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总想让我死》 分卷阅读1 ================== 书名:我媳妇总想让我死 [参赛作品] 作者:饱吹别慌 校园版文案: 小公主颜星星喜欢上了敷衍冷漠话少的年级大佬。 不敢告白,又紧撩不动。 小本本恨恨记下,“今天暗示又失败了,但是我不服,他迟早被我撩入怀!” 后来,年级大佬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把小公主逼到无路可退。 他垂眸看着她白白软软的脸蛋,嗓音低沉克制,“下次直接点,懂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颜星星,陆文倔 ┃ 配角:专栏《摁哭》《你若撒娇》求预收 ┃ 其它: ================== ☆、没死1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霓虹暖光压着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混合着泥土湿润味道。 市一中对面的小面馆热气袅袅,挤满了下夜课踩着铃声奔过来的学生,此时正是生意火爆的时候。 自从市一中的初中部搬到城南,二中合并过来之后,这个小面馆的位置是越来越难抢。 “真搞不懂校长怎么想的,就二中那些人的成绩合并过来不是明显拉低升学率吗?”江悠悠筷子戳面,鄙夷之声不置可否。 颜星星蜷在一角,嘴里塞着牛肉面,没有说话。 一中二中合并是教育局早就下发的政策,美名其曰平均师资力量,缩小生源差距,只是恰巧赶在高二文理分科的节骨眼上,教育局再次发文,撤销重点班,整个年级打乱,随机分配。 分班政策一出,惹得原本一中的学生大为不满,尤其原本稳定分在理科重点班的颜星星和江悠悠,现在愣是分在了二中学生的最多的六班,其中还有二中出了名的打架斗殴的几个人,踩了狗屎一般的运气。 “现在的六班,一半多都是二中的,对我们形势很不利,不行,明天我要组织一中的同学,开个班会,一中虽然人少但是气势不能输。”江悠悠哼了一声,一筷子挑起面,塞进嘴巴里。 分班结果一出,六班自发生成两派,以讲台为界限,一中占左,二中占右,心领神会似的谁也不越界。 面吸了一半,颜星星抬起头,鼻尖细细冒汗,“我们就是念个书而已,没必要拉帮结派吧。” 颜星星不是爱惹事的性子,虽然对分班事件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不像江悠悠每天义愤填膺的喊口号,想随时上去拎着二中的人打一架似的。 高二开学已经一个星期,除了二中那排最后的位置空了好几天之外,其他并无异常,颜星星本来想,二中好像也没江悠悠说的那么恐怖,但今天课间操时间,她想法就变了。 颜星星按照班主任的指示,把没来的同学课桌撤到墙角,多出来的课本收到办公室,惹得二中一个男生激动的吼着嗓子叫,“你们一中人主场了不起是吧,随便收人东西,经过人同意了吗?” 课本抱在臂弯,被生生按回桌子上,手臂没来得及收回来,颜星星被压的弓着背,江悠悠见到二中男生欺负人,撸起袖子冲过来,把蒋昂推到一边,“这桌有人吗?没人为什么不能收。” 本来两个人就因为选班长事件,互看不顺眼,这下一件小事一激,谁也不让着谁,江悠悠推着颜星星过去,“你先把课本搬到办公室,我看他怎么样。” 蒋昂咬着牙,“给我等着,你嚣张不了,到时候陆哥让你门跪着把课本送回来。” 颜星星不知道他说的陆哥是谁,但眼前真怕两个人打起来,“悠悠,别跟他起冲突,快回座位去,到时候打起来,你铁定占下风。” 江悠悠把筷子一摔,“阿星,当时你就不该拉着我,那个蒋昂就是个煞笔,说什么陆哥让你跪着把课本还回去,人都没来还有人护着,就是狗腿一个,我倒是有一百零八种方法让他们都跪着滚出一中。” 此话一落。 面馆门口又是一批人,蒋昂领着一拨小子往校门口一站,吓得旁边同学飞速逃窜,江悠悠翻了一个大白眼,“真是说煞笔,煞笔到。” —— 九月,微风爽朗。 蒋昂和几个毛头小子站在校门口,校服往肩膀上一搭,对电话那头的人催促:“我说陆少爷,咱都两个月没见着了,约着一起吃个面还磨磨唧唧的,兄弟还要不要了。” 话落,不远处极速驶来一辆黑色摩托,眼看着人影越来越大,也不见车速降下来,轰隆隆的油门踩到底,直直朝几个人疯狂驶来。 杨言胆子最小,推搡着几个人往旁边躲,蒋昂将人一推大大咧咧的往马路中央一站,那车果然不差分毫的停在自己脚尖处。 吼,刚刚好。 “你可算到了。”蒋昂抖抖腿,差点软了。 陆文倔两条长腿分架在摩托上,劲瘦有力撑住地面,一只手抬上去把头盔取下来,迎面舒爽一股风,少年的鸡窝头吹的东倒西歪 分卷阅读2 。 “豁,陆哥,您这是去挖煤刚回来吧?”蒋昂瞅着陆文倔见鬼一般,手往陆文倔头上伸:“这头发怎么着也个把月没理了吧。” 陆文倔一侧头,躲过去,懒懒的勾唇:“差不多吧。” 蒋昂讪讪收回手,“陆哥,你这两个月去哪了,也不带着我们,你不知道整个暑假我们有多无聊。” 将头盔套在后视镜上,陆文倔默了一会没说话。 蒋昂,“……” 几个少年为了不让一中人看扁,乖乖巧巧待了一个晚自习时间,这会忍不住肚子咕噜直叫。 刚进面馆,蒋昂就瞥到江悠悠,江悠悠也瞥了一眼蒋昂,呵笑了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面馆位置少,三两凑在一桌。 蒋昂提着板凳在江悠悠对面坐下,两个人又是一阵剑拔弩张。 陆文倔跟着过来,长腿一伸,坐到颜星星对面,杨言可怜兮兮的自己凑在另一桌。 江悠悠咬牙切齿,“别坐我对面,你影响老娘吃面的心情了!” 蒋昂咬牙切齿,“老子偏坐,面馆是你家开的?” 颜星星扯着江悠悠衣角,“你点快吃,吃完该走了。” 热腾腾牛肉面一上桌,蒋昂闷头吸面,哧溜哧溜的声音烦的江悠悠额角青筋乱跳。 忍了一会,蒋昂夸张的将面条缠在筷子上挑起,挑起来的过程,面条汤水随意四溅,仰头慢悠悠放进嘴里,江悠悠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四碗面同时震了震。 蒋昂被面条噎住,叽里咕噜说不出来话。 颜星星肩膀小幅度一抖,怔了怔。 陆文倔疏懒地倚在墙上,视线垂下来,薄薄的唇微抿,鼻子到下颚线条流畅,察觉到颜星星的动静,撑起眼皮,皱了皱眉。 面馆餐桌又小又窄,对面的人腿长,大大咧咧坐着就划去桌底大片地方。 刚刚毫无预兆的拍桌动静,吓得颜星星半曲着的腿晃了一下,膝盖外侧撞到一个触感很硬的物体,颜星星意识过来,碰到的好像是对面人的小腿。 颜星星抬起半张小脸,乌溜溜的眼睛蕴了一层雾气,“对不起。” 对面的人倪了她一眼,侧身将腿挪到一边。 颜星星,“……” 陆文倔眼皮子没动,抬脚踢了踢蒋昂的板凳,“走了。” 蒋昂抹了一把嘴巴,看着陆文倔的面没动,“你不吃了?” 陆文倔背影已经走出去,“不饿。” “老板打包,我带回去吃,别浪费。”蒋昂提着打包盒,零钱一撂,狠狠瞪了一眼江悠悠,拽起杨言跟着跑出去。 边跑边喊,“陆哥,等等我。” 桌子一空,江悠悠放下筷子不吃了,眼珠子转一圈,“哎,阿星,刚刚那个人还蛮帅的唉。” 颜星星喝口汤,没反应过来,“唔?哪个?” “就是刚你对面哪个啊,不过挺会装酷的。”江悠悠摇摇头,“可惜了是蒋昂朋友……” “……”江悠悠的花痴程度颜星星不敢恭维。 刚刚不小心碰到他一下,就挑着眼尾看过来。 脾气怪古怪的,不太好惹。 颜星星想。 — 周二下午,两节课过后的空隙,混着下课铃声,陆文倔慢悠悠出现在班级门口。 他穿着清爽的白T恤,黑色长裤,两只手放进兜里,散漫慵懒,一只手臂上挂着空荡荡的书包。 教室里的同学齐刷刷看过去,不少女生兴致勃勃交头接耳,就连一中的女生也被他长相吸引,纷纷捂着嘴角笑。 班级里没有多余的位置,从中间分开的界限,左右两边,每个位置上都坐了人,陆文倔往里走的步子顿了,杨言从位置上蹭的站起来,凑到旁边,“陆哥,你的桌子在那,后面。” 后墙角落里一张桌子,上面倒扣着板凳,孤零零的立在垃圾桶旁边。 蒋昂接过来茬,“陆哥,你的桌子是一中女生扣起来的,说没人就收起来。” “就那个,可剽悍了。”蒋昂用手指了指,江悠悠今天拉肚子一直跑厕所,这会位置上没人,蒋昂手指晃了一下就把颜星星算进去,“就那个女生,低着头看书的,二话不说把你书也收走了。” 陆文倔半垂着眼看过去,静了几秒,脚步没动。 二中学生全在看热闹,女生也捂着嘴笑,有个前桌女生林菲晃了晃颜星星手腕,小心翼翼的说,“颜星星,你要不去把他的桌椅给复原吧,看他眼神好像不太省事。” 颜星星听到动静,放下书,“什么?” “就他啊,前几天没来的二中男生,听说他还蛮凶的。”前面的女生嘀咕完,就迅速转回去,没再说话了。 陆文倔的存在感很强,颜星星抬头就注意到。 他微微抬着下巴,漆黑的眼看过来,眼尾细长,显得整张脸庞冷峭冰凉。 又是昨晚的那个眼神。 分卷阅读3 不屑又敌意。 颜星星站起来,走过去,抬起脸视线对上他。 距离拉近,他下巴低下来,居高临下的气势更强。 “老师让我把你的桌子撤掉,说是你不来了。”颜星星老实解释了一句。 他静了几秒,嗓音微低,“所以?” “啊?”颜星星没回过神。 他下巴往墙角那微抬,唇角动了动,“复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狗吹球个收藏~ 近期就开的接档文《一觉醒来我被老公摁哭了》球收藏~ 娱乐圈文/先婚后爱/甜宠 【文案】: 一觉醒来,闫瑾从当红小白花跌成十八线,得知坐拥千万的家族企业濒临破产,被迫成为不近人情郁凉越的联姻太太. 商政界翘楚郁凉越清冷骄矜,手段狠辣,坏到了骨子里,直到碰上被对手算计从云端跌进他怀里的娇气小甜妻,他第一次心软的狼狈。 一夜落魄的小白花闫瑾,以性感人设复出博眼球。 沙滩外景,闫瑾从浅水缓缓走来,一身白色薄纱比基尼,浸水之后好身材尽显,额前沾着凌乱的碎发,笑容清媚,眼神比猫还勾人。 十几秒的视频惊动娱乐圈,杂志影视接到手软. 而彼时朝他扔离婚协议书的娇俏甜妻正拖着行李往外走. 郁凉越慢条斯理擦着镜片,冷笑,“真有能耐,看你能跑多远.” 【小剧场】 同居第一天,郁凉越就用剪刀脚夹着闫瑾的脖子压在腿下,警告,“要跟男明星拍亲密戏,绝不可能。” 闫瑾快气死了,“你哪是什么清冷总裁?!” 第二天闫瑾为了报复他早早起床,接了一盆凉水等在郁凉越床前,待他睁开眼时一盆凉水浇上去。 郁凉越眼睫毛都在滴水,“你是在玩火。” 当晚从浴室到阳台,闫瑾被研磨的很惨。 郁凉越眼神温柔克制,“还皮吗,弄到你哭信不信?” 闫瑾咬牙切齿,“我、投降。” 反正她能屈能伸. 稳中带皮性感小甜妻 斯文败类顶级霸总 ☆、没死2 颜星星慢慢吞吞往墙角走过去,脚步一步比一步重,一个大男生不会自己搬一下吗,桌子椅子都在那,又没给他丢掉。 真是大少爷。 颜星星把椅子先搬过去,轻轻放到地上,搬桌子慢慢挪,桌子有点重,有些吃力,手背上血管因为用劲,变的凸起。 陆文倔腰部靠在窗户边沿,懒洋洋地站在那等。 他周围几个朋友兴致盎然的跟着看戏。 搬到一半,颜星星把桌子放下,歇一会,重新聚力。 桌子椅子都搬过去,颜星星小脸憋的通红,“好了。” 陆文倔瞥了她一眼,用脚踢开凳子,书包往桌子上一扔,冷清清看她,“书。” 颜星星抱着一摞书匆匆往教室赶,想起陆文倔刚刚的表情,恨不得把书全部砸到他脸上。 不过颜星星安慰自己懒得跟他计较,把书整整齐齐摆到他桌子上。 陆文倔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一边喝水一边眼睛向下看她。 书太多,颜星星跑了好几趟办公室才把书全部搬过来,这会微微喘着气,脸颊微红,语气有些恼,“书全部都在这了。” 颜星星说完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转脸走回座位,马尾辫在后脑勺一摇一摆,陆文倔漆黑的眉毛抬了抬。 蒋昂挠挠鼻子有点后知后觉,“让一个女生般桌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刚刚看她好像挺费力的。” 杨言也觉得有点不地道,“是啊,人女生好像也没说什么就把桌子搬好了,这不是明显欺负她吗,。” 陆文倔像没听见似的,书包往桌屉里一扔,人就出去了。 蒋昂在后面喊,“陆哥,去哪儿?” 陆文倔没理,蒋昂屁颠颠跟出去,在走廊上撞着捂着肚子回来的江悠悠,江悠悠肚子疼的不行,这么一撞,小腹更疼,“你走路不长眼啊。” 蒋昂骂了一句“活该”,没时间跟她耗,侧开身就跟着陆文倔跑过去。 江悠悠恨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下课时间同学凑成一团相互闲聊,颜星星刚刚在全班的注视下给搬桌子般书,林菲没去帮忙,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转过脸问,“颜星星,你没事吧?” 颜星星脸颊还是有点红红的,估计是被气的,笔尖在草稿本上戳了好几个洞,听见林菲的话,还是好脾气的说,“没事。” 江悠悠进来,看见颜星星气呼呼的模样,觉得也不对劲,上去问,“怎么了” 林菲一五一十的把刚刚的事全都说了,顺便还添油加醋了一把。 江悠悠扬起眉毛,“还动手了?” 颜星星赶忙制止,“没那么夸张,就是多跑了几趟办公室拿搬书,书本来也是 分卷阅读4 我搬过去的。” 江悠悠,“他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自己不会搬,在班里当大爷呢。” 话刚落,两位大爷就踩着上课铃声一前一后晃进来,陆文倔目不斜视,越过一排一排座位走进去,蒋昂在后面一眼就看见对着他挥拳头的江悠悠。 “真是阴魂不散了。”蒋昂也不甘示弱,挥着拳头比回去。 陆文倔开学好几天没来上课,在即将被开除的边缘来了,班里有人跑去告诉老班,班主任很狗,知道最后同学来了之后,推了推眼镜走到班级。 自从一中二中合并之后,各个班的班级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听说最近五班有二中学生比不过成绩,就拉着人到操场单挑,硬是把一中学生揍的鼻血直流才停手。 班主任刚这么想着,到班级之后就看见两个学生相互挥拳头比划,这情况确实不太妙。 班主任姓何,单字海,但是当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对差生极端蔑视,同学背地里一直叫班主任狗老师,叫的顺口,惹得颜星星有一回遇到他,开口就叫,“狗老师好。” 叫完气氛就沉默了。 打那之后狗老师才知道自己给学生留下的印象是极其差的,立誓要当一个好老师,打破学生对他原本的印象。 班主任拍了拍讲台,“同学们,回位置坐好。” 何老师眼睛往后排扫,“今天同学们都来齐了啊,那就排个座位,中间这么大一道楚河分界也不合适,大家能聚在一个班都是缘分,彼此好相处,别再瞪眼睛挥拳头的。” 瞪眼睛的江悠悠,“猿粪个毛,跟二中那几个祸祸一个班倒霉透了。” 教室里没声音,这一句话谁都听得清楚,二中那一片地方不服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老师视线转过来,江悠悠眼睛佯装看书,不说话了,颜星星碰碰她手臂,低声,“你别那么大敌意,小心老师找你麻烦。” 挥拳头的蒋昂拳头更硬了,手肘碰了碰陆文倔,“真拿自个当回事。” 陆文倔没说话,懒洋洋趴在桌子上,事不关己。 座位全部打乱,按照随即分配的方法安排。 颜星星搬完座位,坐到位置上,听到后面一阵板凳划拉地面的声音。 陆文倔用脚勾开板凳,长腿分开坐上去,他的位置在第四排,后面有桌子挡着背,他随手把自己桌子往前带了带,颜星星轻轻后仰,就碰到他的桌沿,明显觉得自己位置小了。 这还没上课自己的领地就被割去了一半,也够憋屈的。 江悠悠坐在她前座,不过更憋屈的是她同桌是蒋昂,此时江悠悠正转头用无语凝噎的表情跟她无声吐槽。 颜星星耸耸肩,意思:我也没办法。 —— 晚自习前的操场,挤满了人,这个点人多,江悠悠拉着颜星星到大树底下靠着休息。 买了两杯冰奶茶,闲闲散散聊了会天。 江悠悠搅着吸管,冰块碰撞。 “阿星,你说那个狗老师是不是故意的,把我和二中那煞笔安排同桌,存心的吧。” “磨合同学感情吧,班里好像就数你和他关系差。”颜星星说完摸了摸奶茶杯壁,太冰。 “这个班主任太狗了,眼睛太毒。”江悠悠说完猛地吸了一口冰奶茶,碎冰呛的嗓子疼。 颜星星,“你慢点喝。” 林菲捧着本书,路过看到同班同学,欣喜的过去打招呼。 她们三高一时就在一个班,但交集不怎么多,高二分班政策一出,三个人又在同一班,倒是显得尤为珍贵。 林菲凑过去坐,篮球场那边一阵动静,三个人往那边看了一眼,那里围了不少女生,留不出一点缝,颜星星收回脖子,没看出什么。 林菲刚从操场走过来,“那里是男生在打篮球,还有我们班的一个人,人气可高了,就连五班的周嘉凌差一点都没比过。” “我们班?有人气高的?”江悠悠一点也不在意,胡乱搅着奶茶。 林菲,“就是下午刚来的同学叫陆文倔,我朋友说他在二中还是校草呢,就是脾气古怪一点,脸上时常挂着彩,女生不敢明目张胆的喜欢。” 江悠悠,“啊,也怪不得,脸好看。” 颜星星安静的听着,篮球场那边又是一阵喝彩。 少年一身黑色球衣,篮球在大掌中运筹帷幄控制,越过几人,单手扣起篮球,反身一跳,一道弧线,球入篮框。 又是一阵喝彩。 陆文倔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随手拎起领口衣衫往脸上蹭,蹭的球衣皱巴巴的,篮球被周嘉凌抢夺,一个跳跃,篮球抛出去,周围围观的女生忙捂着头侧身躲。 篮球触地,弹起更大的力量,失了控的往球场外跳,“砰砰砰”几下,滚到大树底下。 周嘉凌站在几米外,眼睛一亮往那边喊,“颜星星,把球送过来一下呗。” 江悠悠心知肚明,“送个屁,给他扔回去。” “……” 分卷阅读5 颜星星捡起脚边的篮球,双手稳稳拖住,举过头顶,腰背借力,篮球在上空抛出一点距离,只是一个弧度没划完,就砸向地面,在面前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周嘉凌,“……” 江悠悠,“……” 颜星星,“……” 周围发出一阵爆笑,那么大功夫的蓄力前奏准备,结果抛出一米不到的距离,太好笑了。 周嘉凌一下蹲在地上,扶着额头被可爱到。 陆文倔坐在水泥地上,手里捏着空的矿泉水瓶子,嘴角翘了翘。 林菲捂着嘴,江悠悠捶地笑的前仰后合,“哎呦哈哈哈,阿星,这比你中考扔铅球可远多了。” 颜星星中考考铅球的时候,三次机会,次次落在脚底下,监考老师看她可怜,勉强给了两分,但是篮球那么轻,以为可以的,没想到还是没抛出去。 颜星星脸皮红了个彻底,把篮球抱在怀里,低着头跑过去。 周嘉凌两步走过去,“颜星星,没想到你体育还是这么差,改天我教你抛篮球怎么样。” “不用了。”颜星星脸没抬,视线往回走,扫到一旁坐着的陆文倔。 颜星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他恰巧往这边瞥了眼,短头发茬上沾了汗珠,顺着额角往下,刷过眼角,听到那句“教你抛篮球”,短暂笑了声,站起身走到颜星星面前。 颜星星抱着颗大篮球,显得身材瘦瘦小小。 陆文倔黑球衣被汗水浸湿,湿漉漉蒸腾的热气跟着靠近,少年掌心向上伸过来,上臂连着肩膀处的肌肉蕴含力量。 颜星星把篮球放在他手上,他接过去,站在三分线外一个单手抛,篮球稳稳入框。 颜星星,“……” 周嘉凌,“???” 作者有话要说:  (陆文倔:这个b不装不行) ☆、没死3 陆文倔孔雀开屏似的单手投篮姿势在高中部惹得一阵轩然大波,势头压过一中校草周嘉凌,市一中贴吧校草排行榜霎时间更新换代。 蒋昂啃着冰棍,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陆哥,你这魅力也太大了吧,这才几天就把一中校草头衔拿下了。” “卧槽,陆哥,这连你高一翘过几次课,打过几次架都给扒出来。”蒋昂惊到下巴脱臼,“这些人,底裤都不给留一条,哎,陆哥,你没干啥丢人的事吧。” 陆文倔懒得听他屁话。 “诺,窗户边那些女生又来了。”杨言眼尖,从那里面就瞅到打眼的,“陆哥,门口那个女生挺漂亮哦。” 江悠悠从小卖部回来,班级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扒拉着人群往里走,“你们在这看什么呢,有猴啊?” 颜星星跟在后面,推着江悠悠回到座位上,“坐好,看书。” 江悠悠转过脸,“门口那个夏茹清真够可以的,盯人都盯到这里了,一下课就往这边晃,眼睛都快长在你后桌那只猴的身上了。” “……” 颜星星没说话,就听蒋昂开口,“听说是文科班班花,成绩好,长得挺白的,腿也长,陆哥你觉得呢?” 陆文倔慢腾腾转着笔,漆黑的眼睛微微阖上。 蒋昂看陆文倔这态度十有八九凉了,“也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男朋友换的太快,配不上陆哥。” 杨言跟着附和,“那是,我们陆哥没谈过恋爱,多纯情的一男生,可不能被玷污了。” 纯情男生? 江悠悠偷偷听到这话就憋不住笑,腮帮子咬紧肩膀止不住抖,笑声越来越大。 颜星星捂住江悠悠嘴巴,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一声。 陆文倔被他们吵得脑仁疼。 “废话真他妈多。”他手撑额头,视线在小幅度憋笑的前桌身上,另一只手轻轻敲在桌面上,“都滚回座位去。” —— 一连几节课,后门那踩着铃声聚了一拨人,往里看,颜星星上个厕所回来的功夫都一个小女生红着脸让她帮忙送情书。 小女生情书塞到颜星星手里,“就说是三班水蜜桃给的。” 水蜜桃说完脸颊更红了,捂着脸就跑,颜星星来不及拒绝,情书像颗炸弹似的就扔进她口袋了。 颜星星捏着粉红色爱心信封,从后门进去,陆文倔正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班级里没什么人。 颜星星弯下腰,他抽屉里面就一个书包,拉链没拉上,正好适合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颜星星干脆蹲下去,指尖小心翼翼捏着书包边缘,提起一点空隙,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把水蜜桃的秘密拿出来,无声无息塞进书包里,直到一抹粉色完全消失,颜星星满意的搓搓手,“大功告成。” “你干什么?” 嗓音低低的,从头顶传下来,颜星星一惊,捂着脑袋,视线往上移。 陆文倔额头抵在小臂上,眼眸微垂 分卷阅读6 ,下颚的线条硬朗清晰,这种死亡角度给人一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在明晃晃人家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还当人看不见。 颜星星腿有点软,“额,你没睡着啊?” 陆文倔抬起脸,皱着眉,“你动静太大,吵到我。” 颜星星,“……” 陆文倔其实是闭着眼睛,听到她小声嘀咕的声音才感觉到旁边有人,小姑娘偷偷摸摸曲起一条腿,半个身子探进来,匆匆忙忙被吓到弹起,撞到他小臂,鼻尖全是小姑娘身上淡淡香味。 陆文倔揉揉鼻子,“你蹲这干嘛?” 颜星星声音大了一点,“你…不知道?” 陆文倔没睡醒还迷糊着。 颜星星有点欣喜,眉眼一弯,“没什么,你继续睡,不吵你。” 陆文倔盯着她雀跃的背影看了一会,“……” 晚自习过后,是颜星星同桌和前后那一组打扫卫生。 放学铃声一响,班里立马蹿的没影,同组打扫交代自己有事就抱着书包溜走,留下零星几个慢吞吞收拾东西。 江悠悠倒完垃圾,“我先去小卖部买个面包,饿死了,你好了下来。” 颜星星用扫帚划拉纸屑,“好,我马上来。” 班里人几乎走光了,颜星星剩下最后一排地还没扫。 陆文倔趴在桌子上一下午,一身软骨头,也不知道换个姿势,这都没人了,也不见他醒。 真有那么困? 扫帚越过那一排,看到一地碎纸屑,颜星星又折回去,手轻轻拍了陆文倔的肩膀。 没反应。 颜星星提了劲,手心下力,拍了几下。 这回,终于动了。 他脸转过来,额头几个红印,颜星星心底默默无语,这人脸上的印就没消吧。 白搭这么好看一脸。 “放学了。”颜星星低声。 “嗯……”他好像没清醒似的,抬手揉了把脸,扶着脖子晃了晃才慢慢睁开眼看到她。 颜星星扶着扫把,等他完全清醒,把教室当成家,书桌当成床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了,没人喊都不知道自己醒的。 想起林菲说他爱打架,脾气乖戾,就他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能打过谁。 颜星星赶着回去,“脚抬一下,我要扫地。” 陆文倔睡了个大饱,爬起来伸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的,他手臂举过头顶,T恤往上带,漏出一截腰,精瘦。 颜星星忙不迭转了视线,脸红了一片,抬脚往外跑。 陆文倔视线追过去:跑什么,不扫了? 颜星星跑了几层楼梯,手里的扫帚还扛着,暗骂自己傻,又抬脚往上跑,到了教室灯已经关了,陆文倔等在门口,一只耳朵上挂着耳机听音乐。 走廊感应灯扑腾一下灭了,颜星星跺了下脚,灯又明晃晃亮在头顶,陆文倔倚在门框上,听着楼梯回音由远及近,人回来了,他直起身,“你跑什么?扫完了?” 空荡荡的走廊显得声音特别清晰,甚至还有回音的效果,颜星星拖着扫把走过去,接过自己书包,“没,我……我那个锻炼一下。” 陆文倔眼尾翘着,笑了一声,“行,你锻炼。” 他慢悠悠的,“篮球投不过一米远,是该锻炼啊水蜜桃。” 颜星星,“……” 真够欠的。 等一下。 颜星星,“什么水蜜桃?” 陆文倔从书包里抽出一个信封,粉色的,上面画着爱心,颜星星觉得有点眼熟,联想到那句水蜜桃,颜星星明白过来了。 