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心动》 分卷阅读1 书名:躲不过心动 作者:憬里 文案: 破镜重圆的霸总追妻小甜饼 作为某集团总裁的助理,梁熙每天的生活就是陪她逛逛逛买买买,喝完下午茶就去酒吧彻夜狂欢。 然而在她快乐工作的第二年,顶头上司换了个人。 听闻新上司不仅温润儒雅、谦和绅士,长相还貌为天人。 梁熙:我职业素养很好的,正经助理我也可以做。 直到那个温隽矜贵的男人对着她发出一声嗤笑:“有多正经?” 夜晚,酒吧,单身派对。 经过洗手间时,梁熙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拉住。 男人喷在她脸上的气息混着浓烈的酒气,面上染着七分醉意三分清明。 他嗓音喑哑,眼里闪烁着迷离又危险的光:“刚才不是对其他男人笑得挺开心么?接着笑啊?嗯?” * 分手前只知道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随和宽容 分手后才知道这种伪装下的男人最睚眦必报 破镜重圆不写校园略有回忆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琛,梁熙 ┃ 配角: ┃ 其它: ================== ☆、一分心动 躲不过心动 憬里/文 2019/09/11 梁熙接过出租车司机的找零,下车时一股子闷热,像是有人把十层密不透风的罩网猛地裹住全身,就连呼吸都让人觉得难受。 面前就是临川最著名的酒吧一条街,此时刚过十点半,氛围还没完全起来,街边也没有醉醺醺的酒鬼拎着酒瓶见到人就搭讪。 她没有作任何停留,下了车就往开在街边正中、招牌最浮夸最闪亮的酒吧里走。 酒吧里头开足了冷气,与外头仿佛不在一条经纬线上,冷得梁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熟练地穿过酒吧中轴线,过半时往右边一拐,边边上的卡座里果然坐着她要找的人,她的上司,PCC公司总裁安然。 安然的黑长卷梳成了高马尾,脸上的妆张扬又放肆,旁边坐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奶狗,一杯一杯劝她往下灌。 梁熙一看见安然喝得烂醉的样子就脑壳疼,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下,往桌上重重一砸:“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答应过我什么?” 喝上头的醉鬼续命的玩意儿被抢,安然一口气提起来就要大发雷霆,结果满腔的怒火在看到梁熙那一瞬间消失殆尽,连着酒都醒了几分。 看上去是临时新换的衣服,跟她今儿白天见她时不是同一套;黑衬衫牛仔长裤,短发用鸭舌帽拢在耳后,精致的五官即使不施粉黛依然熠熠生辉。 “熙熙?”她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有那么点儿不相信:“你怎么来了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梁熙就气:“你不是跟我说今晚要回老宅么?你大舅二舅还是三舅生日?严肃又正经的家庭聚餐?” 居高临下环视了卡座一周,冷笑:“可真正经啊。” 安然给她这声笑弄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想好好把人给哄一哄,一旁的陪酒不乐意了。 他们刚骗着安然再给他们开多几支贵的,没想到半路给人断了财路,因此说起话来也相当地不客气。 “小安姐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儿啊?阿姨你谁啊你?您这八十年代的low逼还好意思往这站呢?” 听到这话,梁熙突然平静下来,饶有兴致地看他一眼,轻笑了声:“行啊,小安姐您给这位潮流前线小哥哥说说,我谁啊我?” 安然战战兢兢地回答:“爸爸。” 潮流前线小哥哥:“……” 安然把人给赶走后,梁熙就这么在她面前站着,等估摸着真皮沙发上的体温散尽,才坐到刚才那位潮流前线小哥哥的位置上。 她环视了桌面儿上东倒西歪价格不仅不菲而且是哪个最贵就往死里开的洋酒,随便拿起一瓶,瓶口朝下颠了颠,果真是一滴不剩:“这酒味道应该还挺不错吧?” “还行,就是味道有点冲。”安然下意识接话,说完之后立马就后悔了:完了,要挨训了。 她这小助理什么都好,就是看不得她仗着年轻挥霍健康,不熟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敢管,混成酒场好姐妹后看得比狗还严。 但确实梁熙这人还是挺尽职尽责的,有了她以后,安然的烂摊子都被收拾得妥妥当当,回老宅挨训的次数也减了不少。 “还喝么?”梁熙双手环胸,运动鞋顶在桌腿上:“你要喝的话我也不拦你,只要你明天错过订婚被骂别怪我身上就行。” 安然本来还带着点没褪尽笑意的眼眸在听见‘订婚’两个字后,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我不想跟他结婚,我跟他半点感情都没有。” 梁 分卷阅读2 熙没说话,拿起她原本喝的杯子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口腔中满是涩味。 “他们要跟霍家联姻,就不能自己嫁吗?关我屁事?我他妈还是个外家,而且——”她越说越激动,痛心疾首:“我才二十三岁!二!十!三!他们还是个人吗!!!” 同样的话梁熙昨天晚上、前天晚上以及大前天下午已经听过无数次了,这会儿已经懒得再陪她声讨,极其敷衍的接话:“嗯嗯嗯对对对,他们不是个人。” 她陪安然在卡座上坐了半个钟,听她碎碎叨叨将逼她联姻的全家老小骂了个遍后安静下来时,梁熙终于松了口气。 “我去帮你买单,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许乱跑,听见没?”拿着自己的钱包起身,却久久等不到安然的回答,梁熙疑惑地回头看,却发现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酒吧内某一处看。 “你在看什么?”梁熙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她踩着恨天高‘咚咚咚’往那块儿走。 那带着杀气的背影看得梁熙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好,忙不迭地追上去。 穿过大半个场子,她跟着安然来到了酒吧内另一边的卡座。 相较于安然那卡座,这边的几乎全坐满了,就正中间空了一块;客人都是男性,大部分还搂着个公主,边喝酒边调情。 安然的视线落在空位右手边的男人身上,停了两秒,开口时醺味儿浓重:“霍衾,明天的订婚宴你不许去。” 霍衾闻言只觉得好笑:“为什么?”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结什么婚?”后来赶到的梁熙正巧听见安然极其不耐烦地反问:“你想想清楚,一旦结了婚,你可就当不了你的夜店王中王了。” “结了婚为什么当不了夜店王中王?”霍衾乐了:“我爸结了婚还养六个情人呢,你见我妈说什么了?” 卡座里随即传来一阵附和的哄笑。 这话说得极其不要脸,堵得安然面红耳赤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一圈人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盯着她,对霍衾出格的发言毫无质疑,只觉得面前这女人太他妈可笑了。 当自己是谁呢,别的女人上赶着给霍衾当情人,她倒好,上来就是一句你不许跟我订婚。 霍衾同伴的目光过于刺眼,梁熙实在看不下去了。 上前一把将受了欺负的自家总裁往身后带,她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霍衾身上,开口时态度十分恭敬。 “霍少您别生气,安总她喝醉了,她胡说的。您就是一晚上睡六个女人都没意见,真的。” 吵闹的音乐恰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骤然安静下来的氛围将梁熙的声音衬托地愈发诚恳。 “毕竟咱们安总说了,她对条形金针菇实在是半点儿性趣都提不起来。” 霍衾嘲讽的表情僵住。 梁熙不打算多加停留,也不想知道霍衾对她的安慰会产生什么反应,梁熙拉住安然的手转身就走。 霍衾骂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酒吧里再次响起午夜DJ金曲,将他的激情国骂淹没在无边音潮里。 将安然安置回原来的卡座,梁熙拿起账单,打算去趟洗手间再去买单。 大概是午夜场开始了,洗手间的人并不多,没一会儿她就出来外边洗手台,挤了点洗手液洗手。 这间酒吧的洗手间里面并没有洗手台,门外两个正好可以供一男一女使用。 梁熙洗到一半时,旁边男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有谁从里头出来,站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洗手。 她没在意,却在不经意抬头间瞥到了对方的样貌,水龙头下的动作蓦地顿住—— 男人很高,大概一米八几的个子,身上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扣子解到第二颗,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袖子挽至手肘,腕表表盘在洗手台头顶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头发短而利落,眼尾温柔地往下垂,一双眼睛里总是带着清朗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瞧见了她,眼里的笑意缓缓消失,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是一点未变。 梁熙早就知道他回了临江,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与他重逢的第一面,居然会是在这种时间、这种场景之下。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对上她的目光时,没有半点的不自然,那股子坦荡让她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虽说两人如今的关系真的很尴尬,可是这照面都打上了,不打声招呼就真说不过去了。 强压下不自然,梁熙深吸口气,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道:“乔学长,好久不见。”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女洗手间出来了个看上去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身上穿得是C家今年的新款小黑裙。 明显是听见了梁熙的问候,她看着对镜相望的两人,奇怪地问:“阿琛,这是你朋友么?” 梁熙瞧着她有些眼熟,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正踌躇到一半,面前的男人缓缓开口—— 乔琛目光凝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女人,轻笑了下,嗓音淡漠凉 分卷阅读3 薄。 “不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你们六十年前追的作者终于开文了。 对没错就是我!!! 这本是个破镜重圆,然后你们别被开头骗了这不是个压抑的文真的真的真的是个甜文!!! 就,希望小可爱们会喜欢,收藏一下评论一下呀啵啵啵qwq 然后大概说一下,这本文是上一本的姐妹儿文,就是男女二的故事,V前晚上6点日更,有事会文案请假的~ 微博也有新文抽奖嗷一丢丢心意希望我的小仙女们会喜欢qwq今天给我留评也会发红包,庆祝一下嘻嘻嘻 最后放个预收文案qwq感兴趣的小可爱收藏一下好吗! 《你好绝啊》by憬里 许愿跟池叙吵架,摔门离去。 回到家后,许愿越想越气,于是拉黑了池叙。 拉黑前,她给池叙发了一张带转账记录的聊天截图,配文: “我叫了鸭:)”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许愿拉开门,表情冷淡眉目透着不耐烦的男人抬起她的下颚,指尖摩挲肌肤滚烫。 “叫我干嘛?” ☆、两分心动 女人没多想,只当是酒吧里钓凯子没成功的。 越过梁熙,她接过乔琛顺手接过来的擦手巾:“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乔琛点头,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梁熙僵直的身子在听见两人的聊天声消失在人海里,才堪堪松下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跟乔琛实打实的碰面,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这样一个让她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场景。 回到卡座,梁熙微微喘着气,巴掌大的小脸胀得通红,光是回想起方才的场景就头皮发麻心里发悸。 她其实早就知道乔琛回来临江的事,只不过面对面碰见,今天确实是头一次。 当然,为了不见到他,梁熙几乎把所有能推的聚会都推掉了。 梁熙叫了司机把安然送回家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软瘫在床上给闺蜜发信息。 很快,一通电话拨了进来。 “你说的是乔琛吗?”姜如羽听起来像是在吃苹果,咬地喀吱喀吱脆。 “嗯。”她的神思直到现在还是恍惚的:“还跟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在一起……” 明明已经过了五年,可梁熙一想到乔琛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温柔地喊她的叠音,吻她时弯着的笑眼。 心就酸涩地要命。 乔琛亲自往她的心上捅了一刀,然后笑着告诉她。 梁熙,这都是你自找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而后姜如羽猛地一拍桌子:“你怎么能夸情敌漂亮呢!给爸爸叫‘保养得当的阿姨’!” 她的义愤填膺终于让紧绷了一下午的梁熙笑了出来:“得了吧,我看她最多也就25岁,而且我跟她现在也算不上情敌。” “你怎么能帮情敌说话呢!”姜如羽恨铁不成钢:“梁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吗,我也想有啊。”梁熙闻言低喃,自嘲道:“况且……现在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就算跟别人在一起了也是情理之中。” 乔琛这样的人,会一直单着,怎么可能。 就冲他那副好皮囊,就足够吸引很多姑娘前仆后继了。 比如说当初的她。 接下来的一周与平日没什么区别,订了婚的安然依然带着她到处吃香的喝辣的蹦最嗨的,仿佛即将结婚的压根就不是她。 用安然的话来说,以后成了有夫之妇就要铆足劲儿端庄了,现在当然是要玩得尽兴。 只要蹦不死,就往死里蹦。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安然离职的日子。 安然在公司里没什么朋友,只前一天晚上组了个局,叫了梁熙和公司几个相识的喝了点酒就作罢了。 其他人还好,就是安然突然跟疯了似的倒在梁熙身上让她陪自己喝酒,后来纵使梁熙一直推脱,还是喝了不少。 结果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 梁熙看到时间后猛地惊醒,疯了一样的下床刷牙洗脸洗漱化妆,等一切都弄完、她跨上包包拿出手机准备打车那一刹那。 她犹豫了。 上班时间是9点,现在已经差不多12点,快要下班吃午饭的时间。 尽管总裁不一定午休,大波浪曾经抱怨过,黄副总只吃十五分钟的午饭就接着上班,弄得他底下的秘书助理也不好过。 更何况她相当于是第一天上班,太晚去的话,新总裁对她的印象不好,一气之下把她给开了怎么办? 梁熙定定地盯了打车软件几秒,然后当机立断地关掉页面。 反正迟到了大半天,印象早就丢到北极喂熊去了,与其打车过去试图挽救一下已经不可能挽救的形象,还不如省点钱晚上吃顿麻辣香锅 分卷阅读4 。 梁熙主意打的很好,然而等她乘着公交车慢慢悠悠晃到PCC写字楼底下时,一直假装安定的心还是没忍住开始发慌。 万一新总裁看见她现在才姗姗来迟,就算不把她开除,说不定也要将她留下来折磨一番。 可是…… 梁熙看着已经站在电梯间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 算了,大不了就先给新总裁做个孙子! PCC的一切看起来都同她平日里过来时无二,就是午休时间略微冷清一些。 她一路搭乘电梯到达28楼。 梁熙来PCC大楼的次数并不多,一来她本身即是生活助理,全天候负责总裁的生活起居,二来安然这人,也不是什么正经总裁,平时来办公室只是因为有些材料必须由她签署。 总裁办公室是单独的一层楼,黄副总和其他部分高层则分布在27楼和26楼。 出电梯门时,空余了一整年的前台端坐着一个穿职业装的男助理,男的见到她后急忙站起来:“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梁熙原本准备绕过他们直接进总裁办公室的脚步一顿:“我没有预约……” 男人职业素养良好,由头到尾就算听见了她没有预约还擅自上来时都依然保持着微笑,只是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快了:“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是否走错了,但是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您如果没有预约是不可以上来的。” 这个新总裁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梁熙下意识挺直了腰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个能信服的正经人,而后诚恳地说:“我没有走错,我是公司分配给上一任总裁的生活助理,今天是来报道的。” “来报道吗?”男助理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现在已经快一点了,旧人事都是今天早上上班的时间点来报道的。” “我……” “熙熙?” 梁熙一句话还没说完,紧闭着的大门啪嗒一下打开,里边出来了个熟悉的身影,见到她后惊喜道:“快进来,我刚跟表哥提到你呢。” 嗯? 还没能反应过来,安然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拉住她,半推半搡地带着她往总裁办公室里走,并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等会儿进去嘴甜一点,尽量装作你很能干的样子,刚刚表哥他跟我说了,他带了原来的助理来,不需要你了。本来你今天早点儿来我还能想想办法,待会儿你就看造化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安然将她推进去,随后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表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我那个超级贴心的……”安然边说话边回身,却正好瞧见男人背对着她们,正低声接着电话。 他身上穿着的深色衬衣被熨地平直,一丝不苟地扎在西裤里,显得上衣较为贴身,露出了他精窄的腰腹线条,肩膀却是宽厚的,让人一眼望过去就特别有安全感;腿的一半被椅子挡住,但从身高来看,一定是个腿特别长的男人。 安然之前说什么来着?她这表哥长得超级无敌巨几把帅,现在就背影来看不是长辈钟爱的那种圆润有福气的,就单单从这身材来看,如果长相再那么优越一点…… 梁熙一面想着,视线不自觉地瞥到椅背上挂着的外套。 就是这西装外套的颜色好像有那么点眼熟。 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什么人吧。 她歪着脑袋打量了几秒,又立马摇头自我否决。 男人的正装无非就那么几种颜色,说不定她跟安然蹦迪时就在酒吧哪个正装小哥哥身上看过。 只可惜事实总会与内心想法相悖,你越不想它发生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就越大。 下一秒,男人收起电话转过身来,见到梁熙后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诧,很快又恢复如常。 相比起乔琛,梁熙不仅没能掩饰住自己的震惊,就连尴尬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请问有什么比发现新上司是前男友更让自己尴尬的事? 答:有,更尴尬的是,当前男友是当年那个被自己无情甩了的时。 “这就是你说的、十分专业的助理吗?”他瞥一眼腕表,意思不言而喻。 “表哥不是这样的。”安然即刻赔笑:“是昨晚我逼她陪我出去……应酬!还脑子一热跟她说今天放她半天假,你相信我,梁熙真的是我遇见过最专业的助理了。” 专业陪吃陪玩当僚机,梁熙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乔琛没说话,只淡淡打量了她一眼。 仅这一眼,梁熙就感受到了那种、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属于上位者无形的压力,顶着天灵盖儿笼罩下来。 “行。”沉默地凝了她许久,半晌,乔琛才压着嗓子轻笑道:“那我倒要来看看,能得你这般称赞的助理,到底有多能干。” 在一起三年,梁熙怎么会听不懂这男人的画外音? 她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熙妹:我我我错了...我当年不 分卷阅读5 该甩你的... 乔总(将人抵在X上):别怕啊,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就是有点想发泄一下。 ☆、三分心动 梁熙依然记得大学时期,她和乔琛还在暧昧阶段,明明就差捅破那最后一层纸了,乔琛就是不戳破,她一气之下去了当时追求她的一个学长组的局。 谁知那个学长对她心怀不轨,居然想给她和闺蜜偷偷下药,未遂被抓后恼羞成怒。 要不是乔琛他们及时赶来,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那时候还是个大晚上的,整条街道乌漆嘛黑,乔琛带着她去买药,买完药以后又不知道带她拐到哪个小街小巷,沉着嗓子问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学长的局。 撇去心怀不轨这层不说,她明知道这个学长对她有意思,还答应人家的请求,不就有那么点暗示的意思? 那时候的乔琛,也是这般,像是隐忍着怒气,把所有情绪都敛在他设计好的面具背后,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崩开。 他喉头滚了滚,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开口时竟是短促地笑了声,沙哑的,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情绪:“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今晚没能及时赶到,你会有什么下场?” 昏暗的路灯下,狭窄的旧街小道,他们面对面站着,无法忽视的、过于强烈的存在感,能清楚感受到的、彼此呼吸间的鼻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刚从困境中脱身出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梁熙真没想过学长居然这么人渣。 她故意答应了学长,还漏了风给乔琛,就是想让他吃醋,逼他承认喜欢自己。 狭窄迫人的空间令她的脑子无法转动。 所以梁熙就这么如实招了:“就是想刺激一下你,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乔琛再大的气都被这软趴趴一句给消了个干净。 他很高,为了能听清她越说越小声的而俯下脑袋,这时候干脆直接倾下身子,与她面对面不到一个拳头。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乔琛抵着她的额头,许是为了配合这静极的氛围,压着嗓子轻笑出声:“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 傻白甜安然以为她表哥对梁熙还是满意的,不然原本都说不需要助理了,怎么会又收下梁熙? 傻白甜表妹快乐地告退了。 气氛因安然的离开变得相当诡异。 梁熙盯着脚尖,有些不安。 她突然发觉乔琛这人是真正的笑面虎,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亦或是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情绪,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笑着的。 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就连安然都以为他是真心想同新助理磨合一下,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好好照顾新助理。 只有梁熙知道,他其实是在说。 你可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安然走之后,乔琛先是晾了梁熙一会,直到手上那份文件看完才抬起头,慢条斯理地问:“生活助理?” 梁熙先是怔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乔琛是在问她,轻点了点头。 谁知男人立刻就用笔帽儿砸了砸桌面,响声警醒而响亮:“梁小姐,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建议你还是说话比较好,毕竟我工作的时候没时间看你是对我点头还是摇头。” 语调并不重,听起来只是在做一个提醒。 乔琛这话说的确实在理,更何况梁熙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生活助理,跟着安然的时候她的职场仿佛开了挂,每天只需要吃喝玩乐照样有工资拿,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新上司是谁,她的一切都必须从头来过。 “不好意思。”她咬了咬下唇,对着总裁位子上的人微低下头:“是我疏忽了。” 好在乔琛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放下笔,双手指尖轻靠在一起,不疾不徐道:“为了我们在工作上以后能够更好地磨合,我想我有必要问一下梁小姐,生活助理该做的事情您是否都能妥善完成?” 意思是,梁小姐知道生活助理都是做什么的吗? 梁熙当然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自己跟着安然混的这一年半时间,除了跟着她浪以为好像真没做过别的事。 “你说实话就行。”见她犹豫着不敢开口,乔琛换了个舒服的、看起来压迫感没那么强的姿势,才对她道:“我只是单纯想了解下你之前的工作状态。” 这话并没能让梁熙放松多少。 沉默会儿,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你需要人陪你喝下午茶,出去喝酒需要有人提前帮你叫代驾的话……我都能处理妥善的。” 顿了顿,她觉得自己这句话不太具备说服力,又小声补了句:“如果你需要有人陪你逛街买衣服什么的……我也可以的。” 只是一说完这句话,梁熙就后悔了。 哪家的老板喜欢下属陪他逛街蹦迪喝下午茶的? 好像是自己逾越了…… 思忖片刻,望着陷入了沉默的乔琛,她决定 分卷阅读6 还是先道歉比较好。 谁知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给打断了。 “梁小姐,据我所知,这些事情我只需要随便找个朋友就能够完成,并不需要专门请一个生活助理。” 他语调微沉:“更不必说梁小姐您刚刚所说的事情,没有一件可以称之为‘工作’。” 乔琛这番话相比起前面要严厉许多,看起来更是一点旧情都没念及,没有给她面子,也让她无地自容。 梁熙知道的,她所认识的他,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跟一个人说话;即便是拒绝前来表白的女生,都是拐着弯婉转地给人发好人卡,绝不会将话说得太重。 如果他语气重了,说出来的话比较直白了,那便是乔琛觉得不需要为这个人留面子了。 跟乔琛见面其实并不是件多轻松的事。 梁熙本来就对他心怀愧疚,更别说作为他的助理,自己看上去压根就毫无用处。 他这一席话,让梁熙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乔琛的话,对她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真的没有这个勇气,面对这样的局面。 “我知道了。”她不敢去看乔琛是怎样一个表情,盯着脚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我明天会把信交给人事部的,现在就先不打扰您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可还没走上两步,后头传来椅子移动的声响,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我的助理如果要辞职,必须经由我同意,且如果合同没有到期,需要扣除两个月的工资。”他的声音由远及近:“你是安然推荐给我的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会教你。” 梁熙这时候已经走到紧闭着的门边,闻声后下意识转身,就这么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如同他们确立关系那晚,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况且。”俯下身,他一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板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温柔似水地提醒她:“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分明是温柔到缱绻的嗓音,听在梁熙耳里,却格外让人不寒而栗。 他眸光危险,话头顿了顿。 “我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熙妹:?你好好解释一下,到底谁他妈才是乔太太。 ☆、四分心动 温柔到令人惊慌的语气,乔琛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慢条斯理地磨,也不出声儿,似乎是在挑战她的耐心底线。 那么近的距离,他一瞬不瞬地凝着,饶是梁熙来之前做了再强大的心理建设,还是没能撑多久。 他没太用力,所以梁熙只稍一偏头就脱离了他的桎梏:“我可以辞职的。” 果不其然,乔琛压根就没信这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他轻嗤了声:“以你现在这个情况,离开PCC要从最底层的文职做起吧?” “临江最底层的文职月薪多少来着?”乔琛往后退了一步,眯起眼缝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轻笑:“三千五?” “我又不是非要在这儿上班。”梁熙不由自主地撇过头躲开他的视线:“文员就文员……” 这话说的比上一句声音还要小,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与难堪可又没有底气与人大声刚的小声嘟哝。 “嗯,文员也不是不行。”乔琛漫不经心地道:“不过就是缓几年把债还完,原本一年就能还完的款再拖多三四年而已。” 梁熙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乔琛会清楚她一身债还没还清的事,要是他不知道梁熙才会觉得奇怪。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只不过被他当着面儿揭开最令人难堪的事情之一,让她觉得自己在乔琛跟前无所遁形,本就挥之不去的自卑迅速袭来,病毒一般传染遍全身上下。 她真的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卑微到了尘土里的感觉。 就算她明白,当年的事情是自己不对,别说只是轻飘飘几句让人听了不大舒服的话了,就算是乔琛直接朝她发一通脾气,让保安把她赶出公司—— 全都是她应得的。 可是她还是不愿在他面前没了尊严。 “乔琛,你不要太过分了。”再抬头时眼眶已然泛起微红:“我们就不能像正常的……上下司一样相处吗?” 没再提辞职的事。 只是嗓音都有些颤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五年未见,曾经只会窝在他怀里撒娇,就连分手都要靠微信分的小姑娘,也会当面跟他发脾气了。 委屈得眼尾都红了,咬得下唇直泛白,梗着脖子问他能不能跟她好好相处了? 能。 怎么不能。 他可太想好好跟她相处了。 回国一年多,乔琛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她。 分卷阅读7 他知道她这几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白眼和羞/辱。 可一想到当初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一起?乔琛,你配吗?” 他就不愿意再去想这些戳人心窝的事。 他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进工作中,每日每日通宵达旦,将花了天大心思才又重新挤回老爷子视线中的乔行桢再次挤下去,从基层一块一块儿往上混。 本来他完全可以用四五年慢慢提升上去,乔琛愣是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爬到了自己想要的高度,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而他这么拼命,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能配得上她。 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让她悔不当初。 梁熙的座位在总裁办公室外边,男助理位子的旁边。 男助理名叫文昊,少年感特强,年纪跟乔琛差不多大,看起来却还像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清浅的酒窝。 大学毕业后就陪着乔琛去英国留学,说是助理,却也是同吃同住的好兄弟。 人倒是挺热情的,梁熙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开始给她吐槽作为乔总的助理生活过的有多困苦。 比如说乔总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迟到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比如说乔总不习惯请保姆,但是他必须24小时随叫随到,所以干脆成了独居乔总的室友。 比如说乔总很醒睡,早上给他做早餐时,一定要把自己伪装成隐形人,半点声响都不能有。 比如说,为了乔总方便,助理绝对不能睡在乔总的前面,必须随时on call,以备他不时之需。 再比如说,乔总出差时不仅要帮他准备行李,还要把目的地那边包括酒店饭店等所有东西都提前预定好。 …… 听到后面,梁熙看文昊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慈爱,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文昊看起来丝毫没有被这些生活的苛刻磨灭了希望:“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就是看着她的眼神有那么点小怜悯。 起初梁熙还没觉得不对劲,直到文昊问了她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乔总家”时,她才幡然醒悟过来。 等等,陪出差那些拎着两个助理就算了。 做早餐和夜晚加班on call这种事怎么越听越像生活助理该干的?? 还要住他家??? 住乔琛家里,跟他同吃同住,为他做早餐做晚饭还要贴心叫他起床……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梁熙想象了一下,如果换做是她,年少无情甩了她还对她说出“你配不上我”这种话的渣男前男友住进她家,还必须时时刻刻听她命令,给她做饭叫她起床,那她—— 肯定先好好折磨一顿,接下来再看她心情是要杀还是要剐啊!!! “能、能不住他家吗?”梁熙抬头,神情弱小而无助。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能要去问一问乔总。”文昊抓了抓头发:“住乔总家真的挺方便的,乔总一般早上七点就醒了,你要是住在别的地方,还要提前一个钟过来准备早餐……” “早餐也要我做吗?”梁熙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凉:“你住在乔总家的话应该可以顺手做一下吧?” “不行的。”她话音未落,文昊就一本正经地提醒她:“刚才乔总嘱咐过我了,现在有了生活助理,该让你做的我一件都不可以帮忙。” 梁熙:“……” 狗男人。 乔琛刚接管PCC,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跟助理们的交流仅限于工作,别说是有感情纠葛的男女朋友相处之间的尴尬,就连梁熙耿耿于怀的住房问题都没时间提起,倒是让梁熙松了口气。 因为还没有入住,或许也是怕吓到这新来的小姑娘,文昊让她先缓缓,等乔总得空想起来了再说。 尽管梁熙压根就不想让乔琛想起来。 乔琛说是会教梁熙如何做一个助理,实际上还是文昊在教。 但几天下来之后,梁熙也算是知道了个大概。 就是以前她听说公司其他主管经理干起活来不要命、无意中听见他们的助理叫苦连天还不以为意;直到现在风水轮流转,惨兮兮的日子落在她头上,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搵食艰难。 她以前从没觉得乔琛有工作狂的潜质,起码在大学时,他应付课业就跟玩儿似的,如果不是因为有过处分,还能拿奖学金。 起码在梁熙眼中,乔琛属于那种天赋异禀,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在这方面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文助理,你们乔总是神仙吧?”不知道第几次收回黏在紧闭门上的目光,梁熙终于忍不住侧头,幽怨地盯着正在处理文件的文昊:“他每天都不吃午饭吗?” 文昊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打,又用鼠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一面往打印机那边走, 分卷阅读8 一面回她:“没有每天那么严重,一忙起来的时候是不吃的。” “你不饿吗?”她下巴抵着笔记本,可怜兮兮地盯着对方,就差把‘我好饿’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文昊:“我刚才下去送文件的时候,顺便去楼下的咖啡厅吃了个面包。” 梁熙脑子仿佛被劈了一下,她就说文昊怎么去了那么久,不是有电梯吗? 梁熙难以置信:“你怎么可以不叫我?” “……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的,可你不是让我别打扰你干活么。”文昊朝她眨了眨眼。 说罢,他拿起刚打印好的文件用订书机装订好,递给梁熙:“能麻烦你帮我拿进去给乔总吗?” 梁熙这才想起来,上午文昊出去那个时候,她正在打报表,表格又大数据又多,一半还没打完她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只想赶紧结束掉这一项任务,不要拖到下午接着头秃,哪有心思理会文昊? 悻悻地接过文件,梁熙垮着脸往乔琛办公室里走。 礼貌地敲门,待里面的人说了‘请进’后,梁熙这才压下门把手。 甫一进门,她立马收起委屈的小表情,挂着职业假笑将文件递给乔琛:“乔总,这是文助理让我拿给您的。” 乔琛头都不抬:“放着就行。” 梁熙闻言放下文件,正要走时肚子突然咕叽了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响亮。 “?”乔琛抬头:“什么声音?” “没什么没什么……乔总您忙。”梁熙若无其事地笑了下,一刻也不想呆,抬脚就走。 谁知她这不争气的身子是当真不愿意给她台阶下,她刚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又发出了一声抗议的怒吼。 梁熙:“……” 桌椅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乔琛似笑非笑:“梁助理饿了?” 她背脊微僵,一边尬笑着回过身:“没有,我一点都不饿,甚至还挺饱的,就是可能早上吃得多,想要闹肚子了。” 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 乔琛你是狗吧你自己心里没点ABCD数吗你不吃饭我们这些做助理的哪敢吃啊??? 乔琛看着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抬手瞥了眼腕表,微蹙眉心:“都快两点了啊……” 眼里瞬间泛起希望的光,梁熙一颗心倏地提到嗓子眼,雀跃着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下一秒,乔琛钢笔帽儿点了点桌面:“麻烦你现在去跟下午的客户确认一遍详细的流程。” 梁熙:“???” ☆、五分心动 梁熙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 她离开办公室后联系了要跟乔琛见面的客户,将下午的流程再次详细地跟他们沟通了一遍,放下电话的同时,乔琛正好从里面出来。 没穿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敲了敲文昊前面的桌子:“去吃午饭么?” 文昊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只不过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折回身果然发现梁熙还坐在原地。 “梁助理不一起去吗?” 梁熙心道她哪敢一起去啊,刚才他们乔总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再加上在办公室里的插曲,明显就是没有预上她的份,她总要有点自知之明吧。 正准备随便扯个理由打发了文昊,还没开口,男人便温声道:“梁助理说她不饿。” “对了。”他想起了点什么,几步走到她身旁,倾身过去看电脑屏幕。 梁熙本来座椅就调地离电脑极近,他一俯身,一只手不自觉撑在她的椅背上,看起来就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中,连带着他的体温,仿佛都从空气中传到了她的身上。 身上的味道蔓延到她鼻尖,干干净净的沉木香,闻起来让人觉得特别地心安、舒适的味道,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记得乔琛这个人真的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他是很贴心的那种人,做事周全,面面俱到,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 梁熙记得她同乔琛除了最后的分手,好像从来就没有吵时长超过两天的架。 就算是吵架,也只是她单方面在吵,他沉着脸默默听着,最后不了了之。 等到第二天,乔琛即使生着气,还是会记得几点钟要打电话哄她起床。 刚开始说话时总是很生硬,毕竟心里头还窝着火,可一听见她睡意惺忪零碎的音节,嗓音又总是会不自觉地软下来。 温着嗓子轻声哄她:“乖,赶紧起床,上完课我带你去吃城北那家翡翠虾饺。” 饶是梁熙再怎么困,在这带着诱哄的软语温言中都清醒了,打着哈欠软绵绵地发起床气:“我总有一天要把你吃到破产。” “那你只能跟我结婚了。”他被逗笑,故意拖腔带调道:“不结婚你一定吃不到我破产的。” 而现在,温柔绅士的乔总对她提出了十分贴心的建议:“麻烦梁助理在我回来之前把这份报表 分卷阅读9 整理完,我下午开会要用。” 梁熙:“???” 乔琛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脸色心情就异常的好。 缓缓直起身,他扶着脖子转了转,颈间线条长直,凸出的喉结明显:“辛苦梁助理了。” 梁熙望了眼密密麻麻的数据:“……” 两人一去就是半个小时,待他们回来时,正好看到梁熙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场景。 文昊见了连脸都白了,他家乔总虽然随和好说话,但对待工作特别一丝不苟,不仅讨厌不守时间观念的员工,而且容忍不下消极工作的员工。 这个新来的助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就算现在是午休时间,可他们做助理的哪能把自己当普通上班族论?只要乔总把工作交给你了,就算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你都必须从被窝里爬起来完成。 而现在他们不过离开了半个小时,她便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且别说是乔总了,就是他都知道这份表格是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整理完的。 他心中难免溢出同情,才来两三天的小姑娘,性格挺好,让她干活也没有怨言,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不下去了。 文昊站在他家乔总后方,看着不知梦到什么开心的事居然还弯着唇笑地可甜的小姑娘,几乎能想象出来他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了。 果然,他家乔总凝了梁助理片刻,淡声道:“你进去等我。” 文昊不敢多说什么,快步走进办公室,在关门时没忍住往后瞄了一眼。 他家乔总不知何时走到了梁助理面前,抿着唇,面上表情依然很淡,睫毛盖住眼睛,辨不清其中的神色。 他抬起手,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用手抚上女孩光洁的脸蛋。 动作温柔地,将她唇角含进去的发丝轻轻撩开。 乔琛和文助理走后,梁熙把下巴重重磕在桌上,神色哀怨地盯着面前的数据。 分类编排什么的都不难,难就难在这文件里的数字真的多,找出同类型的数据以后还要整合或是去掉多余的,整理起来肯定是头昏眼花,到最后数字都分不清。 乔琛这个狗男人,就是存心为难她的吧!? 明知道她作为一个品种纯正的文科生、高考数学只考了不到80分的数学废物,最怕的就是跟数字挂上钩的东西了。 梁熙一筹莫展地望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不得不拿起鼠标开始干活。 然而上班明显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容易。 梁熙从小就属于那种容易困倦的人,特别是在学习、或是做一些对她而言比较枯燥的活时。 高三的时候学校要求他们五点半起床跑操,亢奋的肢体运动影响下,都无法阻挡她来之汹汹的睡意。 后果就是直接在操场上摔了一跤,膝盖都青紫了。 清理了差不多五组数据,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变沉了,哈欠连天。 没一会儿眼皮也沉,脑子开始发懵,险些一脑袋砸在屏幕上。 不能睡,不能让乔琛和文助理看笑话,万一流哈喇子或者说梦话怎么办? 绝对不能睡过去,打起精神来,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我梁熙绝不认输!我绝不会睡的……不会睡的……睡…… 心里碎碎念没几下,梁熙成功将自己给催眠了过去。 梁熙做了一个梦。 梦回大学时期,她跟姜如羽商量来个情侣旅游,一起去中部的一个全国最大的主题公园。 没想到姜如羽后面成功被傅意带歪,临时飞去了沙滩。 最后当然只有她和乔琛两个人去。 这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旅游,梁熙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平时穿的衣服、睡衣、就连内衣裤的款式都是精心挑选的。 