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暧昧》 分卷阅读1 《烟火暧昧》作者:慕拉 文案: *追妻火葬场,未婚妻的千层套路 霍家小祖宗霍清寒,向来恣意纨绔,对女人不屑一顾。 家里老爷子却偏偏给他找了个女保镖,皮肤冷白,又美又飒。 开始,霍清寒漠然置之;后来,逐渐上心。 谁知一朝身心失守,就栽得头破血流。 在裴烟消失的一周后,霍清寒终于相信自己被骗。 小祖宗气到红了眼,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再次见面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裴烟一袭珍珠丝绒黑裙,优雅复古,打招呼时,唇角抿起的弧度礼貌疏离。 经人介绍,霍清寒才知,她就是裴家长女,不久前他刚刚退婚的未婚妻。 车库里,霍清寒将裴烟抵在车上,手指死死掐住她下巴,眼底阴鸷:“玩我?” 他一副要把裴烟往死里收拾的模样,裴烟反而主动将自己的红唇贴近他耳边,挑衅着:“玩过了,有意见?” 男人沉默半晌,忽而将头靠在她颈肩,哑着嗓道:“那再玩一次,这次就别走了,好不好?” 这大概是个玩世不恭二世祖被未婚妻不断套路的故事:) 非典型追妻火葬场/绝对甜文 暧昧如烟火,只那一瞬的放纵和虚妄。 若当如此,我便燃烧自己来爱你。 一句话简介:身心失守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烟,霍清寒 ┃ 配角: ┃ 其它: ☆、暧昧 《烟火暧昧》 慕拉/作品 01 裴烟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灯光飘忽不定,偶尔掠过她恰到锁骨的灰黑色短发。 光影一闪又一闪。 她凝视着前方,双眼微眯,像只藏匿锋芒的猫。 身穿制服的服务生手托酒水,向裴烟送来一杯酒。 晶透高球杯,里面液体轻盈透彻,闻气味,应该是以白朗姆酒为基底调制的莫吉托。 裴烟分神,视线随意往前一瞥,就见一位衣着打扮都较为考究的男人冲她扬眉。 意思很明显,这杯酒是他送的。 裴烟从男人身上收回眼神,谢绝好意,让服务员把酒退了回去。 这儿是海城最大的夜店,来这的人,几乎都是来寻乐子寻消遣的。 但裴烟不是。 在离裴烟几米不到的沙发卡座那,几个年轻公子哥坐一块,打牌,喝酒,好不惬意。 沙发一侧的那个男人,即使流转灯光忽明忽暗,也能看出他是这几个人当中长相最为优越的。 鼻梁高挺,侧脸俊朗,简单的暗色衬衣被穿出几分纨绔和骄矜。 他随意坐着,表情闲适,端着杯酒,鼻尖在酒面上轻嗅。松散解开的一颗扣子,让锁骨半现,配上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显出几分玩世不恭。 裴烟来这的目的,就是他。 霍清寒。 夜店音乐嘈杂,气氛越来越火热,来来往往的人也越来越多。 适才送酒的男人被裴烟拒绝,不大甘心,主动朝裴烟走来。 停在裴烟边上后,他搭话:“一个人?” 闻声,裴烟抬眸淡淡瞥了眼。而后顺着椅子转了个身,没搭理。 男人不死心,换了个位置靠过来。 说实话,这样的地儿,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漂亮的,性感的,妖娆的…… 偏偏裴烟不止漂亮,身上还带了种劲劲的酷。 黑色系皮质夹克冷冰冰的,里面的同色吊带背心,包裹丰满的同时又露出一小截白皙紧致的腰。 惹火,又惹人遐想。 男人都有征服欲。 他想知道裴烟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冷情模样。 故而,来搭讪的男人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他向裴烟提议:“一起喝一杯?” “没兴趣。” 裴烟声音平平,没多少波澜。 光影一会明,一会暗。 明的时候,映衬着裴烟小半张脸,发色很衬她冷白皮。 暗的时候,侧脸归于黑寂,唯独那双眼,像暗沉黑夜中的巡逻灯,遥遥对着一个方向。 男人吃了闭门羹,仍是不甘。 他见裴烟一直盯着前方,就不禁顺她视线看过去。几秒后就仿若看穿一切,嗤笑:“原来是看上他了。” 裴烟没搭理。 男人以为她是默认,就故作好心般提醒:“他可是块出了名的硬骨头,拒绝女人从不给面子。我劝你还是算了,去他那边找难堪,何必呢。” “噢,是么。” 裴烟应得漫不经心的,定定眼眸透不出一丝情绪。 恰巧这时,沙发卡座那儿有了动静。 霍 分卷阅读2 清寒离开了座位。 裴烟紧盯着他,从高脚凳上下来,隔着人群预备跟上,却被搭讪的男人拦住。 这男人是真的不放弃不死心。 裴烟没了耐性,冷冷扫他一眼,朱唇轻启:“滚。” 霍清寒离去的方向,是夜店侧边卫生间。 因为那个男人的纠缠,裴烟迟了几步。 冗长阴暗的走道,穿梭而来的风也是冷飕飕的。快步跟到这,好似已经没有了霍清寒的身影。 “怎么,我上厕所也要跟着?” 男性低沉带着不明笑意的声音突兀响起。 裴烟停步。 在拐角的卫生间门口,霍清寒慵懒斜靠着旁边墙壁,手指夹着烟,神色轻慢。 细长的眼,盯着裴烟。 这样一个男人,优越的长相和身型,还有背后的家世,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甘愿死在他身上。 裴烟与他对视几秒,定神,镇定开口:“我跟你的直线距离不能超出三米,这是霍先生的要求。” 霍清寒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唇角勾着抹笑:“那怎么办,从男厕到门口,超过三米了呢。” 语气轻佻,恣意又浪荡。 他说完后,熟练点了烟。 一缕白烟袅袅升起。 霍清寒没有就着烟吞云吐雾,只垂手夹在指间,眼睛还是盯着裴烟:“要跟我进去么,看我脱/裤子,看我上厕所?” 裴烟不为所动,静静跟霍清寒对视着,将他眼底的玩弄看得很清楚。 不愧是霍家放浪形骸的二世祖。 只是可惜,裴烟自小就没怕过什么,更别提这种小学鸡式的戏弄。 于是,她耸耸肩,冲霍清寒轻笑:“还是别了吧,我怕我晕针。” …… 霍清寒稍僵。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渐渐褪去玩味笑意,黑敛的眸,几分狂劲呼之欲出。 裴烟适时打断:“霍少,您还是进去上厕所吧。我会在门口等您。如果您需要,我也能跟您进去。” 霍清寒的眼睛细细眯起来,眸底细碎光点浮现出些许危险。 而后他轻嗤一声,什么都没说,迈开长腿往男厕方向走。经过门口垃圾桶时,顺手掐灭烟头,利落丢进去。 裴烟就等在门口。 这是她跟在霍清寒身边的第二天,她是霍清寒父亲请来的保镖。 霍清寒这个二世祖,姿态傲慢,仗着家底厚有威望,平日里肆无忌惮。 圈里有惧他的,当然也有找他麻烦的。 若不是前阵子闹出点意外,霍文翰也不会怕白发人送黑发人,给自己这天天闹事的儿子找保镖。 霍清寒却觉得家里老头子是没事找事,硬要找个人跟在他身后。 偏偏还是个女的。 霍清寒很不喜欢。 他不喜欢自己一天到晚被盯着跟着,更不喜欢裴烟这种油盐不进甩也甩不掉的。 烦人,很烦人。 小祖宗心情不好。 从厕所出来,就阴沉着张脸,一个眼神都没给在门口等待的裴烟。 裴烟无所谓,安静跟在他身后,保持距离。 再回到场子热乎起来的夜店里面,沙发卡座那边已经多了几个女孩,位置都坐满了,唯独没人敢坐在霍清寒座位旁边。 霍清寒回来入座,几个女孩全都噤了声,相互交换眼神,不敢开口说话。 今晚这个局是纪琰组的,霍清寒发小之一。 碍着打小一块长大的情份,霍清寒对他叫女人过来没提出什么意见,只单独在一边坐着。 他不跟她们搭话,她们同样也不敢主动。 人都爱面子,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们都知道这位小爷的脾气,冷酷无情向来不给面子,所以谁都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给别人添笑料。 一群人重新开始说说笑笑,喝起小酒。 纪琰拥着身边新交的女友,给霍清寒介绍后,不忘调侃:“刚才去厕所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去办什么大事了。” 霍清寒丢给纪琰一个眼神,懒得接话。 桌上摆了几杯新的酒,他预备端起离自己最近的那杯时,坐在纪琰女友旁边的一个女孩殷勤递来一杯酒。 小手颤颤的,仿佛是在紧张。 “哟,给霍少递酒呐。”纪琰反应夸张,搂着女友笑,似是在夸赞她小姐妹勇气可嘉。 女友马上接话,给霍清寒介绍:“这是我好姐妹,小臻。” 霍清寒淡漠抬眸,打量一眼递酒那女孩,再瞧一眼旁边纪琰新女友。 他给纪琰面子,伸手接过那杯酒,薄唇碰到杯沿,极小地抿一口。 见霍清寒喝了,女孩就和纪琰女友偷偷交换眼神,面上什么都没露。 纪琰也是个心大的,跟身旁人玩骰子,玩嗨了就扯着霍清寒一块喝酒,那一杯酒 分卷阅读3 就这样被透了个底。 电子音乐越来越震耳膜,卡座这一群人都嗨了,跑去舞池中央跳舞,纪琰也被女友拉着过去。 只留下霍清寒和那个叫小臻的。 霍清寒觉得有点热。 后知后觉,刚才那杯酒的度数不低。 现在酒精在体内不断发酵,仿佛还揉杂着什么不可说的秘密,霍清寒浑身难受。 秦臻找准时机,小心翼翼坐过来,伸手虚扶住霍清寒的胳膊:“你……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霍清寒抬手臂躲开,冷眼瞧她。 她立即别开眼神,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心虚却被霍清寒及时捕捉到。 霍清寒冷笑。 这酒里有什么,恐怕她心知肚明。 局是纪琰的,还请了别的朋友,霍清寒不想让纪琰难堪。 恰巧这会儿没旁人在,霍清寒阴着脸,拎起沙发靠垫上的西服外套就走,一刻都不多留。 秦臻想跟上,忙里忙慌地在沙发那拿自己的外套和包包。 在不远处的裴烟看到这一幕,觉察出什么。 霍清寒紧绷着下颌线,边迈步子边解衬衣的扣子,经过裴烟身前时,给她递了个眼神。 …… 地下停车场。 霍清寒满身燥热,因为那杯酒,皮肤愈发的红。 他在自己那辆限量版宾利旁停步,回头将车钥匙丢给裴烟,声音低沉哑然,像极力压制着什么:“开车,送我回去。” 裴烟低头看看手里的车钥匙,再看霍清寒这副躁郁难耐的样,大概明白了点。 “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霍清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身下那团火,语气不善:“废什么话,上来开车!” 裴烟站着不动,丝毫没有紧张担心的情绪,一副淡定模样:“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送我回家。” “你回家没用,去了医院才能解决问题,谁知道那东西掺了多少分量进去,你应该去医院——” 砰—— 裴烟话没说完,后背肩胛骨就被狠狠撞到车上。 霍清寒将她抵着,掐着她手臂的力道很大,眼底一阵红,似是处于爆发边缘。 “你再跟我讨价还价,信不信我现在就拿你‘解决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久等啦。 这大概就是个玩世不恭二世祖被未婚妻不断套路的故事,希望你们会喜欢。 求个收藏啦,评论有红包~ ☆、暧昧 02 秦臻追到停车场,霍清寒只给她留了一道汽车尾气。 她在原地气到跺脚,懊恼自己没及时追上。 裴烟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视线悄无声息地移到车后座的霍清寒身上。 全身皮肤泛着一层红,额角颈间都沁出细汗。 紧皱的眉,逐渐加重的呼吸,都在表现他的难捱。 而那小帐篷,也是早就支起来了的。 裴烟晃晃头,轻笑。 真没想到霍家小祖宗也会马失前蹄,着了道。 这药效看着挺厉害,瞧把这个清心禁欲目中无人的小祖宗逼成什么样了。 霍清寒不肯去医院也是能理解,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因为这种事去医院。 他现在这模样,确实有点……丢面子。 霍清寒平日里一个人住,独栋小别墅,地理位置优越,离市中心不远。 他爱玩,肯定不会住偏僻的地方。 所以没几分钟,裴烟就将车停在了别墅前。 熄火时,裴烟转头瞧一眼后座,只见霍清寒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知觉。 裴烟坐着犹豫一番,而后没办法地叹气,解开安全带下车。 霍清寒看着清瘦没几两肉,但身高在那,整个人很有重量。 裴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车里拖出来,弄进房子里。 等把霍清寒丢到客厅沙发上,裴烟微喘着气,脱下皮夹克放置到沙发一侧。 太热了。 就这几步路,她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裴烟用手在脖颈间扇风,等缓过来一点后,才靠近昏睡着的霍清寒。 “醒醒。”她拍拍霍清寒的脸,试图叫醒他,“霍清寒,醒醒。” 感受到触碰,霍清寒的眉毛微动。 裴烟见他有反应了,松口气,站直转过身背对他。她观望四周,问:“你还热不热,要开冷气么,冷气开关在哪?” 霍清寒迷蒙睁眼,视线所及,一片模糊。 细长的眸,瞳孔没有任何焦距。 直到看到前方。 裴烟脱了外套,里面就是极短的吊带背心,恰巧露出白莹的肩胛和腰际。 她的琵琶骨上,纹着刺蘼,只有花瓣,没有枝叶。 分卷阅读4 细小,精巧,魅惑。 小小一朵,沿着琵琶骨绽放。 霍清寒压下去不少的火热这一刻突然又涌上来,仿佛一下就将他头脑灼烧。 清醒理智顷刻就被欲望侵蚀。 裴烟丝毫没发觉身后这人的危险,她还在四处环顾,准备先开冷气。 刚刚把霍清寒弄进来的时候,她碰触到他身体,即使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 然而她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这股温度桎梏住—— 毫无防备的,裴烟被霍清寒扯过手臂,抵在沙发上,热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 他另一只手,在她背后,细细摩挲,仿佛是在欣赏她肩胛那朵刺蘼。 裴烟懵住。 极近的距离,暗黑色的衬衣松散套在霍清寒身上,肩宽腰窄,透过散开的扣子,好似还能看见衣服里面明显的肌肉线条。 正是这样近的距离,他眼底积攒的□□也一览无余。 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烫,唇瓣即将碰上。 裴烟猛然一个回神,用力抬腿,用膝盖狠狠蹬了一下霍清寒的腹部。 霍清寒瞬间吃痛,皱眉松开她。 裴烟将他推开,从沙发上起来就往后退几步,警惕保持距离。 这一踢,霍清寒痛得捂住腹部,趴在沙发上,额角和鬓角的汗流得更多。 所幸,理智回来几分。 这女人……竟然下手这么狠。 裴烟充满戒备,可见霍清寒一直趴在那不动,才恍然想起他刚刚是什么情况。 估计是不清醒,不是故意想占她便宜。 “喂,你还好吧?” “你让人这么蹬一脚试试。”霍清寒没好气地应,低哑的声音听着似乎还有几分幽怨。 裴烟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过度,替自己辩驳:“谁叫你对我动手动脚。我这是正当防卫。” “呵。”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霍清寒攀着沙发起身,坐好后,扯唇露出个不屑的笑:“别自作多情了。” 他抬眸睨着裴烟,几滴薄汗沿着额角缓缓流下,顺着下颌骨,颈线,落至锁骨,延至胸膛。 活脱脱一个妖孽。 然而裴烟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神tm自作多情。 “你现在回家了,打算怎么办?我看你情况不大妙。” “放心,再不妙都不会对你怎么样。” “……” “扶我去浴室。” 裴烟站着不想动。 霍清寒朝她伸手臂,略有点不耐:“快点。被你蹬了一脚,心肝脾肺肾都快被蹬出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没力气走路。 裴烟只好走过去扶他。 浴室有浴缸,霍清寒在里面泡冷水,裴烟等在外面。 一个多小时后。 裴烟一直没听到浴室里面有动静,不由得担心起来,过来敲门。 敲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裴烟怕霍清寒一个人在里面出什么事,试着开门进去,结果看到的就是霍清寒坐在浴缸里,靠着浴缸壁紧闭双眼,身上衣服湿透。 裴烟忙走过来,伸手用手背探了一下他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不少。 听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裴烟松口气,可很快,又犯了难。 这小祖宗全身湿漉漉,要是这样过一夜,明天指不定发烧。 可是要把他弄出来换衣服,有点难啊。 总不能她亲自动手帮他换吧? 裴烟尝试叫醒霍清寒,但霍清寒睡得死死的,没一点反应。 她只好放弃。 静谧的四方空间,一切好像就此停住,除了呼吸,再没其他声音。 裴烟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霍清寒身上。 温度降下去后,他皮肤也退了红,现在又恢复了原来的冷白。 身上衬衣已经全湿,紧贴着胸膛,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勾人。还有窄腰那引人遐想的裤子纽扣…… 靠。 裴烟慌乱起身,赶忙驱散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那种怪异感觉和想法。 这人绝对是个妖孽,连这种时候都在勾引人。 裴烟快步走出浴室,一边自我冷静,一边找手机打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裴修到了。 身形拔长的少年,套了件连帽卫衣,眼里眉梢都还带着倦意,一看就是睡梦中被临时叫醒。 毕竟现在这时间,已经快接近零点。 裴修一身懒骨斜靠在门边,揉搓着眼睛:“姐,这大半夜的,你不知道我一个高考生最需要的就是睡眠么。” “是么,”裴烟把干净的浴巾和家居服丢过去,“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是说你在打排位?” 裴修:“……” 裴烟话不多说,将裴 分卷阅读5 修拉进来,关上门,再推到霍清寒所在的浴室门口。 “帮里面那个人换衣服的时候,记住,不许乱看,不许乱摸。”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有什么好摸的。” 裴修抱着换洗衣服嘟囔,可转念一想,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一脸贼兮兮的:“不对,他以后可能会是我姐夫,我得先帮你验验货。姐你放心,我办事,绝对没问题。” …… 裴烟皱起眉,一记闷栗瞧在裴修脑门上:“可闭嘴吧你。” 裴修办事很利索,没多久,就完成了裴烟交代的事。 在浴室帮霍清寒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扶他睡回到卧室床上。 这期间,霍清寒一直没醒。 卧室的灯调暗,裴烟帮霍清寒掖好被子,抬头发觉裴修在盯着他看,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裴烟直接拎住裴修卫衣的帽子,将他拎出了房间。 “姐——姐——姐——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别拎着我走——姐——” 裴修一顿挣扎,等到了客厅那,裴烟才把他松开。 裴修站好认真整理衣服,裴烟瞧着他,不忍笑:“小屁孩长大不少啊。” 都学会整理仪表注意形象了。 “姐,怎么说我今年也要满十八了,你上次见我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我要是没长大没变化才奇怪。” 经裴修这么一说,裴烟才恍然,他们确实已经好几年没见。 裴修是她三叔的孩子,她比他大了几岁,小时候经常带着他玩。后来她们一家搬去京市,就很少再见面了。 “姐,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他吗?你堂堂裴家长女,万贯家财等你去继承,怎么能来给人当保镖呢,这也太自降身价了。” 裴烟忍不住笑一声,她这个弟弟,虽然外表变化不小,但啰嗦的本质是真没变。 还跟小时候一样,像个小唐僧碎碎念个没完。 “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赶紧回去吧。总之,我回来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算我们在外面碰到,你也要装作不认识我,知道吗?” “知道了。”裴修挠挠头,应着。他实在搞不懂裴烟到底想做什么。 裴烟把裴修送到别墅门口,临别时,裴修突然凑近她,笑得格外欠揍:“对了姐,你不用担心你以后的‘□□’。未来姐夫身材很不错,有腹肌。” 他压低声音。 “小兄弟也很大。” ?? “不是叫你不要乱看乱摸吗!!” 裴修立马一跳三米远,离裴烟远远的,就怕挨揍。 “我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我没办法呀,总不能闭着眼帮他换吧!” “……” “姐我走了!祝你和未来姐夫早日修成正果!白头偕老!瓜瓞绵绵!!!” …… 瓜瓞绵绵你个头。 等看着裴修上了裴家的车,裴烟才回头,重新回到别墅。 这次裴烟从京市回来,算是瞒着大家的,知道这事的人不多。 裴家和霍家有联姻的意思,只是还没正式放到明面上谈。 霍家小祖宗什么样,远在京市的裴家略有耳闻。可裴烟父亲多年前口头允诺了这门婚事,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现在不好改口反悔。 裴烟父亲希望裴烟能提前了解霍清寒这个人,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无论如何都得解除婚约。霍家倒希望裴烟能用保镖的身份陪在霍清寒身边,培养感情。 两家长辈都有自己的目的,但裴烟,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今晚这一折腾,裴烟累了。 霍清寒现在这情况,她不能走,得留下照看。 灯光昏昧。 裴烟缓步走至霍清寒床边,停下后,无声凝视着他略带病色的睡容。 很多年前,有个少年安静,不爱说话。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眉眼淡薄,视线好像从不会主动停留在谁的身上。 那时候,天很远,风很轻,他的侧脸很好看。 当记忆里那张脸和眼前这个倨傲男人的脸重合,裴烟轻扬唇角。 好久不见啊。 霍清寒。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sc,日更,这一周大概都是中午十一点更新。后面改时间会说哒。 评论有红包~会统一在第二天发~快来呀~ 还有还有,月底求一波营养液啦(看我充满渴望的卡姿兰大眼睛 ☆、暧昧 03 醒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霍清寒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按着太阳穴,极其头疼和疲倦。 已经立夏,五月的阳光多了点缠人的夏季燥意,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和床尾,形成漂亮折角。 霍清寒坐着冷静几秒,缓缓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分卷阅读6 。 夜店喝酒,回家—— 之后的事再没印象了。 垂眼瞥见自己身上衣服不是昨天那一套,霍清寒下意识看向四周,没有人,只有他一个。 但……他是怎么睡到床上的? 衣服……又是谁换的? 霍清寒将自己全身检查了个遍,衣服裤子,连底裤都换过了。 发现这个,他有一瞬间的愣滞。 恰巧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 霍清寒抬眸看过去,与门口的裴烟对上视线。 裴烟折腾一晚,又睡了一夜沙发,疲惫劲儿现在都没缓过来。 本想过来看看霍清寒醒了没有,现在见他已经醒来,就揉着脖子问:“没事了?” 霍清寒没答,眸色有几分严肃和清冷,反问:“你怎么在这。” 裴烟跟霍清寒对视着,不由玩意涌上心头,故意说:“我怎么会在这,你不知道?” 霍清寒的脸顿时惹上一丝郁色,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昨夜回家之后的事像玻璃碎片,缺边少角,拼凑不出完整,却有个大概印象。 他记得她送他回来,记得她纤瘦有致的曼妙背影,记得她没藏住的那朵刺蘼,记得她在他身下,无限靠近的距离,呼吸错落—— 裴烟唇瓣微扬:“想起来了?” 霍清寒皱了眉头,脸色难看,哑声问:“衣服你帮我换的?” 裴烟只露出个浅淡的笑,不置可否的。 哪知小祖宗一下就发了火,拧着眉:“谁让你碰我了?谁让你给我换衣服,谁让你——” 连底裤都换了。 裴烟秀眉微蹙,有一瞬不明。 霍清寒为什么突然冲她发火? 直到瞧见他耳际那不易察觉的红,她才骤然明白他是在别扭什么。 是在害羞么? 以为是她换的衣服? 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 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哎。 裴烟挑着眉,从上而下地扫视着霍清寒,转而牵起嘴角:“你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你这种小牙签,我没什么兴趣。” “……” 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心底怒火却更盛。 霍清寒咬牙:“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裴烟能感觉到霍清寒压抑的怒火,她不继续惹他,惹到这儿已经够了。 “看你这样已经没事,我走了。” 裴烟说着摆摆手,离开的背影特潇洒。 霍清寒紧盯她身影,直到消失。 而后视线不由得落回到自己身上,盯着腰间被子。 脑海再次跳出裴烟那句话:“你这种小牙签,我没什么兴趣。” 喉咙跟冒了火一样,狭长单薄的眼皮掀起褶皱,跃出不知名的躁郁—— 小牙签?? 裴烟是瞎了吧??? 他是牙签???? 他这叫牙签????? 与霍清寒的暴躁郁结相反,裴烟的心情还算不错。 霍清寒在家里,她就不必跟着他,反正他出门,她这边都是知道的。 折腾这么久,裴烟是真的累了。没花多少时间,就回了自己住处。 离霍清寒那不远,这次回来为了方便,特意租的房子。 裴烟这人简单,不喜繁乱。 三室一厅的房,她只占了个客厅和卧室,其余均成摆设。 还是自己这的沙发舒服。 柔软,舒适。 不像霍清寒那张牛皮沙发,硬梆梆的。 裴烟窝在沙发里,双腿随意交叠,懒懒看着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裴修的,一点左右发过来,跟她说他已经安全到家。 裴烟那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没看到消息。 她动动手指,回了个“好”,便把手机丢到一旁,起身去浴室洗澡。 流水声哗啦,热气在镜子上氤氲,只映出一个模糊身影,玲珑曼妙有曲线。 裴烟天生骨架纤细,后颈到腰际的线条流畅无碍,整个后背一片白皙。 唯独肩胛纹着的那朵刺蘼,野蛮生长。 不仔细看,也不会发觉,刺蘼底下遮着一块胎记。 裴烟隔着满是水雾的镜子侧身看着自己这个纹身,想起昨夜,霍清寒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那时他暗藏精光的眸,这一刻好像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心跳漏顿,裴烟恍神。 浴室外面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裴烟回过神,关上花洒,随手扯了件浴巾披上,走出去接电话。 “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啊。”电话一接起,就传来苏千寻满满的抱怨。 “我晚上飞机回来,已经定了地方,你不许不来。” 裴烟抬手顺了一下还湿漉的头发,走至 分卷阅读7 窗台边,倚着窗沿看外面世界的车水马龙。 她稍微犹豫一下,说:“大概去不了。” “为什么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好不容易跑完几个秀终于有时间休息,这样我们都聚不到一起?” “也许会有工作。” 霍清寒总喜欢夜间活动,裴烟不知他今晚会不会出门,一切都是未知。所以苏千寻的约,她无法一口应承下来。 苏千寻反应有些夸张:“工作??我的妈呀,你真的给霍清寒当保镖了?隐姓埋名给他当牛做马,值得这么大牺牲吗!” “反正就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也很长好么,你就这样放下你爸那边的事,跟在这么一个二世祖身边……你想接近他,可以换种方式啊,这样牺牲太大了。” 裴烟抿抿干燥的唇,似是没有办法地笑了声:“还能有什么方式呢。” 霍清寒最不屑一顾就是女人,除了以这种方式接近他,裴烟还真没别的方法了。 若是像普通女人那样接近,霍清寒或许连个眼神都不会给。 苏千寻忍不住嘟囔:“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受这份罪。天下男人千千万,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以前你都被他拒绝过一次,怎么还不死心呢。” 裴烟沉默。 不死心么,或许吧。 许多年前的拒绝,确实是裴烟心上的一条疤,从没愈合过。 她也有不甘。 裴烟关上窗,外头的鸣笛吵闹被隔绝,耳边只剩静谧。 她扯扯唇,平静说:“我再试一次。” “……”苏千寻叹气,再叹气,“行吧。那我们晚上是真的见不到了?” “干什么,真这么想我啊。” “想啊,想死了,天天想,夜夜想。” “别别别,千万别。姐妹磨逼,天打雷劈。” 苏千寻:“???” 裴烟笑起来,恰巧手机震动。 她从耳边拿下,划动通知栏,垂眼看着,表情略微严肃:“不跟你说了,我要出门一趟。” 苏千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去哪?” “小祖宗出门了。” “啊?霍清寒啊?他出门你怎么知道?” “他家门口装了监控,只要有动静,我这边就有提示。” “那你怎么知道他去了哪啊?” “我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 “……” 苏千寻静默,而后,忍不住大呼:“牛逼啊,有模有样的。” 裴烟笑笑:“这叫干一行爱一行。” 霍清寒和纪琰约了见面。 在霍清寒没到之前,纪琰疏懒地坐在沙发上抽烟,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他的新女友连施,还有昨晚见过一次的秦臻。 最后一口烟抽完,纪琰灭了烟头,扬眉冷笑:“挺厉害啊,在我的局搞那种肮脏的事。连我兄弟的床也想爬,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秦臻被说的,小脸苍白,有点哆嗦。 连施观察着纪琰的脸色,小心翼翼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娇声道:“小臻不是故意的,现在她也知道错了,特意来道歉。” 纪琰往后面一靠,跟连施拉开距离。 昨儿还亲密的新女友,这会儿却格外惹他厌烦。 他对她客气,扯了个笑:“你们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早就知道纪琰这种公子哥换女人如换衣服,连施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没正式上位就被判了死刑。 她脸色一僵再僵,而后换上笑颜讨好纪琰:“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都怪小臻鬼迷心窍,你别怪到我身上呀。” 娇滴滴的声音,惹得纪琰皱起眉头。 听着烦。 “听不懂人话么。赶紧给我走。” “亲爱的……” “还好老子没碰你,不然我都嫌我自己脏。滚。” 连施完完全全僵住,脸一阵红一阵白。 只一会,就变了脸,转头冲秦臻吼:“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以为你爬上霍少的床你就能达成目的吗!不要脸!” 说话时,她还瞥眼观察纪琰反应。 纪琰一副疏懒样,唇角倒是勾起点笑,像是在看戏。 秦臻被好姐妹指责一通,气涌上来反驳:“我不要脸?我下三滥?明明是你教我的!” “谁教你了!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以为你现在撇清关系你就能挽回他?别做梦了,没听到他嫌你脏么!” …… 会所外,车停下,一双长腿落地。 霍清寒换了件淡色衬衣,衣领松散落在肩侧,与身后这阳光明媚的天有些相称。 后面又一辆车停下。 霍清寒随意转眸,见着裴烟下车, 分卷阅读8 神色没什么变化,仿若在意料之内。 果然又第一时间跟过来了。 视线很快移开,也没打招呼,霍清寒径直迈步往会所里面走。 这是纪琰的地儿,平日无所事事就开了家红酒会所,现在这个点,还没到营业时候。 门口没什么人。 霍清寒走进去,身影即刻被会所廊道里的冷暗覆盖。 裴烟顺了一下耳侧的头发,公事公办地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里走,没有任何交流。 随着半昧的光影突现,海顿D大调协奏曲的声调愈加清晰。 主旋律舒缓,交替的声部缓而不迟。 离纪琰那边越来越近,大提琴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等服务生替霍清寒推开私人包间的刻花木门,协奏曲像是戛然而止,又像是就被里面两个女人的谩骂声瞬间覆盖。 她们扯头发,撕衣服,十分丑陋地扭打在一块,嘴巴也没忘记停。 一侧的纪琰在事不关己地看戏。 见着眼前情景,霍清寒神色淡淡。目光扫过衣衫不整的两人,微敛的眸,闪过一丝厌恶的光。 裴烟在他几步远停住脚步,倒是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情况。 怎么打成这样?大型塑料姐妹花撕逼现场? 纪琰瞧见霍清寒来了,便觉得眼前这场戏没了意思。 “打够了就滚。” 他落下几个字,起身,往霍清寒这边走。 连施还想挽回纪琰,毕竟这是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 “纪琰——纪琰——”连施追上去,“我真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如果我知道我昨晚就不会带她去了,你别怪我,都是那个贱人自作主张——” 脏水又全泼到自己身上,秦臻气不过,抓起茶几上一个玻璃烟灰缸往连施那边丢。 “你tm才是贱人——” 烟灰缸落地,滚了两圈,没碎。 它没砸到连施,却砸到了裴烟。 疼痛感顺着后脊骨头蔓延,让裴烟忍不住蹙眉—— 刚才猝不及防的那一瞬,烟灰缸的轨迹偏离,往霍清寒这边袭来。 是她冲上来挡在他身前。 此刻,霍清寒眼神有几分滞愣,狭长眼皮低垂,望着怀中的裴烟。 身体意外碰触在一块,像是她在抱他。 某种道不明的怪异感觉猝然袭上心头,像引线上的那点火苗,在霍清寒的身体里滋滋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五一快乐~今天早一点~ ☆、暧昧 04 自母亲离开之后,霍清寒没再被女人抱过。 他不喜欢女人。 不算是厌恶,也不是看不起,只是对儿时发生的事有心理阴影,以至于对异性不相信,不喜欢。 这么些年,在霍清寒身边献殷勤的异性从来没缺过,但他从没给过一丝接近的机会。 或许裴烟是例外。 她是他父亲强塞到他身边的,他一开始就打算忽视,偏偏现在,好像有哪里开始变得不一样。 跟裴烟短暂不到一分钟的那个拥抱,仿佛一根刺,直接刺到心脏。 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从那刻开始便徘徊在霍清寒心间,一直挥之不去。 纪琰解决完闹事的连施和秦臻,从外面回来,见霍清寒沉默坐着,低头把玩着指间的烟。 眼皮轻敛,似是在想什么事。 纪琰很少见霍清寒露出这种沉思表情,不由问:“想什么呢。” 顺便从一旁的私人酒柜里取出一瓶珍藏拉菲。 “没什么。”霍清寒应了声,摸出打火机。预备点烟时,不知想起什么,又收了烟和打火机。 纪琰拿着醒酒器和红酒过来,摆在霍清寒前面的茶几上。 “昨晚的事,我是真没想到。还好你没出什么事。”他有些歉意,转而又由衷佩服,“不过你怎么就能坐怀不乱,你回去怎么解决的?” “你管我怎么解决。”霍清寒懒懒应。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想爬你床的人那么多,现在连下药这种手段都用上了。”纪琰啧啧两声,“结果你一点没着道,真是厉害。” 霍清寒轻捏眉心,心里头正烦乱着,没空搭理纪琰的调侃。 纪琰想想又觉得不对,一脸担忧:“不对呀,那东西不会对你一点作用都没吧?” 他视线往霍清寒裤/裆飘:“你不会是有性/功能障碍吧?!” “……”霍清寒蹙起眉头,抓过身旁一个抱枕往纪琰身上丢:“你乱想些什么东西,你才性/功能障碍。” 纪琰接住抱枕,凑到霍清寒身边坐,胳膊揽住他肩膀,一副同情模样。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难言之隐,我认识的人多,改天帮你联系专家看看。现在还年轻,早治 分卷阅读9 疗,早享受性/福人生。” 霍清寒拨开纪琰胳膊,吐出个字:“滚。” 纪琰笑起来:“作为兄弟,我很关心你的。那么多女人对你趋之若鹜,你一个都没瞧上,一点想法都没,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霍清寒瞪他一眼,懒得接话。 纪琰自说自笑,又起身去开酒,猩红的液体在酒瓶里微晃,转而被倒入醒酒器。 霍清寒的视线对着醒酒器里的酒,指尖在大腿处轻敲。 “你这什么酒都有?” 在倒酒的纪琰回眸:“怎么,想换一瓶?” “那倒不是。”霍清寒要笑不笑地勾了勾唇,“就是想问问,你这儿有没有药酒。” “活血祛瘀的那种。” 纪琰:??? 另一边。 裴烟在休息室里侧的卫生间,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后背。 刚才那一砸,倒没什么见红的伤,就是给她后背砸出个大淤青。 恰好又在肩胛中间的脊柱处,骨头好似都有些伤到,连伸展一下手臂都拉扯着疼。 这不尴不尬的位置,就算对着镜子,裴烟也无法完全看清到底伤得怎么样。 反正是挺疼的。 在卫生间待了大半天,实在看不清揉不到,裴烟只好放弃,将半拉下的衣服领口拉好。 她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去找霍清寒,却意外发觉休息室里多了个人。 霍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沙发那坐着,一侧手肘支在扶手上,模样疏离懒散。 他侧对着裴烟,听闻声响,才慢悠悠转过头来。 悬在天花板的那盏欧式轻奢水晶吊灯,晶莹光线落在他脸上,映着眉目轮廓棱角分明。 裴烟下意识顿住脚步。 霍清寒瞧着她,看似没太大反应。过了会,懒懒坐直身子,说:“过来。” 裴烟狐疑打量霍清寒一番,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干什么?” 霍清寒轻抬下巴,点了下茶几上放着的一小瓶红棕色药酒。 这是他跟纪琰要的,纪琰从员工那找来的,据说对活血化瘀很有效。 “你不是受伤了,这东西给你,应该有用。” 裴烟眨一下眼,愣了几秒。 霍清寒提了,她才看到茶几上的那瓶药酒。 他……这么有良心?特意给她拿药酒? 这跟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他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小祖宗么。 “给我的?”裴烟不确定问。 霍清寒没了耐性,眉头皱了皱。 “说了给你,你还再问一遍,是我表达不清,还是你理解有问题?” 裴烟差点翻白眼。 她几步走到霍清寒跟前,弯身拿起药酒,不冷不淡说了句:“谢了。” 这句道谢听的霍清寒不是很舒服,一听就不是诚心的。 但他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裴烟受伤,多多少少还是因为他,作为半个雇主,应该慰问一下。 于是,他抬眸望着裴烟,开口:“没什么问题吧?” “什么?” “你后背,问题应该不大吧。” “不清楚,”裴烟耸耸肩,如实回应,“在后背看不到,不知道怎么样。” 霍清寒眉眼微敛,半眯起眸。 他可以合理怀疑裴烟是在暗示什么。 但裴烟是没别的意思的。 说完那句话,见霍清寒表情变得诡异,她就意识到了。 她替自己解释:“别误会,我只是如实回答,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特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嗯?” 霍清寒故意问,熟悉的玩味又浮现在眼眸之中。 裴烟这下是真真实实地冲霍清寒翻了个白眼。 她拿着药酒,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还没跨出一步,就听到霍清寒说:“坐下吧。” 裴烟不明,蹙着眉望向他。 霍清寒反倒笑了,漫不经心的,却像是挑衅:“怎么了,不敢坐?怕我对你做什么?” “你可不就想对我做什么么。” “那我可没那个意思,就是好心帮你,当谢你帮我挡那一下。” “本职工作,不用谢,承受不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软。 霍清寒叠着双腿静坐着,眸色深了几分。 他还是第一次向人示好,结果还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挡回来。 心口涌上股烦躁,说话语气也再没耐性。 “坐不坐。”他再问一遍。 裴烟斟酌一下,应了。 倒也不是妥协,只因她后背是真疼,她是真看不到伤处。 她往前两步,坐到霍清寒旁边,隔了一点距离。 裴烟留给霍清寒一个后背,动手扯了一下衣 分卷阅读10 领,语气淡定:“谢了。” 还是惹人不舒服的道谢语气。 霍清寒垂了垂眼,似是觉得好笑,又像是在嘲笑自己不知哪根筋搭错。 好在裴烟今天穿的一字肩T恤,领口稍微往下一扯,就能看到距离脖颈几厘米处的那片淤青。 霍清寒沉默几秒。 这么会功夫,淤青颜色就这么深,看来真的被那个烟灰缸砸的不轻。 “看到没有?”裴烟注意到身后没什么动静,便侧了一下身子,转过来问。 霍清寒这才有动作,先从她手上把药酒拿过来,再将她肩膀推回去,让她后背对着自己。 “衣服再往下拉一点。” 他拧着药酒瓶盖,说。 裴烟却停顿一下,不知是在想什么,过了会才缓缓往下拉了一点衣服。 霍清寒会给她上药,这是她真的完完全全没想到的。 一颗心提起来,似是随时准备漏跳一拍。 药酒浓烈的气味弥漫至两人鼻尖,霍清寒先将药酒放在手心揉搓一下,动作熟练,之后抬起左手,手掌缓慢贴近裴烟的后脊。 其实他有点分神。 他又看到了她右侧肩胛那处的纹身。 手心稍一碰触淤青处,裴烟就立即缩了下身体,紧皱起眉头。 她没有出声,但霍清寒却好像发觉她的弱点,似笑非笑的:“怕疼呢。” 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裴烟不想理会。 她确实是怕疼,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疼。 霍清寒好像找到报复裴烟早前说他是小牙签的方法了,他勾着唇,故意按压了一下淤青的地儿。 “嘶——”裴烟忍不住出声,快速转过脸来。 她本来是想狠狠瞪他一眼,或者是骂他一句,再或者,直接拉上衣服走人。 但怎么都没想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滞住。 因为快速回头的动作,霍清寒来不及反应,裴烟也来不及刹车。 唇瓣轻轻擦过,好似撩拨起了什么不该撩拨的情绪。 两人都在怔愣。 裴烟和霍清寒都没动,距离也就没拉开,呼吸就这样错乱在了一块。 视线接触,裴烟先回神,似调笑似挑衅似报复。她轻笑:“你脸红什么。” 霍清寒绷紧下颌,眸底沉下许多暗光。 先前被裴烟抱住的那种道不明的感觉,又开始席卷而来。 心脏像是被撑开,整个胸腔在发闷。 裴烟恶作剧地笑:“耳朵这么红,这该不会是你初吻吧?” 她就是故意捉弄霍清寒的,谁叫他刚才这么混/蛋,知道她怕疼还故意按她痛处。 霍清寒被撩拨起胜负欲,手指捏住裴烟下巴,不屑笑道:“就这也叫吻?” 距离又近几分,霍清寒指间的药酒味道强烈徘徊在裴烟鼻尖。 裴烟回敬:“那什么才叫吻,你会么。” 很赤/裸的嘲笑。 霍清寒被激到。 “怎么,你想试试?” 裴烟没有回答,琥珀般的瞳眸定定对着他眼睛。 霍清寒这才发觉,她的眼睛很漂亮,鼻梁挺翘。只是那不冷不热的模样,真像一只养不熟的猫。 让人想挑战,想征服,想让她先低头服软认输。 他偏头靠近,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后退。 可她却没退,他仿若也没了退路。狠下心再往靠近一点,她还是没退,更没推开他。 一切已经晚了。 双唇已经碰上,柔软的,比刚才那一碰而过还要清晰的感触。 他们在接吻,可又不是在接吻。 相互睁着眼,仿若在玩弱者游戏,看谁会先认输。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霍清寒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所有血液都流往那一处似的,从未有过的欲望开始凸显冰山一角。 他眼睑垂下,嘴唇微动,轻抿住她的唇。 呼吸灼热,暧昧滋生。 裴烟在自己失去理智即将沉沦的那一刻,骤然偏开头。 “吻技死板,不怎么样。” 丢下这几个字的评价,裴烟从霍清寒又拿回药酒,起身离开沙发,进了卫生间。 霍清寒半晌才清明过来。 他自嘲一笑。 真是疯了,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纪琰奇怪霍清寒半天不见人影,去送个药酒不知送去了哪。 过去找人时,先在走廊一侧的露台那见到了人。 霍清寒半倚着铁花栏杆,垂手弹烟灰,一副沉思模样。 纪琰走过来,也从烟盒抽出支烟,顺口问:“怎么又是这副样,有心事?” 这回霍清寒倒不再否认,反而抬眸,很认真地问自己面前这个情场浪子—— 分卷阅读11 “怎样才算吻技好?” 啪嗒。 纪琰刚咬住的烟,猝不及防掉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名就知道啦,男女主之间就是很暧昧的那种,所以速度可能有点点快(?) 其实最主要是霍狗很吃裴烟这一套哈哈哈 评论还是有红包哒~ ☆、暧昧 05 霍清寒绝对是问了个他最不可能问的问题,所以纪琰震惊到连烟都掉到地上。 ——怎样算吻技好? 这tm要怎么回答。 纪琰用手肘戳戳一脸认真的霍清寒,笑得暧昧:“你怎么回事?开荤了?还是动凡心了?” 霍清寒倏尔一怔,转过身,手臂搭在栏杆上,姿态懒洋洋的。 “没,就随便问问。” 打小一块长大的,纪琰对霍清寒了如指掌,什么随便问问,一听就是假话。 他追问:“你就别骗我了,就你,还随便问问?问这种问题?” 霍清寒勾勾薄唇,笑得几分散漫。 “我好奇,不行?” “行,当然行。但是你好奇,那就是有大问题了。” “……” 霍清寒目视前方,随手将未尽的烟灭掉,丢入旁边垃圾桶。 他不答也不言语,纪琰就觉得自己猜的有七八分对。 “哎,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交/配的季节。” 霍清寒睨他一眼。 纪琰笑起来:“我就觉得今天你很奇怪,你昨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肯定有。” “……” “你跟你那个漂亮保镖,是不是,嗯?” 纪琰挤眉弄眼,说的含糊暧昧,霍清寒不由得蹙起眉毛。 但他还是不正面回答,纪琰就说:“昨晚她送你回去的吧?那种情况,你一时没把持住也很正常,怎么都是男人。说实话,我还真担心你有什么隐疾,这么些年不交女朋友也不碰女人,现在我还放心了。” “……你躲我床底下呢,什么都知道。” 纪琰嘿嘿笑几声:“合理想象,合理怀疑。你就说,是不是我猜的这样。” “不是。”霍清寒回的直截了当。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先不说昨晚吧,你刚刚问我的问题,你怎么就突然好奇了?” “就是好奇问问,只是好奇问问。” “行行行,儿子大了,有心事了,唉。” 纪琰露出儿大不由娘的表情,摇头叹气的。 霍清寒嗤笑一声:“滚。谁你儿子。” “那你还要知道你那个问题的答案么?”纪琰贼兮兮挑眉,“要知道么?” 霍清寒反应淡淡的:“要说就说,不说就闭嘴。” 纪琰伸手揽住霍清寒肩膀,亲自传授自己浪迹情场多年的经验。 “吻技这种事,多说不练假把式,还是得实际操作。一个吻技很好的男人,必然是有过很多经验的。我初恋那会,就一纯情小男生,只知道嘴碰嘴,后来才慢慢学会别的技巧。” “霍少你这种纯情小处/男,现在才开始,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霍清寒被无情嘲笑,狠狠瞪了一眼纪琰:“滚。” 然后抬步离去。 纪琰笑嘻嘻的,冲他背影喊:“真是春天到了,我们的霍铁树也要开花咯。” 霍清寒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他正心烦意乱着。 他觉得裴烟是在故意惹他,挑衅他,可他偏偏又很上道。 反正那句“吻技死板,不怎么样”是真真实实地戳到他要害了。 没走几步,霍清寒停顿下来。 前方裴烟正好从转角过来,不经意地抬眸,两个人对上视线。 裴烟没太多表情变化,看到霍清寒就停下脚步,仿佛是毫无波澜的,静静眨了眨眼。 却有一股无名火从霍清寒体内往上灼烧,像极了外头愈演愈烈的盛光,灼得他不自觉双眸半眯。 手机响起来。 霍清寒伸手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垂目瞧了眼来电人,脸上情绪变化几分。 接电话时,声音似是有些不耐:“什么事。” 霍文翰让霍清寒回家一趟,有事要谈。 父子俩关系并不好,因为早年一些事,霍文翰一直很纵容霍清寒,对他的私生活不多加干涉,即使霍清寒成了外人口中恣意纨绔的二世祖,他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是这么些年过去,霍文翰觉得是时候要改变一下了。 霍清寒不知道霍文翰突然找他做什么,听到霍文翰声音,心里虽烦闷,可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裴烟被霍清寒使唤成司机,开着 分卷阅读12 霍清寒那辆流光蓝的限量版宾利,将他送到霍家老宅。 路程并不长,可车内气氛倒有些意味不明的压抑。 沉默一路,裴烟把车停下。 霍清寒转头看了眼车窗外,多坐了几秒,才伸手开车门。 “你在这等。” 车门啪一声被关上。 裴烟回味着霍清寒留下的那句话,再透过车窗玻璃,看他越来越远的颀长身影—— 终于忍不住地捂住胸口心脏处,闭眼深呼吸。 拼演技真是太难了,难得她都快憋不住自己这颗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了。 在红酒会所,意外亲到的那一刻,裴烟就已经快炸成天边的烟花了。 后面一再挑衅,直至霍清寒亲在她唇上——[なつめ獨] 现在想起来,裴烟都觉得脑袋发晕,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霍清寒已经没了人影。 裴烟才摇下车窗,靠着椅背,让自己再冷静冷静。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在霍清寒面前表露出一点自己的真实情绪的。 她的计划,现在才刚开了个头。 霍家。 霍家祖辈是有名的古董商,到了霍文翰这一代,资产名望积累到顶峰。霍文翰手握几家拍卖行,经手过的文物数不胜数。 他是有意思将家业交给霍清寒去继承的,但霍清寒没兴趣,也不喜欢。 枯燥,乏味,是霍清寒对祖业的印象。 他无法理解,那些冷冰冰的文物古董,到底有什么魅力。 霍清寒径直走向霍文翰的书房。 红木屏风后面,霍文翰在摆弄新茶具,印花精致漂亮,一看就是上好的青瓷。 做古董这一行的,不说学识渊博,但肚子里都是有几两墨水的。 文化底蕴,就是本钱。 霍文翰五十出头的年纪,微胖,着一件中式亚麻禅服,端起青瓷茶壶的手,手腕处套了串木质佛珠。 他和霍清寒长得一点都不像,连气质也不像。 严格来说,霍清寒像他妈妈。 觉着有人进来,霍文翰没抬头,只说:“进来也不敲门,这么大的人还这么没礼貌。” 霍清寒翘翘唇角,把自己甩入霍文翰对面的藤椅里,双腿随意交叠。 “说吧,什么事。” 霍文翰似是没办法地看他一眼,说:“没事就不能让你回来陪你爸喝杯茶?” “我没陪人喝茶的习惯。” 父子俩对话总那么没有耐心,霍清寒调整一下坐姿,正视着霍文翰:“有话就说,不说我走了。” “行行行。”霍文翰斟满两小杯茶,放下茶壶后,两手叠在一块,手指拨弄手腕那串佛珠,语重心长道:“最近消停点,少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霍清寒抚着自己唇角,要笑不笑的:“噢?你管我?你不是向来都不管我的么?”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也别故意跟我置气。前段时间那种打架斗殴的事不要再发生了,这几个月就消停点。” 不久前,纪琰和几个朋友跟一帮人起了点争执,互不相让,最后动起手来。 霍清寒赶到时候,被人从后面来了个偷袭,差点要躺进医院。 还好最后没出什么大事。 但这可把听到消息的霍文翰给吓坏了。 霍清寒以为,霍文翰是因此而给他找的保镖。 不过这么说也没错,这也算是个契机。 “我给你找的保镖,相处的还不错吧?”霍文翰试探地问,有些事,他还没让霍清寒知道。 霍清寒皱皱眉,没答。 霍文翰说:“最近这三个月,别惹事,等三个月后,你的婚事也能提上日程。” “什么婚事?” 霍清寒眉目变得犀利起来,仿佛还有些警惕。 “我一直没告诉你,许多年前,我给你订了门婚事。以前你还小,就一直没提。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对方也是古董起家的,门当户对——” “你开什么玩笑?!” 霍清寒倏地站起来,身高腿长的,在坐着的霍文翰身前,很有压迫性。 眼底一片鸦色,他冷笑:“给我定婚事?你问过我意见么你就给我定?你以为你生了我就能决定我的一切?!” “当时你还小——” “我还小你就已经计划着怎么把我卖了变换利益?” 霍文翰沉下脸来:“你这是什么话!” “我就这么告诉你,我不会结婚。” “那你就打算你这么无所事事过一辈子?!不成家不立业?!” “家?”霍清寒嘴角扯出笑来,眼底暗光浮动,说话语气又冷又凉,“什么是家?我有过么?” 霍文翰一时语塞,哽住。 “我从来都没拥有过的东西,我不会奢望。什么成家什么立业,还 分卷阅读13 有那什么狗屁婚事,交给你小儿子吧。” “霍清寒!这门婚事没有你说不的权利,你必须接受!!” “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是我儿子!” “一出生就抛弃的儿子?嗯?” 霍清寒的笑里满是嘲弄,细碎的光点藏在深色瞳孔之下。 他这句话,彻底惹火平日好脾气的霍文翰。 霍文翰站起身,扬手一挥,狠狠扇了霍清寒一巴掌。 相隔在两人之间的桌面茶壶受到碰撞,发出清脆的摔打声,滚烫茶水也泄了一地。 霍清寒半侧着头,左脸火辣辣的疼痛,在一点一滴的提醒他,他不过是个被抛弃来抛弃去的拖油瓶。 眼前这个人是他父亲,却也是第一个不要他的人。 所有的情绪,都被霍清寒藏好,留在面上的,依然是个云淡风轻的笑。 “打完了?舒服了?” 他勾勾唇,实在无法让人琢磨他的真实情绪,“我可以走了吧?” 裴烟在车里坐着,有点儿无聊。 霍清寒这辆豪车,车内每个地方都很奢华,功能完善,裴烟无聊到把每个功能研究了个遍,直到听到外面一声细小的猫叫。 喵的一声,轻柔,戳人。 裴烟打开车门下车,瞧见一只毛发柔白的小猫藏车轮旁边。 看着不像是流浪猫,干干净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跟贝加尔湖似的,让人看一眼就会迷醉。 小猫又喵叫了一声,裴烟看着喜欢,但没敢去抱,只蹲下来,观察着它。 身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裴烟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朝她跑来。 宽松体恤,身形单薄,模样白净富有朝气,满满的少年感。 裴烟看到他,想到了差不多年纪的裴修。 少年在裴烟身边停下,注意力一直在车轮旁的小猫身上,他弯腰伸手:“妙妙,来。” 他应该就是小猫的主人,小猫看到他,就主动跳到他的手上,他也顺势抱起它。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裴烟看着逗猫的少年,随口问了句:“你是它主人啊。” 少年恍然抬头,朝裴烟看过来。 一个对视,他微怔,一时忘了说话,心跳声怦怦。 裴烟笑笑,拉开车门,好心提醒:“下次看好点,躲在这种地方,差点出事。” 直至她坐进车里,少年都没完全反应过来,好似心神都被摄取。 恰巧这时,从霍家出来个人,冷着一张脸,浑身戾气。 他径直走至车边,拉开副驾的门就坐进去,没多看裴烟和那个少年一眼。 少年更加愣,嘴巴张了张,可到底没敢跟霍清寒打招呼。 车门紧闭,空气凝滞。 裴烟侧头看着霍清寒,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左脸上的红印,很清晰。 她的心忽然提起来,想关心,关心的话却止于唇齿。 “现在去哪?”想了想,裴烟还是问了这句。 霍清寒闭闭眼,仿佛有些累,只说:“先开走。” 熟悉的限量版宾利扬长而去,抱着猫留在原地的霍松雨很久才回过神。 他沉思几秒,往家里走。 家里安安静静的,像霍清寒没有回来过一样。 见到佣人阿姨,霍松雨把猫交给她,顺便问:“大哥回来过了?” 佣人接过猫,点点头。 “好像跟先生吵架了,刚才动静挺大。” “你帮我看一下妙妙,我去看看我爸。” “哎,好。” 二楼里侧书房,茶水茶杯乱糟糟的,还是霍清寒离去前那模样。 霍松雨在门口敲门,没人应,等走进来,看到的是暗自神伤的霍文翰。 他抿抿嘴巴,试探性地喊了声:“爸。” 霍文翰神色哀伤,还在后悔自己刚刚动手打了霍清寒。见着霍松雨过来,就勉强笑笑:“回来了,妙妙找到了?” “嗯,找了一大圈,在门口……大哥的车底下找到了。” 霍文翰微微一顿:“你见到他了?” “大概算吧,他可能没看到我。”霍松雨犹犹豫豫的,“大哥好像……心情不好。你们又吵架了吗?” “老样子。”霍文翰笑笑,“你去学习吧,家里的事不用管。” 霍松雨很听话,转头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霍文翰:“大哥回来时,带了个姐姐,那个姐姐……是他女朋友吗?” 霍文翰猜到霍松雨说的是谁,他叹气一声:“是就好了。” 那他也不用这么煞费苦心地安排了。 听到这个回答,霍松雨不知为何松一口气,想着裴烟的模样,耳根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赤红晚霞逐渐从天边褪去,暮霭 分卷阅读14 昏暗,山峦那头,已经灰蓝低垂。 线条流利的流光蓝宾利,一路往前,在道路上驰骋,逐渐与天色混为一体。 最后,车在郊外的半山腰停下。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开始有几颗零散的星在灰蓝的天边闪烁。 公路两侧的枝叶在晚风中摇摇曳曳,霍清寒靠在车前看远处风景,目光放远,俊脸紧绷。 裴烟买了两瓶水回来,发觉霍清寒还是她离开之前的那个姿势,一直没动过。 她走过去,将冰镇过的矿泉水递给他一瓶,他没接,没什么反应。 裴烟顺手就把矿泉水贴到霍清寒还有些红的侧脸,霍清寒反射性转头,往旁边退了一点。 他不悦拧眉:“你干什么?” “拿过去敷一敷,消消肿。”裴烟晃晃手上那瓶矿泉水。 霍清寒打量矿泉水一眼,有点儿意外:“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在你一个人站在这思考人生的时候。” “……” “你到底要不要?” 裴烟也有了点脾气,她走了大半段路,才在一家偏僻又破旧的小店里买到冰镇过的矿泉水。 山路不好走,要多累有多累。 霍清寒静默几秒,心内有所触动。随后他低眸,伸出修长手指捻住瓶盖,接过矿泉水。 瓶身冰凉,握在手中,凉意渗进掌心皮肤里。 他又陷入沉默。 这次却不是在想霍文翰打他一巴掌的事,而是,身边这个女人。 裴烟侧倚着引擎盖,拧开矿泉水瓶盖,细长白皙的脖子仰起,就着瓶口喝了几口。 弧度漂亮,像清冷高贵的黑天鹅。 感觉有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裴烟缓缓侧过脸,不明地询问霍清寒:“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霍清寒收回眼神,转而远眺夜空,嘴角扬起点笑。 这个天色,公路旁的路灯还没按时亮起,这世界仿佛沉浸于一片灰蓝之中。 连霍清寒的侧脸轮廓,都模糊了起来。 裴烟被他弄得不明所以,看了他一会,回过头,默默把瓶盖拧回去。 而这时,她却听到他用熟悉的玩味语气,对她说: “要跟我做/爱么。” ☆、暧昧 06 做? 做什么来着? 裴烟疑惑是自己听错了,还是霍清寒哪根筋搭错了。 她硬压住逐渐加快的心跳,看似一脸平静地睨着霍清寒:“你是觉得你脸上这个巴掌不够疼,还想再来一下?” 霍清寒唇角半勾着,笑得吊儿郎当,根本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做不做?” “……不做。”裴烟丢了个白眼给他。 可能是喉咙过于干渴,她又重新拧开矿泉水瓶盖,连着喝了两口。 喝完还是不解渴。 不知怎么的,身体燥了起来。 都怪霍清寒这个混/蛋,说的都是什么话,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裴烟暗自咒骂霍清寒,也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霍清寒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倏地,他倾身过来,上半身凑近她。 裴烟半边身体往旁边倾斜,十分警觉:“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霍清寒眼睛微眯,眼尾漾着点笑,“你脸红什么?嗯?” …… 这话……好像几个小时前,裴烟问过他一次。 裴烟睫毛颤了颤,心里阵阵发悸,生怕霍清寒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同时,她也清楚知道,霍清寒是故意这么问她的。 这大老爷们有点记仇。 裴烟强装镇定,怼回去:“你热的时候不脸红不出汗?” “噢~”霍清寒拖腔带调的,痞笑了下,说,“我还以为你是紧张害羞呢。” “……” 裴烟一掌推过去,抵着霍清寒的胸膛将他推离自己,回了一句:“少自作多情。” 霍清寒眉毛微挑,觉得有点意思。 ——少自作多情。 好像昨晚上,他也这么说过她。 两个人像是天生不对付,总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对方的话回敬给对方。 突如其来的一声绽放声响,璀璨烟花在夜空盛开,无数光点似流星下坠。 寂静被打破,头顶夜空一片绚烂。 裴烟和霍清寒不约而同地仰望烟火灿烂的夜空,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等待结束。 不经意的,裴烟侧目,望向霍清寒。 他的侧脸蒙上一层忽明忽暗的光,黑亮的眸子倒映着流光,狭长眼尾勾着点淡淡笑意。 一副气定神闲的疏懒模样。 跟刚才问她那句话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人。 裴烟不动声 分卷阅读15 色收回目光,暗笑自己怎么这么当真。 他不过是开她一个玩笑。 不过,是一个玩笑。 在裴烟敛下思绪认真抬头看烟火时,旁边的霍清寒,稍微侧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她。 只是很短暂的一眼,他就回了眸。 嘴角轻翘。 流光溢彩,金光闪耀,有些东西,在悄悄滋生。 裴烟回家时,已经很困了,匆匆洗个澡就准备睡,可脑海里总浮现出霍清寒的脸,尤其是他问她要不要做/爱时的模样。 真的是要死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给苏千寻弹了个视频。 大半夜的,苏千寻也还没睡,还在敷面膜护肤,用她的话来说,是用最好的护肤品熬最贵的夜。 在听裴烟说完今晚的事,她不禁疑惑:“你拒绝做什么?做啊,你还怕他不行么?” “做你个头,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但是男人都会对他第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的,所谓朱砂痣白月光。你先把他给睡了,起码以后他不会随随便便忘记你。” 话虽这么说,但裴烟总觉得哪不对。 她说:“他们这样的公子哥,拔dior无情,提上裤子就能走人,你确定你这套行得通?” 苏千寻也犹豫一下:“嗐,多说无益,要试试才知道。” “算了吧。他就是故意跟我开玩笑的。” “你既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你怎么还这副模样。其实你也想的吧?毕竟当年那么迷恋过。” “……好汉不提当年勇。” 裴烟一想起自己当初为霍清寒做的那些傻事,就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 谁还没个痴心错付的时候呢。她那会儿,写情书,装偶遇,能做的都做了,愣是没得到霍清寒一个眼神。 后来被拒绝了还大哭自己失恋……真的想起来就丢脸。 苏千寻是见证过那段时光的,她忍不住笑:“还是那时候的小烟烟可爱,还会哭唧唧呢。” “……你够了。”裴烟双眼一闭,实在不想回想当时的自己。 “好啦,跟你说正经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后面几天都有工作,再过两天又要飞巴黎,那有个新秀。” 苏千寻前两年签了个国外的模特公司,经常走秀,不在国内。 这回好不容易回来,正好和裴烟撞上时间,真的特别想约个时间见面。 裴烟考虑一下,说:“要不明晚吧。” “不用再跟着你的小祖宗了?” “为了你,我请假,可以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那就明晚见。” “嗯,明晚见。” 视频挂断,苏千寻心情愉悦地揭面膜,准备睡觉,裴烟却还是没什么睡意。 就这样辗转反侧,一夜过去。 隔日。 今天霍清寒没去什么地方,一整天都在他的游戏公司待着。 Ice手游联盟,这两年出了不少热门游戏。从消磨时间的消除类到休闲娱乐的养成类再到大型cf手游,多种多样,覆盖多个年龄段。 霍清寒倒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起码还有家游戏公司让他打发时间。 他做这事,霍文翰并不知情。 在霍文翰眼里,霍清寒就是个每天寻消遣的公子哥,不务正业,吊儿郎当。 他这么想也没错,虽然霍清寒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但一大堆的事有得是人去做,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有需要的时候就抽个空回来开会,做点决策,平时确实看起来像是不务正业。 这次有个新项目,霍清寒从早上开始开会,一直到中午,简单吃了午餐又继续和技术组的员工开小型会议,没一刻停下。 裴烟在他办公室坐了一天。 是真的,从头到尾,坐了一整天。 偶尔秘书小姐进来拿资料,顺便送来茶水,还总是一副探询的目光。 出去后,秘书小姐就和外面的几个员工凑一块叽叽喳喳: “近距离看了,真的好漂亮,气质超好,又酷又飒。她不会是霍总的女朋友吧?” “霍总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好这一口。” “不过……要是女友,霍总怎么会这么冷落她啊,都让她等了一天了。” “那不是女友又会是什么关系,我敢打赌,肯定是新交的女朋友。” …… …… 霍清寒这间办公室是全透明的,裴烟稍一转头就能看见外头围在一块八卦的那几个人。 一看裴烟看过来,她们就立即心虚散了。 裴烟不用想都知道她们是在讨论她。 下班时间到,外边公共工作区域的员工差不多都收拾东西走人,只有旁边那间小型会议室还在热火朝天地开着会。 苏 分卷阅读16 千寻发来微信定位:【八点见。】 裴烟看看现在时间,不确定自己八点能不能准时到,毕竟请假这事,她今天还没机会跟霍清寒提。 虽然,霍清寒应该挺喜闻乐见的。 他肯定巴不得裴烟不跟着他。 裴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等很久,没想到会议马上就结束了。 隔着透明玻璃,裴烟看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面上都带着倦意。 霍清寒最后出来。 早上规整的衬衣已经解了两颗扣子,领带也早就扯开,慵懒又随意。 可那宽肩窄腰的,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会觉得这人挺拔有型,身材极好。 裴烟突然想起那晚隐约窥见过的腹肌。 再配上这张脸—— 行吧,确实挺诱人的。 裴烟心思刚飘远,霍清寒就进来了。 看到裴烟一直等在这,他抿起薄唇,扯出个微小弧度,但什么都没说,直接往皮质老板椅上一坐,懒洋洋靠着休息。 办公室再无别人进来,裴烟就从坐了一天的沙发上起身,走到霍清寒身前,隔着办公桌说:“晚上请个假。” 霍清寒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请……假?” “嗯。”裴烟言简意赅,没说原因。 霍清寒也不想知道原因,他真是求之不得。 这几天只要一出门就被跟着,现在终于可以透口气了。 “噢,好,你请多久都没问题,永远不回来都行。” “那不大可能,我和霍先生签了合同的。”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就天天在家待着,不用跟着我。” 裴烟一脸淡定,唇角动动:“给我一个亿,我考虑考虑。” “走了。” 霍清寒就看着裴烟身影消失在眼前,抬手抚着唇思考,不自觉轻笑一声。 晚上八点。 苏千寻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慢摇吧,算是个老地方,读书时候她们来过几次。 这家慢摇吧灯光暧昧,氛围微醺,音乐舒缓,很适合坐一块安静聊天喝酒。 八点,算是刚刚开始营业的时候。 裴烟掐着时间点到达。 她穿一件黑色针织挂脖吊带,前后一样的三角设计,恰好遮住背脊处的淤青,肩胛那朵刺蘼却是半露不露地露出半边花瓣,令人遐想。 高腰皮裙掐出一段极好的腰线,双腿笔直修长,配上一双与发色相衬的银色高跟凉鞋,整个人简单利落,却又足够惹眼。 裴烟走进慢摇吧,引来许多目光注视。 她表情淡淡的,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身影,很快,她看到了苏千寻。 苏千寻能当上模特,身高腿长是免不了的。 一袭墨绿色缎面露背长裙,侧边高开叉,白皙修长的腿翘着露出来,着实性感高调。 她窝在绒质沙发上,专注刷着手机,没注意到裴烟过来。 裴烟兀自在苏千寻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打扰她玩手机。 过了会,苏千寻随意抬头,见着裴烟已经坐在自己面前,不禁笑起来:“什么时候来的,我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在你玩手机的时候。”裴烟笑笑,后背往后靠,观望四周环境,问:“这么多地方,你怎么挑了这?” “这不是好久没来了么,带你来回忆一下你当初在这买醉的黑历史。” “……” 裴烟回眸,睨了苏千寻一眼,随后手抚着头发,否认道:“谁在这买醉了。” “谁?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就是个没满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吧。她被暗恋的男孩子无情拒绝,拉着我来这哭天喊地,还喝了人生第一杯酒。” “……我那点破事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裴烟有点儿无奈,又被苏千寻扯着以前的事调侃。 苏千寻抿着红唇笑,把桌上一杯早就点好的酒推给裴烟:“喝吧,给你点的。好像是什么新品,我刚也喝了杯,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上头。” 借着半昧的光,裴烟瞧垂眸着这杯酒,很漂亮的澄净蜜桃红,看起来就像一杯果酒。 她没把苏千寻说的“有点上头”放在心上,端起来,靠着沙发慢慢抿着。 背景音乐舒缓悠扬,裴烟和苏千寻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中这杯酒也不知不觉见了底。 她冲服务生扬扬手,又要了一杯。 苏千寻早换了果汁,她明天要赶飞机,今晚不能醉。 见裴烟又要了一杯一样的酒,不免问:“你想买醉呢,这么上头你还要喝。” “味道还不错,而且,我没觉得上头啊。” “后劲在后面呢,傻瓜。” 苏千寻比裴烟喝得早,知道裴烟现在是劲头还没上来。 裴烟无所谓耸肩,扯着抹淡笑:“醉就醉吧,反正晚上没事 分卷阅读17 。” 很快,服务生将裴烟点的酒送上来。 第二杯喝完,裴烟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路上,隔着人群,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纪琰。 裴烟稍微停步,等看清后,她马上回苏千寻那边。 “我先走了,碰到了危险人物。” 苏千寻怔愣一下,环顾四周,一脸不明:“怎么回事?什么危险人物?” “霍清寒好友,”裴烟顿一下,冲苏千寻使了个眼色,“你挨千刀的前男友。” 苏千寻一脸卧/槽的表情,立即牙痒痒起来:“我前男友?纪琰那个狗东西?” “就是他,我先走了,我怕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引起怀疑。你走不走?” 