陆文倔难以言喻的看着她,“你下午蹲着就塞这个?” “那个信是别人拜托我送的……”颜星星有点着急,他好像误会了,“你没看吗?” 信封上署名水蜜桃,懒得看,陆文倔下意识皱眉,说出眼睛鼻子都很欠揍的一句话,“我水蜜桃过敏。” 过敏。 一个信封而已,怎么不过敏死你。 —— 夜风夹杂一丝燥热,江悠悠排队买了两杯奶昔,递给颜星星一杯。 奶茶店旁边就是书店,书店面积不大,距离一中有点远,一般学生很少过来。 “我们进去买几本资料书吧。”颜星星停住没走,看到书店里面零星几个人。 江悠悠吸到一口碎冰,冷的牙齿打颤,“哎呦阿星,这才刚开学,不要这么用功嘛,给我们留条活路喽。” “就是买几本参考书,上课就要用的。”颜星星拉着话多的江悠悠走进书店。 高二的资料书在里面那一架,排成排。 江悠悠对学习资料不敢兴趣,晃悠到言情小说那边,一本一本拿起来看。 颜星星低头找着自己要买的,围着书架绕了半个周,走到另一面书架,终于看到红色的那一本,伸手去拿,放的有点高 分卷阅读7 ,颜星星尽量踮起脚尖去碰。 指尖触碰书角,颜星星脚尖麻了,撑不住,松一口气泄下去,想着哪里有梯子。 蓦地,颜星星感觉半个身子被阴影遮住。 混着皂角香的味道跟着凑近,颜星星侧头看过来。 少年身材很高,颜星星目光触及到胸口那里,他扣子没扣好,锁骨往下一片肌肤露在外面,慢慢仰头,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尖。 少年垂下眸,掀着眼皮,眼里尽是散漫慵懒,手里刚刚拿下来的资料书,放在了更低一点的位置,人就走到另一边,书架挡住视线。 颜星星顿了一下,水蜜桃过敏的陆文倔? 他怎么在这,买书吗? 江悠悠拎着几本小说书等在门口,奶昔早就喝光了,“阿星,你挑好了吗?” 颜星星收回视线,拿着架子上的书小跑到柜台,“来了。” 磨磨蹭蹭几分钟,颜星星再看过去,书架那没人了。 最里面的木门晃了晃。 “看什么呢?”江悠悠问。 颜星星,“没什么。” “周末出去玩吗?最近新开了一家会鬼屋密室探险,可好玩了,你跟我去吧。”江悠悠粘着颜星星手臂撒娇。 “我不敢。”颜星星最怕这些装腔作势吓唬人的东西,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会害怕。 江悠悠,“有什么不敢的,都是假的啊。” 颜星星胆子小,“不……” “那好吧,我自己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书店大佬 ☆、没死4 两天周末过去,颜星星没接到江悠悠的说无聊死了的电话,倒是周一一大早就看见江悠悠和蒋昂并肩走进教室,神采飞扬的坐到位置上还在说个不停。 蒋昂笑的龇牙咧嘴,“对对,那一关我卡了一个多小时,幸好最后跟着你出来,不然指定被工作人员请出去。” 江悠悠骄傲的很,“那是,小意思。” 蒋昂很配合和握拳作辑,“小弟佩服。” 两个一捧一逗的样子看的颜星星一头雾水. 这才几天,就亲如一家。 颜星星拽了拽江悠悠衣袖,“你们俩……什么情况?” 江悠悠酒窝微抿,“你猜?” 颜星星只能想到这个,“你把他揍服了?” “想什么呢,我是让他对的我的智商铁服。”江悠悠身子转过来,“上周五不是跟你说要去密室探险吗?遇到蒋昂这个傻帽,一个破机关在那里解半天,没解开,还要给人设备砸了,你说怂不怂?” 颜星星没想到,“……” 蒋昂拉板凳凑过来,“说归说,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江悠悠切了声,蒋昂掏出几张门票,“听说市中心那里有一家密室才刺激,我这有票,下周叫上颜同学一起?” 预备铃打响,蒋昂刚注意到,后桌那排位置空的,喊了一声,“杨言,陆哥呢?” 杨言摇摇头,“不知道。” 陆文倔新的一周又没现身,周末打电话也没消息,蒋昂有点担心了,掏出手机刚拨出去,窗外晃了高个子,书包提在手里,白色短袖下,手臂红了几道印子。 人走近,蒋昂看的更清楚,陆文倔眉骨了一块创可贴,嘴角也擦破了皮,红红的很显眼。 蒋昂脸色变了,“你这怎么了?” 杨言也有点怕,没见过陆哥伤成这样,“陆哥,你这……严重吗?怎么弄得?” 陆文倔拇指碰了下嘴角,笑了声,“没事,自己碰的。” 蒋昂彻底急了,“谁能把自己碰成这样?” 陆文倔把书包扔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老子乐意。” 蒋昂真不知道陆文倔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是真是假,好几次都是这样,脸上挂了彩,问也问不出。 —— 下午的课两点半开始, 颜星星在食堂门口和江悠悠分开后,颜星星想找一个安静的凉亭看一会书。 盛夏已过,余温未消。 颜星星身上已经出了细细密密一层汗。 食堂到凉亭有一段距离,颜星星比较了路线,选择绕进林荫小道,穿过走廊走到凉亭,那里比较凉快。 凉亭走廊内。 正午的阳光从蔓藤树叶倾洒,落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空气中弥漫一股茉莉花香,耳边蝉鸣,身边零星几个人擦肩而过。 夏至的味道。 颜星星摊开双手,光斑跳跃而起,蜷在她手心,白亮亮一片,掌心纹路清晰明确。 中间那条命运线像是提前安排的好一样,平直顺畅。 “刚刚那个是六班的陆文倔吧,对面的女人看起来像他妈妈,挺有气质的。” 迎面而来的几个女生打碎了颜星星的思绪。 分卷阅读8 她们掩着口,走一步往后瞧一眼,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又赶紧把头转回来往前走。 其中一个女生眼睛瞪的大,惊讶说道,“我好像听到了很清脆的一巴掌。” “谁打谁啊?” 另一女生拉着她的手臂说,“不知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看了,看了要惹麻烦的。” 颜星星呆住,又一个女声响起。 “啊,我好像记得贴吧有人扒出来陆文倔父母离婚来着。” “谁知道呢,不过今天早上看到他挂着一脸伤上学,估计是没人管。” “……” 几个女生并排走远,讨论声渐渐小了。 颜星星缓缓回神,这些的女生言论太过夸张,不知道能听的有几分,校园里什么不快就是流言散的快。 这么想着,颜星星才敢抬起脚往凉亭走廊尽头走。 那里站了两个人,估计是…… “老子让你滚!” 一道声音划破,惊飞枝头的鸟,带落两片叶子。 “陆文倔,敢跟你妈妈吼了是吧,忘了是谁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是吧?”女人掌心向上,提劲用力。 陆文倔脸一侧,向后躲。 女人扑了空,掩饰一笑,“行,你能耐了。” 陆文倔已经没了耐心,眉头紧缩,刚刚喊出的两嗓子带颤,他再说两句话就心慌的头晕。 背上冷汗涔涔,脑子里嗡个不停。 他曲指揉了揉额心,脚下发软。 女人提着包快步离开校园。 颜星星再抬起眼往那边看,一道略疲倦的眼神直直瞥过来,有一瞬间的诧异。 陆文倔还站在原地,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刚刚的对话颜星星听地一清二楚。 走廊空空荡荡,有风穿过,空气有那么一瞬凝固。 打招呼应该.……不必了。 这个走廊真的是有点长,颜星星也不多想,低着头。 匆匆加快脚步,往那头走。 时间很慢…… 快走到陆文倔身边时,颜星星提了一口气,眼睛不敢乱瞟,额穴薄汗凝聚,刷过眼角。 突然头顶传来声音,似乎疲倦,“我不是故意的……” “啊?”颜星星没反应过来,抬头。 猝不及防,一道黑影倒过来,颜星星下意识伸出手臂去撑, 体重悬殊。 颜星星被迎面倒来的陆文倔压了个结实。 震惊之余,颜星星微屈膝盖借了力。 眼前晕眩,耳边滚过一阵风,身体重重砸在地上,一声闷响。 背部蹭贴尖锐石子。 撕裂一般疼。 颜星星紧咬着牙,足足缓了一分多钟。 头顶的光亮影影绰绰覆在两人身上,远处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 等了好一会。 压在身上的人无反应,他应该是失去了意识,全身重量落在她身上。 颜星星脸色苍白,半支起身子,有气无力推了推肩膀处的脑袋,“喂,你起来……” “你醒醒啊……” …… 午休时间,校园安安静静。 陆文倔侧躺在地上,黑发汗湿,薄薄的嘴唇看不出一点血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忍着疼,颜星星将右手慢慢从他脖子下抽出,但每抽出一点都牵动背部伤口,隐隐感觉血在流。 校医务室内,冷气开的很足。 两个校医生正聊得热火朝天,忽然被门外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吓到噤声。 其中一个女医生,回神过来,一脸不耐烦的去开门。 她见多得个小感小冒吓唬自己的,正要张口呵斥。 见门外两个面色苍白,几近晕倒的同学,她哑了嗓子,竟一时忘记搀扶。 “医生……我同学他……”颜星星架着陆文倔一路拖到校医务室,这会见了人,全身泄了力气,瘫软在地。 男医生见情况紧急,赶过来接住陆文倔往病床扶,面色凝重朝女医生喊,“快去帮忙!” 隔间内,男医生正给陆文倔做着检查。 颜星星恢复了点力气,安安静静坐在外面等。 “哎呦,同学,你流血了!”颜星星背上渗出一块血迹,女医生惊呼,放下手里的听诊器,把她拉到隔间内,蒙上隔帘。 刚刚神经高度紧绷,放松下来感觉到后背袭来痛感。 女医生慢慢掀开她的衣服,皮肤破了一块,里面的肉露出来,“你这是怎么弄得啊?” 颜星星,“刚刚不下心摔了一下。” “太不小心了,你趴回床上,我给你上药。”女医生几乎用命令的语气说完,转头出去拿了医药箱。 颜星星挺懵然的,但还是乖乖趴在病床上,因为背上确实很疼。 隔间外,两个医生大 分卷阅读9 致交流了一下。 用的是方言,颜星星没听的明白。 等着女医生进来,颜星星问,“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哦,他没什么事,就是休息不够,多睡会就好。”女医生边说边拆开医用棉签。 药上完,女医生收拾药箱对陆文倔说,“你先休息一会,等药自然干了之后,再把衣服放下来。”出去前又叮嘱一句,“回去之后每天涂药,不然要留疤的,女孩子都在意这个。” “嗯,谢谢医生。” 隔间遮布落下,颜星星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围安静下来,依稀听见隔床清晰的呼吸声,均匀且长。 颜星星不由自主打了呵欠,眼前越来越模糊,再醒来时就是上课预备铃声打响,太困了,睡的时间有点长,颜星星慌忙整理完衣服出来,隔间的帘子敞开,里面已经空了。 “他一个小时前醒的。”女医生见颜星星起了,“快上课了,先回去吧。” 下午第一节课是陈倾蕴的,她教生物。 颜星星一路小跑过来,喘匀气息,放轻动作推门,喊了声,“报告。” 陈倾蕴正在板书,看到颜星星来,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轻合上门,颜星星低头快步走到位置上。 后面的位置是空的。 他人还没来。 江悠悠转过身,担心问,“阿星,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颜星星摇摇头,“没事。” 然后从一堆书里抽出生物书,拿起笔专心听课。 陈倾蕴在黑板上码好最后一个字,搁下粉笔,眼神在班级梭巡一周,在颜星星周围停了几秒,面露不悦,“身为高二学生还不知道着急,希望你们引以为戒,不要……” 陈倾蕴话没说完,教室门被踢开,“咣”的撞到墙上反弹,一声响亮的“报告!” 明显故意破坏课堂纪律。 杨言憋着笑,用手肘抵了抵旁边的人,不避讳的说,“陈老师看起来很好欺负呦。” “滚。”陆文倔敛着眼,懒得理他。 陈倾蕴最头疼这种学生,摔下课本,指着杨言气的声嘶力竭,“你,叫什么名字?” 杨言嬉皮笑脸,大声报了自己的姓名“杨言!” “杨言,以后我的课都站到后面听!” 班里鸦雀无声,随即爆笑。 蒋昂没忍住“十分”同情的喊,“一年哪!杨言保护好腿。” 杨言求救般看向陆文倔,谁想他倚在门框上,幸灾乐祸低着头笑。 杨言心里十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脑子抽了跟陆文倔打赌,谁输了谁踹门,并且当着全班的面说陈倾蕴好欺负,他打过架,但没怎么做过顶撞老师这种事,刚刚纯属强撑,眼下他只好立即摆正态度,可怜兮兮,“老师,我错了,您不能废了我的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咯”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怎么这么怂!” 陈倾蕴拍了拍桌子,“安静,你们俩进来,好好听课。” 颜星星垂着头,白着一张脸默念书上的重点,班里的动静她实在没心情听,背上疼得厉害。 陈倾蕴继续讲课,班里渐渐安静。 颜星星手撑着脑袋,背上凉意嗖嗖,忍不住打了喷嚏。 余光里出现一双白色运动鞋,不染灰尘,停了几秒又往后走。 杨言拿了生物书,自觉往后站, 陆文倔往椅背上一仰,眼睛盯着前方瘦小的背影。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温暖笼在别处。 她穿着早上的白色短袖。 后背湿了一大片。 还有未洗干净的血渍。 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背上的肩胛骨根根分明。 伴随着几声喷嚏,她肩背轻轻颤。 忍着空气的凉气,颜星星紧紧攥着笔,想做些题分散注意力。 过了一会,她笔尖一停,从头顶扔过来一件衣服,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穿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大佬夏天还穿外套真sao ☆、没死5 教室里冷气开的凉,那件外套起了很大的作用。 下午的课晕晕乎乎的过去了,颜星星本想放学就把衣服还给他,但铃声一响后面就没人了。 算了,正好可以洗洗再给他。 江悠悠多机灵,下午颜星星来上课,后背湿了一片,这衣服她看见是陆文倔给她的,“阿星,你和陆文倔...” “怎么了?” 桌子上的书收拾完,颜星星拉上书包链。 江悠悠直来直去的,眼睛朝那件外套瞄了好几下,“他怎么会给你这个?” “你说这个啊。”颜星星没说实话,“就不 分卷阅读10 小心摔到地上,背蹭到地上,流了一点血,可能他看到了借我衣服用吧。 “啊,我看看没事吧?”江悠悠说着就要掀开颜星星的领子,颜星星连忙捂住,“我没事,涂了药了。” “那行吧,明天我给你带瓶去疤的,你要多涂,不然就不好看了。” 颜星星,“好。” 江悠悠往外走,又想不通,“你说他大夏天的带什么外套啊,故意的吧,真够闷骚的。” 颜星星,“……” —— 市一中对面冷饮店。 蒋昂等了好半天,终于等到蒋昂拉着满脸抑郁的陆文倔过来。 蒋昂心领神会,给陆文倔点了一杯咖啡,加糖加奶,想学大人似的喝咖啡,偏偏禁不住苦味。 一旁站着的蒋昂嘻嘻笑的,把陆文倔按到座位上,“陆哥,喝咖啡。” 陆文倔一屁股坐上沙发,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心不在焉的。 蒋昂坐到对面,“陆哥,最近怎么的啊?不高不兴的。” 杨言也瞧出不对劲了,“今天中午还是从医务室出来的,不会有什么病吧?” 蒋昂一把推开他,“去去去,说什么屁话呢。” 陆文倔什么话也没说,脸上就两个字:别烦。 刚放学,天又热,这个点买饮料的人很多,周围嘈杂。 蒋昂杨言这俩小子对待陆文倔耐心十足,不摧人,我说你听着,不想回就不回。 店里的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带进来一阵热风。 江悠悠吵着热,想喝凉的,拉着颜星星进了这家咖啡店。 颜星星心思不在这,她很少买饮料,劝着江悠悠,“小孩子不要喝咖啡啊。” “我哪是小孩子啊,你才是。”江悠悠被她逗笑了,跟店员要了一杯奶茶,一杯冰咖啡。 “给你,温的,小孩子应该喝奶茶。”江悠悠帮她插上吸管,自己满足的灌了一大口冰咖啡,夏天就是要喝冰冰的东西才爽啊。 颜星星心里微微感叹,还没见过哪个女孩能把可乐喝成啤酒的架势。 沙发那边的没什么动静,蒋昂百无聊赖的眼神到处飘,那边——— “哎,江悠悠,颜同学。” 蒋昂说这话声音很大。 店里人很多,大多都是买了就走,坐在玻璃窗沙发那的三个人很晃眼,江悠悠进店前就瞥见了,她听见蒋昂的话没回头,反而是颜星星下意识往那边看,正好,对上陆文倔的目光。 这么在外面碰见,两个人都没想到。 陆文倔刚想移开视线,颜星星微微一笑,没什么不自然。 靠,嘲笑他呢? 陆文倔斜靠在沙发上,脑子混乱,觉得烦。 蒋昂热情跑过来招手,“巧啊!” 江悠悠眼睛一弯,敷衍,“嗯,巧,巧。” 蒋昂凑着脑袋过去,“晚自习过后去吃饭吗,那个陆哥生日,赏个脸啊,多点人热闹,颜同学也去吧。” 江悠悠倒是无所谓,看了一眼颜星星。 颜星星皱眉,“他生日我去干嘛,而且晚自习后已经很晚了。” 蒋昂,“才八点半,就玩一个多小时,到时候给你送回去,一起去吧,过生日没人怪可怜的。” 颜星星有点心软,“那……我跟家里说一下。” —— 208间。 几乎全是男生。 陆文倔十七岁生日,蒋昂非嚷嚷着邀请大伙好好庆祝。 一行人在KTV包了豪包聚会,还来了许多以前二中的同学帮忙吹气球,摆装饰。 陆文倔来的最晚,罚酒必不可免。 茶几上摆了一打啤酒,蒋昂带头起哄,“罚酒,罚酒……” 场子已经热了,来的都是平时关系比较较好的,跟着附和,“罚酒,罚酒……” 杨言帮忙开了一瓶,递到陆文倔面前,“跑不掉了,寿星。” 知道大家为了他生日忙了一下午,陆文倔毫不拖沓,接过瓶子,笑了一声,仰头喝尽。 一时间,包间里掌声四起,“厉害啊,陆文倔。” “大伙都别闲着,该喝酒喝酒,该唱歌唱歌。”蒋昂这边把寿星的位置腾出来,招呼大家别客气。 门被叩响,包间太热闹,没人注意。 颜星星站在外面站了几分钟,拉着江悠悠有点后悔,“要不然别去了。” 江悠悠一脸大方,“干嘛不去,来都来了,怕什么。” 颜星星,“……” 江悠悠推开门,喧嚣一下子跑进耳膜,颜星星吓了一跳。 接下来齐刷刷的十几双眼看过来。 蒋昂见到人眼睛都亮了,没想到真能来,招呼着把人领过去,“你们都往旁边走走,给女生腾点位置。” 一男孩屁股往旁边挪,嬉笑着,“蒋昂,这女生是谁啊?挺漂亮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分卷阅读11 蒋昂,“人家是一中的学霸,你能见过?你能认识?” 颜星星在这种环境下有一点无所适从,蒋昂热情过头了,“颜同学这有东西随便吃,颜同学唱歌吗?” 颜星星摇头,“你让悠悠唱吧。” 江悠悠到点唱机前坐着,话筒拿在手里,很显然无比适应。 颜星星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她进来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 陆文倔窝进沙发里,听到有人进来,抬了抬眼,有些意外,很明显是不知道她会来。 颜星星眼睛没看他,注意到墙上的装饰。 那么大的气球,写着:陆文倔生日快乐,还是卡通的。 男生也这么过生日吗? 好多人围着他转,颜星星想到一个词: 小公主。 一点都看不出哪里可怜。 江悠悠点了几首歌,喊,“阿星,过来唱歌,我点了你喜欢的。” 颜星星实在不适应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面前唱歌。 “你唱吧,我不唱了。” 江悠悠大大咧咧自来熟的性格很快和打成一片,一群人站在屏幕前群魔乱舞。 遇到熟悉的歌,颜星星正低着头跟着哼唱,身边的沙发软了,陆文倔坐过来,手里递过来一罐饮料,“果汁。” “谢谢。” 颜星星接过来,勾着拉环,她指甲短,勾起来有点费力。 陆文倔身子斜过来,从桌子上重新拿了一罐,勾开拉环,“喝这个。” “谢谢……”颜星星小声应着,感觉到空气都快流不动了,她和陆文倔交情太淡了,甚至连同学都称不上,就不该听蒋昂的忽悠跑来给人过生日,更不应该觉得他可怜。 颜星星思维跑偏了,听到陆文倔歪着脑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了一句话,距离又拉远,似有若无的几个字。 “今天谢了。” 应该是说下午送他到医务室的事情吧,颜星星微微抬着点下巴,“不用谢。” 说完想起来什么事情,摸到手边的袋子递过去,“祝你生日快乐。” 小姑娘细软嗓音混在背景杂音飘到耳朵里,陆文倔抬了抬眉看过去,没接。 包间灯光不知道被谁关了,光影明暗,颜星星逆着点光看到他轮廓,“那个,我不知道买什么,你别介意。” 陆文倔十六年的人生里不是没有女生送礼物,只不过都是情书巧克力那一套没新意的,身边又是一群咋咋呼呼的大男生,遇到值得高兴的事情也就凑个场子吃顿饭,五大三粗惯了,过生日彼此送礼物从来没有,在陆文倔世界观里那是粘粘糊糊的小女生才会做的事情。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陆文倔第一反应就是皱眉,第二就是拒绝,“你自己留着。” 意思就是他不要。 颜星星垂着眼,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这就尴尬了,礼物也送不出去。 一个半小时很快,一群人到点就散场。 蒋昂叫了一辆车,挨个把颜星星和江悠悠送回家,杨言最后从里面追出来,大喊,“等一下,颜星星你东西落了!” 计程车走远,杨言瞅着袋子里用蝴蝶结系上的盒子,袋子上写了四个字:赠陆文倔,猜测是礼物没跑了。 杨言又风尘仆仆的跑到另一边,陆文倔刚带上酷酷的摩托车头盔,只露出黑漆漆的眼珠,看着他。 “陆哥,生日快乐哈。” 杨言把手提袋稳稳挂在摩托车把手上,“这个礼物真够少女心的,啧陆哥,你这糙汉子受得了吗?” 杨言说完脚下生风溜了,生怕陆文倔一个油门就把他灭了。 街道安静下来,粉红色袋子在眼前晃晃悠悠。 陆文倔看了好一会。 然后一脚油门轰隆出去,抛出一串尾气。 作者有话要说:  qaq ☆、没死6 摩托车拐进市一中那条街,再直行几分钟,轰隆的声音停了。 附近的店面已经都关门了,只有一处书店还亮着灯,浅浅的灯光挂在那,蚊虫围绕转。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走出来,昏黄的灯光照着花白的头发,“文倔啊,早该放学吧,怎么现在才回来。” 奶奶睡觉一向早,陆文倔看到这个点还没睡的奶奶,两步跑近,“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 “我身体没事。”奶奶拉着陆文倔往里走,“奶奶给你热点饭吃。” 陆文倔,“不用了,我吃过了。” 奶奶执意要去厨房,“吃了也要再吃点,奶奶给你煮了长寿面,还加了一个溏心蛋。” 陆文倔推房门的动作顿了,“不是让您今天别等我了。” 小窗户已经飘过来香气。 陆文倔松开门把手,换了双拖鞋往厨房走过去,一碗金灿灿的溏心面就上桌了。 分卷阅读12 陆文倔闷头吃了一额头的汗,进屋从头到脚冲了一个温水澡,毛巾搭在脑袋上走出来。 “奶奶,干什么啊,还不睡。” “这是你的东西吧,到处乱丢,给你收回来。”奶奶从门口的柜子那拎过来一个袋子。 粉红色系着蝴蝶结。 陆文倔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头发还滴水,“……这个不是我的。” 奶奶笑了,“当我老花眼还是不识字,这写着你名字呢,哪个姑娘送的吧?” 陆文倔扶着奶奶的肩膀,袋子放在一旁,“奶奶,您整天瞎琢磨什么呢,快回屋里去,早点睡。” 奶奶被推着往屋里走,“行行,我去睡了,你也进屋吧,明天早点起来吃早饭。” 陆文倔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清晨,陆文倔口里塞着牙刷,对面早餐店已经热气袅袅,排了一队买包子的学生,老板笑出褶子,忙从里屋又端出来几屉鲜肉包子。 陆文倔伸了一个懒腰,屋里奶奶准备好早点,在柜台上拆开什么东西,认认真真的左摆右放。 奶奶摆完了很有成就,喊孙子过来,“崽崽啊,你的这些小玩意还挺稀奇。” 陆文倔走过去看,愣了。 操…… 鸭子。 浑身染满黄色颜料的塑料鸭子。 头上还戴了顶安全帽。 准确的来说是,一群浑身染满黄色颜料头上还戴了顶安全帽的塑料鸭子。 整整齐齐摆在柜台那。 陆文倔,“……” —— 清晨,走廊上零星几个早读的学生,拿着书本放在防护栏上低头背书。 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后排有人趴着补觉,颜星星拿出英文单词本,在黑板上抄着早读课的重点,前门被推开,光透出一缕。 颜星星目光往右边移一点,陆文倔今天来得很早,书包带子挂在肩膀上,他今天穿了白色的校服,蓝色裤子,少年气息很足。 陆文倔垂目走进来,经过讲台时顿了一下,脚跟接着往后退了几步,偏过头往颜星星脸上看。 颜星星右手抄笔记,小半张脸侧过来,余光瞥到陆文倔目光在她身上,声音在喉咙里滚了滚,“……怎么了?” 陆文倔皱着点眉,“早饭啃的玉米?” “……嗯” 颜星星点点头,正想问你怎么知道?听到耳边轻飘飘一句,“嘴巴上有玉米粒。” 这人有毛病吧,伸着脖子故意觑着她,就为了说这个。 颜星星明显愣了一下,抬手使劲蹭了蹭嘴角,真有半颗玉米粒。 陆文倔这人有时候是挺恶劣的,凑到你面前让你尴尬,逗完人以后还一脸冷冷淡淡,笔直地往座位上走,书包往桌洞里一塞,随手抽了一本书,脑袋放上面。 颜星星,“……” 刚起床是有多困啊,睡神。 