都说情侣旅游最容易出点那什么事,犹豫再三,她还是将一套比较清凉,且有点小性感的睡衣带上了。 中部海城的主题公园是这两年新建的,国外引进来的主题,风格特别梦幻,整个公园都跟城堡一样。 梁熙一去到就兴奋疯了,试问哪个女孩不想生活在梦幻城堡里面? 她拉着乔琛先去了里面的主题商店,挑选了个喜欢的头饰戴上,只是当她想给乔琛戴头套时,却被乔琛拒绝了。 他眼里满是着无奈,对着她摇了摇头:“熙熙,你醒一醒。” “不是!”梁熙约莫着他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能让一个大男人戴小动物头套,当即就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你看我给你挑的又不是可爱的,是鲨鱼呀,一点都不像女孩子好不好……” 只是没等她说完,乔琛蓦地甩开她的手臂,声音与方才截然不同,开始变得冰冷:“梁助理,你醒一醒。” 梁……助理? 梁熙对这个奇怪的称呼一头雾水,见着男人逐渐冰冷的眸子更为奇怪。 她真的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乔琛。 梁熙有些难以置信,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先是掐了自己一把,而后 分卷阅读10 又闭上眼,希望再睁开[cx独家]眼能看见正常的乔琛。 结果睁开眼时,迎接她的,是一阵刺眼的光亮。 数秒后,光亮散去,她看见了表情与梦中如出一辙的乔琛。 “怎么回事?” 见她一言不发,空洞的眼睛盯着自己发直,乔琛曲起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提醒她回神。 梁熙被他这突然的提醒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开始道歉:“乔总对不起,我真的太困了。” 说完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完全不像是对上司说话的态度,她急忙起身:“乔总,真的不好意思,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不严,疏忽了。” 梁熙这会儿站的端端正正,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一副标准的小学生认错姿势。 她心惊胆战地等了好一会儿,听见男人轻嗯了声,这才松了口气。 “这份资料我四点要用。”乔琛手指点了点桌面,脸上表情敛着:“你现在还剩下一个半小时不到。” 单独在她面前,他并不像寻常出现在别人眼中的温文尔雅,该有的笑意一点儿都没有,只声音改不了,是他一贯的温润。 “我会在您开会前赶出来的。”梁熙点头,作势就要坐下去接着工作。 谁知她屁股还没挨上椅子边儿,乔琛再次开了口:“这个会开完,晚上要跟客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梁熙觉得有些奇怪:“文助理不跟着去吗?”按理说,她应该还不够资格跟这种重要的饭局,且见客户的饭局也算在公司事务之内。 “梁熙,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的职责吗?”闻言,乔琛唇边扯出了个嘲讽的笑:“你已经入职三天了。” 不需要伪装时,他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听在梁熙耳里更是十分难听,几近于奚落。 乔琛,曾几何时,用过这种态度对她说话? 偏偏还是自己出了错,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声音低低的,难过之情无法遮掩,大概是真委屈了,连眼尾都泛了点儿红。 跟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她委委屈屈来了这么一句,乔琛的心陡然间软了下来。 脑海中不知怎么想起,她缩在他身下委屈地低低抽泣的模样。 好像也是这般委屈。 深吸口气,乔琛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曾经,若无其事地接着道:“文助理会去前半场,但是你必须全程跟着。” “今晚可能会应酬到很晚,你待会好好准备一下,可能不会在家住。” “……?” 听到这里,梁熙猛地抬头。 不是吧?她以为还要过阵子,没想到…… 越想越难以置信,她惊地声音都带了颤—— “这这这这么快就要跟你一起住了吗?” 乔琛:“???” 作者有话要说:  乔总:嗯嗯嗯对对对老婆你快搬进来。 熙妹:?我嗅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乔总:你给我搞快点??我等不及了!!! 呜呜呜我跟你们说隔壁鸡鸡老师前两天也开了新文,鸡鸡老师比我争气多了听说她的读者夸一句她就加更两万!!!你们快去夸她让她加更加更加更!!! 《星星落进梨花里》by宠袂 快去让她加更!!! ☆、六分心动 乔琛倒是真没想过面前这小姑娘会想歪。 今晚跟客户吃饭免不了喝酒,而且这次的客户很能玩,作为东道主他必定是要陪到最后的。 本来不应该让梁熙陪同,奈何文昊家里出了点事,吃完饭就必须往家里赶,他这才不得不带着梁熙去。 而乔琛的意思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当晚他肯定会喝很多酒,很有可能会累到在那边的酒店住下。 只不过……什么叫做‘那么快就要跟他一起住’? 好在不需要他问,梁熙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和唐突,磕磕巴巴地解释:“不是我很想跟你住的意思……是、是文助理跟我说的,做你生活助理的话要搬去你家……” 文昊说的? 乔琛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随即若无其事地道:“他说的没错,不过要等文助理将空间腾出来,你才能搬进来。” 得到乔琛亲口承认的梁熙脸都白了:“真、真跟你一起住?就我们两个?这样不太好吧……” 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是标准的冷白皮,这会儿几乎是被他吓得毫无血色,落在他眼中就是极度的不情愿不乐意,让乔琛的心莫名难受。 怎么,跟他待在一起,就这么让她不舒服么? “你放心。”他微哂,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却还是习惯性地勾着唇:“对现在的你,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生活助理,”乔琛讽刺地笑出声:“不就是个高级一点的保姆么?” 分卷阅读11 文昊从办公室里出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懵,直至坐在梁熙身边,才忽地想起什么,问:“乔总有说什么没有?扣工资还是奖金?” 梁熙刚整理完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听见他问,似是没听懂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而后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他有些难以置信:“真的?你没骗我?乔总什么都没说?” 以前被他家乔总抓到怠慢工作的,工资奖金带薪假期扣起来真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就连他听了都觉得心痛的那种扣法。 “真的呀。”梁熙无辜地眨眼:“就是看起来有点儿生气。” 文昊缓缓转回头。 文昊现在的心情十分一言难尽。 就在刚才,乔总进来办公室时脸上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一张脸紧紧绷着,像是有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要知道他乔总这人,面对再刁钻的客户面儿上的笑容都不会减少一丝一毫,文昊甚至怀疑天塌了乔总都能面不改色,何时见过他气成现在这样? 他本来以为新助理是不是顶撞了乔总,惹乔总不愉快了,还准备看看能不能找个理由帮小姑娘开脱一下。 没想到乔总看见他后,抿地平直的唇线突然松了些许,对他说:“你上次跟我说的一个月假,我批准了。” 文昊:“???” 文昊惊了。 他那天其实只是开个玩笑,因为自己自从跟着乔总以后几乎没有请过假,知道新助理上任之后就打趣说自己是不是终于可以休息一个月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乔总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更何况他刚刚不还在生气吗!? 怎么就看着他笑了??? 没等他再问问,乔总又补了句:“带双倍薪。” 文昊:“??????” …… 文昊现在只觉得身边这新来的助理小姑娘有点东西。 能让一向自持的乔总崩成这样。 想起乔总,他从侧边拿出两个打包盒递给梁熙:“这是给你打包的。” “谢谢文助理!”梁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受宠若惊地接过盒饭打开,里面是两三样拼在一起的小炒。 “是乔总吩咐我打包的。”文昊笑道:“我都差点儿忘记了。” 梁熙夹菜的动作一顿,闷着嗓子应了声。 算他还有点良心,没真想饿自己。 梁熙这人特别经不起饿,以前上学的时候,早上起不来,上午满课的话就只能从起床一直饿到午饭。 后来乔琛知道了,即使他有课,都会偷偷溜出去给她买吃的送过去,然后再在下课时准时到她教室门口等她吃饭。 下午有课的话会在学校饭堂或者小店里吃,没有课就会一起出外面吃;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专门逃课出去打卡想吃的店。 有次两人连逃了一周的课,到中部一个以吃著名的城市游玩。 乔琛不能吃辣,却闷声不吭陪她吃了好几天的麻辣火锅,最后胃痛进了医院她才知道这人根本就是滴辣不沾的,害她愧疚了好一阵子。 梁熙想着想着只觉得鼻头眼眶一酸,吸了吸鼻子,她笑着对文昊说:“这个菜有点辣啊。” 文昊还沉浸在他即将到来的一个月假期里,倒是没在意,心不在焉的‘嗯’了声,过了会儿,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凑过来悄声问她:“梁助理,我想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希望你别介意哈。” 梁熙不明觉厉,也压低嗓子凑上去小小声声回他:“我不会介意的,您尽管问。” 他鬼鬼祟祟地望了一圈四周,目光停在紧闭的办公室门上好一会儿,才接着问:“你跟我们乔总以前是不是认识?” 梁熙:“……” 这种问题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弄得她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 至于以前认不认识乔琛? 她想起那天在夜店,乔琛对那位阿姨的解释,不开心地板起脸。 梁熙:“不认识,从没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看上去过于正直,反正文昊是相信了。 他一脸遗憾地摇头:“我还以为是什么‘你明明爱着我却嫁给了别人’啊、或者是‘又爱又恨的继兄继妹’之类的。” 梁熙:“?” “你懂吧?”叹了口气,他接着道:“就是我很爱你,但我不说,相反我还不愿意让你好过,但是见到你太惨我也不愿意,还要暗中救济一下你那种复杂又令人感动的情感。” “……” 梁熙:“……你老实说,你到底在哪家小说网站看文的?” 吃饭时她跟文昊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开会时间。 乔琛提前了十分钟左右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看见吃得一嘴油还没来得及擦嘴的梁熙和文昊笑得前仰后翻。 文昊反应极快,差不多是在他出来那瞬间就将笑容收起,换上 分卷阅读12 寻常跟在乔琛身边时严肃的表情:“乔总,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您看是先下去会议室还是再等等?” 乔琛:“你先把会议资料拿下去。” 文昊走后,偌大的28层只剩下梁熙和乔琛两个人。 其实梁熙觉得有点儿尴尬,但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才端着职业假笑对乔琛道:“乔总,谢谢您的午饭。” 乔琛没回答。 半晌,他淡淡道:“以后饿就不要强撑着。” 梁熙闻言一怔。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我知道了……”她轻呢喃出声。 可话音未落,男人略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我不希望你因为肚子饿影响工作效率。” 说完之后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直直朝着电梯间去。 电梯门关上,梁熙盯着眼前吃得七七八八的盒饭,一动未动。 原来他一直都是记得的啊。 交往的第一个期末,她和乔琛约好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但因为乔琛他们院还没结课,且他上午满课,梁熙只能先一个人在图书馆里等他。 期末这个时间点,他们学校又是那种学霸云集的地方,一到期末,图书馆就成了比新生军训时期的饭堂还要火爆的地方。 她早餐只随便吃了两块饼干、喝了瓶牛奶,上午的时间还没过去一半她就饿了。 谁知这时候乔琛又发来信息,说教授有事情找他,不知道是不是保研的事情,梁熙不敢跑出去买吃的,又不能叫外卖,只能趴在桌子上死死撑着。 等乔琛被教授放出来、赶到图书馆时,梁熙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动都不想动,听到声响懒懒掀起眼皮冲他撒娇:“你要是再不来你老婆就会成为第一个在图书馆被饿死的了。” 乔琛揉了揉她的脑袋,随手将她摆在桌子上的高数卷子拿起来一看——一张试卷四面,她就堪堪做了二分之一面。 问她时,她还特别理直气壮:“我要是太饿就做不了别的事情了,而且你看这高数这这这这这么难!”她双手合十往外超级夸张一拉,垮着脸悄声抱怨道:“这不就是在故意为难我吗?”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他俯下身同她咬耳朵:“要不然今天先不复习了,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嗯?” 她终于看上去有了点精神,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乔琛帮她收拾桌上的东西,等他拎上她的包,朝她伸出手掌时,梁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抓住他的一起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文助理说的那两个梗,特别是后面那个又爱又恨的继兄继妹,我可真是太想写了!(就是我专栏里封面最丑那本,我想写这个!!(疯狂暗示 霸王票和营养液的宝贝们我明儿感谢你们啊!!因为我这几天都是存稿!!我明天一起感谢!!啵啵啵啵啵quq ☆、七分心动 也就是这一次,陪她连吃了一个月重辣的男人进了医院急诊室,向来噙着笑的唇线绷得死紧,痛得脸上毫无血色。 医生检查完,给乔琛开了药;因为严重的呕吐失水,医生给他挂了葡萄糖。 医生离开后,梁熙坐在他身边,眼眶通红:“你不能吃辣你怎么不说啊?我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而且你还有胃病……” “我不想让你扫兴。”他没什么力气,说话的声音同羽毛般轻飘飘的。 可落在梁熙心上却异常沉重。 毕竟是她害他进医院的。 “你不要想那么多。”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轻松,没有因为疼痛和呕吐消耗掉大量的体力,轻咳两声:“你能不能去帮我倒杯水?口渴了。” “好。”她用手背揉揉眼睛,乖巧地到饮水机那边给他倒了杯热水,看他尽数喝下,随后疲惫地仰着靠在冰凉的椅子上。 “你这样坐着很累的。”她嗓子仍带着点儿哭过后的余音,小心翼翼地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要不要靠在我身上呀?” “嗯。”乔琛倒是没客气,应声将身子往下挪了些许,而后靠在她肩膀上,声音比棉絮还柔:“别那么自责,我也想尝试一下什么叫‘放纵’罢了……” 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靠在梁熙的肩头上睡着了。 …… 乔琛跟下属的会议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半、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才结束,上来28楼之后,乔琛径直回到办公室里。 助理坐的地方没有窗户,梁熙口渴到茶水间倒水间隙,正好见到落日,金黄色的余晖将窗外的世界大片大片笼罩住,不远处的晚霞从金黄晕染成橙红色,一点一点染尽边界。 慢慢踱回助理台,乔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见她后道:“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了。” 车是文昊开的。 乔琛并没有像电视上的霸总一样出门时时刻刻带了个专门的司机,上下车时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鞠躬高声说:“乔总请——”,也没 分卷阅读13 有像富二代一样开着最嚣张的跑车炫最夸张的富。 相反,他的车子是比较低调的一款奥迪,不会太便宜失了身份,也不会贵的离谱,出门要么是文昊充当司机,但更多时候还是自己开车。 梁熙坐在副驾驶,一路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沉默地听文昊和乔琛之间时不时的交谈。 文昊将他们载到酒店门口,对乔琛道:“乔总,我帮您把车停进地下室。” 看着乔琛开门出去,又用手叩了叩车窗:“梁助理,乔总下去了。” 梁熙忙不迭跟出去。 客户先他们一步在包厢里等着了。 梁熙跟着乔琛进去,看着他熟稔地跟人客套,招呼人用餐,时机成熟时恰到好处地提出加码,为公司争取到比预期更高的利益。 合同谈妥之后,房间内的氛围也轻松起来。 “以前只听闻乔家二儿子年少有为,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次的客户算是跟乔氏来往过好几次了,感叹道:“跟那时大乔总坐镇PCC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定能做出一番更大的成就。” 乔行桢接手PCC那会儿,不仅是分公司本身,甚至连带着整个乔氏的股价都往下跌了好几个点,这才被震怒的乔老爷子仍去做没什么前途的开荒,明面上还是个总,可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不就是变相的流放么。 乔家除了个比父亲还要草包的大儿子乔行桢,还有小女儿乔诗吟,但乔诗吟一门心思扑在钢琴上,根本就对从商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叱咤商界横跨两个世纪的乔老爷子的接班人,除了乔晟行这个唯一的儿子,就剩下眼前这个乔小公子。 乔父乔晟行虽然有些经商的头脑和小聪明,但目光短浅,且常惹是生非。乔夫人在生下小女儿后过世,本以为乔晟行会消停消停,好歹面儿上要做做样子,没曾想他居然面色如初地出入声色场所,跟女明星调情喝酒,砸资源包养。 原本各界都认为乔家应当自此没落,不为别的,就因为剩下的这位乔小公子,二十三岁才被乔家认回,身份是认下了,但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圈内就没有任何掌权者会把大权交给一个令家族蒙羞的私生子手里。 谁知被接回乔家后,乔琛开始频频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就目前看来,交到他手中的生意不仅一单不黄,还生生救回了乔氏旗下一家濒临倒闭的子公司。 众人惊诧,直到乔大公子乔行桢被流放、乔父手中权力被渐渐收紧才幡然醒悟,乔老爷子这是有让乔琛接班的意思。 “林总过誉了。”乔琛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向林总学习。” “不必谦虚。”林总摆摆手,目光落及一直默不作声坐在他身边的梁熙,目光一亮:“乔总这是换了个助理么?平时不都是文助理跟着?” 梁熙今天穿着很职业的女士西装,偏贴身的西装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地玲珑有致,站起来倒水时,套着西装直筒长裤的腿笔直细长;化了淡妆,且因为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心里紧张,一直没开口说过话,面儿上笑容也不多,只在乔琛需要时帮他递上文件等要用的。 淡着一张脸,再衬着虽裹得紧实却极显身材的套装,比那些大胆露肉浓妆艳抹的女人更能吸引人的眼球和好奇心。 “新助理。”乔琛明显不愿意多在这个问题上停留,言简意赅:“文助理请假了。” “能跟着乔总,肯定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林总看了眼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酒杯,笑道:“待会可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喝一杯。” 梁熙下意识看了眼乔琛,见他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只是这一声,真给她换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们订的这间包厢很大,里间就是供这些资本家们玩乐的设施,KTV、棋牌桌应有尽有。 进去时,林总特地让人再送了两打酒进来,扬言要同乔琛不醉不归。 结果这酒全劝到梁熙身上去了。 梁熙酒量不差,但架不住林总各种不同的酒往杯里倒,乔琛坐在一旁跟人玩牌,别说帮她挡一挡,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喝。 差不多等牌桌那边传来懊恼的叫喊,又是一局结束时,梁熙觉得自己再也喝不下去了。 太阳穴很疼,也很想吐,浑身都在发烫。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有要绷不住的趋势,趁林总停下的空隙急急起身:“不好意思林总,我要去趟洗手间。” 林总伸了一半的手悬在半空,他虚虚往回收,脸上已经有了笑意,看乔琛那边已经开始下一局后,起身理了理西装追出去。 他追出去不过半分钟,乔琛也放下了手中的牌,朝牌伴礼貌性笑了下:“先失陪一阵,我去趟洗手间。” 梁熙刚将自己锁进隔间里,腹部就是一阵厚重翻滚,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汹涌着往上冲。 她紧紧抿着唇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哇一声呕了出来。 分卷阅读14 林总那只老狐狸,什么酒烈就往她杯里倒什么酒,要是她推辞,就会有大篇大篇的劝酒理论说出来,语重心长地劝她这些都是应该的,是正常的,是应酬应该做的,她作为乔总的助理出来了就代表着乔总,不能替乔总驳了生意场上的面子。 于是梁熙全都咬着牙喝了进去,一滴不剩。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所希冀,乔琛会来劝劝林总,不要再让她接着喝了。 结果都等到她坐在厕所隔间里抱着马桶吐了,都没能等到他。 吐完以后,强忍下口中的腥涩,梁熙按下冲马桶按钮,踉跄几步到外面洗手、再用手接了自来水灌进嘴里漱口。 重复数次,等喉咙里的味道散了大半,她边想着下次来这种饭局一定要带好牙刷,边往外走。 结果刚出去就遇见了林总,站在洗手台边擦手。 他动作很慢,等到她出来故作凑巧:“梁助理?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梁熙胃在翻腾,勉力压住不适笑着叫了声:“林总。” 姓林的老狐狸果真是个过来人,只不过在商场混惯了,再急也能装出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礼貌地引她:“听说梁助理刚上任,今晚跟乔总走局,觉得辛苦吗?” “还好,都是应该的。”梁熙洗完手,扯了张纸巾擦拭完水渍后道:“林总,我先回去了。” “等等。”林总突然叫住她。 “林总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就是想跟梁助理聊一聊。”明明是要说些见不得光的事,在他口中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天气怎样’这类寻常的话题:“如果梁助理愿意,其实并不需要那么辛苦,不需要陪客户喝酒喝到吐,工资也会比现在高很多。” 他话里意思明显,听得梁熙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警惕:“林总,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工作,还请您不要冒犯我。” “我这怎么叫冒犯?”他笑得云清风淡:“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而已,只是现在有更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可以不再做低人一等的助理。”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把许多年轻女孩儿想要的机会拱手送到她面前:“甚至你想做明星,我都可以成全你,娱乐圈里抢破头的资源,我能毫不费力为你拿到手。” 梁熙皱眉,正要张嘴反驳之时——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们的对话打断。 “林总?” 男人几步走到他们面前,瞥到梁熙时,目光意味不明。 “还真……巧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乔总听到了吗qwq 那啥……你们看到这个时间更新的里里……应该就知道……我的存稿用完了(疯狂暗示 里里里里感谢!!! 莹酱不加糖的火箭炮*1,手榴弹*1,地雷*9;奔跑的咩咩的手榴弹*1;宠的地雷*5;清闲的小啾啾的地雷*3;念念惹人爱的地雷*2;初夏_雨吖呀的地雷*2;晚晚的地雷*2;芝麻熊的地雷*1;漫漫星河长的地雷*1;鱼桃罐头的地雷*1;知知的地雷*1;软酱不加糖的地雷*1;绒绒喵的地雷*1 莹酱不加糖的营养液*30;Kaka的营养液*21;软酱不加糖的营养液*20;星河渡舟的营养液*20;晚晚的营养液*19;嗷呜一大口的营养液*10;漫漫星河长的营养液*6;初夏_雨吖呀的营养液*6;徐婧伊的营养液*3;辣鸡晋江辣眼睛的营养液*1 里里爱你们啾啾啾! ☆、八分心动 乔琛的步子停了停,而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们之间:“看来林总跟我的助理相谈甚欢?” 梁熙背脊倏地僵住。 他这个口气……应该是把她和林总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她是明确拒绝过林总的要求的,梁熙并不担心乔琛会因为这个误会自己,只不过…… 在乔琛的面前被人提出包养的要求,真的好丢脸,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 “我跟梁助理正好碰上,闲聊几句而已。”林总朗笑:“没想到乔总也来了,确实挺巧的。” 他将擦完手的纸扔进纸篓:“我先回去了,等乔总您来开下一局。” “不必等了林总。”乔琛颔首:“我有点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今天林总的消费全记我账上。” 林总客套了句后,乔琛进了洗手间。 听见里面的开门声,林总朝梁熙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递上自己的名片:“如果你转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找我。” 回去路上,乔琛除了问梁熙现在的住址外,没再说过一句话。 车上只有冰冷的导航声,在封闭逼仄的车内回响。 梁熙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箍紧的安全带还是车里微妙的气氛,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车子拐进一个破旧的居民小区里。b 分卷阅读15 r   里头住的大多数都是来临江打工的,也有本来就住这儿的老爷爷老太太,这个点儿基本上都睡了,黑灯瞎火的一片,只有不知哪一层的夫妻在大声吵架,摔东西的声音混着熟练的国骂以及哭喊声响彻整片地儿。 乔琛把车停下后,梁熙低声道了声谢,拿着包想下车时,发现他压根就没把车锁打开。 “乔总,谢谢您载我回来。”她见他没什么动静,只好硬着头皮再重复了一遍:“如果您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家了。” “你知道做我的生活助理需要做什么吗?”他突然问。 “知道的,文助理都跟我说过了。” “那你明天收拾一下,把东西搬过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他看着楼底下微弱的提示灯,声音沉沉。 梁熙起初并没能反应过来,怔了一小会才想起刚坐助理台时,文助理同她说过的话。 “我可不可以不住你家。”沉默片刻,她低下头,盯着自己包包上的小挂饰:“我可以提前两个小时过去给你准备早餐,晚上一个人打车回来,多早多晚都没关系。” “……不会迟到的,我可以跟你保证,迟到了扣我工资就行。” “你就这么讨厌我?”几乎是话音刚落,乔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蓦地用力,语气极其不耐烦:“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 “因为工资不得不忍受跟我相处,”他冷笑了声:“可真是难为你了,梁、助、理。” 最后三个字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挤出来的。 梁熙哪里见过这般的他?以前就算是吵架,身旁这人也不会对自己流露出一丝的戾气。 手下意识捏紧了包袋,嗫喏许久,才堪堪憋出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乔琛本就烦躁的心情在听见这个回答后更甚,汹涌四散,几欲冲破胸腔。 “怎么?我说的不对?”他勾起唇,话里夹枪带炮:“你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么?” 梁熙反应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猛的挺直背脊:“你瞎说什么!?” “林总的名片,收下了?”他嘴边依然噙着笑,没理会她激动的反驳,只压着满腔的气,讥讽道:“梁熙,林总已经四十好几了,你还真下得去这个口?” 不等她回答,乔琛接着道:“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你那点债,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买件衣服的钱。” “怎么样?跟我半年,我帮你还清所有债务,还可以额外给你一笔钱。”黑暗中,他的话听上去极为轻佻,甚至含上了几分笑:“只要你这半年,乖乖满足我。” 这话从乔琛口中说出来,比从其他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还要侮辱梁熙。 他明知道自己听不得这种的话,却还要说出来,摆明了是想羞辱她。 愤怒和极致的委屈交杂在一起,生生憋红了梁熙的眼眶。 包包的链条被攥得死紧,直到指尖都攥地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极力憋住自己快要迸发出来的哭腔:“乔琛,我要下车。” “这就听不下去了?”他没开锁,动都没动一下,靠着椅背,话语逐渐冰冷:“梁熙,你那句话,我可是记了整整五年。” “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这辈子都不会忘。” 梁熙下车后,乔琛就着原来的姿势,看着她进了楼梯,楼层的灯一层接一层亮起,最后停在第五层。 过了会儿,第五层的楼梯灯也灭了。 右边那一户亮起灯,阳台探出了个脑袋,在看见车子后‘唰’一下拉上了窗帘。 直到那一户的灯全灭了,没有一丝光亮,乔琛才启动车子,并拨了个车载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乔总?” “帮我找个人。” “您想找谁?” 红灯,乔琛停下车,旁边是黑漆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临江。 “待会我会把定位发给你,你即刻替我联络。” 第二天梁熙醒的很早。 实际上她昨晚根本就没睡好。 翻来覆去地做着噩梦,每个噩梦都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同样的事。 每一个梦里的乔琛,都沙哑着嗓子,近乎祈求地问她。 梁熙,不分手好不好。 醒来以后的心情异常糟糕。 随便泡了点燕麦,梁熙抱着碗窝在单人沙发里,看着碗里被搅得混沌,一阵恶心。 刚上大学那会儿,疲惫忙碌的中学生活终于结束,终于不需要再每天早起,刚进入天堂的梁熙只要没课都睡到日上三竿,有课就睡到课前十五分钟,根本就来不及吃早饭。 这样的生活再加上饮食更加不规律的暑假,梁熙得了胃病,另外两餐可以不吃,但只要不吃早餐就会胃疼。 她完成任务似的吃了小半碗填肚子,梳妆完出去搭公车。 临江的公车就像给老人家乘坐的观光车,慢慢 分卷阅读16 悠悠地摇。 摇过临江大桥时,梁熙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是房东。 “喂,刘阿姨?” 那头应了声,懒得同她废话,直接单刀直入:“梁熙,你接下来半年的房租什么时候交?” 梁熙有点莫名:“刘阿姨,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说提前两个月交么?” “哦,可能是我昨天忘记通知你了。”房东是个典型的市井妇人,说话声尖而刺耳,同她说话时总是透着股不知哪来的傲慢:“我这块地儿要涨价,每间房涨2000,所有合同都要重新签。” “2000?” 且不说这房子本来就破旧的要命,更别说设施家具——有哪个房东的一涨价就是2000块的? “嫌贵?给不起?”房东从她那声惊呼中了解到了什么,哼笑了声:“那就别住,从我房子里搬出去。” 末了还嘟哝了句:“没钱租什么房?那么多公共地儿可以睡!” “行。”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梁熙反倒平静下来:“你给我两天时间收拾,两天内我搬出去。” “谁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收拾?一天之内你不搬完,我全当垃圾叫人拖走。” 重重呼出一口气,梁熙:“行,一天就一天。” 到了28楼,梁熙略过跟她打招呼的文昊,直接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乔琛正在听主管汇报,见着梁熙后,抱歉地对他们笑了下:“不好意思,你们等半个小时再上来吧,我这边有点急事。” 主管们自然也瞧见了一脸不善的梁熙,心中虽然疑惑,但也离开了办公室,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支开了主管,乔琛端起手边的咖啡轻抿一口:“梁助理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笑容何其无辜。 梁熙看见乔琛这副伪善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几步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沉声问:“乔琛你装什么装?是不是你干的?” 乔琛大大方方的承认:“是。” 梁熙本以为他会先否认一番,倒是没想到他认得这么爽快,当即就气笑了:“乔琛,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临江那么多房子,你以为我就非要住那里是吧?” “你当然不是非住那里不可。”乔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别天真了,梁熙,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话里意思明白得很,无论你梁熙住哪里,我都有办法让你搬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本来预着是来跟乔琛吵架的,结果所有气发出来,就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轻飘飘的,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有些挫败地闭上眼:“乔琛,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逼到离开临江你才甘心?” “你不会的。”他的语气极其笃定:“你爸现在还没从ICU里出来吧?据我所知,你可不是那种会扔下自己爸爸远走高飞的人。况且——” 他起身,高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俯身凑近梁熙,手掌虚虚地划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精巧的下巴上,捏住。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你跑的再远,抓你回来,也是轻而易举。”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就习惯一下......怪我煲剧太沉迷呜呜呜把存稿全用完了..... 还是日更不会变得!写完就发! 那什么,最近晋江评论不是关了吗,但是你们还是可以给我评论的!我看得到的!!!给我评论评论评论评论吧呜呜呜不然就没有日更的动力了qw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闲的小啾啾 5个;漫漫星河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九分心动 梁熙最后还是住进了乔琛家。 乔琛给她放了半天假,让她回出租屋整理自己的行李,然后搬过去。 好在梁熙的东西并不多,打包起来也不会太费力。 乔琛新购置的别墅跟傅意家在同一个小区里,离得不远,梁熙整理完东西以后,正好姜如羽问她要不要过去吃个晚饭,她欣然答应。 刚到姜如羽家里,她家的小公主就哒哒哒跑过来,直接挂在她身上蹭啊蹭,奶声奶气地撒娇:“熙熙阿姨熙熙阿姨,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想你的!” 梁熙被她扑了个满怀,差点儿勒地透不过气来:“熙熙阿姨也超级超级超级想小薏米的,但是小薏米能不能先把阿姨放下来呀,阿姨要喘不过气来啦。” 小薏米这才恋恋不舍把她松开。 小姑娘今年三岁,大名傅嘉禾,小名小薏米,从小就被她爹傅意宠的无法无天,在家比谁都要娇滴滴,在外面比谁都要大魔王。 听姜如羽说,小姑娘刚去幼儿园第三天就把人家偷捏她脸的 分卷阅读17 小男孩胖揍了一顿。 当天她的课多没法过去挨训,只能让傅意去,父女俩回家时看起来还挺诚恳,说有好好给小男孩道歉,谁知晚上幼儿园老师就打电话来,投诉傅意过去就把人小男孩连着家长给训了一顿,让他们别对自家女儿动手动脚,非说小薏米这是正当防卫。 事实上,人家小男孩子的脸都被他女儿抓破了。 “熙熙——” 梁熙这才被小薏米放下,那头小薏米她妈也来了,跟女儿一样的姿势冲过来抱住她,对着她的脸一顿揉捏:“天啊你都瘦了!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最近没什么胃口。”在闺蜜面前,她终于不用端着笑,疲惫地揉着颈窝,任姜如羽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指挥小薏米去给她到果汁儿。 “对了,今天是星期五,小薏米不用上学么?”梁熙瞥见另一侧沙发上的面包超人小书包,堪堪反应过来。 “她今天有点发烧,我就帮她请了个假在家休息,不过两三点的时候就退下去了。”姜如羽道。 她跟姜如羽聊了会天,途中姜如羽接了个电话,挂了后对家里的保姆道:“田姨,今天家里会多两个客人吃饭,您记得多做点儿菜。” 闻言,梁熙奇怪地问:“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么?” “傅意说带个朋友回家吃。”她打了个哈欠,软绵绵靠在靠垫上:“他没说是谁,估计是我不认识的吧。对了,你不是说你换了个新老板吗?他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呀?” 梁熙想了想这几日在PCC的日子,有些郁结:“反正没有做安然助理那么开心。” 姜如羽毫不留情地揭露现实:“那肯定是,你出去问问,除了安然,哪家企业的总裁每天除了逛街就是喝酒蹦迪的?” “唉。”她把脑袋埋进抱枕里,心里不停地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新老板是谁这事儿告诉姜如羽。 这几年来,两人一直闭口不提乔琛。 无论是当时事发那段时间,还是后来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乔琛’这两个字,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块疤,每一次提起,都像是有人亲自攥着她的手,往心窝里结结实实捅一刀。 她本来想着,反正她签的也是三年合同,领完这一年的钱就不会再跟乔琛有交集了,那干脆就不跟姜如羽说,免得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自己一起紧张烦躁。 可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真是令她始料不及,尤其是乔琛那一系列堪称‘报仇雪恨’的言语行为。 让她难受,让她不安,让她觉得自己再不跟人倾诉一下,或许改天就要去心理医院报道了。 “羽羽,我不是跟你说过,我那个新总裁是个男的吗?”打定主意,梁熙状似无意地提起。 “嗯,你好像是说过。”姜如羽慢悠悠回忆片刻,点头:“怎么啦,是很刻薄很难对付吗?” “是有点。”她老老实实道。 “那他是不是还挺丑的?”听到自己的小闺蜜被人欺负,姜如羽立刻不乐意了,皱着眉问她:“一般刻薄难对付的人都很丑,肯定是个地中海,肚子比我怀小薏米七个月的时候还大。” “……”梁熙回想起今天下午被房东能算得上是赶出来的场景,面无表情赞同道:“是,他不仅秃顶啤酒肚长得丑,他还口臭。” “这也太恶心了。”姜如羽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出门在外就不能收拾收拾自己吗。” 将乔琛的形象狠狠抹黑了一把,梁熙心里舒畅多了,准备帮她前男友解释解释时,大门处突然传来按密码锁的声音。 “爸爸爸爸!是爸爸回来了!”小薏米耳朵灵,原本还在饭厅里看动画片,这会儿一听到声响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哒哒哒哒往玄关冲。 在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到玄关时,大门正好被人从外面拉开,跟小薏米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的男人接住习惯性往他身上跳的小薏米:“这么想爸爸?” “超级超级想的!”为了证明自己,小薏米立马往傅意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爸爸看你才没有很想我。”傅意打趣道:“你平常都要说三个‘超级’的,今天才说了两个。=初~雪~独~家~整~理=” “因为我今天见到熙熙阿姨了嘛。”小薏米无比真诚地同他解释:“今天的我更想熙熙阿姨,所以爸爸只有两个‘超级’,熙熙阿姨有三个‘超级’。” 说完,她笑嘻嘻地把下巴磕在傅意肩头:“爸爸抱我进去,我今天累累,不想走路……”话还没说完,小薏米眼睛忽的一亮,惊喜地喊道:“乔叔叔!” 与此同时,梁熙看见熟悉的身影,从玄关处踏进来。 他穿着早上见她时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里,听见小薏米喊他时笑得眉眼间都是宠溺:“小薏米还记得叔叔啊。” “记得的!”小薏米飞快地瞄了她爸一眼,拉长了脖子压低声音:“我悄悄跟你说哦,我爸爸的朋友里面我就记得你,因为我觉得你比我爸爸帅多了,就是那种,我妈妈看得电视剧里,你可以演穿黄 分卷阅读18 色衣服的那个,我爸只能穿蓝色的。” 傅意:“……” 姜如羽最近看了个宫斗戏,电视剧里面,皇帝穿得是明黄色的龙袍,穿深蓝色宫服的则是在皇帝旁边服侍的太监。 傅意:“小薏米,你昨天还说爸爸应该穿黄色的衣服。” “我……我……”小薏米为难地抽了抽鼻子:“我妈妈说,女人都是善变的。” 傅意:“……” 梁熙起初听见小薏米那句‘乔叔叔’时还没能反应过来,等男人熟悉的声音和笑声在耳边响起,惊得她手里的果汁儿都差点飞出去。 “羽……羽羽,”她下意识抓住姜如羽的手:“你不是说是不认识的人吗?” “傅意如果带认识的人回来一般都会跟我说的,”姜如羽也很迷茫:“他也没说是乔琛啊。” 两人说话间,乔琛跟在傅意和小薏米身后进了客厅,目光扫到梁熙时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跟姜如羽打招呼:“嫂子。” “乔学长来了啊。”姜如羽反应快:“怎么没让傅意提前给我说一声,我这都没提前准备……” 说到‘准备’两个字,她下意识望了眼梁熙。 结果她这一眼,直接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后者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发现客厅安静的时间过长了,她才抬眸,发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傅学长好久不见。”梁熙被迫站起来打招呼:“……乔学长好久不见。” 乔琛在听见后半部分后,眼里的笑意慢慢敛了起来。 “好久不见,学妹。”分明是笑着的,却能让人明显感受到他心情的急转直下。 人来齐了,晚饭也很快就做好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傅家这个保姆手艺确实很不错,不然也没法把小薏米喂得白白胖胖。 饭桌上除了小薏米叽叽喳喳,被小公主cue到的人不得不回答她奇奇怪怪的问题以外,都是两两分开在聊天。 饭吃了一半,姜如羽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打算为他们缓一缓气氛:“乔学长回来那么久,应该还没同熙熙见过面吧。” 梁熙装作没听到似的接着吃碗里的清炒云耳。 “是很久没见了。”不一会儿,她听见男人接话,声音清润:“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怎么联系过。刚才我听阿意说她在本地一家公司做……?” 他适时地停顿,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跟前任有联系。 同一时间,傅意抬眸,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姜如羽倒是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互动,只因为终于有话能接而松了口气。 他们四个一直都算是个亲密的小圈子,大学时期保留下来的习惯一直深深扎根在潜意识里,于是她十分顺嘴地接了下去:“做总裁助理,本来挺轻松一活儿,但我听熙熙说他们总裁最近换了个人。” 木着脑子的梁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然而当她想要阻止姜如羽时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邋里邋遢的老男人,长得丑就算了,秃顶啤酒肚也不是不能原谅,可他居然还口臭!” 梁熙:“……” 乔琛:“???”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真的是实惨了。 说一下啊,我写不来虐文的,所以肯定是甜文,而且你看我文名!!!!