苏千寻眼眸流转,想了想,笑言:“不走,我不止不走,我还要去会会他呢。你回去路上小心,刚喝了两杯酒,注意点。” “行,我走了。” 裴烟简单跟苏千寻告别,拎起自己随身的包离去。 纪琰不知道裴烟和苏千寻的关系,在他们开始演绎他们的爱恨情仇的时候,裴烟早就已经心灰意冷离开海城,在京市定居。 算一算时间,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裴烟想着以前的事,低头走着。 可能是两杯酒的酒劲上来,她脚步一时有些虚浮,身体一晃,不小心撞到身旁经过的人。 前面就是门口,暗夜的风在寻机会进来。 廊道的光晦暗半昧,匿着一张鼻挺唇薄的脸。 裴烟站稳。 他也站稳。 对视一会后,霍清寒唇角轻勾:“还挺巧?”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着急,他们已经在上高速的路上了。 晚上还有一更。 ☆、暧昧 07 霍清寒是来找纪琰的。 忙了一天,他们又约着出来消遣。 哪知刚到门口就撞上裴烟。 其实裴烟在里面看到纪琰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霍清寒会来,毕竟他们两是有事没事就腻一块的狐朋狗友。 没想到还真的这么巧,真的碰上了。 适才酒劲涌上的那一阵眩晕已经过去,裴烟清醒几分。发觉自己还跟霍清寒贴在一块,她马上就往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免得让他误会她是故意投怀送抱。 “挺巧。”裴烟开口,算是回应霍清寒前面那句话。 霍清寒细长的眉眼似是挑着点笑,视线定格在裴烟身上。 “这就走了?” 裴烟不冷不淡地应:“今晚我请了假的。如果你想让我销假,也不是不可以。” “我还以为你请假做什么,原来是到这儿来。”霍清寒极其轻微地笑了下,“慢走,不送。” 裴烟没有多留,踩着细跟凉鞋,跟霍清寒擦肩而过。 霍清寒顿步,回头看她头也不回的背影。 她今晚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色系装扮,可跟平时相比,更冷艳,更张扬,更漂亮,也更惹火。 那一截要露不露的白皙腰肢,在他瞳眸里晃。 右侧肩胛露出一角的纹身,愈加神秘,让人想一窥究竟。 不得不承认,这只永远都养不熟的猫,一直在用她的爪子挠着他的心。 总惹得他的心不上不下,又痒又难耐。 这边。 裴烟走出慢摇吧,迎面而来的晚风还带着点白日的燥意,拂过脸颊,并没让她多少冷静,反而更加的热。 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裴烟走几步,在体内翻涌的热度,还有开始晕乎起来的脑袋,可以让她相信苏千寻说那酒很上头了。 确实挺上头的。 就这么一下,她就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裴烟晚上出来没开车,眼前是入夜后的灯红酒绿,不少出租车在路旁等候。 她扶着最近的电线杆,站着借风让自己清醒一点,就怕待会打车回去时在车上睡着。 附近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经过的路人,也有专门守在一个地方准备碰运气“捡尸”的。 许多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裴烟身上。 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不动心。但他们还在观望,不确定裴烟是不是已经醉了,也不确定她还有没有同伴。 时间过去一会,一个身着背心的大花臂终究是耐不住性子,将手中没抽完的烟丢到地方用脚踩灭,然后朝裴烟走去。 裴烟觉得自己有些不大行了,这酒劲越来越上头,她的脑袋越来越晕,身体也很热。 她准备拿手机给苏千寻打电话,让她出来送自己回去。 裴烟手机刚拿出来,就有个男人停在她身边,随之而来的廉价烟味让她一阵犯恶心。 “小姐,喝多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裴烟抬眼, 分卷阅读18 看见一张黝黑油腻的脸堆着不怀好意地笑,她瞬时蹙起眉头:“不用。” 裴烟说完就转身想往旁边走,花臂男人马上伸手拦她:“小姐别急着走嘛,一起玩玩?” “滚你/妈/的小姐,你才是小姐!” 裴烟动了火气,这人一口一个“小姐”,听得她格外膈应。 见美人生气了,花臂马上凑过来,想搂肩膀哄。 裴烟很警觉,正想躲掉时,她突然被抓住胳膊,随之整个人被投入到另一个人怀中。 很熟悉的气味。 有他平时抽的那个烟的烟味,也有一点儿净润的冷香。 是霍清寒。 裴烟第一反应就是他。 抬头一眼,愣了愣。 还真的是他。 霍清寒一副玩世不恭的样,瞧着大花臂时,嘴角的笑意就冷冰冰的。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给裴烟什么眼神,直接搂着她就往一旁走。 见有同伴,大花臂只能算了,心里一万个可惜。 霍清寒的车停在前面街角。 不过两三分钟的距离,裴烟一路上都是懵的,等到了极其高调的宾利前,她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停下后,霍清寒松手,懒洋洋地说:“还准备在我怀里待多久?” 裴烟一下回神,马上站直身体,面对霍清寒时,还特意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自然清一下嗓子,说:“刚才谢了。” 霍清寒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她:“诚心的?” “……” “我怎么觉得你每次道谢都不是诚心的,听着特别别扭。” 裴烟似是无奈地笑了:“道谢是礼貌,你听着别扭是你的事。” 前方有出租车经过,裴烟看到,草草对霍清寒说了句:“有车了,我先走了。” 哪知刚踏出一步,手腕就被霍清寒抓住。 裴烟回头,眉眼之间满是不明。 霍清寒松手,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么,就你这样,待会上了出租车,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说完,他从规整的西裤裤兜里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闪。 霍清寒正好站在右侧副驾的门边,他伸手打开车门,难得正经一次:“上车吧,我送你。” 裴烟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 这事情的发展太出乎她的意料。 面对霍清寒突如其来的好心,裴烟被酒精绑架的神志无法清晰,整个人都在发愣。 霍清寒觉察出裴烟有点不对劲,不禁倾身靠近,用鼻尖在她身边嗅了嗅。 倏地,他皱起眉头:“这么浓的酒味,真喝醉了?” 裴烟掩饰地清一下嗓子,不服气地说:“清醒的很,就两杯酒,不至于醉。” 然后就直接绕开他,坐进车里。 霍清寒就笑笑不说话,甩手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去开驾驶座的门。 离开这条街后,好似这所有的热闹都被丢在了身后。 车内很安静。 裴烟替霍清寒开过几次车,但霍清寒开车送她,这还是第一次。 她也是第一次坐副驾的位置。 异样的情绪在心底攀升。 裴烟怕自己会神智不清,顾不得车里有冷气,动手开了车窗。 柔暖的还有燥意的晚风拂面,她微微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她平时是可以做到的,可是这会儿因为醉意,她有点担心。 万一不小心暴露了……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霍清寒不知道裴烟在想些什么,开车时候偶尔瞥一眼她,看到的都是她紧绷着一张小脸在沉思。 除了刚才上车报过地址之外,她再没跟他说过话。 他冒出个奇怪的想法。 她这样安静思考的模样,还挺赏心悦目的。 很快,裴烟的住处到了。 普通的中高端小区,裴烟住b区11单元的10楼。 大楼前正好有停车的地方,霍清寒把车停好,双手虚握着方向盘,一副没打算下车的样。 裴烟解开安全带,下车前犹豫一下,回头对霍清寒说:“谢谢。这次是诚心的。” 如果晚上没有他,她或许真的没这么容易就回家。 霍清寒只轻笑了声,没说什么。 裴烟下车。 因为坐了太久,加上头晕,她脚下没踩稳,刚下来就崴了脚,疼痛让她皱紧眉头。 她扶着还没关上的车门,低头看自己的脚踝,心底微凛。 完蛋,看起来好像不能走了。 还在车里坐着的霍清寒侧着脸,将裴烟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淡淡问:“还能走么。” “能。” “那你走几步。走几步我看看。” “……” 裴烟微拧起眉,瞪向一看就是在看好戏的霍清寒。 分卷阅读19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要把她刚刚那句诚心的道谢收回来。 霍清寒无惧她的怒视,却主动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裴烟跟前,好看的眉眼低垂着,啧啧两声:“我看你这样是不能走了。这么高的高跟鞋,活受罪。” “……你管我穿多高的高跟鞋?” “我没想管,我就是觉得,我可以合理怀疑你是故意崴脚。” “?”裴烟眉头皱的更深:“我为什么要故意?” “因为这样,可以让我亲自送你回家。” 裴烟:………………… 霍清寒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目光淡淡对着裴烟:“走。” “去哪?” “送你回家。扶你上楼。不然你还想去哪?” 碍于面子,裴烟是很想拒绝霍清寒的,可是她的脚还真的有点疼。 自己走确实是有点难。 算了,妥协。 就这样,霍清寒借了裴烟一只胳膊,裴烟用手搭着,一瘸一拐地进了单元楼。 电梯到达10层。 霍清寒好人做到底,送裴烟进了家门。 十分干净整洁的房子,看着就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往客厅走时,霍清寒吐槽:“你家是样板间吧,一点生气都没有。” 结果得到裴烟一个白眼。 “你管我这么多,啰嗦。” “有你这么对恩人说话的?” “你是我恩人么,我有求你帮我么?” 两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霍清寒忽地收回自己胳膊,裴烟一时没了受力点,差点摔到地上。她尽力站稳,眼底有火苗攒动。 他却置若罔闻地,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走到客厅沙发那坐下。甚至还翘起一条腿,十分挑衅地回头看裴烟:“不用我帮忙,就自己过来呗。” 霍清寒完完全全就是看好戏的模样,十分恶趣味,十分幼稚。 裴烟当然不服输,一瘸一拐走到他跟前,借着自己喝多了的由头,对他做了个要呕吐的动作。 霍清寒脸色一变,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要吐吐远点,别吐我身上——” 裴烟存了报复的心,又故意往霍清寒那边靠,作势就要往他身上吐。 霍清寒见自己躲不了,干脆捉住裴烟的双肩,一个反身就将她抵在了沙发上。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后,位置发生变化,他在上,她在下。 灯光像被晃碎,悉数落在他的眼眸里,勾着人的心神。 他在看着她,她像是他眼里唯一的成像。 在不约而同的怔愣过后,裴烟不自觉眨了一下眼,眼睫微动,轻声开口:“你……” “好像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着急!车门已焊死,一个都不许下! 明早八点的更新一定一定一定要早点看,我怕被锁(狗头 后天不更,周四下午更新。 ☆、暧昧 08 身体的变化,连霍清寒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经裴烟这么一提醒,他立马起身,重新坐好后还特意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耳根已经微微泛红。 裴烟觉得这时候的他很可爱。 外表浪荡内心却纯的不行,完全像是十七八未经人事的少年,有第一次偷尝禁果的别扭和羞怯。 她手攀沙发稍微直起一点身子,懒懒斜靠着,手腕支着下巴。 “你刚刚不大礼貌,怎么能随随便便对着一个女孩子硬呢。” 霍清寒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样,身体仿佛已经换了主人。 他深沉一呼吸,瞥向裴烟:“没有随随便便,你是第一个。” 那些奇怪的无法控制的汹涌感觉,只有在面对裴烟的时候才会有。 霍清寒觉得是自己禁欲太久的缘故。 毕竟裴烟是第一个跟他这么接近的女人。 裴烟却怔怔的。 说不是是因为酒意上头醉了,还是因为霍清寒那句—— 你是第一个。 她是第一个让他有感觉的女人么。 太多情绪涌上心头,裴烟想起当初的自己那么努力地想夺得他的注意,想起十六岁的年纪为了无疾而终的暗恋流光了整个青春期的眼泪,想起这么些年的不甘心,想起为了这次回来她花了多少心血…… 裴烟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 她倾身靠近霍清寒,像只瞄准猎物匍匐前进的猫,行迹乖张,捉摸不定。 霍清寒没说话,垂着眼睑看她一点一点靠近自己。 距离足够近了,裴烟伸出手指,拇指指腹抚着霍清寒的唇,感受着唇的触感。 似有似无的轻滑,像撩拨在心尖的羽毛。 分卷阅读20 霍清寒微蹙起眉头。 “要试试真正的接吻么。” 裴烟说话时候,眼眸定定凝视着霍清寒,眼底有酒醉的微醺,也有少许的清明。 现在到底有没有醉,她已经不想去探求了,她想,就当是醉了吧。 柔热的呼吸交织。 她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仿佛只要他推开她,她就能当自己是酒后乱/性。 可他却没推开她。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冷静,看不出欲/望,也看不出克制。 两人对视许久,久到裴烟眼底那一些酒醉的迷离渐渐散去。 她清醒几分,唇角泛起个弧度。 是被拒绝了啊。 裴烟不做任何强迫霍清寒的事,她往后退,准备从霍清寒身上离开。 哪知刚一有所动作,她的手腕就被霍清寒扣住,无法再起身。 低沉嗓音落在她耳边:“试试。” 下一秒,宽大温厚的手掌抚在裴烟脑后,稍稍用力,她就往前倾去—— 唇碰上了。 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按兵不动。 霍清寒主动去亲吻她。 称不上多么富有技巧,甚至还算是青涩,可裴烟愣是被剥夺走呼吸。 脑海里什么都想不了,只是愣滞着被他吻着。 男人是最有灵性的动物,不管多没经验,只要到了那个点,他都会自我探索,自学成才。 呼吸越来越乱。 裴烟的理智已经完全被侵蚀,不是被酒精,而是被不断亲着她的这个男人。 他的呼吸也从她的唇,延绵到耳后。 裴烟仰着脖子,脖颈间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她仿佛能看到天花板的那盏灯在发着朦胧的光,像把她也带入到了一个朦胧梦境。 梦里有她,也有她喜欢的人。 他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是裴烟又是那样清楚,在这个梦里,真情实感的人是她,也只有她。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对她只有欲,没有爱,没有情。 这想想又好像是那么悲哀的一件事。 眼眶酸涩,裴烟在感触到他用力突破她的时候,忍不住紧闭起眼,一滴眼泪沿着眼角缓缓滑下。 她想,起码这也够了。 总之,她是他第一个。 总之,只有她见过他不为人知的这一面,温情与粗暴,热烈与克制,还有这每一寸的力道。 总之,最后的理智都被悉数抛开,他们在他们建造的乐园里尖叫沉沦。 …… 窗外是这个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不断闪着光。 多少纷乱在这样的夜里发酵,多少喘/息被掩埋。 …… 天亮。 酒店。 苏千寻在浴室洗漱完,围着浴巾走出来,捡起昨晚丢在床边的连衣裙。 墨绿的缎面已经皱皱巴巴。 床上的男人还在睡,苏千寻瞪一眼他,拎着裙子重新进浴室。 等换上后,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出来,往床头柜上放了几张红色现金。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存心膈应一下纪琰这个狗东西。 分手多年,苏千寻对纪琰还是耿耿于怀。 手机响起来。 苏千寻去接电话,没注意到身后这个男人微微动了动的眼皮。 “……一会我会准时到的,你放心,不会误机。” 苏千寻今天要赶飞机,本来的计划是很裴烟见一面,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今天早点出门。 哪知碰上纪琰,然后…… “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你是来白/嫖的吧。” 苏千寻刚挂完电话,身后就传来戏谑声。 她慢悠悠回头,扯出一个干笑:“钱和技术成正比。回炉重造吧你。” 纪琰:“……” 几年不见,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当初偷偷早恋那会,明明是个学跳舞的小仙女,又软又可爱。 他们这种破关系,苏千寻也懒得花时间跟纪琰打招呼告别,收拾好自己东西就走了。 纪琰冷情淡定地看着她离去,酒店房间的门砰一声被无情关上。 过了好一会他才笑笑,说不是心里是什么感觉。 纪琰从一旁床头柜拿过快没电的手机,给霍清寒发了个消息。 【对不住,昨晚放你鸽子了。】 昨晚他碰上苏千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干着干着结果就干到了酒店床上。 也没来得及跟霍清寒说一声他先走了。 然而,纪琰不知道,他才是被放鸽子的那个人。 此时此刻的霍清寒,还在陌生的床上睡着。 完完全全忘了昨晚是约了纪琰。 随着天明阳光乍 分卷阅读21 泄,温度上来几分,卧室里的空调仿佛不够制冷。 霍清寒感觉在睡梦中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但他没理,又眯了一会后,忽然睁开双眼。 完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还有,陌生的他自己。 全身上下,一条薄被欲盖弥彰地盖在他腰间。 他不算壮,穿衣显瘦,腹部有沟壑明显的腹肌,手臂肌肉线条明显。仔细看,肩膀手臂和胸口,还有未褪的抓痕。 像是惹怒了一只猫,被狠狠挠了好几道。 …… 裴烟饿了,在餐桌边拆外卖盒。 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她得多吃一点补回来。 脚踝的扭伤经过这一夜,好的差不多,只有在走路的时候会轻微疼一下,别的没什么问题。 霍清寒从卧室出来,见到的就是裴烟站在餐桌边,给他留了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背影。 皮肤白皙温润,衬衫衬得肩平人纤细,长度刚到膝盖上方,宽松又休闲,隐藏着她玲珑有致的身线。 听闻身后有声音,裴烟转身瞧了眼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的霍清寒,神色自若:“沙发的袋子里有干净的衣服,凑合穿吧。” 像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霍清寒却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想起昨夜的放纵,她全身的莹白还有骨骼的纤细。 “你发什么愣?” 裴烟见霍清寒一直盯着自己看,不为所动,便问。 霍清寒回过少许神来,浅淡勾了下唇:“在想你在床上的样子。” …… 裴烟噎住,差一点就在霍清寒面前红了脸。 滚啊,狗男人。 她佯装镇定地回头,继续拆着外卖盒,用十分嫌弃的语气说:“滚远点。” 霍清寒反而是笑了下,光着上半身走去沙发那。 确实如裴烟说的,那有个纸袋,里面装着干净的短袖和裤子。 但是看款式…… “你哪来的衣服,我小学过后就没穿过这么幼稚的。” 裴烟抬头去看,霍清寒手上拿的是件印花卡通体恤短袖,胸口印着猫和老鼠。 嗯……其实她也不知道这衣服是这样的。 早上她让裴修送衣服过来,也没仔细看。 这种风格,正好是裴修这种大男孩喜欢的,但跟已经26岁的霍清寒似乎是有点不搭。 然而,裴烟却只是丢给霍清寒一个眼神:“要穿就穿,不穿就穿回你昨天的衣服。” “昨天的衣服怎么穿,不是都拿去擦东西了。” 及其淡定,又极其意有所指。 裴烟立刻就想起昨晚拿霍清寒的衬衣做什么了。 该死的画面重现浮现在眼前。 她瞪一眼,回:“擦的也是你的子子孙孙。你自己的子孙你嫌弃什么,有本事把它们掐灭在摇篮中。” 霍清寒没直接应,就静静看着裴烟,而后双眸渐渐浮上一层痞笑:“掐不了。” “你要的太欢。” ——靠。 裴烟想原地掐死霍清寒。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 裴烟觑着霍清寒,忍下被倒打一耙的愤愤,非常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声:“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明明是你自己太没用,就那么一下就……” 她故意停顿,没说完整,给霍清寒一个“你自己明白”的眼神。 霍清寒眯了下眸。 裴烟又故意思考了一番,继续激他:“而且实在没什么体验感。除了疼就只是疼了。” 说完这些,裴烟心里一顿爽。 狗逼男人,以为她提起这些事就会面红耳赤么,开玩笑。 她不去管身后这个男人,肚子太饿,只想坐下好好吃顿饭。 然而,霍清寒并没给裴烟吃饭的这个机会。 裴烟被掐着肩膀摁在餐桌上时,脑子懵了一下。 棱角分明的脸在她眼前,像极了昨晚他在床上撑着与她对视。那一下又一下,撞得心都瘫痪。 “你干嘛——” 裴烟想推开霍清寒,霍清寒却只是眯眼笑笑:“没体验感?那体验一下今天的售后服务,包你满意。” ……? 作者有话要说:  jj的尺度,飙不快,尽力了,以后补一个详细的,到时交易(狗头) 明天不更噢,后天下午更新~ ☆、暧昧 09 扣子有两颗崩落,掉落到餐桌底下。 裴烟被霍清寒扳过身,背对着他。 衣领扯开,肩膀和后背一片斑驳红印,全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手指碰过颜色褪去不少的淤青,如同昨晚那样,如愿以偿吻上那朵刺蘼。 像带刺的玫瑰,危险 分卷阅读22 迷人,又叫他欲罢不能。 …… 男人天生富有征服欲,裴烟偏巧又不是个顺从听话的。 强强相碰,总会撞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裴烟不喜欢背对霍清寒,这样就好像她是他掌心的猎物,由他为所欲为。 她反抗,却被霍清寒狠狠扣在了餐桌上。 侧脸脸颊贴在冰冷桌面说,前面就是她还没拆完的外卖盒。 温度攀升,两人都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裴烟仍想挣扎,甚至想妥协,跟霍清寒商量不要用这样的姿势。 可霍清寒却一边用着蛮力控制着她,一边又一脸云淡风轻地笑,完全看不出他现在在做一件什么样的事。 衬衣下摆提至腰间,几乎没有任何余地的,因为霍清寒一个用力,裴烟闭上了眼睛。 咬紧牙关。 后来,他俯下身,拥住她。 侧过脸,与她接吻。 …… 从餐桌到卧室,等他们办完事,早餐也就已经凉了。 裴烟重新套了件简单的宽松睡裙,将被霍清寒扯坏的衬衫丢进一旁垃圾桶,随后不理还在床上的那个男人,自己出了卧室。 头也不回的样,还真像是她拔dior无情。 霍清寒在床上餍足地躺了会,才不紧不慢地起来,借裴烟的浴室冲澡。 浴室里还挂着裴烟刚才洗澡留下的法式蕾丝内衣。 纯白蕾丝繁复勾勒,让霍清寒想起它还在裴烟身上时,衬得她的身体又纯又欲。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清寒不了解,猜不透。 可在那些特殊时刻,他觉得他好像看到另外一个她。 那冷情的外表下,好似藏着一颗火种,狠狠藏匿着,不透一丝一毫。 霍清寒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后,浅淡笑了笑。 为什么想要了解她,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不过他确实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一个算是陌生的女人,做这样的事。 仿若食髓知味,感觉还挺……契合。 裴烟这么一早又被折腾,实在不是很舒服。 她没什么经验,这种时候也不会跟个没事人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 身体有点虚,腿有些酸,肚子……是很饿很饿了。 狗逼霍清寒,什么售后服务,谁要他的售后服务了。 裴烟把凉掉的瘦肉粥送进微波炉,调好时间,靠在一边等。 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大片灿烂的阳光。光线刺眼,裴烟忍不住恍神。 事情的发展有点快。 好像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其实她没想过这么快就跟霍清寒—— 裴烟也有矛盾的时候。 就像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借着酒醉做最亲密的事,但充其量,只是个床伴,炮/友。 微波炉发出“叮——”的声响,裴烟思绪回笼,也恰时想开。 反正做都做了,想那么多,只是自寻烦恼。 她把瘦肉粥端出来,找了把勺子,准备吃的时候,霍清寒冲完澡出来了。 依然只是围着一条浴巾,那薄薄一层肌肉在裴烟眼前叫嚣。 裴修当时没骗人。 她亲自验证过了,是有肌肉。 小兄弟,也确实,挺大。 裴烟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吃粥,刻意不去看霍清寒。 霍清寒从她面前晃荡过,根本没什么避讳,在沙发那边拿起裴修的那套衣服套上。 等穿完上衣,从袋子里拿裤子的时候,霍清寒的手指好像还碰到什么东西。 他一起将它们拿出来,倏地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什么?” 在吃粥的裴烟听见霍清寒问,疑惑抬眸,隔得远,她看不起他手上那一盒是什么。 “什么什么东西?”她问。 霍清寒的嘴角还是似笑非笑的弧度,兀自穿好裤子后,拿着东西走到裴烟跟前。 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纸盒,被他放到餐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还故意敲了敲它。 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裴烟表情绷住,人也是怔愣的。 这个东西…… 她怎么知道会有这个东西!!!还在袋子里!!! 裴烟心理素质好,表情管理也还算过关,用很自然不明的眼神望着霍清寒:“我不知道这个东西。” 但霍清寒明显不信。 可他也没追问,只说:“这么快就准备着下次了,看来你还挺享受。” “……” 霍清寒闷笑两声,胸腔轻微震动,听得裴烟忍不住攥紧手中勺子。 在裴烟爆发前,霍清寒及时敛笑,穿着裴修那身不大合适的衣服走向玄关。 分卷阅读23 看起来是准备走了。 裴烟没想留他,但下意识说了句:“你的脏衣服带走。” 门被打开,霍清寒回头,唇角微抬:“扔了,洗了,随便你。” 裴烟:“……” 吃饱喝足的狗逼男人就这么走了。 在房里完完全全只剩下裴烟一个人的时候,裴烟就像个泄气的气球,失力般靠向身后椅背。 她闭闭眼。 这个狗男人,尽管得意吧,以后总会有哭的时候。 视线又回到桌上那盒突然出现的套套上,裴烟皱起眉头,马上给裴修打了电话,也不管裴修现在是不是在复习。 再过半个多月,裴修就要高考,最近都在家复习冲刺。 说好听点是复习冲刺,真实的情况就是吃吃喝喝睡睡,高考对他来说,只是走个形式。 他是要出国读书的,后面的路,家里早就已经给他安排好。 早上裴烟联系裴修,让他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单纯小少年一点都不单纯,立马就猜出裴烟要衣服的原因,送过来的时候甚至还问裴烟:“姐夫呢?还在睡?姐,你这速度有点快啊,不会我下个月就要当小舅舅了吧?” 裴烟强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把他赶走,然而现在……她是真的很后悔没有好好揍他一顿。 “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让你送衣服,你送避/孕套干什么!” 裴烟气得不轻。 裴修一听裴烟质问自己,忙委屈解释:“我是为了你好啊,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我怕你和姐夫不够用,顺手就给你们塞了一盒。” “顺手???裴修,你哪来的这东西?” “……买……买的啊……” “你高中没毕业就买这个了?你挺厉害啊。” 裴烟抓住重点,裴修吓坏了,解释起来都磕磕巴巴的:“姐——姐你误会了,我就是早上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顺便进去给你们买了一盒——我一个牡丹狗怎么会提前买这种东西——” “姐你千万不要跟我妈我爸乱说,我真的没干什么偷尝禁果的事——” 听裴修声音,确实是着急了,裴烟稳稳心神,想了想说:“勉强信你一次。” 裴修松口气,对裴烟说:“姐你一定要信我,我根正苗红大好青年,除了不爱学习,就没什么坏毛病,我——” 电话被裴烟无情挂断。 这个小唐僧,又开始嘚啵嘚啵嘚了。 裴烟疲倦地捏捏眉心,搭着腿继续在椅子上坐着,想到什么后,点开一个监控软件。 定位显示,霍清寒在往他家的方向移动。 她放心几分。 现在这个时候,房子里安静地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而不久前,这儿还充斥着他们的喘/息声。 还真像是做了场梦。 梦里极致亲密,梦外极致疏离。 裴烟起身回卧室,霍清寒留下的衬衣还乱糟糟地丢在床边,裹着不可言喻的东西。 这个房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味。 裴烟走过去,捡起那衣服,预备丢进垃圾桶和自己丢掉的衬衫作伴,可中途,手又停顿下来。 最后衣服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 水流和滚筒转动的声音响起来,裴烟又扯下床上已经有褶皱的床单,床单上还有暧昧不清的污渍。 这次她没犹豫,直接把床单丢掉了垃圾桶。 裴烟拿出新的备用床单换上,做完所有的收尾工作,她有些累得躺回到床上。 其实她昨晚一夜都没睡。 身边多了个人,哪怕她有醉意,哪怕已经很疲惫,她都无法轻松入睡。 因为霍清寒的呼吸就在她身边,他的距离,和她不过差了几厘米。 这么些年,她好艰难,才能离他这么近。 睡意渐渐涌上来,裴烟慢慢耷拉眼皮。 床头柜上有只机械手表,是霍清寒忘记带走的。 表盘精美奢华的齿轮相互咬合,机芯内部游丝摆轮不断摆动,裴烟似乎好像,听到了那细微的声响。 很催眠。 她睡着了。 这次是真的做了个梦,很真实。 梦里她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第一次见到霍清寒。 那是霍家举办的一个小型拍卖会,裴烟父亲受邀参加,裴烟想去见识见识,央求父亲带她去。 裴烟至今都还记得,那晚压轴的拍品,是一支精美的七彩螺钿,其历史可追溯至明清。 因为家庭的原因,裴烟从小就耳濡目染的,跟她父亲一样,喜欢这些充满神秘和故事的古董文物。 她觉得每一样历史遗留下的物品,都有它自己的生命。 但那一晚,她却没有把所有的心思放在那些拍品上面。 她走神了。 因为她看到了和自己同为第一排的霍 分卷阅读24 清寒。 相貌清隽,五官分明。 眼尾略向下弯,微垂着的眼帘似乎没把视线聚焦在某处。 他懒洋洋坐在那,分明没露出不耐的表情,但却又能让人看出他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中场休息,裴烟看到他从座位上起身。 离开时候,经过她跟前,身姿挺拔,干净疏离。 他就这样走了,干脆而利落。 很顺便的,把她一颗的少女心,也带走了。 ☆、暧昧 10 裴烟和霍清寒的关系,并没任何一点改变。 自一夜纵情后,他们每天仍公事公办的见面,相处,那夜的事,仿佛就像一块石头,沉入海底。 没人提起,自然也不会漾起任何涟漪。 半月后。 六月初的炎热已经持续了很久,一场暴雨骤袭,整座城市被雨水冲刷,温度陡降。 Ice游戏公司内部,气氛倒是火热。 这半个来月,霍清寒手下的团队拿下一个大项目,和国外一个很火的游戏合作,做正版汉化。 现在技术组的小团队正在会议室商量着怎么庆祝。 霍清寒半靠着椅背,听他们谈论,表情淡淡。 最后身为组长的边城,收集大家意见后,问霍清寒:“老大,pouse怎么样?” 霍清寒神色未变,轻点了一下头:“随你们。晚上所有消费记我帐上。” 底下一阵欢呼。 pouse算是海城比较大的一家俱乐部,包含各种项目,一楼酒吧,楼上依次是台球馆,名酒会所,KTV……再往上,就是供客人临时休息的客房。 其含义不言而喻。 地方大,消遣项目多,消费自然也高。 这回霍清寒说自己请客,技术组的十来个组员都兴奋得不行。 他们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就这么说定,大家也就散了,只剩边城还没走。 “老大,晚上你去么?” 霍清寒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不过那个地方有些乱,他不喜欢太乱的环境,就说:“再说。” “老大,要是你去的话,把嫂子也带上吧。” “……?”霍清寒皱起眉头,“嫂子?” 边城很认真地点头:“是啊,大家伙都很想认识认识嫂子,每次你过来,她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 霍清寒忽然间很想笑。 嫂子。 还挺有想象力。 可他也没解释什么,只说:“晚上你先带他们吃顿好的,九点pouse见。” “好!让老大破费了!”边城忙一口答应,收拾桌上文件就从会议室出去了。 倒是霍清寒蹙着眉沉思了会。 而后他又笑笑,重复边城对裴烟的称呼,似是觉得好玩。 “嫂子。” 确实有点意思。 九点的夜,雨水未歇。 pouse一层的酒吧,光线低昧,形形色/色的男女或相对而站,或依偎而坐,一片旖旎。 裴烟跟霍清寒去过许多消遣的地,这半个多月,海城大部分的小酒吧大夜店她都差不多踏足过。 唯独这儿,她没来过。 以前她就听闻过这个地方。 是个正经地,但也是个不正经的地。 男女那档子事,在这都没什么限制,可以无畏道德。甚至,不止是男女之间。 苏千寻以前跟裴烟说过,这酒吧有一块特定区域,那儿遍地飘0,无1无靠。一些做1的,会特意去那,跟选妃似的,选个合心意的带走宠幸。 总之一个字,乱。 边城他们定的位置离舞池不远,一个大长桌,视线好。 他们几个早就已经入座,酒吧里气氛也刚刚嗨起来,不少人已经喝上了酒。 裴烟跟着霍清寒,穿过灯红酒绿的人群,预备像往常一样停下找个位置时,霍清寒也停下了。 他回头,半昧的光笼罩着他侧脸。 “一起过去。” 裴烟不明,往边城那边看,他们恰好都冲她扬手,像是在欢迎她过来一样。 她隐约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霍清寒却是似真非真地翘翘唇角:“走不走?” “走。” 裴烟倒想看看霍清寒在搞什么鬼。 等跟着霍清寒走到长桌卡座边,裴烟刚停下,边城就带领一群组员朝她非常恭敬非常齐声地喊:“嫂子好——” …… 裴烟怔住,表情瞬间僵掉。 嫂——嫂子? 她迷惑不明的视线投向身旁这个男人,这男人却事不关己似得绕过认真打招呼的众人,走到卡座里侧 分卷阅读25 坐下。 模样散漫,眼底有戏谑,好似在等着看裴烟的反应。 裴烟已经知道霍清寒是故意的了。 这狗男人,存心是想看她尴尬看她笑话。 但她偏不让他如意。 裴烟冲边城他们扬起一个弧度恰好的笑,礼貌而漂亮。 “你们好,我叫裴烟。” 边城马上凑上来第一个自我介绍:“嫂子,我我我叫边城,咱们在公司见过好几次,都没好好打个招呼介绍一下。” 说着他还伸手,想和裴烟握手。 裴烟低眸看了一下,很礼貌地伸出自己的手,和边城小小的握了一下。 然后后面一群人,就拥上来,一个个开始自我介绍。 在里侧坐着的霍清寒,看到这出乎意料的场面,眉峰微扬。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咬住,点燃时候,视线还停留在那几个人的握手见面会上。 怎么有点不爽。 至于么,一个个地握手。 终于,握手见面会结束。 十来个人一番自我介绍,裴烟大概记住了谁是谁。 边城他们往旁边挪位置,把他们“嫂子”送进去,跟霍清寒一块坐。 霍清寒在抽烟,火光闪烁。 但在裴烟坐下的那刻,他吐了个漂亮的眼圈,随后往前倾身,掐灭烟头。 还剩大半的烟被掐在了烟灰缸里。 边城给裴烟递来一杯长岛冰茶,裴烟向他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但没喝。 现在算是她的工作时间,她不碰酒也不碰饮料。 边城他们开始喝酒玩骰子,似是刻意不打扰里侧坐着的这两人。 霍清寒懒洋洋靠向后面,视线恰好对着裴烟的耳侧。 头发被撩在耳后,露出不明不暗的侧脸和线条流畅的颈线。 他借着黑暗静静看着。 干坐了一小会,确认边城他们不管自己这边后,裴烟才将手上一直握着的长岛冰茶放到桌上。 是时候跟霍清寒算帐了。 裴烟也往后靠,肩膀跟霍清寒碰在一块。 她侧头,冰冰凉的眼神定在他脸上:“有意思么?” 霍清寒故意装不懂:“嗯?什么?” “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吧。” “他们误会你的身份,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一早就知道,不解释,还故意让我过来。” 霍清寒耸耸肩,轻笑:“我懒得解释,就想看看你是怎么解释的。” 裴烟冲他莞尔一笑:“一般来说,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会在第一时间主动解释,不会让女孩子难堪。” 霍清寒:“……” 裴烟说完就冷冷收了笑,站起身。 有人注意到,就问:“嫂子你去哪?” 裴烟:“厕所。” 霍清寒睨着裴烟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翘。 说他没有绅士风度,拐着弯骂人可还行。 这家酒吧很大,裴烟绕过各种各样的人群,在找厕所的途中,先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个熟悉人影。 那块区域清一色都是男性,成熟的,妖冶的,清秀的,都有。 像裴修这种初出茅庐的小羊羔子倒是异常突出。 这家伙。 竟然来这种地方。 裴修正好坐在走道边,裴烟几步走过去,本想开口叫他,没想到裴修身边的另一个男孩子先看到她,倏地站起来。 一脸的局促紧张。 裴烟定了定,认出那个男孩子。 不久前,她在霍家见过。 裴修看到霍松雨突然站起来,奇怪地顺着他视线转头,在看到裴烟的那一刻,吓得差一点从座位上溜下来。 他赶忙咽咽口水,开口想跟裴烟解释,却又想去裴烟之前的交代—— 在外面碰到,一定要当不认识。 裴烟当然也记得,幸好是在走道这,她可以当自己是经过。 正准备迈步子走,霍松雨喊住她。 “姐姐——” 裴烟回眸看他。 光线过暗,霍松雨耳朵的微红一时看不出来。他有些紧张期待地开口:“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见过一次。”裴烟答。 霍松雨马上露出开心的表情:“我——我叫霍松雨。” 霍松雨。 裴烟想起来,霍清寒有个弟弟,跟裴修差不多年纪。 原来就是他。 她浅淡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夹在两人之间的裴修看看霍松雨,再看看裴烟,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 裴烟准备走了,临走前特意对霍松雨说:“你年纪太小,不适合来这种地方,早点回家,免得你爸担心。” 说完后,她还笑了笑,视线 分卷阅读26 不动声色转移到旁边裴修身上。 裴修一个哆嗦,差点又要从座位上溜下来。 他姐这明显就是在暗示他什么啊! 霍松雨却以为裴烟是在关心自己,非常乖巧地点头应:“我知道,我就是好奇跟朋友过来看看。我们马上就会回去。” “姐姐,你一个人来的吗?” 问完,霍松雨想起裴烟的身份,脸上笑容定了定:“我大哥……也在这吗?” 裴烟点了下头,随后就径直走了。 得知霍清寒也来了这,霍松雨突然间压力山大。 他打小就怕他哥,虽然一点都不亲,但他就是怕。现在更怕在这样的地方见到他大哥。 等裴烟走远,裴修才终于缓过口气,搭住霍松雨的肩询问:“刚刚什么情况,她是……?” “她是我爸给我大哥找的保镖。” 裴修顿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好兄弟的大哥就是他未来姐夫!! 霍松雨忽然又抿起唇,白净的脸庞露出点专属于少年的羞涩:“我喜欢她。” “一见钟情。” 哐当—— 裴修觉得自己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霍松雨说什么来着? 喜欢? 喜欢谁? 喜欢他姐?? 喜欢裴烟??? 我靠—— 兄弟这不行啊—— 那可是你未来嫂子啊—— 玩球,小叔子暗恋上嫂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九点左右更新,可能下午晚上会加更。 ☆、暧昧 11 裴烟从厕所回来。 再经过裴修那边,已经不见他和霍松雨人影。 估计是回去了吧。 裴烟这么想着,回了霍清寒那边。 边城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去了别的地方,这儿这么大,他们肯定不会一直在酒吧待着。 人都走了,就剩霍清寒一个人坐在那,端着杯酒,表情闲适。 裴烟走过来,在离他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想想说:“刚刚看到你弟弟了。” 霍清寒听到,只抬眼淡淡扫了个眼神过来,好似在说:关我什么事? 裴烟忍住无语,往后面沙发上靠,不再跟他搭话。 两个人无声坐了会,可能是觉得无趣,霍清寒放下手中那杯没怎么动的酒,起身。 看起来是准备走了。 裴烟也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穿过热闹纷乱的人群,快要走到门口时,后面忽然追上一个人。 裴修满头的汗,急匆匆的,特别着急。 但即使是这么着急的情况,他还是记着要装不认识裴烟,所以他跑过来,先拦住的人是霍清寒。 霍清寒倏地顿步,面无表情地瞧着眼前这个从没见过的少年。 跟在他身后的裴烟也跟着停下,清亮眸子露出抹不明。 裴修先偷偷看一眼裴烟,然后着急地对霍清寒说:“你——你是松雨的大哥吧?我我我是松雨朋友,我们晚上一起过来的。刚刚他喝了点酒,然后我们就出去透透风,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我找了他好久,刚刚有人说看到他被一个男人带到楼上酒店了——” 裴修的啰嗦有时候真的很要命,他说了一长段,提炼出来就是:霍松雨不见了。 还可能是被一个男人带到楼上酒店去了。 裴烟有些震惊,楼上酒店是做什么的,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 霍松雨一个刚成年的小孩被带上去——还是被一个男人—— 霍清寒目光冷淡,听完裴修说的,事不关己地开口了:“噢?所以呢?” “你是他大哥,我们——我们一起去找他——”裴修太过担心霍松雨,说话都磕磕绊绊的,“我——我怕他出什么事——” 霍清寒冷笑一声:“他出事,跟我有关么。” 说罢,他抬步往前,预备绕过拦在面前的裴修。 裴修没想到霍清寒会是这样的态度,有点懵。 那可是他亲弟弟啊,再怎么样都是同一个爹生的啊! 裴烟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拉住霍清寒手臂,说:“说不定真的会出什么事,还是去找一下吧。” 霍清寒再次停住,却没回头,语气还是冷冰冰的:“我说了,不关我的事。” “他是你弟弟。你应该去找的。”裴烟较真。 霍清寒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目光凉飕飕地落在裴烟脸上,他轻笑一声:“别人叫你几声嫂子,你就真把自己当我什么人了?我的事,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么?” 这语气,这表情,旁边裴修睁大了眼睛。 我靠,这什么男人啊,这么冷酷无情!还敢对他姐凶!!! 分卷阅读27 裴烟却是好笑地笑了声,松了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与霍清寒对视:“我从来都没想教你怎么做,也没把自己当作你的什么人,你想多了。” 说完这话,她转头对裴修说了声:“我们走。” 裴修迟愣几秒,赶忙拔腿跟上裴烟的步伐。 独身留下的霍清寒,眼眸深谙,下颌紧绷。 在远离霍清寒那边后,裴修才有胆子跟裴烟“相认”,一开口就是替她打抱不平。 “姐,这姐夫什么人啊,弟弟出事了都能不管不顾?还对你说那种话,真是气死我了,在我们家,谁敢这么跟你说话啊!!!” 在他们裴家,谁不是对裴烟呵着护着。 要是裴二爷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这受这种气,可不得气死。 裴烟闷头往前走,心脏闷颤着难受。 霍清寒说那些话,她不是没有感觉。 她也是人,她也会伤心难过,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为他而难过,而是要先找到霍松雨。 “你闭嘴吧,赶紧去问问到底是谁把霍松雨带走,带到哪去了。” 裴修一拍脑袋,赶紧说:“我我我问过了,看到的人说是个壮汉,带楼上酒店去了。但是酒店房间那么多,我不知道是哪间,也不敢一个人去——” 裴修毕竟是个刚高考毕业的高中生,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实在不敢一个人去找霍松雨。 想起裴烟和霍清寒在这,他就赶忙来搬救兵了。 “去楼上,问前台。”裴烟说着,恰好和裴修走到侧边直通楼上的电梯。 电梯门开,他们进去,按着里面的索引,按了“7”楼。 裴修得亏是找了裴烟来,不然靠他一个人,肯定是要不到房号的。 在前台值班的是个小姑娘,一开始不肯说房号,但被裴烟威胁要报警后,她就怕了,忙说了房号。 她也怕出事,因为开房的人是带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小男生过来的。 要到房号,裴烟就和霍松雨迅速跑过去。 房门紧闭,确认过门牌,就是这一间。 裴修铆足了劲拍门,大声喊:“松雨!霍松雨!你在里面吗!里面的人给我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把我朋友交出来!不然——” 他还没说完,就被裴烟狠狠揍了脑袋。 “你在这废什么话,给我踹门。” 裴修恍然大悟,正准备使出吃奶的劲踹门时,门忽然打开。 一米八几的大壮汉,站在门口,把房内的光给挡了个结结实实。 壮汉挑着眉,不知道门口这两人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谁?在我门口鬼吼鬼叫什么呢?” 裴烟没回答,趁着缝隙往里看,恰好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霍松雨。 她连忙用力推开壮汉,让裴修进去把人带出来。 壮汉被裴烟这一推,又懵又猝不及防的,边往后退边喊:“你们干什么的!信不信我报警!” “你小子干嘛——把人给我带哪去——你给我放下——” 裴修哪会听壮汉的,跑进去见霍松雨满脸通红,一看就是醉晕过去了。 这小子,酒量这么差。 喝的同样的酒,一个一点事没有,一个就躺在这跟死人一样。 还好裴修只是看着瘦,力气还是有的,扛起霍松雨就往外跑。 而这边,裴烟拦着壮汉,壮汉要去拦裴修,裴烟就一个横腿扫过去,正好扫到壮汉腰上。 “我艹——” 壮汉应声往前弯腰,也瞬时捉住裴烟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 裴烟因为失去平衡,脚下一滑,侧摔在了地上,后背撞到旁边矮柜。 矮柜上的金属装饰物受到撞击,摇摇晃晃的。 壮汉也摔了,他也撞到了矮柜。 金属装饰物就更加蠢蠢欲动。 就在摔下来的那一刻,一个黑色人影冲进来,俯身护在了裴烟上头。 金属装饰物掉下来了,很有重量。 同时间,裴烟也听到了护着自己的人发出轻微的闷哼声。 她闻着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全然懵掉。 ——她以为霍清寒是真的那么狠心,对自己的亲弟弟不管不顾。 可是没有想到,霍清寒还是自己找来了。 甚至还在危险关头,将她护在怀里。 裴烟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刚刚支撑在地上的手臂隐隐作痛,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她缓缓抬头,霍清寒那张极致冷淡的脸近在眼前,暗黑双眸仍不透一丝情绪。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下,恰好落在裴烟的眼尾下方。 她这时才发觉,霍清寒受伤了。 …… 海城私人医院。 办案民警过来病房做笔录,事情大概也有了个了解。 这是个误会。 今晚裴修和霍松雨 分卷阅读28 坐的地方,是有特殊意义的。 壮汉以为霍松雨和他是一个圈的,他也没想做什么,看霍松雨醉了,以为他一个人不好回去,就带他去楼上开了房。 裴烟和裴修找过来时,他还以为他们是来抢人的。 因为霍松雨这模样……可谓是gay圈天菜啊。 民警处理完这个事就走了,没多留。 裴修很早就送醉酒的霍松雨回了家,霍文翰匆匆赶来,在医院忙活。 这会儿,霍清寒在病房里,裴烟从急诊外科那边打好石膏出来,碰上一直在外面等待的霍文翰。 裴烟朝他走去,礼貌地喊了声:“霍叔叔。” 霍文翰满脸愧疚,又很心疼:“没事吧?还疼不疼?” “没什么事,就是有一点点轻微骨折。打了石膏,过段时间就能拆了。” “小烟啊,真是委屈你了。我这两个儿子,总是给你添乱。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 裴烟没事地笑笑:“霍叔叔,没什么的,这都是意外。好在松雨没什么事。” “唉。”霍文翰摇头叹气,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让护士给你安排了病房,你手臂受伤不方便,还是住院比较放心。” “我不用住院的,我真的没事——” “你爸把你交给我,我还让你受伤,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就当叔叔补偿你,病房已经安排好,护工也找好了,你安心住几天就是。” …… 裴烟想想,问:“霍清寒是不是也要住院,他头上的伤,还挺严重的。” 霍文翰点头:“对,他也住院。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大套间,你们正好一块住。” 裴烟:……?? 大——大套间??一起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套间,孤男寡女,害。 ☆、暧昧 12 夜已经深了。 霍清寒住的是VIP病房,里侧是病人住的卧室,外面有个供探病亲友休息的客厅,摆了两张沙发。 小厨房和卫生间离得不远,还有专供护工休息的小房间和洗晒衣物的阳台。 设施很齐全,装修也很好。 裴烟推开门进来,与还没休息的护工打了个照面。 护工张嫂跟她打过招呼,询问:“裴小姐,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裴烟瞧了眼一边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你休息吧。” “好,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张嫂应着,回她的小房间休息了。 裴烟缓慢走至房门前,深呼吸一口气,才动手拧开门把。 里面灯还亮着。 霍清寒还没睡,已经换上医院的病号服。 晚上那一砸,正好砸在霍清寒的额角,破了道小口子,还好伤口不是很大,不需要缝针。 现在他脑袋额头那正贴着一块白色绷带,细碎的黑发垂下来,恰好将伤口处遮住。 病房的这盏日光灯在头顶散发着冷白的光,靠坐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被这道光笼罩着,显出几分病容。 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裴烟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憋下心内复杂的情绪,像个没事人一样关上门,走进来。 霍清寒本来斜靠在床头,垂着眼睑看手机,病号服的纽扣很低,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 听闻声响,他缓缓抬头看过去。 没什么表情,就是暗沉的眸子浮着些许碎光,看不真切。 在他的病床不远,还有一张病床。 这是个双人间。 ——霍文翰特地给他们准备的“双人间”。 裴烟知道霍文翰想做什么。 她这样瞒着真实身份跟在霍清寒身边,霍文翰是非常支持和赞同的,甚至希望在这短暂的三个月里,霍清寒能和她培养出感情。 霍文翰不希望这门婚事泡汤,所以就趁着裴烟和霍清寒都受伤的机会,安排“同居”。 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会……发生点什么吧? 干柴烈火的,怎么也得烧一下吧?不然也太对不起这豪华大套间了。 裴烟独自走去另一张床铺,背对着霍清寒,在床沿边坐下。 打了石膏的左臂悬挂在胸前,不能动,她只能用右手将整齐叠好的被子铺开。 见这动作,一直保持沉默的霍清寒开了口:“你要睡这?” 裴烟手上动作没停,只冷冷回答:“你爸给我安排的病房。我不睡这,睡哪。” 霍清寒有点没意料到,眼眸划过些许意外。 那老头子,想干什么? 安排他们两个住一间?不知道男女有别么?省钱也不是这么省的吧? 霍清寒一直看着裴烟背影,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开口。 他能感觉到,裴烟不是很想搭理他。 在 分卷阅读29 酒吧的那些画面在霍清寒脑海里重现,他喉结滚动一下,眸色又沉了几分。 现在很晚了,裴烟手臂吊着,衣服也不好换。她很累,只想先躺下凑合睡一晚,明天再说。 于是她在铺好被子后,问霍清寒:“关灯了?” 霍清寒看着她,但只能看到她背影。 他迟了几秒,应一声:“嗯。” 啪嗒。 灯被裴烟关了。 裴烟睡到床上,刚关灯时的黑暗逐渐褪去,往旁边窗户看,还能隔着细雨看到远处高楼大厦迷蒙的霓虹。 她侧躺着,静静望着窗外。 由于过于安静,窗外雨水拍打窗沿的声音格外清晰。 都说雨声催眠,裴烟却有些睡不着。 她不知道身后不远的霍清寒在做些什么。 晚上他说的那几句话,真真实实地伤到了她的心。 他们确实是没什么关系。 有也只是主雇和睡过一次的关系。 裴烟微微闭眼,想尝试让自己睡着,毕竟她这一晚上下来,真的有些累。 可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窣声音。 随后,裴烟感觉自己床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掀开她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侧躺在她身后。 裴烟蓦地睁眼,眼神愣滞,全身僵硬。 霍清寒的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侧,呼吸喷在她颈侧,又痒又热。 裴烟完全被霍清寒这个举动整懵了。 等稍微反应过来,要反抗推开他的时候,他却低着嗓开了口—— “对不起。” …… 裴烟更懵。 霍清寒道歉的时候,仍带着点特有的傲气,薄唇抿起一个微笑弧度,仿佛刚刚说话的人并不是他本人。 他又恢复平常戏谑般的语气,说:“道过歉了,再那么小心眼,就没意思了啊。” 裴烟本来还沉浸在他那句“对不起”里,再听到后面这话,马上咬唇,转头忿忿瞪他一眼。 霍清寒被这一瞪,又缓了声,似是妥协:“道歉是真心的。” 裴烟挑了下眉,轻笑了声:“道什么歉?” “晚上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霍清寒倒是真诚。 裴烟听完,却转回了头,依然只用后背对他。 “你说的都是实话,不用道歉。” 这下换霍清寒没话说了。 他知道自己说那些话时,语气重了些。 可是却如裴烟所说,那就是实话。 这还是霍清寒第一次跟人道歉,但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 现在再想想,他觉得自己这个道歉的举动,也是有些匪夷所思。 “说完了,就滚回你床上去。”裴烟冷声说。 “有点冷,一起睡吧。” 霍清寒说着,还用力将裴烟的腰搂向自己。 实在过于亲密的动作,裴烟再次回头瞪霍清寒,霍清寒却一脸气定神闲的,完完全全就是故意惹她的样。 “放手,滚回去。”裴烟咬牙。 霍清寒没听,反而往前靠了点,高挺鼻尖碰上她耳朵,呼吸拂过,炙/热撩人。 他眼尾勾着抹笑,以十分暧昧的姿势与她亲近:“不想跟我一起睡吗?” 裴烟忍不了,翻身过来,用力咬住霍清寒的喉结。 退开后,小小的牙印分明。 她抬眸瞪着他:“别惹我,不然我咬断你脖子。” 霍清寒后知后觉地“嘶”一声,手指抚着自己被咬疼的喉结,皱着眉:“你还专挑脆弱的地方咬。” “有意见?” “你今晚火气很大啊。” “关你什么事。” 裴烟不耐烦地推他:“赶紧下去,再不走,我咬的就不止是你脖子了——” “那你还想咬哪?”霍清寒不为所动,反而还低笑了声,挺了挺自己的腰,极具暗示意味,“嗯?想咬哪?” “这里么?” …… 裴烟是真的忍不了了。 狗逼男人还在这开黄/腔。 她只有一只手能动,推不开他,干脆就手脚并用,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他给踹到了床下。 霍清寒落地的声响很大,裴烟不给他一个眼神,拉好被子盖着,侧过身,继续保持一开始的动作,准备睡觉。 坐在地板上的霍清寒定了几秒,兀自笑起来。 这就直接把他踹下来了。 然后他开始卖惨:“你这也太狠心了,不看看我还是个病人。我现在头还晕着,额头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留疤。” “说起来,我这伤还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我,现在受伤的就是你。” 裴烟眼神微动,缓慢从床上坐起来,面对霍清寒这边。 两人视线在黑暗中对上,裴烟开始拉扯自己衣服,露出骨感白皙的 分卷阅读30 肩膀,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就是想我这样报答你么。” “来啊,你过来,我报答就是。” 霍清寒微愣。 他只是想逗逗裴烟,并没有那种想法。 又不是精/虫上脑,怎么会想在医院做这种事。更别说他们都还负着伤。 话虽如此,面对裴烟这种挑衅,他不会就这样简单退缩。 他脸上漾起笑,眼睛黑亮,下巴刻意点了一下裴烟受伤的左手小手臂,悠悠地说:“今天不方便,下次。” 霍清寒说完,从地板上起来,顺手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 他往自己床边走,裴烟瞥他一眼,抬手把自己衣服拉回原位。 “去你的下次。” 搞得她很想跟他做一样。 裴烟重新躺回到床上,拉被子盖住自己身体。 夜是寂静的,雨是嘈杂的。 裴烟的心情,也是有些乱的。 可是想起霍清寒那句主动的道歉,她不自觉地偷抿唇角。 原来他也会跟人道歉。 她突然觉得,他好像不是外表所见的这样。 他的心很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窗外的雨也渐渐小了,雨声慢慢的消失。 裴烟睡意袭来,快要睡着时,身后又有了动静。 也不知是不是做梦,裴烟恍恍惚惚的,似乎听到霍清寒的声音,他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裴烟充满倦意地睁眼,勉强清醒,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手疼吗?” “还好,不大疼了。” 霍清寒听到回答,似乎有些认真。他低沉着嗓子说:“你不适合这工作,早点中止那份合同吧。” 裴烟听得不明所以,回头看向他。 黑夜里,他坐在床沿边,正对着她。双眸沉静,眼底唯一的光,仿佛都用来倒映她的脸。 他说:“这份工作,总会碰上各种意外。你那么怕疼,不适合受伤。” 裴烟怔怔的,下意识回:“又没什么关系。” “但是,”霍清寒似是在自言自语,“总有人会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二更。 ☆、暧昧 13 一夜雨停。 第二日就放了晴,万里无云,天空一片湛蓝。 霍松雨醒来,脑袋晕的不行,对昨晚的事完全断片。 他掀开被子下床,恰好裴修开门进来,嘴巴叼着个包子。 裴修咬一口,用手拿着,边吃边说:“你可醒了。哎,你家做饭阿姨的手艺还不错,这小包子真好吃。” 霍松雨双眼懵懵然的,问:“你怎么在我家?” “我?”裴修一口啃掉大半个包子,笑嘻嘻的,“怎么着,你断片了啊。” 霍松雨还是一脸迷茫。 裴修就说:“你昨晚得亏是我,不然你现在醒来,正躺在酒店里,或许旁边还睡着个超级壮汉呢。” “???”霍松雨越听越糊涂,挠挠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酒店什么壮汉?” 裴修啧啧笑两声,估计霍松雨是真断片。 于是他用非常夸张的描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松雨越听脸色越青,虽然知道裴修绝对是有夸张成分在,但是事实是八/九不离十。 他真不记得自己怎么会被人带走,好像喝得晕乎乎的,在外面等裴修上厕所,然后就有人过来跟他说话…… 然后就没然后了,他不记得了。 “那个壮汉大哥说起来也是好心,但是吧,也危险。就你这小脸蛋,在他们圈,可吃香了。” “……谁让你带我坐错地方……” “我也不知道这里面门道这么多,还分性别区域……还好,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霍松雨想想也是,可又担心地问:“那我大哥怎么样?还有那个姐姐,她没事吧?” “你大哥额头受了点伤,最大可能就是破相。那个姐姐就严重了,小手臂骨折呢,伤筋动骨一百天,真是可怜啊。” “这么严重!!!”霍松雨一听就着急了,忙里忙慌的就要往门外跑。 裴修赶紧拉住他胳膊,问:“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医院看看——” 裴修定几秒,试探地询问:“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 霍松雨单纯眨眼:“我这样……不可以吗?” 裴修真想拍大腿。 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那可是你未来大嫂!你要让你大哥头顶青青草原吗!!! 可这些裴修都不能说,他只能拣另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说:“她比你大啊,起码大五六岁。” “我不介意。” “……” 裴修没话说了。 分卷阅读31 他和霍松雨同学三年,太了解他性格,就是个小倔驴,一根筋。 “行行行,你去医院之前怎么也得洗个澡换个衣服吧,不然怎么见人家。还有,你大哥也在那。” 霍松雨想起霍清寒,心里一怵,可又想起他是因为自己受伤,又很内疚,也很感激。 虽然平时没有交流,感情也不好,但他大哥多多少少……还是关心他的吧? …… 霍清寒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不关心,没人知道。 反正他从不会让这种感情来干扰自己的生活。 阳光充沛的病房,霍清寒靠在床头,对着手机测试刚刚边城发过来的游戏。 手指灵活变动,心思全在上面。 裴烟在旁边卫生间洗澡。 手臂打着石膏,多多少少都是不方便的,还好有个张嫂在帮她。 昨晚上裴烟又是一夜没睡。 她严重怀疑霍清寒就是故意不让她睡觉的,无端端说什么“会有人在意”,害得她想很多,一颗心七上八下。 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那你在意吗?” 还好,她忍住了。 洗完澡洗完头,吹干头发,换好病号服,裴烟觉得整个人舒服很多。 张嫂去忙病号餐,裴烟就一个人回了病房卧室。 霍清寒抽空抬眸,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瞳孔却不自觉微定。 粉色条纹的宽松病号服套在裴烟身上,让骨骼纤细的她看起来娇小几分。 因这颜色,她的气质也柔和了起来,少了平时那种冷意,像个温柔甜美的邻家女孩。 这……还是裴烟吗? 裴烟经过霍清寒床前,发觉他在看着自己出神,眉毛皱了皱:“干嘛?” 霍清寒回一下神,收回目光,继续聚焦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他一面动着手指,一面神色淡淡地说:“没干嘛。就是刚刚以为有人走错了。” “……?” 裴烟不想鸟他,径直往自己床边走。 她的病床就在窗户边,窗外阳光正好,温温柔柔的,都不像是夏天的光。 裴烟走到窗边,看了会,转头又离开。 看她要出去,霍清寒顺口问了句:“去哪?” “晒太阳。” 霍清寒笑了笑,没说话。 私人医院的好处就是,服务周到人性化,设施环境好,自带的花园植被丰富,花团锦簇。 裴烟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坐下,给苏千寻打电话。 苏千寻那边有时差,接到裴烟电话时,她刚走完一个秀,正准备回住处睡大觉。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你们竟然这么迅速,床都上完了!”苏千寻听到裴烟说半月前发生的事,惊讶不已,“你不是怕他穿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嘛,怎么还是做了?” 裴烟露出苦恼的表情,抓抓耳侧边的头发,说:“喝多了,没控制住。” “我就说那两杯酒上头吧,你还不信。” “现在不说这个了,都已经过去半个来月,反正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你们还真是冷酷无情的成年男女啊,性和爱分开,睡了跟没睡一样,一点改变都没有。” 苏千寻吐槽,裴烟垂着眼思考,不大确定地说:“或许,可能……有一点改变?” “嗯?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就有一种感觉。” 裴烟感觉霍清寒对她,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但说不明确,她只希望这不是她错觉。 “唉,要我说,你平时就别太端着,男人虽然对特立独行的女人感兴趣,但是碰壁太多次,就会觉得没意思。谁喜欢热脸添冷屁/股。你既然已经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就偶尔顺从他一下,偶尔给个甜头,然后再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苏千寻说的头头是道:“现在你们住一个病房,这简直是天时地利的机会,多睡几次,就肯定能睡服。我敢保证,霍清寒绝对会被你收的服服帖帖,欲罢不能,唯你马首是瞻。” “???”裴烟抿唇笑了笑,说:“等你把你那挨千刀的前男友收了,我就信你这套确实可行。” 苏千寻顿一下,立马牙痒痒:“好姐妹不提狗男人,别提那个狗逼。” “行,我不提。” “你赶紧回去养伤吧,我也要洗洗睡了,明天还有个秀要走。” “好。” 裴烟面带笑意地挂断电话,然后开始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出神。 与此同时,病房这边,霍松雨和裴修过来了。 霍清寒还在对新游戏进行内测,见到进来的两个少年,表情平淡如常,波澜不惊的。 像是看到了,又像是没看到。 裴修和霍松雨并排站在床前,霍清寒一直没反应,气氛不免有些压抑。 还是霍松雨先鼓起勇气, 分卷阅读32 跟霍清寒打招呼:“大哥。” 霍清寒没表态,就抬了下眼皮瞧了眼他,再瞧了眼旁边的裴修,接着又继续看自己手机。 霍松雨太习惯霍清寒这态度,心里头虚虚的,不敢再搭话。 旁边裴修悄悄观望另一张床铺,看到了裴烟的衣物,但却没看到人。 他正在想裴烟人去了哪时,霍清寒说话了。 霍清寒懒懒抬着眼,伸手,将手上手机递过去,说:“会玩游戏么。” 是在问他们两个人。 霍松雨有些受宠若惊,忙点头。 裴修微愣,也点了下头。 霍清寒笑了笑,眼神示意一下自己手机:“拿去,玩一下,待会告诉我感想。” 就这样,这两个小子就被霍清寒骗去当他公司游戏的内测玩家了。 裴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霍清寒悠闲靠在床头翻医院提供的一些娱乐杂志,而他们的弟弟们,就坐在一旁,两个脑袋凑在一块,看起来是在认真打游戏。 操作的人是裴修,整张脸兴奋异常,在他旁边一起看的霍松雨也很入神。 裴烟小小地皱了下眉头,疑惑这两人怎么在这玩起了游戏。 她转头用眼神询问霍清寒,霍清寒模棱两可地耸了下肩,也没回答。 “这这这这——耶!!!!过关了!!!” 随着一声震耳的兴奋喊声,裴烟和霍清寒同时看过去,裴修正因为游戏过关而激动。 他和霍松雨这时才看裴烟已经回来。 裴修立即抿上嘴巴,假装刚刚那个因为打游戏而兴奋激动的人不是自己。 相反的,现在开始兴奋激动的人,成了霍松雨。 霍松雨手足无措站起来,想到什么就马上跑出去,又很快回来,手上拿的是先前带过来探病的鲜花和果篮。他捧着这些东西,递给裴烟:“姐姐——我——我来看你了。昨晚谢谢你,这些给你。” 霍清寒闻声,一脸闲散冷淡地看过来。 裴烟倒是有点怔愣,眨巴眨巴眼,问:“这些……给我的?” 霍松雨的脸很快就红了,少年坦诚,热烈,心事根本藏不住。 他紧张地点头,说:“是——是的,我想谢谢你。还有就是……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裴烟:??? 霍清寒听到这话,没别的什么表情,就是把霍松雨红了的脸看了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末了,他移开眼神,嘴角扯了个不明显的笑。 这小子,长本事了。 他身边的人,竟然也敢觊觎。 作者有话要说:  说来可能不信,三更了。 ☆、暧昧 14 裴修,在场唯一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人,面对这关系错综复杂的三人,差点就要出一身冷汗。 这情况大概就是—— 小叔子当着亲哥的面问未来嫂子有没有男朋友,蠢蠢欲动地想亲手给他哥戴上一顶绿色帽子。 裴修真想仰天长啸:天呐,为什么我知道的那么多!!! 面对霍松雨这个“有没有”男朋友的问题,裴烟没答。 场面一时尴尬,寂静。 还是霍清寒先出声。他敛眸,冲裴修勾勾指头,说:“手机。” 裴修这才想起自己还拿着这位未来姐夫的手机,连忙过去递还。 霍清寒慢条斯理地接过,像是随口一问:“感觉怎么样。” “啊?” “游戏,体验感怎么样。” “哦哦哦,体验感很好!超棒!画面太精致太真实了!大哥,这什么游戏?我也下一个。” 霍清寒动动唇角:“一个国外游戏的汉化版,现在国内还没完全做出来。你刚刚玩的是公司内测版本。” 裴修睁大眼睛,脑子暂时没转过弯来。 霍清寒手指虚拢着手机,视线慢慢转向一侧,瞧见霍松雨还是一副面红耳赤的样,两眼的爱意都快溢出来。 他不由得轻哼。 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直接不矜持的吗??直接就上来问人家男朋友的事,要是没有,他想做什么?自荐当她男朋友吗? 小屁孩一个,翅膀都没长硬,就想着谈恋爱了。 霍松雨表现的这么明显,裴烟既怔愣,又迷惑。 读书时候被小男生追,没想到这个年纪,竟然还有小男生…… 她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招惹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桃花…… 思绪回笼,裴烟直接转了个身,走至自己床边,边走边说:“我有没有男朋友都跟你无关。这些东西我也不需要,我不喜欢花,不喜欢水果,你带回去吧。” 她拒绝得简单干脆,霍松雨听到,脸色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姐姐……”霍松雨柔柔弱弱的,说不出话,看起来快哭了。 裴修觉得自己 分卷阅读33 仿佛听到一颗少男痴心破碎的声。 他这姐姐,面对追求者从来都是冷酷无情,更别说年纪差了这么多的。他都替他这好兄弟心痛。 “啊,今天好像是回学校拿毕业证的日子。”裴修突然嚷了声,使劲给霍松雨使眼色。 霍松雨意会他意思,就有气无力地配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裴烟轻点下头,算回应。 临走前,霍松雨主动跟霍清寒告别:“大哥,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霍清寒懒声应:“嗯。” 等裴修和失魂落魄的霍松雨走后,霍清寒似是觉得好笑一般,笑了起来。 裴烟听到他闷声的笑,不免看过来:“你笑什么?” 霍清寒也看向裴烟,轻眨一下眼,反问:“被一个年纪差这么多的小孩喜欢,不好笑吗?” “……”裴烟迟滞一下,愠怒回应道:“我有魅力,不行?” 霍清寒不置可否地笑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这算哪门子魅力。 裴烟选择性忽视,把枕头立在床头,自己坐在床边靠上去,对着手机一顿噼里啪啦。 像是在借此发泄,但也是真的在发信息。 【霍松雨什么情况???你给我把话说明白,别说你不知道,就你刚刚那模样,明显就是知情的,敢对我撒谎,你试试!】 信息是发给裴修的。 很快,裴修就回了个哭脸的表情过来。 【哭/】 【姐,都怪你太有魅力,把我兄弟的心神都勾走了,现在他正因为你刚刚无情的拒绝而抹眼泪呢。】 