教室渐渐热闹了,包子豆浆的香味散漫角落,蒋昂一口吞掉一个包子,口齿不清地咬合,“江**,**天***车……!” 江悠悠被他一阵鸟语烦的头疼,“说人话。” 蒋昂一咕噜咽下包子,“你昨天书包落出租车了!还是我给你找回来的。” 江悠悠,“我当什么事情呢,谢谢啊。” 蒋昂一脸无语,“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包恩人?” 江悠悠晃晃书包,“反正包里也没书。” 蒋昂,“……” 没书你背个屁。 两个人一大早就闹出一番动静,颜星星抄完重点,粉笔放在盒子里,洗了手回来正好打预备铃。 手心的水渍蹭干净,颜星星从书包里抽出一件叠好的外套。 转身放在陆文倔的桌角边上一点空的位置。 陆文倔侧脸贴着书本,额前发丝碰到外套,他皮肤比一般男生白,被黑色一衬更显得冷白,眉骨创可贴没了,一道伤口很晃眼。 颜星星动静不是很大,陆文倔还是醒了,眼皮慢慢撑起来,压出一道狭窄的褶痕,漆黑的眼,扫过来。 靠的挺近,可以看清她细细卷卷的长睫毛。 “唔……你的外套我洗好了还你,谢谢。”颜星星愣愣的说完,身子扭回去,发尾随着动作一扫,扫在了陆文倔脸上。 陆文倔眼一闭,忍着点疼,手背碰了碰脸廓,松散靠在后桌上,看到小姑娘绑着头发的那根黄澄澄的发绳。 ……又是黄色的。 —— 一眨眼周五快结束,晚上没有晚自习,江悠悠和蒋昂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个下午,这会快打下课铃了,两人同时转过脸。 先是江悠悠,“阿星,你周末在家都干嘛啊,肯定很无聊吧。” 颜星星低头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老师让我准备接下来的几次数学竞赛,周末估计会看书吧。” 江悠悠再试,“哎呀,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周末去步行街吧,听说新 分卷阅读13 开了几家店呢。” 颜星星有点为难的笑笑,“真的不行,这几次竞赛有点重要。” 她妈妈想让她试试提前保送来着。 有一个只会学习的朋友是什么感觉,江悠悠委屈巴巴,“那行叭,你考完了再一起出来玩。” 颜星星点点头,“嗯。” 再是蒋昂,“陆哥,周末哥几个聚一下?以前同学好久没聚了。” 陆文倔唇角翘了翘,“昨天不是刚聚过。” 蒋昂理直气壮,“那不算。” 陆文倔没理。 蒋昂拍拍桌子,“不是,你最近忙什么呢?约着玩都见不着影。” 陆文倔手指勾着外套走了,“我忙的事多着。” 有一个你把他当好兄弟,兄弟从不鸟你是什么感觉,蒋昂一口气闷在肚子里。 江悠悠今晚要回老家,提前几分钟溜了,等到做完最后一道题,班里的人都走光了,颜星星揉了揉眼睛,关掉教室的灯。 回家的时候有点晚了,颜星星走近路到了一个平时人很少的操场。 夕阳余晖已是一片昏黄,树叶偶尔晃动几下影子,带点初秋的凉。 颜星星有点后悔走这条路了。 不远处的墙角。 有几个人手里夹着烟,凑在一起吞云吐雾的聊天,陆文倔也在里面,他拿出烟,手掌半笼着火苗,红光映出他菱角分明的脸庞,注意到走过来的人,点火的动作悠地停住。 那么多人都朝她看,颜星星心下一紧,努力走稳有些轻飘的步子。 “这姑娘是你学校的?”其中一个男生叫程驰,手肘撞了一下陆文倔。 烟雾缭绕,陆文倔低下头碾灭烟头,“不认识。” “也是,这姑娘看着你也不像你会认识的类型。”程驰口里咬着烟,眼睛微微眯。 陆文倔沉默半晌,不重不轻“嗯”了声。 颜星星穿着百褶裙,长度遮住膝盖,短短的白色棉袜露出来,往上是两条细瘦匀称的小腿。 长发垂在脑后,很乖的类型。 “长得挺清纯的,驰哥,你也不认识这种清纯系的吧,要不叫过来交个朋友?”何盛贱兮兮的提意见。 程驰笑了声,鼻音微颤,“好啊。” 几个人的说话声音全然落在颜星星耳朵里,她走路一点也不墨迹,经过那几个人身边时硬是加快了脚步,听到有人喊她都不回头。 陆文倔慢慢直起身,外套拉链拉到下巴颌,领口散发出淡淡洗涤剂的香味。 陆文倔从来没用过的,很柔软的味道。 何盛吼了几声,人姑娘装没听见。 啧,这就没意思了,喊都不带应的。 程驰刚要动脚步过去堵人,肩膀被大手按住,蕴含力量。 陆文倔短促笑了声,“别吓着人姑娘。” 程驰眸子深了深。 话音刚落下,树林里窜出一只野猫,露出爪子“喵呜”一声,猝不及防的一声在朦胧的夜色里无限放大。 颜星星紧绷的弦瞬间断了,吓得大叫一声,撒开腿就跑,边跑边大喊,一会就就没了影。 程驰重新靠近墙里,扯了下嘴角,“我还没来得吓她。” 陆文倔,“……”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无辜脸:我堂弟就喜欢玩安全鸭啊。) (陆文倔黑着脸:你堂弟几岁?) (颜星星:五岁。) (陆文倔:行,当我没问。) ☆、没死7 外面的天全黑了,街灯亮起。 颜星星提起步子跑,裙摆向后拉扯速度,一小段石子路尽头就是公交站,颜星星上了车,往后头的角落走,外面霓虹模糊一片。 颜星星有点后知后觉,那些人在后操场围在一起,指尖夹着烟,想不到他们凑在一起讨论什么,陆文倔也在其中,虽然好几次听林菲说陆文倔这个人挺混的,坏学生会干的事情他一样不落,但也就听听,没当真。 刚刚跟他一起那人,轻佻的语气对她吹口哨。 颜星星这会一想,有点信了。 颜星星想着已经到了家,钥匙还没拿出来,家里的门开了,颜星星退下帆布鞋,书包挂在钩子上。 “星星,怎么回来这么晚,过来吃晚饭。”林肤柔特意赶了早班机回来,“今天给你买了你最爱的南瓜粥。” 颜星星眉眼一弯,“妈妈,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嗯,几天没见着想你了,宝贝,这几天上学怎么样?”林肤柔温温柔柔的摆着碗筷。 “挺好的,这学期会准备数学竞赛,老师说考的好可以保送清华。”颜星星如实的汇报,筷子夹了一块豆腐。 林肤柔舀了一碗粥,“那你可要上心了,争取保送的名额。” 颜星星乖乖巧巧点头。 学习这种事情根本不用说,很有自觉性。 分卷阅读14 林肤柔喝了一口粥,“我看你画室还摆着画笔颜料,这两天就收了,专心学习。” 这句话颜星星有点听腻了,好好学习,专心学习,她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妈,我会好好学习的,而且画画也不影响我,你不能收。” “怎么不影响啊,你周末一进去就是一天,饭也不吃,画那些看不懂的图案,你又不是艺术生,净耽误学习。”林肤柔早就后悔当初给她报的画画兴趣班,现在一脑门扎上去,拉都拉不回。 “我跟你说不清了。”颜星星爱喝的南瓜粥都没碰,就钻进屋里,林肤柔忍了点火气,“星星,别跟你妈妈耍脾气,我也是为你好。” 林肤柔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进来,好几天才回一次家,每次回来都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颜星星倒在床上,枕头蒙住脸。 好一会没动静。 林肤柔敲了几下门,对症下药,“宝贝,明天跟我一起开车回一趟老家,接你外婆过来。” “外婆?”颜星星带开门,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外婆要来啦。” “嗯,我最近公司都会很忙,接她过来照顾你一阵子。”林肤柔按按颜星星的小脑袋,“小白眼狼。” 颜星星吐了吐舌头。 林肤柔周末被一个电话催去公司,开车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打了家里电话,在车库等女儿下来。 颜星星写完作业,睡了一会午觉,精神很好,弯着腰钻进副驾驶。 外婆家住在老小区,距离市一中这边有点远,林肤柔回来的时候没走高速,开车绕了一个近道。 车座后面颜星星高兴的叽叽喳喳,话比平时多了,“外婆,您这次回来,就在我家多住几天吧。” “当然好了,我乖孙女欢迎我,我就多住几天。”外婆可温柔了,小时候颜星星就是外婆带大的,跟她最亲。 “嗯,我想吃外婆做的糖醋小排了。”颜星星嘴馋,“最近吃的都是妈妈买的外卖,厨房都被蜘蛛网缠住了。” 外婆一听心疼得不得了,“小柔,你这怎么回事,孩子还在长身体,那外卖多没营养。” “是是是,我不是忙嘛。”林肤柔握住方向盘,笑笑,“星星宝贝,我的小祖宗,见着外婆就会告我的状了。” 颜星星钻进外婆怀里偷笑,车厢里温馨成一团。 接近十点,车窗外夜色很沉,路灯幽幽照着前行的道路,前后没什么车辆经过,显得特别僻静。 车子经过一座山崖,有轰隆隆引擎发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颜星星软趴趴靠在椅背上,听到动静后,眼神慢悠悠转向车外。 匆匆一眼,颜星星立马弹起来,车窗摇下来一小半,下巴抵在车玻璃沿,小脸探出去一点,想确认自己的看到的。 不算平坦的山路边缘,停靠了好几辆车型巨大,轰鸣声不断的赛车,一群穿着赛车服的男人,靠在路边等待面前的车辆开过去,后操场那几个不太像好学生的也在里面。 陆文倔人很高,站在其中很显眼,他还穿着平时的那件黑色外套,肩膀塌下去,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一个手臂粗壮的男人递过来一个厚重的赛车头盔,陆文倔一只手从口袋里腾出来,视线抬起来,一辆小巧的奔驰匀速驶过,车窗开出缝,少女露出半颗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谨慎又震惊的向他看。 触碰到颜星星光明正大的眼神,陆文倔接过头盔的动作顿住,眉峰一点点拧起。 颜星星抿起唇,那边好像说了什么,几个人同时把脑袋塞进赛车头盔里,又迅速跳进赛车驾驶座。 陆文倔像动作缓慢,头盔一帧一帧护住头部,露出一双眼睛。 他将要上车时,淡淡地睨过她一眼,似乎在无声的警告,不要把今晚他在夜路飙车的事情说出去。 少年连同车身一起匿进夜色。 不见踪影。 林肤柔把车速降下来一点,靠边行驶,“现在这些年轻人开车跟不要命的似的。” 赛车的速度太快,几乎只是一瞬间就不见,颜星星人缩近车里,不自觉害怕起来。 —— 周一升旗仪式每个班船穿着校服整整齐齐列成一队。 学生代表在国旗下发言,不知疲倦的灌输蓬勃的朝气。 仪式结束,颜星星趴在座位上,林菲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低着嗓子凑过来,“你们听说了吗?就隔壁南师高中有学生出事的事。” 周围几个同学围上来,“听说了,好像现在进了重病监护室,学校正在全面封锁消息。” 蒋昂也听到一点苗头,“知道怎么回事吗?” 林菲摸着下巴,“据我所知,是在后山夜路飙车,拐弯的时候不稳,撞了。” 夜路飙车? 颜星星捕捉到重要字眼,耳朵竖过来。 林菲还在继续,“南师高中不是一直挺乱的吗,以前就听说也就偷偷摸摸玩车,只是这次出事了才有人重视,不过 分卷阅读15 这次听说还有其他几个人受伤,好像其中有我们一中的。” 蒋昂,“我们学校有谁?没听说过啊。” 同学听的很惊奇,凑在一起八卦,上课响了还不见回座位,陆文倔脸上顶着创可贴,一步一步走过来,敲了敲桌子上,声音穿透力强,“让让。” 霸占陆文倔板凳听八卦的还没听出个所有然的男生,蹭的一下站起来,拍拍板凳不存的灰尘,拔腿跑了。 周围的同学一哄而散。 颜星星上课注意力不太其中,没一会就转头往后看,稍稍侧过来半个脸,余光瞟了一眼又转回去,这个动作太过明显,一次两次之后,陆文倔就觉得不对劲,手里转着的笔停住,在她第三次转过脑袋,陆文倔捕捉到她的眼睛,声音淡淡,“你有事就说。” “没事。” 颜星星眨了两下眼睛,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半个脑袋停住,不知道是转回去还是转到后面。 停了那么几秒,陈倾蕴抄完板书,粉笔放在讲台上,“颜星星,后面有什么好看的,转回来好好听课。” 陈倾蕴的话一说来,班级所有人都往颜星星后面看过去,安静的教室伴随着起哄声一瞬间沸腾起来。 后面的陆文倔撑着脑袋,眼睛还没来得及从颜星星身上移开,被一些爱瞎起哄的同学捕捉去,这就是爱情啊。 颜星星又被老师当众抓包,大脑直接当机了,上半身滑下去,脑袋低着不敢动。 陆文倔眼皮子跳了一下,眼睛从颜星星身上移开,手里的笔唰唰重新转起来。 一下课班里同学都跑去小卖部,蒋昂就忍不住,提溜起来陆文倔的男生同桌,自己一屁股坐稳,身子蹭过去,“陆哥,你们俩,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有事没事?”陆文倔面无表情,看了蒋昂一眼,绕开他出了教室。 蒋昂对着陆文倔冷酷的背影喊,“你这太不厚道了,平时自己出去玩不带我们就算了,这么大事就悄咪咪的定了,也不能说了?。” 杨言闻到情报味,跑过来汇报,“我可能知道,上次陆哥过生日还记得吗?颜同学可是送了超有少女心的礼物。” 杨言捂着心口一顿矫揉造作。 蒋昂,“送的什么礼物?” 杨言,“卧槽,你重点呢?” 蒋昂,“什么重点?” 杨言,“你不会是个傻逼吧,重点是陆哥接受了颜同学的礼物,你见过陆哥收女生礼物?” 蒋昂瞳孔震惊,“卧槽?!” —— 周四下了晚自修,颜星星一如既往的去等公交车。 这个点的公交车站牌的人很多,刚来的公交车上挤满学生,颜星星退到一边,站到板凳旁等下一辆。 巴掌大的公交车站牌又涌过来一批学生,路边文具店热热闹闹挤满了下了课的学生,逆着人群的方向,走出来几个人。 巷子口四周灯光明明暗暗,陆文倔个头高,头发乱成一窝,被夜色刷上一层阴影,混在一群红毛肌肉怪其中显得有点小可怜。 颜星星上半身靠在广告牌上,看着那个方向,一群人往巷子口更深的方向走去,联想到林菲说南师学生飙车出事的事情,其实陆文倔也参与其中,现在还不知害怕且死不悔改的跟那帮人继续混在一起。 颜星星装作不知情的感觉很差劲。 市一中附近有条老巷。 青苔爬满墙头,碎石子路铬脚驱人。 四周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把老巷圈在其中,空旷寂静。 老巷尽头左拐第一户。 院子铁门生了锈,虚掩着。 程驰叼了一根烟,“南师那个煞笔真够倒霉的。” 何盛,“只能怪他自己,让他不要上,就他那技术非抢着逞能。” 其中一个肌肉男推开铁门,“哎,现在出了事情,夜路那块地方查的紧,肯定不能去了。” 陆文倔唇角压着,有几分心不在焉。 肌肉男的警惕性高,“好像有人过来了。” 巷子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夜风冲袭,裹着凉风的身影,瘦削的没有几分重量。 巷子很静,所有人都听见她喊,“陆同学。” 少女柔柔的带点胆怯的声音。 一群人里面好像只有陆文倔姓陆。 陆文倔身子往后靠了靠,那道瘦瘦的身影跑近了,仰着脸喊他,“陆同学。” 借着点光,陆文倔看清面前的一张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有一层阴影。 陆文倔皱着眉,“喊我?” 跟他在一起的同伴,兴致勃勃的看过来,何盛眼睛一亮,“这不是那个长得很纯的女生吗,陆文倔,你不说不认识人家吗?” 陆文倔没说话,面前的小姑娘抬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你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边说边把他往外面拽。 小小的拳头攥着他衣服的边角,陆文 分卷阅读16 倔被她带着往前走了两步。 颜星星再往前走,身后的人就不动了。 她一转身,陆文倔拎住了她的书包带子,“你要拉我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  星星小公主在线撩大佬。 看到这里的姐妹收藏一下吧,七夕快乐(?▽?) ☆、没死8 巷子里的夜风更凉些,颜星星心里有点慌,拽着他的衣角松了松,手滑下去,想不出来为什么跟过来,难道要让她直接说别跟他们一起飙车,也管得太宽了。 一时间空气又安静下去,程驰指尖的烟,丢在地上碾灭,“陆文倔,人家有事找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我们先进去了啊,等你过来。” 陆文倔淡淡看她一眼,转头往巷子外走,走了几步,见她背着书包,还在那站着没动,懵懵的。 他喊,“走啊,不是找我有事。” 颜星星,“……哦” 路灯将巷口照的很亮,回家的公交车又走了一辆。 颜星星跟在陆文倔身后,越走越慢。 陆文倔的脚步停了,靠在一根灯柱等她。 隔着一点距离,他目光转过来,在她身上绕了绕,“说有事找我是假的?” 颜星星,“……也不是。” “那怎么不说?”他垂着眼,眉目罩上一层薄光。 颜星星低头,状似无意的提起,“你……你听说了南师高中的事情吗?” 南师高中撞车的事情,绕了半天在这等着他。 陆文倔,“听说了。” 颜星星胆子大了,“我看到了,你那天也在。” 陆文倔漫不经心嗯了声,“你想告诉别人我不拦着,不用特意告诉我。” “我没想告诉别人。”颜星星停顿了一下,解释,“那个看起来很危险。” 很危险又不正规,所以告诉你不要去。 陆文倔很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无所谓的笑了声,“死不了。” 颜星星,“……” 所以是她自作多情了。 四周学生渐渐稀疏,校门口的那些商贩正收拾小吃车准备收摊。 陆文倔头偏过来,悠地出声,“你家在哪?送你回去。” “啊?”颜星星嘴巴微微张开。 公交车开过来,陆文倔低头问她,“坐这辆?” 颜星星点头,“嗯。” 公交车上零星几个人,散落坐着,颜星星习惯性往后面去,找到靠窗的角落,陆文倔上车看了一眼,跟着过来,在她前面那一排坐下。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路没说话,陆文倔头歪在椅背上,眼睫微合,忧郁沉沉的,颜星星心绪飘着,脑子忽然滚出来他无所谓的那句死不了,直到提示到站后,颜星才回神,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说,“我到了。” 他睫毛慢悠悠铺散开,眉骨那块皮肤结痂脱落后,还是很红,颜星星心口一重,从包里拿出来一小罐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用。” 小女孩软软的声音挠在心上。 陆文倔低头看了一眼,“什么?” “你这里……”颜星星点了点自己额头,“会留印。” 这个是江悠悠给她的,说很好用。 陆文倔抬了抬眉,无奈笑了下,“我不需要涂这个。” 粉色的小盒子,一点都不男人。 颜星星,“为什么?” 陆文倔下巴抬了抬,“你话这么多啊,车门要关了。” “……” 话很多的颜星星气愤转身,下车。 —— 老巷院子所有人都到齐,今晚集合到赛场体验馆。 赛馆里开了一条大大小小弯道,赛点灯塔早早点亮。 陆文倔套上黑手套,做着赛前准备,周承提着厚厚一沓信封,拍在陆文倔肩膀上,眸色凌厉,“今晚帮我赢了他,这些都归你。” 周承是退役赛车手,一次比赛意外后截了右臂,性格变得孤傲偏执,组建车队,专门召集人帮他赢比赛,不过今晚的比赛有些特别,对手是专业的赛车手,曾经在赛场上与周承正面嘶吼交锋,无奈周承被压制在每一个拐点,最后强行占道不成,车头撞向峭壁,落得右臂截肢的下场。 赛旗挥舞,赛车手陈敬南急急轰鸣。 头盔卡住脖颈,陆文倔低头专注在赛道上,周承耸耸肩,“我先给你拿着,赢了全给你。” 赛旗落下,两辆车撕裂一般,追赶风的速度。 陆文倔一脚油门窜出去,稳稳占据赛道内侧,处于领先位置。 弯道侧弯时,陆文倔用余光往后看,意识到其实陈敬南一直故意在后面稳稳跟着,隔着距离都感觉到他的嚣张。 最后接近终点时,陈敬南速度迅速提上来,外侧切弯,车尾完美漂移过去,留下一串尾气。 陪他玩呢。 周承脸色黑了,腮帮子咬合 分卷阅读17 冲过去,“陆文倔,你这小崽子怎么回事?” 何盛一看完了,跟着几个兄弟上拉人,“承哥,别生气,陆文倔他经验少,输了肯定正常。” 程驰也看不下去,“对战的又是世界冠军,无可厚非。” 周承,“妈的,去他的世界冠军。” 陈敬南下了车,摘下头盔,很欣赏陆文倔,“你很有潜力,只不过跟错了人。” 陆文倔第一次接触到专业的赛道,平时接触的都是山间夜路, 有时候开到一半路都没凿开。 回去的路上,陆文倔跟周承摊牌,“这是我最后在替你比赛。” 替他比赛。 周承冷笑,“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陆文倔,“没有。” 周承按住陆文倔的肩膀,警告,“别忘了当初是给你赚钱的机会,你和你奶奶才有今天的生活。” 陆文倔视线抬起来,慢了几秒,“忘不了。” 周承吐口烟圈,“想走,还真没那么容易。” —— 周五一早读课陆文倔被班主任叫出去大半节课,颜星星抱着收上来的数学作业,到办公室,看到陆文倔站在班主任面前,肩膀微微塌着,背影疏懒。 颜星星听见班主任问了他好一句,脸上怎么一直是破的,陆文倔昂着头含糊没说。 颜星星敲了两下门,小声喊,“报告。” 班主任看过来,一点头,“进来。” 颜星星走过去,“何老师,作业我放这里了。” 班主任问,“收齐了?” 颜星星摇头,“还差一个。” 班主任,“还差谁?” 颜星星微微偏过脑袋,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陆文倔,“还差他。” 班主任明白了,“陆文倔,你先回去吧,家长就不叫了,回去先把作业写了,别把脸弄这么坏了,长那么白净,可不可惜。” 陆文倔点点头,“嗯”了声,脚步离开。 班主任,“他的作业做完了,帮我收上来。” 颜星星,“哦好,何老师,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去吧。” 开学快要一个月,颜星星从来没有收过陆文倔的作业,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去做作业。 早读课一过去,后排有同学撒了欢,跑到小卖部买早餐,剩下小部分人在埋头补觉,江悠悠发现一款好玩的手游,正低头跟蒋昂玩的起劲。 竟然只有陆文倔坐在座位上,垂着头,额前的发丝遮住眼睛,黑色水笔握在手上,看见颜星星走过来,手下的笔没停,问,“收作业?” 颜星星坐下,身子转到后面,“嗯,等你写完。” 陆文倔的字写得很好看,起笔和收笔有点楷书的意思。 颜星星下巴轻轻贴在陆文倔摞起来的课本上,眼睫垂下来,发现他手指也很好看,握笔姿势也标准,修长骨指微微泛白,小指贴着桌面控制力道。 陆文倔笔尖一顿,视线微抬,看她。 颜星星回过神,“你怎么不写了?” 陆文倔松松散散坐在那,他清了清嗓子凑过来,“你这么盯着看,我还怎么写啊?” 隔着课桌,气息传递,颜星星耳朵一红,下巴悄悄从他的课本移开。 像是树懒一样慢动作的动物,慢慢挪回座位上。 陆文倔撑着下巴,扯起嘴角笑了笑。 —— 市一中第一次月考如约而至,考场是按高一期末成绩从高到低排。 最后一科结束,教室瞬间活跃起来,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 颜星星收拾完自己的书包,背在肩上,周嘉理盖上笔帽走过来,打招呼,“颜星星,你考的怎么样啊?” “还好吧。”颜星星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下楼梯的速度不自觉加快。 周嘉凌追上来,隔着一层阶梯堵在她面前,“刚考完试,待会要去放松放松吗?有好几个我们高一的同学。” 颜星星皱起眉,移开距离没看他,“我不去了,我外婆还在家里等我。” “那么不给面子啊,大家都是同学,聚一聚怎么了。”周嘉凌歪着身子跟上去,说了好几句,人都不理,一着急拽住颜星星手腕,把人拉回来。 周嘉凌说,“去一次吧,以前喊你都不去。” 手腕被拉住,颜星星第一反应用手推他,脾气恼了,“说了不去,你放开,别烦我行不行。” 周嘉凌被软绵绵的力道推着,纹丝不动,手心的细腻的触感太好,他舍不得放手。 楼道拐角有明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颜星星执拗不过他,眼角微红,都快哭了。 陆文倔拐弯到楼道时,看到周嘉凌拉着颜星星,脚步微微一顿,停了几秒,径直路过,往楼下走。 身后低低的一声,“陆文倔。” 楼道安静的没有其他声音,软的有些飘忽的声音还是让陆文倔意识到,是 分卷阅读18 在叫他。 他停下脚步,回身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很明显看清颜星星眼廓湿润,带点鼻音。 周嘉凌虎口握住颜星星的手腕,因为用力小姑娘的皮肤已经红成一片。 陆文倔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话也不说,走过去,掰着周嘉凌的手向里压,一个翻转,周嘉凌躬身喊疼。 颜星星手抽出来,往楼道外面跑。 陆文倔松了手,嗤声,“欺负小姑娘,这么没风度?” 周嘉凌手腕还疼,“我没欺负她,就喊她跟我出去玩玩。” 陆文倔哦了声,“那她去吗?” 周嘉凌恼羞成怒,“你管的也太宽了。” 陆文倔又哦了声,“不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hiahiahia我的合同快到了辣!!! ☆、没死9 夕阳笼罩,高二教学楼距离不远处,陆文倔出来的时候,眼睛一扫,颜星星正在水池前,拧开水龙头,搓手。 陆文倔靠在水池旁边,目不转睛看着她。 周围安静的只有清水缓缓流动的声音。 颜星星跟自己较上劲了,手腕皮肤搓红,跟没感觉似的,一遍又一遍搓。 陆文倔抬起手,关掉水龙头,“够干净了。” 水流声戛然而止,颜星星脑袋低下去,双手还撑在手龙头底下,保持洗手的动作没动。 