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我是营养液 3瓶;沐枫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十分心动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邋里邋遢的老男人,长得丑就算了,秃顶啤酒肚也不是不能原谅,可他居然还口臭!” 随着姜如羽这句话的落下,梁熙的心也变得瓦凉。 她附和姜如羽的时候可没想过乔琛下一秒就会进来啊! 她以为今晚回他家之前都不用跟他见面了…… 果不其然,她看见乔琛一贯控制得很好的表情都变了,就连脸上挂着的笑都显得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啊,这样吗?”他短促地笑了声,一字一顿道:“那可真是难为她了。” 甚至听在她耳朵里还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听说还特别刻薄。”姜如羽愤愤不平:“我下周找个时间去看看,到底是哪个老男人敢苛刻我家熙熙。” “你别说了……”梁熙扯了扯她的衣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熙熙你就是太善良了。”姜如羽不开心道:“下次他要是为难你,你就直接把辞职书甩他脸上,然后指着他脸上又老又肥的油褶子说‘老娘不稀罕你这点破薪水’!” 梁熙:“……” 大概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对面倏地传来筷子轻砸在桌面上的声响。 姜如羽应声抬头,正好看见乔琛面儿上挂着不带一丝温度的笑。 “真不巧 分卷阅读19 。” 他嗓音极淡,比脸上的笑还要让人惊慌。 “那个邋里邋遢、长得很丑、秃头啤酒肚、说话有口臭、又老又丑还有油褶子,”他一口气把姜如羽刚才所有的形容词说完,停了停:“即将被助理把辞职信甩脸上的新总裁,是我。” 姜如羽:“……” 梁熙:“……” 傅意:“……” 吃完饭以后,乔琛跟傅意上书房谈公事,田姨抓着小薏米洗澡去了,梁熙则跟姜如羽窝在沙发上聊天。 梁熙几次想先溜走,可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在家里见面,先溜回去的话下场可能会更惨,只好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乔琛。 “你怎么不告诉我新老板是乔琛?”姜如羽语气怨念地很,一想到在饭桌上丢的人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刚刚我真的丢死个人了!!!” “我看你脑补地那么起劲,就配合一下你嘛。”梁熙从果盘里叉了一块哈密瓜,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哈密瓜还泛着冷气,入口时冰凉沁甜:“再说了,我哪知道他会来你家吃饭。” 她要是早知道乔琛也会来,打死她都不会答应姜如羽。 早上才跟人家闹过不愉快,见面肯定是分外尴尬的。 以前梁熙觉得乔琛这个人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很好,很阳光很温暖的模样,跟他聊天时从来不会尴尬不会冷场,总是特别的放松,不会让人感觉到压力。 后来她知道了他这个人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暖阳光,他有悲惨沉痛的过去,心里算不上太乐观,只是擅长用表皮伪装自己罢了。 现在的她,只要站在他面前被他看一眼,就觉得无所适从。 “那你呢,怎么打算?”姜如羽又问:“如果以后真的不打算有交集了,还不如辞职算了,钱和新工作方面不用担心,我可以让傅意给你安排。” “还是……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啊,要真让傅意给我安排工作,肯定是那种每天躺着数钱就行的。”梁熙先是摇头,而后迟疑了下,还是如实说了:“而且……私心来说,其实还是想有点交集的。” “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乔琛的。”她垂着眼眉,声音低低的:“我看他现在还没有完全不想见我,要是真想借工作报复我,就由着他算了……这一年就当是我还他的。” “他怎么报复你了?”姜如羽不解:“我其实想不到乔琛学长这种人报复人来是怎么样的。” “大概就是……让我不得不跟他一起工作,”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还要跟他一起住吧。” 姜如羽‘哦’了一声,了然地点点头。 三秒后,‘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起住???” “是、是啊……”梁熙咬了咬下唇:“不然你今天叫我来家里吃饭,我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姜如羽:“……要是平时你肯定坐两小时的公车来对吧。” 梁熙无辜地眨眨眼,眼里的意思不置可否。 两人无言地坐了片刻,看电视里皇帝新纳的妃子被洗洗干净用被子包起来送上龙榻,等着皇帝的临幸。 姜如羽看着妃子娇羞的模样,想了想,对梁熙说:“我觉得乔琛学长让你住他家可能别有用心,说不定对你余情未了。” “你想太多了。”梁熙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觉得听荒诞的:“我觉得他现在挺厌恶我的。” 他其实挺知道的怎么不让她好过的。 知道自己跟他长时间待在一起就会不自在,见到他会被愧疚淹没——当然,她并不了解乔琛会不会知道她每一个让步都是因为愧疚。 愧疚当年自己对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 亦或许,他就是希望自己能长时间浸泡在愧疚里,不要再从中醒来。 这样等他以后回过头来看自己本就辛苦却还因为她雪上加霜的曾经,会更好受一点。 梁熙今天虽然搬得东西并不多,但也辛苦了一下午。 在客厅跟姜如羽边聊天边看电视剧,没一会儿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乔琛从楼上下来时,姜如羽已经把电视关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见到乔琛,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要帮你把熙熙叫起来吗?” 乔琛停在原地,那块儿还没到客厅,灯光也不够敞亮,阴影打在他脸上,看不清神色。 他默不作声地站了许久,才淡声道:“麻烦你了。” 索性梁熙睡得并不沉,姜如羽喊了两声就迷迷糊糊醒过来,揉着眼睛问她:“几点了啊?他还没完事儿吗?” 姜如羽没答话,用下巴尖往乔琛站着的方向扬了扬,她这才发现乔琛已经在等她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太累了。”她局促地站起来,下意识就道歉。 本以为乔琛会借此奚落她,没想到他只是点了点头,便率先往外走。b 分卷阅读20 r   梁熙只好赶紧跟小闺蜜打完招呼追上去。 乔琛走路的速度很快,她要一路小跑才勉强追得上。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于是就微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一直跟着他走回别墅门口、揭开指纹锁。 包里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梁熙侧头想把手机翻出来,谁知手机还没找到,脑门就撞上了个什么。 不痛,但是吓了她一跳。 错愕抬眸时,正好看见乔琛转过身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制止住她翻包找手机的动作。 梁熙下意识用力拔,奈何他劲儿大,她根本就动不了分毫。 他在黑暗中盯了她良久,久到她以为自己的脑袋快要被盯穿时,男人才缓缓开口。 “梁熙,”他声音极沉,像憋了一晚上的气:“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梁熙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讨厌他? 她这段时间什么时候给他表现出自己讨厌他的举动了吗? “回话。”没有外人在,他不需要再伪装自己,沉沉戾气扑面而来,压着她的手将她往后推,直到她的后背撞上平直的大门:“你就这么讨厌我?” 梁熙这回终于听真切了。 “我……”可当她正想开口辩解时,刚因发出音节而微张的唇瞬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 像是没耐心等她回答,乔琛一手扼住她的下巴,带着厚重的郁气,重重吻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啥的作者决定预个警:这篇文就是个狗血总裁文,狗血划重点划重点划重点!但是甜是真的甜,不接受反驳╯^╰ ☆、十一分心动 乔琛吻上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被人有点儿重咬了一口,她才如梦初醒。 原来真的是乔琛在吻她…… 尤其是发现了梁熙在走神时,他吻得更凶,有种发泄不甘的意味,丝毫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吻到后面梁熙甚至还迷迷糊糊地想,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在接吻时咬人的。 停下来时,他轻轻舔了下被他咬过的唇角,退开一步,没有离得很远,正好将她掌控在自己的范围内。 “梁熙,当年甩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会落得这个局面?” 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到他手上,任他宰割。 “乔琛,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黑暗中,女孩的声音久吻过后有些颤,大概是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对他说。 “对不起,真的。” 染着乞求,不知道是在求他原谅,还是在求他高抬贵手,放过她。 梁熙何时用过如此卑微的语气同他说过话? 她就不曾用过这般语气对任何人说过话。 总是那么积极向上,看起来无忧无虑地,见到他时一双杏眼笑得弯弯,满心满眼都是他。 然后对他说,乔琛,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乔琛突然有些烦躁。 “你没有必要委曲求全。”他默了默,再开口时语气罕见地冰:“就算你实话实说,我也不会、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不是的,我没有委曲求全,我说的都是……” “够了。”梁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不想听你的答案。” 手臂越过她的头顶打开客厅的灯,长久处在黑暗中的视线骤然被刺眼的光亮覆盖,梁熙习惯性用手背去挡,而后便听见他说:“我明早要飞一趟京城,8点半的飞机,待会我会让文昊把需要收拾的清单发给你。” “八点半的飞机,我不希望你以任何理由迟到,更不允许请假。” 说完以后,乔琛径自上了楼。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了,梁熙才沿着他走过的路线,慢慢往自己房间走。 乔琛的别墅不大,说是别墅,实际上更像是复式楼,一共两层,一楼是客厅、饭厅和厨房,唯二的两间房,一间用来做仓库,另一间放了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二楼则是书房以及卧室、客房。 下午文昊带她进来时也没让她选,直接帮她把东西放进其中斜对着楼梯的一间房,里面相比起她的出租屋来说不知大了多少倍,除了没有自带卫生间以外,一切条件都特别好。 除了乔琛就住隔壁房以外。 这还是她方才上楼时,看见底下的灯光才知道的。 文昊压根就没有告诉过她,她的房间是紧挨着乔琛的。 回到房间以后,文昊的微信也跟着发过来了。 里面有乔琛出差需要用的东西,以及她作为陪同助理需要准备的东西、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 有点突然地,出差的前一天晚上才告诉她,让她准备陪同,甚至她连刚才乔琛最后那句‘更不允许请假’都没反应过来。 面如菜色地盯了屏幕几秒,她开始给文昊发信息。 【文助理,明天真的是我跟着 分卷阅读21 乔总去吗?】 【是的。】 【您也会一起去的对吗?】 【我这个月休假(微笑.jpg)】 梁熙企图做最后一丝挣扎。 【可是我刚开始做助理,万一弄砸了怎么办?】 【乔总说你需要多练习才能进步的快(俏皮.jpg)】 “……” 她现在只觉得人生处处充满了艰辛。 退出跟文昊的聊天界面,梁熙看见置顶上面姜如羽给她连发了十多条微信。 因为要整理东西,她索性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一共去四天,所以至少要收拾三套衣服。 待她把小西装塞进去后,那头视频电话正好被接起。 “熙熙阿姨!”小薏米的脸骤然出现在屏幕里,用嘴唇怼屏幕:“妈妈让我来问候一下你还活着吗!” 语气相当欢乐愉快。 梁熙:“……” “小薏米,你妈妈在旁边吗?”梁熙把手机对着天花板放在身后的床上。 “在的在的,我现在就把手机给妈妈!” 镜头转换的同时,她听见姜如羽叫小薏米去找傅意,让他给她讲睡前故事。 两边都彻底安静下来后,梁熙才慢吞吞跟她说:“我明天要陪乔琛出差。” 顿了顿,她强调:“就我们两个人。” 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姜如羽惊呼:“乔学长可以啊!” 梁熙:“?” “我跟你说,到时候酒店肯定会没有房间,然后你和乔学长被迫住在一间房里。乔学长刚开始肯定不乐意,但不乐意着、不乐意着不就睡一张床上去了……” 眼看着她兴致勃勃越说越扯,梁熙赶紧打断她:“你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根本就不可能的好吗!” “有什么不可能?乔学长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厌恶你,绝对不会让你做他助理、陪他出差还住他家里,这可是朝夕相对好不好!” 姜如羽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熙熙,乔学长这绝对是旧情复燃了,你可一定要把机会牢牢抓在手中,听到没?” “不可能的。”梁熙下意识摇头,收拾完东西,她打算下楼倒杯水喝,于是一边给手机挂上耳机,一边往外走:“我觉得你别想太多了,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给小薏米讲睡前故事。” 走到门前,她低着头解耳机线:“我跟你说啊,跟乔琛睡一张床这种事儿啊,是绝对不可能的……” 梁熙话音未落,房门‘咔’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与此同时,她抓在手上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姜如羽肆无忌惮的脑补:“有什么不可能,反正逮着机会你就上!你以前不还跟我吹过乔学长绝美的神仙身材吗!” 梁熙望着眼前神色莫辨的男人:“……” 扬声器里姜如羽还在不停劝说。 “熙熙你千万别不好意思啊!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追乔学长的吗?我跟你说我已经嗅到味道了……” 梁熙手忙脚乱地挂掉了视频聊天。 姜如羽的声音截然而止,整间房里只剩下梁熙因为慌乱而显得比较急促的呼吸声。 闺蜜魔性的‘绝美的神仙身材’回荡在耳边,她心里如今只剩下一个想法:完了。 “你、你别听她乱讲,我没有跟她瞎吹过。”梁熙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姜如羽这人的话信不得的,肯定是她记错了。” 乔琛轻应了声。 梁熙看他的样子像是信了,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急忙问:“乔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乔琛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嗤笑了声:“绝美的神仙身材?” 朝着她的方向往前一步,乔琛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能对我的身体心怀肖想。” 梁熙:“……” 您要不然就闭嘴,要不然还是杀了我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欸不是,你们不应该喊乔总老公吗?再不济哥哥也可以啊? 昨儿乔总不就是打了个啵吗结果你们一水儿偷看鹅几早恋是怎么回事??搞得还挺刺激??? 谢谢漫漫星河长的地雷奥!! ☆、十二分心动 “你明明听到了的。”梁熙不由自主倒退一步,想与他拉开距离:“不是我说的,是羽羽说的。” “是么?”男人的疑惑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唇角弯出个微讽的弧度:“我分明听见你说要跟我睡一张床?” “我真的没有!”她这回是真急了,面红耳赤给他解释:“我是回羽羽的话,而且你是不是没听到呀,其实我后面还有一句的!” “我没听见。”乔琛的表情十分坦荡:“我只听见你说睡一张床。” “那、那我现在再给你重复一遍?”大概是真 分卷阅读22 没想过他居然真的只听见了前半句,或许是他的表情实在是过于坦荡了,梁熙只好干巴巴地问他,想跟他再解释清楚。 “不需要。” 乔琛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原本因为梁熙拉长的距离变得更远,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嗓音略沉:“我只是过来提醒你,明天四点必须起床,我不希望到时候要我来叫你。” “至于你的其他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感兴趣。” 梁熙拽着睡衣下摆的手慢慢收紧,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陷进手心,开口时却端的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嗯。” 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了。 乔琛离开后,梁熙才敢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她板着脸,想要好好批判一下姜如羽让自己陷入刚刚那种尴尬局面时,正巧收到了她的信息。 【明天乔学长是跟傅意一起去的京城。】 【唉,如果你不用陪同出差,我还想让你来我家陪我住的。】 【算了算了,姐妹的终身大事要紧,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不出去出家做尼姑。】 “……” 一想到明早四点就要起床,梁熙没有心思再同姜如羽唠嗑,随便点了个表情包发给她,又下楼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以后,直接上床睡觉。 睡前喝一大杯水的下场就是半夜不停地往厕所里跑。 到了后半夜她已经毫无睡意,索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 她记得大三的时候,乔琛已经工作两年了,他们很有规律地约会,每天周末一起吃饭或看电影,学会结束后或者送她回临大,太晚了就会去乔琛家里住。 梁熙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家里只有梁父一个人操持,还要顾着公司,经常是不着家的;后来上了大学,梁熙除了节假日以外都不怎么回家,偶尔想念梁父时,则会直接去公司找他。 大三的中秋,梁熙寻思着应该跟家人过,于是打算去梁父的公司等他下班,一起回家吃饭。 那年她和乔琛已经谈了两年了,跟乔琛商量以后,打算借这个中秋把他带回家去见梁父。 谁知临去前两个小时,乔琛突然给她来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有点事情必须处理,等处理完以后直接去梁家找她。 梁熙没怎么在意,差不多时间了便收拾收拾,到附近商场买了盒冰皮月饼,打车到梁父公司找他。 梁父的公司是做电子产品起家的,生意一直都不错,规模也越做越大。 她经常有去梁父的公司,前台包括大部分员工都认识她了,像往常一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只是笑容在梁熙离开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到了梁父的办公室,大老远就听见他跟什么人在吵架,她从没见过梁父能激动成这样,面红耳赤拔着嗓子跟人吵。 梁熙走近一看,发现另外那人是自己的大伯梁辉,一时间更加迷惑了。 梁父是那种特别重家庭的人,跟自己唯一的亲哥哥梁辉关系也特别亲近,就连创办盛源公司,都邀了梁辉一起经营。 她站在磨砂门前,透过玻璃能看见梁父叉着腰,气急了开始重重喘气。 梁熙趁着梁父喝水的空档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一条缝,伸了个脑袋进去:“爸爸,大伯,你们在吵架吗?” 梁辉见了她,面色总算是缓和了些:“没事,就是生意上的事发生了点分歧。” 说完,越过她离开了办公室。 梁熙不明所以地望向梁父,后者却心不在焉地放下了水杯,沉声道:“梁熙,一会儿如果有人来找爸爸,你别出去,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听到没?” 梁父鲜少喊她全名,一般都是随梁母喊她‘囡囡’,故而梁熙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点点头,还想问些什么时,门外助理已经敲门了:“梁总,人到了。” 梁父颔首:“带他们进来。” 梁父像往常一样,笑着揉了揉梁熙的脑袋,温声道:“在这儿等我。” “我买了冰皮月饼,所以你不要谈的太晚。”梁熙乖巧地笑了笑:“我现在快饿死了,想快点儿回家吃饭。” 梁父失笑:“就知道吃!” 门外陆续来了人,梁熙坐在办公室内室沙发,外面是梁父接待客人用的小接待厅,中间隔着一整面的磨砂玻璃。 梁熙向来对生意场上的事情没兴趣,一边给乔琛发微信,问他的事情要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一边到办公室里的小冰箱找喝的。 梁父的冰箱里常年备着几种她喜欢的饮料,她随便拎了瓶出来,咬着吸管拉易拉罐的环。 然而就在拉开那一刻,她看见乔琛坐在会议室,面对梁父那一排的、最正中的主位上,温文尔雅地同梁父说着什么。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本来还想着怎么给梁父介绍他比较合适,这下看来或许都不需要过多的介绍,只需要说他是自己现在正在交往的、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就行。 分卷阅读23 梁熙想隔着玻璃偷偷跟他打招呼,奈何无论她怎么挥手示意,乔琛一直都没能注意到她。 她悻悻地坐回去,咬着吸管翘首以盼他们能早点儿结束。 只可惜,无论是梁父,还是乔琛,梁熙一个都没能等到。 她亲眼看见警察在乔琛走后出现在接待厅,给梁父戴上手铐。 她惊慌失措地冲出去,问他们怎么了,为什么要带走梁父,求他们调查清楚,不要带走他。 可是却被警察拉开,强硬地将梁父带走,徒留她一个人在这冷清冰凉的地方。 从这天开始,梁熙再也没有跟家人一起过节。中秋、端午、国庆甚至是春节,她都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看电视,看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群人簇拥在一起倒数,最后一起欢呼。 新年快乐。 梁父入狱以后,她跟学校请了假,买机票飞回远方的奶奶家待着。 她在那里碰见了梁辉,摇着头十分惋惜地对她说,我明明告诫过你爸,捷径当真是走不得,可他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 偷漏税这事情可大可小,还挪用公款,一个政府项目而已,搭上自己是真值不得。 整整七年的服刑,等人从监狱里出来了,早就物是人非。 她红着眼,嗫喏着为自己爸爸辩解,不可能的,她爸爸那么老实稳重的人,怎么可能明知道是违法犯罪,还梗着脖子去做? 换来的只是梁辉的冷眼相待,说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公司,就这么被别人收购了。 被谁收购,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不需要他来说。 自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乔琛。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愧疚,就连提起‘乔琛’这两个字,心里都是无比沉重的。 是她少女时期的美好渴望。 也是她如今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里里好早哦!!(疯狂暗示 ☆、十三分心动 凌晨四点,梁熙将整理好的行李摞在房间门口后,敲开了乔琛的房门。 刚开始她还有些不自在,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结果等里面的人将门打开后,才发现人家早就起来了,甚至同她一样穿戴整齐,将自己收拾地清清爽爽,没有半分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疲倦模样。 “乔总,文助理吩咐我要帮您整理出差要用的东西。”她没进门,就着敲门的姿势问他:“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乔琛正对着镜子打领带,听见她问以后,没回头,同透过镜子瞥了她一眼:“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下去帮我准备早饭。” 修长的手指在胸口处扯着松散的领带绕了几个弯,熟练地将领带一丝不苟地打好,他才状似想起了什么,几步到她面前,道:“待会你不用跟我去了。” 什么意思? 不用跟他去京城? 梁熙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都大早上地把她叫起来了,就这么放她鸽子,乔琛他还能做个人么? 谁知下一刻,她的猜想就被面前人亲口验证:“昨晚我跟文助理商量了一下,今天在京城谈的生意比较重要,以你的资历来说还是太浅了。” 她怔愣了下:“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跟着去?” “嗯。”他的语气稀疏平常:“这两天我不在的话你也不需要到公司上班,薪水照付。” 梁熙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你既然——”她一口气梗在胸口:“你既然昨晚都决定好了,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意思是您这就是故意整我的吧?非要等我凌晨四点起来给你做个早餐才放过我? 乔琛倒没被她‘蹭蹭蹭’往上飙的怒气值影响到。 “我忘记了,而且,”他平心静气地回她,脸上一副理所当然:“我需要有人帮我准备好早餐。” 您是手断了还是眼睛瞎了??? “您现在一个电话拨出去就是全临江最好的厨子都要起来给您榨豆浆。”梁熙气笑了,失眠加被人耍的怒气叠加在一起,已经完全顾不得对面是谁了:“您看看现在几点?我要是个心胸狭窄的我待会绝对给您下毒信不信?” “但我现在已经让你起来了,”他轻笑了声:“好像不让你做真有点说不过去?” “……物尽其用是吗?”梁熙深吸口气,尽量露出个得体的职业假笑:“行,那您稍等,我现在就下去给您准备早餐。”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愤愤下楼到厨房,她拉上门,脸上的微笑一秒消失,唇线抿地平直。 要不是这人是乔琛,换做别人她可能直接摔门回房间休息了。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气,这早餐还是要做的。 轻叹口气,她有些一筹莫展地站在炤台边。 梁熙其实不怎么做饭,尤其是早餐,她平时起得晚,大多数时候为了赶时间,都是直接吃的路边的包子油条 分卷阅读24 。 更何况她好像并不知道乔琛喜欢吃什么。 以前交往的时候,乔琛没课的话会来陪她上课,带的早餐都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的;后来乔琛工作了,她都是跟舍友一起吃的早餐,偶尔晚上跟乔琛一起住,早上起来他给自己买的早餐依然是各种都有。 他的个人偏好的话……她好像还真没什么印象,当时都没记住的事情,更别说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 叹了口气,她打开冰箱,打算看到什么就随便做点什么,就单纯煮个面也行。 让她惊讶的是,乔琛的冰箱里几乎算是没有食材,只有一些酒和矿泉水。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她随口问了句:“乔总,您家一点食材都没有了吗?” 没人回应,她又拔高声音问了遍;几秒后,厨房门被人拉开,身后有人就着她手把着门的动作将冰箱门完全拉开。 看着自己只有酒水的冰箱,乔琛皱了皱眉:“应该是文昊没有及时帮我补满。” 梁熙:“您以前不都是文助理做早餐的吗?” “一般他来之前会自己买菜过来,或者是帮我订好早餐。”他顿了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一直把我称呼成‘您’?” “不行。”梁熙心里还窝着气:“我一般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称呼‘您’。” 她没转过头,乔琛借着身高优势,低下头凝着她看似平静实际上是个人都能从她表情里感受到不高兴的小脸,突然想起昨晚。 分明昨天还是唬一唬就将整个人缩起来的小姑娘,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没睡好还是怎么的,再加上被他耍了一道,小情绪立马就上来了。 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跟大学时候的她一模一样,睡不好的时候,无论对面是谁她都敢发脾气。 “算了。”他收回卡在冰箱门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我待会去机场吃吧。” 梁熙一点儿都不想理他,听到这话后耷拉着唇角应了声,立刻拐出厨房上楼去了。 她是真的累,十二点多才睡下,又一直从两点半多干躺到了四点,脑子疲惫到转都不想转了还要起来陪人赶飞机出差。 没想到等她把自己收拾好、憋着过度疲劳的哈欠秉着职业精神敲开门时——这人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对她说,这个差昨晚就决定不需要你出了,但是我忘记告诉你了,不过既然你起都起床了,那你还是帮我做个早餐再回去睡吧。 梁熙面无表情地拉上空调被遮住脸——她现在可真是太善良了,刚才就应该从冰箱里那瓶最贵的酒砸他脑袋上。 乔琛和傅意一起出差两天,有了带薪假期的梁熙美滋滋的带着行李住进了姜如羽家。 小薏米白天要上幼儿园,下午回到家后就可劲儿闹她和姜如羽,陪看动画片还要陪玩跳舞游戏。 没有事情要担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再加上这假期本来就只有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临乔琛回来的最后一天,小薏米照常去上幼儿园,姜如羽下午有三堂连着的课,梁熙没事做,干脆就到附近的商场等她。 姜如羽舞室附近那家商场正好是两人大学时经常结伴而去的,她正好到两人大学时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边喝东西边等她。 梁熙今天突然想喝甜的,于是便点了杯红茶拿铁,坐在咖啡店的室外区刷微博。 姜如羽7点钟下课,她把手机能用来消遣时光的应用都玩了个遍,再没什么能消磨的后,便打算起身到咖啡馆的书架那里拿本书看。 就在她起身那一刹那,有个男人突然坐到了她的对面,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眼前那人与乔琛约莫有六七分的相像,只是相较于乔琛更加立体的五官,他的则显得更加粗犷,却也能让人一眼就认出他同乔琛的血缘关系。 梁熙看清眼前来人时,正伸向手机的手猛地顿住,眼里不由得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来人倒是一脸的轻松愉悦,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接电话。 梁熙这才划开接通键,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生怕他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点子。 “您好,请问您是病人梁宏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他女儿。” “我是临江中心医院的医护人员,今天下午我们这边的医生为他做了检查,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现在已经转到羁留病房,等身体没什么大碍了,院方会安排他回监狱服刑。” 寥寥几句话挂断了电话,梁熙来不及想别的,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在面前这男人身上。 “你找我做什么?”梁熙不着痕迹地将椅子往后挪了点,就像是稍微沾上哪怕是一点点他的气息都让能她觉得恶心。 五年过去了,每个人都成熟了不少,包括为人处世、穿衣风格,唯独面前这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似乎还跟五年前没什么两样。 起码看在梁熙眼中,他仍然同五年前一样恶臭。 乔行桢对她的敌 分卷阅读25 意视而不见,反而是端起桌上她喝过的那杯红茶拿铁,轻抿了口,跟与老熟人日常谈天似的开口:“你们这些小女生,果然还是喜欢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 “乔行桢,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出来,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梁熙深吸口气,浑身的尖刺儿都竖了起来:“更不想跟你聊天、叙旧。” “别着急啊。”乔行桢哼笑了声,把自己喝过了的红茶拿铁又推回她面前:“这种甜得发腻的饮料还是不太适合我,还你好了。” “你——”梁熙被他恶心人的举动膈应地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乔行桢,你要点脸行不行?” 再也忍不下去,她拿起自己的手提袋站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家店,那你好好享受吧,我先走了。” 然而还没能走开两步,手臂蓦地被人抓住,那劲儿很大,直接将她细嫩的皮肤抓出了明显的红痕。 乔行桢不知哪来的速度,再一晃眼时人已经挡在了她眼前,嬉皮笑脸地对她道:“别走呀,我今天不打算做什么,就想跟你聊聊天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就是里里把第一章重写了,跟以前的内容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对后面是没有影响的,建议重看一下qwq,之前的内容可能会有小修但是不影响看,所以回不回去看都可以 唔还有就是文名改成《躲不过心动》了qwq我鹅几帮我改的,估计明天新封面就会安排上了(应该就是现在的封面换了个字因为我真的太喜欢这个底图了嘻嘻 ☆、十四分心动 无论什么时候,乔行桢的触碰对于梁熙来说都是令人作呕的。 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沾上到,梁熙下意识就要甩开他的手,但他抓的太牢,掰都掰不开。 “我刚才明明说过了,我不想跟你聊天!”她气急,张嘴就想咬他的手,却被乔行桢轻巧用手把脑袋固定住。 他笑得不怀好意:“当时不挺愿意跟我聊天的吗?怎么现在过了五年,嫌我不够格?” 挣扎无果,梁熙索性不挣扎了,睨着他嘲讽:“可不是嘛,乔琛现在坐的是什么位置,你现在又在哪个破地方开荒?” “乔行桢,我告诉你,乔琛没有的你也没有,乔琛拥有的,你一辈子都别想得到!” 乔行桢的脸色倏地冷下来。 他没吭声,就这么盯着她,盯得她心里直发毛。 片刻后,才幽幽开口,声音阴阳怪气:“你有什么资格嘲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乔琛一回国,你就忙不迭地贴上去,想尽了办法做人家的舔狗——你以为我不知道乔琛有多嫌恶你?” “你胡说!”梁熙的声音宛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跟他之间的事妄加评判!” “就凭我是这个下贱的私生子以为的‘第三者’。”他凑近梁熙耳边,嗓音阴柔:“按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你在他当年那个处境落井下石,你说我都成这下场了,你会不会死得更难看?”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介意推波助澜,只要是能让这个贱种痛苦的事,什么我都愿意做。” “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好奇,现在的你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说完,还来不及等梁熙消化消化,他突然松开了她。 下一秒,她被他拦腰抱住,身子转了个圈与他面对面,乔行桢亲昵地用手撩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另一只手抱在她的腰上,那距离,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似的。 那种像是整个人都被比排泄物还恶心恶臭的感觉再一次包围住梁熙,恶寒从脚底板一路冲上脑门顶儿,让她甚至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侧、刚停下脚步的傅意和乔琛—— 她冷着脸直接一个膝头顶上乔行桢的肚子,鞋子往下踩住他的脚狠狠碾了好几下,再狠狠一把将人推开—— “你再敢碰你爹我三条腿都给你打废!” 乔行桢是看到了乔琛和傅意才特地做出这些举动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像五年前一样,再好好恶心一次乔琛,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之前压根就没敢推开他的梁熙,这次居然反应那么大。 捂着肚子爬起来,朝地上轻啐了口,他用余光瞄了眼身侧,活动了下脖子,眼神凶狠地像匹被抢走了领地的猛,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这一次,连手都还没能碰到,手腕就被人猛地捉住,往侧边狠狠一拧,当即惨叫出声,疼得一条腿半跪下去。 乔琛横在梁熙面前,扼着他手腕的力道随着他的开口又重了几分:“我警告过你,不许碰她。” 乔行桢只觉得自己手腕骨都要给他捏碎了:“你、你先放开我!” “你是嫌几年前挨打挨地不够多是么。”一直冷眼看着没开口的傅意此刻终于幸灾乐祸地笑了:“怎么,以为乔琛还是五年前不能反抗的弱鸡?” 他拍了拍乔行桢的头顶:“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现在乔老爷子不管你了,就算我们把你打成一级残 分卷阅读26 废,他顶多也就给你贡献部贵点儿的轮椅。当得起废物就要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么?” 乔行桢从牙缝里哼出了个音。 也不知是苟同,还是斗败以后不甘心的哼哼。 几乎是傅意话音落下的同时,乔琛也松开了他的手腕。 向来以自控力著称的乔小公子,这回终于绷不住自己的表情,跟傅意说了句什么,抓住梁熙就走。 他速度很快很急,偏偏凑巧的是,他正好抓的也是梁熙的手腕,以至于梁熙踉踉跄跄跟在他后面时,一度怀疑他会不会一生气也会像刚才对待乔行桢那样对待自己。 乔琛将她带到了地下停车场,绕了几圈找到他的车后,亲自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坐上去。 本来他回来了,梁熙也不会再住在姜如羽家,当即便顺从地上了车;几秒后,乔琛也上来了。 他没发动车子,上车后就这么坐着,没开口,没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梁熙是真没发现他跟傅意会出现在这里,明明预计回来的时间应该是明天,更何况只要乔行桢一出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身上,所以当乔琛挡在她面前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场景,跟五年前那天,实在是太像了。 那天她在家门口遇到了一早就在那里守株待兔的乔行桢。 望着他与乔琛十分相像的样貌,他温和有礼地跟梁熙提出要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时,梁熙答应了。 反正也没有家人陪她过节了,她想。 当时的梁熙还不过是朵被梁父保护地很好、涉世未深想法也不够缜密的小白花,木然地任由乔行桢给她的脑子里灌输信息,整合都不整合更别说分析了,直接灌进脑子里。 他给梁熙编了个将近半个钟的故事,在他的故事里,乔琛是那个处心积虑回到乔家的心机私生子,想方设法夺得了乔老爷子的信任和赞许,两人一同被扔到下属公司实习时,乔琛一直在背后阴他,害得他不仅失去了老爷子的信任,老爷子甚至还透露出把自己毕生的心血交付给乔琛的意思。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个在逆境中顽强生长的励志人物,吃了不少苦头终于拿到了一次机会——谁能更快收购盛源,谁日后就能先一步进总部实习。 但乔琛带给梁熙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导致她压根就没能将乔行桢‘精心’给她编织好的故事听进去,只在最后听见‘盛源’两个字时突然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她怔住:“你刚刚说乔琛和盛源怎么了?” 实际上那个荒唐又错漏百出的故事只不过是一个铺垫,他想让梁熙听的,就是后面——关于他们拿盛源做赌注的部分。 听见梁熙成功上钩,乔行桢自然是喜不自胜,他快要压不住眼里的笑意了:“乔琛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买通了盛源内部的高层……我是很不齿用这种肮脏手段来达到目的的,他也不知道给了那个高层多少好处,居然愿意为了让盛源不再有翻身的机会,做假账污蔑梁总……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听说你还是他的女朋友……” 再往后,乔行桢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见,脑子里不停地回响那句‘他也不知道给了那个高层多少好处,居然愿意为了让盛源不再有翻身的机会,做假账污蔑梁总’。 她抬起头,喃喃问:“他做这些事之前就知道盛源是我家的?” 乔行桢回地毫不犹豫:“他知道。” 梁熙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一种感觉,那种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的感觉,那种连侥幸都无法侥幸的感觉。 冰凉刺骨的水连着冰块从头泼到尾,有人拿着冰叉重重地戳她的脊梁骨,对她说,梁熙,你可真好骗,怎么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呢? 你看看你,做人多失败啊,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平日里看着亲密无间感情比谁都好,实际上牵扯到自己利益时,压根就不会在乎你是谁、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那种被人背后插了一刀的感觉,真实地让她心肝肺都是凉的。 让她没有任何办法去思考,只觉得,这一切都太他妈巧了。 乔琛出现在盛源,乔琛前脚刚走后脚就出现的警察,还有她追去问公司其他公司时看到的、有乔琛签名的收购合同,这个中之间的联系,甚至让她忘了乔行桢怎么就这么巧地蹲在她家门口等她。 梁熙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维过于混乱,再也没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几近狼狈地跟乔行桢道别,后者却说太晚了不安全,要送她回去。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拿了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却恰巧在咖啡厅门口撞见了乔琛。 这家咖啡厅是去梁熙家的必经之路,与此同时,她看见了乔琛手里什么都没拿。 一切的一切都在应征她的猜想,梁熙突然笑了。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赶到她家来。 是来炫耀,还是来怜悯? 乔琛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门口的她。 他像往常 分卷阅读27 一样朝她微微一笑,正准备过去时,脚步忽地顿住,连笑容都凝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乔行桢站在梁熙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腰,而梁熙,就这么由着他抱着自己。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比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天每一天都出现在她的梦里。 精确到了每一帧、每一毫秒。 她每天都在对乔琛说。 乔琛,我真觉得你很恶心。 是,我就是玩玩而已。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一起?乔琛,你配吗? 也记得她单方面分手后,乔琛追到她家门口,猩红着眼眶问她,是不是因为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她说,是啊,直至今日前,我都不知道你这个人能这么恶劣。 后来她度过的每一年中的每一天,每一天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忏悔,自己怎么能对处在那样艰难处境之下的他说出这种剐心剐肺的话。 让她在梦中都不得安生。 …… 乔琛一直不说话,静地让她心里直打鼓。 犹豫再三,梁熙还是先开了口。 “我刚刚是碰巧遇见乔行桢的,我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 她声音闷闷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乔琛不会相信她。 毕竟她可是个有‘前科’的人。 乔琛一手习惯性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在车窗边,听见她的声音,侧过头盯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梁熙本来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可一想起今天自己确实没什么能心虚的地方,又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过了许久,乔琛终于出声,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始料不及。 “刚刚他有没有伤到你?” 声音有些沉,眸色划过她方才被乔行桢摸过的腰时蓦地深了几分。 “没有。”梁熙轻声道:“他刚碰到我就被我打了……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看到了。” 她把乔行桢撂倒在地上,然后他出现,挡住了乔行桢接下来的举动。 “你跟他在一起待了多久?”他神色深沉,她从今天碰到乔琛时到现在都没见他露出过一分笑容。 “没多久,我在咖啡厅里遇到他,一直到见到你们,统共不过十五分钟。”她老老实实答道。 乔琛轻嗯了声,看上去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发动车子,就这么在车上干坐着,气氛尴尬地过于微妙,梁熙只好没话找话说:“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早了一天?” “谈得顺利,结束得早。” 她支吾了声,没再说话,实际上也是没有话能说了。 紧接着,她听见乔琛发动车子的声音。 梁熙看着熟悉的街景飞快地往后,很快又到了那条蜿蜒的小路,再沿着小路过后的宽阔油柏路一路向前往上,便到了乔琛住的别墅区。 这个小区是这两年建起来的,因为处于市内,临近中心以及风水等等各项原因,价格标地不是一般的高,一般只有那种矿多到能拿去大街上扔着玩的有钱人中的有钱人才住得起。 就像她所知道的,乔行桢现在已经算是他们圈子里的边缘人,而乔家产业的继承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乔琛,所以他能买得起这里的别墅,丝毫不出奇。 乔老爷子为人公正,不会因为是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就给予特权,让他们一步登天;乔晟行倒是还行,虽然是个榆木脑袋,但只要不出大问题,乔氏总裁的位置可以让他坐到入土;至于乔行桢,就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已经彻底让老爷子失望,这辈子都别想再有翻身的机会,顶多保他个衣食无忧; 后来接回来的乔琛,虽然是在外面放养大的,可胜在为人谦逊好学,头脑也很精明,决策更是果断,不会过于心慈手软,是块继承大权的料子,所以即使乔老爷子再不想,这位子还是要交到他手中,不能白白让两头猪给糟蹋了,更何况真正被认回乔家后,老爷子对这个遗落在外的亲孙子那是越看越满意。 所以乔琛在PCC并不会待太久,这只能作为他的一个踏板,等他将这间好多年来都平平无奇的子公司业绩带上去,他就可以顺利成章地继承乔老爷子的位置。 他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成长到了她无法预估的模样。 优秀地让人敬佩。 回到家,乔琛先行回了房间,脑子里一直在思考飞机上傅意同他说的话。 有没有想过乔晟行父子,是不是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所以才会酿成后来的悲剧? 当年23岁的他处在过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使他再怎么理智,也很难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 再加上被乔老爷子安排出国以后,他完全是有意地避开所有一切与梁熙有关的消息。 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深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傅意这么一提起来,他方才觉得疑点重重。 分卷阅读28 他后来在自家公司里见到了梁辉,看上去极为老实的男人跟在乔晟行身侧,面对乔氏管理层的人不停地点头哈腰,那模样极为膈应人。 他心里急,没去在意,更没留心去听他们都讲了些什么。 只在办公室里,与乔老爷子的谈话中,听他不失惋惜地感叹,梁宏这么厚道的人,怎么会走这么偏的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想补点结尾,但我不知道阿晋怎么了,两个女人聊天也能待高审:) 然后就是,虐不了多久了,要甜了呢宝贝们! 今天实在太晚了,留言的里里都给你们发红包奥 ————分割线———— 终于写到今天这一章了,所以也有些话想说。 心动这本文我一开始的设定就是“超级无敌狗血霸总文”,所以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比较少见的狗血剧情、狗血误会(比如说你们今天所看到的这一章)。逻辑上的漏洞肯定会有,温和地指出来我也是欢迎的—— ——比如说女主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男配的话? 因为在情绪到一种比较极度的情况下,脑子其实是无法承载太多东西,也无法进行正常思考的。 ——比如说男主为什么一直都不知道是女主家的公司,我肯定是有考虑这一点的,前面没交代就说明后面肯定会交代的。 因为前两天收到了言辞比较激烈的评论,有感而发吧。里里并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相反还挺爆的,但是对于我的读者,每一个我都特别珍惜,会保持所有的耐心——当然这是建立在我们互相尊重的基础上的。无论小乔和熙妹有一个怎么样的过去,都是我一早就设定好、从上一本就开始铺垫了的,如果你觉得太出戏,希望你能默默离开,我每天爆肝到三四点,有时候看到偏激的评论真的会忍不住自己的。 还有就是,上一本有发生过的,骂男女主的。我想说,每一本文的男女主都是作者的心血,是作者的孩子,你骂我的孩子,我当然很心疼,更何况我的孩子也没做什么很恶毒的事情,所以还是那句话,如果不喜欢,请你默默离开,不用告诉我,也欢迎你给其他人排雷。 我只想珍惜喜欢我的小天使,无论他们提的意见是好是坏我都会好好珍惜的,比心。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娴雪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十五分心动 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乔琛便也没再深究,那时候的他确实也没有精力再去深究。 他根本就不会想到乔晟行父子俩居然连老爷子都敢骗。 老爷子直至他出国前两年才从位子上半退下来,说是半退,实际上乔氏的实权依然掌握在他手中。 虽然明面儿上不怎么管事,但集团的重要事务还是会过问他一声,没有他的批准,绝对不能够实施。 不过收购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算不上是件需要知会老爷子的大事,故而事发之后,狼狈至极的小孙子找他要个说法时,他也只能向乔晟行以及自己的心腹了解情况,自然是不会知道,乔晟行买通梁辉等一系列见不得光、父子俩暗地里悄悄进行的事。 他拨通了傅意的电话。 傅意接电话接的特别快,等待铃还没响个完全就停了,男人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喂?” “刚哄完小薏米睡觉?” 听筒里传来门‘吱呀’一声响,傅意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嗯。这么晚打给我,有什么事么?” “你觉不觉得乔行桢今天有点奇怪?”提到乔行桢,乔琛随即沉了嗓音:“我总觉得他是专门在那里等我们的。” “也不是不可能,我们两个这次的行程完全是公开的,他有心打听肯定知道。”傅意那边倒是毫不意外:“况且这次跟我们打交道的不是陈家么,几年前从临江搬过去的,他家二儿子是乔行桢兄弟。” “那他今天在那里等着我干嘛?”大概是想到什么,傅意原本懒洋洋的腔调倏地变了:“他怎么知道今天我们会去那边接我老婆?他不会是一直在监视我们吧?” “你别担心,他的目标不是你。”乔琛冷笑:“他那样子明显是盯了梁熙有一阵子了,知道梁熙现在跟我在一块,就想着找机会膈应我呢。” “估计是你前段时间打压地太狠了。”傅意笑道:“听说你又半路截了他的投资?过分了吧兄弟,人家千辛万苦求来的……” 傅意一句话没说完,房间门蓦地被人叩响。 乔琛迅速掐断了电话,原地站了两秒,才不疾不徐走过去开门。 走廊没开灯,甫一开门,光线瞬间充斥在正对的过道上。 门口的小姑娘长发垂肩,身上穿着浅粉色的睡裙,因为是夏天,睡裙还未过膝,腿隐在阴影下,露出脖颈和手臂的肌肤白皙,似乎掐一下就能红得通透;光线有点儿刺眼,开门时她下意识抬起手背贴在眼睛上挡了挡。 分卷阅读29 梁熙满腹打好的草稿在见到男人那一刻全忘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到房间后,总是会想起遇到乔行桢的场景,再将这个场景与五年前联系起来,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变成了乔琛失望的表情。 发现洗冷水澡和听大悲咒都无法让自己冷静之后,梁熙鬼使神差地,敲开了对面乔琛的门。 在见到乔琛的那一刻,梁熙又退缩了。 她总觉得在乔琛面前提起乔行桢,就像是在提起自己的黑历史,自己最不光彩、且最令人不齿的事。 可来都来了——她看着眼前明显疑惑的乔琛,解释道:“我来是想跟你说点事。” 乔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乔琛就算是不说话,都能无形之中给她带来莫名的压力,一时之间话又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的她难受的紧。 好一会儿梁熙还没开口,他大概是不耐烦了,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礼貌性地提醒了她一句:“梁助理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我、我……”踌躇片刻,梁熙把心一横,想着死就死吧,咬着牙艰难地把字眼儿挤出来:“我其实就是想来跟你解释一下,我跟乔行桢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想到她要说的居然是这个,乔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梁熙确实是跟乔行桢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会儿乔行桢和他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偏偏乔行桢这人脑子不灵光,藏不住事儿,要是真像他说的有那么早跟梁熙勾搭上,绝不会忍到后面才出来炫耀。 更何况今天的她明显是没发现自己跟傅意就在旁边,所有的反应都是下意识做出来的,摆明了是顶讨厌这不识好歹的人的。 只不过一想到她那几句话,她毫不留情的分手,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一刀接一刀用力剐着,凌迟般地痛。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那么厌恶过自己的出身,为什么乔行桢这种小人就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说出去都光明磊落,而他就是人人喊打、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那天晚上,离开那条小巷、回到乔家老宅的乔琛,被乔行桢冷嘲热讽了好一阵。 接着就收到梁熙的分手短信。 他当然是着急的,更多的还是害怕,害怕她就这么不要他了。 短信发出去不回,微信直接被拉黑了,更别说电话,打多几次也被拉黑了。 最后,在宿舍楼下蹲到她时,梁熙冷着脸让自己别再来找她了,跟他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是让她觉得厌恶。 当年的他,回去就主动跟乔老爷子申请出国深造,吓得乔老爷子以为他被人魂穿了——毕竟提过不止一次,都被他拐弯抹角拒绝了。 后来一次见到她,是他寥寥几次回国。 她站在寥寥月色下,整个人清瘦地半分肉感都没有,漠然地看了眼他和乔诗吟,很快又回过头与姜如羽谈话。 全程都只是像目光无意间扫到了陌生人。 …… “不管你相不相信。”大概是他的沉默打击到她,梁熙声音多了那么几分无助:“我是真的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以前你见到的那些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气你而已……” “是吗。”他敛起眼眸里的笑意,脸上却是半分不减,再开口时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可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记错的话,”他慢悠悠地道:“我们现在不过就是普通上下司的关系。” 梁熙被他后面那句话实实在在地噎住了。 这人故意的吧?专门用她说过的话来堵她? 然而这事确实理亏的是她,梁熙不得不压下那口气,似是有意地提醒他:“是因为今天你救了我,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专门来向我解释?”他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极近轻蔑,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作多情:“没想到五年过去了,别的没长进,倒是学会及时解释、帮自己撇清关系了?” “梁助理,请你认清楚现实,今天下午那种情况,只要是个人我都会帮。”他嗓音淡淡,几分嘲意尚未褪尽:“别太自以为是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指向性还不止是一点点的明显。 说的正是那时候、乔行桢搂住她的腰出现在他面前,她不仅没有挣扎,反而乖顺地任他搂着。 而就在前两个礼拜,乔行桢还带人围过他,只不过他跟傅意早就有所察觉,让他的人扑了个空罢了。 只是这话虽说是比较隐晦,但到底还是伤人的。 更不必说他这是在实打实地戳梁熙的痛处。 小姑娘面儿上强撑的镇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块块破裂,最后只剩下强忍不住的委屈。 眼眶湿得迅速,连着眼尾都是红的。 本就清瘦的人此时看起来更是单薄,唇瓣嗡动,却愣是半个音节都没能哼出来。 嗫喏许久,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对不起… 分卷阅读30 …真的对不起……” 听到她的道歉,就如同上一次般,不知为何乔琛心中的烦躁更甚,只是面色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软和下来。 乔琛看见泪水在她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心里开始责怪自己果然是把话说的太重,既然自己都知道她跟乔行桢没什么关系,她都哭成这样了—— 他怎么还能下得了这个口。 他满腹的怨气,早在今天她的举动中消了大半。 这段时间,她已经足够卑微了。 她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了。 轻叹口气,他正想出声安慰几句时,睡袍腰间的布料倏然间被人扯住。 小姑娘脸上已然有了泪痕,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悄然落的泪,看起来格外令人怜惜。 她小幅度地往下扯了扯他的睡袍,声音细如蚊吟:“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跟乔行桢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五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五年前……就是你见到我跟他在一起那天,是我跟乔行桢的第一次见面。”大抵是不认为他会相信自己,梁熙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几乎是把能想到的都说了:“我都是骗你的,我压根就没有认识乔行桢,更没有在跟你交往的时候偷偷出轨他……这些话都是我编出来的。” “你之前不是问我是不是讨厌你吗?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她泪眼模糊,说话时有不大不小的抽泣声:“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知道自己很过分,我也没什么好奢求的了……可是就算你知道以后还是会讨厌我,我也想要把这些说出来。万一……你就愿意原谅我了呢?” 乔琛当然知道梁熙那时候说的都是谎话。 恋爱时候的状态在不在实在是太容易看出来了,交往的三年里,这小姑娘真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那一刹那,他整个心脏,都软地一塌糊涂。 乔琛一直都知道的,在她面前,他撑不了多久,只要她一示弱,他就心软。 曾经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乔琛低下头,见她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真没戏了,眼神慢慢黯淡下去:“如果你不相信,那就算了。谢谢你今天能听我说这些。” 她说完便觉得自己丢脸丢到了极致,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心里怎么的也该有个底了,怎么还在这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他理解自己、原谅自己? 还不如给自己留几分脸面,毕竟日后还是要相见的。 咬了咬下唇,不再看他,梁熙转过身就打算离开,却忽地被人抓住手臂。 紧接着转了个身,还没能看清眼前,唇瓣便被人堵住,因惊诧而睁开的眼睛里,映着他缓缓闭上眼睛的倒影。 他先是温柔地吻上去,气息徐徐渡进她的口中,轻柔地拂过她的每一丝每一寸。 卷住她的舌尖,存在感极强地吸吮。 气息开始变得沉重,侵略意味越来越强,他一手搂过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往房间里带。 梁熙被抵在墙上吻地七荤八素,等再一次回过神来时,不知怎的已经躺在他床上了。 新鲜的空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她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脖颈间就被人用不大不小的力气咬了一口。 梁熙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的脑袋都埋到她颈间去了,另一只手还把着她的腿。 “你……你先起来。”她不自在地推他,结果又被他咬了口,力道比刚刚重多了。 “乔琛……”她许久没试过这种,类似于持续触电一般的感觉,嗓音不自觉地软了好几分,有种快要哭出来了的感觉:“你起来呀……” 他终于愿意停下动作,就着这个姿势撑起上半身,尽管依然离地她很近。 眼中的迷离尚未褪去,乔琛声音沙哑:“怎么了?” “你……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她的手掌还贴在他的前胸上,还是推拒的姿态。 他低低笑了声,将她的手腕扣在大掌之间,极其缓慢地将她的手翻上去,暗示意味十足。 “不行的!”她有些惊慌失措,被他箍住的手不停地挣扎:“你先松开我!” “为什么不行?”乔琛居高临下凝着她。 她乌黑的长发四散在床上,手被他禁锢住,像只弱小可怜的幼兽,颤抖着挣扎,楚楚可怜地模样,只会愈发地激起人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要说:  这车...能开吗? ☆、十六分心动 月色正浓,光华流转,透过半开的窗倾洒在床榻上对视的男女身上,极尽温柔。 乔琛视线从她有些凌乱的发顶、到四散开来的发丝、带上点儿迷离的眸子、再到她被自己吻到微肿的唇瓣,喉结极为明显地滚了滚。 他有点儿忍不住,压下去亲了亲她的眼尾,耐心地问:“为什么不行?嗯?” 他嗓音低沉沙哑,染上了动情的欲/念,说话时指尖还要把玩她散落在脖颈间的发丝,微凉的指 分卷阅读31 温不小心触碰到她颈间时总令她忍不住轻颤。 梁熙就这么看着他性感的喉结滚动,突然猛地把一只手从他的禁锢中□□,再次往他胸前一推。 她动作极快,乔琛没有防备,硬生生被她推高了一小段距离。 “乔总……”她不自在地撇开脑袋,视线也落在别处:“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就很像……潜规则吗?” 听到‘潜规则’这几个字,乔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好像是有这么点道理。” 于是他俯身,又亲了亲她的耳垂:“那梁助理,玩潜规则吗?” 声音里含着笑意,乔琛低头与她四目相对,眼里全是她,带着十足的哄骗意味。 他这副模样像极了耐心的猎人,一步步布下难以识破的陷进,打算将格外具有防备心的猎物诱骗出来,一头扎进去,看她无助地呜咽求饶。 只等她说一声好,他就能如愿以偿。 梁熙咽了咽口水,他那句话说的太有暗示性,尽管她知道他并没有字面上那个意思。 她往上缩了些,头顶都快顶上床板了,才有些紧张地摇头:“我这个人很有原则,不玩潜规则的。” “我们现在什么亲密关系都不是,还是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复杂了。”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高兴:“我也不想给人做炮友。” 这下子乔琛是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颤一颤,像是被人戳中笑穴,停不下来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堪堪停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就做回男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 梁熙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他。 大概是她的拒绝过于果断和干脆,乔琛嘴边的笑意慢慢变淡:“理由?” 梁熙没说话。 “就……没有什么理由。”半晌,梁熙才闷着嗓子回他:“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就像是为了跟我做才想跟我交往的。”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她转过脑袋,认真地看着他:“‘男女朋友’这种要求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提出来?你不觉得这就很像……” 许是想到了什么,梁熙的声音戛然而止。 乔琛:“像什么?” 梁熙无辜地眨眨眼:“天天嘴炮说‘我爱你’实则拔X无情的渣男。” 乔琛:“……” 被她这样一闹,旖旎的氛围耗尽,乔琛也没了心情继续下去。 他翻过身,半躺在她侧边,用那种有点儿欲求不满却又带着笑的语气说:“行了,渣男今天不祸害你。” 刚刚的气氛过于紧张,他压根就没心思去注意别的,直至现在他才发现手机里已经塞下了不少信息。 回了一些紧急的,再往上拉时,动作顿了顿,他叫住准备离开的梁熙:“去不去吃夜宵?” 乔琛其实并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会问这个完全是因为隔壁那位傅先生,听到妻子想要吃烧烤以后,急call他带着自家小助理出去陪吃。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姜如羽应该是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拐着弯儿让自家老公把小姐妹叫出来,生怕自己对她小姐妹怎么了。 果不其然,刚到烧烤摊,梁熙就被姜如羽拉到身边坐下。 梁熙觉得莫名其妙,小声问她:“你不是说下月有商演,要减肥吗?还吃烧烤?” 姜如羽轻啧了声,似乎是在怪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我这不是听说下午那事儿挺激烈的,想确认一下你的死活吗?” 梁熙:“……” “没事儿,我看到你现在生龙活虎的就放心了!”姜如羽笑嘻嘻地把菜单摊她面前,姿态特别豁达:“熙熙你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她和姜如羽之间从来都不会客气,只不过在她打算放开了写单时,不知怎地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姜如羽的话。 “到时候上台肯定要露点地方的,如果露出来的地方刚好有赘肉什么的,比如说腿上,你走两步肉就抖个好几下,那就真的丢死人了。” 梁熙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她的伙食不止是一点的好。 安然自然是不可能亏待她的,而乔琛这边,除了那次故意整她,实际上也没饿过她,反而伙食越来越丰富。 她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腰肉。 手捏下去那刻,梁熙的动作蓦地滞住,然后不敢相信地再捏了一下—— 她好像真的胖了? 自从她家的体重秤坏了之后,她就再也没买过新的,更懒得给它换电池,扔在家里当个摆设,因此也许久没有量过体重。 她沉默了会,还是憋不住,问姜如羽:“羽羽,我的脸圆不圆?” 梁熙的脸型本来就是那种圆圆的鹅蛋脸,姜如羽瞥了她一眼,斩钉截铁:“圆。” “……那我还是看你们吃吧。”她蔫蔫地放下笔,递给姜如羽:“我没什么胃口。” “你干嘛减肥,你现在都快瘦成竹竿了。”姜如羽狐疑地盯了她 分卷阅读32 一眼:“而且你以前不吃的挺欢的吗?” 刚问过她的脸圆不圆,下一句就是这个,是个人都猜得出原因。 “周末我以前总裁结婚,我要去当伴娘。”她解释道:“她订的伴娘裙是抹胸短礼裙,所以还是瘦点儿好看。” 听到这话,姜如羽瞪了她一眼:“你还想怎么瘦?你要再瘦下去就会因为营养不良进医院了。” 说罢,她也捏了捏梁熙的腰,嘟囔道:“明明半点肉都没有,要气死谁呢你。” 梁熙不信,正想反驳她,对面两个男人热火朝天的谈话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是没什么肉。”乔琛皱了眉,手掌朝外握拳,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不用减。” 傅意大概是知道他们两个最近水火不太容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说话;倒是姜如羽,目光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她平时裹那么严实,你是怎么知道的?” 乔琛短促地笑了声,没接话,只是望着梁熙的眼神意味深长,那意思不言而喻。 梁熙:“……” 姜如羽看着她脸上明显爬起来的绯红,突然明白了过来,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喜色。 没再提过这事儿,等酒和菜上来,她给大家都倒了酒,然后抓起一串烤串儿塞梁熙手里,笑嘻嘻地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大学那会儿?” 那时候的他们,几乎每周都有几个晚上会一起出来吃夜宵,多是在学校附近的烧烤摊子,一起撸串一起喝酒。 喝醉了的时候,梁熙总是撒娇要乔琛背她,所幸夜宵档子离学校不远,就算他多喝了几杯,也不会晕地把人给摔地上。 昏暗路灯下,看地上两人合为一体的影子,听她伏在他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呢喃。 乔琛,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安然的婚礼订在周六,大多数人都空闲的日子。 梁熙一大清早就被安然给吵醒,然后混沌着脑子去预定好的美容室做妆发。 做妆发的时候只需要坐在椅子上,任专业人员随意摆弄就可以,梁熙本来就困得不行,后来直接在做头发的时候睡着了。 这场政治联姻来的又快又猛,两边家长都深知自己孩子是个什么难搞的性子,订婚和婚礼的日子前后不过半个月,更是一早就领了结婚证,生怕其中一位做出什么类似于逃婚这种惊世骇俗电视剧里才有的事情来。 梁熙整个人清醒时,发型和指甲都已经做好了,专业化妆师正在帮她打底。 伴娘不可以喧宾夺主,妆发比起新娘都要简单许多,因此,梁熙一整套都做好时,安然这边才刚刚开始化妆。 她无事可做,晃荡过去时见着安然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那么丧,你这不都对霍衾没什么了解嘛?说不定处着处着就喜欢上了呢。” “我才不会喜欢上他。”安然依旧闷闷不乐:“你都不知道,他这人就跟行走的春/药似的,我只要不是在带着家长的场合见到他,身边肯定都为了一整圈的女人。” “还真打算养六个情人啊……”梁熙难以置信地喃喃:“吃得消吗这?” “吃不消最好。”安然冷哼一声:“反正我这辈子都不能跟他离婚,那我也没什么盼头了,就等着他精/尽/人/亡,用他的遗产养小情人了。” “那如果他把遗产留给那六个小情人,你怎么办?”梁熙觉得有趣:“那你嫁给他这么多年岂不是亏了?” 安然愣住,往里想了想细思极恐,猛的一巴掌甩到桌面儿上,吓得化妆师手一抖眼影给她多涂出来一大片:“霍衾这人要是真这么没良心,我就趁早让人把他绑了!” 梁熙:“嗯?” “叫人把他卖去演爱情动作教育纪录片!”安然磨了磨牙:“反正这运动他应该也挺喜欢的。” 梁熙噼里啪啦开始鼓掌。 安然的婚礼从下午到晚上,典礼和宣誓过后,所有来宾集聚在酒店外草坪中进行晚宴。 作为安然唯一能喝的伴娘,梁熙自然是要陪她去每桌敬酒的。 一起敬酒的伴郎是霍衾的弟弟,国外学医回来,在临江最好的私人医院工作,不到二十五岁已经当上了副顾问医生。 人看起来脾气特别好特别开朗,文质彬彬的,戴了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博学又矜贵。 跟梁熙说话时也极有礼貌,遇到难缠的还会帮她挡酒。 霍衾和安然走在前面,他或许是怕梁熙无聊,不用应酬时会适当说一些笑话和趣事调节气氛。 只可惜梁熙今天一个下午加晚上,都在找乔琛的身影,压根就没兴趣听他的笑话。 找了好大一圈,梁熙终于在靠另一边前排的台那儿找到了他。 安然夫妇没过去,他们作为伴郎伴娘肯定也不能轻举妄动的,梁熙只能等他们一桌一桌敬过去。 每桌都会有认识男方或者女方的亲戚朋友,甚至还有认识伴郎的,开玩笑让他跟伴娘凑合 分卷阅读33 对儿。 一圈这样聊下来,等他们到乔琛那一桌,都不知过了多久了。 到乔琛那儿时,两位新人做先一步的问候。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乔琛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只说了句简简单单的祝福,倒是比那些缠着新郎新娘不停套近乎的人要舒服的多。 安然当即便甜甜一笑:“谢谢表哥。” 新郎新娘敬完酒,接下来到伴郎伴娘。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因为这桌上跟伴郎熟的人比较多,一直在开他和梁熙的玩笑,最后敬酒时,还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 梁熙脸色当时就不对劲了。 这交杯酒哪能喝啊,特别还是当着乔琛的面儿。 可桌上伴郎的兄弟们起哄起的厉害,就连其他桌的客人都朝他们投过目光来。 梁熙只觉得芒刺在背,甚至不敢去看乔琛的表情,只能不知所措地用眼神问伴郎怎么办。 她不得不承认,这伴郎在国外长大的,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刚才那一路下来确实帮她挡了不少酒,也挺为梁熙着想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会儿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居然也半无奈半期待地问她:“怎么办,看上去我们好像一定要喝这杯交杯酒了,不然他们是不会放我们走的。”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也不算小,起码这桌子的人都听到了。 梁熙下意识地望向乔琛,却见后者唇边依然噙着笑。 就是这笑,半点儿温度都没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车,好像开不成呢:D ————分割线———— 嗦一下奥,心动这本文25号就V啦(这章不算!只要我不睡!永远都是前一天!),但是里里跟大家道个歉,入V当天不一定能三更了,因为继霰粒肿之后,右眼又得了结膜炎,不能太劳累这样qwq先跟大家道歉了,明天会双更打底的,如果没办法三更,等眼睛好了以后再给大家补回来 然后例行公事吼一下!请大家支持一下里里!千万不要去!看盗版!!!盗版可耻!!!不!!!可!!!以!!! 接着就是,希望大家可以不要养肥我qwq,就算要养肥的话可不可以先订阅一下27号之前的章节呀,这对里里来说真的很重要,因为关乎到夹子qwq在这里先谢过小可爱们了! 然后微博有抽奖,是超级少女心的小礼物:D里里在微博等你们奥 weibo:@憬里阿熊 最后的最后!拉一下鸭王出来见见大家! 下本写《你好绝啊》,有兴趣的宝贝儿预售一下奥,么么么么!!! 许愿跟池叙吵架,摔门离去。 回到家后,许愿越想越气,于是拉黑了池叙。 拉黑前,她给池叙发了一张带转账记录的聊天截图,配文: “爸爸今天就相亲:)”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许愿拉开门,表情冷淡眉目透着不耐烦的男人抬起她的下颚,指尖摩挲肌肤滚烫。 “相我行不行?” 感谢为里里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guilin 73瓶;pigoona 5瓶;漫漫星河长 1瓶; 么么啾! ☆、十七分心动 梁熙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是不高兴了。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挺尴尬的, 才认识几个小时啊就让人喝交杯酒, 前几桌不合理的要求全部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偏偏这个要求连拒绝都不拒绝,还一副‘要是不配合我就是你不识相’的样子,让她对这伴郎的好印象一扫而光。 原本还觉得挺绅士挺友好一个人, 现在只觉得怎么就这么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她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笑道:“我们今天毕竟是伴郎伴娘, 喧宾夺主不太好吧。” “嗨呀, 小姐姐别害羞啊!”她话音刚落, 桌上伴郎的朋友立马就接话:“这怎么能叫喧宾夺主呢!再说了,指不定这一杯酒喝下去, 过段时间咱兄弟几个又有喜酒喝了!” 桌上人跟着他的话开始起哄。 伴郎听着他们起哄,嘴边的笑不自觉地开始往更大的区域扩散。 他跟梁熙离得很近, 故而她刚刚往外移动的时候他是注意到了的。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在这种满堂起哄的情况下, 待会儿不还是要乖乖回来喝酒? 他在结婚前就见过这位伴。 新郎新娘试婚纱那天, 他们也一起过去试礼服,若不是这位伴娘小姐来晚了, 他还能跟她好好打声招呼。 霍衾那家伙催的急, 晚上又不知在哪开了个台, 以至于他只在临走之前匆匆瞥了眼穿上礼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她。 身上的香槟色小礼服衬得她肤白如雪,听说只是个小助理,穿着高跟从试衣间里踏出来时,气质却不亚于上流圈子 分卷阅读34 里任意一个名媛;她还没试妆, 脸上带的是自己出门前几分钟完成的淡妆,只口红颜色稍微亮一些,饶是这样简单的妆面,依然让人惊艳。 她没看见他,他却将这明亮的身影深深映入脑海中,一连几日来皆挥之不去,每日都在倒数期待,婚礼这日与她的见面。 今天这交杯酒算是他安排好的,尽管他并没有让他兄弟们起哄喝交杯酒,但也在婚礼开始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好好撮合一下他俩。 他顺着兄弟们的话头往下接,露出颇为无奈的样子问:“梁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喝吧。” 说罢,他凑近梁熙耳边道:“反正只是走个过场,咱们赶紧喝了脱身去下一桌,不然在这桌耽搁这么久,新郎新娘怎么办,后面我们还要给他们挡酒的。” 伴郎凑上去的距离特别近,就像是贴着梁熙的耳朵在说话,落在乔琛眼中,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的感觉,或者说是,伴郎刻意拉出来的亲密距离。 他看见这位明显不如表面上那么无奈的伴郎跟梁熙说了好几句话,后者一脸无奈,应该是不太愿意,可又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好。 “怎么样啊?还喝不喝的?”桌上的人开始不耐烦了,有人嬉皮笑脸地夺过他们两人手中的酒杯给满上酒:“都9012年了,喝个交杯酒还扭扭捏捏,明明平时玩大冒险的时候跟陌生人接吻都不带怂的,怎么今天这么守规矩了?” 说完这话,他把满上酒的杯子递给伴郎,被后者瞪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忙不迭地赔笑,顺带把酒杯递给梁熙:“小姐姐别介意哈,我这兄弟没这么浑的,我骂其他几个骂习惯了。” 梁熙心想着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白眼强行压在眼眶里,她伸手过去接那杯酒。 伴郎劝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好主意了,这酒拿到手上就直接喝光,再多喝两杯当是赔罪,不能再给他们继续劝说起哄的机会。 真不是她玩不起,而是桌上这几个人包括伴郎的意图太明显,明显到让她有些膈应,反骨都被激出来了。 他们越想她跟伴郎喝,她就偏不喝。 结果手伸过去,还没摸上杯子腿儿,酒杯就被人眼疾手快给夺过去了。 她始料不及,但心中隐约有了猜想,下意识抬头看,那只手的主人果真是乔琛。 不能怪梁熙惊讶,从一开始被劝酒,直到刚刚接酒前一刻,乔琛半句话都没说,梁熙还以为他是对之前那句‘不是男女朋友’心存芥蒂,等结束以后也会拿没有立场帮她说话这个理由搪塞她。 心中突然洋溢起愉悦,原本被这群人弄的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消散,她没藏着掖着,对他露出狡黠的笑,打算看看乔琛要怎么帮她解决。 都快塞进人家手里的酒杯抢,倒酒那位小哥顿时就不乐意了,不满地朝乔琛嚷嚷:“你这兄弟怎么回事啊?我这酒可是给人小姐姐倒的,你这是打算砸场子吗?” 一桌子十人,八个人都认识伴郎,其中五个是一个圈子里玩的兄弟,刚才听他们聊了那么久,他不信这男的不知道,还敢跟他们杠。 乔琛不跟他们一个圈子混的,不认识他们,相同地,对于他们不认识自己这事儿倒也没怎么在意。 目光不紧不慢地扫了他们一圈,理都不理倒酒小哥,他举起酒杯像伴郎示意:“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就别逼着人家小姑娘玩大冒险了,你要真想喝交杯酒,我陪你喝。” 他这话说的温和,实则声音不小,正好够让周围几桌听见,但凡是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听出cx团队来里面的针锋相对,骂他强迫女孩子还要装无辜。 要真想喝交杯酒那就别在乎对象,你要这会儿还坚持跟人小姑娘喝,那今晚来参加婚宴的人都能知道你是个什么人。 才跟人认识多久就玩这种手段,真把婚礼当夜店来蹦。 伴郎脸上挂着的得体笑容僵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乔琛这句话。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他要跟伴娘喝交杯酒,碍着他哪儿了要跑出来横插一脚? 感受到周围桌子的人若有似无飘过来吃瓜的目光,他犹豫片刻,回了句:“跟你喝就不用了……” 后面明显还有话,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这话烫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伴郎兄弟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来。 前头的新娘这会儿终于发现后面人没跟上来了,跟霍衾说了声,她过来这儿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隔壁桌跟她说了,听完之后安然直接不给面子地噗笑出声:“不是我说你啊小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交杯酒那一套呐?” 梁熙这才知道这伴郎居然是霍衾的弟弟。 “没有,这不是他们瞎起哄吗。”霍澜这下再也撑不住了,尬笑着赔罪:“梁小姐真的不好意思啊,我都跟他们说不要闹我俩,他们偏不听……” 话音未落,又有不嫌事大的插嘴进来:“霍先生真会说笑,您刚刚不还一个劲儿催梁小姐跟您喝交杯酒吗 分卷阅读35 ?” 是个女人的声音,就在乔琛身边,说话时声音像乐器一样,婉转动听,倒是这性格看起来不太像。 长得也很好看,完全不亚于娱乐圈红到发紫的各类小花,并且越看越眼熟。 可纵使梁熙把娱乐圈和圈子里她知道的名媛都对了一遍,都没能想出来她是谁。 “霍澜,不是大嫂劝你。”安然听了以后直摇头:“下次想撩妹之前先上网冲冲浪,现在招数太土没女孩子愿意搭理你的。” 安然的话明显比乔琛的更令人难为情,直让霍澜的脸都胀红了。 “行了,在这儿停的够久了,你哥还在前面等你呢。”见他还要说什么,安然不想给他说的机会,招呼着人往前走。 临走前,梁熙看了一眼后面揭穿霍澜谎话的那个女人——她就坐在乔琛身边,浅蓝色的长裙,长发编了个鱼骨辫搭在一边肩头上,脸上妆容很淡,却也很适合她这种明媚大气的长相。 她本就直勾勾地盯着梁熙,见后者看她,也没躲避,露出了个极为友善的笑容。 梁熙下意识地回以她同样的笑,尽管眼里半分笑意都没有。 这个女人,是那天在酒吧跟乔琛一起的、亲昵地叫他‘阿琛’的人。 原本以为躲过了霍澜这一桌,后面的敬酒之路就没那么幺蛾子了。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下一桌碰见乔行桢。 乔行桢自然也是一眼看见她,面儿上的笑容不怀好意,但也极知礼数,跟在旁边那位年纪较大的长辈后面祝福新人。 听他喊安然‘表妹’,梁熙这才反应过来,人乔行桢乔琛可是两兄弟,安然是乔琛的表妹自然也就是乔行桢的,婚礼请了乔行桢有什么可意外的? 倒是乔行桢旁边这位,安然刚才称作大姨丈的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果然觉得他的五官组合特别熟悉。 乔晟行的长相确实不错,就算人已经年过五十,也能被捧为夕阳红老年团里的团草。 就是那双瑞凤眼看起来多情又寡情,难怪当年能做出那般令人不齿的事情来。 轮到她和霍澜时,她跟着霍澜规规矩矩跟桌上的人打招呼,因为这桌都是长辈较多,安家和乔家的都有,梁熙也怕认错了人,给安然丢脸。 特别是她跟乔行桢之间极为尴尬,只想赶紧去下一桌,免得好好的又横生枝节。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评论的都发红包么么啾! 下一更晚上! ☆、十八分心动 结果今晚的乔行桢还算是老实,没有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动作来。 仰头喝酒时, 梁熙余光瞄到坐在她正对面的乔行桢侧头低声同乔晟行说些什么。 乔晟行的目光即刻向她投来。 那眼光算不上友善, 更多的是探究。 随着乔行桢越说越多, 他的眉心也拧了起来。 等霍澜同桌上的长寒暄完后,乔晟行忽地开了口:“梁小姐是吗?” 突然被cue的梁熙条件反射性站直:“是的。” “听说你是乔琛的助理?”他一副谈公事的口吻,眼中并未流露出过多情绪。 “是的。”梁熙点头。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梁熙, 那种审视的眼神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乔晟行在临江的名声并不好, 贪权好色。 老了尚且知道要收敛, 顶多在外以合同制包养个新鲜的, 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个混账, 连诱骗天真少女当小三都做得出来。 不过这会儿装的人模人样,眼神锐利地盯着梁熙, 颇有几分上位领导人的样子,尽管实际上看起来还是挺虚势的。 他在乔氏做总裁的时间并不长, 七八年的光景, 从四十几岁做到五十出头。 相比起他年少时的朋友, 基本上都已经在决策位子上待了大半辈子了。 就算做上了总裁位子,乔氏里大多数人都没真正把他当作决策人来看待, 多数还是以乔老爷子为首, 重要的决策都是先送到老爷子那儿过目, 再送去他办公室签名。 总的来说,乔晟行也算的上是临江头号有名无实的领导人了。 到现在梁熙都还记得傅意是怎么评价他的。 “乔老爷子怎么可能把乔氏放权给脑子不好的人?” 回过神来时,乔晟行已然收回目光,跟她说了句‘以后好好干’, 又跟霍衾聊了几句,便放他们离开了。 梁熙上一次当伴娘还是三年前,姜如羽结婚那时候。 伴郎是傅意的另一个朋友,长得就比较高冷,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是臭着一张脸,梁熙就靠着这张欠债脸免了好多的酒。 不像这次,走完一圈回来她腿都都要断了,因为后面霍澜被人灌了不少酒,没法再替她挡,所以酒也喝了不少。 安然先她一步去休息室休 分卷阅读36 息,梁熙招呼好客人以后,独自过去寻她。 休息室在酒店里面,要去必须穿过中间的喷泉花园。 这时候是晚上,雕塑喷泉周边的路灯亮了,下面那圈能供客人坐下的大理石围栏朝着喷泉那面围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蘑菇灯,而隔了大概50米左右,则是又一圈两米多高的灌木丛。 梁熙路过时停下来盯着变化的灯和水柱看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听见灌木丛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人,正在说话。 梁熙本来就没有偷听人聊天的习惯,抬腿就要离开时,另一个人开口,声音简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的步子蓦地滞住。 “乔总,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云淡风轻的语调,温和而没有杀伤力的语气,不是乔琛还能有谁? “前两天LAND公司的撤资,是不是你干的?”是乔晟行的声音,怒气冲冲? “乔总,您要说是我干的,也要拿的出证据吧?” “你还狡辩!”乔晟行已经有点儿气急败坏了:“你哥今天告诉我,LAND的Boris Rickman是你留学时的朋友!” 乔琛嗤笑了声。 “第一,乔行桢不是我哥;第二,Boris的确是我朋友,不过这就能证明我让他撤你资?” “乔总,您在商界混了也有……”他停了停,梁熙猜他是在数多少年。 “……八年了,难不成还不明白商场上只讲利益不讲友情?” “你!!!”被人戳中痛处,乔晟行怒不可遏,分贝随着怒气往上升:“乔琛,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没有。”他毫不犹豫道:“我一看到你,我就能想起我妈是怎么死的。” “乔总您放心,以后只要是您参与的合同,我都会竭尽全力阻止它实行,直到您从乔氏落马。”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 “我们再来好好算算帐。” 后面的梁熙没再往下听了。 她大概知道乔晟行和乔琛妈妈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乔琛说的乔晟行害死他妈妈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到后面不过就是乔晟行气得语无伦次往外放着狠话,然后被乔琛轻巧接下再气回去,没什么能听的价值。 就是刚刚在桌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乔晟行父子让她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没想太多,眼看着休息室要到了,梁熙收起脸上心事重重的表情,推门进去。 安然换了身简单的礼服,正靠在椅子上用吸管小口喝着水;霍衾兄弟坐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梁熙以为只有安然一个人在,见到霍衾兄弟时愣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喊了句‘姐夫’,而后对霍澜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这里又没别人,不用装模作样喊姐夫。”安然翻了个白眼。 霍衾认得梁熙,但因为这几次见面梁熙都没怼他,所以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 只不过他正准备要应这声姐夫的,被安然这话说的直接黑了脸:“叫我姐夫又怎么碍着你了?” “你哪儿都碍着我。”