裴烟:【???】 裴修:【你伤害了一个少男的心啊,你还是他初恋呢,一见钟情的那种。】 裴烟看着这几个字,觉得脑门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一见钟情…… 加上今天,总共才见第三面好么…… 裴烟捏捏眉心,随后打了几个字。 【你给我闭嘴。】 裴修倒是委屈,连着发了好多: 【明明是你问我的,我实话实说,怎么又叫我闭嘴呢?】 【姐,我觉得未来姐夫脾气不好,昨晚说那么过分的话,我决定我不站他了。他弟弟挺好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比你小几岁,跟我一样大。】 【但是小有小的好,好调/教,对不对?】 …… 这小子说的都是人话吗? 什么好调/教,他每天不读书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裴烟越看越头痛,干脆屏蔽了裴修的消息提醒,把手机丢到一旁。 身后的霍清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所有的动作,再看着她靠着床头安静模样,眸光渐渐柔和下来,像是将窗外那一片温柔的光,糅合在了眼底。 …… 住院肯定是无聊的。 一天下来,霍清寒躺累了,也睡够了。 手机放着充电,他出去外面抽烟,顺便透透气。 裴烟也觉得无聊,坐床上思绪放空之际,听到霍清寒的手机发出声响。 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是有人在连续给他发消息。 裴烟侧目瞧了眼,虽然好奇,但没什么动作。 很快,霍清寒回来了。 有些人,就是有本事把病号服穿的像套高定,肩膀平直,纽扣不好好扣,领口随意散开,衬得脖颈修长。 往上看,轮廓分明的脸,眼眸清润,眼底一如既往透着抹散漫。 随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身上未被风吹尽的烟味。 淡淡的,不难闻。 甚至好像,还会让闻得人上瘾。 裴烟动一下唇,看着他说:“你手机一直在响。” 霍清寒反应淡淡的,走过去拿起来看,顺手拔掉充电器。 是平时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组的群聊,纪琰在刷屏,吆喝着今晚组个局,给刚从国外回来的贺久原接风洗尘。 霍清寒略略看了看,再看一眼定好的时间和地点,在群聊里回了个【OK/】的表情。 随后,他放下手机,预备去换衣服。 裴烟敏锐地察觉到他可能是要出去,就问:“你去哪?” 霍清寒懒懒抬眼看过来,笑了笑:“你说我晚上都会去哪?” “……” 估计又是跟那帮朋友出去玩。 裴烟定几秒,提醒:“你还在住院。” “就这点伤,”霍清寒抬手碰了碰额角纱布,而后垂下手,不甚在意地说:“根本碍不了什么事。” “但是也流血了,差一点就要缝针。” “你也说了,只是差一点。” 霍清寒早就觉得住院烦,现在有机会出去,他肯定是选择出去。 而且,贺久原也是两年没回来了,一直在国外,很久没见 分卷阅读34 ,怎么也得出去叙叙旧。 裴烟看着霍清寒进去卫生间换衣服,关门开门只是两分钟的时间。 出来后,他那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随手丢在他的病床上,极其简单的黑色T恤将他衬得更加白。 “你确定你要出去?”裴烟又问一遍。 霍清寒漫不经心地应:“嗯。” 停顿一下,他跟裴烟对上视线:“你不用跟。” 仿若是在强调,有些认真。 “你手臂有伤,就好好在这待着。” 裴烟垂眸看一眼自己还挂在胸前的左手臂,想到什么,蓦地抬眼:“我和霍先生合同规定——” “昨晚我说的,你没听到么。” 霍清寒的声音低沉又冷淡,与以往全然两个人似的。他说:“你那份合同,中止。” 裴烟愣滞着,晦涩情绪涌上心头,面上,却倔强地不肯透出一分。 她眨了下眼,笑一声:“你没那个权利。” 两人视线相触,似乎是一下就陷入了僵持之中。 霍清寒低睨着裴烟,眼里没一点笑意,双眸暗沉无波:“为什么那么多职业你不选,为什么偏偏做这个?” 他仿若是在质问:“因为报酬高?老头给你多少钱?” 他的话,听着总像是有歧义。 但裴烟是真真实实的知道,他指的只是保镖这个工作。 裴烟直直对着霍清寒眼睛,语气出奇平静:“怎么选择,是我的事。你让我中止合同,又是为什么?” 她的目光是犀利的,带着某种探究,甚至是希冀的。 她等他的回答。 霍清寒下颌紧绷,眼神定定。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希望裴烟再继续跟在他身后。 或许……他希望的不是裴烟不再做这样的工作,而是希望裴烟,别再受伤。 裴烟没等到霍清寒回答,因为霍清寒拒绝了回答。 霍清寒拿上手机就出门,转身时候,裴烟没喊他。 人就这样走了。 裴烟身体里的力气也像被他抽走了一样。 发了一会呆,她迅速地调整自己情绪,下床来,预备换衣服。 房里已经没有人,现在外面天也黑了,没有人会再进来。 裴烟就直接在房里换,用能活动的右手,一个一个地解开病号服胸前的扣子。 霍清寒折返,一开门,看到的就是纤瘦白皙的后背,黑色的内衣带子薄细性感,肩胛骨上那朵花,野蛮肆意。 开门的声响,和突然涌进来的风,让裴烟脱/衣服的动作一滞。 她下意识快速拉起衣服,不小心碰到还打着石膏的左手臂,蓦地皱起眉头。 但她也顾不得疼,用衣服勉强挡住胸前,肩膀和右手臂还露在外面。 裴烟回头,见是霍清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敲门吗?!” 霍清寒眼眸深谙,须臾又染上点无奈笑意:“我进来,什么时候需要敲门了?” “……”裴烟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她不再看霍清寒,用半/裸的后背对着他,问:“你不是走了,又回来做什么?” “我怕你偷偷跟过来,就来提醒你一句。” “……” 被猜到了。 裴烟刚刚的确是打算这么做的。 她闷声应:“现在提醒完了,可以走了么?” 霍清寒好似察觉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没走,反而倚着门框,挑挑眉:“你刚才不还叫我别走,怎么现在又赶我走了?” 裴烟再次回头,眼神恨恨的:“你没看到我在换衣服吗?能先出去再顺便把门关上吗?” 霍清寒故作恍然大悟,往前一步,把门给关上了,顺手还给上了锁。 他冲着裴烟吊儿郎当地笑:“你换呗,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霍清寒——”裴烟怒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告你性/骚/扰!!!” 霍清寒却是一脸无所谓,说:“明明我是担心你一只手不好换衣服。既然不需要我帮忙,那就算了。” 说完,他又转身欲走。 裴烟的气还没顺,胸膛起伏不定,可见霍清寒真的要走了,就妥协喊住他:“等一下——” 霍清寒笑着回看她:“怎么?” “帮我一下。衣服卡在手臂这里了。”裴烟说话时候撇开眼,很是别扭。 霍清寒唇角的笑意没消,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向裴烟。 在她身后站定后,霍清寒抬手,手指捻住布料一角,提醒:“你先放手。” 裴烟松手,放开被自己揪住挡在胸前的衣服。 那一霎那,春光一览无余。 霍清寒不动声色别过眼,像给一个小木偶穿衣服一样,认真帮背对着自己的裴烟把衣服重新穿好。 衣服套好了,但是前面衣襟的纽扣,却 分卷阅读35 不好扣。 裴烟能单手解开,却很难单手再给扣上。 霍清寒仿佛看出来,就说:“转过来。” 裴烟有点固执:“我自己可以。” “转过来。” 霍清寒仿若是在发号施令。 裴烟想自己扣纽扣的右手顿一下,还没做什么反应,就被霍清寒掐住肩膀扳过身。 霍清寒低头,修长的手指帮她从下而上地扣上纽扣,一个,又接着一个。稍微亲近一点,指尖就能碰上里面的白腻。 可他好像是刻意保持距离,没有过分的碰触,竟有那么几分绅士。 即使已经坦诚相见过,可这种赤//裸的相对,还是让裴烟的心跳完完全全乱了套。 呼吸也有些乱了。 她不敢看他。 总有那么多暗夜里缠绵过的画面跳入脑海。 激情的,温柔的,旖旎的…… 他在她身上的模样,她都还记得很清楚。 最后一个纽扣扣好,霍清寒停住手,没有马上收回去,眸底是惯有的散漫笑意。 “你脸红了。” 裴烟确实是脸红了。 她不看他,往后小退一步,没否认。 “是,我脸红了,那又怎么样。” 霍清寒垂着眼凝视她,笑了笑:“害羞了?” 裴烟半仰起脸,望着霍清寒,没有一丝属于女孩的娇俏羞赧,却也是在实实在在地回答:“是,害羞了。” 闻言,霍清寒倏地单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身体相触,是熟悉的温度,是熟悉的电流传遍身体每个角落的颤栗。 他微垂头在她额间,抵着。极其亲密,鼻尖的呼吸也交错在了一块。 他只是笑,眼底还没多少欲望。 他只是在笑。 他好像,很喜欢裴烟那句“害羞了”。 霍清寒没有接下去的动作,裴烟就顺势用右手攀住他脖颈,上半身与他完完全全贴在一起。 她并未死心,问他:“晚上,能不出去吗?” “想留我?” “你在住院,不要出去,有伤口,不能喝酒。” 答非所问。 霍清寒强调一句:“我刚刚问的是,你是不是想留我。” 两个人的眼神碰在一块,都定定的,直直的。 今晚裴烟第二次妥协,她轻应一声:“嗯。” 霍清寒却似笑非笑的:“那你打算怎么留我?” 他眼眸幽深如谭,攫取着裴烟所有的心神。裴烟攀住他脖颈的手臂收紧,已经是足够的距离,她只要轻微一动,就能碰上他的唇。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轻轻碰触过后,她凝视着他眼眸,问他:“这样留你,可以吗?” “可以。”他应,“但是不够。” ☆、暧昧 15 也说不上到底是谁先主动, 是谁在撩拨着谁。 裴烟的初心, 是想让霍清寒留在医院里。他额角的伤,不至于到缝针的地步,但伤口还是有些大,日后会不会留疤实在难说。 跟朋友出去,霍清寒去的肯定是夜店酒吧这一类地方,喝酒绝对是免不了的。 他在吃药, 碰上酒精,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裴烟是完完全全地在为他的身体和伤口着想, 可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吻他的唇。 唇瓣碰上时候, 是曾经有过一瞬熟悉的触感, 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和爱慕。 但是当听到霍清寒说这样还不够, 裴烟却突然僵了僵。 而他一直在看着她,像是某种刻意引/诱,什么都不说就看她怎么表现的那种引/诱。 甚至,还挑了挑眉,看起来是在期待她下面的动作。 裴烟在这方面没有经验。 唯一那点经验,就是借着酒精跟霍清寒的那一晚, 和第二天一早的“售后服务”。 倒是以前,她听苏千寻说过很多。 苏千寻和纪琰交往过几年,该做的该玩的,没一样落下。 苏千寻曾说过,男人在床上, 不喜欢一动不动像条死鱼的女人。男人都有劣性,喜欢女人回应自己,服从自己,崇拜自己。 哪怕是虚假地喊几声“好厉害”,都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这些言论,裴烟暂时还用不到。 但裴烟想到的,是苏千寻说过的另一番言论——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没有哪个经得住撩拨。 于是,裴烟凑过去亲霍清寒。 柔软的唇只轻轻碰在他的唇角,再是脸颊。动作不算熟练,气息开始循着他脖颈蔓延。 霍清寒的喉结早 分卷阅读36 已没有牙印,昨晚裴烟咬的并不重。现在她又卷土重来,力道比起昨晚,更加小,更加细腻。 霍清寒眉目间浮现出克制神色,他偏头,躲开这小猫似的t弄。 裴烟却不肯放过,她总是倔的,无论是做什么事,都是认真且倔强。 然后她就成功了。 霍清寒终是耐不住,反守为攻。 或许,苏千寻说的没有错。 男人确实不禁撩拨。 霍清寒抬手用掌心适时箍住裴烟后脑勺,他在很用力地亲吻她,没有多少技巧,但又开始渐渐有了技巧。 呼吸掠夺,裴烟脑袋一阵发晕,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只能借着霍清寒的力量站着。 体力和理智一点点被透支,她快招架不住。 从这刻开始,没有人再记得这儿是哪。 …… 娱乐会所。 纪琰在包间门口打电话,打了好几遍,对方都没有接,最后还直接关机了。 他一脸懵,这什么情况这是? 刚刚回国的贺久原过来找他,问:“霍清寒还没来?” “电话没接,信息也不回,现在直接关机了。”纪琰皱皱眉头,“怎么回事这是,明明说好了要过来的。” “可能路上有事耽搁了吧。我们先过去,等会他总会来。他不是随便放我们鸽子的人。” “行,我们先进去等他。” 纪琰和贺久原搭着肩往里走,但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霍清寒是绝对不会这样随便关机的。就算有事,也会想办法通知一声。 这边纪琰在担心霍清寒的情况,另一边,霍清寒却是刚把手机关机,随手不知丢到了哪。 “你朋友在找你。” 裴烟还有力气说话,只是刘海脖颈早已经汗涔涔一片,像刚刚落水了一般。 “不用管他。”霍清寒沉了沉眼,继续将心思投入到刚刚没做完的事情上。 两人早已坦诚相见,在黑暗里放纵。 被打断一次,现在又继续,刚升温时候,响起一阵敲门声。 两人动作骤停。 彼此互望着,一时间都僵硬着没有出声。 还好,敲门声只响了两声,就停了。 之后就响起张嫂的嘀咕声:“看来是已经睡了……” 再之后,就没声了。 估计张嫂也去休息了。 裴烟还在和霍清寒对视着,眼底有尴尬和局促,还有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在她面上出现的羞。 第二次被打断,裴烟才恍然想起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她用右手推推霍清寒:“这里……不合适。” 霍清寒却置若罔闻般,将鼻尖埋在她耳后。 隐隐作痒。 裴烟不自觉颤了一下,继续推他,说:“霍清寒,张嫂在外面,我们在这不合适——” 嘴巴被捂住。 裴烟眨眼,霍清寒抬起头,对她勾了勾唇。 “嘘,别说话,隔音很差的。”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不出声,就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更何况,这还是裴烟先惹的火,让他半途停下是不可能的。 裴烟蓦地睁大眼睛,想反抗,却被霍清寒桎梏得更紧。 嘴巴被捂着,也根本出不了声。 身体的波浪一阵一阵袭来。 裴烟开始意识到,从这刻开始,她就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由他摆弄,无从反抗。 …… 病床是单人床,还是太小了。 容不下两个人。 最后,裴烟被霍清寒抱着,去了病房卧室里面自带的卫生间。 花洒打开,喷薄的水流哗啦,掩去一切暧昧旖旎的声。 同时,水流也能冲去一切污渍和痕迹。 这一夜,漫长,疲乏。 躺回到床上,裴烟还在想,还算霍清寒有人性,再放纵的时候,都还记挂着她还打着石膏的手臂。 呵护,小心,有点温柔样。 灯关了,暗黑一片。 裴烟转个身,闭眼,想睡了。 谁知霍清寒又没经她同意爬上了她的床。 裴烟其实不大想跟霍清寒一块睡,先不说他在她身边她总心跳加速无法入眠,就是这张床——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再加上一个她,根本就塞不下。 这可是单人床啊。 裴烟用手肘碰碰身后的男人,嗓音倦倦的:“别躺这,挤……” 霍清寒肯定是不会听的。 他自作主张,将裴烟搂到自己怀里,以一个十分缱绻的姿势从背后抱着,仿若是事后的温存和留恋。 裴烟倏地睁眼:“霍清寒你——” “想抱着你睡。” 霍清寒声音又低又哑,裴烟甚至还能听出他不经意察觉 分卷阅读37 的撒娇。 她怔愣,呆滞地回:“床睡不下……” “那下次,换张大床,好不好?” 霍清风恍若在梦呓。 他的下巴和侧脸贴着裴烟的耳侧,眼睛闭着,有些迷恋上她发间的香味。 其实他也已经搞不清楚了。 他搞不清楚,自己迷恋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的呼吸随着时间逐渐平稳,而后就再也没出声。 裴烟估计他已经睡着了。 她很小心地拿开他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在他怀中转身,正面对上他清隽的睡颜,她忽然间失了神。 很多年前,她给他送过一次情书。 十六岁的少女情窦初开,总想找机会表达自己心意。 于是裴烟就经常和苏千寻翘课,特意跑到霍清寒的学校看他。但是最多,就只能在校门口,很远很远地看他一眼。 当时梳着两个乖巧马尾辫的苏千寻很疑惑地问裴烟:“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他看起来眼睛长在头顶上,瞧瞧走路那姿势,那态度,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啊。” 裴烟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 或许是第一眼的惊为天人,或许是第一次的怦然心动,总之,她喜欢他。 连续蹲点偷窥了霍清寒几个月后,裴烟用了两个晚上,写了一封一千字的情书。 平时写作文,她都没写过这么多字数。 她很认真的,把每一个字都校对一遍,再很认真的反复阅读无数遍,确认无误后,挑了一个平时霍清寒都会出现的时间,跑到他校门口,将情书递给他。 那天的天很蓝,拂过裙摆的风很轻,每一缕,都是初夏的悸动和甜。 可是当裴烟站到霍清寒面前,将情书递给他时,他却一个眼神也没落下。 他没停步,与她擦肩而过,无情又冷漠。 裴烟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属于少年的那份傲气漠然仍然让她心动。 但就是那一刻,一向自傲的裴烟,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打击。 她怔怔站着,什么反应都做不了。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有那么多人亲眼目睹她是怎么被无视拒绝的。 或许,他们都在嘲笑她。 而她,竟然连迈动脚步离开的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一直等在一边的苏千寻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来了气,咬咬牙跑过去,从裴烟手中抢过情书,快步追上霍清寒。 她扯住霍清寒手臂,把粉色信封的情书塞到他手里,怒目圆睁:“你看不到你前面有人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女孩子!” 霍清寒淡漠的眉眼毫无波动,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眼前这个女孩,随后又把视线落到强塞到自己手上的信封。 他仍是没有表情,拿着情书走人,背影散漫。 就在裴烟和苏千寻都以为霍清寒是收下这份情书的时候,她们又亲眼目睹着霍清寒面无表情地将手上信封撕成两半,再随手丢到路旁墨绿色的垃圾桶里。 像是在丢弃一样很嫌弃的东西。 苏千寻张大嘴巴,无法相信竟然能有男生这么孤傲无情。 而离她不远的裴烟,则是木然看着霍清寒离去,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再也不见。 …… 那些过往,此刻再想起来,还是那样清晰。 这些年里,裴烟一直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归不甘心,她的生活还是得继续。 没有多久,父亲准备正式在京市定居,寻求裴烟意见。 裴烟可以留下把书读完,也可以选择直接转学,从此就只待在京市。 裴烟选择了离开。 她太明白,当一个人完全占据自己的心的时候,她做什么都不行。她想要自己的生活,想好好继续自己的生活,所以她走了。 算得上是……心灰意冷,也算得上是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一场暗恋就这样无疾而终。 裴烟借着不明夜色,安静凝视霍清寒的睡颜。 他能这样睡在她身边,这样抱着她,真的很不真实。 或许吧,霍清寒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当时裴烟在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因为裴烟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他当时撕碎的,是一颗少女的心。 看得久了,裴烟的眼眸逐渐湿润,她小心翼翼地捧住他侧脸,亲了一下他。 也许有些人可以将性和爱分开,但是她不行。 她这辈子,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霍清寒似乎是因为受到碰触,眼皮微微动了动,但没睁开,只是很自然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几分。 …… 这个夜的漫长还在另一个地方延续。 纪琰等人早就在娱乐会所的包间里酒过三巡,可霍 分卷阅读38 清寒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一行人都喝了不少,也算是尽兴,唯独纪琰还在拨弄手机,皱着眉思考霍清寒到底怎么了。 贺久原往纪琰空了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询问:“还没联系上?” “没呢。估计在哪个温柔乡吧。” 纪琰笑言。 贺久原也跟着笑了笑,随即又敛几分,垂眸端详手中酒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跟纪琰提了一句:“你读书那会,交过一个学跳舞的女朋友吧。” 突然提起这个,纪琰表情定了定,面上还是无谓的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苏千寻,是么?”贺久原准确无误地报出苏千寻的名字。 纪琰渐渐认真起来,问他:“你认识?” 大学那会儿,纪琰霍清寒他们几个不在一个学校,虽然都是人生早已被家里安排好的富家子,但他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纪琰和苏千寻谈恋爱,大家都知道,不过没等到见面,他们就分手了。 但是准确点来说,贺久原见过。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纪琰就是有印象,贺久原见过苏千寻。 “不算认识。就是前阵子在国外碰上,留了联系方式。一开始觉得模样有点熟悉,后来才想起,她就是你前女友。” 贺久原又强调一点:“应该是前前前前不知道多少任女友。” 纪琰笑而不语,眼眸倒有些暗下来。 “你们还有联系么。”贺久原又问。 男人之间的那点事,根本不需要多说明,只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完全了解。 虽然比不上跟霍清寒认识的久,但贺久原也算是纪琰兄弟,认识那么久,纪琰已经觉察出他的意思来。 “怎么,你有兴趣?” 贺久原坦白承认:“有。” 纪琰沉默不语,贺久原问他:“你介意么?” 半晌,纪琰笑了,瞧着是云淡风轻的。 “我介意什么?” “介意我和你的初恋女友在一块。” “你们这不是还没开始么。”纪琰笑意淡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没开始,就什么都不是。” “那不见得。” 贺久原慢悠悠地说:“我带她开过房。” ——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还热闹喝着酒,怎么纪琰突然就动手打了贺久原。 今晚这局,不就是替贺久原接风洗尘的吗?攒局的人都还是纪琰呢,怎么他就动起了手,表情还那样暴怒。 几个人全跑去拉架,拖着纪琰不让他再动手。 纪琰红透了眼,像只发怒的豹子,死死盯着被自己揍了几拳的贺久原。 他还想再动手,还好有人拉着。 现场乱成一团。 有人看情况不对,赶紧退到一边去联系霍清寒。 电话打过去关机,他就想办法联系到霍家。 霍清寒和裴烟是被张嫂的敲门声吵醒的。 裴烟刚刚睡着,被突然吵醒,眉头皱的深深的。 霍清寒半梦半醒着,低着嗓子问外面张嫂:“什么事?” “少爷,霍先生那边来电话,说是出事了。” 裴烟一怔,刚才的不虞完全消散,脸色露出抹紧张和担忧。 霍清寒也清醒不少,他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沉下:“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你的两个朋友打起来了,他们正着急找你呢。” 两个朋友打起来?? 霍清寒蹙眉,他的哪两个朋友会打起来?还严重到需要他去拉架? “我知道了。”霍清寒一面应着张嫂,一面下床来,去找自己手机。 裴烟也跟着起来,帮他开了房里的灯。 霍清寒在床头柜的角落边找到自己手机,一开机,就收到无数条未读短信,还有很多个未接来电提醒。 最新一个未接来电,是他一个朋友的,今晚也去了纪琰那个局。 他马上回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 “霍少,你可接电话了,你赶紧过来,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纪琰和贺久原打起来了,拉都拉不住,现在正乱成一团——” 霍清寒仿佛听到什么不可能的事,惊诧重复:“纪琰和贺久原打起来?没搞错吧?” “没搞错啊,真的打起来了,纪琰那个样,简直是要吃了贺久原。” “……” 霍清寒有了不好的预感。 纪琰虽然平时玩得开,但是从来不会主动跟人动手,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两年没见的好兄弟。 这其中一定有事。 霍清寒顾不得考虑太多,找了件衣服换上,就准备出去。 听到霍清寒电话的裴烟一直没说话。 纪琰和谁打起来了? 他该不会出事吧? 分卷阅读39 他要是有什么事,苏千寻可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裴烟试探地问霍清寒:“出什么事了?” “两个朋友闹了点纠纷。”霍清寒简单回答,行色匆匆。他正要去开门,却突然停住。 似是考虑一下,他回头看着裴烟说:“这回是真的要出去一趟,是急事。” 听着像是在报备。 裴烟没有再像晚上那样留他,只是清浅地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 她这样,恰恰戳到了霍清寒,心不知怎的,一下就软了。 霍清寒折返回到裴烟身前,倾身弯腰,单手托着她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没有调笑,没有戏谑,第一次这样温柔,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宠物。 “我不会有什么事,你先睡,不要跟过来,也不要等我。” 裴烟整个人傻掉,连个反应都做不出来。 霍清寒这语气……完完全全像是在哄人啊…… 哄的那个人……还是她…… 裴烟完全能看到霍清寒淡笑时候眼底的微光,似星辰浮动。他托着她侧脸的手,手指微动,在她脸颊摩挲。 极致柔和。 直到霍清寒离去,裴烟都还愣着。 她从来不知道,这男人也会有这样一面。 过了会,她清醒过来,连忙打跨国电话给苏千寻通风报信。 苏千寻马上要走秀,人已经在秀场,正在后台化妆。 手机响起来,她看一眼,有些奇怪。 裴烟很少在她要走秀的时候联系她,她的时间表裴烟差不多都是知道的。 苏千寻接起电话:“摩西摩西?” “摩西你个头,你的冤家出事了!” “哈?什么?” “你前男友,纪琰。我刚听到霍清寒打电话,好像是跟谁打起来了。” 裴烟是清楚听到纪琰名字的,但是另一个人,可能是因为没听过,她听不太真切,也记不大清。 苏千寻懵逼眨眼:“他还会跟人打架?他可是出了名的和事佬,最会和稀泥。”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来跟你通个风报个信。” “……” 裴烟听到苏千寻那边有人过来说英文,一段窸窸窣窣后,苏千寻说:“我被你这通风报信搞的,都没心工作了。我先上秀场,等忙完了我就飞回去。” 裴烟终于找到机会八卦,笑问:“担心他啊?” “阿呸!担心个奶奶腿!我是要回去给他烧高香!他现在最好被打死!” …… 裴烟无奈抿唇微笑,挂断电话。 论心狠手辣,苏千寻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 当然,论口是心非,她也是第一。 裴烟也好奇到底纪琰那边出了什么事。 想来想去,她还是有些担心霍清寒。用手机查询行踪,看地图方向,霍清寒应该是往平时常和纪琰去的那家娱乐会所走。 裴烟仔细思考一会,最后还是放心不下,起床去找张嫂。 …… 会所这边。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干架,场子早就混乱了。 霍清寒赶到时候,架已经干完,纪琰没什么事,倒是贺久原脸上挂了彩。 几个朋友见霍清寒来了,就大概说了下情况,可也没人知道到底纪琰为什么打贺久原。 霍清寒瞧着打完架就各坐一边装不认识的两人,动了动唇,让另外几个朋友先散了,这儿交给他。 几个朋友犹豫一会,因为信得过霍清寒,就各自散了。 等人都走完,霍清寒上前,从沙发前的长桌上拣了盒烟,抖出一根,再顺手拿过桌面磨砂质地的打火机,咬着点燃。 烟是纪琰的,贺久原不抽烟。 霍清寒沉默抽了半晌,烟头的火光燃到中间,眼前这两人还是没出声。 他不免没了耐性,开口:“你们怎么回事?小孩呢,在这生闷气?” 贺久原嘴角有伤,是被纪琰一拳揍过来揍的,说话时候有点费力。 他先说话:“没什么,一点小事。” 霍清寒蓦地蹙了眉,在烟灰缸碾灭那根没尽的烟,目光扫向他:“小事?小事纪琰能把你打成这样?” 纪琰什么人,上回他们几个跟别人起冲突,他还挡中间硬要当和事佬。 能让他动手把平日里的好兄弟揍一顿,绝对不会是因为什么小事。 贺久原低眸思量,坦诚道:“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他生气了。” 纪琰站起来,再次爆发:“什么说了不该说的话!你tm就是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是故意那么说试探你的——” “试探我?你试探个什么jb玩意儿!” “因为我想追她,我想先知道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贺久原望着纪琰,目光坚 分卷阅读40 定,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不那样说,你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你太会装了,明明一直念念不忘,就是不承认。” 被完全说中,纪琰哑了声,别过头坐下,不回应。 霍清寒在旁边听了半天,约莫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略沉吟,转而对贺久原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下次等两个人冷静点再好好说。” 贺久原看了眼还在气头上的纪琰,思考一会,点头,听了霍清寒的。 他走后,整个包间就只剩下霍清寒和纪琰两个人。 霍清寒走至纪琰身边,随意抻腿,淡淡说:“因为一个女人就大打出手,这真不像你作风。” 纪琰知道自己今晚不理智,但他没办法地说:“我知道我冲动,可我这也是人之常情。你要是听到你兄弟睡了你前女友,你反应估计跟我一样。” “那不会。”霍清寒应得快,把自己摘得很清楚,他懒懒地笑,“我没有前女友这种东西。” 纪琰丢给他一个白眼,嘟囔:“知道,就你这样,能有个女人都奇怪。” 霍清寒似乎是想到什么,笑而不语的,没应。 纪琰顺顺心口的气,感慨着:“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第一个最难忘。” “噢。”霍清寒反应平平。 纪琰扭头看他一会,灵光一闪,掏手机找出一张照片,让他看。 霍清寒毫无兴趣,一个眼神都不给。 “什么东西,我不看这种照片。” “什么叫做‘这种照片’,我是让你看看我心中白月光,让你认识一下,以后免得你跟贺久原那家伙一样看上她。” 霍清寒忍不住笑:“你搞什么,以为所有人都会看上你看上的人?” “那可不一定。”纪琰嘀咕,硬要霍清寒看:“你就看一眼,混个眼熟,让我打个预防针。” 霍清寒没办法,简略瞧一眼。 照片上的女孩花季模样,长发披肩,笑得很甜。 他看一眼就想收回眼神,可突然间,感觉有点眼熟。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纪琰见霍清寒皱眉认真看照片的样,不由得心慌,马上收回手机。 “我警告你,别对她动什么心思。” “我能动什么心思,我对这样的没兴趣。” “那你还盯着看?” “就是觉得眼熟,在哪见过。” 纪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说:“你还会有眼熟的女孩???你不是向来不把人放眼里么,连人家送情书你都能当着人家的面撕成两半丢垃圾桶。” 情书—— 好,霍清寒想起来了。 许多年前他见过这女孩一面。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所以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但他还有点印象。 所以……当初给他送情书的女孩,就是纪琰白月光? 这都什么跟什么。 霍清寒觉得好笑,伸手弹弹裤腿上的灰,问纪琰:“你还打算在这待多久,不走?” “你还说我呢,我们等你一晚上,你去哪了,手机还关机。”纪琰为自己一晚上的苦苦等待抱怨,“我还以为你沉溺什么温柔乡了。” “温柔乡么……” 霍清寒半眯起眸,若有所思的。 “倒也差不多。” 纪琰:??? 他瞪大眼睛,一脸惊愕:“什么叫做差不多?你不会是真有女人了吧?我说怎么你过来时身边一股女人香,什么时候的事?哪个女的??” 霍清寒睨他一眼:“问这么多干什么。” 纪琰小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满都是求知欲:“你铁树开花头一回,我肯定要问清楚啊。” 霍清寒不搭理,纪琰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咦,你身边那个漂亮保镖呢?晚上怎么没跟过来?” “受伤了,住院。” “哎哟,严重吗?” “还行。” 霍清寒看着像事不关己,可眼底神色有些不动神色的变化。 纪琰觉察到,马上问:“你和她不会有什么吧?她就是让你开花的那个人?” 霍清寒不想应,只说:“不早了,我要走了。” “你去哪?” “回去,我也在住院。因为你这事,特意大半夜跑出来。” 纪琰这时才注意到霍清寒额角的纱布绷带,他惊呼:“你怎么受伤了?出了什么事?” “少一惊一乍,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没事,走了。” 霍清寒说着起身。 说来也奇怪,他竟然不想在这多待,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个人在医院的裴烟。 哪知刚走到门口,包间门一开,霍清寒就与门口站着的人打了个照明。 他的眸子眯了眯,似是不大高兴。 “不是说过让你不要跟过来?” 分卷阅读41 裴烟挂着打了石膏的胳膊,站在霍清寒跟前,不假思索地说:“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裴烟就是硬骨头,这种时候还会顶撞霍清寒。 霍清寒反倒被她这句话弄得不知道说什么了,须臾,他无奈笑了声。 “你真是少顶一句都会死。” 裴烟望着他,眼眸清亮,向来漂亮冷情的脸露出个笑来。 还在包间里的纪琰像个旁观者,觉着自己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真是天大的新闻,霍清寒这家伙春心萌动了!!!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搞上了自己保镖!!! 正当纪琰想把这事公之于众时,霍清寒像预料到什么,扫了个眼神过来:“要是外面有什么流言蜚语,百分百就是你说的。” 纪琰:……? 霍清寒:“走了。” 纪琰:……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天边有星星,在闪烁着微光。 裴烟和霍清寒一前一后走出娱乐会所,迎面而来的夏风特别温柔。 裴烟跟在霍清寒身后一步,盘算着怎么开口问纪琰的事。 在苏千寻回来前,她得先把事情原委打探清楚。 “你在想什么?” 霍清寒早看出裴烟在想事情,这会儿终于耐不住,问。 裴烟眨了眨眼,直接问:“你朋友的事解决了?” “没解决我们还会在这么,你问的都是什么傻问题。” “……我怀疑你在人身攻击。” “不用怀疑,是事实。” “……” 果然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不久前那个温柔跟她告别的人,绝对不是他本人。 裴烟顺口气儿,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霍清寒:“你朋友真没事了?” 霍清寒反瞧着她,眸光清冷警惕:“你很关心他?” “也没有,就一般关心。”裴烟掩饰地答。 霍清寒轻笑一声:“一般关心还一个问题问两次,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 感觉哪里怪怪的。 裴烟有点摸不着头脑,后知后觉才觉察出霍清寒话里的吃味。 是吃味吧? 是吃味没错吧? 意识到这一点,裴烟心潮涌动,直直望着霍清寒。 满眼,满心,都是他。 突然间被裴烟这样注视,霍清寒略微有些不适应,别过头,语气生硬,很不自然。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拦车。” 今晚出来,他们都是打车来的,没有开车。 裴烟在霍清寒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笑了笑,随后她听他的,往前边马路口走。 那儿经过的出租车比较多。 然而她刚踏出一步,手就立即被牵住—— 霍清寒拉住她的手,修长手指围绕着她的,将她拉了回来。 “一起去。” 裴烟稍稍站定,有那么几秒在发愣。 他温热的掌心握着她指尖,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 在床上的时候,他也曾跟她十指紧扣。 但那种感觉,和现在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霍清寒极其自然地牵着裴烟,往前走了几步。运气好,他们马上就拦到了一辆车。 两个人纷纷坐进车里,在车后座坐着。 霍清寒对自己报了个地址后,便不再说话,他牵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 出租车司机开车很平稳,大半夜的好像也能做到目不斜视,认真开车。 在漫长的几分钟后,裴烟先忍不住,动了一下被霍清寒牵着的右手。 霍清寒侧目看她,顺势松手。 两个人对视着,气氛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有时候,暧昧到一定境界,就会想起捅破那层窗户纸,可又那么害怕捅破。 因为捅破之后,所有在暧昧期间的美感都会被破坏。 有些人,喜欢的,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借着暧昧可以不用负责的放纵。 裴烟是很有理智的,她在拼命让自己冷静。 就简单一个牵手,还是不能让她百分百确定霍清寒的心。 所以,淡定,要淡定—— 然而,霍清寒只是松开她一下,他很快,就正式伸手过来,用手心覆在她手背。 这一次,十指交扣,握得紧紧的。 裴烟满目错愕。 霍清寒黑漆漆的瞳眸对着她,一瞬不瞬。 那一霎那,裴烟心跳就漏了一拍,而后开始狂跳。 她尽量不动声色地问霍清寒:“你干什么?” “想牵你的手。” 这回答,简单,粗暴。 裴烟仿若听错,跟只兔子一样眼睛睁大,懵逼着。 分卷阅读42 等缓过神,她提醒:“你这样算占我便宜。” 霍清寒凝眸看着她,好整以暇地笑,手上力道却不松。他道:“那我想占的便宜可不止这一项。” 前面在开车的司机悄悄竖起耳朵,眼睛直往后视镜上瞟。 后座的两人坐的隔着一点距离,车内的昏暗,让他们的脸随着车外霓虹忽明忽亮。 霍清寒主动往裴烟身边挪了一下,拉近两人距离。 裴烟身体发僵,被他牵着的那只手已经麻掉。麻意顺着骨头经络攀升,快要袭卷大脑。 霍清寒偏头,在裴烟耳边轻笑声:“我还想亲你。” 裴烟的耳根爬山一层绯红,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 霍清寒渐渐垂头靠近她的脸,在说出完整的话之前,先中途停顿,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下。 然后他才说完那句话:“……我想亲你。” 裴烟心想,她一定是被他勾引了。 否则怎么会情难自制,跟霍清寒在出租车上接吻。 这是个深沉又绵长的吻,他不与她多纠缠,却总勾着她,让她追逐自己。 如此香艳迤逦的一幕,出租车司机偷摸从后视镜看,却被霍清寒抓个正着。 霍清寒眼神凛冽,透着寒意,像锐利刀锋。 司机心中一凛,不敢再看,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而霍清寒则是回眸,眼底温柔重现,抬手按着毫不知情的裴烟的后颈,将纠缠进行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老母亲一脸欣慰:狗儿子终于开窍了!!! 留言都有红包啦!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更新时间应该会稳定一点了,差不多都是晚上十点十一点左右,因为要裸更啦。 白天可能会有加更。 ☆、暧昧 16 医院附近有家24小时便利店。 霍清寒在里面买东西, 裴烟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露天座椅那儿等他。 没一会, 霍清寒就出来了,手上拎了个购物袋,另只手拿着瓶易拉罐装的可乐。 他将袋子放到桌上,迎着凌晨的风坐到裴烟对面,看着精神还不错。 熬夜熬惯了的人不会觉得困,但裴烟无精打采的, 有些倦了。 霍清寒抬眸看了眼她, 伸手, 把可乐递过去。 裴烟看到,摆摆手, 没接。 “我不喜欢汽水。” 闻言, 霍清寒没太大反应。 既然裴烟不要, 他就收回手,提起拉环,滋一声打开。 可乐瓶口冒着白气,空气中也多了丝可乐的甜香。 霍清寒慢悠悠喝着,目光疏淡落在对面的裴烟身上,一直没离开。 裴烟注意到他的视线, 眉心皱了皱:“看什么看,还不快喝完,回去睡觉。” “这么想跟我回去睡觉?” 霍清寒在笑,眼里流露出一抹熟悉的戏谑。 裴烟冷冷睨他,吐出个字:“滚。” “这么无情。” 霍清寒放下可乐罐, 手指虚拢着,指腹摩挲罐身。他垂着眸,模样瞧着是被抛弃了一样。 “刚刚我们还你侬我侬的,现在就让我滚,这也太伤我的心了。” 裴烟:“……” 你侬我侬个头。 不就是在出租车上——接个吻吗。 虽然是挺刺/激的。 现在回想,都还有些面红心跳。 裴烟清一下嗓子,别开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困了。” 霍清寒似是满意勾勾唇,拎起购物袋拿着可乐起身。 “走。” 裴烟跟着他起来。 回医院,不过是几分钟的距离。 私人医院没有门禁,裴烟和霍清寒能出去,也能很方便地回来。 他们回来时候,张嫂已经睡了。 裴烟刻意放轻声音,怕吵醒张嫂。 她回到自己床边,困的眼皮子直打架。正想躺下时,突然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 “你锁门干什么?” 霍清寒看了裴烟几秒,一本正经地反问:“你睡觉不锁门么,有贼进来怎么办?” “???”裴烟紧皱起眉头,觉得好笑,“这是在医院,哪来的贼。天亮后医生要来查房,你这样锁了门,张嫂和医生会以为我们在这里面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霍清寒扬扬眉:“我们不是已经做过见不得人的事了么。” …… 裴烟收回眼神,不想搭理他。 算了,爱锁就锁,她不想管了。 裴烟再次准备躺下时,霍清寒开了锁,缓步走至她跟前,挡了部分的光。身型轮廓却分明,还有些压迫性。 裴烟不自觉仰脖,对上霍清寒居高临下的眼 分卷阅读43 神,问他:“你干什么?” “帮你换衣服。” “?” “你手不方便。” 裴烟蓦地想起几个小时前,就是在这个房里,她的床边,恰好就是这样的位置,霍清寒是怎么用他的嘴唇帮她解的病号服的纽扣。 这些画面一闪现,她就立即警觉起来,摆手摇头:“不用,我就这么睡,明早再说。” “你怕什么,我就单纯想帮你。” “不用帮,谢谢。” 霍清寒抿着唇点点头,浅淡说了句:“那行吧,就这么睡吧。” 说着,他就往裴烟这边倾身过来。 裴烟反应迅速,往旁边灵活躲开。 霍清寒动作没停,熟练自在地在裴烟床边坐下,然后看向裴烟,唇边掠过轻笑:“你不是困了么,睡吧。” “你在这我怎么睡?” “就这样睡呗,又不是没睡过。” 裴烟用眼睛瞪着霍清寒:“挤,挤挤挤挤挤挤!!!!!!” 霍清寒反应一直很淡,完全就是故意的。他长臂一伸,捉住裴烟胳膊,就将她拉向自己。 然后按着她,两人一起倒到床上。 霍清寒将裴烟搂在怀里,侧脸贴着枕头,眼睛微闭。 “也不是很挤。晚上我睡得还挺舒服的。” 裴烟想推开他,可手动了一下,又妥协般的放下,由他这样抱着。 虽然是挤了点,但是…… 也不至于不能睡。 先前那短暂的几小时,睡得还是挺好的。 灯还没关。 床上的两个人很安静,像是已经准备就这样睡觉。 过了会,霍清寒低沉掺杂着倦意的声音在裴烟头顶响起。他问她:“你不喜欢汽水,不喜欢花,不喜欢水果,那你喜欢什么?” 裴烟睡意尽退,往上抬了一下头,头顶却被霍清寒用下巴抵着,无法看到他的脸。 她听清了霍清寒问的什么,惊讶于他竟然把她的喜好记得那么清楚。 不喜欢花,不喜欢水果,是她对霍松雨说的。 不喜欢汽水,是不久前在便利店门口,是她对他说的。 可她喜欢什么呢,她喜欢……他啊。 裴烟敛了敛眸,不回答,反而问:“为什么问我喜欢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 “那我不想告诉你怎么办。” “那就不说呗。” 霍清寒语气清淡,听着不甚在意,却又似宠溺,用下巴蹭蹭裴烟头顶,完完全全像对缱绻的恋人。 裴烟一阵恍惚。 怎么回事,昨天他们都还在针锋相对,他还被她一脚踹下了床。 现在他却这样抱着她睡…… 而且还不止这些。 “霍清寒。” “嗯?” “你——” 裴烟骤然停顿,想问的话突然间卡在嗓子眼,到底还是少了些勇气。 察觉裴烟有话要说,但又停下来,霍清寒不禁问:“你要说什么?” 裴烟想想还是算了,当自己什么都没说。 “没,睡觉了。” 可霍清寒却睁开了眼,故意一下又一下地亲着裴烟头发,似乎是不想让她睡。 裴烟觉得痒,躲又躲不掉,不免掐他手臂:“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是你不让我睡觉。” 裴烟:? 这男人怎么这么有倒打一耙的本事?? 霍清寒呼吸有点儿重,气息喷薄在裴烟额头,然后他抓着她的右手,带去寻找他的兄弟。 裴烟僵硬了下,下意识低头去看,迷茫眨眼。 “你——是到了fa情期吗?为什么又ying了?” 还梆直梆直的。 霍清寒不悦掐她腰。 没有赘肉,他掐着,她也不觉得疼。 “都是因为你。” “?” “谁让你突然喊我名字。” 这一喊,低柔又婉转,直接让有些睡意的他清醒,顺便把兄弟也给叫醒了。 裴烟觉得无辜,辩解着:“我喊你也有问题吗,我不叫你名字还能叫什么。” “这么一声就成这样了,你上辈子是泰迪转世吧,说你不在fa情期我都不信。” 毕竟这男人,几小时前已经……那啥过一次。 东西都顺着水流冲进下水道了。 裴烟不想再去卫生间来一次。 空间小,不舒服,还是站着,她觉得体验感不是特别好。 体验感好的那个人只有霍清寒。 “实在不行你自己去解决一下吧。”裴烟给霍清寒出主意。 霍清寒掐紧她的腰,明明是在忍耐,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笑了笑:“那怎么办,只有你能解决。” “ 分卷阅读44 只对你有这种感觉。” 裴烟呼吸停滞一下,听到霍清寒有些不大要脸地说:“它是为你ying的。” 僵硬几秒,裴烟气急:“我是让你自己动手!你以为我让你去怎么解决???” 霍清寒笑起来,闷笑声近在咫尺。 “我也没说什么,你在想什么?” “我——” 裴烟咬咬唇,忽然间泄了气,勉强在霍清寒的怀中转身,背对着他。 裴烟也没想什么,就是刚刚突然想到,也许以后,霍清寒会像现在抱她这样,抱另一个女人。 光是想一下,她都觉得嫉妒。 不行。 他只能是她的。 裴烟忽然又转回来,直直对上霍清寒视线。 “做吧。” 反而是霍清寒有些猝不及防。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裴烟就用能活动的右手和见过几次面的朋友打了招呼。 霍清寒眉头一蹙,无法言喻的感觉在体内发酵攀升。 裴烟想,或许,霍清寒以后会有别的女人。 但现在他是她的,她也会,亲手掐灭那个“或许”。 他只能是她的。 …… 这次裴烟格外卖力。 甚至还单手帮那位不算熟悉的朋友穿上衣服—— 在便利店的时候,霍清寒买了。 裴烟也顾不得跟霍清寒计较他买这东西是有备而来还是为了别的,总之,这个夜,他们都不能睡。 隔音效果不好,他们就像在演一场无声哑剧,只有碰撞,没有声音。 最后的时候,裴烟压抑声音,喊霍清寒的名字。 “霍清寒……” 他以为她只是单纯喊他,却不知她还有下文。 裴烟想说的是—— 霍清寒,你不能有别人。 脑内白光闪过,脚趾蜷缩至失力,她想说,也没力气了。 天边已经微亮。 结束了,裴烟也睡了,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再去思考,无法再去计较。 两人再醒来,是在医生查房前。 有人开门进来,再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裴烟迷蒙睁眼,入眼的先是霍清寒。 他还在睡,但也醒了,就是没把眼睛睁开,脸上表情似是有被吵到睡眠的不悦。 裴烟没叫醒他,自己略微抬头,往刚刚出声的方向看—— 霍松雨正满脸呆滞地站在那,看着床上相拥睡在一块的两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该出院了,再不出院,医院的床都要塌了(狗头 留言有红包包包包包~ ☆、暧昧 17 霍松雨已经气鼓鼓的跟只河豚一样瞪了霍清寒很久。 早晨没什么人经过的走廊, 霍清寒懒懒靠在有阳光照射到的栏杆上, 阖着眸看着手机,对眼前人视若无睹。 这小子,不请自来,打扰到他一早的清梦也就算了,现在还这样瞪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霍松雨平时是很怵他大哥的, 但现在, 自家屋顶都塌了, 他根本管不上怕不怕,整个人是又气又哀怨。 “大哥, 你为什么——和那个姐姐睡在一起——还——还不穿裤子——” 嗯? 霍清寒挑眉看向霍松雨, 瞧他这一脸小脾气, 不免轻笑了声,说:“你管我穿不穿裤子。” “不是——我不是管你穿不穿裤子,我是——”霍松雨舌头打结,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关系?”霍清寒反问,还眨一下眸,瞧着无辜又单纯。 霍松雨红透整张脸, 咬着嘴唇跟个小女生似的出声:“就……那种关系。” 霍清寒从小就觉得这个弟弟柔柔弱弱像个女孩,现在这扭扭捏捏的样,就更像了。 他笑笑,故意不答。 霍松雨一看霍清寒这样笑,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要是没做什么, 怎么会一大早就睡在一起——还——还不穿裤子!!!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姐姐,和自己大哥酱酱酿酿……霍松雨的心简直快要碎成一片一片的。 霍清寒倒是模样悠闲,背靠栏杆,手臂轻搭在上面,手指一下没一下地玩转着手机。 他瞧了霍松雨好一会,下颌轻扬,问:“真喜欢她?” 霍松雨明显一怔,没否认。 “嗯。”语气听着好像还有点在赌气。 “那从现在开始,不能喜欢了。” 霍松雨一听,怔怔地跟霍清寒对视。 霍清寒面上明明还带着笑,眼底却深谙,连说的那句话,都像是在命令。 霍松雨是怕他的,可就是不服气。 分卷阅读45 “大哥,你是有家室的人,你不可以这样玩弄那个姐姐的感情。” ??? 霍清寒蓦地皱起眉头。 家室???他哪来的家室???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玩弄感情?还有,我什么时候有了家世,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霍松雨满脸认真:“我听爸说,他已经给你定了婚事,不久后就会结婚。” “……” 霍清寒觉得好笑,扯了扯唇。 上回霍文翰跟他提这个,他们还吵了一架,他还挨了他一巴掌。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霍清寒问。 霍松雨摇头,说:“没有了,爸没有再说什么。他说这都是大人的事,我不用知道的太清楚。” “是么。”霍清寒完全没放心上地应了声。 “大哥,你要是和这个姐姐在一起,那未来嫂子怎么办?但是你要是和未来嫂子结婚,那这个姐姐又怎么办?你不可以脚踏两条船的。” 霍清寒故意露出沉思表情:“是哦,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他突然把目光凝在霍松雨脸上,冲他挑了挑眉:“要不,把人换成你?” 霍松雨:0.0 霍清寒笑:“反正只是两家婚约,哥哥和弟弟应该没什么区别。恭喜啊,要结婚了。” 霍松雨又懵又愣,着急起来:“不行——不行的,我还没到年龄,未来嫂子肯定比我大——” “现在知道说对方比你大了?你喜欢你大哥的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她比你大?” 被这么一问,霍松雨无从辩驳,默默低下头去。 霍清寒轻笑着,站直身体,要往病房回。 跟霍松雨擦肩时,他伸手拍拍霍松雨的肩,凑过来循循善诱着:“不想让你喜欢的这个姐姐伤心,你就要做一件事。” 霍松雨不明:“什么事?” “查查老头子到底跟哪家定了婚约。” 霍松雨呆呆愣愣的,很快就接受了组织给的任务,点头答应。 可在霍清寒迈着清闲的步子走后,他突然想明白什么,又气成了河豚。 ——他!才!不!要!帮!情!敌!做!事!!!! 霍清寒回病房,裴烟在小客厅的餐桌前喝粥。 早上霍松雨是来送粥的,霍文翰特意让家里保姆煮了点补身子的营养粥,霍松雨知道了就自告奋勇过来,谁曾想,会看到让他原地崩裂的一幕—— 所幸,这个保温壶质量还不错,摔倒地上没摔坏。 里面的粥还是完好如初的。 裴烟吃了小半碗,鲜虾干贝粥,味道很鲜很清淡。 见霍清寒回来了,她往他身后瞧一眼,顺口问:“你弟弟呢?” “受不了打击,哭着跑回家了。” 裴烟:? 霍清寒拉开她旁边餐椅,散漫慵懒地坐下,特意说得夸张。 “那小孩,估计世界观人生观都崩塌了吧。” 裴烟一脸不信,狐疑说:“不至于吧,我们又没在他面前做什么。” 怎么会这么严重,还世界观人生观崩塌。 霍清寒手托下巴,盯着裴烟笑弄般问:“我们没做什么吗?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裴烟一沉眸,使劲往霍清寒的小腿那踢了一脚。 霍清寒瞬间吃痛皱眉。 在他开口说话前,裴烟先把他那碗舀好的粥推过去:“少说话,多吃饭。” 霍清寒没有恼怒的情绪,反而轻轻笑了笑,听话地应着:“好,少说话,多吃饭。” 他用勺子在碗里搅拌一下,又开了口。 “好吃么?” “还行。” “喜欢么?” “还可以。” “昨晚舒服么?” “舒——” 裴言倏地顿住,反应过来,瞪向霍清寒。 察觉到她眸里被捉弄的愠怒,霍清寒漫不经心地避开视线,一本正经地说:“嗯,我了解了。” “???你了解什么了?” “了解你觉得我昨晚表现还不错。也了解你的言下之意,让我下次再接再厉。” …… 裴烟终是忍不了,反手就狠狠捶了一下霍清寒脑袋,跟平时打裴修似的。 “再接再厉你个头!!!我有这个意思吗!!我说什么了吗!!!” 虽然是有点疼,可霍清寒却不恼,顺手捉住裴烟还没收回的手,拉下来放到自己腿上,握在自己手心。 裴烟上一秒还在因为霍清寒这种不要脸的骚话而愤愤,下一秒她就被他这动作弄得心口小鹿乱撞,连发火都忘了。 霍清寒一边紧握着裴烟的手,一边用另只手拿勺子慢慢舀粥送进嘴里,动作不紧不慢,极其自然。 跟养猫似的,惹毛了,就适时给她顺顺毛,让她的气无处可发。 分卷阅读46 裴烟蔫了半天,霍清寒略掀眼皮看她,柔和抿着唇,说:“你打人还挺疼的。” 裴烟愣了下,睨他一眼,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 “少占我便宜,松手。” 霍清寒耍赖:“偏不松,你能拿我怎么办?” 裴烟咬住嘴唇,停顿几秒后,就抬脚用力踩霍清寒的脚尖。那恨恨的眼神,简直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霍清寒妥协松手,眉头皱的深深的,着实委屈:“说了你打人挺疼,你又来一脚。就刚刚几分钟,你揍了我几次了?” 裴烟适时摆脱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用鼻子哼了声,什么都没说,也没再看他一眼,直接进了里侧房间。 霍清寒半晌后才摇头笑出声。 这脾气,还真是爆。 在小厨房的张嫂一步不敢出去,就怕打扰这两人的打情骂俏。 裴烟回到病床边,长长呼一口气。 霍清寒好烦啊,总弄得她心跳加速,手也麻了。 他是牵她的手牵上瘾了么。 裴烟尽力让自己冷静点,坐到床边,恰好手机响起来。 号码归属地是京市,她看了下备注,环顾四周后,才小心翼翼接起来。 “喂,妈。” “哎烟烟,你这几天还好吧?怎么都没打电话报平安了,可担心死妈妈了。” 梁徽音女士一开口就是对自己宝贝女儿的重重担忧,赶忙问这问那:“吃饭还好吧?我看天气预报,海城前几天下雨了,最近忽冷忽热的,你没着凉生病吧?睡眠怎么样,还有没有经常失眠?” …… 裴言听这一大串问题,无奈扶额,适时打断:“妈,你停一停,问题太多了。” “妈妈是担心你嘛,谁让你好几天都没打电话回来。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裴烟默默看一眼自己还打着石膏挂在胸前的左手臂,没事般地应:“一切都好,别担心。” 这么一说,梁徽音也放心几分,随后说:“对了,妈妈有事跟你说。” “什么?” “你三叔过些天过五十大寿,你既然在海城,就去一趟,我和你爸都有事情离不开。” 裴烟斟酌一下,为难地说:“妈,我可能去不了。” “怎么了?很忙吗?” 裴烟模棱两可地应:“倒也不是因为忙……” 就是她回来这事,还是瞒着大家的。 连梁徽音不知道裴烟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裴烟当时跟她说是自己在这边有个交流会,时间有些久。 裴烟不告诉梁徽音就是不想她乱担心,毕竟“保镖”两个字听起来,就危危险险的。 裴三爷大寿,来庆贺的人很定很多,裴烟这要是去了,人多眼杂,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万一她的身份不小心曝光…… 不敢想不敢想。 她好不容易才到现在这一步。 “烟烟,别的事也就算了,但这毕竟是你三叔过大寿,你怎么也得代表我们家去一下。礼物我已经托人备好了,待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提早去取就好。” “妈——” “乖,听妈妈的话。你要是真的忙,去送个礼就走也成,不会费你很多时间的。” 裴烟一向吃软不吃硬,她妈妈来一套柔情攻势,她就心软了。 “就……再说吧,到时我有空,我就把礼物送过去。” “好好好,我女儿真乖。” 裴烟:“……” “送什么礼物?” 霍清寒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背后,裴烟下意识就挂断了电话,掩着心虚回头瞪他:“你怎么可以偷听!” 霍清寒一脸无辜:“我正大光明地听。” 然后他又问:“你要送什么礼物?给谁?” 裴烟冷哼一声:“跟你有关么。” 霍清寒轻垂着眼,眉眼淡淡的,笑得慵懒。 “当然跟我有关。” 他总是让人分辨不清情绪,搞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他望着裴烟,说:“你要是给别的男人送礼物……” “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来了狗崽子开始开始认真了!! ☆、暧昧 18 ——你要是给别的男人送礼物, 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这大概是句很有深层意思的话。 偏偏裴烟从霍清寒脸上看不到多少认真, 他漆黑眼眸勾着一抹淡笑,说完就转身走了。 裴言在须臾后捂着自己心口,情绪一阵复杂。 这个狗男人……总说话撩拨她,撩完又拍拍屁/股走人…… 真烦。 没多久,医生过来查房,开了几个单子, 让霍清寒和裴烟 分卷阅读47 各自去做了检查。 报告单出来, 都没什么问题, 也就定下了出院的日期。 两天后,无聊的住院生活终于结束。 裴烟回了阔别已久的住处, 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而霍清寒则像被放出笼子的鸟, 一出院, 就被纪琰接走。头上还贴着纱布呢,人就跟着纪琰去了小朦山垂钓。 这事还是裴烟在家一觉睡醒后才知道的。 霍清寒故意先斩后奏,已经到了小朦山了,才发消息告诉裴烟。 【好好养伤,定位已关,你跟过来也找不到我。】 ——语气好像还有点嚣张。 裴烟秀美紧蹙, 马上翻手机定位,果然已经搜不到霍清寒的位置。 她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时候暴露自己的,在他手机里装定位这个事,她根本没有说过, 他怎么发现的? 而且,他怎么能自己关掉??? 想了好一会,裴烟才突然间想明白。 游戏,计算机,手机,本身就是一家子。 霍清寒的专业,就是这个,他还开着一家游戏公司当着老板,这些不过就是小意思。 完全失策。 裴烟估计霍清寒早就发现了。 她叹气一声,看看自己还打着石膏的手臂, 现在霍清寒自己去潇洒度假,还故意不让她找到他,她也没什么办法。 行吧,那就在家好好养伤。 裴烟下床,拉开窗帘一看,远处天边赤橙一片,晚霞格外漂亮。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这个点。 她觉得有点饿了,拿手机点了个外卖,然后去浴室简单擦洗一下,换了套宽松睡衣。 这几天适应下来,虽然石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拆,但裴烟已经可以自己完成一些小的动作了。 起码……换衣服自己还是可以的,不用再向某人求助。 门铃响了两声。 裴烟从浴室出来,还在想外卖来得有点快,没想到门一开,就瞧见一个特别妖娆的女人倚在自己门口,全身跟没长骨头似的,跟她摆手打招呼:“hello baby~” 裴烟睨她一眼,顺手就想把门给关上。 苏千寻立刻站好,挡住门:“关门干什么,你想把我关在门外啊?” “你哪位?发/骚走错门了吧?” “……” 苏千寻撇撇嘴,说:“发/骚女人最可爱,你没听过这话么。” “没听过,第一次听。”裴烟无情丢下一句,转身往里走,“你还是把你这套搔首弄姿留给男人吧。” 门没关,苏千寻就提着行李箱进来,念叨着: “那我前提不是得先有个男人么。哎,对了,我在你这借住几天,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和你那位的性/生活吧?” 裴烟脚步停顿,转过来冲苏千寻干笑一声:“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住酒店。”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 苏千寻委屈嘟囔,“我这不是担心打扰你么。我要不是家里正装修,我也不想过来跟你挤的。我就住个几天,后面马上又要飞了。” “又要飞哪里?” “德国吧,那边有场发布会,要过去一趟。” 裴烟站定一会,往苏千寻这边走,主动帮她提行李箱,问她:“就这么几天休息的时间,你还飞回来?真回来给纪琰烧香啊?” 苏千寻被哽道,冲裴烟哼了声:“看破不说破行不行。” 瞧见裴烟手臂绑着绷带,她又忙说:“你就一只手,别帮我了,放下放下,我自己来。” 裴烟笑了笑,没听,单手推着苏千寻的行李箱往卧室走。 “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你这几天跟我睡,这边我没怎么收拾,就一个可以睡觉的房间。” 苏千寻只好跟在她身后,边打量房子边说:“你为什么不住你自己家啊,在这租了个房子。看起来是干干净净的,但是也太没人情味了,跟没人住的样板房一样。” “你怎么跟霍清寒说的一样。” “啊?” ”他也说我这像样板房。“ 裴烟走进卧室,在卧室一边放好行李箱: “我在这只住三个月,要是弄得太温馨了,以后要搬走的时候就舍不得了。我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你还真是理智。” 苏千寻这话听着不像夸奖,像吐槽。 她在卧室看了一圈,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床垫的软硬程度,忽然间露出个狡黠的表情。 “哎,我睡你这,真的不会影响你吧?万一霍清寒过来留宿……” “他这几天不会过来的。”裴烟回得干脆。 苏千寻好奇起来:“为什么?” “他和你那位挨千刀的前男友去度假了,小朦山垂钓。” “……” 停滞 分卷阅读48 半晌,苏千寻狠狠骂了句:“艹!” 她从床上弹起来,一肚子火:“我特意从国外飞回来,他竟然不在?!还去什么小朦山垂钓??钓他个头!” 裴烟在旁边幽幽出声:“你难不成是回来找他复合的?” “复合?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好马不吃回头草。” 瞧苏千寻一脸信誓旦旦的样,裴烟反而闹不明白了:“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千寻张张嘴,一时竟回答不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 沉默了会,苏千寻叹气说:“可能我跟你一样,就是不甘心吧。我不想他的生活里从此没有我的影子,哪怕是偶尔出现气他一下,惹他不高兴,都好,我就希望他能记住我。” “你明明心里就有他,为什么不找机会复合。” 这是裴烟最不明白的一点。 她认识苏千寻很多年,两人无话不谈,苏千寻的心思她也最明白。 明明就是心里还有纪琰的,却就是不肯表露,不愿复合。 “小烟烟,你还太单纯了。” 苏千寻看向裴烟,眼里是无奈的笑。她说:“有些人,一开始不合适,后面再复合,也只会重蹈覆辙。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勉强在一起,只会伤害自己。”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应该是外卖。 苏千寻像个没事人一样笑起来,不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往外面走:“我去看看是谁。” 裴烟看着她背影,轻叹口气。 也是,苏千寻这想法没什么错。不合适就该早点打住及时止损,否则越陷越深,到头来伤的还是自己。 裴烟跟着苏千寻走出卧室,恰好苏千寻送走外卖小哥,把外卖拎过来。 因为职业的关系,苏千寻晚上一般都不吃东西。所以这些吃的,大多都是裴烟一个人解决。 快吃完的时候,裴烟才想起过两天要去三叔的寿宴,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裴烟这没有酒,苏千寻只能搞杯白水喝喝,她晃着水杯,疑惑地问:“怎么突然不吃了?” “保持身材。” “?” “过两天要去我三叔那一趟。” 裴烟开始收外卖盒,苏千寻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去见你三叔?你不是说这次回来是个秘密吗?” “没办法,三叔过寿,我妈让我去送礼。” “那场面估计会很大哎,你真的要去?万一霍家那边也去了,你不是掉马了么。” 裴烟刚开始担心的也是这个。 不过现在她倒不是特别担心了,因为霍清寒人根本不在这。他这个度假度的很是时候。 “没个四五天他是不会回来的,应该没事。而且,我就去送个礼,不会久留。” 苏千寻想着自己这两天也没事,就毛遂自荐:“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也好久没见到你三叔了。到时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也能帮你挡一挡。” 有个万全准备,也是好的。 裴烟想想,就点了下头:“那就一起去。不过,我希望不要有什么状况。你千万不要乌鸦嘴。” 苏千寻闭上嘴巴咂巴两下,心想着,怎么可能那么灵验,说什么来什么。 另一边。 小朦山的夜,凉爽,惬意。 这儿远离市中心,靠近海边。每到夏天,就有许多人过来露营烧烤和垂钓。 霍清寒这边十来个人,烧烤趴在夜色中刚刚拉开序幕。 火星微闪,烟火缭绕。 纪琰坐在烧烤架前,哼着小调烤着食物。 几个人热闹坐一块聊天喝酒,霍清寒拿了罐啤酒独自在不远处坐着,半边身体隐在夜色中。 手机屏幕微亮,在黑暗中发着光,映衬着一张偏冷淡的脸。他盯着手机,眸子幽深,似在沉思,又像等待。 纪琰烤好几串肉串,拿过来,朝霍清寒递了递:“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噢~~一定是想你那位小保镖了。” 霍清寒微微抬眸,放下手机,接过纪琰递来的肉串,没怎么应。 纪琰就在他旁边坐下,抢走他手里的啤酒,顾自喝了口,说:“要真想人家,就打个电话。” “你话怎么这么多。” 霍清寒不承认,也不否认,嫌弃似的嘀咕一声。 纪琰笑:“不是我话多,是你这是失魂落魄的相思样,我实在看的别扭。” “……”霍清寒给他冷冷丢去一个眼神:“滚。” 刚被放下的手机响起来,霍清寒心有所动,拿起来一看,适才期待的表情却突然敛去。 电话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打的。 是霍松雨。 纪琰把霍清寒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在一旁咧开了嘴笑。 真没想到霍清寒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现在想着等电话,早上怎么还把人直接丢下, 分卷阅读49 不让跟过来。 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霍清寒懒得搭理纪琰那看好戏的眼神,沉了沉嗓,接起电话。 一般来说,霍松雨从来不敢给霍清寒打电话,他一听他大哥声音就犯怵。 这回倒不是因为胆子肥了,而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从姑姑那里打听到,跟你订婚的那家人,大概姓裴。” “具体?” “具体姑姑也不清楚,她只记得以前爸给你订过娃娃亲,对方姓裴。可是海城那么多姓裴的,我朋友姓裴,裴烟姐姐也姓裴……” 总而言之就是,大海捞针。 到底是哪个裴家,还是不清楚。 “行,我知道了。” 霍清寒利索挂完电话,略有沉思。 裴? 什么时候“裴”都成了大众姓氏了。这要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霍清寒抬眼,碰上纪琰八卦的笑,他皱皱眉头,问:“海城有多少姓裴的?” 纪琰定了下:“啊?” “老头子自作主张给我定了门婚事,又故意藏着不说清楚,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干什么?” “退婚,还能干什么。” 霍清寒是打定了主意退婚的,他绝对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婚姻。 纪琰瞧霍清寒这么认真,也不跟他开玩笑,努力琢磨一下,想到了。 “你爸是做古董这一行的,平时接触的肯定跟这一行有关。据我所知,以前咱们这有个老太爷,在古董界一家独大,膝下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早逝,剩下两个,业内都称二爷三爷。” 纪琰跟说书一样,霍清寒本来想打断他,可还是忍住了,由他说下去。 “他们家就是姓裴的,老太爷离世后,两个儿子就分了家。裴二爷好像举家搬迁,在京市定居了。三爷还留在海城,但是近些年一直深居简出,没怎么在大家面前露面。他们一家都挺神秘的。” “你爸不会就是给你寻的这门亲事吧?算起来还是门当户对哎。” 门当户对…… 这四个字霍清寒听霍文翰说过。 他陷入沉思,不会就是他们家吧? “啊对,我听说裴三爷一儿一女。你看,就是这么巧,有个女儿。越说越像他们家了,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霍清寒眼神一顿,问纪琰:“有什么办法能见到他们一家?” “这个……”纪琰摸摸下巴,思索半天,“你等等,我去问问我爸。” 霍清寒:“……” 纪琰还果真去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他就兴冲冲跑回来:“有了有了,我爸说过两天那个裴三爷过大寿,他收到了请帖。我刚刚主动请缨,替他去。” “所以?” “所以我们就一起去啊,不管到底是不是他们家,咱们去了,先看看三爷的女儿。要是长相不过关,又恰好就是她,咱们就退婚,坚决退婚!但万一长得跟天仙一样,咱就再考虑考虑——” 霍清寒冷觑着纪琰:“留给你考虑。” 不管对方长什么样,这婚,他必须退。 作者有话要说:  满满一章的flag…… ☆、暧昧 19 两天后, 裴烟三叔过寿。 当初老太爷去世, 两兄弟分家,三叔没有再做古董这一行,在别处做了些投资,安安稳稳的,日子过得富裕又寻常。 上一辈人对五十这个年龄格外看重,平时三叔一直低调, 这回倒是风风光光办了个大寿。全海城有名望有来往的人都收到邀请, 当天相继过来贺寿。 裴烟先按梁徽音给的地址, 将她准备的贺礼取回来,接着和苏千寻一块去了举办寿宴的酒店。 她们掐着时间提早去, 但没想到等她们到的时候, 已经来了许多宾客。 一望无际的宴会厅, 宾客盈盈,好不热闹。 裴烟和苏千寻一进场,就引来不少注目眼光。 一个是模特身材,高挑又修长,挂脖设计的贴身白色连衣裙,肩部线条平滑柔和。高开衩的裙身, 藏不住一双美/腿。 