大改过了一分钟后,陆文倔彻底愣了,侧了侧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颜星星抬起头来,眼珠水光浸润,“脏了。” “嗯?”陆文倔没反应过来。 颜星星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有男生拉我的手腕,我真的脏了。” “……” 陆文倔算是明白了,小姑娘还在计较刚刚周嘉凌拉她的事情。 陆文倔跟周嘉凌交情不多,数的清的几次都是在球场上,中场休息时间,说过几次话,不过记忆里没什么好印象,他那些朋友嘴里的话太浑。 陆文倔面无表情的,“要我帮你揍他吗?” 颜星星静了静,双手撑在水池沿,微微俯了俯身,问他“可以吗?” 小姑娘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染着某种期待。 陆文倔扬眉,没想到看似软软的小姑娘还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颜星星目光再次落过来,很严肃的提醒他,“不过,别打脸,会被看出来。” 陆文倔,“……你还挺懂。” 颜星星沉默了一下,稍微退后一点又说,“算了,还是不要打人了,班主任对你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话都被她说了,还顺便描黑了他坏学生的形象,陆文倔偏头笑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颜星星也觉得自己好麻烦,“……我不想了。” “阿星,你们怎么在这,找半天了。”江悠悠扑棱扑棱的跑过来,后面还带了一个跟屁虫。 蒋昂扑过来勾着陆文倔肩膀,“陆哥,待会跟我们一块去玩呗,好不容易考完试挺累的。” 陆文倔扯开他手臂拉下来,“考试跟你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熬夜看了两晚上书呢。”蒋昂不服,“语文诗词默写我都敢填了,英语作文我还写出来了。” 陆文倔明显懒得理他,蒋昂兴致缺缺,转头问江悠悠,“英文作文是不是写垃圾如何分类,我把奶茶拆开分了一遍,都用英文凑出来了,厉不厉害。” 江悠悠很无情的拆穿,忍着没翻白眼,“是写垃圾分类的好处和意义,你这个辣鸡。” “啊?”蒋昂硬着头皮圆回来,“……那个,也差不多吧,都是写垃圾。” 颜星星微笑的弯了下唇,眼里有了光,江悠悠想起来了正事,“阿星,待会跟我们去玩吧,林菲也去,你肯定喜欢。” 颜星星有些纠结,“啊,我跟外婆说了今天回去的。”. “就玩一会,现在时间还早呢。”江悠悠手机递过去,“打个电话回去报备一下。” 颜星星想了一会,“好吧。” 蒋昂听到颜同学都答应了,又屁颠屁颠热情邀请陆文倔,“陆哥,一起去吧,好久没一玩了,啊?” 陆文倔眉骨微抬,懒洋洋地,“去呗。” —— 春天广场新开一家火锅店,等几个人到的时候,杨言和林菲已经点好了火锅底料,菜已经上齐了。 桌子不算大,六个人的位置,林菲跑过来接人,“你们好慢,菜都熟了,快坐下来吃吧。” 蒋昂找了位置坐下,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进来,陆文倔站在外面打了电话,进来的时候,包间里火锅的气息浓重。 里面给他留了一个空位,陆文倔一坐过来,颜星星瞬间觉得位置变小了,手摸到板凳,无声挪了挪。 林菲拿着公筷往锅里拨土豆,“你们都能吃辣吗?我不知道他 分卷阅读19 们家只有辣锅。” 蒋昂唾液腺分泌过盛,“我视辣如命。” 林菲在桌底踢了他一脚,“你好话好多,又没问你。” 江悠悠站起来,跟服务员要了一碗白开水,“阿星,你把菜涮一遍再吃吧,不那么辣。” 颜星星很少吃辣的东西,“谢谢。” 吃着饭,几个人随便聊了点天。 杨言刚刚看见陆文倔进来挺意外的,“陆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陆文倔夹了一块土豆,“看书。” 林菲神神秘秘凑到颜星星耳边,“大佬也需要看书吗?你信吗?” 颜星星也凑过来,林菲以为她会说什么,结果就听到她小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林菲,“……” 这家火锅的辣度很极致,菜过了几遍水,还是辣,颜星星捧起旁边的凉白开往口里灌水。 喝的着急,呛到喉咙,颜星星侧身到一边,咳嗽了几声,忍的耳朵通红,胸口有口气顺不下来。 林菲放下筷子,看到颜星星脸和脖子红成一片,“阿星,你没事吗?” 颜星星摇摇头,“没……事。” 林菲想给颜星星拍拍背,发现有人比她快一步。 陆文倔抬起手,轻轻拍在小姑娘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另一只手慢慢悠悠还在锅里捞牛肉丸。 林菲眼睛快瞪出来,心里想说,这位中二大佬还能再会耍帅一点。 颜星星微微躬着肩背,隔着衣服布料感觉到背上温热的大掌,耐心又温柔。 颜星星又一次脸到脖子跟汹涌的红了,热的发慌。 另外几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颜星星身上,江悠悠站起来,把自己的白开水推过去,“喝一点顺顺。” 咳嗽几下,辣喉咙的感觉已经完全下去,颜星星喝口水,侧过头看了一眼陆文倔,“谢谢。” 陆文倔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夹了一块煮熟的五花肉,沾了沾小碟子里的醋,放进嘴巴里。 颜星星,“……” 出了火锅店,旁边就是巨大的游玩场地,杨言提前买了几张票,到场地的时候已经有了好多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进了场地,三个女生比平时兴奋,手拉手跑到一旁的长椅上,换溜冰鞋。 蒋昂推着杨言,“你怎么买了溜冰场的票,不是说好了要去密室。” 杨言一脸为难,“我本来也买了密室的,但女生害怕不想去,所以……” 杨言看着一边黑着脸的陆文倔,还是先溜吧。 那边女生已经换好了鞋,江悠悠挥着手臂,“你们快过来,报鞋号。” 杨言一个箭步冲过来,“42给我拿一双。” “两双43的。”蒋昂对那边喊,然后绕到陆文倔身后,把人推过去,“陆哥,走走走,去试试。” 颜星星穿好鞋,站起来轻轻踩了两下,原地转了一圈,很合适。 几个人已经都换好,熟练的滑走到场地中央,陆文倔还坐在长椅上,脚边放着一双黑色的溜冰鞋。 颜星星穿着溜冰鞋高出一截,娴熟地滑到陆文倔身边,“你不去吗?” 陆文倔看了眼溜冰场横冲直撞的人群,摇头拒绝,“你们玩。” “那好吧,你先坐这里等一会。”颜星星说完没多留,脚下轻轻一滑,发尾随风扬起。 溜冰场上面项目很多,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陆文倔觉得没有意思,抬手打个手势,歪歪头,示意自己先走。 蒋昂一个急刹车,“陆哥,过来来玩一下啊,着急走干啥。” 林菲滑过来,“我们在这边玩,把他一个人晾在那是不是不太好?” 蒋昂和杨言也觉得太不兄弟,两个人滑过去,给陆文倔强行换上溜冰鞋,一人扯着一个手臂给人拉过来。 杨言,“陆哥,你一个人在那坐着多没意思,待会我们来玩接龙,保证不会摔。” 陆文倔扶着扶栏,重力全在手臂上,扫了一眼蒋昂,“你他妈,给老子扶回去。” 蒋昂一个滑步后退飘远,贱兮兮的,“你试试,超他妈容易。” 陆文倔咬着牙,顺着扶栏往回移动,走了两步回头看那边几个人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江悠悠拉着颜星星,“你看大佬在那边干嘛呢?耍酷呢。” 几个人目光掠过人群。 陆文倔手握拳头,抵在唇边掩饰性咳嗽一声,挺直上身,靠坐在扶栏,双手抱在胸前,偏头看向一边。 几个人,“……” 颜星星看他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对江悠悠说,“我过去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玩。” 江悠悠手心一空,对着颜星星背影嘀咕,“你管他玩不玩呢。” 溜冰场中心渐渐热闹起来,周围有人玩追逐游戏,颜星星避开人群,快要滑到安全区域时,一个男生倒着玩轮滑,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冲过去,颜星星避犹 分卷阅读20 不及,脸快要撞上男生的后背,手臂上一道力,整个人被拉过一边。 颜星星张皇失措地乱挥手,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体转了半圈后,忽然冷不丁的“啪”一声,掌心触感温热。 脸颊到下颌轻轻脆脆的一巴掌,陆文倔微微闭眼,脸往旁边偏了偏。 颜星星手还在放在陆文倔脸上,反应过来后,猛地一下弹开,就这么呆呆忘记不知道说什么。 蒋昂外另一边都快看愣了,“他们俩在那边干啥呢,打架呢?” 杨言,“颜同学,胆很肥啊,陆哥的脸都敢碰,啧啧,不知道上一个碰他脸的人还在不在世界上了。” 陆文倔转过脸,眸色沉沉,脸上皮肤慢慢红了,浅浅的印遮不住。 “对不起。”颜星星手还麻着,可想而知那一下实在不轻。 气氛凝固到极点,颜星星觉得她就要被陆文倔眼神盯死的时候,肩膀上一道重力,自己被他提到一边。 陆文倔警惕性的抬起手臂,用力一档,失控冲过来的男生肩部受到重击,原地拐了一个弯,摔倒在地。 陆文倔不耐烦地啧了声,几分钟之内,就有两个人不长眼的撞过来。 周嘉凌揉揉肩膀,站起来又揉揉屁股,看到是陆文倔,瞬间火气就来了,“你他妈搞偷袭?想打架直说。” 还真是……巧啊,陆文倔继续双手抱胸,答应的很爽快,“好啊。” 操,真够装的。 周嘉凌撸起袖子,“想怎么打?” “随你挑。”陆文倔看了一眼脚下不方便的破鞋,“不过,换个地方。” 周嘉凌在旁边观察了好一会,几个人一同进场,颜星星拒绝他的邀请之后,没几分钟出现在溜冰场,他气死了,但是他竟然无意发现陆文倔不会溜冰,扶着栏杆不敢移动,巨他妈搞笑。 现在陆文倔要换个场地,周嘉凌就更加确定了,滑过去,揪着陆文倔的衣领把人拎过来,“别啊,这个地方够大,保证让你施展个够。” 陆文倔毫无防备的被人拽离安全区,完全任由人操控。 周嘉凌占了上风,语气极尽挑衅,“你猜,我把手松了,你会不会摔个狗吃屎。” 陆文倔冷笑,趁其不备,反手从后面捏住周嘉凌的后颈,借力用力,周嘉凌腰弯下去,陆文倔重力全在他身上,完全把他当拐杖。 “卧槽,你给老子起开。”周嘉凌后颈还痛着,脸憋得通红。 陆文倔,“玩得过我吗?” 颜星星连忙滑过来,拉了拉陆文倔衣服袖子,“别动手。” “不是想揍他吗?”陆文倔歪了歪头,“我按着他呢。” “颜星星,你要揍我?”周嘉凌被压制着本来就别憋屈,现在听到颜星星还要打他,不可置信的带着哭腔,像是真有人打他一顿似的。 “没,没想打你。”颜星星很违心的说了谎话,周嘉凌被陆文倔摁住,半点反抗不过来,这时候再打他,实在是欺负他了。 陆文倔,“你不打我松开了。” 颜星星点点头,“嗯。” 陆文倔对她勾了勾手,“你过来一下。” “要干嘛?” 颜星星下意识想要后退,还没来得及脖子被人勾住,陆文倔的气息靠近,接着是不可抗力的重力。 快被压死的颜星星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你……干嘛?” “带我到长椅那边。”陆文倔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臂弯瘦弱的女生又说,“我……那个,不会滑。” 颜星星,“……” 亲眼看到这把骚操作的周嘉凌,“???” ☆、没死10 溜冰场中心距离长椅有一段距离,这里那么多人,颜星星被他勾住脖子,少年的气息浅浅萦绕,说出的话烫在耳边,挠的耳廓特别痒,颜星星使出力气推开肩膀上的重力,滑出两步躲开。 陆文倔不会溜冰,刚刚全靠颜星星小身板子支撑,这会毫无准备的被推开,整个人失去平衡,后仰,跌坐在地上。 陆文倔摔倒的动静很大,周嘉凌笑的前仰后合,“报应来的太快,哈哈哈哈哈哈。” 陆文倔有点懵了,手堪堪撑住地面,“你?!” 刚刚扇他巴掌还没算,现在又把他掀翻在地? 陆文倔,“报复我啊?” “不是。”颜星星解释,“你刚刚说话离我太近了,我痒。” 陆文倔坐在地上缓了一会,一只手放在曲起的膝盖上,笑了一声,“那你哪痒?” 颜星星抬手蹭了蹭耳垂,“耳朵。” 她耳朵特别怕痒,根本不能跟别人说悄悄话,他刚刚凑得太近,热气散在脖颈边上,惹得皮肤麻麻一阵。 陆文倔自下而上看她,小姑娘耳朵红红的,还真够敏感的。 他下巴示意自己还坐在地上,“那行,扶我起来。” 陆文倔大剌剌坐在地上,“扶我起来” 分卷阅读21 四个字硬是被他说出一中扶朕起来的意思。 颜星星,“你能自己站起来吗?” “算了,我自己走。”陆文倔咽了一口气,慢慢从地面上站起来,两条长腿支撑在地面上,磨蹭半天滑不出去一步。 颜星星靠近,伸手拉住他一只外套袖子,妥协道,“还是我拽着你过去吧,你跟好。” 隔着外套,手腕被小姑娘拉起来一只,陆文倔点点头,“也行,不过你慢点。” 颜星星糯糯嘟囔一声,“知道了。” 陆文倔第一次穿上溜冰鞋还没滑就平地摔了,被蒋昂和杨言笑话了好长时间按,后来说什么也不学,省的丢脸,这会脚下毫无章法的乱滑,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摔了就难看了。 陆文倔脚步慢了,手臂支棱这保持平衡,“你慢一点,我跟不上。” 颜星星转过来,看到陆文倔半屈膝盖,颤颤巍巍站不稳的样子,没忍住笑出来,“速度很慢了,跟乌龟爬似的。” 陆文倔额头上有汗,“好笑?还骂我?” 笑意还没散去,颜星星眼睛完成月牙,“没有没有,我就是打个比较,你干嘛那么较真。” “行。”陆文倔干脆不动了,“你直接把我拉到长椅那边。” 颜星星,“……” 还有比你更懒的吗? 让人家帮你还跟大佬似的。 颜星星一个162的小女生拖着一个身高马大的大男生,穿过了半个溜冰场,感觉手臂快要脱臼的边缘,陆文倔摸到长椅,手臂一下子轻了。 周嘉凌脖子上的痛还没缓过来,心口那道伤被人当众撒了一把盐,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手拉手撒的,撒完还顺便使劲碾了一把。 几个人在远处看的目瞪口呆,陆文倔这是抽什么疯,缠着人小姑娘拉他,编不变态。 蒋昂难以置信,“他们俩,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杨言,“看不到吗,刚刚拉手了。” 林菲瞪大眼睛,“我好像也看到了拉手了!” “你们瞎吗?”江悠悠切了一声,“明明是陆文倔他不会溜冰,阿星扶他过去,拉个屁的手,我们阿星是那样的人吗。” 林菲眯着眼睛看,“啊?好像还真没拉手。” 江悠悠无语了,“林菲啊,你到底是看到还是没看到啊?” 林菲委屈巴巴,“那个,我也不知道了。” 江悠悠,“……” 那你跟什么风。 陆文倔换好了自己的鞋,说了声,“谢了。” 颜星星默默揉着快要抽筋的掌心,林菲扑过来,手指故意戳戳颜星星的脸蛋,“你们俩刚刚干嘛呢?牵手呢?大庭广总下的。” 颜星星一紧张,“你别胡说啊,他就是不会溜冰,也没人帮他。” 林菲“哦”了一声,“那你可以喊我们啊,我们就在你俩后面哎。” 颜星星脸一红,“……我忘记了。” —— 周一早自习,班主任夹着一沓试卷进教室,手里拿着张纸进教室。 “同学们先停一下,我说几件事。”班主任手撑在讲台上,微微弓腰。 教室里早读声静了,颜星星搁下手里的笔,看向一脸沉重的班主任。 班主任把那纸摊开在讲台上,抬头看了一圈,“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 周末两天的时间,第一次月考成绩已经全部出来,效率真够高的。 有同学按耐不住,“老师,你直接说吧,我们考的怎么样啊?” “颜星星你把试卷发下去。”班主任把试卷递过来,颜星星接过,一张一张按名字顺序往后分。 “这次试卷难度相对来说有点大,尤其是数学,我们班平均分只刚过及格线。”班主任的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阵哀嚎。 林菲领到试卷瞬间垮了,“我这及格线都没达到,完了完了。” 蒋昂脖子往前伸,“你考了多少?” 林菲瞬间捂住卷纸,“关你什么事!” 班里大部分人都已经领到卷纸,前排有几个自尊心强的女孩考的不好,趴在桌子上小声抽噎。 班主任拍拍讲台,“不过,大家也别灰心,这次数学成绩全年级只有一个满分,是在我们班,说明我们班还是错的。” 变态一般的数学卷纸竟然还有人考满分,已经顾不得难过了,教室里又是一片喧嚣,纷纷猜测这个人是谁,其中颜星星身上的目光最多。 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张试卷,颜星星拿着这张全是对勾的满分试卷,穿过半个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好像早就知道是自己一样,一点也不惊讶。 蒋昂看到眼睛都快掉出来,“数学满分是人考出来的吗,变态啊。” “大惊小怪什么,这对我们阿星可是家常便饭,你……”江悠悠看了一眼蒋昂的卷纸,惊讶道,“你才五十八分?” “卧槽,我五十八已经不少了,离及格就差三十二 分卷阅读22 分。”蒋昂美滋滋的,“肯定有人比我还少。” 教室门口有人提着书包进来,走了几步又退回去,喊了声,“报告。” 这个点才到学校,又踩着数学卷纸发下来的时刻,同学们纷纷为他点蜡,撞枪口上了。 班主任看到人,脸色不好,“几点了才来?” 陆文倔还没睡醒似的,打了一个哈欠,眉眼松散杵在那,“老师,昨晚熬夜看书起晚了。” 是看书,看的是关于赛车手的书。 不过看书起晚了这种鬼话从大佬的说出来莫名惊悚,班里同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刚发完卷纸的颜星星抬起脸,回想了一下他数学卷纸上面大剌剌的分数,忍不住往他看了一眼。 陆文倔也正好耷拉眼皮看过来,一副很困的样子。 隔着几排学生黑乎乎的后脑勺,颜星星觉眼皮子一条跳,觉得他在瞎扯。 班主任了解过陆文倔的脾性,以前在二中名气就很大,属于作业不写,时常逃课令老师头疼的那一卦,放在以前,班主任反手就是请家长,教育不好就领回去,但是现在。 班主任温柔和蔼的看着他,“看书学习是好事,也要注意休息,这样学习成绩才会上来。” 陆文倔应着,“知道了。” 班主任手一挥,“进来吧,回去好好看看发下来的卷纸。” 陆文倔走进教室,路过颜星星的座位顿了下,她桌子上平铺一张卷纸,卷面整洁,分数一栏填的满分一百五。 陆文倔看了一眼,眼神带到后面,同样一张卷纸,分数惨不忍睹,躺在自己的课桌上,明晃晃的讽刺他刚刚说熬夜看书的蠢话。 靠。 熬到下课,蒋昂篡过来,“快快,陆哥让我看看你考了多少分。” 卷纸压在手肘底下,陆文倔趴着被吵醒,“搞什么?” “看看兄弟有没有进步啊,熬夜看书这招能行得通,我回去也看,我爸昨天还跟我说考大学的事情呢。”蒋昂趁他不注意,拎着卷纸边缘拽出来。 陆文倔还没反应过来,蒋昂已经嘴欠的喊出来,“你才考三十二分?!” 江悠悠听到声音准转过来,“你俩凑一起正好及格。” 颜星星也转过来,她看过他写的数学作业,字迹工工整整,架构漂亮,就是上面的题没几道是对的还挺可惜。 蒋昂只是惊讶,陆文倔考的还没自己高,惊讶的喊了出口,分贝大到前后左右的同学全都侧着脑袋看过来,他发誓他不是故意喊这么大声。 陆文倔嗓音结冰,“嫌命长了是吧。” “不是不是,听错了啊。”蒋昂亡羊补牢似的又喊,“是一百三十二,你们听错了。” 一百三十二分?! 班里上一百的都少,班委喊,“我才考九十八,陆文倔能把你的卷纸借我看看啊?” 蒋昂愣了,捂着三十二分的数学卷纸,“有什么好看的,不给,自己考去。” 班委,“不给拉到,我找颜星星要。” 陆文倔脸色黑到底, 妈的,蒋昂到底是个什么煞笔。 作者有话要说:  蒋昂:陆哥竟然比我考得还少,哈哈哈哈哈 陆文倔:可是我老婆满分(骄傲脸) 不知道第一个评论是谁哦,好想发红包(qaq) ☆、没死11 年级榜单一放出去,颜星星声名远扬,路上遇见个同学就在讨论,“哎,你知道六班的有一个叫颜星星的,数学满分,这是什么天才。” 旁边同学就附和,“何止是数学,她其他科目考的也很霸道,第二名跟她完全没法比。” “我刚刚下课特意跑到六班去看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怎么了?” “长得好漂亮,跟个小公主似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 几个女生的拐进楼梯上去,羡慕的声音渐远,蒋昂也早就想问了,“陆哥,你觉得颜同学怎么样?人好看吗?” 陆文倔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什么女生,就是上次溜冰场,颜星星的手已经碰到陆文倔冰冷的脸,发出啪的一声响,差点觉得颜星星要被大佬撂倒的边缘,陆文倔却反手救了她,避免了一场的碰撞。 还有吃火锅的时候,陆文倔给颜同学拍背顺气。 这还没有情况吗?谁敢说没情况? 于是就听见陆文倔淡然冷漠的一句,“一般。” 一般? 一般般? 蒋昂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飘过认识的所有女生,不可思议大喊,“这还一般般?!你没救了。” 穿过走廊,蒋昂兀自叹气,完了,陆文倔是个和尚没跑了。 —— 班主任如沐春风走进来,年级第一在自己班,走起路来都是带风的。 “大家安静一下啊,我还有一件事,月考过后就是运动会,你们踊跃到体委那边 分卷阅读23 报名,这次学习和体育我们都要搞好。” 运动会一开至少要三四天,说明不用上课了啊,班里立刻躁动起来。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这次运动会开幕式,各个班都要从主席台上走圈,你们女生也要积极点啊。” 运动会谁都想偷会懒,项目经常凑不齐人员,更别提女生了,体委拿着报名表焦头烂额,班里女生差不多都被他找遍了,能填的都给填上,4x100的接力还是凑不齐,他目光一转,带点祈求,“颜星星,你也报一个吧,我这还差一个名额。” 运动会这种需要体育竞技的项目向来与颜星星无缘,她体育不行,报名也是拖班级后腿。 颜星星摇头,“我还是算了,我体育特别差。” 体委契而不舍,“那有什么关系,重在参与嘛,你看我们班女生都参加了,你也报一个吧。” 不报显得不合群似的,颜星星还在犹豫,体委已经在4x100接力那一栏填上了她的名字,“我给你写上了,你多练习一定可以的。” 晚自习操场前一拨体育训练的学生,颜星星跑了一会就坐在塑胶跑道边的草地上,实在太累了。 江悠悠和林菲还在跑道上奋战八百米,一口气跑了四圈不停,颜星星站起来,“我去给你们买水。” 江悠悠打了ok的手势。 塑胶跑道一侧围了一圈人,体委站在一旁统计数据,见到颜星星招招手让她过去。 “颜星星,帮我记一下,过了打勾,没过打叉,我肚子疼去去就来。” 体委说完撒脚就跑,留下颜星星一个人对着跳杆懵逼。 下一个人准备就绪,站在跳杆外面足足就绪了三分钟,终于冲出去,结果到杆子前一个紧急剎闸拐回去了,看的人窝火。 剩下的几个人不是跳不过去,就是姿势不标准,十分钟过去了,颜星星没了耐心,在表格上叉掉好几个,体委才终于回来。 “没一个人过的啊?”体委看这数据也是够操心的,“不过,还有一个人。” 刚刚没过的人多嘴,“谁啊?” 从篮球场上下来的陆文倔,拎着半瓶矿泉水走过来,经过剧烈的运动声音还不稳,“找我什么事?” 体委眼睛都亮了,没想到他真能过来,斟酌了好一会才说,“那个,我们班跳高没有能打的,听说你以前运动会跳高拿过奖,能不能……” 下面的话没说完,陆文倔就不听了,运动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他实在懒得参加,上次就因为没人参加,这次又是。 体委一看要凉,口里的话转个弯,“能不能给示范一下,就一下。” 体委话一说完,几个同班男生立马露出可怜巴巴的祈求表情,弄得陆文倔一头冷汗。 就连一旁的颜星星都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抱着怀里的数据本,脸颊鼓鼓的,用一种很期待眼神看着他。 陆文倔,“……行吧,我试试。” 可以试试就说明事情成了一半了呀,体委连忙清理空位,腾出中间一大片助跑位置。 矿泉水瓶子放在一边,陆文倔做了几个热身动作,无袖篮球衣露出坚实的肱二头肌,原地跳了两下,躬身助跑,速度提起来的瞬间一个跳跃,上半身过杆,接着紧实的小腿用力,一个翻滚后很轻松又站起来。 旁边围观的女生连连尖叫,几个男生觉得自己学到了精髓,争先恐后想要跃跃欲试。 颜星星被几个女生吼得吓了一跳,看到陆文倔的背影又重回篮球场,潇洒扣篮。 那个跳杆的高度颜星星比划过,她举起手才刚能碰到,这么高的动作陆文倔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越过去了。 陆文倔用的是背越式,露出一点点的腹肌,若有似无的肌肉线条。 好像有一点帅! 颜星星在学校小超市挑了三瓶矿泉水抱在怀里,回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陆文倔跳高时候场景。 颜星星敲敲头,她在想什么啊。 江悠悠和林菲两个人跑得差不多,扶着膝盖大喘气,接过水仰头灌。 江悠悠擦干嘴边的水滴,“你去哪了,这么久。” 颜星星,“看了一会他们跳高。” “那有啥好看的。”江悠悠舔舔唇,“你今天跑的不行啊,待会再跑两圈。” 刚说完,晚自习的预备铃就响了。 颜星星笑嘻嘻的,“我明天再跑吧,快上课了。” 