安然放下杯子,怼他的话张口就来:“你刚刚站我旁边的时候,香水太臭,熏到我了。” “你脑子不太好鼻子也不行?”霍衾整个人都暴躁了:“我今天一滴香水都没喷!” “哦,那可能是你的体臭吧。”安然哼笑。 眼看着霍衾脖子耳根都梗红了,还想接着跟安然理论,霍澜急忙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哥,外面的人还在等你呢,别吵了。” “谁要跟她吵!?”霍衾看上去气得连鼻孔都要冒烟了,气冲冲撇开头:“我不跟妇女一般见识!” “你说谁妇女!?”安然‘蹭’一下站起来,直接被他给气笑了:“霍衾我建议你给我好好说话,你妈可喜欢我了我告诉你,再逼逼我就把你一晚上睡六个女人的事情告诉你妈!” “你他妈……”眼看着自家的暴躁老哥又要冲上去,霍澜直接强硬地抱着他往外拖,门再一关,彻底将霍衾兄弟的声音关在门外。 “诶不是,霍衾什么时候一晚上睡六个女人了?”人走了,梁熙才在她身边坐下,觉得特别好笑:“之前不是帮你查过吗?你这老公虽然在酒吧挺浪,但也没乱搞男女关系啊?” 想了想,梁熙更好奇了:“不会是这几天一晚六个被你抓奸在床了吧?” “没有,我故意气他的。”安然拿着水杯靠回去,手指捏着吸管搅里面的果汁儿:“他那天不是说他爸养六个情人吗。” 梁熙如今想起来还是很震惊:“你公公真的同时养六个情人啊?” “不知道,我又没问。”安然懒洋洋道:“总不能凑他面前去问‘爸,我听你儿子说你同时给我婆婆戴六顶绿帽这事儿是真的吗’吧?” 她语气嘲讽:“我要这样说,明天我 分卷阅读37 就能成为安家的千古罪人。” 梁熙很配合地笑出声。 “行了,别说我了,说我没意思。”安然拍了拍她的大腿:“你最近怎么样?做我表哥助理还习惯么?” 梁熙:“还行吧。” “我表哥人又温柔又好说话,做他助理总好过去做拿着比麻烦精还麻烦的老头子的助理。”安然认真地说:“而且我表哥人品也很好,不然我真怕你新上司看你漂亮就要跟你玩办公室潜规则。” 梁熙想起前几天把她按在床上问她玩不玩潜规则的‘人品好的表哥’:“……” “然然……”提到乔琛,梁熙突然想起今天快乐补刀的女人,蹙起眉心问:“你表哥有未婚妻吗?” “未婚妻?”安然怔了怔:“没听说过啊?” 没有未婚妻吗? 那今天坐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然然,会不会是其实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但是你不知道?” 安然仔细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欸等等?”回答到一半她突然发现不对劲:“你怎么这么关心我表哥?你跟他有情况?” “怎么会?”梁熙下意识封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就是合理八卦一下。” “哦。”安然点点头:“那我晚点儿见到以后问下他。” “然然。” 各自玩了会手机,安然又被心事重重的梁熙叫住:“我问你啊,作为一个生活助理,有没有可能被要求住进老板家里?” “我没听说过啊。”安然先是觉得莫名其妙,而后突然顿悟:“表哥让你跟他住一起!?” “没有没有没有!”她激动地整个人从靠椅上坐起来,就差直接扑到面前,吓得梁熙连连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这样啊。”安然眼里露出了极为明显的失望眼神:“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情况……”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虚掩着的门倏地被人敲响。 紧接着乔琛走了进来。 他看见靠在一起的两人,挑了挑眉,走过去揉了揉梁熙的脑袋。 “很累?” “那我们回家?” 梁·不被潜规则·没住总裁家·熙:“……”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我老婆是真香怪 熙妹:?闭嘴 二更完毕! 就更新时间说一下啊,之前能固定下午六点更新是因为有存稿,然后因为我这学期课挺多的,只能吃了晚饭回来写,所以存稿没了的话.....你们懂得吧??(疯狂眨眼 20字以上发红包么么啾! 感谢晚晚的地雷!! ☆、十九分心动 休息室里十分安静,原本一凑在一起就吵吵闹闹的两个女人安静如鸡。 “你们……” 安然目光茫然地在将人之间打转, 眼看着就要把什么真相给说出来—— 梁熙立马接过话头, 强装镇定道:“乔总您要送我回家吗谢谢乔总您可真是个好人。” 乔琛:“……” “不对啊。”安然更疑惑了:“刚才表哥分明说的是‘我们回家’, 没说要送你吧?” “你听错了。”梁熙面无表情:“我又不跟乔总住一起,您说对吧乔总?” 乔琛:“……嗯。” 人家乔总都应了声,安然终于收起了迷惑的表情, 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懂了。” 梁熙终于松了口气, 拿着包起身:“那我先走了?” 安然疯狂点头:“熙熙加油!!!” 梁熙:“?” 安然迫不及待:“你快回家!” 梁熙:“……” 你不是懂了吗。 你懂个屁!!!!! 安然结婚这家酒店的停车场是露天的, 占地面积挺大, 灌木锦簇,门口放了个木质的指示牌。 晚上乌漆嘛黑的, 梁熙又不太认得乔琛的车,只能开着手机闪光灯一辆一辆地看车牌。 来停车场的路上, 乔琛被个亲戚给叫走了, 说是很急的事情, 让她先来停车场等他。 梁熙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车,在那儿等了许久, 没等到乔琛, 倒是把霍澜给等来了。 他没把伴郎装换下, 就这么穿着来停车场开车,车子亮灯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站在隔壁车边上的梁熙。 “梁小姐?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你。”霍澜惊喜道:“说起来, 今天我们聊的那么愉快,能加你的微信吗?” 他仿佛忘了今天敬酒桌上的尴尬,殷勤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你扫我吧?” 梁熙其实并不太想加他,总觉得会是个不小的麻烦,不过人家都这么主动了,只好跟他互相加了微信。 “梁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加完微信,他没着急离开 分卷阅读38 ,站在梁熙身侧不紧不慢跟她聊天:“周末休息的时候。” “周末会在家看电影。”梁熙想了想道:“不过做生活助理很少能有周末,基本上算是上足一周的班吧。” 安然逛街蹦迪不挑工作日还是休息日,想起来了就要做;至于乔琛这边,她刚上任一星期,倒是休息了两天,就是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休息日。 “没有能确定下来的休息日吗?”霍澜有些遗憾:“我还打算约梁小姐出来看电影的。” 梁熙被他一声接一声的梁小姐喊地不太舒服,抿了抿唇:“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用这么客气。” “也好。”霍澜莞尔。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约你出来玩吗?” 霍澜不过24岁,比梁熙还要晚出生一年,没成熟的大男孩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没有藏着掖着拐弯抹角,坦坦荡荡。 梁熙其实挺欣赏这种类型的异性,如果没有乔琛,她可能会试着跟他相处看看。 可现在她的心完完全全被另一个男人所占据,就算她没能跟他在一起,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再接纳另一个人。 “我平时都比较忙。”她委婉地拒绝了霍澜:“可能没什么时间空出来。” “没关系,那我先预定你的时间,只要你有空,在微信联系我就行。”他微微一笑。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呢。 梁熙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很给面子地应了声‘好’。 她不走,霍澜也杵在这儿不走,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梁熙忙了一天,这时候已经累到没心思陪聊了,越往后态度越敷衍。 到最后,霍澜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了。 停车场的车走得七七八八,霍澜不想离开,梁熙也没出声赶他走,他干脆侧过脸,默不作声得打量她。 从一开始她就盯着停车场门口,要不然就盯着自己的鞋尖,总之鲜少同他对视。 霍澜知道她在等人,但没开口问。 突然,他看见梁熙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那种很明显的、跟他亦或是跟别人聊天都不曾出现过的光亮。 霍澜朝着她注目的地方望去—— 男人的轮廓在黑暗中慢慢变得清晰,头发全都梳在脑后,眉峰不深,鼻梁脸廓棱角分明,瞧见梁熙也在看他时,眸子里顷刻间溢出笑意。 目光再一转,看见身边的他时,笑容收了些,疏离了许多。 没看到霍澜似的,他停在梁熙身边,抓住了她的手。 临江早晚温差比较大,梁熙穿得清凉,手上的温度偏低了些,他皱了眉,伸手将她的包在掌心:“在这儿等了多久?” “没多久。”梁熙觉得有点不自在,想把手抽出来,奈何这人攥地死紧,压根就动不了分毫,只能任由他捂着。 “回家吧。”乔琛笑了笑:“这里风大,你站地太久,会着凉的。” 由头至尾都没看过霍澜一眼。 乔琛走近,霍澜终于认出他是今天晚宴上给自己难堪的男人。 原本以为他只是看不惯自己,这下看来……他好像跟梁熙还挺亲昵的。 肯定不是男朋友。 霍澜清楚记得今晚他旁侧敲击问过梁熙有没有男朋友,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他们这手是怎么回事? 霍澜愣了愣,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天马行空。 如果不是情人还能有这么亲密的举动,那应该就是家人了;这男的看起来比梁熙大,估计是她的哥哥。 哥哥的话……那不就是他未来大舅子吗! 霍澜一想到今晚在大舅子面前丢的脸就悔恨地捶胸顿足,难怪人家刚刚看都不看他一眼,估计是对他半点好印象都没有。 心里想着要赶紧修复自己在大舅子心中的形象才行,他忙不迭地凑上去,朝着乔琛伸出手。 “先生您好,我是梁熙的朋友,我叫霍澜。” 乔琛闻声回头,面露疑惑。 “我朋友说话比较冲,刚才吃饭的时候可能不小心冲撞了您,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他将手又往前伸了伸,示意乔琛赶紧跟他友好握手。 霍澜的手横跨在他和梁熙中间,同根刺似的让乔琛觉得不爽。 直接无视了对方友好建交的诉求,乔琛微微颔首:“您好。” 霍澜尴尬地收回手,脑子飞快地运转,应该怎样讨大舅子的欢心,可饶是他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见未来大舅子脸上明显已经不耐烦了,霍澜不敢再耽误未来大舅子的时间,打算先要个联系方式,以后再约出来好好赔罪。 于是他再次打开了微信二维码:“您介意我加您的微信吗?这次惹您不愉快了真是抱歉,改日我请您吃饭,好好给您……” “我挺介意。” 乔琛再没耐心听他扯东扯西了,他甚至怀疑这位情敌脑子不好。 分卷阅读39 “我不喜欢加无关之人的微信。”乔琛话里带着几分罕见的不屑:“吃饭的话麻烦您先跟我助理预约。” 说到这儿乔琛顿了下,脸上半分抱歉地神情都没有:“真不好意思,熙熙看起来有些着凉,我要先带她回家了。至于吃饭的事,有缘再说吧。” 说罢,乔琛朝他点了个头当打过招呼,将梁熙送上副驾驶座,而后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喷了霍澜一脸的尾气。 霍澜:“……” 这个未来大舅子,有点难搞啊。 车上安静,没人说话时,梁熙偶尔还能听见紧闭车窗外传来的鸣笛声。 她打开了车载广播,随意调了个频道,优美舒缓的女低音缓缓唱着英文歌。 只是,她的手刚离开控制台,乔琛便伸手过去将音乐关了。 “你干嘛?”梁熙侧目看他。 乔琛双眼望着前方,闻言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问她:“你觉得霍澜这人怎么样?” “挺不错的。”除了不太成熟,说实话霍澜这人跟乔琛还挺像,喝酒那事儿的确让她有点膈应,但还不足以影响她对霍澜的整体印象。 绅士儒雅,斯文知礼,跟他那不可一世的哥哥截然相反。 “你喜欢他那样的?” 红灯,乔琛停下车,依然目视前方,语气也十分稀松平常。 梁熙想着,乔琛不就跟霍澜一个类型的么,当即便应了是。 她回完话后,车里的气压明显低了下来,但梁熙心里兜着事,压根就没注意到。 后面遇到的多是绿灯,黑色奥迪一路畅行无阻。 乔琛开窗刷卡,车子驶入别墅区后,梁熙看着熟悉的建筑越来越近,踌躇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乔总,今天坐你旁边那位是你朋友吗?” “嗯。” 是梁熙预料之中的回答。 “那……你觉得她怎样?” “挺不错的。”倒车入库,乔琛熄了火,右手习惯性搭在方向盘上。 失落感一点点往心脏蔓延,梁熙垂下脑袋,盯着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说话声轻轻的,稍不留神就不能听全。 “你喜欢她那样的吗?” 一模一样的顺序,一模一样的问题。 无边的黑暗中,就连心跳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咚,咚,咚。 紧张又刺激。 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她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半晌,他侧过头,凝着她时格外平静。 “如果我说不喜欢。” “你能不能不要喜欢霍澜那样的?” 不要喜欢霍澜那样的。 只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霍澜:大舅子大舅子! 乔总(冷漠脸):sb。 呜呜呜小乔快过来妈妈抱抱 迟来的公告: 因为夹子要停更一天,不好意思qwq28号双更奥 微博抽奖中@憬里阿熊 ————分割线———— 我滴基友小宝贝Q女士的文你们都给我看起来!!! 《我捧你啊》by苏钱钱 女团队长逆袭单飞的苏爽甜文~ 【文案一】 流量女团队长崔楚伊被赞高颜值仙女音,九亿宅男的女神,却在正当红的时候被爆出霸凌同团队友。 之后全网震怒,网友纷纷要求她退圈,以正娱乐圈风气。 就在大家以为崔楚伊从此会闭门不出,日夜垂泪时, 有人看到她和一个帅气的神秘男人牵着一猫一狗在外悠闲散步。 猫粘她,狗粘她。 身边那个男人,更粘她。 【文案二】 崔楚伊单飞后的首支单曲不到72小时就登顶了itunes榜首。 媒体采访她是怎么从糊穿地心重回巅峰的。 崔楚伊笑得毫不避讳:“因为我有一个好哥哥捧我啊~” 媒体哗然。 台下,白衣黑裤的男人望着她,眼底都是宠溺笑意。 采访结束,全网地毯式疯扒究竟谁是崔楚伊的好哥哥? 当晚回家,沈暗把她抵在三角钢琴旁,蛊惑温热的声音碾在耳旁: “知道好哥哥现在想干什么吗。” 【貌美实力逆袭单飞女团队长x有钱有颜又有才的全能顶级音乐大神】 *没原型,没霸凌,没骨科,一切剧情为推动主角感情服务,别考据 *女主翻红男主宠的故事 *全程苏爽甜甜甜 ————分界线———— 旧文《橘子味喜欢》不甜不要钱! 预收《你好绝啊》有兴趣的小可爱点一下收藏呀! 里里鸣谢!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漫漫星河长、清闲的小啾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脆脆鲨耶 2瓶; 么么啾! 分卷阅读40 ☆、二十分心动 你不要看着霍澜。 不要跟他说话。 不要同他笑。 只看着我。 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低,听上去还有那么点儿委屈。 梁熙心中猛地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涩, 涨潮般铺天盖地汹涌袭满全身。 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她把这道题当作客观题来回答, 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 也没有想过乔琛会在意。 毕竟客观上来说,霍澜除了不够成熟、有些小孩子爱玩的心机以外,确实是挺不错的一个人。 要是真让她选, 答案当然不言而喻。 “我不喜欢跟年下的交往。” 梁熙抿了抿唇, 声音很轻:“跟年下的交往我会忍不住把他当成弟弟。” “这跟你喜欢他这类型的没什么关系。” 他有些不高兴, 唇角抿直, 侧过头看她时不仅声音听起来委屈, 就连眼里也染上了委屈。 梁熙哑口无言。 这男人脑子都不带转弯的吗? 她学着乔琛的样子侧头,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儿无奈。 “难道你不觉得霍澜跟你挺像的么?” 乔琛皱眉:“你怎么会觉得他跟我像?难道你不觉得他就是个……” 话到嘴边愣是拐了个弯:“……比较天真?” 梁熙也觉得霍澜今天的行为真的十分迷惑。 她不知道霍澜这人是怎么对待自己情敌的, 反正她觉得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应该做出这么殷勤的举动。 跟在讨好乔琛似的。 “他年纪比你小挺多的。”梁熙耸了耸肩:“天真一点也正常。” 说完以后又觉得郁闷:“我一直觉得你双商都挺高的,怎么你今天就是听不懂?” 乔琛当然听懂了。 只是觉得她把自己跟霍澜放在一起归类, 心里莫名地不爽。 她怎么能拿霍澜跟他比? 换句话说, 无论梁熙拿谁跟他比, 都不行。 他之于她,必须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但这种话让他当着梁熙的面说出来, 只会让梁熙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梁熙倒没他想的那么复杂, 他一直没回话, 她就真以为她都说道这份上了,乔琛还没明白她的意思。 轻叹口气,她突然间就不想解释了,伸手叩了叩车窗:“乔总, 可以下车了么?” 乔琛没再追问,只是在打开车锁的同时对她道:“下周陪我出差,去英国。” “这么远?”她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住,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文助理陪你去?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我经验不够。” “经验是锻炼出来的,如果你不实践,就永远都不可能学会。”他淡淡道。 “可是你这次出差应该挺重要的吧?”她仍在迟疑:“如果带上我,就不是零容错率了……” “我会教你。”乔琛拉开车门,同时将她的犹豫彻底斩断:“文助理家中有事要处理,没有办法分神,所以你不想去都必须去。” “你不会的我都会教你。”他停了停:“你别担心。”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担心。 梁熙不是没出过国,只不过以前出国都是出去玩,家里会帮忙安排好一切,她只负责吃喝玩乐和花钱。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去工作的,估计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操心。 当晚她就给文助理发了条微信,询问她应该做哪些准备、需要注意什么。 一直等到她洗完澡,游戏都打了两局了,文助理还没回她信息。 梁熙以为他已经睡了,便没再打扰他,反正是下周周末出差,不急这一天晚上。 第二天,乔琛给她放了一上午的假,去办加急的英国签证。 梁熙觉得跑来跑去太麻烦了,干脆在网上找了个本地的旅行社代签,只要再付一点代签费用就可以。 五天之后,梁熙的护照被寄了回来。 这几天过得相当平淡。 因为是季度尾,乔琛开始忙了起来,相应地,梁熙也一周七天无休地跟他一起奋战。 没有文助理的日子,梁熙就成了乔琛唯一的助理,自己的工作和文助理的工作叠加在一起,每天身心俱疲,上了车倒头就睡。 临去英国的倒数第三天,梁熙刚把资料送进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霍澜的微信电话。 这段时间他没少找她聊天,梁熙每天都忙得找不着北,哪里有时间去应付他? 霍澜原来只觉得梁熙回消息回得慢,到后面经常是聊着聊着人就不见了,今天索性直接打了个电话来。 梁熙这会儿也是刚闲下来,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冲咖啡。 电话甫一接起,就听见霍澜故作沉稳又遮不住欢快 分卷阅读41 的声音:“梁熙,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给你带了下午茶。” 她吓得杯子差点飞出去:“你你你说什么?你现在在我公司楼下?” “对!”霍澜:“我已经进电梯了,28楼对吧?” 梁熙:“你怎么知道的?” “我大嫂告诉我的。” 随着听筒里和身侧电梯间里同时传来的一声‘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提着一手袋子的霍澜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熙:“???” “她还告诉我你跟表哥都在这儿上班。”霍澜高兴地把袋子放到她桌上,眼尖地看见了她手上拿着的马克杯,急忙热情地招呼她过来。 “不用去泡速溶了,我给你带了现磨的咖啡。” 说着霍澜麻溜地打开了袋子,从里面拿了几个精致的盒子出来,另一只手拿了杯咖啡边自言自语边往乔琛办公室里走:“不知道表哥喜欢喝茶还是喝咖啡……” 待梁熙艰难地将‘表哥’消化成‘乔琛’时,霍澜已经抱着东西进去了。 看着霍澜身影消失在眼前的那一瞬间,她终于对乔琛的话深信不疑。 霍澜可真是。 太他妈天真了:) 她不敢耽搁,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往乔琛办公室里跑。 乔琛这人虽然随和,但对待工作当真是一等一的认真,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丝对工作的敷衍和不尊重。 果不其然,在她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听见了乔琛用极其淡漠的口吻轻嗤了声。 “表哥?” 霍澜还跟个傻白甜似的在那里应‘是’。 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今梁熙没别的想法,只要能把霍澜赶出去做什么都成。 “现在是上班时间,霍先生您不能未经允许就私自进乔总办公室的。” 她情急之下没能把话说得婉转些,没想到这傻白甜居然还真没听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刚刚敲了门,是表哥让我进的。” 梁熙:“……” 怎么当初婚礼上就没发现这人是个傻的呢? 还有,有没有谁能来告诉她。 ‘表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心中是这么想的,到底嘴上还是没敢问出来。 她脑子转得飞快,找到了借口正要再次把霍澜弄出去时,乔琛倏地勾了勾唇。 他放下了正在浏览的文件,站起身走到霍澜面前,定住。 他比霍澜稍微要高一些,不过男人之间几公分的距离实际上是看不出来的,可霍澜不知怎么的居然从他斜斜下望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 “你刚才是在叫我‘表哥’?” 他又笑了笑,亲切到让霍澜觉得方才的压迫感好像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霍澜点头,表情态度格外诚恳:“是我大嫂让我这么叫的,她说既然您是梁熙的表哥,那就也是我的表哥。” 战战兢兢看戏的梁熙:“???” “你大嫂说我是梁熙表哥?”乔琛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个二傻子。 “是、是啊……”霍澜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开始觉得这气氛不大对劲:“还说梁熙十分信任您,男朋友也一定要给您把关,不然绝对谈不成……” 梁熙听得眼皮直跳,干脆放弃挽救这傻孩子。 还有安然这不要命的。 直接拖出去厚葬算了:) “表哥您、您如果对我不满意没关系,我会向您证明我自己的。”霍澜后背在冒汗,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真诚地向面前的男人表达自己的诚意和决心。 没错啊,大嫂是这么说的,梁熙现在单身,没有喜欢的男人,在自己表哥的公司上班,因为她俩关系亲近,所以她也管乔琛叫表哥。 怎么……怎么现在情况看起来这么诡异? “是啊。”沉默了阵,乔琛蓦地伸手一带,将梁熙拉到身边,手掌往下,直接贴到梁熙腰上。 柔软那一块被人亲密触碰,有力地搂住,那种触感迅速让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笑得清浅,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身,话语更是意味深长。 “是啊,是兄妹。” “就是无论在哪儿都要喊‘哥哥妹妹’的那种兄妹。” 乔琛将‘哥哥妹妹’这几个字眼咬地极重,生怕别人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梁熙:“……” …… 将霍澜打发走后,乔琛朝着桌上摆的几盒东西扬了扬下巴:“出去的时候把这些一起带走。” 梁熙应了声,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把盒子抱起来,再把那杯咖啡放在最顶上。 霍澜这外卖盒子又大又实,咖啡放上去以后快要跟她的鼻子齐平,让她看起来摇摇欲坠。 乔琛用手帮她扶了一下咖啡杯,顺势往下看。 小姑娘因为他轻佻的 分卷阅读42 话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小眼神儿从一开始的生无可恋到看戏再到现在的难以为情,层层叠叠染着能让他上瘾的颜色。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眸色沉了沉,喉结滚动,呼出来的气稍稍重了些。 扶着咖啡杯的手捏紧,手腕一转,眼前的遮挡全然消失。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慢条斯理地抽掉她怀里的饭盒。 一个,接一个。 直至梁熙的怀中空空如也,他的手再次搭在了她的腰间,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人斜斜抵在办公桌上。 男人俯身,眼眸中有她久没见过的欲气。 他低头,克制不住地咬上她的下唇,唇齿摩挲,舌尖轻舔。 “熙熙,我想再听一次,你叫我哥哥。” “叫声哥哥,我就放你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熙妹:哥哥。 乔总心满意足地带着熙妹去派出所上了兄妹关系的户口。 全文完。 前面有修bug,没啥特别的所以可以不用管qwq 晚点儿还有一更qwq 谢谢萌萌小可爱、念念的地雷么么啾! ☆、二十一分心动 “叫声哥哥,我就放你出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梁熙脖子上, 极尽暧昧又撩得人心痒;他低垂着眼眸, 梁熙向下望时能看到他鸦羽似的眼睫毛, 温柔细长得让人嫉妒。 这样带了几分挑逗的话让她的脸红得都快要滴血了。 她惊得肩膀都瑟缩了下,想梗着脖子跟他杠,却止不住将话说得磕磕巴巴。 “我就算不叫, 你、你也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我是不能把你关在这。”他喉间闷出一声短暂的笑, 扶在她腰上的手往后, 顺着腰线一点点往上摸到腰窝, 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但这并不妨碍我做点什么。” 他的动作轻浮, 将梁熙吓得一哆嗦,腿都站不直了:“你、你……” “我怎么了?”似是看到她现在面红耳赤的样子令他十分愉悦, 乔琛侧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碾磨:“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 说到这份上他还觉得不够,低沉笑着又补了句:“你知道在哪里的。” “你别说了!!!” 她猛地捂住他的嘴, 又羞又愤, 恨不得能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嘴封起来。 不过只一瞬, 手就被他使了点力扯下来,一同搭在办公桌边。 “怎么还说不得了?”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刚才被打断的动作继续, 从她的腰窝接着往上:“反正都看过了, 有什么可害羞的。” 在他手摸到暗扣的瞬间,梁熙再也顶不住,语气崩溃。 “哥哥!!!” 从乔琛办公室踏出来那一刻,梁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烫的。 将外卖扔进楼梯间里的大垃圾桶, 她拖着步子回到助理台,整个人都是虚幻的。 毕竟,他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她还真喊过他哥哥。 在床上。 梁熙大二的时候,乔琛已经出去实习了,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买了套房,隔三差五诱惑她过去住。 那时候两人还在热恋期,虽然梁熙总觉得突然之间跑过去住怪怪的,但架不住美□□惑,偶尔会过去住个一两天。 孤男寡女还是情侣住在一起,难免会擦枪走火,可乔琛总能在最后一步把情/欲憋回去,放她安然无恙地离开。 元旦节前夕,梁熙着凉重感冒,乔琛想要照顾她能更方便点,提议让她过来住几天,结果被梁熙以‘不想影响他工作’为借口,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在宿舍又不是没人照顾,我舍友都在的。”她变了嗓,声音就像是闷在被子里发出来的。 “行。”小姑娘委屈巴巴地跟他撒娇,乔琛不得不同意:“那你让舍友监督你吃药,别光顾着睡了。” 事实证明他实在是太了解梁熙了,一天后,梁熙拖着快四十度的高烧入住乔琛家。 她烧的高,浑身上下都烫得很,听见乔琛背过身打电话请假时偷偷把被子掀开想喘喘气,却凑巧被他抓了个正着,不仅不让她掀,还给她加多了一床空调被。 医生开的药里面有种冲剂的味道比较难吃,介于苦和酸之间,喝进去居然还有点甜,反正就是一种极为魔幻的味道。 抓她起来吃药时小姑娘把‘娇气’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药往东脑袋就往西,摁着她的头吃的话会咬他的手指。 咬完人以后,还要可劲儿装无辜,说我烧迷糊了,还以为你这手指是药呢。 住进他家那两天正好是周末,乔琛每天一日三餐按时按点叫她起来吃药,陪她喝清淡无味的粥水,没两天就好了大半,梁熙又开始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这个周末正好连着元旦节假期,原本是要补课的,不过 分卷阅读43 梁熙因为生病请了假,就相当于多放了两天,干脆就在这儿住到元旦结束。 她想跟乔琛一起跨年。 可以一起出去跟人民群众一起倒数,然后看满城的烟花;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在家里待着。 晚上的时候,乔琛带她出去吃了个适合还未痊愈的病人的清淡餐厅,两个人手拉着手往城中心走。 今晚城中心有跨年晚会,邀请了一些明星嘉宾和他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的一年,因此那块地方也围了不少的粉丝。 不太大的地方挤满了人,梁熙瞬间又不怎么想去看表演了。 轻轻挠了挠乔琛的手心,她停下了脚步:“我不想过去跟他们挤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家吧。” 乔琛也不太喜欢太多人的场所,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两人慢慢悠悠地荡回家后,梁熙打开电视,招呼他过来一起看。 她在回来的路上买了点零食,乔琛给她倒了果汁在她身边坐下时,她已经把软糖的包装袋给撕开了。 见他坐下,梁熙拿了颗喂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吃吗?” 软糖入嘴,舌头将软糖卷进口中时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指,甜丝丝的味道蔓延到口腔的每一处。 乔琛想起喂药时被咬,报复心起来了,玩闹似的轻咬了口她的指尖。 牙齿压上去那一刻,她如同碰到了什么滚烫无比的东西,迅速将手缩了回来,顺带瞪了他一眼。 他便没再造次,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看晚会。 临江的晚会在电视上也有直播,梁熙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调回了临江卫视。 电视里的几个小明星正在演小品,表情浮夸得要命;她看得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乔琛搭话,后来居然看困了,直接窝在乔琛怀里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恰好是十一点半。 她抱着乔琛的腰悠悠转醒,睁眼时看见男人略带戏谑的眼神:“我正愁要不要把你叫起来——要是不叫,错过了跨年你肯定骂我;叫你的话要发起床气,还是骂我。” “那又怎么样。”她哼哼唧唧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腰肢:“反正你也不能骂回我。” “是,我不敢骂。”他失笑。 几首歌之后,跨年晚会接近尾声,她从乔琛怀中爬起来,等电视里的主持人倒数时,拉着乔琛的手一起倒数。 五、四、三、二、一。 在电视机里的人们欢呼着新年快乐的同时,梁熙倾身过去吻住他,用气音对他说。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了姐妹们 还想再写一点 但是我熬不住了qwq 今天洗头的时候那个头发真的是一把地掉 我真的不想用霸王我要维护住我最后一点尊严!!!!!! ☆、二十二分心动 心爱的女孩哼哼唧唧窝在自己怀中,在众人欢呼、烟花璀璨炸开那一瞬, 抱着他羞红了脸。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乔琛任她抱着自己轻啄了两口, 等她满意了, 准备离开时,反客为主吻住她的。 刚开始还能温柔似水地对她,直到小姑娘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忍不住轻吸了口气, 呓了句字音—— 如同一滴水砸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 惊起了泛泛波澜, 连着整个湖面都为之颤栗。 战火一触即燃。 梁熙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 她就生生被人调换了个位置。 男人一只脚踩在地上, 一只脚半跪在她的腿侧。 俯身的同时再次吻上去, 感官碰撞时,感受到她生涩又热情的回应。 想将她肌肤相抵的感受更强烈了。 吻落下时, 就像有炙热的火焰噼里啪啦在肌肤上燃烧。 令人沉沦又令人飘浮,上上下下吊着的感官, 让人难以言说的触感。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浮起来时, 她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臂, 不敢让他再继续,却被他捉着手腕一翻, 眼缝里眯着危险的光。 情动的时候, 什么都抑制不住。 结果等一切都进行的差不多了, 他又再次像以前的每一次,半途停了下来。 脑袋埋在她颈边,粗粗地喘着气。 他的戛然而止让梁熙一阵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不是很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她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为什么总是停在半途上。 “你不继续吗?”嗓子里被他触碰得起了点儿哭腔,软软糯糯的,让人想要一口吃掉。 乔琛深深喘了口气,然后像往常一样调戏她:“这么着急?” “……”梁熙默了默,已然被松开的手掐了一把他的腰:“你才着急!” “我要真着急你现在还能好好跟我说话?”他撑死身子,亲昵地捏了下她的鼻尖:“早就开始哭了。” 他很少会说带着颜色的话 分卷阅读44 ,如今在这种情况、这种场景下说出来,梁熙脸上那抹红更加娇艳欲滴。 小姑娘还躺在他身下,咬着唇瓣,眼眶里漫着水雾,犹豫了很久很久,才小声说:“我不会介意的,现在也可以。” 手扣住他的,往下拉了拉,似是邀请。 这场面的冲击力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几乎是立即,有什么从小腹一股脑窜上天灵盖,啪一下炸开,流星雨一般在他身体各处坠落。 乔琛咽了下口水,吐字都艰难:“熙熙,等结婚以后吧,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他话没说完,身下的人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下压,压住羞涩吻上他的唇,咬着舌头说:“不会后悔的。” 缠/绵的吻过后,她勾住他的小指,往上十指相扣,澄澈晶亮的眸子望着他。 “哥哥,真的不想要吗?” 那一刻,乔琛觉得传说里摄人心魄的妖精也不过如此了。 去英国的日子越来越接近。 临去前的晚上,梁熙一项一项核对文助理交待给自己的事情。 订车订餐厅包括需要拟定的菜单和酒……梁熙越是往后看,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可饶是她盯着手机屏幕想了再久,都没能想起到底是遗漏了什么。 最后实在想不出来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只能先睡了。 第二天上午,梁熙跟乔琛一起去了临江国际机场。 这是时隔那么多年,她再次坐上了头等舱。 或者说是,时隔那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乘飞机出行。 这次要连着飞十几个小时,梁熙上飞机时就先跟空姐要了毯子。 飞机空调很足,盖着毛毯反而更加催眠了,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途中醒过来时,她睡眼惺忪地往旁边看了眼,从上机就开着电脑在工作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停下。 梁熙迷迷糊糊爬起来,半边身子裹着毛毯,边揉眼睛边问身旁的人:“我睡了几个小时?” “两个半小时。”乔琛按铃叫来空姐:“麻烦你给我一杯温开水。” 温开水来了,乔琛摩挲了下杯身,温度没问题后递给梁熙。 她刚睡醒,完全不觉得自己和乔琛之间的互动有什么问题,阖着眼睛喝了一大口,又不太满意地往外推。 “我不要喝热的,我要喝冻的。” “飞机上很冷,而且你刚起床……” 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杯子,小姑娘嘟嘟囔囔地转过身:“那我就不喝了。” 乔琛哭笑不得,伸手过去轻拍她肩膀:“再喝多两口再接着睡。” “我不喝。”她干脆重新把毛毯拉到头顶,将声音闷在里边:“你拿走拿走!” 就算乔琛再怎么喜欢她不经意间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亲昵,如今也被她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 手攥住她头顶的毛毯,稍用了点力往下一拽,露出她的半张脸;他俯身过去,阴影霎时间笼罩住梁熙。 “你这样不闷吗?”乔琛再往下拽了一截,露出她的整张脸:“喝口水而已,有这么难吗?” 闹完以后梁熙就彻底清醒了,他不出所料看到了那双带着复杂眸色的眸子。 “我本来就不喜欢喝热的。”她低着头摆弄手机,不情不愿地解释:“从小就不喜欢。” “我知道。”他无奈地摇了摇杯子,透明玻璃杯里的透明液体不住地晃动:“而且这是温的,不是热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梁熙小声辩解。 对她来说确实是没有区别的,热水和温水。 大学时期乔琛就知道,水对于梁熙来说,只分热的和冷的。 而梁熙是冷饮的忠实粉丝,能喝热得冒烟的汤,但就算冒着姨妈痛的风险,也不愿意喝热水。 “不一样就是,你现在必须把这一整杯给我喝完,不然我就亲自喂你喝。” 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手心放在唇瓣上暗示她,亲自喂她喝,是用哪里喂。 手心贴在他唇上时梁熙明显感觉到一阵不一样的压力,吓得她即刻往回缩。 乔琛并未阻拦,只把水递到她唇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喝不喝?” “我喝。”梁助理忍辱负重地接过水,一口闷了个干净。 把杯子递回给他,梁熙磨着牙:“您现在满意了吗?” 他含笑轻‘嗯’了声,低头想奖励她一个吻,却被梁熙眼疾手快给挡了回去。 “我……”她顿了顿,表情做的不是特别自然:“我现在还没有消气,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行。”闻言,乔琛若有所思地凝了她好一会儿,方才坐了回去。 他没再逗她,接着处理自己的公事;梁熙看了会电视,很快又睡了回去。 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 梁熙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也睡过去的 分卷阅读45 男人,犹豫些许,还是将他叫醒了。 分公司安排好的车已经在希思罗机场外候着了,两人一下飞机就拖着行李赶过去。 奔波了十几个小时,到了伦敦以后却不能先去酒店休息,乔琛直接去了分公司处理公务。 乔氏在伦敦的分公司依然在很壕的地段,一眼望去写字楼直入云霄。 到的时候分公司的高管和负责人都热情地出公司大门接待,就连她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都得到了在国内完全不会有的待遇。 乔琛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晚上。 晚饭在分公司秘书处金发碧眼的小姐姐邀请下解决了,梁熙回去时给乔琛也打包了一份,谁知等到外卖都冷透了,乔琛才从会议室里出来。 “乔总,这是我给您打包的外卖,不过已经冷了。”她急忙起身,将桌上的外卖拎起来给他看,示意自己并没有把他给忘了。 “回酒店再吃吧。”乔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率先往电梯间走。 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他疑惑地往后看。 梁熙脸上满是自我质疑,动作还保持着准备将包包背上的姿态。 看起来愣地不轻。 她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回忆了很久,直至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才干巴巴地问:“乔总,酒店是住我定的吗?” “是。”乔琛道:“你应该都准备好了的吧?” 听到这话,梁熙面儿上的自我怀疑完全消失,脸色有些白:“我好像……我好像忘记了……” “什么意思?”他眉心拧起:“你没订酒店么?” 梁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我真的忘记了,真的不好意思乔总……” 她此时真的是欲哭无泪。 临行前明明想到有什么不对了,因为文助理一直催着核实,加上一直想不起来的缘故,她居然就这么略过了酒店这个问题。 “文昊不是教过你了么?怎么还会出现这种纰漏?”跟梁熙相处时,他向来是公私分明的,这会儿脸色当真是冷了下来。 他第二天一早还要忙,而且这次的事情比较紧急,这才来到第一晚的会议就开到了深夜才散会。 这么晚,上哪里去找酒店住? 更何况就现在这个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文助理,让他帮忙订。 这次的确是自己的错,不说别的,如果耽误了明早的事情,她真的担待不起。 她已经害他害的够多了,怎么过了五年,她还要接着祸害他? 乔琛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一低头,看见面前的小姑娘又急又愧疚,连眼眶都红了,泪珠子一直在里头打转的模样,心终究是软了下来。 轻叹口气,他扣住她的手腕往电梯里走:“我在来的时候看见隔壁不远处有酒店,去撞撞运气吧。” 事儿都发展到这份上了,梁熙当然是顺从地跟了去。 异国他乡的深夜,路上人烟稀少,偶尔才能看到些灯火。 梁熙拖着行李箱像无头苍蝇似的跟在乔琛身后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在光亮处停了下来。 面前是家酒店,大晚上还灯火通明,往里走能看见整家酒店都被装饰地金碧辉煌。 乔琛先上去跟前台交流了阵,没几句前台的男士便对他一连做了好几个摇头动作。 梁熙就站在他身侧,没认真听两人的交谈;现在看着乔琛明显沟通不太顺利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询问:“他说什么了?” 面对梁熙的疑问,乔琛十分明显地顿了下。 明亮而奢华的大厅,他的话缓缓飘至梁熙耳中。 “他说,整间店都只剩下一间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乔总这个骗子!!! 对不起今天又晚了qwq今天回老家,然后我被迫做了我妹一整天的保姆(她真的好难搞哦一直哭哭哭弄得我都想哭了TAT),一直到凌晨1点半我妈回到老家,才有时间开始码字qwq 今天的评论都发红包感谢各位老爷不杀之恩呜呜呜 ☆、二十三分心动 大概是怕梁熙没听清,他示意她过来以后, 重复了一遍。 “她说只剩下一间套房了。” “整间酒店吗?”梁熙当然是不信的, 起身又用英文同前台确认了一遍。 得到的结果依然是, 只剩下一间套房,且里面只有一张King size床。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这么大一间酒店只剩下一间套房, 其他任何房型一间不剩? 还偏偏是只带一张床的套房。 然而当她望向乔琛时, 后者挑了挑眉:“别怀疑我, 你也知道这间酒店是随便找的。” 话说的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当时不也只有这么一个选项? “我明天早上八点半的会议。”见她面色一言难尽,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分卷阅读46 :“现在再重新找酒店可能不太现实。” 他话音刚落,酒店里挂钟的秒针与整点严丝合缝, 十一响钟声在酒店大堂里回荡。 一声接一声地提醒她应该怎么做。 梁·以大局为重·专业素质极高·熙迫不得已点了头。 实际上到了房间里之后,她发现这家酒店的套房比照片以及她想象中要大多了。 King size也十分对得起这个名字, 就算她跟乔琛分别睡边角, 中间还能容纳下三四个人, 并且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换句话说,就好比两人睡在不同的床上, 中间还多放了一张床。 不仅仅是床大, 客厅里还有张又宽阔又大、比她之前出租屋那张床还大的沙发, 当床来睡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看到这张同样是‘King size’的沙发,梁熙眼前一亮。 乔琛先进浴室洗澡了,她把整个套房转完后,坐在沙发上等乔琛出来。 在乔琛洗澡期间, 梁熙再次浏览了几遍文昊发给自己的清单,确认‘预定酒店’这一项不在上面以后,给文昊发了条询问的微信。 文昊大概是睡了,从消息发出去一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下,都没有回她信息。 梁熙没敢直接质问乔琛,万一这真是文昊的疏忽,她一问,就相当于把文昊给供了出来。 文昊平时帮了她这么多,一次无心之举罢了,如果因为她过于较真被责罚,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况且这房间都进了,还能出去不成? 她正想着,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鼻尖飘过一阵沐浴露的清香,有些许的热气被带到客厅里来,然后被空调吹散。 梁熙回过身,看见乔琛正绑着浴袍的带子。 