南。 因为她没想到,傅斯南居然会在和她分手之后,还是选择了脊柱外科。 沈蔓语有脊柱侧弯这件事,傅斯南从高三开始就知道。后来他们大学在一起后,每一次的复查都是傅斯南陪同着一起的。 她脊柱侧弯的程度和病况,他是再了解不过的。 当时有一次复查的时候,医生说这个度数加重了些,如果弯的度数超过了40度,就需要做手术了。当时沈蔓语被手术两个字吓着了,从医院出来后一直攥着傅斯南的衣袖心神不宁的样子,那时傅斯南从她手里扯回衣袖,用他温暖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以后他选科室的时候就选脊柱外科了,若她侧弯度数真的增加,他会尽他所能的护她周全。 沈蔓语没想到,这狗男人说了再也不想见到她,也真的在重遇时这么冷漠,居然在选择科室时还是选择了脊柱外科。 沈蔓语感觉此刻的心,疼得像正被千万颗针在同时狠扎,比前面七年所有的刺痛加起来还要痛。她忍不住地蹲了下来,头埋在膝盖上,手捂住了心口。 四面都是脚步匆匆的过往人群,缓了一会儿,沈蔓语站起来,拿出手机查看阿根廷客户方才发过来的邮件。 客户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她现在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 邮件的内容是客户在质问今天上午验货所出的问题,这批电话机的模块贴纸型号和品牌都和以往的不符合,客户问她是否更换了新的模块,从邮件措辞的语气里便可窥见客户的生气和不解的情绪。 沈蔓语拨通了今天陪同客户指定验货员去进行验货的品质部小刘的电话。 “喂,老板,不好了,今早那个验货员验的所有话机,拆开看到的模块贴纸的型号和品牌都是错的,验货员已经跟客户那边反映了。” “我知道了。”谈及工作,沈蔓语迅速恢复到那个雷厉风行的性格,“你马上把模块贴纸的照片和两个版本的型号品牌都发给我。” 但她想达成的目标是让客户不追究这次错误,心甘情愿地接收这批货物,做到“零损失”。 沈蔓语到拍ct的地方排队登记完,便着手开始回复客户的邮件。 整封邮件的态度不能太软但也不能太强硬,不仅要抓住说动客户的切入点,还必须把握好言辞和尺度。 回复完客户之后,沈蔓语把客户邮件截了个图,发到了公司业务群里,让业务部的每个人在下班之前发一封回复邮件给她。 十分钟后,沈蔓语再次收到了客户的邮件,那边只问了一个问题,再次确定这批货的模块和以前的一样,没有进行更换吧? 沈蔓语勾唇一笑,这便是松口了。 她再次保证了模块没有更换,以后不会再出现此类问题之后,便安心地收了手机。 这次客户不会回复很快,他们还需要跟公司其他部门商议,等几个小时之后她再发送一封邮件催促客户确认他们是否愿意接收这批货物,她这边才好及时地订船订舱,基本就不会有问题了。 照CT的人太多,沈蔓语拿着方才傅斯南递给她的单子,在他的签名处反复磨挲。 大二的时候她就总是羡慕傅斯南这一手飘逸的字,闹着让他教会她写他的字体。 那时候傅斯南对她倒是颇有耐心,给她手写了一本字帖,每天给她带杯茉香奶茶和一沓临摹纸,就坐在她身旁一边看自己的专业书一边守着她练字。 沈蔓语嘴角弯了弯,其实那时候的傅斯南对她一点也不狗,就是对别人狗了点。 不像现在,沈蔓语回想起方才在诊室里他的淡漠,嘴角的笑意瞬间湮没在心酸里。 第三诊室,傅斯南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诊。 从电脑里调出了沈蔓语的病例,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想出了神。 背后突然有个医生拍了拍他的肩,“傅斯南,走,吃饭去。” 傅斯南切换电脑页面,抬手捏了捏鼻梁,有些疲累的样子,说道,“你先去吃吧,我等个患者。” “十二点了傅斯南,你上午的患者不全都看完了吗?这个点才拍完片的也都知道医生下班了,不会这个点上来的”,黄俊仕坐下来,正面打量傅斯南的神色,想起下午傅斯南不坐班,突然调侃了句,“你这等的该不是位漂亮妹妹吧?” 傅斯南捏鼻梁的动作顿了顿。 等的可不是位漂亮妹妹嘛。 还是有刺又带毒的那种。 黄俊仕把他那一瞬间的僵硬都看在眼里,顿时来了趣味。 “这是铁树二次开花了啊?”终于放下沈蔓语了,“我陪你一起等,我可要看看这次是何方神圣,能撩动傅大冰块的心。” 傅斯南沉默了会儿,开口道,“是沈蔓语。” 声音低沉,微合的眼皮挡住了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黄俊仕一时也摸不透他回答的只是前面那个问题, 分卷阅读3 还是后面说的何方神圣撩动他心的事情了。 但他坐的是面对着门的方向,已经看见了走廊那头,黑裙红唇,款步走来的, 沈蔓语。 ☆、002 沈蔓语看见第三诊室里,黄俊仕起身拍了拍傅斯南的肩膀,然后走出第三诊室和她擦肩而过。 进门后,沈蔓语在方才黄俊仕坐的位置处坐下,面对着傅斯南,随口问了句,“黄俊仕也选了脊柱外科啊?” 傅斯南:“没有”。 见沈蔓语似还要再问的样子,傅斯南伸手,“片子给我。” 沈蔓语闻言,将近几次复查和今天照的片子一起递上。 然后就看他见片子固定在观片灯上,一脸认真地用笔和尺子在片子上计算着脊柱侧弯的角度。 侧脸在观片灯的光的照射之下,看得并不分明,但是仅是一个轮廓,都能叫人心神荡漾。 “沈蔓语”,傅斯南突然出声喊了她一声。 “嗯?”沈蔓语连忙把视线移到片子上。 傅斯南侧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本来沈蔓语为了看清傅斯南在片子上做的标注,就凑近了些。 傅斯南一转头过来,沈蔓语觉得她都能感觉到傅斯南呼吸之间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还有他身上掩盖在消毒水味道之下的干净清爽的味道,在她鼻尖萦绕,淡淡的,很好闻。 沈蔓语吸了吸鼻子,抬眼直视他的眼睛。 傅斯南的眼型是桃花眼,本就撩人得紧。更遑论他还眼神认真,不转不移地直勾勾凝视着她,略弯的眼角搭上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似醉非醉满眼深情的错觉。 这…谁招架得住啊! 沈蔓语觉得诊室的温度仿若突然之间高了起来,气氛好像也多了几分暧昧。她甚至在想,傅斯南这五年也总是莫名地想起她,会不会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无奈地问她,“沈蔓语,这五年,你可有想过我?” 然而傅斯南下一秒就把她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你最近的这半年是不是没拉伸肌肉?” 沈蔓语:…… 又是这个死亡问题。 拉伸肌肉这个问题,以前傅斯南问过她太多次,导致她现在再次听到傅斯南问这个问题,条件反射就开始底气不足。 脊柱侧弯是会导致一侧腰部的肌肉会轻微萎缩的,如果不坚持拉伸,萎缩程度会不断加重。 大一时沈蔓语觉得拉伸肌肉是件痛苦的事情,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周顶多拉伸个两次。 偏偏傅斯南陪她去复查时,从医生的问话里察觉出了端倪,从此开始了对她的每日一问。 甚至大学毕业之后,沈蔓语和傅斯南同居的第一天,她来了兴致拉着傅斯南陪她坐沙发上看爱情电影,屏幕里男女主情绪到了开始深情拥吻的时候,傅斯南也是突然叫住了她,“沈蔓语。” “嗯?”她转过头,眼神迷蒙地看着傅斯南。 那时气氛刚好,他以为傅斯南会俯身吻她,甚至……发生点别的什么更刺激的事情。 然后傅斯南说了句,“你自觉点。” 沈蔓语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扭扭捏捏地说了句,“这不好吧”,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俯身扑倒了傅斯南,嘴唇也朝他的嘴唇凑了过去。 就在快碰上的时候,傅斯南伸手抵住了她的肩膀,“沈蔓语,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叫我自觉点吗?”沈蔓语感觉到肩膀处的抵触力量,略有不满地嘟囔了句。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傅斯南的手机屏幕,系统自带的桌面上赫然显示着时间,九点零三分。 配上傅斯南凉薄的声线里几分快要溢出的笑意,“我是说时间到了,你该拉伸肌肉了。” 沈蔓语当时,就恨不得电视屏幕上能多出个缝让她钻进去了。 傅斯南看沈蔓语默默地退后了一步,然后慢条斯理地坐了回去。 也没再指望沈蔓语回答他,指了指片子上他方才画好夹角标注出角度的部分,“前面几次的度数都没怎么变,这次涨了一度。” 直接说明问题,沈蔓语这半年绝对松懈于拉伸肌肉了。 傅斯南把片子取下来,放在桌上,朝沈蔓语的方向推了推,“拉伸肌肉的动作还记得吗?” “大概……是记得的吧。”沈蔓语回答道。 “那你可以走了”,傅斯南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有了被拉伸肌肉支配的恐惧,沈蔓语把片子收回袋子的动作利落干脆,转身溜的飞快。 心里还默默地强行给自己找借口,她不是因为羞愧难当,是被傅斯南这狗男人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的骚操作给气着了。 走出医院后,沈蔓语回头朝四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深呼吸了下,沈蔓语才拿出已经响了一路的手机,接了电话。 “沈蔓语,你是被哪个野 分卷阅读4 男人拐跑了吗?迟到就算了,还不接电话。” 沈蔓语答道,“我遇到傅斯南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沈蔓语默数了十秒,才听见对面宛如疯了一般激动的声音,“卧槽卧槽,沈蔓语,我限你十分钟以内过来,我要听你复述全程,一点细节都不能错过的那种!” 沈蔓语接的,是她处了十几年的闺蜜的电话。早上到医院之前,林青青就给她发了消息,约她一起吃午饭加闺蜜小聚,最重要的是要给她送结婚请柬。 沈蔓语估摸了下时间,跟她约定十二点半在医院旁的一家客家菜馆里见面。 挂断电话,沈蔓语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不自觉地就勾了起来,都要结婚了还这么八卦。 医院不好停车,沈蔓语今天没有开车来,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约定地点而去。 到了之后,林青青递了杯柠檬水给她。 她刚咕嘟喝了两口,就听林青青说道,“给你润完嗓子了,我耳朵也已经准备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沈蔓语吸了口气,略微迟疑了下怎么开头,就从傅斯南完美的侧颜开始讲起了。 说至最后,又说出点吐槽的怒气来,“你都不知道傅斯南看我那个眼神,冷漠得让我感觉我今天裙子穿薄了,应该套个加绒的大衣外套才行的那种。” 林青青没有接话,给她夹了块她最喜欢的酿豆腐,等沈蔓语夹起送到嘴里了,她才缓缓说道,“我咋觉得,你俩还有戏呢。” 分手这五年,有沈蔓语出现的地方傅斯南绝对不会出现,他们这些好友从最初的想创造机会让他们复合到后来的心照不宣地只要有一方出席便习惯性不再邀约另一方。 傅斯南避沈蔓语避得正大光明清楚明白,沈蔓语总是在聚会上嘴硬说她不在意,横竖她也不想见到他,目光却每一次都会在聚会上不着痕迹地梭巡全场。 林青青觉得,他们俩这是,谁也没有放下对方。 沈蔓语张口就想否认,但是支吾了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剩下的半块酿豆腐。 不可否认,从心底里,她是不愿意否认这种可能性的。 但是她又不愿意让自己对着轻轻触碰就可能会破碎的泡沫升起分毫奢望。 她不再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谈,只是把戳碎的酿豆腐送进嘴里。 轻叹一声,挑了挑眉,便笑着换了话题,“不说他了,说说你的婚礼呀。” “对,这才是今天的正题”,林青青打开放在身旁的链条包,拿出请柬递给她,“喏。” 见她打开在看婚礼时间,林青青扬了扬眉,“看我对你好吧,知道你参展之前忙得不可开交,还专门把时间卡到你回国之后。” 沈蔓语也笑了笑,“那不是必须的嘛,你的婚礼只能我当伴娘”,她抬头对林青青眨了眨眼睛。 林青青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蔓蔓你给我留点肉啊,我去下洗手间。” 沈蔓语放下筷子,“我也去。” “别啊”,林青青给她按回座位上,“待会儿服务员看没人,把我们菜收了咋办。” 林青青在洗手间里,拨通了傅斯南的电话。 “喂。”一如既往地冷淡。 “傅斯南,江湖救急,我结婚的时候你能来当下伴郎吗?” 那边一片沉默,只有街上汽车的鸣笛声。 林青青接着说道,“伴娘是蔓蔓,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见到蔓蔓哈,但我认识的人里面实在是没有颜值和身高能同时匹配上蔓蔓的了,我能想到看起来最配的就是你了,你就勉为其难地帮帮忙吧。” 沈蔓语其实也没有特别高,168cm的个子,颜值的确是十分出众。 那头还是没有回应。鸣笛声依然还在,还增加了很多人交谈的嘈杂声。 林青青接着念叨,“你要实在不想来就算了,我找我公司里不太熟的一个同事帮帮忙,他长得还挺好看的,蔓蔓跟他外形应该还挺…”搭的。 最后两个字林青青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那头已经答应了。 “行,我去。”傅斯南的声音和最开始一样的冷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但是林青青却差点尖叫出来,她兴冲冲地出了洗手间,直奔沈蔓语而去,“蔓蔓,我跟你说,傅斯南心里绝对还有你。” 沈蔓语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还伸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林青青回头。 餐馆门口,站着的赫然就是刚才和他通话的傅斯南。 旁边,还站了个笑靥如花的小姑娘。 ☆、003 这家客家菜门口排队的人太多了,傅斯南和那小姑娘最终去了隔壁那家店。 沈蔓语和林青青都收回视线,相互对视了一眼。 气氛有点尴尬,林青青方才那句“傅斯南他心里绝对还有 分卷阅读5 你”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还是正主亲自现身打脸。 林青青咽了咽口水,迟疑道,“那应该……不是他女朋友吧?” 沈蔓语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反问道,“你说呢?”语气漫不经心的。 偏偏林青青都替她觉得……酸涩。 傅斯南这个人,从她们俩高中认识他开始,身上就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气息。 身边别说是女生,连男生对他都避而远之。 因为不管你在他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他看你的眼神总是漠然得让你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 还是后面沈蔓语做了他同桌,闹腾得他无可奈何后,班上同学才从他身上感受到几分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息”。 这小姑娘刚刚离他那么近,对着他笑得像春风拂过后初绽的杏花似的,说她不是傅斯南的女朋友……林青青自己都不信。 她也低头,猛喝了半杯桌上放着的柠檬水。 就听到沈蔓语坐她对面,用她描述不出的语气说了句, “那小姑娘,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业务员。” “咳咳咳”,林青青呛着了,她从右手边迅速抽了几张纸,挡住差点喷出来的柠檬水。 等咳了几声,缓和好了,才问道,“就是你准备带去巴西参加展会的那个?” “嗯,就是她”,沈蔓语夹了一大筷子菜送进嘴里。 “噗——”林青青从她动作里看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沈蔓语抬眼瞪她,她连忙抿嘴收住笑容,并且给沈蔓语夹了好几筷子菜。 “你多吃点”,她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前男友的现女友,是自己特别看重的新员工。 林青青只能对沈蔓语表示同情。 周一早上,公司例会,两个会议主题。 一是明确接下来这个月的工作内容和目标。 二是就周六收到的客户邮件里质问的事情,批评采购部和品质部的工作失误,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且引以为戒,避免再犯。 会议内容都讲完之后,沈蔓语看了眼坐得离她最远的俞子悦,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 她迅速把视线从俞子悦身上移开,“散会,业务部的修整下,十分钟后再开个部门会议”。 说完,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她再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有个员工在惊叹,“哇,子悦,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叭!” 透过玻璃门,沈蔓语看到俞子悦扬了扬手机,“是吧是吧,我真的超级喜欢他!” 俞子悦脸上明媚的笑容和眼底浓烈的欢喜,沈蔓语尽收眼底。 她推门的手一顿,一瞬间大脑空白了一下。 等里面的员工喊了句“老板”,她的思维和理性才回笼,然后随之弥漫上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酸涩。 那个她总是像只翘起尾巴的孔雀地吹嘘“帅吧,厉害吧,这是我男朋友”,让她引以为傲的男人,已经不属于她了。 其实早就已经不属于她了。 只是她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清晰的认识到。 沈蔓语将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压抑下去,对会议室坐着的员工笑了笑, “人齐了吗?人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业务部的人都在会议室了,沈蔓语开始评判周六那天让她们发给她的回复邮件。 “其实这次,你们的回答都不能算及格。因为,都无法解决问题。” 方才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除了严肃以外,还多了几分丧的气场。 沈蔓语继续说道,“职场和学校考试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分数可以打给你们。成功了就是满分,失败了就是零分。中间的所有的过程,都只能让你从失败中吸取经验和教训,然后在下一次面对试题时,以更高的胜算去争取满分”。 职场本就残酷,业务部的每一个人,沈蔓语都很喜欢,再多点雕琢便都是美玉。 而且这次……“这次,俞子悦的回复,倒让我蛮惊喜的,只是还有一个地方有点不足。” 沈蔓语把她给客户的回复邮件截图和俞子悦的回复一起发到公司业务群里,让业务部的人自己总结下。 “看完有什么想法,你们都可以说”。 底下的人低头看手机,凝眉半晌,一片沉寂。 先开口的,还是俞子悦。 “老板这封邮件态度上不卑不亢,思路清晰逻辑严密。” “首先表示自己也收到了验货员的反馈报告,然后跟客户说明这批机子是用上次他们所造成的积压库存机进行翻新的。因为库存机的模块贴纸上显示的年份是2018年,所以在翻新时更换了标签。再缓和语气跟客户说,模块的HW和SW都是OK的,模块也用的是和以往相同的模块,除了标签错误以外并不会有其余的影响。” “前面的 分卷阅读6 话,老板只是对这次事件的作了解释,而后面的话,才是让客户松口的关键。” “So, I hope you can wave this issue.” 沈蔓语说,希望客户可以挥挥手就让这次的事情就此翻篇。她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将整批货全部拆机返工,更换标签,但这样势必会造成很多其余的麻烦。对于这次的事件我表示很抱歉,我绝不会让以后的出货批次再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这次完全错全在己方,她只能先勾起客户当初毁约为她公司造成麻烦的愧疚心,再诚心的道歉和解释,然后利用客户那边受不起返工那么长时间的耽搁的状况,“逼”得客户松口。 整个过程,就是一场博弈。 至于会造成什么麻烦,沈蔓语并没有点透,不然这个沟通的度便有些过了,有了种“反正你们耽误不起只能接受这批货”因此胁迫客户的意味。 这一点,也就是俞子悦没做好的地方,她将客户会遇到的问题清楚底罗列了出来。 但是一看完邮件,俞子悦就明白了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足。 等她一说完,沈蔓语带头鼓了掌,然后会议室的其他同事也跟着鼓了掌。 “我做事从不偏颇,我知道从我上次宣布这次巴西展会带俞子悦去,你们心里就一直不服,觉得她一个新来的,还是个应届毕业生,凭什么把这种好机会给她。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了吗?” “她凭的是她自己的能力,对这个行业和对客户情绪的敏锐的观察力”沈蔓语掷地有声地说道,“还有,一点就透的领悟能力。” 外贸业务员就是靠提成吃饭的,而参加展会就是积累客户的最好机会。 这个机会给了个外贸新人,这些老业务员不服也是正常的。 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她们没有因此排挤俞子悦,就算有时在指点俞子悦时语气不太好,但面对俞子悦不太懂时的求教也丝毫没有藏私。这一点,让沈蔓语很是欣慰。 “大家表现都很棒,为了表扬业务部这个融洽的小家庭,咱们明天晚上搞个部门聚餐,抛弃其他部门,想吃什么大家商议,我请客买单!”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欢呼声。 沈蔓语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小心别被他们听到了。” 然后笑着走出了会议室。 深藏功与名。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沈蔓语给俞子悦发了条微信,“进来一下”。 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蔓语抬头,示意她进来,“子悦,给我发个地址,明早七点半,我去接你,我们去A市打黄热疫苗。” “好的。” “等我们参完展回来,我要去见太阳能摄像头的供应商,你也一起去。” “嗯?不是曼达姐去吗?” 俞子悦口中的曼达姐,是采购部经理。 “你也一起”,沈蔓语递给她一叠产品资料,“我准备,以后安防这条线的业务让你负责”。 小姑娘确实优秀,可塑性也强,她也不能因为心底那潜藏的几分不平而偏颇地埋没她的无量前途。 俞子悦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喜悦,怔愣了一瞬,才咧嘴笑了。 脚原地蹦跶了几下后,俞子悦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老板,你说真的吗?” “我还跟你开玩笑吗?”沈蔓语被她的反应逗笑,满含笑意地反问道。 “啊啊啊啊,老板你刚刚帮我说话我已经很感激了”,俞子悦激动得有些想过去抱住沈蔓语,理智让她又停在了沈蔓语的办公桌前面,“你还这么看重我。” “好啦,你可要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哦”沈蔓语的声音都忍不住放柔和了些。 “遵命!” 等她出了办公室,沈蔓语想起她方才连眼睛都是笑眯眯的,激动得就差给她敬个礼再鞠个躬的模样。 沈蔓语的唇角也弯了弯,心里的所有阴翳和不平全都被驱散。 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晚上,傅斯南下班回到家。 刚把门关上,就看见一个身影冲过来,然后面前被递过来一个手机。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他妈的声音。 “臭小子,你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还有,子悦刚从学校搬到你那里去住,你好好地帮我照顾好她啊。” 刚下班的傅斯南:…… 俞子悦把电话拿开了,“女神,我不用表叔照顾的。他一个医生狗,每天都忙死了。” 傅斯南的妈妈,按辈分来说应该是俞子悦的二姨婆。但是俞子悦觉得这样叫把她叫老了,所以一直喊她女神。 “而且我跟你说,我遇到一个超好的老板!她不仅在同事面前帮我说话,夸我是靠实力得到好机会的,还特别重用我,说要把新的产品线业务交给我呢!” 傅斯南迫于他妈的淫威,面无表情地做沙发上,听俞子悦吹捧她老板吹捧了半个小时。 分卷阅读7 等电话终于挂了,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看俞子悦按亮屏幕,还处在上头状态,自我念叨说要把壁纸上的男神换成她老板。 他在进房间的前一刻,懒洋洋地说了句,“可别是个变态老男人,看上你了吧。” 然后在他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传来俞子悦的怒吼, “我们老板是个女的,女神级别的大美女!!!” 沈蔓语提刀:你说谁是变态老男人?!!! 傅斯南:…… ☆、004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蔓语起床给自己撸了个精致的妆。 然后穿上前一天晚上挑选好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去玄关处换了高跟鞋,出门。 丝毫不知自己在前男友那里已经变成了个垂涎下属美色的变态老男人。 沈蔓语发动车子,按俞子悦昨晚发给她的地址,一路哼着歌来到了傅斯南的小区门口。 然后她就看到了俞子悦和傅斯南一起从小区里走出来。 心情瞬间不美了。 沈蔓语握住手刹的手紧了紧。 原来他们都发展到同居的地步了啊。 等俞子悦上了车,元气满满地跟她打了个招呼,“老板早啊。” 她也没有拾回早上照镜子时的好心情,语气不咸不淡地,回了个“早”。 沈蔓语无声地叹了口气,暗骂自己不争气。 人家傅斯南早都放下了,开启了新的生活新的感情了,她还沉溺于过往中走不出来,心底里那根线还没被剪断,傅斯南的一举一动还能操控她的心情。 [沈蔓语,他怎么样跟你已经无关了啊。] 沈蔓语在心里默默感叹了句,然后松开了手刹,再次发动车子。 然而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还是用力得微微泛了白。 终究还是没忍住,在遇到第一个红灯时,沈蔓语斟酌着开了口,“我刚刚看到你和傅医生肩并着肩一起出来,他也这个点上班吗?” “你说狗傅啊,”,俞子悦偏头看她,“诶,老板你认识他啊?” “嗯,上周末去医院,给我复查的就是傅医生。” 顿了下,沈蔓语又补了句,“因为颜值出众,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刚刚一眼就认出了。” “你可别被他外表欺骗了,我跟你说他外表人畜无害,其实可狗了,对谁都是一脸冷漠,好像每个人都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沈蔓语听着俞子悦的吐槽,心情奇异地又好了些,噗嗤笑了出声。 她形容得的确很贴切,她记得她高二刚跟傅斯南坐同桌时,课间也是这么跟林青青吐槽的。 “说起他我还想起了,老板我跟你说,他昨晚可过分了,嘲讽我说我老板怕不是个变态老男人,看上我了才会重用我。” 沈蔓语:…… 变态老男人??? 沈蔓语唇边勾起了个死亡微笑。 傅斯南最好祈祷,他再也没机会见到她。 沈蔓语成功在八点之前上了高速,避开了堵车的境况,在十点之前到了A市。 G省能接种黄热疫苗的地方,只有A市的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 巴西那边受蚊虫叮呀感染黄热病的几率大,必须注射了黄热疫苗持疫苗证书,从巴西回国时才能入境。 沈蔓语这几年自然是去巴西出过差的,但她上一次注射黄热疫苗,是在高中毕业的暑假出国旅游时了。到今年,刚好过了十年有效期。 需要排队的流程还蛮多的,但每个流程都管理得井然有序,整个过程比沈蔓语预计的快了许多,不到一个小时,她们就拿到了黄皮疫苗接种证书。 沈蔓语便带着俞子悦,去巴西客户设在A市的一个办公室拜访了下。 下午五点五十,沈蔓语她们已经回到了B市。 业务部商议决定聚餐吃火锅。 沈蔓语听闻这个商议结果,车速都变快了些。 听到火锅两个字,她就仿佛闻到了火锅麻辣鲜香的味道,馋嘴使她化身秋名山车神。 终于在六点十五的时候,沈蔓语的车,抵达了火锅店。 业务部的人已经点好了菜,锅底也已经上来了。 沈蔓语让大家尽情吃,好好宰她一顿。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以后,她感觉自己的胃还没尽兴,但又不想发生整桌人盯着她一个人吃的尴尬窘境,于是挥挥手,招呼她们先走。 人都走了之后,沈蔓语叫来服务员,收了旁边的碗筷,又加了黄喉等几个荤菜。 然后掏出手机准备边玩边吃。按了几下,屏幕都没有亮。 沈蔓语悲催地发现,她手机没有电了,充电宝的电也在路上用完了。 而且她还没带现金。 在询问了服务员是否有和她手机适配的充电线,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沈蔓语抿了抿唇, 分卷阅读8 吃菜的方式从方才的大快朵颐转变成了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并且还时不时地环顾四周,看看会不会遇到熟人。 如果等她吃完也实在没碰到熟人,也只能舍去面子问服务员借用下手机,给闺蜜打个电话,让她来救下场了。 一百米外的烤肉店内。 包间的气氛甚是火热,只傅斯南清冷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直到黄俊仕去而复返,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解渴,又为自己中途离场去接送女朋友而自罚三杯。 然后凑到傅斯南身边,一脸贱兮兮地说,“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 傅斯南扭头斜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遇到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俊仕见状,更是期待他听完之后端得清冷的面容上能绷不住地出现丝裂缝,于是语气较之刚才更兴奋了些,“我跟你说哈,我去火锅店接我女朋友的时候,就看到沈蔓语一个人坐那儿吃火锅,我回来的时候又透过玻璃往火锅店里看了眼,你猜怎么着,她还一个人在那儿,吃着吃着还朝四周看一看。” 八卦的话匣子一打开,黄俊仕便有些收不住,“我寻思着,她这莫不是被放鸽子了,我远远瞧着倒是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难不成……是失恋了?!” 黄俊仕说到这儿,眼睛忍不住地瞪大,连忙去观察傅斯南的神色,一脸兴味地想从他脸上找出情绪波动来。 然而,傅斯南只是在他说完之后,说了句“哦,跟我有什么关系?”,神色里满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黄俊仕低下头沉思,没道理啊,难不成傅斯南那天在医院等沈蔓语,就完全只是秉着一个医生对病患认真负责的态度? 结果约莫十分钟后,黄俊仕都快忘了这茬子事,继续跟其他人嗨起来的时候。 傅斯南站起身来,“有个研究数据好像有些问题,我去实验室看一下。” 沈蔓语已经快吃完最后一个菜了,她一边细嚼慢咽着,一边最后一次环视四周。 心已经快沉入谷底,她咽下嘴里的土豆,已经开始做“顶着服务员奇怪目光向她借手机”的心理准备了,余光却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蔓语身影僵了下,头部以极缓慢的速度往门口转去,出现在眼里的那人清晰的身影也明确提醒着她,她没看错。 ……傅斯南。 不在医院,他没有穿那身白大褂。 但是上半身依旧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迈着大长腿走进火锅店的那一刻,沈蔓语再一次感受到了禁欲系男神的魅力。 不,不仅如此。此时此刻的傅斯南于沈蔓语来说,是救星。 他迈着大长腿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时候,沈蔓语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禁欲系的天使,头上闪着金光的那种。 在站起身的前一刻,她倏尔又冷静了下来。 脑子里疯狂闪过了以往在微博上看到的话题,最狼狈的时候被前任撞见。 她这情况可不是很狼狈嘛。 早上精心画的妆,在经过了一整天的奔波和火锅的热气“熏蒸”之后,沈蔓语自己都能想象到现在她脸上的妆容有多斑驳。 再加上……她请客吃饭还没钱结账的窘境。 这种时候若只是被前任撞见就算了,她还能勉强昂首挺胸,风轻云淡地瞥他一眼,做出一副“看什么看,老娘跟你早就相忘于江湖了”的傲娇样子。 偏偏,她现在是需要这个前任帮她把账给结了,那尴尬程度便有些爆表了。 思及此,沈蔓语低下头,妄图躲开傅斯南的视线范围。 她伸手想把衣服上带的帽子给戴上,考虑到脸上的妆和发型又作罢,只是把头放得更低了,脸都快埋进油碟里了的那种程度。 大约过了三分钟,沈蔓语估摸着傅斯南应该已经在哪桌坐下了,不太会注意到她了,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避免和傅斯南的视线交汇上。 扫视了下没看到傅斯南,沈蔓语刚松了口气,准备再回头看看,结果就发现傅斯南正站在她身后。 “你你你……”沈蔓语一时间语塞。 傅斯南忽略她的反应,凝着眉,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沈蔓语,你有看到黄俊仕没?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好似只是找遍火锅店没找到人,不经意间看见他了便来找她问问黄俊仕的下落一般。 “没有”,沈蔓语闻言摇了摇头,“怎么?你被他爽约了?”方才的窘迫顿时消失了大半,语气不自觉地放松了不少。 “或许是吧,”傅斯南轻声应道,“找不到人算了,你慢慢吃,我回去了。” 傅斯南说着,便从容地转了个身,迈步准备离开。 如他所预料的,沈蔓语见他打算离开,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傅斯南唇角忍不住翘了翘,然后他克制住嘴角的弧度,转身看了看她扯住自己衣袖的手,皱眉望向沈蔓语。 “那个…既然你还没吃 分卷阅读9 晚饭,要不你坐下陪我吃会儿,一个人吃火锅还怪无聊的。”说话期间沈蔓语捏紧了他的袖子,颇有一种“你不答应我便不松手”的耍赖意味。 “那你松手。” 这就算是答应了。沈蔓语松开他的袖子,将菜单递给他加菜,还亲自给他调了调料,殷勤的放在他面前。 傅斯南现在,可是他的钱包啊。 只要他动了筷子,吃了菜,她就多了几分底气开口让他付账。 反正他昨晚还说自己是变态老男人了。沈蔓语想到这里,内心升腾起的心虚和愧疚又被压制了下去,又多了两分心安理得。 而傅斯南,看着她望着自己的殷切眼神,轻叹了口气。 随手勾了个茼蒿,便招来服务员,将菜单递了出去。 其实他的胃已经在叫嚣着爱莫能助了,方才在烤肉店他吃的着实有些饱。 等菜上来后,总归是配合着沈蔓语,他吃了两口,才终于听到沈蔓语开口,“那个…傅斯南,你能不能把账结了?” 傅斯南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沈蔓语是面临着没钱结账的问题,以前大学时她吃饭忘了带钱,他去救急时看到的便是她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然后又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的模样。 他那时笑她一块布丁硬是吃出了吃山珍海味舍不得扒拉的感觉,她回答说“你不懂那种尴尬,真的跟如坐针毡一样,感觉整个店里的人都知道我没带钱一直在偷偷看我似的,那时候就期盼能看到个熟人,解救我于窘境之中。” 他抬眸朝沈蔓语看去,便听她在见了他的眼神后一股脑地说道,“我知道你只吃了两口菜,我也不是想敲诈你,我只是没带钱,手机又刚好没电了,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啊。” 这意思是手机有电就不会麻烦他?所以她会给谁打电话?邓鹏煊? 傅斯南方才心里星星点点的愉悦感全部失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他忍不住低下了头,眼眸黯了黯。 再抬头时,他放下筷子,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分刻薄,“沈蔓语,你是不是忘了,分手时我说过什么?”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留沈蔓语一人在咕嘟翻滚着的火锅面前错愕。 先跟她搭话的不是他吗? 沈蔓语后知后觉地升腾起了几分怒气,不愿意结账不结就是了,何必倒打一耙,她又不是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的。 刚想出口小声地骂咧两句,便又见傅斯南的身影,去而复返。 沈蔓语抿唇憋回骂他的话,却见他递过来个共享充电宝,冷漠道,“隔壁网吧借的,用完了记得还。” 面对他再次转身后留给她的背影,沈蔓语忍不住了,恨恨地低声嘟囔了句, 妈的,狗男人。 ☆、005 时间总是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地飞逝,如沙漏里的细沙一般。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到了出发去巴西参展的日子了。 上午十点,沈蔓语从办公室出来,去茶水间接了杯水。 然后走到俞子悦的办公桌前,“参展样品再确认一遍,我们准备下去了。” 沈蔓语的外贸公司,主营业务是传统话机和一些物联网产品。 样品都不大,不需要额外花一笔费用先将样品寄过去,直接放行李箱里登机时办理托运带过去就好。 俞子悦转过头来,面对着她笑了笑,“放心吧,老板,样品我都按照清单一一检查过了,不会有错漏的。” “好,那半个小时后,我们下楼去等车。”沈蔓语弯了弯唇,说道。 进办公室之前,沈蔓语还听见身后传来另一个业务员提醒俞子悦的声音,“子悦,证件记得也要检查一下。” 沈蔓语关上玻璃门,安心地处理新订单的Forcast和出货计划。 五分钟后,傅斯南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昨晚值了夜班,早上查完房后回家都已经九点过了,这才洗漱完刚躺下。 傅斯南摘了眼罩,坐起身拿起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接听电话,“干嘛?”声音嘶哑,略显不耐烦的语气之下透着疲惫。 “表叔表叔,十万火急,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证件啊?”,手机听筒里传来俞子悦着急的声音。 求人办事,俞子悦也不喊他狗傅了。 只是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他的回应,“我知道你刚值完夜班很累了,但是真的特别着急,我们约的车半个多小时后就要到公司楼下了,我来不及回去取一趟了,我不能这个时候掉链子,自己东西带漏了还耽误我们老板时间让她老板等着我吧,表叔你帮我送一下吧!” 傅斯南被耳畔她的聒噪吵得烦躁,无奈道,“你该庆幸我还没睡着。” 闻言,俞子悦的焦急被抚平,“表叔你最好啦,东西应该就在我房间的桌上,两本黄色封皮的疫苗接种证书,记得两本都要拿上啊。” 分卷阅读10 之所以是两本,是因为上次沈蔓语和俞子悦一起去接种疫苗之后,顺手就将疫苗接种证书递给俞子悦,让她一起保管了。 傅斯南捏着两本黄皮证书,下楼打了个车。 因为熬了夜班,他便没选择开车。 一路上,他都将头靠在车窗上,眯着眼休息。 两本黄皮证书被他放在了一边。 直到车停了下来,他才睁眼。 伸手去拿黄皮证书的时候,不小心掀开了放在上面的一本。 沈蔓语的证件照,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他眼前。 两寸白底的照片里,沈蔓语娇俏的面容上画了淡妆,笑容明媚,直视前方的眼神在定格的画面里依然灵动。 有那么一瞬间,傅斯南甚至有了错觉,仿佛沈蔓语的眼是在注视着他,那般明媚的笑容也是对着他绽开的。 傅斯南甚至,伸手触碰了下沈蔓语的照片。 然后那晚火锅店沈蔓语说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回响。 “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啊。” 傅斯南的眼眸恢复清明,动作利落地合上沈蔓语的黄皮证书,付了车钱便下了车。 十点半,沈蔓语和俞子悦两人各自拖着个26寸的行李箱,坐电梯下楼。 俞子悦心里还焦急着,他们包的去香港的车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到公司楼下了,但傅斯南那边不知道还要多久。 结果到了一楼,电梯门刚打开,她就接到了傅斯南的电话。 “到了,出来拿。” 傅斯南的话和以往一样,简短利落。 “好”,俞子悦终于放了心。 等沈蔓语在写字楼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把行李箱放在她身边后,俞子悦屁颠屁颠地去门口找傅斯南。 门口,傅斯南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看到俞子悦出来,动作懒散地把东西递给了她。 “谢啦”,俞子悦接过,转身就要进去找沈蔓语。 却被傅斯南出声叫住。 傅斯南往落地窗里的大厅看了看,沈蔓语坐在沙发上在打电话,手里捏了瓶矿泉水。 傅斯南皱了皱眉,问道,“你等一下,你们车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的样子”。 “行,你站这儿等我几分钟。” 傅斯南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开。 约莫七八分钟后,傅斯南提了一袋东西回来,递给了俞子悦。 俞子悦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两个保温杯,两瓶花露水,还有一些常见的感冒药,甚至还有胃药。 她惊奇地抬头看傅斯南。 傅斯南无视她惊诧的眼神,皱着眉,十分自然地叮嘱道,“国外没有热水,去中餐馆吃饭或者晚上回酒店的时候记得让服务员给你装点。” 俞子悦愈发惊奇,“狗傅,你转性子了啊,一下子有了做长辈的觉悟了啊。” 傅斯南白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不自然地转头瞥开了视线,朝沈蔓语的方向看了看。面上好似还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但眼底却分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自然和坦然。 而沈蔓语也已经挂了电话,抬头看见了落地窗外的傅斯南。 四目相对,傅斯南和沈蔓语同时皱了眉。 然后他便听见俞子悦问他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是两份。 傅斯南率先收回视线,回答俞子悦的问题,“你不得每样给你老板备一份嘛,还是你想让你老板看着你一个人喝热水,一个人有药。” 语气里满是无语。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底满是无奈。 沈蔓语还跟以前一样,一点不让人省心。 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也不知道带个杯子装点温开水,总是喝凉水。估计忙起来的时候,饭也没有好好吃。 更无奈的点是,当初沈蔓语分手时决绝的背影都还刻在他的记忆里,就连她说分手后要是回头她就是狗的语气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却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关心她的冲动,怎么也见不得她难受的样子。 就算那些样子并未实际地呈现在自己眼前,而只是出现在他的想象当中。 傅斯南又不着痕迹地瞟了沈蔓语一眼,她已经移开了视线,接着电话站起身来了。 沈蔓语接到包车司机的电话说,车到了。 她又看了看门口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贴心地选择自己拉着两个箱子往门口走去,给他们多留些温存的时间。 边走还边在心里感叹,这也就分开个七八天吧,送个东西拿个东西,这两个人居然在门口腻乎了这么久。 傅斯南从前对她,好像也没这样舍不得过。 果然和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谈恋爱就是不一样。 沈蔓语刚走到门口,俞子悦便接过了她自己的那个行李箱,还对着傅斯南说了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神仙老板,可不是你想的什么龌龊的看上我了。” 分卷阅读11 沈蔓语闻言,再次勾起了她的死亡微笑。 对着傅斯南打招呼,“傅医生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看上俞子悦想要潜规则她的猥琐变态老男人。” 傅斯南:…… 她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潜规则和猥琐这两个词他可没说过。 沈蔓语和俞子悦两个人上了车后,就傅斯南方才精彩的表情笑了一会儿。 然后俞子悦将他方才买的东西展示给了沈蔓语看,并且将其形容为“狗傅破天荒的行为”。 沈蔓语笑了笑,调侃道,“男人嘛,浪漫和实用总得占一样的。老男人总是后者比较突出。” 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保温杯,花露水,感冒药和胃药。 好像所有东西都是她需要的。 可正因为这样,沈蔓语心里的伤感和酸涩便更翻涌得厉害。 这些东西,傅斯南是给俞子悦准备的。这般的体贴和思虑周全,也只是为了他的小女朋友少受些苦。 她只是,借着老板的身份,沾了她的光而已。 沈蔓语想起那日火锅店里,隔着升腾的雾气,傅斯南冷着脸对她说的那句,“沈蔓语,你是不是忘了,分手时我说过什么?”。 刻薄的语气让她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让他嫌恶的脏东西似的。 瞬时所有的失落心伤都转换成了怒气。 呵,不是说不想再见到她吗,对她那么狗,现在还不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她贴心了一回。 沈蔓语捏住塑料袋的手攥紧了些。 略带粗暴的力度里,说不准泄出的究竟是恼怒的愤恨,还是掩藏心底的几分小心呵护的珍惜。 而坐在她身边的俞子悦,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她那冷心冷情的表叔要么不理不睬充耳不闻,要么寥寥几字刻薄话却精准地怼在她的痛点上,什么时候关心过她。 更别说这么贴心和周到了。 而且……他早知道她要出差,也没给她准备什么东西呀,就连来送疫苗证书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 俞子悦回忆了下,他去买东西之前,视线好像是往老板的方向看了下。 她偷偷瞄了眼沈蔓语,虽是垂着眼眸,但侧颜还是绝美。 真相只有一个,她之所以能得傅斯南的这些东西,全都是沾了老板的光。 俞子悦狠狠戳了戳手机,给傅斯南发了条短信。 “狗傅我警告你,别想打我家神仙老板的主意啊,你不配!!!” 还在出租车上,却没了睡意的傅斯南:…… 他这是又被无中生有了吗。 好像也不算是。 沈蔓语暴躁:你说,我是不是沾了你小女朋友的光?! 傅斯南看智障的眼神:…… ☆、006 沈蔓语和俞子悦到巴西之后,回酒店已经晚上十点了。 洗了澡之后,她和俞子悦将所有样品插上巴西当地的电话卡之后,再次操作检查了一遍。 然后在处理完公司群里国内的一些事务之后,收到了林青青发来的微信。 [你跟傅斯南那个小女朋友住一间房间?] 跟商务团出行有两个好处,一是万事方便,无需自己操心; 二是团里都是参加同一个展的,可以认识很多行业相关者,拓宽交往面,了解更多行业信息。 但不好的地方便是,每次商务团都会安排两人一间房,若同公司没有同行者,便会随机匹配。 这点,林青青在沈蔓语多次出差之后也早已了解。 沈蔓语看了看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笑开了花儿的俞子悦,回道,[嗯,而且我估摸着两人正在进行甜蜜对话呢。] [心疼你.jpg],林青青那边正好是中午下班的时间,回得很快。 沈蔓语耸了耸肩,对林青青的心疼不置可否。 她接受能力一向很强,近三十个小时的飞行,难得的这么长的空闲时间已经足够让她沉淀下来,对傅斯南埋藏在心底的五年的执念,和此次再相遇后翻涌上来的不甘和酸涩的情绪一起,再次被死死压在心底。 不知是飞到哪个地界国别之时,坐在窗边的沈蔓语,缓缓将遮光板拉开了条缝,透过狭小的缝隙,看到窗外一望无际的茫茫云海,还有云层上空投射到她脸上的一缕朝阳的橙光。 沈蔓语突然就释怀了。 再遇傅斯南,她不是没有想法的,当初分手的障碍和理由都已随着时间消散,他成了他视为理想职业的医生,她也拼搏出了一份自己想要的事业。 只是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执念和心动才刚刚冒头,她便发现了他的新恋情,知道他们同居的事实,见证了他对另一人的百般体贴。 其实,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分卷阅读12 起码说明,傅斯南现在很幸福。 那她纠结五年的放不下和歉疚都应该得以终了了。 所以,沈蔓语只是看了眼俞子悦,就低头再次投入工作,开始翻阅起这次展会的电子会刊。 这次她亲自参展,主要的目的不是拓宽市场,而是摸索安防产品在巴西的市场现状和前景,所以除了话机产品,这次她们还带了许多安防产品来探底。 而电子会刊,就是她了解市场的一个好渠道。 沈蔓语一工作起来,便是彻底沉浸进去,旁的什么都顾不上。 但俞子悦接到了傅斯南的妈打过来的视频电话时,正好是她从洗手间出来之时。 沈蔓语本来听她一直喊对方“女神”两人亲亲热热地一阵寒暄,也没太在意,只是扯了张纸巾擦手,准备坐回床上继续看电子会刊上的信息。 直到电话那头提到了“斯南”二字。 “在国外也是有点辛苦的,斯南那臭小子哦,也是一贯不体贴人的,不知道给你备点东西。” “这次可不一样嘞,他破天荒地备了好些必需品”,俞子悦边说着,边偷偷打量了下沈蔓语的神色。 沈蔓语听到电话对面的人喊出“斯南”二字之时,身体僵了僵。 那一瞬间涌入脑海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傅斯南原来已经带俞子悦见过家长了。 而且她们俩的关系……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她和傅斯南分手那年,傅斯南也曾说过,过生日的时候带她回去见家长。 沈蔓语出了神,思绪又回到了当年那一幕,说那话的时候,傅斯南眼角眉梢都是柔和。 在心底那些关于傅斯南的各种情绪开始叫嚣骚动之时,沈蔓语回了神。 她自嘲地笑了笑,他们见没见家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就这影响力,她还敢说自己释然了放下了。 终归还是得交给时间这味良药来治愈她,工作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沈蔓语将擦完手后有些湿润的纸巾投掷进垃圾桶,坐会床边重新拿起手机,准备继续翻阅电子会刊。 但她方才的那一笑,却被俞子悦误会为,她听懂了方才她们那段对话里的暗示。 方才俞子悦和傅斯南妈妈那一唱一和的,是故意说给沈蔓语听的,想让她觉得傅斯南那日的体贴和用心全是为了她。 近三十个小时的飞行不仅让沈蔓语转变了想法,也让俞子悦改变了态度。 自家表叔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了些。 俞子悦本来觉得,谁要是跟他谈恋爱,那得憋屈死,可能他女朋友都气得想跳脚了他还一无所察无动于衷。 但这次,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周到体贴过,俞子悦暗自思忖,狗傅他这次怕是真动了心。 这样一想,其实狗傅还是勉强能配上她老板的,俞子悦决定助攻一下。 她将这事原原本本地跟傅斯南的妈分享了,方才笑得一脸灿烂就是在和她商量如何不着痕迹地提升沈蔓语对傅斯南的好感。 俞子悦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便看到屏幕里傅斯南的妈妈袁婉慧里对她猛眨眼睛。 她很快会意,女神这是想见见未来能发展成儿媳妇的姑娘。 于是出声问道,“老板老板,我女神想看看你,可以吗?” 沈蔓语愣了下,终是点头同意了,就把这当作,时隔五年的见婆婆好了。 虽然她已经把傅斯南弄丢了,他的妈妈也已经不会再是她的婆婆了。 沈蔓语看俞子悦已经从床上下来,穿了拖鞋朝自己的床边走过来了,调整了下神情,将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勾起了一抹微笑。 “女神你看,这就是我的新晋女神,是不是超级美,而且她还可照顾我了。” 沈蔓语看着手机前置镜头对着自己,莫名地生出了两分紧张,略微僵硬地招了招手,说了句“阿姨好”。 结果手机屏幕里的“阿姨”异常地热情。 “哎哟,这容貌,我心甘情愿退居二线女神”,袁婉慧笑得灿烂,“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我叫沈蔓语,蔓越莓的蔓,鸟语花香的语。” “好好好,好听,阿姨叫你蔓语的话,你介意不啦?” “没事的,阿姨。” “蔓语,你今年多少岁啦?” “28。” “哎哟,那跟我儿子一年的啊”,年龄很合适,袁婉慧轻点了点头。 “蔓语你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男朋友一定很疼你吧?” “阿姨说笑了,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没有男朋友好啊”。 没有男朋友,她儿子就还有机会,袁婉慧笑开了花。 “嗯?”沈蔓语疑惑道。 俞子悦见袁婉慧高兴得说出了心里话,连忙凑过去,“女神,我们要睡啦,明天还得早起呢,挂啦”,俞子悦挂断了电话。 分卷阅读13 这个程度俞子悦觉得已经很够了,再说多了吓到老板了就不好了。 俞子悦还解释了句,“女神她的意思是老板你这年纪正是搞事业的好时候,可不能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给耽搁了。” 她表叔,应该不算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吧。 姜还是老的辣,二姨婆这三言两语的,就刺探出了自家老板单身的感情状况。俞子悦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俞子悦又给袁婉慧发了条微信过去。 [女神牛逼,别忘了提醒表叔他抓住机会啊!] 剩下的事情,她相信她二姨婆会比她更积极地,完美完成的。 而沈蔓语还没缓过神来。 她一边觉得自己好似真的见了次婆婆,另一边又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按头相亲了一次。 还是男方长辈来了本人没来的那种相亲。 但俞子悦说得对,她们明天还得早起,去展馆布置展位。 沈蔓语把所有想法抛之脑后,躺上床,侧身给手机充上电,按了下开关,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沈蔓语辗转难眠。 也不知道俞子悦睡着了没,她动作小心轻柔地翻了个身。 忍不住地想,当年要是见了傅斯南的妈妈,她应该也能和她相处得很好吧。 后续的布置展位和展会都没有发生什么波折。 