江悠悠无奈,“明天你可别想偷懒。” 篮球场也散了,陆文倔的交友范围真的很广,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就有高三的同学约着他打篮球占场地。 尽管周嘉凌对他印象不好,但每次还是上赶着跟他打篮球。 有人就很欠揍的调侃,“周嘉凌你不是说不跟陆文倔打球了吗?” 周嘉凌是不想过来,但是,“其他篮球场都被占着,会打的也没几个,憋屈的很,还不如来找陆文倔撒撒气。” 但是最后被虐的永远是他 分卷阅读24 自己。 陆文倔很悠闲一笑,看不起人似的,看的周嘉凌更气。 不过周嘉凌有一招绝对能制得住他,他慢悠悠问,“你们月考数学都考了多少分?听说这次考的好的可以加入学校的数学竞赛班,考好了还能保送。” 周嘉凌是真够嘴欠,数学这次就没几个及格的,所以根本就没人回他,气氛冷了一半。 周嘉凌不怕尴尬,故意大声,“陆文倔,你这次数学才三十多分?” 陆文倔对成绩根本就没在意,手里的水喝完了,他随手扔进垃圾桶,回头问杨言,“还有水吗?” 周嘉凌被无视的彻底,还不死心,“少扣几个三分球的功夫用来学习都不止考三十分。” 杨言早就受不了了,“你再阴阳怪气的,小心掐打死你。” 妈的,考的好了不起是吧。 周嘉凌拽着对方的领子要打,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拉回他的情绪。 颜星星抱着一瓶矿泉水,怀里的水送出去,“我有水,你喝吗?” 陆文倔面无表情挑眉。 颜星星一身运动装,眨巴眼睛继续说,“我没有喝过。” 怕他不信,颜星星捏着瓶盖,拇指和食指用力,白白的小脸皱成一团想要把瓶盖打开。 因为拧瓶盖太过用力,手指那块皮肤微红。 陆文倔眼皮子一跳,“我来吧。” 颜星星乖乖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他,“我真的拧不开。” 陆文倔拧住瓶口用拎小鸡崽力气轻易拧开,又反着转回去,“拿着。” “给你喝哒。”颜星星把手背在身后,边说变往后退最后变成了跑,运动短裤下的小腿特别白。 远处黄昏洒下一片柔光,小姑娘笑起来软哒哒的,明媚可爱,看的陆文倔眼皮子又是一跳。 —— “你怎么回事啊?给他送水。”江悠悠回去的路上摸摸颜星星的脑壳,“没发烧啊。” “哎呀,我清醒的很。”颜星星躲开的她,“你们刚刚看见周嘉凌的表情吗?” “他的表情我没关心,不过陆文倔的表情倒是很精彩。”林菲说,“那水拿在手上都不知道该不该喝。” 颜星星,“……” “周嘉凌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林菲在旁边可是看得很清楚。 江悠悠,“周嘉凌?他还缠着你?” 周嘉凌从高一时就纠缠她,每次都是得寸进尺,前几天还当着面送一些乱七八糟的礼物,颜星星不得已找一个很瞎掰的理由。 颜星星说,“这下周嘉凌总该相信我有喜欢的人了。” 江悠悠勉强接受这个理由,可是,“为什么是陆文倔?” 颜星星,“因为周嘉凌打不过他呀。” 这个理由倒是也能说的通。 林菲不太同意,“你这是把矛盾转移到他们两个之间了啊。” 颜星星有点不安了,“也不是吧,就拿他当一下挡箭牌而已。” 刚洗完脸出来的陆文倔,脸上还挂着水珠,听到小姑娘最后几句话,又想起刚刚周嘉凌莫名其妙撂下的狠话,陆文倔这个挡箭牌终于明白了。 他靠着墙,微微仰头,眉眼之间都是冷笑,拎着一整瓶矿泉水进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颜星星成了时尚圈宠儿,身边追求她的男人数不胜数。 陆文倔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纽扣,“我到底还要给你当多久的挡箭牌,什么时候给我正名,嗯?” 颜星星呜咽出声,“现在还不行……” ☆、没死12 颜星星做题做到一半,手里的笔没墨了,脑袋转了一圈,看见陆文倔走过来,随口问了一句,“你有多余的笔吗?可不可以借我一只?” 颜星星半仰着脸,看着他。 陆文倔停下脚步没说话,颜星星头一歪,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小姑娘上一秒还认真看着自己,下一秒为了得到他的回应轻轻歪了一下头,陆文倔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被戳到。 反应了几秒,低低骂了声,“操。” 陆文倔向来对女生的相貌没什么分辨能力,长得再漂亮在他眼里也只有一般般三个字。 居高临下的角度,小姑娘仰着半张小脸,碎发别在耳后,好看的脸型一览无余,突然想起来老巷 那天晚上,她同样仰着脸,纤细的手指拉住自己衣角,半托半拽的把他拉出来。 后知后觉似的,莫名又被戳了一下。 然而就在刚刚她小小的狐狸尾巴露出来,说出他只是挡箭牌的话,这口气却怎么也顺不下去了,闷在心口。 颜星星还沉浸在他骂出的那一个字,小姑娘鼓了一下脸颊,肉嘟嘟的,“不借就不借,骂人干嘛,我的水你也别喝了,还给我。” 陆文倔,“……” 颜星星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水,陆文倔提着瓶口打开,仰 分卷阅读25 头喝了一大半,喉结利落滚动,喝完还看着她说,“不是说给我的?” 颜星星瘪瘪嘴,“都喝了,给你好了。” 这句话说完陆文倔更郁闷,给他还委屈怎么了,他都是个挡箭牌了。 —— 临近运动会的这几周,操场上比平时多出了好多学生,颜星星围着塑胶跑道跑圈,身边总有人不断身边超过她,两圈之后,颜星星脚下发软,走到草坪地上偷懒去了。 篮球场那边气氛热烈,颜星星从后面绕过去,坐在软软的草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没几分钟身边有一个人过来。 蒋昂抱着一箱子矿泉水路过,“颜同学,你坐这里看得着人到打篮球吗?” 这个坐的位置正对篮球场,但是那边围了一群人,自然是看不到,颜星星以为蒋昂就是随口问一句,所以摇摇头说,“看不到。” 蒋昂很好心的,“那你跟我来。” 颜星星,“跟……跟你去哪?” 蒋昂,“到篮球场啊,那边视野好,可以近距离观看。” 颜星星莫名其妙,“我没要看打篮球。” 蒋昂,“陆哥在那边呢,你不去给他送水?” 他在那她就要去给他送水吗? “你上次给陆哥送水我可看见了,陆哥可从来没有接过女生的水,除了你。”蒋昂慷慨贡献情报。 打篮球给男生送水这种小女生的心思,好像是挺让人误会的。 颜星星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似乎有点麻烦。 蒋昂蹲下来,从箱子来抽出一瓶水,很欠的说,“这箱子太重了,我拿不动了,你帮我拿一瓶给陆哥,快点过来啊,要下场了渴死了。” 颜星星看着腿边的矿泉水,“一瓶水能有多重……” 蒋昂抱着箱子走了,边走边叹气,女孩子脸皮就是薄,还要他给找台阶。 上半场打完,男生身上汗涔涔的,下场纷纷到旁边休息区拿水。 陆文倔身上汗透一半,额头上全是汗,过来拿水,却被蒋昂抬手挡开了,“没有你的。” 蒋昂护着箱子不让他拿,陆文倔眼里藏着火,“毛病?这是我买的。” “不是不让你喝,你的水不在这里。”蒋昂看着草地那边,颜星星慢慢悠悠站起来,扭扭捏捏的样子快把蒋昂急坏了。 给她创造机会怎么这么不积极,你在陆哥这里可就是一般两个字。 不抓住机会,可就连一般两个字都沾不上了。 蒋昂抬起胳膊大力挥了挥,“颜同学你快点啊,陆哥等着呢。” 不喊还好,一喊颜星星就想撒腿跑了。 上次送水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劲漏了彻底。 操场上所有人都往她看,陆文倔循着蒋昂的方向看过去,脑壳一嗡。 颜星星抱着一瓶水,脚下的步子比平时大,小小一个站到跟前,把怀里的矿泉水递过来“你的。” 这么不情不愿。 陆文倔站着看了一会,半只手放进兜里。 篮球框底下有几声“砰砰砰”的拍球声,周嘉凌掌心控制篮球,看着陆文倔挺装的样子,气的要死。 旁边已经有人低声讨论。 “看到没,这个就是我上次说的给校草送水的年级第一小公主。” “长得是挺漂亮的,就是他俩不合适吧?” “原来学习好的也喜欢长得帅的啊?” “周嘉凌长得也还行啊,追她一年多,现在被当着面送别的男生水,好可怜。” “陆文倔一看就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你看她送水都不接。” 颜星星很想问问她这种类型是哪种类型,并且自尊心作祟,想让她们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接我的水。 颜星星凑近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你到底要不要,我手都要酸了。” 陆文倔真想为她送水的劲头鼓鼓掌。 耐心等了几秒,陆文倔的手终于抬起来,很配合的把水接过去,很配合的喝了一口。 颜星星骄傲的扫了一眼旁边叽叽喳喳讨论的女生。 看吧,谁说不会接的。 周嘉凌已经快要把篮球拍烂了,三分线外,扔出去的篮球撞到球框反弹起更大的力量,有女生捂着脸尖叫跑开。 有人大声喊,“小心!” 颜星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篮球像是一团怒火,疾速砸过来,她伸手去挡,发现有人快她一步,篮球砸在那人的掌心上。 篮球脱力落在地上,砰砰跳了几下。 陆文倔攥了攥五指,缓解冲击。 颜星星心脏跳的很快,人还是懵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惊魂未定的片刻后。 耳边滚过陆文倔凉凉的一句话,“我这个挡箭牌是不是很好用?” 挡箭牌?! 颜星星僵了一下,脸颊刷的一下红了,“你你你听到了?” 分卷阅读26 她看着陆文倔转了转手腕,唇角翘了一下,“你觉得呢?” ——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颜星星还没从挡箭牌三个字里回过神。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她还没来得多想,就听见外面有人特别积极,“周嘉凌好像带着几个人去找陆文倔麻烦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到了,就在学校后操场。” “要不告诉老师?” “告什么老师,赶紧的,要不赶不上现场直播了。” 周嘉凌找陆文倔麻烦,十有八九是因为颜星星。 林菲提着书包过来,“颜星星,你要不也过去看看吧,还能劝个架什么的。” 江悠悠不乐意了,“阿星去干吗啊,他俩爱打就打呗。” 林菲,“我是觉得真要是因为阿星,去了还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不能把两边人都得罪了,更何况陆文倔好像挺无辜的。” 是挺无辜的。 他手还肿了,下午连笔都拿不起来,肯定打不过周嘉凌。 颜星星把桌子上的书扫进书包里,对林菲说,“你先去告诉老师。” 随即急匆匆往后操场跑。 后操场靠近实验楼,黑灯瞎火一片,白天都没什么人走的一条道,陆文倔却经常走这条路回家。 很不巧的是,今晚这里挡了道,周嘉凌带着几个人赌在路口,气焰嚣张。 头疼的来了。 陆文倔从没遇到过这样磨磨唧唧难缠的男人,他不耐烦的,“有话就说,说完别挡道。” 周嘉凌呵笑一声,“真拿自个当回事了,今天没什么话说,就是单纯看你不爽,单纯看你一个二中的差生不爽。” 一个二中的差生转过来,抢了他所有的风头,甚至把颜星星的目光都抢去了。 他有什么资格。 陆文倔偏头笑了一声,“你不爽关老子屁事。” 男生那点争强好胜的心周嘉凌一点不少,“你一个开破书店的有什么可嘚瑟的,不过也怪不得,家里就一个老奶奶没人教育你。” 陆文倔眸子渐渐沉了,脸上嘲讽的笑意消失殆尽。 周嘉凌得意,“有妈生没妈……”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脖子上一道力量,渐渐收紧,陆文倔几乎咬碎后槽牙,“把话给老子吞回去。” 周嘉凌感觉呼吸渐渐困难,旁边一个男生,见情况紧急,提起棍子冲上去。 陆文倔注意到旁边男生动作,眼疾手快抓住棍子,听到后面有跑过来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棍子塞回那个男生手里,捂着自己的手腕,慢慢蹲下去。 颜星星从教学楼一路跑过来,气还没喘均匀,冲着周嘉凌生气,“周嘉凌你到底要干嘛?我不准你打他。” 周嘉凌脖子差点没被掐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着眼睛看她,“你……你听我解释,我……咳咳” “我不听。”颜星星才懒得跟他废话,转身走过去,蹲在陆文倔身边,小心翼翼问,“……你疼不疼?” 她快跑近的时候,听见周嘉凌说那么过分的话,又看见他被打了一棍子,现在肯定疼死了。 都怪她,要他当什么挡箭牌。 见他没说话,头低低垂着,颜星星感觉鼻子一酸,“对不起。” 小姑娘委屈的声音,从嗓子里溢出来。 眼泪就出来了。 陆文倔嗤笑,“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陆文倔:以后只能我的怀里哭。 ☆、没死13 他不说还好,一说颜星星不管不顾的眼泪“啪嗒”一直掉。 陆文倔不知道女孩子的眼泪哪来这么多,哭起来没完没了,边哭边抽抽噎噎一直说对不起的话。 陆文倔皱眉,“再哭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周嘉凌被几个同伴早就拉走了,后操场安安静静的,只有夜风吹过来的声音,偶尔树叶沙沙响。 颜星星不哭了,手指揉揉眼睛,有点怕,“这里好黑。” 陆文倔站起来往前走,“前面有路灯。” 脚下踩树叶的声音的特别明显,在黑夜有放大的作用,颜星星从小就怕黑,晚上睡觉都要留灯,不然就会睡不着。 陆文倔越走越远,颜星星总觉得会有东西忽然从身后窜出来,她忍不住喊他,“陆文倔?” “嗯?”陆文倔回头,见她还蹲在地上,“怎么不走?” 颜星星抱着膝盖,小小的缩成一团,“我怕。” 陆文倔,“……怕你来干嘛。” 真够麻烦的。 隔着几米,陆文倔站在原地,“你过来,我在这等你。” “我不敢走。”颜星星得寸进尺似的,“你过来接一下我。” 没有人回她,周围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颜星星怕他走了,“陆文 分卷阅读27 倔,你还在吗?” 还是没人回。 颜星星又想哭了,“你别走了,我看不到你……” 这几步路都要人接,是小孩子吗? 陆文倔被弄得没脾气了,出声回她,“过来了。” 漆黑的夜色将一切吞没,周围的一切静谧的发不出一点声响,而他的声音在无尽的黑色里格外鲜明悦耳。 很轻易、柔软的抚平颜星星的无措惶恐。 —— 颜星星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外婆招呼来不及打,钻进房间里,刷的一下扯开半边窗帘,隔着防盗窗,眼睛一直往公交车站牌那边看。 公交车开走一辆,颜星星也没找到自己要看的人,失望的垂下眼,慢腾腾的都要把窗帘合上的时候,楼底下的便利店走出来一个身影。 陆文倔还是那件黑色外套,神情松散,手里拿着食物,低头咬了一口,白色包装袋颜星星看的很清楚,里面是两片没什么味道的面包。 他就啃面包? 而且这么晚才啃。 家里都没人给他做饭吗? 结合周嘉凌说他家里之只有奶奶,颜星星忽的心下一软。 他好像感觉到什么,转过身视线抬起来,往楼上看。 颜星星动作迅速,躲到窗帘后。 心脏忽然跳的很快,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来,她呼出一口气,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 外婆在敲了敲门,“星星,这么着急进房间干嘛,看见外婆都不理了。” 楼下的少年坐上公交车,走到最后一排,车就开走了。 颜星星又看了一眼,才拉上窗帘,跑过去把房门打开,甜甜的喊,“外婆。” 外婆笑容满面,知道孙女这次又考了第一,打心里高兴,“外婆给你熬了汤,赶紧出来趁热喝。” 鸡汤很清,入口一点不腻,颜星星喝了两碗,心满意足的,“外婆,你做饭太好吃了,明天可不可以给我做两份便当啊?” “要两份,都是你自己吃?”外婆收拾碗筷,“小姑娘不要吃太多,吃太多撑着难受。” “外婆~”颜星星抱着外婆的撒娇,“我可以吃完,保证不浪费。” 外婆被她磨得没办法,“明天给你多装一点饭。” 多装一点饭也不是两份啊,颜星星眼睛咕噜噜转,“其实是江悠悠想吃外婆做的饭,她每次都夹我的菜,我不够吃了,明天能不能给她也做一份。” 外婆一听是孙女的同学想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颜星星高兴的一夜没睡好。 没睡好是因为,昨晚铺天盖地的空心感让她觉得陆文倔非常可怜,可怜到没饭吃的那种。 所以她背着两盒便当来学校,沉甸甸的两盒。 她是有病吧。 颜星星站在校门口,踩着脚底下小石子,学校大门都快关了的时候,门卫大爷说,“小姑娘,快上课了,赶快进去吧。” “哦。” 到班里的时候,正好预备铃打响,颜星星把书包卸下来,提在手里,往陆文倔位置上瞅了瞅。 他在! 班级里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颜星星有些不自在的走过去,抬眼看了一眼陆文倔又迅速撇开,坐在之后就把书包塞进桌洞里。 陆文倔,“……” 这两个便当真的太大了,颜星星使劲往里塞,还是不行。 颜星星抿了抿唇,一种难掩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想了想,转过去,有点难为情的问,“你桌子里面还有位置放东西吗?” 他桌洞是空的,所有的书都放在桌子上。 所以肯。定。有。 不知道她又要干嘛,陆文倔动作停住,“没有。” 颜星星沉默了,垂下眼,“明明有位置的。” 小姑娘舌尖上的嘟囔,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陆文倔眼睫一抬,无奈又嗯了声,“也许有。” 颜星星立刻活络起来,悠悠一笑,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黄澄澄的袋子,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黄澄澄的双层盒子,悄悄从桌腿边递过来,“这个,你可不可以帮我收一下。” 怕他不同意,又说,“我桌子没地方放了,球球了。” 陆文倔额角青筋乱跳,“……” —— 墙上的时钟不断转动着,越是到中午颜星星就越觉得不安。 一中是有食堂的,但是伙食不是特别好,所以只要外婆在的时候,颜星星就吃外婆给她准备的便当。 江悠悠伸了一个懒腰,又羡慕又嫉妒,“阿星,你外婆可真好,每天都给你准备午餐,不像我啊,只有吃食堂的命。” 昨天跟外婆撒的谎还历历在目,颜星星立刻心虚起来,讨好的说,“那你周末可以来我家吃饭,让我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吗,那就说定了。”江悠悠听到有好吃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摸摸肚子,“饿了。” “我找林菲 分卷阅读28 吃饭去了,拜拜。” “嗯。” 江悠悠走了,班里就没剩几个人,书包里自己那份便当躺在那,而另一份还好好的在陆文倔的桌洞里。 颜星星注意到后面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板凳划拉地面的声音之后,身边悠尔一阵风带过,陆文倔把另一盒便当放在她的桌子上,就走了。 颜星星闭了闭眼,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外套口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要去吃饭吗?” 口袋上一点重量,小姑娘手指白皙,勾到他的外套很快又放下。 陆文倔低垂眉眼,“有事?” 他向来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有事两个字更是冷到极点,颜星星刚冒出的那点勇气一咕噜不见了,胡乱找话题,“体委让我问你一下,你要不要报一个跳高项目。” 陆文倔很诧异,“就这件事上?”。 颜星星低头揉了揉手指,“嗯。” “不报。” “可是……班里没有合适的同学参加,你这样不把班级荣誉放在眼里。”颜星星说完差点把舌头咬破,班级荣誉这么扯的事情都能说出来。 陆文倔似乎笑了一下,“嗯,没放在眼里。” 颜星星,“……” “帮我告诉体委,我没时间参加。”陆文倔说完潇潇洒洒走了。 颜星星怔了好一会,她一定蠢死了。 磨磨蹭蹭端着两盒便到食堂微波炉加热,没有胆子送不出去她自己全吃掉好了,撑死算了。 这个点食堂人巨多,微波炉前面有几人在等。 颜星星加热完两盒便当找了一个角落餐桌,盖子刚打开,听到有人喊她。 蒋昂端着餐盘过来,“颜同学,不介意拼个桌子吧。” 座位差不多被占完了,颜星星点点,“不介意。” 蒋昂一屁股坐下,招手喊人,“陆哥、杨言,这里有位置。” 筷子上夹的排骨掉回去,颜星星心里咯噔一下,没抬起脸,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来,放在桌子上的餐盘,里面全是素的。 杨言一坐下来,嗓门就大,“颜同学,这都是你吃的?” 两个双层便当打开,占去了餐桌一大半地方,荤素搭配特别均衡。 陆文倔唇角一翘,神神秘秘拜托他放的原来是便当。 小身板看起来挺瘦的,比他吃的还多。 蒋昂试探性的问,“你这么吃不怕胖啊?” 颜星星盯着盒子里的西兰花,“我平时饭量很小的……” 说完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人 陆文倔微微阖上的长睫毛,悠地张开,目光朝她看过来,“就今天饭量大?” 他不相信的语气让颜星星顿觉羞嚇,“是我们家今天食材用不完了,我带给江悠悠的,不是我吃的,而且我吃的特别少。” 陆文倔眼角噙着一丝笑,听到她吃得少后,从喉咙里哼出一声轻笑,漫不经心咬了一口食物。 他是在笑她? 杨言盯着便当,“那江悠悠她人呢?” 蒋昂,“她和林菲刚刚从食堂出去。” 颜星星,“……” 杨言瞅了一眼她的排骨,又看看自己盘子里清汤寡水的,羡慕的口水都快留下来,“颜同学,既然江悠悠吃过了,要不我帮你解决了,反正你饭量小肯定吃不完。” 颜星星其实不太愿意有男生碰她的饭盒,但自己真的吃不完,只能点点头,“你吃吧,这一盒我没碰过。” 杨言没想到她真的能同意,“谢谢啊,闻起来好香。” “给我也夹一块。”蒋昂也把筷子伸过来,快碰到排骨了,筷子在半空中被夹住。 陆文倔长指握住筷子,指骨用力,阻挡江蒋昂的筷子落下去。 蒋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排骨近在眼前却吃不到。 颜星星咬了一块豆腐,抬眸看他,坐在对面的人轻轻淡淡飘来一句,“她能吃完。” 颜星星呛到,“???” 作者有话要说:  ( 蒋昂:我能吃完,让我吃啊啊) (陆文倔:我装了一个上午的便当怎么可能被你吃了) (颜星星:我真的吃不完qaq) ☆、没死14 颜星星说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别扭的小女孩,没有别的女孩大胆,就算硬着头皮把两份都吃完,也没说其中一份是给他的。 一下午的课颜星星一直在打饱嗝,一抽一抽的堵在嗓子里,难受死了。 江悠悠转头问他,“阿星,你没事吧?” 颜星星下巴无力的搁在课上,像只蔫吧的小兔子,“没、嗝事。” 蒋昂,“她没事,就是吃多了撑的。” 江悠悠狠狠踢了他一脚,“你才吃饱了撑的。” 蒋昂无辜眼,捂着腿,“我也没说错啊。” 中午他愣是一块排 分卷阅读29 骨都没吃到,看着颜星星塞进肚子里的。 “还嗝、有水、嗝吗、嗝?” 一句话分成几段才完整说出来,颜星星拍了拍心口。 江悠悠把杯子里的温水拿给她,“还有一半,你喝完我再去给你打点。” 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颜星星又被撑的不行,她到底在逞什么能全部吃完。 板凳从底下被人勾住,一用力凳子晃了晃,颜星星吓得坐起来,一转头,罪魁祸首在撑着脑袋,悠闲的转笔。 陆文倔下巴指指桌子上的盒子,声音压得低,“要吗?” 方方正正的盒子:健胃消食片水果味。 颜星星软软的笑起来,“嗝、要!” 陆文倔,“……” —— 运动会如期而至,主席台上校长正说着那些陈词懒调,台底下学生安静听着,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接着高一高二年级准备进行入场仪式,运动会开幕式结束,第二场就是颜星星的4X100米接力赛。 江悠悠跑过来,“阿星,你号码牌呢?” “对哦,我忘在教室了。”颜星星摸摸背,果然没有,“我去拿。” 江悠悠怕她来不及又消耗体力,想替她去拿,但颜星星跑得很快,已经拐进楼梯口。 颜星星一口气跑到四楼教室。 走廊传来低微的笑闹声,颜星星抬头望过去,有几个男生凑在一起,陆文倔侧身跟他们说话,肩膀斜塌,很松散的状态,身材很瘦,却不单薄, 悠地,陆文倔的视线移到颜星星身上,隔着一点距离,稍稍歪头,淡淡的微光含住懒散的气质,拉扯出少年气息。 颜星星微不可察地僵了僵,不知道什么心理作祟,就觉得他好帅,很纯正的那种帅。 走廊几个人散了,颜星星推开后门,从书包里摸到号码牌就马不停蹄的往操场赶。 