他洗了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脑勺上,能看见光洁的额头和浓黑的眉毛;浴袍系得不太紧,健壮的胸膛露出了一大半,上面还挂着几颗没擦干净的水珠; 见梁熙就这么赤/裸/裸地盯着他,挑了挑眉,自喉咙里闷出一声笑:“喜欢?” 他的话没头没尾,梁熙一开始还没能反应过来,消化以后整张脸都憋的通红,却还要横着脖子死鸭子嘴硬:“没什么兴趣。” 眸色深了几分,乔琛想做什么的同时却又想起了什么,朝着梁熙迈的步子硬生生拐了条道,从杂物篮子里拿了个吹风筒出来。 “你去洗个澡。”他话语里的调笑更是明显:“洗完了我们再来讨论兴趣的问题。” 办公室里的擦枪走火让梁熙现在对这一类的话题都异常敏感。 她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他的眼神警惕又怀疑:“乔总,今晚我睡沙发就行。” 问题与回答压根就对不上,话题毫不相关,称呼更是生疏,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琛脸上笑意未减,再开口时嗓音明显淡了几分。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哪有让您睡沙发的道理。”她讪笑两声:“您别折煞我了。” 说完之后,大概也是怕乔琛再找什么理由来劝说自己,她拿起方才折好放在沙发边儿上的衣服,扔下句‘您要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去洗澡了’后,匆匆离开了客厅。 乔琛仍旧维持着拿出吹风筒的姿势,在梁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笑意一点一点从脸上剥落。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神色晦暗不明。 好像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 就拿今晚的事情来说,梁熙有顾虑、一定要睡沙发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举动,真正让他觉得不正常的睡,撇去她意识不够清醒时的条件反射,她对他是越来越恭敬、态度越来越生疏,对他的警惕感越来越强烈。 事实证明,他和梁熙之间,还横着条不清不楚的杠,在阻止他们之间的感情,将本该高速增长的进度条拦腰斩断。 更要命的是,他并不知道这条阻碍他们感情进展的横杠是什么,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偏偏他还不能追的太紧。 现在的梁熙与以前的梁熙在对待与他相关的事情时,做法与以前大相径庭。 以前的她总是热情似火、锲而不舍;现在的她,只要是与他沾上了边,总是忍不住缩一点、再缩一点儿。 其实当年的事情他已经能猜出个大概,现在就差最后一步的证实。 对于他来说,遇到梁熙实在算不上是个意外。 回来临江,就算两人没有像现在一样在一起工作,生活上难免会有交集。 他明知道自己一定忍不住,却依然回来这里。 因为,她就是他的义无反顾。 梁熙从浴室里出来,发现乔琛已经半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英文原著,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被她的动静所影响,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 她暗暗松了口气。 分卷阅读47 轻手轻脚离开卧室,梁熙先是给自己接了杯水喝,而后才接着刚刚被乔琛放在桌面上的吹风筒吹头发。 一直到她睡觉,卧室里都没什么动静,乔琛也没有如她想象般出来接着跟她理论睡床还是睡客厅。 翌日,梁熙醒来时习惯性去检查手机里有没有被塞进新信息。 文昊回了她,跟她道了个歉,说是自己忘了。 当然,在现在这个关头,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追究这之间的真真假假了。 梁熙看眼时间,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个五分钟。 结果这身体在床上一翻动,明显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她身体下面这个柔软度,好像不太一样? 沙发就算再高级再好,也不会有床榻那么舒适的。 这个想法一从脑子里钻出来,梁熙瞬间清醒,再无睡意。 梁熙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枕头,她睡觉时习惯将被子卷成了一个团儿,压根什么都分辨不清; 而现在一看身边空着的这个枕头—— 位置不是正的,相反,有一种被人用过、起床后没注意整理的随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都会更新地比较晚...所以大家睡醒了再来看叭qwq 第22章放微博了,解锁以后删掉qwq微博还有抽奖,小可爱们看一下嗷 ☆、二十四分心动 下一刻,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似的, 乔琛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手搭在系带上, 一边往外走一边系上了浴袍带子, 比昨晚见到的时候紧了些,春光被遮多了一些;他看起来刚冲过澡,浴室门开时有带着热气的水雾飘出来。 见她懵懵地坐在床上, 不由得勾了勾唇:“要不要再睡会?现在还早。” 梁熙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十分。 “我也起床吧。”她揉了揉眼睛, 一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这样您也可以早一点过去做准备。” “没什么需要做准备的, 你再休息会, 今天不回酒店,可能会比较累。” 与昨晚一模一样的步骤, 他从浴室里出来后径直去了客厅,没一会儿那边传出吹风筒运作的响声。 梁熙现在正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或者说是脑子很疲惫、人却不怎么困了, 听到他说的话以后重新拉起被子盖好躺下去, 没几秒又翻身起来,打着哈欠往浴室里头走。 玻璃杯里倒满水, 给牙刷挤上牙膏, 她将牙刷含在嘴里, 将长发绑成个丸子,重新开始刷牙时嘴里全是提神醒脑的薄荷味。 这时才慢慢有心思去思考早上发现的事。 她对自己什么时候上的那张床一点印象都没有,分明昨天也不是特别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得那么沉。 所以……是乔琛把她抱上去的。 梁熙其实对他算是挺了解, 知道他不会趁自己睡着对自己做什么不轨的事,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以及好奇,昨晚他把自己抱到床上以后,他睡的是哪里。 是沙发,还是……她旁边。 换好衣服以后,梁熙从浴室里出来,正正对上从客厅往里走的乔琛。 他也换好了西装,领带还一长一短挂在脖子上。 “乔总,我能不能问您点事?”她拿了自己的杯子到客厅接水,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cx独家]起来有那么紧张。 “你说。” “昨晚您是什么时候抱我到床上的?” “十二点半左右。” 乔琛压根就没想过要撒谎要瞒着她,几乎是有问必答,直到梁熙问出那个从她醒来就一直盘旋在心中的问题时,他哼笑了声:“过来帮我打领带。” “你说什么?”正焦急等答案的梁熙蓦地听到这么一句,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诧异地侧过头。 他一脸‘我真没在开玩笑’的表情,含着笑指了指自己的领带:“你帮我打领带,打完了我告诉你。” 梁熙面儿上表情僵了僵,身子下意识往他那儿走,可抬脚时又觉得脚上灌了水银,动不得半分,于是小声嘟囔了句:“反正没发生什么事,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乔琛耳尖听了去,当下就不咸不淡地反驳:“是没发生什么‘大事’。” 意思就是,虽然你想的事情没出现,但还是有点什么发生的。 梁熙就是怕昨晚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即便是心里不太情愿,还是顺从地过去帮他打领带。 她从没帮人打过领带,这会儿对着两条光秃秃的领带自然是一筹莫展。 偷偷往上瞥了眼,发现男人也正在看她,梁熙只好撇撇嘴,装作自己其实很会的样子动作迅速地打了个结。 “您现在可以说了吗?”趁乔琛还没反应过来,她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乔琛低头,领带确实是打好了,就是那个样式……大概 分卷阅读48 还不能被称作为样式,完全就是超市发的塑料袋的两个挂耳交叉打了个结。 他有些不满地将领带完全扯开:“你这就叫打好了?” “不、不然呢?”梁熙自己都觉得心虚,还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手腕却被人握住往前一带,不过须臾之间她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甚至比刚才的位置还要近一些,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乔琛握着她手腕的手往上移动到手背,另一只手亦然,像牵着木偶一样带着她慢慢动作。 手掌里的茧贴在她的手背上,体温交杂融合,让她心猿意马,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他的耐心教学中。 领带的两端被交叠在一起的手捏住,反复交合穿插,最后打成了一个工工整整的结。 “现在学会了吗?”做完这一切之后,乔琛松开了她的左手,右手依然抓在掌心细细把玩。 “学会了。”梁熙想把手抽回来,拽了两次倒是他先松的手,而后才继续刚才的问题:“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嗯。”他没再吊着梁熙的胃口,如实同她说:“我昨晚睡沙发。” 尽管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不亲口从他嘴里听到始终是放不下这个心来;现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梁熙一直绷住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同时也有点恼,多大点事,一句话就能解决的,还非要打个领带才肯说。 没太想再理她,恰巧这时有人给她打电话,梁熙用文助理那种对待上司的恭敬态度跟他打了个招呼,成功在他脸上看见几分膈应之后,到客厅接电话。 今天果真如乔琛所说的一般忙碌,她一刻都没停下来,听着乔琛的指示帮助他一起完成各项工作,等到有时间停下来喘口气时,已经是傍晚了。 英国这边的分公司给乔琛安排了一间临时的办公室,梁熙没有自己的办公位置,只能暂时跟其他高管的秘书待在一间秘书室里。 伦敦时间七点左右,乔琛发信息让梁熙准备一下,一起去吃晚饭。 梁熙没多想,只当又是要去应酬,不过因为她今天穿的本来就是职业装,也就不需要怎么准备,适当补补妆就去他的临时办公室报道了。 乔琛将她带到了一间法式餐厅。 他早就预定好了位置,报上了名字,侍者将他们带到一张正方形桌子上、乔琛示意她在自己对面坐下之后,梁熙才知道原来今天的晚餐只有他们两个。 “您不是约了Mr.Walsh吃饭吗?” Mr.Walsh是他们分公司在英国的客户,昨天刚下飞机那么繁忙的时间里,乔琛依然抽出了时间见他一面。 “我跟他约的是后天。” 乔琛见她的菜单摊在桌上好一会儿,梁熙还没有要看一眼的意思,干脆叫来了侍者,依照她的喜好为她点好了餐。 “如果只是我们两个吃饭的话,其实不需要来这么好的餐厅的。”她默了默:“太贵了。” “这边一旦点了餐就不能够退款。”乔琛漫不经心地举起红酒,朝梁熙示意。 她自然是知道乔琛的意思,手指蜷了蜷,并没有举杯,犹豫了几秒,说道: “乔总,这餐饭的钱您直接从我这个月的工资里扣就行。” 这话说的足够生分,将两人的关系撇了个干净。 乔琛的脸色瞬间沉了,脸上似乎有灰蒙蒙且化不开的雾。 他很少在公众场合动怒,就算是私底下,脸色也极少变得如此难看。 大概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是她。 乔琛只觉得自己一副真心捧出去,就这么被人啪一声摔到地上,虽然没得寸进尺碾几脚,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 她这个态度就像是坦然接受了这几天他对她的好,享受完了以后穿上裤子就跑。 让他极其地不舒服,茫然的同时还夹杂着几分愤怒。 “我们之间一定要分的这么清吗?”他的声音愈加地冷:“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大抵是说清楚了吧,梁熙想。 可她终究过不去心里那关,没法跟他重新开始。 最终,梁熙没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晚饭也没能好好吃成,精心安排好的香槟玫瑰和浪漫的小提琴曲皆成了笑话。 回去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 在取车的途中,乔琛被一个英国女人给拦住了。 她的穿着很时尚,精致的当季套装配上合宜的妆面,裹在皮裙下面的腿火辣细长。 她跟两人搭乘同一班电梯,或许是感受到了两人过于相斥的气场,刚出了电梯门就拦下了乔琛。 “你好,我叫Susan,我想问一下你身后这位女士是否是你的女朋友或者妻子?” 欧美女性的性格大多偏向于爽朗,这位Susan女士也一样,丝毫不掩饰这位亚洲男性对自己的吸引。 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接,相当于如果你同 分卷阅读49 这位女士没有关系,我就打算开始撩你了。 乔琛与她面对着面,就连余光所及里都没有梁熙。 而他偏偏转过头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凝着她,将这个问题的回答权转移给了她。 唇边挽着意味不明的笑,方才从餐厅一直沉到进电梯之前的脸色一扫而光。 然而就是他这个闪烁不明的笑,让她无从分辨,这会不会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听见自己心脏如擂鼓般跳动。 她听见内心里的另一个自己疯狂叫嚣着宣示主权。 她听见幻想中的自己,平静却又嚣张地对Susan说,这是我的男人。 她望向Susan,看见后者对她露出友好的微笑。 梁熙看见那超过十公分的高跟鞋被她自信地踩在脚下。 心中突然酸涩不已,难过地想要哭出来。 但她还是用最冷静的声音,最职业的微笑对Susan说。 “我是他的助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完更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困到倒头就睡所以忘记调防盗了,先给因为防盗没能看到的小可爱们道个歉。 这章不会很短的(应该),晚上会补点儿结尾qwq因为在老家这边好多事儿,所以这几天太晚了真的不好意思 22章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解锁qwq审核可太爱我了,等不及的weibo找我玩叭(偷偷暗示 最后个事儿就是,真的差不多该甜了(超级诚恳 ☆、二十五分心动 Susan脸上的笑容霎时间明媚起来。 她立即用英文询问乔琛的联系方式。 梁熙站在乔琛的身后,与他保持着助理同老板的距离, 安安静静地听他们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互相道别。 她看见他露出了这段时间与她相处时鲜少出现的谦和笑容, 温柔似水,似乎下一刻就能让女人沉溺在他的温柔乡里。 尽管梁熙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她的误解,她的主观代入导致她能解读出更多与实际相符或是相悖的情绪。 她跟着乔琛上车, 一路开回酒店, 乔琛跟前台交流了几句, 然后扔给她一张房卡。 两人一言不发地回到各自的房间。 时间并不晚, 梁熙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窝了一会儿, 打算去洗个澡。 结果临进浴室前,她才想起自己的东西还在乔琛的房间。 没有办法, 就算她再不情愿,都只能厚着脸皮再去敲开乔琛的房门。 她的房间与乔琛的房间隔了三层楼。 穿过长长的过道, 梁熙走到1806号房门前, 犹豫了几秒, 还是按响了门铃。 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乔琛才慢悠悠地出来开门。 他还穿着今天那套西装, 应该是回来酒店以后还一直在工作。 梁熙来之前一直在脑子里打腹稿, 现在见到人了, 也没敢跟他对视,眼睛就不太自然地盯着他胸前的领带,道:“乔总,我的东西落在您房间了, 现在方便进去拿一下吗?” “嗯。”他应声打开门,语气很稀疏平常。 梁熙在公司里也经常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跟下属说话,时常都是带了笑,不会带有命令的字眼。 她心里大概知道了他的态度。 但其实这种相处方式挺好的,是她想要的。 十分单纯的,上司同下属的关系。 她从乔琛侧身让开的路里进去。 房间还同上午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乔琛并没有动过她的东西,包括她放在浴室里的都原封不动。 没注意到乔琛一直在背后打量她的眼神,梁熙跪坐在沙发边,动作麻利地收拾着桌子和沙发上的东西。 梁熙带的东西并不多,行李箱也只带了个24寸的,故而很快就将客厅里遗漏的收拾到了一起。 收拾完后,她打算去浴室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一并装进行李箱里离开。 然而就在梁熙站起来的那一刻,视线蓦地变成一整片的黑。 整个房间的灯,都被关掉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些慌乱,手下意识抓住沙发背,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您把灯关了吗?” 没有人回她,房间里一片静默,只有她带了些急促地呼吸声。 关灯的人没说话,梁熙索性也闭上了嘴,就这么站着等他开口。 黑暗持续了好一会儿后,眼睛开始变得可视,她看见门口控制灯光的地方,有人伫立在那里,始终没有离开过。 半晌,乔琛才缓缓开口。 “我什么都知道了。” 梁熙其实不太能反应过来,他说的‘知道’是指什么。 “那天是乔晟行让我去的,去之前我不知道那是你家的公司。” “在那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乔氏收购盛源的事,所有的一 分卷阅读50 切都是乔晟行和乔行桢秘密进行的,包括联系梁辉,让他在公司账务上面造假。” 他所说的这些,梁熙都知道。 她其实一直不了解他和乔行桢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从回到乔家开始,乔行桢就时常来找他的麻烦。 所有的这些都是他们分手后才知道的。 乔琛他,一直不愿意将自己人生中的不美好让她知道。 “我没有怪你把他们两个做的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我也没有怪你相信乔行桢,跟我分手。” “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的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茫然。 “梁熙,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所以你到底在介意些什么?” 她嘴唇嗡动几下,想回他话,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似乎是笑了,说话声带了点微微的颤动。 “今天把我推给其他女人,很开心吗?” 当然不开心。 她怎么会开心。 可那种情况让她怎么办? 直接出去对那位Susan小姐说:“He’s mine.”吗? 不可能的。 或许是梁熙长时间的沉默让他失去了耐心,乔琛自嘲地笑了几声,将门打开。 “收拾好了就走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没有开灯,仅过道里的光线照进来几分,让她清晰地看到了乔琛的表情。 几近嘲讽,和悲凉。 这时候她才猛然间意识到,在她面前意气风发了快两个月的男人,现在是有多难过。 是有多卑微地在问她,是不是现在她的眼里真的没有他了。 宁愿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也不愿意再同他重新开始。 他在放下过去的一切芥蒂,重新走向她。 梁熙的眼眶忽地有些湿润,停车场里那股心涩再次浮上心头,甚至比那一次还要浓烈,从心窝里一路蔓延到鼻头,到眼眶。 往时的相处和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如同电影画面,一帧一帧在她脑海中闪回。 每一帧都在提醒她,乔琛到底有多好。 有多在乎她。 让她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占据,一层一层往上攀爬,最后又变成了什么,定格住。 深吸口气,梁熙将自己的行李全都扔回了沙发上,然后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接着伸手按在他的手上,就着这个姿势把房间门压了回去。 乔琛被她一反常态地的举动弄得怔愣,正想说些什么,唇瞬间被堵住。 再次来临的黑暗中,她温柔地吻着他的唇。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接吻,他做的那样。 只可惜,这个吻与其说是接吻,还不如说是梁熙单方面地吻。 男人也不知道是愣住了还是怎么的,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 直到这个吻结束,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嗓音辨不出情绪:“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熙没想到他会无动于衷,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憋了许久才嗫喏着说:“就、就是动作上的意思……” 他不依不饶:“动作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梁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转移话题:“晚上那个Susan……要了你联系方式以后,跟你说了什么?” “约你吃饭还是看电影?” 乔琛没想过她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这个问题来,当即就被气笑了:“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别忘了,你不过是我的其中一个助理。”两个人时,他从来不会顾忌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情绪:“只是一个助理,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情。” 乔琛说完,好不容易开口的人又不出声了。 大概是被他气着了。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不只是做你的助理?”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她终是开了口。 话说的很艰难,一字一顿的,有点儿无地自容的意味。 “我……没有在介意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听不清了,人也有些许的无力。 “我只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再跟你在一起。” 她说话声在颤,似乎说出来的每个字对于她来说,都是羞辱。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怎么能在你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你……怎么能用乔行桢来伤害你,还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我都无法想象,你怎么还能原谅我……换做是我,别说一起工作了,我见都不会再想见到你的……” “你知道吗,我真的宁愿你恨我,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好。” 她从未说出口的话、她心中所有的隔阂芥蒂,从她口中说出来,用寥寥几句话,让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从来都没 分卷阅读51 有想过她对他生硬的态度居然是因为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他只想着自己,以为他走出了那一步,他不再去介意过去,他和梁熙就能够和好如初。 可感情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 他不介意了,不代表她不在乎。 原来在她的心里,是这么回事啊。 像是有一只手扼住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满腔的愤怒、不甘和质问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心疼。 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要永远背负着愧疚生活的痛苦。 晚上的时候偶尔会梦见肖婷死去的那天,他早上起来,像过去十多年里的每一天,乖巧地做好早餐后回房间喊醒她,等肖婷送他上学。 然后看见肖婷惨白的脸,青紫的唇,冰冷的躯体摸上去那一刻是过分僵硬的,以及床头那瓶空了的安眠药。 他抱着肖婷的尸体,第一时间想的是,如果当年他没有出生,肖婷是不是就会承受少一点的压力,不用为了能让他给亲生父亲见哪怕是一面,而委屈自己留在临江这个城市人人喊打。 抱着骨灰回到住得那个小区,听见人们骂他是野/种,他妈妈是勾引有妇之夫的婊/子。 听见他们说,乔家那位大公子的原配,昨天下午来找过她,骂她毁了自己的家庭,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因为他,因为乔晟行,更是因为那个不讲理的年代,肖婷每天都活在恶心的谩骂之中。 她从娇艳如花的少女,熬成了未老先衰的妇女。 最后再也撑不住来自这个世界的压力,死在了那个寻常的晨日。 他作为不要脸的小三生出来的儿子,感受了十几二十年的恶意,他身上贴着标签,走到哪里都为人所不齿。 直到他在那个最艰难的时刻遇见了梁熙。 他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那么几分颜色的。 他知道愧疚是能杀人的。 所以,他不能再让愧疚伤害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鹅几太惨了呜呜呜 ☆、二十六分心动 黑暗中的一切都被放大。 他感觉到她慢慢蹲了下去,有很细小很压抑的呜咽声传来。 他也能感觉到她将所有情绪都憋在胸腔里, 用手紧紧捂着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哭得实在是太难过了, 小小声抽泣的声音听得他本就揪着的心再次被揉碾挤压,跟着她一起感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让人想好好抱一抱她,搂在怀中温柔地哄。 只要她不要再哭得这么委屈, 让他做什么都行。 委屈在不可视的黑暗中慢慢扩散, 层层叠加, 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梁熙哭到连脑子都是发蒙的。 她哭地有些累, 用手揉了揉眼睛,开始止不住地打嗝, 细细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清晰。 她的嗝没能打上几下就戛然而止了。 有人蓦地捏着她的后颈, 让她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被吻住。 是温柔地舔舐, 像在安慰受伤的幼兽,用缠绵的力道, 将她胸腔的颤动全堵了回去。 她能从这缱/绻的力道中, 分辨出他的小心翼翼, 和绵延情意。 他把控着后颈的手指伸进发丝里摩挲,贪恋地扯了扯她的舌尖,退出来,与她额头抵额头。 “不闹了。”他轻声说:“别再闹了。” 梁熙被他吮地舌尖发麻, 听到以后不太高兴:“你说谁闹?” 嗓子有点儿哑,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亲的。 “是我闹。”乔琛默了默:“对不起,以后不闹了。” 他把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给带起来,紧紧揉进怀中,声音低不可闻。 “熙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只要是你。 我服一百次的软也没关系。 因为梁熙晚上没怎么吃好,乔琛让人送了一桌吃的来。 吃的送上来时她刚在乔琛房间洗完澡,闻到香味后连头发都懒得吹了,直接用毛巾在脑袋上裹了个团就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东西应该是他让酒店现做好端上来的,东西都还冒着滋滋热气。 乔琛看她有沙发不坐,偏要坐地板,无奈地笑了声:“地上凉,你上沙发坐。” “这样吃东西比较有氛围嘛。”她嘴里塞了块肉,整张脸鼓得像个包子,话也说的含糊不清:“你不吃吗?” “我先去洗澡。” 梁熙应了声,听见浴室门关上、花洒打开的声音后,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打开微信通讯录,翻了两圈,点开姜如羽的聊天框。 【我跟乔琛和好了。】 姜如羽回地特别迅速: 【早生贵子。】 分卷阅读52 梁熙:“……” 她还没回,那边又噼里啪啦传来一堆消息。 【没有我,你的伴娘谁来做?】 【我记得你那个前总裁也结婚了。】 【那你好惨哦,你就像那种儿女都不能来看你的空巢老人。】 梁熙和她嘴里的青口冷笑了声,拿起手机也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那你还不叫爸爸?】 【爸爸刚给你找到后妈,哪有那么快结婚?】 对面静了几秒,估计是满脸的惊诧。 【后妈?】 【为什么乔琛是后妈?】 【你还有个前任?】 虽然梁熙也是瞎几把乱吹,但既然吹出口了还是要吹的完美一点。 结果回话刚打上一半,身后就传来了同样惊诧的声音。 “后妈?” 乔琛在她身后的沙发大刀阔斧地坐下,那个角度刚刚好能看清她的手机屏幕。 他倾下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顿地将后面那句读了出来。 “你还有个前任?” 梁熙瞬间觉得自己连背脊都在发麻,僵着脖子不敢动,也没法回头去看他的表情。 “你这个前任是谁?”乔琛语调很平,让人无法听出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说出来给我听听?” 他这句话说完,梁熙眼尖地瞟见姜如羽的备注那一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怕她再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急忙将手机屏幕给熄掉,然后转过身同乔琛面对面。 她原本因为被抓包弄得有点紧张的,可真同乔琛脸贴着脸后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缓慢地眨了眨眼,梁熙装作一副被抓包不得不承认的样子点了点头:“是有一个前任,而且也是在大学的时候交往的。” 大学的时候? 她从进了大学就开始追他,如果是在大学的时候跟其他人交往,那么就只能够是他们分手之后、他去国外的那段日子。 “是谁?”乔琛只觉得眼皮跳得厉害,用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些许:“我认不认识?” “你那么紧张干嘛?”梁熙睨他一眼:“我跟他都分手了,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小姑娘嘟嘟囔囔的,唇角都抿直了,显然是对他查水表的行为不太满意。 他本来都要说出口了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我你还能喜欢谁。” “既然是前任,那肯定是对你不好,你才会跟他分手的。”他伸手揉了揉梁熙的脑袋。 想知道他不在的时间,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那……”梁熙表情越发地无辜,大概是回忆起了不堪往事,还挺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会帮我教训他吗?他到处招蜂引蝶,好过分的。” “还敢当着你的面招惹别的女人?”见梁熙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乔琛哪还有心去辨别真假,当即就软着嗓子哄她:“行,你告诉我是谁,我让他从今晚开始就做不了男人。” “好吧,那我从头说起吧。”梁熙点头,慢吞吞地说:“我大一那会儿认识了个学长,我追了他好久他才答应跟我交往来着,结果没两年就分手了” 乔琛给她剥虾的动作一顿。 “他这个人真的很过分的,今天晚上还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交换联系方式。”她说到后面忍不住破功,唇线一点一点往上扬:“跟别人说话超级温柔,搞得好像是个女人就是他就要撩一样。” 乔琛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讲完以后,梁熙格外主动地压低脖颈一口咬掉他手上剥好的虾,新鲜海虾的清甜味溢满口中,直把小姑娘满足地杏眼弯弯。 吃完虾之后,小姑娘扬起脸,满心满眼都是期待和崇拜。 “你今晚打算让他怎么做不成男人呀?” 作者有话要说:  乔琛:我宫我自己…? 呜呜呜对不起大家里里又食言了本来说好今天请假的但是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只手它非要更新呜呜呜呜呜 ☆、二十七分心动 小姑娘仰头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狡黠, 就等着他往坑里跳。 乔琛一下子没缓过来, 大手一把抓住她头顶上的包子用力摇了几下, 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就成前男友了?” “哎呀你别给我弄散了!”梁熙急忙脱出一只手扶着脑袋,脸上却没半分恼,笑得见牙不见眼:“明明是你自己说的重新开始, 那以前的你不就是前男友吗?” 乔琛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抠字眼都能摆他一道, 偏偏他还中招了, 无奈笑道:“那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前男友还是现男友?” “看你表现再说吧。”她连连摆手, 态度极其敷衍, 又转身夹了块焗虾塞乔琛口中:“你先吃点东西,我看你今晚也没吃到什么。” 嘴里蓦地被塞满, 他也不急,慢条 分卷阅读53 斯理咀嚼完, 才意味深长地开口:“嗯, 被人给气饱了, 到现在心情还平复不下来。” 梁熙:“……你爱吃不吃。” 吃完饭后,梁熙享受了一次乔总亲自为她吹头发的服务, 并婉拒了乔总的盛情邀请, 拉着行李箱准备回房间睡。 乔当事人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气之下让人给她开多间房?就应该气死了也要把人扣在自己房间。 事到如今,他只能堵在房间门口,一手抢过梁熙的行李箱:“你行李箱太重了, 我帮你抬下去吧。” 梁熙狐疑地瞥他一眼:“还是算了吧,我总觉得你这个人心术不正。” “……心术不正不是这样用的。”乔琛叹口气,又抢过她肩上的包包,颠了颠,皱眉道:“你里面都装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就装了一些随身要用的化妆品、充电宝之类的。”她想了想:“还有你的胃药,文助理说怕你出门忘了带,让我随身备一份。” “不过……”她歪了歪脑袋:“你什么时候患上胃病的?我记得你作息挺好的。” “在国外那几年患上的,不是很严重。”他轻描淡写地说,将她包里的胃药盒子拿出来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现在不需要了。” “你怎么给拿出来了?”梁熙眼看着那两个盒子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接着掉到沙发底下,连忙要回去拿:“如果又遇到像今天这么忙,没时间按时吃饭的情况怎么办?” 东西都在乔琛手上,她想也不想就往沙发那边跑,没两步又被捞回来。 乔琛空出来的那只手箍着她的腰侧,随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撒手,听上去心情还挺好:“不用拿了,以后不需要这些药。” “为什么?” “这不是有你在了吗?”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后脑勺:“以后你陪我一起吃饭,我就不会胃痛了。” 动作蓦地顿住,脸颊开始升温,她讷讷地点头:“……哦。” 说是隔了两层楼,其实真正算起来路途还是很近的。梁熙只觉得自己还没走上几步,话题都没能换一个,就到房间门口了。 她突然体会到了刚才在乔琛套房里,从男人脸上看见的依依不舍。 她靠在门口,看着乔琛帮她把东西拉进房间,没有打算多逗留的样子,心中有些犹豫。 结果动作比脑子先行一步,在乔琛转身之际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愣是把人给拖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怎么?”这时候被人截停,乔琛多半也能猜到缘由,弯着唇调笑:“舍不得我走?” “……没有。”他家小朋友别扭地撇开脸,眼睛往周围一直扫啊扫,像是在寻找什么。 倏而圆润的杏眼一亮,回眸望他时眼睫毛一上一下来回扇地异常勤快:“你想不想喝杯咖啡再走?” “现在喝?”他在她眼神落脚的地方看到了几包速溶,有点儿惊奇:“明天早上的峰会是不是你帮我参加?” “那可不行,我不能让你占我便宜。”梁熙立刻摇头。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乔琛没再说什么,轻轻抱了她一下,就要离开。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往前走的同时心里就默默倒数。 五个数没数完,果然被叫住。 乔琛故作疑惑地侧过脑袋,就见着小朋友惴惴不安地把自己的小心思揉成团,往他身上扔:“你刚才好像没吃几口……要不要我给你煮泡面?” 眼睛里分明藏着光,又有点儿扭扭捏捏,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借口拙劣,怕他不相信,拉开行李箱,真从里面拿了盒泡面出来,冲他晃了晃。 她一撒谎话就会变多,人长了5岁这个习惯还是没变,抱着泡面跑他面前,特别真挚地凝着他:“你不是说以后每一餐我都要陪你吃吗?我现在觉得你晚上吃的不够多,你的胃可能会反应不过来你已经吃了晚餐,所以为了防止胃痛,你要再吃多一点儿知道吗?” 啰里吧嗦的,讲的也都是些废话,劝说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乔琛皱了皱眉,轻啧了声—— 毫不犹豫迈开大长腿往回走。 梁熙:“???”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泡面其实是梁熙搬家之前囤在出租屋的,搬到乔琛家里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吃;后来收拾行李那天看到了,就顺手塞进了行李箱,哪知道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酒店的房间没有小厨房,她只能煮热水泡给乔琛吃。 五分钟后,乔琛当真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吃泡面。 她带的这盒泡面就是国内最普通的、五块五一盒还送卤蛋的,乔琛以前吃过不少,尤其是在乔家的那段时光。 以前只觉得是泡面里最千篇一律的口味,只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吃泡面的日子;如今早已摆脱了,却觉得还挺香的。 梁熙看他连吃了好几大口,有点儿迟疑:“这个泡面真这么好吃?” 分卷阅读54 她瞅他怎么吃得跟拍广告一样。 乔琛实际上并不饿,甚至还有点饱,只是自己女朋友泡的,就算再不想吃也要给几分面子。 不过这会儿既然问出来了,乔琛如实道:“泡面味。” 梁熙没觉得这回答有什么,觉得这人还挺老实,没瞎给她吹彩虹屁,正要说点别的时,沙发上那人又开了口。 他话里笑意很浓,意有所指地问她:“你记不记得让男朋友进门吃泡面是什么意思?” 梁熙收拾东西的动作一滞,原以为不会记得的恋爱小细节在脑海中浮现。 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反正就大学那会,春节过后吧,两人大半个月不见,再见面的时候自然是想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 春节那段时间,梁熙为了打发时间,随便找了几部韩剧来看,其中有个桥段记得特别清楚。 男主角送女主角回到家门口,要离开的时候,女主角突然问他要不要进来吃碗拉面。 意思就是要不要在我家过夜。 她当时给梁父抓着见亲戚脱不开身,再加上乔琛也忙,再见面时居然是开学后两周。 梁熙一整个周末都有事情做,好不容易周日有半天假休息,马不停蹄地赶到乔琛家约会。 本来两人打算出去吃餐好的,但走到一半她又想吃乔琛做的饭,于是便拐了弯去超市。 乔琛家旁边的超市挺大的,路过进口区时,梁熙凑巧看见了韩国产的拉面,想着煲剧的时候看人主角吃起来是真的香,就顺手拿了好几包。 被他看见了之后,无奈地教育她不要吃那么多泡面,对身体不好,梁熙就梗着脖子同他争辩,说她把泡面放锅里煮着吃不就不是垃圾食品了。 顺带想起了韩剧里面吃拉面的含义,在超市里给他现场教学。 乔琛拗不过她,知道她懒得煮东西、宿舍里没锅,回到家就把泡面给藏了起来,跟她说想吃的话,就来他家煮。 惹得她不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叫她进厨房来帮个忙都蔫儿巴巴的。 小脾气直到吃饭才好了些,乔琛做的全是她爱吃的菜,梁熙吃着吃着就把不愉快给忘了,还笑嘻嘻地同他开玩笑。 买菜做饭吃饭刷碗……一系列的事情忙完,剩下给两人约会的时间不多了,坐沙发上看会儿电影聊了会天,乔琛就提醒她再不回去门禁就该到了。 梁熙想起来明儿一早还有课,虽然是大课,但点起名来可狠了。 一堂课分成两小节,那老师一点都没有自己教的是水课的自觉,每回都挑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点名。 她只能依依不舍地跟乔琛道别。 可那么久没见,道别怎会是件容易事? 小姑娘差点把自己贴在门上,拍照片给辅导员请假,说不是自己不想来,是这门把她给黏住了。 乔琛还笑话她:“别不高兴,周末就能见到我了。你要是实在想我了,我就勉强抽出点时间去临大找你。” 原以为她会恼羞成怒直接走,谁知梁熙一听居然更委屈了:“你来找我也不能陪我多久,就吃餐饭,顶多再吃个夜宵,有什么意思嘛!” “回去吧,别耽误明天的课。”看她跟糖果掉地上的小朋友一样委屈巴巴,他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梁熙抱着门纹丝不动。 撇着嘴思考着什么,她打开微信,往里边打了句话,点击发送。 而后很端正地站在乔琛面前,说话的语气比上课时回答老师问题还要正经。 “乔琛,你要不要给我煮个拉面?” 乔琛对这些姑娘家爱看的韩剧桥段记得不深,当即就不解风情地反问:“你不是刚吃饱吗?这么快就饿了?” “……”梁熙语塞,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一定要饿了才能吃拉面吗?” 她觉得话不能说的太明白,可面前这男人又失忆了,只好把手机屏幕放他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临大代课的微信群,梁熙刚发了条找明天上午代课的信息。 这下乔琛要是还不明白,女朋友都别想要了。 “拉面还让不让吃了?”闹脾气的小朋友不满地盯着他,眼神怨念地跟刀子一样,仿佛只要乔琛敢说一个‘不’字就把他人往死里砍。 “让吃。”他憋不住,低低笑出声,旋即在她进门的那一刻欺身上前,将人压在门背上:“不过拉面就算了,吃点别的行不行?” …… 梁熙不太自然地轻咳两声,正色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也好。”乔琛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干净嘴,走到她面前,半蹲下。 “那今晚……”他动作轻浮地挑起她的下巴,拇指眷恋地来回抹了几下,趁她全身僵硬没来得及制止时吻上去,撬开牙关攻城掠地。 “哥哥好好帮你回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熙妹:?回忆就不必了请您吃完就滚。 ————分割线———— 分卷阅读55 昨晚被灌醉了呜呜呜吐的天昏地暗真写不出来...然后今天又要赶车赶吃饭啥的...所以又晚了qwq但是不许骂我!!!!!! 今天的小宝贝都发红包!么么么么啾!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漫漫星河长 12瓶;4033007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二十八分心动 空气慢慢升温,梁熙被他扶着站起来, 不太受力地往后退了几步, 双手无意识地揽住他的肩膀。 他们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不愿意掩饰和压抑自己的年纪,在差不多的地点做差不多的事。 相贴的地方似有火在烧,却又忍不住再往前一点、再靠近一步。 热火朝天中, 有谁踢到了什么, ‘啪’一声倒在地上, 比几分钟前还要浓郁的泡面味儿四散, 梁熙脚背上还被溅上了一点儿汤汁。 她如梦初醒, 把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时,才发现自己裙子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就连内衣也不翼而飞。 梁熙默默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知道发展到这一步……确实是正常的, 她也不是不愿意, 可是这个场合和时间好像不太合适…… “乔总, 我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班的。”梁熙反手把拉链拉上,许久没经历过这种事, 她的双颊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而且……我也不想带着泡面味儿做……” 乔琛失笑:“你别误会, 我对这方面也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那你刚刚怎么不停下来?”她显然没相信他的说辞, 眼里的质疑都快溢出来了。 “真的不能怪我。”他耸了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辜:“这种事情能不能停下来,要看做的对象是谁。” 梁熙:“……你闭嘴。”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肆无忌惮? 乔琛叫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清理。 清理结束,他像半个小时前的自己一样, 卡在门侧,有点儿无奈地问她:“你能不能别再叫我乔总了?” 关系都回温了,小姑娘还一口一个‘乔总’叫的可欢,搞得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段日子叫习惯了。”梁熙倒是没有半点不自在,表情自然:“再说了,你不就是乔总吗?” “梁熙,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他一本正经地提醒她:“你见过哪对情侣叫得这么生分的?”