而同行的另一人,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一只手还打着绷带,但一身的冷情气质着实吸引人。 金丝黑底修身鱼尾裙,亮片微闪, 好似将星空点缀的黑夜穿在身上。大露背的设计,腰形线条一览无余,气质全开,性感清冷。 这样两个人一起出现,实在过于瞩目。 裴烟踩着高跟凉鞋在人群中搜寻,目光自动略过周遭投过来的眼神。 不知道三叔他们在哪,没看到三婶婶,也没看到裴修。 “小烟烟,大家都在盯着你看,你这背露的真值。” 苏千寻陪着裴烟往前走,顺势还凑过来小声调侃。 这套衣服是苏千寻挑的 分卷阅读50 ,裴烟这次回来没准备这种正式场合的服装。苏千寻去商场逛街,看中了就自作主张,直接刷卡给她买了。 买都买了,又不能不穿—— 裴烟只能用大量的遮瑕把背上刺青遮住。 就她背上这刺青,要是被它三叔三婶婶看到,估计得念半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来送礼就走人的,还是能避免一点麻烦就避免比较好。 裴烟给苏千寻递了个眼神,恰巧这时,前面冲过来个人。 小香风短裙套装,梳两个马尾辫,卷发可可爱爱。 她捉住裴烟胳膊,定睛一看,立刻惊喜地捂嘴,用十分夸张的语气惊呼:“oh my god~!姐!竟然真的是你!!!” 裴烟许久没见裴兮如,时间跨度大概和裴修、三叔三婶婶他们一样。 搬去京市后,虽有联系,但始终没碰面。 不过裴烟也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当初那个娇滴滴造作又可爱的小姑娘,一点没变—— 裴烟冲裴兮笑笑,开口:“是我,你没看错。” “天呐天呐,我刚刚远远看到,就觉得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你。我们都以为你和二伯他们一样,都来不了呢。” 裴兮如俏皮地挽着裴烟胳膊,嘴碎啰嗦是遗传的,跟小她一岁的弟弟一毛一样。 裴烟顺顺裴兮如紧致有弧度的卷发,问:“三叔呢?” “我爸他们都在里厅,我带你去!” 裴兮如举手说完,就听见旁边被忽略的苏千寻咳一声。歪头一看,这才看到一同过来的苏千寻。 裴兮如又是一副瞪大眼睛的夸张表情:“哎呀我的圣母玛利亚!千寻姐!国际大模特竟然也来了!!!” 苏千寻借着自己身高优势,一掌摁住裴兮如脑袋:“声音小点,你姐要低调。” “我哪里大声了嘛,我就是看到你们太兴奋了。千寻姐,我一会能不能跟我拍个照发朋友圈?还有签名,能给我签个名吗?国际大模特哎,说不定不久后就去走维密大秀了——” 裴兮如这一连串的话,听得裴烟熟悉又想笑。 小时候经常在一块玩的那种熟悉感,还挺让她怀念。 这几年大家都各忙各的,很少再见面再重聚,有时想想,可能还是没长大那会儿比较开心。 “行了,快带我们去找你爸,你千寻姐捧着寿礼捧了大半天了。”裴烟制止苏千寻对自己妹妹的恶行,把她手拨开,然后拉过裴兮如,跟她一块走。 三个人并肩往里厅走,裴兮如的嘴巴一刻都不闲着,又开始问东问西,问裴烟的胳膊,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还问她什么时候走。 苏千寻趁裴兮如不注意,偷偷给裴烟丢去个眼神:“你这妹妹,要是性别转换一下,绝对是唱only you的唐僧。” 裴烟倒是淡定笑笑:“别着急,唐僧还在后头。” 苏千寻:“……” 没两分钟,果然,真正的唐僧来了。 裴修见到裴烟和苏千寻,跟裴兮如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反应,说他们不是兄妹,还真的没人信。 三叔和三婶婶笑意盈盈的,满目和蔼。 许久不见裴烟,硬拉着问长问短,连一同过来的苏千寻都没放过。 打小她们就在一块玩,几家人都是熟识,知根知底。 大概说了十来分钟的话,裴烟把梁徽音准备的贺礼送上,是一方极具价值的砚台,据说曾被清朝某位大文豪使用过。 三叔虽然不做这一行了,但是还是有收藏古董的爱好,对这方砚台是爱不释手。 那边又来了客人,三叔过去招呼。 裴烟看时间差不多,就礼貌地向三婶婶告别:“婶婶,我和千寻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三婶婶马上出声留人:“才刚来呢,怎么就要走了?等寿宴结束,婶婶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婶婶有什么话要说?” “跟你有关的大事,你今年也24了吧,年纪差不多了。” 裴烟:?? 旁边苏千寻、裴修和裴兮如一脸八卦表情看过来。 三婶婶笑吟吟地握着裴烟右手,说:“听说你爸在你小时候给你订了门亲事,现在好像要作罢。我这边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她们儿子个个优秀,趁你现在回来,婶婶给你安排一下,见一面怎么样?” 裴烟嘴角微抽搐,尴尬地笑了下:“不——不用了——吧?” “你这个年龄,该多见见男孩。你爸当初也真是的,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竟然让你去学什么文物鉴定,每天过得刻板无趣。” “那倒也没有……婶婶,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谈吧,我和千寻真的有事,要走了。” 听三婶婶这一番热情言论,裴烟只想赶紧抽身,没想到苏千寻临时反叛,格外有兴趣地问三婶婶:“姨,你已经给裴烟物色好对象了吗?” “差不多,差不多。一个是律师,一个在国外 分卷阅读51 待了两年,学金融的,还有个家里做房产生意,他本人也在搞房产投资。” “哎呀,听起来很不错哎!”苏千寻故意冲裴烟眨了个眼,“好像比那种无所事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好多了。” 完完全全的意有所指。 裴烟不动声色瞪了一下苏千寻。 在场的人中,能听出苏千寻话里意思的,大概就是裴修。 裴修眼观鼻鼻观心,装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玩闹够了,苏千寻怕待会过去会被裴烟灭口,赶紧止住,笑着跟三婶婶说:“姨,我们要先走了。” “真走啊,”三婶婶一脸不舍,“那你们两个要多过来聚聚,改天来家里吃饭,知道吗?” “嗯,有时间一定会去。”裴烟这会儿只想走,应付完三婶婶,就拖着苏千寻的手走了。 裴兮如哭唧唧地望着裴烟离去的背影:“姐姐就这么走了啊,真是不舍得。” 裴修跟个哥哥似的,拦住裴兮如肩膀哄她。 “总还会有机会见,又不是永别。” 姐弟两身份调转,裴兮如抽抽鼻子,然而下一秒她就抓住裴修爪子嫌弃地丢开:“小屁孩走远点。” 裴修:…… 从里厅离开,裴烟就快步往宴会厅外面走,脚步快到苏千寻差点跟不上。 “怎么了,走这么快?后面没有狗在追你啊。” 裴烟无语又无奈:“赶紧走吧,真的是被你气死。” 苏千寻露出委屈的表情:“我是为你好,帮你看看有哪些下家可以选择。万一你和那位小祖宗成不了,也不用怕有货没市啊。” “……”裴烟差点要翻白眼,真是被气死了。 “哪有人像你这么诅咒我的。” “我是帮你做万全的打算。” “……谢谢,真不用。你和我三婶这一搭一唱的,待会再说下去,可能直接就把我送去跟那些男人见面了。” 苏千寻想了想,笑起来:“说不定真的会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至宴会厅门口,灯光明亮的走廊来来往往不少人,衣香鬓影。 一个抬头,裴烟霎时间顿住脚步。 有两个人在朝她们这个方向缓缓而来。 西装革履,打扮得倒是很精神。 尤其是霍清寒,白衬衫黑西装,一丝不苟,精英气十足。 ——我艹。 霍清寒??? 纪琰???? 裴烟就觉得今天的预感很不好,没想到,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准。 这两人不该是在小朦山度假垂钓吗??? 竟然还来凑这种热闹??? 眼看霍清寒的视线要往自己这边移,裴烟眼疾手快,立刻拉过苏千寻挡在自己身前。 苏千寻懵逼。 裴烟保持镇定,寻找可以溜走的方向。 后面有通道,应该可以从那走。打定主意后,裴烟对苏千寻说:“姐妹,靠你了。” 苏千寻:“???” 裴烟:“那边,你挨千刀的前男友,还有小祖宗,你拖住,我先跑了。” “哈?你——你往哪跑——” 苏千寻看都没看清楚,裴烟就已经往反侧方向溜。 再回头,恰恰好,碰上纪琰惊诧的眼神。 这要换平时,苏千寻见着纪琰,绝对是嗤之以鼻,高傲地不多给一个眼神。 但现在,因为要掩护裴烟溜走,她非常不自然地面向纪琰,摆手干笑,就差说“hi”了。 再偷偷看一眼旁边的霍清寒—— 他正看着裴烟刚刚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似在疑惑。 纪琰被苏千寻这个招手整得意外又讶异,下一秒就是怀疑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苏千寻竟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还隔着这么多人冲他笑,这绝对有猫腻。 “哎,我碰到老朋友了。” 纪琰跟身旁的霍清寒提了声,没听到回应,转头瞧一眼,发觉霍清寒正往前方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不明地问:“你找什么呢?” “没,”霍清寒回了下神,眉眼之间也带着些不确定,喃喃着:“可能我看错了。” 裴烟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她应该在家养伤。 但是…… 裴烟。 裴三爷。 都姓裴。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如果有亲戚关系,那裴烟出现在这,也不会奇怪。 这么一想,霍清寒眼眸微亮,也顾不得纪琰刚刚在说什么,就跟他交代了句:“我去前面看一下。” “啊?去前面看什么?我们应该去贺寿——” 霍清寒没理纪琰,拨开人群,往裴烟刚刚溜走的方向追。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看错,身形,发色,不会有第二个人跟裴烟这么相似。 分卷阅读52 苏千寻看着本来要迎面往自己这边走来的两个人停住,霍清寒还往裴烟那方向走,她一下就慌了神。 妈耶,她还真是乌鸦嘴,自己果真来给裴烟挡人了。 眼看霍清寒要跟过去了,苏千寻急中生智,一咬牙一跺脚,几步上前故意撞了霍清寒一下。 苏千寻的体重,撞上霍清寒,也不至于让霍清寒怎么样,只能让他适时顿下脚步。 不过这也够了。 稍稍站稳,霍清寒敛眉扫向撞上自己的女人,眼神冷峻。 苏千寻觉得自己真是裴烟的真爱,竟然用这种方法帮她拦人。她这辈子就没被人用这么嫌弃的眼神看过!!!! 霍清寒站定后没有理会苏千寻,迈步要继续往前走,苏千寻马上拦住他,故作抱歉地说:“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霍清寒又被迫停步。 面对苏千寻的道歉,他不为所动,一个字都没有。 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睁睁看着自己初恋女友撞上自己好兄弟的纪琰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他稳稳神,走过来参合一脚,对苏千寻扯了个笑:“苏小姐,巧啊。” 绝对是,笑里藏刀。 苏千寻呵呵干笑两声回:“纪先生,巧,您也来贺寿呢?” “苏小姐真是冰雪聪明。” “既然您是来贺寿的,就赶紧进去吧,里面人都快齐了。” “那苏小姐您呢?” “我送完礼了,当然是回家呗。” 两个人客气得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纪琰生怕苏千寻再往霍清寒身上撞,搞点什么身体接触,就揽过霍清寒肩膀,冲苏千寻笑着说:“对了,苏小姐,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兄弟。” “已经名花有主。” “……”苏千寻也回了个毫无诚意的笑,“噢。” “那苏小姐我们就先进去了,再见。” 苏千寻下意识想说个“滚”,碍于周遭来往的人,她笑眯眯地换成了:“好的,再见,您走好。” 霍清寒看了半天戏,早闻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 估摸着没错,这应该就是纪琰念念不忘的初恋女友。 不过这些霍清寒并不关心,他只关心刚刚模糊一眼看到的人,到底是不是裴烟。 这么一个小插曲,他就算是想去追,也已经追不上了。 纪琰拉他进去宴会厅,他暂时先放下这事,跟纪琰进去。 苏千寻见两人已经进宴会厅了,终于松口气。 刚刚纪琰话里有话,搞得好像她对霍清寒有什么兴趣一样,还“名花有主”,有你奶奶个头。 咦,不对。 名花有主??? 霍清寒有人了???谁啊??是裴烟吗??? 不会是别人吧??? 完蛋。 苏千寻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另一边。 裴烟匆匆从走廊另一个方向离去,那边没有电梯,尽头就是安全出口。 她推开门,下了一层楼,跑得人都快虚了。 下面这层楼,宾客也很多,电梯门那边挤满了人。 裴烟心想霍清寒应该不会跟上来,他应该是没看到自己,于是就放松了警惕,踩着小高跟慢慢走向电梯。 她轻拍着胸脯喘气,走到人群后面站着。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这层楼。 这趟电梯往上走,前面这些人有部份进去,有部分人继续留着。 裴烟漫不经心往电梯里看了一眼,瞧见里面的人,立即扭头就走。 今天什么日子,霍松雨竟然在电梯里,他竟然也来了。 裴烟一边快走一边默念: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然后就有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裴烟一滞。 不是吧…… 霍松雨眼神这么好??他哥都没看到她,他隔着这么多人竟然都能看到??? 裴烟使劲缓和心情,憋出一个“好巧噢”的笑,转头。 当看到身后的人,她一下就泄了气。 “我靠,幸好是你。” 苏千寻疑惑:“怎么着,你还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霍清寒弟弟。我刚刚看到他了。” 裴烟一万个庆幸,但怕还有万一,就直接拉着苏千寻进了安全通道,打算走楼梯。 “弟弟而已,你怕什么。”苏千寻问。 裴烟:“我怕他待会见到他哥会说见到我。” “你真累啊,怎么跟躲瘟/疫一样到处躲他们一家人。” 苏千寻说的没错,这确实累。不止累,裴烟还心惊胆颤的,就怕掉马。 真的,以后她绝对绝对不做这样的事了。 两个人从安全通道往下走,苏千寻把自己刚刚如何帮裴烟拖住霍清 分卷阅读53 寒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哼哼:“为了你,我真是连脸都不要了。纪琰那家伙估计以为我是见色碰瓷,故意撞霍清寒。” 裴烟忍不住笑,吐槽她:“你可不就是故意的么。” “……” 苏千寻气呼呼的:“我都是为了你!!!甘愿献身!!!” “好好好,多亏了你。” “哎,还别说,我觉得他一定是看到你了,才要往你这边走。” 裴烟也是这么想的。 早就觉得这次送礼会麻烦了,没想到还真是。现在还是赶紧回家吧,多在外面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霍松雨刚刚在电梯里,没看到外面的裴烟,他没他大哥那么好的眼神。 但一到宴会厅,就远远看到了他大哥。 本来是应裴修的邀过来的,现在霍松雨见着霍清寒,一下子鸭梨山大,顿时连走路都变成同手同脚。 两兄弟见面,霍清寒神色淡淡的,只问了声:“你怎么来了。” “今天……裴修爸爸过生日,他邀请我来的。”霍松雨如实回答。 裴修爸爸。 霍清寒的眸子隐下几分幽深,怎么莫名觉得……哪儿怪怪的。 好像这一切都有点……巧? 可偏偏又说不上到底哪里巧。 纪琰还不知道裴修是谁,跟霍松雨打了声招呼,然后问:“裴修是你朋友?” “嗯,好朋友。” “咦,那你知不知道你好朋友有没有个姐姐?” 霍松雨满脸懵然。 姐姐吗?好像……有吧? “好像是有的……” 纪琰马上追问:“多大了知道吗?” 霍松雨仔细想想,回答:“比我和裴修大一岁吧。” “这样啊,”纪琰冲霍清寒挤眉弄眼,“好像有点小噢,要真是她,你可就老牛吃嫩草了。” 霍松雨:0.0 霍清寒冷觑纪琰一眼,威胁他闭嘴。 而这时,关键人物裴修来了。 他原意是来接自己的好兄弟霍松雨的,结果一到,发觉还多了两人。 霍松雨他大哥,怎么……也在?? 四人会晤,气氛一时有些不对劲。 裴修总觉得要出事,果然不出所料,最该置身事外的纪琰成了始作俑者,开始正大光明的打听联姻的事。 “这位弟弟,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娃娃亲联姻之类的风声?” 裴修骤然闭紧嘴巴,后脊背发凉。 这这这这这—— 这要怎么回答—— 霍清寒显然想知道答案,目光充满凉意,定在裴修脸上。 裴修感觉有把刀子在抵着自己,差点就冷汗涔涔了。 霍松雨听纪琰这么问,想起刚刚的对话,一下就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他大哥和纪琰哥估计是为了婚事来的,想知道结婚对象是不是这个裴家。 霍松雨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打听到未来嫂嫂姓裴,光想到裴修也姓裴,就是没想到问问裴修,跟他打听一下。 现在他大哥倒是亲自寻上来了。 就这么短短十来秒,裴修头脑风暴,最后扯出一个十分尴尬的笑:“什——什么娃娃亲什么联姻,没——没听过啊。” 霍清寒微撩眼皮,唇角轻翘,问裴修:“真没听过?” “没——真没。” 裴修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听过,什么都不知道。 顺便还多嘴解释:“我姐还小呢,还在读书,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联姻,娃娃亲就更别说了。” 本来不甚在意的霍清寒听裴修这一番画蛇添足的话,唇角莫名弯了起来。 “我们好像,没有说是你姐姐?” 裴修:“……” 真想抽自己一万个巴掌!!! 镇定,没事,他也没说错,裴兮如真没什么娃娃亲。 想到这,裴修又挺起了胸膛,一副“我不心虚我不能心虚”的模样。 今天不是什么适合谈这个事的场合,既然裴修说没有,霍清寒就信没有。 他不想再多待,转头跟纪琰说:“走吧。” “走?就这么走了?还没见到女主人公呢。”纪琰还真想知道裴修姐姐长什么样,是不是这小子的翻版,弟弟长得俊,姐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霍清寒却没一点兴趣,只说:“你要看自己留着看,我先走。” “你这么急去哪?” “找人。” 纪琰:……? 霍清寒离场,走出宴会厅,在电梯前等点电梯时,拿出手机打电话。 酒店大门口,裴烟和苏千寻刚爬完十来层的楼梯,从安全出口下来。 苏千寻嘀咕自己怎么这么狼狈,有电梯不坐,要提着裙子走楼梯。还好是下楼,这要是上楼,可不得要了她的命 分卷阅读54 。 裴烟笑她体力差,哪知刚笑完,手机就响了。 看一眼来电显示,裴烟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电话接起,低沉的男性嗓音从听筒传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尾音还勾着点性感。 ——“在哪呢?” 作者有话要说:  裴烟:我当然是在家!!! 狗崽子:好的,洗白白等我。 裴烟:???????????????????? 对,这就是下章预告(点烟 今天早点更~ 每天日更,虽然不能确定到底哪一个点会更,但是夜里十二点前绝对会更新,早点写完就会像今天这样早点更新~关于更新时间和别的问题可以围脖戳我。 ☆、暧昧 20 俗话说, 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当裴烟听到霍清寒问自己在哪儿时, 她下意识就回答:“在家,在睡觉。” 然而霍清寒下一句就是:“好,我一会过来。” 裴烟懵了又懵,稍微有点反应过来,就马上说:“你别过来,我今天没空招呼你。” “怎么, 难道你床上还睡着个男人?”霍清寒拖腔带调的, 半开玩笑道。 “你管我有没有男人, 反正没心情见你。” 裴烟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慌了。 霍清寒这个人, 绝对绝对绝对会去她家找她的。而且她似乎还听到电话那头“叮咚”一声, 好像是电梯到达的声音。 裴烟不跟霍清寒废话, 挂掉电话,什么都来不及跟苏千寻交代,就直接冲到酒店外面,找了辆刚好送完客人停下的出租车上去。 报了自己地址,她才给苏千寻打电话,说:“霍清寒要来找我, 我先走,你迟点再回来。” 被无情丢下的苏千寻刚跟到酒店门口,听电话里的裴烟这么说,眨眨眼,一个人留在风中凌乱。 这……上演生死时速呢? 裴烟的出租车刚离去, 苏千寻一转头,就看到了霍清寒。 他没跟纪琰在一块,一个人从酒店里面的电梯里出来,迈着稳健的步子经过她身边,和她擦肩而过。 苏千寻第一反应:完蛋。 裴烟才刚走,他要是现在就过去,时间根本没差多少,一切就要露馅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千寻一拍脑袋,算了,拼了。 为了裴烟,她豁出去,几步跟上霍清寒,伸手拉住他衣袖。 霍清寒停步,冷淡摄人的眼神扫过来,最后落在苏千寻扯着他衣袖的手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让她放手。 苏千寻为了给自己姐妹争取时间,装自己没看懂,干巴巴赔笑:“巧……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霍清寒微微眯眼,眼眸露出点不悦。 苏千寻怕他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马上扯开话题。 “啊,纪琰呢?我正找他,找半天没找到,他不是跟你在一块的吗?” 霍清寒瞥一眼苏千寻另只手握着的手机,蹙眉:“不会打电话?” 苏千寻:“……” 她继续干笑:“欠费了,禁止呼出。”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帮你充话费?”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 霍清寒没有任何废话的兴趣,要甩掉苏千寻的手时,纪琰来了。 苏千寻头一次觉得纪琰来得很是时候,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光辉伟大了起来。 然而纪琰看他们两个人又站一块,苏千寻还扯着霍清寒衣袖,立即气得牙痒痒。 “苏千寻,好马不吃回头草,至少也不要吃草旁边的草吧?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们??” 苏千寻刚刚还觉得纪琰光辉而伟大,现在这个滤镜啪啪啪碎掉。她缓缓打出一个“?”,无语地动了下唇角:“你是不是傻/逼?” 无端被苏千寻骂,纪琰一副要跟她杠到底的样子,开始挽袖子。 “你,就你,再说一遍,你说我什么?” 苏千寻嘴巴轻启:“傻,逼。” “你骂我,你竟然骂我!” “我就骂我怎么着了,你咬我啊?” 还别说,纪琰还真把苏千寻手臂拉过来,断了她和霍清寒的接触。 两个人开始吵架,吵得凶,脸红脖子粗的,旁若无人。 就这样看了几分钟戏的霍清寒捏捏眉心,竟无言以对。眼瞅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霍清寒只好上去劝架。 多亏劝架这功夫,裴烟让司机一路飙车,飞速飙回家。一进家门她就踢掉脚上高跟鞋,边往卧室奔边拉身上连衣裙的拉链。 裙子脱下,裴烟过于谨慎,怕待会霍清寒会看到这条裙子,就想着找个地方藏起 分卷阅读55 来。 她环顾一下房间,最后把目光瞄准到苏千寻的行李箱上。 裴烟二话不说就把连衣裙塞了进去,然后快速去浴室卸妆。 她怎么也得把自己弄得像真的在家里睡觉一样,妆要卸,衣服要换,还有—— 后背的遮瑕!! 幸好没忘了这个。 裴烟赶紧往自己后背倒了大量卸妆水,再用浸了卸妆水的化妆棉在纹身处狂搓。 苏千寻这个防水遮瑕力度还真好,她搞了半天才弄干净,然后又就马上去洗澡。 裴烟这辈子从没这么紧迫过,她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不紊的,像这样手忙脚乱还是头一次。 洗澡洗到一半,裴烟在哗哗的水声中好像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她关上花洒,仔细听一下,真的有人在按门铃。 估计是霍清寒来了。 裴烟站定,用力深呼吸,几个来回过后,她重新打开花洒,把自己冲了一遍,再裹上浴巾出来。 镇定,绝对要镇定。 今天没出门,一直在家,才刚睡醒。 裴烟一路默念,给自己这样的心理暗示。走到玄关,准备开门前,她先从猫眼里看一眼。 门口的人果然是霍清寒。 模样懒散,手一下没一下地摁着门铃,也没看出什么不耐的情绪。 裴烟退后,最后深呼吸一次,然后就开了门。 淡定自若,神色平淡。 “来干嘛?”开门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十分嫌弃的语气。 霍清寒刚才在门口等了一小会,还挺有耐心的,他的目光在只裹了一件浴巾的裴烟身上逡巡,挑眉轻笑:“这么久,在洗澡?” “刚睡醒,洗个澡清醒一下。” 裴烟说谎不脸红,完全看不出什么。 霍清寒定眸瞧着她,眼角眉梢的清淡笑意里透出少许邪气。 “不会是为了我,特意洗的澡吧。” 裴烟:“……” 霍清寒就只是开个玩笑,当自己家一样要往里面走,裴烟被他那句话噎到忘了拦他。 等反应过来,霍清寒已经进了房子。 裴烟也不能赶他出去,就只好自己关上了门。 “你不是去小朦山垂钓了么。”裴烟像是随口一问,模样看着不是很关心。 霍清寒走到客厅沙发那坐,双腿随意交叠,姿势懒懒的。他回:“有点事,就回来了。” “有事还过来我这。” “找你,不就是最重要的事?” 漂亮的一个反问。 霍清寒似笑非笑的瞧着裴烟,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为了裴烟而回来的一样。 裴烟却在心里吐槽这个狗男人撒谎也不脸红,明明就是因为别的事,人都去寿宴了,还在这骗人。 “我今天去了个地方,感觉好像看到你了。” 霍清寒突然来这么一句,裴烟差点腿软。她故意装出迷惑样:“看到我?你在做梦呢吧,我都在家,怎么可能让你看到。” “嗯,也对。”霍清寒若有所思地点头,而后又半真半假地笑,“或许真的在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大概,是想你了。” 裴烟僵硬住,完全做不了反应。 霍清寒说……他想她了? “在感觉自己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突然觉得特别想你,特别想见到你。” 霍清寒低低哑哑地说着,声线像是在蛊惑。他说话间,已经起身走至裴烟身前,带给她强烈的压迫性。 “下次洗澡小心点,你看你的绷带都湿了。” 话题一下又转到受伤的手臂上,裴烟差点没跟上霍清寒的节奏。 她张张嘴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沉浸于,霍清寒的那句,特别想你,特别想见到你。 霍清寒的手已经揽上裴烟的腰,隔着浴巾,感受腰肢的纤细。 手指向上碰到浴巾和肩胛骨的皮肤交界,似是一个不小心,就能将浴巾扯下。 但他并没有。 他只是用手指细细摩挲着他喜欢的那朵刺蘼。 “玫瑰很好看。”完全欣赏的语气。 裴烟已经有些心神不稳,因为他指尖的温度,随着他画圆散开,渗透进她的肌肤和身体。 可她还想着纠正:“不是玫瑰,是蔷薇。” 蔷薇么。 霍清寒不怎么意外,反正都好看。 他一点一点靠近她身前,低头下来,鼻尖的呼吸开始在她耳际蔓延:“看着像玫瑰。” “那你喜欢玫瑰,还是蔷薇?” 裴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仿若鬼使神差一般。或者是,她的心神已经被他带走,完全不受她控制。 霍清寒的鼻尖已经碰上她还微湿的发丝,轻嗅着,没有作答。 两人呼吸越来越暧昧,混 分卷阅读56 在一起,浓稠得像一块因为温度上升而不断化开的糖。 霍清寒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似是在沉思,似是有话要说。 裴烟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他,一直保持原来的姿势站着。 过了一会,霍清寒开口:“我爸给我找了门婚事。” 裴烟心跳一顿。 她尽量压抑着声音的颤动,说:“所以,你现在是准备跟我说,你要结婚了?” “当然不是。”霍清寒笑了声,“就是觉得这事挺烦的。他不跟我具体说清楚,我暂时不能直接找对方退婚。” “你……想退婚?” “不然盲婚哑嫁么。” 霍清寒还是在笑,笑声低低的,扯着裴烟的心。 他说:“况且我,从没想过结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裴烟心底漾开,心口犹如淹了大水般沉闷窒息。 “你是准备,永远都不结婚么?” 霍清寒没有直接回答,开始断断续续地亲吻裴烟的头发。 从发尾到头顶,再到额头,霍清寒吻过她眉间和眼角,最后跟她鼻尖碰着鼻尖,说:“我一直在想,既然我爸铁了心不让我打退婚的主意,那我该怎么让这门婚事自动退掉。” “你说要不,咱俩先结个婚?二婚犯法的,我爸肯定拿我没办法。” 裴烟呼吸停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当她要当真的时候,霍清寒却又吊儿郎当地笑起来:“开玩笑的。” 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大抵就是这般。 他一句玩笑,她几乎就当了真,然而下一秒又告诉她,不要当真。 裴烟心口情绪万千,有怨,有气,也有不能言说的失落。 她最讨厌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最讨厌他无论说什么都好像不是认真的,她的理智怂恿她,抬起下巴就用力咬住他的下嘴唇。 铁锈般的味道瞬间在两人唇间弥漫。 霍清寒只是吃痛蹙眉,没恼。他顺势就将裴烟揽进自己怀里,双手桎梏住她的背脊,偏头回吻。 被强压住的裴烟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由着他掠夺,纠缠。 这个吻没有升温的趋势,裴烟过于强硬,没有迎合,仿若是被霍清寒强迫一般。 霍清寒轻托起她,将她放置到餐桌上。 随后便逐渐退开,双手撑在她腿边两侧,上半身倾斜,以一种圈着她的姿势与她对视。 裴烟的眼神和平时很不一样,眼圈微红,定定望着霍清寒。 霍清寒不跟她计较她为什么突然咬自己,也不计较她为什么突然间情绪变化,他几乎是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了?” 这个男人也有柔软的一面,这是裴烟从没想过的。 她会因为他这样的温柔而沦陷,她的身心,早就已经为他沉沦。 她也软了声,开口:“你喜欢我吗。” 霍清寒漆黑的眸子轻闪,而后勾着眼尾轻笑:“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知道。” “那你觉得呢?” “我不想我觉得,我想听你回答。” 裴烟笃定了要听霍清寒的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问他,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喜欢么,她觉得应该是有一点。否则他不会这样亲她吻她。可是他又总这样让人猜不透,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清寒敛着眸沉思,他喜欢裴烟么? 这个问题,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 对他而言,裴烟是很特别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好能戳中他。 她确实很吸引他。 沉默片刻,霍清寒覆身凑近裴烟。说话时候,双唇扫过她唇角,声音似笑非笑的。 “或许吧。毕竟,我不会跟不喜欢的女人上床。” 这个回答是肯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裴烟竟没有那种很激动的感觉。 瘦削的她被霍清寒困在怀里,眼睫微颤,几乎连身体都在暗自颤抖。 裴烟追问:“喜欢我什么?” 霍清寒觉得裴烟有些奇怪,她问的这些问题,不像她平时会问的。 或者应该说,他们从没谈论过这方面。 喜欢是什么,爱是什么,霍清寒从来都不关心,不知道,没接触。但刚刚因为裴烟那个问题,让他确定,他确实有点喜欢裴烟。 她对他的吸引,让他欲罢不能。 霍清寒收了笑意,难得认真回答:“喜欢你现在这样。” 裴烟垂眸笑了,鼻尖酸涩,什么都没说。 喜欢她现在这样么。她现在是什么样?他所认识的她,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 他们开始接吻。 她借着餐桌的高度攀上他脖颈,她看他亲吻自己时候那鼻挺唇薄的侧脸,看他冷淡眼眸沾染上专属于她的情/欲—— 她闭上了 分卷阅读57 眼。 世界摇晃,她被他突破到节节败退,每一次用力,她都能深切感受到他对她的欲/望。 可是,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虚妄和放纵,总该结束。 …… 不知做了多久。 天边染上暮色。 裴烟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过冰凉地板,走到餐桌边,捡起霍清寒丢在地上的裤子。 她知道他有烟。 她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顺便也拿走了打火机。 暮色之中的城市,仍车水马龙,远处似乎都有霓虹微闪。 夜要来了。 裴烟靠在阳台上,单薄的睡裙随风轻动,光凸的肩胛骨弧度漂亮,像展翅欲振的蝴蝶。 她熟练地点上烟,火光微闪,清淡的烟味被风吹走大半。 裴烟心里已经很清楚,霍清寒说喜欢她,其实不过,是喜欢她在他身边表现出的样子。 那都是她刻意的。她要与众不同,她要他觉得她很特别,她要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而真正的裴烟,是一名文物鉴定师,平时对着文物古董的时间都比对着人长。 裴烟会想,如果霍清寒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模样,他还会说出“喜欢”两个字么。 他会不会觉得她的工作枯燥乏味,会不会觉得她的生活无趣,会不会……觉得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的人。 就像玫瑰和蔷薇。 他一开始喜欢的是玫瑰,却不知那其实是一朵蔷薇—— 其实并不漂亮。 那是裴烟为了遮住自己的胎记,特意纹上去的。 烟没抽多少,大半都是随着风消散。 裴烟盯着烟上的火星出神。 霍清寒一点都不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也会抽烟,并不排斥烟味。所以他并没有必要每次在她在的时候不抽,或者在她来的时候适时将烟掐灭。 很多霍清寒的小动作,裴烟都看在眼里。 这一次回来,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她确实收获很多。 起码,她引起了他的注意,能在他心上留下点什么,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他根本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她这个人。 只不过现在的发展,确实有些出乎裴烟的预料。 以致于,裴烟临时改了计划。 不等三个月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点。 在这一刻结束,才能让他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裴烟的心思一直很明,在阳台吹了一会的风,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小段时间里思考安排清楚。 等烟味散得差不多,天边也开始逐渐陷入黑暗,裴烟才进屋。 她先把打火机放回到霍清寒的裤袋里,回头时候,发现霍清寒已经醒了,正好从卧室出来。 裴烟适时拿起霍清寒的衣物,装作自己是在这边收拾。 霍清寒没看出什么,神色中还带着事后的餍足。他缓步走过来搂住裴烟,用鼻尖蹭着她侧脸。感受到裴烟的体温,他不禁嘀咕:“身上怎么这么冰。” 裴烟表情自若,只说:“去阳台吹了会风,看看风景。” “风景好看么。” “还行。” 霍清寒轻笑出声,并没发觉裴烟的变化,搂着她作势要亲她,却突然被推开。 裴烟的手抵在他唇上,说:“我朋友这几天住我这,估计要回来了。你先走吧。” 霍清寒定一下,半开玩笑道:“原来你说的不方便,是指这个。你的朋友,不会是男的吧。” 裴烟:“女的。” 霍清寒挑了下眉,应着:“好。那我先走。” 他不会做让裴烟为难的事,于是松开裴烟,拿走她手上的衣服,简单穿上,整理着。 裴烟就站旁边静静看着他所有的动作,眼底深谙,透不出一丝情绪。 很快,霍清寒整理完毕。 裴烟送他到门口。 临走时,霍清寒抬手抚着裴烟的唇,自己唇角微弯:“手机定位重新开了,你的这个追踪器,太小儿科。” “下次你想知道我在哪,可以不用这个,直接来问我。” 几乎是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霍清寒转身离去,背影修挺,没有回头。 裴烟却在原地停顿好久,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里,才回头关上门。 她慢慢走向卧室,找到自己手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定位追踪删除。 ——以后用不着了。 苏千寻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跟纪琰吵完那一架,之后就自己一个人找了家咖啡馆,一直坐到裴烟给她打电话。 接到裴烟电话,苏千寻就马上打车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裴烟在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 “你觉得我像在干什么。” “……”苏千寻走到 分卷阅读58 裴烟身边,看她往行李箱里放了许多衣服,不禁诧异:“你这是要出门?去哪?” 裴烟反应淡淡的:“回京市。” 苏千寻更加惊诧,睁大了眼睛问:“回京市???你不留在这了??你的小祖宗呢????” 裴烟动作停滞,表情松动,想了一会后,对苏千寻说:“结束了。” 苏千寻:?????? 裴烟笑起来,又开始继续收拾自己衣物,顺便告诉苏千寻:“霍清寒想退婚,没有任何结婚的打算,我准备满足他。” “哈?你确定??你是不是傻了啊!他结婚的对象是你,你还让他退婚?!你这是准备把他拱手让人啊?” “我没傻。” 裴烟轻笑,说得漫不经心的:“我就是觉得,是时候要换个身份,重新跟他认识。然后……” “让他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注意,狗崽子咆哮预警。 裴烟还是蛮心机的哈哈哈哈哈 ps:刺蘼就是蔷薇的别称,是我弄得太高深了(摊手~ 今日份更新,双更合一啦,明天见~ ☆、暧昧 21 这个夜, 足够漫长, 很多事情,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而对这些一无所知的霍清寒,在隔日一早,回了趟霍家。 上次回来,霍清寒和霍文翰闹得并不愉快。 事情没谈多少,反而先挨了一巴掌。 这一次, 霍清寒决定和霍文翰好好谈谈。 佣人阿姨在准备早餐, 见着霍清寒突然回来, 连忙询问是否留下用餐。 霍清寒简略扫了一眼荤素搭配的营养早餐,没什么兴趣地应:“不用。” 他往楼上走, 刚上几节阶梯, 就碰上刚睡醒还睡眼惺忪的霍松雨。 霍松雨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还在做梦,一大早竟然会在家看到大哥。 他停步,连忙揉搓眼睛,定睛一看,还真是他大哥。 “大哥,你——” “老头呢。”霍清寒先问。 “爸吗?他应该在书房……” “知道了。” 霍清寒没多说什么, 直接从霍松雨边上略过,踩着阶梯往上。 霍松雨留在原地,懵懵然抓头发。 书房。 人到中年的霍文翰,一般都起的很早,平常在家, 他都会在书房待着,或者在珍藏室摆弄自己心爱的藏品。 霍文翰点了檀香,白烟裹着悠然醇厚,在书房里弥漫。 他正坐下,准备烧点茶水时,霍清寒进来了。 与上回见面,差不多是一样的场景。 但这次,霍清寒正经许多,端端正正在霍文翰对面的木椅上坐下,眉头深锁。 霍文翰略微诧异,霍清寒这么早过来,还是第一次。 虽然感情不好,但霍文翰对自己儿子还是有几分了解,见霍清寒这模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便问:“有事?” “有。” 霍清寒应得干脆,单刀直入,不迂回。 “跟你谈谈婚约的事。” 霍文翰原本就猜到几分,现在除了那门婚事能让霍清寒来找他,应该就没别的事了。 他也正经起来,问霍清寒:“你什么想法?” 霍清寒一脸淡漠,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我的想法一早就表明了。我不会接受。这门婚事,我要退掉。” 霍文翰沉思片刻,长长叹声气,语重心长地说:“很多事你都不知情。当初我们两家人订下婚约,是一片好意。那孩子是裴二爷的独女,京市名牌大学毕业,很优秀,是一名很年轻的文物鉴定师。我和那孩子的爸爸有过命的交情,原本是想亲上加亲。那会儿你们都还小,我们就没把这事放明面上说。后来他们搬去京市,也就一直没提。现在年龄到了,就提起来——” “你们长辈之间有交情,不该扯上下一辈。你的事是你的事,我的事,也只是我的事,你没权利要求我做什么。” “清寒,爸只是希望看着你成婚,有个自己的家庭。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该收收心为未来打算一下。” 霍清寒眼眸波动,情绪在心底翻涌。但面上,他还是轻笑一声:“我说过,我不想要家庭。” 他继续笑着说,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我在我妈肚子的时候,你不要我,不要我们。我从出生就没有家,好不容易长到十岁,我妈又不要我了,把我送回来给你。你这个家算是我的家吗?也不算,你有你的新婚妻子,她还给你生了个儿子。我无论在哪,都是多余的。” 霍清寒每一个字都说得轻,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把刀子,戳进霍文翰的心。 霍文翰一直对他愧疚,这么些年,是他对不起他。 “我今天过来,不是想跟你吵 分卷阅读59 ,也不想跟你计较过去的那些事。你和我妈之间的问题我不会过问,那是你们的事。同样,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自己的空间,不要强迫我做事。” “那你,真的确定要退婚?” 霍清寒态度坚决:“确定。” 霍文翰神色为难,这似是件不大好办的事。 霍清寒为了让他同意,甘愿退一步,跟他做交易。 “你只要让我退了这门婚,我就答应你,回来接手家业。” 霍文翰完完全全没预料到霍清寒会这样说。 他一直以来,都希望霍清寒收心回来,毕竟他的年纪已经大了,霍松雨又还小,家里的这些东西,实在需要人去帮忙和接手。 这个条件,着实吸引霍文翰。 婚事可以再定,但是以后却不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再让霍清寒主动提出回来—— 再三考虑过后,霍文翰松口,应下:“好。婚事会退。但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回来,我带你去拍卖行。” “好。” 霍清寒勾勾唇角,心中石头终于落地。 解决了。 他拉开木椅起身,转身离开时,霍文翰又叫住他:“退婚是你自己提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闻言,霍清寒无所谓笑笑,不留一言,径直离去。 在楼下吃早餐的霍松雨一直心不在焉,总偷偷把眼神往楼上瞟,生怕他爸和他大哥又像上次一样吵起来。 然而这次……好像还挺和谐的? 起码霍清寒下来的时候,神色轻松,看着心情还算不错。 “大哥——” 霍松雨忙追上走到门口的霍清寒,关心问他:“你和爸谈了些什么?没吵架吧?” 霍清寒心情好,话也多了起来,对霍松雨扯了个笑:“怎么,你还希望我们吵架?” “不是不是,我就是关心一下。”霍松雨忙摆手,而后又问:“大哥你是为了婚约的事来的吗?爸说了未来嫂嫂是谁吗?” “没说,也不重要。反正已经决定好了退婚。” “真的?爸同意你退婚了?” 霍清寒笑而不语,意思很明显。 霍松雨笑起来,替霍清寒开心,可很快又有隐隐的失落。 既然决定退婚了,那以后……他真的要喊裴烟嫂嫂了吗…… 他第一次喜欢的小姐姐……竟然……要成他嫂嫂了…… 从霍家离开,霍清寒坐到自己的宾利里。在发动之前,他先拿手机给裴烟打电话。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舒畅了,他想第一时间,把这个事告诉裴烟。 可是裴烟的手机关机。 霍清寒不禁微蹙眉头,连着打了两三个电话,冰冷的语音一直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放下手机,双手虚握方向盘,手指轻敲。 或许裴烟是在睡觉,手机没电了。 霍清寒觉得这个猜想很合理。 于是发动车子,往裴烟的住处开。 一路上,霍清寒总有种不大对劲的感觉,没有来由的,徘徊在他心间。 车在小区前停下。 霍清寒独自进去,坐着电梯到达裴烟那层楼。 门是关着的,整个走廊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霍清寒站在门口摁门铃,仍然很有耐心。 可摁了很久,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说有人过来开门,几乎是连声响都没听到。 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霍清寒拿出手机继续给裴烟那个号码打电话,那冰冷的机械女声还是在重复告诉他,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霍清寒的情绪终于开始变化,他开始用力拍门,门铃也没忘记按,差一点就要出声喊裴烟的名字。 这个时候,走廊那边的电梯到达,电梯门打开,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出来。 她看到霍清寒在门口拍门大喊,连忙走过来制止:“哎,你谁呀,在这干什么呢!” 霍清寒情绪不大好,没有理会她。 要继续拍门时,大妈赶紧把他拦住。 “小伙子,你轻点,敲坏我家的门,你赔啊?” 霍清寒骤然停顿,双眸满是疑惑,问:“你家?” “哎哟,这不是我的房子,还是你的房子啊。你说说,你是干嘛的,来这干什么?” 霍清寒抬头看门牌,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后,才沉着脸答:“找人。” “找人?”大妈一听,马上明白过来,“是来找住这儿的那个女孩吧?小伙子,你来晚了,人家姑娘昨天晚上就搬走了。” “你说什么?搬走了??”霍清寒几乎无法相信这个大妈说的话,明明昨晚他才从这离开,明明那个时候裴烟还在。 “你确定她搬走了?” 大妈估摸着霍清寒和裴烟有什么感情纠葛,这种事她见多了,就说:“搬走了,昨 分卷阅读60 晚上的事,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过来收拾。她原本就只租了三个月,昨晚走的时候把这三个月的租金都给了我。” “小伙子你也别难过,你去别的地方再找找。小情侣之间吵架搬家是常有的事。” 霍清寒眼底有微火攒动,整张脸紧绷着,瞬间阴郁。 定了几秒后,他对大妈说:“开门。” 他不信裴烟搬走了。 裴烟怎么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在一夜之间搬走。 他不信。 没有亲眼看到,他绝对不相信。 大妈看霍清寒脸色很差,琢磨一下,还是给他开了门。 “你看,里面没人吧,东西都收走了。” 如大妈所说,房子里空落落的。 原本裴烟就没在里面摆什么东西,霍清寒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嘲笑她这像样板房。 这儿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昨晚他离去时的样子。 他仿佛都还能想起裴烟昨天站在这里跟他说话,想起他们在这里拥抱亲吻放纵—— 可是现在这儿什么都没有。 裴烟她,消失了。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些忙,先更一章。晚上不确定有没有加更。 夏天到了,下本有点想开个校园小甜文,因为预收也快放了一年了。先走肾后走心的《坠落》有点小禁忌,还是放冬天吧。 贴下校园预收的文案,可以去作者专栏收藏一下噢。 《你撞我心上啦》 *温软x腹黑乖戾 林温渺转校没多久,就惹上了全校避之不及的路淮北—— 狠戾乖张,凉薄无情,更不讲道理。 公交上,林温渺不小心扑到他怀里,牙齿磕在了他的锁骨上。 她听到他狠狠地嘶了一声—— 众人都以为她要完了的时候,路淮北只是拍拍她的后背,勾唇吐出两字:“没事。” 后来,林温渺还是被秋后算账了。 夜深人静,路淮北扯开自己衬衣的纽扣,露出精致平直的锁骨,指着那说:“来,这次轻一点。” 路淮北做事没什么耐心, 唯一的耐心,大概就是用来等楼上那个小姑娘长大。 然后—— 在无数的深夜里,把她弄哭。 双暗恋,校园小甜文 ☆、暧昧 21 霍清寒几乎把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裴烟走得过于干净, 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仿若她就从来没在这住过,仿若……从没她这个人出现过。 这一切,似乎就是霍清寒的一个梦。 梦醒,人走,什么都没有。 霍清寒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钝钝地疼, 发闷窒息。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 让人不敢接近。 房东大妈在等了一会后,才敢过来说话:“小伙子, 那姑娘是真的搬走了, 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你一直待在这也不是什么办法, 一会儿我还有人来看房呢。” 霍清寒思绪混乱,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哑着嗓子对大妈说:“房子我租了。” 大妈愣住:“你确定?” “确定。” 霍清寒还抱有那一丁点的希望,或许,裴烟会再回来。 他交了定金,约定下次再找时间签合同, 大妈也就留下钥匙走了。 空荡房子,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户没关严,风吹着窗帘拂动,阳光淡淡的。 霍清寒失神坐了好久,眼眸黯淡, 心神坠落。 他不明白,为什么裴烟要走。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昨天她还会跟他说话,会发脾气咬他,为什么就这么一晚上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霍清寒深陷进失落情绪,无法逃落。他曾轻狂恣意不可一世,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上心,此刻却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疼痛感愈演愈烈。 在失神许久之后,霍清寒从沙发上起身,离开。 这个早上,霍清寒第二次回来霍家。 霍松雨正抱着他的猫出去遛弯儿,在门口碰上脸色严峻的霍清寒,刚想出声打招呼,可又偷偷憋了回去。 霍清寒的脸色过于冰冷,像是出了什么大事,霍松雨不敢搭话。 可他不禁又在疑惑,明明不久前离开的时候,大哥心情还挺不错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大变化了? 霍松雨想想,还是决定先不去遛弯儿,留在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清寒三步并作两步踩阶梯上楼,直接推开书房的门,早上燃着的檀香仍在袅袅升着白烟。 霍文翰正坐在书桌前打电话,一见霍清寒这样沉着脸进来,就连忙掐断电话。 分卷阅读61 霍清寒紧盯着他,眼睛有些冷,冰冷下藏着隐隐的戾气,像只在受伤边缘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裴烟在哪。”他问。 霍文翰心中一紧,视线不由自主从刚刚还在通话的手机上掠过。 “裴烟啊,”霍文翰清一下嗓子,说,“她辞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昨天。” “到底是今天还是昨天!” 霍清寒双掌拍在书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着,下颌紧绷。 霍文翰定一下神,确定自己的答案:“昨天。” 霍清寒闭闭眼,睁眼后,语气松几分,问霍文翰:“她为什么要辞职?她去了哪?她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霍文翰还是第一次见霍清寒这样,无力又脆弱,寻不到一丝原来的高傲纨绔。 身为父亲,他有几分动容。 但他想了想,还是回了原来就对好的回答。 “我不知道。她只是一个请来的保镖,走了就走了,多问这些做什么。”霍文翰说完,还试探加一句:“你很关心她?” 霍清寒沉默。 关心? 是,很关心。 他为了她,尽早退婚,为了她,开始纵容自己产生感情,纵容自己有贪念,有欲望,也纵容自己设想一个以后。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他连她消失的原因都不知道,甚至都无从知道。 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成功让他动了情,却又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抽身而退,犹如云烟消散—— 霍清寒什么都没答,转身离去。 他有一种错觉,觉得裴烟是故意这样做的,故意离开故意消失,故意让他找不到她,故意不留下任何线索。 更甚的是,他连应该去哪找她都不知道。 相识的时间过于短,他根本没来得及好好了解她。 她平时会去哪,她还会去哪,她熟识的朋友有哪些,她的家庭她的亲人……这些他完完全全不知道,完完全全不了解。 …… 在霍清寒离去后,霍文翰确定他是开车走了,才重新拿起手机,给刚刚通话的人回电话。 “……小烟,你猜的没错,清寒果然来问我了。” “叔叔没说什么吧?” “没有,都按你的回答了。” “嗯,谢谢叔叔。” 霍文翰稍许犹豫,道:“清寒这孩子人不坏,就是脾气被我宠的差了点,他刚刚还是很着急很关心你的。” 电话那头的裴烟在停顿一下后,轻轻笑了:“叔叔,既然我们两家已经达成退婚的共识,那这些都不用再说了。” 霍文翰叹气,确实,早上是他先跟裴烟提的退婚。 不过他也没料到,裴烟正好决定回京市。 这一切都过于凑巧。 “小烟,你怪叔叔吗?” “叔叔你不要想太多,我不会怪你,本来我也是打算这次回去,让我爸跟你退婚的。若是仔细说起来,我们两家的婚约只不过是当年口头上的约定,做不了什么数。” 裴烟的声音听着像是一点事都没有,她还开玩笑:“现在退了婚,也许以后还会有变化也说不定呢。” 霍文翰当然是希望这样,可现在这种情况,以后的事,根本说不准。 “叔叔,我马上要登机,不能再跟你说了。这些时间谢谢你的照顾,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还有……我的身份,麻烦你继续帮我瞒着。” “好,好,你路上小心,到了京市,帮我跟你爸问个好。” “好的,叔叔再见。” 机场这边,裴烟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挂断了这个电话。 四周人声嘈杂,旅客来来往往,广播在播着最新的航班变化情况。 裴烟将手机收好,拿起机票,看着上面出发地写着的“海城”两个字,微微笑了笑。 霍清寒,下次见。 不会很久。 飞机划破长空,没留下任何痕迹。 夜。 红酒会所的包间里,纪琰在得知裴烟不见了后,他比霍清寒还激动。 “我靠,兄弟,你不会是碰上仙/人/跳了吧?!” 霍清寒靠坐着,人已经比早上冷静些许,但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沉寒,整个人冷冷的。 他没心思搭理纪琰那些奇奇怪怪的想象,但纪琰仿佛是已经确认,这绝对是个高深且蓄谋已久的仙/人/跳。 “我就说这么漂亮一个人,怎么会去当保镖,瞧她那小身板,绝对是经不起事啊。你爸肯定是先被她给骗了,然后安排她到你身边,结果你就被骗了。” 霍清寒沉眸,开口:“她骗我什么?” “骗你的心骗你的钱啊!” “我什么都没少。” “得了吧,你什么都没少,就算你 分卷阅读62 没被骗钱,你这个人的心也已经被她给骗走了。” 纪琰哼唧一声,“瞧瞧你现在这样,明显就是对她上心了。不然你气什么,怒什么,伤心什么,失魂落魄什么。” 完完全全被纪琰说中,霍清寒眼里开始有波涛起伏。 他不想承认,但是又心知肚明,他确实是在生气,在伤心,还在失魂落魄。 霍清寒自己都觉得可笑。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就悄无声息,像变了一个人,完全变得不像他。 纪琰使劲帮霍清寒想办法,他一拍脑袋:“对,报警。咱们现在就去报警,警察总有办法帮我们找到人。” “报警?报警了说什么?说她什么都没骗,就骗了我这个人?” “哇靠,你还被骗了身体???!!!你这发展也太迅速了,都已经睡过了???” 霍清寒原本就情绪不大好,根本没心思跟纪琰胡扯。他端起手边酒杯,垂眸瞧了眼酒面,随后一饮而空。 “你还有心思喝酒呢,你这个亏吃的可大了。我一直以为你顶多是对她动动心,没想到都发展到那一步了。要不是第一次也就算了,你现在被骗的,可是你的处子之身啊。” 纪琰废话太多,霍清寒不想再听,冷冷说了句:“闭嘴。” 纪琰张张嘴巴,最后还是算了,过来拍拍霍清寒的肩,安慰他:“行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是我话太多,我道歉。你也别喝闷酒,酒多了伤身。” “话说回来,你真喜欢她?” 霍清寒沉默攥着酒杯,手指用力,指尖发白。他的眼眸越来越沉翳,漆黑瞳眸底下燃起火苗,一切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响彻耳膜的炸响。 玻璃酒杯被他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碎片满布。 他的愤怒,无关他人,只源于自己。 他气自己。 气自己,竟然这么喜欢裴烟。 更气自己,没有早一点明白。 如果现在让他找到裴烟,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管裴烟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无法容忍她这样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真的太成功了,骗了他的身,骗了他的心,再突然消失。 这个骗子,真的是,太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感觉,霍狗也不是很渣啊,还有点小可怜(亲妈滤镜哈哈哈哈哈 二更~ ☆、暧昧 23 京市, 盛夏。 早晨无事, 裴烟就坐在自家四合院内,听梁徽音女士一早的吊嗓。 最近梁徽音参加了个京剧班,学京剧唱腔学的有点走火入魔,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在院里吊嗓子。 裴二爷受不了,拎着鸟笼出去遛鸟,剩刚回来不久的裴烟在这陪着。 裴家家底厚, 但性子都喜静喜简单, 前些年搬来京市时, 特意选购了这处环境悠然的小四合院。 这大概是最具京市味道的住处,宽敞院落内叠石迭景, 二爷还在这儿饲鸟养鱼, 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梁徽音吊完嗓, 往裴烟这边走过来,裴烟适时给她斟了杯茶。 梁徽音站着接过茶杯,喝一口,解了渴后问裴烟:“怎么样,妈妈唱得这段够不够哀怨缠绵?” “……”裴烟摸摸头发,干笑一声:“您觉得哀怨缠绵就成。” “你这孩子, 跟你爸简直一模一样,都不懂得欣赏艺术。” 梁徽音觉得自己丈夫和女儿都不理解自己的艺术成就,这话也就不说了,话题一转,转到裴烟身上。 “烟烟, 待会你换件衣服,咱们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 “看你的手啊,怎么去一趟海城,还把手给弄骨折了。这石膏打的,我看着心疼死了。” 裴烟不怎么上心地应:“没什么事,过些天就能拆了,不要大惊小怪。” “这怎么是大惊小怪啊,万一以后留下病根怎么办。” 梁徽音满脸认真,裴烟不禁想笑。 就骨折,还能留下什么病根。 “笑,你还笑,你看看你这头发,灰不灰黑不黑的,搞得这是什么颜色。去完医院,我就带你去把头发给染回来。” “妈,这叫潮流。” “妈妈不是不让你潮流,你这个工作,你怎么也得把自己形象弄得正式点。等以后你不做这一行了,嫁人了,我才不管你呢。你搞个全白的我都不管。” “……” 果然回来,少不了亲妈的唠叨。 裴烟怕她继续念叨,就先应了:“好好好。都听你的。” 梁徽音满意地笑了笑,而后又想起什么,问裴烟:“昨儿听你爸说,以前给你定的那个婚约不作数了,是不是真的?” 裴烟表情微僵,不露声色地说:“嗯,不作数 分卷阅读63 了。” “哎哟,那就好。”梁徽音一下高兴起来,拉着裴烟说道:“以前我就觉得这事不靠谱,两个大老爷们定什么娃娃亲,小孩子性都还没定呢。这些年我偷偷打听过,那家孩子不怎么样,花天酒地的,就一个纨绔子弟。你以后跟了他,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妈……” “不过话说回来,那孩子还挺可怜的。母亲未婚先孕,一个人生下他,养到十来岁自己要结婚了,就又把孩子还给了父亲。这样被丢来丢去,像个物品似的,真是可怜。” 梁徽音自顾自说着,没注意裴烟在走神。 关于霍清寒的身世,裴烟早就听她爸说过。 他的性格,大半就是源于父母。小时候经历的这些事,得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接受。 如果换做是她,先跟着母亲过没有父亲的生活,再被母亲抛弃,丢给从没见过面的父亲…… 作为十岁的小孩,她绝对会接受不了。 “妈,他挺好的。”裴烟出声,淡淡笑了笑,“我也挺喜欢的。” 梁徽音一下噤了声,有些没搞明白。 “你说什么?你见过他?你认识他?你还……喜欢他?” 裴烟没答,只轻轻笑着,不置可否的。 梁徽音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想追问之际,二爷回来了。 拎着鸟笼遛了一圈,二爷心情还不错,进门来,见梁徽音不咿咿呀呀了,心情就更不错了。 他人到中年,但精神气十足,走过来将鸟笼挂到檐下,跟裴烟说了声:“你跟我进来下。” 裴烟跟梁徽音对视一眼,随后起身,跟着她爸进了里屋。 梁徽音瞧父女俩这一前一后进去的模样,忍不住撇唇。 真是神神秘秘。 “太太,菜买好了,今天的鱼可新鲜了,中午给小姐做道她喜欢的松鼠桂鱼。” 保姆吴婶拎着菜篮子进来,梁徽音一听,忙去看新鲜的鱼,不再管总是关起门来说话的那两父女。 “哎哟,这鱼真大,烟烟一定喜欢。” “我就想着小姐会喜欢,赶紧买了条。” “来来来,放厨房。她早饭没怎么吃,先给她炖碗甜汤,我看她这阵子都瘦了。” “好嘞,我马上就去。” …… 相比外面的聒噪,房内,裴烟和他父亲倒是有些严肃。 “跟霍家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你也收收心,过几天等手好了,就去铺子里。” 二爷发话。 裴烟沉默一下,才应:“我知道。” “咱们这么多家铺子,都留着给你,以后你结婚,也得找个可以帮你一把的。我跟老霍关系好,但对他那个儿子……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这回你也自己回去亲自接触了,现在这个结果还算好,就是没想到,会是老霍那边先提出退婚。” “爸,我的婚约和我的事业,是两码事。我并不希望找一个可以帮我一把的。我只想找我喜欢的。” 裴烟在这一点上跟她爸较真,她不紧不慢地说:“我对于之后的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我希望爸不要干涉。” 裴二爷略微皱了眉头,沉思一会儿,颔首道:“你打小就有自己想法,好,你要做什么就去做,爸不干涉你,爸相信你。” “对了,过几个月咱们有几件拍品送到海城,在你霍叔叔的拍卖行进行拍卖,你可能还得再回去一趟。到时你去看看你三叔三婶,不用像这次这样瞒着大家偷偷摸摸的。” 裴烟眼眸微微亮了一下,唇角抿起个弧度:“好。” 五个月后。 海城的冬天,寒风凛冽,十一月底,就已经洋洋洒洒飘起了小雪。 霓虹在细雪中朦胧,路灯微微发着光,整个城市安静得仿若是个童话世界。 然而海城最大的夜店,依然热闹非凡,电子音乐震耳欲聋。 纪琰今天过生日,邀了一众好友,整个人嗨得不行。 一群兄弟纷纷送上自己的好礼,有送酒店七日豪华套间的,有送杜蕾斯全套的,还有送上自己认识的几个漂亮妹妹的微信,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贺久原中途到场,带了支珍藏香槟,是纪琰之前很想买但却怎么都买不到的那款。 两个人自上次打过一架,再没怎么见面,都在一个群里,有什么聚会,也都是你来我不来,相互避着。 怎么说兄弟都没有隔夜仇,这回贺久原过来,纪琰也就当无事发生,给他倒了杯酒,再跟他碰杯。 跟贺久原喝完酒,纪琰又开始看手表,嘟囔起来:“霍清寒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现在还没到。” “他最近在帮他爸做事,可能比较忙。”贺久原端着酒杯,说道。 纪琰晃晃头:“真是没想到,第一个回去继承家业的竟然是他。” 有人笑:“浪子回头金不换,霍少现在专心搞事业,都好久没出来跟我 分卷阅读64 们聚了。” 纪琰笑一声:“狗屁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还不是棋差一招,被搞了。 要是晚一天提退婚,也不至于拿自己做交换,婚退了,也应承回去继承家业了,结果让他努力想退婚的那个人却跑了。 真的是亏到心肝脾肺肾都没了。 不过这些内情纪琰还是为霍清寒守口如瓶,他吆喝着大家伙喝酒,自己走去一边给霍清寒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过来?” 霍清寒那边比较安静,应该是在开车,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淡淡的:“快了,不会放你鸽子。” “我还真怕你放我鸽子,赶紧的,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 “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急刹车。 而后,霍清寒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撞车了,你再等会。” 纪琰睁大眼睛,撞车了??? 下雪天路滑,不好开车。 在和纪琰通话的这功夫,霍清寒一时没来得及转弯,与前方而来的黑色车撞上。 不大严重,只是两辆车的车头刮蹭一下,很快就错开了,人都没事。 霍清寒很淡定,踩下刹车后就开始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 而黑色车里,司机惊魂未定,忙问后座的人:“小姐,你没事吧?” 裴烟刚刚在看文件,没注意到两辆车是怎么发生碰撞的。她没什么事情,重新坐好后,抬眸往车窗外看。 斜对面的那辆车,流光蓝的限量版宾利,线条流畅,静静停在不断飘洒着的白雪中,仿若在散发着微光。 然后,车门被打开。 身着黑色衬衣的男人下车,没有穿外套,衣着单薄。微薄柔黄的路灯灯光打在他身上,衬得身高修挺。 他很安静,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只缓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裴烟认得那辆车。 也认得这个人。 越来越近时,她仿佛觉得夜色之中他冷淡清隽的脸,就近在咫尺。 ☆、暧昧 24 上一次见霍清寒, 还是夏天。 夏去冬来, 这一次再见,竟然已经是飘着雪的冬天了。 裴烟透过车窗,看他在离自己极近的位置敲驾驶座的窗户,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只要打开车门,或者摇下车窗, 就能碰面。 可是这不是计划内的碰面。 车窗贴了防窥膜, 外面无法看到里面, 裴烟藏在车里,对司机说:“何叔, 你下车跟他商量一下赔偿的事, 别让他知道车里还有个人。” 何叔是裴家的老司机了, 打从以前就在裴家做事,心中虽然对裴烟的做法有些疑惑,可还是应了,开门下车。 风雪中,霍清寒侧着脸,些许是夜色的缘故, 裴烟觉得,他好似不再如曾经那般放/荡不羁,神色淡淡的,整个人仿佛一下沉稳。 看着有些陌生。 裴烟看着他,微微失神。 五个月, 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这五个月里,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也终于在反复的忙碌中,等到回来这一天。 裴烟有几件藏品带回来,过几天要在霍文翰名下的拍卖行拍卖。 她现在是负责人,理所当然需要露面。 其实她曾想象过无数次,自己和霍清寒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的设定,是在拍卖会上。却没想到,在下飞机没多久,就在这儿先碰上了。 霍清寒在和何叔沟通,白雪落在他肩头,融化渗进黑色衬衣里。他好似觉察到什么,侧目看了一眼后座车窗。 可又很快瞥过眼神。 雪越下越大,沟通完,他也就回了自己车内坐着,等处理车险的人过来。 夜雪之中,他行走的背影似是加了一层暗夜滤镜,落在裴烟眼里,干净利落,冰冷无情。 裴烟看着霍清寒坐进他自己车里后,抬手捂着自己心口,闭眼深呼吸,却仍难挡心中那份悸动。 像是藤蔓紧绕心脏,一颗心被缠得牢牢的。 何叔坐进来,从后视镜瞥见裴烟这样,以为她不舒服,忙问:“小姐,您没事吧?要去医院吗?” “没事。”裴烟整理一下情绪,对何叔扯了个没事的笑,转而问:“那位车主怎么跟你说的?” “噢,那位先生说是他的问题,他没注意我们开车过来,现在叫了保险公司的人,要稍微等一会。” 裴烟轻微点了下头,手指交握在一块,视线还是忍不住往车窗外看。 那辆宾利还停在那。 那是她曾熟悉的车,里面坐着她熟悉的人。 裴烟的思绪放空,一刻都不舍得收回眼神。 其实,挺想他的。 分卷阅读65 但是哪怕再怎么想,裴烟都坚定的,要按自己原来的计划走下去。 她的每一步,都是一颗棋子,最后的目的,是他。 何叔怕等的时间太久,耽误到裴烟,就说道:“小姐,您赶时间的话,我帮您叫车,先送您回家。” 裴烟回一下神,不介意地说:“不用,就在这等着吧。” 夜越来越深,这场雪也越下越大,雪花开始簌簌落下。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保险公司的人到达。 稍微处理了一下,霍清寒就开车走了。 一直坐在车里的裴烟这才摇下车窗,望着霍清寒离去的方向。雪花被风吹拂,簌簌落在她额前的刘海上,冰冰凉凉。 过了一会,她才垂眸笑笑,对何叔说:“我们也走吧。” “好的,小姐。” 霍清寒到达夜店的时候,已经晚了许多。 纪琰早喝高了,捧着酒瓶抱住他胳膊,像个小媳妇似得埋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竟然迟到这么久,哼。” 霍清寒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嫌弃地用手掌推开纪琰脑袋,冷漠吐了个字:“滚。” 周边几个朋友哈哈笑开,倒是贺久原问:“听纪琰说你刚才撞车了,没事吧?” “没事,擦花一点漆。”霍清寒漫不经心说着,推开了喝得醉乎的纪琰,稍稍将背往后靠一点,调整坐姿。 纪琰忿忿瞪他,又死皮赖脸凑过来,硬要往霍清寒身上缠。 霍清寒忍不了,十分嫌弃地拨开他爪子:“你是发/情期么。要蹭也应该去蹭女人,你蹭我做什么。” “女人是什么东西,老子不要了,不稀罕。”纪琰像是醉得不清,说的都是醉话。 霍清寒再次推开他,换了个座位,坐到了贺久原这边。 “那你要蹭男人也别蹭我,我对你没兴趣。” 旁边几个人又是一阵笑,有人笑言:“纪琰这是被哪家姑娘伤了心了,情场浪子竟然会说出不要女人的话。” “有阵子没见纪少带女人出来了,估计是真的收心要喜欢男人了。” “哎哟真的假的,那我们可都得小心了哈哈哈哈……” …… 霍清寒跟着撇嘴轻笑,摇摇头,顺便问旁边的贺久原:“他这是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没注意,两三瓶威士忌肯定有,看着心情好,但好像心情其实很差。”贺久原说道。 “估计确实是受了什么情伤吧。” 依霍清寒对纪琰的了解,纪琰绝对是心里有事,才会让自己喝醉。不过现在人已经醉了,也探求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就自己喝自己的,消遣时间。 霍清寒端起杯酒,慢慢抿着,坐了一会后,贺久原问他:“最近回去继承家业,感觉怎么样?游戏公司就这么放掉了?” “没放,还在做着。两手抓。” “你还真的专心搞事业了?” 霍清寒还没开口,旁边醉了的纪琰就开始抢答:“搞什么事业,明明是受了情伤转移注意力——” 霍清寒抓起身侧一个靠枕丢过去:“你给我闭嘴。” 纪琰抓开抱枕,委屈巴巴的:“人家说的都是实话……你当初要是没有退婚,也许现在我们大家都有个小嫂嫂了……” 霍清寒:“……” 他现在很想缝上纪琰那张嘴巴。 