楼上楼下都没什么人,颜星星脚步声音很重,匆匆忙忙的下了一层又一层楼。 清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楼下女生低弱的说话声。 “你来看运动吗?待会有4X100米女子接力赛。” 颜星星停了,那不就是她也要参加的。 这说明这个女生是她的对手啊。 颜星星上身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却看到陆文倔站在那里,对面女生脸颊红扑扑,从头到脚写满了害羞,“你待会一定要来,我会赢的。” 哪里来的自信? 颜星星气的手里的号码牌一下子松了,掉下去。 上下隔着半层楼,绿色的布料悠悠晃晃落下去,轻飘飘落在脚边。 陆文倔仰起头,看过来的眼神不太友好,两条眉毛快要皱到一起,“看出什么了?” 颜星星腾的一下直起身,一下一下找着台阶,快要到陆文倔旁边,“我什么都没看到。” 捡起号码牌,急匆匆离开。 陆文倔站在原地,看着细细瘦瘦的背影往下跑。 楼道里回声四起,咚咚的脚步声撞击人的耳膜,颜星星真没看出什么,而且那个女生好像是文科班的谁来着? 正想着,一晃神。 “啊!!!” 脚底踩空了一格。 陆文倔听到声音,手从兜里拿出来,快步往下走。 颜星星坐在地上,半身压在膝盖上,垂着头,号码牌狼狈的躺在脚边。 视野里来了一个身影,她把头埋的更低。 陆文倔见状,“能站起来吗?” 颜星星闷着声音,手心贴在脚踝自个缓缓,“疼……” 刚刚她踩滑的时候还剩三四阶楼梯,想稳住又把脚崴了,这么会功夫,肿的又高又红。 陆文倔单膝蹲下来,“伤着哪了?我看看。” 脚踝粗了一圈,陆文倔,“很严重,我送你去医务室。” “呜呜呜可是我想参加比赛,女子接力赛。” 但是伴随而来的肿胀和疼痛,彻底让颜星星哭了出来。 “……” 陆文倔有点无语,“你自己那么不小心摔了,还怎么比赛。” 颜星星擦掉眼下的泪珠,“可是我不想让刚刚那个女生赢。” 陆文倔,“你去了就能赢了?” 连个八百米都跑不完的颜星星,听到这句话之后,开始钻牛角尖了,“你就是想让她赢,才不让我去!” 陆文倔不知道颜星星说的她是谁,绕开这个话题,单手握住颜星星手臂,把人提溜起来:“能走吗?” 隔着衣料,少年手心温热,颜星星眼里雾气弥漫:“我去了肯定能赢她,就算我不能,我还有队友……” 反正就是不能让她赢。 颜星星忍着疼,浓密湿润的睫毛向上,咬唇把眼泪憋回去。 看起来可怜兮兮。 陆文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比赛。” 午后温度很 分卷阅读30 高,楼道僻静卷起阵阵热风。 颜星星面庞沁出汗。 陆文倔,“去医务室你能走?” 颜星星单脚跳下去:“能。” 教学楼距离医务室其实不算远,但对于单脚跳的颜星星,仿佛在世界另一头,背上黏黏的,出了好多汗,她另一只脚也跳痛了。 陆文倔在后面,偶尔看她要摔倒才搭手扶她。 跳一会歇一会,弯腰喘气,抬手擦汗。 颜星星瘪瘪嘴,往后看他,“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跳不动了。” 陆文倔嘲讽,“你不是说你可以吗?” 这人好没良心,长得帅有什么用。 颜星星,“……太远了。” 陆文倔走过来,在她面前蹲在,“上来。” “啊?” “不累?”陆文倔作势要站起来,颜星星明白过来,急的双手压住他的肩膀,“我累,特别累!” 温温软软的触感从后背贴上来。 陆文倔,“……” 视线上移,颜星星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腿弯虚虚搭在他的手臂上。 少年后颈干净,有清洌的皂角香。 颜星星以手肘挡在前胸,害怕自己心跳太快会砸到他的背。 医务室里只有女医生在值班。 陆文倔把人放到看诊的椅子上,颜星星手撑在椅子上,脚不敢落地。 女医生,“怎么了?” 陆文倔,“脚崴了。” 女医生,“鞋脱了,我看看。” 颜星星俯身,解开一边鞋带,往旁边杵着的陆文倔看了几眼,意思:你过去。 行,我不看, 陆文倔没说什么,转身坐到靠边的椅子上,懒散散的闭眼。 检查过,没伤到骨头。 女医生记得他俩,低头笑笑随口一问,“那你男朋友?” 颜星星脸红了,“……不是。” 女医生笑得别有深意,才正色嘱咐颜星星,“你过去躺一会,脚不要乱动,我拿纱布和药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运动会,受伤的同学特别多,江悠悠等了好一会,女医生一直在外面忙着看诊。 隔间帘子落下来,陆文倔手里捏着冰袋,瞅见颜星星蜷褪坐在床上,小脸皱成一团。 “还疼?”陆文倔顺势在她脚边坐下,抓过她脚踝。 少女的脚细长莹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脚趾微微蜷着。 “哎~”颜星星把脚收回来,嘴里的话没说出来,脚又被人抓回去,“别动。” 陆文倔单手禁锢住她,肿高的地方发烫。 颜星星下巴搁在膝盖上,脚踝被他用手掌托着,力道也轻。 脚踝那块皮肤疼痛劲过了,只剩下缠上脚踝的酥酥麻麻,颜星星慢慢把脚缩回来,耳朵红了,喉咙动了动,“好像,不疼了。” —— 回到运动场上的时候,女子接力赛早就结束了,江悠悠正在准备八百米长跑,看到颜星星,松了一口气,“你跑哪去了?比赛已经结束了。” 颜星星一瘸一拐迈着步子,“不小心脚崴了。” 刚刚没注意她脚踝上裹了一圈纱布,江悠悠态度软了,“没事吧?” 颜星星摇头,“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你好好准备比赛,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嗯,你小心点。” 林菲在广播里一张一张念着各班送过来的加油小纸条,江悠悠站在赛道上,指令枪一放,悠悠像一个女飞侠似的冲出去,处于领先。 林菲读了几张纸条,女子跳远比赛开始了,接手的女生还没过来,林菲把颜星星拉过来坐,“你帮我把剩下的纸条读完,我马上有比赛,比完了过来找你。” 偌大的广播站时不时有同学过来传递纸条。 细微的电流声从话筒里传出来,赶鸭子上架的颜星星摸到手边一沓纸条,看了一眼,一字一句照着读出来,“你是我们的骄傲,运动场上你肆意张扬的风采,给我们带来荣光,高二五班的陈样,加油!” 少女甜甜的嗓音是夏日运动场上的一抹清凉。 颜星星读到下一个纸条,女孩站过来,手指修长,淡淡的粉色指甲油,递过来一张纸条,“小姐姐,可以先读我的吗?” 颜星星认出她了,是在楼上缠着陆文倔来看比赛的女生。 信誓旦旦的说她会赢的女生。 谁是你姐姐。 颜星星轻蹙了一下眉,“不好意思,纸条是有先后顺序的,你的先放在这里。” “可是我喜欢的人马上要比赛了,不能通融一下吗?”女生眨巴两只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 “……好吧,给我。” 颜星星倒是起了好奇心,她喜欢的人是不是陆文倔。 纸条上的字眼羞涩又大胆。 颜星星捏着那张纸条轻轻磨了一下牙 分卷阅读31 。 与此同时,男子跳高组准备就绪。 陆文倔最后一个出现在赛场,白色运动背心格外显眼,少年散漫下去,人往跳高检录口一站,眼睛都懒得睁开。 不是说不参加比赛吗? 别的班女生消息都比她灵通。 颜星星又磨了一下牙。 “你快念啊,比赛要开始了。”女生时刻注意到陆文倔的身影。 颜星星赌气,站在主席台,握住广播站的话筒,少女的发尾随肩扬起弧度,“高二六班的陆文倔,你听好了!” 女生愣了一下,开头读起来有点别扭,但是又找不出问题。 “我高二一班夏茹清,从今天开始……”颜星星小狐狸似的笑了一下,才不按照她写的读。 陆文倔站在跑道上,活动筋骨,准备赛前助跑,闻言没什么表情,只是懒懒地往主席台看一眼。 女生露出一点娇羞,睁大眼睛回看。 颜星星鼓了一下腮帮子,“夏茹清说,她跟你势不两立,你等着瞧吧!” 陆文倔轻佻抬眉,夏什么清? 没听清楚。 他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很轻松拿下男子跳高组冠军。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公好棒!!! 呜呜呜今天涨了好几个收藏,谢谢!!! ☆、没死15 太过明目张胆的挑衅从颜星星的嘴巴里说出来,夏茹清彻底僵硬住,羞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白白的,嘴唇微张,“你在说什么?不识字吗?” “意思差不多吧。”颜星星欲盖弥彰的说,“你这里不是写的让他等着吗?” 是让他等着没错,可是哪有等着瞧的意思? 夏茹清脸上柔美的笑快挂不住了,扫了她一眼,觉得不对劲,“你认识陆文倔?” 废话,一个班的。 颜星星腹诽。 夏茹清不依不饶,“你喜欢他?” 喜欢这个字被人当面问出口,颜星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朵炸起来,“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陆文倔,陆文倔是谁啊?” 话一脱口,回头看到陆文倔上到广播台,他身上那件白色背心汗湿,肩线勾勒流畅,眼皮子一抬,上下扫了颜星星一眼,“不认识我?” 颜星星眨了眨眼,这是当初被抓包啊,别戳穿她呀! “崴脚把脑子也崴没了?”陆文倔低着眼睫看她,随后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广播台上,“你的药忘了拿。” 袋子里是从医务室开的止痛药,颜星星走了的时候忘记拿,陆文倔怕她待会脚还会疼,拎着送过来,没想到听见她笃定的说不认识他的话。 还挺可笑。 颜星星脸上都涨红了,刚刚的确被夏茹清说的喜欢两个字吓到,脱口而出的反驳更像是心虚。 陆文倔没多留,袋子扔下转身大步离开。 颜星星恨不得封上自己嘴巴。 夏茹清算是看出点头绪,得意的跟上陆文倔,“陆文倔,你刚刚表现特别好,今天早上的女子接力赛我也能拿了冠军哦。” 夏茹清叽叽喳喳的声音搅的陆文倔心烦又暴躁,他停下脚步,脸上冷漠覆层戾气,“我认识你吗?” “我叫夏茹清,是文科重点班的。”夏茹清眼睛亮了亮,自我介绍。 陆文倔反应了一会,“夏什么清?让我等着瞧的那个?” 夏茹清愣了,“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纸条上写的是……” “不要跟着我。”陆文倔懒得听她解释,脚步加快很多。 夏茹清心里那点小火苗还没来得及扑棱就灭了。 —— 下午的运动会是长跑加上跳高决赛,颜星星腿脚不方便,中午在教室里趴着睡了一觉,班里同学陆陆续续都去看运动比赛。 杨言一蹦一跳的闯进教室,弄出动静,环视一圈神情很焦急,“颜同学,看到陆文倔了吗?” 广播站之后就没见到过他,颜星星摇头,“我没看见。” “完了,他去哪了?”杨言急着往外走,不下心磕到桌角,疼到哀嚎一声。 颜星星,“你没事吧?” “……没事,你当没看见。”杨言两条腿并在一起,像是憋尿的姿势。 颜星星,“……” 体委换上了一身运动装,过来说,“下午三点有跳高决赛,他答应我会比赛的,现在在休息,你待会再找他吧。” “来不及了,长跑比赛两点开始。”杨言说,“蒋昂上午到终点时被人绊倒,腿伤的不轻,没人替他跑,我只能想到陆哥。” 体委为了运动会费了不少心思,蒋昂是体育底子不错,让他参加长跑再合适不过,现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体委瞬间急了,“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不能怪他,三班那小子不道德。”杨言当时在比赛现场,看的气。 “不知 分卷阅读32 道陆文倔愿不愿意替补。”体委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又没办法,“走,先出去找陆文倔。” 杨言,“蒋昂特别想拿长跑冠军,陆哥肯定会答应的,他其实特别仗义……” 下午运动会,颜星星提前到看台守着,江悠悠在底下挥手,手掌笼在嘴边,“你来干嘛?脚还疼吗?” “不疼了,我来看你比赛。”颜星星往下喊。 “我三点才开始,你来的太早了。”江悠悠说,“你下来,这里太热了,去班里坐一会。” 男子长跑快开始了,颜星星趴在看台上,“我现在不去……你先回去吧。” “你在看谁呢,脑袋到处转。”江悠悠觉得奇怪,从楼梯走上来,顺着她的方向看,蒋昂一蹦一跳的绕着陆文倔又是捶肩,又是捏腿。 江悠悠耸耸肩,“几个臭男生比赛有什么可看的。” 颜星星一怔,幸好她没看出什么。 “我刚得到消息,陆文倔要替他们班蒋昂参加长跑比赛,你可要把握机会哦。” “可是他都说不认识我。” “那你就多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宋媛媛把手里的矿泉水塞到夏茹清怀里,“待会比完赛,你就把水送过去。” 楼底下面两个女生的声音全落在颜星星耳朵里,因为上午那件事情,颜星星还没想好如何跟陆文倔解释,这会夏茹清又来趁火打劫,颜星星摸了摸口袋的零钱,转身问往超市跑,“悠悠,我去买个东西。” 江悠悠目光追上去,“哎,你脚还伤着,别跑太快。” 男子长跑已经全部就绪,指令枪“砰”的一声发出冲天巨响,颜星星才忍着脚疼跑上看台。 运动会热闹非凡,看台上面站了一排的人,不时发出尖叫与惊呼声。 颜星星好不容易挤进去,扶着栏杆一眼就看到跑道上那个身影。 陆文倔换上了一身黑色运动装,整个人意气风发,两条腿很长,在跑道上分外惹眼,他一开始就处于领先,后面的人咬的很紧,卖力追赶。 颜星星紧张的握住栏杆,另一只手握着瓶可乐,她不好意思喊太大声,只敢在陆文倔快到看台底下,红着脸使劲挥挥手,“陆文倔,加油!” 小姑娘晃着一罐可乐,挤在人群中,被旁边的人踩到脚,小脸立马皱成一团。 陆文倔视线撇过去,无扯了扯嘴角,脚下的速度提上来,瞬间和后面的同学拉开差距。 看台上的女生眼睛全盯着最前面那人,“第一名是谁啊?他好帅啊啊啊啊!刚刚跑过来,帅的我命都快没了。” “你是不是消息滞后,高二六班陆文倔都不知道,贴吧上好多他的照片,名副其实的一中校草。” 女生打开手机贴吧,又一轮尖叫,“我要追他,他几班来着?” “六班啊。” 颜星星耷拉下眼皮,抱着罐可乐经过那女生身边说,“陆文倔接受年级第一小公主当众送水的事情没看到吗?你已经没机会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女生差点哭了。 颜星星说完,捂着脸就跑,什么年级第一小公主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好羞耻啊。 但是好得意。 最后一百米冲刺,陆文倔腰部率先过线,裁判老师看了已经计时器,“恭喜,打破了一中长跑记录,这可是要被载入史册的啊。” “陆哥,牛比!”蒋昂激动到原地跳起来,落地时捂着小腿直叫唤。 “运动天才啊,陆哥,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就让你多报几个项目了。”体委笑的牙都合不上。 跳高决赛已经开始检录,陆文倔看着有点疲倦,没说什么,一步一步往跳高组走。 无缝比赛,专业的运动员都会受不了。 颜星星想等他比赛完,拿可乐给他补充体力,有人比她更快。 陆文倔排在最后,斜着身子站了一会,视线范围内递过来一瓶水。 夏茹清红着一张脸,递过来,“给你喝呀,你跑完步还没喝水。” 陆文倔看到人,抬手揉了揉脖颈,“不用,不渴。” 散漫又慵懒。 四个字把她打发了,一天之内被拒绝两次,偏偏夏茹清就喜欢他这种,“那我给你放你旁边,你渴了记得喝啊。” 回去的路上夏茹清红了眼,宋媛媛还在旁边鼓励她,“你长这么漂亮是个男生都会喜欢你,事不过三嘛,你这才两次。” 夏茹清吸吸鼻子,“你的话听起来并不像安慰。” —— 掬了一捧水,冲到脸上,热气消了一大半,陆文倔抹了一把脸,额前头发和眉毛被水沾湿,湿漉漉的。 颜星星抽出一张纸,递过来,“给你,擦一下。” 他手也是湿的,随意在身上蹭了下,“用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谁惹到他了,长跑比赛得了第一名也没见他笑,颜星星鼓着胆子问,“你不开心吗?” 陆文倔低着头“嗯”一声。 分卷阅读33 颜星星歪了歪头,“为什么啊?” 他没说话。 “可是你都拿了长跑和跳高两个冠军,应该是很开心的啊,大家都说你很棒。”颜星星很认真的,“别人想拿第一还不一定呢。” 她眼睛很亮,“笑一个啊。” 陆文倔愣了下,视线低下来。 颜星星眼睛弯弯的,声音软下来,“别不开心嘛。” 其实他很不喜欢替人比赛,就算是赢了名义上写的也不是他的名字。 替周承参加赛车手比赛,他从来没有过名字。 但是经过颜星星的话,像是意识到,这次运动比赛打破记录是他,名字一栏填的也是他。 手心被冰了好久,颜星星可乐给他,“你要喝吗?” 陆文倔心情好了一点,伸出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很快移开。 颜星星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麻。 陆文倔眉骨微抬,“帮我打开?” “啊?”颜星星,“你自己不能打开吗?” “我刚比完赛,浑身都没劲。”陆文倔说的跟真的似的。 颜星星接过去,扣住拉环,还没使劲,手肘又被陆文倔压住。 颜星星疑惑的看过去。 “这罐可乐在你手里晃了好久。” 他有点无奈的语气。 从看台上晃着挥手到刚刚她跑过来,颜星星瞪大了眼睛,“要不等一会再喝吧。” “我快渴死了,给我喝一口。”颜星星手心一空,可乐已经被杨言麻利拉开。 “过来一点。”陆文倔扯着颜星星肩膀上一点布料,把她拎过来。 颜星星没来得及提醒。 一大串气泡窜上来,棕褐色液体很明显冲到杨言脸上。 杨言一声“卧槽!” 颜星星,“……”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你不开心我也很难受呀 杨言满脸粘腻腻的可乐味:有我难受吗??? ☆、没死16 两天的运动会之后是周五,没有晚自习。 月考过了运动会也结束,假期没有特殊的任务,变得异常轻松。 班主任叮嘱几句放假要注意安全的话,班里如作鸟巢兽,一哄而散。 颜星星到家的时候,林肤柔刚结束手头上的项目,洗了澡出来见到女儿回来,“宝贝,想妈妈了没?” 林肤柔跟颜星星的相处时间不多,大多时间都是外婆带她,每次见到她也是宝贝宝贝的喊,颜星星瞬间觉得自己变小了,抱着妈妈的腰撒娇,“妈妈,你这次回来几天啊?” 林肤柔摸摸颜星星的头,“有两天假,想去哪玩?告诉我。” “才两天,不想出去玩了。”颜星星不满的嘟囔,“妈妈你们公司太没人性了。” 林肤柔笑了,“小鬼,妈妈不工作怎么养你啊。” 接下来的两天,颜星星都和妈妈腻在一起,脚上的伤在家里养的差不多,林肤柔去机场的时候,颜星星捂着被子眼睛酸了。 每次都是这样。 回来没几天就急匆匆走。 脸埋在被窝里滚了一圈,手里的消息传来一条,妈妈的信息:宝贝,好好学习,过几天回来妈妈给你带礼物。 颜星星乖乖回了一个:嗯。 信息发完出去,江悠悠的电话就打进来,颜星星接起来,“喂,悠悠?” 那边背景听起来嘈杂,“阿星,出来玩吗?我们在春天广场。” 你们? “都有谁啊?”颜星星举着手机。 江悠悠在游乐场玩疯了才想起来,“蒋昂林菲他们,在家里太无聊了,出来玩玩。” 就他们啊? “我算了,不去了。”颜星星没有多大兴趣。 “那好吧,我们玩了。”江悠悠没多说,就挂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颜星星微微叹了一口气,今天外婆也不在,回老家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画室的颜料快用完了,颜星星拿上零钱包和手机出门。 —— 周末期间,老旧书店没什么人,奶奶坐在门口缝补衣服,陆文倔看了一眼时间,接到电话,低头应了几声。 透过老花镜,奶奶问,“又要出去啊?” “嗯,有点事。” “有什么事啊?整天神神秘秘的,连奶奶都不能讲。” “放心,肯定不是坏事,晚饭就不要等我了。”陆文倔捡了一件外套,就出门。 赛车训练馆不放假,陈敬南十一月份要带队参加国际比赛,近期训练特别紧张。 陆文倔前三天在馆场熟悉环境,今天是正式试车。 “陈队。”陆文倔缓换上赛车服,头盔捧在手心。 陈敬南见到他来,从训练场走过来,“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行。 分卷阅读34 ”陆文倔嘴上没说,心里其实太想念穿上专业赛车服的感觉了。 激动又热血的感觉刺激着胸腔,身体里的某一处像是重新燃烧起来。 陈敬南下巴示意,“想试试吗?” “现在?”露天赛道上占满了正在训练的队员,他好久没沾到专业赛车,怕失手撞了。 陈敬南看出他的顾虑,“别着急,你的潜力我很相信,不然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挖过来。” 把他从周承那儿挖过来,实在不容易。 周承这个人两个人是知道的,还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陆文倔沉了沉眸子,陈敬南拍拍他的肩膀,“也别担心,在我这的人,谁也动不了。” 赛车馆仓库专业赛车整整齐齐码了一排,陈敬南丢过来一把钥匙,“试试这辆,最近刚引进的一款的赛车,看看适不适合你。” 陆文倔轻松接过钥匙,头盔带上,俯身坐进车内。 这是一辆为赛道而生的专业赛车,车身流畅,展露初来炸道的锋芒。 车身大部分采用碳纤维材质使得车身轻量化。 陆文倔摸了摸方向盘,做好准备出发的姿势。 陈敬南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陆文倔脚下油门踩到底。 出发前的冲击速度明显慢了,陆文倔抿紧唇,盯着前方弯道。 从小对F1赛车手执着的陆文倔来说,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专业的赛车手,自从父亲离世之后,他所有对赛车的梦想,成了一个荒唐的泡影。 陆文倔不自觉抓紧方向盘,专心投入赛车。 一圈跑下来,酣畅淋漓出了一身汗,陆文倔取下头盔,额前的发丝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眸子里有光。 陈敬南笑着鼓励,“你这技术可比我队伍的那些个小子稳多了。” 陆文倔知道自己技术不成熟,摇摇头,“还在找状态。” “嗯,不要着急,这段时间先从试车手练起,这次代表国家队带你去见见真正的比赛。”陈敬南这句话说得太婉转,试车手相当于替补队员,前方没人退役,他永远没机会上。 但是由世界冠军领队,F1赛车手云集的战队,这个头衔太好,相比于以前是太得来不易的机会。 陆文倔笑了笑,很干脆应下了,“好。” —— 出去的时候,日光完全沉了下去,路灯缓缓点亮。 陆文倔套上外套,阴影罩过来,接着脸部重重受到重重一拳,口腔一瞬间溢满血腥味。 他侧头后退两步缓重击。 周承叼着一根烟没,咬在牙齿上,正活动左手手腕,“妈的,小崽子有出息了是吧?” 看清来人,陆文倔翘了一下嘴角,“托你的福。” 托你的福。 替他比赛,认识了陈敬南。 周承怒了,“拿了钱就想走,忘了当初是谁培养你的?” 培养倒是真的算不上,整整一年跟一些不不入流的选手比赛,分一些微不足道的奖金,如今才算是活了回来。 陆文倔擦了擦嘴角,指腹微红,“周大哥,我很佩服你,也很谢谢在我最困难的时间帮助我,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是你去赢别人的棋子,我有自己的梦想。” 梦想? 周承笑了,他失去一只手臂早就谈不起梦想,现在还有人敢在他面前谈梦想。 简直是可笑。 “你加入陈敬南的队伍还来跟老子谈梦想,老子今天就废了你。”周承眼里阴霾,像一个暴徒,“看你还怎么跟老子谈梦想。” —— 画室颜料在市中心,颜星星只用那一种牌子,和老板娘聊了一会天,从店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颜星星站在一旁等公交,马路牙子浩浩荡荡的动静太过扎眼。 三个人围住一个,其中一个手臂空空荡荡,半截袖子耷拉下来。 颜星星记得这个人,上次山路飙车他也在其中。 多看了一眼,却看到被围住的人是陆文倔。 断臂男人指挥身后的两人,“把他给我拉到车上,老子今天偏要废了他一只手。” 废了、一只手? 颜星星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想视若无睹,摸出书包里一瓶喷雾。 陆文倔紧了紧拳头,手背经络突起,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猎豹。 突然一阵呛鼻气味。 “让你们欺负人!” 颜星星掩住口鼻,手里的罐子一顿乱喷。 辣喉咙的刺激熏得三个人睁不开眼睛,在迷雾相互乱撞。 周承捂住眼睛,“他妈的!老子的眼睛。” 颜星星自己也被熏得看不到路。 陆文倔拧着眉,拽住小姑娘的手腕,“快走。” 颜星星被扯得踉跄几步,手臂上的力道没松,往前面的路口走,过了三个红绿灯后, 分卷阅读35 颜星星实在跑不动了,“陆文倔,你停一下,我的脚好疼。” 陆文倔猛地顿住,颜星星一头扎在他的后背,闷哼一声。 手腕还在他手心握着,隔着一层布料,颜星星觉得手腕快被他捏断了。 这里人太多了,人行道边,周围行人频频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转了转手腕,想把手抽出来。 