沈蔓语的沟通交流能力极强,并且将所有产品的卖点都概括得既精炼准确,又让人觉得这款产品市场前景和潜力很大。 看她一脸自信从容地跟客户交谈,俞子悦觉得自己见识到了王者和青铜的差别。 而且每天展会结束,团里的人坐大巴回酒店时,俞子悦总会听到旁边的人夸赞她老板。 巴西的展会不像国内展会,基本没有看热闹的人,来的都是专业的客户,所以人流量相对比较小。 但沈蔓语他们展位上总是不缺人,对产品很感兴趣然后自己走进展位的人就不说了,在走廊上多看了几眼的,沈蔓语也能跟他们聊得投机,成功拿到他们的名片。 而且不管是团里的人,还是附近展位的人,沈蔓语总是能在和他们畅聊,过程中get到了很多行业相关信息。 整个过程里,沈蔓语还特别照顾俞子悦。 不仅多次鼓励俞子悦大胆些主动和客户交谈,还在她总是退缩时,故意制造机会让俞子悦单独面对客户,然后她在旁边的展位观察,于结束之后针对俞子悦的不足一一进行指点。 连俞子悦自己都觉得,她的胆量和能力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展会结束那天的晚上,沈蔓语放松地躺在床上,给林青青发消息。 [阿青,展会已经结束啦,把你想要的化妆品清单发来,我给你买回来!] 林青青飞速发了张便签截图,[得嘞,早就准备好了。] 沈蔓语弯唇笑了笑,保存图片,然后刚想回复她说后天早点来接自己,不然扣化妆品。 就收到林青青的消息,[对了宝贝儿,我后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可能会让你等很久,要不你让邓鹏煊来接你?] 同一时间,傅斯南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许久,终于还是按了下去。 从那天接到自己妈的电话,说她已经瞧过了,沈蔓语这小姑娘不错的,还说人家姑娘现在单身,让他好好把握住机会。 他这几天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坐诊和做手术时还好,全神贯注,分不出心去想其他。 一旦静下来,他就忍不住地想,沈蔓语现在是单身。 她是跟邓鹏煊分手了?还是根本没有在一起? 想到当初沈蔓语分手时的决绝,终究还是把内心所有的绮念和躁动给压了下去。 直到今晚,收到俞子悦发过来的消息,问他后日要不要去入境口岸接她们,说他再不付诸行动,老板就该被其他追求者给打动了。 鬼使神差地,他在对话框中打出来四个字。 [行程发我。] 但理智又让他停下了动作,没有点击发送。 窝在沙发上出神了许久,才说服自己。 他只是尽一个长辈的义务,去接在孤身一人在B市闯荡,只有自己这个远亲的俞子悦。 然后一秒都不敢再迟疑地,按下了发送键。 傅斯南:差一点点,这章我就又没有戏份了。 ☆、007 香港机场。 沈蔓语把在巴西机场没买到的色号给林青青补齐后,见俞子悦在挑选巧克力。 她慢步走了过去,状若无意地问道,“给人选礼物吗?” 俞子悦点了点头,“嗯,给狗傅带的,出趟差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家里人带吧。” 俞子悦说的家里人是亲戚的意思,但沈蔓语理解的家里人却不是。 她笑了笑,拿起了盒黑巧递给俞子悦推荐,“这个牌子的特 分卷阅读14 别好吃。” 可俞子悦却伸手拿了一旁的同牌子的白巧克力。 沈蔓语有些疑惑,低声嘀咕了句,“他不是不喜欢吃白巧克力吗?” 傅斯南这个人,很讨厌吃甜食,却出奇地喜欢吃巧克力。 不过,他只喜欢黑巧克力。 沈蔓语记得大学两人在一起之后,她一脸傲娇地说以后傅斯南的巧克力她都承包了。 还用很霸气的语气,做着自以为很霸气的动作。 她站在很高的台阶上,弥补两人的身高差,终于比他高出一点点,然后单手揽过他的肩,把他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男人,你最喜欢的东西我必须得承包,我要让你每天都有巧克力吃!” 大学校园里,总是人来人往的,那一幕不知道收获了旁边多少奇怪的眼光。 往后,沈蔓语还真的随身都带着巧克力。 有时候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沈蔓语见傅斯南总是沉迷于学习,丝毫没有抬眼看过她,就会突然往他嘴里塞块巧克力,然后他就会把视线从晦涩的医学书上移开,笑着捏捏她的脸。 有时候她一时兴起,还会故意喂一块白巧克力给他,然后一脸坏笑地托着腮,看他被甜腻得皱起脸的模样。 俞子悦没听清,侧过头问沈蔓语,“老板,你刚刚说什么?” 沈蔓语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想问你家那位不会觉得白巧克力太甜腻了吗?” “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俞子悦皱了皱眉,“但他说嘴里甜了,心里就不会苦了。” 嘴里甜了,心里就不会苦了…… 沈蔓语记得,傅斯南当年跟她说,最爱的是黑巧克力入嘴的微苦和涩味过后恰到好处的回甜。 白巧克和其他甜品一样,甜腻到让人觉得心里都被甜得发齁。 那这些年,他心里是有多苦。 沈蔓语觉得心尖上,好像瞬间苦涩得发颤。 最终,沈蔓语伸手又拿了十一盒黑巧克力,让俞子悦把她手里的白巧克力递给了她,笑着说她顺便一起结账了,当作是…员工福利。 结完账,递给俞子悦一盒黑巧一盒白巧,说剩下十盒和带回来的咖啡糖一起拿去公司放茶水间里大家吃。 顿了顿想解释为什么强行给了俞子悦一盒黑巧,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有股子欲盖弥彰的感觉。 干脆带着俞子悦,直接往机场外走,坐车去A市某入境口岸入境。 但本身那不在计划里的十盒巧克力,在俞子悦眼里就是欲盖弥彰的行为。 她跟着沈蔓语的步伐,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她第一次感觉,老板好像对狗傅也有那么点意思。 A市。 沈蔓语和俞子悦过完安检,走出了入境厅。 应是才下过雨,地上还满是潮湿,在夕阳的霞光下泛着点点光芒,不远处的一个小坑洼里还有积水。 入眼的场景和空气中刚下过雨的潮湿,让沈蔓语心里生出了几分烦躁感。 她不喜欢下雨天。 沈蔓语听着俞子悦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傅斯南的声音,慵懒低哑,“我在停车场。” 那晚俞子悦收到傅斯南的回复之后,立马就兴奋地坐起身,问沈蔓语要不要跟她一起坐车回B市。 沈蔓语听她说了是她的狗傅来接她,心里一滞,随即笑了笑说,“不用啦,就不麻烦你们了。” 她不太想当电灯泡。 但俞子悦一直说不麻烦,热情地再三邀请之后,盛情难却,沈蔓语终究还是顶着她殷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甚至俞子悦眼底的光,让沈蔓语有了种她是在撮合自己想磕的CP的错觉。 沈蔓语导航了下停车场的位置,离傅斯南只有步行十几分钟的距离了。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莫名的慌乱和紧张,侧身对俞子悦说,“走吧,我们过去。” 入境大厅的门口,只有客车来来往往。 社会车辆只能停在停车场,不能开到入境大厅的门口来。 俞子悦看了下身旁自己拖着笨重行李箱,手里还提着在机场买的一大堆东西的沈蔓语,摇了摇头跟上她的步伐。 狗傅这不太行啊。 追人哪里是这样个追法。 不能动动他那双尊贵的“金足”,到门口来献献殷勤,帮忙买水提东西,或者给老板打下伞什么的,表现表现他的体贴嘛。 不开窍。 十五分钟后,沈蔓语看到了站在车尾后备箱处,等着她们的傅斯南。 周边的地上一片湿漉漉,他身旁和身后几辆车车身上都有些脏,许是下雨天行驶途中沾染了飞溅起的尘泥和水渍。 然傅斯南还是着一件白衬衫,干净清爽地站在那里,一瞬间生出了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遗世独立感。 沈蔓语一瞬间好像心跳有些快,和当年每次见着他时的心动如 分卷阅读15 出一辙。 伴随着的,还有不知不觉间变好的心情和压抑不住的上扬的唇角。 傅斯南面无表情地伸手,先接过了俞子悦的行李,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等沈蔓语转身,打开车门时,才发现俞子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座在后座。 沈蔓语关上车门,本想绕过车头,从后座的驾驶位那端车门入座的。 但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了傅斯南的声音响起,“你坐吧。” 沈蔓语停住身子,诧异地看向傅斯南。 便见他似不耐地揉了下鼻子。 似是在说,坐哪儿都一样,赶紧坐进车里,给你送回家就完事儿了。 沈蔓语闲暇时曾看过微博上关于副驾驶是女朋友和老婆专座的争论,此刻便有些犹疑。 她迟疑着往坐在后面的俞子悦那里看了看,她进出门就开了窗,所以沈蔓语能清楚看见她的神情。 没有不高兴。 终于打开车门,动作麻溜地坐了进去。 俞子悦哪儿会不高兴呢,此刻她恨不得写篇800字的作文,告诉她二姨婆,表叔终于开窍些了,终于主动了一次,主动开口让老板坐副驾驶,能离他近些。 主动还不止一次。 沈蔓语刚拴好安全带,傅斯南就递了一杯茉香奶绿到她眼前。 茉香奶绿? 沈蔓语伸手接过,忍不住偏过头,凝视傅斯南的侧脸,看他的神情。 傅斯南并没露出什么表情,他收回手就发动了车子。 她却忍不住移了视线,看着车玻璃外潮湿的地上出了神。 她一直不喜欢下雨天,因为她六岁那年,她外公离开她的那天就是一个暴雨天,沈蔓语的外公坐的客车在回乡的路上坠落下了山崖。 那以后的下雨天,她的心情便总是和外面绵延的乌云般阴郁。 大学时候,只要是下雨,傅斯南就会端着杯她最爱的茉香奶绿出现在她的寝室楼下,或者是上课的教室里。 温温热热的奶茶入口,甜甜蜜蜜的味道在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里萦绕,穿过喉咙,抵达胃里,祛除了每个阴雨天里的一丝凉意。 与此同时,一起暖了的,还有她的心。 现在沈蔓语坐在车里,未干的地面透露出她们出境之前A市下过雨的事实,手心里隔着奶茶杯透出来的温度,熨帖了她心底徘徊着的焦躁和阴郁。 甚至连那些被死死压住的不甘和酸涩,也仿佛瞬间被解放出来,开始疯狂地叫嚣躁动。 沈蔓语插好吸管,细细品了一口。 忍不住又扭头偷偷觑了觑傅斯南,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傅斯南转过头来,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沈蔓语连忙移开了视线,眸光死死地盯着前面,强自镇定地正襟危坐,好似自己从未将视线从面前的挡风玻璃上移开一样。 这才发现,头顶上的红绿灯显示的是红色。 等信号灯颜色变绿,车子继续驶动时,沈蔓语才将身子稍稍往后仰了仰,带着被抓包的心虚,不着痕迹地又打量了眼傅斯南的神情。 结果,看见傅斯南总是漠然的侧脸上,冷冽不再,嘴角出现了些微柔和的笑意。 沈蔓语呼吸一滞,那些叫嚣着的幻想和动心仿佛得到了回应。 傅斯南心里,是不是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翻腾着向大脑上涌的血液在后排开着的窗灌进冷风之时,瞬间回流。 沈蔓语偏过头,避开余光能及傅斯南的范围,看向了右侧的后视镜。 后视镜中,俞子悦正捧着杯奶茶吸吮着,低头看着手机。 标签正正好好,是对着她这个方向。 也是茉香奶绿。 沈蔓语闲聊般地开口问了句,“子悦,你也喜欢喝茉香奶绿吗?” “对呀”,俞子悦正看着小说,没多想就应道,“我超级喜欢喝茉香奶绿,喝不腻那种。” “这样啊。”沈蔓语弯了弯唇,但笑意不达眼底。 这就是了,傅斯南怎么可能还会为了她的心情给她买奶茶,这奶茶应该是再一次的,沾了俞子悦的光。 沈蔓语将头靠在坐垫上,思忖道,难怪他们俩都不介意她坐副驾驶,想是都没有把副驾驶不能有别人坐这事当作评判感情的标准吧。 本来感情深浅,也不只是在形式里。 这奶茶,她接过之后就没见傅斯南再给俞子悦递,想是在她系安全带时,他就已经很自然地先递给了俞子悦。 还有方才上车前,他怕俞子悦提着那么多东西重,先伸手接她的行李,就能说明一切了。 只要在他心里,事事他都能第一个想到她,形式又有甚重要的呢。 沈蔓语闭眼,假寐。 而俞子悦此时,抬眼看到内后视镜里,自家表叔难得抿紧的唇。 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次没开窍的,好像是她自己。 傅斯南不知道沈蔓语家 分卷阅读16 的地址。 本来是准备到了B市下了高速再问她的,但是他过ETC时偏头看了眼沈蔓语。 许是飞机上没睡好,本是闭眼假寐的她真的睡着了,还睡得并不很安稳,眉头紧皱。 傅斯南跟着她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后,压低声音问俞子悦是否知道沈蔓语的地址。 俞子悦给了否定回答,但还补了一句,说她可以问行政,行政那位小姐姐跟了老板很多年了,肯定知道。 傅斯南抿唇后说不用了,然后把车开往了自己家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达他小区门口。 傅斯南把车停稳,松了安全带,转过头去看向俞子悦,依旧是压低的声线,“下车,你先回去。” “好”,俞子悦动作很轻地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又想起什么,一下子回头看向傅斯南。 傅斯南见状,说道,“你的行李,我待会儿给你拿回来。” “不是不是”,俞子悦迟疑了下,视线透过后视镜往沈蔓语的方向看了眼。 老板睡得很熟,再加上这逆天颜值,大晚上孤男寡女的,她担心傅斯南把持不住。 虽然傅斯南平日都是一副禁欲的样子,但就是这样的人闸门一开更是止不住的吧。 思及此,俞子悦终是不放心地迟疑着开了口,“我是想说,狗傅你注意点分寸,别占我老板便宜,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来。” 傅斯南:“……” 车里只有傅斯南和沈蔓语两人了。 昏黄的路灯下,傅斯南一直侧着身子注视着旁边的沈蔓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狭小空间里,长久的安静,好似空气都凝固了。直到沈蔓语的一声梦呓打破这份凝固。 “傅斯南。”沈蔓语的声音很轻。 傅斯南以为她醒了,瞬间收回目光,端坐在驾驶座里,手搭上了方向盘,语气不耐地问了句,“报你家的地址。”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傅斯南扭头去看她,见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却仍是闭着,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 傅斯南轻嗤一声,不知是为沈蔓语睡梦中居然会唤他的名字,还是为方才他自己有些可笑的反应。 但下一秒唇边的讽意和整个身子全部僵住,只为沈蔓语再次席卷而来的梦呓—— “傅斯南,我给你买黑巧克力”。 “我以后都给你买”。 “你别再吃白巧克力了。” 柔软的声线中弥漫着心疼,还透着几分无助。 傅斯南甚至从中听出了,几分悔意。 ☆、008 傅斯南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愣。 不知道俞子悦跟沈蔓语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沈蔓语到底梦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呓语。 更不知道沈蔓语的那些呓语到底代表着什么。 是心疼他?可怜他?还是…后悔跟他分手了? 傅斯南只知道,方才僵住身子的一瞬间,他的心跳如雷。 那一瞬间,所有对最后一种可能的期待都浮现于心,完全无法欺骗自己。 他就是放不下她,从未放下她。 篆刻在心里交缠了五年的恨和怨,好像剧烈挣扎着剥离开来,又在她轻声呓语中,渐渐零落成泥,在夜风之中消散而去。 傅斯南忍不住伸出了手,动作缓慢地靠近了沈蔓语的脸,指尖微微颤抖着,越靠越近。 在即将轻柔抚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若是生出后悔的情绪,他便能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的怨和隔阂,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一只可怜的……哈巴狗。 傅斯南调动自己所有的理性,控制着自己,要将那只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但偏偏这个时候,沈蔓语醒了。 沈蔓语觉得自己可能是白天在香港机场,听俞子悦说那番话后情绪波动太大。 心酸混着心疼,交织着入了梦。 梦里,傅斯南面前摆了一大桌子白巧克力。 他不顾旁人的劝阻,一块一块地不停往嘴里塞,一边被白巧甜腻得皱了眉,一边被心里的苦涩攥得落了泪。 她被人群隔在外面的,听着旁边人讨论说他失恋了才这般作践自己的。终究是挤了进去,抓住了傅斯南的手臂,试图阻止他继续塞的动作,无果。 看着傅斯南因塞了太多巧克力而鼓起的腮帮子和眼角不断滑落的泪,她的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用力抓住了傅斯南的双手,带着哭腔跟傅斯南说,“你看看我,我就是你前女友!” “傅斯南,我不离开你了。你别再吃了,你这样我心疼!” “傅斯南,只要你不吃了,我给你买黑巧克力,以后都给你买。” “你别再吃白巧克力了,我跟你和好,我以后都不 分卷阅读17 离开你了。”最后一句,是被傅斯南挣脱开双手后无能为力的无助。 但傅斯南确实停下了动作,却是因为俞子悦拍了拍他的肩。并且傅斯南回过头来之后,还伸手将她推开了,她摔出了围观群众之外,傅斯南和俞子悦的身影被挡在她的视线之外。 然后沈蔓语身子颤了颤,惊醒了过来。 本来这噩梦最后的结果,让她转醒后还沉浸于被推开的心痛和失落之中。 但这一颤,傅斯南要收回的手,刚好从她的脸上拂过,落在了她的胸前。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沈蔓语一愣,刚睡醒的朦胧感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处何处,眼前是哪般情形。 她转头探究地看过去。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尴尬。 傅斯南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直视挡风玻璃前方,手握紧方向盘。 沈蔓语残余的睡意和情绪也消失殆尽,全部转为震惊。扭过头看向右侧的窗外,避开傅斯南的余光范围。 后视镜里,自己脸上被傅斯南碰触的地方,好像不知不觉就爬上了红晕,耳朵也好似充了血一般。 眼神之中也满是震惊,傅斯南竟然趁她睡着……偷偷摸她的脸?不,还准备袭她的胸?! 视线移了移,后视镜里,好像没有看到俞子悦的身影了。 沈蔓语转头过去确认,整个后座,的确空无一人。 然后便听傅斯南轻咳了咳,“她困了,先回去睡了。” “哦”,沈蔓语轻声应道,语气里没有包含太多情绪。 心里却开始吐槽,卧槽女朋友在的时候还人模狗样浓情蜜意的,女朋友一走就开始对前女友…动手动脚? 以前他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就算木讷了些不那么体贴,但好歹是专一的,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多施舍给别的女生。这这这…怎么分手后开始往渣男方向发展了。 傅斯南也是有些窘迫,不管怎么解释,他占她便宜都实锤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绕开话题,不解释了,问道,“你家地址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沈蔓语沉默,抿了抿唇道,“要不…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 “已经十一点过了。”傅斯南低声道,言外之意便是大晚上的,她打车回去不安全。 但此时的沈蔓语,觉得傅斯南比出租车司机更加不安全。 只是不太好说出口,迟疑了下,说道,“好吧,那你送到门口就好,谢谢。” 然后将手机声音关至静音,低头打开了导航。 傅斯南开车过程中,见她时不时地将手机侧向她的方向,低头看些什么。 在途中一个红绿灯时,余光瞥了瞥,看见了她手机屏幕上的导航路线图。 傅斯南:……感觉有被冒犯到。 十一点五十,车停在了沈蔓语家的小区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转身跟傅斯南说谢谢,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正要转身走,傅斯南摇下她那侧的车窗,出声把她叫住了,“等一下。” 沈蔓语回过头,视线落在傅斯南身前的方向盘前,避免与他视线交汇,快速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谢谢你。” 说完便猛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往小区里走。 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她似的。 傅斯南无奈地撇了撇唇,看着窗外沈蔓语的背影融入到清冷的夜色中,熄火也下了车。 从后备箱拿出沈蔓语的行李,以大长腿的优势赶在沈蔓语进小区的前一秒追上了她。 然后就见保安放沈蔓语进去后,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板着张脸,气势汹汹地问他,“干什么的?” 见沈蔓语被这声势惊扰得回过头来后,那保安还跟她说,“姑娘,你快回去吧,以后大晚上的一个人回家小心些。” 然后又转回头来,表演了场瞬间变脸,瞪着傅斯南。 傅斯南:…… 方才一直跟在沈蔓语后面,被当成尾随的变态猥琐男了。 他寻思着自己最近是长相出了点问题,还是气质出了点问题? 一个晚上被三个人给当作禽兽了。 傅斯南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只手推着一个大箱子,另一只手提着三口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无语地问保安,“你见过谁尾随还带行李的吗?” 保安大叔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义正言辞地说道,“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伪装!” 小区大门里驻足的沈蔓语见到外面的状况,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保安大叔和傅斯南都转头看向她。 看见傅斯南眼神里的幽怨,沈蔓语的笑意更浓,跟保安大叔解释道,“保安大哥,他不是坏人,是我行李忘拿了,他帮我送来。” 保安往傅斯南的方向走了两步,将信将疑地又打量了他几眼。 近距离观察,傅斯南的五 分卷阅读18 官在路灯下尽收于保安的眼底,看清了后保安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张脸也不需要去尾随谁,感觉整个就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而且他被自己这么冤枉,周身还满是气定神闲的气质。 整个就一芳心纵火犯。 保安边在心里感叹,这得祸害多少小姑娘,门里站着的那个估计就是受害者之一,一边刷卡把门打开了。 而门内那个受害者,本来是迎出来,要接过傅斯南手中的行李的。 结果他看也不看她,直接绕过了她朝她方才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百米,遇到个岔路口,又停下脚步,等后面的沈蔓语跟上来。 其实他走得不快,特意放慢了脚步,时刻注意着着身后的脚步声,确保自己一直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 因为这个时间点太特殊了,离十二点太近。 沈蔓语有个怪癖,晚上十二点整的时候总是会东想西想,觉得周遭环境不安全,说不准周围就会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连遇到估摸着时间,十二点之前来不及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情况,也会等个十多分钟,十二点过后几分钟再动身去浴室。 十二点这个时间节点,沈蔓语总是会以让自己最安心的姿态度过,比如躺在床上,将双手双手都严严实实地盖在被子下面,不论冬夏。再比如,揪着傅斯南的衣角或者握着他的手,看电视剧或者小说。 如果十一点五十几要去洗漱,也一定会撒娇卖萌地让傅斯南陪她一起去洗手间,近距离站一旁陪她。 也不知她是受了哪部恐怖小说的荼毒。 反正她看一部恐怖小说就总是多一个怪癖,比如晚上衣柜要关好,不然会有怪物通过衣柜爬进房间。 傅斯南回想起这些场景,看着倒映在他身旁的沈蔓语的影子,唇角微微上扬。 当时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她说胆子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哦的画面又浮现在了眼前。 不知不觉间,他竟轻声唤了出来,“胆子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哦。” 本来见他在岔路口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在想着‘你继续走啊,你继续忽视我啊’的沈蔓语,蓦地顿住脚步。 傅斯南……是担心她害怕,在陪她回家? 她那些在旁人眼里莫名其妙但她却是真心实意害怕才坚持的怪癖,他还记得? 心里蓦然被揪住一般,疼得厉害,也软得厉害。 突然有种上前,从身后把他抱住的冲动。 但不可以,他现在是俞子悦的男朋友。 沈蔓语不后悔当年和傅斯南分手,但她后悔傅斯南博士毕业后的这一年多,她的所有迟疑和踟躇。 明明分手的原因和理由都已经消散,不复存在,也不再是阻碍。可她偏偏没了平日里的洒脱和勇气,怂得一塌糊涂。不敢去主动联系他,不敢出现在他视线里,从朋友那里打听到他不再伤天悲地,现在过得很好,更是觉得自己此刻若是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便像个跳梁小丑般。 她逞强般地想着,没有他,其实自己活得也很潇洒快活。 只是,等他真真切切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才明白那些死要面子和逞强都无比可笑,也突然变得苍白无力。因为那些,根本骗不了自己的心。 若是早一些,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会不会他身边就没有一个俞子悦了? 心里的痛还在持续。但沈蔓语心里倏地冒出句话,提分手的人,是没有资格说心痛的。 一切全是自作自受。 沈蔓语不敢上前,怕盈眶的泪没忍住流出来后被傅斯南看到,只是出声给他指了路。 等到进电梯前,她已经处理好了情绪,袖角也沾掉了眼角的泪。 一路无话,直到电梯到了二十楼,沈蔓语引着傅斯南走到家门口,见他将她的所有行李放在她门边,身影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思忖着傅斯南这又送她回家,又惦念着她的怪癖帮她提着行李护送她上来,现在行李送到就让人家走,未免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于是将手指放在指纹锁上开了锁,又偏头迟疑着问了句, “要不,你进来喝杯水?” 傅斯南:我真的不是禽兽。(无奈叹气.jpg) ☆、009 最终傅斯南没给她这个递水的机会。 他只是抬腕看了眼表,时间显示十二点零五。 就转身按了电梯,下楼走了。 电梯还停留在这一层,傅斯南走得干脆,连声再见都没跟沈蔓语说。 沈蔓语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方才心念一转,脑子里闪过了些什么画面。 想起青春时期总爱看的言情小说里,男女主的感情发展也常是由男主的一句“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开始有了苗头。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这问题莫名就多了几分轻浮。 方才车上被他“非礼”之 分卷阅读19 事还历历在目,方才那问题倒是她主动引狼入室。 好似迫不及待想跟他发展些什么似的。 比如,壁咚门咚什么的。 幸好他没多想,也没接自己的话。估摸着是迫不及待回去见他的小女朋友了。 沈蔓语弯腰,开始挪起自己的行李来。 等东西全部搬入房里,她关上门,在玄关处换鞋之后,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他那里半点波澜没掀起,自己脑子里的画面倒是挥之不去了。 沈蔓语快步朝冰箱走去,拿了瓶矿泉水出来,仰头一口便喝了小半瓶下去。 才敢用手背挨了下脸,入手的温度没有方才她感觉的那种发烫的灼热,只是比碰了冰水的手要热一些。 嗯,不是她的问题。 只是夏末太燥热了。 傅斯南其实也没沈蔓语想的那么平静。 与她不同,傅斯南心里升起的不是燥热,是烦躁。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沈蔓语邀他进去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在车里她的那些呓语。 他竟然真的想进去,然后关上房间门,把沈蔓语逼身到沙发角落,直视她的眼睛问她,“沈蔓语,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可她开门之后,玄关处有一双男士拖鞋。 这鞋,总不可能是给自己准备的。 那一瞬间,傅斯南突然很讨厌自己的眼尖。 因为所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席卷而上的冲动都如退潮一般退却了个干净。 他近乎狼狈地抬腕看了眼表来掩饰自己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嫉妒,然后转身离开,连对着沈蔓语说声再见的气力都没有。 打开窗吹了会儿夜风,夏末的风并不凉,轻柔的力度里夹杂着几分燥意。 傅斯南更加烦躁,他不住地想,要是方才真的那样做了,沈蔓语给的回答是还喜欢,他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呢? 就算没有那双男士拖鞋,他还真能心宽到当作什么事没发生过吗? 他做不到的。 那他妈还想这些干嘛。 傅斯南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发动车子,回家。 到家的时候,俞子悦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还放了两盒巧克力。 见傅斯南回来,就屁颠屁颠拿着两盒巧克力跑了过去。 “我不吃。”傅斯南看了眼她手里的巧克力,拒绝道。 “不是啊,这是我老板给你买的。诶,你说,她对你是不是也有那么点意思啊?” 俞子悦没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开启了嗑CP的快乐。 然后手里的两盒巧克力就被抽走了。 而且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了傅斯南关他房间门的声音,嘴里还没脱口而出的叽叽喳喳成功被堵住。 被双标了一波,她反倒是更开心了。 这好像说明……她磕的CP又甜了一分? 而傅斯南,关了门就靠在了门上。 眼神盯着两盒巧克力,出了神。 和沈蔓语在一起和重遇后的所有片段全部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还有沈蔓语在车里的那几句呓语,在脑子里单曲循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斯南觉得手臂有些麻了,才坐回床上,将巧克力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 [老田,我记得你枫南半岛有套房,借我住段时间。] 他没记错的话,老田在枫南半岛那套房,就在沈蔓语的对面。当初买房的时候,他去过一次。 放下手机后,傅斯南捏了捏鼻梁处。 好了,他现在是真的疯了。 那双鞋的主人或许不住那里了,也不住她心里了呢。不然以她的性子,这两盒巧克力也不会到他手里。 就算是自欺欺人或者是他想多了,他也认了。 他是真的,想听听沈蔓语的答案。 沈蔓语第二天醒来后,就是早上十点多了。 思索了下,还是拿上电脑去了公司。 出乎她意料的是,俞子悦也到公司了。在她给俞子悦放了一天假倒时差的情况下。 她将俞子悦喊到办公室,带着她一起给展会上留了名片的客户发邮件。 给她讲解了注意事项,然后让她给客户发邮件时全部抄送给自己。 俞子悦虽是新人,但沈蔓语不打算插手她的客户,终归得让她多经历多承担才能快速上手,做到独当一面,她盯着点确认她没做错什么就行。 拿到名片并不意味着谈成了什么,后续有五分之一的客户下单就很不错了。 等到饭点,沈蔓语揉了揉肩,正准备叫俞子悦一起下楼去吃饭,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抬头一看,不是公司的人。 是米威集团邓鹏煊,看到自己看向了他,他已经推门进来了。 分卷阅读20 “哟,蔓语你怎么又这么拼,不倒时差又开始工作,你这样我可会心疼的。”邓鹏煊笑着说道,在沈蔓语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本来见有人来,很自觉地准备起身离开的俞子悦听完这话,瞬间在沈蔓语身旁坐得更稳了。这人别是表叔的情敌吧。 等沈蔓语看向她的时候,她便是一副专注于发邮件对旁的事充耳不闻的模样,沈蔓语便也没开口叫她出去了。 看向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对面的邓鹏煊,说道,“邓鹏煊你少来,有什么事你直说。” 邓鹏煊?这男人是邓鹏煊? 俞子悦记得很清楚,她一直不明白傅斯南为什么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做到淡漠如斯,于是有次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没忍住“摸了老虎屁股”。 她问了傅斯南,他这辈子有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人。 傅斯南沉默了很久,久到俞子悦觉得傅斯南根本没认真听她的问题。 却听他回答道,“邓鹏煊。” 语气不复平日里的从容冷淡,而是充满戾气。 所以眼前这个邓鹏煊,是他说的那个邓鹏煊吗? 俞子悦坐得更端直了些。 “蔓语你别这么绝情啊,我这次可不是来抢你客户的。”邓鹏煊笑了笑,“我是来给你送客户的。” “不感兴趣”,沈蔓语回他一个职业假笑。 办公桌那一头的邓鹏煊倒是难得正色,严肃道,“郑绮玉的目标客户。” 俞子悦的脸色的笑容瞬间消失,沉默了会儿。 再开口便是一句干脆利落的,“我接。” 两人对视一眼,沈蔓语见邓鹏煊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后往俞子悦那边看了眼。 明白他是让自己把俞子悦支开,但她向来是个用人不疑的性子。俞子悦跟她半年多了,给她的印象也是挺靠谱一小姑娘。 所以没有迟疑就回了邓鹏煊,“没事,你继续说。” “智利那边有个大客户对我们国家的一种新型医疗材料很感兴趣,但这种材料只有瑞安医疗才有,国外那边跟瑞安那边接洽过,瑞安的负责人拒绝了。” 瑞安医疗重研发,近几年出了几种新型医疗材料和医疗器械,很快在我国医疗器械市场占有了一席之地。但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不自己做出口,每个产品和器械都是由国内的代理来做出口,并且在国内定价极低,国外价格却直接翻了好几倍。 不过他们的器械和产品,倒是有翻几倍的底气。科技含量高,并且行业内暂时都找不出能替代他家产品的。 比如邓鹏煊接着说的那种新型医疗材料,就是用来做脊柱侧弯矫正模具的。 在瑞安研发出来之前,国内一般都是用的德国进口的一种材料,效果好是好,但是价格很高,俞子悦高中时做一个矫正模具就要两三千。现在估计更贵了。 瑞安研发的材料,矫正效果更好不说,价格也是直接降了三分之二。 沈蔓语听邓鹏煊介绍完,接话道,“所以我现在只要比郑绮玉先拿到瑞安的代理权就行。” 邓鹏煊点头。 瑞安的代理权可不好拿。 而且沈蔓语的公司小,郑绮玉背后可是整个绮蔓集团在撑腰。但邓鹏煊相信,沈蔓语能赢了郑绮玉。 “郑绮玉那边,为了这个项目做了很多准备了。” 沈蔓语只有一个问题,“所以你要分几分利?” 要瑞安相信她的小公司怕是不太可能,但是如果是打着和米威集团合作的名义,胜算就能多个三分。 邓鹏煊恢复他一贯的嬉皮笑脸,“三分成吗?” “一分”。沈蔓语伸出一根手指。 “行吧。”这个项目利润本来就高,而且不仅什么都不用做,还能报复郑绮玉,这比买卖划算。 “OK,签合同那天你来就行。”三个公司合作,每方都得来人。 等邓鹏煊走了,满头雾水的俞子悦才抿唇笑了下。 其余她听不懂没关系,听到瑞安医疗就行。 这个矫正模具的材料,是她表叔研发的。 这个邓鹏煊哪里是个情敌人设,明明就是个助攻人设啊! 那什么,这些医疗器械啥的都是我编的。 若有误,小天使们可以指出。 但我自己的确有脊柱侧弯,高中时做模具也确实是是用的德国进口材料,花了两千多块。 ☆、010 医疗项目,沈蔓语本来不是很想沾的。 毕竟不是自己的专业领域。 但事关郑绮玉,虽是不能搞垮她,但是能看她吃个瘪,沈蔓语也觉得挺开心挺值得的。 郑绮玉于她,有知遇之恩。 当初大三时,她很不容易从一批面试者中脱颖而出,得到了米威集团的实习机会。 彼时,郑绮 分卷阅读21 玉是米威集团的大少奶奶,也就是邓鹏煊的大嫂,也是沈蔓语的顶头上司。 整个实习期沈蔓语都表现优异,结果接近尾声时犯了个错误,合同上的细节写错了。 一个小错误,影响的可能是整个合作。 沈蔓语本来以为自己没机会再转正留下了,结果郑绮玉不仅留下了她,还让她跟着一起去签了这个合同,负责了这个项目。 当初的沈蔓语自然是对她感激万分的。那时候米威集团基本没有外贸业务,郑绮玉说她想扩展外贸业务,沈蔓语就拼了命地四处奔波,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道路。基本所有的外贸客户和业务都是她谈成的。 初期的业绩并不好,郑绮玉也顶着上头压力鼎力支持她。 后面公司外贸业务的业绩能和国内业务平分秋色了,郑绮玉和她公公也就是集团董事长申请之后,和她一起出来开了个分公司,专做外贸业务,也就是现在的绮蔓集团。 可没过两年,郑绮玉她老公也因为车祸丢了性命,集团董事长也在那段时间出了事,因为金融诈骗被抓了之后,郑绮玉立马变了脸,不仅铆足力气要跟邓鹏煊争家产,还打算以公司出事的名义赖掉分公司供应商两千多万的货款,并且这事儿她还打算让沈蔓语出来做。 也就是,让沈蔓语去挡刀。 可沈蔓语若真这么做,她在这行的信誉就会毁于朝夕之间,以后谁还敢跟她合作。 那一刻沈蔓语心有些凉,觉得昔日最好的合作伙伴变了,她放弃了分公司一千二百多万的股份,辞职离开,准备自己从头开始。 但若只是这样,沈蔓语现在也不会针对她。 沈蔓语辞职一周后,邓鹏煊找到了她。 拿了一大堆文件给她过目,具体想要说明和证明的就是,当初郑绮玉让她一起去签合同的项目,风险很大,而最后签名字的是她,负责项目的也是她,若是失败的话,责任人也会是她。 还有分公司的外贸业务,账务和税务上一直有问题,这些郑绮玉有意瞒着她,她又无条件地信任郑绮玉,因而一直没有发现。而当初注册分公司时,公司法人代表,是她沈蔓语。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利用,利用她出色的工作能力,也是利用她的感激和信任。 邓鹏煊那几年并没怎么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情况不了解,在公司的威信和地位也远比不上郑绮玉。 沈蔓语知道邓鹏煊找她,也只是为了利用她对抗郑绮玉,但她还是答应了。 一是,被蒙在鼓里利用这么久,没出事都只能庆幸自己运气好,这口怨气她确实咽不下去。 二是,辞职后没几天她爸就住院了,需要钱治病。 况且,邓鹏煊的利用也是坦坦荡荡的。 沈蔓语抿了口咖啡,把往事都抛入脑后,认真投入工作。 既然是非专业领域,那她就更得付出十二分心力,务必保证做到最好,尽全力做到问心无愧。 下午一到上班时间,她就开始查瑞安集团和这个新型材料的资料。 不知道郑绮玉那边什么时候行动,她必须要比要郑绮玉准备更充分,出手更快准狠才行。 很重要的一点便是捏准这个项目负责人的处事风格。 沈蔓语查到,项目负责人名叫田越彬。 当机立断,先发了邮件大概说明来意,得到回复后立马电话联系,约了接洽时间。 傍晚七点,傅斯南接到田越彬的电话。 大意便是有两家公司很看好这个新型医疗材料的前景,想要拿下这个产品的出口代理权。 问他有没有时间和兴趣一同去看看,毕竟他才是这个材料的研发者。 “没有,商务上的事情我不懂,你决定就好”,傅斯南言简意赅地拒绝道。 然后又提及了房子的事情,“老田,我晚上来找你拿房子钥匙。” 在那边惊异地感叹他居然这么急之后,傅斯南淡定地搪塞,“你那边离医院近,我上下班方便。” 其实近不了太多。 两个小区在医院的不同方向。要说近,开车可能就少了不到五分钟的距离。 刚挂了电话,门口就有了声响。 俞子悦回来了。 傅斯南难得没急着回房,坐沙发上等着她换好鞋进来。 结果俞子悦比他先开口,还没换完鞋就咋呼地跟他确认道“狗傅狗傅,瑞安那个脊柱侧弯矫正模具的新型材料是你研发的吧?” 傅斯南点了点头,俞子悦鞋也换完了,快步走到傅斯南旁边,继续问道,“那谈这个项目的出口业务时,你会去吗?” “不去。” “干嘛不去啊”。 俞子悦就是猜到以他的性子不会想去掺和这些事情才这么急切的,把单肩包往茶几上一拍,眼神灼灼地看着傅斯南,“我跟你说哈,这项目我们老板接手了,她好像是准备亲自负责的。瑞安那边还没联系你吧?联系你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拒绝,跟负 分卷阅读22 责人一起去洽谈啊,这可是你跟老板接触的好机会。” 瑞安那边有多重视傅斯南,俞子悦大概知道一点,所以这个项目瑞安那边肯定会问他要不要参与洽谈的。 傅斯南:…… 联系了。 刚刚联系完。 而且他还拒绝了。 她早回来个两分钟,可能就正好赶上他的拒绝现场了。 “知道了。”傅斯南尽量答得随意,转身要回房间时又想起自己方才等俞子悦的目的,侧回身去说道,“我过两天要搬出去。” “搬去哪儿啊?为什么要搬出去?”俞子悦不解地问道。 “因为,近水楼台。”傅斯南语气散漫。 俞子悦:???什么东西? 俞子悦在沙发上琢磨了两三分钟,才反应过来,对着傅斯南紧闭的房门喊了句,“近水楼台先得月,狗傅你这操作够骚啊!” 晚上十点,傅斯南找田越彬拿到了钥匙。 他换鞋要离开的时候,田越彬靠在玄关处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傅斯南突然转了话题,“矫正模具材料那个项目,约的什么时间谈。” 田越彬:??? 田越彬眨了眨眼,“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傅斯南手搭在鞋柜上,慵懒地站着,努力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我想了下,觉得去听听也不错。” 没等田越彬回话,他又补了句,“毕竟这项目是我好几年的心血。” 当初沈蔓语她爸生病住院时,他还想过将项目卖给瑞安,拿钱给她爸爸治病。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项目又跟她扯上了关系。 田越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还什么都没说,他这么着急忙慌解释,总感觉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地想要掩饰什么。 最终没看出个什么来,开口说道,“明天白天我行程满的,所以约的晚上八点,你那边需要改时间吗?” “不用,你把地址发我就行。”傅斯南走出去,帮田越彬关上了门。 ☆、011 沈蔓语并没能如约定时间见到瑞安的项目负责人。 瑞安那边出了点问题,具体什么问题沈蔓语不知道,只是接到了田越彬的电话。 对方言辞恳切地说了抱歉,也承诺了问题解决就联系她。 期间不会见她也不会见其他想代理这个项目的人,一视同仁。 这样的话沈蔓语正好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她安下心耐着性子等他的消息。 期间沈蔓语将展会后的扫尾工作都完成了,也带着俞子悦去见过太阳能摄像头的供应商了。 目前对她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闺蜜林青青的婚礼了。 婚礼彩排这天,刚好是一个大晴天。 阳光晕染得人心情都更雀跃了几分。 沈蔓语到婚礼场地的时候,林青青正跟她的新婚老公眉飞色舞地讨论婚礼流程和细节。 见她到了,又兴冲冲地迎上前,拉着她的胳膊一起讨论。 沈蔓语东张西望了下,才问她,“伴郎没到吗?” 刚好,她问这话时,傅斯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青青伸出手指了指,略有些心虚地说,“你背后。” 总觉得等沈蔓语转身看到傅斯南的脸,方才的融洽气氛就该变成修罗场气息了。 果然,沈蔓语转头看了一眼,逆光之下,傅斯南的身影清冷英隽。 只是,重点不在颜值高低上了,重点在于,那人是傅斯南啊。 沈蔓语回过头来,瞪了林青青一眼,那一眼,明晃晃地表达了她的想法——姐妹,你坑我啊。 林青青苦着张脸,看傅斯南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扯了扯沈蔓语的袖子,低声道,“姐妹,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他有女朋友,我就不叫他了。看在我结婚的份上,给我个面子,笑对前男友。” 笑对前男友,倒也不是做不到。 于是等傅斯南走近,沈蔓语转身面对着他,当场给他表演了个皮笑肉不笑。 傅斯南:“……” 排练了几遍,几人把婚礼的流程都弄熟悉了。 那司仪是个逗比,加上又有家长在场,气氛还挺融洽的。 结果等两边的家长都离开了,沈蔓语也以为排练结束了的时候,逗比司仪突然发话,“我觉着你们这婚礼开场不太成啊”。 他若有所思地,诚恳建议道,“感觉没有什么新意,我觉得司仪最开始给的那个创意就不错啊,为什么要换成这个。” 最开始的创意是,新郎新娘出场之前,伴郎伴娘先出演一场大戏。 配合着背后MV的音频讲解和照片,将新郎新娘的相识相知,从怦然心动到浓情蜜意都现场演绎出来。 最后伴郎单膝下跪,配上那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伴娘感动惊喜,点 分卷阅读23 头说,“我愿意”。 婚礼进行曲响起,大门打开,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走上台子,新郎也站在台上一脸期冀地等待她走近自己。 司仪描绘完那个画面,见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四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表情各有各的奇怪,只当新娘新郎是怕临时改方案来不及做准备,伴郎伴娘是不相熟不好意思。 于是豪迈开口,“放心,我现给你们配音。至于后期视频和照片,我晚上剪辑下就行。毕竟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效果好最重要。” 新郎新娘的恋爱重要时刻,当初在做婚礼方案时都告诉过婚庆公司的,司仪要cue流程也看过视频,对此比较熟悉。 司仪又拍了拍傅斯南的肩,对着他和沈蔓语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就当演一次戏玩一玩,也不用你们接吻啥的,不用不好意思的。” 沈蔓语:??? 傅斯南:…… 司仪拍了三下手,“来来来,我们先试一次,看看效果吧。” 沈蔓语看林青青脸上为难的表情,估摸着这方案就是林青青要求换掉的,担心她觉得尴尬。 但司仪说得对,这场婚礼对林青青来说很重要,她小小的牺牲一下也不是不行。 只是傅斯南那边…… 沈蔓语方想着要他同意可能会比较难,就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个“可以”。 这么好说话?是因为司仪推就之间不好拒绝吗? 总归,这场戏是开始演了。 先是相识。 周末加班,公司里没什么人。 又是下雨天,女主人公没有带伞,在公司楼下等雨停。 男主人公暗恋女主人公多时,终于有了机会搭讪,但总归是嘴笨,想说送她回家,结果把伞给了女主人公,羞怯着只说出口三个字,“给你用。” 司仪也很会搞事情,一配音马上就有了暧昧气氛。 “淅淅沥沥的雨飘落到的不仅是地上,还落到了年轻男女的心上,埋藏已久的小心思得到滋润,破土而出发了绿芽。” 奈何他遇到的是傅斯南。 羞怯什么的,都不存在的。 他给沈蔓语伞时,动作就像是强塞一样。 不是那种“拿着伞,我宁愿自己淋雨也不愿意你淋着分毫”的浪漫体贴。 也不是那种“老子的女人,半点雨都不准淋”的霸道关怀。 而是那种“这东西我不要了,给你吧”的嫌弃之感。 沈蔓语:……瑟瑟发抖,这伞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旁边那司仪也是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他能演得这么烂。 指挥着重新来了两次,还是那个效果。 两人之间总是若隐若现地泛着尴尬的感觉,没有一点粉红色泡泡。 排练现场已然变成什么偶像剧的拍摄现场,而男女主演都是空有外表没有演技的新人。 司仪都想放弃了,说最后再试一遍。 最后一次,沈蔓语接伞的时候,手无意间碰到了傅斯南的手。 他周身的清冷气质瞬间变化,奇妙地达到了司仪想要的意境。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特别收回手的这一下,含羞带怯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噗嗤——”沈蔓语和林青青同时笑喷。 含羞带怯这个词,用来形容傅斯南,简直……找不到形容词,只有哈哈哈哈哈能形容她们俩的心情。 而傅斯南也挑了挑眉,看向司仪。 那眼神好像在问——你认真的吗? 司仪也是个人才,他不懂几个人的反应,还以为傅斯南在暗示他什么,当即盖棺定论,“反正婚礼现场,伴娘就像这样,‘不小心’碰到伴郎的手就行。” 说完就开始安排下一场相知表演。 沈蔓语:???小朋友有很多问号.jpg。 林青青这找的不是司仪,是个导演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碰到手后残余的化学反应,相知片段演得很顺畅。 直到相爱的片段,这次卡的不是傅斯南了,是沈蔓语。 相爱要体现的太多,司仪的意思是,这段重点在新娘新郎的照片上。 “爱意总是藏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但浓情蜜意总是藏不住的,不经意间就会从一个轻吻和一个拥抱间流露出来。” 没错,这段需要的是他俩短暂地拥抱一个,然后傅斯南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沈蔓语踟躇了,倒不是因为矫情。 一是感觉她这样会抢了闺蜜新娘的风头。 二是考虑到俞子悦会介意,觉得这样不太好。 三是她有些害怕,不是怕和傅斯南拥抱会尴尬或者难为情,而是害怕这一个拥抱一个轻吻,会勾起她好不容易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缱绻情深,这一抱放不下就变成放不开了。 不舍放开他,再也不顾那些道德底线的束缚,就算是对不起俞子悦也想要把 分卷阅读24 他抢过来。 所以,她不能抱。 皱着眉斟酌了下,她本来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于是开口干脆地问道,“能不能换一下,换成不用肢体接触的桥段。” 司仪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林青青,看她点了点头,便说道,“我思考下怎么换。” 林青青也挽住了沈蔓语的胳膊,“走,蔓蔓,趁他们想桥段,陪我去上个厕所。” 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沈蔓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对着镜子里补妆的林青青,问道,“我还是想不通,你说,傅斯南他到底为什么会来当你婚礼的伴郎。” 他跟林青青她老公根本不认识,跟林青青熟悉也是因为她的缘故,他们分手之后他就没再跟林青青联系过了。 就他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这事儿听完就干脆地拒绝,才是正常操作。 林青青补口红的手一顿,其实这个问题林青青也不太理解。 当初她也是抱着试探下傅斯南心里是否还有沈蔓语的位置,出口相邀的。 她以为傅斯南是因为没有放下沈蔓语才答应的,结果光速打脸,几乎是转瞬就发现了她有女朋友。 而且她更没想到的是,傅斯南居然真的答应演绎故事这个提议。 其实这些全是她跟司仪商量好了的。 沈蔓语根本放不下傅斯南。 为了闺蜜的幸福,林青青不死心地想最后试探一次,若是傅斯南心里没有蔓蔓,那以他的性子,是决计不会答应这事的。 可是他答应了。 看镜子里沈蔓语纠结得眉毛弯成波浪形,也跟着皱了眉,缓缓将那日客家菜餐馆的电话内容缓缓道给她听。 末了,还疑惑地问了句,“蔓蔓,你会不会弄错了。你确定那个小姑娘,是他女朋友?” “你说呢?家长都见过了。”沈蔓语答得很笃定。 表妹什么的可能性都被她排除了,和傅斯南当初跟她介绍过的情况都对不上。 而且俞子悦喊他狗傅,喊他妈妈女神,也不像是亲戚的样子。 那就只有女朋友这种可能了。 林青青叹了口气,傅斯南和俞子悦的那些事情,沈蔓语还是跟她倾诉了些的,她一下子也有些捏不准傅斯南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又挽着沈蔓语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和她一起出了洗手间。 等回了婚宴大厅,司仪跟她俩说改成了深情对视。 沈蔓语同意了,开始第一次排练深情对视戏码。 司仪还很即时的打开手机音乐软件,配上了首甜甜的《爱的华尔兹》。 看他脸上挂着姨母笑,满是“我磕到真的了”的兴奋感,林青青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傅斯南身上。 然后便看见了,傅斯南和沈蔓语对视时,眼中浓烈的深情。 不似作假。 也不似演戏。 倒像是禁锢已久,终于不用再压抑,尽情地释放了出来般,似火灼人。 沈蔓语: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闺蜜的套路。 ☆、012 沈蔓语失了神。 这般裸露的深情神情,即使是在她跟他的热恋期,她也没见过。 他一贯情绪内敛,不爱外露。 然后她便看见,傅斯南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嫁给我吧”,声音也不是平时那般平平淡淡,而是跟他眼神一般,饱含深情。 恍惚之间,沈蔓语好似回到了五年前,和傅斯南坐沙发上看电影的夜晚。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屏幕里浪漫的求婚场景,艳羡地感叹。 傅斯南笑了笑,然后揉了下她的头发,突然来了句,“下个月我向你求婚。” 沈蔓语倏地直起身子,惊喜地看向他。 看他唇角噙着笑,沈蔓语又有些不好意思,瞪着眼睛数落他,“哪有求婚还提前预警的,到时候都没惊喜感了。” “没事,只要你答应了就行。”傅斯南答道。 当时沈蔓语还吐槽说他不浪漫。 但五年后,当他真的单膝跪在她面前,一脸情深地说出“嫁给我吧”时,沈蔓语觉得这四个字的浪漫无关于突如其来的惊喜,也无关于精心布置的精致场景,只关乎爱与情。 那颗心是真诚的,那句话是真心的,便怎么都是浪漫的。 让人沉溺其中不愿回归现实的浪漫。 “我愿意”三个字,在她无意识之间已经喃喃地脱口而出。 旁边林青青也长大了嘴,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姨母笑了。 她好像也磕到真的了。 偏偏沈蔓语动情来得快,绝情也来得快。 “我觉得这样不行”,一句话打破所有粉红泡泡。 这话是她的心里话。 再怎么梦幻怎么浪漫,这场求婚也是假的。 她觉得这样不行 分卷阅读25 ,不能让自己沉溺其中,她总是浮现出不管不顾的冲动,只要能跟傅斯南在一起,就算当小三也可的无耻想法。 