在场几个人听到“退婚”两个字,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忙问这问那。 纪琰借着酒劲,开始疯狂编故事。 “咱们霍少,为了心爱的女人,甘愿回去继承家业也要跟裴家小姐退婚,结果,刚退完婚,霍少心爱的女人就消失不见了。霍少发誓一定要找到她,但是上刀山下火海,翻遍整座海城,愣是没找到人。于是,咱们霍少纯情的少男之泪就流了整整一周,蜡炬成灰泪始干,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霍清寒火气上来,刚想跟纪琰算帐,没想到纪琰马上就开始装死,躺那一动不动。 一口气憋心口上,霍清寒真是打他也不是,骂他也不是。 大家伙都在起哄,霍清寒头疼,拿起酒杯就灌了一杯酒。 贺久原还算会抓重点,疑惑地问霍清寒:“纪琰说的裴家小姐,是哪个裴家?” “连你也来八卦?” “不是八卦,就是好奇问问。” 霍清寒顺口气,重新坐好,说:“好像是京市的,不是很清楚。” “京市?这个我知道哎,”一个朋友接话,“是不是做文玩古董的那个裴二爷,他有个独生女,以前跟我一个学校的。还别说,成绩好,长得又漂亮,当时除了同级段的男生追,连学长学弟都来凑热闹。” 霍清寒毫无兴趣,听到也当自己没听到。 那个朋友叹息地摇头:“霍少,要真是他们家,你可就太亏了。那绝对是个美人。” “是不是噢,没亲眼看到我们可不信真 分卷阅读66 有那么漂亮。” “来来来,我有照片,我找找,以前初中毕业那会有毕业照。” “初中毕业照,这么久远,现在指不定长残了。” “去你的吧,美人胚子怎么可能会长残。” …… …… 这几个人开始凑一块看照片,霍清寒放下酒杯,起身道:“先走了。纪琰交给你们。” 贺久原问:“这么早?” “心情不好。” 霍清寒前脚刚走,刚才找照片的朋友就把初中毕业照找了出来,忙招呼霍清寒来看:“霍少你看,她是不是特别漂——咦,人呢?” “早就走了。” 贺久原晃头笑笑,也没看照片,去拍躺那装死装半天的纪琰。 “纪琰,醒醒,我送你回去。” 纪琰这才睁开眼,一骨碌就坐起来,揉着脑袋说:“还好我聪明,我刚刚这么多话,霍清寒绝对是有想杀了我的心。” “哎你们看不看照片啊,不看我收起来了。”找到照片的朋友直叫唤。 纪琰干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第一个伸手抢过手机看。 “让我来替纯情少男看看他退婚的未婚妻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值得后悔——” 话没说完,纪琰的视线落到手机照片上,人一下就怔住。 全班毕业照里,黑压压一排人,但一眼,就能看出最出挑的那一个。 小姑娘年纪小,穿着校服,清纯双马尾,确实难掩漂亮。 但是—— 为什么—— 总觉得有那么点……眼熟??? 在哪见过来着??? “你还有没有高清照片啊,这也太模糊了。” 纪琰嚷嚷着要看高清,朋友吐槽:“有的看就够了,还高清,你以为看片呢。” 几个人又是大笑,手机收起来,这事一下就都被忘到了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子:今天又是和老婆完美错过的一天T.T ☆、暧昧 25 深夜。 周围过于安静, 仿佛连雪落下的声音也能听见。 霍清寒独自坐在裴烟曾经的住处, 缓缓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咬在唇角,却又好久都没点燃。 五个月的时间,这儿依旧一尘不染,每天都有人打扫。 霍清寒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其实纪琰晚上说的也没错,他确实还挺伤心的, 真的就差掉眼泪了。 裴烟刚消失的那几天, 他在想办法找她, 红了眼睛的发誓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裴烟给找出来。 但结果呢,结果就是, 他根本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她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他根本无从找起。他除了知道她的名字, 别的一无所知。 有时霍清寒也会问自己,裴烟既然铁了心要从他的生活里消失,那还有可能再回来么? 还有可能么? 他多希望,还有可能。 这段时间,霍清寒每天都很忙,顾着拍卖行这边, 也要兼顾游戏公司那边。 生活算是充实。 大概充实了,就会有很少的时间去想让他心肝脾肺肾都疼的那个人。 烟最后还是没有点,被丢到茶几上。 霍清寒侧身往沙发上躺下,一只手枕着后脑,另只手横挡在眼前。 他真的是恨死了裴烟, 要是让他再见到,他绝对,绝对会弄死她。 可到底,有多恨,就有多想念。 想念,到头来,还是比恨多一点。 城市另一端,裴烟归置好行李,拿着平板在卧室床边坐下。 这是她以前住的房子,多年没有回来,这儿还是跟离开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裴烟一面看平板上的文件,一面拿枕头垫在腰后,神情认真。 忽然间,手机响起来。 这么大半夜的,除了在国外有时差的苏千寻,就不会再有别人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裴烟看也不用看,直接接起来。 “怎么了?” 苏千寻在电话那头问:“你到了?” “到了。”裴烟心思还在平板上,没什么起伏地应着。 “恭喜恭喜啊,终于要收网了。” 听到苏千寻这句话,裴烟定了定神,眼眸微亮,笑道:“现在还不是恭喜的时候吧。道阻且长。” 苏千寻:“哎哟,您还真别跟小的客气,就凭您这六亲不认的狠心程度,霍清寒那条大鱼还不迟早是你的。” “谁六亲不认谁狠心了,说人话。” “我说的不就是人话么,那次说走就走,完全没多留一点考虑的时间。你对霍清寒心狠就算了,竟然还直接把我扔去住酒店。” 一提起那晚上的事, 分卷阅读67 苏千寻就怨言颇多,哼哼唧唧的。 裴烟自认当时过分了,跟她道歉:“是我不好,没提早帮你安排,大半夜赶你去住酒店。” “算了算了,这点小事,我一点都不care。” “那你说个鸡儿。” “……裴烟,你还学会说脏话了你!” 裴烟不跟苏千寻东拉西扯,放下平板,捏捏眉心,说:“我这边很晚了,明早还有事,不跟你扯了。” “唉,行吧,那我就继续和寂寞作伴吧。”苏千寻说得一股子伤春悲秋的味,听起来格外可怜。 裴烟笑笑说:“既然这么寂寞,就去找纪琰吧,一个人是寂寞,两个就不是了。” “阿呸,我一个人是寂寞,我和他两个人就是吵吵吵吵吵。上回你三叔寿宴的帐我都还没跟他算呢。” 苏千寻说着说着就尖叫一声,“——啊——” 裴烟被吓到,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没,就是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纪琰生日。你那边现在几点?” 裴烟:“……” 真是服了,一惊一乍的,吓死她了。 她看看平板时间,说:“零点过五分。” “我艹,晚了。算了算了,我这边还没到晚上,还来得及。就这样吧,不打扰你睡觉,我去慰问一下狗崽子。” “……” 苏千寻说风就是雨,一下就挂了电话。 裴烟无奈摇头,把手机放下。 窗外还在下雪,裴烟看着出了会神,随后又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的夜景,拍了一张照。 终于,又在同一片天空底下。 也许此刻,他们看的还是同一场雪。 裴烟望着夜空笑了笑。 嗯,确实。 是时候准备收网了。 天亮。 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霍清寒的酒挥发得差不多,就开车回家换衣服。 自从应承霍文翰回来帮忙,霍清寒就住回了霍家这边。 平时也算安静,霍松雨大学开学,一直在住校,几乎没回来。 这段时间霍松雨一直在跟霍清寒怄气。暑假那会儿,他一见到霍清寒就鼓起腮帮子,认定了裴烟突然不见,一定是霍清寒把她气跑的。 霍清寒懒得理他,自己心里头烦,肯定更不想搭理这个“情敌”。 一夜没归,霍清寒先上楼进了自己房间,刚脱了外套解开衬衣扣子,霍文翰就过来敲门。 霍清寒回头看一眼,转而继续解扣子,没太大反应:“什么事。” “昨晚又去哪里过夜了?” “没去哪。纪琰生日,喝了点酒。” “那以后还是记得早点回来。” 面对霍文翰的啰嗦的叮嘱,霍清寒略微不耐,皱了眉头看他:“还有别的事要说么?” “有,正经事。”霍文翰瞧出霍清寒心情不好,但也不只限于今天,这么些日子,他就没哪天心情好过。 知道内情的霍文翰不敢多嘴,怕自己一说就给说漏了。 “过些天,咱们有场拍卖会,很重要,你来负责。” “知道了。”霍清寒冷淡应下。 霍文翰多停了几秒,刻意说:“对方是京市的裴二爷,这回是他女儿过来。也就是……被你退婚的那位。” 霍清寒闻言,抬眸轻笑一声,问:“那又怎么样?” 是没怎么样。 霍文翰摸摸下巴,别的也不说,能提示的,他也只能提示到这了。 “好好干,也许这次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霍清寒置若罔闻,脱下衬衣就丢到一旁,转头进了浴室。 霍文翰啧啧两声。 臭小子,还是得有个人来收拾你。 这次裴烟是自己先回来的,助理周权和同行的几个助手在第二天和藏品同时到达。 因为藏品过于贵重,从京市一路跟过来的安保也有小十人。 裴烟提早在海城安排好一切,等藏品到了,就直接由助理他们送到霍文翰那边。 对接的人是霍清寒。 整个过程,裴烟一直没露面,也没让人透露自己的信息,所有的事都由助理周权出面。 直到一周后。 霍文翰的亚丰泰裕拍卖行在业内小有名气,每次竞拍,总高朋满座。 加之这次要进行拍卖的藏品是由京市涵春堂出手的清乾隆时期的一对青花缠枝双耳六方瓶,造型规整,色泽沉着,纹饰清晰,不少人慕名而来。 就算拍不到,来亲眼目睹一下真容,也是值得的。 拍卖会在下午两点正式举行。 裴烟大约在两点半左右才到。 她到的时候,拍卖已经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站在台上敲木锤,一边报价,所有的灯光都打在那一对珍贵的青花瓶上,台下 分卷阅读68 黑压压一片,光线昏暗。 但是哪怕再昏暗的光,裴烟都能一眼看到站在台侧的那个男人,西服笔挺,规整内敛。 神色永远都是淡淡的,让人猜不透情绪。 裴烟看了他一会,才跟周权在后方的位置就近坐下。 这期拍品竞价人出价都很高,竞价的牌子举了又举,当价格又到达一个新的顶峰后,现场突然安静下来,一些还心痒痒的竞价人在琢磨价格,犹豫要不要继续。 台上的主持人出声,第一声木锤敲下,再第二声,等到第三声响起的时候,主持人恭喜那位竞价者成功竞得拍品。 现场掌声涌动,主持人邀请竞价人上台。 起身的是一位白发年长的老者,步履蹒跚,由身旁一个年轻人扶着上台。 裴烟坐在黑暗中,静静看着这一幕,周权在旁边小声询问:“小姐,一会是您上台,还是我替您上?” 裴烟的视线默不作声又移到了台侧站定如松的那个男人脸上,唇角轻微扯起一点弧度:“我上。” “好的。” 周权应下,起身去一旁跟工作人员说了声,工作人员就往台上主持人那边走。 一阵的交头接耳,主持人接收到信息,在恭喜完竞价成功的这位老先生后,出声道:“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委托人,涵春堂的裴烟裴小姐上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往主持人作出手势邀请的方向看,灯光也投影到了裴烟所在的位置。 掌声雷动。 一直站在台边侧的霍清寒却是滞了几秒,他不确定自己没有有听错。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会有吗? 会那么凑巧吗? 他缓缓回头。 灯光映衬下,他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皮肤冷白,一袭黑色丝绒珍珠裙,冷棕调的卷发微微挽在脑后,复古优雅。 她朝他这边走过来,回应别人掌声的时候,轻轻摆手打招呼,嘴角抿起的弧度礼貌疏离—— 霍清寒在看清的那一瞬间,眼圈发红,十指紧攥,黑水般的瞳眸紧紧盯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见到啦。 ps:更新时间真的不大确定,什么时候写完就什么时候更,能保证每天都会有更新,最近都会是双更或者双更合一。 ☆、暧昧 26 拍卖会进行的很顺利。 裴烟上台后, 在台上和竞拍成功的那位老者礼貌握手, 唇角笑意清浅。 她在笑,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样礼貌自然,她的眼神可以落在任何人身上,但是偏偏,没有在霍清寒身上停留。 霍清寒就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盯着她, 整个人陷在黑暗中, 俊脸紧绷。漆黑眼底风暴蕴藏, 袭卷而来。 掌声继续响起,这场拍卖正式结束。 裴烟踩着高跟鞋下台, 周权适时上去, 扶了她一把。她侧头, 冲他微微笑了笑,道了声谢谢。 两个人并肩走,再一次,从霍清寒眼前经过。 裴烟几乎,没有要看他的意思。 忍耐仿佛已经到达尽头,一声空弦绷响, 霍清寒的理智断了大半,在裴烟即将从自己面前完全经过之际,伸手拽住她手腕。 仍是纤细,熟悉的触感。 曾经他也这样拽过她,也拉过她的手, 他更曾想过,这辈子,可能就只会牵她的手了。 那些不久前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那样真实。但在此刻,那些真实的事却在一幕又一幕地提醒着霍清寒,他到底有多可笑。 怒火戾气在他眼底积聚,他骨节泛白,指尖用尽了力,仿若怕自己一松手,裴烟就又消失不见。 裴烟突然被拽住手腕,不由得停步,不可见地僵住手。 可是很快,她就慢慢转过来,与霍清寒对视,清亮眼眸几乎看不出一丝变化。 她望着他笑,每一寸弧度都疏离陌生,好像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霍清寒紧绷着脸,沉如黑水的眸里只有她。 两人相互看着,都没有言语。 过了一会,周权隐约觉察他们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于是就先开口向霍清寒介绍:“霍先生,这位是裴烟裴小姐,二爷的独女,这一次拍卖的负责人。” 等周权介绍完,裴烟轻轻弯了弯唇,适时出声:“霍先生,您好。” 仿佛是在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打招呼,那样波澜不惊。 霍清寒咬紧了牙,心口被大石压着,透不出一丝气。 裴烟。 裴二爷的独女。 还是这次拍卖的负责人。 很好。 将所有事情都联系起来的霍清寒倏地松了手,嗤笑了声,眼圈一阵发红。他转身就往另一侧走,肩膀宽阔背影□□,没有一点儿回头的意思。 裴烟唇 分卷阅读69 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住,对着霍清寒离去的背影看了几秒,而后便回头,迈着步子走向反方向。 周权有点儿捉摸不透,跟上裴烟的时候,顺道问:“小姐,您和霍先生认识?” 周权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年长裴烟几岁,一直跟着她爸做事。 现在铺子里的事都交到了裴烟手上,周权自然而来就跟在了裴烟身边。 但是关系再熟,裴烟都有不想说的事,只平淡应了声:“嗯。” 周权能看出裴烟心情好像不大好,识趣地转了话题:“您现在回去吗?” “嗯。你留下,后面的手续你来处理” “是。” 周权送裴烟到电梯边,帮她按了负二层的停车场:“路上小心。” 裴烟点头,一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她也跟着闭上了眼。 深呼吸几口气后,她整理好自己情绪,负二层也恰好到了。 裴烟走出电梯,低头在随身的包里翻找车钥匙时,身后忽然多了一道人影,极具压迫性。 随之而来的,是混在空气中熟悉的气味。 是霍清寒平常抽的那牌子的烟味,还有他惯有的那一道冷涩香。 手腕再次被捉住,力道比先前还要大上几分。 裴烟皱眉,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她就被这个怒火攻心的男人推到一旁的车前。 裴烟步履不稳,跌撞一番后,纤细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车侧窗门。 再抬头,碰上的是男人红透的了眼睛,怒火戾气几乎就要喷薄而出。 他明显就是气急了的。 裴烟稳定心神,神态自若,安静与他对视。 这更加惹火霍清寒。 他用手指死死掐住她下巴,眼底阴鸷:“玩我?” 裴烟垂下眼睑,轻轻笑了笑,然后主动朝他靠近,红唇紧贴在他耳边,挑衅着:“玩过了,有意见?” 仍是当初针锋相对的语气。 这一刻,霍清寒才从眼前人的身上找到一丝熟悉。 他的怒气一下沉底,眼神微闪,脸色复杂地看着裴烟。最后还是投降于自己不断拉扯的一颗心,在沉默半晌后,他忽而将头靠在她颈间,声音几近于哑。 “那再玩一次,这次就别走了,好不好?” 裴烟在这一瞬间,受到重击,所有事先准备好的防备统统被攻破。 心又软又疼。 霍清寒哪有这样低声下气过。 他刚刚明明看着一副气到要把她往死里收拾的样,这会儿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裴烟无法不动容。 霍清寒就像个把伤口摊出来给她看的孩子,在哀求她,在告诉她,他有多痛。 裴烟瞳孔微颤,感受着肩头他的呼吸,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度,真的,她差一点就要妥协了。 可是她还是闭上了眼,狠下心,装作无动于衷,用力将他推开。 “不玩了,没意思。” 裴烟冷着嗓说完这句话,转身要去找自己的车位,狠着心不去管被自己推开差点没站稳的霍清寒。 更多的,是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那样赤/裸/裸的受伤。 “裴烟——” 霍清寒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吼出来的,他的低声下气没得到该有的回应,就一下成了暴怒边缘的野兽,整个胸腔里都是怒气。 “耍我好玩吗?!” 裴烟停下脚步,用后背对着他。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骗我耍我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傻子——” 空旷的地下车库,霍清寒声嘶力竭的质问声在不断回荡,敲击着裴烟的耳膜。 裴烟尽量冷静,努力定下神,随后气定神闲地转过来,对着霍清寒笑了下。 “我没把你当傻子。我就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在他身前停下,对着他的眼睛说:“我们两个有婚约,我总得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吧。所以我就来了。我走的理由也很简单,你都退婚了,我又何必还留着。难不成……是动了真心了吗?” 裴烟笑着,有些咄咄逼人。 她明面上说得无情,可又给霍清寒留了机会。 霍清寒在极致的忍耐过后,伸手直接将裴烟揽过,手臂用力横在她腰后,将她整个人桎梏在自己怀里。 他富有层次感的头发遮住小半部分的眉眼,脸部轮廓清晰深刻,眼底是浓郁的黑,鼻尖热气扫过她脸颊唇角,他离她近到不行。 她的心开始颤动。 炙热呼吸覆上来,他肆意掠夺她的呼吸,像个杀戮心重的将士,要将自己的领地一寸一寸地夺回。 进攻,侵犯,收复,没有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 他是有多气她,多恨她,真的恨到牙痒痒。 她瞒着他在他身边,让他身 分卷阅读70 心俱失,让他爱上她又失去,让他完完全全像个傻子被玩弄—— 霍清寒真的是气极了恨极了。 他要一点一点报复回来,他早就发过誓,再见到的时候,绝对不会再那样轻易就放过她。 裴烟对这个男人的怒火感受的太深,他在亲她,可也是在折磨她。 她想将他推开,他的力气太大,不给她一点机会。 理智快要投降沦陷,裴烟尽力让大脑保持清醒,找到机会,就狠狠别开头,避开霍清寒不断进攻的吻。 她的双唇已经泛红,全身都在抗拒。 霍清寒在这刻,冷静下来几分,但没有放开她。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这样碰我,我就会报警。” 面对裴烟的冷言冷语,霍清寒似是觉得好笑,勾着唇角反问,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你跟我上/床的时候,难道就有什么别的关系吗?” 裴烟瞬间被哽住。 霍清寒将她搂得更紧,鼻尖在她耳边轻嗅,另只手抚上她头发,轻巧一扯,就将她盘着的头发解开。 微卷的发尾落到肩头,轻拂过他额头,他似是无意念叨了声:“头发长了。” 裴烟微怔。 这个男人情绪变化的太快,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她竟无法完全预测的到。 她的头发长了吗? 应该是的吧,毕竟五个月过去了。 因为工作原因,她回了京市不久,就被梁徽音摁着去换了发色。 现在的她,和五个月前的她,确确实实,有了一些不一样。 而这些不一样,却像把刀子,剜着霍清寒的心。 他的情绪过于复杂,在暴怒边缘试探完,现在又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去接受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哪怕再多变化,哪怕身份多让他气愤,他都不想管。 他只知道,她回来了。 他在这五个月里日思夜想却怎么都找不到的人,自己回来了。 “裴烟,我是个记仇的人,从现在开始,我绝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 霍清寒轻浅笑着,说着最冷最狠的话,甚至还贴着她耳朵,吐气道:“你别想逃。”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我觉得我被气得像个蛇精病 ☆、暧昧 27 ——你别想逃。 听着像威胁, 也像挑衅。 裴烟没半点儿露怯, 她低低笑起来,也学霍清寒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样儿,对他说:“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说完,她用手掌抵在他胸口,将他推开一点,然后再次转身离去。 车钥匙在包里找到, 停在附近的车也响了两声, 车灯亮起。 裴烟走过去, 利落地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把车开走, 没有再多留给霍清寒一个眼神。 只是在往出口开的时候, 裴烟悄悄从后视镜里看还停在原位的霍清寒。她忍不住勾唇, 念叨了句:“傻仔。” 她还能有什么目的,她的目的,不就是他么。 他现在知道痛了,以后,才会认真。 裴烟发觉,自己还挺心机的。 也有点……残忍。 霍清寒看着裴烟的车离去消失, 眼眸一点点加深,轻微笑了下。 行,走着瞧吧。 从地下车库离去,霍清寒回了拍卖行。 他知道今天霍文翰在这边。 霍清寒直接进了霍文翰办公室,眼底满是不虞, 没任何铺垫的,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为什么要骗我?” 霍文翰愣一下神,约莫猜到霍清寒指的什么。 拍卖会已经结束,估计霍清寒和裴烟……已经见到面了。 霍文翰心虚摸摸手腕上的佛珠串,装不懂:“你说什么?” “还不承认?”霍清寒已经冷静许多,他盯着自己父亲的脸,冷笑了声,“你知道你最不会撒谎么,和霍松雨一个样,只要撒谎就能被看出来。” 霍文翰:“……” 他清清嗓子,坐直身体,尽量不让自己过于心虚。 “那你说说,我骗你什么了?” “裴烟。你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你还故意安排她到我身边。” 霍清寒忍不住嗤笑,“保镖?亏你们想的出来。” “那时确实是准备给你找保镖的,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怕你又惹上事。” “那你就是承认你是故意的了?” “……” 霍文翰被问得无从辩驳,只好改口应下:“是。裴烟给你当保镖这事,是我们两家人商议的。他们家听闻你浪荡不堪生活作风不好,不放心把女儿嫁给你,就想让裴烟过来亲自了解一下你的情况。我的私心,是希望你们朝夕相处能处出感情,好让婚事继续。” 分卷阅读71 “那我退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你执意要退婚,没有任何结婚组家庭的打算,我能怎么办,只能顺你的心意。当时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后悔。” 霍清寒真是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退婚是他提的,那些话确确实实都是他自己说的,但是如果他一早知道对方就是每天跟在自己身边的裴烟,他绝对不会—— 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清寒,爸知道你生气,但既然婚退了,裴烟在你退婚时候就回了京市,你们再没什么关系,就别再想着这事。裴烟现在全面接手她爸的家业,以后跟我们会有很多合作,你们要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再没什么关系? 不可能。 霍清寒才不会允许裴烟和他再没什么关系。 一群人联合起来把他耍得团团转,这口气霍清寒怎么都咽不下去。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气咽下,而是裴烟。 他问:“她还会再回京市么?” 霍文翰琢磨一下,答:“大概吧,拍卖会结束了,应该这几天就会回去。” “想办法让她留下。” “什么?” “如果你不想看你儿子这辈子真的孤独终老的话,就想办法,把她留下。” 霍清寒眉眼淡漠,似是不通人情,唇角却又勾着抹笑,强调一句:“爸,靠你了。” 霍文翰:“……” 这小子…… “你要追女孩总得自己上,让我留她,我留她,她就能听我的留下?” 霍清寒嘴角弯出个弧度,神情之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他说:“你只要帮我留下她,别的事情,我会自己做。” 霍文翰瞧自己儿子这一副势在必得的样,不忍泼他冷水,颔首道:“为了早点抱上孙子,我会帮你留她。但是……婚是你自己退的,现在你又上赶着去追她,保不定人家怎么想。” 被说中最重要的一点,霍清寒略微停滞,眼色冷下几分,随后转头就走。 霍文翰这才慢悠悠往后面椅背上靠,笑意盈盈的。没想到自己儿子有了七情六欲后,莫名有点可爱。 仔细思考一番,霍文翰拿手机,拨号打给裴烟。 裴烟刚好把车停进自家车库。 她一面开门下车,一面接起电话,顺手按钥匙锁了车门。 “喂,霍叔叔。” “小烟,这次准备在这儿停留几天啊?” 裴烟走出车库,没多想地说:“不会很久吧,大概过两天就会回京市。” “难得回来一趟,多跟以前朋友聚聚会见见面。” 闻言,裴烟脚步微顿,似是觉察出什么。 她转而继续往前走,笑问:“叔叔想留我啊?” 霍文翰笑几声,算是默认。 “什么时候有空,来叔叔家里吃顿饭吧,你上次回来,叔叔也没好好招待你。这次,就来叔叔家吃顿饭,怎么样?” 可能是怕裴烟犹豫,霍文翰还加了句:“最近叔叔刚得了几幅书画,你来帮叔叔瞧瞧,看看是真品还是赝品。” 裴烟听着,进了自己家门,脱下高跟鞋的时候,应到:“嗯,好的。明晚可以吗?” “好好好,明晚,就这么说定。明晚我让人去接你。” “叔叔不用的,我可以自己过去——” “别别别,大晚上的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自己过来,你爸要是知道,可不得骂我。你就在家等,六点左右我让人过去接。” 霍文翰在打什么主意,裴烟大概听出来了。她忍着笑,礼貌对霍文翰说:“好的,叔叔。” “哎哎,那叔叔就不打扰你了,你忙,你忙。” “好的。叔叔再见。” 电话挂断,裴烟顺手捋了一下自己散落肩际的头发,笑着晃晃头。 她走至厨房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细细猜测明晚会发生的事。 霍文翰让人来接,这个人……估计就是霍清寒吧。 虽然退婚说到底还是霍文翰先提出的,但裴烟并不怪他,这不是他本意。毕竟上一次回来,霍文翰一直明里暗里地撮合,连病房都安排在一块了。 这样也挺好,至少有个机会,让她见霍清寒。 另一边。 纪琰在得知裴烟就是裴烟后,整个人炸了。 “我靠——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你也太惨了吧,未婚妻就在身边,你还千方百计想知道未婚妻是谁,睡了未婚妻爱上未婚妻,结果还去退婚——牛逼,真牛逼。” 霍清寒就知道自己不该跟纪琰说这个事,但是不说他心里又憋得慌。 现在说完了,面对纪琰不停歇的一张嘴,除了横眉冷对,也没其他表情了。 “说够没有,说够了就闭嘴。” 纪琰哼哼:“你就跟我凶,你敢对你那‘退婚’的‘前未婚妻’凶吗? 分卷阅读72 我敢发誓,你见到她的时候肯定像只狗一样蹭过去。” “烟烟别走,烟烟我好想你,烟烟——” 纪琰一番矫揉造作,霍清寒深皱起了眉,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虽然没有纪琰说的这么夸张,但今天在车库的时候,他确实是向裴烟示弱了。 他让她这次不要再走,但是却没得到想要的回应。 “你很烦。”霍清寒皱眉睨他。 “嫌我烦就不要跟我说知心话呗,说了还不允许我议论。” “……” “不过说真的,裴烟到底是为什么?没有道理啊,要在婚前了解你是什么人,了解就了解,根本没必要跟你上床……” …… 霍清寒也不清楚。 他总觉得裴烟还有事在瞒着他。 因为说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纪琰又在旁边叨叨:“哎,我生日那个晚上你要是晚一点走,就能看到你前未婚妻的初中毕业照,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原来就是她。” 霍清寒这才想起来,转头问纪琰:“你看到了不早点跟我说?” “我没想起来啊,又喝多了,以为是自己错觉,毕竟我见过的女人实在太多。” “我看你是没喝多,能把我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这叫喝多?” 纪琰霎时闭紧嘴巴,怕霍清寒秋后算账。 过生日那晚上,他的嘴巴是真的没个把门,把霍清寒这些事都给说了出去。 手机响起来,霍清寒不再拿这事跟纪琰计较,冷淡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人我帮你约好了,明晚六点,去接。” 霍文翰开口就是这么一句,霍清寒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明晚我约了裴烟来家里吃饭,你去接人。” 听明白后,霍清寒不禁抿起唇角:“好。” 霍文翰在电话那头叫嚣:“你好好表现,婚是我出面帮你退的,现在我又豁出老脸去留人家跟人家示好,你小子要是再搞什么幺蛾子,我可就真不管你了!” “知道了,啰嗦。” 霍清寒挂断电话,半眯着眼,手指轻碰着下巴。 嗯,明晚。 行,那就等明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更新,看到评论区有些小伙伴说不知道裴烟到底想做什么,我就解释一下(评论区也有几个小伙伴解释的很好,可以看一下)。 霍清寒给人的感觉就是玩咖富二代,对什么都不认真,裴烟喜欢他,肯定是是认真的,所以就想办法让他对自己上心,觉得自己特别。前面离开,是因为觉得霍清寒不了解真正的她,可能喜欢的也不是真实的她。再加上他说他不想结婚,就算已经表达了自己喜欢裴烟,但裴烟也不敢完全信任,始终觉得他不是认真的。 裴烟的突然离开,才会让霍清寒提早且正确认知自己的感情。 现在再回来,肯定是要拉扯一番,因为太容易得到就不会去珍惜。 裴烟是很心狠,但这都建立在喜欢霍清寒上面,她是认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她又很理智,不想去赌,所以就步步为营啦。 霍清寒可怜也是真可怜,被耍得团团转,可是但凡他之前认真一点,也不会这样(摊手 还有一点,因为家庭原因,霍清寒对感情不大信任,所以看着就很不认真。但其实他是个好男人,床上床下都好的那种(哈哈哈哈哈哈我在说些什么 ☆、暧昧 28 隔天。 苏千寻有两天假期, 但一个人留在大洋彼岸, 难免又开始孤单寂寞冷,于是就给裴烟弹视频。 晚上要去霍家吃饭,裴烟正好在化妆,正拿着眉笔对着镜子描眉。 苏千寻瞧见了,不由八卦:“哎哟,打扮这么漂亮准备去哪?” “我眉毛都还没画完, 你就知道我打扮漂亮准备出去了?”裴烟笑着怼了句。 苏千寻咂巴咂巴嘴, 说:“反正你肯定是要出去。” 裴烟望着镜子的自己, 仔细对比一下两边眉毛,随后轻轻笑了笑:“对。是要出去。” “去哪?” “霍清寒家。” 苏千寻:“哎??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怎么就直接上门了?你和他见了吗???” “昨天见了。他爸请我今晚去他家吃饭。” “妈耶, 这么正式, 这简直是见父母的节奏啊。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成啊,我好空出时间来试试你的伴娘服,啊,霍清寒的伴郎不会是纪琰吧?你介意婚礼上伴娘伴郎打起来吗?” 裴烟:……? 打起来? 她无语地问:“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我这不是怕我破坏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么,万一我和纪琰打起来,到时你什么都别管, 直接把他丢出去。” 分卷阅读73 “你还真狠啊,直接把他丢出去,问题是你舍得吗?” “狗男人一个,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苏千寻哼哼两声,又问:“话说回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 裴烟真是服了苏千寻,她尝试让她清醒点:“朋友,我和他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哪来的结婚。” 苏千寻想了会,突然狡黠一笑:“才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好歹还是睡过的关系。” 裴烟:“……” 苏千寻:“有时还真是佩服你,暗恋这么多年,还真把男神睡到了,可惜就是只有性没有情。不过老话说得好,睡服睡服,睡多了就成了。” …… 裴烟目光一抬,有想直接挂掉视频的冲动。 苏千寻一定是太无聊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多话,还专门哪提不开提哪壶。 “不跟你说了,别打扰我化妆。” “好吧好吧,不打扰你约会。记得穿性感点,我之前送你的那套法式性感蕾丝内衣可以穿上,保证男人看到了走不动道。” 裴烟快要受不了,严肃地说:“朋友,我晚上是去吃饭,不是去干别的。” “害,谁知道后面会发生点什么呢。”苏千寻老司机握紧反向盘,想象丰富,“久别重逢,孤男寡女,一点即燃。你记得事先备好小雨伞噢,免得到时真空上阵。年纪轻轻的,闹出人命多不好。” “……再见。” 裴烟听不下去了,说完再见就挂断了视频。 她都不知道苏千寻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什么真空上阵闹出人命……完全就是在ghs。 视频断了,周围又陷入安静。裴烟对着镜子最后补了一下妆,擦上口红,随后去衣柜里挑衣服。 上个月苏千寻在法国有个秀,带了礼物回来,就是刚刚视频里说的那套法式性感蕾丝内衣,还是吊带的。 很漂亮,是裴烟喜欢的款式。 裴烟这次回来前收拾行李,顺手就放进了行李箱。 她本来没想起来,单薄布料也被压在了衣柜最下面,但刚刚被苏千寻提起来,她又恰好在衣柜里看到—— 嗯,有点心动。 不过晚上只是去吃个饭,有必要穿这种吗? 算了,还是自己开心比较重要。 女人,应该取悦自己,不该只想着取悦男人。 这么想着,裴烟酒把那套内衣找出来。换上后,她再在外面穿了条非常修饰身形的深杏针织裙,一时玲珑尽现。 海城的冬天非常冷,前些天下过大雪,今天虽晴朗,但到了晚上,风还是很凛冽。 裴烟又准备了一件轻薄羊绒外套,打算一会出门穿。 时针缓缓指向五点五十。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裴烟提早收拾好自己准备好一切,在家里等人来接。她有种预感,霍文翰一定会让霍清寒来接自己。 不出所料,五分钟后,手机响起。 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那一串数字,裴烟倒过来都会背。 是霍清寒。 裴烟上次回来特意办的那个手机号早就已经停用,现在这个号码,霍清寒能打过来,估计就是霍文翰告诉他的。 裴烟等铃声响了十来秒,才接起来,声音尽量平淡。 “哪位?” 霍清寒那边很安静,只听得到他清浅的呼吸声,还有略带玩意的笑:“你说呢?” 停顿一声,他道:“车在你家门口,可以出来了。” 裴烟稳了一下心情,缓慢开口:“请问,你这是接人的态度吗?” …… 今时不同往日,该服软还是得服软。 在车里等待的霍清寒妥协,换了语气,声音刻意低几分:“我到了,现在在你家门口,请问,你可以出来了吗?” 听着怎么有点牙痒痒的意味。 裴烟刻意压住唇角笑意,应一声:“行,等着吧。” 霍清寒:“……” 冬天的夜总黑的特别快,才六点,天边就已经黑沉不见底。 寒风也格外喧嚣。 因为要马上坐到车里,裴烟就懒得穿外套,将外套松散搭在手臂上,另只手拎着随身的包,从房子里出来。 裴烟的住处较为偏僻,在上个年代算是富人区。近些年因为城市发展,中心转移,这儿渐渐落寞,交通越来越不便利,能搬走的差不多都搬走了。 四周茂密的植被被风吹的呼呼作响,枝叶在地面上留下晃动阴影。 裴烟走出来,纤瘦身影在夜色中凝成一点,落在霍清寒眼底。 裙子很贴身,很衬身材。 曲线完美。 霍清寒稍微眯了眯眼,眸底蓦地暗沉。随后他打开车门下来,等着裴烟往自己这边走。 裴烟远远就能借着周围已经亮起的路灯灯光,看到霍清寒下车站在车边 分卷阅读74 ,站姿笔挺,宽肩窄腰。有那么一瞬间,她乱了心跳。 这男人,真的是哪哪都戳中她的点。 光是站那,她都觉得他是在无/耻又刻意地在散发他那该死的魅力。 裴烟尽量平复心情,小步平稳走至宾利一侧,跟霍清寒对视一眼,手臂伸向后座的门。 霍清寒的双眸讳莫如深,适时出声:“坐前面。” “可我觉得,后面比较安全。” 裴烟回了声,故意要坐后座。正欲开门时,她就见霍清寒率先打开驾驶座的门,然后就听到滴滴两声—— 他把后座的两道门都给锁了。 “只有前门能开,你自己选择吧。”男人气定神闲,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懒散样。 裴烟:“……” 行,狗男人。 前座就前座。 裴烟在心底暗骂霍清寒,走到前边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霍清寒定眸瞧着,而后也跟着坐进车里。 现在已经六点多一点。 裴烟坐下后,就拿手机看时间,无意间说了句:“我跟你爸约了六点,现在有些迟了。” 霍清寒静静听着,坐下后就没动,没动手系安全带,也没发动车子。 逼仄空间里,空气流动,他似乎能闻到裴烟身上不易察觉的香水味,微甜的焦糖咖啡香,仿佛是为夜色量身定制。 感觉四周安静下来,裴烟不由侧头看向霍清寒,问他:“不走?” 霍清寒喉结微滚,随手扯了一下衬衣领口,视线往她那边点了一下:“安全带。” 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因为裴烟没系安全带而在这停滞似的。 裴烟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去拉安全带。刚刚她只顾着看时间,忘记第一时间去系。 等安全带系好,裴烟坐着等霍清寒开车,却发现他还是没动,于是出声提醒:“安全带已经系好了。” 霍清寒闻言,稍偏头看她。短暂的几秒停顿后,他笑了笑,带点儿放荡不羁的轻慢。 “我检查一下。” ?? 检查?? 裴烟瞳孔微张,还没完全反应,就见霍清寒已经倾身覆身过来。意味不明的压迫感,笼罩着她,呼吸都霎时断了。 霍清寒解开裴烟的安全带,重新扯了一下,再帮她扣上。 他离她极近,故意到了一种非常嚣张的程度。 “……扣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坐回去了?”裴烟绷着身体询问,面不改色,但心底早已经噼里啪啦烟花乱坠。 霍清寒略微抬眸,与裴烟对上视线,似笑非笑的眸有些隐藏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说,把距离控制好,适时退了回去。 等系上自己的安全带,他就发动车子开车离去。 一路上,两个人,各怀鬼胎。 成年人之间有那么一种默契,相互勾引相互试探,尤其是他们这种对对方有情的。 情绪一旦被挑拨起,就很难再下去。 裴烟的脑海里蹦出一些曾经他们暗夜纠缠的画面,不由觉得车里温度高了几分。 她面上很是镇定,伸手准备打开车内冷气,调试几下,没有成功。 霍清寒在认真开车,抽空瞧了一眼触控屏幕和裴烟的手指,问了声:“热?” “嗯。”裴烟应。 霍清寒翘了下唇角,提示:“左边第二个。” 裴烟按着他的提示去按,却冷不丁听到他问:“为什么觉得热,跟我在一起紧张?” 裴烟不可见地手抖一下,藏起真实情绪,侧头瞪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紧张?” 霍清寒目视着前方开车,声音带着点低笑,又带着点认真。 “可能是因为……我挺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章女主穿高跟鞋开车了,对不起交警蜀黍,我认错quq ☆、暧昧 29 霍清寒说完, 顺便抬手, 帮裴烟开了车内冷气。 裴烟定了会,默默把手收回来。 怎么回事,明明开了冷气,她却觉得现在比刚才更热了。 适才的话题戛然而止,是什么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没有挑破。 裴烟趁霍清寒不注意, 悄悄侧目去看他, 哪知他开着车,还低眉偏头看她。她的视线恰好被他撞上, 他抿着唇角, 突然笑了下。 裴烟心里一咯噔, 骤然发窘。 脸更加烫。 她赶紧撇过头,负气般的,再也不看他。 很快,霍家到了。 车平稳驶进铁门栅栏,再平稳停下。 裴烟先解了安全带,拿着外套和拎包就开门下了车。 霍清寒下车的动作不紧不慢, 目光却一直紧随着裴烟的身影,唇角似笑非笑的。 今晚的晚餐,霍文翰准备的很丰盛,红 分卷阅读75 酒和洋酒都开好了,正在醒酒。 宽敞的长桌, 主位是霍文翰,两侧的两个位置,自然而然地留给了裴烟和霍清寒。 这还是两个人非常正经地面对面坐着吃一顿饭。 裴烟刻意忘却车里发生的事,像个没事人一样,和霍文翰热络聊天,偶尔尝一下红酒杯里的红酒。 霍清寒一直没搭话。 可能是想着迟些要开车,他没碰酒,只静静吃饭,视线却总若有若无停留在裴烟身上。 裴烟觉察的到,霍清寒晚上一直在看自己。 她装作不知道,不理会他。 用完晚餐,霍文翰邀裴烟去他的珍藏室,看看他的藏品,还有新得的那幅画。 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霍清寒的事了。 他对这些东西向来没兴趣。 但偏偏,在裴烟跟着霍文翰去珍藏室的时候,霍清寒跟在他们身后,神色自若地迈着步子。 等进了珍藏室里面,他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一点声都没出。 霍文翰见霍清寒跟过来,讶异了一小下,没表现的太明显,马上拿出自己那幅字画给裴烟看。 “来,小烟,你帮叔叔看看,这幅字画有没有珍藏价值。” 裴烟的专业是文物鉴定。 在学校那几年,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古物文玩。看一幅字画,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她小心又专业地打开其中一副,从头到尾细细看着。 这是一幅山水图,主图案已经有些斑驳,暂时不确定是年代久远的原因,还是人为的。 左上角的题字还算清晰,看着像草书。 裴烟做正事的时候,向来都很投入,严谨又认真。 她低头看着这幅画,心思全在这上面,连霍文翰出去倒了茶水进来都没发觉。 四周静谧,像是刻意不发出声响。 霍文翰将茶水放置在霍清寒座位旁的红木茶几上,给他使了个眼色。 霍清寒浅淡看了眼他,而后,还是定定地看着只留给自己半个侧影的裴烟。 之前有一次,忘了确切是什么时候—— 那会儿霍清寒曾发觉,裴烟安静的时候特别吸引人。 就像此刻。 她什么都不说,神情专注,小巧的脸上没太多表情,眼睛映着灯光,闪烁而温柔。 时间过于漫长,周围过于安静,连霍清寒都随着这份安静,陷入长时间的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裴烟心中有了结论,回头将自己粗略的判断告诉霍文翰。 “霍叔叔,这幅应该是高仿,不过却是几百年前的高仿了。从历史年代来算,珍藏也可以,毕竟是几百年前老祖宗留下的。” 霍文翰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极不自然地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起身说哈哈笑道:“小烟真是博学多才,以后清寒得多跟你学习学习。” “叔叔过奖了。”裴烟轻轻笑了笑,视线转向一直在当背景板的霍清寒。 在她的目光下,霍清寒没发声,眼帘抬着,和她四目相对。 霍文翰自知不该再继续当电灯泡,就笑着提道:“小烟,叔叔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肯定没吃饱。这样吧,让清寒带你去吃点夜宵。滨河道那边现在正热闹,你们年轻人正好可以去逛逛。” 裴烟眨了下眼,哈?吃夜宵? 霍清寒对自己父亲的这个提议倒是很满意,模样散漫地从椅子上起身,冲裴烟挑了一下眉。 “走?” 走就走。 裴烟回头跟霍文翰告别,转而,和霍清寒一前一后走出珍藏室。 霍文翰看着两人格外般配的背影,咂摸咂摸下巴,笑起来。 臭小子,天时地利都有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但是就他晚上那破表情,怎么追女孩哟。 谁会喜欢一张冷脸。 想到这,霍文翰不免又开始担忧起来。 裴烟走在霍清寒前面,走出霍家大门,前面就是霍清寒的车。 她往那儿走,顺道对身后半步远的霍清寒说:“我不吃夜宵,送我回家就好。” 霍清寒幽幽出声:“你当我是司机呢?” 裴烟停步,回头蹙眉看他。 他清淡笑了声,主动上前一步,帮裴烟拉开车门。 “不过给你当司机,我还挺乐意效劳的。” 裴烟:……? 这人今晚上是不是有点问题? 怎么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裴烟满腹狐疑,坐进车里后,怕霍清寒再次搞什么检查安全带的动作,就先将安全带扣好。等霍清寒坐进来,她特意当着他的面拉扯了一下,以表明自己已经系好,没有问题。 因为她这个动作,霍清寒深色眼眸里多了层笑意。 “确定回家?”霍清寒向裴烟确认。 裴烟有一点犹豫,但想想还是说: 分卷阅读76 “嗯,回家。” “其实,不吃夜宵,出去逛逛也不错。” “?” “你不想吗?” 昏暗的光将霍清寒的脸衬得格外亮,眼眸似是有星闪耀,他凝眸看裴烟的模样,叫裴烟心神一阵恍惚。 她不动声色地把视线转移,故作淡漠地说:“赶紧开车吧你。” 霍清寒微微抿唇,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晚上那一杯红酒,是有一些后劲。 不过不猛,也不冲脑。 只是会让人有一点点微醺。 车子在车道上缓慢前行,裴烟也慢慢陷入微醺状态,脸颊爬上一层淡粉,眸光失了焦距。 等车停下,她才稍微缓过神,神智恢复几分。 “谢谢。” 裴烟礼貌道一声谢,解安全带预备下车时,才发觉车窗外的景象,陌生又熟悉。 这不是她现在的住处。 裴烟微愣,还以为自己是真的醉了,走错了地方。 可再想想,车是霍清寒开的,全程她一个字都没说,要走错,也是霍清寒走错。 于是,她问他:“你怎么开这来了?” 霍清寒却露出无辜表情,然后又恍然大悟一般:“啊,我忘了。我以为你还住在这。” 裴烟:“……” 霍清寒将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对裴烟说:“既然都来了,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 裴烟不解地皱起眉头:“房子我已经退了。” “嗯,我知道。我租了。” “?” “反正都来了,上去看看吧。” 霍清寒的邀请极其坦然,像极了一个老朋友邀请另一个老朋友去曾经的老地方故地重游。 裴烟再次犹豫。 几分钟后。 裴烟跟着霍清寒,走进她五个月前的住处。 一尘不染,所有家居装饰还和那时离开时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男人生活过的气息。 裴烟心头万绪,有些怔愣,也有些震撼和讶异。 她是真的没想到,霍清寒会在她离开后,把这租下来。 他有住的地方,根本没必要再租房子—— 所以,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她。 百感交集的时候,裴烟感觉到一阵凝视,抬头看过去,高出她不少的男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瞳眸暗不透光。 裴烟下意识愣了两秒,她敏锐地觉得,霍清寒看她的眼神,不简单。 裴烟压下心慌,转身准备离开这,却被霍清寒拽住手腕,猝不及防地带到他怀里。 “为什么要走?”霍清寒用下巴抵着裴烟头顶,鼻息洒在她头顶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又似带了几分委屈。 裴烟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 霍清寒虚抱着她,没太用力,仿佛只是想跟她多说几句话似的。 “可不可以好好听我说几句话?” 裴烟微微闭眼,让自己冷静淡定:“你说。” “你走之后,我就把这里租了下来,明知道你可能不会再回来,但我还是抱有期望。裴烟,之前的事我全都可以不计较,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没关系。这一次,能不能不要再离开?” 一字一句,如此低姿态,裴烟听得心都在颤抖。 她睁着双眸,在他怀里眼前发红,冷着嗓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霍清寒微怔。 没马上听到回应,裴烟笑了起来:“我们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我去哪儿,好像都跟你无关。” 长时间的静默。 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了起来。 裴烟以为霍清寒不会再回应了,失望之余,听到他低声说:“我喜欢你。” “是真的喜欢。” 裴烟眼神轻晃,雾气氤氲。她忍着心颤,小心翼翼地试探:“然后呢?” 五个月前,他就说过喜欢。 可是没有然后。 他永远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样,连说喜欢她,都半真半假,像在开玩笑。 现在,他再一次提了这两个字—— 裴烟不确定霍清寒会有怎样的回答,他此刻的沉默,却仿佛是在将她凌迟。 她有她等的答案,有她想听的答案,可又怕希望太大,最后只有失望。 不长不短的沉默折磨过后,霍清寒低垂眉眼,眼眸深谙,从没有过的认真深沉——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决定开启柔情攻势,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今天只有一章,晚上不要等啦。下一章在明天下午五点更新。么么哒。 ☆、暧昧 30 结婚? 结你个头。 分卷阅读77 裴烟将霍清寒推开, 盯着他深沉的眸, 笑了声:“你想的还挺美。” “我是认真的。”霍清寒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或许……或许上一次提这个事的时候,他只是随口说说,但这次,他的的确确是认真的。 因为家庭关系,霍清寒从来都没有一点结婚的打算,连找个人恋爱, 都没有心思。 他怕付出真心。 怕自己会和母亲一样。 但是他遇上了裴烟。 那一次, 就算只是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但裴烟也是第一个让她有了结婚想法的人。 霍清寒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 整个人的气质就会沉下去, 像暗无边际的夜, 眸里星辰闪烁。 裴烟感受的到,这次他确实是认真的。 可是她并不想就这样点头。 “婚是你自己要求退的,现在又跟我谈结婚,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当时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你会怎么做?” 霍清寒沉着眼神, 凝眸望着裴烟的脸,说:“如果知道,我不会退。” 裴烟滞了几秒,鼻尖微酸,心口像有什么东西无限膨胀。 可能, 是感动。 裴烟敛下心神,云淡风轻似的应了声:“噢。” 霍清寒明显有点着急,他眉头揪着,问:“就‘噢’?” “不然你还要我有什么反应。” “裴烟,我很认真在和你谈这个事。” “我知道你认真,但是结婚是我们说结就能结的?你了解我吗?你认识真正的我吗?你又能确定你现在不是一时兴起?” 裴烟将很现实的因素一个一个抛出来,神情严谨。 “霍清寒,我们对彼此,一点都不了解。谈结婚,太早太草率了。” 霍清寒沉思几秒,而后退而求其次,笑了笑:“好,那我们不谈结婚。” “我们先谈个恋爱。” ??? 这个直球打的—— 裴烟真是猝不及防。 今晚的霍清寒实在过于主动。 裴烟微愣过后,疑惑询问:“你说什么?” “既然你觉得结婚过于草率,那我们就按程序来。先谈恋爱。谈多久,你定。但是有一点,不能分手。” “……” 裴烟简直要面红耳赤。 这狗男人说的——撩到爆炸好么—— 到底哪学的—— 裴烟尽力定住心神,清嗓子嘀咕一声:“你想得真美。” 霍清寒勾着唇笑:“嗯,我想得确实很美。怎么样,答不答应?” “不答应。”裴烟答得干脆,往边上走了步,坐到久违的沙发上。“既然你说要按程序走,那恋爱前的那些步骤,你怎么能忽略呢。” 本来因为裴烟那句“不答应”而神伤的霍清寒,在听到裴烟后半句后,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跟着走过来,在裴烟对面的茶几上坐下,面对着裴烟,让她陷在自己制造出来的阴影中。 霍清寒盯着裴烟的眼睛,轻笑着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追你?” 裴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 两人视线凝在一块,在空气中胶着,彼此的心思似乎越来越明了。 霍清寒点了下头,没多考虑地应下:“好。” “……好什么?” “恋爱前的步骤,我会一步不落地做到。” 裴烟努力压下要上翘的嘴角,心里跟开了花一样,可她必须得忍着。她清清嗓子,吐出个单音节:“噢。” “那现在,我们从哪一步开始?需要先自我介绍一番认识一下么?” “……” 裴烟睨了霍清寒一眼,起身:“认识你个头。先从送我回家开始。” “我不是很想送你回家。” “……?” 霍清寒仍是坐着没动,觉着自己的柔情攻势好像特别有效,于是就继续。他拉过裴烟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这样的高度,霍清寒的脸正好对着裴烟的腰腹。 “这么久没见,想跟你多待一会。” …… 这男人是在……撒娇???? 裴烟被整懵了。 她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最怕别人这样对自己。 以前,梁徽音就经常用这种招数,百试百灵。 现在,霍清寒竟然也…… 裴烟身体有点僵硬,话卡在嗓子口,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清寒见裴烟这样,好似是抓到了她的弱点,更加得寸进尺。他再将她拉近一点,搂着她的腰,微微抬头,跟她对视着。 什么都不说,就是跟她对视着。 裴烟的心跳越来越快,觉得晚上那杯红酒的后劲 分卷阅读78 在这刻完全上来了,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心跳加速脑袋发蒙—— 裴烟推开霍清寒,往后一步,嘟囔一句:“少占我便宜。” 霍清寒由着她推开自己,眼神幽深,藏了点意味不明的笑。 “要是想占你便宜,我刚刚就应该是问你要不要跟我接吻。” “……” 裴烟知道霍清寒是故意在挑拨她心绪,她忿忿瞪他一眼:“不用问,我不想,不要。” “可是我挺想的。” “你想那是你的事。” “你不想感受一下我对你的想念和爱意吗?” 裴烟:…………………… 受不了了。 骚话满满。 “滚啊你,你不送我回去,我就自己打车走。” 裴烟扭头就往玄关处走,忽然一下从背后被人笼罩住。她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着,力道和温度都在撩拨着她的心跳。 然后,她被那个人扳回身子,正脸相对。 裴烟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只在看到霍清寒幽沉的双眸后,就被他扣着脑袋,被迫承受他的吻。 没有上一次那样暴力侵略,而是温温柔柔的,这儿碰一下,那儿抿一下。 柔情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武器。 裴烟被攻陷,逐渐沉沦。 …… 在快要不知天南地北,欲/望发酵,气氛热烈的时候,霍清寒压着嗓问裴烟:“明天,再按步骤来,好不好?” “今晚,能不能先破戒?” 裴烟微喘着气,眼神迷蒙,理智正在一点一点被啃噬。 然后,她听到他还在她耳边加了一句:“我想要你。” 现在—— 想要你—— 理智的弦一下绷断。 裴烟想把这一切归咎于晚上那杯酒,还有自己实在不够坚定的心——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好像错了。 毕竟太久开开荤的男人……实在有些…… ……猛…… 苏千寻送的那套衣服,裴烟很喜欢,可霍清寒看都没多看一眼,就撕扯开带子丢到了一边。 裴烟心疼,不满念了他一声:“你轻点,我衣服要被你扯破了。” “很漂亮。”霍清寒仿佛是置若罔闻,继续手上动作,“但是有些碍事。” 裴烟:?? 随即她又被扳过身。 其实走到现在这一步,很多事情都是按着裴烟的想法发展的。 唯一的意外之喜,就是霍清寒那么早喜欢上她。她本来以为,要攻略一座冰山,需要很多的努力。 确实,她也努力了很久。 步步为营,计划好每一步,勾着他走进自己的陷阱,让他今后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自己—— 裴烟知道自己做到了。 进度条已经到达百分之八十。 年少时期的怦然心动,到此刻,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这仿佛像是经历了许久。 在神思恍惚的时候,裴烟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能是因为欣喜,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要开始正式步入正轨,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每一寸力道每一寸痕迹。 “我进来了。” 裴烟无法言语,无法点头或摇头,霍清寒在说完后,就自己主动进了来。 还是这个房间。 时隔五个月。 她回来了,他还在。 …… 夜在沉寂。 所有一切的纷乱也缓缓归于宁和。 裴烟靠在窗口,吹着夜里冷风,拢手点了一支烟。 还是霍清寒的,她刚趁他没注意拿过来。 霍清寒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先是感受到一阵从窗口飘来的冷风,再闻到风中飘来的清淡烟味。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色彩,看向窗口的裴烟。 这儿没有她的衣服,她刚刚在洗完后,就套上他的白衬衣。玲珑的腰线在宽大的衣摆中若隐若现。 抽烟时候,神色淡漠,动作潇洒。 这让霍清寒忍不住去想,到底裴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总有很多面,每一面都让他意料不到。而这每一面,都给他惊喜和心动。 “什么时候学会的?” 霍清寒走至裴烟身旁,问。 裴烟的脸落在白烟中,多了几分颓靡的性感。她笑了声:“不知道。” “以前都不知道你会抽烟。” “我只是偶尔碰一下。比如现在,来根事后烟。” 裴烟说话时候,眼眸转向霍清寒,水光潋滟。冷酷,性感,和纯情,在她身上混合的很好。 霍清寒从身后拥住她,以一个实在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他偏头,就着裴烟的手,抽了一下她手中那支烟。 然后,他说: 分卷阅读79 “以后戒了吧。” “你不戒,凭什么要求我?” “我戒。”霍清寒握着裴烟的手,带着她,将她手上的烟在窗台碾灭。 “为了以后不让你再偷我的烟抽,从现在开始,我戒烟。” 裴烟:“……” 作者有话要说:  提早更。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你们想要的,方向盘在评论第一条。 方向盘在手,高速我有~ ☆、暧昧 31 裴烟身边没几个人知道她会抽烟。 这个坏习惯, 是在读大学那会养成的。不过她真的没什么瘾, 只是偶尔在压力大或者心里有事难解的时候,会点上一根。 也没人教她,自学成才。 正因为知道裴烟抽烟的人没几个,所以劝她戒烟的,就更没谁了。 霍清寒还是第一个。 更是第一个,从她手中, 将烟灭掉的人。 裴烟看着未尽的半截烟身, 一时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 尤其霍清寒还说,他会戒, 为了她。 这好像是两个人之间第一个约定。 裴烟想想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将目光放远, 看着城市夜景,迎着夜风,轻轻笑了笑。 “好啊。你戒吧。” 霍清寒就着刚才的姿势,从身后拢她在怀,下巴等着她后脑勺的发丝,低声道:“你也不许再碰。” “不碰就不碰。我又没烟瘾。” 裴烟很轻巧地应着, 在霍清寒怀里没怎么动,像只慵懒疲倦的猫儿。 等吹够了风,她才稍微拢了一下手臂,对身后的霍清寒说:“我要回去了。” 霍清寒退开一点,问:“不留在这?” “该做的都做完了, 你还想我陪你睡觉?” “不行么?” “不行。” 裴烟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写着嫌弃以及没得商量。 霍清寒又开始装委屈。 裴烟只好说:“我睡眠不好,暂时不习惯身边多个人一起睡。” “以前你怎么都没说?” “以前——” 以前跟现在,情况不一样好么。 裴烟的话停在半截,霍清寒知道她可能有什么不大想说,就不继续追问,但却反过来跟她讨价还价:“让我再抱十分钟。然后我送你回去。” 裴烟轻轻笑了,嘟囔着:“继续在这吹风,明早我们两个都得进医院。” “那我们进去抱吧。”霍清寒话一停顿,格外幽深:“不过到里面抱一块,就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抱着这么简单了。” 裴烟:“……” 是有多饥渴??? 刚才那一番折腾,裴烟累了,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她这小身板,怎么受的住这只泰迪。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拥在窗户边,看海城冬天的夜景,看远处只有几颗零散星星的夜空,看孤独的车流在橙黄色的灯光下闪过。 十分钟到,霍清寒如一开始说的,送裴烟回家。 两个人都换了一开始的衣服,但是裴烟那套蕾丝内衣已经有一边带子被扯坏,不能穿了。 她有些可惜。 她真的,就喜欢这种风格的。 “反正是夜里,你可以先不穿,外面加件外套,没人看出来。” 始作俑者站着说话不腰疼,还在出馊主意。 裴烟不高兴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那我重新给你买一套?”霍清寒从裴烟手中拿走内衣,拎在指间,很认真观察了一番。 见这情景,裴烟有点臊,红着耳朵问他:“你盯着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看是什么码子,明天重新给你买一套。” …… 裴烟一下从耳朵红到了脸颊,快速从霍清寒手里抢过单薄的蕾丝布料,满脸忿忿:“买什么买,我不用你买!” 霍清寒笑了,缓缓悠悠的,反而更让裴烟羞恼。 眼瞅着裴烟真的要恼了,他就凑过去,手掌抚着她脸颊,小啄一口,又诚意十足地道歉:“对不起,都怪我,下次不会这么暴力了。” …… 为什么这个道歉,听着有点别扭? 好像哪儿不对。 但裴烟懒得再计较这些,现在的她,只想换好衣服,然后,回家睡觉。 至于这件破了的小蕾丝……就留给这里的垃圾桶吧。 她还就不穿了。 回去路上,裴烟用外套拢着自己身体,坐在车里倒也没什么事。 霍清寒一路把她送到家门口。 裴烟拿钥匙开门,霍清寒还杵在边上不动,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不禁迷惑看向他:“你还在这干嘛?” 霍清寒弯了下 分卷阅读80 唇,淡定又自然地回:“送佛送到西,我看你进去再走。” 行吧。 裴烟回头开门,门打开,她往里跨进一步,再转身冲霍清寒微微挑眉:“我已经进来了。” 霍清寒点着头:“嗯,那你不准备邀请我进去坐坐喝杯咖啡什么的么。” “大哥,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你是准备要在我这坐到天亮?” “那倒也不是不行。” “……滚。” 霍清寒格外喜欢看裴烟这个模样,发起脾气来,反而还有点可爱。 “我走了。你早点睡。” 裴烟耐着性子:“嗯,赶紧走。” 霍清寒刚准备转身走,却又停下,问裴烟:“你早上几点起?” “??”裴烟皱起眉头:“不一定,要是有事情,就会早点。通常七点左右。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明天——噢不,是今天。你今天早上有什么事吗?” 霍清寒的问题奇奇怪怪的,裴烟虽心有疑虑,但还是回答了:“没什么事,在家睡大觉。” “问完没有,问完就赶紧走。” 霍清寒抿抿唇,眼尾压着,看着可怜兮兮的。 “唉,你也只有在床上对我热情。” “……” 裴烟直接一甩手,把门给甩上了。 滚远点,哼!!!!!! 霍清寒在原地定了会,没有一丝气恼情绪,反而还觉得挺开心。 这五个月,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 没有答案的等待,漫无边际的孤寂,还有短暂相处的回忆,都在分分钟凌迟着他的心。 现在,总算好了。 不就是追人么,有什么难的。 等着瞧吧。 裴烟在楼上窗帘边,看着霍清寒开车走人,车影逐渐消失,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弯着唇笑起来。 这个狗男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这一夜,裴烟睡得还算行。 只不过生物钟在早上七点准时将她叫醒,她迷蒙睁睁眼,想着今天没什么事,可以接着睡。 裴烟正好闭眼继续睡觉的时候,门铃响了。 通常来说,没什么人会来找她。 这边亲戚大概只有三叔他们一家,虽然就住附近,但长辈都忙,不可能大早上过来。 裴修和裴兮如都在学校上课,也不可能过来。 苏千寻就更不必说了,现在还在大洋彼岸待着。 助理周权和助手要是过来,会提早打电话,所以—— 到底是谁,这么一大早的? 裴烟本来不想搭理,可门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实在恼人。起床气一下爆出来,她掀开被子下床,套上拖鞋就走出卧室。 裴烟没看猫眼,直接把门打开,正恼着,却忽然被眼前景象震住。 清晨的暖阳中,霍清寒衣着单薄,衬衣外面就是深色的长款呢子大衣。身高腿长,十足的衣架子。 平时随意垂下的刘海梳起,露出前额,精神又干爽—— 裴烟有点恍惚。 怎么感觉他跟平时不大一样? 也只是换了套衣服换了个发型而已,没什么别的变化了,怎么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再仔细看看,噢,发觉哪里不对了。 霍清寒一手拎着早餐,另一只手,怀抱着一捧鲜花。 不是玫瑰,是蔷薇。 粉色和红色相间,娇艳欲滴。 裴烟:??? 这是在搞什么??? 在相互对视一两分钟后,霍清寒才叹气开口:“你穿这么少就来开门了?” 裴烟回了点神,低头一看,自己穿着夏天的吊带睡裙,光着胳膊和腿。 从门外吹进来的冷风,这会儿突然让她浑身一颤。 现在可是在冬天,早上冷风绝对能冻死人。 她赶忙往里面钻,躲在门后,瑟瑟发抖,可还是不忘质问霍清寒:“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明明几个小时前才分别。 霍清寒镇定自若,抬抬手上的早餐:“怕你饿着,给你送早餐。” 裴烟:? “还有,”霍清寒将怀中的鲜花递过去,干净清爽的脸上露出笑意,竟有种久违的少年气:“送给你的。” 裴烟愣神。 这么一大早,又是送早餐,又是送花…… 她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可是—— “我不吃早餐的。而且,”裴烟往后又退了步,有点刻意躲开那捧鲜花,“我对花粉过敏,草木皆兵,什么花都不敢碰。你快拿开,万一我对这个过敏,我会全身起疹子。” 这下轮到霍清寒愣神了,脸上表情又懵又尴尬。 裴烟犹豫一下,出声:“要不,你先进来,外面冷。” 霍清寒低头看看自己怀 分卷阅读81 里的鲜花,这回是真的有点可怜地眨眨眼:“那这花……” “先放门口吧。” 于是,霍清寒要送的花,就这样被孤零零放置在了对方家门口。 人生第一次的送花经历,以惨痛的失败告终。 进房后,裴烟走去沙发拣了条轻薄的毛毯披在身上,温度回升,她的视线落到了霍清寒手上拎着的早餐上。 其实还算惊喜吧,这么一大早的竟然是过来送花送早餐的。 “我早上一般没什么胃口,几乎不吃东西。”裴烟突然觉得霍清寒有点可怜,开口解释着。 “之前住院时候,看你有在吃粥,以为你喜欢,就特意让人做了。”霍清寒默默说着,像极一个小可怜。 “你不吃也没事,放着吧。” 裴烟看他这样,实在是忍不住,就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早餐说:“我吃,我吃行了吧。” 非常难得的妥协。 但霍清寒又从她那拿回早餐。 “不要勉强,不想吃可以不吃,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裴烟盯着霍清寒的脸看了好久,蓦地笑出声:“你搞什么,你不会是真的在因为这个而不高兴吧?委屈?难过?” 霍清寒面上挂不住,绷紧脸,敛眸对上她笑意满满的脸,高傲承认:“嗯,是不高兴。” 没追过人,没经验,第一次追,还被嘲笑,是个人都会不高兴。 裴烟收敛一点笑意,伸手拍拍霍清寒的头,动作像是在哄小孩,可说的话却不是哄人的:“好的,你继续不高兴吧。我要去补觉了,你自便。” 说完,裴烟收手,转身走了几步。 在她快要踩上前边阶梯时,霍清寒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侧头冲她扯唇:“我突然想起来,我也要补觉。” “要不,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追妻路漫漫,我可真可怜T.T 上一章的评论出错了,我的第一条评论自动去了29章后面,没看到小伙伴的可以去29章翻一翻,跟着上面说的做就好了(评论不多,很少找哒) ☆、暧昧 32 冬日早晨的阳光, 轻薄稀疏。 裴烟有一半侧脸被前边窗户的光影映衬, 白皙柔和,冷棕调的长发散乱披在肩头,肩胛和脖颈线条纤细流畅。 刚睡醒的慵懒样,别有一番味道。 霍清寒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眸,眼里半分玩味褪去, 好似是真的想跟她一起补觉似的。 几秒过后, 裴烟抬起细长笔直的小腿, 一脚踢到霍清寒腿上。 “做梦吧你。” 然后她就从霍清寒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啪嗒啪嗒趿着拖鞋, 踩着阶梯上往楼上走。 裴烟这一脚, 力道不是很重, 跟只猫挠了一下似的。霍清寒停在原地,专注看她离去的背影,而后笑了声。 脾气还真暴躁。 霍清寒转头走向客厅,准备坐那等裴烟补觉完毕。 裴烟是真的想再睡会,可是霍清寒在楼下,她怎么可能再睡得着。 在床上翻滚了一会, 她起来换衣服,然后去洗漱。 没多久,裴烟下楼来,却没在楼下看到霍清寒的身影。她四处找了一下,最后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看到了正阖着眸的霍清寒。 裴烟顿一下脚步,尽力不发出声响,缓慢小心地朝他这边走过来。 霍清寒半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安静,有些斯文,与平时玩世不恭的他很不相称。 裴烟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坐下,抱着膝盖看近在眼前的睡脸,神色逐渐温柔起来。 他应该和她一样,都没怎么睡。 昨晚她回家了,他还得再把车开回去,而且早上还一大早的准备这么多东西…… 他的用心,她感受到了。 看了好一会,裴烟缓缓伸手,想碰触一下霍清寒的脸,结果手指刚碰上他脸颊,就被他捉住,用力抓在手心。 霍清寒睁开眼,眸里是清寂的光,带着点笑意,凝视着裴烟。 他笑问:“想干什么?” 裴烟有种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迥然,她撇嘴哼一声:“没干嘛,看你脸上有东西,好心帮你拿掉。” “噢?那你拿吧。” 霍清寒适时松手,好整以暇地等着裴烟。 裴烟抿抿唇,随意在他脸上点了一下,就起身,当作自己帮他拿掉了脸上的东西。 