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梁熙回忆了下上学的时候自己是怎么叫他的:“直接叫你名字吗?” “总比叫我‘乔总’好。”轻叹口气,他忽而想到了什么,狭长的眼尾弯起,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或者……你叫我‘老公’也可以。” “你想都别想!” 梁熙下意识反驳他,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总觉得自己这样太不给人留情面了,漂亮的眼睛撇向一旁的行李箱。 “我觉得太肉麻了……总不能在公司也这样叫你吧?” “只要你敢叫,我就敢应你。”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 没再接着逗她,乔琛离开了她的房间。 梁熙合上门,将剩下的行李都整理完之后,整个人呈一个‘大’字仰躺在松软的床上。 她总觉得现在这个状态不太对。 无论是之于她,还是之于乔琛。 哪有情侣处在他们两个这样的位置上的? 又不是真的潜规则。 而且等回到了公司,明眼人多少都能看出点什么。 毕竟一对情侣在一起时的磁场同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定定地凝了天花板好一会儿,她翻身起来,开始在手机应用市场里翻求职app。 公司给她开的工资确实是很丰厚,她的确也需要这笔钱尽早把债务还完。 可一想到是自己男朋友在给自己发工资,她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就像自己在吃软饭一样。 像古时候的妇女,宛若菟丝花般,紧紧倚靠在丈夫身上。 原定的读研计划就此搁浅,梁熙从大学毕业出来以后,并没有想过要从事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也没有像周围的朋友一样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她想要的工作真的很简单——再苦再累都好,只要工资高,只要肯给钱,她都做。 梁熙辗转做过很多份工作,甚至在听说酒吧卖酒能赚很多,她也想要去尝试,不过却被经理以‘过于拘谨,太放不开的人做不了这一行’的理由拒绝了。 直到后面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安然,从她个人的私人助理到她任职总裁这一职务后,领了安然和公司双份薪水的助理,她的生活才慢慢安定一点儿。 她只希望能在梁父刑满释放之时,自己能还完欠下的所有债务,轻 分卷阅读56 轻松松地将爸爸接出来。 ……就是不知道换了工作以后,这条还债战线会被拉得多长。 涉及原则的问题还是不能轻易屈从的,梁熙从云档案里面翻出自己以前做好的简历,在手机上寥寥修改几笔之后,开始对着app上的职位广投。 在英国的时间过得很快,每天都忙得天昏地暗,后两天梁熙累得回到酒店倒头就睡,澡都是第二天起来再冲的。 回国的前一天,梁熙跟着乔琛去了此行最重要的一场应酬——与Mr.Walsh的饭局。 让梁熙意想不到的是,本以为这场饭局应该是料想中那种很严肃严谨的,来的全是职场高人,上来就开始明争暗斗笑里藏刀,让餐桌上价值不菲的晚饭成为摆设。 没想到这位Mr.Walsh并没有带一群的西装精英,反而是带着他的夫人和孩子一同来赴宴。 更令她意外的是,Mr.Walsh比她想象中年轻,不过三十岁上下,却已经生了三个孩子。 梁熙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难怪乔琛来之前让她换下了她的小西装套装,让人给她准备了一条精致的高定礼服,还推她到工作室里做妆发。 Mr.Walsh进门时,左右手各抱了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儿,身后的妻子则牵着他们的儿子。 互相打招呼之后,分别坐在了餐桌的两侧。 餐食早就准备好了,前菜端上来时,Mr.Walsh家的小女儿突然打断了他爸爸与乔琛的谈话。 “爸爸,我可以坐在那里用餐吗?”小洋娃娃指了指梁熙身边的位子。 她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皮肤白得胜雪,脸颊两边有雀斑,一直蔓延到鼻梁下面;唇红齿白,眼睛是干净澄澈的淡褐色,奶声奶气地说着英文时,有时候会被舌头绊到,可爱极了。 年轻的英国绅士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略抱歉地询问梁熙:“这位女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Jean坐在你的旁边吗?” 梁熙当然不敢介意,更何况Jean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怎么会忍心拒绝? 小洋娃娃坐到她身边之后,总是好奇地打量她,偶尔视线撞上了,也丝毫不回避,反而是对她露出甜丝丝的笑容。 被盯着好一会儿,梁熙终于没忍住,用英文问她:“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 小洋娃娃眨巴着大眼睛:“因为Liang长得太好看了,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中国女士。” Jean说‘女士’这个单词时跟Mr.Walsh的语气如出一辙,在Mr.Walsh嘴里特别绅士的语气被她用稚气十足的语气说出来,可爱度简直要爆表了! 她一本正经地学大人说话,脸颊看上去软乎乎的,鸦羽似的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动,梁熙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蠢蠢欲动想要捏小洋娃娃的脸。 “Jean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英国女孩。”梁熙莞尔,笑得眉眼弯弯。 “Victoria你听!Miss.Liang说我是最漂亮的英国女孩!”她刚夸完,Jean就洋洋得意地跟她的姐姐Victoria炫耀。 Victoria走的是高冷路线,用鼻孔对着Jean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怼来自亲妹妹的挑衅。 小洋娃娃的声音清甜透亮,恰巧这时候聊生意聊的热火朝天的男人们停了下来,让她清脆的笑声显得尤为突出。 Jean喊了一连串的‘Daddy’,然后又跟Mr.Walsh炫耀了一遍。 Mr.Walsh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问乔琛:“没想到你会带她来,而不是Mr.Wen。” 梁熙这才想起来,来伦敦的第一天她同这位Mr.Walsh见过,只不过当时是以助理的身份。 她突然有些紧张,背脊都下意识挺地笔直;同样,心里也在不断地安抚自己,现在是在生意场上,一切都不能由着性子来。 其实Mr.Walsh是乔琛国外留学的舍友,关系非同一般,一眼就看出来身边这位女士跟乔琛的关系非比寻常。 而乔琛自然也将他的潜台词给听了出来:你同这位女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乔琛望了身侧的女人一眼。 梁熙今天穿得很漂亮,黑色的一字肩短裙配上同色的细高跟,脸上的妆格外精致,眼线在眼尾处拉出了一条长勾,完全不似平时简单清爽的风格,像个妖精一样惑人心扉。 他转过头,低低地笑出声:“She039;s my girlfriend.” 旋即,Mr.Walsh一家给了特别热情的反应。 “难怪当时那么多英国女孩向你表白,你都拒绝了,原来是因为这位女士。”Mr.Walsh爽朗地笑。 “嘿,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望着梁熙的脸惊叹出声:“Qiao,这不就是你钱包里的那个女孩儿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乔琛瞪了一眼,连忙举双手投 分卷阅读57 降:“Okay,okay, let039;s forget it.” 奈何Mr.Walsh的语速太快,乔琛没来得及制止住,梁熙已经将那句话听了个大概,当即便朝着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乔琛只当没看到似的,很快转移了话题。 与其说是公餐应酬,倒不如说这餐饭几乎跟拖家带口的旧友聚餐没什么分别。 大家吃的都很愉快,Jean一直缠着梁熙聊天,亦或是跟哥哥Kevin讨论什么,Victoria性子比较安静,跟她的妈妈一起安静地用餐,有时候会低声说话。 临走前,他们跟Walsh一家告别。 小洋娃娃跟梁熙拥抱,一抱上去就不肯撒手了,撒着娇问她:“Liang,你会来我家做客的对吗?” 梁熙也回抱她:“我会找机会拜访你家的。” 小洋娃娃念念不舍,Victoria和Kevin相对来说就没那么热情,但Kevin还是很绅士地同梁熙脸碰脸。 目送Walsh上了车,没过一会儿,乔氏分公司的司机也到了。 乔琛喝了酒,在后座闭目养神。 她无聊地刷了下微博,还是没能憋住,很小声地问了句:“乔琛,你睡着了吗?” 乔琛没睁眼,轻‘嗯’了声。 听到回应的梁熙顿时就兴奋了,蹭啊蹭啊蹭到他身边,尾巴都快摇上天了:“你把钱包给我看看呀?” “有事?” “没事没事。”梁熙连连摆手,随后又笑嘻嘻凑上去:“我就是想研究一下我男朋友喜欢用哪种钱包。” 乔琛闻言睁眼,漫不经心地看向她,休息了片刻的嗓音慵懒:“真想看?” 梁熙点头如捣蒜。 紧接着乔琛嗤笑了声,态度少见的欠揍。 “你想都别想。” 梁熙:“……”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我瞅这个鹅几好像有那么点欠揍? 里里的预收收藏一下宝贝们!!! 《你好绝啊》 许愿跟池叙吵架,摔门离去。 回到家后,许愿越想越气,于是拉黑了池叙。 拉黑前,她给池叙发了一张带转账记录的聊天截图,配文: “爸爸今天就相亲:)”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许愿拉开门,表情冷淡眉目透着不耐烦的男人抬起她的下颚,指尖摩挲肌肤滚烫。 “相我行不行?” 里里鸣谢: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晚晚 10个;芝麻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伏彤ttttt、Kathetine 10瓶;素城 1瓶; 么么么么啾!!! ☆、二十九分心动 梁熙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觉得这人这么记仇过。 一点都不像寻日里的乔琛,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不看就不看!”她小脾气也上来了, 气鼓鼓地坐回原位, 脸转向窗外, 气都粗了几分。 “真不看?”他似笑非笑:“我放的是你吃肉丸那张。” 梁熙:“???” “您有事儿吗?”顺着他的话梁熙立刻想起来什么,整张脸都垮了下去:“我那么多张好看的照片你偏偏放这张?” 说着说着她又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在骗我?我那天明明让你删了,你怎么可能还有?” 那张照片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大学那会儿两人去吃饭, 刚下课人多, 上菜的速度也很慢, 所以那份陈皮牛肉丸子刚被端上来就进了梁熙嘴里。 刚端上来肉丸子烫, 且有小半个拳头大,卡在她嘴里吐不出来也咬不下去, 腮帮子比仓鼠还要鼓;眼睛因为太烫惊得又大又圆,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正好被乔琛给拍了下来。 后果当然是被要面子的小姑娘耍无赖抢手机给删掉了。 既然是这样, 乔琛怎么可能还会有? “我开了自动备份。”他轻笑了声, 拿出钱包,示威般在她眼前摇了摇。 “……”她终于崩溃了:“你是狗吧?这么多年你就用这种丑照来怀念我?” 他毫不在意:“只要是你, 什么照片都可以拿来怀念。” 只不过这平常场合下听起来能让人动心的情话在此时梁熙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她对他的挑衅无能为力。 梁熙更气了, 却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那你要怎样才给我看?” 乔琛等的就是这句话:“你叫声好听的,我就给你看。” “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你自己掂量。” 他喜欢听的来来去去就是那一两个称呼,梁熙略一思索:“哥哥?” 乔琛不为所动。 梁熙以前就叫过他全名和‘哥哥’,喊个叠音她自己都觉得腻。b 分卷阅读58 r   那就只剩下前两天他给她提过的称呼了。 ……也是她今天被拒绝被报复的源头。 看来这个称呼是躲不过去了, 梁熙叹口气,不情不愿地喊了句:“老公?” 路过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车上人的表情清晰起来,梁熙余光瞥到车头的司机,是个年纪较长的英国绅士,知道他听不懂中文,却还是觉得难以为情。 在现在这个年代,情侣谈起恋爱来‘老公’、‘老婆’这样叫确实不出奇,只是梁熙觉得肉麻,无论乔琛怎么哄她,都不愿意叫。 没想到她头一次叫乔琛‘老公’,后者居然还一副不甚满意的表情:“叫得没有感情,不算。” 接下来的时间,梁熙被逼着用各种语气喊他‘老公’,不知道到底喊了多少句,乔琛才满意,将钱包递给她。 梁熙早就等不及了,急忙打开钱包一看,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 放照片那一栏,压根就不是什么她吃肉丸子的照片,而是她大学时期的证件照和新年放烟花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无一例外,跟‘丑’这个字眼半点关系都没有。 把钱包扔回他怀中,她沉着脸用英文对司机说:“麻烦您停车。” 乔琛立刻接话:“不许停,接着开。” “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辆车上。”梁熙一想到刚刚那几句甜腻到羞耻的‘老公’就气。 就算语言不通,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她在做什么好吗? 她还拖腔带调一个字给他拖出各种不同但都特别腻人的音来—— 怎么就恶心不死他!!! “放心,没人听到懂你说什么。”乔琛忍不住笑,是那种安抚中夹杂着看笑话的笑:“不会有人在意的。” 结果他话音刚落,前座老老实实开车的司机尴尬地说。 “对不起,Mr.Qiao,我的母亲是中英混血,所以我能听懂日常的中文。” 梁熙:“……” 梁熙面无表情:“你现在、立刻、马上放我下车。” 回程是晚上的飞机,乔琛的行程虽然紧,但还是空出了一天时间,打算带梁熙在伦敦四处转转。 无奈前一天晚上梁熙得了急性肠胃炎,觉都没睡好,光蹲在洗手间里呕了,第二天Mr.Walsh介绍了他的家庭医生给梁熙,吊了半天水才止住了呕吐。 临行前,Mr.Walsh一家到机场送他们。 与其说是Mr.Walsh要送,不如说是小洋娃娃Jean听到梁熙要走的消息,死缠烂打着要父母带着她去送梁熙上机。 梁熙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趟英国就收了个小迷妹,小洋娃娃活像条黏人的小尾巴,从见到她到过安检之前都跟在她身边,不停地问这问那,直到她过完安检才恋恋不舍地朝她挥手告别。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身体上的虚弱疲惫让梁熙依然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中途醒来时有跟乔琛聊天,其他事情都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就记得他说过段时间应该就回本部了,到时候会带着她一起过去。 这段时间不会太长,大概一个月左右。 他说的时候,梁熙就晕晕乎乎地想,找工作这件事必须加快速度了,尽量在他将自己带回乔氏总部之前落实下来。 投出去的简历有的石沉大海,也有些给了回复,最后梁熙择优选了几个去面试。 其中包括姜如羽她们舞室,由于扩张需要招财务,便推荐了梁熙过去面试。 梁熙的本科背景出色,尽管中间几年并没有从事专业相关,但还是拿到了几份待遇不错的offer。 最后她选了姜如羽他们舞室,打算跟乔琛这边辞了职就把合同给签了。 规模大,待遇也很好,就是跟她家小闺蜜还没在新舞室排课,两人不在同一个地方,平时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况且姜如羽最近受邀参加了个全国性的比赛,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舞室上课。 对于跟乔琛说辞职这件事儿,她心里还是忐忑的。 总觉得乔琛会生气。 不过再忐忑,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在与舞室订下签合同的日期之后,梁熙照着模板写了两份辞职书,一份交给了人事部,一份在上班时交给了乔琛。 乔琛当时正埋头看文件,她连着咖啡一起端过去,只当她放了什么其他部门交上来的报告,没注意。 两个小时后,内线电话通了,是刚回来不久的文昊接的:“乔总让你进去一趟。” 他话头顿了顿,欲言又止:“你今天得罪他了吗?感觉他语气不太好。” 倒没直接在电话里发脾气,只不过刚开始他以为接电话的是梁熙,阴沉的语气没来得及收回去罢了。 梁熙耸耸肩,没提自己辞职的事儿,径直敲开了乔琛的办公室门。 门是乔琛亲自来开的。 他面儿上没什么表情,眼角唇角皆 分卷阅读59 是耷拉着的,在她进门之后直接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熙总有种他会大发雷霆的感觉。 但辞职又不是什么大事,她想不出能让乔琛生那么大气的理由。 她现在住他家,每天晚上都见面,不需要连着白天都黏在一块儿吧? 梁熙看着对面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迟迟没开口说话,心中略有些不安。 不会是又要用什么强硬手段留住她吧? 不知道是不是在商场呆惯了,乔琛这几年变化挺大的。 起码,一开始强迫她留下来做助理,以及使计让她搬进他家这种事,是以前的乔琛不会做的。 她不愿意,他从来就不会强迫。 棱角没有被岁月磨平,反而愈加尖锐。 用付出最少的手段,得到最高的回报。 她已经猜到乔琛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应该是跟前几次说的一样。 大概就是,不允许她辞职、就算她偏要走,也不会有地方愿意收留她之类的话。 梁熙其实不太耐得住性子,若放在以前早就开口问了,只是在有关于乔琛的事情上,总会生出特例来。 这次也一样,分明前一天晚上就组织好了语言,打好了稿子,如今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看着他的脸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避过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早上下过一场大雨,此时停了半个钟有余,乌云渐渐拨开,天色不若刚下完雨时的阴沉,已经有天光大亮的趋势。 算了,她认命地闭了闭眼,两个人之间,总是要有一个人先开口的。 “乔总,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两人颇为默契的异口同声,直让梁熙一愣。 “辞职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在她怔愣间隙,乔琛重复了一遍:“我今天就当没有收到你这封信,这段时间你再好好考虑考虑,等你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你不生气吗?”这意想不到的转变让她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尤其是当他顶了一脸阴翳。 “我没有在生你的气。”他默了默:“但我不希望你辞职。” “跟我回乔氏有什么不好吗?”乔琛许是意识到自己一时间没收住,把人给吓到了,此时敛去了不满的神色,眉眼稍微缓和了些,唇角仍无法往上牵:“现在文昊回来了,你不会像前段时间那么累。” 从英国回来这段时间,乔琛依然很忙,周围市跑了好几趟,每周都有数不清的饭局应酬,还要下场巡查,连带着梁熙一同陪他奔波。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梁熙解释道:“我打算辞职,跟这份工作本身并没有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 这回轮到梁熙沉默了。 无关别的,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接下来这番话可能会伤害他。 也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思虑再三,就像刚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梁熙知道逃避不过,组织了下语言,故作镇定地开了口。 “我不想一直在你的保护下生活。” 果不其然,她看见乔琛整个人僵了僵,面色瞬间变得不言而喻起来。 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完,梁熙尝试着去握他的手,在他没有反抗后,带了点儿力道攥在手心里。 “我没有在否定你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她尽量维持着着轻松的语气:“但我不能总是靠着你生活吧?难道以后要拿着你发给我的工资给你买礼物吗?” “文助理回来这几天,我很明显感觉到我的工作量骤减,比我刚当上你助理时的工作量都不如,我已经快成这栋写字楼里最闲的人了。倘若一直是这样,那以后呢?以后想上班就过来坐会儿,不想上班在家里睡觉也没关系吗?” “况且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一个公司上班,还是这种令人遐想的职位,确实会惹人非议。我不想像个蛀虫一样,领着你给我开的高薪,在你的公司里面什么都不做。” 听到这里,乔琛没忍住,皱眉说了句:“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其实就是觉得,他老婆辛苦了那么久,应该活的没有压力轻松自在才行qwq 说起来我今晚看了看这个大纲啊......我觉得最多下下周......(小心翼翼地暗示) 对了怕没看到我再唠一句......预收那本被迫改文案是因为文案上不能有暗示...... ☆、三十分心动 “话不是这么说的。”梁熙摇头:“更何况我们还没结婚——” “那就结婚。”乔琛平静地接话:“明天就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她无奈地笑:“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着急的样子。” “因为我怕你今天跟我说辞职,明天就要搬出去。” 分卷阅读60 他眸色渐深,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讽笑:“怎么样, 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我居然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梁熙心跳蓦地漏跳了一拍,仿佛被人重击了下。 “我不想,也不会再让我们之间出什么意外了。”说到这, 他严肃的语气一转, 忽然又带了几分调侃意味:“我快要30了, 人年纪一大, 就不想再等待了。” 梁熙有点儿无语:“那我要再让你等, 你是不是就准备不等了,直接换个女的当对象?” “那倒不是。”他反手将她的握在手心里, 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我的意思是,再等我就该看破红尘, 找间寺庙做和尚了。” 他想了想, 饶有兴致道:“算是终生为你守身如玉?” “也不是不行。”眼看着气氛不再沉重, 梁熙如释重负,笑嘻嘻地同他开玩笑:“我好像还没看过你剃光头的模样。” 乔琛挑眉, 摩挲的动作顺势停下, 与她小指勾着小指把玩:“真舍得?” “舍不得。”她柔着眉眼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看在你愿意为我守身如玉的份上, 不让你做和尚了。” “但是职还是要辞的。”亲完不过转眼的功夫,梁熙的神色瞬间正经起来:“搬出去这件事再说,先说眼下这件事。”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总是依赖你,明白吗?” “乔琛, 我不是那种做家庭主妇就能产生满足感的人,我更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就算将来我依然够不到你所达到的高度,我也不能因为跟你在一起就放弃努力生活的权利。” 雨后阳光被大面积的玻璃切割成整块的碎片,温柔洒在她身上,从头顶一罩而下,竟如同为她镀了层夺目的光。 从初时回国看到她的封闭自我,到他刚走马上任时的怯懦逃避,和被他逼急了的反抗,后来在一起时慢慢被他养回来的小娇蛮任性。 以及现在这般,独立而耀眼的模样。 “你明白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里面似乎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梁熙撒娇般摇了摇被他握着的手,眼中皆是对他认同的渴望。 几乎没有让他抵抗的机会,便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另一只手也握住她,十指相扣,俯身过去回吻:“说好了,搬家是绝对不可以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这个了?”她笑意盈盈地反驳:“你这个人要求太多了吧?” “要求怎么多?我都同意你辞职了。”他装作不满的样子,微板起了脸:“跟我住有什么不好?还不用自己出钱交房租水电。” “再说了你这个小破屋有什么好的?没有电梯,没有冷气,去地铁站也要半个小时。”他叹口气,松开一只手扯开她绑起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不觉得辛苦吗?” “我这种经济情况,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住,还不是地下室,就已经很满足了。”前几年的居住环境确实是很糟糕,神奇的是,她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没觉得有多难熬。 话音刚落,梁熙就感觉到右手虎口,一直到整个被捏着的地方都紧了紧。 他捏着她的手,沉默不语地凝着她,像是想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什么破绽来,然而什么都没有。 “辛苦都过去了。”他的眼里一层层染上心疼:“都过去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让梁熙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辛苦了。” 辞职手续办地比梁熙想象中还要快。 一直到了收拾东西那天,文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点难以置信:“你真的离职了?” “不然我现在是在干什么?”梁熙有点儿好笑地看着他:“搬家吗?” “搬吧。”没想到文昊居然煞有其事地点头,四下望了一圈,凑近梁熙:“搬去总裁办公室。” 梁熙:“……” 她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脑袋:“我觉得你有时间可以去做一下大脑复检项目。” “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假是怎么休的。”文昊像模像样地悲叹,悲叹得铿锵有力,悲叹得振振有词:“你觉得我是自愿的吗?你觉得我是吗?” “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我这人可太喜欢工作了!”文昊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压根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我还不是为了成全我们乔总的意志!” “我看你给我当助理还挺轻松的,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充实的活儿,明天就去楼下三楼清洁部报道。” 声音越听越耳熟,内容越听越惊悚,文昊下意识地抬头,正巧看见居高临下平易近人看着他的乔琛。 “乔乔乔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他吓得舌头都打结了,急忙站起来,傻白甜的笑容说放就放:“吹水谁不会呢您说是吧乔总,我觉得跟着您才是最充实的……” 乔琛只不过是出来看一眼梁熙准备地怎么样,自然是没心思听文昊拍马屁,侧过头看梁熙将东 分卷阅读61 西一件一件在箱子里摆好:“收拾完了没?” “差不多了。”梁熙头也不抬地道:“待会儿你先送我回趟家吧,我下午才去那边签合同。” “中午一起吃饭?” “嗯。” “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过于自然而然,当事人是浑然不觉的,可落在旁人耳里就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文助理心里大概有了点数,笑嘻嘻地问:“你们等会要一起吃午饭吗?带上我吧?” 还哥俩挺好地一把揽住梁熙的肩头:“我还没跟梁助理约过饭呢。” 梁熙没什么太大的动静,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懒得将他的手拿下来,只扔给他一句‘你问乔总’,便去了茶水间拿自己存放在那里的东西。 倒是乔琛,轻飘飘地看了看他搭人肩膀的手,声音温和得让人不寒而栗:“既然文助理想一起吃饭,那就一起吃好了。” 他侧过身时,梁熙刚好从茶水间里出来,手上抱着好几个盒子,见他凝着自己,远远地露出笑容来。 乔琛目光慈爱地瞥了文昊一眼:“你要是有那个胆子,我也不介意多一个人。” 说罢便不再停留,上前去接过了梁熙手中大大小小的盒子,帮着她一起放进打包箱子里。 文昊:“……” 他有个屁。 有!个!!屁!!! 吃过饭后,乔琛回了公司,梁熙在家午睡了会,化了个淡妆去舞室那边签合同。 不像姜如羽上课的地方在临江市中心,梁熙工作的舞室在城市边缘的新开发区,是这个城市接下来十几二十年的发展重点片区。 既然是城市边缘,过去的路程自然也是比较远的,要转两条地铁线,从地铁出口出去之后还要步行十五分钟。 天气炎热,加之雨天更闷,她到了教育城楼下时已然是一身的汗。 舞室是在这座教育城的二楼,顺着楼梯上去,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能看见舞室巨大的‘500ML’LED招牌。 环境是偏暗的,用黑色为主调的装饰,三间大中小舞室里的灯光倒是比外面接待处和休息室要明亮些;墙上则挂了些滑板、独特设计的T恤等、一看就格外HIPPOP的装饰物。 接待她的是舞室的创始人之一敏哥,留了一头脏辫,用头巾绑在脑后;他个子不高,看上去很强壮,梁熙记得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见过他在舞室里面跳舞,下地时力量感十足。 他先给姜如羽倒了杯水,而后去办公室里将早就准备好的用工合同拿给她,嘱咐她再将合同看一遍,没什么问题了再签名。 梁熙本来是没什么顾虑的,毕竟是自家闺蜜从毕业待到现在的机构,但听了他的话之后还是认真地将合同内容再次浏览了一遍。 敏哥让她从下周开始正式上班,不算上今天的话还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一切手续办好了以后,他又带着梁熙参观了一下工作环境,跟她重复了遍今后的工作内容,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梁熙瞧着时候不早,同未来同事一一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舞室。 乔琛今天没空来接她,她只能独自再转两条地铁线回市区。 新的高新开发区常住人口并不多,因此梁熙去地铁站这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人。 周围有不少的工厂,偶尔会有工人从里面出来,到附近的小卖部买瓶饮料,亦或是抽包烟。 通往地铁站口的路要经过一条斑马线,江南区的人不多,车也少,她远远望过去,很多趟的绿灯都没几辆车子。 梁熙到达红绿灯路口时恰逢绿灯,行走的方向直接拐了个弯,脚步都不停地往对面地铁口走去。 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随即而来的是更为刺眼的车灯;紧接着这辆嚣张的劳斯莱斯就这么刹停在梁熙面前、马路的正中间。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车上就下来了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拉开车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梁小姐您好,乔总想请您吃个便饭。”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梁熙看见了坐在车后座的男人:一样的西装革履,只是西装的质地剪裁明显与请她上车的两个下属不同;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那天在婚礼上令她印象深刻的瑞凤眼闭着小憩,他这个年纪位居高位的气场并没有因为他在休息而散去多少,反而更让人多生了几分畏惧。 见她无动于衷,其中一个西装男再次强调:“梁小姐请上车,如果您再不配合,我们就只能对您说声抱歉了。” 梁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堪称荒无人烟四周,这片地方还不如舞室所在的教育城,好歹那边有几所学校,人也相对多一点。 她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性,更逞论绕过这部劳斯莱斯和西装男冲到对面的地铁口去。 无奈之下,梁熙只能上了对方的车。 车里放着柔和的钢琴曲,乔晟行的眼睛在她上车那一刻睁开,凌 分卷阅读62 厉地打量着她。 梁熙被这灼人的目光打量得如芒在背,规矩搭在腿上的手心亦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都上学了吗你们!!!都不给我评论了!!! 谢谢萌萌小可爱的地雷*6 么么啾 ☆、三十一分心动 车子穿过高新区,上了高架桥以后往另一个郊区开, 这个郊区梁熙算是熟悉, 离市区不太远, 也没有她上班那个高新开发区条件那么落后。 车子开了半途乔晟行就收回了他慑人的目光,靠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梁熙提着的一口气终于落了一半,但仍不敢放松, 而是用余光小心地瞄着乔晟行。 乔晟行将她带去了个隐蔽性极强VIP会所, 就算是会员也要通过每一次都不一样的密码才能进房。 梁熙从下车开始, 要挟她上车的那两个西装男就跟两条狗似的形影不离跟在她身后, 但凡她没跟着乔晟行的步伐走, 就会立刻被拦下来,冷冰冰地提醒:“梁小姐, 您应该往这边走。” 梁熙跟着乔晟行进的那间房不大,除了桌椅以外没别的东西, 再往里看内室还有张床。 看见那张床后她的心情更加忐忑, 抓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了。 “坐下。”乔晟行示意她坐在他的对面, 而后当着她面点了根烟,一言不发地吞云吐雾。 其实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最磨人心志, 小姑娘家阅历不够丰富, 见过的大风大浪也不过多, 很快便要败下阵来。 “乔总今天怎么这么早,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 直到有人将门推开,熟悉却又陌生的爽朗笑声连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拉开了椅子:“小熙, 好久不见。” 梁熙本就挺得笔直的背脊僵住,掀起眼皮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直朝着乔晟行看过去:“乔先生,请问您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乔晟行还没回答,梁辉就接过她的话头:“这么久不见大伯,不跟大伯叙叙旧?” 梁熙压根就没有同梁辉周旋的心情,当下便十分轻蔑地嗤了声,一言不发,半点面子也不给。 算起来也是四五年不见,梁辉的脸皮当真是越来越厚,一点儿也没比当面在爷爷奶奶家碰到时识趣多少。 梁辉也不恼,还想说点什么,一直不吭声的乔晟行终于说话了。 “既然人来齐了,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他转向梁辉,后者会意地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监控视频。 灯光昏暗的监舍里,一个背脊佝偻、看起来比相似体型要虚弱许多的男人缓缓走近,脚还没踏实就被人一把扯进去。 这个监舍一共住着十多个犯人,三四个冲上去围着刚进来的男人又踹又打,其余的都冷眼旁观,更有甚者坐在床上哈哈大笑。 他们踹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用脚在他胸口恶狠狠地碾,最后被狱警制服时,那个男人已然奄奄一息。 梁熙心中突然冒出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像是为了验证她的预感似的,手机在她手中疯狂震动。 她低头,是监狱打来的。 “接啊。”梁辉笑得更加和善:“怎么不接?” 梁熙不得不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接起电话。 “请问是犯人梁宏的家属吗?” “是。” …… 梁熙颤着手挂掉了电话。 “梁辉,你还是人吗?我爸他上周才出院!”她气得声音都在抖,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梁辉看上去更加亲切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你爸当初停我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小熙,你还是太天真了。”梁辉颇为遗憾地摇头:“盛源可是我跟他一手创办的,没有我,他怎么做得起盛源?结果呢?红利他几乎全拿完了,每年就分那么点给我当打赏狗呢?我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决策权……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你就接着吹!” “我不知道我爸具体是因为哪件事要停你职,但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停你职的。”梁熙听着只觉得可笑:“你以为你在盛源这几年的名声就很好吗?连我这种一个月去一次的都能听见你仗着执行副总的身份胡作非为,可想而知你那些年到底有多浑!” “我爸不过就是停了你两个月,让你反省而已,你居然就这么毁了盛源!?”她气急,狠狠一拍桌面,眼睛通红地瞪着梁辉:“那可是我爸毕生的心血!” 梁熙刚站起来就被人按回座椅上,跟她的激动相比,梁辉看上去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微笑着看她失去理智。 她脑子里全是梁宏在监舍里挨打的场景,瞪着梁辉的眼神里如同淬了剧毒,恨不得只用一记眼神就能毒 分卷阅读63 地他七窍流血浑身抽搐而死。 “你们说完了没?”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乔晟行适时地打破了僵局。 他拿出一包药,放在梁熙面前,声音半分感情都没有:“15号晚上,想办法把这个放到乔琛喝的水里面。” 15号晚上,也就是明天晚上。 “你什么意思?”梁熙没动,红得滴血的眸子望向乔晟行时染满了警惕。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他终于露出了梁熙见到他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然只是牵了牵脸上的肌肉,反而比他不笑还要瘆人:“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们,你父亲在监狱里就会很安全,我还会想办法帮他减刑;如果你不配合——” 他的声音冷得犹如冰窖里捞出来的:“我会让他比刚才的下场还要惨上一百倍。” 毛骨悚然的凉意从脚底板往上蹿,渗入梁熙的五脏六腑,爬上头皮,连头发丝儿都是冰的。 “你在骗我,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做不到的,你不可能在监狱里伤人……”她哆嗦着唇,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怎么不可能。”这回说话的是梁辉,充满善意地提醒她:“视频你看了,电话你也接了,如果你记不起来,我大可以让他们再做一次,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说完就把手往放在桌上的手机伸。 “你住手!”梁熙哪敢让他打这个电话,急忙呵斥出声。 她如今血色全无,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嗡动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出声:“这个药是什么?” “助眠用的,对身体不会造成伤害。” “你们想对乔琛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乔晟行再次把药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只需要把药放进他的水里,让他好好睡一觉就行。放心,这药时限不长,第二天中午他差不多就该醒了。” 解释完,乔晟行敲了敲桌面:“怎么样?梁小姐是选择让家父再活动一下筋骨,还是选择让男朋友休息休息?” 梁熙痛苦地闭上眼。 乔晟行说的轻松,她却知道大后天的那个上午,对于乔琛来说一定很重要。 不然乔晟行和梁辉不会搞那么大阵仗,甚至要从她这里下手。 她自然是不愿意帮他们的。 可难道她就要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的爸爸横死在监狱吗? “决定好了没?”乔晟行不耐烦地催她:“你要是不敢做就别做了。” 冷笑了声:“准备处理后事就行。” 腿上搭着的手在听到那个词时蓦地收紧,指甲深深往里陷。 松开时掌心红印子触目惊心,她浑然不觉地拿了桌上那包药,咬着牙恨声道:“我做,你最好守好你的承诺,不许再让人动我爸!” 乔晟行让人将她送回市区。 梁熙没打车,上了一辆回乔琛家那块儿停靠站最多的公交车。 从会所里出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过马路的时候也浑浑噩噩,红绿灯没看就径直往前走,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车撞上。 公车摇摇晃晃驶来,她扫了二维码上车,坐下去的同时,额头‘咚’一声砸在车玻璃上,惹得公车里的乘客纷纷侧目。 她木然地看着窗外,心里杂乱无章。 车子离下车的公交站越来越近,梁熙顺着震动划开手机,乔琛给她一连好几条的微信。 问她在哪里;回不回家吃饭;为什么不接他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等等。 她捏着药袋放回口袋,想要回他的时候,公车停了,在司机的催促中,梁熙被迫收起手机,匆匆下车。 回到家时,乔琛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见她一脸疲惫,双眼的通红还未完全消退,他急忙迎上去环住她的腰,轻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梁熙的手下意识摁在装着药袋的口袋上,扯了个极为勉强的笑出来:“没怎么,就是有点饿了,你能给我做点吃的吗?” 乔琛定定的盯了她几秒,没问什么,只应了她声“好”。 他原本就给她留了菜,将菜再热一热,很快就好了。 只不过梁熙没什么胃口,寥寥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乔琛一早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后天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她迟疑着开口:“工作上的。” 乔琛:“回去跟抢乔晟行饭碗。” “必须出席吗?” “嗯,重大职位的委任需要董事会的投票。” 他说的很直白,梁熙不可能不知道后天上午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忍辱负重了那么多年…… “梁熙。”尽管知道出了事,他还是没有逼她,柔着嗓音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你只要记得,我会一直陪着你,所以,别担心。” 分明是温柔的安慰 分卷阅读64 ,却直接而有力击破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深吸口气,再也憋不住,泪水如决堤般落下,从口袋里拿出那包药,崩溃道:“下午你爸和梁辉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太卡了...所以请了个假qwq 监狱录像是私设,三次元我没记错是不可以的qwq 今天的2分评发红包啵啵啵 ☆、三十二分心动 乔琛耐着心听她抽抽噎噎将整件事情说完。 而后无奈地问她:“怎么他说你就信?” 梁熙不明所以,一边打着嗝一边问他:“什、什么意思……” “我看你当真是关心则乱。”他摇摇头, 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慌不急:“你看清楚脸了吗?” 梁熙先是迷茫地摇头, 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拿假视频骗我?” “监控录像这种东西, 是可以将视频上的日期人为修改的,包括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你觉得就凭乔晟行和梁辉两个人,本事大到能把手往监狱伸么?” 乔琛说完, 拨了个电话给文昊, 没一会儿便回了消息, 梁宏还在监狱里好好待着。 “你要是还不相信, 明天我陪你亲自去一趟。”他扯了张纸巾帮她将脸上的泪一点点擦掉:“你先吃饭, 我拿点东西给你看。” 乔琛拿了几份文件给她,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文字和图片。 “这些是什么?”她看不懂, 又把文件推回去给他。 “这个是……”他本打算同她解释,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只神秘地笑了笑:“等后天你就知道了。” “你说都说了!”她也吃饱了, 放下筷子同他理论:“哪有人说话只说一半的?你要是不说我这两天都没法睡觉了。” 她面儿上泪痕未干, 嗓子带着刚哭完的沙哑,就这样还能板着脸跟他吵架。 乔琛看她想伸手将文件拿回去再仔细看一遍, 一把给抢了回来:“别看了, 等后天就知道了, 乖。” 小朋友不高兴,还想争辩什么,却又倏地想到了什么,问他:“可是……他们明知道这个谎言很拙劣,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一回想起下午的经历,小脸便垮了下去:“他们还吓唬我,把我抓到个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 “因为他们没有筹码了。”大概是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乔琛回答起来连思考都不需要:“他们只能赌你相信,压根就不敢告诉我,为了救爸爸不得不听他们的话。” “你都做些了什么?”听到这里,梁熙有点儿诧异:“你回国才多长时间,就能替代你爸了?” “不关我的事。”他耸了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辜:“我这几个月也就是遵着老爷子的意思做事,是乔晟行跟梁辉不知从哪弄来的小道消息,往海外一个野鸡项目疯狂投钱,结果亏了不少钱。” 