她都想唾弃自己了。于是努力保持清醒,忽略跳动得厉害的心。 而且这段在婚礼上一出现,总有种喧宾夺主的感觉。 “我觉得求婚这段太重要,这个仪式感必须由你们亲自体现。就连嫁给我吧和我愿意几个字的配音,都必须用你们的原音,婚礼氛围才更好。”沈蔓语继续说道。 傅斯南也起了身,附和地点了下头。 最终几人商议决定取消掉这一环节,但其他环节可以实现。 两天后,林青青的婚礼。 看着穿上婚纱盛装打扮的林青青,沈蔓语还有些感慨。 感觉那些穿着校服的青葱岁月,那些肆意张扬年少轻狂,仿若还是前几日的事,怎么她都要嫁人了呢。 从背后搂住林青青的脖子,沈蔓语晃着手臂跟她撒了个娇,“阿青,结婚了我也必须是最重要的。” 林青青莞尔一笑,“好,你最重要。” 然后便听到门外喧闹的声音,说新郎来接亲了。 蹲守在客厅的姐妹们,拿够了红包,把第一道门打开了。 顿时客厅里一片热闹。 但是新娘的鞋子还有一只没藏好。 婚鞋两只一般都不能藏在同一处,现在有一只藏在新娘房间的中央空调通风口处,另一只藏在枕头里,相比于另一个枕头,显得稍微有些鼓。 房间里的姐妹有些慌乱地藏鞋,藏了几次都都相互否定对方藏的地方。 “藏那儿不行,一拉窗帘就晃下来了。” “那里太明显了,一眼就看得出来。” “感觉藏那个地方很容易想到。” 林青青房间里的床是软床,床垫离床靠背还有一段距离。 沈蔓语灵机一动,拿起鞋塞到了那个缝隙处。 藏好后门边的姐妹得到她的眼神暗示,开了门。 门外的伴郎们和新郎涌了进来,还有站在他们群体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傅斯南。 沈蔓语忍不住去看他,便对上他毫无波澜的漠然眼神,和前两日的深情眼神截然不同,心里骤然出现巨大落差。 果然,那天只是演戏。 一旦从那个情境脱离出来,傅斯南面对她时,便是不甚在意心如止水。 沈蔓语移开视线,去看沉迷找鞋的新郎和一旁出主意的兄弟。 藏婚鞋这个习俗,是为了刁难新郎而设的一个关卡。 但这个刁难,是带着幸福寓意的刁难—— 哪怕会遇到种种困难,哪怕幸福不常伴左右,新郎都会为新娘找回她的幸福,找回她的喜乐安康。 可能来之前有了在网上搜了找鞋攻略,本以为出风口这种地方最后才会有人去找,结果那只鞋很快被找出。 倒是沈蔓语藏的那只鞋,在他们说了好些地方后,也还是安然无恙地躺在那个缝隙里。 旁边有姐妹偷偷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用眼神表达对她的赞叹——姐妹,厉害啊。 沈蔓语朝她笑了笑,伸手在空气里轻拍了几下,以示谦虚——过奖了姐妹。 结果收回视线,便发现傅斯南正看着她,唇边还噙着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 沈蔓语心里一跳,暗叹自己好像失算了。 她爱把东西藏在哪儿,傅斯南最清楚不过。 当初她和傅斯南租房的地方也是软床,她就是将他俩攒下来的钱塞进小木盒子里,然后塞进床垫和靠背的缝隙里。 她还振振有词地跟他说,眼不见为净,这样就不容易被她花掉啦,而且还防盗,小偷绝对想不到有人会把钱藏在这种地方。 果然,傅斯南伸手指了指床靠背的位置,提醒新郎,“那个缝隙,应该能藏下一只鞋。” 然后,鞋便被找了出来。 房间里的姐妹全部看向了她。伴郎些也跟着一起看向了她。 被数道目光洗礼的沈蔓语顿时想扇自己。 藏什么老地方,换个地方不好吗。 不知道是受刚才找鞋的影响,还是他们安排的位置。 等一众人下楼要上婚车队时,大家快速地上了车关了门,将沈蔓语留到了傅斯南的车里,还探出头来催促她上车。 沈蔓语坐上副驾驶,看了眼旁边的傅斯南,默默闭嘴,偏头看向窗外。 车里沉默了许久,还是傅斯南先开了口,“你热不热?” 沈蔓语转过头来看向他,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前天晚上下了场暴雨后,夏末的燥意便已完全消散,温度降了下来,多了秋初的凉意。 所以她是可以认为他这个问题是在跟她搭话的吧? 就算只是怕她尴尬,尽一尽他作为车主的“地主之谊”也行。起码能说明,她跟他聊天,他还是会回复的。 思及此,沈蔓语开了口,“我 分卷阅读26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得到他的回复,沈蔓语问出了那个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为什么愿意来当伴郎啊?” 那边沉默了会儿。 沈蔓语忙接道,“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因为你。”傅斯南回答了。 为了你三个字在他舌尖饶了一圈又一圈,出口还是换了个说辞。 所有问题还梗在他们之间,他可以主动示弱,但是做不到毫无芥蒂。 “林青青打电话跟我说她实在找不到伴郎了。以前她在你面前帮我说了不少好话,我想了下当个伴郎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当还她人情了。” 傅斯南揉了下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胡诌着补充道。 他一贯不愿直白地表明心迹。在他的观念里,爱不是说出来的,是默默地表现在点滴日常里的。 偏偏他又木讷得紧,他自以为很明显的表现,在沈蔓语眼里微不可察。 反正她看到的傅斯南,见到她不会有明显的欢喜,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她在不在于他都一样。 吃饭时总是自顾自地很快吃完,坐在一旁等着她吃完。被他那么盯着,就好像被嫌弃吃得慢又吃得多,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恋爱里的女生又总是敏感多疑患得患失,所以大学时候沈蔓语没少因为这个跟他吵架。 而林青青也没少在劝和时帮他说好话,什么他就是这个性子,多教教他,下次就会了。 什么男人呐,你跟他暗示他都是听不懂的。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思维构造本就不同,你得把你的想法跟他讲得清楚明白才行。 同时跟他传达沈蔓语的需求,教他怎么哄沈蔓语开心,提醒他多关心沈蔓语的心情。 就连雨天送奶茶这事,也是林青青提醒他的。 他也不负所望地执行得很好,沈蔓语也夸他变体贴了。 只是此刻,明示和暗示的角色反过来了。 傅斯南觉得,他这个停顿,就是在暗示沈蔓语,他愿意来当伴郎全是为了她。 而沈蔓语听他一本正经地解释之后,心里想的却是,果然不是为了她。 沈蔓语神色淡淡地,又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男女间的思想差异,再加上对俞子悦身份的认知偏差,让两人的想法再次产生了分歧。 车里又恢复了沉默。 婚车队驶入酒店。 十一点五十八,婚礼开始。 沈蔓语开始和傅斯南演相识相知相爱。 再对上傅斯南深情的眼神,沈蔓语默念着一切都是假的,没再失神。 等相爱的片段播放完,两人先下了台。 新郎出现在台上,拿起话筒说了那句,“林青青,你愿意嫁给我吗?” 礼堂的门打开,林青青挽着她父亲的手出现在门前,和新郎对视,带泪笑着回答,“我愿意。” 沈蔓语在台下看着这一幕,也红了眼眶,感受到傅斯南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侧头对他感慨道,“果然还是她们自己来效果比较好吧。” 傅斯南轻叹了口气,淡淡地“嗯”了声。 她是没心没肺,还是为谁避嫌。 等婚礼流程到交换戒指时,沈蔓语和傅斯南又上了台。 司仪开始cue祝福语,“祝新郎新娘——”,话筒对准傅斯南。 “新婚快乐。”傅斯南答道。 “祝伴郎伴娘——”,话筒对准沈蔓语。 “早生贵子。”沈蔓语答道。 底下一片起哄声。 沈蔓语再次被所有人注视。 包括傅斯南。 对上他戏谑的眼神,沈蔓语才回味过来哪里不对劲。 ??? 司仪你过来,我保证不动手。 彩排明明不是这样问的啊。 注:找婚鞋寓意是百度的。 伴郎伴娘早生贵子这个梗在抖音泛滥成灾,但是我还是想写。 算玻璃糖??? 甜不甜的我写着写着已经不知道了。 ☆、013 婚礼中的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婚礼流程都走完后,沈蔓语陪林青青去换了个敬酒服。 林青青换衣服的时候,她去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被一个攻气十足的女人搭话,问她和傅斯南是不是情侣。 她答了不是之后,那女人一脸放心了的神情,涂了个气场十足的口红色号,说道,“那我可上了哦。” 和林青青一起回宴会厅的时候,又看到傅斯南被两个女生围住,要他的微信。 就她和林青青走过去的几百米距离,就看到了三波搭讪的女生。 林青青拍了拍沈蔓 分卷阅读27 语的肩,“你家傅斯南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么受欢迎。” 沈蔓语抬眼,看他皱着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嘟囔了句,“夸张了点吧。” 这还是在婚礼上呢,居然会有这么多姑娘前赴后继地去搭讪。 傅斯南有这么大魅力吗。 是现在的姑娘变得更热情奔放了,还是方才被阿青和她老公的恩爱历程刺激到了,抑或是这些姑娘被方才表演时他深情似水的样子给欺骗了。 林青青轻轻撞了下她,打趣她,“你搁这儿嘟囔什么了,吃醋啦?” 沈蔓语忙否认道,“我是说,都过五年了,他还是那么狗。” 林青青笑道,“我倒是觉得,他还没放下你。” 沈蔓语:“你想多了吧。” 林青青笃定道,“我堵十杯长岛冰茶,他肯定还喜欢你。” 沈蔓语又朝傅斯南望了一眼,他看那些女生眼里的淡漠,和早上接新娘时看向她时,如出一辙。 沈蔓语又想起了,在车里时他的解释。 他难得跟她说了一长串话,所以他是多怕她自作多情产生误会。 哪有什么不同。有也只有一点,她们和他一直是平行线,而她和他是相交线。 曾经慢慢靠近,有了短暂的交点,后又渐行渐远。 远到他也说了,再也不想见到她的地步。 沈蔓语勾唇,比林青青更笃定,“那你可输定了。” 林青青转头看向她,眼底有些许诧异。 她并不觉得自己看错了傅斯南的心意,只是没想到沈蔓语居然半点看不出他的心意。 是真的看不出?还是怕行差踏错,心碎一地,所以不敢看出? 沈蔓语一向比她敏锐,洞察力和理解力都比她强上不少。 这种情况下,林青青也只能摇摇头,暗叹“当局者迷”这个词的威力了。 顺便静待沈蔓语兑现赌局,对着十杯长岛冰茶暗自咬牙。 敬酒的时候,沈蔓语刻意站得离傅斯南远了些。 具体的站位就是就是傅斯南站在新郎左后方,而沈蔓语站在林青青的右后方。 两人之间隔了三个新郎的宽度。 方才那些以为她和傅斯南是情侣的姑娘见此,便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甚至有个性格明朗的姑娘,在起身喝了手里的酒之后,笑着说完祝福语后又说道,“看新郎新娘这么幸福,我也得抓紧点了。” 然后一双眼看向傅斯南,勾人一笑,“我看这位帅哥就不错,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帅哥,你单身吗?” 沈蔓语也跟着看向他。 见他冷着张脸,一言不发。转头看向了她。 那姑娘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还有同席吃饭的这桌人也暗暗探看她的表情,好像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一天之内被三次注视,沈蔓语看热闹的好奇神情瞬间收敛。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回答,让自己替他回答吗? 她偏不如他的意,眯眼一笑,对那姑娘说,“姐妹你这么好看,我觉得你机会还挺大的。” 说着还俯身,隔着张桌子离她近了些,压低声音,“就是感觉这人冷冰冰的,你可得越挫越勇才行,别轻易放弃了。说不定他就被你感动了呢。” 虽是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够一桌人听清了。 沈蔓语说完,转头对傅斯南阴恻恻一笑。 想让她当挡箭牌,没门。他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摆平去。 另外,眼神里还带点威胁的意味—— 自己处理干净,别让人家姑娘真对你怀有希冀了。别惹出一身腥来,伤害到俞子悦了,狗男人。 可惜,思维再次产生偏差,傅斯南只get到了她的前半句。 还以为她是吃了醋,表情都柔和了些,唇角多了淡淡笑意,跟方才的姑娘解释,“我有女朋友了。” 一桌人眼神又回到沈蔓语身上,那姑娘脸上更是有了几分被她耍了的恼意。 沈蔓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真不是我。”这么一番折腾,她底气和声音都低了不少。 旁边林青青也帮着她打了圆场。 新娘新郎发话,场面总算平静下来,回归婚礼该有的氛围。 整个敬酒过程,沈蔓语帮林青青挡了不少酒。 中途林青青问她还行不行,不行少喝点,她自己还能喝时,实在不行还能让她老公喝,沈蔓语都是拍拍胸脯,“放心,我酒量可好了。你悠着点,每次抿一口就行,新娘还得招待宾客,可不能醉倒或者失态。” 然后除了长辈敬酒,林青青必须喝以外,能帮她挡的沈蔓语都帮她挡了。 她酒量挺好的,但是架不住桌数多,宾客热情。 所以等敬完酒,沈蔓语已经有些醉了,坐在凳子上休息,眼神迷离,脸色坨红。 林青青蹲在沈蔓语面前, 分卷阅读28 喂她喝了点水,然后轻声说道,“蔓蔓,我先带你去十五楼的房间休息。” 十五楼那个房间,是她为了换敬酒服和补妆更方便而提前开好的,她不太喜欢酒店的婚礼筹备间,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沈蔓语醉得有些迷糊,但还是知道眼前的是林青青,她今天是新娘,宾客还没离开她先离场不太好。于是开口,“你别去了,你随便…随便找个人扶我上去就行。” 确实醉得有些厉害了,说话都有些磕巴,支吾不清。 她说完这话,林青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旁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问沈蔓语,“你想回家还是先上去休息?” 没有得到回应。 林青青一看,她已经闭着眼睡着了,呼吸绵长。 林青青转头,为难地看着傅斯南。 便见他动作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住沈蔓语短款伴娘礼服下露出的纤细长腿,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处,低声数落道,“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然后傅斯南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以公主抱的姿势。 再转过身来,对林青青说道,“我先送她回家了。” 便迈着大长腿走出了宴会厅,步伐还很轻很稳。 林青青:!!! 那怀里抱着的是稀世珍宝吗?!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宝贝!! 还有那句低喃那么温柔,可苏死人了!!! 这他妈像有女朋友的人吗? 这他妈像是不在意了吗? 沈蔓语你快别睡了,快睁眼看看啊! 地下停车场里。 傅斯南将沈蔓语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动作和方才抱起她时一样轻柔。 然后打开车门,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他对酒精过敏,所以敬酒时只能起个陪同的作用,滴酒未沾。 他并没有立即将车开出去,而是坐在原地,凝视着熟睡的沈蔓语。 方才他见沈蔓语喝了那么多酒,甚至生出了抢过她的酒杯帮她喝的冲动。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现了他的意图,喝得愈发干脆迅速,他完全没有机会阻拦下来。而且她好像有刻意不让他沾酒,所有想劝他酒的,都被她不着痕迹地挡了下来。 傅斯南想,自己现在这行为,全都是在报答她这挡酒举动。 视线里,沈蔓语皱着眉,一脸不舒服睡不安稳的样子。 傅斯南看着看着,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伸手捏了捏沈蔓语红着的脸,暗叹自己真的是栽她身上了。 不管她怎么伤害过自己,也不管她是否还在意自己,反正见她这样,他不可能做得到坐视不理的。 那些措辞和理由全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就算现在是沈蔓语才跟他提了分手,他见到这样的她也绝对会做出一样的举动。 也就沈蔓语,才那么没心没肺。践踏了他的真心,重遇后又对他的体贴和示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的。 傅斯南手上力度稍微加重了点,报复性地捏了下沈蔓语的脸。 听到她无意识地轻哼了声,傅斯南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启动车子,送沈蔓语回家。 中途还下车买了解酒药。 等到小区后,傅斯南抱着她到她家门口,握着她的手指打开了门,送她回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平躺着休息。 烧好开水后,又叫醒她,看她迷迷糊糊地,他喂她吃下解酒药。 傅斯南看她醉得厉害,就没立即走,想着等她脸上的坨红褪去,酒劲过去了他再走。 他就坐在沈蔓语床边,用手机给田越彬发着消息,处理一些项目上的事情,时不时看沈蔓语一眼。 结果都到了傍晚,沈蔓语脸上的坨红不仅没褪去,还越来越红,整张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间也全是汗。 傅斯南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有些烫。 他又抱起沈蔓语去了地下停车场,开着车带她去了医院。 这个点,只能挂急诊的号了,人有些多,挂完号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叫到沈蔓语的名字。 医生说是前一天晚上应该就着了凉有轻微感冒,这喝了酒就使感冒加重了,有点低烧,吃点药就行。 傅斯南松一口气的同时,开始嘲笑自己。 他自己还是个医生呢,当初见习时也没少见过这种症状,怎么轮到沈蔓语就关心则乱了。 傅斯南带着沈蔓语,开车回了地下停车场 。 刚把车停稳,傅斯南准备解安全带,副驾驶上的沈蔓语悠悠醒转,觉得不舒服伸手解了身上的安全带。 傅斯南动作一顿,听到动静转头去看她。 便见她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 看了好一会儿,她舔了舔唇。 动作不稳地侧过身,慢慢靠近他。 然后,伸手压住他的肩膀,将 分卷阅读29 他摁在了车窗上。 今晚,我们都是林青青。 激动跺脚:沈蔓语,你快睁眼看看啊!!! ☆、014 沈蔓语酒劲其实还没醒。 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天,现在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 眼前迷蒙中出现了傅斯南的身影。 沈蔓语当即想着自己这怕是又梦到傅斯南了。 怕是最近傅斯南彩排时那些举动又勾起她内心深处爱而不得的执念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傅斯南了。 久到若不是再遇到他,她自己都快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他了。 沈蔓语头有些痛,她晃了晃脑袋,发现梦里的她和傅斯南好像还是在车里,这车的模样还特别的熟悉,好像去婚礼现场的时候坐的那辆。 她皱了皱眉,一是觉得身上的安全带束得她不是很舒服,二是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现实里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只敢在梦里满足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宣泄那些没资格有的委屈和心痛情绪, 沈蔓语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俯身朝傅斯南靠近。 伸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的上半身摁在了车窗上。 本来想霸气侧漏地亲上去,然后霸道宣告,“傅斯南,你现在是我沈蔓语一个人的!” 她的梦她来做主。 她梦里,傅斯南没有俞子悦这个现女友,也没有那些搭讪他的莺莺燕燕。 心里眼里都只有她沈蔓语一个人。只属于她。 但酒精对中枢的抑制作用仍在,沈蔓语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动作停顿了下,有些想不起方才她想说什么了。 方才酝酿的霸气全都消失了,但一开始的委屈情绪还停留在心上。 沈蔓语醉醺醺地抬手,抚上了傅斯南地眉眼。 然后喊了声,“傅斯南。” 傅斯南轻应了声“嗯”,然后便静静看着她,看她下一步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便听她委委屈屈地嘟囔道,“你已经是别人的狗傅了,不是我的人了。” 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傅斯南一瞬间呆住了,心里好像有什么一点点地在塌陷。 好似那些介意那些怨恨那些抛弃都开始支离破碎了,碎完还化成了灰,再无迹可寻。 就连婚礼上对她没心没肺产生的丝丝怨气,也和着他的心脏一起,软化成了一滩水。 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在意他的。 傅斯南嘶哑着声音,喊了句“沈蔓语”。 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迷蒙里带着疑惑,似是在问他喊她干嘛,懵懂得可爱。 然后努了努嘴,又嗫嚅着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傅斯南唇角翘起,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伸手一把将沈蔓语拉近自己,覆唇堵住她的所有怨念和失落。 哪有什么别人。 高二那年,小姑娘上讲台读了她那篇作文,笑容明媚地说了她自己的想法,解了困扰他近五年的困扰。 又在几天后按成绩选座位时,端着一杯玫瑰苏打递给他,声音清脆地问他,“我能坐这儿吗?” 自此闯进他的生活,将他拉拽着融入了同学群体,让他生命鲜活了起来之后,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她就是他的唯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傅斯南发现怀里方才好动的小姑娘突然乖了起来不再乱动之时,才离远了些去看她的脸。 结果发现,沈蔓语已经睡着了。 傅斯南无奈地笑了笑,她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他这里心态都快爆炸了,不知道什么情绪鼓鼓囊囊地胀在他心间,还不安分地不停翻涌,就像煮沸了的水般。 而她让他平静不下来后,倒是安然地又继续睡了。 傅斯南轻轻地将她放回副驾驶,让她身子靠在后面的靠背上,然后再开门下车,去她那一侧开门抱起她。 和下午一样用她指纹开了锁后,傅斯南又看到了玄关处的那双男士拖鞋,愈发觉得那双鞋碍眼。 等将沈蔓语放回床上躺好后,傅斯南走出来,开门将那双鞋扔进了垃圾桶,再进来把门关上。 坐在沙发上,弓着身子垂着头,开始消化沈蔓语的话和心里的情绪。 第二天早上。 沈蔓语醒的时候,头特别的疼。这一觉睡得太久了。 第一反应是看手机,已经八点二十几了。 然后发现QQ,微信,短信都收到了林青青的消息轰炸。 消息内容基本都是一遍遍地问她醒了没醒了没,光从文字都能看出她的激动。 沈蔓语回了条语音过去,[大姐,你不好好享受你的新婚之夜,一大早就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干嘛?怎么,昨晚没有放纵够吗?这 分卷阅读30 么早就醒了。] 林青青回了她一个,[吃瓜使我早起。] 还有一个眯眼笑的表情包。 沈蔓语一脸懵逼,[???] 三个问号刚发过去,林青青的电话就闪过来了。 沈蔓语接听后,听到那边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蔓蔓,你现在在哪儿?” 语气和她方才发的一大堆文字一样激动。 沈蔓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口回答她,“我家啊。” 那边林青青更激动了,“你确定你是在你家?傅斯南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 “什么傅斯南,我在我家跟他有什么关系。”沈蔓语更不解了。 “沈蔓语同学,你想想你昨天记得的最后画面里,你是在哪里?” 沈蔓语想了想,最后画面,她好像在婚礼宴会厅休息。然后现在,她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她倏地一下坐起身,朝电话那头问道,“你是说,是傅斯南送我回家的?!” “是啊,我的小祖宗诶,你终于反应过来了。”林青青感叹道。 “你是不知道,昨天他给你盖腿和抱你那个动作有多轻柔!” “还有,他还超级宠溺地感叹说你还是那么不让他省心,我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 “所以你们俩昨天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嗯?”林青青坏笑的声音从听筒传到了沈蔓语的耳朵了。 发生了什么…… 昨天车上那一幕幕的画面和记忆突然充斥沈蔓语的大脑。 她把傅斯南摁在车里了? 她还委委屈屈地跟傅斯南诉苦了?? 还有…傅斯南还把她揽怀里,亲了她??? 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都记不住了。 问题是这些画面已经够刺激了啊。 她都做了什么啊!那些居然不是梦的吗?! 沈蔓语语气沉重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林青青说道,“阿青,我需要缓一缓。” 她是真的需要缓一缓。 挂了电话后,沈蔓语坐在床上,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直到腿麻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沈蔓语感觉到后,才回过神来。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伴娘服,他们俩应是没发生什么的。 只是她怎么就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呢? 还有傅斯南,他这算是什么渣男反应,他亲自己做什么。 他还喜欢自己吗?那俞子悦怎么办?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现在是没脸去见俞子悦了。 至少今天之内,她还做不好面对俞子悦的心理建设。 沈蔓语在公司群里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去公司。 然后挪身到床边,穿上拖鞋准备去客厅倒杯水喝,就在家里办公。 结果出了卧室门,便看见餐厅桌上,放着碗粥,一杯蜂蜜水,还有瓶蜂蜜。 粥是塑料盒子盛着的,应该和蜂蜜一样都是点的外卖。 沈蔓语走近,发现粥是她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 蜂蜜水不必说,是解酒的,缓解酒后头疼症状。 沈蔓语嘴角扬起,伸手探了探,蜂蜜水已经冷了,粥还带有点温度,想来她醒来时他应该没有走多久。 又想到俞子悦,抑制着垂了下来。 然后,手里捏着的手机便响起了。 抬起手,垂眸一看,是田越彬打来的电话。 傅斯南:我终于亲到了我媳妇儿。 ☆、015 田越彬说瑞安那边的状况解决完了,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沈蔓语问了他今天是否有空后,两人把时间定到了当晚八点。 沈蔓语到瑞安的楼下时,时间是晚上七点三十一。 她下了车,正好看到有人在推大楼的旋转玻璃门。等旋转到某个角度时,洒在玻璃门上的夕阳余晖反光晃了她的眼。 用手挡了下眼睛,再看大楼里时,里面的那个背影就已经进了电梯,再看不见。 沈蔓语怀疑她看错了,方才那个侧脸,太像傅斯南了。 可细想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沈蔓语抬头看了看大楼顶上,白色LED灯显示的“瑞安集团”四个大字。 当初傅斯南要退学加入一个医疗科技公司,以给她爸爸筹医疗费。 难不成那个公司就是瑞安集团? 而且这个项目跟脊柱外科……联系可太大了啊。 沈蔓语抿了抿唇,推开了旋转玻璃门,快步进了电梯。 跟前台说明来意后,沈蔓语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 她在门口还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推开会议室的门,结果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沈蔓语分不清心里一下落空的,是紧张的情绪还是 分卷阅读31 期待的情绪。 但现在她应该没有心力去细想这些。 她将准备好的资料再核对了一遍,又细看了下笔记本上整理的她的优势和核心竞争力,最后整理了下仪容。 确保衬衫的每一颗纽扣都完美地待在应该有的位置,抚了抚手肘处白色西装外套上几乎看不见的褶皱,理了下额边的碎发。 等田越彬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严阵以待的状态。 看她脸上绽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自信大方地站起和自己打招呼,握手。 直到看见他身后的傅斯南,面上完美的笑容才出现了一丝破绽,准确地说,是僵住了。 田越彬向她介绍道,“这是我们这个项目的研发者,傅斯南。” 说话之时,眼神还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打量。 沈蔓语虽是在门口怀疑过傅斯南和这项目的关系,也大致做了个心理准备。 但当傅斯南真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甚至对着她伸出了手后,眼神似笑非笑,语气客套中又透出一丝熟稔地说出,“沈小姐,你好。” 她还是莫名地生出了几分心虚,为昨晚她将傅斯南按在车窗上,也为昨晚那个吻。 只是毕竟混迹职场多年,表面的淡定和平和谁装不出来呢。 何况那个吻,又不是她主动的。论心虚的话,他傅斯南也该有份。 所以沈蔓语很快调整好状态,拿出了刚才面对田越彬时一模一样的职业微笑,伸手握住傅斯南的手,“你好,傅先生。” 眼神交汇,谁也没有避让半分。 只是沈蔓语恢复淡然后,傅斯南眼神里的唇角反而勾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也微微有些用力。 那几分用力霎时让沈蔓语的心又颤了颤。 这狗男人,是要干嘛。 等他俩的手松开后,旁边的田越彬也明了了。 这俩人有故事啊。 他算是明白傅斯南为什么改口说来听听比较好了,也是难得见傅斯南情绪起了波澜。 于是他坐下听完沈蔓语做的关于这个项目的方案和分析阐述之后,什么意见都没给,只是站起身说道,“抱歉,沈小姐,我突然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这个项目的事,你和这位傅先生谈就好”。 推门离开之前,还背对着沈蔓语,拍了拍傅斯南的肩。 好似在说,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封闭空间里,只有沈蔓语和傅斯南两个人了。 方才侃侃而谈的沈蔓语突然沉默下来,迎上傅斯南直视她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翻腾着的内容太多。 沈蔓语有些读不懂。但不妨碍她感受其中赤.裸.裸的灼热感,也不妨碍她因此而生出几分不自在来。 她抬手掩住唇,轻咳一声,问道,“傅先生对于我刚才提出的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语气一本正经,努力想要把古怪的气氛扳回正常。 但傅斯南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仿佛这样看着就能把她燃成灰烬般。 沈蔓语第一次在商务洽谈时,出现了无措的情绪。 她忍不住避开了傅斯南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其实一开始傅斯南都好好的,直到……自己递了份策划书给他。 沈蔓语眼神不着痕迹地落在策划案上。 都不用翻,只用看封面,她就明白了傅斯南的异常从何而来。 策划人——纳物科技有限公司:沈蔓语,米威集团:邓鹏煊。 沈蔓语:……Shit。 许是她脸上的懊恼之意没有藏住,傅斯南开口了,“所以,你做这个项目,是为了邓鹏煊?” 沈蔓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她该不该解释。 傅斯南见她这样,嗤笑了一声,讽刺地问道,“你想让我把我的项目交给他做?沈蔓语,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分手?” “沈蔓语,你还有没有心?” 沈蔓语觉得,傅斯南的问句好像一把重槌,狠狠地锤在她心上。 为什么分手……还真的不是为了邓鹏煊。 沈蔓语嘴唇蠕动了下,正准备解释,却见傅斯南红着双眼,一脸嘲讽。 也不知是怒不择言,还是那些话压抑了许久。 总之,拈酸尖刻得完全不像他了。 “那双男士拖鞋也是他的吧?” “沈蔓语,我就不懂,他到底哪里好了?一出现,就可以抹杀掉我在你心里的存在,将我取而代之。” 沈蔓语滞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傅斯南。她再怎么做心理准备,也想不到会见到这样的傅斯南啊。 心里乱成一团,但还有一根线是清晰的。 和俞子悦出差的点点滴滴浮于眼前,沈蔓语正色,身子往前倾了倾,面色凝重地对傅斯南说道,“傅斯南,你这样对俞子悦不公平。” “不管你是 分卷阅读32 不是还喜欢我,你现在有女朋友了,你就不应该再在意和纠结这些事情了,你的一颗心都应该用在她身上。” “你不能,渣人家小姑娘啊。” 前面的话,沈蔓语说得义正言辞。 最后一句话却是嚅嗫着小声说出口的。 然后再细细打量傅斯南的反应,见他似她方才一般,怔愣了一瞬,下一瞬却好像被她的话给气笑了。 “沈蔓语,谁告诉你俞子悦是我女朋友的?” 沈蔓语表情一呆,“不是吗?” “那你体贴地给她买保温杯什么的,又带着她爱喝的茉香奶绿来接她,还跟她同居,而且她连你家长都见过了。” 看清傅斯南眼神里的似笑非笑,沈蔓语也察觉到了,自己语气里的拈酸吃醋和方才他说话时如出一辙,于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到家长时几乎都像是在喃喃自语了。 但心里浮起的期待却越来越强烈,似乎叫嚣着要喷涌而出了,沾染全身的所有细胞,包括眼神。 沈蔓语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落在傅斯南脸上,连他一个神态都不愿放过。 终是见他唇角抽了抽,又扬了扬,最后又将方才翘起的弧度压了下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感叹了句,“沈蔓语,你是猪吗?” 语气里的情绪是她辨别不出的复杂,但并不妨碍沈蔓语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俞子悦不是他的女朋友。 他买保温杯,买茉香奶绿也不是为了俞子悦。 这下子,那些勉为其难自欺欺人压入心底的不甘和酸涩才是真的瞬间烟消云散,埋藏五年的执念也是冲破了重重禁锢,再也压抑不住,和着无尽的喜悦一起,在心里翻腾搅扰。 就连傅斯南把策划案还给了她,沉声说,“这个项目我是不可能拿给邓鹏煊做的”,沈蔓语也顾不上去在意。 等他转身离去后,沈蔓语回神过来,就迫不及待给俞子悦打了电话,连走出会议室走出瑞安大楼的时间都等不及。 电话一接通,沈蔓语就问道,“你和傅斯南,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那边显然没料到沈蔓语会这样想,语气惊异,“你想哪儿去了,老板,他是我表叔啊,亲表叔!” “那保温杯和茉香奶绿?”沈蔓语有了个猜测,但总归是想得到证实,才敢相信。 不负她所望,俞子悦回答道,“那都是为了你啊,不然狗傅才没对谁体贴过呢。估计你不在,他都不会来接机。老板你不会以为他是为了我吧?我完全是在沾你的光啊。” 后面的话,沈蔓语都有些听不进去了。 在她耳边循环的只有那一句,那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照顾她的胃,才会买保温杯。 担忧她的安危,备防蚊虫叮咬的花露水和日常药物。 谨记她的怪癖,才会大晚上送她回家,又搬着她的行李伴着她度过十二点。 照顾她低落的心情,所以在下雨天备了她最爱喝的茉香奶绿。 心里还有她,所以昨晚才在知道她还在意他后,情难自抑,才亲了她。 这个男人,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所有的付出都内敛低调,润物细无声般点点滴滴浸入她的生活,却又无处不在。 沈蔓语几乎压抑不住她的狂喜,情绪急需宣泄。 她给林青青发了消息。 [阿青,虽然你新婚燕尔的,打扰你不太好。] [但是,今晚十杯长岛冰茶,约不约!!!] 下章交待为什么分手,嘻嘻。 ☆、016 到底是瓜太香,林青青让她老公开车送她到了酒吧门口。 然后在和沈蔓语汇合之后,又把工具人老公赶走了。 昨天沈蔓语才喝了那么多酒,她便没真的给沈蔓语点长岛冰茶,只是点了两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 然后把酒杯往她面前一搁,兴致勃勃地开始吃瓜,“发生什么了。” 沈蔓语便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傍晚见到傅斯南后的事情讲给她听。 末了还端起酒一饮而尽,然后感慨道,“他说的对,我真的是猪。” 那天婚礼彩排时林青青也问过她,确不确定俞子悦是他的女朋友。 她那时候说什么,说肯定是,那态度真是…笃定得不行。 现在呢——沈蔓语觉得自己脸有点疼。 旁边林青青已经捂着肚子笑开了。 “蔓蔓,你这也太…尴尬了吧。不过,尴尬一下,换他没有女朋友,还是挺值得的。” 等笑够了,林青青端起酒杯准备抿一口酒,才回味过来一件事。 放下酒杯,正□□跟沈蔓语确定道,“你刚刚说,傅斯南是瑞安集团这个项目的研发者?” 沈蔓语又要了杯酒,点头应了声“嗯。” “那当时傅斯南卖项目的金主爸爸,会不会就是瑞安?”林青青 分卷阅读33 问道。 “我也在思索这个问题”,沈蔓语放下酒杯。 她甚至觉得,傅斯南当初卖掉的项目,就是她现在在争取代理权的矫正模具新型材料项目。 如果真的是这样,傅斯南现在不仅是项目研发者,而且也成功完成他的梦想,做了外科医生,只是方向选了脊柱外科而已。 那就说明,当初就是可以两者兼顾,完全不需要退学的。 唯一的问题便是当时那还未完全成功的项目,值不值得瑞安给他二十万。 如果值这个价的话,那她和傅斯南这场分手,就他妈是个笑话了。 林青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沈蔓语和傅斯南那场分手,说起来整个背景还挺复杂的。 当初她跟郑绮玉提出辞职之时,傅斯南正跟他的导师在外地参加医学研讨会。 那次的研讨会,傅斯南在出发之前跟她说过,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一直研究的东西可能会得到认可,进而得到很多有用的建议,说不定他能突破当前遇到的瓶颈。 至于他研究的是什么,沈蔓语问他时,他只是轻轻地亲了下她的额头,粲然一笑,说道,“等我研发成功了就告诉你。” 所以,怕打扰到他,郑绮玉那些腌臜事,沈蔓语一样都没跟他倾诉过。 还有邓鹏煊找她的事情,她爸生病住院的事情,沈蔓语都没跟他说过。 直到傅斯南回来的那天晚上,她从医院回家,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坚强了好些天的她,一下子眼泪就忍不住了。 颤着手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傅斯南的背影。 站在窗边,看的方向是方才她从邓鹏煊车上下来的方向。窗户是开着的,雨夜的电闪雷鸣在房间里响得很清晰。 傅斯南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淡漠。 他面前的桌上,还放了一张银行卡。 沈蔓语本来想抱他的手,垂了下去。 医院楼梯间,几个医学生讨论的声音蓦地在沈蔓语耳边响起。 “听说,这次晋城的研讨会,有个学生把他研究了两年的项目卖了出去,卖了二十万呢。” “好像不是吧,他那未成的项目怎么值二十万。我听他们学校的人说,好像是他要退学,去给那个公司做研发,他的项目也一起带过去。这二十万,是连人带项目一起挖过去的费用。” “那这价钱也不低了。” “那你是不知道,那个学生可是刘翰老教授的关门弟子呢,本硕博连读,刘教授说他带完这个学生毕业就无憾了,可以安心退休了。” “那他这前途无量啊。” “是啊,他好像是叫…傅,傅什么来着。” 最开始说话那个人接道,“傅斯南。” 沈蔓语盯着那张银行卡,喉咙里涌动的尽是艰涩。 二十万,刚好是他爸做手术和术后住院所需的费用。 沈蔓语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沙哑的声音问出口的,“这卡里……有二十万吗?” 傅斯南点了点头,问她,“伯父怎么样了?” 沈蔓语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张银行卡,“这钱,你可以退回去吗?” 做医生是傅斯南的梦想,她不想他因为她的事情,在离梦想触手可及的地方,半途而废。 可傅斯南却变了情绪,“怎么,我的钱用不得?是只有那个男人有资格付这笔钱吗?”话里是从未有过的尖酸刻薄。 见她眼睛瞪圆,抬头惊讶地看向自己,傅斯南语气“我今天下午,在医院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坐她旁边,言笑晏晏地跟她父亲聊着天。 看到了他给她父亲揉完腿部肌肉,举起手伸向她,嗔道手酸让她给他捏捏。 看到她一脸坦然,接受了他为她父亲缴的住院费。 还看到她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眼眶红了却没掉一滴泪,他将她拥入怀中。 还有方才,她从他车上下来,两人都没有带伞,他用他的外套为她挡雨,将她送至屋檐下。 沈蔓语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方才无措时揣入衣服兜里的手,摸到了早上收到的法院传票,是郑绮玉那边捣的鬼。 她现在官司缠身不说,父亲这笔医疗费用的债也还是算欠着邓鹏煊的,又何必把他牵扯进来。 何况她了解他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些,他肯定会不离不弃地陪她承担,那二十万就还不回去了。 他做的决定,不是她能劝得动的。 除非,她不值得他为她这么做。 沈蔓语捏着法院传票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用力得微微发酸。 她哽咽地开口,“傅斯南,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傅斯南看着她,虽是白日里亲眼见了那些场景,但此刻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喉头发苦, 分卷阅读34 半晌才问出口,“是因为邓鹏煊?” 白日他听她喊过那人的名字,连名带姓的一声,邓鹏煊。 沈蔓语将所有剧烈翻涌着的情绪,包括这些天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无助,还有此刻清晰地传达到她神经末梢的心痛感,全部压抑了下去,连眼泪都忍住没有再流。 只是哑声说道,“傅斯南,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小,表情却越来越决绝。 方才傅斯南还不太信她会为了别的男人抛弃背叛自己,现在见她哽咽愧疚的样子,心里倒是多了几分不确定。 低头看了她很久,傅斯南才带着最后一丝试探问她道,“沈蔓语,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可沈蔓语手依然揣在兜里,声音依旧嘶哑哽咽,愈发决绝地发誓道,“我要是后悔,我就是狗。” 傅斯南最后一丝飘零的怀疑也被她这话给扯落,眼神挪开不再看她,垂落在搁放在桌上的银行卡上。 沉默了会儿,说了句,“沈蔓语,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傅斯南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性子。 那晚之后,沈蔓语一直觉得傅斯南是真的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所以在重遇之后,她压下了心里骚动的执念和叫嚣的欢喜。 在“保温杯和茉香奶绿是否有些巧合了,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她买的”这样的念头刚刚有了点苗头时,就将其掐断,让这种念头无法生根发芽,落叶伸展。 可这些,他真的是为她做的。 那不管那项目当初值不值二十万,当初分手是不是闹了个乌龙,她现在也必须要争取呀。 沈蔓语唇角抿开一丝弧度。 他都“真香”了,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啊。 沈蔓语又将面前的鸡尾酒一饮而尽,仪式感十足地狠狠放下杯子。 一本正经地问林青青,“阿青,什么狗比较可爱?” 林青青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移都狗身上了,“你要干嘛?” 沈蔓语满怀豪情壮志般,情绪激昂地开口,“追夫!” 沈蔓语委屈巴巴:别人都是追妻火葬场,怎么换我就成追夫火葬场了。 ☆、017 追夫火葬场什么的,不存在的。 沈蔓语准备采用耍赖般的倒打一耙政策。 目前的状况是,不仅以前的误会没解开,傅斯南现在还误以为她做这个项目是为了邓鹏煊。 直接找他解释估计收效甚微,按她对他的了解,她可能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沈蔓语决定使用套路。 她先约了俞子悦出来喝下午茶。 等俞子悦落座后,她开门见山地说明约她的目的,“我想追你表叔。” “噗——”俞子悦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沈蔓语等她咳完缓过来后,才将身子微微前倾,真诚地看着俞子悦,继续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俞子悦一直以为是自家表叔在润物细无声地慢慢渗透,逐步攻略追求自家老板。 没料到这进度条突飞猛进地往前拉了一大截,更主动的人还变成了老板。 不过,这四舍五入就是她嗑的cp正主出来发糖了啊。 她也兴奋地前倾身子,认真履行她的助攻职责,“老板,我觉得你完全不用主动追他,狗傅他早就觊觎你了,不如我们…套路他主动跟你表白?” 沈蔓语:……小姑娘你真懂我。 她本来也准备套路傅斯南的,但目标没有这么远大。 毕竟还有前尘往事梗在中间。 套路傅斯南跟她表白?她不如做梦来得比较实在。 沈蔓语将她和傅斯南的事情大概跟俞子悦概述了下,包括她是他前女友这件事,和新型材料项目这件事,还跟她解释了下当时分手的情况。 最后简略阐述了下,她的诉求——就是套路傅斯南出来跟她相个亲,约个会。 其余事情不用小姑娘操心,她想亲自跟傅斯南解释。 然后收获了小姑娘的心疼眼神,还有她唇角按捺不住的笑容。 “你们这是虐恋情深加破镜重圆啊,这种剧情我太可了!老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沈蔓语呆滞点头,“那就说定了。” 她思考过俞子悦知道这些事情后的反应,想过她会拒绝帮自己,或者听完点点头表示理解,抑或是为她表叔鸣不平,独独没想到这种反应。 ……也就将近两个代沟的年龄差,怎么好像中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 傍晚,傅斯南刚走到医院停车场,就接到了电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俞子悦。 他搬出来后她基本没给自己打过电话,傅斯南估摸着是他妈妈那边有什么交待。 接了电话,俞子悦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 分卷阅读35 来,“表叔,我给你安排一场相亲吧。” 傅斯南:???他妈妈的关心程度跨度这么大的吗,一下子进入催婚环节了? 想也不想,他便出声拒绝了,“不要。” “唉,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拒绝相亲这种事情。那我另外找人吧,也不知道老板她妈妈怎么突然就着急了,亲自来我们公司拜托了业务部每个人都帮忙介绍一个适龄的青年才俊,跟我们老板相亲。” 说完,俞子悦顿了顿,又拿出备受苦恼的语气来,“可是B市我也只认识你一个男的啊。唉,我问问我同事认识的人多不多吧。” 傅斯南揉了揉额角,“说得你们老板会去似的。” 俞子悦不认同他说的话般,扬声说道,“阿姨说了,可由不得她呢,她就算是绑也得把她绑去。” 傅斯南:……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十几秒。 等听筒里那段传来的傅斯南的呼吸声有些不稳了,俞子悦绽开笑容,压住声音里的笑意说道,“那我先挂了哈,我们业务部十二个人呢,总不能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找不到人吧。” 说要挂电话,倒是没有任何动作。 等了三秒,果然那边傅斯南沉不住气了,“算了,我帮你这个忙。你安排好了把时间地点发我。” 挂了电话,傅斯南还是忍不住气闷。 总感觉他跟一只傻兔子一样,钻进了沈蔓语和俞子悦提前布好的笼子里。 但他又总是想着,万一不是呢。 万一沈蔓语真的要跟十二个男人相亲呢。 傅斯南越想越烦躁。 也不知道是在烦躁自己如此不争气如此在意她,还是在烦躁她跟别的男人相亲。 周日中午十二点十五。 沈蔓语坐在意大利餐厅了,理了理自己精心挑选的仙女裙,脸上一改平日里的气场型妆容,化上了适合约会的甜美妆容。 准备充分,只等到约定时间傅斯南来了。 十二点二十,旁边桌结完账的客人出门时,碰掉了沈蔓语放在身旁的风衣外套。 弯腰给她捡了起来,然后递还给她,嘴里说着抱歉。 沈蔓语友好地笑笑,“没关系。” 最后一幕刚好被傅斯南收入眼底。 沈蔓语要和十二个男人相亲的事情在他心底坐实。 而且他还是刚刚结束一场后的下一个相亲者。 精致的妆容,好看的裙子。 她不仅没有拒绝相亲,还精心打扮了来见一个又一个的相亲对象。 沈蔓语温柔的笑意在傅斯南看来,瞬间变得刺眼。 他走过去,站到沈蔓语桌前。 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沈蔓语抬眼看他,开始装傻,“傅医生,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傅斯南语气冰冷,“我相亲。” “那可真巧了,我这儿也在等相亲对象呢”,沈蔓语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动作顿了顿,没有再说话。 将“明白过来了什么”这个反应表演得恰到好处。 傅斯南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沈蔓语嘴唇微张,吃惊道,“傅医生不会就是我等的相亲对象吧?” 仙女裙,心机妆容,还有这装出来的无辜和吃惊语气。 沈蔓语暗自咂了咂嘴,吐槽自己,莫名搞出白莲花那味儿来了。 见他视线紧锁着自己,目光如炬。 沈蔓语不自然地轻咳了咳,将菜单递给傅斯南,“那还真是太巧了,傅医生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傅斯南接过菜单,点了菜。 菜上来后,沈蔓语试图打开话匣子。 但不管她说什么,傅斯南那边总是油盐不进,不怎么回复。 说了两句后,她本就有些心虚,也不再开口了。 一顿饭吃得极为沉默,完全没达到沈蔓语想要的效果。 还好她还有准备。 沈蔓语晃了晃手机,“我这儿买了两张电影票,本来是给相亲对象准备的。既然傅医生都来了,不如赏脸一起看个电影,把相亲流程一起走完?” 傅斯南不疾不徐擦完嘴,然后问道,“沈小姐那么多个相亲对象,每个你都相陪着去看电影吗?” 沈蔓语:???什么东西?哪儿来的那么多个相亲对象。 估计着是俞子悦那边的说辞,沈蔓语僵笑着认下,“倒也不是,随机抽人看。” 说完嘴角的笑意更僵了。 ???什么玩意?她在说些什么? 电影院门口,傅斯南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大份的爆米花,递给了沈蔓语。 以往看电影时,她最喜欢抱一大桶爆米花抱在怀里,从电影开头吃到电影结尾。 沈蔓语接过,跟他并肩走进了情侣厅。 恍惚之间,觉得他们好像真的还是情侣 分卷阅读36 似的。 放的是一部喜剧电影。 整个放映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比方才吃饭时好了很多。 电影接近尾声时,沈蔓语侧头去看傅斯南。 他唇角勾起了个轻松愉悦的弧度,带着浅浅笑意。 沈蔓语心念一动,凑上去去,在他耳边呢喃道,“傅斯南,你真好看。” 傅斯南转过来,看向她,对上昏暗光线下她亮晶晶的眼神。 情侣厅的座位设计是两人一个长沙发。 动作都隐蔽在沙发靠背之下,也不会挡着后面人的视线,所以沈蔓语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 沈蔓语直视他的眼,声音愈发轻柔,“傅斯南,其实我只有你一个相亲对象。我也只想跟你一个人看电影。” 语气里的缱绻盈盈绕绕,勾人得仿佛在挠他的心。 电影正好结束,灯亮起。 看清他眼里的失神,沈蔓语避开他的眼神,坐正身子扭头去看大荧幕。 剧组人员的名字正在滚动播放,沈蔓语却突然记不起整部电影放了些什么内容,脑子里只剩下林青青的婚礼彩排时,傅斯南那深情缱绻的眼神。 沈蔓语突然有些慌乱,站起身想要离去。 故意撩人的是她,撩完就想跑的也是她。 只是终究没有跑成,傅斯南伸手拉住了她。 她一下跌坐在傅斯南身旁,方才她坐在沙发上的位置处。 沈蔓语迟疑着侧过头去,想要看傅斯南的神情,便听他说道,“我送你回去。” 然后他率先起了身。 路上,又是一片沉默。 沈蔓语没开车来,本也是打得让傅斯南送她回家的主意。 只是方才居然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心思。 看着夜色里窗子上她的倒影,沈蔓语暗自吐槽自己没出息。 莫名其妙地就怂了,失了底气。 等车进了地下车库,停稳之后。 傅斯南还跟着她进了电梯,上了楼。 沈蔓语忍不住转头看了他好几眼,见他一本正经站在那里,撩人的心思又忍不住升了起来。 出了电梯,沈蔓语用指纹开了门,然后莞尔一笑,对身后的傅斯南说道,“怎么?傅医生对今天的约会意犹未尽,还想跟我共度良宵吗?” 然后便听见身后他的声音,“我住这儿。” 沈蔓语转身,见他正用钥匙开她对面的门。 “我搬这里好些天了”。傅斯南放下钥匙,朝她走过来。 沈蔓语下意识地随着他的步伐,往后退。 然后背后她的家门就被傅斯南关上了。 沈蔓语退无可退,背贴在冰冷的门上。 抬头看向傅斯南,便见他抬起手臂,撑在了她身后的门上,将她圈于一方角落里,他呼吸的气息近在咫尺。 他带着魅惑的磁性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怎么?沈小姐想跟我共度良宵?” 沈蔓语:我有两句话要说。 第一句,啊啊啊啊我太会了!!! 第二句,啊啊啊啊他太会了!!! 明天的更新也会比较晚,应该会在晚上九点的样子。 最近三次元确实比较忙,而且睡眠不太好,头痛。 ☆、018 沈蔓语伸出手掌想要撑住身子,阻止他俯身凑得更近。 可她面前唯一的着力点,是傅斯南的胸膛。 手掌贴在他的丝质衬衫上,感受到灼热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手心,沈蔓语再次怂了。 