其实,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他知道。 霍清寒手臂搭着沙发靠垫,支起上半身,仍是笑着的:“你明明是在偷看我,承认一下又不会死。” “……” 裴烟杏眼圆睁:“你没睡着,你装什么装?!” “本来睡着 分卷阅读82 了,但是你吵醒了我。” “?还是我的错了?” 霍清寒连忙摇头否认:“不敢。我怎么敢怪你呢。” 然后起身,说:“我以为你要睡很久,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根本没睡。” 裴烟神色恹恹。 他在这,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在楼上睡大觉。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可以把粥热一下。” 裴烟想想也行,就去旁边拿霍清寒带过来的早餐。在走去厨房时,她倏地停步,皱眉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像只小狗崽子的霍清寒:“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霍清寒就差摇尾巴了:“就想跟着你,没有原因。” 裴烟忍不住想笑,又有点儿无语。 “你今天在我这,都不用去工作?” “我爸给我放了几天假。” “那游戏公司那边呢?” “那边有人顾着,暂时没什么问题需要我出面。” 所以……这个意思就是…… “你打算这一天都这样跟在我屁/股后面?” 霍清寒垂眼看她,语气听着有点无辜和单纯:“这样不好吗?我们可以多点时间相处。” …… 这绝对是个狗男人。 面上装的单纯无辜,可眼底那狐狸一般的精光,毫不掩饰。 裴烟心里门儿清,故意不搭霍清寒的话,拎着早餐去厨房。 霍清寒又跟小狗似的摇着尾巴跟过去。 温热的粥从保温壶里倒出来,正好够分两个小瓷碗。 裴烟往一个碗里放进勺子,霍清寒在边上问:“另一碗是给我的吗?” “给我家狗的。” “嗯,”霍清寒应着,主动端起那一碗粥。“我就是你的狗。” 裴烟身体僵住,终是受不了:“霍清寒,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 “正常个屁啊,你再这个样子我就把你轰出去了。” 霍清寒表情正色几分,向裴烟询问:“你难道不喜欢我顺着你对你好?” 裴烟目光闪烁了下,唇瓣微启:“你这叫舔狗。” 霍清寒:“……” 裴烟再将另一个勺子放到碗里,端起来,给他一个眼神:“再不正常点,我就真的把你丢出去。” 霍清寒:“……” 今天的粥,裴烟尝得出来,还是上回住院时吃的那个味道。 霍清寒算是有心了。 两人坐一块吃粥的时候,裴烟想想,说:“其实你不用这样刻意跟着我。” 霍清寒也有点正经,开口:“今天是按流程走的第一天,我觉得我应该做好每一步。” 虽然这每一步……好像都踩了雷区。 “那你说说,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做。总不可能真的一整天都跟着我吧。” “嗯,我是安排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 “逛街,吃饭,看电影。约会三部曲。” 噗—— 裴烟差点把刚进口的粥喷出来。 “什么东西?逛街吃饭看电影?”她忍不住笑出声,“大哥,你好老土啊,我大学时候,追求者都不这么干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闻言,霍清寒抓住重点,眯眼盯着裴烟:“噢?大学时候的追求者?” 裴烟一副坦然样,回答着:“对啊,怎么了,我有追求者很奇怪么?” “不奇怪。那些追求者当中,有没有成功的?” “不记得了,可能有吧。” 裴烟故意答得模棱两可,霍清寒成功被激到,眉峰高耸,他问:“有几个前男友,也记不清?” 裴烟不紧不慢地将勺子放下,停住吃粥的动作,抬眸正面霍清寒的目光。 “前男友么,让我想想,可能有那么几个吧。怎么,你想听我的情史?” 霍清寒眼底逐渐暗沉,明显的吃味。 偏偏裴烟还在故意激他:“你想听哪一段?要不听听第一段吧,我的初恋。” 霍清寒没出声。 裴烟就继续说。 “我十六岁那年喜欢过一个男生,他看着好像哪儿都好,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给他写过一封情书,可是他一个眼神都没给我,直接撕掉了。或许,他连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裴烟叙述的很平淡,仿若只是在讲一件对现在毫无影响的陈年往事,又好似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信息量太少,霍清寒根本觉察出裴烟说的是谁。 他反而问:“这也配叫初恋?” “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男生很不是东西,竟然这么践踏一个纯情少女的心?” “的确不是东西。” 裴烟噗噗笑出来,眼仁儿发亮。 然后她点着头,很赞同霍清寒的观点似的:“嗯,你说不是东西就不是东西 分卷阅读83 。” 霍清寒完全不知道裴烟在笑什么,他呼一口气,追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分道扬镳,俗话说的好,不爱就不爱,下一个更乖。” “于是你就找了下一个?十六岁就谈恋爱了?嗯?” “……” 这什么脑回路。 “你别乱说,我读书时候可是根正苗红的,怎么可能早恋。” “那你告诉我,你第一任男友什么时候交的,交往了多久,以及——有过几个男人。” 霍清寒越来越吃味,已经耐不住性子想知道裴烟所有的往事。 裴烟却一下敛了脸上笑意,双眸凝视着霍清寒:“你很介意?” “我不介意,我只是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两人在半空中对视,紧紧看着对方,一瞬不瞬。 裴烟陷进他黑色深沉的眼眸里,太多的情绪涌在心口,有一瞬间失了神。 而后,她轻轻开口:“我第一个男人是谁,难道你不清楚吗?” 霍清寒微怔。 是的。 他应该清楚。 裴烟的第一个男人,是他。 五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只有自己拥有过她。 所以现在,他到底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 “我没有前男友,除了你,也没跟任何一个男人亲近过。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一直让我循规蹈矩。唯一任性的一次,就是十六岁那年喜欢一个男生,想尽办法去看他,想尽办法跟他告白。我被拒绝后,我就离开了这,跟家人在京市定居。” “高中学业压力大,到了大学,我的专业,过于严谨,也不允许我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那些事。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他寄予我很多期望,我必须要顺利完成学业,然后去接他的班。” 或许,还有一次任性的时候。 那就是裴烟在知道霍清寒和自己有婚约后,主动跟父亲提出回来,三个月为期。 那件事,一开始,就是裴烟的提议。 她年少时期的爱慕和不甘,还有这些年的念念不忘,让她想方设法地去接近他。 裴烟其实也是个矛盾的人。 一方面循规蹈矩,做长辈眼中有礼貌有学识的接/班人,另一方,却又放纵自我,在压力大的时候抽烟,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跟自己爱的男人发生关/系。 她原本就是个复杂体,她不确定,霍清寒是不是就能接受这样的她。 因为可能,她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这算是第一次,裴烟朝霍清寒敞开心扉,说了自己的事。 霍清寒沉默听完,早晨柔光打在他脸上,极淡的光影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久,他轻轻握住裴烟放在餐桌面上的手,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很坚定的在表达什么。 裴烟有些恍惚,好像自己的某些脆弱和压力,他都懂了。 可是,她又知道他有些事还是没懂。 因为过了一会,他竟然问她:“你还忘不了他吗?” “他”指的是裴烟说的十六岁喜欢的那个男生。 裴烟忿忿收回手,瞪了霍清寒一眼:“关你什么事。” 不用想了,她知道霍清寒以后是怎么死的了—— 绝对,绝对,是笨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人家无辜人家委屈嘤嘤嘤 ☆、暧昧 33 裴烟初恋这个事, 霍清寒怎么想都觉得膈应, 心里多了根刺似的,让他很不舒服。 到底是哪个狗男人,这么冷血无情。 不过就这样一直冷血无情着吧,怎么都是初恋,千万不要浪子回头回来找裴烟,不然他就危险了。 纪琰曾说过, 最难忘的还是第一个。 霍清寒真的保不齐裴烟是不是还记挂着那个男人。 于是, 就因为这个事, 霍清寒心里堵得慌,危机感十足。 而裴烟这边, 她是真没想到霍清寒会这么蠢。 这都联想不到自己。 可能这也侧面说明, 那个时候, 霍清寒真的没有看过她一眼。 这么一想,裴烟也开始心堵了。 两个人都有自己心事,相互沉默吃完早饭,下一步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恰好,裴烟的三婶婶打来电话。 三叔一家就住附近,走路过去也只用五分钟, 三婶婶想着今天没事,就叫裴烟过来一块吃饭。 裴烟接着电话,看一眼霍清寒,有点犹豫。 “婶婶,我朋友过来了, 就不过去你那边吃饭了。” 朋友? 在一旁的霍清寒蓦地挑眉,噢,朋友。 “小烟,你难得回来,吃顿饭而已,你就 分卷阅读84 把你朋友一块带过来吧。裴修和兮如都不在家,家里怪冷清的,你就当来陪陪婶婶好不好?” 三婶婶绝对是得了梁徽音的真传。 裴烟又开始心软,思量一番过后,应下:“好吧,我一会过去。” “哎,好,等你过来,婶婶还有事情跟你说。” 三婶婶神神秘秘的,惹得裴烟有点摸不着头脑。 电话挂完,裴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直在旁边听她讲电话的男人推到墙边上,后腰刚巧碰到装饰柜台的边沿,一阵疼痛。 裴烟皱紧眉头,刚想问霍清寒干什么,霍清寒却不给她一丝开口的机会。 他偏头咬她的唇,几番折腾后,他低着嗓,像在赌气:“原来我只是你的朋友。” …… 裴烟挺生气的,突然被他这样压着,后腰还撞到柜台边沿,特别疼。加上又被侵略一番,她眼泪花都出来了,眼眸氤氲着雾气,恨恨瞪着他。 “你放开我。” “我不放。” “不想死你就放开我——” 感觉到裴烟可能是真的动了气,霍清寒才妥协松开她。 “我不喜欢暴力。别以为自己跟霸总文里总裁一样随随便便一个强吻就能搞定女人。我最讨厌这样。” 裴烟盯着霍清寒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完,随后转身要走。霍清寒知错般的拉住她小手臂,低垂着眼帘,道歉:“对不起,是我过于激动了。” “因为听到我说你是我朋友,所以不高兴所以激动?” “……对。” 裴烟深呼一口气,跟霍清寒讲道理:“如果我不称呼你是我朋友,我该怎么称呼?我三婶跟我妈走得近,不管我今天说了什么,我敢保证,不用等明天我妈就会知道。就算我一会带你这个‘朋友’过去,不出十分钟我妈就肯定会打电话问我你这个‘朋友’到底是谁。” “你说,到时我该怎么答?说你是就是退婚的那个人?她会怎么想?” 梁徽音本来就对霍清寒颇有微词,裴烟一点都不希望在所有事情都还没尘埃落定的时候就被梁徽音知道。 会很麻烦的,她的直觉就是,会很麻烦。 裴烟考虑的多,霍清寒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在她面前,他竟然显得有些幼稚。 “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吧。我一会儿会去三叔三婶那边。” 仿佛是逐客令。 霍清寒没有应,而是张开手臂,很轻很轻的,将裴烟搂到怀里。 身影交叠,裴烟有几秒的失神,唇瓣微张。 “你——” “我送你过去。” 霍清寒低头阖眸,声音有些干哑。 裴烟到了嘴边的“不用”,终是没有说出口。 霍清寒是什么人,天之骄子,眼高于顶,但是在这个早上,他足够低声下气。 这让裴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可她又有自己的立场,不想这么快就被他攻略。 内心挣扎过后,裴烟还是不忍再对霍清寒冷言冷语,伸手拍拍他后背,说:“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去换衣服。” 霍清寒适时松开她,双眼黑白分明,眸子黑沉。似是将刚才的情绪掩去,他勾唇自嘲笑笑:“今天很失败。” 裴烟也跟着笑:“嗯,确实挺失败的。” 送早餐,送花,再到强吻,真是每一步都在踩雷。 “我们又不是没有时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再接再厉,我等你慢慢表现。” 裴烟给了霍清寒一个兄弟间的拍肩鼓励,然后上楼去换衣服。 霍清寒却是在她走后,长长呼了口气。 也对,他急什么。 可是,他又确实是有点急。 也许他是怕裴烟又会再一次消失吧。 裴烟简单化了淡妆,换了套合适的衣服,出门去三叔家。 霍清寒陪她走了几步路,送到家附近。 接着两人就相互告别,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 三婶婶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不止给裴烟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还给她准备了一沓的照片。 当裴烟在三婶家里看到这一沓照片,整个人都愣了。 这年头,不都是手机照片么?竟然还这么有心,把照片全都打印出来了…… “小烟,你妈妈特意交代我,这次你回来,一定要多介绍一些男孩子给你认识。这些照片呢,都是三婶亲戚朋友家的孩子,每个背景学历都好,你看一看,挑个顺眼的,咱们约着见一面。” 三婶说着,还把这一沓照片递给裴烟。 然而裴烟并不是很想接。 “婶婶,这个就不用了吧……没什么必要……” “怎么没必要。你被退婚的事,你妈妈跟我说了。真是不长眼的臭小子,眼睛长在头顶上,连你都看不上。我看他以后找个什么样的丑八怪,到时我一定去他婚礼上嘲笑他。” 分卷阅读85 ……? 裴烟嘴角抽动,怎么……隐隐约约觉得……哪儿不大对…… 三婶婶义愤填膺骂完裴烟的前未婚夫,马上就变换表情,笑嘻嘻地让裴烟看自己挑的这些人:“小烟,你看看,挑一个。” 裴烟还是婉拒,她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更别说挑一挑了。 “婶婶,真的不用了,我暂时不想想这些。” “唉,你这孩子,一定是被那家伙伤透了心吧?没关系,忘却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婶婶帮你挑个最优秀的,我来看看……” 裴烟:“……” 什么忘却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妈到底都跟三婶讲了些什么…… “这个,这个好,海归金融博士,年纪轻轻有前途,看着也斯文,就这个吧,婶婶去打个电话。” 裴烟几乎都来不及叫住三婶婶。 现在她有点后悔来这了。很明显,三婶婶和她妈梁徽音,一早就设好了套。 裴烟现在只想装死。 另一边,霍清寒在送完裴烟后,去找了纪琰。 虽然每次都会被怼,但心里有事,霍清寒还是会去找纪琰。 而纪琰,在听完裴烟被初恋手撕情书的事情后,懵逼了好久。 这事……怎么……莫名有点熟悉…… 脑中灵光一闪,纪琰猛拍脑袋,差点跳起来:“我靠,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以前你就干过这样的事!” 霍清寒敛着下颚,没回应。 他好像记得,但他不想跟纪琰提这个事。 上回纪琰冲动打了贺久原,这小子一碰上他的小初恋,就什么都顾不上,霍清寒不想惹麻烦。 纪琰反而以为霍清寒想不起来了,就上赶着帮他回忆:“你真忘了啊,就高三,那时候在校门口,一小姑娘给你递情书。” “你那天一个人先走的,听在场观众回忆,你直接无视了人家小姑娘,瞧都没瞧一眼。” 霍清寒还是没反应,纪琰着急了:“你不会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吧,手撕情书这么无情的事,也就你干过。你说你会不会就是裴烟当时喜欢的那个男生?算一下年龄,好像也对的上……” “哎哟!”纪琰又是一声吼。 霍清寒被他这一惊一乍搞的,忍不住出声:“又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我好聪明,这样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你看,假设裴烟当初喜欢的就是你,你那么无情对待她,这些年她一直耿耿于怀,知道有婚约后,就特意回来报复你。哪知旧情复燃,再次陷进去,然后你们就成了炮/友——” “去你的炮/友。” 霍清寒很不赞同这两个字。 他不想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他和裴烟的关系。 纪琰砸吧砸吧嘴,哼哼:“好,那就不是炮/友。你自己说,我的假设有没有道理?她绝对就是我猜的这样,不然我们打个赌。” 霍清寒晃晃头,算是服了纪琰编故事的能力。 他轻挑着眼尾,瞧着纪琰,笑了声:“跟你说件事,你要冷静。” 纪琰:“??什么?” “当时递情书的事,我记得。” “你记得?那你刚刚还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呢,你还记得是谁长什么样么?” “记得。” 霍清寒调整坐姿,慢条斯理说着:“当时把情书递到我手里的,就是你那位初恋女友。” 纪琰:……………………………… 房顶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琰:别拦我,我要哭倒长城quq 明天周六,在家带小朋友,更新应该是在晚上。 ☆、暧昧 34 “不可能——” “我不信——” 纪琰绝对不相信, 苏千寻竟然给霍清寒递过情书。 可是房顶塌了的感觉又实在太清晰, 他还记得前段时间在寿宴上,苏千寻刻意找机会接近霍清寒…… 现在的纪琰就差咬手绢哭唧唧了。 霍清寒的记忆向来好,他觉得自己不会记错。但看纪琰这副家里着火的样,他就不由得故意说的模糊:“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你刚刚还斩钉截铁地说一定是她!” “……” “我现在就要去跟她问清楚——” “你们已经分手这么久了,问这个是不是没有太大的意义?” 霍清寒知道纪琰心里一直记挂着第一任女友,但是毕竟已经分开那么久, 两个人也早就各自安好, 跟别人恋爱都谈了好几段, 现在实在没必要再纠缠不清。 纪琰却是一脸忿忿的表情:“有意义,当然有意义。当初她说我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 所以我现在必须要问清楚 分卷阅读86 。” “……” 行吧。 霍清寒目送纪琰出去, 独自坐着的时候, 不免开始细想纪琰刚才长篇大论的猜想。 其实纪琰猜的也挺合理的,如果裴烟当初真的是给他递的情书,那现在的一切都会有个合理的解释。 但霍清寒又蹙紧眉头,始终无法去确认这一点。 毕竟,他真的对裴烟没有印象。 在霍文翰把裴烟带到他身边之前,他真的, 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印象。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千寻在法国。 现在法国的天才刚亮。 睡得正沉的苏千寻冷不丁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蒙中抓过手机一看,是纪琰。 她十分不高兴地按了接听,一开口就是:“纪琰你找死吗?!你不知道我这现在几点我在做什么吗?!” “你你你你——我有事问你——” “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 纪琰的气焰突然低下去几分,甚至好像还有点委屈地问:“你以前说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生,是不是真的?” ??????? 苏千寻满头问号,差一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中正在做梦。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骗我!” “滚你奶奶的,我为什么要骗你。” 苏千寻被纪琰这么一问,人都清醒不少,从床上坐起来,顺手开了床头的台灯。 她都不知道纪琰在发什么神经,为什么突然提起大学那会的事。 自从分手后,他们真的就再没谈过感情方面的事,见面了不是斗嘴吵架就是冷嘲热讽。 这会儿,苏千寻突然想起刚谈恋爱那会。 还真tm纯情。 “你确定你没骗我?”纪琰又问。 苏千寻回神,没了耐心:“你脑子是不是有坑,说了没骗你就是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在高中的时候给霍清寒递情书——” 纪琰一声狂吼,苏千寻愣住了。 哈? 递情书?? 给谁????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给谁递情书?” “霍清寒,!你别说你没有,他都还清楚记得你给他递了情书!然后他还当你面撕了!” 苏千寻眨巴几下眼,然后突然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靠,什么叫她给霍清寒递情书,明明是裴烟给递的,她只不过是看不过去—— 苏千寻差一点就要把裴烟给说出来了,幸好及时刹住车,可面对纪琰的质问,她却无法解释。 她的突然沉默,在纪琰看来,就是心虚。 于是纪琰就更气了:“不敢解释了?你当初就是暗恋过我兄弟是不是?怪不得上次你还千方百计凑到他身边跟他搭话。” “苏千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纪琰你发什么疯?” 苏千寻来了脾气:“我把你当什么?当前男友,当我眼瞎看上过的男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以为你几斤几两,就算我喜欢你兄弟又怎么样,你管的着吗?” “苏千寻!!!” “你给我闭嘴。我就这么告诉你,我没给你兄弟递过情书,我就是看上一只狗,我都不会看上他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 “……” 纪琰怔愣着,怎么隐约觉得,自己膝盖好像中了一箭? “苏千寻,你骂谁是狗呢!” “骂你,就骂你,天还没亮呢你就来找骂,你不是狗谁是狗?” “好,我是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死你!” “来啊,过来啊,能过得来再说。沙雕。”苏千寻冷哼一声,利落挂断电话。 真是无法理解,怎么男人无论多大年纪,都这么幼稚愚蠢。 苏千寻丢下手机,重新躺下,闭眼欲睡,可又突然睁眼。她拿过手机,给裴烟打电话。 裴烟这会儿正被三婶婶折磨得只想找个借口离开。 她从小受的教育,让她不能那么没礼貌地打断长辈说话,所以三婶婶一直给她介绍那一沓照片上的人时,她除了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真的就别无他法了。 苏千寻的电话来的很及时。 裴烟赶忙冲三婶婶晃换手机,指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说:“婶婶,千寻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哎,好好,你去吧。” 三婶婶应得很干脆,甚至还在裴烟起身去一旁接电话时,还念叨了句:“千寻这孩子也该找个对象了,让我看看这里有没有适合她的……” …… 裴烟特意躲到一边阳台接电话。 “天呐,你的电话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你都不知道,我三婶打印了多少男人的照片,正挨个给我介绍, 分卷阅读87 要我挑个顺眼的去见面。” 苏千寻有些惊讶:“你婶婶还没忘掉这个事呢,我还以为她上次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现在都付诸行动了。” 中午的阳光正好,裴烟笼罩在冬日的稀薄暖阳中,看着楼下花园里的员工修剪枝叶。 她无奈地撇撇嘴:“还不是我妈。肯定是她怂恿的。” “你不想被迫相亲,直接跟你妈表明不就好了。” “怎么表明,我上次就说了句我还挺喜欢退婚的霍清寒,我妈就被吓到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跟我婶婶合谋要给我介绍对象。” 梁徽音在想什么,裴烟清楚。 没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女儿跟一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在一起。 她是怕裴烟真的喜欢霍清寒,用情太深,陷进去出不来。 所以不管裴烟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霍清寒,梁徽音都要把这个小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苏千寻哈哈笑了起来,出馊主意:“既然要给你介绍对象,那你就去见见呗。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你和那个小祖宗也没确定关系,你理所当然可以去认识更多的优质男青年。” “也许啊,等你见了那些优质男青年,你就会觉得你的小祖宗是个一坨屎。” “阿呸,不许你这么说他。” “哎呦,还会护食了。” “……” 裴烟顺顺头发,问苏千寻:“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那边现在不是还说清晨么。” “可别提了,天都还没亮呢。就被狗吠吵醒了。” “?” “纪琰,是纪琰。那个蠢货,竟然打电话问我以前是不是给霍清寒递过情书。我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怎么可能给你那位小祖宗递情书,我是嫌日子不够好过吗。” 裴烟定了定,略沉下眸子。 她不是很明白。 “纪琰说你给霍清寒递情书?” 苏千寻:“对啊。就是指你那次。当时你不是被霍清寒无视了么,我气不过,帮你把情书交到他手上,可能他们误会了。” “可是……当时纪琰在场吗?” “不在啊,谁知道这怎么误会的。啊,纪琰说了,你的小祖宗清楚记得是我。是不是他误会了,以为是我要递情书?” 裴烟细细琢磨:“我今天跟他提了情书的事,看他反应,明显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闻言,苏千寻不由得义愤填膺骂一句:“渣男。” 然后她说:“你还跟他提什么情书的事,还嫌他当时不够伤你自尊么。” “他当时可能是真没看到我。” “你还帮他找借口。” ……算是找借口么? 裴烟也不确定,但她觉得,可能当时,霍清寒是确确实实没有看到她,也没看到她递的情书。 后面苏千寻帮忙塞到手上,他才有了一点表情,接着就把情书撕了。 也许正是这样,他记得苏千寻,而不记得她。 “裴烟,我对霍清寒这个人不了解,但是吧,他太不把人当回事了。你现在要收网,得慢慢的,怎么也得让他多受受折磨。千万别一心软,就嘤嘤嘤哭着‘我也好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好的不分开’。” “???”裴烟嘴角抽动,“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千寻倒很笃定,她太了解裴烟。 “你就是。你这种吃软不吃硬的,绝对有这种可能。” 裴烟抿了下嘴唇,好像……有点被说中了。 其实她今天早上,就已经有点动摇。 霍清寒的柔情攻势,她真的太吃了,本来坚定不移的心都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要强装冷漠无情,也挺难的。 ☆、暧昧 35 裴烟同苏千寻通完电话, 恰好也到了午饭的点。 三婶婶不再跟裴烟提那一沓优质男青年的事, 招呼裴烟吃饭。午饭过后,她又邀请裴烟一块去逛街。 平时裴兮如和裴修都不在家,三叔也在外面忙,三婶婶一个人怪寂寞的。裴烟反正没什么事,陪三婶婶出去逛逛也不错。 只要三婶婶不提相亲见面的事,裴烟觉得, 一切都好说。 裴家司机开车, 送裴烟和三婶婶去了海城最繁华的奢品街。 裴烟对购物不大有兴趣, 今天算是来帮三婶婶拎袋子的。 直到傍晚。 冬天海城的晚霞很漂亮,天边像抹了一片透橙的水彩。 裴烟估摸着这一个下午买了不少, 应该可以回去了, 没想到三婶婶提议在外面吃饭。 就这样, 她坐在了一家意式西餐厅里。 三婶婶说东西太多,叫了司机来提走。等司机到了,她去放购物袋,结果却一去不回。 裴烟等了接近十分钟,担心三婶婶是不 分卷阅读88 是出了什么事,刚想打电话询问, 就见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朝自己走来。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模样斯文,看起来很有学识。 他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一丝不苟的劲,连停在裴烟边上询问时,都一本正经:“请问, 你是裴烟裴小姐吗?” 裴烟正欲拨号的手指停住,微怔了会,点头。 男子礼貌地笑了,说:“你好,我叫岑顥。” 岑……什么顥? 裴烟小蹙眉头,她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可是很快,她就懂了。 岑顥说:“因为我个人行程的问题,裴太太只能临时约我们见面,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裴烟瞬间明白,这男人是三婶婶叫来的。晚上这顿饭,三婶婶也估计不会出现。 她有点无语,有点郁闷。 男人干巴巴站着,裴烟没邀请他坐下,也没再说别的。 两人气氛有点微妙。 连过来送水的服务生都顿了顿脚步,不知自己这杯水,该不该送上来,不知这位先生,是不是来用餐的。 两个人的微妙尴尬变成了三个人,最后裴烟还是先对岑顥开口:“岑先生,您先坐吧。” 气氛纾解,岑顥拉开椅子,在裴烟对面坐下。 服务生也顺势将水杯放置到岑顥手边,向两人询问:“请问两位,现在需要点餐吗?” “一杯咖啡,少糖。”裴烟说完,没再多话。 岑顥点了跟裴烟一样的,在服务生走后,他问裴烟:“裴小姐似乎不是情愿跟我见面?” “我婶婶先斩后奏,我根本不知道会跟你见面。” 裴烟神色淡淡的,没有遮掩,说了实话。 岑顥表情微变,而后礼貌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这顿饭……既然来了,就吃完吧,没有别的意思,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如何?” 裴烟其实是想直接结束的。 她对岑顥这类型的男人毫无兴趣,一身书卷气,或许学识渊博,可这类型的,她读书时候见过太多太多。 她那个专业,哪个同学学长学弟不是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裴烟心想,可能三婶婶和梁徽音都以为她会喜欢这种正经男人吧,所以三婶婶千挑万选,先选了个岑顥过来。 不过岑顥很礼貌。 裴烟虽然不想多坐一秒,可还是得给人家面子,毕竟他也没有做错什么,更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 “行吧,把饭吃完。”裴烟赞同岑顥的提议,然后又说:“有件事得事先声明,见面这个事,我毫不知情。我对岑先生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我个人原因,我没有任何想跟岑先生发展的意思,抱歉。” 岑顥没想到裴烟会这样坦白。说实话,他这个年纪,见过许多介绍的女孩,裴烟还是第一个在刚开始就先声明,不愿跟他有任何发展的。 他不会强人所难,既然裴烟这么说,他也就应了:“好,不需要抱歉,我欣赏你的坦白。” 两个人算是达成共识,岑顥叫了服务生过来点餐。 点餐时候,原来点的两杯热咖啡被送上来。 裴烟端起自己那杯,用小银勺搅了搅,热气氤氲着,咖啡香醇厚。 还没入口,她的手机就响起来。 裴烟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忽然一阵心虚。 霍清寒这边。 纪琰在跟苏千寻通完电话后,就嚷嚷着自己要马上飞去法国,定了夜里最早的一班机。之后他回去收拾行李,霍清寒也就跟他散了。 之后霍清寒去了趟游戏公司。 没什么忙的,就是看几个新的策划方案,开了个小会,本来都是不用他亲自参与的事情。 现在大家伙都散了,整个公司安静下来,霍清寒终于忍不住,给裴烟打电话。 按照流程,现在这个点,应该是要问一下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吧? 其实,霍清寒也不清楚这个流程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 他好像每件事都做的不对。 追女孩还真难。 电话接通,裴烟那边声音有点点嘈杂。 霍清寒能听出裴烟接电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喂?” 霍清寒仔细辨别一下裴烟那边背景音里的汽笛声,随口问她:“在外面?” 裴烟的心一下子提起来,马上警觉地往四周看,确认没有熟面孔后,才答:“没有,在我三叔家。” “……是么?” “说吧,什么事。” 裴烟生硬转话题,霍清寒挑起眉,更加狐疑。可他没追问,只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去接你。” 裴烟站在西餐厅门口,听霍清寒这么说,她不自觉回头看了眼西餐厅大门。 不行,不能让霍清寒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按小祖宗那脾气……她绝对有理也说不清, 裴烟不想添麻烦,本来三 分卷阅读89 婶婶搞这个事,就已经让她有些为难了。 她想想,撒谎拒绝道:“不了,晚上我和三叔三婶一块。” “噢?” “嗯,就这样,有什么事迟点再说。” 电话被挂断。 霍清寒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冰冷嘟嘟声,眉头不禁皱得更深。 他明明听到裴烟是在外面,她却说还在三叔家…… 霍清寒沉思着,手指把玩着轻薄的手机,翻转几个来回后,还是没忍住心里疑窦,点开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 等看到裴烟现在的定位,他的眸色沉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 刚刚裴烟特意出去接电话,再回来,餐前的水果沙拉已经摆上桌。 岑顥特别礼貌规矩,在裴烟入座前就没动过自己餐具。 两个陌生人一块吃饭,本来就是件压抑拘谨的事。 裴烟有点后悔刚刚的决定,不该留下把饭吃完的,现在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隐隐约约好像会发生点什么似的。 岑顥特意找了几个话题跟裴烟聊,裴烟都无心应和,她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在餐快上齐的时候,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霍清寒来了。 还是上午那套衣服,可锁骨处的衬衣纽扣被解开,不耐情绪尽显。 他径直朝裴烟的座位走来,裴烟不经意抬头,看到他,端着咖啡的倏地僵住。 从门口到座位,不过是几步的距离。 霍清寒腿长,很快就走到了裴烟桌边。 裴烟从看到他的时候就开始滞愣,连手上的咖啡杯都忘记放回到桌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霍清寒要当场发脾气,毕竟他的脸色实在太沉太难看。 可是没想到,霍清寒只是略一停步,而后就拉开她旁边的椅子,直接在她旁边座位坐下来。 整个人随意慵和,自然地像是自己也是过来吃饭的一样。 他细长的眸,轻微扫过对面的男人,却没表现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相反的,他还回头,冲裴烟笑了笑。 裴烟被霍清寒这一笑弄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莫名起鸡皮疙瘩。 对面的岑顥看到突然多出的一个男人,有点懵。他先开口问:“裴小姐,这位先生是……?” 裴烟缓缓把咖啡杯放回到桌上,再瞥一眼还在盯着自己笑的霍清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答。 她都不知道霍清寒是怎么找来这的,他怎么知道她在这? 罢了,现在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霍清寒现在盯着她看盯着她笑的模样,实在有些瘆人。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搞得她好像出轨了给他戴了绿帽子一样。 裴烟清清嗓子,正欲开口,霍清寒倒先向岑顥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霍清寒。” 岑顥应:“你好,我是岑顥。” 霍清寒正面着岑顥,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模样散漫,可眼底却隐着抹犀利精光。 他还是笑着问岑顥:“不知岑先生和我们裴烟是什么关系?” “今天刚认识的朋友。” “是么。”霍清寒笑吟吟的,好似是在嘟囔,“刚认识就一起吃饭,感情进展还挺快。” 裴烟觉得他是在冷嘲热讽。 在桌下,看不到的地方,她踢了霍清寒一脚,提醒他闭嘴。 可霍清寒置若罔闻,直接问岑顥:“怎么,你们是在相亲?” 岑顥已经觉察出裴烟和霍清寒之间的不简单,他笑笑:“本来算是,现在不是。” 岑顥的回答虽然听着前后矛盾,但从某种意义上上,这算是承认他在和裴烟相亲。 霍清寒眼色冷了几分,心口涌上点情绪,尽力压下后,他盯着裴烟那杯只喝了一半的咖啡,随后侧头,宠溺般地对裴烟说: “你看,你又不听话了。” 裴烟:? “怎么喝咖啡呢,你忘了吗,医生说过,咖啡对宝宝不好的。” 霍清寒说得煞有其事,甚至还将裴烟那杯咖啡往旁边推了推,正大光明握住她的手,眼尾勾着抹笑意。 裴烟一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戏精本精 晚上上了节网课,有些晚了,没有二更,明天尽量。晚安。 ☆、暧昧 36 宝宝——宝什么宝! 裴烟从绷紧手腕, 要从霍清寒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眼睛瞪着他。 要不是对面有个岑顥在,她绝对,绝对会骂他! 什么宝宝,谁跟他有宝宝了!!! 霍清寒淡定自若,手指暗暗用力,抓紧裴烟, 不让她挣脱。 他仍带着笑, 面对岑顥, 说:“岑先生,这顿饭可能不能继 分卷阅读90 续了。我们裴烟刚刚喝了咖啡, 现在得去医院看看, 做个检查。” “失陪了。” 裴烟又懵了一下。 做什么检查?这种东西还能做检查??? 可她都没时间反应, 就被霍清寒拖着手站起来。 相反的,岑顥除了一开始的略微意外,现在倒是三个人当中最为镇定的。 他礼貌笑笑:“那你们快去吧,孕妇确实不适合饮咖啡,还有茶一类的,都得注意。” 裴烟:“……” 霍清寒冷冷勾唇:“多谢关心。我想岑先生应该不会无聊到想接盘, 所以今天过后,你们两个就不必再联系了。” 接盘? 裴烟真的是要暴走了。 这个霍清寒—— 岑顥淡定点头微笑:“本来这次见面,裴小姐也不知情,都是误会。” 话说到这,大概都已经结束了。 霍清寒弯身拿起裴烟的包, 另只手一直用力拽着裴烟,直接将她拖出西餐厅。 裴烟穿着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磕磕绊绊的,勉强跟上霍清寒的脚步。 霍清寒的车就停在餐厅附近的大道边上。他将裴烟拉过来,打开副驾门就推进去,接着用力关上门。 他一肚子火,裴烟也一肚子气。 等霍清寒也坐进车里,裴烟终是忍不住,瞪大眼睛问他:“你到底在搞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你在干什么吧?”霍清寒浑身气场低沉,可言语间却还是带着吊儿郎当的笑。 这样反而更让人觉得冷。 “出来就出来,跟人见面就见面,为什么要骗我?还是你觉得,这确实有点对不起我?” 裴烟情绪未平,直接顶回去:“我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你?我爱跟谁见面就跟谁见面,你管的着吗?” 霍清寒表情定下几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沉了口气,开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裴烟微微僵住。 霍清寒漆黑的眸对着她:“我们是没什么关系,我做什么都不对,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对?我很生气,但我想着你说过的话,尽量不冲你发脾气,不暴力对待你,可是裴烟,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车内有很重的薄荷气,凉薄辛辣,熏眼睛。 裴烟眼眶忽然就红了,心一下沉底,透不过气。 霍清寒的脆弱和无力,她都感受的到。 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十恶不赦? 裴烟心绪太乱,无法回答霍清寒的那些问题,深呼吸后,她尝试转开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霍清寒安静几秒,缓慢地答:“跟你学的。以前你怎么追踪到我的位置,我今天,就是怎么知道的你在哪。” 裴烟怔愣一下,瞧一眼自己手机,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晚你洗澡的时候。” “你——” “你不喜欢,可以删除,我不会勉强你。” 霍清寒这冷冷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很扎裴烟的心。 听着,好像是真的受伤了一样。 裴烟想想,还是放下了手机。 两个人相互沉默,不知过了多久。 霍清寒从档位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盒金属罐装的薄荷糖,打开,浓烈的薄荷气充斥车厢。 他应允过裴烟,会戒烟。 所以他备了糖。 糖不甜,味道偏凉偏刺激。 霍清寒沉默含着薄荷糖,直到薄荷糖完全融化,他都没再说话。 裴烟斟酌过后,说:“你刚才,不该那样对岑顥说话的。如果他把你说的这些告诉我三婶婶,三婶婶再告诉我妈,那一切就会很麻烦。” “能有多麻烦?”霍清寒将金属罐放下,身子往后倾,笑了声,“影响你继续见别的男人么?大家都知道你大肚子,没人愿意来接盘,这就是你说的麻烦?” 裴烟本想跟霍清寒好好说话,可一听他这语气还是说的这些话,她瞬间就涌上火气。 “霍清寒,你有完没完?” 霍清寒不应。 裴烟更火:“我骗你是不对,我就是不想让你像现在这样,所以才不跟你说。你在冷嘲热讽些什么?接盘,接什么盘,你随随便便污蔑我怀孕,你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我爸妈要是听到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我们做这一行的,家教森严,根本不允许发生这种出格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为我想想?” “你觉得我没有为你想过?” “你有吗?”裴烟轻笑了声,“你要是有,刚刚就不会有那一出。” 霍清寒凝视着裴烟,黑沉目光仿若开始燃烧:“我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我要是冷静不当一回事,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除了你难道就不能再跟别的男人接触?难道接触就一定意味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分卷阅读91 关系?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裴烟跟他对视着,“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霍清寒被噎住,顿默几秒后,敛去心内翻涌的情绪,似是无力般地开口:“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完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你。” 这种挫败感,是霍清寒从来都没有过的。 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没有任何一刻,会有此刻这般失败无力。 他把最后一点脆弱都翻出来摊在裴烟面前了。 裴烟看着他被阴影遮脸一半的清癯的脸,鼻尖发酸,眼睛干涩。 她问他:“你觉得累吗?” 霍清寒没有答。 但裴烟已经从他此刻的神态知道了答案。 他是累的。 裴烟眨几下干涩的眼,忍下酸涩情绪,轻声说:“如果觉得累,就算了吧。或许,我们并不合适。” 她用最真实的自己跟他相处,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裴烟不想再折磨他了。 她也不忍心。 一天下来,他们之间出现的问题实在太多。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天,他们还没在一起没有确认关系,单单只是相互了解,却已经是这个样子—— “现在就说不合适,是不是太早了?” 霍清寒哑着嗓出声,表情认真严峻,并未有一点放弃的意思。 裴烟却好似已经有些心灰意冷。她说:“如果你觉得我让你感到心累,那就是不合适。” “我回去了,你别送我。” 裴烟说完,打开车锁预备下车。 霍清寒适时捉住她手腕,眼眸黑暗没有光亮。 “……我送你。” “不用。” 裴烟倔强,可霍清寒也有点倔,不肯放开自己的手。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裴烟听到霍清寒低哑问她:“你心里,有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裴烟纤长的眼睫忍不住轻颤。她闭闭眼,无法答话。 没有等裴烟答话,霍清寒就适时松开裴烟手腕,仿佛不敢去听她的回答。 他也有恐惧害怕的东西,他多害怕裴烟说“没有”,此刻的他好像已经承担不起这个答案。 裴烟最后什么都没说,打开车门下了车。 天已经暗沉下来,道路两旁灯火初上,霓虹闪烁。 迎面而来的寒风,格外冷冽。 裴烟走在冷风中,离霍清寒的车越来越远,没有回头。 车内还在原位坐着的霍清寒,看着后视镜里逐渐消失的身影,眼眸不禁湿润。 他闭上眼睛,挫败的情绪打败了他,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暗和无助。 他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全身心去爱一个人,反而还将她推更远。为什么第一次用心去爱一个人…… 会这么痛。 流入人群之中的裴烟,随着路人纷乱的脚步没有方向地前行,然后停在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面。 她进去随便买了包烟。 夜幕四合,车流不断,裴烟站在路边,拢着打火机上的那一点火苗,将咬着的烟点燃。 一阵冷风过来,她在寒冷之中轻颤身体。 裴烟抬手取下烟,冷眸看着白烟被冷风吹散。 一定是习惯了霍清寒那清淡的烟味,所以此刻,才会被这支烟熏到眼睛。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哭。 比起霍清寒不爱她,无视她,更让她难过的,反而是清楚认知到她和霍清寒不合适。 她就是这样一个她啊,她被那么多条理框住,她只能在偶尔的时候放纵自我,平时就必须要为了父亲为了家业去做一个规规矩矩的继承人。 裴烟也很累,可是她必须要这么做,这就是她的使命。 霍清寒却不了解。 霍清寒的恣意和自由,是裴烟无法心安理得享有的。他们身上所承担的期望本身就不一样。 裴烟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她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她努力经营了那么久,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结果。 她曾努力让自己不要心软,苏千寻也叫她不要心软。 可此刻她还是心软了。 不是心软去接受霍清寒,而是心软……决定放弃。 霍清寒应该是高傲桀骜的,不该为了她放弃自我,低到尘埃。 这种认知和决定,让裴烟坚硬如城墙的心一下崩塌,她颤抖着闭上眼,眼泪沿着脸颊流下。 温热被寒风一吹,瞬间冰冷入骨。 可很快,身后覆上来一个温暖的拥抱,熟悉的温度包裹着她。 他将她扳过身搂在怀里,低头亲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的拥紧。 被霍清寒这样抱着,裴烟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 分卷阅读92 ☆、暧昧 37 天足够黑的时候, 霍清寒把裴烟送回到家门口。 两人一路无言。 霍清寒没有问裴烟哭的原因, 裴烟也没说任何的话,只是静静发泄情绪。等开车回来,她也已经有些冷静下来。 裴烟几乎忘了自己上一次这么哭是什么时候,现在坐在车里,她庆幸霍清寒什么都没问,因为她觉得很尴尬。 如果他问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他们在车里坐了一小会, 裴烟打开车门下来。 霍清寒定定看着她的背影, 没有挽留。他看着裴烟往前走,经过车头, 站在家门口准备开门的样子, 情绪挣扎, 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没忍住。 霍清寒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在裴烟开门的时候,伸手拦在她身前。 他眼里有光,轻微闪烁, 而后归于坚定。 他说:“我不会放弃。” 裴烟不受控地抬眸看他,心口钝钝地疼。 霍清寒怕自己没说明白,又再重复一遍:“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可是我会努力,我不会放弃。” 随后, 声音低下去,像是无可奈何般:“谁叫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裴烟的眼眶再次湿润,雾蒙蒙的。 她轻颤着嗓音,问他:“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的很清楚。你说的对,我不够了解你,其实应该是我们彼此都不了解。裴烟,是你让我爱上你的,你再想让我放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霍清寒第一次提了“爱”这个字眼。 他凝视着她,眼神炽热深沉,孤注一掷。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继续,好不好?” 裴烟闭上眼,眼泪掉下。她轻咬着唇,颤抖着道歉:“对不起。” 霍清寒有一瞬间的僵硬,心像被利刃刺伤,他以为她是在拒绝。 可是裴烟是在为自己道歉。 或许,她应该真诚一点面对他。 “……之前我做的事,对不起。” 霍清寒一点一点反应过来,他不明又不在意地笑笑:“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有的。” 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在给他设陷阱。 等他跳了进来,她又不信任他,又想让他完完全全屈服于自己。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的。 一个后知后觉付出真心,一个一直在策划摆布对方的真心。 相比而言,裴烟觉得自己好像更过分。 夜晚的寒风从身侧吹拂过,衣摆随风晃动,裴烟在这一刻,很想彻底把话说开。 “我有好多事瞒着你,我在骗你。” 霍清寒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眉眼却平静。他低应一声:“嗯。” 裴烟反而迷茫,问他:“你不生气吗?你不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骗你,为什么瞒你,也不想知道我瞒了你什么吗?” “你爱我吗?”霍清寒沉着眸子不答反问。 裴烟滞愣住。 霍清寒凝视着她,再问一遍:“爱吗?” 心脏仿若被狠拽着,无法呼吸。裴烟眼瞳湿润,在几秒的沉默过后,她终于顺从自己的内心,说了一个字。 ——“爱。” 那么多年。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一个人挨过青春岁月的时候。 她都是爱的。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霍清寒如释重负般,露出个笑来。 “这就够了。”他抬手拢着裴烟还带着泪痕的脸,温柔笑笑:“只要你心里有我,别的我都不计较。” “你瞒着我的事,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至于你骗我……我早就知道你骗我,五个月前你离开,我就知道你是个处心积虑骗我的骗子。” “裴烟,你把我整个人都骗走了。” 裴烟原本满心的感动,眼泪都已经积蓄在眼眶,却被霍清寒这一句话逗笑。 她哭笑不得,吐槽他一句:“鸡皮疙瘩起来了。” 霍清寒用手指揩去裴烟脸上的眼泪,为自己委屈:“第一次真情告白,给点面子。” 裴烟故意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霍清寒轻轻搂到怀里。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仍有薄荷香气。 裴烟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刻的感觉,冬日的风,他怀抱的温暖,还有鼻尖的薄荷香气,交织在一起,成为记忆里最值得怀念的一瞬。 “我也为我今天做的事道歉。以后我会站在你的角度想,不会再冲动,也会试着多去了解你。” 霍清寒拥着裴烟,垂着头,低声说着,呼吸若有若无蔓延在她颈后。 “你下次要是再敢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一定会打死你。” “那要是真怀了,也不能说?” 分卷阅读93 “……” 裴烟捶了霍清寒的胸膛一下,哼哼一声:“滚。” 霍清寒却是低笑着,将她搂得紧,死不要脸地提议:“要不,我们现在创造一个。万一那位岑先生跟你家人说了你怀孕的事,咱们也好有东西交差。” 适才的所有温情荡然无存。 裴烟忍不住抬脚,用自己的高跟鞋狠狠踩了霍清寒一脚。 “要创造你自己创造去!”裴烟挣脱开霍清寒的怀抱,瞪着他忿忿道。 霍清寒嘴角噙笑,问裴烟:“你不想跟我一起吗?” 明知霍清寒是在开玩笑,可裴烟却忽然心动了一下,想到了不该想的事。 这该死的心动。 夜色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霍清寒的笑意僵硬在裴烟拽着他的裤腰将他拉进房子里的那一刻。 门被关上,月光被阻挡在门外,还有风声,也在门外休止。 门内,玄关,没有开灯。 客厅那边的窗户投影进微薄月光和路灯,给了房里一点微光。 裴烟手臂勾着霍清寒的脖颈,仰着头亲他。 霍清寒猝不及防,踉跄过后站稳,手掌掐着她的腰,弯身低头适应她的身高,回应她突然热烈的吻。 两道身影交叠,影子在地面上纠缠。 卧室过于远,不如客厅近。 沙发柔软,背脊贴上的时候,不会觉得咯着疼。 他揽起她的一条腿。 盯着她的眸,呼吸沉重。 黑沉的眼眸里,全是她迷惘而失神的倒影。 …… 也许没有人天生相互合适,也许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去彼此了解磨合,裴烟也知道,也许像今天这样的吵架还会有无数次…… 可是,他们都在学着慢慢朝对方靠近。 这样应该,也就够了吧。 在用力的时候,霍清寒察觉到裴烟在走神。 他双手抚着裴烟的脸,低头靠近,声音哑哑的,眼尾上扬,妖孽又性感。他说: “专心点。” 裴烟脸颊贴着他的掌心,额上沁着一层薄汗。她不再去想那些别的,闭紧眼睛,感受他的横冲直撞。 在她的身体里。 …… 衣服丢了一地,在客厅凌乱。 冬天的海城,晚上温度很低,他们最后还是去了卧室。 事后。 裴烟身上横着一条薄被,侧着身躺在床上,在缓劲。 霍清寒不知从哪找出一颗糖,他光着上半身靠在床头,撕开糖纸将糖喂到裴烟嘴边:“来,事后烟。” 裴烟:“……” 她拨开他的手,拿被子掩着锁骨以下坐起来,跟他一样的姿势靠在床头。 “你哪来的糖。”裴烟问。 “刚刚洗澡时候,顺便去楼下衣服口袋里拿的。” “你真戒烟了?” “答应你的事,总得做到。” 裴烟眉眼舒展开,接过霍清寒手中那颗薄荷糖,指尖捻着,看了许久后,才放进嘴巴里。 不算甜的味道,薄荷气更重一些。 她喜欢这个味道。 糖在口腔里渐渐化掉,裴烟转头看霍清寒,他正陷在床头柔黄的灯光之中,垂眸撕着糖纸,眼尾微微上挑,却有种认真内敛的感觉。 她倾身过来,偏头去吻他的薄唇。 只一瞬,就退回。 霍清寒稍愣,撩起眼帘看裴烟,似是不明她为何突然这样亲他。 与往常全然不同的感觉。 比温柔缱绻,比缱绻多一丝温存。 被霍清寒这样看着,裴烟忽然红了脸颊,推搡了他一下:“别这样看我。” 霍清寒反手将裴烟拉到自己怀里,再将剥好的薄荷糖放到她嘴巴里,轻笑着:“害羞了?” 嘴巴里有东西,裴烟不好说话,干脆就不说了。 霍清寒还在笑,一手搂着她,一手又去拿薄荷糖,好似是真的准备用糖来替代裴烟的“事后烟”一样。 霍清寒单手剥着糖纸,有些不方便,裴烟就伸手帮他。 等剥完,她问他:“你吃么。” “你还要么。”霍清寒反问。 裴烟答:“不了。” “那你喂我吧。” ……? 裴烟眨巴眨巴眼。 霍清寒微微张开嘴巴,等着裴烟喂。 裴烟无奈笑了笑,捏着薄荷糖往他嘴里塞,他却突然闭上嘴巴,手指抚着她嘴唇,意有所指地说:“用这里。” 裴烟撇了一下头,挣脱他的手指,说:“想得美,不卫生。” 霍清寒眼睛微眯,勾勾嘴角,略得意地凑过来笑:“不卫生么?” “那起先吃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不卫生?” 裴烟瞬间意会到霍清寒指的是什 分卷阅读94 么时候,是一开始在客厅—— 一些画面被回忆起来,裴烟脸颊发烫,忍不住踹了霍清寒一脚,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混/蛋—— 那种时候跟现在—— 怎么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大概就开始甜了吧。 霍狗该痛的也痛了,裴烟再折磨他,就会太过分,所以现在应该算是半确定关系。虽然但是,霍狗追妻肯定没那么顺利,至少还有岳父岳母那一关要过(狗头 然后关于前一章,我觉得还算正常(?)男女之间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吵架,有时候也会吵的莫名其妙,一点小事延伸到别的方面然后吵到分手的也有很多,感觉这是两个人相处磨合期的一种常态吧。 裴烟和霍狗其实都不成熟,他们又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肯定有许多问题。 不过可能也是我表达生硬的问题,希望不要太在意啦,看后面的甜甜甜和霍狗的坎坷追妻就好啦。 晚安啦~ ☆、暧昧 38 霍清寒留宿了。 关灯睡觉时候, 他像狗一样, 一直在裴烟旁边蹭蹭蹭,惹得裴烟开始后悔自己让他留下来这个决定。 霍清寒的头发丝扎在裴烟颈间,实在有些痒,裴烟也终于忍不住威胁霍清寒:“你别动,再动我就把你丢出去。” 霍清寒停顿一下,委屈巴巴:“还要再一脚把我踢下床吗?” “你再废话, 我就先踢你下床, 再把你打包丢出去吹冷风。” “你还真狠心。” 霍清寒嘟囔着, 妥协躺好,不过手臂还是伸出来, 将裴烟搂在怀里。 “好吧, 就这样睡吧。” 裴烟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想挣脱开:“别抱着我睡,我会睡不着。” “总得适应。” “……” “以后我们还会这样一起睡很久,等了老了头发白了,我还这样抱着你。” 霍清寒已经闭着眼睛,声音若有若无的,仿佛是在呓语。 可他的每一个字, 裴烟都听得很清楚。 裴烟的眼眶弥漫上一层浅浅的红,全身放松下来,依偎在霍清寒怀里。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就好了。 她也希望有那一天。 两个人都老了, 白发苍苍牙齿掉光了,还能和现在年轻时候一样,相互抱在一起。 这一夜,裴烟睡得还算深。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所以身边要是多个人,很容易让她睡不好。 这个晚上,倒是例外。 早晨时候,裴烟和霍清寒还在睡,手机响起来,霍清寒先睁开眼。仔细辨别了一下铃声,是裴烟的,于是他叫醒裴烟:“有电话找你。” 裴烟睁开惺忪的眼,迷蒙着翻身,去床头柜拿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让她虎躯一震,霎时间清醒。 裴烟马上从床上坐起来,清清嗓子,接听电话。 “……爸。” 另一侧的霍清寒听到,微蹙了下眉头。 裴烟对着电话那头的父亲应着:“……嗯,没什么事。” “好,你让周权订票吧,我随时可以走。”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晚点见。” 电话挂断。 霍清寒已经听出点什么,询问:“你要去哪?” 裴烟转过来看他,犹豫一下后,说:“我要走了。” “去哪?” “京市。我爸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大概是今天下午的班机。” 这个消息过于突然。 霍清寒滞了几秒,才消化完。 两人无声对视。 早晨的柔光已经从窗帘缝中钻进来,有部分隐匿在裴烟身后。她只穿了条藕荷色的吊带睡裙,脖颈修长,冷棕色的卷发垂在肩头,半遮着精致的锁骨。 霍清寒看了她许久,黑沉的眸子里,不舍的情绪分明。 经过昨天,霍清寒已经学会换位思考。 他知道裴烟有要做的事,所以他没有开口留她,只说:“我送你去机场。” 裴烟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她露出个清浅的笑:“先起床,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没到寒假,在海城二高的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校门口一片寂静,连车的行人都寥寥。 这是海城最好的高中,可以算是裴烟的母校。 裴烟坐在霍清寒车里,静静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校门口,许多回忆翻涌而来。 她在这里的时间并不久,顶多一个学期。 在那段时间里,她总和苏千寻计划着怎么溜出学校,怎么避开老师的视线,有些时候,她还总喜欢趴在走廊栏杆上,伤春悲秋。 陷入青春悸动的女孩,总 分卷阅读95 有那么多活泛的心思,也总有那么多突如其来的忧郁。 而这些的起因,都是身边这个男人。 霍清寒见裴烟一直在沉思,没有轻易出声打扰。过了好久后,他才问:“怎么突然想来这边?” 裴烟笑了笑,答:“来看看以前的母校。” 霍清寒有点疑惑:“你不是都在京市?” “是啊,在转学去京市前,我在这读过。” “那还挺巧的,我在你隔壁。” 距离海城二高不远,是一家私立高中。 霍清寒的母校。 当初他和纪琰、贺久原几个都是一个班的。 裴烟回头来看霍清寒,眼眸含笑:“我知道。” “你知道?”霍清寒略微诧异,似是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 裴烟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不给确切回答。 “反正,知道就知道咯,你管我怎么知道。” 霍清寒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接近某个答案,他的直觉让他追问:“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 裴烟不答,反而清清浅浅笑着:“跟你说个故事吧。虽然昨天,可能已经跟你说过。” 霍清寒不明,皱紧眉头。 裴烟没再去看他,自己调整坐姿坐好,直视前方车窗,目光放远。 “十六岁的时候,我写了一封情书。为了能及时送到那个男生手上,我和我的好朋友一起装病,骗过老师,溜出学校,赶在他放学前跑到他的校门口。”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心跳加速过,我看着那个男生从校门口出来,我鼓起勇气把情书递上去,可是……他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完全没有给我一个眼神。” 裴烟说着,侧目看霍清寒,眨了眨眼,笑着:“那个时候,我特别伤心。可是更伤心的,是我的好朋友看不过去帮我把情书塞到那个男生手里,那个男生却直接撕掉扔进垃圾桶。那个瞬间,我觉得我的自尊,好像被他一脚踩得稀巴烂。” 霍清寒思维停滞,大脑忽然空白,胸腔被什么压着似的,几乎喘不了气。 他有了猜想,却又不敢去肯定。 “这件事,我耿耿于怀了很多年,可是哪里知道,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于,只记得把情书塞到他手里的那个女生,完完全全不记得也不知道还有个我。” 霍清寒绷紧脸,漆黑的眸一瞬不瞬凝着裴烟,想说什么,喉口竟发不出一个音节。 裴烟瞧着他的脸,弯着眉眼说:“还好,他昨天自己承认了,他不是个东西。” ——这一刻,霍清寒确定,裴烟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 或许,他应该早一点往自己身上猜想的。 “我——我完全没印象——” 霍清寒开口,却发觉这样的解释好像更伤人心。他满脸歉意,心都揪在了一块,望着裴烟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裴烟却已经释然一般,云淡风轻地问他:“你当时,是不是真的没有看到我?” 霍清寒努力回想,他确确实实没有这样的记忆。 那天的事情,他已经有些模糊,那本就是个很寻常的傍晚。 那个时候,霍松雨的妈妈生了重病在住院,还没离世。 霍清寒虽然跟家人关系都不怎么好,但是霍松雨的妈妈一直对他很好很照顾,所以每天放学,他都要去医院一趟。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母亲,就格外珍惜另一位母亲。 总之那段时间,霍清寒的心情很不好,连走路时候,都在出神。 对于那天的事,霍清寒大概就记得有人突然拉住他,往他手上递一个信封。 那个女孩,因为跟纪琰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很相像,多年后他才想起那件事,稍微有一点印象。 可是别的,他真的就再记不住了。 “对不起。” 此刻的霍清寒,除了道歉,就还是道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给裴烟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裴烟眼里逐渐有泪花,或许这么多年,那件事已经成了她的执念。如今听到霍清寒跟自己道歉,她的心就开始塌陷。 她的执念,只不过,是他的毫不知情。 那些执念,就似乎变得没了意义。 可又似乎,一切都开始变得有意义。 因为裴烟,清楚地看到霍清寒眼里眸间的后悔懊恼。 她问他:“很后悔吗?” 霍清寒重重吐一口气,自嘲般地笑:“你说呢。” 昨天听闻裴烟谈及初恋,他还在那吃醋,还在那担心那个初恋会突然杀回来,给他造成威胁。 可原来,他是在醋他自己。 他还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确实,真的不是个东西。 霍清寒现在情绪复杂,又气又懊恼,还有后知后觉的欣喜—— 原来裴烟,在那么早以前,就喜欢 分卷阅读96 他了。 裴烟还有一个计较的点,她问霍清寒:“为什么你记得千寻?” 霍清寒怔了怔,笑问:“那个递情书的女孩?你吃醋?” “……”裴烟面上挂不住,撇过头哼一声,“谁要吃你的醋。” 但是确实,她是有一点。 这个狗男人,不记得她,竟然把她的好朋友记得那么清楚。 霍清寒嘴角扬起弧度,伸手捉住裴烟的手,十指紧扣着。 他想想,还是先撇清关系:“我本来不记得的,是纪琰,硬要给我看她的照片。我看到了,就想起了情书的事。我没有刻意记得,真的,绝对绝对没有刻意去记。我对她,也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裴烟哼笑一声:“你还对她没别的想法呢,就你这样,她才看不上你。” “没关系,只要你看的上就好。” 裴烟一滞,耳根有些燥热,睨了霍清寒一眼:“谁说我看的上了。别自作多情。” 霍清寒得寸进尺,解了安全带俯身靠近裴烟,眸里微光闪烁:“就当我自作多情吧,女朋友。” 裴烟睁大眼睛:“——谁是你女朋友了——” “你啊。” “我没答应你,别做梦。” “我觉得你是答应了。” “没有。” “有。” “没有。” 裴烟红着脸,倔强不改口。 她就是没有。 霍清寒面带笑意,在她唇上小啄了一下,然后盯着她的眸说:“可我已经把你当我女朋友了。” ☆、暧昧 39 相聚总是短暂。 裴烟的机票定在下午两点。 去机场前, 裴烟回家收拾行李, 然后霍清寒送她去机场。 取票,托运行李,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霍清寒都默默陪伴着裴烟,直到两人走到安检处。 裴烟拿着机票要去排队,霍清寒不能再往前, 只能就此停步。 周边是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隔着一步的距离, 相互看着对方,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霍清寒眼眸深沉, 攒着不少不舍的情绪, 不过面上, 还是故作轻松地笑:“别忘了,你身上贴着我的标签,你是我的。” 裴烟忍不住笑出声,嘟囔着:“你是在我身上盖了猪肉戳吗,还我是你的……我才不是你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不是我的?” “再次声明, 你还在考察阶段,看你以后表现才决定让不让你转正。” 霍清寒抿抿唇,似是无奈又委屈:“行吧,我会好好表现的。” 裴烟笑了一会,却又突然定了几秒, 然后说:“我要过安检了。” 霍清寒敛下表情,在点头前,先向裴烟张开双臂。 “抱一下。” 就这么一瞬间,裴烟有想哭的冲动。 她上前一步,怀抱住霍清寒劲瘦的腰身,侧脸贴着他胸膛,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清寒搂住怀着的裴烟,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哑声问她:“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裴烟摇头。 她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也不知下一次见面会是多久以后。 现在的她,情绪在心底翻涌,不舍,又难过。 霍清寒反而安慰地拍拍裴烟的背,像是在哄她:“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别哭,哭了就丢脸了。” 她要是哭了,他会更难过。 裴烟被气笑:“你好烦。谁要哭了。” 霍清寒松开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有就好。去安检吧。” 裴烟停顿几秒,盯着霍清寒棱角分明的脸,最后揪住他的衣领,踮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退开后,她扬起嘴角:“给你盖个猪肉戳。你自己知道要怎么做。” 霍清寒弯着眉眼揉揉裴烟的头。 刚刚还说他给她盖猪肉戳,现在还自己盖上了。 离别总会到来,裴烟不再停留,她知道时间越久,她就越不想走。 于是她跟霍清寒挥挥手,转头走向安检处,没有回头。 霍清寒看着她的身影和人群逐渐混在一起,他晃晃头,心想,她还真无情。怎么就这么走了,一个头都不回。 谁能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他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霍清寒一直目送裴烟消失在安检处,等再也看不到身影的时候,他才回头,往相反的方向走。 …… 一个月后。 京市。 元旦刚过没多久,农历还没过新年,京市天气格外冷,几乎天天下大雪。 昨夜也是。 一夜过去,四合院内积了不少 分卷阅读97 皑皑的积雪,保姆吴婶一早就起来在院里打扫,用小扫帚扫出一条小路。 裴烟今天起的早,她早上有事情要去铺子里,周权已经和司机在院外等。 她开门出来,空气中的冷冽让她猝不及防打了个冷颤。 还真是冷。 “小姐。”吴婶停下扫雪的动作,跟裴烟打招呼。 裴烟也回了一声:“吴婶早。” “小姐这么早就出门吗?” “嗯,有点事要早些过去准备,今天不用备我的饭。” “好的,小姐路上小心,下雪路滑,多注意安全。” 