陆文倔才慢半拍松开手,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阴沉,“你怎么会在那?” 颜星星揉了揉鼻子,“我来买画画的颜料,正好就在那里。” 赛车馆对面就是一对英国夫妇画室,每到周末进去的学生特别多。 陆文倔闭了闭眼,“下次不要多管闲事,很危险。” 那帮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吃了一次鳖,他不保证周承什么时候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我不是多管闲事。”颜星星绕道他面前,下意识说,“我看到你才过去的。”. 陆文倔垂着眼皮看她,眼眸深黑。 颜星星缩了下脖子,声音小了,“……因为那些人看起来不像好人,你肯定会吃亏的。” 小姑娘完全忘记他是打过架、飙过车的的大佬,真情实切的说出他会吃亏的话,真是一点面子都没了。 陆文倔在周承身边隐忍太久,差点忘记自己是跆拳道黑段,刚刚拳头已经蓄力,他们三个根本不在话下。 陆文倔忽然想笑,“我吃不了亏。” 他的笑太过凉薄,颜星星似懂非懂,断臂男人为什么会找他的麻烦,颜星星想问,又压在舌底。 还是算了。 “你过来一点。”颜星星拽着他往旁边石墩上走,自己站到石墩上。 颜星星忽然比他高出一点,距离拉的太近。 陆文倔慢了一拍,对上颜星星的眼睛,嗓音低沉,“别离我太近,我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微微仰头,眼尾极轻的一点折痕,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 颜星星没太听清楚他说的话,注意到他嘴角,“你别动。” 拆开一包湿纸巾,颜星星单手扶住他的下巴,另一手小心翼翼的擦拭他嘴边的血迹,“疼吗?” 下巴温软的触感,颜星星边擦边呼呼,她像是刚吃完糖,一股奶香味,陆文倔被她弄得愣了愣。 颜星星抬起视线,“好像破了。” 陆文倔目光没动,睫毛颤了颤。 作者有话要说:  给老公呼呼~ ☆、没死17 街上霓虹闪烁,风跑过来,吹起两人的头发。 颜星星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陆文倔已经退开一点距离,往马路对面走。 路过一家餐厅,颜星星肚子不适时叫了。 陆文倔走在前面,脚步顿了转头问她,“要吃东西吗?” 晚饭还没吃,肚子早就饿了,颜星星点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小吃街,很多好吃的。” 陆文倔想说在随便找一家吃,话在嘴边犹豫了一会没说出口。 闹市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肩而过。 陆文倔眉头皱着,话很少,偶尔有人迎面走过来,他都会侧身避让。 颜星星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陆文倔,“嗯,没怎么来过闹市。” 颜星星在前面走,后背偶尔碰到他的手臂,若有似无的距离,刚刚她胆子真的太大了,就那么捏着他的下巴,给他呼呼。 现在指尖还麻麻的,他有一点点胡茬。 但一点也不扎手。 颜星星胡乱想了一阵,脸上莫名其妙红了。 陆文倔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人没跟上来,竟然站在烧烤摊双手捧着脸颊,时不时傻笑两声。 “……”陆文倔走过去,看了一眼烧烤摊,又看看她,不敢置信的问,“你想吃这个?” “啊?”颜星星才看清摊主大哥,拿着扇子呼扇呼扇卖力烤串,烟全都吹到她身上。 颜星星呛了两口烟。 摊主大哥吆喝,“小姑娘,刚刚在这看烤猪蹄笑了那么久,让你男朋友给你买两个尝尝。” 颜星星窘迫想钻个地洞,“我没看猪蹄……笑。” 摊主大哥肚子肉在抖,“小姑娘,看你这么漂亮,吃这个猪蹄补充胶原蛋白,不油不腻,你吃过一次保证还想吃一次……” 陆文倔拿出手机扫码支付,“拿两个。” 摊主大哥,“好咧!” 颜星星,“?” —— 烤猪蹄看起来吓人,味道真的好吃。 颜星星把手上另一个分给陆文倔,“你也吃。” 陆文倔瞥了猪蹄一眼,油乎乎的,“我不吃。” “哦。”颜星星咬了一口胶原蛋白,“你知道卖猪蹄老板说什么了吗?” “没听清。”小商贩吆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陆文 分卷阅读36 倔刚刚确实没太听清,单纯就是觉得摊主话太多了。 “刚刚老板说,让我、男朋友给我买、两个。”颜星星擦了一下唇瓣,小狐狸似的笑,眼尾都翘起,“然后你就买了。” “嗯?”陆文倔没太听懂。 嗯什么嗯啊? “……算了没什么。”颜星星吸了一下腮帮子里面的软肉,“没听懂算了。” 陆文倔,“?” 过了几秒,陆文倔不自在的皱眉。 操。 她搞什么?! “哎,陆哥,颜同学,你们两个怎么在这?”杨言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老远就觉得像你们两个。” “陆哥,晚上喊你不出来,原来是跟颜同学有约啊。”蒋昂暧昧不清的语气,惹得颜星星耳尖悄悄红了。 陆文倔往她耳朵上看了眼,“碰巧。” “这么巧啊,你信吗?”蒋昂贱兮兮的问杨言,杨言也贱兮兮的,“我信,才怪。” 两个煞笔。 七点半,繁华都市遇夜恍亮。 陆文倔单手插在兜里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短袖,径自走在前头。 不远,大排档里四处飘香,不同年龄段的人都有,耳边熙熙攘攘的喝酒划拳声,能划走一整天的烦闷不快。 蒋昂建议,“咱们就在这吃吧。” 林菲有点不乐意,“看起来不太干净。” 老板娘应和,“干净的干净的,我们家可是刚刚才经过检查,保证食品卫生。” 林菲脸红不说了。 蒋昂一个侧身溜过去,找了个宽敞的好地方坐着,陆文倔随后,三个女孩比较矜持,慢吞吞走过来。 “老板,把你们家的烤串每样都来一份。”蒋昂懒得看菜单,张口十分大方,“今天杨言请客,随便吃。” 杨言屁股还没坐到凳子,“卧槽,你还是人?!” “那好啊,就杨言请了。” 林菲指了指菜单上面,“老板娘,我要一碗馄饨吧,你们俩呢?” 颜星星,“我也要馄饨。” 江悠悠,“我也要一碗。” 杨言肉在疼。 “你们真的不吃?”蒋昂晃晃手里的鱿鱼烤串,诱惑女生:“看,冒着热气的鱿鱼,入口即化,软糯可口的鱿鱼。” 江悠悠一个啤酒罐子扔过去,“你恶不恶心。” 蒋昂差点咬到舌头,“你有暴力倾向吧,我聪明的脑袋指定起了几个大包。” “滚。”江悠悠只想把这烦人精拎出去揍一顿。 两个人没少拌嘴。 颜星星在一边弯了弯唇,视线一滑,撞进陆文倔眼睛里。 他微微抬起眼,锁骨轮廓干净,他没吃东西,罐子里的啤酒少了一半。 空腹喝酒。 颜星星问他,“你吃什么啊?” 陆文倔,“不饿。” 颜星星,“……” 真是能两个字就把人噎住。 “小心烫啊。”老板娘端了三碗馄钝过来。 “谢谢。” 颜星星低头用勺子专注挖混沌,蒸汽扑在睫上,直闪。 因为太烫,她小口小口慢慢嚼,小仓鼠似的鼓起腮帮子。 陆文倔撇开视线,仰头把剩下的半罐啤酒喝完。 —— 升旗仪式刚结束,颜星星夹在人缝中,身边就有人窃窃私语,议论声音不断。 颜星星打了一杯热水回来,众人瞬间围上来,主题围绕着今日贴吧热点精选。 “颜星星,你跟陆文倔到底什么关系啊?”旁边的女声侧过来小声问。 颜星星顿了一下,一早就问这种问题,她吞咽一口温水,“没什么关系呀。” 林菲撑着下巴迷瞪眼睛,“我怎么不信啊,周末的时候喊你出来玩,你都没兴趣,结果跟人家压马路呢,嗯?” “我……没有啊。”颜星星呼吸一窒,虽然碰到他挺高兴的,但真是碰巧加意外。 林菲一脸狐疑。 “你们俩已经上了贴吧精选了!你还不知道吧!” “上面还有你们俩的照片。”旁边女生激动的不行,扬着手机翻动态,“喏,你看。” 短短两个小时,评论已经过千,瞬间被顶上最醒目的贴吧精选。 贴吧主题是:年级第一小公主竟然与大佬秘密约会,还有劲爆照片为证哦~ 颜星星愣住了,标题上面的字眼太过炸眼,点进去看照片上面—— 小姑娘站在路边的石墩上比少年高出一点,昏黄浅晕的灯光下,颜星星细白的手指搭在少年的下巴上,微微歪了下纤细的脖子,倾身靠上去。 拍照的人很会拿捏令人误会的角度。 颜星星脸上瞬间充血。 照片上面好像他们在接.吻!! 林菲眼睛瞪大了,往评论区翻。 【颜星星这 分卷阅读37 是持美行凶啊,冷酷大佬表情都已经呆了】 【啊啊啊我要转CP了,软萌小公主和大佬的组合太好嗑了,呜呜呜】 【我一直是周嘉凌和颜星星的粉头,我CP坚决拆不散】 【楼上滚粗】 【不过陆文倔魅力真的挺大的,自从他来一中,已经稳居校草排行版第一,女生喜欢他也不怪啊,我都想追他了。】 【楼上醒醒吧!年级第一大学霸才是我们三好学生应该追求的对象!】 “你可以把帖子分享给我吗?”颜星星拿出手机问。 “好。” 颜星星打开帖子,迅速在精选第一评论点赞,又往下翻,嘴角的笑意止不住,越看越乐。 上课铃打响,众人玩笑过后哄散,陆文倔从教室外进来,径直走来,手心捏着手机,在颜星星桌子上敲了一下,“班主任找你。” 颜星星垂着眼,被吓了一跳,食指还不忘点下最新的投票记录。 陆文倔扫了眼。 【以下两组绝美CP你看好那组?】 【颜星星X陆文倔 颜星星X周嘉凌】 颜星星没做犹豫,果断点了第一组。 陆文倔,“……” 半个小时前。 微信群里甩过来一条链接是,以前二中同学发的:【不懂就问,这个是不是真的?图片】 角度隐晦不明的一张照片,但是能看清少女身形细瘦,黑色牛仔裤下的腿笔直细长。 一瞬间消息轰炸:【我擦,小姑娘看着就挺正的】 【还很诱】 【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主动的。】 【还是纯的吧。】 【看着挺纯的,但也不一定吧,这种我遇到的多了】 【楼上挺会装】 男生群里越聊越肮脏,陆文倔打开手机时有的消息跳出来,这个群他屏蔽掉几乎不发言,今天有几个人在群里艾特他,他点进去就看见满屏幕的污言秽语。 那条帖子蒋昂提过,这会发酵蔓延的更加厉害。 少年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漠靠在椅背上,一双修长骨感的手敲在手机键盘上:【照片谁发的?】 陆文倔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马安静了。 有人艾特发照片的男生:【问你呢,照片谁发的。】 发照片的男生:【陆哥,你在啊?!】 【窥屏不道德吧,还以为你退群了。】 陆文倔漫不经心,食指在桌子上啪嗒、啪嗒点着。 切掉微信群,点开蒋昂的消息框;【贴吧IP地址查清楚,群里发照片的你解决。】 蒋昂收到消息,立马回头比了一个OK! 小意思。 颜星星从办公室回来,眼睛亮亮的杏眼弯弯,唇角翘起,心情很好似的。 陆文倔,“……” 真是会傻乐。 英语交流课程,周围细细簌簌的交谈声。 桌子上的书堆成一摞,摊开。 颜星星藏在书后,下巴搁在手肘上,眼睛向下,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贴吧的那张照片上。 几分钟后。 颜星星轻轻舒一口气,食指长按,缓缓点了保存。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呜呜呜呜照片好好看 陆文倔:没心没肺的傻子 ☆、没死18 第二天一早,颜星星醒来,摸到手机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昨晚太放肆的刷贴吧,闹钟响了二十分钟没有听到,颜星星不敢耽误,刷牙洗脸五分钟,衣服还没穿整齐急着往外冲。 “外婆,你今天怎么没叫我起床。” 外婆在厨房忙着洗碗,听到颜星星的声音,连忙放下碗筷,“我这记性,还以为你走了。” “带两块面包路上吃。” “来不及了,我不吃了。”颜星星火急火燎的下楼。 到了学校,镂空的高大铁门缓缓合上,还剩一道小缝时,颜星星手扒在上面,跻身钻进去。 缝隙太窄,颜星星被卡在缝隙里,大门越往里推,她快喘不过气了。 “保安叔叔……,能不能开一下大门。” 保安门是关上的,颜星星缩在视线死角,这个点学生差不多都来了,根本没人发现她。 颜星星绝望的丧着脸,昨天还持美行凶,今天就持丑杀自己。 保安玻璃窗户刷的打开,咋咋呼呼的声音,“保安大叔,有人被门夹了赶快开一下门。” 颜星星睁开眼睛,有人来了。 保安大叔放下保温杯跑出来,一看小姑娘被门压的脸色发白,赶忙把门打开,“小姑娘,你怎么也不出声。” 压在身上的重力退开,颜星星一咕噜滑下去,揉了揉胸口,“我喊你了,只是你没听见。” 保安大叔还惊魂未定,“你这个行为可不对,挤 分卷阅读38 在铁门里知不知道多危险,没人看到可怎么办?” 颜星星当时就是着急,现在反应过来了,“我知道错了。” 保安大叔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上课,下次别这样了。” “嗯。”颜星星缓了一会,从地上站起来,听见一个男生的声音。 “颜同学,你也迟到了?”蒋昂喊了一声,转头对保安大叔说,“我跟她是一起的,也让我进去吧。” 保安大叔,“你也被门夹了?” 颜星星循声望过去,“……” 蒋昂身边站着陆文倔,闲散的跟个少爷,仿佛不是来上学而是来遛鸟,他神情淡漠看过来,嘴角带着几分疏散的笑意。 陆文倔不会也看到她被门夹了吧?! 也太丢脸了! 早读课铃声打响。 颜星星埋头走进去,小书包在屁股后面上下跳。 蒋昂钻了空子,顺着开着大门空隙就跃进来,回头看着陆文倔在保安大叔那里签字。 陆哥也太不知道变通了,那门不开着呢吗。 “颜同学,今天巧啊。”蒋昂三两步就追上她,“还以为你这种好学生不会迟到呢。” 颜星星不知道回什么,翘了下唇角,“……嗯。” 其实颜星星在蒋昂这里印象还挺好的,小姑娘学霸还好说话,关键是送水给陆哥,陆哥还收了的女孩,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下,“颜同学,那个贴吧的帖子你看了吗?” 不只是看了,而且看了好久,早上还起晚了。 颜星星点点头,“看到了。” 蒋昂,“所以这个照片是真的吗?” “啊?”颜星星没明白他的意思。 蒋昂看她这个反应,“所以说,不是真的喽,那张照片和像是P的,陆哥已经叫人删除了,怕大家误会,你也别放在心上啊。” 帖子删除了! 陆文倔让人把帖子删除了! 因为他怕大家误会! 颜星星情绪微微起伏,上楼的速度慢了,像一团捏扁的棉花糖,揉在一起。 蒋昂上了两个阶梯回头喊陆文倔,“陆哥,你快一点,早上狗老师查班,省的被抓写检讨。” 蒋昂喊完看着颜星星也喊了一句,然后一秒溜上去,又折返回来,哈哈哈扯着嗓子笑,“颜同学,你脸上有东西,好大一块白的。” 颜星星还沉浸在蒋昂说删了贴吧的事情,神游似的往上飘,完全没听到。 蒋昂也不管了,麻溜往教室跑。 楼梯拐角,颜星星勾着脑袋一直往前走,快要撞到墙壁时,额头抵在温热掌心。 扶在她额头的手收回来,陆文倔攥了两下手心,“想什么呢,看路。” 颜星星抬起头,无声睁大了眼睛,又想到什么,很快又垂下去。 陆文倔站在那,嘴角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你脸上……” 他顿了一下,懒散笑道,“牙膏?” 颜星星愣住,抬手蹭了一下脸颊,白色颗粒状沾在手心上,早上刷牙没洗干残留下的牙膏屑。 一大早被门夹,脸也没洗干净,也太倒霉了吧。 她没敢看陆文倔,低着头跑了。 啧。 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 一上午颜星星都沉浸在删帖子的郁闷中,下课时间,陆文倔在班级门口被一个女生拦住,闹得其他班级听到动静也跟着跑来。 “陆文倔就是个行动的冰块制造机吧,三天两头有女生来表白,全被一个眼神冷回去。” “我看是块石头,还是捂不热的石头。” “听九班的人说,昨晚他连夜让人把贴吧上面的帖子删除了,看来年级第一小公主的魅力都打不倒他。” 第三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性子特别躁,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全程绷着脸,没有人敢在英语课上面偷懒睡觉,颜星星平时上她的课程紧绷着神经,但是今天满脑子都是那块捂不热的石头,完全听不进去。 笔尖挠头,颜星星思来想去,草稿纸上写一行字,悄咪咪扔给江悠悠。 没几秒,江悠悠难以言喻的皱眉,纸条扔回来。 “男生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 三个连续的问号,表示震惊。 颜星星小声,“其实是我朋友问的啦。” 江悠悠眉毛皱的更深,“你背着我还有其他朋友!” 她们俩初中开始就腻在一起,确实没空交其他朋友。 颜星星都快被她绕进去了,“唔,你别问这么多,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悠悠,“你觉得我像是会知道的吗?” 颜星星,“你性格像男生啊。” “……” 颜星星的男生朋友少之又少,江悠悠性格是和男生最贴近的。 江悠悠被噎了一下,感情自 分卷阅读39 己在阿星心里就是那些臭男生的形象,咬了咬笔头,算了,帮她回忆堂哥在她面前提起的女生类型。 圆形纸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用力过猛,擦着颜星星的发丝过去,砸在后排陆文倔的桌子上。 颜星星嘶了一声,“脱靶了。” 英语老师注意到教室一角的动静,讲课的速度慢下来,抬眼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粉笔继续在黑板上摩擦。 颜星星写了一张纸条,手背过去上下晃了一下。 又晃了好几下。 后面一直没动静。 趁着英语老师背过身,颜星星迅速转头,刚摸到纸条,一支黑色钢笔扫过来,纸团滚到一边。 手心扑了个空,颜星星梗着脖子趴到另一边,用手去捂纸团,又被人故意扫到另一边。 颜星星鼓了股脸颊,压着小女孩的微微恼火的别扭,“你干嘛啊?” 像极了被逗弄惹恼了的小奶猫,露出点尖牙齿示威,软趴趴的猫爪挠在身上没有一点杀伤力。 陆文倔靠近点,喉咙里细碎的笑意,“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两只细白的手指扒在桌子边缘,颜星星摸不走头脑,懵了一下,“嗯?什么?”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稍稍倾过来点身子听。 陆文倔手撑在额头上,懒洋洋的看她,“一只没有玩具的猫。” 顿了顿,不紧不慢继续道,“一个纸团都能玩起来。” 他的眼神莫名有一种蛊惑的力量,眼皮垂下来一点,眼尾往后延伸上翘,忽的抬起眼皮看人的时候,弄得人心上一震。 颜星星避开视线,“你才是一只猫。” “颜星星,你干嘛呢?”英语老师阴恻恻的声音从讲台上传过来,“那么想说话,来给我说说我讲到哪了。” 英语老师向来一丝不苟,对待颜星星这种年级第一也没手软过,“不知道吗?” 颜星星慢吞吞站起来,江悠悠疯狂在前面给她暗示,可是颜星星就不想撒谎,老老实实回答,“老师,我不知道。” 认错态度诚恳。 “那好,第三单元的英语短文抄二十遍。” 英语眼神看过去,“后面的那个男生,陆文倔你抄三十遍。” 陆文倔:? 直到晚自习放学,笔芯用光三支,颜星星转了转手腕,终于写完了。 陆文倔提着外套要走,颜星星眼睛看他,“那个,陆文倔,你的抄完了吗?” 陆文倔好像急着走,“没写。” 颜星星张了张嘴,“可是明天要交啊。” “不交不会怎么样。”陆文倔不交作业又不是一次两次。 颜星星,“英语老师很凶的,还是、我帮你写吧。” 她说到这,陆文倔停下脚步往后退,从口袋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大手摊开,是那个纸团,他问,“是为了这个?” 颜星星摇摇头。 陆文倔的手往前送了送,“拿去吧。” 拇指和食指捏住纸团,握在掌心,一阵风过,少年身上清洌的味道扑在脸上。 颜星星回到家才打开那团纸团,上面只有四个字,“火辣大胆。” “男生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火辣大胆。” 颜星星“……” 什么馊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真香警告! 今天去看了烈火英雄,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哭死了,好无奈的感觉。 ☆、没死19 趴在绵软的丝绒被子上面,颜星星翘着脚,白皙的脚跟互搭,前后小幅度晃悠。 平摔在枕头上的手机还停留在“火辣大胆”四个字。 颜星星是大部分女生的性子,温吞慢热,习惯性在大众面前表现出乖乖女的形象,火辣大胆四个字她从来没有想过用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侧躺下来,头挨在枕头上,灯光倾泻下来,用手去挡,指缝漏出几缕,颜星星突然想,尝试一下。 —— 一中六十周年庆,学校领导十分重视,要求各个班级积极准备节目,班主任永远热烈投身于学校活动项目。 “这次学校周年庆,我希望大家都重视起来,踊跃报名校方领导要求的节目。”班主任一个命令下来,“班级有才艺的,都到文艺委员那报名,明天必须要看到节目名单。” 班主任一声令下,全班都把希望寄托于会弹钢琴的颜星星。 “颜星星,这次的节目你必须报,把你去年拿冠军的那股子用出来。”班主任激动起来唾沫横飞。 无意之间显露才艺,每次都被赶鸭子上架的颜星星点头,“我知道了。” “文科重点班这次组织了话剧表演,正在选取角色,你们有兴趣可以报名试试。” 杨言一听文科班女生浑身是劲,“老师,我参加!” “你知道干什么你就去 分卷阅读40 。”蒋昂也举手,“那个,老师我也参加。” 江悠悠无声翻了个白眼。 班里气氛活跃起来,班主任拍拍手,“想去的都可以去,会什么节目自己报给文科班啊。” 班主任想起来什么,“那个,陆文倔,你这次必须参加。” 颜星星警铃大震,无声睁大眼睛。 陆文倔撑着脑袋,听到自己名字才抬起眼皮,“我没兴趣。” 班主任急了,“文科班这次可是点名要你去,他们班老师和我关系不错,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陆文倔,“……” 麻烦。 —— 校庆彩排安排在晚自习时间,所以为了不上晚自习而报名校庆的学生很多,多的一个礼堂差点站不下,嫌弃参加校园活动的江悠悠被颜星星拖拽过来。 “我说阿星,你跑别人文科班的底盘干嘛?”人那么,江悠悠挤在里面喘不上气。 颜星星,“我对话剧挺感兴趣的,想报一个名。” “话剧有什么好参加,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觉。”江悠悠被人踩了一脚,心情更烦,“走走走,回教室,她们文科女生玩的东西你参活什么。” 颜星星探着脑袋往四处观望,“先等一下。” 文科班几个女生站在礼堂中心,有点发愁,没想到会有这么同学参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其中穿着蓝白连衣裙的女生接过话筒,甜美清脆的嗓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我们这次是选话剧配角和群演,同学们会演的留下来,不会的就先回去吧,自己准备其他节目报给我们。” 选配角和群演,男女主角都定了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合适自己的节目,礼堂瞬间空了一大半,江悠悠对颜星星说,“你不走?那我走了,没意思。” 颜星星,“好吧。” 夏茹清看了一眼手表,问身边另一个女生,“陆文倔还没来吗?” 宋媛媛摇头,“没看到。” “这边角色你先挑,我去他班级找找人。”夏茹清往礼堂门口走,颜星星喊她,“那个同学,陆文倔他没在班级。” 夏茹清回头,对颜星星印象不太友好,还记运动会那次,“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颜星星“啊”了一声,“我现在认识了,原来他是我们班的哦。” 一个班的了不起。 夏茹清翻了一个白眼,提着裙摆出去了。 角色差不多敲定,夏茹清才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软绵绵的笑,她从楼梯走过来,颜星星看清后面跟着一个男生。 礼堂的灯没全开,只亮了观众席中央最大的一盏。 陆文倔懒洋洋在后面走,一身篮球运动装少年气十足,额前碎发沾湿了一大片,汗珠从眉骨滴下来,眉宇间皱成一团,不耐烦的意味十足。 看起来像是刚从球场上过来。 蒋昂和风火火跑进来,空旷的礼堂回声大,“来晚了来晚了,还有没有角色给我留一个?” 宋媛媛翻了一下剧本,本来群演就不多,刚全部已经定了,“已经没了。” 蒋昂气急败坏,对姗姗来迟的杨言喊,“让你只打一场,非要加一场墨迹到现在,屁都没得演。” 杨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怪我干啊,你不也打的起劲吗?” 两个人为了点小事吼,陆文倔脑壳疼,“我的那份,你们俩演了吧。” “不行。”夏茹清第一个反对,说完以后又觉得反应过激,声音放软解释,“这个只能你演,他们都不太合适。” “什么角色只能他演?”蒋昂多大的热情被浇灭一大半。 夏茹清脸上红了,“男主。” 杨言立刻心痛的搂着蒋昂的肩膀,“别难过啊,虽然你这气质基本和男主无缘了,但是去整整容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并非无药可救” 蒋昂一个暴跳,“给我滚。” 