迅速收回手。 偏头,咬唇。手掌贴到背后的防盗门上,金属的冰冷感让心里的燥热降了些许。 头顶传来傅斯南的一声嗤笑。 他松开了手,转身准备回自己家。 沈蔓语下意识地拉住了他,想要解释些什么。 又觉得好像没法解释。 说什么?说她不是不情愿跟他发生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太快了。 好像显得她有些矫情了。 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沈蔓语手上的力度松了松。 倒也不是不能解释,委婉一点就好。 等傅斯南转过头来看她时,她眨了眨眼,说了句,“你明天下班后有空吗?要不你陪我去买狗吧。” “买狗干嘛?”傅斯南任由她继续抓着他的袖子。 “那个……当狗妈妈。”沈蔓语艰难启齿。 “什么?”傅斯南一脸疑惑,没明白她的点在哪里。 沈蔓语为难地抿了抿唇,这她要怎么解释。 她就是立了个flag后真香了,后悔了。 她总不能对着傅斯南,抬手做出狗狗举爪子的样子,然后伸出舌头做出狗狗喘气的样子,最后再对傅斯南“汪汪汪”叫几声吧? 太羞耻了 分卷阅读37 。 迟疑了下,沈蔓语加快语速开始委婉解释。 “就是,你知道有些人养了宠物后,会称它们儿子女儿宝贝什么的。” “嗯”,傅斯南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缓缓点头。 “然后吧,有些flag立出去了后是需要改变自己的物种的。但是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人一旦成了人,她就没有可能变成其他物种了。但是如果一个人想要改变她的物种,就只能从亲缘关系上来下功夫了。比如养只猫她就是猫妈妈,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也算是一只猫了。所以…我想养只狗。” 沈蔓语讲完她的长篇大论,目光灼灼地看着傅斯南。 期盼从他目光里看出一丝了然来。 明白了就不枉费她说了这么一大串,要是不明白她还得再换个方式解释。 然而她只看到傅斯南唇角抽了抽,然后转身背了过去。 这是……没明白啊? 而且还对她的养狗理论丝毫不感兴趣? 沈蔓语欲哭无泪,难不成真要她学狗叫不成? 傅斯南本来听她噼里啪啦语速很快地说了一大堆,都还是一脸懵逼。 直到她说出最后两句话,他才懂了她的意思。 五年前她那句话在他心里捅了五年的刀子,他自是记得的。 “我要是后悔我就是狗。” “比如养只猫她就是猫妈妈,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也算是一只猫了。所以…我想养只狗。” 这谁还能不懂? 只是这个解释方式和示好方式太过好笑,他才没有忍住笑意。 嘴角刚扬起的时候,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傅斯南又压了下去。 转过身,背对着她,他才释放出所有的笑意。 唇角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心底雀跃着的所有愉悦。 傅斯南回了句,“好。” 约好了之后的行程,两人安了心,各自回了自己家里。 晚上,沈蔓语收到了俞子悦发来的微信消息。 俞子悦推荐了张微信名片给她。 还有四条语音消息。 沈蔓语点开,便听到俞子悦欢欣的语气,“老板老板,这是狗傅的微信。” “我跟你说,他真的太骚了,这名片是他发微信让我推给你的。” “他让我解释说是我这个中间人想促进你们关系更近一步,才给你微信的。还让我以介绍人的身份问你,对今天的相亲对象满不满意。” “我想说,老板牛逼!!!” 沈蔓语笑了笑,回了她一个“低调”。 然后点开名片,申请了加傅斯南为微信好友。 那边一同意,沈蔓语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因为对今天的相亲对象太过满意了,所以我找介绍人要了微信加你。] 明面上,就是她主动的。 可实际上,比暗骚她可比不过他。 而且傅斯南那边还不知道自家阵营出了个叛徒,早就被她策反了。 看到傅斯南回复过来的一个省略号,沈蔓语唇角勾了勾。 回了个柯基的晚安表情包,把手机放下充电。 周一上午比较忙碌。 中午吃饭时,沈蔓语收到了傅斯南的微信。 说他下午有台手术,预计七点才结束,让沈蔓语下班后先回家,他到时候回来接她。 沈蔓语夹了块牛肉送进嘴里,才放下筷子,双手捧着手机回他消息。 [我开车来医院接你吧。] [我打电话问的那家宠物店,晚上九点关门。我接上你后,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就过去。] 那边很快回了她个[好]。 六点二十五。 沈蔓语的车驶入医院的停车场。 停稳车,沈蔓语下车去对着车牌那一面照了张车的照片,发给了傅斯南。 然后就回车上坐着等他。 把车窗打开,熄了火,用手机放起音乐来。 七点零五,拿到了点的外卖,她还没有等到傅斯南的身影。 倒也不着急,插了吸管喝起奶茶来,打开视频软件开始看剧。 其实急也没用,手术时间傅斯南的手机一定是处在飞行模式或者关机状态。 而且他以往学医时,就会时不时的被导师叫走。 现在正式成为医生过后,随叫随走,忙得不可开交的情况,想来比起从前只多不少。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而且她坐这儿等他,还真有点等男朋友下班的感觉。 这种感觉,夹杂着久违的熟悉和莫名的…甜蜜? 七点三十五,傅斯南站在车门前,敲了敲车窗。 沈蔓语点了暂停,开了车锁。 等傅斯南上车,便听他说道,“不好意思,晚了点。” 沈蔓语递了杯水过去,回他道,“没事,就是我们可 分卷阅读38 能得直接去宠物店了,来不及吃晚饭了。” “好”,傅斯南系好安全带。 接过她递来的……玫瑰苏打。 傅斯南记得沈蔓语做他同桌的第一天,递给他的也是杯玫瑰苏打。 清浅的水色中,明媚的玫瑰色的糖浆,像一副山水画般晕染开来。 喝上一口,甜甜的,又带点清爽。 就像她一样。 明媚而又清甜地闯入他的生活,半点让人生不起厌来,治愈了他心里的所有阴暗。 然后,便再也忘不掉这个味道。 再也戒不掉。 傅斯南忍不住侧过头去,视线一直停留在专心开车的沈蔓语的脸上。 到宠物店时,已经八点十一了。 店员领着他们去看狗。 笼子里狗的种类很多,落入耳中的也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沈蔓语看花了眼,觉得好几种狗狗都很乖。 比如毛绒绒的咖啡色泰迪。 再比如小巧的博美犬,毛色白得好像会发光。 闺蜜林青青提到的萨摩耶也很可爱,张着嘴好像在微笑一样,给人一种亲近感。 正陷入纠结,到底买哪一只时。 旁边傅斯南伸手一指,“我觉得那只跟你的气质很符合。” 沈蔓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只柯基。 正趴在笼子边缘,用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们,腿还时不时扒拉下笼子,好似在撒娇一般。 那副样子,跟她每次犯错后对着他撒娇耍赖的样子,一样一样的。 的确很可爱,也挺合她眼缘的。 沈蔓语蹲下去,把手伸进笼子,摸了摸它的脑袋。 便听在她旁边蹲下的傅斯南补了一句,“的确挺符合,腿短。” 沈蔓语:……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跟他分辩道,“我哪里腿短了,我一米六八的个子,腿长起码一米吧。” 傅斯南嘴角噙着的笑意落在她眼里,方才的气倒是没有了。 腿短就腿短吧。呸。 柯基就柯基吧。 沈蔓语起身,跟店员说她就要这一只了。 便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沈蔓语循声看过去。 是郑绮玉。 抱着只德牧,从宠物治疗室里走出来。 “哟,你还有时间养狗呢。开个小公司不得天天愁生存问题吗?指不定哪天,你那公司就倒闭了呢。”语气尖酸刻薄。 而且见沈蔓语收了笑意,板起了脸,也并没有消停的意思。 凑近了些,在沈蔓语身旁,压低声音继续冷嘲热讽。 “诶,我说,你当初就听我的,跟着我好好干多好,也不至于现在混成这样啊,好歹总经理的位置我还是愿意给你的。” “你偏要不识好歹,你说你辞职就算了,你还帮着邓鹏煊一起对付我,那我当然要把你告上法庭咯。”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邓鹏煊他不也是利用你。你工作能力怎么样我也是清楚的,你帮他将我赶出了米威,他就帮你爸付了一半医药费他怎么不给你个高管的位置。” 见沈蔓语面无表情,郑绮玉放出大招。 “而且我还听说啊,你因此跟你那个相爱多年的男朋友分手了呢。” 郑绮玉捂嘴笑了笑。 当初做合伙人的时候,沈蔓语跟她关系很好,也特别信任她。 一起吃饭的时候没少跟自己说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情,那爱意真是满满的,关也关不住,从眼神里都会跑出来。 所以,郑绮玉明白,那个男人就是沈蔓语的痛点。要刺激她,逮死了这一点一直踩就是了。 果然,面前的沈蔓语眼神里出现了些许慌乱。 郑绮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带上了得意的意味。 “沈蔓语,我还听说你想跟我争瑞安那个项目,你也不掂量掂量,你配吗?” 沈蔓语看见,方才还蹲在狗笼面前逗狗的傅斯南,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俞子悦:这是反派?什么鬼反派? 合理怀疑郑绮玉属于我方助攻阵容。 唉,我又晚了,忏悔。 ☆、019 沈蔓语看傅斯南转身,朝她们走了过来。 然后……揽住了她的肩。 沈蔓语想着,傅斯南作为项目研发者,既然见了她,应该也见了其他的代理意向者。 于是移眼去看郑绮玉的表情。 果然,她方才的得意傲慢和嘲讽戏谑尽数不见。 余下的,是一脸的惊愕,和她抚摸怀里狗狗的肢体动作里透出的急于解释的慌乱感。 郑绮玉讪笑了下,对着傅斯南说道,“傅先生,好巧啊。” 方才她只以为傅斯南也是个来买宠物的不 分卷阅读39 相干的人,说起话来丝毫没有顾忌。 但傅斯南离她们的距离太近,想来她说的话他应该全部听见了。 她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揽住沈蔓语肩膀的动作有多自然和熟稔。 这么多年商场沉浮,郑绮玉深知,这时候再抹黑沈蔓语不是英明的选择,势必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于是拢起一个讨好的笑容,补救道,“傅先生跟蔓语看起来倒是郎才女貌的,比她那个前任配多了。她那个前任也是不懂珍惜,蔓语这么好的女孩,当时陷入困境,他不想着帮忙解决便罢了,还吵架分手,尽给蔓语添堵。想来,蔓语受这些磨难,就是为了遇到傅先生这样真心呵护她的人。” 沈蔓语为她的变脸速度叫绝,只是她不补救还好,这一补救,她这代理权怕是直接从死缓判了死刑了。 当初她跟郑绮玉说起傅斯南时,一直没有提过他的名字,总是一口一个“我男朋友”。 现在想想,倒真是个极好的决定,不然现在可就没有这出好戏看了。 察觉到肩上的手收紧了些,沈蔓语唇角微勾,静待傅斯南的反应。 等傅斯南一脸漠然,对郑绮玉说出,“不好意思,我就是郑小姐口中的,蔓语的前任。” 沈蔓语便见到郑绮玉所有表情全部僵住,嘴角的笑容怎么也维持不住,眼里全是尴尬和讪然。 她倒是粲然一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 自己去争取瑞安这个项目,本就是为了让郑绮玉不痛快。 现在这场景,倒是比把项目抢到手了,还痛快。 这还不够,沈蔓语听见傅斯南叫了她一声。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傅斯南,“嗯?” “她是比狗可爱,还是比狗重要?”傅斯南问道。 比狗可爱?比狗重要?这是要拿郑绮玉跟狗比较,甚至暗讽在他们俩这儿,她连狗都不如啊。 沈蔓语目光里出现了抹了然,配合着摇了摇头。 “都不是的话,那你还跟她废话什么?”傅斯南那双桃花眼微眯,和话语一起精准地表达出他的不爽。 而且不爽的点不是郑绮玉方才的那些话,而是沈蔓语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揽住沈蔓语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傅斯南继续说道,“走了,我们去给狗狗洗澡,然后接它回家了。” 傅斯南带着她走到笼子边,示意店员将狗狗抱了出来,然后还开始跟她讨论狗狗的名字。 期间,一个眼神也没给郑绮玉。 直到要从这里走出去,去给狗狗洗澡的时候,傅斯南才看了她一眼,“郑小姐,我们先走了。” 郑绮玉见傅斯南搭理她了,又挤出一抹笑意,“好的,傅先生再见。” 傅斯南好似有些无奈,“不好意思,郑小姐,你挡着路了。” 郑绮玉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讪讪地抱着她的德牧,往旁边挪了两步。 沈蔓语差点笑出声来。 最终给狗狗定下的名字是“泡泡。” 沈蔓语问傅斯南为什么,他说看它洗澡的时候,泡泡太多了。 沈蔓语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随意又奇怪的起名理由。 傅斯南跟她的眼神对上,又把视线移到正在被毛巾擦拭的狗狗身上,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下午喝的玫瑰苏打水不是也有很多气泡吗。 只是气泡,好像不太好听。 出宠物店时,夜色已经很浓重了。 沈蔓语和傅斯南肩并肩在昏黄路灯下走了一小段路,他怀里还抱着泡泡。 场面有些温馨。 但也掩盖不了沈蔓语的慌。 狗狗的事情处理完了,郑绮玉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气是出了,打脸也打了,但她方才冷嘲热讽里提到的“前男友”和邓鹏煊还没扯清楚呢。 方才是地方不合适,现在只有他们俩人了,就该清算了。 别的她不怕,她怕的是,傅斯南告诉她当初那两十万就是卖项目的钱,他根本不会退学。 她其实也一直想要解释这些误会,但一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担心傅斯南误以为她是为了拿下项目才找他;二便是担心自己受不住她自以为伟大的牺牲全是她自己的自作聪明这种情况,他们兜兜转转错过的五年,就是她愚蠢行为的后果。 等上了车,沈蔓语问傅斯南,“想吃什么?” 傅斯南生平第一次有撸狗这种体验,摸泡泡的毛摸得停不下来,手感太好。 慢条斯理回了她一句,“点外卖吧,想早点回家。” 沈蔓语便知,他这是要跟自己清算了。 早点回家,早点说清楚。 沈蔓语点开外卖软件,点了几个炒菜,两份白米饭,然后就启动车子了。 她倒也不是个矫情纠结的性子,虽是有些担忧,但还是没有压着车速,拖 分卷阅读40 慢路上的时间。 大概九点半的样子,车驶入了地下车库。 沈蔓语按了下钥匙,锁了车后跟在傅斯南身后回了家。 等开完指纹锁,她进门,想从鞋柜里拿双男士拖鞋给傅斯南,才注意到鞋柜里的男士拖鞋好像没有了。 又找了找,她才嘟囔道,“奇怪,我记得我明明放在这里了啊。” 那天修空调的人来时,家里鞋套好像用完了,就给他穿过,她也记不清之后她有没有收进鞋柜了。 但不管怎么样,那拖鞋就应该在鞋柜里面或者旁边才对。 说起这个,傅斯南稍微有点心虚,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问道,“你这拖鞋,是给谁准备的?” “主要是给我爸买的,然后就家里来个客人什么的都能穿。”沈蔓语漫不经心地答道。 然后她找鞋的动作突然顿住,转头看向傅斯南。 她记得,那天在瑞安的时候,傅斯南好像问了她一句“那双男士拖鞋也是他的吧?”。 所以,他怕不是以为这鞋是她给邓鹏煊准备的,然后因为吃醋把拖鞋扔了吧? 傅斯南被她看得心虚更甚,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鼻尖。 这举动落在沈蔓语眼里,就是猜测被证实了。 她唇角抿开一抹笑意,把视线移回鞋柜里,又找了找。 她的鞋码是38码,傅斯南的鞋码是42码。 她估摸着,鞋柜里只有一双买大了的高跟鞋,傅斯南可能勉强能穿。 当时她在国外给林青青买礼物的时候,因为时间紧一着急,看鞋码时看成了巴西码了。 林青青穿欧码39码的鞋,巴西码39对应欧码40.5码。这些也就搁这儿,一直没穿过。 这双鞋本身就偏大,可能傅斯南撑得进去。 或许因为傅斯南丢鞋这种略有些幼稚的举动,让沈蔓语胆子又大了些。 她举着高跟鞋回过身去,笑着对傅斯南说,“要不你穿这双?” 傅斯南抿唇,“沈蔓语,你不怕我跌倒吗?” “我扶你呀”,沈蔓语不甚在意地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傅斯南沉吟了下,“要是我倒你怀里了,你可千万抱稳我。” 沈蔓语拿鞋的手一顿,感觉血从下而上往脑子里冲。 从下巴迅速往上,整张脸红了一片。 动作略显慌乱地把鞋塞回鞋盒里,又塞进鞋柜里。 轻声说了句,“还是别穿这双鞋了吧。不换鞋也行,你就小范围地在客厅活动。”。 沈蔓语:明骚暗骚,她都骚不过他。 刚在沙发上坐下,傅斯南就把泡泡放下了。 侧过身,面对着她坐着。 声音沉了沉,“沈蔓语,你应该清楚我想问什么了吧。” 沈蔓语点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自己说吧,我听着。”傅斯南目光紧锁她皱着的眉,不自觉地也跟着皱起了眉。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沈蔓语斟酌着开了口。 “你说”。 “我们分手那天,桌子上不是有张银行卡吗?那二十万的代价,到底是什么?”沈蔓语问道。 没等傅斯南回答,她顿了下,又继续问道,“需要你退学吗?” “你从哪儿听到的退学?”傅斯南这次,是真的眉头紧皱了。 沈蔓语心里沉了沉。 这是……根本没有退学这事啊。 那她都在做些什么。 沈蔓语苦笑了下,眼泪都出来了。 傅斯南见状,心里的淡漠和怨气骤然崩塌。 他总是见不得她哭,不管是什么时候。 傅斯南伸手拉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跟她确认道,“沈蔓语,你当时是担心我退学,才跟我分手的,是吗?” 见她不回答,就那么呆滞着坐在那里。 傅斯南叹了口气,语气不经意地放柔,“好啦,我当时确实有退学的念头。” “瑞安当时只出了五万买我的半成品项目。我当时确实有跟他们谈,说我退学,加入他们公司,将这个项目研发成功,后续利润我一分钱不收,只要当时给我二十万就行。” “但是田越彬拒绝了,他说这样我太亏了。对他们公司来说,也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见沈蔓语看着他,没了方才的呆滞,嘴唇微张,眼里还有湿润的泪意。 傅斯南又将语气放得轻松诙谐了些,“毕竟我才能出众,医学天才可不是白叫的。” “可是我听到有几个医学生讨论说,你项目不值二十万,你是签了卖身契要退学才拿到钱的。而且,我那晚上还看到银行卡了。”沈蔓语说道。 “是签了卖身契。他说我把本硕博读完再加入他们公司,对他们公司的价值更大。他说我要是缺钱,他就跟公司申请,签个卖身契,这个项目还是我来跟进研发。往后十年内,最起 分卷阅读41 码得研发出两个同等价值的项目,并且收益我只能拿2%的分成。” “所以,还是不需要退学啊。”沈蔓语叹了口气。 说到这份上了,傅斯南怎么还会不懂,她说分手,是担心自己的医生梦,而不是为了那什么邓鹏煊。 他笑了笑,伸手擦拭了下沈蔓语眼角的泪。 “沈蔓语,你别钻牛角尖啊。”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忘记郑绮玉说的话了。告你上法庭是什么意思?你跟我提分手,未必没有不想拖累我的成分。” 沈蔓语低头不语。 泡泡跑过来,扒拉了下她的裤腿。 傅斯南看着泡泡,突然想起了去买它的初衷。 冷不丁冒了句,“反正只要跟那个邓鹏煊没关系就行。” 沈蔓语连连点了下头,保证道,“肯定跟他没关系的,我跟他就是普通的商业伙伴关系。” 正说着,门口有了动静。 沈蔓语以为是外卖到了,跟傅斯南说道,“马上,我先去拿外卖。” 然后门就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咋咋呼呼喊着“蔓语蔓语”的邓鹏煊。 邓鹏煊:抱歉,我来得不是时候。 大家猜猜他是来干嘛的。 沈蔓语当时提分手,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一就是担心傅斯南因为她爸爸的事情退学。 二就是怕拖累他。爸爸的医药费,郑绮玉把她告了,那些合同还有责任人又的确是她,想胜诉很难。 打官司这点,傅斯南绝对是帮不上她的。 她肯定得和邓鹏煊合作,让邓鹏煊帮忙。 傅斯南的性子,是绝对接受不了自己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来帮自己女朋友的。 当时就算不分手,后面也是是鸡飞狗跳太平不起来。 主要我想说,读者爸爸们不要觉得沈蔓语笨,乱听乱信或者不相信傅斯南的能力。 那种情况下,她确实心力交瘁。 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波澜。 然后按她残存的理性看,那个项目在当时又确实值不了二十万。 再加上她问出口时,傅斯南也没有回答她,也没解释。 她就想着肯定是这种情况了,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说。 么么哒,给小天使们送亲亲。 ☆、020 邓鹏煊关上门,在玄关处脱了鞋,转过头来想继续跟沈蔓语说话。 便对上沈蔓语和傅斯南双双投来的冰冷的眼神。 一个凉飕飕中带着点怨念,一个直接是寒凉至极,邓鹏煊都怀疑下一刻他眼里会冒出冰刀来,将自己原地射杀了。 喉咙里还未出口的话卡住。 气氛凝固了一瞬间。 邓鹏煊连忙又把脱了的鞋穿上,“有客人在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先走了。” 门铃声适时响起。 这次傅斯南阻拦了沈蔓语起身的动作,自己去开门取了外卖。 本来是想拦下邓鹏煊离开的动作的,等取完外卖,傅斯南又觉得还是算了。 方才那个氛围挺好的,何必留下个不相干的男人破坏气氛。 至于清算和交锋,反正新型材料这个项目,邓鹏煊也是要和沈蔓语一起合作争代理权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 邓鹏煊离开后,傅斯南把外卖从袋子里拿出来。 “你跟他关系还挺好?他连你家门的密码都有。” 方才邓鹏煊并没有敲门或是按门铃,就是门外响了几声,门就开了。 那几声电子音,想来就是按密码的声音。 沈蔓语哽了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方才邓鹏煊感受到的凉飕飕,她现在也切身感受到了。 好在,这种氛围并未持续多久。 傅斯南将外卖盒的盖子掀开,看清了沈蔓语点的菜。 鱼香肉丝,糖醋排骨,肉沫茄子,清炒空心菜。 全是他爱吃的菜。 她还记得他的口味。 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他给沈蔓语夹了筷子糖醋排骨,这个菜她也爱吃。 脱口而出的问题却锋芒未敛,“你方才不是说,你跟他就是普通的商业伙伴关系吗?” 显然还是对邓鹏煊能随意进她家门的事耿耿于怀,极为在意。 沈蔓语捏着筷子夹排骨的手一顿,刚看见他唇边笑意后松懈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有次我在国外出差,物业打电话给我反映,楼下邻居说我家厕所水管爆了,有点漏水。我想着这种事情,林青青一个女生也不方便处理。正好我去国外接洽的那个项目,也是跟他合作的项目。我就想着他项目上出不上力,总得帮点忙,就把门的密码告诉他了,让他来帮我解决的。” “至于他 分卷阅读42 为什么现在还能进来,那纯粹是因为我懒,懒得换密码了。”沈蔓语说完,咬住了手里的竹筷子。 这么久,邓鹏煊基本上也没再来过啊。 她也没想到今晚他会突然过来。 “是对他太过放心了吧?”傅斯南执着于夹那道鱼香肉丝。 沈蔓语不太爱吃鱼香肉丝,总觉得这道菜偏酸。 此刻她看着傅斯南一直吃那道菜,更是替他觉得牙酸,仿佛都已经闻到了淡淡的醋味。 也不知道是菜更酸,还是吃菜的人更酸。 被追问着,沈蔓语反而抿唇笑了笑,“是挺放心的。” 见傅斯南直勾勾地看着她,开始死亡凝视模式。 沈蔓语唇畔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些。 “这样说吧,我对他没感觉,他对我也没感觉。” “我妈曾经试图撮合过我们俩,那天晚上我爸敬了他几杯酒,他喝了点,晚上我送他回家的时候,他在车上跟我说了几句话。” 沈蔓语顿了顿,看傅斯南看她一眼,又低头避开她的眼神,筷子却迟迟没再夹菜,显然是凝神准备听她的下文。 反应别扭又可爱。 她含笑继续往下说。 “他说,我可以放心把他当朋友,他不会喜欢上我的。” “他虽然浪,但是有两种女人不会招惹。” “一种是,比她强的女人。” “另一种是,心有所属,有忘不了放不下的人的女人。” “正好,我两种都符合。” 沈蔓语记得,当时邓鹏煊其实醉得并不厉害,最多算是微醺。 但他眼角有泪,或许是因为想起了他的爸爸和哥哥。 他说她的能力手段,心性韧劲比他强太多,而且商场里沉浮,未曾失过初心,依旧是一副赤诚的性子,该她的利她分毫不让,不该她的利她也分毫不取。 就连脑子也转得比他快太多。 这样的人做女朋友?他招架不住招架不住。 他只能从她身上看到他爸和哥哥的影子。 至于心有所属这事儿,邓鹏煊说,就她对她那个前男友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啊,也就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了。 傅斯南没再低着头。 抬眼直视着沈蔓语的眼,眼神意味深长。 沈蔓语说得足够明显。 心有所属,有忘不了放不下的人。 说的就是他吧。 她这五年,也一直心心念念着他。 沈蔓语低下头,扒了口饭。 像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般,沈蔓语放在右手边的手机亮起屏幕。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 是邓鹏煊发来的微信。 沈蔓语没有管他,按了锁屏键,抬头和傅斯南的眼神对上。 两人都还没说话,熄灭了的屏幕又亮起。 还伴随着连续响起的几声的消息提示音。 沈蔓语低头看了眼,还是邓鹏煊发来的微信消息。 抬眼去看傅斯南的表情,又将视线重新落在手机上,无奈地拿起手机开始查看邓鹏煊的短信。 [哟,蔓语这是放下前男友了啊,开始新的生活新的恋情了啊,挺好的。] [刚才那男的长得还挺好看,你可擦亮眼睛啊,帅哥多渣男。] [对了,有空也帮我处理下我的感情问题呗。我这个浪子决定回头了!] 沈蔓语迅速打字,回复了他。 [你又浪子回头,你可别去祸害人家姑娘了吧]。 那边再回过来的,就是语音了。 沈蔓语想着都已经回复了,还是点开了。 [但是我好像陷入传说中的追妻火葬场了。] [小姑娘一直躲着不愿意见我,还说我太油腻了。你看怎么帮我制造点相处机会。] [这事儿你肯定能帮上忙的,小姑娘就是上次去你办公室说项目的时候,坐你旁边那姑娘。我后面又遇到过她几次。] “咳咳咳——”沈蔓语成功被呛到。 傅斯南连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或许因为以前做过无数次,时隔五年再做起来,动作还是无比自然。 沈蔓语接过水,喝了几口,忍不住去偷瞥傅斯南的反应。 见他方才还目露担忧,自己缓过来后他便面色如常地低头,专心吃着鱼香肉丝,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发现她看过去,他才抬头问她,“俞子悦?” 沈蔓语点点头。 方才邓鹏煊说的小姑娘,就是俞子悦。 只是傅斯南既然猜到了,居然还这么淡定。 傅斯南以为她是想问他怎么猜到的,于是耐心解释道,“他刚才说是上次去你办公室说项目的时候遇到的,而俞子悦又曾经打电话通知我,你有意拿下这个项目的代理权。” 言外之意就是,俞子悦之所以知 分卷阅读43 道这事儿,肯定是她刚好在旁边听到了。 这是他话里想表达的意思。 但沈蔓语抓到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这么说,你是为了见我,才管这个项目的咯?”沈蔓语瞬间骄傲得像只翘起尾巴的孔雀,眼里似有光彩在潋滟流动。 傅斯南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收回了手,夹了一筷子白米饭送进嘴里。 对沈蔓语的问题避而不答,反倒接着方才的话茬,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时间应该是,你们刚从巴西回来的时候吧。” 沈蔓语点了点头,莞尔一笑,他这反应,便说明她方才猜准了。 他就是为自己而去的。 看傅斯南的反应要反着来看,他越是避而不答,越是说明你的猜测是准确的。 “你既然猜准了,那方才怎么还那么淡定?”沈蔓语问道。 “俞子悦看不上他。”傅斯南不以为意地说道。 沈蔓语:……够扎心。 一顿晚饭吃完,两人之间的误会基本解决。 沈蔓语说清楚了当时她遇到的麻烦,还有她和郑绮玉之间的恩怨。 包括当初傅斯南在医院和窗台边看到她和邓鹏煊的画面,还有这几年她和邓鹏煊之间的合作和牵扯,全都解释和阐述清楚了。 傅斯南笑了下,“我咋觉得你这不是捡了个合作伙伴,是养了个儿。” 沈蔓语这下是真觉着,闻到了浓烈的醋味,还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她前面几年确实是花了很多心力,帮他从郑绮玉手里夺权,帮他坐稳米威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后面不想再继续待在米威了,自己出来单干,开了个公司,和他的关系就可以说是相互扶持合作共赢了。 沈蔓语抿唇,回应了傅斯南一句,“夸张了哈。” 晚饭后,大概是十点多。 或许是今日相处的氛围久违的好,傅斯南不太想吃完饭就离开。 沈蔓语也不太想他这么快就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不舍的情绪。 沈蔓语索性开口,邀请他留下,两人一起看部电影再回去。 傅斯南点头同意了。 这次选的是部爱情电影。 巧的是,也是破镜重圆。 异国他乡,两人重逢。两人都处于单身状态,一起约着在异国的城市里游玩了一周。 一周之内,两人一起做了很多事情,比如一起做陶艺,去游乐园坐过山车,一起去纹身,去潜泳。 总之,那些熟悉感逐渐和记忆里的美好重叠。 最后约定好要分开的那天,两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 一起坐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女主角哭着诉说了当年的委屈和这些年对男主角的念念不忘。 男主角也有些动容。 不知怎么的,发展发展着,两人的唇就碰到一起了。 深情拥吻过后,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一件地掉落在地上。 再后来的事情,不言而喻。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宣泄再也不是当年那般纯洁的方式。 沈蔓语看得面红耳赤。 想将目光移开,又觉得显得她好像太过在意,又将视线移了回去。 她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点了爱情片,喜剧片恐怖片它不香吗。 万一傅斯南以为她是故意的呢。 说不定以为她是想暗示些什么。 余光里,傅斯南就坐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伸手就能抱到的范围内。 抱,还是不抱。 This is a question. 这章我磨了一天。 还把前一版推翻重写了。 小天使们晚安,么么哒。 ☆、021 抱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不抱上去,这又是个绝佳的机会,错过就很难有这么水到渠成的气氛了。 沈蔓语不着痕迹地偷瞄了眼傅斯南。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屏幕上,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下,嘴唇也随之微抿了抿。 不知道是不是氛围的加成,他一系列动作在沈蔓语眼里,男性荷尔蒙爆棚。 性感,想亲。 沈蔓语冲动之下,莫名多了几分勇气,整个身子朝他凑近了些。 然后方才还在播放着男女主宽衣解带后温存画面的屏幕熄了,头顶的灯也熄了。 停电了。 眼前一片漆黑,客厅里的旖旎气氛烟消云散。 沈蔓语懵逼了一瞬:???这是在预警她不要胡思乱想胡作非为吗? 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宛如小火堆被浇了盆冷水,全部泼灭。 顿了下,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b 分卷阅读44 r   黑暗里找不清方位,她伸手摸索了下。 结果手触到的不是手机的冰冷质感,而是一只温温热热的手。 是傅斯南的手背。 他正好把手机屏幕按亮。 沈蔓语看见傅斯南的手盖住了半个手机屏幕,还有光亮从他手指处的缝隙漏出,照在她那只覆在傅斯南手背上的手上。 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傅斯南,他眼中的似笑非笑在微弱的光照下也看得很明晰。 手心里还不断有温热触感传来。 沈蔓语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动作略有些慌乱。 而她落回茶几上的目光,也看清了方才她摸到的方向,是傅斯南的手机。 她的手机还静悄悄孤零零地躺在一旁。 沈蔓语拿起自己的手机,把手电筒功能打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零八。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想要对他“上下其手为非作都”的心虚加成,再抬头跟傅斯南的眼神对上,沈蔓语总觉得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满含戏谑。 暗恨自己客厅里怎么没有个地洞。 地洞是钻不了的,沈蔓语抿了抿唇,为了缓解尴尬没话找话,“都这么晚了啊。” 傅斯南弯唇看着她,点了点头。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要不我们早点睡觉吧?” 这下沈蔓语觉得,他眼里的戏谑绝对不是什么她的情绪加成导致的错觉了,绝对是实打实存在的。 捏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沈蔓语磕巴了下,“我是说…我在我家睡觉,你回对门睡觉。” “好”,傅斯南轻声应了句。 而沈蔓语的心路历程堪比坐过山车,跌宕起伏。 就傅斯南起身,沙发那侧一空的那么一会儿时间,她从“啊我都说了些什么,我居然赶他走”的懊恼情绪,切换到了“停电了不应该更是绝佳机会吗,一片黑漆漆的更方便发生些什么啊”的惋惜中。 又切换到“我要不要嘤嘤嘤地说自己怕黑,把他留下来”的纠结里,最后进入“算了算了,我都说让人家走了。来日方长,下次勇敢点,豁出去才能有故事”的展望中。 然后眼前的光亮便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沈蔓语回神,面前傅斯南的脸近在眼前。 他俯身将她圈在沙发一角,凑到她耳边,轻声笑了下。 “沈蔓语,下次你可以大胆点,或者你实在不敢,我主动也行。” 然后微微起身,看了会儿她呆滞的表情,又勾唇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迈步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处,又回头对着沈蔓语说了句,“对了,家里记得备双男士拖鞋。我穿44码的。” 才开门走了出去,动作轻缓地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沈蔓语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身影。 直到门关上,傅斯南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里,她才起身,站在了沙发上。 刚刚她是被他撩了吧?是的吧是的吧? 脚在软软的沙发上踩了几下,松软不实的触感给她一种她在做梦的虚幻感。 但方才他说话那种痒痒的感觉,好似还在耳边萦绕。清楚地提醒她,方才他在她耳边说的话。 下次可以大胆点。 沈蔓语的脸,一点一点地变得爆红。 而傅斯南说主动,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一早,沈蔓语起身,按了床边智能家居的“起床”按钮。 窗帘随着电动轨道拉开,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她低头去拿床头的手机,消息提示里,有一封客户发来的邮件,还有几条微信消息。 先点开邮件看了下,就是菲律宾客户在询问下批货交期的事情。 回了之后再点开微信。 林青青的消息很短,不用点进去就看完了内容。 [周末的同学聚会你参加吗?] 傅斯南的消息内容比较多,只看得到前面十几个字,沈蔓语点了进去。 [我对外贸不熟悉,商务上的东西田越彬比较懂。瑞安那个项目,我觉得还是他来拍板比较好。] [不过你放心,我试探过他口风了,虽然她的条款比你开的优厚,但是他更喜欢你的做事风格和给出的推广方案,有意向把代理权给你。] [你抽空再跟他接洽一下,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一长串内容,不仅耐心解释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将项目交给她做,还给她吃了定心丸,告诉她这个项目的代理权八九不离十就是她的了。 准确说,他不管这项目也不全是因为田越彬比他懂商务,还为了避嫌。 这几条消息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沈蔓语,她拿到代理权不是因为他的关系,而是凭她自己的实力。 沈蔓语莞尔一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然后傅斯南的消息又发过来了,[起床了?] [沈蔓语,早安 分卷阅读45 。] 沈蔓语一怔,她还没回消息呢。 他这是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吗?一直看着对话框?还是凑巧点进来看到了? 沈蔓语回了他一个猫猫说早安的表情包。 又收到他的回复,[晚上有空吗?下班我来接你?] 沈蔓语看着他的消息眨了眨眼,没回复他,退出去切换了个对话框。 给林青青发了消息,[卧槽卧槽,傅斯南他转性了!!!] 一整个上午,沈蔓语的心情都很好。 俞子悦敲她办公室门,进去找她签文件的时候,她还哼着歌。 时间也差不多是中午下班的时间了,俞子悦就斗胆开了她的玩笑,“老板这是……搞定狗傅啦?” “嗯,套路比我预想的还要成功”,沈蔓语点了点头。 又反问她了句,“你最近感情上有没有什么情况?” 俞子悦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害,我能有什么情况。” 又很快恢复如常,调侃起沈蔓语来,“老板这是,已经进入我表婶的角色啦?” 沈蔓语:……CP粉头名副其实。 方才俞子悦表情恢复得很快,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丝异常。 思索了下,她约俞子悦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两点,带着她一起去了米威集团。 她上午已经跟田越彬联系过了,田越彬对方案和条款提出了几点要求。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沈蔓语想着,毕竟是两个公司合作,有些细则还是跟他一起敲定一下比较好。 上午也跟邓鹏煊那边打了招呼,让他跟前台说她预约了跟他见面。 等到了米威集团,总经理办公室,沈蔓语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个女声说“请进”。 她推门和俞子悦,先后走了进去。 看到的画面就是,一个女人坐在邓鹏煊的腿上。 红色包臀连衣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露在外面的腿又细又白,正若有似无地蹭着邓鹏煊的裤腿。 双手还紧揽着他的脖子。 邓鹏煊(呆滞.jpg):沈姐我是让你给我制造机会,不是让你为我的追妻火葬场添砖加瓦。哭泣。 沈蔓语:……这就是你说的浪子回头? (气势汹汹朝邓鹏煊质问) 俞子悦:???我看到了什么? 活该邓鹏煊追妻火葬场。 只是带一下这条感情线,戏份不多。 这对的感情线会放在番外里。 下一章会晚一点。 ☆、022 邓鹏煊推开了身上坐着的女人,站起身来。 慌忙对着她们俩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用的是“你们”,眼神却是落在俞子悦身上的。 沈蔓语回头看了眼俞子悦,见她神色如常,甚至唇畔微笑的弧度都没变。 可是眼神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凛冽冷漠。 这分明就是有事情啊。 俞子悦用力捏住手里文件夹的指节,也透出了她对面前场景的在意。 沈蔓语走过去,将她手里的文件拿了出来,又走到邓鹏煊面前,将文件狠狠摔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低声说了句,“浪子回不了头,就别去招惹人家小姑娘。” 然后回身,牵着俞子悦走了出去。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沈蔓语扭头看过俞子悦好几次。 明明都快哭出来了,她还笑着安慰她说自己没事。 说抱歉,搅扰了老板你的正事。 还说老板不用为我抱不平,该怎么跟他合作就继续合作,利润最重要。 等车到了公司停车场,沈蔓语把车停好后,叹了口气。 明明是个活泼爱笑的可爱小姑娘,怎么就遇到渣男被伤了感情了。 她拿出手机给傅斯南发了条消息,[介不介意我晚上带个人一起?] 她早上回了傅斯南消息后,他说晚上接她去游乐园,玩夜场。 当初分手前的一段时间,傅斯南去参加医学研讨会的时候,沈蔓语就发过几次消息跟他说她好想去游乐园啊。 傅斯南当时说,回来后带她去。 沈蔓语没想到,隔了五年,他居然还记得。 傅斯南可能是在忙,没有立即回复。 四点半的时候,沈蔓语刚回复完客户的邮件,就收到了傅斯南的消息。 [只要你在,其余都无所谓。] 沈蔓语嘴角扬起。 这个男人也太会了叭! 傍晚六点,沈蔓语又收到傅斯南的微信,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下,目光看向外面的俞子悦。 回了傅斯南,[火锅。]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分卷阅读46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沈蔓语接了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他慵懒的声音,“忙完了吗?” 隔着听筒,沈蔓语都听出了他的愉悦。 唇角忍不住弯了弯,忙碌一下午的疲惫一扫而空,乖巧地点了点头。 又恍然觉悟那端看不见,于是回道,“嗯。你到哪儿啦?”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怕打扰你,所以等到下班时间先给你发了消息。” “那我马上下来”。 沈蔓语关了电脑,迅速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便提上挎包出了办公室。 见俞子悦还在做文件的收尾部分,就把旁边工位的凳子拖过来,坐在她旁边等她。 十分钟后,两人手挽着手,下了楼。 等坐到车上,沈蔓语才发现,傅斯南不只是早早到楼下等她,而且还给她备好了的奶茶。 芋泥啵啵奶茶。 他自己喝的还是玫瑰苏打。 给俞子悦那杯是普通的珍珠奶茶。 CP粉一嗑起CP来,下午的颓劲都褪去许多,“狗傅你这是在暗示老板什么吧,是不是不要芋泥不要奶茶那种。” 俞子悦以为傅斯南不会理会她的调侃。 结果他转过头看向刚喝了一口奶茶的沈蔓语,低声笑了笑,说了句,“嗯,要啵啵。” 沈蔓语一口奶茶含在嘴里,腮帮子鼓起,转过头跟他对视上,微微瞪大的眼睛展示出她的惊讶。 卧槽,这男人真的转性了。 但没到十分钟,沈蔓语就发现,转性是什么,不可能的。 他对着后排变得安静,捧着奶茶望着窗外发神的俞子悦,直言不讳地问道,“被邓鹏煊伤到了?” 俞子悦回过神来,回他了句,“才没有。” 沈蔓语倒也不惊讶他能猜出来,毕竟那天邓鹏煊发语音说的话和俞子悦今日的失常显而易见地可联系起来。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那天傅斯南说俞子悦不会喜欢上邓鹏煊的时候那么笃定,所以她忍不住疑惑地看了傅斯南一眼。 傅斯南接收到她的眼神,也明白了她疑惑的点。 “我怎么知道她这么蠢,明知道那是个火坑,还要往里跳。” 一如既往的毒舌又直白。 沈蔓语:……我错了我不该带她见你的。 吃火锅的时候,沈蔓语一个劲地给俞子悦夹菜。 傅斯南见她吃的少了,又一个劲地烫菜,夹到她的碗里。 一顿饭吃下来,俨然变成了比谁碗里堆得多大赛。 但麻辣鲜香的火锅配上杯甜甜的奶茶,确实是治愈人心的良药。 俞子悦的心情好了许多,嘴角带笑容的时候,眼里也确实有了真挚的笑意。 沈蔓语也算是见识了一晚上傅斯南的毒舌功力。 奇异的是,他每毒舌一次,俞子悦都会打起精神气鼓鼓地反驳他甚至回怼他一次。 到后面,整个人基本又恢复了平日里鲜活的模样。 吃完火锅后,她笑嘻嘻地说游乐园她就不去了,这么梦幻的地方她就不继续当电灯泡了。 沈蔓语本来想再劝她一起的,被傅斯南拦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傅斯南就抢先说道,“那我们一起送你到楼下。” “好”,游乐园和俞子悦住的地方顺路,她便没有拒绝。 沈蔓语见她情绪确实好了很多,也放心了些,没再说什么。 等俞子悦下了车,沈蔓语偷偷看了几眼傅斯南。 都说男人开车的样子最帅。 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开车的时候他处于一种很专注的状态。 极度专注的状态本就迷人,遑论他颜值本来就很高。 沈蔓语没忍住,又不着痕迹地偷瞟了他一眼。 前方十字路口的绿灯进入三秒倒计时,傅斯南刹了车。 然后扭头看向沈蔓语。 她在他踩刹车的一瞬间就迅速收回了偷瞄他的目光。 但这并不妨碍他察觉到落在他侧脸上,她的视线。 傅斯南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过二人世界了吗?” 见沈蔓语把头低下去了些,他低笑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柔,“好处太多。比如,偷看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偷看。” 然后身体微微往后退了些,欣赏了下沈蔓语逐渐羞红的脸,还有耳朵。 他很喜欢她这个样子,特别的…可爱。 夜场游乐园,满目都是梦幻绚烂的灯光。 比白天还多了几分浪漫的感觉。 特别是摩天轮,巨大的轮状矗立在夜色里,远远地也能望见彩色光带之下,小格子里,或相对而坐,或相拥相依的身影。 甚至朦朦胧胧地,还能看到旋转到顶端的小格子里,那对情侣好像在接吻。 分卷阅读47 虽是看不清楚,但总归是让人觉得美好的。 不过沈蔓语盯上的项目不是它,她对旋转飞椅,海盗船,大摆锤比较感兴趣。 旋转飞椅的人太多,她先拉着傅斯南去排了海盗船的队伍。 沈蔓语特别喜欢海盗船这类项目落下时那种心脏一揪的失重感,所以选的是最后一排的座位。 两个人坐得很近,大腿髋关节处是相贴着的。 一开始,傅斯南还含笑看着沈蔓语兴奋地样子。 等海盗船越摇越高的时候,他嘴角的笑意就维持不住了。 海盗船再一次摇到了最顶端时,他忍不住松了抓栏杆的手,拉了拉沈蔓语的袖子。 等她将举起的双手放下来之后,他迅速伸手包裹住了沈蔓语的手,紧紧握住。 她手背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他觉得比抓栏杆更有安全感。 沈蔓语偏过头去看他,发现他眼睛紧闭,紧咬着嘴唇。 才发觉他的异常。他是不是…恐高啊? 等海盗船停下来后,沈蔓语牵着他,走了下去。 看他脸色有些苍白,站在原地缓了会儿才好了些。 因着心疼他不舒服,沈蔓语忍不住怨怪了句,“你恐高怎么不跟我说啊?” 他提前告诉她,她就不带他去坐海盗船这类项目了啊。 以前也没有机会和时间跟他以前挑战高空项目,所以恋爱了那么久她也不知道他恐高。 傅斯南苦笑了下,“活了二十八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恐高。” “好吧”,沈蔓语无奈地抿了抿唇,“那你坐这儿休息会儿,我去给你买瓶水。” 水买回来,沈蔓语看他仰头喝水时,跟他说,“那我们后面就不玩那种高的项目了吧,就玩旋转木马,碰碰车之类的项目就行。” “可是我想陪你玩尽兴”,傅斯南停下喝水的动作,一双桃花眼,巴巴地看向沈蔓语。 无端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感觉。 沈蔓语心头一软,差点就顺着他的话答应了。 最后顿了顿,硬是硬起心肠,皱眉说道,“不行,你这样我也没心情玩啊。” “这样,你再陪我玩最后一个高空项目”,傅斯南继续眼神攻势,讨价还价道。 “什么?”沈蔓语问道。 “摩天轮。”傅斯南粲然一笑。 沈蔓语:???我们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023 最后,沈蔓语还是答应了陪傅斯南去坐摩天轮。 只是场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傅斯南本来是想按照传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去亲吻沈蔓语的。 霸道一吻,缠绵而又浪漫。 但还没等摩天轮升到最高点,他就收回目光了。 不敢再往外看,又害怕错过那个最高点,时不时瞟一眼外面,看摩天轮升到哪个位置了,又飞快收回视线。 一双手,还紧攥住座位旁的涂了粉色漆的栏杆。 那模样,和平日里淡漠清冷的傅斯南判若两人。 沈蔓语和他相对而坐,看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一边体贴地挪了下身子,离他近了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笑得身子都在颤抖。 快升到顶点时,外面突然放起了烟花。 从高空上往外看,透着一层玻璃,和站在地面仰头看时的烟花好似有些不一样。 更加绚烂一些。 也少了几分对烟花易冷,绚烂得太过短暂的感慨和遗憾。 多了几分震撼,好似整个情绪受到了烟花短暂燃烧自己博来璀璨的感染,变得义无反顾了起来。 沈蔓语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傅斯南。 他恐高,却愿意为了那么个虚无缥缈无根无据的传说,拉着她上来坐这摩天轮。 他不是会相信这类传说的人,也不知是愿望强烈,还是真的被她五年前的离开弄得患得患失,才愿意让自己抓住这缥缈的可能,荒唐一次。 沈蔓语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傅斯南,是你让我大胆点的。” 然后她微微起身,半蹲在傅斯南面前,眼神轻柔地看着他方才紧张时紧咬后还留有痕迹的嘴唇。 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也没再有进一步动作,就唇贴着唇。 听到外面烟花声消失了,估摸着摩天轮过了最高的点,沈蔓语就后撤了一步,离开了他的唇。 手倒是还覆在他的眼睛上。 甚至想着横竖他也看不见,沈蔓语还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 见他唇畔勾起淡淡的弧度,她也弯了弯唇。 等摩天轮高度降到很低时,她才松手。 分卷阅读48 对上他炽热的眼神,终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以前恋爱之后同居了好几年,情侣之间该做的事能做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倒是别别扭扭地不好意思起来了。 或许是五年太久,两人总归都有些变化,对方这五年的人生在自己这边又都是空白。 难免有些许隔阂和陌生感,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自然又亲昵地如以前那般和他相处。 倒是……有些像回到了刚跟他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 沈蔓语瞥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指了指天空,“你都不知道,刚刚烟花超级好看,你没看到真的可惜了。” “不可惜”,傅斯南定定地看着她。 “嗯?”沈蔓语疑惑地看他一眼,又飞快把视线瞥回窗外。 “我坐摩天轮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傅斯南定声说道。 见沈蔓语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也不再看他,傅斯南也没再说什么。 他发现了沈蔓语每跟他更亲近一步时,都会有些不自在的情绪出现。 他也不着急,耐心地一步一步慢慢谋划,温水煮青蛙。 沈蔓语最后是被傅斯南牵着下了摩天轮的。 他镇定自若,她倒是目光游移,乖乖任他牵着。 好像恐高的人是她一样。 又去坐了下旋转木马和低配版的秋千飞椅,加上一个碰碰车。 就打道回府了。 车上还忐忑了会儿,傅斯南晚上会不会提出留宿她家。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发什么点天雷勾地火控制不住场面的事情。 等到了家,沈蔓语把包放鞋柜上,换了鞋,就听傅斯南说道,“我就不进去了。” 松一口的同时,又有些愧疚。愧疚自己对他的防备和距离感。 复杂情绪里,好像还交织着几分不舍。 总之,沈蔓语在他要转身时,出声叫住了他。 等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又不知道说些说什么。 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沈蔓语才听见她的声音响起,“我想亲口听你说晚安。” 声音娇娇柔柔,莫名有种撒娇的意味。 傅斯南抿唇一笑,没说晚安,先提了个要求,“沈蔓语,周末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参加同学会?”时 “好”,沈蔓语答应得很干脆。 傅斯南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跟她说道,“沈蔓语,晚安。” “晚安”,沈蔓语目送他回到对面,才关上家门。 然后便打开微信,对着林青青铺天盖地地开始吐槽。 [阿青你说,恋爱中的女人怎么这么矫情呢。] [我感觉我都不像我了!] [别别扭扭黏黏糊糊,一点也不洒脱。] [什么雷厉风行,什么女强人风范,在傅斯南面前统统不见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后,沈蔓语才收到林青青的回复。 [你也就在他面前,才像个女人了。] 沈蔓语:…… 接下来的两天,沈蔓语和傅斯南都比较忙。 因为职业差异,作息时间也不一样。 傅斯南倒是记得她以往说过的话,每日的早安晚安必会如期而至。 其余的话,基本都是聊的些在干嘛午饭吃的什么晚饭多吃一点之类的话,内容也不多,只是寥寥几句便能体会到对方的关心和牵挂。 跟邓鹏煊敲定细则的事,沈蔓语本来是准备派个信得过的老职员过去的。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她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公司等着了。 从会议室拖了把椅子,就坐在她办公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俞子悦的方向。 敲定细则的员工跟他说好之后,他过会儿又从合同里挑出个刺儿来。 中午出去吃了个饭,下午还来。 最终是俞子悦主动请缨说,不想他的行为影响到办公室其他同事,和他去会议室将合同和方案细则敲定好的。 修改后的方案和合同发给田越彬之后,得到的反馈是周五上午十点去签合同。 周五上午,沈蔓语到瑞安的时候,发现傅斯南也在。 