两人说完话,裴烟就踩着吴婶刚刚扫出的小路,走出四合院。 吴婶继续扫雪,另一侧的房门被打开,梁徽音探出个头来:“吴婶,烟烟走了?” “是的,太太。” 梁徽音忍不住念叨:“天天这么忙,什么时候才能闲下来哟。” 她安排了一大堆的人,都没时间安排个见面机会。 这是愁人。 梁徽音愁,裴烟更愁。 她这早出晚归的,大部分还是因为想躲着她妈。 上回在海城搞那一出,梁徽音还不知收敛,裴烟一回来,她就张罗着带她出去会客。 裴烟不去,任梁徽音怎么说她就是不去,而且还学聪明了,无论以谁的名义约她,她都不赴约。 梁徽音拿她没办法,直到现在都还在想着见缝插针找机会介绍对象。 裴烟也是见招拆招,能不在家待着就不在家待着。 不过今天倒是确实有事。 裴烟坐到车里,副驾的周权给她递了两份资料,说:“两尊铜像的资料都在这。现在铜像的市价不比瓷器书画,要是收了,后面想拍卖转手,可能会费一点功夫。” 裴烟接过资料,翻看着,平静地说:“先去看看实物,其他的就再说吧。” 周权点头。 司机平稳开着车。 清早的京市,路上车流已经逐渐开始多起来,一轮橙黄正在远处地平线那缓慢升起。 等红灯的时候,裴烟接到了裴修的电话。 “姐姐姐姐!我今天就要出门了!晚上你要来接我吗!” 裴修放寒假了,前几天说要来京市玩几天,裴烟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还真的要来。 暑假那会,家里本来安排裴修出国念书,反正他高考也考的不怎么样。但当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时候,裴修又不肯出国了,一定要留在国内读大学。 三叔就他那么一个宝贝儿子,最后还是顺了他的意。 大学第一个学期过去,这小子一点变化都没有,还跟个小孩似的,一到放假就嚷嚷着要出来玩。 裴烟想想今天的日程安排,应着:“你把确切的时间发给我,我到时去接你。” “好!” “你一个人过来安全吗?你爸妈知道你过来的事吧?” “姐,我都多大了,成年人了,坐个飞机怎么不安全了。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难道还带了女朋友?” 裴烟开玩笑,裴修顿了会,才说:“我哪有什么女朋友,我带我兄弟一块去,就松雨,霍松雨。” 霍松雨,真是有点遥远的名字。 裴烟想着半年前见到的那个小男生,笑了笑:“行吧,你们一块来,路上也有个伴。家里有空房间,你们过来了就一起住家里吧。” “好好好!”裴修应得很干脆,不用找地方住,省了很多麻烦事。 通话结束,裴烟继续忙自己的事,只是突然又停了一下,偷偷琢磨了会。 不过最后她还是笑了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海城这边,霍松雨一早就把行李收拾好,行李箱放置在门边。 霍清寒穿戴好,要出门时,经过霍松雨卧室门口,看到行李箱,停顿住脚步。 “大哥。” 从楼下上来的霍松雨见着自己西装革履的大哥,非常恭敬的喊了他一声。 霍清寒回头,看向霍松雨问:“要出远门?” 霍松雨:“嗯……” “去哪?” “京市。我和朋友一起过去玩几天。” 霍清寒对“京市”两个字很警觉,他微微眯眼,追问:“哪个朋友?” “裴修。”霍松雨如实回答,似乎是怕霍清寒不记得裴修是谁,他加了一句:“裴修就是之前跟我一起去医院看你和那个姐姐的男生。” 霍清寒当然记得裴修。 跟裴烟一块合着骗他的那个家伙。 明明认识,在他们面前还装不认识。 霍清寒不动声色,继续问:“就你们两个人去?酒店定了?准备住哪?在那边玩几天,什么时候回?” “大概一周就回来,裴修刚刚说不用定酒店,我们一起住他姐姐家。” 嘶——b 分卷阅读98 r   霍清寒蹙起眉头,住姐姐家? 裴修有几个姐姐在京市? 估摸着就一个吧。 让霍松雨住到裴烟家里,那不是让黄鼠狼进了家门么。 霍清寒绝对不允许这个小情敌到自己女朋友家里去。 于是,他说:“还是住酒店吧,不要打扰到人家。” 霍松雨懵了一下,眨眨眼:“可是……裴修都说他安排好了……” “没关系,我给你们定酒店,帮你们安排。” “??” “你们几点的机票,我也买一张,跟你们一块去。你们两个小孩独自出门,我不放心。” ?????? 霍松雨更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来独来独往的大哥,竟然说要跟他一起去京市?还说不放心他独自出门??? “大哥……你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去吗?” 霍清寒抬起手腕看看腕表,表情淡定地说:“时间,挤挤总会有。” 反正,他不会允许小情敌接近他的女朋友。 而且他本来也打算这几天,飞去京市一趟。 霍松雨摸摸脑袋,说不上哪里怪。 他大哥……未免有点太关心他了。 虽然但是,他还是觉得好感动。 “大哥……” 眼瞅着霍松雨抽抽鼻子要泪流满面了,霍清寒赶紧打住:“你哭什么?” “我……我感动。” “别感动。陪你过去只是顺便,我是去见我女朋友、你未来嫂嫂的。有件事可能你还不知道,裴烟就是裴修的姐姐。等去了京市,见到面,你要记得喊她一声嫂嫂。” 霍松雨:0.0…… 作者有话要说:  松雨小弟弟:人生为何如此艰难T.T (完蛋,我竟然想站裴修x松雨的邪教cp…… ☆、暧昧 40 去往京市的飞机上。 霍松雨坐在靠窗位置独自美丽, 不想搭理同行的两人。 他都快气死了。 喜欢的小姐姐成了自己嫂子,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裴修竟然还一直骗他。 裴修想方设法地哄霍松雨,把事情原委重新解释一遍。 “不是我要瞒着你,是我姐她不让我说。我以为她和你大哥早就掰了,哪知道……” 霍清寒本来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闻言, 稍稍睁眼, 看向那两个小孩, 一个在气鼓鼓闹别扭,一个好声好气道歉解释。 他轻轻笑了笑, 出声:“霍松雨, 别跟个小孩似的, 裴修不是故意瞒着你,你就别小气了。” 霍松雨张张嘴,露出个委委屈屈的表情。 裴修听霍清寒替自己说话,忙不迭地应:“对对对,大哥说的对,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次本来也是打算跟你说这个事, 我都带你一起去京市玩了。” “小孩,你不该喊我大哥,”霍清寒看着裴修,很严谨地纠正:“叫姐夫。” 裴修:“……” 霍松雨再次遭受会心一击。 太难了,他太难了, 人生太艰难了!!!!!!!! 今天京市天气不好,去往京市所有的航班都有延误。 裴烟特意在铺子里待到很晚,确定裴修这般机已经起飞后,又待了一会,才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出门。 外面又下起了雪,飘飘洒洒,在橙黄色的路灯下飞舞。 裴烟一路开得小心,途中接到梁徽音的电话,还是如往常般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今天太忙,我都忘了跟你说,裴修和他朋友要过来,我现在去机场接人。” 梁徽音:“裴修要过来?” “对。妈,你让吴婶把家里客房收拾一下吧,给他们两个住。” “行行行,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说,好让我们早点准备。” 梁徽音又嘟囔几句,裴烟就说:“我在开车,不跟你说了。” 电话挂断。 车内又归于安静。 其实裴烟觉得裴修过来还挺好的,有个唠嗑的人,梁徽音就不会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她也不用被梁徽音整天盯着。 市中心离机场有些远,裴烟开了好久,恰好在航班预计到达的时间到机场。 她把车停在停车场,换上高跟鞋披上外套,一面给裴修发消息,一面往他们要出来的出口走。 半夜的天,黑的不见底。 机场却是灯光如昼。 接机口人来人往,嘈杂纷乱,裴烟找了个位置站着,恰好收到裴修的回复:【到了,取了行李马上出来。】 裴烟垂着眸,动动手指回复:【好,我就在出口。】 这次航班的乘客比较多,取行李花费了很多时间。 裴烟没有太着急,很耐心地在原地等着,终于,她 分卷阅读99 看到两个少年模样的男生从里面出来。 他们都穿着羽绒服,一黑一白,面庞白净,年轻富有朝气。 裴修眼尖,马上就在人群中看到裴烟,兴奋地朝她挥手,大喊:“姐——姐——” 裴烟蓦地笑了。 真是不嫌丢脸。 她不经意往裴修和霍松雨后面看了眼,笑意霎时间僵住。 他们身后还有个男人。 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高挺括,眼尾略向下弯,眸里是天生而来的傲气。 他的目光和裴烟碰上,瞳孔闪着点点微光,似笑非笑。 裴烟差一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是霍清寒吗? 他竟然来了??? 明明中午抽空通话,他还说自己在游戏公司里开会,现在竟然—— 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模样鲜明的人一点一点靠近自己,裴烟完全失神,直到看到霍清寒唇角突然笑了下,她才一下确定,自己真没看错。 是他。 是一个多月没见的他。 裴烟满心被欢喜意外占据,可面上不露声色,只露出个小小的笑。 在他们一行人快要走到面前时,她张开手臂,想先抱一抱这个男人,却没想到—— 裴修扑进了她怀里。 裴烟全身僵住。 呃。 这…… “姐我好想你……呜呜呜呜……” 裴烟:“……” 霍清寒适时停顿一下脚步,刚刚他准备迎上去,没想到会被裴修这个毛头小子捷足先登。 算了,怎么都是小舅子。 不跟他计较。 霍松雨就在一旁默默看着裴烟。等裴烟和裴修松开,他虽然不是很情愿,可还是非常恭敬礼貌地喊了她一声:“大嫂。” 哎??? 裴烟再次僵住。 霍清寒听得高兴,抬手摸摸霍松雨的脑袋:“叫的好。” 然后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拉住裴烟的手,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好久不见。” 声音富有磁性,低低沉沉,听得裴烟像是全身过了一道电。 酥酥麻麻。 两人姿势有点亲密,裴修把目光往别处瞟,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当发觉霍松雨还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嫂秀恩爱时,裴修赶忙拖着他往外走。 “走走走,快走,我都饿死了。” 霍清寒和裴烟看着裴修那么刻意地拖走霍松雨,两人都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裴烟回头,跟霍清寒算账:“为什么突然过来不告诉我?” 霍清寒淡定地应:“给你个惊喜,不好么。”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惊吓吗?那我怎么感觉你见到我还挺开心的?” 霍清寒说话时还刻意贴着裴烟耳朵,大庭广众之下格外亲昵。 裴烟推开他,提醒:“注意点。” 霍清寒抓着裴烟的手,十指紧扣,眼里浮着笑意,明明是应着“好”,可还是趁其不备,薄唇碰了一下裴烟的耳垂。 裴烟红了耳朵,立即踩了霍清寒一脚,手也抽回来不让他牵,扭头去跟裴修和霍松雨的步伐。 烦死了,狗男人。 一出现就用小动作撩拨她。 还大庭广众的。 不知道她会害羞吗???? 看裴烟快步离去的身影,霍清寒笑意吟吟的,过了几秒才迈开脚步跟上去。 这样的大雪天,霍清寒不放心裴烟自己开车。于是,回去路上,两个小的坐后面,霍清寒开车,裴烟坐副驾指路。 车内极其安静,连音乐声都没有。 后面安静如鸡的两个人快要昏昏欲睡。 裴修打了个哈欠,对裴烟说:“姐,放首歌吧,我都快睡着了。” “那你睡吧,路上还要开好久。”裴烟无情地说。 “可是我还想去吃夜宵,我肚子好饿啊。” “等到了叫你,你们就在后座先眯一会。” “……好吧。” 裴修只好抿抿嘴巴,转头要跟霍松雨说话,发现他竟然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车内有暖气,他白色的羽绒服脱了放在膝盖上,自己的头靠着车窗,姿势看着就不舒服。 裴修摇摇头叹气,将霍松雨的脑袋护着移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接着自己调整好坐姿,也闭上了眼。 裴烟看着后视镜,两个弟弟都像是睡了,她抬手打开音乐,放了一首很舒缓催眠的轻音乐。 霍清寒压低声音,笑着问:“你是想把我也催眠吗?” “那我关了吧。我本来想让他们两个好睡一点。” 裴烟又要伸手去关音乐,却在半途被霍清寒截住,手牢牢被他抓在手心。 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带着 分卷阅读100 躁意,每一寸皮肤的温度,都在渗透进她的指缝里。 这样的夜,这样的雪天,这样的舒缓音乐,竟有那么一刻,觉得窝心。 裴烟也反手握住霍清寒,嘴上却故意煞风景地说:“这样开车,不符合交规。” 霍清寒单手打着方向盘,将手握得更紧:“下一个红灯就松开。” 行吧。 那就下一个红灯吧。 两分钟后,红灯停。 裴烟动动手,提醒霍清寒:“红灯了。” 霍清寒没松开手,反而对裴烟说:“你过来一下。” “干什么?” “先过来。” 裴烟略有狐疑,可还是往霍清寒那边侧了一下身体。 前方红灯显示,还有五秒。 这五秒,霍清寒侧身,亲吻住裴烟的唇。 绵软,温柔,戛然而止,恰到好处。 红灯转路灯,吻也结束,霍清寒松开裴烟的手,目视前方转动方向盘。 裴烟却一下心跳不止,无法抑制。 明明只是几秒,明明只是唇瓣碰唇瓣,明明只是轻轻一下,可她,却偏偏心动的厉害。 霍清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的,在前面一个路口还问她:“前面怎么走,要拐弯吗?” 裴烟定下心神,随口应了声:“嗯。” 霍清寒悄悄扫她一眼,嘴角勾着,继续问:“想我吗?” “……”裴烟张了一下嘴,时刻观察后面在睡觉的两人。 “后面还有人,闭嘴。” “他们睡着了,听不到。” 霍清寒唇角弧度继续上扬,磁性嗓音格外勾人。他说:“就算我们现在在车里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流氓。你还想在车里做什么,你什么都别想。” 霍清寒笑而不语,恰好前面又是一个红灯。 这次时间比较久。 快有一分钟。 霍清寒解开安全带,伸手揽过裴烟肩膀,微微侧身,亲吻住她的唇。 纠缠,追逐,所有的柔情都让裴烟发懵,一时招架不住。 最后,他退开一点,盯着她的眼眸。说话时候,嘴唇还碰着她的唇瓣。 “——要是我真想,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在明天下午五点,晚上不用等啦,提早说晚安~ ☆、暧昧 41 霍清寒总这么有本事, 把裴烟弄得面红心跳。 不过他再想都没用, 后面两个大活人,他们能干些什么,什么都不能干。 红灯过后,车就一直往前开。 逐渐驶向市中心。 车后座依然安静如鸡。 舒缓的音乐换了好几首,裴烟听着音乐,偶尔看看车窗外的雪, 再偶尔看看身旁在认真开车的男人, 觉得这一刻挺好的。 市中心即使是下雪天气, 仍能从满目的霓虹之中窥见平日的热闹和繁华。 裴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们两个住我家,你呢?你住哪?” 霍清寒无辜蹙起眉头:“难道我不是一起住你家吗?” “……”裴烟睨他一眼, “怎么可能。你这么一个大男人, 我把你带回去, 我妈不得尖叫三连。” “可是,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这次过来,怎么也得亲自拜访一下你的父母。” “今晚不行。明天再说吧。” 被拒绝的干脆利落,霍清寒故意摇摇头,叹气。 裴烟有点过意不去, 就解释:“不是我不想,是因为你退婚的事,我妈对你很有意见。再怎么样,都得找个正式的机会把你介绍给她。还有我爸,他也比较难搞。” 霍清寒看裴烟这么认真解释, 不禁笑了笑,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定了酒店。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不会为难你。” 裴烟定了那么几秒,随后啧啧赞叹:“成熟了嘛,不再是以前那个日天日地的小祖宗了。” “没办法,遇上一个让我痛彻心扉的女人,我再不改头换面,老婆就跑了。” “……滚。” 谁是你老婆。 裴烟往旁边侧身,看着窗外一纵即逝的风景,弯着唇嘟囔:“真是肉麻,不要脸。” 霍清寒笑而不语,继续开车。 由于起先裴修再三强调肚子饿,裴烟和霍清寒决定在去酒店前,先去吃点东西。 酒店附近有家KFC。 车停下,裴烟把后座两个睡得死的弟弟叫醒。 “裴修,裴修,醒醒。” 裴修这一觉睡得沉,他迷迷糊糊睁眼醒来,身体动了动。一直靠在他肩膀上的霍松雨跟着动了动,睁眼坐直身体。 分卷阅读101 裴修打了个哈欠,困倦着声问裴烟:“姐,我们到了吗?” 裴烟:“你不是肚子饿么,清醒一下,去前面吃点东西吧。” 一听有东西吃,裴修的双眼立即发亮,可往车窗外一看—— “不是吧,姐,你不会是让我去吃KFC吧?” “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这么晚,你还想吃什么?” “总得吃点有特色的啊,KFC我在哪都能吃,这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裴修同学,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 裴烟面无表情,极其无情:“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下去吃。要么,就直接跟我回家。” …… 裴修艰难地做着选择。 旁边的霍松雨扯扯他衣袖,说:“我们下去吃点吧,我饿了。” 行吧。 裴修选择第一个,下车去吃KFC。 两个小的开始穿羽绒外套,裴烟倒是坐着没动,霍清寒也没动。 裴修见他们都没有下车的意思,不禁问:“姐,姐夫,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去?” 霍清寒被那一声“姐夫”喊得很是舒服,他孺子可教地回头看向裴修:“我不饿,你们去就好。” 裴烟接话:“裴修你乱喊什么?” 裴修嘟嘟嘴:“姐夫咯,还能喊什么。” “谁教你的?” “这还用教吗,这不是事实么。我和松雨去吃东西了,姐姐姐夫你们两个呢,就在车里好好叙叙旧。” 裴修套好衣服就拉着霍松雨下车,车门一打开,冷风直接当面灌进来,特别的冷。 霍松雨还在整理拉链,被裴修拉下车时,还不忘跟霍清寒和裴烟告别:“大哥大嫂——我——我们先去了——” 这一声大哥大嫂,喊得霍清寒更舒服了。 然而他还没怎么笑,转头就见裴烟瞪着自己,他收敛一下表情,无辜懵懂地问:“干什么,绝对不是我教的,你别误会。” 裴烟冷笑一声:“我敢打赌,绝对是你教的。不然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霍清寒:“……” 真是什么都骗不过她。[なつめ獨] 他只好承认:“是我教的,但是你弟弟说的对,这是事实。其实不用我教,他们也会这么喊。” 裴烟哼哼:“真是歪理。” 他们的车停在路旁昏暗处,只有远处一点路灯的微光。 雪还在下,裴烟看着裴修和霍松雨两人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往前面跑,好似还在中途打闹了一番,再一块冒雪跑进KFC里。 青春真好,真有活力。 裴烟想到什么,后知后觉念了一声:“车里有伞,忘了给他们两个了。” “年轻人淋一点雪,没什么。” “你还真不关心你弟弟。” “我现在哪有心思关心弟弟。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了。” 裴烟愣一下,接着就听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霍清寒解了安全带,没了桎梏,倾身过来,抱她之前,也将她的安全带解了。 他们在车里拥抱。 仅仅只是拥抱。 裴烟久久没有回过神。 “你……” 霍清寒哑声:“嘘,别说话,就这么让我抱一会。” 裴烟闭上嘴巴,没有再出声了。 过了一会后,霍清寒在她耳畔似有似无地念叨着:“那天把你送到机场,你才进安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这一个多月,我经常想直接买张机票飞过来,可又怕打扰到你。我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不想变成你的累赘,也更想为你,学着做一个成熟的男人。” “可是……我还真的是想你。天天想,夜夜想,想到不行。” 裴烟有一瞬间的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可心里是暖的,是温热的。 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你想来就来啊,只要你有时间,就可以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我的重点是这个么?” “嗯?” “我的重点是,我想你。” 霍清寒郑重其事又重复一遍,裴烟忍不住笑:“好好好,重点是你想我,我知道了。你心意我也接收到了。” “……”霍清寒真是无奈,松开裴烟,对着她的眼睛问:“那你呢?” 他眼眸里尽是深沉和炽热,看得裴烟不由自主失了神。 “想。” 她答。 听到这个回答,霍清寒眼尾上扬,温柔朝裴烟靠近。 呼吸交错,分不清你我。 瞳孔里都是彼此倒影,整个世界,犹如只剩下他们。 距离越来越近,鼻尖碰上,唇瓣也即将碰上的那一刻,后座的门突然被打开—— 裴烟和霍清寒瞬间停顿,全身僵硬。 分卷阅读102 从后座灌进来的冷风,把他们的温情毫不留情地卷走,一时间只剩窘迫和尴尬。 回来拿手机的裴修,呆滞地保持着刚刚弯腰钻进来的东西,这一刻很想让自己双目失明。 前座,裴烟和霍清寒还抱在一块。 “我——那个我——我手机落在这了,过来拿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就——就不一小心就撞上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 裴烟有点臊,一把推开霍清寒,在副驾上坐好。 霍清寒显然比裴烟淡定一点,他漫不经心地问裴修:“手机拿到了?” “哦哦哦哦——拿到了——我马上走——你们完事了告诉我一声,我再和松雨回来——” 完事?????? 裴烟转过来瞪着裴修:“什么完事,我们什么都没做,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我都懂的。不过你和姐夫适可而止就好,虽然小别胜新婚,可是这场地不合适。” “……” 裴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大吼:“裴修——” “姐夫,我走了,你们完事通知我,就这样,再见——” 保命要紧,裴修马上自己手机就关门跑了。 裴烟强忍住要冲出去抓住裴修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这小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霍清寒一副气定神闲的样,懒洋洋出声:“小孩嘛,你跟他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而且,我们刚刚,好像确实是准备做点少儿不宜的事,不怪他想多。” 裴烟不想搭理他。 从小到大,裴烟在弟弟妹妹面前一直都是很有威望的,哪里像现在这样被裴修调侃—— 面子都丢光了。 “你别在意,下次我们找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慢慢小别胜新婚。” ????? 裴烟满脸问号:“我是在计较这个吗???” 霍清寒也满脸问号:“你不是在生气你弟弟打扰我们做正经事吗?” “……” 裴烟选择死亡。 看裴烟这样,霍清寒不再逗她,而是正经一下表情,说:“有个正经事要问你。” 裴烟现在正被裴修和霍清寒这个狗男人搞得心气不顺,随口说了声:“说。” “今晚……要不就别回去了?嗯?” …… 几秒过后。 裴烟爆炸: “嗯你个头!你现在就给我滚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  裴烟:我不要面子的嘛quq ☆、暧昧 42 大雪配可乐, 还是挺有一番味道。 裴修和霍松雨坐在靠窗的位置, 东西差不多已经吃完了,剩可乐还有一半。 他们坐着慢慢喝着,有点聊赖。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霍松雨咬着吸管,问对面的裴修。 裴修皱起眉头,认真琢磨一下,说:“还是再等等吧, 万一过早回去, 又撞上——” 霍松雨:“?” 裴修立马改口:“没什么没什么, 再坐十分钟。你的大哥大嫂肯定还没说完话。” “好吧。” 霍松雨叹气,有点儿失落的感觉。 裴烟看着他, 沉思了一会, 然后开口问:“你还是不高兴吗?” “什么?”霍松雨一时没反应过来裴修指的是什么。 裴修坦诚问:“我姐和你大哥在一起, 你是不是还是很难过?” “也不算难过吧,很早之前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只不过没料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当时以为你姐走了,是跟我大哥分手,生气离开的,没想到当中还有那么多事。” 霍松雨把可乐放到桌上, 手指轻轻点着上面的图案,垂着眸说:“不开心肯定是有的,喜欢的人变成自己嫂子,肯定会不开心。”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姐, 她比你大那么多,而且一看脾气就不好。我小时候总被她欺负。” 裴修嘟嘟囔囔着。 霍松雨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能说:“可是我比较喜欢她给人的那种感觉吧。第一次见面时,她冷冷的,酷酷的,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裴修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冷冷的酷酷的还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他忍不住吐槽:“朋友,你是有多缺爱。以后找女朋友估计是找强势的那种。” “可能吧。”霍松雨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端起可乐喝着。 裴修看着他,忽然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也端起自己那杯可乐喝着。 约莫十多分钟后,裴修和霍松雨刚准备从KFC 分卷阅读103 出来,裴烟的电话就来了。 “你们两个是打算在里面过夜吗?” 裴修忙说:“来了来了,马上就来了。你和姐夫有没有什么要吃的,我们给你们带一点?” 裴烟:“没有,不用,赶紧回来。” 电话啪一声断掉。 裴修对着手机晃晃脑袋,转头对霍松雨一脸庆幸:“你看,还好你没跟我姐在一起,她这么凶,没有强大的内心,绝对遭不住。” 霍松雨:“……” 两人一前一后从KFC里出来。 在车里坐了好久的裴烟看着他们身影往自己这边靠近,略微不耐地看了眼手机手机,而后又放下。 霍清寒一直看着她,出声哄道:“才两点而已,没什么关系,说不定再迟一点,我们还能一起看个日出。” “……闭嘴吧你。” 裴烟没好气地回。 梁徽音都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了,再不回去,她这位老母亲又得叨叨叨半天。 后车门被打开,裴修和霍松雨坐进来。 两个人都正襟危坐,不敢出声。 裴烟出声:“走吧。” 霍清寒这才发动车子。 酒店就在附近,按原计划,裴修和霍松雨去裴烟家里住,霍清寒住酒店。 这次过来,霍清寒没多少行李,只带了个小行李箱,装了几套换洗衣服。他从后备箱取下箱子,拉出拉杆,裴烟正好也已经下车,斜靠在车尾。 霍清寒准备关上后备箱时,裴烟叫停:“等一下。” 霍清寒不明看向她。 裴烟往前一步,搂住霍清寒的脖子,在他唇边轻轻碰了碰。 “晚安。” 随后她就转身,走去驾驶座那边,开门进去,一气呵成,一个头都没回。 霍清寒在原地怔愣片刻,然后垂眸笑了笑,抬手关上后备箱,推着行李箱往酒店里面走。 坐在驾驶座手握方向盘的裴烟看着霍清寒身影消失,才转动方向盘,开车离去。 车里,裴修还在不怕死地说话:“姐,你就让姐夫一个人住酒店啊?多孤独多寂寞。他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应该陪陪他的。” “裴修,你话很多噢?” “……” 裴修闭上嘴巴,不说了。 裴烟从后视镜顺带瞧一眼裴修身旁的霍松雨,问:“你们两个今晚睡一个房间,应该没问题吧?” 霍松雨很单纯地摇头:“没有。” 裴修笑嘻嘻的:“都是大老爷们,能有什么问题。” 裴烟就不再多想,认真开车。 其实霍清寒来了,霍松雨可以跟他一块住酒店的。但是因为一早就跟梁徽音说了裴修会带朋友过来,要是突然没有来,解释起来又会麻烦。 所以还是让霍清寒一个人住酒店吧。 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三点。 雪仍旧没停。 夜很深了,梁徽音没睡,一直在等裴烟他们回来。 等见到了人,就热络地带裴修和霍松雨去客房休息,交代了一大堆事。 裴烟不去管他们,她太困太累了,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洗漱一番就瘫倒在了床上。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今天没什么安排,裴烟没有定闹钟,但没想到一觉竟然就睡到了这时候。 早饭时间早就过了,温和的日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看起来是个好天气。裴烟睡意朦胧地翻着手机,发现凌晨时候,霍清寒给自己发过消息。 不过那时她已经睡了,没看到。 裴烟回复:【刚醒。你呢?】 霍清寒很快回:【在去见你的路上。】 裴烟:???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抓头发,一个电话打过去。 电话接通,她就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在去见你的路上啊,怎么了?”霍清寒的声音懒洋洋的,似是外头这柔和散漫的日光。 裴烟愣了愣:“你要来我家?” “嗯,准备了礼物,好好拜访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 “……你这么都不提早跟我说?你这也太突然了,我爸妈都还不知道你——” “逗你的,你没开口,我怎么敢贸然上门。是你弟弟和我弟弟准备今天出去逛逛,我陪他们一起。” 听霍清寒不紧不慢地解释,裴烟刚提起的心一下又坠下来,突然又有点儿失落。 她掀开被子下床,琢磨着:“那你们……准备去哪玩?” “可能就故宫这些地方逛逛吧。” “就你们三个啊?” “怎么,你也想来?” 裴烟心里是想的,但是面子上挂不住,就口是心非地说:“没有,我很忙的,今天没空。” “可是,我怎么听裴修说,你今天没什么事?” “ 分卷阅读104 ……” 裴修这是漏斗么,什么事都往外面抖!!! “我刚起床,待会再说。” 裴烟利落挂了电话,站着想了几秒,随后就快速跑到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院内,裴修和霍松雨在逗二爷养的鸟,两人真跟小孩一样,笑得满脸粲烂。 梁徽音和二爷坐旁边石桌那喝茶,瞧这两小子,不由得笑笑。 梁徽音私下跟二爷说:“你瞧松雨这孩子,又乖又巧,模样真是可人。可惜就是年龄太小,不然当初那婚约……” 二爷咳一声:“你想些什么呢。” 梁徽音念叨:“我就随便说说。老霍两个儿子,怎么偏偏跟我们小烟定婚约的,就是那个不务正业玩世不恭的。我只要一想起我们小烟受了退婚的气,我就心里不舒服。” “这说来也怪,两个孩子竟然会差那么多,看看这个小的,多惹人喜欢。” 二爷无奈端起茶杯喝口茶,随后说:“你还没见过另外那个,就别在这下定论。” “我是没见过,也不想见。怎么,你见过?” “几年前见过一次,模样不比小的差。那孩子像他妈。” “长得好也没用,就算长成天仙,我也不多看他一眼。” 梁徽音对霍清寒是满腹的怨念和不爽,二爷就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毕竟这些年他和霍清寒也没接触,霍清寒的名声在外,他对这个人也不清楚不了解。 “你今天不去京剧班?” 这么一提醒,梁徽音立马站起来:“哎哟,我都忘了。” 她赶忙准备出门,临走前不忘跟裴修和霍松雨说:“小修,松雨,你们今天让裴烟姐姐带你们出去好好逛一逛,这儿可大了,你们多待几天,好好玩。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我让吴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的,谢谢二婶。” “谢谢阿姨。” 裴修和霍松雨同时应。 梁徽音这就出了门,眼看时间不够,她忙里忙慌的,低头整理衣摆时,不小心在胡同转角撞上人。 她站定,匆略抬头看一眼,突然定了定。 哎哟。 这小伙子模样周正,长得不错。 身高腿长,衣服品味好,十足的衣架子。 不错,不错。 霍清寒本来是循着裴修给的地址找过来的,准备来接裴修和裴烟他们。 没想到在这撞上一个阿姨。 而这个阿姨,还一直盯着他看,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小伙子,你挺面生的,”梁徽音笑笑,“来找人的?” 霍清寒停顿几秒,看这个阿姨的模样,有些熟悉,不禁猜出她身份。 于是他格外有礼貌地应:“嗯,过来找个朋友。刚刚不小心撞到您,真是对不起。” 梁徽音心里一乐,这小伙子有礼貌,对她胃口对她胃口。她忙摆摆手说:“没什么,不用道歉,是我没注意,撞到你。小伙子,你来这找什么人?我就住前面的,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不麻烦阿姨。” “这有什么麻烦的,对了,小伙子你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过来这边工作的?家里父母来了吗?家里几口人,有对象了吗?” 霍清寒:……? 作者有话要说:  丈母娘:哎哟,脸疼。 ☆、暧昧 43 这就尴尬了。 霍清寒懵了会, 不知要怎么答。 梁徽音对他是越看越喜欢, 就差直接推销自己女儿了。 幸好这时,一个熟人过来跟梁徽音打招呼,她们都要去京剧班,刚巧顺路。 梁徽音赶时间,就赶紧跟熟人走,临走前还不忘多看霍清寒几眼。 两人往前走远, 熟人拉着梁徽音问:“刚刚那小伙子不错, 你们家小烟的男朋友吗?” “是就好了。”梁徽音叹气, “我现在真是为了我们小烟的婚事犯愁,怎么就没碰上一个合适的。” “你不是给介绍了好几个, 怎么, 都没看上?” “哪是没看上, 是根本没看。这孩子倔,为了这事,还天天想办法躲着我。” “你也别着急,你们小烟这么优秀漂亮,说不定已经有个在谈的了。” 此言一出,梁徽音眼睛忽然亮了亮。 有道理。 绝对是有道理。 最近她经常见裴烟拿着手机聊天, 有时半夜还在打电话,她都以为是工作,愣是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想想,这绝对有猫腻。 另一边。 裴修在敲裴烟的门。 裴烟已经换好衣服,开门时正拿着牙刷在刷牙。她含糊不清地问:“干嘛。” 裴修偷偷瞧一眼不远处的二伯, 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跟裴烟说:“姐夫来了,在门口 分卷阅读105 ,我们可以走了。” 裴烟慢慢吞吞丢下句:“知道了。” 门啪一声关上。 裴修对着紧闭的门眨眨眼,霍松雨走过来,问:“你姐姐还没好吗?” “没呢,还在洗脸刷牙。”裴修挠挠脑袋,冲着门喊:“姐,你去不去啊,去的话快一点,不然我们就走——” “说了知道了,闭嘴!” 裴烟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裴修和霍松雨都震了震。 裴修再次嘟囔:“还真凶啊,怎么越来越凶了。” 霍松雨笑起来,露出个小虎牙:“还不是因为你太啰嗦。” “你说谁啰嗦呢!长本事了!”裴修要去挠霍松雨,霍松雨躲他,两个人打闹在一块。 不远处的二爷看着两小的这么打闹,不禁笑笑,继续慢悠悠喝自己的茶,晒着太阳。 十几分钟后,裴烟出门。 她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化妆打理头发,三个人跟二爷告别,一同出了院。 昨夜的雪今天凌晨才停,一早就有人清理积雪,路面干净,但在阳光的照射下,路旁被扫一块的积雪融化,路面湿漉漉的。 霍清寒一袭黑衣,倚在墙边,雪的白和他衣服的黑形成强烈反差,却突然有种清风霁月的感觉。 真奇怪。 裴烟看到他第一眼,就自嘲了一下自己这个想法。 霍清寒没等多久,这个点周遭来往的人不多,他见裴烟他们出来了,就主动朝他们走过去。 碍于现在还在裴烟家附近,他没什么动作,也忍着没牵她的手,只停在她前面,笑了笑:“早上好。” 裴烟难得露出点腼腆笑意,旁边裴修却煞风景地出声:“姐夫,现在都快中午了,你应该说中午好。” 裴烟一脚踹向裴修:“就你话多。” 霍清寒和霍松雨就在边上笑,随后霍清寒替裴修挡了挡,很有当人姐夫的自觉:“别欺负小舅子。” 裴烟:“……” 这群男人,大的小的,都烦。 四个人一块走出胡同,裴烟的车停在外面。 现在已经快中午,他们简单去附近比较有名的景区逛了逛,一点左右才去吃午饭。 冬日午后的阳光最容易让人犯困。 裴烟和霍清寒倒还好,平时工作会熬夜,白天没什么影响。倒是两个小的,在大学里娇生惯养的,一吃完饭就开始耷拉眼皮。 裴烟开着车,吐槽他们:“你们两个是双胞胎么,这么有心电感应,肚子一起饿,连困也一起犯。” 霍松雨困得紧,搓搓眼皮,打了个哈欠。 裴修还有点精神,怼回去:“我们这叫默契。” “行,默契。就你们这样,没个十天半月,估计都逛不完这城。” 坐在副驾的霍清寒出声:“反正他们正准备在这待个十天半月。” 裴烟看向他,很顺口地问:“那你呢?” 霍清寒单挑眉,眼尾勾着笑意:“我?你希望我待多久?” 裴烟立马回头认真盯着前方路况,不回答。 霍清寒轻轻笑着,后来还是感叹了句:“如果不是有事,我还真想永远待在这。” 裴烟心跳蓦地滞了下,面上仍不动声色。 她知道的,霍清寒不会久留。他不像这两个小孩一样有足够的假期,他还有一大堆的事在等着他做。 拍卖行,游戏公司,他都要兼顾,其实很忙。 后座两小孩没了声,裴烟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一眼,思考着什么。 没几分钟,她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霍清寒不明看向裴烟,无声询问。 裴烟侧头指指后座已经开始睡觉的两人,说:“让他们睡个好觉吧。现在还早,开个钟点房。养精蓄锐才有力气去玩。” 不知怎的,霍清寒眼底开始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他盯了裴烟半晌,像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裴烟给他这眼神看得,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看什么看,我没别的意思。你把他们带下去开房吧,一会告诉我房间号。我把车停到停车场。” “行,我带他们去开房。但是……” 霍清寒解开安全带偷偷靠过来,在裴烟耳边说:“我好像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 …… “滚滚滚——” 裴烟皱着眉头把车上三个人都赶下了车,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裴修和霍松雨闻着汽车尾气,突然被叫醒,突然被赶下车,他们现在还是一脸懵的。 霍清寒看着裴烟的车影消失,半眯着眸,嘴角弧度微扬。 裴烟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手机刚好收到霍清寒的短信,是个房间号。 她自己坐电梯,按着房间号上楼。 0609。 在走廊尽头。 裴烟踩在松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尽是 分卷阅读106 酒店也有的清新剂味道。 0609房间到了,裴烟很小声地按门铃,怕裴修和霍松雨睡了,吵醒他们。 门铃刚按两声,门就被打开。 霍清寒清隽的脸近在咫尺。 裴烟刚张口想说话,就被霍清寒抓住手腕,一把拉到房间里。 酒店的房门被关上,还被落了锁。 裴烟的后背也紧紧贴上了门边墙壁,身前是男人的力量压制。她感受到某种侵略,警惕而警觉。 在霍清寒贴脸靠过来时,裴烟转头躲开,说:“你干什么,裴修和霍松雨都还在——” “他们不在。” 哎? 裴烟一愣,往前边一看,空荡荡的大床房,标准装修和摆设。这房里,除了他们,就再没别人。 “他们两个呢?去哪了?” 霍清寒用鼻尖小心试探着裴烟的侧脸和耳垂,哑着嗓子说:“在隔壁睡觉。现在估计已经睡着了。” “你开了两间房?” 裴烟本来是让开一间,那两个小的睡一觉就好了,哪知道霍清寒竟然开了两间—— 霍清寒唇角轻勾:“你都这么暗示我了,我再不懂,那可不就是蠢么。” ??? 裴烟用力推他,有些气:“谁暗示你了,你别乱说——” 霍清寒堵住了她在说的话。 终于是单独的空间,不用怕被人看到,也不用怕红灯时间,他不深不浅地吻着他,动作轻柔,足够细致。 裴烟就这样被打败了。 眼里,心里,整个脑海里,开始都只有他。他的气息围绕着她,将她淹没,像沉入海底,抓不住一桩浮木,却又在他的海里浮浮沉沉。 所有一切皆是虚幻。 外套被随手丢在了门边,她穿的单薄,后背拉链拉开,那一朵刺蘼就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吻落在上面,又转辗落到别处。 裴烟永远都说不上喜欢霍清寒什么。 初见他时,他的眼光那么高高在上,再见时,他仍是恣意纨绔,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或许,她不该喜欢这样的他的。她就该像家人认为的那样,喜欢一个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人,然后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可她是裴烟,她所有的任性和叛逆,都用在了感情上。 她就是喜欢那样一个高傲的他,让他为自己沉沦,让他被自己拉下神坛。 然后看着他,为她难以自制,为她横冲直撞。 霍清寒的发茬太硬太痒,裴烟忍不住揪住他头发,不许他再动。可却更像是抱紧了他的头。 她又气又羞,偏偏他还不懂适可而止。 在这个时候,他们还跟以前一样,谁都不服软,不先投降。 …… 一个月没见,就算见了面,身边也都有人。 现在仿佛是忙里偷闲拼凑出来的一点独处,他们趁着有限的时间,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很长一段时间后。 叙旧结束。 裴烟脑袋还晕的,不知怎么就突然这样躺在了床上,手脚发酸。 他们才刚刚完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存的话,门铃就响了。 裴烟太累了,猜到会是谁按门铃,就直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留给身旁男人一句话:“我要躺一会,门外你去解决。” 霍清寒宠溺地揉揉她头发,弯身在她额前碰了碰,应着:“好。” 随后他去开门。 门外是裴修和霍松雨。睡了两小时,他们都睡饱了,可门一开,看到裹着浴袍的霍清寒,他们就觉得…… 嗯,睡得还不够,应该回去再睡两小时的。 又撞上大哥大嫂姐姐姐夫的好事……他们这对电灯泡或许应该原地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裴修霍松雨:太难了,我们当电灯泡太难了。 关于前面对裴烟妈妈的称呼,我们这边也喊婶婶的,伯伯婶婶,叔叔婶婶,每个地方都不一样,不用太在意哈。 ☆、暧昧 44 裴修和霍松雨很默契地选择原地消失, 回隔壁房间再待一会。 就这样, 霍清寒看着两个人出现又离开,不由笑笑,关上了门。 随后他懒懒散散地走到床边,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他搂着裴烟,以一个缱绻的姿势。 可不安分的手, 让裴烟觉得他又想图谋不轨。 裴烟把霍清寒的手拨开, 没劲地念了声:“干嘛。” 霍清寒停了停, 口是心非道:“没。” “那两个小的呢?” “回去继续睡觉了。” “?” 霍清寒单手支起脑袋,瞧着裴烟侧脸, 轻轻笑着:“他们非常自觉, 知 分卷阅读107 道不能破坏大哥大嫂姐姐姐夫造小人。” ????? 造小人??? “造你个头的小人——” 裴烟说着要动手, 霍清寒先她一步压/制住她,让她一点都动不了。 男女在力气上始终悬殊,尤其还是这种事后。裴烟挣扎了两下,也就算了,她累了。 “我觉得,我在那两个弟弟面前, 面子已经丢光了。”裴烟有点怨念地说。 “嗯?”霍清寒不以为意,只说:“怎么会丢光呢,咱们都是成年人,他们能理解。” “……” 理解什么理解啊。 说好带他们出来玩,结果自己开起了钟点房……越是成年人就越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唉。 更加丢脸。 起先就不该让霍清寒下车开房的。 这只泰迪, 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 裴烟怨怨念着,皱着眉头在思考,霍清寒就伸手,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他凝视着她,笑得温柔:“别想那么多。” 裴烟兀自笑了下,对,别想那么多。 反正事情都发生了,霍清寒也没强迫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霍清寒忽然想起什么,对裴烟说:“你跟你妈长得是不是挺像的?” “嗯?”裴烟有点疑惑,“我跟我妈?是很像,怎么了?” “开始去你家那边接你们的时候,我好像碰上她了。” 裴烟一愣,碰上????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梁徽音可是提起霍清寒就牙痒痒,说不定当街动手的可能都有。 梁徽音是大家族出生,但性格脾气都不骄纵,嫁给裴烟父亲之后,一直过着深居简出接地气的生活,实际上跟个普通的小老太太没什么区别。遇见糟心的人糟心的事,她绝对不会忍着。 “没有,她没对我做什么。她都不知道我是谁。” 霍清寒的手指继续碰着裴烟的脸,一下没一下地碰触让裴烟有些痒。然后他接着说:“不过她倒是问了我几句话。” “什么?” “她问我,是不是来这边工作的,父母有没有来,家里有几口人,以及……有对象了没有。” …… 裴烟想捂脸。 她的这个妈呀…… “我妈一定是见色起意,觉得你长得不错,想把你介绍给我。她现在在外面见到个公的,就会想到我,只想把我嫁出去。” “我觉得她对我印象还不错,要不,我们跟她坦白?” “不行。”裴烟义正严辞地否定,“我太了解我妈,她不知道你是谁,才会觉得你不错,要是知道你是谁了,当场就能翻脸。” 霍清寒叹息一声,转身在床上平躺下来。 他感叹着:“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进的水,为什么要退婚呢。说不定没退婚,我们现在都一家三口手牵手了。” 裴烟被说笑,用手肘撞了他胳膊一下:“去你的一家三口手牵手。我才不生孩子。” 没想到霍清寒又翻身覆过来,她又被压了个严严实实。 “不生没关系,孩子不是必要的。但是造小人要做的事,不能落下。” 突然被霍清寒咬着耳朵和发际皮肤,裴烟忍不了地伸手捂住他嘴巴,瞪着他眼睛:“你是狗啊,消停点。” 霍清寒眨巴眨巴眼,湿漉漉的眼睛真的跟狗似的,欲/望毫不掩饰。 他动了一下,要强制进攻的意思,裴烟瞬间投降,但还是捂着他嘴巴跟他讨价还价:“你先答应我,不要再用‘这’碰‘那’。” 霍清寒意会到裴烟指的是什么,单薄的眼皮掀起,直直对着裴烟的眼睛,勾着她的神。 他捉下她的手,十指紧握,翘着唇角问:“为什么?是觉得碰完‘那’之后,再亲你,不卫生吗?” “是!” 还很羞耻! 霍清寒声音低沉蛊惑:“可我一点都不嫌脏。” “而且,你明明觉得很舒服。” …… 裴烟闭上眼,一瞬间有想掐死霍清寒的冲动。 第二轮造小人开始了。 争分夺秒。 快到傍晚时候,霍清寒去冲澡。 裴烟已经冲完,穿好衣服。恰好梁徽音的电话打过来,询问他们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裴烟怕被梁徽音听到自己这边的冲澡水声,特意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外面的车流声传进来。 她简单应了几句,电话才刚挂断,身后就覆上一股清新自然的沐浴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霍清寒拥着裴烟,鼻尖在她耳后蹭着,问:“谁的电话?” “我妈,催我们回去吃饭。” 霍清寒叹一声,语气有点可怜:“看来我又要被你无情丢下了。” 裴烟 分卷阅读108 怔忪几秒,有什么话哽在喉咙,可最后还是冷静下来,没有说出口。 她想让霍清寒跟自己一块回去吃饭。 可是今天却不是最好的见面时机。 还是再等等吧,再等个合适的机会。 裴烟转过身,手臂虚虚搭着霍清寒的脖子,轻轻笑了笑:“我的小情人,好好回酒店待着吧,等我下次再宠幸你。” “好,不要让我独守空闺太久。” “那可不一定,你就乖乖守着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霍清寒心里再一百个不愿,可还是支持裴烟的决定,听她的话。 裴烟比他理智很多,她的决定,一般都不会有错。 十来分钟后,两个人收拾好,去隔壁房间找裴修和霍松雨。 两个小男生被迫在房间多待了两小时,现在被放出来,不由得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说错话。 霍松雨本来就话不多,但裴修就怕自己万一说秃噜嘴,肯定会被气急败坏的裴烟暴揍。 还是闭嘴保平安吧。 四个人再次上车,开了一圈后,裴烟把霍清寒送到他入住的酒店门口。 明明一个下午,已经吃饱喝足,可男人还是不够餍足,一副不想下车的样。 裴烟好整以暇地看他:“朋友,你屁/股是长钉子了么,钉在这不动了?” 裴修和霍松雨在后头憋着笑。 霍清寒瞧他们一眼,随后慢吞吞解开安全带,对后面两个说了声:“眼睛闭上,你们姐姐会害羞。” 裴修和霍松雨立刻捂住自己眼睛,不留一丝缝。 裴烟还愣着,忽然就被倾身过来的霍清寒扣住脑袋,唇瓣被用力亲了一下。 退开后,他对着她眼睛,沉着眼眸道:“吻别。” 裴烟想揍他,可到了还是没动手,反而自己主动亲了亲他勾着的唇角。 之后她就快速退开,说:“好了,吻别了,赶紧下车。停车超时会扣费。” 霍清寒笑着揉揉她头发,打开车门下车。 裴烟看着霍清寒的身影进了酒店,不自觉抿唇。 这个男人啊,真烦,还吻别。 开车之时,裴烟见后座两个人还死死捂着眼睛,就清清嗓子,说:“行了,人都走了,不用再捂眼了。” 裴修和霍松雨这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 裴烟:“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你和姐夫的地下恋情我们一定会帮忙瞒住的!” 裴修在裴烟没说完前赶紧接话,以表忠心。 旁边霍松雨跟着点头。 裴烟:“……” 她忍不住笑,说:“我什么都没说呢,你瞎紧张什么。还有,谁说我是地下恋了?” “不是地下恋,为什么要把姐夫藏着掖着。” “因为……算了,你们小孩不懂。” “懂啊,我们懂啊。姐你是不是怕因为退婚的事,二伯二婶不喜欢姐夫?” 裴烟略一诧异,没想到裴修还真什么都懂。 这小孩看着心里年龄小,没个正经,但其实心思比谁都明。 “姐,你放心,我和松雨合计好了,二伯二婶这边就交给我们。我让松雨在他们面前360度循环夸奖姐夫,然后我也一起说姐夫的好话,改善他们对姐夫的印象。况且姐夫这么优秀,长得好,又能干,没有长辈会不喜欢。” “……?”为什么裴烟觉得这两小子特别不靠谱??? “别别别,你们俩个就什么都别说,一个字都别提。免得弄巧成拙。” “怎么会呢。”裴修不死心,拍着自己胸脯打包票:“姐,你就一万个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弄巧成拙。这事交给我们就好,你只要跟姐夫翻云覆雨早生贵子——” 裴烟一脚猛刹车,差点没把后面两人吓死。 裴修和霍松雨惊魂未定。 裴烟停下,转过来,眼眸幽深地盯着裴修:“你,现在,立刻,给我闭嘴。否则你绝对不知道你会是怎么死的。” ☆、暧昧 45 被裴烟这么一威胁, 裴修就不敢再多话了。 裴烟冷冷瞪完他, 收回眼神,顺带瞧一眼他旁边一直做乖巧状的霍松雨,念了句:“你总跟他在一块,千万别把他的啰嗦废话学过来。” 霍松雨懵懵眨眼,回答:“其实……裴修也不啰嗦。” 裴修一听 ,乐了, 搭着霍松雨肩膀, 夸他说的好。 裴烟晃晃脑袋, 这两真是绝配,天生一对。 她重新开车, 停在家附近后, 再三交代裴修和霍松雨不要乱说话。 这两个人还算听话, 回去后什么都没提。 梁徽音招呼他们吃饭,问他们都去哪玩了,裴修胡编乱造,又说了许多笑话,逗的梁徽音咯咯咯直 分卷阅读109 笑。 最后话题也就这么过去,没有在追问。 一晚过去。 隔天。 休息了一天, 裴烟要去铺子里一趟,暂时没时间去管两个小的。 不过有霍清寒在,他们三个人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今天大概也就是附近逛逛。 就这样,裴烟忙到中午。 周权进来办公室送资料, 顺便问她中午要不要一块吃。 以往工作的时候,他们有时会一起解决午餐,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不过这会儿,裴烟翻着手中文件,在出神。 中午她会有一到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知道霍清寒他们现在在哪。要是近,或许可以见一面。 十多个小时没见,还怪想他的。 不知道他一个人住酒店是不是真的很寂寞,无聊肯定会有,毕竟一个大男人,没人陪,也没地方去。 这么一想,裴烟觉得霍清寒还挺可怜的。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得配合她的时间,而且还要给两个小孩当家长,陪着他们到处玩。 “小姐?”周权见裴烟在沉思,不禁出声询问,“您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 裴烟收回思绪,露出个粲然的笑来,看得周权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中午要出去一趟。”裴烟说。 周权稳定一下心绪,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问:“您今天心情很好吗?” “嗯?” “几乎很少看到您这样笑。” 是么。 裴烟有点恍然。 可能吧,可能想到要见霍清寒,她的笑就抑制不住。 周权不再多问,也不打扰,礼貌地走出办公室。 裴烟拿起自己手机,给霍清寒拨号,可很奇怪,彩铃响了好久,对方都没接。 裴烟忽然有点心神不宁。她准备再打一个的时候,裴修的电话打进来了—— “姐,我们现在在医院急诊。” …… 裴烟几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霍松雨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又或者是水土不服,早上出门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 霍清寒带他来医院,前后忙活了很久。 京市的医院人很多,急诊的病房更是一房难求。 裴烟到的时候,霍松雨已经住到三人间的急诊病房里,他刚睡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再看霍清寒,脸庞清癯,深谙的眼底透着一丝疲惫。 裴烟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安慰他:“应该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霍清寒只淡淡看向裴烟,而后什么都没说,独自走出病房。裴烟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眼前,脚步在原地停顿了一下。 裴修在旁边出声:“姐夫应该挺累的,这边看病实在太麻烦了,松雨他又一直吐,晕乎乎的。我们搞了大半天才让他住进来。” “霍松雨病了,你们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不然我可以早点过来帮忙——” “姐夫不让。他知道你在忙,让我不要打扰你。刚刚你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刚好扶松雨进来,我看他没接,就偷偷出去给你打回去了。” 裴烟忽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清寒这样的刻意不打扰她工作,反而让她心里不好受,还多生出一丝愧疚。 霍松雨已经吃了药睡了,不知道醒来还会不会不舒服。 裴烟看着他叹气,叮嘱裴修:“人是你带过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出去看一下他大哥,你先在这陪着,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嗯,我知道。”这个时候的裴修表情严肃,点头应到。 裴烟走出病房。 外头走廊的空旷处,偶尔有几个人来来往往。 霍清寒就靠在栏杆上,对着这片不熟悉的天,缓慢剥着手中的糖纸。 裴烟走到他身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我请你抽根烟吧,你现在,吃糖没什么用。” 霍清寒的手指微顿,没太大表情变化,继续剥着糖纸说:“答应你戒烟了,这点事都做不到,那我也太没用了。” 他把糖放进嘴巴里,糖纸捏在手心。 裴烟顿住,直直看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霍清寒觉察到裴烟视线,抬眸看她,露出个浅笑:“看什么,才一晚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是有点。”裴烟坦白地说,靠到他身边,“你挺关心你弟弟的。我本来以为,你对他真的没什么兄弟感情。” 霍清寒脸上单薄的笑意散去,目光深沉下来,如波涛不定的海。他说:“他是我弟弟。” 是啊,始终是弟弟。 再怎么样,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的。 “他应该没事的,你别太担心。这几天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吃的喝的多注意一点,肯定就会好起来。”b 分卷阅读110 r   裴烟细心安慰霍清寒,她能看出,霍清寒其实很担心。 此刻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是她从没见过的。 道理虽懂,但霍清寒仍放不下心。 他沉默一会,低着嗓子开口:“我知道他会没事,但是看到他躺在那,我就想到了他妈妈。” 裴烟定了几秒,她还是第一次听霍清寒提起霍松雨的妈妈,以及他过去的事。 那仿佛是他深藏的伤疤,不轻易示人的同时,好像自己也都已经忘却。 “他妈妈是在医院走的,在病床上,氧气罩,心肺复苏,几个医生围着抢救,都没救回她。那时候霍松雨还小,躲在我身后,揪着我的袖子问我,大哥我妈妈怎么了。” “我能怎么说呢,难道告诉他,你妈妈死了?说了他肯定还要问我什么是死,为什么会死,死了还会再醒来吗。他打小就是这样单纯的性格,都是他妈妈和我爸宠的。他们只给他看世间美好的一面,任何残酷的他通通没有接触过。你要是现在问他,他妈妈去哪了,他可能还会说,去当天使了。” 霍清寒说到这,忍不住轻笑:“他就是这样的人,很幼稚,很傻。” 可是很快,他的眼神又沉下来,藏着许多无法诉说的艳羡。 “很多时候,我多希望我能像他一样,可是我从出生就注定,我碰到的必定都是些残酷的现实。我妈未婚先孕,那时她和我爸已经分手。她倔强一个人瞒着大家生下我,可到了我十岁的时候,她又追求她的幸福,不想要我了。她就这样把我送回给我爸,我爸几乎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这么多年,也不曾回来看过我一眼,好似就这样把我丢了,忘了,没有我这个人了。” “要强融进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庭特别难,回到我爸这边,我真的觉得每一天都是煎熬。是霍松雨的妈妈主动跟我说话,把我当她的孩子。她对我很好,我一直都很感激她。只是可惜,她走得太早了。” “我现在看霍松雨躺在那,就想到他妈妈,我明知道他会没事,可我仍怕他会像他妈妈一样就那样离开。” 霍清寒疲惫又脆弱,他看着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之骄子,其实,他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 有想要的家庭的温暖,有永远怀念的人,有深藏于心的对家人的关心。 只是他从来都不说,从来都只将自己封闭起来,好似不付出,就不会再受伤。 裴烟握紧霍清寒的手,才突然发觉他指尖冰凉。 她的心一下子疼起来。 霍清寒反握住裴烟,对着她无力翘翘唇角:“不好意思啊,让你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裴烟认真摇头,眼眸亮晶晶的:“没有,不是废话,我还挺开心你能对我说这些。” “原来你喜欢听悲惨故事啊。”霍清寒开着玩笑,又将刚才的情绪藏起来。 裴烟却望了他好久,最后靠到他怀里,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不用一个人藏着。” 霍清寒垂下眼眸,陷入沉默。 其实他也很脆弱,脆弱到只因裴烟这一句话,心就彻底崩塌。 这么多年,他从没向别人表现过自己柔弱的一面。 母亲走的时候,他硬忍着没有掉一滴泪。 每次和父亲吵架,他也总表现得毫不在意。 和弟弟相处,他看着冷冷淡淡,根本没有把对方当作亲人。 可实际上,最痛的人是他才对。 被抛弃的人是他,被误解的人也是他,没有人曾真正走进他的内心,听一听他真实的心声。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霍清寒突然问。 裴烟没有多余的思考,直接坚定地答:“会。” 霍清寒拥紧了她。 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哭唧唧的霍狗quq 走过路过,留个评论吧(哭泣 ☆、暧昧 46 裴烟在医院陪了霍清寒一会, 给他和裴修买了饭, 陪他们一起吃完。 霍松雨还没醒,还在睡着。 没有多久,裴烟接到周权电话,她该回去做事了。 霍清寒送她到医院停车场,整个人显然已经从先前过于忧虑的情绪中走出来。他替裴烟开车门,冲她笑了笑:“路上小心。” 裴烟却犹豫了。她停着没有动, 怔怔望着霍清寒漆黑的眸, 说:“其实我应该留下来。” “这儿有我够了, 本来想让裴修跟你一块走,他不肯。你安心去忙吧, 不用管我们这边。” 霍清寒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 裴烟心里却越愧疚。 她知道的, 霍清寒完完全全是在配合她,配合她的时间,配合她的忙碌。因为在海城的时候她就跟他说过,她有很多需要她去做的事。 霍清寒看裴烟在沉思,就揉揉她的头发,叮嘱着:“别胡思乱想, 回去 分卷阅读111 忙吧。” “……那迟一点,我再过来。” “嗯。” 裴烟坐进车里,霍清寒帮她关上门。 随后他往边上退了两步,看着裴烟开车离去。 裴烟缓慢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霍清寒削瘦单薄的背影, 心一下被掐住,闷得透不过气。 她一脚踩下刹车,微微闭上眼。 或许,是她过于理智了。 将工作和感情分开,是理智的,也是不理智的。 裴烟知道,霍清寒现在需要有人陪在他身边,可他什么都不说,不强迫她做什么,也不为难她做什么。 他这样贴心细致,反而显得她过于淡漠。 她不能一味地要求霍清寒去改变,反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为他做不为他改变。 裴烟不想再想那么多了,她睁眼,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 无论如何,这一刻,就起码在这一刻,他需要她陪着,她也应该懂他的心,留下来陪他。 …… 霍清寒独自往急诊大楼走,迎面是这个陌生城市陌生的风,还有稀薄的午后阳光。 周遭传来的说话声,也是他不熟悉的口音。 他走了几步,垂在一侧的手,忽然被身后跑来的人牵住。 霍清寒蓦地愣神,回头,见是去而复返的裴烟。 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开口询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觉得,比起工作,我的男朋友现在可能更需要我。” 裴烟站在稀薄阳光里,身影小小,因为刚刚跑了几步,脸颊微微泛着红。 可那双凝视着霍清寒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说完,她还有点腼腆地笑了,垂了垂眸,看起来像是不大好意思。 第一次从裴烟嘴里清楚听到“男朋友”三个字,霍清寒抿着唇笑,将她的手反手握紧。 他牵着她一块往前走,不忘问:“你留下来,工作怎么办?” “不是一些要紧事,交给别人做也一样。一直兢兢业业的,今天就稍微偷懒一下吧。” 裴烟说得俏皮,霍清寒心底有不具名的暖流涌过。 他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嘴角浅笑着。 他们在回病房前,先去医院的小超市买了一些吃的用的。 等回到病房,恰好霍松雨醒了。 霍松雨醒了没多久,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见到霍清寒和裴烟进来,马上露出愧疚难过的表情。 “大哥……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听霍松雨这么虚弱的声音,霍清寒不动声色地应:“知道给我添麻烦,就赶紧好起来。” 霍松雨点着头,小脸苍白看着着实可怜。 裴修看气氛有点停滞,就冒出来打圆场,抢过霍清寒手中的购物袋,边翻边说:“让我看看都买了些什么,还别说,我真有点饿。” 裴烟忍不住出声:“你猪啊,半小时前才吃了午饭。” “我还在长身体,那点饭早就消化完了。” 裴修说得煞有其事,裴烟无奈地扯唇。 这是三人病房,其他两张床位都住了人,他们也就不再多说话,怕打扰到另外的病人和家属。 下午时候,医生来了一趟,简单检查过后,交待霍松雨从现在开始的24小时内都不要进食。晚上住一晚,明早就可以办理出院。 京市的医院,病房床位都很紧张,像霍松雨这样的小问题,能让住一晚上,都已经是难得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霍松雨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肠胃感染不适而已。 霍清寒稍微松一口气。 三个人都准备晚上留下来陪夜,可裴烟和裴修、霍松雨都不回家的事,怎么都不能瞒着家里人。 考虑一番,裴烟还是跟父母说了实话,告诉他们霍松雨不舒服住院了。 哪曾想,电话挂完没多久,这两人就从家里赶过来了。 这会儿正好是晚饭的点,其他两床的病人在和家属一块吃饭,裴烟和霍清寒也买了饭,正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拆着包装。 霍松雨不能吃,只能干看着。 不过一下午过去,又挂了针吃了药,他精神好了不少。 梁徽音和二爷就是这时候到的。 他们担心得不行,怎么都是老友的儿子,来到他们这边玩,还住了院,怎么都过意不去。 梁徽音问了护士台的护士找到病房,裴烟完全没想到他们会来。 “松雨啊,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徽音走在二爷前头,进来就眼尖瞧见病床上的霍松雨,一脸关切地问。 然而在场四人都是懵逼的。 二爷跟在梁徽音后头,倒是先看到了和裴烟裴修站在一块的男人。 他的眉目沉了沉,有疑惑,有不明,却什么都没说。 裴烟看到自己父亲这个表情,立 分卷阅读112 即转头看身旁的霍清寒。 真是糟糕。 完全没预料到的见面。 她早该想到的,跟爸妈说了霍松雨住院的事,他们就一定会过来看望—— 现在这情况,裴烟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该先介绍霍清寒吗?要怎么说他也在?看自己父亲这个眼神,似乎像是什么都猜到了。 二爷停在裴烟和霍清寒跟前,探究的双眸在霍清寒脸色扫过,转而转向裴烟那,问:“松雨没事吧?” “没,没什么事。” “那就好。” 二爷点点头,终于还是问到了正点。他又看向霍清寒,问裴烟:“这位是……” 一进来就跟霍松雨嘘寒问暖的梁徽音这才转头看过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兴奋了。 “哎哟,小伙子,你怎么也在这呢?” 裴烟倒吸一口气,她妈这表情……不对劲啊。 裴修和霍松雨都有点懵,呆呆地不敢出声。 梁徽音走过来,笑吟吟地看着霍清寒:“咱们还真是有缘,在这都能见到。你也是亲友住院来看望吗?” 她问着,还回头看了看另外两张床的病人,以为霍清寒是他们其中一位的家属。 霍清寒跟裴烟对视一眼。 再怎么都是裴烟的父母,他不想跟两位长辈撒谎,于是就很有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松雨的大哥。” 二爷一副猜到的模样,没太惊讶,神色淡淡的,说:“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没提早说一声。我们招待不周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凑巧过来出差,正好松雨不舒服,我就留下来照顾。” 霍清寒和二爷一问一答,裴烟不知怎的有点冒冷汗,偷偷看一眼对面的梁徽音—— 嗯,她已经完完全全僵硬了。 刚才脸上热情的笑,一下子僵在嘴角,表情又是错愕又是愣滞,十分之复杂。 现在梁徽音的心理就是,疼,脸疼,脸真疼。 霍松雨的大哥,不就是老霍的大儿子?? 不就是几个月前把他们家裴烟退婚的那个二世祖??? 这怎么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说好的无所事事吊儿郎当呢??? 现在看来,他不止有副好皮囊,还一表人才的…… 哎呦,气,真气。 裴烟看这情况,见都见着了,虽然是意外,但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了。可她不知怎么开口说霍清寒与自己的关系。 因为她爸妈都没继续追问。 二爷跟霍清寒客套了几句,问了点近况,就去看霍松雨了。 而梁徽音,一直都是表情复杂,一个字都没说。 过了一会,梁徽音小声跟裴烟说话,让她跟自己出去一趟。 临出去前,裴烟和霍清寒悄无声息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病房外面。 梁徽音一出来就拉住裴烟的手,非常郑重其事地交代:“小烟,你答应妈,一定要争气,绝对要争气。” “???”裴烟皱起眉头,不明白她妈在说什么,“妈,你说什么?” “你看看霍家那小子,模样周正一表人才。你被他退了婚,以后一定要找个比他更优秀更出色的,这样我们在面子上才过得去。” 裴烟:??? 梁徽音又松开裴烟的手,一阵痛心疾首:“我昨儿见着他,还在想要是能把他介绍给你就好了,我真是瞎了眼。” “妈,其实……” “小烟,妈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我也不好受。本来以为他是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被退婚也就算了,哪知道……我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到底哪里差了,他怎么就这么看不上你。” 梁徽音一个劲地替自己女儿委屈不平,一定要裴烟找个比霍清寒好很多倍优秀很多倍的男朋友。 裴烟看梁徽音这心急又郁闷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对她坦白:“妈,其实,他是我男朋友。” 梁徽音:“……”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终于被正名了,地下恋结束了(傲娇脸 ☆、暧昧 47 梁徽音觉得头晕, 差一点就要站不住。 霍清寒竟然是裴烟男朋友, 是男朋友还退什么婚??? 他们还私底下交往??这难道是很见不得人的事???? 裴烟赶忙去扶梁徽音,琢磨着怎么解释比较好,可梁徽音现在明显是听不进去任何解释,整个人晕乎乎的。 “小烟,你——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裴烟抿抿嘴巴,坦白地说:“就……当中有一些误会。” “有什么误会能让你瞒着爸妈谈恋爱?还是跟他——跟那个小子。” “妈, 你不知道他身份之前, 还夸他来着。现在怎么就说‘那个小子’ 分卷阅读113 了。” 提起这个, 梁徽音又觉得自己被打脸,心气不顺。 她嘟囔着:“你们年轻人, 我真是搞不懂了。” “好了, 妈, 这个事我晚些回去再跟你解释好不好?现在在医院,我们这样出来,不大好。” 裴烟说的对,梁徽音也觉得自己这样把裴烟拉出来讲悄悄话是不大好。 不管两家之间有多少事,该尽的礼数还是得尽。 梁徽音叹叹气,嗔了裴烟一眼:“你啊你, 就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吧。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裴烟闭闭嘴巴,随后露出个笑来。 再回到病房,裴烟看到霍清寒和她爸正坐着聊事情,裴修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和霍清寒一块听他们说话。 