想了想,大概是觉得不少钱这个形容不太恰当,也知道梁熙对钱没太大的概念,他又纠正了一下:“比他们之前亏损的所有钱加起来还多。” “你还别说。”他站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道:“能把乔晟行拉下马,梁辉还真帮了我不少忙。” 但凡是乔晟行做出的亏损集团利益的决策中,少不了梁辉的出谋划策。 “喔。”梁熙点了点头,觉得乔琛这么主动收拾清理,看上去还挺贤惠的。 她一时无话,等他把所有用过的碗筷都端进厨房、戴上手套开始清洗的时候,才双手环抱着胸,闲散地问他:“我刚刚怎么听你叫‘爸爸’了。” “嗯?” “就刚才啊。”她眯着眼戳了戳他的背:“你说‘为了救爸爸’。” 梁熙其实知道这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但她就是想找些话说,想陪他在厨房洗碗。 “你爸就是我爸。”男人背对着她,轻描淡写地,大概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件十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分的。”梁熙撇了撇嘴,说话时声音有点儿弱:“我不想叫他做爸。”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 闻言,乔琛洗碗的动作滞了滞,关掉水龙头,他转身同她面对着面,格外认真地对她说:“我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是我的父亲,所以你也不需要叫,只需要把他当作陌生人。” “梁熙,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翌日一早,乔琛陪梁熙一起去了趟临江监狱。 隔着透明挡板,她用手虚摸了摸爸爸这几年憔悴而布满皱纹的脸,哽咽着将这段时间发生过的所有事都同梁宏说了一遍。 梁宏沉默不语地听完了她的所有,到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你大伯,当真是鬼迷了心窍。” 她知道爸爸最重亲情,当初肯定是气的,过了五年,或许都已经看开了。 梁熙不想把与爸爸相处的宝贵时间都花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上面, 分卷阅读65 她抿了抿唇,再开口时忽地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儿都红了一圈:“爸爸,我想给你介绍个人。” 她跟梁宏聊天时,特地避过了乔琛这一段,只说自己得到了朋友的帮助。 梁宏毕竟是过来人,在听到她这句话时便隐隐有了猜想,紧接着踏进来的俊朗的年轻男人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表情愈发地慈祥起来。 他与乔琛只见过一面,五年过去了,这个人的相貌在他脑海中几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熙将听筒从耳边拉下:“是你跟我爸自我介绍,还是我帮你介绍?” 乔琛从她手中接过听筒:“我自己来吧。” 她顺从地给他让位,人都还没站稳呢,就听见男人用格外严肃的语气说。 “梁先生您好,我的名字叫乔琛,是梁熙的大学同学,谈恋爱快四年,今年的愿望是能成为她的丈夫。” “要是您不介意,我从现在开始可以叫您‘爸’吗?” 梁熙:“……” 他到底在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哪有人第一次见家长上来就放话要做她老公的? 这跟中二少年出来就放话说‘从今往后老子就是你们这个区的大哥’有什么分别? 还有,他这人怎么上来就叫爸? 谁是他爸?谁是!!! 还没结婚呢!!!!!!!! “爸爸说想跟女婿单独聊一会,让你先出去。”乔琛回过头,挺嚣张地朝她扬了扬眉。 梁熙现在特有骨气,一点也不想听他的话,走到透明窗前,正想要敲下窗,结果就见到梁宏一脸和蔼地用手指了指他们那边的出口。 示意她滚出去。 梁熙:“……” 滚就滚,再见。 两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倒是没能聊上多久,梁熙估摸着她爹也就是在盘问乔琛的家庭背景、工作之类的情况。 就是他那个家庭背景……不知道她爹心里会不会特别膈应。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乔琛出来叫她进去。 她一进门就紧张兮兮地打量梁宏的脸色,倒是梁宏坦荡地很,还颇为嫌弃地对她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怕我把你男朋友给吃了不成?” “我哪敢啊,这不是怕他说错话得罪你吗。”梁熙笑嘻嘻回道。 两人说话用的话筒,乔琛并不能听见梁宏说了什么。 跟梁熙像往常一样斗了几句嘴,梁宏正了正神色对她道:“我听小乔说你俩交往时间也挺长的了,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爸爸也不是那种很封建的人,还要强迫你们等我出来了、鉴定完这男人够不够资格才让你嫁。” “闺女,只要是你认真考虑过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几句话直将梁熙给说愣了。 她消化了许久梁宏对她说的话,哑然道:“爸爸,你不介意他的家庭吗?” “我是挺担心的,毕竟咱家现在没钱了,怕他欺负你。”梁宏装作发愁的模样,见他家闺女面儿上的忧愁仍然过不去,才正了脸色语重心长道:“小熙,爸爸真的不介意,而且他跟咱们家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是被乔晟行骗过去的,那我也没有嫉恨他的道理对不对?” “起码现在来说,爸爸觉得他这个人挺不错的,如果你担心,可以再观察一下。”梁宏说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作为一个岳父看自家女婿应当越看越丑的觉悟,半开玩笑地说:“不过在爸爸心里,没人配得上我们家小熙,这个小乔也就勉强及格吧。” 梁熙被他逗笑了,下意识看了眼莫名其妙跟着笑的乔琛,故意道:“对,我也觉得这小乔就一般般吧,还可以再相看相看。” 然后被乔琛不咸不淡地瞥了眼。 从监狱里出来,梁熙一直笑个不停,一直到上了车,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敛去半分。 这段时间乔琛鲜少有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时候,止不住地勾了勾唇,很快又放下,作出不高兴的样子道:“有什么可笑的?” “你不懂的。”梁熙立马道。 “行,我不懂,那你现在先哄哄我。”趁着红灯的时间,男人腾出一只手,使了点劲捏了捏她的脸蛋:“跟我爸瞎说什么?还要相看别的男人?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瞎吹牛逼的,没啥虐的狗血的了 接下来就是求婚了qwq 害你们也太zqsg了,我记得我上一本男女主刚亲上,我在作话瞎吹牛逼说今天完结了,然后评论还全信了......?_gt` ☆、三十三分心动 “你要点脸。”她当下便横他一眼:“什么叫‘我爸’,那明明是我爸。” “我说错什么了。”他有些好笑, 绿灯亮了, 乔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同她绕圈子:“是我爸没错吧?你刚刚说的不也是‘我爸’?” “你怎么就听不懂?”梁熙撇了撇嘴:“你今天好殷勤哦, 总给人有 分卷阅读66 一种在骗我结婚的感觉。” 乔琛:“什么叫骗你结婚?你本来就要跟我结婚。” “还没有领证之前说的话都不作数的好不好?”小姑娘缩在副驾驶里嘟嘟囔囔,突然眼尖看见街边的甜品店,急忙喊他停车:“你停车停车, 我想下去买份甜品。” 乔琛靠边停了车。 大概是怕他等得太久, 梁熙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很快又一阵风似的折回来, 趴在车窗边问他:“你喝不喝甜品?”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下意识就打算说不要,可一看小姑娘眼里亮晶晶的, 不由自主便点了头。 十五分钟后,梁熙提着两个袋子从里面出来。 见她那两个袋子明显不是两碗糖水的分量, 乔琛挑眉:“都买了些什么?” 梁熙把两个袋子放在座位底下, 掰着手指给他数:“买了份多芒小丸子, 一杯芒果冰沙,还有芒果班戟、芒果千层酥、炸鸡翅、还有份小吃拼盘。” “买那么多吃得下吗?” “吃不下, 但是很久没吃了, 都想吃。”自从没跟着安然混日子之后, 她又过上了速溶咖啡当下午茶喝的生活,对甜品店里的小糕点垂涎已久了:“再说了,这可是午饭,如果吃不下, 不是还有你在吗。” 自然而亲昵的语气,让乔琛的眉眼更舒展了些。 “晚饭想吃什么?”过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就是大型超市,乔琛放慢了车速,随时准备拐过去:“想在家煮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吧,难得今天高兴。”她歪头看他,神色认真:“而且我今天一点也不想洗碗。” “你要是想在家吃,我可以洗碗。” “不……不太好吧……”梁熙迟疑了几秒:“我觉得我偶尔做点东西应付一下还行,要真做正经用来吃的……你不怕被我毒死啊?” “不行不行不行,还是别让我做饭了,出去吃吧。”没等乔琛回答,她就开始疯狂摇头:“叫外卖也行,回了家就懒得出门了。” 梁熙倒是没有骗他,懒也是真的懒。 回家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起来以后拿了个抱枕窝在他身边一边打游戏一边陪他办公,到了饭点以后让她换了衣服一起出去吃饭,梁小朋友立刻扔了手机窝在沙发上装死。 乔琛叫不动她,戳了戳她的脑门顶:“真不吃火锅?” 梁熙其实挺想吃火锅的,从抱枕里探出眼睛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道:“算了,不吃了,我们点个麻辣烫吧,也算是火锅的低配版了。” 乔琛:“……” 最后梁熙还是吃到了火锅。 她在外卖平台上找到了家火锅外卖,两百五十块起送,带锅。 看了眼正帮她打游戏的乔琛,她十分果断地点了鸳鸯锅。 许是因为是火锅的原因,不需要太久的准备时间,外卖很快就送来了。 听到门铃,梁熙就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往门口跑。 待乔琛从楼上下来时,火锅味儿已经蔓延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给你点的是番茄锅。”她正往锅里放肥牛卷,眼皮也不抬装模作样招呼他:“你快过来坐。” 身边的沙发应声陷了下去。 “我点了酥肉,你要不要吃?” 梁熙用竹筷虚点了点装酥肉的饭盒。 “吃。”乔琛点头,而后夹着沾了孜然粉的酥肉的筷子就伸到了他嘴边。 平时出去吃火锅的时候都是乔琛烫地多,约莫是小姑娘今天高兴,菜都亲自烫好了端给他吃。 乔琛也乐于享受她的服务。 一餐火锅慢慢涮下来,吃了也有差不多两个小时。 她看着乔琛将桌上的狼藉收拾干净,蓦地想起了什么,问他:“你明早就要去开会了,紧张不紧张?” “没什么好紧张的。”乔琛头也不抬,语气略带调侃:“他们都打不过我。” “我看你筹备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多多少少会有点感觉。”梁熙眨了眨眼:“就是那种,终于要一朝翻身做地主的、因为兴奋而紧张的感觉。” 乔琛:“……你这是什么比喻?” 怀里手机震动,她低头回消息,回完以后又开始没话找话说:“那你等会要不要去写个发言稿,然后练习一下?” “写什么发言稿?” “成功当上地主的获奖感言、把对手成功摁在地上摩擦的胜利感言、还有专门用来刺激乔行桢的优雅的狠话。” 乔琛:“……” “好吧,其实是我有点紧张。”梁熙摸了摸脑袋:“我总觉得你明天给我的惊喜可能还挺吓人的,要不你提前给我剧透一下?” “不行,剧透了就不叫惊喜了。”乔琛收拾完,大手落在她的手上,顺着她的动作像撸猫猫狗狗一样一连揉了好几下她的脑袋:“也没多久了,你耐心等等就知道了。” “哦。”知道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没再追问 分卷阅读67 ,转移话题:“你等会要不要陪我看电影?” 乔琛欣然同意。 于是等两人都洗完澡后,梁熙搬了自己的电脑来,跟乔琛一起窝在二层书房的小榻上看电影。 看得是她下载好的一部外国喜剧探案电影,动作戏很足的同时感情戏也不少,案件还有挺让人背脊发凉。 不过感情戏不算是这部电影的重点,电影上映的时候梁熙没时间去看,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时间看,倒是没想那么多。 电影里的男女主在确定关系后就开始了一边撒狗粮一边打怪升级,笑点更是密集;梁熙笑点低,频频被戏中的梗逗得前仰后翻,后来直接倒在乔琛肩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只不过有感情戏的电影基本上都会来段激情戏,等梁熙意识到的时候喘息声已经在书房里响起来了。 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好像不是在跟别人看这个片段,而是跟男朋友一起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还是真的只是巧合,方才陪着她一起笑得乔琛也停了下来。 耳边只有电影里暧昧又刺激的声响。 以及两人过于清晰明显的呼吸声。 梁熙有点儿尴尬,捏了捏手中的遥控器,不知道是该跳过还是不跳过。 要说不跳过吧,这令人浮想联翩发自肺腑深入灵魂的交谈确实挺尴尬的;可你要是跳过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连点动□□情片还要像小孩子一样看不得。 梁熙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不停地争吵,直到身边的男人忽然往她那儿靠了靠。 为了营造电影院的氛围她关了灯,只有眼前电脑屏幕的光在闪。 他突然凑近,就连说话都带了几分神秘和暧昧。 “你觉得他们这个场地选的怎么样?” 梁熙下意识望向电脑屏幕—— 摆着书柜和办公桌的书房。 梁熙:“……” 作者有话要说:  乔总:只要你喜欢,上书桌也可以。 熙妹:?我喜欢个屁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伏彤ttttt 3瓶;py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三十四分心动 书房。 能怎么样。 梁熙紧张地咽了下唾沫,下意识往另一边缩了缩:“就……就这样……” “我是在问你喜不喜欢。”他轻声笑, 故意压低了嗓音低沉又性感。 “我为什么要喜欢……”耳边充斥着暧昧的声音, 身旁人对自己说着暗示的话, 梁熙只觉得脑子都要炸掉了,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别凑过来了,看、看电影……” “你不觉得看他们做没什么意思吗。”乔琛不为所动, 手从她身后穿过搂住她的肩膀, 轻松往前一带, 而后咬着她的耳垂道:“我们自己做会不会更有意思?” 他这么露骨地说出来, 梁熙脑子一懵, 不过脑的话脱口而出:“就在这里吗?” 电影的人声不大,黑暗中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话音刚落,她瞬间感觉到耳垂一松, 紧接着是男人带着憋不住的笑意的声音:“这里确实不够意思, 那我们去书桌?” “不、不用了……” 感觉到他手指的肆意触碰, 不知为何,梁熙莫名想到了书桌与肌肤相贴的温度, 又冷又硬, 一定很不舒服。 “……” 权衡利弊之后, 她略一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去床上吧……” 细若蚊吟的轻哼,瞬间融化在他的反攻中,梁熙闭眼前见到的最后一幕, 是他染满情/欲、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一觉睡得既安心又沉。 梁熙悠悠转醒时,身侧已彻底没了人。 她迷迷糊糊地将手伸过去,没什么温度,应当起了很久了。 身上酸痛得要命,禁欲过久的男人大概是想要她的命,当真是连‘度’这个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梁熙压根连床都不想下,摸到床头柜的手机,强撑着给乔琛发了信息后,居然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已经快一点了,一整晚的运动让她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得不下床找点东西吃。 乔琛还没回她,她趿拉着拖鞋蔫蔫地走到冰箱,结果发现里面只有矿泉水和啤酒,一瓶酸奶都没有。 “……怎么那么凄惨啊我……” 梁熙一边喃喃一边回客房拿了自己的水果燕麦片,到客厅里开了电视,盘腿坐在沙发上干吃。 吃了没几口,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但梁熙电视声开的大,综艺节目里的嘉宾被节目组布置的陷阱吓得差点儿跳起来,她也同节目组的人一起笑得前仰后翻,就连乔琛将门关上时的闷响都听不见。 他甫一进门就望见像吃果汁软糖一样 分卷阅读68 往嘴里扔水果麦片的梁熙,也不知道这种速食的玩意儿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看起来居然还挺香的。 乔琛手里提着好几个餐盒,故意走到电视机前面挡住她的视线,似笑非笑地问:“早知道你已经吃了午饭,我就不专门兜大半个城去东海轩打包了。” 下巴扬起,示意她看怀中:“看起来还挺好吃。” 他背着光站立,宽肩窄腰,身形笔挺,玄关处没关严实的门挡不过稀碎阳光,将他侧脸照得柔和发亮;头发全打了腊往上梳,眼睫毛下尽是遮不住的温柔。 梁熙眯着眼看了他很久,蓦地撅起嘴,小跑到他身边喂了他一嘴的燕麦片。=初~雪~独~家~整~理= “好吃吗?” 燕麦的粗粮口感很重,嚼在嘴里发干,果干倒是酸酸甜甜,还有脆香脆香的椰子片。 “你们小姑娘爱吃的。”他摇头,将餐盒放在桌上,一个个打开。 “我们小姑娘也不爱吃。”梁熙随手就把麦片盒子扔到一边,盘腿坐在他对面,一副等待投喂的乖巧模样。 “你回来的好晚哦,现在都快要两点了。”她张嘴接下乔琛喂给她的蟹籽烧麦,一边腮帮子鼓起来,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在家里没有找到酸奶,只能干吃这个了。” 说完一对水灵杏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仿佛在告诉他自己有多可怜。 “今天结束的是比预计时间要晚一点。”他歉疚地笑了下,温言给她解释:“除了公司上的事情,还有私人的事要处理。” “出什么事了吗?”她下意识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严不严重?” 他看着梁熙瞬间紧张的模样,想笑又不敢,憋着笑道:“挺严重的。” “怎么了?”她在发现乔琛脸色都绷住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始慌了:“是乔行桢吗?还是你爸?” 乔琛摇头:“都不是。” 随后他拿出手机,一边调视频一边递给她,欲言又止:“是梁辉……算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梁熙紧蹙着的眉很快便因为视频内容舒展开来。 由担忧到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是真的吗?”直到看完好一会儿,她都还是无法相信。 视频拍的不太好,来来回回地晃,但是能看见警察走进会议室,将人拷出来的场景;刚开始看不太清是谁,后来视频的主人将镜头拉近,才能看清那人的轮廓。 视频背景声嘈杂,会议室里有几个人冲出来,面红耳赤地跟警察理论什么,乔晟行和乔行桢也出来了,都阴沉着脸;最后出来的是乔琛和乔老爷子,乔老爷子神色莫辨,乔琛虽无明显笑意,但至少面色是轻松的。 前两天的文件,里面的数据材料和照片,原来全是梁辉栽赃的证据。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今天会给你一个惊喜。”他抿了口水,倒是挺镇静的,就是唇边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只要你不着急,爸就能来咱们的婚礼现场了。” 没想到他等了半天人都没出声,定睛一看,才发现小姑娘眼圈都泛了红。 “哭什么。”他心中顿时明了,轻叹口气,跃过桌子站在她面前,将手机从她手中抽走,而后俯下身,温柔地抱住她。 “你应该高兴,很快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接爸爸了。” 他的声音于她而言似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她一听见心就莫名跟着安定下来,只依然哽咽着说:“我只是、只是太开心了,可是爸爸已经在里面待了5年……我一想到这个我就特别难受的……” “至少不用再待多两年了不是吗。”乔琛一下接一下地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温声细语地哄着她:“程序很快能走完的,你很快就能跟爸爸团聚了。” “前天的那份文件……”梁熙哭够了,从他怀中探出脑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做准备的?” 他人天天都在她身边,日日相见朝夕相对,她竟浑然不知。 “最近查的。”乔琛将她脑袋直接按在胸前,嗓音含着笑,语气却是格外地认真:“虽然还是晚了点,但是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当生活有了盼头的时候,日子总会过得同搭乘了穿梭机似的,眨眨眼就过了。 刚把消息带给梁宏时,梁宏还不大相信,说五年了都没抓出来,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人都拷走了? 听到这个问题,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沉默。 有能力查的人没那个心思去查。 想要查的人没有能力去查。 日子一久就不了了之了。 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两个月后,姜如羽在国内一档由某知名娱乐电视台承办的舞蹈大赛中一举夺冠,名字一连好几天出现在热搜上,就连机场生图都被安利地出了圈。 梁熙在机场接到她时,后者已经在寒冷的冬日里出了一层的汗,上了车就开始跟闺蜜絮絮叨叨地念。 “我这辈子都没见 分卷阅读69 过这么多人来接我下机。” “我都怀疑我不是去参加比赛,而是去参加选秀成团出道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你知道吧,感觉就是一个小时的事情,我就从个不起眼的教跳舞的普通民众变成了……”她顿了顿,然后迟疑着问:“……网红?” “电视节目出道的也叫网红吗?”梁熙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对她发出疑问:“我以为只有网络上走红的才叫。” “我又不是明星。”机场在堵车,姜如羽侧头时发现还有粉丝在追,不得不将鸭舌帽压低,还从包里翻出一顶渔夫帽盖在梁熙脑袋上:“你看了热搜吗?” “看了,怎么了?” “没怎么。”姜如羽的语气忽地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他们一定想不到,我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梁熙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天天追的女神年纪轻轻就当了宝妈,会不会气得脱粉回踩?” “脱粉肯定是要脱的,回踩倒是不至于。”姜如羽斜了她一眼:“我又没什么黑料能给她们回踩。” “听说这次挺多经纪公司想找你签合约的。”车子拐弯进入通往市区的高架桥,车窗外追车的粉丝给甩在了后头,梁熙任她将二人头上的帽子摘掉,一边问:“有没有看上眼的?” “不签吧。”姜如羽拿出手机发信息,漫不经心地回她:“我对娱乐圈没什么兴趣,只是这个比赛是我感兴趣的范畴罢了。” 梁熙一本正经:“我还准备说等你在娱乐圈火了以后,我就把现在的工作辞了,靠贩卖你的签名一夜暴富。”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人会买我签名的。”姜如羽被她逗笑了,玩了会手机,蓦地想起前段时间闺蜜在视频聊天里跟自己提到的事情,将手机屏幕一摁灭,侧头望她:“梁辉判了没?” “还没,下周一。” 车子随着她声音落下的同时熄了火。 小薏米大概是一直盯着门口,见人从车里出来了,急忙打开家门冲出来,一把扑进姜如羽怀中:“妈妈,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一周没见面,傅小朋友直接变成了树袋熊,挂在姜如羽身上,还扒拉着妈妈的脖子,笑嘻嘻地跟走在前头的梁熙打招呼:“姨姨我也好想好想你的!” “我只有两个‘好想’啊?”她故作不满地捏了捏小薏米嫩乎乎的脸蛋:“小白眼狼!以后不给你买果冻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因为有大作业qwq就真挺忙的.....鸽了真的不好意思 2分评发红包么么啾 ☆、三十五分心动 “那可不行!”小薏米冲她伸出双手,想让梁熙抱她, 方便她撒娇, 却被梁熙躲了开来, 立刻瘪着嘴装委屈:“熙熙阿姨不喜欢小薏米了吗?都不抱抱小薏米” “熙熙阿姨不喜欢小薏米了,除非小薏米比想妈妈还要想阿姨。”梁熙故作不满地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小薏米小心翼翼地瞄了她妈妈一眼,生怕被人抓包似的, 声音逐渐减弱, 特别心虚地连说了四个‘好想’。 不多不少, 正好比说给她妈妈的多了一个。 软软糯糯的嗓音, 包子一样的小朋友就是没底气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人觉得无比可爱, 即使真的在生气,这一刻满腔的怒火也能消失殆尽。 “好了好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我不生气了。” “那熙熙阿姨还给我买果冻吗?”小薏米圆润的眼睛睁大, 一对又细又长又卷又翘的眼睫毛完全遗传了她妈妈,扑闪扑闪的, 渴望毫不掩饰。 梁熙正要答应下来, 姜如羽马上告诫她:“小薏米, 妈妈说过你不可以吃那么多甜食的。” “果冻又不是糖,不会让我蛀牙的!”小家伙不太高兴地辩解。 “可是果冻里面放了很多糖呀。”梁熙眯着眼笑:“如果吃太多果冻, 一样会得蛀牙, 会有虫子在你的牙齿里钻来钻去哟。” “……好吧。”小家伙皱巴着一张脸, 特别委曲求全地应下:“那我不吃了。” 回到姜如羽家时,另外两个人还没回来,只有保姆在。 保姆接下小薏米的书包,陪小薏米去后院荡秋千, 梁熙和姜如羽就坐在客厅里一面等人回来,一面儿闲聊。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乔琛结婚?”姜如羽不知从哪弄来了包咸蛋黄味的鱼皮,撕开包装袋在嘴里喀吱喀吱响:“我眼看都要生第二胎了,别等我孩子都20岁了,你孩子才刚出生。” 说到这里,她皱了皱眉:“梁熙我实话跟你说,就算我们是姐妹,我也不允许你跟我的孩子爷孙恋。” 梁熙:“……” 白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抢过鱼皮,咸蛋黄独特的味道从炸的酥脆的鱼皮触上舌尖那一刻四散蔓延,咸香流沙的熟悉口感和味道让梁熙发出满足地赞叹:“你这个什么牌子的?太好吃了吧?” 分卷阅读70 “待会儿我洗完手再把链接发给你。”姜如羽干脆连电视都不看了,转过身一本正经地望着她:“你别扯开话题,我很认真的在问你问题呢。” “我也很认真在回你呀。”梁熙摊开手以示自己无辜:“你问呗?” 看着小闺蜜这无所谓的态度,姜如羽突然觉得有点儿挫败,她终于算是在除了小糯米以外的人身上体会到了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你们两个也拖得够久了,还没有为今后做打算吗?” “反正我没有,走一步算一步。”这个问题梁熙是真回答不了,耸了耸肩猜测道:“可能他会有打算吧。” 给姜如羽这么一提起,她蓦地想起了前段时间乔琛说过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在等我爸出狱吧?他跟我说过想让我爸见证我们的婚礼。” “没求婚?” “没有。”梁熙摇头。 “婚礼又不一定要立刻举行,要是我就先把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姜如羽歪在沙发背上感叹:“你俩在一起是真的不容易。” 两人正说着,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 姜如羽边嘀咕着‘有钥匙怎么还按门铃’,拖鞋都没穿,只裹着袜子就过去开门。 然后便听见了乔琛的声音。 他今天穿得倒没有很正式,长风衣一直到膝盖弯,手上没拿公文包,大概是放在车里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换上棉拖后径直坐在她身边,拇指和食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上的鱼皮含进嘴里。 梁熙也被他手指的温度冻地一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刚从冰箱里爬出来。” “我开车来的。”见梁熙又从包装袋里拿鱼皮出来,乔琛眼疾手快地再箍住手腕,将零食据为己有。 “我也是开车来的。”她不满地推了他一把:“喂你这样可就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他只是笑:“我让我老婆喂我吃怎么了?” “谁是你老婆!”梁熙脑子里还回荡着小姐妹说过的话,当下就不认了:“你注意一点,结了婚的才能叫老婆。” 她这话说的简直不要太明显,乔琛几乎是听到的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我女朋友这是想结婚了?” 虽是在温柔地笑,却碍不得这话里过于明显的调侃,落在梁熙耳中还带了那么点嘲讽意味。 瞬间拉下脸来:“不想结婚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你结婚。” 他家的小姑娘生起气也不太吓人,气呼呼地别过脸看都不想看他,如果他一直没什么动静,假装低头玩手机的同时,又会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用余光瞄他一眼,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他眼中。 乔琛逗她逗够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开玩笑的。” 小姑娘马上往旁边挪了下,生怕被他碰到似的。 他顺势往下坐,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 “你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关我屁事。”她想推开他的手,未果,于是生硬地往外放狠话。 梁熙其实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莫名其妙地就是有点生气,不太高兴,想要听他哄一哄自己。 好在乔琛也是识做的,知道她这会就是想闹个小脾气,也十分配合地低声哄她:“不行啊,除了我你还想跟谁结婚?”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能带你去登记。”他心情很好地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 “行了啊你们两个。”姜如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小薏米出现在客厅,特无语地捂住小薏米的眼睛:“你们不要教坏我女儿,要腻歪回家去。” “我们怎么了?”乔琛十分无辜地转向小家伙:“小薏米,你刚才看见叔叔阿姨在做什么没有?” “看到了!”小薏米大声道:“我全都看到了!” 说罢,她十分疑惑地问姜如羽:“妈妈,叔叔为什么要亲亲熙熙阿姨的鼻子呀!” 乔琛:“???” 梁熙:“……” 姜如羽:“……” “为什么呀?”小薏米拽着她妈的衣服晃啊晃,求知欲无比强烈。 “因为……”姜如羽想了想,还是决定委婉地解释:“因为乔叔叔跟熙熙阿姨是要结婚的关系。” “……哦”小薏米失望地撇了撇嘴:“那小薏米还要等好久好久哦。” “是呀。”梁熙弯着眼眸,蹲下来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等小薏米长大就可以结婚了。” 晚饭的时候两个女人非要喝酒,乔琛要开车没法喝,只能看着他们三个划拳。 结果这对夫妻心黑地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串通好了,梁熙居然由头输到尾,路都走不稳了还不让他搀扶。 最后还是乔琛强硬地将她抱起来,塞进车里。 喝了酒的醉鬼比一般任性多了,不安分地扯着身上的安全带:“你给我把它解开……这一点都不舒服……” “不行。”乔琛开着车,轻飘飘地瞥了她 分卷阅读71 一眼:“你要是解开了我就给你绑两根。” 醉鬼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找解安全带的开关在哪里,只可惜她晕晕乎乎的,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余光瞥见她的手在身上和座椅上到处乱摸,顿时觉得太阳穴都疼了,用一只手按住她靠他那边的手,嗓音沉沉:“你是不是真要我把你绑起来才会老实?” 也不知道这句话时哪里触动了醉鬼敏感的神经,她倏地不动了,定定地望着他,然后泪珠子噼里啪啦开始往下掉。 “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把我绑起来!”她声泪俱下地指责他:“你到底有什么变态的嗜好,把我绑起来你才会觉得兴奋吗?” 乔琛猛地一个急刹车:“……” 梁熙没有防备,整个人蓦地被安全带勒住,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是不是想谋杀我!是不是!”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就是因为我不愿意满足你变态的嗜好!” “……” 不就是上次随手拿了根领带吗。 乔琛无奈地闭了闭眼,随口附和她:“是,所以你给我安分点。” “我知道了……”醉鬼安静下来,独自抹泪伤春悲秋。 从姜如羽家回乔琛家不远,都是同一个小区,只不过乔琛下班时直接把车开到他家门口,这会儿还要开回去;要不是看这人已经开始发酒疯,就这点距离,他甚至都不需要让她系安全带。 ……还好不远,不然他真的顶不住。 下车时梁熙依然不让他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到家门口,定睛看了看指纹锁—— 把脸凑了过去。 经过刚才那一出,乔琛的心理承受力呈直线上升。 揪住后领将人给拉回来,他平静地问她:“你干嘛?” 醉鬼:“我开门。” 乔琛气笑了:“你用脸开门?” 梁熙看着他的眼神陡然间变奇怪,宛若在看个白痴:“你自己来看看,这不是人脸识别锁吗?” 说完以后,生怕他不知道似的,用手指怼着指纹锁比了个至少大了两倍的方框:“你看它这个识别器这么——大。” “……” 乔琛是真没想到她能喝得这么醉,已经没心思同她周旋了,将她往身旁一带,将拇指对着识别器印上去,门锁开了。 总算是到家了,他松了口气,揽着她的腰正想把人给带进去,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力气阻碍他的行动。 他下意识低头看。 梁熙双手死死扒拉着门边儿,见他望过来,表情瞬间变得坚定,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你别想让我进去!我不会给你机会捆我的!” 乔琛:“……” 作者有话要说:  闻到了完结的味道! 番外想看什么qwq阔以说了 ☆、三十六分心动 照顾一个酒鬼无异于照顾个一两岁的孩子,路都走不稳, 还要满家里蹿着疯。 乔琛连哄带骗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捆她以后, 终于把这小祖宗骗进家中。 谁知小祖宗到了家, 比在车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嘴里嚷嚷着要不舒服要洗澡,从上楼梯就开始脱衣服。 她今天穿得是及脚踝的浅蓝色双面绒大衣, 里面则是长裙和毛衣, 脱的时候当真也是一件一件按着顺序脱的:先是大衣, 然后是针织背心, 再然后是毛衣和……长裙。 乔琛捡到这里的时候动作都滞住了, 走到房间门口时已经能听见浴室里放水的声音。 走近浴室,水声正好戛然而止, 而后就没了动静。 他将衣服收好放在篮子里,大衣挂回衣架上, 才拉开浴室的门进去看她。 浴室里不是他想象中的热气弥漫, 反而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时候乔琛才发现,这人居然傻到没有开抽风机, 给自己浑身上下都淋了遍冷水。 果然, 他的小女朋友坐在浴缸里面, 倒是没有脱光,长到臀部的淡黄色打底衣和打底裤都湿完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手扒拉着浴缸两边, 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乔琛叹口气,走到浴缸前蹲下,问她:“你洗澡怎么不开热水?” 醉鬼摇头:“太热了,不想洗热水。” “你这样会感冒的。”他伸手想将人扶起来,刚抓住她的手就被打掉。 “梁熙。”他正了正脸色,语气严肃起来:“现在是冬天,你一直泡在水里会感冒的。” “……” 梁熙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对他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 然后,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拉。 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一拽,上半身扑进浴缸里,一只手被梁熙抓着,另一只手撑着浴缸底部,泡进冰冷的洗澡水里,整个脑袋往前一砸—— 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分卷阅读72 然而梁熙对此完全没有感觉似的,只缓慢地眨了眨眼,抓着他手腕的手松开,哄小孩似的顺着他的脑袋摸了摸:“你也要哭了吗?” 乔琛:“……?” “是我刚刚太凶了吗?”她的语气很亲切,带着关怀:“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哦,所以你不要难过,不要哭。” “……” 这人又在演什么琼瑶剧? “我就是想看你哄哄我。”小姑娘又将他扯起来,冰凉的手按在他的后颈,像他每一次吻自己时习惯的动作,只不过没有吻上去,而是与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反正……结不结婚都没关系,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就行。” 他错愕抬头,正巧撞进她干净而纯粹的眼里。 从没想过原来她的真实想法居然是这样的。 平时都是他提结婚提得多,她总是不太好意思地应着,被他逼着喊老婆总能羞得耳朵尖都是红的。 突然主动提起结婚,也只是偶尔想尝试一下发小脾气,喝了酒还要委屈巴巴给他解释。 要命的是,他却从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很喜欢她时不时上头的异常表现。 无论是发脾气,还是发酒疯。 他甘之如饴。 “你生气了吗?”小姑娘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没等他回答,又轻啄了他一下:“你不许生气。” 她自言自语,浑然不觉男人已经危险起来的眼神:“反正你是不可以生气的……我都给你解释了,你要是还是生气,那、那你就不是男人了……” “那你想不想让我做个男人?”他嗓子压着笑,手环到她的背后,扶在她的背上。 “你要是想做,我肯定要让你做的。”梁熙特别实诚地回答他。 “那,书房和浴室,你更喜欢哪一个?”声音里带着蛊惑,明知道她现在头脑被酒精灌得不太清醒,说话都跟三岁小孩儿似的,还哄着她一步一步入套。 果然,梁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浴室吧,书房是给人学习用的,我不想学习了。” “行。”他笑的同时,另只手穿过她的腿窝,将人一把抱起来:“熙熙说浴室就浴室。” 第二天一大早,乔琛就把梁熙给叫醒了,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梁熙自然是不愿意的,从起来就臭着一张脸,一直到被他哄着上车。 一坐上副驾驶,她就想起来昨晚是怎么在这儿丢的人,以及……在这张座椅上说的话都成了真:)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还特别早,八点半。 八点半。 八点半!!!!!! 这人怎么能八点半就把她拎出门!!!!!!!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 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乔先生。”梁熙板着脸:“你要是待会儿不能让我满意,我今天之内一定从你家里搬出去。” “知道了梁小姐。”乔琛漫不经心地笑,往左打着方向盘,拐进一条林荫小道。 尽管许久不来,但这一块梁熙还是很熟悉的。 大部分店都关门了,换成变成了新的,倒是以前他们经常去的KTV还屹立不倒。 “ONCE还没倒闭啊?我以为羽羽毕业以后它就该功成身退了。”梁熙忍不住感叹。 “确实是他开来给自己浪的,后来发现生意一直都挺不错,干脆就接着做下去了。” 成为社畜以后重回大学校园,那种感觉确实不太一样。 到了以后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乔琛今天没有像平日里西装革履,穿得卫衣运动裤。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显老,看上去跟周围匆匆去上课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时间差不多。”他看了眼表,问她:“要不要去听课?” 梁熙对他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好奇,倒也没问,随他拉着自己的手进了离他们最近的教学楼。 教室是他随便选的,完全就是随便爬到一层楼,累了就直接找了楼梯口那间教室进去坐着。 她人还犯着迷糊,课上到一半才发现台上讲课的居然是个老熟人——以前教过她的吴教授。 吴教授三十岁中下的年纪,但刚教梁熙时刚满三十岁不久。 那会儿姜如羽和傅意刚拍拖,傅意拖着乔琛过来陪姜如羽上课。 她跟乔琛还在暧昧阶段,自然是气氛尴尬地坐在一起;旁边那对儿就不一样了,你侬我侬到被吴教授当场点名起来回答问题,还让傅意别在课上撩妹。 不过这件事都过去五年多了,饶是吴教授记性再好,也不会记得吧,更何况不是中心人物的她和乔琛。 好在这节课如她所愿,毫无波折地上完了。 离校几年后再回来听课,完全没有了那种从前不愿意上课的感觉,反而能静下心来听教授所说的每一句话。 下课后,乔琛突然牵着梁熙的手往讲台前走,大大方方 分卷阅读73 地跟吴教授打招呼。 “是你们两个啊。”吴教授扶了扶眼镜:“我记得的,你们当时不还有两个人么?也是对情侣,今天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 “他们今天都有事忙,让我给你打声招呼,说下次一定会来看你。”乔琛笑得谦和。 “你跟吴教授怎么这么熟?”离开教学楼,梁熙疑惑地问:“我记得吴教授不是教你的?” 他们四个人上大学时就是同一专业的师兄妹。 “你来之前教过我们一学期,后来是我毕业论文的导师。” “哦。”梁熙了然点头。 此时临近中午,乔琛牵着她一起去了饭堂。 饭堂的人向来很多,他让梁熙找个位置坐着,然后自己找了条队伍排队。 梁熙撑着下巴,看他的身影被后来的人一个又一个遮住,周围的学生叽叽喳喳,男生在聊电竞体育,女生聊明星化妆品,仿佛真的回到了大学时期,自己也是个学生,每天中午都要跟男朋友一起吃饭约会。 乔琛回来时,手里端着两个托盘,其中一份是她那会儿最钟爱的豉汁排骨饭,他那份也是她喜欢的照烧鸡。 她记得那时候隔三差五来饭堂,两人都是这样点菜的。 五年过去了,他还将她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下午没在学校,两人在附近的商场看了场电影。 电影是最新出的那部,国外特火的由漫画改编的超级英雄动作大片。 梁熙在这之前已经看过一次,再重新看依然哭得要生要死,都哭地打嗝了还不忘要吃爆米花。 晚饭是在学校外面解决的,他们经常去的一家白天做汤粉、晚上做烧烤的店。 老板娘认得他们,见是他们回来了,给多加了好多的肉丸子。 “我记得那么多情侣里面,就你们每回来都是笑嘻嘻的。”老板娘拿着锅铲,一边爆炒一边同梁熙回忆:“我还记得你有个朋友,圣诞节吧那天?居然泼了别人一脸的热茶。” “她啊。”梁熙轻笑了声:“她连孩子都生了。” 都是些青春往事,本以为早该被埋葬在回忆深处,没想到提起时还能历历在目,就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吃完晚饭,两人又荡回了临大。 冬日里的晚风堪称是妖风,高冷刺骨,冷得她直接抱住了乔琛的手臂,手揣进他的口袋取暖。 临大里面在办晚会,好像是十大歌手的比赛,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观众互动环节,有个观众被喊上去唱歌。 “谢谢这位小姐姐,接下来让我们请个帅哥上来好不好?”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湃,台下观众的情绪也很高昂。 灯光旋转着打在观众身上,主持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转了好几个圈,最后—— 稳稳当当停在了乔琛身上。 “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三排座位右边那位黑衣服的帅哥上台!” 梁熙没想到回个母校还能遇见这一出,当即挑了挑眉,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别扫兴,赶紧上台去。 乔琛耸耸肩,大大方方地上了台。 主持人让他对自己的其中一位朋友或是亲人唱几句歌。 乔琛拿了话筒,略微思索了几秒,下一刻,目光直直冲着她看过去。 ……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 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你把想念的酸 拥抱成温暖 陪你把彷徨 写出情节来 未来多漫长 再漫长 还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 故事给说完 …… 他温柔的歌声伴随着夜风徐徐灌入她耳中。 梁熙瑟瑟发抖的身子倏地镇静下来。 “我发现这位小哥哥唱歌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同一个地方啊。”台上主持人十分识趣:“请问你想要为她唱歌的人就在现场吗?” “嗯。”乔琛点了点头。 下个问题几乎连猜都不需要猜。 “那这个人是谁呢?”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万物都静止了,周围嘈杂的聊天生都静了下来。 她看见台上的男人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 然后拿着话筒,声音温润缱绻。 “本来我今天是有另一个计划的。” “可是现在好像是最好的时机。” “这首歌是唱给我女朋友的,意思是,希望陪你度过漫长岁月的人,是我。”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没有西装革履。 他没有玫瑰。 他没有在浪漫的西餐厅单膝下跪。 他拿着戒指下了舞台。 分卷阅读74 在万众瞩目之中,一步步向她走来。 今晚的月色明亮地过分,夜空中星星闪烁,就连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旖旎。 由着他给自己戴上戒指,她听见自己哽咽着说,能娶到我,你真幸运。 “是啊。”男人像初次见到她时,笑得明朗又温柔。 “我何其有幸。” 她年少时期的美好。 她曾经的可望不可即。 她对未来的所有期待。 她对人生所有的幻想。 在这一刻,尽数重合。 从这刻起,都属于她。 她也,何其有幸。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出自陈奕迅《陪你度过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