田越彬去茶水间接水了,会议室里就沈蔓语和傅斯南两个人。 他还专门挪了个位置,坐在了她旁边。 沈蔓语揪了揪他的衣袖,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对付情敌”,傅斯南抿唇。 签合同邓鹏煊肯定也得到场。 但时间还没到十点,他还没到。 “什么情敌啊,假想敌还差不多。你这吃的什么飞醋啊”,沈蔓语嫣然一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跟他没有什么的。” 傅斯南不以为意地笑笑,“那我…为我侄女打抱不平。” 假想敌也是敌。 他可没忘记他在医院抱沈蔓语那一下。 分卷阅读49 思及此,傅斯南的眼神变得凛冽不少。 邓鹏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得罪了未来的长辈。 ☆、024 邓鹏煊是九点五十五到的。 进了会议室,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沈蔓语旁边的傅斯南。 是那晚他在沈蔓语家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朝沈蔓语投去了个调侃的眼神,邓鹏煊和田越彬互相自报名字,握了握手。 然后眼神才再次看向傅斯南,温声问田越彬,“这位是?” 傅斯南站起来,朝他伸出手,“项目研发人,傅斯南。” 傅斯南? 邓鹏煊面露惊讶。 本以为沈蔓语是终于有了新欢,没成想她是再一次栽在了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前任手上。 和郑绮玉不同,邓鹏煊是知道傅斯南这个名字的。 甚至有天他去沈蔓语家里时,还差点看到傅斯南的照片。 只是沈蔓语反应太快,在他刚刚朝那边探头之时就将相框朝下盖了下去。 后来再去她家里,她就已经将所有跟他相关的物什收起来了。 好似只要家里不出现和他相关的东西,她就真的放下他了一般。 邓鹏煊和傅斯南握手,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而且就算傅斯南就坐在一旁,邓鹏煊也没怎么避嫌。 他在沈蔓语的另一侧坐下,嬉皮笑脸地低声跟她说了句,“蔓语,等会儿谈完之后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我跟你解释下上次的事情。” 不管是那声亲亲热热的蔓语,还是他唇角自然亲昵的笑意,落在傅斯南眼里,都极为刺眼。 虽是不知道邓鹏煊后面为什么没追求过沈蔓语,还跟她说了不会招惹她这样的女人这类话,但当年他眼神里的情意做不得假。 都是男人,当年在医院时邓鹏煊看她的眼神,到底只是合作伙伴间的帮衬和互相利用,还是别有深意,是否对沈蔓语动了心,他看得再清楚分明不过。 甚至傅斯南都在怀疑,邓鹏煊现在到底放下沈蔓语没有,他对俞子悦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醋意在心里翻腾,傅斯南没再忍他的酸意。 跟田越彬打了个眼色,几人快速把合同签了之后,然后田越彬说还有事,让他们慢慢聊,出了会议室。 傅斯南才开始他“对付情敌”的攻势。 好整以暇地问邓鹏煊,“这项目谈了这么久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邓先生呢。邓总是和蔓语商量好了,她主要负责前面的签约工作,你负责后续事宜比较多吗?” 邓鹏煊笑了笑,正想如实回答他这个问题。 就听傅斯南那边又开始说话了。 “我听老田说这个项目后续的开展宣发工作好像挺繁琐,难度也挺大的。蔓语她能有你这么个合作伙伴,倒还挺幸运的。” 邓鹏煊整理合同的手顿住,他现在能说他是准备什么都没打算做吗? 好像不太可。 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明明他和沈蔓语是早就谈好的,他凭米威集团的名头,拿一分利润。 现在莫名总有种他在欺负沈蔓语的感觉。 邓鹏煊尴尬地笑笑,“嗯,我会尽量多出几分利的。” 傅斯南勾唇一笑。 First Blood. “邓总一个人能管理米威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也确实是能力非凡了。说起来,这五年我不在蔓语身边,还得多谢你对她的照顾呢。” 邓鹏煊:……感觉自己被讽刺了。 可不是能力非凡吗? 沈蔓语帮他在米威夺权,帮他在米威站稳脚跟,还帮他改革了公司的管理制度和内部结构,让他管理起来省心又省力。 能力非凡的是沈蔓语,照顾他的也是沈蔓语。 他就是躲在她丰满羽翼下的幼鸟。 邓鹏煊眼里的尴尬更甚,挤出一抹笑意,“哪里哪里,蔓语照顾我比较多。” Double kill. “没关系,都是朋友,倒也不必计较谁的付出比较多”,傅斯南面上温和地笑了笑,眼里的冷冽倒是半分未褪。 沈蔓语这时开了口,跟两人说她先去上个洗手间,起身退出了这没有硝烟的战场。 她一走,邓鹏煊倒坦诚了些。 “傅先生,我明白你为什么针对我,我的确喜欢过蔓语。” 傅斯南闻言,眼睛微眯,眼神更寒冷了些。 邓鹏煊苦笑了下,“只是五年时间早就让我明白了,我没办法取代你在她心里的地位。而且她要是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说实话,今天坐我面前的别的人,我心里可能还会有些不舒坦。” “但坐在我面前的是你,我只能说我释然 分卷阅读50 了,能让她动心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你,不会有别人。” 邓鹏煊本以为,他解释完之后,傅斯南便会解除对他的警惕。起码,眼里的冷意会少一大半。 谁知他眼里的冷意不仅没褪,唇角还多了几分讽刺之意。 邓鹏煊皱了皱眉,便听他问道,“那俞子悦呢?” “俞子悦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俞子悦?”邓鹏煊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皱得更紧,“你跟她什么关系?” 不会俞子悦也是他前女友吧。 “我是她表叔”,傅斯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上敲击着。 会议室里沉寂了十几秒。 十几秒后,邓鹏煊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高声开口,“表叔好。” 傅斯南:…… 刚好推门进来的沈蔓语:??? 午饭邓鹏煊没再跟着去,是沈蔓语和傅斯南两个人单独吃的。 点完菜,沈蔓语忍不住感慨了句,“傅斯南,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小心眼的时候。” 幼稚得不像是他的行为,但又出奇地透着可爱。 傅斯南预先告诉了她,他是来对付情敌的。 她自然明白他对邓鹏煊的疯狂针对,皆源于他的醋意大发。 便也没阻拦,也没打圆场。 反正她也蛮想给邓鹏煊那个花花公子添添堵,花天酒地欺负到她的人头上了。 沈蔓语有个特点,就是非常护短。 又想起她最后进会议室时看到的情景,沈蔓语咬了咬唇。 “不过听他叫你那声表叔,我感觉邓鹏煊这次可能真是认真的,你觉得呢?”沈蔓语偏过头,看着傅斯南的眼,问道。 “蔓语。”傅斯南语气温柔地喊了她一声。 沈蔓语脸一红。 从认识到现在,他都是喊的她全名。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喊她。 第一次还是方才他怼邓鹏煊时喊的。 不过……感觉还不错。 和其他人这样喊她时的感觉不太一样,她好像有些心跳加速。 沈蔓语抿了抿唇,稳了稳心神后,疑惑道,“嗯?” “吃饭呢,咱们不谈他。”傅斯南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好似在哄孩子一样。 沈蔓语轻声回应了一句“好”。 便将视线移向刚端上的菜,唇角的笑意蔓延开来。 这醋坛子,还在发酵呢。 饭后,傅斯南开沈蔓语的车,将她送回了公司。 车在公司楼下停下后,沈蔓语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臂被傅斯南拉住了。 她回头看向他,见他深邃的眼睛紧锁着自己,一双桃花眼染上了层笑意。 桃花眼有个特征,就是与之对上时,总是好像能从中看出满眼的深情。 平日里傅斯南眼底的冷淡疏离,很好地杜绝了给人造成错觉的可能。 但此刻他笑意盈盈,落在沈蔓语眼里,就是满眼深情。 “嗯?”沈蔓语语气都忍不住放柔。 “邓鹏煊和俞子悦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操心。” 沈蔓语都想说“卧槽”了,她满腔柔肠被他勾起,他就跟她说这个。 “哦,好”,沈蔓语微微垂头。 “要是邓鹏煊这次还是玩玩而已,俞子悦决计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她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骨子里有一股清傲和倔强在。” “嗯,好”,沈蔓语点了点头。 “而且”,傅斯南伸出右手手指,勾起沈蔓语的下巴,让她直视他的眼,“我们家的人,看人的眼光都很好的。” 沈蔓语此刻更想说“卧槽”了。 卧槽,傅斯南他居然会哄人了!又哄又撩! 这嘴甜的,一句话给她哄得心花怒放的,沈蔓语唇角不自觉地翘起。 “知道啦。”,沈蔓语转身下了车,关门后又被他叫住了。 傅斯南也下了车,将车门锁了,车钥匙递给她。 “我今晚要值夜班,今天下班就不来接你了。” “那你怎么回医院?”沈蔓语见他没开车,本以为他会开她的车回医院,然后晚上再开她的车来接她的。 “我打车过去吧,反正也不远。”傅斯南答道。 然后又难得地唠叨了起来。 “明天上午你好好休息,我下班后来找你,接你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家门密码告诉我,我下夜班早,明早我就不敲门了,你多睡会儿。” 沈蔓语勾了勾唇,踮脚凑近他的耳朵。 “密码,是你的生日。” 然后垂眸,眼睁睁地看着傅斯南的耳朵,很快染上绯红。 后撤一步,见他还是一本正经,未起波澜的样子。 那副心里波澜层起,面上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和她这几日被他撩了之后的反应如出一 分卷阅读51 辙。 沈蔓语抿唇笑笑,钥匙在手指上甩动,心情很好地转身,回了公司上班。 明天,我们看他俩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025 沈蔓语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本来拿出手机准备点个早饭,然后在等外卖的时间里她先把妆化好,换好衣服再去对门叫傅斯南过来一起吃的。 结果刚拿起手机,她就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味。 细细一嗅,是她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而且味道清楚分明,源头好像离她不太远。 沈蔓语穿上拖鞋下床,开门走出了房间,朝香味源头探寻。 便看见集成灶上小火煨着砂锅,砂锅里熬着的应该就是皮蛋瘦肉粥。 而傅斯南,正趴在她开放式厨房外的餐桌上,睡着了。 手边还放在他的手机,有闹钟的声音响起。 傅斯南将埋在双臂间的头抬起,正要起身,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她,起身的动作就停住了。 朝她笑了笑,跟她说道,“关下火,可以吃早饭了。” 眼神困倦,声音里也透着疲惫。 沈蔓语皱了皱眉,看向傅斯南的眼神里交织着心疼和感动。 走过去关了火,又走回他旁边,“要不你先去床上睡一下吧。” 她看他的确困得厉害。 “不要,我想陪你吃早饭。”傅斯南答得坚定。 “好吧”,沈蔓语也没再劝,走回砂锅边,盛好两个碗粥,端到傅斯南面前放下。 相对而坐,两人都低头喝着面前的粥。 不得不说,粥的味道很好,口感浓稠,每口都混着皮蛋和瘦肉的香味。 但沈蔓语还是皱了眉。 没喝几口,她便放下了勺子。 看着傅斯南,用埋怨的语气开始碎碎念,“你回家路上随便买点吃的,或者醒了再点外卖也可以啊,干嘛劳心费力自己熬粥。” 念叨着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压低声音嘟囔道,“我的意思是,你忙了一晚上已经很累了,我宁愿你多睡会儿。” “本来是想睡会儿的,但是发现自己睡不着”,傅斯南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沈蔓语。 眼神深邃,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因为困意染上了一层水汽,声音慵懒地对她说了句,“要不吃完饭,你陪我睡会儿?” “我…”沈蔓语咬了咬唇,心猛地一跳,语气顿了一顿,“我还要化妆,还要挑待会儿要穿的衣服……” “来得及的”,傅斯南温声说道,“你在的话,我会安心些,应该会睡得更好。” 傅斯南看着沈蔓语,眼神诚挚,氤氲的水汽显得他一双桃花眼更加温柔迷离,“好不好?” 语气四分恳切,五分疲惫慵懒,还有一分撒娇的意味。 沈蔓语仿佛被定住了。 他好像越来越擅长此道了。 上次恐高之后,让她陪他坐摩天轮便是同一套路。 恐高和疲惫都是不舒服的一种形式,示弱让人心疼,同时再似有若无地软下语气,让人心软得完全受不住他的任何央求。 沈蔓语的嘴比脑子反应得快。 整个人还处于有些被一股莫名电流弄得有些恍惚的状态,就已经开口答应说了“好”。 然后反应过了自己答应了之后,才抿唇,又补了一句,“就只是躺在旁边,陪你睡觉。” 其他什么都不干的那种。 “好”,傅斯南达到目的,轻笑了声。 这声轻笑落在沈蔓语耳朵里,便成了她暗自恼怒的情绪催化剂。她恨恨地把勺子往粥里一插。 妈的,这男人从哪儿学的套路。 偏偏她还特别吃这套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同学聚会定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半,到订的海边别墅集合,然后一起去酒店吃海鲜。 从沈蔓语家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所以,傅斯南能睡的时间,差不多才半个小时。 沈蔓语还是想让傅斯南多睡会儿,索性直接给林青青发了消息,让她跟其他人说一声,她和傅斯南会晚点到,不过去吃午饭了。 她看过高中学习委员在群里的统计,午饭过后,大部分人都会回房间休息会儿,下午的集体活动四点半才开始。 她便定了个下午两点的闹钟。 然后在傅斯南旁边,平躺下了。 在他旁边躺了好几分钟,沈蔓语动作僵硬,几乎不敢动,害怕吵着他。 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沈蔓语抿唇笑了笑。 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但这笑容并未持续多久。 寂静的空气让她的心也静下来几分,她突然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比她预想的快上许多。 一步一 分卷阅读52 步的进展井然有序,感觉发展得自然而然,但好像又有一丝不对劲。 沈蔓语突然转过头去,看向傅斯南。 眼神之中,透出一丝疑虑。 然后她以为已经睡着的傅斯南便动了,伸手将她揽过,让她的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上,脸贴在他胸膛处。 微微侧过身,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还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了句,“好困。” 自此,沈蔓语更加不敢乱动,视线范围内也看不见傅斯南的脸。 便错过了他唇畔狡黠的笑意。 她感受着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的,傅斯南身上的暖意。 想着,就算是他的套路他的策略,使得进度条拉快,也没什么。 反正他就是自己认定的那个人。 乖乖配合当一只温水里的青蛙,也挺好的。 沈蔓语闭眼,听着傅斯南绵长的呼吸声,也有了些许困意。 下午两点整,闹钟响了。 声音就在自己耳边,沈蔓语醒得很快,然后眼疾手快地将闹钟关掉。 动作轻柔地拿起傅斯南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放在一旁。 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低头去看傅斯南。 他还熟睡着,没有被她的动作影响。 沈蔓语放心下了床,去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他们两点四十再出发,傅斯南还可以再睡二十分钟。 两点二十,沈蔓语化好了妆,回过头去,想叫醒傅斯南。 却看他已经坐起了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看了她许久了。 见她回头,他抿唇笑了笑,夸赞道,“好看。” 沈蔓语微微扬头,“那当然”,颜值方面她向来不谦虚。 一个被窝里睡了一觉,沈蔓语跟他说话和相处起来都自然亲昵了许多。 从背后轻推着他出了自己的房间,“我要换衣服了,你不许看。” 等她换好出房间门时,傅斯南也已经回对门换好衣服,坐沙发上等着了。 两人并肩进了电梯,到地下停车场,驶车出发,打开导航朝着群里发的别墅定位前行。 四点过几分,参加同学会的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下楼了。 晚上的活动是在外面的草坪里,面朝大海,自己烤烧烤吃。 所以大家都聚集在厨房和餐厅里,将班长买来的肉和素菜,进行洗、切、用签子串成串一系列工作。 手上忙碌着,嘴上也没有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沈蔓语和傅斯南身上。 “其实我觉得他俩还挺可惜的,明明那么般配,怎么就分了呢。” “对啊,想当初沈蔓语来之前,傅斯南完全不愿意融入我们这个集体,性格简直可以用孤僻形容。可以说,沈蔓语对他的改变和影响是巨大的。” “也不全是单向影响啊,蔓语当时成绩不怎么好,傅斯南每天对她不假颜色的,但是她考差了或者有不懂的题,他都会很详细地一步一步给她讲卷子和题目。” “这个我也知道,坐他们俩后排,真的天天跟个柠檬精一样,酸死了。天天吃狗粮。” “而且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呢,高三的时候沈蔓语为了和傅斯南考上一个大学,真的是疯狂努力。” “最后努力没有被辜负啊,如愿以偿了。就是明明大学的时候都好好的,每次同学聚会还跟我们各种秀恩爱,后面分了却再也没有同时出席过。” 有人感慨了句,“也不知道今天是沈蔓语来还是傅斯南来。” 有人看向了林青青,林青青但笑不语,她想让大家跟她一样,尝一尝“卧槽卧槽你们和好了”的惊喜感。 旁边正串着五花肉的高中班长,抬头回答了句,“傅斯南要来。” 他负责统计参加聚会的男生及其家属的人数。 正在串韭菜的学习委员猛地抬头,“我这边统计时,沈蔓语也跟我说她要来……” 她负责统计参加聚会的女生及其家属的人数。 整个房间里的人节奏很统一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卧槽!” 开始有人担心气氛会不会尴尬,还有人担心他们不会当场走掉吧。 班长当机立断,担任起统筹工作。 “这样,林青青你负责留住沈蔓语。” “杜石磊,你负责留住傅斯南。”杜石磊算是高中时,除沈蔓语外,和傅斯南关系最近的同学了。 “李奇逸和袁笑霜,你们负责调节气氛。”这两人是高中班上大家的开心果。 “我们的目标就是顺利办完这场同学会!当然,要是能让两人重修旧好,那我们可就厉害啦。” 班长鼓动大家的语气和效果,让林青青感叹,他不愧是参加演说家比赛拿了第一名的人。 只是他话音刚落,沈蔓语和傅斯南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跟大家打招呼。 分卷阅读53 而且他们俩人的双手,正十指相扣,牵在一起。 本来想写同学会有人搞事情的。 后面想了想,本来就是个温暖的小故事,整个班集体关系好感情深,气氛融洽不是更好吗? 所以最终定下的是这个版本。 希望大家会喜欢。 ☆、026 方才还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同学们,顿时噤了声。 视线首先落在他们紧牵的手上,然后面面相觑,都从其他人的脸上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最后,动作统一地转头看向了林青青。 她跟沈蔓语关系那么紧密,沈蔓语的动向她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而且刚刚他们讨论时她脸上那个笑容,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 然而刚刚她还在旁边跟个吃瓜少女一样,看他们讨论得那么起劲,什么都没说。 学习委员罗诗蕊最先发作,伸手搂紧林青青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林青青,你完了。” 林青青马上朝站在门口的沈蔓语伸出手,“蔓蔓,救我啊!” 那模样,好似罗诗蕊是抗日剧里的鬼子,而她是被鬼子劫持的黄花大闺女。 活脱脱戏精一个。 沈蔓语见这情形,便明白了方才大家肯定说到她和傅斯南的事情了,而林青青估计明明知道内情却津津有味地装作一无所知地样子在旁边看戏。 林青青有多皮,她再清楚不过。 沈蔓语松开手指,将手从傅斯南的手掌里抽了出来,走到了林青青旁边,抱住她的手臂,笑着对其他人说道,“是我不让阿青说的,我想直接给大家一个惊喜。” 罗诗蕊眨巴了下眼睛,理了理思绪。 惊喜是惊喜,但林青青这个一点口风都不露,心安理得气定神闲地坐旁边看好戏的,不能轻易放过。 “我不管,青青你是帮凶,晚上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不能放过你,疯狂点名的人选里有你一个!” “别啊,你们难道不好奇蔓蔓和傅斯南怎么和好的吗?”林青青扬眉,疯狂向他们暗示道。 旁边的人一副了悟的表情,目光在沈蔓语和傅斯南身上来回梭巡。 沈蔓语抱住林青青的手臂一紧,扭头瞪大眼睛看向林青青。 她这是把自己给卖了呀! 防火防盗防闺蜜,果然没错。 晚饭时间,一场好好的烧烤Party又变成了一场虐狗Party. 沈蔓语吃东西吃得慢,再加上僧多肉少,经常是一盘烤好的肉端上桌后,沈蔓语只吃到一串或者一串都没吃到,就没了的情况。 本来也没什么,往常傅斯南没出席聚会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也不少。 但同学间的关系都比较融洽,也都比较会照顾人,见谁吃得少都会在下一盘烤好后自觉少吃一些,主动将肉串递给他们。 就像这次,五花肉和牛肉烤好后,罗诗蕊就先各拿了三串,准备放在沈蔓语面前。 结果从头顶杀出来一整盘肉,占据了她要放烤串的位置。 盘子里放着一整个茄子,还有几串肉。 罗诗蕊抬头一看,是傅斯南。 到嘴边那句“老规矩,这几串你们谁都不许跟蔓语抢啊”瞬间咽了下去。 沈蔓语也仰头去看头顶上的身影。 整桌的女生都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向了傅斯南。 傅斯南揉了揉她的头发,压低声音说道,“给你烤了个你最喜欢吃的烤茄子。” 然后又把右手端着的满满一大盘掌中宝放到了桌子中央,说了句,“大家慢慢吃。” 随后转身回了烧烤架子处。 等他又投身于烤串事业,旁边才有女生开始感慨,“靠,你家老傅他……”说着看向沈蔓语的头发,“也太宠了吧!” 其他女生纷纷附和,一边感慨一边打趣沈蔓语。 “对啊,冷面小王子在你这儿都快变成小奶狗了诶!” 以前他们俩还没分手前,一起参加聚会时,傅斯南虽是眼里心里也只有沈蔓语一个人,但总归是有些木讷内敛。 “蔓语,要不你跟我们说说你怎么做到的,我也会去教教我家那位!” “就是就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啊你这是!” 沈蔓语一边将盘里的肉分给她们,一边笑着说道,“低调低调。” 跟她们笑闹了会儿,沈蔓语才皱眉往傅斯南的方向看去,他一直忙着烤,都没怎么吃。 她拿了个塑料碗,拿起好几串肉,将其撸进碗里,又抽了双竹筷,就往烧烤架子那边走去了。 走到他身旁站定,将塑料碗和竹筷藏在身后,关心地问道,“你饿吗?” 傅斯南转头看向他,抿唇笑了笑,“是有点饿,要不你喂我吃点?” 沈蔓语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好。” 她就站在烧烤架子 分卷阅读54 旁,一口又一口耐心地喂傅斯南吃。 时而见他嘴角沾上了油,还动作轻柔地拿纸巾帮他擦拭。 傅斯南每次烤好一大把肉后,也总是从里面抽出一串来,递到她嘴边,“帮我尝尝盐味合不合适。” 旁边有人感慨了句,“唉,感觉吃着狗粮,手里的肉都不香了。” 又有人反驳他,“娄雪峰,你可不能自己媳妇儿有事没来就把自己当单身狗啊,我都吃了你好几年的狗粮了。不过今日这傅氏牌狗粮好像确实格外地香。” “是哦,看我们老傅今天全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这对象在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往常参加个聚会都总是板着张脸。” 刚才同一桌吃肉的女生过来拿烤好的素菜,也跟着调侃,“对啊,蔓语今晚也是,难得看到她小鸟依人的一面。” “不过这狗粮我可吃不饱,晚上我还要好好吃瓜。大家可得努把力,晚上让他俩多吐露出点东西来。” 沈蔓语看他们笑闹着,也受这欢快气氛的感染,嘴角翘得更高了些,将塑料碗里的最后一块肉喂到傅斯南嘴里,“我先回去了。” 傅斯南把手里烤好的土豆放进一旁的烤盘,递到她手里,“那你把这些拿到你那桌去。” “还有”,傅斯南低头,将嘴凑到她面前,翘了下唇,示意让她帮他擦嘴。 “你不是有手吗”,沈蔓语一边嘟囔,一边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掉了嘴唇上的油。 傅斯南将手里在烤的土豆都给了她,其实手已经是空了出来的。 他抿唇笑了笑,声音低沉地说道,“就想要你擦。” 垂头将唇靠近沈蔓语的耳朵,“对了,班长刚刚说,让我们俩今晚睡一间房。” 沈蔓语嘴唇微张,抬头看向傅斯南,一双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房间不够了吗?” “倒也不是,他们可能是嗑CP嗑嗨了吧。重点不在这个,重点是”,傅斯南魅惑一笑,“你愿意吗?” 当初统计房间的时候,两人是分开统计的,所以不存在房间不够需要他俩睡一间房的情况。 沈蔓语后退一步,将手里的纸巾往他怀里一掷,“那么多人都知道的话,多不好意思啊”然后转身,端着盘子快步回了方才她坐的座位上。 她身后,傅斯南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她这幅模样真的超级可爱。 耳尖冒着粉红,眼神里透着羞怯。面上却是副炸毛的模样。 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回答的是不好意思,而不是不愿意。 所以这个温水可以加加温度了。 只要让它顺理成章就行。 傅斯南又拿过了一把韭菜,刷上油放置在烤架上,跟班长和杜石磊说道,“帮我个忙。” 晚饭后,便要开始安排好的活动了。 这栋别墅有一间很大的KTV室,晚上的活动就准备在那里开展。 轮换着来,每年都爱占着麦的那几个麦霸先唱着歌,剩下的二十四个人刚好分成了两组,进行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大家磨刀霍霍向傅沈CP,“我们要把你们嘴里的瓜,全部挖出来。” 他们这批高中同学聚会时玩的真心话大冒险规则有些不太一样。 是和狼人杀结合在一起的。 如果狼人杀游戏获胜的是狼,则每匹狼可以从平民里挑选两个人进行真心话大冒险惩罚;如果获胜的是好人,则好人们可以协商,让每匹狼都回答一个真心话问题或者接受一个大冒险惩罚。 本来沈蔓语和傅斯南玩狼人杀都很厉害,属于各自参加了这么多次聚会,基本没有接受过惩罚的人。 但是这次不一样啊,要套的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要他们俩不在一个阵营,不管哪一方输掉,他们都得乖乖回答问题。 所以他们把沈蔓语和傅斯南安排在了同一组。 第一局,沈蔓语拿到的是女巫牌,傅斯南拿到的预言家牌。 可能是因为傅斯南玩这个游戏太高能,狼人第一个杀掉的就是他。 沈蔓语想都没想,选择了救。 狼人自刀这事儿,不像傅斯南能干出来的事儿。 “第一夜”平安夜。 随后傅斯南验狼的时候,一验一个准,先舆论引导好人将一匹狼投了出去,“第二夜的天亮后”又爆了自己预言家的身份,将第二个狼人投了出去,并让沈蔓语下一夜把剩下那个狼人毒死。 第一局,好人胜利。 旁边的人没有得到套话的机会。 第二局,两人都拿到的是狼人牌。 因为上一把拿了好人牌,两人又几乎carry了全场,建立起了个基础信任值,所以沈蔓语果断选择了自刀骗女巫的解药。 果然,拿到女巫牌的人犹豫了下,选择了救。 随后沈蔓语还悍跳了预言家,说验了傅斯南是好人。 “第二夜”又推出自己的狼人同 分卷阅读55 伴,说验到他是狼人,以取得信任。 等真正的预言家站出来后,沈蔓语被怀疑的时候,女巫还出来力证,她“第一夜”就被杀了,肯定是个好人。 于是,沈蔓语和傅斯南成功苟到了最后。 第二局,狼人获胜。 此后的很多局,沈蔓语和傅斯南都拿到了同一个立场的牌,大杀四方。 旁边本来是越挫越勇,口口声声喊着“我就不信你们一晚上都拿不到对立立场的牌”的人现在都已经蔫了,场上一片哀嚎。 他们不仅没从傅斯南和沈蔓语嘴里撬出什么来,而且还自己吐露了不少秘密出去。 班长和杜石磊对视一眼,然后朝着傅斯南打了个眼色。 意思便是,兄弟,这可不是我们不帮你啊。 结果下一把,沈蔓语和傅斯南就拿到了对立立场的牌。 沈蔓语是平民,傅斯南是狼人。 本来狼人是绝对胜利的局面,场上虽然只剩傅斯南一个狼人了,但是也只剩下沈蔓语一个平民了。 而且她的平民身份已经被抿了出来。 只要“夜里”傅斯南选择“杀”掉她,狼人就胜利了。 结果,在法官说了“狼人请杀人”之后,傅斯南选择了自刀。 等法官说出“游戏结束,好人胜利”时,本以为必输的好人们睁眼,一脸懵逼。 一同懵逼的还有眼睁睁看着傅斯南自刀的两个狼人同伴。 直到傅斯南弯着唇角,说出“我选大冒险”,他们才回过神来,又变得雀跃起来。 尤其是班长和杜石磊,瞬间开始煽动大家采纳他们的建议。 而最终大家都觉得这个大冒险甚好,温和又刺激。 “我们决定的大冒险内容就是,傅斯南在到场的女生选一个,今晚到她的房间里去睡觉,和她共枕同眠。” 什么选一个人,明明白白就只有沈蔓语一个选项。 傅斯南:我为了抱我媳妇儿睡觉,不惜自刀。 昨晚凌晨两点过才回家。 主要是跟广东回来的人接触过一次,所以被要求做了核酸检测,还差点不让我回家,幸好没有其他症状,检查结果又确定了是急性肠胃炎,所以放我回家了。 然后核酸检测不是说要2448小时才能查结果吗,但刚刚我查到结果了,是阴性。 今天还是有点拉肚子,只喝了两碗粥。 ☆、027 “沈蔓语”,傅斯南答得干脆。 又转头看向沈蔓语,温声问道,“蔓蔓,你愿意收留我一晚上吗?” 旁边一群人开始起哄助攻,“答应他答应他!” 明明只是个大冒险,气氛一时热烈得却好像求婚现场。 “停停停”,沈蔓语摆了摆手,开玩笑道,“你们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呢?” 旁边的同学也跟着开玩笑。 “那当然……是惩罚他啦。” “反正你们是一家的,惩罚谁都一样。” “至于最后是不是惩罚,那就只有你们俩自己知道啦。” “或者,你愿意让他跟其他女人孤男寡女夜黑风高共处一室吗?” “行行行,我答应我答应。”沈蔓语拱手做了个甘拜下风的手势。 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啦。 再说下去可就要触及黄色预警画面了。 傅斯南挽唇一笑,靠她近了些,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就知道蔓蔓舍不得我跟别的女人睡一个房间。” 沈蔓语扭头瞪了他一眼,开始提要求,“跟你睡一个房间可以,但你晚上都得听我的。” 那副模样,奶凶奶凶的。 傅斯南唇畔笑意更浓,“行,都听你的。你不让我干其他事情我绝对只抱着你,盖棉被纯聊天。” 沈蔓语:…… 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就类似于微博话题里常听到的男人谎言之“我就蹭蹭不进去”吗? 沈蔓语笑意僵住。 她都在想些什么有颜色的东西。 一定是受了刚刚那些同学的影响。 傅斯南和沈蔓语咬耳朵说悄悄话这会儿,下一轮的狼人杀牌已经洗好抽好了。 沈蔓语和傅斯南再次同时拿到狼人牌。 只是方才发挥稳定的沈蔓语心绪不定,发挥完全有失水准。 不仅暴露了自己狼人的身份,还因为“前一夜”帮队友说了话,暴露了傅斯南以外的另一匹狼。 接下来一轮投票,好人阵营琢磨着今晚的阵营分布仿佛有魔性一般,傅斯南和沈蔓语基本一直处在同一阵营。 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态,毅然决然选择了将傅斯南投出去。 游戏结束,好人胜利。 沈蔓语和傅斯南再次输了。 分卷阅读56 两人分别面临一个惩罚。 这回沈蔓语选了大冒险,傅斯南选了真心话。 先履行的是真心话。 终于有机会能从他俩嘴里撬出点东西来了,众人兴冲冲地开始讨论到底问什么问题,旁边那组玩游戏的十二个人和一直在唱歌的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一顿叽叽喳喳之后,众人觉得还是问“你们和好是谁追的谁”这种问题还是太浅了些,有些浪费得之不易的机会。 最后由林青青做代表,向傅斯南提问。 “你跟沈蔓语和好是偶然的产物还是必然的结果?” 先提出问题,然后开始解释。 “偶然的产物,意思是天时地利人和,再遇后又擦出火花了才决定和好。必然呢……” 结果林青青解释到一半,就被傅斯南打断了。 “必然。”傅斯南答得铿锵且坚定。 “我还没说必然是什么情况呢”,林青青说道。 傅斯南眼神望向身旁的沈蔓语,柔情蜜意中透着霸道,“无非是,我这五年,从来没忘记过她。不管什么时候再相遇,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只要有机会就不会再放手,直到她重新是我的为止。” 弯唇笑了笑,又补了句,“反正,非她不可的意思。”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傅斯南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表述他的沈蔓语的情深。 他们一直知道沈蔓语于傅斯南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但没想到他对她的爱已经深沉到这个程度,仿若一汪透着幽光的大海,深不见底。 沈蔓语也沉默地接受着他的目光,咬紧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斯南见她咬唇的力度愈发地重,伸手轻触了触,将她下嘴唇解放了出来。 还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氛围,问一旁的人,“你们不商量下大冒险内容吗?” “对,我们还得好好想想大冒险惩罚。” “要不……让他们俩情歌对唱吧?我还没听傅斯南唱过歌呢。” 傅斯南每次参加同学聚会时,活跃度都不高。 班上同学有什么需求或者任务分配,他都会尽量配合。 但是饭后的后续活动他参与度都很低。 跟沈蔓语分手前,还陪着她参加一下,只是每次找他互动时他一般都回复“你们玩吧,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然后在活动结束后,护送沈蔓语一起回学校或者带着她一起回他们租的小家。 分手后就更是没有积极参与了,经常是吃了饭就走了,没参与后续活动。 这次算是他活跃度最高的一次了。 “对哦,我好像也没有听傅斯南唱过歌。” “那就情歌对唱了。” “我算是发现了,我们吃一晚上狗粮了,完全是我们自找的。我同意这个提议!” “老傅你不会是五音不全吧?那我就更想听一听了,头一次可以见识到老傅还有不擅长的事情。” “没事,蔓语会给他找补回来的。” 沈蔓语是在参加同学聚会时,唱过歌的,嗓音特别又好听。 “对呀,而且情歌对唱重点不在于好不好听,在于情歌对唱这件事本身!情意浓就好了!” “唱一个唱一个!” 见大家都赞成这个大冒险内容,傅斯南偏头,看向沈蔓语,低声问道,“那我去选歌了?” 等她点了点头,他笑了笑,才去点歌台点歌,将歌曲置顶,又拿起沙发上的两个话筒,递了一个给她。 前奏一出,是沈蔓语高中时第一次在班上表演的曲目——《想把我唱给你听》。 当时沈蔓语唱那首歌时,人站在讲台上,眼神就时不时地扫向傅斯南。 班上同学没少起哄,台上老师一脸懵逼,没理解为什么这首歌的反响这么大。 现在这首歌名在大屏幕上一显示出来,大家起哄的力度比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现场氛围到这个程度了了以外,大家还总有种“我当年就嗑到真的了”的兴奋感。 傅斯南拿起话筒,富有磁性的嗓音从音箱里传来。 “我选这首歌,不止是因为想和蔓蔓情歌对唱,还因为我还欠她一句话,我想唱给她听。” 他话音刚落,刚好进入第一句。 是女生唱的部分。 沈蔓语没控制住,嗓音一抖。 第一句话和那盘狼人杀一样,再次试了水准。 还差点没跟上节奏。 迅速调整过来,唱了接下来的几句,“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的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芽。” 傅斯南的声音开始进入。 “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出乎刚刚以为他五音不全的人的意料,嗓音清爽明朗,歌声不仅好听,还有点苏的 分卷阅读57 感觉。 男女合唱。 “我把我唱给你听,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我把我唱给你听,用我炽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 两人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歌词贴切得也好似在诉说着两人之间的故事。 等歌到结尾之处,又是那句“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傅斯南的视线没再看大屏幕上的歌词,而是扭头看向沈蔓语。 望着她的侧脸,专注的眼神里溢满深情,眼里好似有光。 他想唱给沈蔓语的话是什么,便一目了然了。 谁能够代替你呢。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沈蔓语都不知道后面几把狼人杀是怎么结束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傅斯南一起回到她房间的。 总之稀里糊涂里带着恍惚,她脑海里一直回荡傅斯南那几句歌词。 他们俩个没有正式说过“和好”这件事,就自然而然又走到了一起。 又好像没走到一起。 比名正言顺在一起多了几分尴尬和别扭。 好像处在感情的萌芽期,冒了个尖却不好意思再探头更近一步。 又像是在暧昧期,知道对方会时不时伸手挠一下痒痒的心,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挠。 今晚他借歌词来表明心迹,好像他们俩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依旧和以前一样,在外人眼里都是随时发糖的甜蜜阶段。 但她心里,确实在突然之间有了拨开云雾见月明的开阔感。 好似再跟他发生进一步的实质进展都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了。 就是这表明心迹的方式也太骚太张扬了。 沈蔓语在浴室里,弯腰将头发上的泡沫全部冲掉。 整个过程,唇畔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沈蔓语洗完澡之后,傅斯南先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在梳妆镜前,帮她吹头发。 手掌在她柔顺的发丝之间穿梭,动作轻柔。 神情认真而专注,好似他正忙着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沈蔓语看着镜子里的他,忽然开口问道,“傅斯南,你现在怎么这么会了。” “会什么?”傅斯南将吹风机关掉,手下动作停下,和镜子里她的眼神对上,不解地问道。 “就是……会撩,比如单独给我烤茄子和肉啊,给我唱歌表白啊,给我吹头发之类的”,沈蔓语顿了顿,接着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撩到我了。” “因为怕再失去你”,傅斯南前一句声音很轻,后面又大声了些,“我找俞子悦问的,她说现在女生就喜欢这样的男朋友。” 虽然傅斯南前半句的声音极低,沈蔓语并未听清。 但她有阵子很喜欢看配音的节目,也试着练过一段时间的配音。对唇语也有了一定基本的掌握。 一整句的内容没有捕捉完整,但“失去你”三个字的唇形她还是精准地从镜子里捕捉到了。 推断出整句的意思便也不难了。 沈蔓语沉默了下。 眼眸倏地有些泛红。 等傅斯南又要举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之时,她开口说道,“傅斯南,你没有必要这样的。” 声音沉重。 “没有必要在我面前小心翼翼,也没有必要因为患得患失而变得卑微。” 傅斯南将吹风机放下,双手轻握住沈蔓语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向他。 然后躬下身子,直视她的眼,“沈蔓语,你觉得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命,你可信?” “我知道你想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会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了的。” “是,理论上是这个道理。” “这五年没有你,我也活得风光无限。实现了我当医生的理想,成了人们口中年纪轻轻就当上副主任医师,前途无量的医生。我负责的瑞安的几个项目,也做得风生水起。” “但我选的是脊柱外科,我做的每个项目都和脊柱有关。我总是在想,若是有一天你的侧弯真的恶化了,这些项目这些材料这些器械能否帮得上你,你能不能省去手术的痛苦。” “我其实有试图忘记过你,放下你。所以一开始刻意避开了你参加的同学聚会。” “但这五年的挣扎更加清晰地让我明白了,你对我来说,就是深入骨髓的毒,戒不掉也无法割舍。” “后来每次只要能腾得出时间,我一定会参加同学会,就是想再见到你。然而只要我参加的局,你都没出席。” “我想过主动联系你去找你,但我又有些不想再见到你,不想见到你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的样子,我受不了。” 沈蔓语滞愣了下, 分卷阅读58 “我没有。” “我现在知道你没有了,邓鹏煊那件事全是阴差阳错,是我误会了。” “不是,那件事是我的错。但同学聚会,我没有刻意避开你参加的局。”沈蔓语较真地说道,“我每次去参加聚会之前,都会暗自期待你会不会来,又暗自忐忑觉得你肯定不愿意见到我。果然,每次我去了都没看到你的身影。”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都从各自眼里看出了些许了然。 他最初避开沈蔓语参加的局,班委肯定以为他不愿意见到沈蔓语。 为了避免场面尴尬,也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估计每次都先跟沈蔓语确认了她来不来,要是她来的话就没通知傅斯南了。 傅斯南唇角扯出一抹笑容,“这下扯平了。你不用自责了。” 他其实一直有察觉到,沈蔓语总是在为当年分手的原因自责,面对他时隐隐约约有两分不自在。 “蔓蔓,其实当时分手真的未尝不是好事,我们俩当时的相处方式确实有些问题,主要是我这边。” “倒不是不珍惜,是真的不懂表达而且完全不体贴。一天可以让你暗自委屈个两三次,你也不把委屈说出来,就这么受着我包容我。” “但一个人,怎么可能受得了长年累月地一直受委屈呢。” 傅斯南娓娓将事情掰碎讲与沈蔓语听。 见她还是红着眼,表情沉重,当机立断,转了语气。 “而且你看,我没跟瑞安签‘卖身契’了吧,虽然不用退学,但那个条款真的太吃亏了。现在这样不是赚大发了,可以给你买很多包包了。” “俞子悦说你们女生都很喜欢包,这钱相当于是你帮我赚到的,以后都拿来给你买包,好不好?” 沈蔓语果然被他逗笑,嘟囔道,“才不用你的钱,我可以赚钱给自己买包。” “好,那你赚钱给我买包也行”,傅斯南弯腰,嘴唇贴上她的唇。 厮磨品尝一番之后,才放开她的唇。 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倾身压了下去,炽热的吻再次落下,许久之后才放开。 正想用手臂将身子撑起来些,去浴室洗澡之时,傅斯南的腰被沈蔓语抱住。 将他的身子往她的方向又拢近了些,她的气息尽数吐在他的耳畔。 “傅斯南,你怎么又换了个称呼,叫我蔓蔓了?” “感觉蔓蔓比蔓语听着还亲近。林青青都可以这么叫你,我不能落后于她。” 沈蔓语笑起来,“你个醋坛子。” 抱住他的手又紧了紧。 她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傅斯南,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也离不开你。” 声音轻柔而又庄重,好似只是倾诉,又好像在说着誓言一般。 傅斯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脑上涌去,心跳都好似停止了一瞬般。 还洗什么澡。 这他妈还忍得住什么。 傅斯南吻了吻沈蔓语的耳垂,手臂抵着床,将身子微微撑起。 伸手想要去拉沈蔓语裙子后的拉链。 房间里,不知道谁的手机响起铃声。 傅斯南:你就让我开个车行吗? 我(瑟瑟发抖):不是我不让,是审核不让的。 注明:暧昧期的“知道对方会时不时伸手挠一下痒痒的心,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挠”这个形容是在豆瓣上看到的一个形容。 今天更新比较晚,卡文严重。不过我写得很长的!求夸奖! ☆、028 沈蔓语和傅斯南的动作同时僵住。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无奈的意味。 一个是外贸公司老板,一个是医生,都不是能任性地随心继续下去,而对来电置之不理的身份。 两个人用的都是系统自带铃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在响。 先后都坐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床上拖鞋下床去梳妆台附近找手机。 还没走到梳妆台旁,铃声就断了。 过了会儿,铃声又响起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拿起自己的手机。 这次响的是沈蔓语的电话,来电显示是“子悦”。 但傅斯南拿起手机,上面也有俞子悦刚打来的未接来电。 沈蔓语接起电话,“喂,子悦。” 说话的气息还有些喘,脸上的潮红也还没褪干净。 “老板,表叔他在你旁边吗?”俞子悦的声音有些焦急。 沈蔓语看了傅斯南一眼,回答道,“嗯,在。你等我一下,我把手机给他”。 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傅斯南。 傅斯南接过手机后,直接按了免提,对着电话屏幕问道,“怎 分卷阅读59 么了?” 俞子悦的声音布满整个房间。 “表叔,女神她出车祸了,我现在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你快过来吧,我把定位发给你。” “好。”傅斯南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沈蔓语。 迅速收拾了下他的东西,把车钥匙拿在手上,去衣帽架子上拿上了沈蔓语的风衣外套,帮沈蔓语披上,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沈蔓语方才听俞子悦说那话时脸色就变白了,听傅斯南这么问,连点了点头。 顺着他的动作把外套穿好,将梳妆台上她的东西往包里一塞,提起包包跟着他走了出去。 坐上车时,俞子悦的定位也发过来了。 傅斯南点开导航,脚踩油门,车子迅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凌晨的高速上车并不多,傅斯南将车开得飞快,车速超过120km/h时会触发的“滴”一声地警报声,沈蔓语都数不清听到了多少次。 她朝傅斯南的方向看了几次,或许是怕她担心,察觉到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焦急之意。 只有这个过快的车速昭示着他的担忧和着急。 她已经在仪表盘上看到好几次140km/h了。 沈蔓语也不知该怎么安抚他的情绪。 她最不擅长的,便是安慰人。 “你别担心啦,阿姨没事的”这种措辞,总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怎么可能不担心。 别说是他,她现在心里都满是担心。 只是这个车速太快,太不安全。 绞尽脑汁地思索该怎么安抚下他的情绪,沈蔓语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副驾驶车门上的把手。 傅斯南变道查看右边反光镜时,看到了,以为是自己开太快,她坐车上有些不安和害怕。 等沈蔓语想到了措辞,想要开口时,恍惚间发现那个警报声好像许久没响了。 侧过头朝仪表盘看去,发现他行驶好一段路程,车速都在120km/h以下一点点徘徊。 视线移到傅斯南侧脸上,发现他情绪有了些起伏。 狭小空间里,傅斯南低哑的声音响起,“我妈不会有事的,对吗?” 声音里透着他的害怕和无助,真实无遗地展露给沈蔓语。 沈蔓语呼吸蓦地一滞。 好像心脏处的所有感觉全部麻痹了一瞬间,一瞬间后心疼的感觉又如针般细细密密地扎满心脏。 她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嗯,阿姨不会有事的。” 说完后,沈蔓语又想着,她现在能做的,或许就是让他汲取些许微弱的安心力量。 遂抿了抿唇,语气坚定地说了句,“肯定没事的”。 话音刚落,傅斯南的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他开着车,不方便接电话,跟沈蔓语说道,“帮我接一下。” 一瞬间,沈蔓语不知道该不该接起。 有些怕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噩耗。 拿起手机,手颤了颤,才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按免提,电话那边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臭小子,你老妈都出车祸了,你这么久了都还没来看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中气十足。 沈蔓语:…… 傅斯南:……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显得他们俩方才的担心和忐忑好像是在大题小做般。 不过听这语气和状态,想来便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傅斯南和沈蔓语都放下心来。 车速也逐渐慢了下来。 沈蔓语心里方才对她安危的担忧一去,意识松懈下来,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这好像算是……去见婆婆了? 不可抑制地,心底升腾起几分紧张。 还有几分每个初次见家长的恋爱男女都会因为在乎而产生的担忧,担忧对方父母不喜欢自己。 俞子悦声音接着响起。 “女神,表叔他和老板在一起呢。” 声音不大,但是车里安静,两人还是听清楚了她的话。 沈蔓语点免提的手这时也正好按了下去。 便听电话那头傅斯南妈妈立马变了个语气。 “跟我儿媳妇在一起啊”。 说着她还笑了笑,“那你别急着回来了,不回来看我了都行,把媳妇儿拐回家最重要。” 所有话都听清楚了的沈蔓语:…… 傅斯南更是弯唇笑了笑,开口说道,“妈,蔓蔓她坐我旁边的,你说的话她可都听见了。” 电话那头,瞬间噤声,过了会儿又迟疑着问道,“拐回家也听到啦?” 傅斯南笑着回应,“嗯。” 电话那头袁婉慧又没声了。 只听见了俞子悦笑着补刀道,“女神,刚刚电话就是老板接的。” 分卷阅读60 她话音落下,又听见袁婉慧感慨道,“完了完了。” 傅斯南抿了抿唇角,继续补充,“她现在也听得到。” 电话那头再度噤声。 傅斯南用余光瞟了眼沈蔓语,嘴角噙着一抹笑,说道,“放心吧,我正在把她拐回来的路上。” 然后袁婉慧又变了语气。 “蔓蔓啊,你们慢慢回来哈,阿姨不着急的,阿姨在医院等你们过来。” 和方才的凶巴巴和咋咋呼呼都不同,变得温婉和善。 沈蔓语也弯唇笑了笑,乖巧回答,“好的,阿姨,您注意休息。” 电话挂断,沈蔓语方才心头跳跃的紧张和担忧都消散了大半。 把傅斯南的手机放回车载手机支架上,跟傅斯南感叹了句,“你妈妈…还挺有趣的。” “嗯”,傅斯南点了点头,嘴角含笑,语气认真地说,“所以你肯定能跟她处得很好,不会存在什么婆媳问题的。” 沈蔓语扭头瞪了他一眼,见他没法转过来看,又把头扭了回去。 低声咕哝道,“什么婆媳,才不是婆媳呢。” 后面的路程傅斯南就把车开得比较平稳,车速平均分布在100km/h。 等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傅斯南和沈蔓语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袁婉慧还拿着手机在刷剧,丝毫没有困意。 俞子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低头玩着手机。 旁边还坐着……邓鹏煊。 傅斯南皱了皱眉,和沈蔓语一起走了进去。 抬头看见他们俩进来,袁婉慧忙把手机放下,对沈蔓语招了招手,人往放椅子那侧挪了挪,拍了拍另一侧床上空出来的位置,热情招呼沈蔓语“蔓蔓来啦,快坐着快坐着。” 沈蔓语依言走过去,在她腾出来的位置处,侧身坐下。 “蔓蔓,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累了吧?”袁婉慧温声问道。 “不累”,沈蔓语轻轻摇了摇头。 袁婉慧还想继续跟她聊天,结果被傅斯南打断了话头。 他站在沈蔓语背后,温声问袁婉慧,“医生怎么说?” “就是皮外伤,额头蹭破了点皮,已经包扎完了,没什么问题了。”袁婉慧尽量往轻了说。 旁边俞子悦补充道,“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傅斯南皱了皱眉,“怎么会出车祸的?” 袁婉慧倒豆子般开始倾诉,“我是为了救猫!我在路上好好开着车,突然有只猫窜出来了,为了避开它,我就…撞树上了。” 前半段还一脸骄傲,后半段声音就越说越小。 “然后女神她就晕过去了,邓鹏煊正好路过,看到她的情况就打了120,正好我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家没,邓鹏煊就跟我说她出车祸了,正要把她送到医院去。”俞子悦把过程补充完整。 “对,这个小伙子是好人。”袁婉慧自然没错过自己儿子看到邓鹏煊时皱起的眉。 “什么好人啊”,俞子悦撇了撇嘴,反驳道,“他跟你一样,都是从酒吧里出来,才会路过那儿的。浪子还差不多。” 最后一句,是低声嘟囔出口的。 “你又去酒吧了?”傅斯南再次皱眉,方才温和的语气也多了两分凌厉。 袁婉慧转头,不解地朝俞子悦眨了眨眼。 不是说好保密的吗。 她又出卖她。 然后回过头,微垂着头,低声解释,“我是去跳舞。” “什么跳舞啊,你那叫蹦迪。”傅斯南沉声说道。 沈蔓语进门时就发现了,袁婉慧的穿搭很潮,下半身盖在医院的被子里看不见,上半身是件露肩银色亮片上衣,耳朵上缀着复古欧美风不对称耳环,脸上妆容和一身装扮完美契合。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年轻时尚。 没想到她的爱好也这么潮。 袁婉慧对着傅斯南摇了摇头,“你这么老古板,你不懂。” 然后转头看向沈蔓语,兴致盎然地说道,“蔓蔓,你蹦过迪吗?” 沈蔓语抿唇,摇了摇头。 “那阿姨下次带你一起啊,可有意思了,很放松很解压的。”袁婉慧说道。 