也没聊什么, 就聊聊家里的事,还有近况。 裴烟和梁徽音回来时,二爷抬眼瞧了眼裴烟,似乎对某些事已经心知肚明。 他这个女儿他了解,裴烟和霍清寒之间有什么猫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二爷站起来,霍清寒也马上跟着起身。 二爷对他说:“今晚辛苦你,要在这陪夜。明天等出了院,你们一块去我家,家里房间多得是,你们就安心住我那。” 裴修和霍松雨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 裴烟愣了愣,没想到她爸会主动提出让霍清寒住到他们家。 知道裴烟和霍清寒关系的梁徽音,听到这个,就更糟心了。 比起他们,霍清寒的反应倒是镇定很多。他礼貌地对二爷说:“叔叔,我定了酒店,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哎,这算什么打扰。你是老霍的儿子,又是第一次来这边,我不好好招待你怎么行。而且松雨现在生病,你一起住我那,也方便照料。行了,别推辞,我们就先回去了。” 二爷说话向来不喜别人反驳,他一锤定音,霍清寒也不好再推辞。 二爷和梁徽音要走,裴烟和霍清寒一块送他们出去。 家里的司机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二爷和梁徽音上了车,临走前,梁徽音还回头看了眼霍清寒和自己女儿,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目送车子离去,霍清寒才全身泄了力气一般,瘫软下来,搂住裴烟的腰,撒娇似地说:“可紧张死我了。” “你紧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演的还挺一本正经的,我都认不出是你了。”裴烟嘲笑道。 从见到她爸妈开始,霍清寒就变得十分正经,还有礼貌,要不是知道他真实模样,她可能都要被这表面功夫给骗了。 霍清寒低头凑近裴烟,鼻尖在她额头蹭了蹭,说:“那毕竟是你爸妈。第一次见岳父岳母,怎么也得正经一点。我多怕我一个表现不好,他们直接判我死刑。” “我妈在没见到你之前就给你判了死刑了。” “她这么不喜欢我?” “谁叫你‘美名在外’,传言一堆又一堆,又主动退了婚,她心里一直有气。她总觉得,要退婚也是我们家先退,竟然被你这个臭小子捷足先登。” 霍清寒委屈巴巴的,全然不顾他们现在就站在医院大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和车。 他亲昵地搂着裴烟,一脸担心:“那怎么办呢,我该怎么表现才能挽回一点形象?你妈一直不待见我,那我不是一直得被你藏着不能见光了?” 裴烟揪了他的胳膊一下,把他推开。 “大庭广众别对我动手动脚。” 霍清寒马上学乖,收起自己的手,可眉目之间还是满满的忧虑。 裴烟就无奈笑了笑,说:“我没想把你藏着不见光,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介绍你,让我爸妈更好接受一点。不过今天既然已经都见到了……择日不如撞日,我已经跟我妈坦白了。” “坦白?坦白什么?” “坦白你就是我男朋友啊。你是不是蠢。” 霍清寒有几秒钟的诧异,回过神后,又搂住裴烟的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裴烟想打他:“呀——你——你能不能别在这么多人面前——” “我很高兴。”霍清寒低沉地说。 裴烟顿住手上动作,怔愣愣的。 霍清寒把她搂到怀里,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勺,亲昵又温柔。 “裴烟,其实我知道,以前很多事都是我做的不好。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改变,让我弥补。” 突然几句窝心话,听得裴烟猝不及防酸了鼻子。 有点想哭。 “谢谢你。” 霍清寒又说了一句,终于把裴烟眼泪勾出来。 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多感人的话,可偏偏戳中裴烟的泪点。 她在他怀里嘟囔:“你好烦啊。” 霍清寒在她头顶笑:“嗯,要这么烦你一辈子了。” 裴烟又忍不住笑,真的是哭笑不得。 谁都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一辈子有多久,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 分卷阅读114 一起一辈子。可起码这一刻,裴烟觉得她看到了他们的未来。 …… 三个人陪夜,三个人都睡不好。 不过还好,这一夜也不是那么难熬。 隔天早上,霍清寒等医生查过房后,去帮霍松雨办出院手续。 随后四个人,一起回了裴烟家。 吴婶一早就收拾出了新的空房,也按梁徽音的吩咐,给霍松雨煮了松软的粥。 回来之后,大家都在忙活。 裴烟被她爸叫去了一侧书房,梁徽音也在。 门关上,看着是准备审她。 裴烟比较淡定,看看自己的妈,再看看自己的爸,先开了口:“你们打算问什么?” “问什么,当然是问你的事。”梁徽音哼哼道,“你就老老实实地说,你们交往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 裴烟笑出来:“妈,这是我隐私,我有权不说的。” “你——”梁徽音一口气憋住,上不去下不来。 还是二爷开口:“裴烟,最起码你得告诉爸妈你们怎么开始的,交往多久了。” 裴烟稍微正色一下,说:“交往没多久,一个多月吧。上次回海城正式开始的。” 梁徽音马上追问:“那之前退婚是怎么回事?” “退婚,就是我和他之前出了点问题。反正那事已经过去了,而且退婚也影响不到我们。” “小烟,你跟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裴烟很笃定地应,她也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爸妈,真挚地说:“爸妈,我知道你们对他有很多看法,也听过很多流言议论,但是他真的很好。你们跟他接触过,就会了解他的为人。” 二爷不出声,梁徽音不满地嘀咕:“你现在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一个劲地为他说好话。” 裴烟:“妈,我——” “他人怎么样,我们自己会了解。反正我就先把我的态度撂在这,他退了婚,现在又想跟你重修旧好,没那么容易。” 重……重修旧好?? 这个词用的…… 裴烟有点无奈。她看向自己父亲,问:“爸,你跟妈也是一样的态度吗?” 二爷在沉思,过了会才说:“我没你妈那么小气。” 梁徽音一听,两戳眉头立刻拧一块。 二爷又说:“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本来我们也是打算退婚的,说到底我们跟他一样。但是现在,他跟你交往,我们肯定要好好审察一番,不能让你糊里糊涂就跟了他。” …… 裴烟从书房出来,对着温柔的阳光叹气。 恰好霍清寒在隔壁,刚把自己行李从酒店搬过来。 半空中的一个对视,裴烟先笑了,朝他走过去。 霍清寒往自己这几天要住的房间里走,不明地问跟在身后的裴烟:“你怎么对我笑得这么奇怪。” “我没在笑,我是在替你可怜。” “嗯?” “年轻人,道阻且长,要加油噢。” ??? 霍清寒云里雾里的,搞不懂裴烟在说什么。 这会儿房里没人,他就顺势拉过裴烟,按在床上。 裴烟挣扎了一下,提醒他:“你干什么,门还开着呢。” 霍清寒盯着裴烟的眼睛,勾着唇角故意露出个坏笑:“门开着,不是更刺/激么。” 裴烟抬腿蹬他,却又给他给摁住。 有种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霍清寒,你现在是在我家,你别在这乱发/骚。” “我什么都没做,你别冤枉我。” “你这样压着我,就算你什么都没做,也表示你想做。” 霍清寒胸腔震动,笑着:“那都怪你,把我变成了个禽兽。” 两人姿势暧昧,看着像是在做某事。 这时,门口的光源忽然沉了一半。 一声咳嗽声响起。 “咳咳。” 裴烟和霍清寒同时转头往门口看,两个人瞬间僵硬住—— 梁徽音……正站在那。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在线求问,怎么搞定岳母大人quq ☆、暧昧 48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竟然开着门做这样的事—— 霍清寒在梁徽音这边的分数,直接降为负分。 梁徽音面色不好看,说了句“准备吃饭了”,就走了。 裴烟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推开已经呆若木鸡的霍清寒,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怎么样, 还敢随随便便发/骚吗?” 霍清寒一脸哀叹, 问裴烟:“我还能挽回么?” “你看我妈那表情,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么?” “唉,还真的是道阻且长。” 分卷阅读115 裴烟笑, 说:“赶紧收拾收拾出去吃饭吧, 一会在我爸妈面前好好表现。” 霍清寒点着头, 仿佛是遇到了今生最大的难题——论如何讨岳父岳母欢心。 午饭一切正常,梁徽音什么都没提,一家人坐着一块吃饭。因为霍松雨暂时只能吃流食,所以就只吃了一点粥。 裴烟本以为被梁徽音撞见的事,梁徽音只当自己没看到,就这样算了。 没想到, 一整天没什么动作的梁徽音,到了晚上,还是出手了。 下去在铺子里做事,裴烟回来有些晚,简单吃了点饭就回了自己房间。 她前脚刚进房门, 梁徽音后脚就跟进来了,穿着睡衣,抱着自己枕头。 裴烟愣住,眨巴眨巴眼:“妈,你干嘛?” “这几天,我跟你一块睡。”梁徽音早就打定主意,直接把自己枕头放到了裴烟床上,看起来是真的要在她这睡。 裴烟半天没回过神。 她妈……要跟她睡?为什么???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跟我睡,爸呢,你不用陪他?” “就一糟老头子,没什么好陪的。” “……” 裴烟糊里糊涂,不知梁徽音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她已经有些累了,正打算洗个澡,然后去霍清寒那边看看。 她把门关上,脱下外套,解了圈着头发的发圈,对梁徽音说:“妈,我先去洗澡。” “行,你先洗。” 裴烟家里虽是传统的四合院,可都重新装修过,每个房间都带了一个卫浴。 梁徽音看着裴烟拿换洗的衣服,见到不是睡衣,就问:“你还打算出去?” 裴烟关衣柜的手顿了顿,想想说:“我……一会去看看裴修他们。” “是去看裴修和松雨,还是去看松雨他大哥?” “……”裴烟回过头,撇撇嘴:“妈,你既然都知道,还问什么。” “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再出去了。洗洗睡吧,早点睡。” 裴烟皱皱眉头,怎么忽然觉得,她妈好像是故意来监视她的。 就是防着她和霍清寒“私会”。 想了想,裴烟直接坦白地问梁徽音:“妈,你是不是怕我和霍清寒做什么?” 被戳中正点,梁徽音清了清嗓子,也坦白地应:“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我能理解,但是还有的礼数还是得遵守。” 果然,梁徽音还记着午间的事。 裴烟解释:“上午那会,我和他只是闹着玩,没做什么。” “小烟,你是女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吃亏的一方。你一定要矜持,别被男人稀里糊涂给骗了。” 看梁徽音这一脸正经的,裴烟忽然在想,如果她妈知道她早就和霍清寒酱酱酿酿了,她是不是会气血上涌直接进医院。 毕竟裴烟在家人眼里,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未做过任何僭越的事。 反正,实话是肯定不能说的。 裴烟不置可否地应:“噢,我知道,我会的。” “我看你难说,很容易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妈也是你这样过来的,男女那点事,妈还是懂的。”梁徽音念叨着,又赶裴烟去洗澡:“拿套睡衣,洗了换上就过来睡吧。” “……妈,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睡?” “怎么了,不想跟妈妈睡?” “没,没。” 从小学开始裴烟就没跟妈妈一起睡过了。 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因为这种情况而同睡一张床。 裴烟重新拿上睡衣,进去卫生间洗澡。 她带了手机进去。 门关上,裴烟给霍清寒发消息。 【早点睡吧,晚上我们见不到了。】 霍清寒很快回:【?为什么?】 裴烟:【我妈,在监视我。生怕你对我不轨。】 霍清寒:【……】 裴烟放下手机,开始脱/衣服洗澡。 十几分钟后,她洗完澡出来,梁徽音还没睡。 不知怎的,裴烟心底骤然生出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涩。 上一次她妈妈这样在她床上等她过来睡觉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二十多年前了。 那时候她还很小,梁徽音也还很年轻,漂亮有气质,不像现在这样富态微胖。 梁徽音现在就躺在那,像小时候那样,好似在对她招手:“烟烟快来,妈妈给你讲故事。” 时光荏苒,过往的记忆和现实重合,裴烟再仔细看看,现在的梁徽音不过是个小老太太,拿着手机在皱眉研究。 她老了,气质不再了,也没年轻时那么漂亮了。 可她,依然是裴烟心中最漂亮的母亲。 裴烟爬到床上,搂住梁徽音。 梁徽音正在刷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忽然被女儿这么抱住,不禁嘟囔:“哎呦干什么哟, 分卷阅读116 头发也不吹干,都把我衣服打湿了。” “吹干了,只有一点点湿。” “行行行,躺那边去,别碍着我手,我还看朋友圈呢。” “……” 唉,真是无情的妈妈呀。 “妈,我关灯了。” “行,你关吧。” 裴烟伸手关了灯,侧过身,借着梁徽音手中手机的光,看着她的脸。 裴烟一向睡眠浅,身边有人就更难睡着,可在自己妈妈身边,竟然觉得安心,没一会,就闭上了眼,呼吸清浅。 梁徽音这才放下手机,帮裴烟掖了掖被子。 其实,她能在裴烟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等裴烟嫁了人,就不再需要她。 回想这二十多年,真的是转瞬即逝,匆匆而过。 当年的小娃娃,一下长得这么大,还有了男朋友。 这个夜晚,反而是梁徽音睡不好,半夜还偷偷抹起了眼泪。 裴烟隔天早起,天刚蒙蒙亮,就小心翼翼地起床出门,不想吵醒梁徽音。 等打开房门出来,先映入眼帘的,是同样刚起的霍清寒。 霍清寒张嘴想说话,马上就被裴烟捂住嘴巴,推拉着,推到了他的房间。 门锁上,裴烟才松开自己的手。 “在我门口等多久了?” 霍清寒委屈落寞地说:“你跟我说你准备起床,我就去你门口等你了。为了见你一面真难,跟牛郎织女似的。” “我妈这几天都要睡我这,我白天又要去工作,这样一想,我们一天还真的见不到几面。” “岳母真的要一直睡你那?” “对啊,她怕你近水楼台,带我做坏事。” 霍清寒叹气,把下巴抵到裴烟肩膀上,哭诉着:“我太难了,明明根本没想带你做坏事。” 裴烟轻哼一声:“谁叫你昨天乱来的,我妈已经把你列入头号危险名单了。” 霍清寒手掌搭在裴烟腰侧,唉声叹气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被防贼一样防着了。 他抱着裴烟腻歪了一会,才想起来问:“你这么早就要出去?大家都还在睡觉,天也没亮。” “谁说的,天明明亮了。” “六点,对我来说,天就是没亮。” 裴烟停顿一下,很赞同地应:“好吧,既然天还没亮,那我就再睡一会。” “嗯?” “嗯什么嗯,过来侍寝吧。” 霍清寒杵在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裴烟瞧一眼他,眼底是狡黠的光。 随后,她的手指捉住他腰间的裤腰,将他拉过来,推倒在床上。 霍清寒还是愣的,双手抓住裴烟在干坏事的手,让她被迫停住。 他嗓子干哑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裴烟没有正面回应,甩开他的手,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知道么,我有很严重的逆反心理。别人越是不让我做什么,我就越要去做。就比如,我妈夜里要看着我,不让我跟你待一块。” 霍清寒的思绪跟着裴烟的话走,第一次像个木偶被她摆布。 忽然间好像有一阵风,哪儿觉得凉飕飕的。 他一低头,就见裴烟在和自己兄弟打招呼。 裴烟缓慢抬眸看他,黑亮的眸子潋滟着水光,又纯,又欲,又勾人。 她翘起唇角:“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霍清寒:“……” 这一大早的……还不是被她给弄的。 “适可而止,你再玩下去,就停不下来了。”霍清寒出声警告,眼底暗沉沉的,压抑着浓重欲/望。 裴烟却掀开裙子,直接坐上去,以行动表明,她就是不会适可而止。 就那一刹那,霍清寒眉头紧蹙,几近压抑的闷哼仿若是这清晨最惹人遐想的窥探。 “我今天很忙,一会出门,可能又要晚上才回来。你可能还得在这,继续跟我爸喝茶,聊聊人生聊聊理想,顺便陪两个弟弟——” 裴烟碎碎念着,可又忍不住督促:“你动一动啊。” …… 霍清寒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裴烟搞死了。 “你确定?”他哑着嗓子问。 裴烟:“确定。” 顺便还拿过一旁自己的手拎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丢到霍清寒胸膛上,说:“速战速决。” 霍清寒低眸看清裴烟丢给自己的那单薄的一片方形包装,不禁半眯起眸子盯着蓄谋已久的裴烟,勾起唇角:“这都准备好了,够野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  裴烟:今天我就是床上的女王(傲娇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永远童心未眠~我去过节啦哈哈哈 ☆、暧昧 49 裴烟想当女王, 也得看霍清寒给不给这 分卷阅读117 个机会。 霍清寒在按裴烟的要求动了后, 就直接拽下她,对调了位置。 当这一切开始,裴烟说的“速战速决”就成了虚无缥缈的几个字。 …… 早晨的阳光逐渐明朗。 外头有了声响,该是吴婶在打扫院子。 紧接着,有裴修和霍松雨的声音,还有梁徽音嘟嘟囔囔的:“小烟怎么又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也太忙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起床了, 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然而紧闭的房内, 没有人知道,“一大早就出门”的裴烟, 正被霍清寒摁着。 深青色的刺青在肩胛肆意绽放, 妖娆入眼。 弯曲的腰际线条更像是那朵花的延伸。 门外的声响越来越甚, 似是有人来敲门。 霍松雨的声音响起在门口:“大哥,你起来了吗?要吃早饭了。” 房内一时静谧,裴烟连呼吸都停顿住,她被霍清寒这样从后面压制,嗓子眼似是被堵住,一个声都发不出来。 而现在这种情况, 她确实不能出声。 霍清寒额间沁着薄汗,略有狼狈不堪的凌乱美,细长的眸子轻挑着,停下动作,伸手捂住裴烟嘴巴。 他清清嗓子, 似是很正常一般,对门外的霍松雨说:“等我十分钟。你们先过去。” 霍松雨乖巧应:“嗯,好的。” 脚步声开始远去。 裴烟大气都不能出,想扯开霍清寒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却发觉他愈加用力。 她艰难侧着头,瞪他。 霍清寒却缓缓悠悠地继续,气定神闲。 ——这绝对,是个狗男人。 裴烟已经后悔。 自被霍清寒掌握主动权后,她一开始的恣意飒气早就被他泯灭—— 所有的主动权都是他的。 “别出声,小心被你家人听到。” 霍清寒还提醒裴烟。 裴烟已经热得不行,也气愤郁闷,挣扎几下,却还是只能被霍清寒桎梏。 霎那沦为他掌心的雀,由他摆弄。 霍清寒跟霍松雨说了十分钟后出来吃早饭,所以现在开始,他确实是要速战速决。 还好之前消磨的时间已经足够,最后结束的时候,他俯身抱着裴烟,不再捂着她的嘴巴。 他在她耳边笑:“怎么感觉……我们像在偷/情。” 裴烟不想理他。 霍清寒掐住裴烟脸颊上的肉,笑问:“怎么了,不高兴了?” “我是让你快一点,你搞这么半天,现在大家都起来了,你让我怎么出去?”裴烟一肚子怨念。 霍清寒亲了她一下,说:“是我的错,可是……这不是你先勾/引我的么。” “……” 裴烟不想说话。 理亏。 霍清寒抱着她腻歪了两分钟,随后整理事后现场,洗漱过后换上衣服。 裴烟窝在他床上,看他要凑过来的时候,冷冷说:“赶紧滚去吃早饭。” “那你呢?” “我等你们都去吃饭了再走。” 霍清寒思量一下,趁裴烟不注意,亲了一下她的唇。 “那我走了。希望我早上的侍寝,您还满意。” “……” 滚! 有多远滚多远!!! 面对裴烟忿忿的目光,霍清寒轻笑着,离开房间,把门给关好。 裴烟在他走后,又在床上躺了会。 随后才慢慢起来穿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 趁大家都在前厅吃早饭的时候,裴烟悄悄溜出家门。 走到外面,迎着灿然的冬日暖阳,裴烟蓦地摇头笑笑。 她现在着窘迫逃离的样,还真的像是在偷/情。 ——在自己家里,跟男朋友偷/情。 霍清寒来京市已经有几天。 一开始是为了来看看裴烟,顺便送霍松雨过来,现在也该回去了,海城那边有好多事在等着他去处理。 两天后,霍清寒回海城,裴修和霍松雨跟他一起回去。 裴烟送他们去机场。 两个小的很有眼色,主动说自己去托运行李,给裴烟和霍清寒留了独处的空间。 霍清寒的眸光一直定定的,落在裴烟脸上,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印在脑海里。 裴烟被他这模样惹笑,说:“又不是见不到了,收起你那眼神,搞得跟永别似的。” “谁知道下一次见会是什么时候呢。”霍清寒兀自抿唇,张开手臂将裴烟搂到怀里。 “这次,没给岳父岳母留下好印象,下次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裴烟也反手拥住他的背脊,说:“我妈跟防狼似的防着你,你确实得再接再厉。” 这几天只要裴烟在家,梁徽音就一直 分卷阅读118 盯着她,生怕一个没注意,裴烟就被霍清寒给生吞了。 小情侣的日子还是蛮艰难的,在家里连拉个小手都不可以。 “以后我可不敢再正大光明来看你了。” “这么怕住我家啊?” “不是怕。是憋。” 霍清寒使坏地跟裴烟咬耳朵:“憋得都不像个男人了。” 裴烟踢了他一脚,瞪他:“说你是公狗你还真是,满脑子黄色。” “只能怪我女朋友太迷人。”霍清寒继续死皮赖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倒没什么离别的感伤。 很快,裴修和霍松雨回来了,把霍清寒的机票拿给他,三个人准备进安检。 裴烟看着这两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少年,认真交代:“路上小心,听你们大哥的话,知道吗?” 霍松雨点头,裴修嬉笑:“知道了知道了,姐你太啰嗦了。我一定会好好听姐夫的话的。” 裴烟跟着笑了笑,非常潇洒地摆手:“行吧,去吧。” 裴修扯着霍松雨走,霍清寒在原地停顿。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裴烟,模样正经几分:“我走了。” “嗯,去吧。” 裴烟神态自若,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最后还是霍清寒先叹气,再次抱了一下她,说:“别难过,别太想我,我心与你同在。” 裴烟是真没想哭的,一开始也努力不让自己有那么多离别惆怅的情绪,可霍清寒就是这么讨厌,一定把她弄哭才高兴。 她的眼睛一下氤氲气水雾,鼻尖发酸。 “你好烦,比裴修废话还多,赶紧走了,啰嗦什么。” 霍清寒替裴烟擦着眼角,眸里满是不舍。他盯着看了几秒,终究还是狠下心,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去。 裴烟看着霍清寒高挑修长的背影,泪水逐渐模糊。 也不知怎么回事,谈个恋爱,人就变得脆弱起来,动不动就想掉眼泪。 这种分别的场合,难道不是笑着摆摆手头也不回更潇洒么,为什么就一定要哭着目送。 裴烟搞不懂自己的脆弱和眼泪,扭过头,往机场外边走。 外面还是很好的天气,自从霍清寒他们过来之后,京市就再没下过雪,每天都阳光灿烂。 他来了又走,留下的,好像就只有这个好天气了。 以后,就是隔着两座城市的想念。 …… 一月尾,传统春节到来。 热闹从未停歇。 每年这时候,裴烟家里都是最忙的,许多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上门来拜年。 裴烟跟着父母忙活了几天,转眼到初六。 这天,她在和上门来拜年的周权商量初八开铺的事情,吴婶突然送进来一个信封。 这年头,很少有人再寄信了。 裴烟觉得奇怪,看到苏千寻的落款,更加奇怪。 她拆开信封,看到的竟然是一张喜帖。 新娘是苏千寻,而新郎—— 裴烟脑袋一懵,也顾不着现在在做什么,连忙出去给苏千寻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裴烟忍不住先大声问:“你什么情况???给我寄喜帖????你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苏千寻很是淡定,还笑了笑:“你这么快就收到啦,不枉我八百里加急。” “……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就是我要订婚了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肯定要亲自给你寄喜帖。下个月一定要记得来噢。” 裴烟更晕了,捂着额头问苏千寻:“你——你怎么突然就要订婚了?你现在在哪,回海城了?” “前天回的。一拿到印刷好的喜帖就给你寄了。” “现在是喜帖的事吗??” “那不然咧?” …… 裴烟努力让自己冷静。 “你先告诉我,这个新郎,跟你订婚的这个叫贺……贺什么的,到底是谁。” 苏千寻安静一秒,然后说:“请你记住他的名字,我未来老公,贺久原。不要再说贺什么。” “千寻,你是认真的?” “我爸妈安排的婚事,正巧,我和他之前在国外也见过几面。反正长得也不错,嫁就嫁咯。” “那纪琰呢?” 前段时间裴烟还听苏千寻鸡飞狗跳地说纪琰去法国找她了,结果现在??? “纪琰那个狗东西啊,”苏千寻说得毫不在意,“就拜拜咯。几年前我和他就已经拜拜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要向前看。” “……我看你是疯了。” 苏千寻绝对是疯了。 裴烟才不信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苏千寻就把纪琰忘得干干净净然后跟另一个男人订婚。 苏千寻却像被裴烟说中一样,沉默好一会,再出声时, 分卷阅读119 声音极其的轻,极其疲惫。 “不是我疯了,是我累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和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最爱的,反而是最不合适的。” 而她和纪琰,就是最不合适的。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快完结了吧 ☆、暧昧 50 苏千寻十九岁认识纪琰, 那时候纪琰是大她两届的学长, 在学校享誉盛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享誉盛名。 偏偏苏千寻第一眼就喜欢上他。 两人从认识,到正式确认交往,再到后来分手,纠纠缠缠这么多年,裴烟一直是个旁观者。 看得很清楚。 苏千寻和她一样,都是个死心眼的, 一旦认定一个人, 就很难再改变。 可如今, 苏千寻却说自己累了,要放弃了。 裴烟第一次感受到苏千寻的疲惫, 发自内心的那一种。 其实这些年, 苏千寻不止一次说过, 她和纪琰是不合适的。这种不合适表现在方方面面,他们的性格,他们处事的态度,他们所想过的生活…… 通通都不在一个点上。 “你真的……决定了?” 裴烟心中百转千回,一时说不出什么话,只能问这个。 她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苏千寻此刻的心情, 像是经历一切之后,攒够了失望,终于决定放手。 苏千寻还在电话那头笑:“要是没决定好,给你发什么喜帖。” “可是那个人,你熟悉吗?你对他, 有感情吗?” “没感情就培养感情咯,日久生情呗。而且,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他也会对我好,能给我足够的空间和自由,能让我做自己……总之,我会努力爱上他的。” 会努力爱上他,这听起来是多么可悲的几个字。 两个人都可悲。 “烟烟,我已经向命运投降了,但是你……一定要和你的小祖宗在一起呀。我以后再也不说他坏话了。至少你们在一起,我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这东西。” 苏千寻的嘱托,听得裴烟心口发疼。 她知道的,苏千寻一点都不快乐,这么多年,就算不在同一个地方,就算长期两地分隔见不到一面,可她们都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苏千寻一个语气一句话,裴烟都能听出她的真实情绪。 “千寻,你再考虑一下吧。你现在在海城?” “是啊,怎么,你要过来?正好我这两天要选订婚典礼的礼服,还要去挑喜糖,你陪我一起?” “嗯,陪你一起。在陪你去做这些事之前,我要先当面劝劝你。” “呀,裴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你棒打鸳鸯不行啊!” 裴烟一想,她好像还真的是要去棒打鸳鸯。 算了,还是回去亲自跟苏千寻谈谈吧。她真的不想看苏千寻做错误的决定。 如果对方真的是值得托付的人……那她也会祝福他们的。 跟苏千寻通完电话,裴烟马上用手机定了机票。她站在院子里,刚收好手机转身,就碰见出来的周权。 “小姐。”周权礼貌地喊。 裴烟应一声,想起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行程,就对周权说:“开铺的事情你和我爸商量吧,这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周权略微意外,却似乎明白什么地问:“要去海城吗?” “你怎么知道?” “小姐你的男朋友,不就在海城么。” 周权笑着说,比平时工作时候平易近人多了,可笑容里,又藏着点苦涩。 有些人,也许注定是用来仰望的。 像天上的星。 裴烟不知周权的心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你都知道。我先去跟我爸说一声,你在这边等我们一下。” “好。” 裴烟去了二爷那边,说了自己明天要出行的事。 她爸没太大反应,他向来是最宠女儿的,这些天本来也是假期,出去一趟也没什么事,这边还有他。 反而一旁的梁徽音皱起眉头,满脸狐疑。 “好端端地去什么海城,你是准备去给谁拜年?” 裴烟一看她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妈,现在去拜年,也有些迟了吧?我是因为千寻回去的,她准备订婚了。” “千寻要订婚了?怎么这么快,一点都没听你提过。” 梁徽音马上八卦起来,抓着裴烟问这问那:“对方是谁啊,是她以前谈的那个男朋友么?” “……不是。” “那是??” 裴烟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回去就知道了。” 梁徽音开始叹气,惆怅地说:“唉,没想到千寻这孩子还比你早一步嫁人,我什么时候能让人喊一声岳母噢……” 分卷阅读120 “妈,现在就能啊。你要听吗?我马上打电话。” 梁徽音:“……” 裴烟举起手机,搞得还挺认真:“我男朋友一直都想喊你一声岳母,可是您老人家不愿意啊,现在我就打个电话,怎么样?” “你这孩子。”梁徽音抢下裴烟手机,睨她一眼,“赶紧去收拾行李吧,少在这跟我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行,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那小子在我这边考核还没过。想娶我闺女,没那么容易。” 行吧。 霍清寒攻略岳母大人的这条路,真的是漫漫无绝期。 裴烟从梁徽音那拿回手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临走之前,梁徽音又叫住她。 “小烟,你这回去海城,注意点分寸。” 注意点分寸,这五个字,不明觉厉。 裴烟回头,装没听懂:“什么?注意什么分寸?” “就你和那小子,注意点,你爸妈还不想提早抱外孙。” 裴烟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天的事,看来是真的给梁徽音造成阴影了。 她耸耸肩,说:“我知道,我们会做好安全措施的。” …… 梁徽音老脸一红,差点气急败坏。 裴烟赶紧溜出去。 梁徽音嘟囔:“这孩子,怎么说话也没个度。” “孩子本来就是这性格,由她去吧。年轻人的事,我们是管不了的。”二爷在一旁出声。 梁徽音再次叹气,略为忧愁。 “我也不是想管她,就是怕她一个女孩,在外吃亏。” “你应该对你女儿有点信心,她绝对不是会吃亏的人。” 也对。 裴烟是遇强则强的性子,再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受欺负。 这么一想,梁徽音就放心几分。 对霍清寒的意见,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就随他们去吧,只要不给她抱回来个外孙,就随便吧。 …… 隔天,裴烟一个人坐飞机回了海城。 两座城市相隔数千里,可过年的气氛都是一样的浓。 裴烟在京市待了很多年,几乎都没再感受过海城的年味。 她推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远远就见来接她的男人从远处走来,长款风衣被风吹起一角。 他们的目光碰上,隔着人群对视。 倏地,他的眼尾微微上扬,笑意明显。 霍清寒快步走过来,几乎没有喘气的空闲,直接抱起了裴烟。 裴烟双脚忽然悬空,脑袋先懵了一下。 周围经过的人纷纷侧目,看着他们两。 裴烟被他们注视着,不自禁红了耳朵。她猛拍霍清寒的肩膀:“你瞎激动什么,快放我下来!” 霍清寒这才把裴烟放下,等裴烟站定,他又捧住裴烟的脸,猛地在她脸上啾了一口。 裴烟呆滞状态。 这……未免也太激动了点吧??? 就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就这么兴奋??? “霍清寒,你什么情况?” 霍清寒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眼里的情绪感染着裴烟。 他很坦诚地说:“太想你了,见到你,就过于难以自制了点。” “克制点,不看看周围这么多人。” “好,我们去车上。” ??? 去哪??? 裴烟脚步一顿,十分警惕地盯着霍清寒。她觉得今天让霍清寒来接自己的决定,好像不大正确。 霍清寒瞧她这表情,就正经起来,笑了笑:“我没想什么,你别想入非非。走了,接你回去。” 霍清寒朝裴烟伸手,裴烟半信半疑地把自己的手塞到他手心,嘀嘀咕咕着:“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啊,我不是那种人。” “嗯?哪种人?搞车/震的人?” 裴烟真是忍不住想打他。 可手被他牢牢握着,根本使不上力。另只手扬起,又被他捉住。 霍清寒满目正色:“我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一会千万别勾/引我。” “……”裴烟脸红了大半。“滚啊,不要脸。” 倒打一耙运用的真是熟练。 霍清寒一手牵着裴烟,一手帮她推行李箱,两人一块走到停车场。 到了那,裴烟才发现霍清寒换了车。 不再是之前那辆骚到没边的流光蓝宾利,现在换了辆低调内敛的,一看就是大老板专用坐骑。 “怎么换车了。”裴烟坐到副驾,随口问着。 霍清寒凑过来帮她系安全带,说:“平时工作谈生意,需要开这辆。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对方看出我的本质。” “噢?你什么本质?” 霍清寒趁系安全带的时候,咬住裴烟耳垂:“你说呢?” 裴 分卷阅读121 烟别开头,把他推开。 什么本质,随地发/骚的本质。 霍清寒退开一点,手臂仍在半空中,虚搭着裴烟的靠背,手指缓缓摩挲着裴烟嘴角。 他眉眼慵懒,下巴微微抬着,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裴烟对这个狗男人太过了解,她把他的手打掉,瞪着他:“想都别想。” “嗯?我想什么了?” “你就别装了,你不就是想在这——” 裴烟话没说完,男人就已经俯身过来,给了她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空气黏稠,停止流动,属于男性的荷尔蒙侵蚀着她每一个细胞,或许只要再多一秒,她后悔彻底沦陷。 可霍清寒停了。 他凝视着呼吸不稳的裴烟,漆黑眸子里是意味不明又得逞的笑。 “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提。你要是真的想,直接说就好,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暗示我。” …… 裴烟觉得,她和她一段时间不见的男朋友见面要做的第一件事,可能不是腻腻歪歪诉说彼此的思念,而是—— 先打一架。 是真的打一架。 现在,就是此刻,裴烟很想把霍清寒揪着狠狠揍一顿—— 真的要揍一顿—— 这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霍狗和裴烟的相处日常还是挺好玩的哈哈哈 关于苏千寻和纪琰,我还没想好到底是不是be,让我思考思考(狗头 ☆、暧昧 51 女朋友正处于爆炸边缘, 霍清寒也不敢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揉揉她的头,低声哄着:“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走吧,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想吃。” 裴烟心口气不顺,没好气地回着。 “跟我生气事小, 饿死事大。真不吃?” “唉, 没跟你生气。” 裴烟调整坐姿坐好, 想着事。 “我要去找千寻一趟。” 霍清寒安静几秒,说:“你的那个朋友, 听说要订婚了。” 裴烟有点意外, 眼眸微亮, 看向霍清寒:“你怎么知道?” “她是纪琰念念不忘的初恋女友,我怎么会不知道。”提起这个,霍清寒表情沉了几分,“最近纪琰挺不好受的。”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他那么喜欢千寻, 为什么一直不行动。这些年,他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然后到最后说最爱的还是千寻,这听起来多么可笑。” 裴烟能经常听到苏千寻跟她说,纪琰交了女朋友, 那个女朋友怎么样怎么样,没多久就是纪琰分手了,然后又是纪琰交了新女友……几乎完全是在循环。 在裴烟眼里,纪琰就是一个大写的渣。 可苏千寻喜欢,裴烟知道纪琰不管多渣,苏千寻就是喜欢。 这次回来,裴烟不是为了帮纪琰,她只是为了帮自己的姐妹。 霍清寒听到裴烟这样义愤填膺,不免为纪琰说话:“纪琰可能只是想忘了你朋友,他交了那么多任女友,没有一个长久。” “你这话,就更加佐证了他就是个渣男。用一个人去忘另一个人,妥妥的渣男行为。” “……你对他好像意见很大?” “我对渣男普遍都意见大。” …… 霍清寒无奈地捏捏眉心,结束两人间的这个话题。 “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个。一个是你朋友,一个是我朋友,我们立场都不同。再谈下去,一会指不定我们先吵起来。” 裴烟想想也是。 以他们两个针锋相对不服软的性格,说不定一言不合真的会吵起来。 “对了,你知道你朋友跟谁订婚吗?” 明明说不谈这个了,霍清寒又追了一句。 裴烟摇摇头,她瞧着霍清寒:“你知道?” “嗯。你朋友订婚的对象,我和纪琰都认识。我们一个高中的,关系还不错。记得半年前,纪琰还因为你朋友,打了他一顿。” 裴烟睁大眼睛。 我靠,苏千寻是不是太牛逼了,杀人诛心??? 嫁人就算了,还嫁给前男友的好兄弟??? 她这是让纪琰在生不如死的时候再被狠狠戳上一刀。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就是为了你朋友回来的么?” 裴烟回回神,轻笑了声:“不然呢,难道还是为你啊。” 霍清寒已经发动车子,侧头冲裴烟委屈扁嘴:“嗯,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大魅力,能让你飞回来找我。” “开你的车。” 裴烟哼哼一声,拿手机给苏千寻发消息,约着见面地点。 霍清寒把车开出停车场时,裴烟看着手机说:“千寻在市区一家婚纱店,你直 分卷阅读122 接送我去那边吧。” “直接过去?你不把行李放一下么,就这么……丢下我?” “行李你帮我放酒店吧,我还没定酒店,现在看一下。这次回来突然,家里也没请人打扫——” 霍清寒抽空,一把抽走裴烟手上的手机,摁了锁屏键。 他不让她定酒店。 “裴烟,你男朋友杵在这呢,你还定什么酒店?” “那不然……难道住你家?” “不然你还真的想去住酒店?嗯??” 裴烟笑起来,又从霍清寒那拿回手机。 “嗯你个头啊。住你那就住你那呗,只要不是住你爸那就行。” “我爸那边也可以,房间多。” “我要是住你爸那,我妈肯定会知道,然后隔着几千公里心神不定,就怕我跟你造个小人出来。” 想起临走前梁徽音那个嘱咐,裴烟就想笑。 “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她提早抱外孙。我觉得这个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就答应她了。” “嗯……没关系,我们有措施,不会那么容易怀的。” 怀什么怀。 每次霍清寒这样一本正经讲不正经的事,裴烟就会不自觉脸颊发烫。 这个男人,不正经的时候像个妖孽,正经起来,更像个包装过的妖孽—— 斯文败类,不过如此。 她还挺吃这套。 车子缓慢开着,裴烟一面回着苏千寻的消息,一面跟霍清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 在快接近目的地的时候,霍清寒突然提议:“要不,晚上叫上大家一块吃顿饭吧。” “嗯?大家?谁?” “你朋友,和我朋友们。” 霍清寒还是蛮认真的,他慢慢说着:“这次订婚的消息,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亲戚那边还没正式通知。我觉得他们三个人需要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在事情变得不能挽回之前,先把他们之间的问题谈清楚。” 裴烟陷入沉思。 霍清寒说的没错,这三个人,确实该谈一谈。 毕竟其中两个当事人还是好兄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尴尬。 多年的情分要是这么断了,也可惜。 “行吧,我一会跟千寻说说。” “嗯。”霍清寒点着头,末了又不死心来一句:“真的不先跟我回去?” “……”裴烟揪住他耳朵,哼唧着:“你是精/虫上脑了吧,能不能停止一下你的泰迪行为。” 霍清寒故意喊疼,揪紧眉头:“呀呀呀疼。你不能怪我太泰迪,只能怪你太迷人。” “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裴烟适时松开自己的手,转眸想想,手指又向下,去跟自己好久没见的朋友打招呼。 霍清寒差一点要猛踩刹车。 “你——” 裴烟收回手,摆了摆,看着无辜。 “我就跟它打个招呼,告诉它,别着急,晚上再来宠幸。” 霍清寒本来就只是嘴上说说,跟裴烟开开玩笑,可现在被裴烟这一弄,全身的火都被挑起来。 而惹火的那个人,却又戛然而止,留个空念想—— 真是叫他抓耳挠腮的不好受。 裴烟真是太有本事了。 …… 霍清寒把裴烟送到婚纱店门口。 满目琳琅精致的婚纱,打造出一个梦幻浪漫的世界,这几乎是每个少女的梦。 裴烟不为所动,直接走进去找苏千寻,没有多看一看。 反而是送她来的霍清寒,在车内看着门口玻璃橱窗里的婚纱,出了会神。 这是海城最大的高奢婚纱店,每一套婚纱都精致闪亮,苏千寻简单挑了两套,正在试。 平时走惯t台,苏千寻连给自己试婚纱的时候,都像个没有感情的模特,只是穿着走秀一样。 服务员在旁边一直夸,她就像没听到,一直在出神。 直到裴烟过来。 苏千寻一下有了表情,拉着裴烟问自己这套婚纱好不好看,顺便还拎着裙摆转了个圈。 裴烟撇撇嘴:“好看,但是,订婚要穿这么隆重的婚纱吗?” “我就试试不行啊,订婚要穿的在那边。”苏千寻哼一声,指了一个方向,“你怎么都不夸夸我,一来就泼我冷水。” “我哪里泼你冷水了,我不懂就问。” 裴烟觉得无辜,苏千寻非常大度地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来太晚了,我礼服都选好了,顺便也给你选了一套,要不你试试?” “你还帮我选了?” “对啊,到时你要站在我旁边,肯定要穿的blingbling的呀。” “……” 裴烟都没说话,就被苏千寻推过去试礼服,服务员立刻把她给裴烟选的那 分卷阅读123 一套送到试衣间。 空间不大的试衣间里,苏千寻坐在那,杵着脑袋使唤裴烟:“快脱呀,快试给我看。” 裴烟看看着不大的空间,再看看锁着的门,略有点无奈:“你让我试就试,你进来做什么。” “后面绑带不好系,我特意来帮你。” 苏千寻振振有词。 裴烟笑了笑。 转头看悬挂在一边墙上的礼服,她又敛了一点笑容,跟苏千寻说:“晚上要不一起吃饭吧。” “嗯?吃饭?好啊,我们好久没见,去以前经常吃的那家好不好?我好想念那里的海鲜焗饭,还有——” “不只是我们。还有霍清寒,还有,你的未婚夫,和纪琰。” 苏千寻脸上笑容一下僵住。 裴烟问她:“你的未婚夫跟纪琰他们都认识,关系还很好?” “你都知道了啊。”苏千寻干巴巴地应。 “霍清寒告诉我的。千寻,我想不明白,既然你想跟纪琰结束,那也没必要找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人结婚啊,这样以后多尴尬。”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个对我好,愿意无条件顺从我,宠着我的男人。恰好,他就是那一个。要说有哪里需要我犹豫,可能就是他是纪琰朋友。” “你不介意他们的朋友关系?” “我为什么要介意呢?” 苏千寻靠在墙上笑,笑意淡淡的,眼底无光。 裴烟却将这样的她看穿。 “你明明介意的,或许你还想用这样的关系,让纪琰后悔,让他亲眼看着你幸福,让他悔不当初。你就是在报复他,对不对?” 苏千寻沉默了。 她在裴烟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最后,她用闪着泪光的眼睛看着裴烟,轻声说:“可是,我是真的想找个对我好的结婚。让纪琰后悔也罢,报复纪琰也罢,从现在开始,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暧昧 52 苏千寻明显要哭。 裴烟不想让她太难过, 关于纪琰的话题就没有再继续。 裴烟换上苏千寻给自己挑的伴娘裙, 简约大气的抹胸,身后却是繁复的绑带设计,很修身,很衬身形。 在国际秀场走多了,苏千寻的眼光真的没多说。 一挑就挑了最适合裴烟的。 她在裴烟身后,帮她系着绑带。 “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穿婚纱啊?”苏千寻突然问。 裴烟意外了一下, 抬眸望着镜子里的苏千寻:“什么正式穿婚纱?” “就你和你的小祖宗啊, 什么时候结婚?” “还早呢。他都还没搞定我妈。” “阿姨向来都是嘴硬心软, 又吃软不吃硬,跟你一模一样。他都能攻略你, 那攻略一个丈母娘不还是分分钟的事。” 说起来好像很轻松, 可是做起来…… 裴烟叹气:“反正我也不着急, 就慢慢来吧。而且现在我们分隔两地,要结婚也不是那么简单。” 苏千寻皱皱眉头,不明白地问:“那你是打算先谈几年恋爱么?” “或许吧。”裴烟也不确定,关于未来,她现在还不是很清晰。 但是又一点是非常明确的,未来无论如何, 她都会和霍清寒在一起。 至于现在……就先这样谈着吧。 起码她父母那关,霍清寒还得想办法先过。 苏千寻说:“爱情长跑最容易消耗激情,尤其是你这样的异地恋。” 裴烟想了想,笑起来:“可我对他……还挺有信心的。” “我就羡慕你这样的自信。”苏千寻忍不住抽空给裴烟竖大拇指。 礼服试完,裴烟和苏千寻在附近商场逛了一圈, 快到晚间饭点的时候,裴烟接到霍清寒电话。 吃饭的地方,安排在一家中式私家餐厅。 二楼雅座,所有的人到场,都坐好后,谁都没出声,气氛压抑又诡异。 苏千寻坐在裴烟旁边的位置,另一侧是她的未婚夫,贺久原。 裴烟算是第一次见他。 身姿挺拔,模样端正,并没比纪琰差到哪里去。 而今晚的纪琰,略显憔悴,坐在裴烟斜侧面。裴烟和他之间,隔了一个霍清寒。 大家都知道今晚这餐饭并不简单,所有人都各怀心事。 服务员过来上完菜,他们还都是一动不动。 裴烟悄悄与旁边的霍清寒交换眼神,询问着现在该怎么办。 霍清寒沉了沉眸,转而率先开口:“先吃饭吧。” 裴烟:“……” 这个开场白,开的真好。 不过因为这句话,几个第一次坐着吃饭、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人,纷纷开始动自己的餐具。 分卷阅读124 贺久原很细心,先给苏千寻夹了她最喜欢的糖醋里脊,小心放在她的碗里。 苏千寻小声对他说了声“谢谢”。 两个马上要订婚的人,看起来很陌生。 裴烟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另一边的纪琰,也将他们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的眼圈发红,似是在尽力忍耐什么。 纪琰点了一瓶红酒,没有经过醒酒的程序,就直接喝了半杯。 就算开始吃饭,气氛还是很压抑,完全食不知味。 裴烟觉得这是个修罗场,这个饭局组的实在有些尴尬。 后来,还是纪琰先忍不住,放下酒杯站起来,红着眼对苏千寻说:“我们谈谈。” 苏千寻抬起明亮的眸,与他对视着。 她没拒绝。 站起来。 贺久原没有阻拦,只是说:“我等你,一会送你回家。” “好。” 苏千寻应着,拉开椅子,同纪琰出去。 裴烟对眼前景象略微咋舌,钦佩贺久原的大度。 在只剩下三个人后,两个男人同时间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霍清寒开口,问贺久原:“你不担心么。” 贺久原轻轻笑了笑:“你今天叫我们过来,不就是想让我们解决问题么。他们应该好好谈一谈。至于我……我不担心。” “你确信她不会改变主意?”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改变主意,但我会支持她做的每个决定。她和纪琰,是我们必须要跨过去的坎。” 况且,苏千寻从来都不是属于他的。 贺久原想得很清楚,也一直都很明白。 他说完,低垂下眸,再次陷入沉默。 裴烟听了贺久原的话,忽然明白苏千寻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比起纪琰,他确实是最适合苏千寻的。 他的理解,他的大度,他完完全全就是个成熟的男人,而纪琰,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裴烟也不自觉地跟着这两个男人沉默,她悄悄去握霍清寒的手,心里边特别闷特别难过。 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就是闷得难受。 霍清寒温柔地看向她,随后反手将她的手握紧。 十指紧扣。 这边是沉默和压抑,另一边,苏千寻和纪琰,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 餐厅一侧的包间,暂时没有客人。 苏千寻和纪琰坐在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平时两个人一碰上就掐架,不是吵就是闹,几乎很少这样安静坐着。 纪琰有些醉了,红透的眸一直盯着苏千寻。 她很近,可是也很远。 他的心很痛。 百转千回,他开口,却是:“贺久原是个好男人,他会对你很好。” 就这一句话,苏千寻瞬间酸了鼻子。 她迎着纪琰的目光,回应:“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想嫁给他。” “你爱他吗?” “爱是什么,有什么用么?爱别人,只不过是让自己受伤。” 纪琰心脏抽痛,脸上满是懊悔:“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们纠缠这么久,是时候正式结束了。”苏千寻比想象中冷静,她一字一句地说:“纪琰,从我们大学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也很累吧。一早就该明白的事情,我用了这么多年才明白,我们完完全全,不合适。” “你爱玩,你没有定性,这么多年过去,你仍像二十岁时那样幼稚。我做不了那个让你成长的女人,也不想再继续这样畸形的关系。我们体面一点,就这样吧。” 有部电影里有一句话,大概是说青春期最残忍的事,就是女孩比同龄的男孩成熟。 其实脱离青春期,在现实中,在差不多年纪的男女之间,女人就是比男人成熟一点。 所有一开始的容忍、理解和耐心,最后都会变成伤人的利刃,戳向女方的心。 苏千寻就是这样。 在她与纪琰纠缠不休的这些年,其实也一直在等他回头,等他成熟。 他跟不同的女人谈恋爱,她难道不难过吗,她也会痛,也会掉眼泪。 苏千寻也试过去跟别的男人交往,可是只见了一面,她就会放弃。 她根本做不到忘记纪琰。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们在法国的时候,因为一件小的不能小的事吵到面红耳赤。 苏千寻几乎是在那一刻忽然感觉到累,忽然心灰意冷。 “我很爱你,我一直都很爱你,对不起……千寻,真的对不起。” 纪琰道歉祈求的低姿态,是他从未有过的。他说了很多遍的“对不起”,再说不了其他的。 他心里已经很清楚明了,自己无法再挽回苏千寻。 不是所有人都能为自己轻狂的年少埋单,有人可以弥补,而有的人,却再没机会,只能苦涩咽 分卷阅读125 下结局。 如果苏千寻要嫁的那个人不是贺久原,纪琰或许还会冲动之下去大闹订婚宴,或者去抢亲—— 可是那个人是贺久原。 是他的好兄弟。 他太知道贺久原是什么人,也太明白贺久原会对苏千寻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幡然醒悟。 他终于明白,苏千寻要的是什么。 “你醉了。” 苏千寻看纪琰掩面哭泣的样,站起身,淡淡说着。 她的眼底没有一丝动容。 原来看爱过的男人这样为自己哭泣,自己也会无动于衷。 在这一刻,苏千寻才终于释怀,终于确定,她对纪琰,真的只是“爱过”了。 …… 贺久原送苏千寻回家,霍清寒和裴烟一路,把有些醉了的纪琰送回去。 两路人临分别之际,苏千寻突然间抱住裴烟。 裴烟微微愣神。可在她要伸手拍苏千寻后背的时候,苏千寻又很快松开她。 苏千寻对着她笑,说:“再见。” 然后跟她挥挥手,跟着贺久原上了车。 裴烟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苏千寻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苏千寻像只展翅欲振的蝶,在夜色中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裴烟眼眶逐渐湿润。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很难过。 在送完纪琰后,裴烟坐在副驾,一直在走神,心神不定。 霍清寒开车之余,偷偷观察她的反应,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偶尔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温度。 没有多久,裴烟收到苏千寻发来的消息。 【刚刚他送我回家,我问他爱我吗,他说爱。可是我的回答是,我不爱。】 【之前我想,不爱也没关系,嫁给他,总可以培养感情。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但我晚上看到纪琰哭,我忽然觉得我好残忍。我已经让一个男人因为我受折磨,为什么还要去折磨另一个。】 【我和纪琰正式结束了,我和贺久原也不会就这样冲动开始。对不起啊裴烟,让你白跑一趟,我的订婚取消了。】 【我打算接受法国那边长期合作的邀请,最近两三年,不会再回来。晚上就是我们的告别,你别来找我,不然我肯定就因为不舍得你而改变主意。】 【当然,你要是和你的小祖宗结婚,我肯定会来的。】 【说了这么多,我是不是很啰嗦。晚安咯,拜拜。】 …… 裴烟看到最后,终于知道自己的那些无端的难过来源于哪。 苏千寻一定在跟纪琰谈完之后就做了决定,所以分别之时,她突然抱她。 默契,有时候就是一种强烈而真实的预感。 裴烟知道,苏千寻是真的想清楚了,和纪琰断了,也不随随便便投入一段婚姻,她去做自己了。 真的像只蝴蝶,飞到一个遥远的国度,开始自己的新生。 或许,苏千寻现在这个决定,才是最正确的吧。 裴烟捂住眼睛,不想让自己的眼泪过于清晰。 黑暗和咸涩之中,她仿佛看到十六岁的苏千寻,穿着漂亮的芭蕾舞裙,像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她在对她笑,就好似刚刚分别,她冲她摆手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我特别想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quq 裴烟和苏千寻的友情是很成熟的,没有每天见面每天联系,但彼此却是最亲近最了解的。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经历的这些事,以及后面长时间的分离,再坚强的人都会猛虎落泪吧(不许笑,我很认真的! 还有就是纪琰和苏千寻,我看到你们的意见我也想了好多,he有些牵强,be我又不忍心,所以就算是开放式吧。苏千寻最后还是没有嫁给别人,但是和纪琰也是真的断了。我觉得她要是真的嫁给贺久原,其实对贺久原也很不公平。 因为文章的主角不是他们,所以正文里他们占的篇幅不是很多,我也没有详细写他们之间的事。后面的番外,应该会好好写一写。 然后就是裴修和霍松雨的番外,我不知不觉就让他们成了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的部分就不放在这篇文的后面了,毕竟是bl,有些言情读者不大喜欢在言情文里看到这些。我会重新开个坑,写个短篇的免费番外。想看的可以去专栏收藏一下(预防针:不会长不会长) 今天的作话说了好多,晚安啦~ ☆、暧昧 53 面对裴烟突然抑制不住的眼泪, 霍清寒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快速将车开回家,停好车, 然后解开安全带侧过来,伸手触碰裴烟捂着脸的手指。 裴烟顺势钻到霍清寒怀里, 顾不上安全带的勒人。 她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很丢脸,竟然哭成这个样子。还好霍清寒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拍着她肩膀无声安慰。 … 分卷阅读126 … 霍清寒带裴烟回了原来他的住处。 离市中心近, 又远离喧嚣。 半年前裴烟就来过这, 当时他们的关系, 还不是现在这样。 霍清寒牵着裴烟的手,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然后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所有的事情他大概都知道了。 也不知怎的, 他也变得沉默。 裴烟端着温水喝了两口,发觉霍清寒一直黯着眸子看着自己, 她忽然觉得奇怪。 “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霍清寒反应一下, 黯黑的眼眸露出点笑意:“可能是觉得你刚刚哭的样子太难看了吧。” ……? 裴烟瞬间沉下表情。 “你再说一遍。” 霍清寒还是笑着,可语气带了几分认真:“因为哭起来太难看,所以以后, 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猝不及防的煽情和肉麻,裴烟无语憋笑,把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几上。 “你还是别开口说话了,你看看,说得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裴烟怕霍清寒不信,说话时候还把自己袖子拉起来, 露出小手臂给他看。 霍清寒倚在沙发上笑看她,模样懒懒的,清柔随意。 随后他定了定眸,说:“睡吧,晚了。” 确实是晚了。 也累了。 裴烟点头,环顾一下边上的房间,冲霍清寒挑下眉:“请问,我晚上睡哪个房间?” 霍清寒直接俯身过来,手臂撑着,将裴烟困在沙发上。 他盯着她的眼,几丝玩味的笑意浑然天成,撕破这一晚上严谨斯文的假面。 “睡哪?当然是睡我身下。” “……” 裴烟骤然脸红,尝试推了一下霍清寒,却也只是徒劳。 一般在这种时候,她都是推不开他的。 不止推不开,还被他摁着强吻了一番。 分开一段时间,今晚或许应该是缠绵悱恻的。 可是因为苏千寻的事,裴烟实在没有心情。霍清寒也感觉的出来,所以他只是吻她,没有再继续下一步。 这是裴烟第一次在霍清寒家里正式过夜。 睡在他的床,和他盖着同一条被子。 夜深的时候,外边天空一阵一阵炸响,透过没拉好的窗帘,能看见夜空那璀璨流光的烟火。 大概是在庆祝什么。 这个世界,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裴烟没有睡意,侧躺着,呆呆望着窗户外的烟火。 忽然一只手横到她身前,将她搂了个满怀。 “睡不着?” 裴烟略微僵硬。 霍清寒低哑的声音像电流,滋滋传遍她全身。 她以为他早就睡了。 她很早就听见他轻缓的呼吸声。 “你怎么醒了?”裴烟反问。 霍清寒的鼻子在她后颈发间拱了拱,闭着眼说:“你一直没睡,我怎么睡得着。” “别管我了,你先睡吧。” “一起睡吧。如果你睡不着,不如就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霍清寒的眼眸睁开,眼神清明,确实是一直没有睡着。 裴烟踌躇一下,应着:“我没什么心事。” 看裴烟不承认,霍清寒就干脆将裴烟扳过身子,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凝视着她眼睛。 他叹气:“我知道你在为你朋友的事难过,但是你很清楚,她做了最正确的决定。所以你不要再东想西想了,祝福她的同时,也开心一点,好不好?” 这一晚上,霍清寒都知道裴烟在想什么,他几次犹豫,想安慰她,想哄她,最后却还是没有开口。 裴烟这么要强,肯定不希望他看穿她的心事和脆弱,即使他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裴烟在霍清寒的注视下,投降了。 “我可能想得太多了。曾经那么刻骨铭心,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我有些害怕,有些胡思乱想,我……” “我们不会的。” 霍清寒斩钉截铁。 裴烟顿了一下,微微翘起唇角,眼眶逐渐湿润。 原来有些事,不用明说,彼此都懂。 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默契。 裴烟回抱住霍清寒,他的温度和气味,都让她安心。 “睡吧,晚安。”霍清寒亲了一下她的头顶发丝,说。 “嗯。” 晚安吧。 我的爱人。 …… 隔天早上。 裴烟后半夜睡得沉,早上也起得有些晚。 等她醒来,霍清寒不在卧室里,整个房间空落落的。 裴烟不知霍清寒去了哪,自己先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穿着睡衣走出卧室。 霍清寒在厨房。 分卷阅读127 他在煎蛋。 看身上衣服,似乎是已经出去过一趟。 “你早上出去了?” 裴烟走过来,看着厨房里的东西,问。 霍清寒关火,将煎蛋倒到盘子里。他神色自然,只说:“去买了点东西。” “买了什么?” “就鸡蛋咯。别的我也不会,给你煎个蛋还行。” 裴烟没多想,瞧一眼盘子里的简单,嫌弃地撇嘴:“看来你是真的不会,这也太丑了。” “能吃就行。走吧,吃早饭。”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像极了新婚夫妇很日常的一个早晨。 可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相处,裴烟过几天就会走,一别又是好久不能见。 所以裴烟格外珍惜此刻的一分一秒,珍惜这样的日常。 裴烟和霍清寒面对面坐着,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煎蛋,尝了一口就立马皱起眉头:“唔,好咸。” 霍清寒愣了下:“咸?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加。” “不信你尝尝。” 裴烟重新叉起一小块煎蛋,悬在半空要喂霍清寒。霍清寒起身倾身过来,刚要吃的时候,裴烟就收回叉子,在他嘴上啵叽里一口。 “骗你的,蠢货。” 霍清寒:“……” 他重新坐下,无奈笑笑:“真是恶趣味。” 裴烟耸耸肩,就当她恶趣味好了,反正两个人是臭味相投。 “对了,我们今天去做什么?”裴烟问。 霍清寒挑挑眉,又开始明示暗示:“做你想做的事。” 裴烟故意忽略霍清寒那些带颜色的暗示,说:“我没什么想做的,看你家里这么空,不如去商场逛逛,随便买点东西。” “怎么,现在你想跟我吃饭逛街看电影进行约会三部曲了?” 裴烟嗔霍清寒一眼,霍清寒见好就收,环顾自己房子碎碎念着:“我这看着空,但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个女主人。” “……” 裴烟被哽到。 霍清寒对上裴烟视线,马上笑起来,循循善诱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就差个女主人?” 裴烟非常淡定地往后靠,后背靠到椅背上,端起手边牛奶慢悠悠喝着,完全不搭理霍清寒。 她知道他就是随口说说,不必太认真。 虽然有那么几秒,他的这句话让她很心动。 说话间,霍清寒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去一旁,从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的紫色盒子。 裴烟远远看到,有些怔愣。 很快,霍清寒打开盒子,放到裴烟面前。 里面是一颗切割漂亮的钻戒,很大很闪,很亮。 裴烟看着,心跳蓦然加速,一瞬间不知作何反应。 按照剧本,霍清寒现在应该说一些很深沉很真挚的话,可他一脸平静,说:“这是早上贺久原交给我的,他给你朋友准备的订婚戒指。现在婚事取消,但他想让你把这个交给你朋友。” …… 裴烟提起的心一下坠地。 轰然一声。 她刚刚,竟然有期待。 幸好什么都没表现,不然就要丢脸了。 裴烟收敛情绪,放下牛奶,拿起放着钻戒的丝绒盒子,认真看着。 她得承认,贺久原真的是个好男人,不纠缠,不强迫,连戒指都挑的这么漂亮。 “挺好看的。”裴烟不自觉夸了一声。 霍清寒表情随意,说:“要不你试试,戴上才知道好不好看。” 裴烟听着,从戒指盒里取出钻戒,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了一下,尺寸刚刚好。 她轻笑了下:“还好千寻没收到这个,她骨架比我大一点,戒指的尺寸给她肯定不合适。” 霍清寒只看着她,不言语。 裴烟说着,准备取下戒指,却忽然被霍清寒按住手。 她不明地抬头看他,看到他眸子里的微光像星辰闪烁不定,漆黑的双眸也像黑夜般深沉。 “别摘了。戴着吧。” 裴烟愣滞着:“这……是你朋友——” “这是我给你买的。” 霎那间,裴烟心跳停顿。 钻戒是霍清寒昨天下午去挑的,就在裴烟和苏千寻一块试礼服的时候。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取了。 很多事情或许是心血来潮,可他想和裴烟永远在一起的心是真的。 “裴烟,我刚刚没有开玩笑,我家,确实缺个女主人。” “从昨天开始,不止你想很多,我也想了很多。我和纪琰认识这么多年,看得很清楚,他有错,却无法再弥补。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机会再重来,我突然觉得我很幸运,我竟然还有机会再和你在一起。” “过去的事,无论我是不是故意,我都伤害过你。我真的要谢谢你,还愿意再走到我身边,和我认识 分卷阅读128 ,和我交往,你改变了我很多。” “我知道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就当我是自私,想先用这样的方式捆牢你。你怕的事情,我也怕。我怕我们后面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问题,我怕我们会感觉到疲累想放弃,我更怕失去你……” 霍清寒停顿一下,他的语无伦次,一次一次地冲击着裴烟的心。 他忽地笑了笑,说:“所以,你先答应嫁给我好不好?” 就是这样,霍清寒的求婚,在很日常的一个早晨。 在裴烟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骗她先戴上了戒指,不许她取下来。 裴烟嘴上骂他太过分,心里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也不是那些令人艳羡的浪漫。 回到一开始,回到十六岁,裴烟要的,就是霍清寒的心。 时光一再流逝,他们都从当年的少年长大成人,在日渐的相处中磨合了解,逐渐成熟。 这条路,她走得太久了。 不过幸好,她已经走到他身边。 “你知道你还没搞定我爸妈,要我嫁给你,一点都不容易。” “嗯,我知道。但我会努力。” “那你也该知道我们可能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要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地恋。” “嗯,我会抽空去看你,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 …… “你爱我吗?” 裴烟最后问了这个问题。 她眼眸明亮,泪光微闪。 霍清寒握紧她的手,指尖都发着颤,他答:“爱。” 裴烟蓦地笑了,弯着眉眼勉为其难地说:“好吧,那就先答应你。看在戒指这么漂亮的份上。” 霍清寒僵硬片刻,而后才如释重负一般,松口气。 “你不知道,刚刚是我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刻。我后背一身的汗,就怕你拒绝我。” 裴烟哼一声:“我是想拒绝你来着,你竟然骗我,套路我。” “那不还是你先骗我套路我的?我只是现学现卖灵活运用。” “……霍清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反悔!” 霍清寒勾着唇笑,裴烟一下意识到不妙,果然—— 他起身,将她拦腰抱起,低头跟她咬着耳朵:“想反悔?那我可要惩罚你了。” 裴烟:……??? 惩罚什么呀—— 谁想反悔了—— 这个狗男人,真是本质不变。 算了,就这样吧,都答应他的求婚了,不然还能退货么。 要退货也舍不得吧,毕竟这辈子…… 只这样热烈爱过他一个。 而且,也只会这样热烈爱他一个。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啦。 曾经想过很多版的结局,可是最后还是觉得,这是最适合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他们的人生也漫长,如果全部要说完,那得是一个非常冗长的故事。所以就在最合适的时候画上一个小小的休止符。 番外会继续补充他们的婚后以及过去,如果有什么想看的,可以评论告诉我。 他们的番外写完,大概就是苏千寻的番外。然后会去隔壁写裴修和霍松雨,记得去看呀~ wb有个小chou奖,只是一点小心意,可以去看看,凑个热闹。 最后,还是贴一下下本的文案吧,校园+都市,腹黑学长的漫漫追妻路。 我真的不会写文案,太难了,文案看着好没意思,但卑微作者还是希望大家能收藏一下(星星眼 《你撞我心上啦》 腹黑大魔王攻心实录 林温渺和路淮北认识,算是个意外。 高二转学那天,林温渺在公交上撞到他,牙齿磕上他锁骨时,她听到他狠狠嘶了一声—— 少年桀骜出挑,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不近人情,林温渺下意识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 果然。 路淮北垂着单薄眼皮瞧她,半晌后,他指着自己锁骨,眸里蓄着一层戏谑:“同学,都磕出血了。留个号码,谈谈医药费?” 林温渺:……? 几年后。 林温渺在相亲宴上,被多年没有联系的路淮北拎走。 夏天车内冷气温度低,林温渺拽着安全带,小心翼翼出声:“学长,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明显是匆忙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冰冷质感的警服。 他细长的眸看向林温渺,瞳眸是清寂沉暗的光。盯了林温渺几秒后,他出声:“民政局。” 腹黑x温软,铁血x柔情 小部分校园暗恋,主都市,甜文 我永远怀念,年少的你,和年少的我。 可我也喜欢,后来的你,后来的我,和后来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