沈蔓语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傅斯南的神情,见他板着个脸,眼神里满是无奈,她唇角扬了扬,回应道,“好,下次我陪阿姨去。” 心底残余的那几分紧张也彻底没有了。 沈蔓语压低声音,凑近袁婉慧耳旁,“我们人多力量大,傅斯南他就不敢说我们了。” 全听进耳朵里的傅斯南:…… 媳妇儿还没拐到手呢,就被老妈拐跑了。 还给带坏了。 傅斯南:跪求媳妇儿蹦迪时不会遇到帅的小哥哥。 ☆、029 分卷阅读61 最后袁婉慧在傅斯南的强烈要求下,不情不愿去厕所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上病号服。 从厕所出来后,她说她这儿也没什么事,就是留院观察而已,不需要人陪夜。 然后就将他们全都赶回去睡觉。 到家之后,沈蔓语和傅斯南在过道面面相觑。 本来今晚他们是应该睡一个房间的,甚至场面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但现在各自都站在各自的家门口。 当时那个水到渠成恰到好处的氛围没了。 现在就是一个不愿意逼得太紧,怕吓到她支棱起防备。 一个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留对方在自己家留宿。 相顾无言地在过道站着,沉默长达两分钟。 沈蔓语试探着开口,“那……晚安?” 傅斯南往前靠近了些,然后伸手环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手臂慢慢收紧。 带着今晚对袁婉慧这事虚惊一场的庆幸和后怕。 缓缓开口,“你可不能学我妈那样,不让人省心。” 沈蔓语以为他说的是蹦迪那件事,张了张嘴,正要反驳。 就听他声音更低沉了些,“你要是也发生意外,我担心我会受不住。” “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沈蔓语瞬间乖巧了。 两人就在走廊上抱了好一会儿,声控灯熄了又因说话声而亮起,然后再次熄灭。 傅斯南一直没有动。 若不是他的呼吸并不平稳,沈蔓语都快怀疑他睡着了。 她小声开口,“我手好像有点酸了。” 然后耳边便响起了他的轻笑声。 耳垂处被他的唇碰了碰。 温柔和缓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那晚安,女朋友。” 声线里还带着笑意。 最后的最后,傅斯南还是要宣示一次主权。 继歌词里那句“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更进一步地直接盖章定论,她沈蔓语是他傅斯南的女朋友。 “晚安”,沈蔓语支吾出声,红着一张脸,退出他的怀抱。 开门,进了自己的家,连身子都没转一下,背对着把门关上了。 然后再透过猫眼,偷偷去看门外傅斯南的神情。 一晚上经历这么丰富,进展突然有了一大突破,连家长也见了。 沈蔓语本来以为她心神荡漾了一晚上,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的。 可到底是太晚了,躺下没多久,困意便席卷而来。 刚刚给林青青发完消息,让她帮忙跟大家说一声抱歉,她和傅斯南有事先离开了。 手里的手机就有些拿不稳了。 在她脸旁一厘米的距离外,坠落在床。 当天上午,十一点。 傅斯南手里提着菜,用密码打开了沈蔓语家的门。 转身关门时,就听沙发处有人说话,“不是说要下午才回来吗?这么早就回来啦。” 边说话,还边传来嗑瓜子的声音。 傅斯南关上门,转身朝声源处看去。 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五米外,泡泡在低头专心吃着装了小半盆的狗粮。 那个妇女眼睛落在电视上,头也不回,继续念叨道,“回来早也好,可以多点时间准备。” “我晚上给你安排了相亲,这次我亲自押送你去现场,你总归是跑不掉了吧。” “我说真的哈”,纪雅霜说着还用牙齿咬开一颗瓜子,“都已经五年了,我觉得你等那个谁也等得够久了,该死心往前看了。” “你总跟我说,你早就把他忘了。” “呸”,纪雅霜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里,继续说道,“谁信啊,你自己看你那个样子,简直整个人钻工作里了,完全不让自己闲下来,一点儿私生活都没有。” 沈蔓语睡得朦朦胧胧的,就听见外面好像有她妈妈说话的声音。 迷糊之间想起了,她前面给父母打过电话,说让他们上午来帮忙喂一下泡泡。 缓了缓,清醒了些许后,沈蔓语起身下床。 穿着睡衣开了房间门,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声音困倦地问道,“妈,你跟谁说话呢?” 纪雅霜话音顿住,转头往沈蔓语的方向看去,见到靠在卧室门框上,又猛地回头,朝大门口看去。 便看到傅斯南挺直着背,站在玄关处。 见她视线看过去,还礼貌地打招呼道,“叔叔阿姨好。” 旁边气定神闲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对纪雅霜方才的念叨置若罔闻的沈蔓语爸爸闻言后,也猛地回身。 听到他的声音,沈蔓语困意一下子没有了,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又赶忙去看自家母后的表情。 于是对上了纪雅霜审视的眼神。 沈蔓语打了个 分卷阅读62 激灵,挤出一抹笑,“男朋友,傅斯南。” 一天之内见两次家长。 刺激。 见纪雅霜眼神里多了一丝幽怨,明显是在抱怨她谈恋爱了都不告诉他们,沈蔓语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傅斯南还被她晾在那儿呢。 纪雅霜果然立马换了个面孔,热情招呼傅斯南,“小傅啊,快过来坐。” 傅斯南走到沙发旁边,又正式打了个招呼,“抱歉,不知道叔叔阿姨会来,没有带礼物。” “没事,不用那么客气的”,纪雅霜温声说着,示意他将手里提着的菜放在茶几上就行,坐下跟他们聊天。 然后便开始查户口式提问。 “小傅今年多大了啊?” “28。” “跟蔓语一年的啊,做什么工作的啊?” “脊柱外科医生。” “医生好啊,就是可能会比较忙。家里父母都在这边吗?”他们不太想沈蔓语远嫁。 “嗯,父母都在B市。” “那就好”,纪雅霜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沈蔓语就算嫁了也能经常回家了,“你跟我们家蔓语谈了多久了啊?” 傅斯南:…… 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好回答。 不知道到底是以那晚两人说开分手误会后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为准,还是以昨晚正式说定关系为准。 总不能说在一起才一天吧。 抑或是以第一次恋爱为准? 但方才纪雅霜提到的沈蔓语“等了那个人五年”,想必已经对他颇有微词了。 傅斯南权衡了下,选择避重就轻,“我们认识很久了。” “认识时间长是好事,知根知底嘛”,纪雅霜顺着话头夸赞道。 沈蔓语:……这也能夸。 她娘是多迫不及待想把她嫁出去,见她男朋友第一面,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了,哪哪儿都好。 沈蔓语察觉到傅斯南在她娘的热切眼神之下,细微的些许不自在。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菜上,轻咳了咳,对着傅斯南说道,“你不是要给我煮好吃的吗?我好饿。” 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傅斯南忙起身,去提茶几上的菜,跟沈蔓语父母说了声,就准备去厨房做饭了。 沈蔓语也笑着开口说道,“我跟你一起,我去帮忙。” 两人正要离开客厅,方才一直一言不发的沈父突然开口了。 “我怎么看这小伙子有点眼熟呢,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沈蔓语笑意一僵。 可不是见过吗。 在她房间的相框里见过。 虽然她没跟他们提过傅斯南的名字,他的照片她也收起来两三年了。 但她爸爸看到照片的次数不少。 她挤出一抹笑,本来想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的,结果手臂被傅斯南拉了拉。 沈蔓语转头看向他,见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爸,“这件事,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好好跟叔叔解释。” 他不愿意糊弄和欺骗她的父母,就算是说了可能会让他们对自己不喜,他也不愿意。 午饭上桌,两荤两素一汤,看着还挺丰盛, 本来他买的菜不够四个人吃的,幸好冰箱里还有番茄和鸡蛋,和沈父沈母带来的牛肉。 傅斯南做了个土豆烧牛肉,宫保鸡丁,清炒莴笋叶,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汤。 等沈父沈母每个菜都尝了尝,连连点头对味道表示赞叹之后,傅斯南放下手中的筷子。 正色道,“我方才听阿姨说,蔓语等一个人等了五年。” “嗯”,纪雅霜点了点头,又怕他误会些什么,连忙解释道,“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放心,我们家蔓语是用情专一的人,她既然选择跟你在一起了,就说明她已经把那个人放下了。” “不,她没有”,傅斯南把身下的凳子往后挪了挪,站起身来,微微朝沈父沈母鞠了个躬,说道,“蔓语她一直等的那个人,就是我。” 沈母:??? 沈父:!!! 沈蔓语也跟着起身,拦着他前躬的身子,急道,“你干嘛啊,当年的事情错的是我又不是你。” 沈蔓语按住他的肩膀,压着他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在他旁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开始将当年他们分手的情况一一解释给她爸妈听。 沈父沈母其实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因为才分手时沈蔓语确实情绪脆弱,他们总能看她盯着傅斯南的照片发呆。 当时沈母劝过她,“为一个对不起自己的臭男人伤心那么久不值得。” 沈蔓语就说过,“他没有对不起我,全是我对不起他。就因为错的是我,所以更意难平。” 现在听闻他当初为了筹钱给沈父治病,把自己注入很多心血的项目都卖了,还差点签了“卖身契”,顿时他们对他为数不多的不喜都烟消云散。b 分卷阅读63 r   又看到他郑重其事地跟他们说让沈蔓语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他的错。 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度,觉得这孩子挺有担当的。 然后傅斯南的下一句便是,“叔叔阿姨放心,我以后会护好蔓语的。所以晚上的相亲,阿姨可以取消了。” 沈蔓语看向纪雅霜,眨巴眨巴眼睛:嗯嗯嗯?相亲??? 什么相亲? 一天之内男女主轮番见家长,刺激。 放个预收,撒娇卖萌求收藏。 《蓄谋已久》 倪卿云的新电影刚上映, 就有营销号爆出她对已婚前男友放不下纠缠不休的消息。 还附上了张她深情凝视对方的片场照片。 倪卿云发微博,“我这条件,小鲜肉他不香吗?” 配上一张攻气十足美颜撩人的自拍。 结果没两天,倪卿云潜规则剧组男主角又上了热搜。 倪卿云:我倒是想潜,可惜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过了几天,新晋影帝程霁言主动送上门。 “倪导看看我怎么样?够不够入您的眼?” 后来,倪卿云不愿意拍程霁言和别的女演员的亲热戏。 干脆自己客串出演女主。 自此两人圈了一大批cp粉。 再后来,粉丝们扒出倪卿云的小号, 发现她已经粉了x五年之久。 倪卿云:我暗恋多年。 粉丝们又扒出男主是cp超话建立者。 程霁言:我蓄谋已久。 ☆、030 相亲是不可能再相亲的了。 傅斯南这个未来准女婿,沈父沈母还是挺满意的。 吃完午饭之后,他们还迅速准备开溜,任沈蔓语怎么劝说他们多留一会儿,都摆手拒绝,出门将门关上,把空间腾给他们俩个人。 站在门口送他们出门之后,傅斯南和沈蔓语对视了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我们等下去医院吧。” 又相视一笑。 沈蔓语指了指她房间的方向,说道“我先去换个衣服。” 自然不是单纯的换衣服,还快速化了个淡妆。 等她出房间时,才发现傅斯南正在厨房洗碗。 沈蔓语急忙走过去。 以前她和傅斯南同居的时候,两人基本都是不做饭的。 有次将外卖倒到家里的碗里吃,吃完后她去洗碗。洗完之后,总感觉手上有种油腻的感觉,用洗洁精也去不掉。 就跟傅斯南发了下牢骚。 “我太不喜欢洗碗了。” 本来想得到的是网上那种浪漫的回应。 比如,“那以后,这辈子的碗都我来洗。” 结果傅斯南头也没抬,就说了句,“那以后我们买个洗碗机。” OK,这回答没毛病。 所以沈蔓语后来独居后就买了个洗碗机。 等走到傅斯南身边时,发现他已经冲洗完了最后一个盘子。 而且看到她过去,还转过头看着她,柔声问了句,“怎么了?” 沈蔓语紧闭嘴唇,摇了摇头。 洗碗机什么的,下次再用,这次就当它不存在吧。 人肉洗碗机也挺好用的。 到医院时,俞子悦也在。 三个女人凑在一堆,衣服包包化妆品聊得可来劲了。 傅斯南在旁边一会儿充当透明背景板。 一会儿又充当工具人。 三个人聊到口红了,俞子悦和袁婉慧就疯狂暗示傅斯南。 “昨天我同事还跟我炫耀,她男朋友又给她买口红了。”俞子悦说着,扭头状若无意地看了傅斯南一眼。 “口红这么便宜的东西,都不舍得花钱送一支两支的男人要不得。”袁婉慧又看了傅斯南一眼。 傅斯南:“……” 默默拿出手机开始百度什么牌子的口红好。 过一会儿,三个人又开始讨论起包包来。 “包治百病,哪个女人不爱包包,爱自己女人的男人都知道投其所好。”袁婉慧眼神攻击+1。 “老板一般都自给自足,自己赚钱买包,哄自己开心。但是,男朋友送的意味不一样嘛。”俞子悦眼神攻击再+1。 傅斯南:“……” 包包,安排。 又过了会儿,三个人聊着聊着有些口渴了。 “我有点想喝奶茶”,沈蔓语先开了口。 “我也想喝。”俞子悦接道。 “但这附近没有奶茶店外卖,我今天上午试着点过了,都不在配送范围内。”袁婉慧继续说道。 三人犹豫了下,正聊到兴头上,并不想此时缺了某个人。 于是齐刷刷地都看向了傅斯南。 傅斯南:“……” 很自觉地起身,“ 分卷阅读64 我去给你们买。” 傍晚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回家。 先送俞子悦回家。 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停车。 等她下车后,沈蔓语跟傅斯南聊天,“你今天被宰得太狠了。” 说着调整了下坐姿,又揉了揉腰,跟傅斯南诉苦道,“我腰好痛啊。” 正好把后面车门打开,发现车还没开走返回来拿落在车上的包包的俞子悦:!!! 她都听到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她开门的时间晚了点,就听到了“太狠了,我腰好痛啊”这几个字。 瞪大眼睛,一脸惊诧的俞子悦,对上转头过来看她的两双眼,尴尬一笑,“嘿嘿,我包包忘记拿了。” 等他们俩转过去,俞子悦弯腰拿了包包。 起身的时候还朝傅斯南的方向看了眼,抿住唇边的笑意,心里暗赞,“表叔威武!” 老板这都开始腰疼了,昨晚两人该得有多激烈啊。 关上车门后,俞子悦兴冲冲地就给袁婉慧发语音,分享这个劲爆的“好消息”。 “女神女神,表叔成功把老板拐上床了,估计离拐回家给你做儿媳妇不远了!” 车上的两人,对此浑然不觉,还在聊着天。 傅斯南发动车子,声音凉飕飕地问沈蔓语,“你是不是最近又没拉伸肌肉?” 沈蔓语:“……” 死亡问题又来了。 应对这个问题的唯一招数就是,撒娇。 沈蔓语尽量放细声线,放柔语气,一双大眼睛看向傅斯南,满眼委屈和无辜,“我忘记动作了嘛。” 果然,傅斯南朝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低气压消散不少。 无奈地回答她,“晚上我教你。” 声音都放柔了些许。 晚上,两人点了外卖,吃了份排骨兔子双拼干锅。 又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个综艺。 看的是女团选拔节目,参加选拔的选手都是在娱乐圈拥有不小的名气和不低的地位的“姐姐辈”人物。 往常看这类选拔节目还有很多综艺,都是选手和嘉宾被节目组的规则和任务给“欺负”。 节目组总是搞事情给选手和嘉宾增加难度,以此来录制他们“面对如山压力时焦头烂额,怀疑自己做不到,甚至情绪崩溃的状态”和“最后顶着压力完美发挥”,两相对比之下,节目效果就出来了。 但这个节目,节目组搞事情后,姐姐们根本不领情。 该怼回去的怼回去,该跟导演组发脾气的发脾气。 训练服不合理,训练时间不合理,总之训练中遇到的一切合理,姐姐们都霸气地统统拒绝。 本来是来看漂亮姐姐的,结果看导演组吃瘪,沈蔓语觉得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爽感。 特别是看节目组发布任务时瑟瑟发抖的样子,沈蔓语觉得自己仿佛在看爽文。 笑声不知不觉就传满整个客厅。 看了会儿,沈蔓语察觉到身旁傅斯南的视线没看向电视,而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 转头,便对上傅斯南灼热的目光。 沈蔓语眨巴了下眼睛,疑惑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啊?” 是综艺节目它不香,还是漂亮姐姐不好看。 傅斯南一直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沉吟道,“你比她们都好看。” 话音落下,他便看见沈蔓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上往下变红。 然后她转过头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眼睛盯着屏幕,唇角却微微扬起,又慢慢将弧度压下。 明显没有再将节目内容看进去。 她的耳尖处也渐渐染上绯红,像粉红色的棉花糖。 软软的,诱得他想轻咬上一口。 傅斯南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看着沈蔓语,声音嘶哑地喊了声,“沈蔓语。” “嗯?”沈蔓语没敢扭头看他。 傅斯南看着她的侧脸,抿唇笑了笑,继续低沉着声音道,“我们去你房间吧。” 沈蔓语:???!!! 他今晚是要对她这样那样下手了吗? 她就知道,他馋她的身子! 沈蔓语抿唇,沉默了会儿,脸越来越红。 片刻后,低声说道,“这样不好吧,我家里也没东西,没法做安全措施啊。”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又暗示着他去买安全套,语气里还隐隐听得出期待。 傅斯南可谓是破坏气氛的鼻祖了,他伸手点了点沈蔓语的额头,“你在想什么,我是说,去你房间教你拉伸肌肉。” 他在车上就问过沈蔓语有没有瑜伽垫,她说家里的瑜伽垫很久没用了,不知道在杂物间堆了多少灰。 所以教学场所便是床上最合适了。 看她瘪嘴的模样,傅斯南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那小表情,失落中含着委屈,明晃晃地在控诉她想歪不是她 分卷阅读65 的问题,全是他的错。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了句,“好啦”。 然后傅斯南便将她腾空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 让她待在床的左侧,跟右侧的他学动作。 先是坐姿脊柱扭转动作。 这个动作没什么问题,沈蔓语跟着傅斯南示范的节奏运动,明显能感觉到肌肉被拉开的感觉。 下一个动作是猫狗式。 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放在身前,张开手掌撑住身子,像猫伸懒腰似的拱起背部,坚持十几秒后又弯下将脊背凹陷头上仰,再次将背部拱起,反复动作。 动作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沈蔓语坐直后,傅斯南已经弓下身子拱起背部了,这个姿势之下,他的翘臀曲线便被勾勒得尤为明显。 尤其是身子上下起伏之时,明明一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格外撩人。 勾得沈蔓语的心都有些痒痒的感觉。 再下一个动作是半月式。 这个动作随着傅斯南的腿抬高之后,衣服下摆便往上跑了些,露出掩盖在下面的腹肌。 六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昭示着它主人的结实和力量。 而且肌肉的厚薄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很夸张很鼓戳着很硬的肌肉。 一看就知道手感会很好。 沈蔓语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腹肌,努力忍住去戳的冲动。 而傅斯南见她许久没有动作,便偏过头去看她。 一偏头,就对上她不加掩饰的热切眼神。 傅斯南:…… 他认真教她矫正动作,她却在馋他的身子。 沈蔓语: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在馋我的身子! 十多分钟后。 沈蔓语:啊啊啊啊我馋这个男人的身子!!! 我超级期待乘风破浪的姐姐。 不,是兴风作浪的姐姐,哈哈哈哈哈哈。 超想看!!! ☆、031 傅斯南停下动作,将腿放下,顺势坐了下来。 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恢复到了它该在的位置,遮住了它该遮的部位。 沈蔓语不仅没过到手瘾,现在连眼福都没办法一饱了,方才热切的眼神瞬间被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取代。 傅斯南觉得有些好笑,抿唇问她,“没看够?要不要我掀起衣服来再给你看看?” 沈蔓语脸红了红,本来想说不了不了,但鬼使神差地,一开口话却变成了,“可以吗?” 配上藏不住的一脸期待。 傅斯南便真的掀起衣裳把腹肌露给了她看。 无奈的神情里含着无限的宠溺。 见她一副想要伸手摸摸又迟疑带怯的样子,还干脆靠近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将她的手覆盖在了他的腹肌上。 主动送上手的腹肌,不摸多亏啊。 沈蔓语胆子大了些,小幅度地挪动了下自己的手,感受了一把超好的手感。 然后耳朵里便飘进了一声低声地轻哼。 更准确地说,是一声极轻的呻.吟,好似很舒服时的一声哼唧。 而且,是个男声。 低哑又性感,还带着些许魅惑。 沈蔓语还在挪动的手一顿,诧异地抬头看傅斯南。 她以为声音是从傅斯南口中发出的。 但在她对上傅斯南眼睛的一瞬间,那呻.吟声又开始了,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男声和女声混杂交织在一起。 分不清是从楼上和隔壁传来的。 沈蔓语的第一反应是,天啊,这隔音绝了。 他们在她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第二反应是,倒也不一定全是隔音的锅,可能是那对情侣战况太激烈了。 只是她此时和傅斯南俩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气氛暧昧,再这么来一遭…… 突然感觉她今晚有点危险,要失.身的那种危险。 其实还有点羞恼和尴尬。 然而下一瞬,她在傅斯南眼里看到了了然的情绪。 应该是为她方才听到声音后突然抬头看他的反应。 沈蔓语掩唇,轻咳了声。 羞恼什么的不存在了。 摸人家腹肌就算了,还误以为人家被自己摸出了反应,发出了呻.吟声。 还被人发现了自己的想法。 太尴尬了。 尴尬也是感情的一种催化剂。 傅斯南低声笑了笑,见她低头抿着唇的小模样,心念一动。 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他也低头,想去吻沈蔓语的唇。 沈蔓语没有拒绝,她以为这只会跟前几次一样,会是个浅尝辄止的吻。 还心里暗想着,就当这个吻是补偿方才对他的误会了。 分卷阅读66 便没有半点推拒,任他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肆意索取。 然而这个吻比她想象的要深,要缠绵。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沈蔓语觉得自己有些缺氧,想要推开他,又被他抓住了手。 又不知是什么时候,轻柔缠绵的吻变得激烈了起来。 沈蔓语初时还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处剧烈的悸动,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周遭的一切都已经无法攫取她分毫的注意力。 好似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真空状态,声音无法传播,真空空间里也只有她和傅斯南的存在。 她主动伸手抱住了傅斯南,交缠在一起的唇舌里也有了些许动情的回应。 这回应对傅斯南来说,就像是一个信号。 腰上温热的触感霎时间关闭了他理智的阀门,将方才在沙发上便开始压抑的欲.望如泄洪般放了出来。 再也克制不住。 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衣服一件接一件地落下,散落在床上,甚至是地上。 不知是谁的衣服先落下,谁的衣服又随即落下。 反正等两人的衣服都褪尽,再没束缚和阻碍之后,方才相对而坐的两人姿势也变成躺在床上了,方才暂时分开的唇又交织在一起。 手指也变得灵活起来。 四处流连,处处点火。 也不知是谁先轻呓出声,只知道后面他们的动静也不比方才另一对情侣那番小多少。 等一切结束之后,两人未着寸缕地在浴室相对而立,水哗啦啦地冲在身上,冲动和激.情都顺着水流入了下水道。 沈蔓语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起来。 眼神不知该看他哪处,也不知道该伸手遮挡自己身上的哪处。 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自己抹着沐浴露。 其实这本不是他俩的头一遭,只是时隔五年莫名又回到了第一次的感觉。 害羞和甜蜜交织在一起。 而傅斯南的反应,也和第一次一样。 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还未褪尽欲.望的沙哑,在她耳边轻声唤她,“沈蔓语。” “嗯?”沈蔓语轻声回应。 她料想到了,他这次的话不会再是,“我以后会娶你的。” 却没料到,他这次语气较之从前更为郑重,说出的话也分量更重了些。 “我真的好爱你。” “沈蔓语,我们结婚吧。” 低声的呢喃仿佛直接从耳朵处传入了心里。 沈蔓语心颤了颤。 抹沐浴露的手也颤了颤。 傅斯南跟她求婚了。 喜悦是霎时间拥入脑海并填满心脏的第一种情绪。 只是哗啦啦流着的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迸发的水声让她被冲昏的头脑清醒了些。 这是什么没有牌面的求婚???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一点也不浪漫就算了。 还是在浴室求婚? 而且是在刚刚跟她这样那样了之后? 好像一场他这是激情未褪的心血来潮,为了方才的契合,也为了负方才的责任。 虽然她知道他的心意,也明了自己的心意,她已经想嫁给他这件事想了很多年。 但她对这场求婚并不满意就是了。 其实,面对这句猝不及防的求婚,她是有些手足无措。 但为了掩盖这手足无措,她体内那个奶凶奶凶的沈蔓语又被放出来了。 沈蔓语掰开了他覆在她腹部的手,沉默着自己去水下将身上的泡泡冲干净。 然后推开玻璃门,将浴巾裹在身上,衣服也搂在手里,开门后才转过身对傅斯南轻哼了声,“这个排面,也算求婚?” 就转身离开了浴室。 进卧室之后,换上睡衣,就把浴巾叠好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轻哼着歌,半点没有给傅斯南送去的意思。 求婚没排面的人,不配用她的浴巾。 卫生间里随便找张毛巾擦去吧。 傅斯南回卧室的时候,沈蔓语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确实也是被折腾得有些狠了,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傅斯南看着她睡得很香的模样,轻笑了声,轻握起她的手,两根手指圈住她的手指,大概估量了下她左手中指的尺寸。 然后帮她掖好了被角,在她的身侧躺下,伸手搂住她的腰。 也闭眼开始睡觉。 他并不是心血来潮或是一时兴起。 五年前他便想在带她见过家长之后向她求婚的。 只是方才的想法太过强烈,虽是知道时机和地点都不合适,他还是没忍住。 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下次,他会好好规划一场求婚,将她圈牢,再也不放她离开。 b 分卷阅读67 r   傅斯南:历经31章,我终于吃到肉了。 ☆、032 翌日一早,先醒的还是傅斯南。 沈蔓语起床时,她身旁傅斯南躺的位置已经恢复冰凉,没有丝毫温度了。 昨晚她虽是没忍出沉沉睡意,先睡着了,但他躺上床时搂住她后,她还是感觉到了身旁躺了个人的。 所以醒来后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失落感。 只是这个失落感,在走到客厅时便消失了。 餐桌上摆了早餐,她爱吃的油条豆浆。 他还贴心地将豆浆倒在了碗里,再用锅盖盖住。 因她最爱将油条泡进豆浆里,然后将吸满汁水的油条送入嘴里,细细咀嚼。 手机里也有短信,是傅斯南发来的。 说要是冷了就让她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 沈蔓语将油条豆浆放进微波炉里,回复他道[好]。 然后心满意足地将两个碗端了出来,把油条泡进豆浆里。 只是很快,这份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在她登录了工作邮箱之后。 沈蔓语本来就估摸着这两天应该能收到智利那个需要新型医疗材料的客户的回复邮件了。 她好几天前就将整理好的所有的关于这个材料的资料和方案及产品优势和市场分析报告都用邮件发给了客户。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收到邮件。 收件时间是凌晨三点三十二,智利的周日下午两点三十二。 周末还在回复邮件,说明那边是真的对这个事情很上心了。 可是邮件里给的却是否定答案。 还很真诚地写明了拒绝原因。 大意便是,[我很感谢你的诚意,但很抱歉,我们不打算采购这个产品了,因为这个公司的其他材料质量好像出现了些许问题。我最近也发现了和它的效用差不多的另外一款材料,可能会考虑采用那种材料。] 沈蔓语想起前段时间田越彬说公司出了点事情,暂停了跟她谈代理那事,揣测了下客户说的事或许是那时候的事。 她本来是准备在收到他的回复之后,跟他预约见面时间,然后飞一趟智利去当面谈的。 运筹帷幄,自信十足。 结果却完全出乎她意料。 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回复了客户的邮件。 [感谢你的真诚告知,但据我所知这个公司的材料并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相信你已经从我的上一封邮件的资料里看到了我的合作诚意,还希望你能给我一点信任,给这个产品多一点信任,我会在三天时间将这件事情查清给你个交待的。] 然后,给田越彬打了个电话,约他尽快在瑞安见面。 下午两点半,瑞安集团,田越彬的办公室里。 沈蔓语将情况跟田越彬说明之后,也向他了解清楚了上次的状况。 那次并没有什么质量问题,只是研发部的一个高管因为私自泄密研发中的材料的研发进程给其余公司被发现了,然后集团决定将他辞退,他手里握着数十种材料的机密文件,威胁集团上司,上面派他去处理这个事情。 虽然田越彬一直说他处理干净了,但沈蔓语直觉,这件事跟那个高管有关。 什么效用相似的材料。 两三年都没有材料能替代傅斯南研发的这款材料,对矫正脊柱侧弯的效用。 怎么就这么巧,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一款效用相似的材料,还让客户也发现了。 沈蔓语想到了一个人。 郑绮玉。 这个客户本来就是她的目标客户。 她本来就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再加上那天去宠物店买狗狗时,郑绮玉亲眼看到了她和傅斯南一起,多半觉得这个项目是她是靠和傅斯南的关系抢到手的。 她本来手段也不光明,这种情况下使用阴招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沈蔓语觉得,很可能是在那个高管被辞退之后,郑绮玉去找他说要和他合作。 只是,这些只是她的猜测,还有待证明。 沈蔓语向田越彬详细询问了那个高管的一些信息。 然后给自己公司的人和邓鹏煊都发了消息,让他们查查这件事。 傍晚,沈蔓语就收到了来自田越彬和邓鹏煊的消息。 田越彬发的大致内容是,他收到市场部的消息,那个相似材料的来源是绮蔓集团。 也就是郑绮玉的那家公司。 邓鹏煊也说,确实查到了那个高管在绮蔓集团办了入职。 那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就是郑绮玉联合了那个高管,在背后使绊子。 沈蔓语唇畔勾起了抹冷笑,她这速度也是够快的。 短时间内拉拢了被瑞安开除的高管不说,还将相似材料给制作了出来,并且成功地推 分卷阅读68 销到了智利客户的面前。 她不得不承认,郑绮玉的能力确实是强。 这样的对手让人忌惮,但也让会她变得更加斗志昂扬,更加强大。 沈蔓语思索了下,这件事的关键在于,那个相似材料是否真的能替代傅斯南研发的材料。 于是她决定双管齐下,先问了田越彬能不能帮忙拿到相似材料的样本,又开车去医院接傅斯南下班,想要跟他了解下他研发的材料是否有特殊之处。 晚上八点,傅斯南才从医院大楼里出来,到停车场后上了沈蔓语的车。 关上副驾驶的门,他便主动开口开始向她说明情况。 “老田给我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了。我还没看到材料,也不知道他们做到了什么相似度。但没关系,我最近正好发现以往我们忽略的一道工序,可以大大改良这个材料的效用。” 车还没启动,沈蔓语转头,一脸惊喜地看向他。 “经过测试了吗?可靠吗?新材料样本需要多久才能做出来?” “除了临床检测,各项测试我都做了。”傅斯南对上她满眼的惊喜,含笑答道,“给我一天半时间就够了”。 结果她激动得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将嘴唇凑上来,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干得漂亮,你真是我的福星。” 傅斯南一向靠谱,没把握的事情他不会随便说出口。 他这一句话,瞬间把她对上郑绮玉的胜算由五五开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 沈蔓语紧绷的状态放松了下来,甚至是哼着歌把车开回家的。 到家以后,花了半个多小时写了份解决这件事的计划,还安下心来和傅斯南看了场电影。 当然,良辰美景,长夜漫漫,气氛太美好,有些事情也顺其自然地再度发生。 第二天一早,沈蔓语一到公司便开始分配任务。 调动了自己小半个公司的人和瑞安集团的人协调配合,去调查那个高管和郑绮玉最近有没有搞出其他的动作,是否还弄出了和瑞安现有项目相似的其他项目,尤其是那个高管掌握了机密资料的几个项目。 并且让瑞安集团帮忙测试绮蔓集团那款材料和他们那款材料的异同处,还跟他们说了她需要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 因为这事处理不好的话,对瑞安集团的影响也会特别大,所以瑞安那边也很积极地在配合她。 面对郑绮玉,沈蔓语持厌恶态度。 但对于她的那些阴招,沈蔓语从来不曾害怕过。 这次,她也选择的是正面刚。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联系郑绮玉,那边就先沉不住气开始给她打电话了。 补上啦。 继续吃肉,婴儿车也不敢开啦。 ☆、033 郑绮玉约沈蔓语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在沈蔓语承诺给客户之期的最后一天的上午。 沈蔓语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端着咖啡在品了。 等沈蔓语一坐下,她就开门见山,说明她的来意。 “蔓语,我知道你找人在查我。” 郑绮玉将手里的咖啡放在桌上,轻笑道,“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我吃亏对你好处也不大吧?” “不大吗?我觉得挺大的吧”,沈蔓语唇角也勾起一抹轻笑,漫不经心地回应她,“只要你吃亏,对我来说就是好处了。” 郑绮玉难得地一噎。 其实沈蔓语找人查她倒是不足为惧,只是她所了解到的情况是,沈蔓语那小破公司和米威集团、瑞安集团联合起来在解决这事儿,而且几方势力不仅凝聚如一股麻绳,而且都很重视这件事。 这便算了,就算瑞安要清算那个股东,要告她们绮蔓集团抄袭或者盗用他们的专利材料,她也有办法能处于不败诉之地。 只要这场官司,在搞定了智利那个客户之后才开始打,她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只是跟沈蔓语共事了太久,她太了解她的做事风格了。 就她这几天的大动静来看,真正的大招绝不是这些,而是她所没有了解到的部分。 郑绮玉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蔓语,其实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差的,对吧?” “其实我还挺怀念以前跟你一起共事一起拼的日子的。” “要不这样吧,蔓语你回绮蔓来,你那个小公司也没什么前途,回来之后我还是让你做创始人股东,我们一起合作,一起把绮蔓集团做大做强!” 睁着一双眼直视沈蔓语,语气缓缓,好似一幅很真诚的样子。 但总归内心是有种高高在上的自傲感的。 再怎么装平和,那种感觉还是从她的举止中泄露了出来。 沈蔓语都差点被她的言辞给气笑了。 这话说得,好像当初她沈蔓语是被人挤走或者被开除的一样。 她明明是不想任她摆布自己辞职的,好 分卷阅读69 不好? 沈蔓语唇角抿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我倒是觉得,我这小公司比绮蔓好太多了。” “毕竟,不会面临什么官司”,沈蔓语抿了口咖啡,抬眼看着郑绮玉说道,慢条斯理地问她,“你说是吧,郑总? ” 是谁气死谁,还不一定呢。 没错,沈蔓语本来想找她,就是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决定要告她。 但现在目的已完成,沈蔓语也不想再跟她多聊,拿起她来时放置在桌上的车钥匙,起身要离开。 走过郑绮玉身侧时,又特意倒退回来两步,侧过头看着她,“对了,差点还忘了,就是你看不起的小破公司,还即将把你非常重视的大生意给抢到手。” 语气颇为气人。 说完后,还把钥匙挂在手指上转动着圈,步伐悠闲地走出了咖啡馆。 其实沈蔓语确实觉得她的小公司挺好的,虽然人员规模小了些,但业务规模并不小,每年还是有一两千万的利润。而且,公司氛围也特别好,上下级及同事之间都很和谐。 咖啡馆外,沈蔓语走到她停车的地方时,发现傅斯南正站在车旁边。 这个季节的风还是有些大,他的长风衣外套的衣摆都在风里翻飞。 头发也被吹得特别凌乱。 好像已经站了许久的样子。 不过,完全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多了几分不羁的凌乱美感。 沈蔓语看见他后,脚步就更雀跃了几分,走到车边,问他道,“你怎么来啦?” 见着他,沈蔓语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的来意,心里是有几分甜蜜之感的,但直到她出声,她才意识到自己声音里的娇意有多浓重。 浓重得吓了她自己一跳。 傅斯南倒是接受良好,唇畔还显现了一抹笑意,温声说道,“来看你吃没吃亏。”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吃亏”,沈蔓语嗤道。 “是啊,所以我本来是想进去给你撑场子的”,傅斯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到门口又觉得我们小姑娘这么厉害,肯定不需要我,自己就能给自己撑腰,于是又退回车边来等你了。” 小姑娘??? 沈蔓语一怔,怎么又换称呼了。 “我才不是小姑娘,我跟你同年的好不好,最多也就比你小了半岁而已。” “半岁也是小姑娘”,似是手感太过不错,傅斯南揉她头发的手还没有停下来。 他昨天下午在医院见到一对情侣,男的看起来要比女的打个几岁,就抽个血做个化验而已,男的还温声安慰她,“没事,我们小姑娘最勇敢了。” 当时他第一反应是在心底嗤笑,这女生也太娇气了吧。 转念一想,小姑娘这个称呼,好像怎么听怎么宠溺。 他今晚值完夜班后,明天见到沈蔓语也要这么叫她。 果然,感觉不错。 比蔓语,蔓蔓什么的,叫起来都顺口又舒畅许多。 算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 “小姑娘就小姑娘吧”,沈蔓语拗不过他,低声嘀咕了句。 她一直将俞子悦这样的年轻女孩当作小姑娘,带着一种前辈的宽容与宠溺。 但其实今天听傅斯南这么叫她,感觉……好像也不错。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而已。 莫名就有了一种被人捧在手心疼的感觉。 两人上了车,傅斯南接过钥匙去了驾驶座。 等车驶出一段路的时候,沈蔓语还在回味她那句“我们小姑娘那么厉害,肯定不需要我,自己就能给自己撑腰。” 方才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称呼上,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后面还说了句“肯定不需要我”。 于是弱弱地出声反驳了句,“我觉得,我还是需要男朋友给我撑腰的。” 傅斯南看了她一眼,默默打了左转弯灯变了道,“那要不,我们掉头回去?” “不了不了,下次再撑”,沈蔓语摇头。 这次她觉得她已经完胜了。 顿了顿,沈蔓语又沉吟道,“其实你的改良材料就是给我最好的撑腰了。” 让她底气十足。 也让郑绮玉摸不到底,乱了节奏慌了神。 傅斯南闻言,在车身抵达实线之前,把道变了回来,“那我带你去看这最好的撑腰。” 车朝着瑞安集团的方向驶去。 ☆、034 瑞安集团。 傅斯南给沈蔓语准备好的,不仅仅是改良后的材料样本。 还有在桌子上躺得整整齐齐的一沓资料。 包括新材料的检测报告和改良前后的材料的优劣性对比。 检测报告的重要指标还用荧光笔做了勾画,旁边做了注释,用语通俗易懂。 她看了注释,很快就能理解这个指标体现了材料的什么优势。 分卷阅读70 优劣对比也用表格罗列得清楚详细,一目了然。 还有电子版的产品介绍PPT。 沈蔓语满脸惊喜地看向傅斯南,“哇塞,你也太棒了吧”。 他没跟她说过他在做这些。 三样东西全是用的英文,而且完善到可以直接拿给客户看的地步。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埋头付出,将他自己的力量贡献到她最需要的地方。 最后捧着成果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惊喜。 沈蔓语觉得,这样的惊喜,比什么包包,口红,衣服还要来得让人心动。 就像有了个港湾,加牢加固,可以将所有风雨遮挡在外,还专属于你一人的港湾。 实在又实用。 实验室里看完材料之后,沈蔓语跟傅斯南说,她要去找田越彬一趟。 傅斯南动作自然地将手靠过来,牵起她的手,边往实验室外走,边问道,“找他落实跟绮蔓集团打官司的事情?” “嗯”,沈蔓语点点头,“我跟你说,我刚刚在郑绮玉面前还虚张声势呢。” “嗯?你做什么啦?”傅斯南抿唇问道。 “我吓唬她,说她的公司马上要官司缠身了”,沈蔓语用没被他牵着的那只手掩住唇,低声说道,“但其实田越彬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告她呢。” “你说的没错”,傅斯南含笑说道。 沈蔓语掩唇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实在可爱得紧。 还有她说话时,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满是灵动。 他也忍不住学着她的动作,抬起手,掩住唇畔抑制不住的笑意。 “什么?”沈蔓语没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其实你也不算是虚张声势,田越彬他想好了,愿意和她打官司了。”傅斯南解释道。 沈蔓语停下脚步,更是不解了。 其实打官司这事她已经跟田越彬谈过了。 那边搜集到的证据和两个公司的材料检测对比结果出来之前,她就和田越彬还有瑞安集团的法律顾问一起开了个会。 她和田越彬自然是确信,绮蔓集团的材料,就是那个高管泄露的机密,抄袭侵权他们的材料。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偏偏那高管一去绮蔓集团,绮蔓集团就新推出了相似材料来。 只是,医疗材料这东西,针对同一效用的材料多少都有些相似。 特别是推广普及,市面上流通种类多的医学材料,就算他们有专利在手,打官司时也很难判定对方是否侵权。 所以打官司,虽是维权,但是对一个公司的发展来说,的确有些吃力不讨好,费时费力还费钱,胜诉的可能性还不大。 这也是郑绮玉敢用那个高管,也敢真的抄袭和推出他们这款材料的原因。 沈蔓语的想法是,绮蔓集团就是侵权了,吃力不讨好也要告。 不采取强硬的态度和手段,便是在变相地助长侵权者的嚣张气焰。 到时候后续指不定冒出多少企业山寨和侵权他们的产品呢。 告绮蔓集团这件事,不仅仅是维权,也是在正一正行业里山寨和侵权现象严重的不良风气。 什么抱着“反正不会告我”这种侥幸心理的山寨者。 或者是觉得“正版不告我我就不算侵权”的不要脸企业。 统统都应该得到警醒。 要是瑞安集团愿意告,她也愿意将这款材料代理合约期间的所有利润让一部分出去表示支持。 但这只是她的态度和想法。 这件事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对瑞安和田越彬来说,并不是。 打官司对一个公司总归是有负面影响的。这个负面影响可能比维权带来的利益还要大。 所以当时田越彬一直很迟疑很纠结,并没有办法短时间内下定决心。 他说了要慎重考虑一下的。 怎么才一天时间,他就定了主意。 沈蔓语侧了侧身子,面向傅斯南,眼神狐疑地看着他。 不会又是他在背后替她冲锋陷阵吧。 果然,傅斯南唇角绽开一抹笑意,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找他问了你的看法,然后劝了他。” “公司高层那边也已经开会说过这件事了,打官司的决议已经通过了。” 沈蔓语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 拼事业的这几年她都是一个人在冲锋陷阵,拼搏甚至拼命。 遇到压力遇到挫折遇到槛了,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咬牙度过。 什么事情她都需要考虑周全,因为出身社会工作后,不像还在校园里时,可以得到各种分数。 事业场上,只有零分和满分两种结果。 这些责任和压力都需要她自己一个人扛。 突然有那么个人,细心周到地为她考虑一切帮她分担,成为她的后盾力量。 不习 分卷阅读71 惯是肯定有的。 还有那么一点无措。 但不可否认,心里有一处地方,柔软得好像塌陷了下去些许,被浸泡在了不知是从哪里冒出的蜜里。 甜滋滋的。 田越彬办公室是不用去了。 沈蔓语任由他牵着,往停车场走。 路上还忍不住打趣他,“这要是让你知道了智利客户的联系方式,怕是连客户疑虑你都帮我打消了。我就躺平,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行了。” “这怕是不行”,傅斯南温声反驳,“毕竟我家小姑娘谈商务比我能干得多。” “而且”,傅斯南顿了顿,牵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你在床上躺平时,有其他需要你享受的。” “去你的”,沈蔓语唇角抿着抹笑意,挣开了他的手,握起拳头,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 光天化日开黄腔。 沈蔓语还要给客户发邮件,将事情详情和改良版材料的事情跟客户说清楚。 公司里也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便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傅斯南昨晚值完夜班,今天也该休息。 平日里两人作息和休假时间不太一致,能见一整天的机会少之又少。 难得逮到机会,傅斯南便也不愿自己一个人回家休息,于是黏黏糊糊地跟在沈蔓语后面,进了她办公室。 俩人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下班时间,但办公室里还有些人没有走。 进办公室后,最开始,傅斯南还让她帮忙打印了份医学论文出来,在旁边坐着看。 端直着身子,手里拿着支笔在勾画标注,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结果不到五分钟,沈蔓语再抬头时,他已经趴着睡着了。 想来值了个夜班,的确是困得不行。 沈蔓语便加快了处理事情的速度。 刚刚处理完,沈蔓语正准备起身去喊傅斯南,便收到微信提示。 她被俞子悦拉入了一个群聊。 群聊名称叫“沈总她谈恋爱了!!!” 她点进去,刚刚看到“你被元气桃桃拉入了群聊”的提示,提示消息就被刷屏刷没了。 [沈总她男朋友,真的太极品了!] [真的真的,你们走了的没看见,我作证,颜值气质俱佳!] [啊,果然要颜值高的人才能拥有甜甜的恋爱。] [你是想说,颜值高才能找到颜值高的另一半吧。] [谁建的群?这群名和三个感叹号贴切地表现了我的心情!] [也不知道沈总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他们俩的感情会不会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斜眼笑.jpg] [我jio得哈……沈总可能才是那个霸总。]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进来的时候是十指相扣的!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喝到喜酒了!!!] [四舍五入,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看到粉雕玉琢的小baby了?!就他们俩个这颜值,小baby长得绝对超乖!] 沈蔓语一脸懵逼,还能这么四舍五入的吗? 她怀疑自己的小学数学没有学好。 消息刷屏还在继续。 [啊你说得我好想揪小baby的脸。] [还好沈总不在这个群里,不然知道我们上班时间八卦这些…瑟瑟发抖。] [这…第一次嘛,哈哈哈哈哈,主要是太过震惊了,不仅突然得知沈总她恋爱了,还连“夫人”都见啦。] [哈哈哈哈哈,沈总要是知道你这么称呼她办公室里的男人,你的脖子就保不住啦。] [我不怕不怕,她不在这个群里。无法无天.jpg] 沈蔓语抿唇笑了笑,快速打了两个字,发送了出去。 [我在。]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复,[打扰了。] 是俞子悦发的,群是她建的,人也是她拉的。 在同事分组里勾选的人。 连她自己都以为没有勾选沈蔓语。 后面一长串,队形跟得整整齐齐。 [打扰了。] [打扰了。] [打扰了。] …………… 沈蔓语笑了笑,起身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傅斯南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轻声说道,“走了,我们回家了。” 傅斯南:回家有惊喜哦。 抄袭侵权这个事,医疗材料的其实我也不算很了解。 但是看到过关于几篇类似于“医疗器械行业亟需整顿,山寨抄袭屡禁不止”的新闻。 也看到过新闻里因为维权濒临破产,还没维权成功的实例。 法律方面我也不是很懂,要是有误小天使们可以指出。 但是,抄袭,侵权,剽窃别人的劳动和科研成果 可 分卷阅读72 耻szd。 ☆、035 回家之前,先一起去吃了个午饭。 午后总是容易困倦,尤其是在吃饱之后。 其实这几天因为材料这个事,她也总是加班到比较晚,睡眠时间严重不足,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 只是事情迫在眉睫,所以她一直精神焕发地处理应对各项事务。 现在事情解决完毕,那些被她忽略的疲倦才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 一下子困倦得不行。 沈蔓语本来以为,回家后她能好好陪傅斯南一起补个觉。 到家之后,把包包放玄关处,换鞋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 结果她换完鞋进去,扭头看没有动作的傅斯南,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我去取个快递。”傅斯南回答她后,转身出了门。 沈蔓语也没太在意,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这几天晚上傅斯南只要不值夜班,都是睡在她家里的。 不知不觉之间,沈蔓语就习惯了有他在。 好像他本来就该躺在她床上,睡在她身旁一样。 沈蔓语等得有些久了,见他还没回来,先把电视打开了,这个点没有什么好看的剧,沈蔓语连续调了好几个台都没找到有趣的节目。 调台的时候又打了两个哈欠。 等身后响起了开门声,她干脆关了电视。 “回来啦”,沈蔓语从沙发上起身,转身想往傅斯南的方向走几步,等他换完鞋一起回房间补觉。 结果刚一转身,动作就顿住了。 那么多快递。 房间门还没关,门口放了个那种取快递的小板车,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快递。 每个盒子都不算很大,堆堆叠叠放了好几层。 保守估计,二十几个。 “你都买了些什么啊?”沈蔓语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诧异和震惊。 “嗯……”,傅斯南沉吟了下,“就买了些投你所好的东西。” 沈蔓语:???什么东西? 投她所好??? 等傅斯南把小板车拖进来之后,沈蔓语好奇地走过去,拿起快递盒子看了看又摇了摇。 东西的确不重,盒子也不算大,就是有点长。 去抽屉里拿了把剪刀出来,先拆了她方才摇晃的那个快递。 TOM FORD 黑管10色限定礼盒套装。 不重……但是有点贵。 嘴唇微张,沈蔓语想起了那天下午在医院傅妈妈和俞子悦的玩笑话,抬头看向傅斯南。 见他皱了皱眉,问道,“没有你喜欢的颜色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所以买了好几个套盒,你等会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她还能说什么呢。 豪横。 沈蔓语动作呆滞地点了点头,“喜欢。” 喜欢是真的喜欢。 沈蔓语的困意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睡什么睡,拆快递它不够快乐吗? 然后沈蔓语陆陆续续集齐了纪梵希,Dior,Gucci,YSL几个牌子的几种口红套盒。 买口红的快乐,拆快递的快乐和收礼物的快乐交叠在一起。 事实证明,实在又实用的惊喜令人心动,送口红送包包之类的惊喜也是很令人心动的。 就是有点替他心疼钱。 沈蔓语又拿起个快递继续拆。 这次这个稍微重了些,应该不是口红。 SKII神仙水,还有一盒面膜。 这又……什么情况? 沈蔓语再次抬头看向他。 傅斯南弯唇笑了笑,“我搜索的时候,看到好多人说这个很好用,就顺便买了。” 沈蔓语也抿唇笑笑,逗弄他道,“你知道这个面膜叫什么吗?” “不就叫面膜吗?”傅斯南问道。 “不不不,这个叫前男友面膜。”沈蔓语笑道。 见他眉头微皱,一副不解的样子,沈蔓语解释道,“就是敷完这个面膜皮肤状态会变得很好,是见前男友的战斗利器。” 傅斯南抽走她手里的面膜,“那我把这个退掉。” 沈蔓语刚想伸手去拿回来,他又把面膜塞了回来,她不解,“又不退啦?” “反正你也没有前男友了”,傅斯南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已经成功变成现任了”。 仿佛刚才慌的不是他一样。 敷完面膜见他,他是不介意的。 沈蔓语:…… 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是沈蔓语还是继续逗弄了他,“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其他前男友了?” 傅斯南气定神闲,“你忘了你爸妈那天说的话了吗?” 她等了他五年。 五年都不愿意接受旁人,也不愿意放下他。 分卷阅读73 沈蔓语见他风轻云淡地说出这话,瞪了他一眼,愤恨不平地道,“你不也一样。” 手上拆快递的动作都加重了些,剪刀狠狠一戳。 替他心疼什么钱。 他想投她所好吗,就得花点钱。 不然靠他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吗? 快递盒子拆开后,瞬间后悔方才她的粗鲁。 里面是Gucci的新款包包。 难怪快递盒子上写着X猫国际海外仓直购。 幸好没有戳坏,不然她就该心疼了。 愤恨也没有了,唇角抿起淡淡笑意,拿着包包爱不释手地翻看了看,又将挎包背在身上,拿到衣帽间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 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包包放进衣柜里放了好些个包包的那排格子上。 傅斯南还帮她又拆了个送到她面前。 LV的复古邮差老花单肩斜挎包。 配色刚好是沈蔓语最喜欢的配色。 看着镜子里背着新包包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欢喜。 旁边傅斯南靠在衣柜上,被她的喜悦感染,唇畔的笑意也浓。 只是直男总是爱煞风景地作死。 傅斯南见她动作珍惜地将第二个包包放好,完全忘了方才对他的恼意。 感慨了句,“果然,老田那话没说错。” 沈蔓语关好衣柜门,转过身来问他,“什么?” “没有哄不好的女朋友,一个包包不行,就两个。” 然后再次收到了沈蔓语的死亡凝视。 沈蔓语那天下午还是和他一起补了个觉。 快四点半了才睡,睡醒就晚上十一点过了。 沈蔓语肚子有些饿,肚子刚叫了一声,傅斯南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跟着他走出了卧室,看他动作娴熟地在厨房忙碌了十几分钟。 两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沈蔓语奖励了他一个亲亲,然后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一碗面。 之后便老实交待了家里有洗碗机的事情,顶着傅斯南的目光,自觉地要收拾碗筷放洗碗机里去洗。 结果被他制止了,“那以后这辈子的碗都我来收。” 沈蔓语嘴角翘起。 卧槽,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她错了,他就靠他这张嘴,也是能投她所好的。 又抿住唇角。 他大度不妨碍她心虚。 沈蔓语溜去了浴室,开始洗澡。 心虚的话,可以从别的地方弥补回去的。 睡了那么久,继续睡也睡不着。不睡呢,又太晚了。 在同一床棉被里盖着盖着,两人就做起了深夜该做的事情来了。 夜色愈浓,春宵帐暖。 结束又是凌晨两点过了,被折腾这么久,也确实有些累了,睡意再次涌了上来。 一番清洗之后,两人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日起床之后,沈蔓语才看到昨晚智利客户发过来的邮件。 这次的态度,比以往还要诚恳。 应了她过去会面的邀约。 还说他们那边对改良版的材料很感兴趣,问她能否带一些样品过去。 她现在的习惯不再是第一时间拿手机看消息了,而是侧过身子抱住傅斯南,在他怀里赖几分钟床,再起床洗漱。 所以她看消息时,已经在吃早饭了。 沈蔓语唇角勾了勾,直接让行政帮她订了张明日飞智利的机票。 又凑上前去,亲了一口旁边在喝着粥的傅斯南。 跨行业都能成为她的事业贵人。 傅斯南牛逼。 亲完之后,又眨眨眼看着他,“我明天要出趟差。” 等傅斯南转过头来看着她,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跟傅斯南平时□□她头发时的动作如出一辙,“你在家要乖哦。” 傅斯南:…… 她是把他当小朋友了嘛。 傅斯南舀了勺粥喂到她嘴里,不动声色地问她,“去几天?” “快的话四五天,慢的话十天半个月也不是没可能的”,沈蔓语傲娇地扬头,想听他说舍不得她或者在家里会想她的话。 结果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她个“好”。 若无其事地将她手里的手机抽走,把她碗里的勺子递给了她。 沈蔓语没用手接,恨恨地咬住了勺子。 就这? 就这?? 十天半个月啊,他没有舍不得的吗? 而傅斯南看她低头出神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的动作,笑了笑。 解开自己手机的屏幕,在一个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机会来了。] 然后快速放下手机。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喝粥。 温声说了句,“你慢慢忙,不用顾忌我。” 分卷阅读74 “我会在家里,乖乖想你的。” 此处,@各位宝贝的男朋友们!!! 豪横起来! ☆、036 沈蔓语到圣地亚哥的时候,国内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飞机落地后,她关闭了飞行模式。 弹出了来自父母和林青青的消息。 让她落地后记得跟她们发个消息报平安,太晚了他们先睡了。 沈蔓语回了两条语音过去,说她到了之后,又发了条朋友圈。 两个字,安抵。 她一直有这个习惯,抵达出差目的地时,发一条朋友圈,关心她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放了心,也不用每个人都单独发消息问她了。 只有林青青和她爸妈坚持要单独给她再发个消息,说让她异国他乡能感受到来自他们的温暖。 只是这次,沈蔓语多了个想点开的对话框。 她的置顶之一,傅斯南的对话框。 好像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沈蔓语想点进去确认一下。 手指刚要触到他的头像时,就接到个语音电话。 方才正要点的头像,在语音电话页面的上方亮起。 沈蔓语唇畔立马展开了抹笑容,点了接听。 “到了吗?”那边的声音有些喑哑。 沈蔓语低声应道,“嗯,刚到。” 又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我以为你睡了呢,都这个点了。” “不放心你”,电话那头,傅斯南语气认真。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都出差那么多次了”,沈蔓语不甚在意地说道。 “那也不放心,没收到你平安的消息,我都睡不着。” 傅斯南说完,又轻笑了声,“而且,明明才抱着你睡了几天,现在你没躺在我身边,我都不太习惯。” 沈蔓语静静听他说着,嘴角笑意愈发灿烂。 其实他值夜班的时候,她也有些不习惯。 明明她一个人躺那个大床都躺了好几年了,跟傅斯南一起也就躺了几天而已。 感觉到自己脸有些热,沈蔓语对着电话那头温声咕哝道,“你不困吗?快睡了吧,反正现在收到我平安的消息了。” “我想再和你聊会儿,等你到酒店了,我再睡吧。”傅斯南答道。 “好”,沈蔓语也没再劝。 只是要下飞机了,挂了电话,用微信发文字聊天。 起身拿行李箱的时候,沈蔓语还忍不住捂住脸笑了笑。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客户那边是派了人来接机的。 沈蔓语到酒店之后,跟傅斯南说了声,让他快睡觉了,太晚了。 然后自己也在酒店休整了会儿,出去和客户一起吃晚饭。 那边派来和她对接的也是个女人,叫Christina,年龄大概比她大个几岁。 外国人的工作习惯和国内不太一样,下班后一般都不怎么聊工作的事情。 所以整个晚餐时间就聊了几句项目的事情,其余时间都是女人之间的闲聊。 并且沈蔓语发现,和她还挺有共同话题的。 爱好相似,三观一致,连人生态度和座右铭都一样。 一顿晚饭吃下来,东西没吃多少,水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主要话说得太多了,嘴皮子都说干了。 关系瞬间拉近很多。 关系一融洽,后面的事情就更好谈了。 跟他们公司采购部和技术部一起开了会,详细谈了这整个项目的特点与优势,还有改进版材料的进展与对比。 之后技术部门花了两三天检测样品。 Christina带着她参观了下她们公司的内部结构,又带着她在圣地亚哥玩了几天。 还约她去了自己家里,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吃了顿花园烧烤。 Christina有一对双胞胎儿女,外国小朋友金发碧眼的,五官也很深邃,加上父母颜值都还蛮高的,所以外表特别萌。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沈蔓语感觉自己心都要被萌化了。 并且他们萌的不止是外表,行为举止也特别萌。 哥哥Ives和妹妹Beth才五岁,两人都很懂礼貌,也很懂得照顾人,又是给沈蔓语倒水,又是给她端烧烤的。 但是兄妹两人就很爱拌嘴,吵来吵去,各种互怼。 哥哥面对妹妹分毫不让,给妹妹气得委委屈屈嘟着嘴,眼泪水包在眼眶里。 又努力忍住,嘴里还不断给自己打气,“我要坚强,不能让坏哥哥得逞。” 但等妹妹端着盘子到烧烤架面前去问爸爸要烧烤时,哥哥又会不着痕迹地挡在她面前,避免碳灰沾染在爱美的妹妹身上,也避免被风吹得飞溅的火星子烫到妹妹。 妹妹也是,看哥 分卷阅读75 哥饿着了,还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分了一大半给哥哥,说自己今天不想吃牛肉。 看沈蔓语托腮看着他们,Beth又将碗里的肉叉了两块给沈蔓语,对着她甜甜一笑,“阿姨你也吃,不要客气,你就当自己家。” 用的还是中文。 虽然不太流利,但是很完整地把意思表达出来了。 沈蔓语惊讶地张了张嘴,赞叹了她几句。 小姑娘笑得更甜了,反过来夸赞她,“阿姨的西语也说得很好。” 期间妹妹还蹦蹦跳跳地去给在烤肉的爸爸擦汗。 晚间有些凉的时候,哥哥Ives又跑去楼上拿了两件薄外套下来,分别给他妈妈和沈蔓语披上。 贴心得沈蔓语都想抱住他们俩亲一口。 忍不住想问Christina怎么教育孩子的。 本来沈蔓语没有半点要结婚的想法的,更是觉得生孩子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早得很。 感受了他们的家庭氛围之后,突然觉得,有个家,好像还蛮不错的。 突然有点期待起,和傅斯南结婚后的生活来。 晚上,沈蔓语回酒店后,接到傅斯南的电话。 感慨了下Ives和Beth有多乖。 傅斯南低沉的笑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入沈蔓语的耳中,“那你想给我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吧,我要和她一起美美哒。不过…双胞胎也不错,就是几率很小。”沈蔓语边思考边回答道。 电话那头,傅斯南的笑声更清晰了些,“这是你说的哦。” 沈蔓语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真的很认真地在思考女儿还是儿子的问题,好像被他套路了。 什么给他生。 “我给我自己生”,沈蔓语反驳道。 只是突然在想,孩子的智商,可能随爸爸要好些。 电话要结尾时,傅斯南低声叹了口气,“沈蔓语,你多久回来啊?” “我想你了。” 语气低沉无奈中又带着婉转的温柔。 “快了,后天应该就能把所有事情搞定,大后天回来,我到时候把行程发给你。”今天下午都在谈合同细则了。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这句,傅斯南的声音里就只剩柔情了。 特别是那句“我等你”,柔肠百转。 “好”,沈蔓语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发热了。 又问了些傅斯南的近况,工作状况,有没有按时吃饭之类的。 医生这个职业,不能按时吃饭是常事。 但是沈蔓语总是忍不住叮嘱他,有机会能按时吃饭时,一定不许拖。 最后挂电话之前,低声说了句,“傅斯南,我也想你了。” 然后干脆地迅速挂断电话。 傅斯南手机屏幕还贴在耳边,也不知烫的是屏幕还是自己的耳朵。 弯唇笑了笑,没舍得拿开手机,好像不拿开就还能听见沈蔓语的声音一样。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差女主角了。 他都快等不及,想跟她求婚了。 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到求婚的,有事情出门耽搁了下。 要求婚啦! 正文也要完结啦。 番外准备写一点甜甜的婚后生活,还有傅斯南爱上她的心路历程,还有俞子悦那对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感情。 ☆、037 回国的飞机上。 沈蔓语本来都快睡着了,结果被踢醒了。 后面座位上,有个小朋友一直在踢她座位的靠背。 沈蔓语微微起身,转过头去,小声提醒道,“小朋友,踢别人座椅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抱着小孩的家长替小孩道了个歉,“对不起啊。” 见她态度好,沈蔓语被吵醒的烦躁也消了些,温和地回答道,“没关系”。 可是道歉归道歉,行动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也就说了小朋友一声,“你别踢阿姨的座椅了哦”。 但乱蹬攻击还在继续,沈蔓语再次往后面看时,她不仅没再说小朋友一句,还理直气壮地跟沈蔓语说道,“你也看到了,孩子太小了,说不听。” 沈蔓语:…… 她算是明白了,萌娃有很多,但这世上也不乏熊孩子。 端看父母如何教育罢了。 旁边的大叔开了口,说他肚子不太舒服,想跟沈蔓语换个座位,他坐过道的位置比较方便去厕所。 然而,也就换了位置后,他去了一次厕所,后面很长时间都没再去过。 沈蔓语便也明白,这个大叔是好心,以一种很体贴的方式,帮她解了围。 而且他从厕所回来之后,扭头跟孩子妈妈说了句,“麻烦管好你家孩子,我脾气可没方才那位小姐那么好,要是做出打孩子的行 分卷阅读76 为可就不好了。” 那位妈妈才逮住了自家孩子的脚。 身后的动静终于消停了下来。 沈蔓语睡了一觉,直到空姐开始发餐的时候才醒。 醒的时候发现旁边那位大叔买了飞机上的WIFI,正看着很多浪漫的场景布置。 眉头还微微皱着,好像有些苦恼的样子。 沈蔓语想着方才他帮她的举动,主动开口搭了话,“您这是要求婚吗?” “嗯”,向博延应道,手还在手机屏幕上滑。 翻场景的手突然一顿,他把手机放下,侧过头来问她道,“姑娘,我能冒昧地问下吗,你们年轻人现在都想要怎么样的求婚仪式啊?” 年轻人……沈蔓语抿唇,轻声问了句,“我能问一下您的求婚对象是什么年龄段的吗?” 不同年龄段的人喜好不太一样。 了解之后她才能给出针对性的建议。 但话一出口,沈蔓语又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她这话,有点歧义,好像在说人家老牛吃嫩草一样。 果然,向博延怔愣了下,随即笑了笑,“她比我大一岁,但是她特别潮,感觉她喜欢的都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最近她儿子准备要给她的准儿媳妇求婚了,我想了想,也想给她个求婚仪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柔情。 沈蔓语很准确地捕捉到了,感慨道,“大叔你真浪漫。阿姨她肯定很幸福。” 随即两人便就着求婚仪式聊了起来。 沈蔓语的意见是,首先,钻戒鲜花必不可少。 其次,求婚现场的布置,必须梦幻,满足一颗少女心的那种。 然后就是求婚男主角的出场方式,必须别出心裁,又得有创意,又得很帅气。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用心。 真诚和用心才是一场求婚的核心。 一定要将自己的心意融入各处小细节之中。 大叔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 沈蔓语吃完东西,等空姐收完盒子和残渣之后,又靠回靠背上,继续睡觉。 意识渐渐模糊之后,梦里也梦到了自己被求婚的现场。 别的什么都不太看得清,只看得清在她面前单膝下跪的人的脸。 是傅斯南的脸。 飞机抵达之后,沈蔓语接到了林青青的电话。 “你家傅斯南今天医院突然有点事,让我来接你。” 等电话挂断后,沈蔓语看了下微信消息。 在她还在长途飞行的时候,傅斯南的确发消息跟她报备过,说医院临时通知他让他过去一趟,对不起,他没办法来接机了。 林青青接到从抵达口出来的沈蔓语后,见她笑容下有藏不住的失落,便调侃她道,“怎么?闺蜜来接机没有男朋友来接机香吗?” “才不是”,沈蔓语搭住她的肩。 只是前段时间两人之间黏黏腻腻地处了好几天,骤然分开好几天,思念就如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般肆虐疯长。 本来以为下飞机后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的,期望突然落空,失落自然是无可避免的。 不过和林青青这么一聊,心情又复原了很多。 沈蔓语将林青青往自己方向一搂,学着网络上看到过的视频里的语气,豪气万分地说道,“一声姐妹大过天。” 林青青侧过头,抬眸看了她一眼。 姐妹,你晚上要还是这个想法,那我佩服你。 晚上八点半,林青青安全地将沈蔓语送达她的小区里。 停稳车后,沈蔓语刚下车,她也跟着下了车,把车门锁好。 见沈蔓语视线落到她身上,林青青将钥匙放进包包里,然后抬头,对着沈蔓语淡定一笑,“渴了,上去喝杯水。” “行嘞,您请”,沈蔓语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了楼。 出电梯门的时候,沈蔓语还在和林青青开玩笑,说她一定拿出各种饮品,好好犒劳她的美女司机。 结果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就愣住了。 连脚都有些不敢往里面迈。 太梦幻了。 这场景布置,绝了。 让她差点认不出这是她家,要不是她是用自己指纹开的锁,第一反应怕是会以为自己走错屋了。 白色,浅粉色,粉色的气球,颜色层层递进,分布在天花板和墙壁上。 星星灯串点缀着团团云朵状的棉花。 鲜花自然也是没有缺席,粉色玫瑰和浅黄色的香槟玫瑰,搭着白色满天星和简雅清爽的尤加利叶,在沙发旁围成了个月亮形状。 元素多而不杂乱,场景布置完美符合了她在飞机上对那个大叔的描述。 钻戒和男主角她暂时还没看到。 至于用心,餐桌旁的那面墙,挂了一整排的画。 分卷阅读77 精致好看,就是上面好像还有字。 沈蔓语走近了些,去看字的内容。 第一幅画,画的是高空中的热气球,画面的最下面部分还有俯瞰的一部分景色。 而上面的配字是,我想陪你一起去土耳其看热气球,在它升上高空时亲吻你。 第二幅画,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 我想带个相机,将薰衣草花海里最美的你拍下来。 第三幅画,是精描版的世界地图。 世界那么大,你若想去,我便陪你慢慢走遍。 第四幅画,是一栋高耸的写字楼。 你永远是独立的女强人,我不会牵绊住你的脚步。 第五幅画,是洗碗槽旁堆叠整齐的干净盘子和碗。 我永远是你的洗碗机,为你洗净烦恼忧愁,宠你在手心。 第六幅画,是两个嬉笑玩闹的孩子。 想和你有个温暖的家。 第七幅画,是两个人携手在青石板路上走的背影。 不管你的人生追求如何变幻,我都想一路相随。 傅斯南的画,沈蔓语只在高中看到过一次。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份熟悉的画风。 这些画,全是他亲手画的。 还有那些话,便是他全部的真诚和用心。 沈蔓语看着看着,眼眶突然变得湿润起来。 从她和傅斯南在一起之后,他每年都会问她的生日愿望。 19岁那年,她说她好想去土耳其看热气球,感觉特别浪漫。 20岁那年,她说她很喜欢薰衣草,有生之年一定要去趟普罗旺斯,穿得美美的,在花海里拍照。 21岁那年,她说她想和他白头偕老。 22岁那年,她说以后要是有这个能力的话,她想环游世界。 23岁那年,她说她想有份自己的事业,成为一个女强人。 后来他们便分开了。 沈蔓语也没想到,当初她许下的愿望,他一直牢牢记得。 其实有些只是年少时的憧憬,他也一并记下,想要陪她慢慢实现。 他还用了个词叫“相随”。 她的人生,他只想参与和陪伴,并不会掺和或者随意干涉。 他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爱意。 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里面走出来了好几个人。 沈蔓语的父母,袁婉慧,俞子悦,还有最后出来,抱着把吉他的傅斯南。 吉他的旋律伴着他低沉的嗓音。 刚唱出第一句歌词,沈蔓语方才的泪意就愈加汹涌起来。 “我爱你,迎着清晨的阳光。 我爱你,暮色之中倚靠车窗。” 闪烁的星星灯串下,傅斯南便弹着吉他,便缓缓朝她走过来。 身着一声禁欲系的西装,脸上还挂着柔和的笑意。 沈蔓语霎时间便感觉到自己的疯狂心动。 这谁受得了啊。 歌声还在继续。 “我这样爱你,就在这里。 不害怕,沿途多少距离, 只害怕从未遇见你。” 沈蔓语忍不住,迈步朝他靠近了几步。 歌曲接近尾声。 “因为是你,我开始幻想老去。 我爱你,静听花开的声音。” 傅斯南弯唇对着沈蔓语笑了笑,这首歌是他精心挑选后确定的歌。 因为这里面的每句歌词,都是他想告诉沈蔓语的话。 傅斯南把挂在身上的吉他取下来,递给了身后的人,单膝跪地。 拿出来准备好的戒指,等抬头看向沈蔓语时,他的眼角也有了湿意。 甚至连练习了好多遍的话都哽咽了下,没能顺畅地说出口。 最后还是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顺利说出口,“沈蔓语,嫁给我吧。” 而沈蔓语此刻的心情复杂,感动和惊喜交织缠绕在一起,眼泪也夺眶而出。 抿了抿唇,几次抬头想忍住泪意。 最后望着还在等她反应的傅斯南,颤颤巍巍地开了口,“你是不是住进我脑子里了。” 声音还带着哭腔。 傅斯南定定地看着她,有些紧张,举戒指的手都颤了下。 又见她用手狠狠擦了下眼泪,咕哝道,“怎么跟我想的求婚仪式一模一样。” 傅斯南一下子笑出声来,“那你就只能有两种选择了哦,要么你做我老婆,要么我做你老公。” 沈蔓语又用手擦了下再次流下的眼泪,向他伸出手,破涕为笑,“那还是你做我老公吧”。 旁边林青青也跟着她笑了。 呵,女人。 现在是老公大过天,还是姐妹大过天。 她率领众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分卷阅读78 ,大家一起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傅斯南给她戴上戒指,站起身来,先动作轻柔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小姑娘,不哭了。”声音里满是心疼。 等她点了点头,朝他粲然一笑时,他心一动,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缠绵而用力。 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沈蔓语也回抱住他,回应他的吻。 她梦想中的求婚,什么都可以没有,只要有他就好。 因为曾经的分离,她明白了,从头到尾,他就是她的不可替代。 想着余生是和他一起度过,她便开始期待起往后的每一天来。 不害怕,沿途多少距离。 只害怕最后不是他。 我,一个从未被求过婚的人,在520这天写求婚现场! 傅斯南唱的那首歌,是税子洺的《我爱你》。 大家520快乐!!!么么哒~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后面是甜甜的番外。 ☆、番外一 今天是傅斯南的生日,也是两人约定好去拍婚纱照的日子。 沈蔓语提前百度过[拍婚纱照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得到的答案是累,超级累。 累到那种拍完就再也不想结婚了的体验。 于是沈蔓语提前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就连体力方面也做了充足准备。 昨晚任傅斯南怎么煽动怎么撩她,她都稳住了立场,坚持要拉着他一起早点睡。 所以早上起来,脖子就被某个欲求不满的人啃了一口。 等沈蔓语吃完早饭,坐在梳妆镜前化妆时,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个很明显的“草莓印记”。 立马转头看向傅斯南,嗔怪道,“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 沈蔓语拿粉扑在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层粉,才勉强遮住。 结果身后的人专业点火,“我错了,我下次啃你嘴,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沈蔓语板着张脸,起了身。 走到傅斯南身旁,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脖子处的相同位置种了个草莓。 然后也用粉扑给他盖了厚厚的一层粉。 完美,现在公平了。 两个人一起“带粉”见人。 这次拍婚纱照没有找影楼,沈蔓语找了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家摄影工作室。 也算是缘分,就在她跟傅斯南提到了拍婚纱照的那天晚上,刷微博看到了这个工作室拍的一组婚纱照。 森系复古的风格,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心。 地址还和他们所在地方是同城。 沈蔓语当即翻了个身,把手机递给躺在身旁的傅斯南,说要不他们的婚纱照就找这个工作室拍。 于是微博私信留言,第二天打电话预约时间。 本来只是顺嘴提到,还没有影儿的事情,就这么迅速敲定好了。 早上八点半,两人抵达摄影工作室。 先是化妆师重新给俩人化妆。 然后换衣服。 沈蔓语要换上的婚纱,是她在预约完时间后,拉着林青青去婚纱店陪她挑选好的。 本来以为她会在一堆梦幻绝美的婚纱里挑得眼花缭乱,试了又试纠结很久才能定下来。 结果刚进婚纱店,她一眼就看上了店里的新款。 试了一下,尺寸也比较合适,就是背后有些松,稍微改改就行,当即定下了这一条。 在她强烈要求要自己去选婚纱,不给傅斯南提前看到她穿婚纱模样的机会后。 傅斯南也坚持,他的西装他要自己去定制,他也想看她在见到他第一眼后,面露惊艳的样子。 于是两人各自换好各自备好的衣服后,沈蔓语有些紧张地对着已经在帘子外等她的傅斯南低声开口,“可以了。” 傅斯南也有些紧张,攥住帘子的一角,缓缓将帘子拉开。 可惜用力过猛,帘子的上半部分被他拽了下来,耷拉着垂在一侧。 不过俩人已经无暇去顾及那没有遮挡住视线的帘子了。 因为真的,完美地达到了各自的预期效果。 惊艳到了对方。 沈蔓语选的婚纱款式有些别出心裁。 抹胸的婚纱外,还连着一层轻透的白色薄纱,若一件衬衫的款式,翻领透着乖巧,一层柔软的白纱将她的手臂,锁骨和漂亮的肩颈线包裹住。 但那层纱又太过轻薄,影影绰绰地看得见她分明的锁骨和肩颈线,纯白的颜色里无端透出两份魅惑来。 胸前也似衬衫扣子的设计,用三颗珍珠做了点缀。 整体设计简约大方,却让人眼前一亮。 最大的点缀其实是沈蔓语那张脸,傅斯南第一次发现清纯复古妆容这么适合她。 她本来颜值 分卷阅读79 就很高,化妆师技术也很好,完美勾勒出她的脸型,清丽可人和性感魅惑两种气质完美地糅合在她身上。 傅斯南看愣了神,惊艳之意溢于言表。 而他身上的装束,设计上并没有什么太独具亮点的地方。 就是典型的白衬衫搭黑西装。 但是架不住傅斯南身材好,这西装的亮点便在于剪裁,将他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加上衬衫领口处的黑色领结,瞬时想让人感叹一句,风度翩翩气度非凡。 沈蔓语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明显加快的心跳声。 连旁边等待的摄影师和助理都看愣了愣。 这俩人,真是神仙颜值。 果然神仙都是神仙的,轮不到他们这些凡人。 他们只配对着他俩的脸垂涎一下。 沈蔓语和傅斯南对视了好几分钟。 还是沈蔓语先开了口,有些羞窘地对着摄影师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耽误拍摄了啊。” 摄影师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拍摄进度可以慢一点,神仙对视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比起拍摄过程来说,神仙对视实在算不上好看。 先拍摄的是内景。 摄影棚里,摄影师本来准备走上前去跟他们讲解什么样的动作和笑容拍出来比较好看的。 但傅斯南的领结有些歪了,沈蔓语侧过身去,对着他,帮他理了理。 也不知傅斯南说了句什么,沈蔓语突然绽放了一个很甜的笑容。 摄影师的脚步顿住。 讲什么讲,有什么好讲的。 就这个镜头,又自然又唯美,空气周围还泛着甜甜的气息,它不香吗? 连忙后退半步,举起相机,找好角度,抓拍。 沈蔓语理好之后,才转回身来,让摄影师正式开始拍摄吧。 他就将以往拍婚纱照的经验和要点说了下。 然后沈蔓语和傅斯南按照他的建议,摆Pose,露笑容。 也不知是因为颜值原因,还是俩人真的有平面拍摄的天赋,以往给其他情侣拍时出现的“笑容不自然”“动作不自然”“两个人还得靠近一点”“男方眼神再温柔一点”之类的问题完全没有出现过。 基本每一张照片,摄影师都觉得很满意。 拍到一半,摄影师说让他们俩休息一会儿。 毕竟拍婚纱照是件很累的事情,很多人还反馈说拍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摄影师也准备休息一会儿,坐下来喝点水。 但放下相机之前,他视线往那边的两人身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注定了他无法休息。 沈蔓语水喝得太急,有些呛到,傅斯南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等她缓过来,直起身子看着他时,他又用指腹轻轻擦拭了下她的嘴角,唇畔还挂着宠溺的笑。 摄影师:!!! 连忙举起相机抓拍。 拍完看了眼照片,完美。 还好他动作快,迅速举起相机按了快门键。 也还好他动作慢,没来得及放下相机。 然后又看见沈蔓语靠近傅斯南的耳边,对着他低语着什么,他也很配合地将头转过来,目光落在沈蔓语脸上,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相机再一次离手失败。 摄影师开启抓拍模式。 休息什么休息,这画面不容许他休息。 瞬间感觉前面他觉得满意的摆拍变得逊色起来。 但其实沈蔓语靠近傅斯南耳边,说的话是,“你的粉好像打薄了,有点盖不住草莓印了。” 傅斯南弯唇笑笑,低声说道,“没关系,盖不住就当给他们宣告我老婆有多爱我了。” “谁是你老婆”,沈蔓语往后退了些,又将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一脸傲娇地说道,“我们还没扯证呢。” “迟早的事情”,傅斯南抿唇,主动靠近她耳边,“反正你半只脚已经踏入我们的婚姻殿堂了。” 沈蔓语红了脸。 摄影师在旁边疯狂抓拍。 过了会儿,傅斯南才扭头看到摄影师举着相机在,于是问他道,“是要继续拍摄了吗?” 摄影师应道,“嗯……”算是吧,毕竟他也没停过。 “那我们接下来摆什么姿势?”沈蔓语问道。 摄影师思忖了下,终是开口说道,“要不你们……自由发挥?” 他还设计什么,他们自然相处时的动作,感觉比他设计时的甜度还要爆棚许多。 要不是职业素养支撑着他,他都想就地嗑CP了。 他都怀疑自己不是来拍婚纱照的,而是来找虐的。 单身狗被虐的那种虐。 以往的情侣也没给他这种感觉啊。 内景拍摄完 分卷阅读80 之后,他们开始赶往外景拍摄地。 外景沈蔓语没有选择那种景色宜人的地点,而是在和傅斯南商议之后,一致决定选择雅礼中学。 他们初识的地方。 今天是周六,下午学生们都不在学校里。 傅斯南凭借着他常年年级第一的优异成绩,成功在当年他们那一届的年级主任面前刷了记忆卡,提前两天给他打电话,以一场讲座的代价,说服了他今日带他们进去。 等真的走进当年他们度过高中时光的教室,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陈设,坐在当年他和沈蔓语做同桌时的座位上,虽然这两套桌椅不再是当年他和沈蔓语坐的那两套,时光也终究流逝后不再复返。 但真的和沈蔓语并肩坐下,同时看向黑板时。 傅斯南才发现,对高中的记忆里,关于沈蔓语的那一部分,依旧鲜活。 她如何明媚地闯入他生命里的场景,全都历历在目。 下章,回忆杀。 还有沈沈给傅傅独特的庆生方式。 ☆、番外二 傅斯南第一次注意到沈蔓语, 是在一次月考之后。 沈蔓语的作文拿了59分,老师让她到讲台上去,对着全班同学念自己的作文。 傅斯南之所以注意到她, 不是因为她作文差一分就拿到满分,而是因为作文的内容。 那一次月考的作文主题是《家》。 别的同学都在渲染家的温暖, 渲染家的完整性。 只有沈蔓语谈到了家的形式。 讲台上,沈蔓语语速适中,娓娓念出,“家不拘泥于形式, 而在于内核。” “家的内核,就在于爱。” “只要爱还在,家就永远在。” “若是爱消散了,空剩下一个残缺躯壳的家,也就算不上家了。” 本来埋着头在刷题的傅斯南动作突然顿住。 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破裂开了, 整个人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傅斯南初三时,父母就已经频繁地在爆发争吵。 还总是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扮演着恩爱的样子。 傅斯南最初是真的以为,他们只是吵架多了一些,实际还是很恩爱的。 直到有天晚上, 学校停电了, 提前放了学。 傅斯南初中上的私立学校, 晚上是要上晚自习的。 家长没得到提前放学的消息, 也无法提前赶过来,所以傅斯南自己打了个车回家。 等到家门口时,手里捏着钥匙, 正要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怒吼,“袁婉慧,要不是儿子马上要中考了,我明天就去民政局跟你离婚!”。 傅斯南愣在门口,捏钥匙的手紧了紧。 他第一次知道,父母的争吵和分歧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是袁婉慧的回应。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离婚吗?我还巴不得儿子早点高考完,早点解脱了呢。” 傅斯南最终站在门口,等里面风波平息了之后,听到袁婉慧说她要去接他的时候,他才将钥匙插进插销里,开门进去。 见他回来了,袁婉慧和傅明远便是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对着他嘘寒问暖,“儿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饿了没有啊?” 傅明远甚至脚步已经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要不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了,我不饿”,傅斯南内心波澜未平,看着他们粉饰太平的样子,莫名生出了一股逃避的冲动。 几乎是逃也似的快速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好像能把所有的争吵和欺骗关在房门外。 好像只要房门关上了之后,方才听到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一场幻想,门一关,就烟消云散了。 一个月之后,班主任就请了袁婉慧和傅明远去学校。 跟他们谈论了傅斯南最近的状态问题。 一方面是学习状态,他最近成绩直线下降,从年级第一名掉到了两百多名,上课也老是走神,作业完成得也不好。 另一方面是心理状态,他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篮球不爱去打了,也不怎么爱和人交流了。 班主任说,让他们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了解下他变化的原因,是遇到什么挫折了,还是压力太大了。 那天傅斯南放学之后,面对的便是对着他欲言又止的父母。 坐在车上,看着车外的风景不断从眼前闪过,感受到副驾驶座位上袁婉慧频频回头看他,傅斯南开了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袁婉慧抿了抿唇,迟疑着开了口,“你是不是,听到我们吵架了?” 傅斯南沉默了会儿,才回答她道,“嗯,我听到你们说我中考完离婚。” 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三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b 分卷阅读81 r   直到回家之后,袁婉慧和傅明远去他们房间里讨论了会儿,才小心翼翼来敲他的门。 等他开门之后,又语气小心地说,“儿子,我们不离婚了,你中考完也不离了,其实仔细想想,我跟你妈那些都是小摩擦,我们感情还是挺好的。” 傅斯南的成绩又重新回到了年级第一。 甚至中考考了全县第一名。 但他的性子,变得孤僻起来。 高一都过去一个学期了,跟班上同学基本都没什么交流,而且给人的印象便是高冷不合群的学霸。 直到沈蔓语如一缕光闯入他的生活,他才渐渐融入这个集体。 沈蔓语是这个学期才转到他们班上来的,上学期期末时进行了分科选择,沈蔓语选了理科,而她原本所在的班成为了九个文科班之一。 那天读完作文之后,班主任说按照分班考试的成绩排名进行选座。 傅斯南稳坐第一,便是第一个选座位的。 依旧选的是最后一排靠窗边的位置。 班上原本的人数是单数,班上同学碍于傅斯南的气场,都没有人选择坐他的旁边,傅斯南旁边的桌子便一直空着。 横竖他也不想有同桌。 一个人坐在角落,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分完班之后,人数还是单数,班上同学都以为,傅斯南身边的桌子会一直空着。 结果等班上只剩寥寥几个座位时,考了全班倒数第五的沈蔓语,径直朝傅斯南的方向走去。 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下,将书包放到了他身旁的空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 还笑容明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同学,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同桌之间要互帮互助,友爱团结,要是你能帮我打掩护,就更好啦。” 班上同学目瞪口呆,这是真的勇士啊。 他们也曾经试过跟他打招呼,跟他拉近关系,但是碰了一鼻子灰。 然而傅斯南把桌上的书理了理,语气淡淡地回了她个,“嗯。” 其他同学:……目瞪口呆.jpg。 好了,他们懂了,是他们不配。 傅斯南忍了大半天,直到晚自习放学,沈蔓语收拾好书包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他才鼓起勇气出声问沈蔓语。 “你说,只要爱长存,一个家真的就不会变得支离破碎吗?” 沈蔓语东西收拾完了,把书包抱在手里,认真思索了下,语气肯定地说道,“我觉得是,我觉得如果一个家被磨得没有爱了,才真的叫做支离破碎。一起相处的时光都不再温馨,而变成了一种煎熬。我觉得,家和家庭不是一个东西,家庭只是爱的一种形式而已。” “可是家庭都已经散了的话,爱真的不会消散吗?” 傅斯南并不愿意将自己的私事,或者说是伤口,暴露出来。 所以全程态度较真得好像在和沈蔓语讨论什么学术问题一般,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对她作文感兴趣,想问她两个问题解觉困惑似的。 沈蔓语也好似遇到了自己擅长的论题,开始侃侃而谈。 “肯定不会的”,沈蔓语语气笃定。 “如果一对父母在感情出了问题,面临要离婚的境地时,还会因为担心孩子的感受而犹豫,而拖延自己的这个决定,甚至在孩子面前相处如常,就为了给他营造一个有爱的环境。” “那这对父母一定特别爱这个孩子。” “这种爱,不会因为他们离婚而消失,也不会因为家庭散了,相处时间少了,或者孩子跟着对方没跟着自己而变质。” “其实离婚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孩子来说也是好事,他们并不会因为离婚了减少对孩子的关注。” “反倒是这样为了孩子强撑住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残余感情都会在无休止的争吵之中被磨成两看生厌的恨意。” “我懂了”,傅斯南沉声说道。 他偏过头,看着沈蔓语,眼神意味深长。 她说的话和他面临的情况,基本一致。想来她是猜想到了什么。 但她话里话外的假设之意,真可谓是比较体贴了。 傅斯南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将座椅往后挪了挪,背上书包从沈蔓语背后走出了教室。 当晚,回家之后,他说自己有些饿。 等傅明远端着碗煎蛋面从厨房出来之后,傅斯南又进去拿了个两个小碗。 出来将一碗面分成了三份,跟袁婉慧和傅明远说要不他们三个人一起吃吧。 两人依言坐下。 吃面的同时,傅斯南还时不时地问几句他们最近的工作状况,也说了下自己最近的学习状况。 家里的气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处于比较诡异的状态了。 袁婉慧和傅明远有心想跟傅斯南谈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傅斯南并不怎么有想跟他们交流的 分卷阅读82 意愿。 难得他主动开口,袁婉慧皱着眉斟酌了下,最终还是将她一直以来的担忧问了出口。 “学习上的事情说完了,也可以跟我们说些在学校里,发生的其他趣事啊。” 袁婉慧并不担心他成绩,反倒有些担心他整个高中生涯里,只剩学习这件事情,未来回忆起青春时满是一片灰色。也担心他的性子会变得越来越沉闷。 趣事么……傅斯南思忖了下。 过了两分钟才开口道,“我有了个新同桌,她人还挺有趣的。” 眉眼间难得地有了笑意。 袁婉慧心里的担忧舒缓了些,刚松了口气,听到傅斯南接下来的话,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傅斯南放下了筷子,看着他们俩,语气认真地说道,“爸,妈,你们明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吧。” 袁婉慧和傅明远对视一眼,又同时将担忧的目光落在了傅斯南的身上。 傅斯南说道,“我想通了,家不拘泥于形式,而在于内核。” 顿了顿,想起了上午沈蔓语念作文时的神情,唇角微微抿起了抹笑意。 继续说道,“家的内核,就在于爱。只要爱还在,家就永远在。若是爱消散了,空剩下一个残缺躯壳的家,也就算不上家了。” 语气里蕴含的复杂情绪里,有显而易见的释然。 心里也是兀地有了久违的轻松。 ☆、番外三 在中学拍的婚纱照, 是沈蔓语和傅斯南商议之后的结果。 商议的内容除了地点之外,还有服装。 除了穿婚纱和西装在教室和操场拍一组照片以外,他们还想穿上校服再拍一组照片。 所以傅斯南提前购买了两套合适尺码的校服。 等真的换上校服, 再次和沈蔓语并肩坐在教室靠窗处的最后一排的位置上时,时光仿佛又回溯到了沈蔓语对着他侃侃而谈的那天。 傅斯南也忍不住, 问出了他的疑惑。 “你说你那个时候,怎么就对这些事看得这么透彻了?” 沈蔓语不以为意地答道,“因为那些事情都是小说里发生的啊。” “那些都是男主以往的真实经历,父母离婚之后, 都对他特别好。他和父母的关系都没有疏远,感情也没有变淡。而且因为离得早,没有被争吵搞得两看生厌的地步,他父母离婚后也还能和平相处。” 末了还感叹了句,“你都不知道, 我当时有多迷那本小说,我超喜欢那个男主的人设!” 傅斯南:…… 所以他自以为的她的体贴,全都是她谈起小说的熟悉剧情时的隐晦安利。 但她的确在无意之间将他从画地自牢的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傅斯南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手放上去之后又怕弄乱她的造型, 又收了回来。 也没再跟她细谈这件事, 只是笑着问道, “那你更喜欢他的人设还是我的人设?” 沈蔓语不假思索就回应道, “你人设都崩了呀!” 高冷且不体贴的钢铁直男人设,好像已经碎成了渣。 傅斯南:??? 沈蔓语扭头看了他一眼,挽住他的胳膊, 轻轻摇了摇,顺毛道,“反正我肯定更喜欢你。” 说话时,她眼里满是笑意,唇边又勾起一抹笑容。 跟一个纸片人比什么比。 醋坛子吗? 傅斯南没说这件事了,但沈蔓语自己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 她是知道傅斯南是单亲家庭的,但从没把这件事往自己身上联想过。 刚刚傅斯南这么一问,她越琢磨着越觉得不大对劲。 当时傅斯南怎么就问了她那么两个问题。 而且如今还将她的回答记在心上。 所以等拍摄结束后,她突然问傅斯南,“叔叔阿姨离婚,不会跟我有关系吧?” “嗯”,傅斯南这下不怕弄乱她的造型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时真的是,听君一席话,我茅塞顿开。” “所以叔叔阿姨离婚,真的是因为我?”沈蔓语张大着嘴,伸手指着自己。 “你这个说法不准确”,傅斯南捉住她指着自己的手,牵住,继续说道,“他们离婚是因为感情破裂性格不合,都已经闹了一年多的离婚了,是我不想失去那个家。而你那番话,算是把我们一家人从煎熬苦海中拉了出来。” 沈蔓语的注意点已经不在是不是因为她这事上面了。 而是在他那句“我不想失去那个家”上面。 心蓦地抽疼了下。 动作不受控制地就抱住了傅斯南。 沉默了好久,才在他耳边说道,“要不我们周一去领证吧?” 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想跟你有个自己的小家了。” 傅斯南回抱住她,良久,他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好”。 分卷阅读83 出校门之后,沈蔓语拉着傅斯南去了校门口那家开了很多年的奶茶店。 买了她高中最熟悉的搭配,茉香奶绿和玫瑰苏打。 等坐回车上,喝了一口奶绿,沈蔓语才问傅斯南,“所以你那个时候喜欢上我啦?” “你想得挺美。”傅斯南给了她个“喝奶绿也能喝醉吗”的眼神。 气得沈蔓语抢过他正端在手里喝得起劲的玫瑰苏打,一口喝了小半杯,才还给他。 傅斯南笑了笑,接过了少了一半的玫瑰苏打。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心。 或许就是从那杯玫瑰苏打开始的。 B市五月底的午后总是燥热不已,阳光照射下的温度就更是灼人的高。 高一下期有天体育课下课后,傅斯南有些轻微中暑。 坐在教室里头晕目眩的,面色有些潮红,额头还不断地渗出汗水。 沈蔓语跟林青青还有另外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回了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就发现了傅斯南的不对劲。 她转头低声问傅斯南,“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啊?” 刚问出口,上课铃声就响了。 傅斯南难受地皱着眉,回答她道,“不用,好好上课。” 面对别人的关心,他有些不太习惯,也有些别扭,语气便显得有些不耐。 而且,他是真的不想她因为他的原因,耽误上课。 她成绩本来就不好,再缺课就更该跟不上了。 “哦”,沈蔓语误以为他想好好听课,便转过去坐正身子,心里还在犯嘀咕。 学霸就是不一样,难受成这样了还要坚持上课。终于知道她成绩为什么这么差了。 别人是排除千难万险也要好好听课,她是想尽一切办法上课走神。 等化学老师进来之后,说他们等下要用到一个很重要的资料现在才刚到学校门口,让他们先上十分钟自习,他去把资料拿进来。 沈蔓语侧头看了眼依旧忍着难受还在看化学书的傅斯南,举手站了起来,“老师,要不我去拿吧,你先给同学们上课。” 说着就拿起课桌抽屉里的书包跑了出去。 身后,化学老师还没反应,就连人影都看不见了,在班上感慨道,“这个沈蔓语,真是变着法子地少听点课。” 沈蔓语回来的时候,抱着一摞整个班同学的教辅资料。 累得气喘吁吁。 额前全是汗。 将资料抱到讲台上,她背着书包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后动作很轻地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盒藿香正气液和一杯玫瑰苏打。 先是从课桌下面,偷偷地把藿香正气液递向傅斯南。 埋在头,低声对着傅斯南说道,“药店的那个医生说,中暑喝这个好,你快喝两支吧。” 又将手里那杯玫瑰苏打递过去。 “医生还说,要多补充点水分,我想着喝完药苦,就给你买了这个。这个苏打很甜的,又冰凉解渴。” 傅斯南心颤了颤。 伸手接过了。 将玫瑰苏打放在课桌左侧,拆开藿香正气液的包装,按她的话喝了两支。 只是玫瑰苏打里是加了少许冰块的,中暑不宜喝太凉的水,傅斯南便没有动它。 阳光从窗外照过来,照在装满浅玫红色的苏打水的透明杯子上,折射出的光束颜色明媚好看。 傅斯南心念一动,端起那杯苏打水,将吸管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 的确很甜。 将嘴里藿香正气液的苦味全部压了下去。 是那种清甜的口感。 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好似能浸入人心里去一般。 傅斯南抿了抿唇,侧过头去,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他喝那杯玫瑰苏打,眼睛亮亮的,好似在说“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喝。” 傅斯南对上她的眼神,嘴动了动,想跟她说谢谢。 但是又觉得一句谢谢好像太过苍白无力。 天气这么炎热,男生轻易都不愿意出去。 何况他早上还听她跟林青青抱怨过,说她最怕晒了,夏天除了能喝冷饮吃冰激凌就没什么好的地方了。 目光落在她手边满是红叉叉的化学作业上,傅斯南有了主意。 开口道,“沈蔓语,我帮你补课吧。” 然后接收到了沈蔓语瞪大的眼睛和惊恐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沈蔓语:傅斯南,你是魔鬼吗??? 上章内容发漏了,后面补全了,小天使们记得翻回去看看哦。 还有一更,可能会晚点。 ☆、番外四 后来傅斯南还真的开始给沈蔓语补起课来。 美其名曰, 报答她那天的好意。 分卷阅读84 每天盯着她背书,给她讲题,还要给她布置练习题。 这对不爱学习的沈蔓语来说, 并不是报答。 说是报复还差不多。 沈蔓语变成每天苦着张脸,看着一堆题, 日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跑那一趟。 但她的成绩确实在稳步上升。 从班上倒数几名升到了三十多名,又升到了二十多名。 为了分散傅斯南盯她任务的心力,沈蔓语跟班上同学说,傅斯南其实人特别好, 让他们有什么不懂的题都可以拿来问他。 起初同学们还是有些不太敢问,后面班上第二名被有种题型困扰很久,还是鼓起勇气来问他了。 傅斯南本来不太想给他讲题的。 结果遭到了沈蔓语的瞪视和威胁,说他要是不给他们讲题,她就不补课了。 话一说出口, 沈蔓语就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傅斯南要是给他们讲题,他盯她做题和背书的时间精力就会变少。 他要是不给他们讲题,她正好以此为理由,说他不满足她的要求, 她不补课了。 结果傅斯南够狠, 规定时间, 限定数量, 每天只在上午大课间和晚自习之前的空闲时间解答他们的问题,最多解答三道题。 沈蔓语:…… 依旧陷入苦哈哈的漫漫学习路。 而她这一要求,成功帮傅斯南跟班上同学拉近了距离。 加上她有意无意地拉着傅斯南一起参加小团体聚会, 傅斯南慢慢地融入了整个班集体。 等到高二下学期期末结束的暑假,沈蔓语和林青青约着出去逛街。 林青青跟她聊天,听到沈蔓语十句话里六句不离傅斯南,便调侃她,“蔓蔓,你喜欢傅斯南吧。” “怎么可能?我天天被他虐待,我还喜欢他,我疯了吗?”沈蔓语反驳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为什么老是帮着他融入集体,跟大家处好关系?”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学习,还天天乐呵呵地给他管,给他监督你学习的机会?”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不是故意的哈,你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啊,你看你每次拉他一起参加聚会的动作多积极。” 林青青强势追问道。 沈蔓语沉默了,没再反驳,拉着她逛街买东西。 第二天给她狂发消息,[阿青,我理清楚了,我的确喜欢他!] 明确这一事情之后,沈蔓语立马树立了目标,[我决定了,我要好好学习,跟他考一个大学!然后大学里跟他谈甜甜的恋爱。] 林青青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怀疑自己看错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的短信,[你疯了,鉴定完毕。] 傅斯南什么成绩,那是轻轻松松可以上国内最高学府的人。 而沈蔓语,即使有傅斯南盯着她学习帮她补课,成绩最多也就在班上第十名左右徘徊。 然而沈蔓语用行动像大家证明了,什么叫做她可以。 开学后她就明明白白地跟傅斯南表了态,她要开始努力学习了,她想跟他考同一个大学。 沈蔓语还说,她的“恩”他早就报完了,要是他还愿意帮她补课,这学期的奶茶她都包了。 傅斯南唇角勾起了个很小的弧度,声音温润地说道,“好”。 于是她停滞不前很久的成绩又开始逐步提升。 隔三差五的,傅斯南桌子上就会多一杯玫瑰苏打,旁边她的桌上放着一杯茉香奶绿。 高三的时光,在每个同学的疯狂努力中,过得格外快。 一年后沈蔓语如愿以偿,和傅斯南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代价便是……总是喝奶茶的她胖了十多斤。 而傅斯南却依旧清瘦挺拔。 沈蔓语和傅斯南确定恋爱关系这事,不存在谁跟谁表白。 沈蔓语为什么一心想和傅斯南考一个大学,原因一目了然。 傅斯南又为什么有这个耐心,给她补课,班上同学既不傻也不是瞎子。 高三的压力特别大,加之沈蔓语真的称得上是在玩命学习。 有段时间突然有些情绪低落了起来。 复习时有种发力不当后劲不足的感觉,整个人看着都很丧。 当时傅斯南也不知道该怎么鼓励她。 思索良久后,送了她一本理综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上面写了句话,“你要是和我拿到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们就在一起吧。” 沈蔓语瞬间满血复活。 所以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就给傅斯南发了QQ消息。 拍了张五三内页上那句话的照片过去,“你这句话还算数吗?” 那边回得很快,“算数。” “怎么?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嗯。”沈 分卷阅读85 蔓语噼里啪啦地打字,“那你是我男朋友了吗?” “嗯。” “那我可以发空间动态秀恩爱吗?” “可以。” 于是沈蔓语难得高调地一次性既晒了录取通知书,又晒了恋爱消息。 现在再喝着玫瑰苏打和茉香奶绿,沈蔓语自然就回忆起了那段时光。 还忍不住抱怨了句,“你说你当时为什么就没长胖呢?” 来回看了看两杯饮料,沈蔓语嘀咕道,“难不成,茉香奶绿的热量要比玫瑰苏打高?” “就当是这样吧”,傅斯南回答道。 沈蔓语:……怎么感觉有点气人。 沈蔓语晚上约了俞子悦和袁婉慧给傅斯南过生日。 现在拍完婚纱照时间就差不多了。 车朝着她预订的酒店驶去。 等她和傅斯南到的时候,包间里还没有人。 等了一会儿,俞子悦也到了。 两个人就拍婚纱照的事情聊了起来。 俞子悦问她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沈蔓语回想了下,好像也不是很累。 一天的时间就在和傅斯南笑闹对视之间过去了。 不存在什么累得走不动路的情况。 也不存在什么脸笑僵了,不会笑了的情况。 她对着傅斯南,总是笑得很自然。 沈蔓语如实跟俞子悦回答了,还一脸骄傲地说道,“摄影师最后也说,这是他拍过最轻松的一次婚纱照!” 那个摄影师说让他满意的照片那是刷刷刷地出来。 正聊着呢,小群里收到了袁婉慧的消息,[我们到楼下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哈。] 袁婉慧前几天跟沈蔓语和俞子悦说过,她谈恋爱了,已经谈了好几个月了。 沈蔓语就说,这次傅斯南过生日,她可以把那人带来见一见。 所谓的做心理准备,就是准备好见袁婉慧的男朋友。 沈蔓语其实做足了心理准备。 以袁婉慧洒脱和通透的性子,能看上的人一定不会差。 性子应该也比较温和,应该是能和傅斯南平和地相处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她居然见过。 包间门一推开,袁婉慧从门外走进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向博延。” 她身后的男人终于露出脸来。 沈蔓语愣住,这不是在飞机上请教她求婚仪式的那位大叔吗?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小可爱们。 ☆、番外五 等向博延跟包间里的人打完招呼,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沈蔓语开始发神思考。 所以大叔在飞机上说的那个人……是傅妈妈? 那她岂不是很快又可以看到一场求婚了? “怎么了?”傅斯南往她碗里夹了块虾仁,温声问她道。 “啊…没事”, 沈蔓语摇了摇头,朝他笑了笑, 准备回去后再跟他说。 傅斯南见她神色恢复如常,没再追问,跟向博延聊了起来。 谈话之间好像都是闲聊,但又好像是在暗暗交锋。 只是向博延应对得很好, 不矜不伐,有礼有节。 既没有摆出一副长辈模样来压人,也没有丝毫阿谀讨好之意,却很好地体现出了他对袁婉慧的在意和真心。 一番交谈下来,傅斯南也在心里给他打了个靠谱的标签。 男人最懂男人, 向博延看袁婉慧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傅斯南便放了心,开始说起另外的事情来。 “妈,明天我去找你拿户口本。” “你们要去领证啦?”袁婉慧眼睛一亮,笑意盈盈, 目光忍不住在沈蔓语和傅斯南身上来回梭巡。 “嗯”, 沈蔓语和傅斯南对视一眼, 同时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完全一致。 “那我岂不是可以改口叫表婶了?”俞子悦也一脸笑意, “老板变表婶,这波我赚大了啊。” 傅斯南漠然地扫她一眼,又给沈蔓语夹了块蒸南瓜。 缓缓说道, “我才是最大赢家。” 吃完饭,去结账之时,傅斯南和向博延都起了身。 傅斯南觉得大家今天是来给他过生日的,就应该他做东。 向博延觉得这是他第一次见袁婉慧家的这些晚辈,他不结账说不过去。 两人都争着要去结账。 最后协商好这顿傅斯南请,下次向博延做东请他们。 沈蔓语笑了笑,左右手分别挽着袁婉慧和俞子悦,跟着他俩一起走出了包间。 饭店的停车场里,向博延说他送袁婉慧回家。 先绅士地帮袁婉慧打开了车门,用手护住她的头。 等她上了车之后,关了车门,向博延 分卷阅读86 才朝站在车旁的沈蔓语走过来,压低声音叮嘱了句,“小姑娘,麻烦帮我保密那件事情,我怕到时候婉慧觉得没有惊喜感了。” 沈蔓语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保密。” 向博延就上个车的功夫,还反复回头跟她确认,“一定不能走漏风声哦”。 “好”,沈蔓语笑着回道。 大叔郑重其事让她保密的样子,太可爱了。 车上,傅斯南问沈蔓语,向博延让她保守什么秘密。 沈蔓语笑了笑,“倒也没什么,就是他准备跟袁阿姨求婚了。” 沈蔓语将飞机上遇到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俞子悦一脸兴奋,“这大叔这么浪漫啊!那我们不是又可以帮忙策划一场求婚仪式了。” 说着又皱着一张脸,“好像我不该叫他大叔。” 辈分给叫乱了。 可是该怎么喊呢,按辈分叫的话……叫舅公又太早了些。 俞子悦纠结道,“难不成我称呼他为‘这位爷爷’?” “噗——”沈蔓语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辈分,绝了。 而傅斯南的关注点跟他们完全不同。 等到红灯路口,把车停了下来,他才侧过头看向沈蔓语,“还叫阿姨呢。” “不然呢?”沈蔓语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点。 傅斯南揉了揉她的头,“该改口叫妈了。” 沈蔓语小声反驳了句,“不是还有两天才扯证吗”。 傅斯南勾唇一笑,声音魅惑,“反正你也跑不掉了,可以早点适应傅夫人的身份。” “或者,你适应不好的话”,傅斯南身子往沈蔓语的方向倾了倾,“也可以帮我适应傅老板娘的身份。” 沈蔓语脸瞬间爆红。 车的后排,俞子悦一脸姨母笑,努力缩着身子,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晚上,傅斯南似是前一晚憋得太狠了,势必要今日双倍找回来。 要她要得特别得狠。 一次又一次,等她不答应的时候,他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他是在索要他的生日礼物。 没受住他的眼神,沈蔓语再次心软松了口。 后果就是凌晨的时候,连下床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一去领了结婚证之后,好像除了同居变得合法了,什么都没有变。 两个人还是一起起床,分开上班,分情况和时间接对方下班,晚上风月情浓,一起窝在沙发看电视,兴致勃勃地和对方做着本来会很无聊的事情,还有……躺床上做情侣和夫妻间爱做的事情。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有了合法夫妻的身份,好像做什么都顺理成章起来。 尤其是傅斯南,好像变得……骚话连篇了起来? 晚上他们一起看女团选拔,他看了看屏幕,又转过来看着她,“感觉一个都没你好看。” 看爱情电影,“感觉他们这也不甜啊,要不我们俩甜一个给他们看?” 脸离她很近,搂着她腰的手蠢蠢欲动,没等她回应,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陪她去参加公司团建,结尾时拦住要去买单公司财务,主动站起来买单,说他要有身为老板娘的自觉。 还说平时他这个老板娘不在,他们在公司里要帮他盯着点老板。 不要让其他心怀不轨的人趁虚而入。 沈蔓语:??? 同学聚会时在旁边帮她挡酒。 他酒精过敏自然也不会是帮她喝酒。 而是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说,“我酒精过敏。” 同学们说,“我们知道啊,所以我们没劝你喝酒。” “劝她喝也不行”,傅斯南搂住她的肩,“她喝了酒,我晚上就没办法亲她了。” 同学们一愣,随即开始疯狂起哄,还让他补偿了两个大冒险出来。 选结婚照,他说所有照片里她都太好看了,他都想做特大一面照片墙,将照片全部挂到墙上,每天都去看。 最终,除了挂墙的一大副婚纱照,光是相册就做了五本。 写个结婚请柬,他边写边叹气,“想着到时候会有那么多人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我都不想请他们了。” 就连晚上沈蔓语坐起身喝个水,他都能撑着手肘,看着她,一脸感慨地说道,“我媳妇儿喝水的样子太诱人了,我又快忍不住了。” 沈蔓语放下水杯,回过身白了他一眼。 他还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唉,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被你榨干啊。” 沈蔓语:…… 婚礼前两天的晚上,袁婉慧拉着沈蔓语一起去酒吧蹦迪。 叫上了俞子悦,还有另外几个她的小姐妹,说要给沈蔓语开个单身Party。 婚礼之后,她就失去了单身的快乐了。 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享受个痛快。 沈蔓语弱弱地说,可 分卷阅读87 是她早就不是单身了啊。 连结婚证都领了。 袁婉慧洒脱一笑,“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要不是你们领证太突然,我肯定趁你领证之前就带你来啦!” 然而,没等她们嗨起来,傅斯南就带着向博延来到现场。 两个人也阻止,也不带人走,就默默地坐在她们旁边。 等袁婉慧要带着沈蔓语去看舞池里的帅气小哥哥时,傅斯南才开口,“蔓蔓今晚是单身的话,那我今晚也是单身帅气小哥哥。” 他伸手拉住沈蔓语的胳膊,一双桃花眼好似会放电般,看着沈蔓语。 声音也勾人得紧,“小姐姐不看看我吗?” 沈蔓语咽了咽口水,抿唇咳了两声,对着傅斯南说道,“傅斯南,你正常一点。” 他人设又崩了啊。 感觉他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跟抽风了似的。 傅斯南伸手将她拽入他的怀中,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然后嘴唇凑近她耳边,轻笑了声,“对着你,我没法正常。” 沈蔓语感受到自己心脏处的剧烈跳动。 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唉,不正常就不正常吧。 反正她好像被他撩得也不怎么正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卡文卡疯了。 感觉来不及写完第二更了,呜呜呜呜。 我看吧,写完了就放出来,没写完就明天放两章出来。 后面两章是邓鹏煊的追妻火葬场,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副CP线。 然后里面会夹杂着一点傅傅和蔓蔓的糖,还有一点小包子的日常。 ☆、番外六 邓鹏煊从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也会真香。 其实以前见大哥和大嫂那般恩爱,他对爱情还是怀有很高的期待值的。 直到大哥出车祸去世之后,老爷子又刚好出了事, 他从大嫂郑绮玉身上没看到多少悲痛,倒是看到了她的利欲熏心, 抢家产可积极可不择手段了。 那时邓鹏煊就在想,爱情,不过如此。 在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邓鹏煊改了观念, 专情最后伤得还是自己,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也没什么不好。 自己活得快乐潇洒就好。 只是邓鹏煊没想到,他没潇洒起来。 起初他也是想找个女朋友,不付出太多感情地谈场恋爱, 要是对方有结婚的想法,他也愿意负责任。 结果等两人水到渠成地发展到某个地步的时候,邓鹏煊惊恐地发现……他好像不行。 为了证明自己到底有没有问题,邓鹏煊跟着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堕落。 结果发现, 不管他们口中多极品的女人坐在他腿上, 靠在他怀里, 他都没有什么感觉。 不是她们不好看, 不是她们身材不够好,也不是她们撩人的技术不行。 是他没有欲.望。 那个地方没有半点反应。 再后来,邓鹏煊为了掩饰自己不行这一“事实”, 女朋友换得越来越勤,花花公子的名号就这么传出去了。 邓鹏煊初遇俞子悦时,是在沈蔓语的办公室里。 虽然看着很年轻,工作经验不是很丰富的样子,但沈蔓语对她好像很是信任,就连他谈到了郑绮玉,也没有支开她。 小姑娘坐在沈蔓语的旁边,好像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在办公。 但脑袋时不时地抬起,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唇畔还挂着些微的笑意,又强行让自己变成严肃的表情。 邓鹏煊把头发往后面一撩。 唉,怎么又遇到一个花痴。 没办法,谁让他魅力太大了。 邓鹏煊也没太在意,继续跟沈蔓语说着正事,“郑绮玉那边,为了这个项目做了很多准备了。” 等和沈蔓语谈妥之后,邓鹏煊走出她的办公室后。 俞子悦看着他的背影,抿唇笑了笑。 方才邓鹏煊说的矫正模具的材料,是她表叔研发的。 这个憨憨哪里是个情敌人设,明明就是个助攻人设啊! 正好,邓鹏煊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看到透明玻璃后,抿唇对着他笑的俞子悦。 他动作顿了顿,唇角也勾了勾。 这小姑娘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的。 可惜,就是太纯情了。 他有个原则就是,纯情的姑娘,他不碰。 邓鹏煊第二次见俞子悦,是在两天后的晚上。 在酒吧的里,那群狐朋狗友给他组的生日局上。 穿一身白色衬衫裙,坐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旁边。 面前,放着一杯长岛冰茶。 邓鹏煊淡然落座,跟身旁的兄弟朋友些说说笑笑,你一杯我一杯有来有回地喝着酒。 俞子悦旁边那 分卷阅读88 个女人突然起身,要过来跟他们敬酒。 敬酒自然是要有诚意的。 那个女人先是连喝了三杯,又开始敬邓鹏煊旁边的那个男人,又是三杯酒下肚之后,才小声开口,“罗总,你看那个合同……”。 “诶,今天是来给邓少助兴的,不谈那些”旁边罗锐志避而不答,又把目光看向了俞子悦,对敬他酒的女人说道,“你朋友来都来了,不喝点吗?” 那女人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俞子悦。 俞子悦默了默,端起酒杯,动作干脆地把面前那杯长岛冰茶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喝的时候可能不太习惯这个味道,一张小脸还皱了皱。 喝完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冷冷地说,“罗总,可以签合同了吧。” 邓鹏煊差点笑了。 这姑娘也太直了点吧。 等罗锐志皱了眉,要让她恭恭敬敬跟他敬个酒时,邓鹏煊还是出言阻拦了。 端着杯酒,漫不经心地说道,“罗少,差不多就够了吧,我看人家姑娘酒量也不好。” 确实酒量不好。 长岛冰茶后劲上来的时间因人而异,但俞子悦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 罗锐志看了他一眼,“怎么?邓少对这姑娘感兴趣?” 邓鹏煊把手里的酒饮尽,抿了抿唇,“罗少知道我的规矩的。” 纯情的女人不沾染,沾了负不起责任。 “明白”,罗锐志回应道,看在他的面子上,倒是没再为难俞子悦和她的朋友。 后面,便是邓鹏煊作为寿星,接二连三地被敬酒了。 不知道多少杯酒下了肚,总之他喝醉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床上。 旁边还躺着俞子悦。 他连忙坐起身来,看着裹着被子静坐在那里,一双眼直勾勾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俞子悦,斟酌着语气开口道,“我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 俞子悦视线往地上看去。 满地狼藉。 他们俩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她的浅色内衣就在其中最显眼的位置。 邓鹏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哽了哽。 他这要怎么解释呢。 这状况,怎么跟人家姑娘解释,她也不会信啊。 总不能跟她坦白说……自己不行吧? 这可事关男人尊严问题。 他长久的沉默之后,俞子悦开口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让你对我负责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邓鹏煊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床单。 “冤有头债有主,我懂这笔账不该照你算。”俞子悦裹着被子,下了床。 昨晚她之所以出现在酒吧,是她那相处近十年的闺蜜打电话说喝醉了,让她过去接她一下。 现在想想,什么喝醉,昨晚她提到的签合同,还有那个上次自己去他们公司找她就遇到过的“罗总”。 怕是叫她过去就是早有预谋吧。 只不过邓鹏煊昨晚挡酒的行为,让他们误会了什么,把这个预谋对象给调换了一下。 她被十年闺蜜背叛了。 俞子悦捏紧被角,弯腰一件件捡起她的衣服。 而后背对着邓鹏煊,在被子的遮挡下将她的衣服穿上了。 挥开被子,动作利落地开门,走了出去。 等门砰地一声关上后,邓鹏煊才回过神来。 这个他以为很柔弱的女生,好像有点…酷。 还有,她这个反应……好像不太像喜欢他的样子? 俞子悦看透了的事情,邓鹏煊当然也看明白了。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张床上,自然是罗锐志他们误会了什么。 而且误会了就算了,他们居然还自作主张。 邓鹏煊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找了几个女的,也给他灌醉后扔床上。 还加了码,通知了他未婚妻酒店房号。 至于俞子悦朋友那里,他没有动手。他觉得以那天俞子悦出门时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她自己肯定能解决的。 所以等他得到消息说,她朋友那天要签的合同被她自己亲手截胡了下来,帮沈蔓语争取到一笔生意时,邓鹏煊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笑了出来。 这姑娘,有趣。 再遇到俞子悦,是邓鹏煊去她们公司找沈蔓语的时候。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办公室的人基本都走了。 俞子悦留下来帮沈蔓语准备了些资料,刚弄完给了沈蔓语,本来正准备下班了的。 她的工位离沈蔓语办公室特别近。 俞子悦看到他穿得花枝招展从外面走进来的一瞬间,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 狗傅这追妻之路还八字没一撇呢,他情敌又来趁虚而入了。 她要守卫住自己嗑的CP。 于是目光警惕地看 分卷阅读89 着邓鹏煊走近,在他进入沈蔓语办公室之前拦截住了他。 “邓总,沈总今天要加班,你今天来找她是公事还是私事呢?” “私事”,邓鹏煊手揣在裤兜里,随意地答道。 “私事的话,沈总今天晚上可能没空。”俞子悦微笑道。 其实她也没有骗他。 这两天沈蔓语都在忙医疗材料项目资料的事情,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 “我今晚有个晚宴要参加,想找你们沈总当我的女伴”,邓鹏煊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俞子悦,慢条斯理地说道,“她没空的话,那不然你陪我?” 唇角勾起,笃定她听完这话会让开。 结果俞子悦咬了咬唇,纠结了会儿,咬牙开口道,“行”。 她去就她去。 回头一定要让狗傅请她吃饭才行。 而邓鹏煊势在必得的笑容僵住,神情开始变得苦恼起来。 他失策了。 这姑娘果然还是喜欢他。 那天溜得那么快,想来是太喜欢他了,害羞了不敢面对他了。 晚宴的装束自然和俞子悦平日里穿得不同。 邓鹏煊带她去改造了一番后,看着她穿上晚礼服后的出众气质和令人惊艳的新造型,心里愈发的可惜。 这姑娘为什么是他不敢招惹的类型啊。 这脸这身材,处处都是他的菜啊。 参加晚宴,历来都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觥筹交错,恭维应酬。 总之是他不喜欢但必须擅长的重要交际。 酒喝多了之后,膀胱就有些饱满了。 邓鹏煊跟俞子悦说他去下洗手间,让她在这里等他。 俞子悦想了下,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不喜欢这里的气氛,也不愿意脸上挂着假笑面对来来往往的恭维和暗潮涌动的对话,还不如去洗手间门口等他。 结果她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邓鹏煊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她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便朝男厕所走近了些,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人,没有的话她就进去找找他。 一凑近,便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准确地说,是冷嘲热讽。 “你说那个邓鹏煊有什么好神气的,他有现在,不都靠他那个能干的爸和哥吗?” “对啊,要不是他那个哥出意外死了,哪儿轮得到他做继承人。” “这你们可说错了,他有今天可不全靠他的爸和哥,还靠女人呢!” 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声。 “这我也知道,要不是那个女人,他们米威早就是他大嫂的了。” “对啊,我还听说,他们米威能撑到现在,也全都是靠那个女人呢。” “唉,说白了,他就是个米虫,是个靠女人的废物。” “你还别说,当年他哥和他爸同时出事,时间点太巧合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他哥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不会是……他为了夺家产制造的车祸吧?” 俞子悦皱了皱眉。 然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痛呼。 还有一声怒吼,“邓鹏煊你疯了吧!” 她连忙推开男洗手间外面那道门,冲了进去。 便看到邓鹏煊把一个男的按在地下,拳头疯狂地往他身上落下。 “邓鹏煊!”俞子悦叫住他。 邓鹏煊似是没听见似的,手下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就算身后另外三个男的伸手去拉他,他也依旧死死按住身下那个男人。 俞子悦再次开了口,“邓鹏煊,你确定要打?” 一拳又一拳的发泄之后,邓鹏煊理智回笼了些,以为俞子悦是要劝他,又不想俞子悦被他牵连,“你先走,不用管我。” 俞子悦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就是要打。 一挑四。 打不过也要打。 于是她加入了战局,“我陪你打。” 很快伸手去拽邓鹏煊,往他背上落拳头的三个人就倒了地。 而且是被俞子悦用过肩摔的形式摔在了地上。 邓鹏煊动作停住,转头诧异地看向俞子悦。 俞子悦对着他耸了耸肩,解释道,“我跆拳道黑段”。 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三个人,问邓鹏煊道,“还打吗?” 邓鹏煊看了下地上躺着的鼻青脸肿的四个人,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冲她摇了摇头,“不打了,我送你回家。” 俞子悦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洗手间。 关上外面的门之前,她还回头朝里面教训了句,“以后你们可得记着,话不能乱说。没看到别人背后的努力,不了解别人的能力,就别光知道嫉妒,阴阳怪气地在背后嚼舌根。” “另外,你们长这幅丑模样,想靠女人,你们都没得靠。” 完美诠释什么叫气焰嚣张,语 分卷阅读90 气不屑。 洗手间门外,已经走出去好几歩的邓鹏煊弯唇笑了笑。 方才的阴霾好像被驱散了不少。 等司机将车开到俞子悦小区门口时,邓鹏煊一脸别扭地开了口,“我可以先去趟你家不?” “干嘛?”俞子悦一脸警惕。 “想吐”,邓鹏煊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俞子悦:“……” 结果邓鹏煊真的是一到俞子悦家里,就直奔厕所,蹲马桶边狂吐。 等他从厕所出来之后,俞子悦递给他一杯水。 嘴唇动了动,好奇地问道,“你不会是在车上就想吐,又吞了回去吧?” 怎么就能那么刚好忍住,到她家才吐的。 邓鹏煊正喝着水,被她一句话弄得呛住了。 等他咳完,幽怨地看向俞子悦,“又想吐了。” 俞子悦:??? 他想吐,怪得着她吗? 邓鹏煊语气更幽怨了,“是被你说的话给恶心的。” 俞子悦:…… 好的,她错了。 那天之后,邓鹏煊连续几天都去公司找沈蔓语。 每次都是差不多下班时间。 每次都能被俞子悦拦截下来。 “我想找蔓语陪我看新上映的电影。” “我陪你。” “行吧”,邓鹏煊一副勉强的语气。 “蔓语今天有空吗?我想带她去看画展。” “沈总她没空。” “那你陪我去吧。” “蔓语今天还是没空吗?要不你陪我去给家里的猫做绝育。” “这你不能自己去吗?” “家里五只猫,我一个人抱不了。” “……行,我陪你。” 邓鹏煊没太想明白,他到底对俞子悦是什么感觉。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她们公司里跑。 俞子悦倒是很明白,她每次陪邓鹏煊去完成的事情,都太像情侣间的约会了。 而她从最开始的无感,到慢慢开始有了感觉。 她更清楚的是,再这样下去,她就该沦陷了。 所以等老板约她出去喝下午茶,开门见山地说出“我要追你表叔”之后,俞子悦想,她终于不用当挡箭牌了。 四舍五入,她嗑的cp正主出来发糖了啊。 她兴奋地前倾身子,认真履行她的助攻职责,对着沈蔓语说道,“老板,我觉得你完全不用主动追他,狗傅他早就觊觎你了,不如我们…套路他主动跟你表白?” 等一切套路商量妥当之后,她回了家。 家门口,邓鹏煊抱着只猫猫在门口等她。 “你终于回来了,这只猫做了绝育之后闹腾个不停,带着另外四只也跟着闹腾。我想把这只猫放你这儿养段时间。” “不愿意”,俞子悦一口拒绝。 现在狗傅的漫漫追妻路基本已经取得胜利,她也不需要再跟邓鹏煊产生交集了。 她把邓鹏煊拦在外面,关上了门。 然后打开电视,看起搞笑综艺。 本以为她既嗑到了糖,又看最喜欢的综艺,会很开心。 可是明明很搞笑的梗,她怎么就笑不出来呢。 心里还有点难过。 门外的邓鹏煊,不明白她态度的转变来源于哪儿。 把猫抱回去家的路上,忍不住问了司机。 司机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觉得俞小姐和其他姑娘不太一样,她对待感情是很认真的那种。” 这个其他姑娘自然是指邓鹏煊以往的女朋友。 邓鹏煊若有所思,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俞小姐可能是喜欢上你了,但是她又怕自己受伤害,她可能觉得老板你不喜欢她,也可能没办法接受老板你这种…浪子。” 邓鹏煊瞟了他一眼。 司机的身子很明显地抖了抖,话头顿住。 邓鹏煊语气不太好,“继续说。” “我…我觉得老板,你这次可能也动了真心了。老板你要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心意,要是你真的喜欢俞小姐,你就去找她说清楚,一定要给够人家安全感,要让人家姑娘相信,浪子是可以回头的。”司机鼓起勇气,一口气快速说完。 邓鹏煊嗤笑了声,“笑话,我会动真心?我最不相信爱情了。” 对他来说,这世界上还活着的女人,可能就沈蔓语对他意义不同了些。 她出现的时间点太过特殊,在他同时失去哥哥和爸爸两个支柱之后,像一根救命稻草般,出现在他面前。 帮他从郑绮玉手里抢回了米威的股份,帮他在米威站稳了脚跟。 不可否认,他很依赖沈蔓语。 其实他有段时间一直以为,他对她的那种依赖,是喜欢。 他甚至想过追她,觉得他的女朋友要是她,也没什么不好的。但他知道沈蔓 分卷阅读91 语心里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有次去沈蔓语家吃饭,喝了些酒,沈蔓语送他回家时,酒精催化之下,平日里强撑起的坚强悉数崩塌。 他又想起了他爸爸和哥哥来。 从前他们是他的支撑和依靠。 现在他的支撑和依靠是沈蔓语。 他恍然发觉,好像沈蔓语于他的生命中的角色,和他预想的喜欢有些不同。 他开窗吹了会儿风。 脑海里闪过今天饭桌上沈父沈母想把她和自己凑一对时,她脸上抵触和疏离的表情。 邓鹏煊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说,“你放心,我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他说她的能力手段,心性韧劲比他强太多,而且商场里沉浮,未曾失过初心,依旧是一副赤诚的性子,该她的利她分毫不让,不该她的利她也分毫不取。 就连脑子也转得比他快太多。 这样的人做女朋友?他招架不住招架不住。 可是……那他为什么还要频繁去公司找沈蔓语呢? 他想见的到底是沈蔓语,还是俞子悦? 邓鹏煊撸猫的动作顿住了。 辗转难眠了两天,邓鹏煊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上门去找俞子悦,她并不搭理他。 邓鹏煊兴冲冲地到俞子悦家,用上次帮她忙时她告诉他的密码打开了门,咋咋呼呼地朝里面喊道,“蔓语蔓语。” 关上门,在玄关处脱了鞋,转过头来想继续跟沈蔓语说话。 便对上两双冰冷的眼。 一个凉飕飕中带着点怨念,一个直接是寒凉至极,邓鹏煊都怀疑下一刻他眼里会冒出冰刀来,将自己原地射杀了。 邓鹏煊喉咙里还未出口的话卡住。 气氛凝固了一瞬间。 邓鹏煊连忙又把脱了的鞋穿上,“有客人在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先走了。” 然后溜得非常快。 等回到车上,他才继续给沈蔓语发消息。 [哟,蔓语这是放下前男友了啊,开始新的生活新的恋情了啊,挺好的。] [刚才那男的长得还挺好看,你可擦亮眼睛啊,帅哥多渣男。] 方才他看到俩人的互动,除了惊诧之外,并没有什么太难受的情绪。 邓鹏煊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心意。 勾唇笑了笑,继续给沈蔓语发消息。 [对了,有空也帮我处理下我的感情问题呗。我这个浪子决定回头了!] 很快收到了沈蔓语的回复。 [你又浪子回头,你可别去祸害人家姑娘了吧]。 邓鹏煊气急,他这真认真起来,还没人信了。 他干脆语气真诚地回了语音过去。 [我这次是认真的。] [但是我好像陷入传说中的追妻火葬场了。] [小姑娘一直躲着不愿意见我,还说我太油腻了。你看怎么帮我制造点相处机会。] [这事儿你肯定能帮上忙的,小姑娘就是上次去你办公室说项目的时候,坐你旁边那姑娘。我后面又遇到过她几次。] ☆、番外七 邓鹏煊没想到沈蔓语的“助攻”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上午他接到了沈蔓语的电话, 说下午大概两点的样子,会到他公司来敲定下和瑞安合作的合同细则。 所以他吃了个午饭后,就回办公室等着了。 见时间还早, 便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 结果等他醒来,便发现面前蹲着一个人, 正注视着他。 是曾经千方百计跳着脚要跟他退婚,试图勾引他哥哥失败之后愤而出国,长辈给订下娃娃亲的未婚妻,唐南晴。 他身子往后挪了挪, 声音很冷地开口,“你来这里干嘛?” “我来找你啊,哥哥”,唐南晴在她后挪后留出的位置坐下,转头看向他, 勾唇一笑,“找你履行我们的婚约。” 邓鹏煊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推下去,坐起身子,在沙发上坐直, 皱着眉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 你当初干的恶心事了?你当初不是哭着闹着要跟我退婚吗?”语气里满是厌恶。 “可我们的婚约并没有解除啊”, 唐南晴粲然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哥哥不要讨厌我了, 我当初是鬼迷心窍,一时脑子不清醒,才没看清你的好,我这儿不是回心转意了吗?” 邓鹏煊:…… 什么对他回心转意了。 怕是对米威集团的掌权人回心转意吧。 邓鹏煊一时被她的骚操作恶心得说不出话来,然后便听见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唐南晴就抢先出了声,“进来。” 然后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以极快的速度坐到了他的腿上,还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双露在红色包臀裙 分卷阅读92 外的腿还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裤腿。 于是从外面走进来的沈蔓语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 若只是沈蔓语,邓鹏煊可能还有解释的余地,也不至于慌乱。 但下一秒,他便看见了沈蔓语身后的俞子悦。 邓鹏煊动作慌乱地推开了身上坐着的唐南晴,站起身来。 对着她们俩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用的是“你们”,眼神却是落在俞子悦身上的。 可他对上的是神色如常,甚至唇畔微笑的弧度都没变,眼神却凛冽冷漠的俞子悦。 邓鹏煊心一沉。 遭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他今天怕是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果然,在接受到沈蔓语的怒摔文件轰炸和低声批判“浪子回不了头,就别去招惹人家小姑娘”之后,俞子悦被她牵着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追妻火葬场这下子算是坐实了。 再添把火连灰都不剩了的那种实。 邓鹏煊看向倒在沙发边扮楚楚可怜的唐南晴,冷声问道,“迫不及待想结婚了?” 唐南晴眼里出现惊喜,连连点头。 邓鹏煊勾唇,“那正好,我把罗少未婚妻弄没了,现在送一个给他当补偿好了。” 晚上,邓鹏煊收到沈蔓语的消息,敲定细则的事情,她会派个得力的员工过去跟他细谈的。 派个员工过来?那他还怎么跟俞子悦解释。 她怕是连见都不愿意见他。除非……他以公事的名义出现在她面前。 邓鹏煊打定主意之后,放下手机,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便开车去了沈蔓语的公司。 从会议室拖了把椅子,就坐在她办公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俞子悦的方向。 等敲定细则的员工跟他说好之后,他过会儿又从合同里挑出个刺儿来。 中午出去吃了个饭,下午还来,依旧是不断挑刺,也没再往俞子悦的方向看,就只是低头不停看合同,好似很认真的样子。 最终俞子悦还是忍不了了,去沈蔓语办公室找了她,主动请缨说,不想他的行为影响到办公室其他同事,她来和邓鹏煊对接合同细则。 俞子悦走到他面前,态度疏离而冷淡,“邓总,这边请,我们去会议室谈。” 邓鹏煊达到目的,笑道,“好。” 会议室里,门一关上,邓鹏煊噼里啪啦就开口给俞子悦解释了一大堆。 俞子悦表情依旧冷淡,“邓总,我是来和你谈公事的。” 邓鹏煊声音顿了顿,才又说道,“其实细则我这边没问题了,我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还有,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 俞子悦皱了眉,“邓鹏煊,你幼不幼稚。” 邓鹏煊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他微微垂头,见她的眼神里满是疏离,还有她说话的声音,也和之前跟他相处时大不相同,满是清冷和距离感。 她说,“邓鹏煊,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她那天跟老板一起去他的公司,就是因他的话产生了些希冀。 浪子回头金不换。 多天真的人才会相信浪子会回头。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呢,我跟你说,我跟那些女的真的都没有发生过什么。” “我……”他做了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说道,“我阳萎。” 然后,成功收获到俞子悦一脸看疯子的神情。 她脸上的神情明晃晃地诉说着她的想法。 类似于“为了骗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的想法。 邓鹏煊:…… 这年头,实话真的没人相信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俞子悦拿着合同,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抱着合同推开门,快速远离会议室。 等夜深人静,辗转难眠之时,邓鹏煊才突然想到,他跟俞子悦说他阳痿? 那他不是更加追妻火葬场了吗? 还有,他一个阳痿,还追什么女朋友? 他配吗??? 邓鹏煊翻了个身,叹息了声,他好像不太配。 邓鹏煊本来打定主意,不再去纠缠俞子悦了。 但他没想到,他的嘴可比他的心诚实多了。 正式去米威集团签代理协议的那天,邓鹏煊担心俞子悦也会在,他思前想后,决定卡着约定时间的前几分钟到,减少和俞子悦产生交集的机会。 却没想到,没看到俞子悦,倒是看到了那晚出现在沈蔓语家里的那个男人。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了。 他跟田越彬握完手之后,才出声问了那个男人名字。 得知他就是沈蔓语那个前男友傅斯南之后,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也没 分卷阅读93 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后,邓鹏煊抿唇笑了笑。 沈蔓语对于他的不同,果然无关男女情爱。以往是他思想狭隘了。 复杂的情绪旋涡瞬间平静下来,化为释然。 所以等田越彬和沈蔓语都离开房间之后,他能够很淡定地向傅斯南解释他的想法。 直到,傅斯南提到了俞子悦的名字。 他才皱了眉,再维持不住淡定,“俞子悦?你跟她什么关系?” 等傅斯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上敲击着,好整以暇地说出“我是她表叔”之后,邓鹏煊愣了十几秒。 然后听到自己恭敬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飘荡,“表叔好”。 刚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蔓语去而复返。 对上她一脸惊诧的表情,邓鹏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居然还没对俞子悦死心。 本来他还说谈完正事之后跟沈蔓语一起吃个午饭的。 现在看来,还吃什么吃。 没有地洞给他钻,那就快速溜,来得比较实际。 他是个禽兽吗? 自己不行还一直觊觎人家姑娘。 遇到俞子悦以后,邓鹏煊已经很久没和他那一群狐朋狗友去鬼混了。 意识到自己贼心不死之后,趁周末空闲的时间,在再一次接到那群朋友的邀约之后,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用酒精和浮华的喧嚣麻痹一下自己,这样俞子悦的身影应该就不会老在他脑海里晃悠了。 可是喝了几杯酒之后,他就又看到了俞子悦的身影。 “Shit”,邓鹏煊低声骂了一句,自己这还没完没了了。 他一个人待在家,老是想到她就算了。 现在酒吧这么多人围绕在旁边,他还能想到她。还在酒精的作用下,产生幻觉了。 邓鹏煊站起身来,朝厕所走去,准备去洗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结果回来的时候,俞子悦还是在他方才看到她身影的地方。 还正好被人泼了酒在身上。 邓鹏煊愣了下,所以不是幻觉? 他再度起身,快步朝俞子悦的方向走去。 靠近之后,便听到方才把酒洒在她身上那个女人在那儿假惺惺地说着,“子悦,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洒在你身上的,你要是实在生气的话,要不你也往我身上泼杯酒吧?” 绿茶味十足。 他听着都来气。 段位有点高,不太好对付啊。 小姑娘估计要吃亏了。 他正打算上前出头,结果见小姑娘眼神在周围人的脸上扫了扫,真的端起杯酒,站了起来。 冲那个绿茶莞尔一笑,“那多不好意思,你这裙子这么好看,想必是为了今天的同学聚会精心挑选的吧。” “所以,我就不往裙子上泼了”,俞子悦顿了顿,手腕一动,手里那杯酒泼到了那人的脸上。 “既然小雪你这么能隐藏自己的真面目,我倒觉得这杯酒用来帮你洗洗脸,比较划得来。” 说完,俞子悦放下酒杯,踩着高跟鞋往洗手间走去。 她身后,邓鹏煊笑了笑。 小姑娘一如既往地,有点酷。 以酷制绿茶的效果,出其不意的好。 他跟在俞子悦身后,想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挡住她被酒浸湿的衣服。 结果站在女厕所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她出来。 看清了她身上的连衣裙被打湿的部分。 酒渍看着不是很明显,应该是她用水处理过。 但依旧有些湿淋淋的,所以衣服紧贴在身上。 包裹出了她曼妙的身材。 尤其是胸部的位置,白色衣裙打湿后变得有些透明。 她内衣的颜色还有被内衣包裹的丰满,便清清楚楚落入了他的眼底。 邓鹏煊喉结动了动,走上前去,动作飞快地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但胸前依旧没遮挡住。 邓鹏煊伸手,想要将外套拢在一起,把扣子也给扣上。 结果手指不小心,就划过了她胸前的柔软部分。 感受到她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颤栗了下,邓鹏煊抬眼去看她。 对上她的满眼诧异。 他本来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不过他发现了一件更震撼他的事情,完全转移了他的不好意思。 他那个地方……好像起反应了。 于是他对着俞子悦,兴奋地说道,“我不是阳痿了!” 成功收获了俞子悦愣了下之后的瞪视,和狠狠的一踩脚。 还有一句饱含怒气的,“流氓!” 邓鹏煊:…… 太兴奋了,忘了自己的处境。 这下他就算行了,还是得追妻火葬场。 邓鹏煊 分卷阅读94 没再回去继续喝酒,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酒吧。 虽然被狠狠踩了一脚,但他心情还是无比地好。 他现在是配追女朋友的邓鹏煊了。 他没准备回家,而是让司机往俞子悦家的方向开去。 结果刚行驶了一段路,就看到旁边有辆车撞到了树上。 本来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架不住心情太好,难得有了助人为乐的想法。 让司机把车停到路边后,他下车去查看了撞树的车里人的情况。 见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晕了过去,他就拿起手机拨打了120。那边回复十分钟就能到达,让他先不要随便挪动伤者。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 邓鹏煊正准备离开,车里,司机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便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女神,方阿姨跟我说你们今天又去蹦迪了,还说跟你分开都半个小时了,估摸着你应该到家了,结果打你电话也没人接。你现在蹦迪不仅要瞒着表叔,还开始瞒着我了哈,你现在到家了吗?” 邓鹏煊迟疑着对着手机问道,“俞子悦?” “你是?”电话那头顿了下,问道。 “我是邓鹏煊,手机主人她出车祸了,现在刚刚上救护车。” “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电话那头,俞子悦的声音里有些焦急。 “仁莱医院。”邓鹏煊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也立马回到自己的车上,让司机跟着救护车,往仁莱医院驶去。 ☆、番外八 邓鹏煊没想到, 他难得发一次好心,就给自己救了个超级大助攻出来。 袁婉慧不仅在俞子悦和傅斯南面前帮他说话,说他是个好人。 还几次三番地给他制造了和俞子悦相处的机会。 他们家庭聚餐, 她会喊上他一起。 她一边给沈蔓语夹菜,一边说自己离俞子悦太远了, 不方便给她夹菜,对着他说俞子悦喜欢吃什么菜,最后来一句,“小邓帮我给小悦夹一下。” 拉着俞子悦陪她逛街时, 也会打电话问他方不方便来帮忙提东西。 结束后又说她困了,让他帮忙送俞子悦回家一下。 邓鹏煊这个追妻之路,有些漫长。 媳妇儿还没追到手,狗粮倒是吃了一嘴。 他给俞子悦夹菜的时候,傅斯南也在给沈蔓语夹菜。 夹完菜之后, 还要问袁婉慧,“妈,你这个菜怎么做的?蔓蔓特别喜欢吃这个菜,你下次教我一下, 我想做给她吃。” 邓鹏煊默默扭头看向方才他放在俞子悦碗里的菜, 色香味俱全的菜好像瞬间变成了黑白色。 是他单身太久, 段位太低。 袁婉慧、俞子悦和沈蔓语三个人一起逛街的时候, 他旁边就多了一个提东西的工具人。 可是等俞子悦纠结哪个包包好看,袁婉慧问他的看法之时,他左右看看, 回答道,“两个包都很衬悦悦的气质,看她喜欢哪个吧,我出钱给她买。” 片刻后,沈蔓语拿着两条裙子纠结哪条好看,傅斯南直接让店员把两条都包了起来,对着沈蔓语说道,“你喜欢的,哪条我都舍不得让你放弃。我最近涨工资了,卡都在你手里,你随便刷。” 婚后,他的工资卡全部上交。 邓鹏煊:……是他太年轻了。 难得有次是沈蔓语下厨。 傅斯南从背后抱住沈蔓语,帮她系上围裙。 然后全程在厨房里帮她打下手。 邓鹏煊从外面看到厨房里温馨有爱的场景,转头,看着俞子悦。 本来想说,“以后我们也像他们一样,一起做饭吧。我给你做饭,你给我打下手就行。” 结果嘴一瓢,说成,“以后我们也像他们一样,你给我做饭吧。” ……行了,他就该注孤生。 直到沈蔓语怀上小包子之后,他才成功坐上俞子悦男朋友的宝座。 见识了沈蔓语怀孕期间,傅斯南对她的百般细致呵护,邓鹏煊也拍拍胸脯,对着俞子悦保证道,“以后你怀孕了,我也对你这么好。” 然后遭到了俞子悦的死亡凝视,“你意思是我没怀孕,你就不对我好了?” 邓鹏煊笑容凝固住,求生欲上线,“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怀孕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死亡凝视并未消失,“所以你对我好,就是为了孩子?” 邓鹏煊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不是,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俞子悦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没到结婚的年龄。 所以邓鹏煊不合时宜的求婚,已经失败了两次了。 直到沈蔓语的小包子长大了些,他才又多了两个有力助攻。 沈蔓语真的如愿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 分卷阅读95 哥哥傅明煦有些像傅斯南,从小就喜欢板着张脸,一副酷酷高冷的样子。 性子也的确沉稳。 妹妹傅以彤就与他截然不同,活泼爱笑,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小梨涡,特别招惹爱。 还有些古灵精怪。 傅以彤三四岁的年纪就喜欢看偶像剧。 还喜欢拉着俞子悦一起看。 看完就开始感慨,“子悦姐姐,你为什么还没结婚啊?我看电视里的女主角,结婚的时候都会穿很好看的婚纱。子悦姐姐你穿上,肯定会特别漂亮的。” 俞子悦摸摸她的小脑袋,“因为姐姐还没有谈够甜甜的恋爱。” 小以彤托着她的小脑袋思忖了下,忽地惊呼,“哦~我知道了,子悦姐姐是想多吊着鹏煊哥哥会儿,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对不对。” 旁边,傅明煦慢条斯理地开口,“妹妹太笨了,子悦姐姐是觉得,鹏煊哥哥不是个靠谱的结婚对象。” 俞子悦:……现在的小孩,真不好带。 儿童节的时候,沈蔓语和傅斯南带两个小宝贝一起去游乐园。 傅明煦不仅性格像傅斯南,连恐高这点也很好地遗传了傅斯南,只是没有他那么严重。 等沈蔓语带着他和以彤坐完海盗船下来,他说想留在底下守包包,不愿意去坐其他高空项目了。 沈蔓语不放心他一个人在下面,跟傅斯南说让他别陪她们去坐了,在下面陪傅明煦。 傅斯南蹲在他面前,“明煦你很害怕吗?” 傅明煦抿唇,“有一点点,也不是特别害怕。” 傅斯南循循诱导,“男子汉大丈夫,我们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要勇敢直面困难,打败他。而且,妹妹需要你的保护,我们要承担起自己要担的责任,对吗?” 如果傅明煦是生理性恐高,那他便不强求他了。 但若是心理上产生退缩,那他便会及时进行劝导。以免他未来遇到其他困难时,习惯性地产生退缩心理。 傅明煦咬住了唇,一脸为难地纠结了下,才对着傅斯南,“爸爸不能保护妹妹吗?” 沈蔓语喜欢坐高空项目,她很享受那种往下落时的失重感。 傅斯南坚持每次陪她一起来游乐园,又看到其他情侣,男的都是陪着女的一起去坐的。 他就逞强,不管沈蔓语怎么劝说,他坚持要上去陪她,说是想要保护她。 但其实每次都是他紧紧攥住沈蔓语的手,眼睛都不敢睁开。 沈蔓语见他没有其他症状了,项目结束后脸色都是如常的,也就随他去了。 傅斯南对上傅明煦的疑问,理直气壮地说道,“爸爸要保护妈妈,就顾不上妹妹了。”旁边走过去的人:……这真的是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啊。 傅明煦沉吟了下,“好,我保护妹妹。” 然后还让傅斯南给邓鹏煊打了个电话,“我想让鹏煊哥哥也带着子悦姐姐坐高空项目,看他有没有担当,能不能保护好子悦姐姐。” 这样就可以帮子悦姐姐考验下,鹏煊哥哥是不是靠谱的结婚对象了。 于是,邓鹏煊惨遭了一遍整个游乐场高空项目的虐待。 邓鹏煊准备了第三次求婚。 在两个小家伙的帮忙下,布置好的场景。 而把俞子悦毫无所察地“骗”过来的任务,就交给了小以彤。 傅以彤去客厅拉俞子悦过来之前,还让邓鹏煊躺在了卧室床上。 掩住嘴唇,声音软软糯糯地低声说道,“鹏煊哥哥,你听我的,我保证这次你肯定能求婚成功。你就在床上躺好,我叫你睁眼之前,你千万不要睁眼啊。” 邓鹏煊依言躺好。 傅以彤脚步匆匆地跑到客厅,牵着俞子悦进了卧室。 “子悦姐姐,鹏煊哥哥他得了绝症,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你愿意嫁给他吗?” 俞子悦一愣,看邓鹏煊眼皮抽动,嘴角也抽了抽。 便明白了,这是这个小萌娃的主意。 后面本来准备围观求婚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沈蔓语皱了皱眉,难得语气有些凶,“以彤,这种话不可以乱说的。” 傅以彤看看在场的人,见她们都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己,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道,“可是我看电视里,那个叔叔就是这么求婚成功的啊。而且那天子悦姐姐看得可感动了,还哭了呢。” 沈蔓语和俞子悦面面相觑,皆哭笑不得,狗血电视剧害人啊。 沈蔓语继续教育傅以彤,“以彤,要是你没生病,别人硬说你生病了,你会高兴吗?” 傅以彤认真思考了下,摇了摇头,“不会”。 又对着邓鹏煊的方向鞠了个躬,语气诚恳地道歉,“鹏煊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得病了的。鹏煊哥哥一定会健康长命,和子悦姐姐白头偕老的。” 邓鹏煊坐起身来,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以彤也没有恶意的,对吧?”b 分卷阅读96 r   傅以彤点点头,“嗯嗯,但是我还是做错了,对不起。” 接收到俞子悦投来的眼色,沈蔓语和傅斯南带着两个孩子,和袁婉慧一起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邓鹏煊对上俞子悦的眼神,急忙解释道,“真不是我的主意。” 俞子悦伸手,抱住了他。 低声在他耳边说,“方才以彤说你得了绝症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了。” “我才发现,如果哪天我们俩之间有个人真的出意外,我会觉得很遗憾,遗憾我们俩的爱情还不够完整。” 俞子悦说着,声音都染上了哭腔,“我还没有嫁给你呢,你不可以出事的。” 邓鹏煊搂住她,听到她哭,有些手足无措,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以彤说了,我会健康长命的,我们俩会白头偕老的。” 感受到他的紧张,俞子悦破涕为笑。 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直视他眼里的无措的担忧。 莞尔一笑,“傻瓜,戒指呢?” “哦哦哦”,邓鹏煊连忙去掏裤兜里的戒指,结果什么也没掏到。 慌忙道,“你等我一下,可能刚刚躺下的时候,掉床上了。” 俞子悦无奈地笑笑,她已经习惯邓鹏煊的憨憨了。 连求婚都这么的憨憨。 但跟他在一起,每天都是欢乐。 卧室外,傅以彤再次深刻地检讨了自己的错误。 还有些内疚自责,“我是不是,把鹏煊哥哥的求婚仪式给毁了啊。” “倒也不是”,傅明煦上前牵住她,“子悦姐姐肯定会答应求婚了。” “真的吗?”傅以彤眼睛一亮,“求婚仪式没被我搞砸吗?” “嗯”,傅明煦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感叹道,“你啊。” 傅以彤揉了揉额头,童声稚气满满,“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看这种骗人的电视剧了。” “我要自己当编剧,写好的电视剧给大家看!” 袁婉慧笑了笑,夸赞道,“有志气。” 沈蔓语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们以彤最厉害了。” 然后她自己的头发再次遭到了傅斯南的蹂.躏。 傅斯南:“和你妈妈一样厉害。” 傅以彤微微仰头,举起牵着自己的傅明煦的手,“哥哥也很厉害,要当科学家!” 求婚成功的邓鹏煊也牵着俞子悦的手走了出来。 一室欢声笑语。 【后记】 时光荏苒。 总有新的一代在不断崛起,为新的时代注入新鲜活力。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 最近工作压力的确比较大。所以特别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暖心评论。 也感谢你们给我灌溉营养液和投雷。 你们就是支撑我写下去的动力!爱你们~~~ 下一本预收求收藏呀。 《蓄谋已久》 倪卿云的新电影刚上映, 就有营销号爆出她对已婚前男友放不下纠缠不休的消息。 还附上了张她深情凝视对方的片场照片。 倪卿云发微博,“我这条件,小鲜肉他不香吗?” 配上一张攻气十足美颜撩人的自拍。 结果没两天,倪卿云潜规则剧组男主角又上了热搜。 倪卿云:我倒是想潜,可惜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过了几天,新晋影帝程霁言主动送上门。 “倪导看看我怎么样?够不够入您的眼?” 后来,倪卿云不愿意拍程霁言和别的女演员的亲热戏。 干脆自己客串出演女主。 自此两人圈了一大批cp粉。 再后来,粉丝们扒出倪卿云的小号, 发现她已经粉了程霁言五年之久。 倪卿云:我暗恋多年。 粉丝们又扒出男主是cp超话建立者。 程霁言:我蓄谋已久。 想写一个美好的双向暗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