夏茹清抱了一本本子过来,站在陆文倔面前,上下隔着一个台阶,“这个是剧本,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后天晚自修我们就在这里对戏排练。” 陆文倔懒散坐在那,眉眼之间冷淡至极,没接剧本,还是杨言看人家女生尴尬,伸手接过来,“我帮他拿着。” 夏茹清有点失落,“后天你记得要来排练,这个剧本还挺我准备了很长时间。” 颜星星翻了翻自己手上的剧本,标出的对话寥寥无几,最可怜的是她竟然演陆文倔的娘,夏茹清的恶毒婆婆。 她是来找虐的吗! 陆文倔抬脚走了,颜星星合上剧本也跟过去。 昨晚上那点细碎的小心思此时正在心里打转,沿路回教室遇到了很多同学,颜星星只敢在他神户慢慢跟着走。 礼堂到教室中间有一段石子小路,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大树,人走在里面能感觉到四面传来的鸟虫蝉鸣声。 陆文倔在前面走的无知无觉,单手抄在兜里 分卷阅读41 ,背影挺直,月光顺着树缝隙洒下来浮层慵懒之意,颜星星咬了咬下唇,干脆直接冲上去,拦在陆文倔面前。 颜星星小小的个子拿出了十足气势,双臂张开挡住少年的去路。 陆文倔低下头,看着半路出现的颜星星还有点惊讶,直接停下脚步,一只长腿半曲着,嘴角懒散的笑意,“想干什么?” 运动过后,少年额前的头发全都抄在脑后,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英俊,颜星星咬咬牙气势汹汹走过去,想把他逼到树那边,奈何颜星星脸都快撞到陆文倔的胸膛,他竟然还纹丝不动。 “你能不能往后退一下。”颜星星僵硬的抬起脖子。 陆文倔本来没什么心情,不过看她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是挪动脚步,一步一步往后退,看她会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颜星星看他松动脚步,眉间一笑,又开始得瑟,还等不及人靠在树上,颜星星直接推着陆文倔的肩膀把人按到了树上。 不过,颜星星很快又悲剧了,陆文倔太高了,骨骼比她大,颜星星手臂短,往树上一撑,下巴直接碰到陆文静的胸前的衣服,气势都没了。 “你怎么长这么高啊,太麻烦了吧。”颜星星仰着下巴尖。 没有预兆的一句弄得陆文倔心头一跳,他又很配合的往下弯腰,眼睛垂下来,“到底要干嘛?” 他今天也太有耐心了。 上下两个人的距离拉近,颜星星气势又起来,湿漉漉的眼珠子看着他,“我要、非礼你!” 话一出来,颜星星的脸瞬间上火,烫的心口发慌。 这样够火辣,够大胆吧。 只是半天对面的人毫无反应,弯着腰打量她,眼睛覷着看她,最后还是颜星星忍不住,“你怎么不说话?” “哦,所以呢?”陆文倔动了动唇,“接下来的动作呢?” “……什么动作?”颜星星昨晚搜索了一下一圈只觉得这句话够大胆,但是没告诉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呀。 颜星星懵了一下,细白的手臂被人握住,往旁边拉的时候控制着力,但是颜星星毫无防备的失去支撑点,整个人往前扑。 微微惊讶的唇贴上少年的下巴,颜星星脑袋嗡了,少年冒出点青色胡茬碰在唇上的皮肤,很清晰的触感。 陆文倔也愣了,面对面说话的近距离太危险,他只是想把她的手拿开,没想道她没站稳嘴巴贴上来。 陆文倔瞳孔渐渐睁开,颜星星把眼睛睁回去,僵持了十几秒后。 忽然一束晃眼的亮光照过来,颜星星伸手猛地推开他,往教室的方向跑。 少年抬手蹭了一下下巴,她刚刚两颗牙齿磕上来,刮蹭皮肤,还留有痛感。 借着那道光,什么都没留意到,只看到颜星星红透了的脸。 他啧了声,踢开脚下的碎石子。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 写了几章他们长大后的样子,自己爽。 ☆、没死20 颜星星一张脸涨的通红,唇上现在还麻麻的,一颗普通噗通乱跳的心冷静过后又开始担忧起来,她刚刚着急出手有点重,陆文倔的后脑勺撞到树上,发出闷响,不会撞坏了吧。 剩下的晚自习陆文倔没有回教室,颜星星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脸庞埋在枕头里一顿乱滚,他该不会讨厌她的了吧。 她开始胡思乱想,明明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枕边的阿狸玩偶被揉到变形,颜星星在手机找到陆文倔的手机号码,那是她上次帮班主任整理时候看到的。 大着胆子敲下几个字,“在吗?” 焦急的等了几分钟,没回复,颜星星干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嘟嘟了几声,没有人接通。 忙音之后自动切断,颜星星最后一点勇气用光,挫败的躺在床上,算了算了,也许在忙呢。 一个小时后,颜星星还是没忍住,又打了一遍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几秒前奏特别磨人,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终于接通。 “喂?”颜星星迟疑了一下,开口。 “哪位?”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颜星星。” 他似乎没想到,顿了一下问,“什么事?” 太沉了,声线又冷硬,颜星星嘴角撇了一下,“你的头没事吧?那会好像撞到了。” 那边静了好久,静到颜星星几乎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手机屏幕移到眼前,“没挂啊,怎么没声音了。” “颜星星,撩完就走啊,嗯?”电话那边似乎笑了一声,最后一个字像是音响炮里面发出来,震的人心尖微颤。 颜星星感受着烫耳的温度,耳朵贴着手机,支支吾吾问他,“那你要我负责吗?” 那边直接笑了,好像还很愉悦,笑完了最后说,“早点睡,小朋友。” 就把电话挂了。 就把电话挂了! 颜星星气死了,一 分卷阅读42 头扎进棉被里,脸滚了滚,耳尖彻底红了。 你才是小朋友。 —— 从礼堂出来的时候,接到奶奶的电话,两句话之后,电话就被一个女人的拿过去,“陆文倔,现在立刻回来,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必须跟我一起住,这个破地方你到底要住多久。” 陆文倔捏着手机,咬牙切齿,“别他么动我的东西。” 拐角的破旧书店前停了一辆招摇过市的红色宝马,女人抱着手臂靠在车旁,从头到脚打扮的大富大贵,脸上精致的妆容看不出年纪。 陆文倔当没看见,径直越过她,拎起车旁边的行李箱往书店里走。 女人是陆文倔的亲生母亲,叫童婉。 童婉皱眉,看见自家儿子完全无视自己态度,心里就来火,语气趾高气昂,“陆文倔,你在这里住舒服了是吧,看见妈妈都不打招呼了。” 陆文倔回头,眉头皱着,“我早就跟你断绝关系,不要以一个母亲的姿态来教育我。” 自从父母离婚,童婉选择另一个有钱男人时候,陆文倔早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不会跟童婉再有任何关系。 童婉知道还在意当初她离婚没告诉儿子,语气也降下一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也知道你爸爸生意失败,没有能力养活我,他也自愿把你的抚养权让给我,所以我必须管着你。” 十几年的感情不过是一点挫折就能戳破的关系,陆文倔捏着行李杆的手默默攥紧,“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来管我,没有我你的生活一定特别滋润吧。” “你这孩子,好话听不懂是吧,我今天就是来接你去我那住,这个破房子过两天直接卖了。”童婉习惯了自作主张。 陆文倔横了她一眼,进屋摔紧门。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找个有钱人还不是为了你,不然以你爸的本事还能东山再起吗?不离婚我们一家西北风都没有的喝!” 奶奶也心疼自己的儿子,更觉得无奈,“小婉啊,文倔他脾气犟,你别说话刺激他,先回去吧。” 童婉深吸了一口气,“妈,你也跟孩子说说,这错也不是都在我,谁让他爸不争气。” 奶奶脸上皱纹深了,点点头,“我跟孩子说,你别把孩子逼得太紧了,他本来心事就重。” “我知道了,妈,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童婉踏着高跟鞋,木质地板发出吱呀声,宝马绝尘渐远。 奶奶又叹了一口气,造孽哦。 门外安静下来,陆文倔脑海里是三年前,一家人温馨的画面,那时候他爱赛车,爸爸妈妈抽空就陪他去训练馆,整个训练馆只有他是父母一起陪着来的,小小的陆文倔坐在赛车驾驶座,满眼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F1赛车手的憧憬。 几乎只要他想,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就算是失败后的退路爸爸也会给他安排妥当。 再之后,他再也不敢奢望碰真正的赛车。 陆文倔眼角红了,抓了一把头发,进浴室冲了清醒的凉水澡。 出了的事情,手机亮了,在桌面上坚持不懈的振动。 不认识的号码,陆文倔本来不打算接,但是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有耐心。 陆文倔长指一滑动,就听那头压着舌尖发出的声音,小女孩的声音。 陆文倔听出来了,还是象征性的问,“你谁?” 小女孩乖的很,报出自己的名字,陆文倔眯了下眼冷水澡都没有压下去的燥意现在瞬间被抚平。 陆文倔大剌剌躺在床上,“什么事?” 颜星星问他脑袋有没有事情,陆文倔揉了一把湿漉漉头发,好像真有点疼。 他摸了一下唇角,很恶劣的问了一句话,没想到颜星星一副要对他负责的态度,陆文倔面上不自在,颜星星认真的态度让他一瞬间不相信会有人想对他负责。 —— 颜星星的个人单独表演在钢琴室,颜星星对那几首钢琴曲熟记于心,练习了半个小时就往礼堂跑。 话剧的排练在礼堂进行,文科班女生租了几件古装,夏茹清一身系腰襦裙,衬的皮肤透白,一半长发用漂亮的发簪盘起,一半散在后背,莹莹动人。 颜星星抱着领到的表演服装,深棕色的长袍拖拉在地,穿在身上人都暗了一个调,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她带这么丑的奶奶帽啊。 宋媛媛催促着,“颜星星,你快一点换上,马上就要开始排练了,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她真的不想穿这么丑的衣服,在夏茹清旁边一站,再配上现在幽怨的表情,十足的恶毒婆婆形象。 宋媛媛拍手叫好,“颜星星,保持你的表情,非常嫌弃,非常在状态。” 小巧的鼻子皱着,她是真的很嫌弃。 夏茹清认真念着台词,全身心都投入进去,半个小时后过去,夏茹清嗓子都快干了,都没见到陆文倔来。 颜星星在旁边捧着下巴边打哈欠,边想, 分卷阅读43 幸亏他没来,不然自己这么一副老太太的模样,还真要认他当儿子。 刚想到明天辞演绝对不来了,礼堂外面就有人来了。 夏茹清打了她班主任的电话,旁敲侧击“老师,六班的陆文倔今天没到排练话剧,是不是他们班主任不同意啊。” 文科重点班的老师很要面子,挂了电话直接打电话给班主任。 没到十分钟,陆文倔被狗老师带着过来。 班主任笑,“夏同学的话剧我们可是十分配合的,你们好好排练,有什么困难再跟我说。” “陆文倔,好好配合别班同学。”班主任叮嘱完还有晚自习要盯,没多留。 夏茹清眉眼温柔,“你剧本带了吗?没带的话这里还有。” 陆文倔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烦躁,偏偏夏茹清就像看不懂似的往前凑,陆文倔冷着脸。 颜星星抓起旁边的冷水灌了几口,消消火。 但是喝完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小幅一阵一阵的疼。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穿着奶奶服装的时候来姨妈。 也太违和了。 陆文倔想说自己不演,一边的老太太就蹲了下去,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皱成一团。 陆文倔觉得此人眼眼熟,仔细一看才看出是颜星星,穿成这样…… “肚子疼?”陆文倔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颜星星。 颜星星疼出一身冷汗,“别看我,我很丑。” 这身衣服真的不符合她的气质。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陆文倔,“先去医务室吧。” 不需要啊,颜星星扶着额头,往礼堂外面走,“没事,我回教室趴一会就好了。” 夏茹清真是无语了,好好的排练的排练时间全让她给耽误了,陆文倔刚来就跟着走,夏茹清冷笑,“她就是那几天,能有什么事情。” 礼堂巨大,空空荡荡的传播效率不亚于广播音响。 陆文倔顿住。 颜星星脸颊滚红,捂着肚子的手移到大腿外侧,“我没有,我不是。” 可是身体一阵翻涌,告诉她:我就是啊。 夏茹清走过来,笑容甜美,“我可以借你一片小面包。” 颜星星想说不稀罕,但是眼前紧急。 行,颜星星认栽,“帮我拿一片。” 夏茹清对她眨眨眼,“哦,我好像忘记带过来了,在教室呢。” 那您说什么呢。 颜星星咬牙,算了,自己去买。 夏茹清还在耳边说风凉话,“别把戏服弄脏了,要呸赔的。” “赔你还不行吗。”颜星星气死了,懒得再跟她废话,往外走。 陆文倔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给蒋昂:【现在去超市帮我买个东西。】 蒋昂:【什么东西?】 陆文倔皱眉:【小面包】 作者有话要说:  蒋昂:【陆哥,你饿了?】 陆文倔:【饿个屁】 ☆、没死21 颜星星趴在座位上,脸埋在臂弯里缓了一会,肚子才不那么痛了,就是借了一圈小面包也没人有,只能拜托江悠悠去超市买。 教室氛围闹哄哄的,蒋昂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跑到班级门口,“陆哥,你让我买这么多小面包干嘛,你饿了?” 陆文倔额角青筋冒起,方才在礼堂夏茹清说的那么清楚,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小面包是什么,不过很显然蒋昂是个煞笔,明显不知道。 “你自己吃吧,我去超市。”陆文倔说完直接往超市走。 蒋昂大喊,“我买太多了,吃不完啊。” 陆文倔一个人去到超市门口,里面的灯明晃晃亮着,脚步犹豫最后走向刑场。 老板娘看着脸色沉沉直步走过来的男生,有一瞬间的懵逼。 环视一周,现在是上课时间,超市几乎没人,陆文倔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出浏览器,“老板娘,这些……哪个比较好用?” 老板娘憋着笑,敢情这是来帮女朋友买东西的,这种贴心的男生老板娘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我们这有好多款,那边架子上有,我带你看看。”老板娘从收银台出来,热情的给他介绍,事无巨细。 “你看这种轻薄一点透气,这种呢加长的安全,这种带翅膀的用着可爱。” 可爱有什么用?! 陆文倔侧头咳了一声,“把你说的……都拿着。” “哎,我给你装上。”老板娘欢欢喜喜抱着四五包,随手又从货架抽了两包才往柜台走。 陆文倔,“……” 江悠悠哼着小调抵达超市,眼睛一瞥还没进门就震惊的卧了个去。 结账区域,老板娘拿着黑袋子,一包一包往袋子里塞小面包,塞完了之后交给男生,男生给完钱,转头看见张大嘴巴的江悠悠,同样卧了 分卷阅读44 个去。 陆文倔手指勾着袋子,强装淡定,目光掠过她直接往教室走,步伐稳而快。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天大消息,大佬来超市买一大袋小面包。 江悠悠手扶着下巴,把嘴巴推回去,买完小面包疯狂冲回教室。 颜星星下巴搁在桌面上,垂头叹气,视线被黑色挡住,以为是江悠悠回来了,瞬间爬起来,“谢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陆文倔抿唇,“不客气。” “太多了吧,”颜星星使劲把袋子塞到桌屉里,才回神听见陆文倔的声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你买的?” 陆文倔面无表情坐到位置上,“嗯。” 颜星星面颊绯红,这也太羞耻了。 被男生知道生理期简直是羞耻度爆表,而且陆文倔怎么会给她买这种东西啊?羞耻完了之后又开始苦恼,她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啊?!! 好在江悠悠飞快跑回来,把东西塞到她怀里,“你快去整理一下,回来跟你说一件事。” 颜星星点点头,抱着救命稻草就跑。 陆文倔紧绷着下颚,目光在颜星星抽屉里那一袋。 她没用他买的。 很好。 回来的时候,颜星星喝了一口热水,舒服多了。 江悠悠拉着她的手臂神神秘秘瞥了一眼湖后面的陆文倔,捂着嘴巴小声,“你知道超市的看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场景吗?” 颜星星舔了一下湿润的唇瓣,“不知道,你说啊。” “就,你后面那位大佬,竟然在超市买了一大包那……那个。”江悠悠使劲皱了一下眉头,“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是金屋藏娇了?” 颜星星一口水差点噎住,这个娇如果没猜错就是她自己。 “你看错了吧。” 江悠悠对着灯泡发誓,“我没看错,他看见我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 江悠悠还想再解释,可是上课铃响了。 —— 放学之后。 陆文倔不太高兴,等着同学走的差不多,在外面走廊上喊住她,“颜星星。” 颜星星和几个朋友说说笑笑,回头看见他,又想到一堆小面包的事情,下意识的羞耻度有蹭的冒出来。 “颜星星,过来,有事问你。”陆文倔站在那,面上没笑容,仿佛不是有事,而是想找事。 “阿星,我们先去门口的文具店买东西,你好了过来。”林菲拽着江悠悠飞快逃离。 一时间走廊上面只剩下两个人,陆文倔和颜星星。 颜星星别别扭扭的说,“干嘛呀?” 陆文倔问,“买给你的,不能用?” 那么一大袋子她还好不容易装进书包里,颜星星摇头,“不是,你买的太多了,半年也用不完。” 颜星星说完咬了一下舌头,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跟他讨论这种话题干什么。 陆文倔点点头,“能用就行。” 特意喊住她就是问这个啊。 沉默了一会,颜星星怕尴尬,“你明天还去礼堂排练吗?” 陆文倔,“去吧,班主任强制的,不去恐怕不太行?” 今天晚上了陆文倔就是被班主任拎着去的。 “我明白了。”颜星星笑了一下,“那我明天也去。” —— 校庆排练进行的如火如荼,颜星星把自己累得要死,写完竞赛题,跑钢琴室,练完琴才又赶往礼堂。 每次回到家都像是脱了一层皮,今天林肤柔回来,看见颜星星捧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宝贝,你们学校又搞什么文化节了?” 颜星星头也不抬,“是校庆。” 林肤柔从以前就反对颜星星参加什么学校的活动,一次两次就罢了,几乎次次找她女儿上台表演,“我打电话跟你班主任说说,让他把你表演节目的事情取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做几道题。” 又来了。 颜星星虽然也不喜欢上台表演,但是只是出于本能的习惯,上台表演什么对她来说就像学习一样简单,不然学习钢琴那么久没地施展不就白学了吗。 “妈妈,校庆学校领导可是很重视的,你这么贸然让班主任取消,会不会不礼貌呀。”颜星星眨巴眼,“而且我这个剧本是我们学过的课文,我一边背剧本一边还有助于复习功课呢。” 林肤柔不信,颜星星又把剧本的封面给她看,又把课本拿出来对着一遍,林肤柔这才勉强相信。 “行吧,你可不能耽误学习,妈妈可就指望你了知道吗?” 颜星星拖着长音,“知道了。” 第二天的话剧彩排,宋媛媛组织人进入角色,才接到夏茹清的电话说自己感冒了,她爸接她回去,今天不来排练了。 女主角的戏份最重,夏茹清不来,宋媛媛自然就安排剩下的人回去,明天再过来。 颜星星耸耸肩,她的戏份几句话就没了, 分卷阅读45 甚至完整的剧本都没见过,不排练影响也不太大。 倒是陆文倔平时见过他来几次,这次反而到的准时,手里拿着剧本悠哉悠哉的看。 颜星星从远处望过去,他隐在角落里,手臂曲着,剧本拿在手里,忽然抬眼看过来。 颜星星眸光一动,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坐下,腿在半空中晃悠。 “这个剧本你能看懂吗?” 这本是文言文《孔雀东南飞》讲述一对苦命鸳鸯,上面生字词比较多,语文功底不好的可能会难理解。 陆文倔侧头瞥了她一眼,“不然你帮我对一下台词?” “可以啊。”颜星星眼睛一弯,求之不得。 只有夏茹清和陆文倔有完整的剧本,所以颜星星拿到剧本,仔细读了一遍,眼睛瞬间瞪大了。 夏茹清把剧本改成了现代白话文,直接就是第三段,第一句就是相公,娘子的。 颜星星张了张嘴,他竟然要跟夏茹清演这种戏份?! 为什么?! “开始吧。”陆文倔回忆了一下剧本内容,开口对戏,“娘子,是你吗?” 他极具低沉的嗓音说出娘子两个字,颜星星心尖一颤,捏紧剧本的纸张。 开场第三段,刘兰芝被迫要嫁人,焦仲卿出现。 颜星星低下头,安静对戏,“相公……你怎么才来啊?” “因为兄嫂相逼,我明早就要嫁……嫁于他人了。” 一句台词说的磕磕巴巴,颜星星尽量不往别处想,偏偏不行。 陆文倔垂眸看着她的反应,侧头笑了一声,“不会的。” “啊?”颜星星抬眸,水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陆文倔说,“我今天跟班主任说,辞演了。” 颜星星:为什么啊相公? 辞演了还找她对戏,莫非逗她呢。 不过,辞演了,就代表他不会跟夏茹清演这一段肉肉麻麻的称呼了! “太好了!”颜星星拍手叫好,“所以你有没有跟夏茹清对过戏啊?” 陆文倔半小时前才第一次翻开剧本,“没。” 颜星星又一次拍手,“太好了!” 陆文倔凝着她,声音深沉,“哪里好了?” “那刚刚是你跟我第一次对戏是吧?”颜星星一双星星眼,一闪一闪的,看见他点头仿佛开始冒光了。 “不过校庆晚会你还是一定要来哦。”颜星星正色,“来看我得钢琴表演。” 陆文倔被她一连串的反应逗笑了,唇角笑意渐渐晕开,“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陆文倔还挺恶趣味的,都辞演了,还拉着人小姑娘跟你对戏,哎。 (码完字放上来,看到涨了一个收还挺激动的,这是第一次写,有很多不足,也比同期的小伙伴差了很多,不管怎么样,要给陆哥和颜星星一个完美的结局。) ☆、没死22 市一中校庆办的盛大夺目,提起一天把校庆宣传单贴在学校各个角落,尤其是食堂,每次打饭的时候都能看到。 江悠悠就搞不懂了,“学校至于吗?一个校庆弄得跟国家大事一样。” “这次学校的领导可都在,听说教育局还来呢。”林菲咬着吸管,“据说是来调查一下一中二中合并之后的状况。” 江悠悠切了声,“不好的话,难不成要把一中二中再分开啊,虽然我倒是不介意。” “那应该不会吧。”颜星星嘴巴里的饭还没来得吞咽,忙问。 江悠悠敲了敲筷子,眯眼问,“你怎么回事啊?最近?我可是听林菲说了,上次陆文倔买了那么一大袋那个,给你的,啊?” 话题突然转到这,颜星星心虚的冒汗,“那个,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买给我。” “不知道你脸红什么?”江悠悠问到底。 颜星星也不想藏着掖着了,筷子放下,眨了眨眼睛,“你们觉得陆文倔这人怎么样啊?” “啧啧。”江悠悠嫌弃的摇摇头,总算看出来了,“我闻到了一股酸臭味。” “啊?” 颜星星和林菲同时把鼻子凑近餐盘闻了闻,“没有啊。” 江悠悠咂咂嘴,“恋爱的酸臭味。” 林菲又啊了一声,“谁啊?” 颜星星乖巧的举手,“我。” 林菲窒息。 江悠悠痛苦地闭了闭眼,“你上次问我男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难不成是喜欢他?” 颜星星认为江悠悠话里有话,“他怎么了?” “他学习那么差,年级榜单上排的上名字吗?”江悠悠不免担心。 颜星星,“可是校草排行榜他是第一啊。” 这能一样吗? 江悠悠,“长得帅能当饭吃?” 林菲兴奋的说,“能啊,我关注的一个网红小哥哥就是靠脸吃饭的。”b 分卷阅读46 r   江悠悠,“……” 林.拆台小能手.菲 颜星星“所以你们有什么追人的妙招吗?” 两个人在一方面都没经验,不过林菲倒是记住一点,“我昨晚看小哥哥直播,女生千万不要主动追男生,要让男生来追你,懂吗?” 颜星星撑着下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脸颊上,“这怎么可能啊?” —— 校庆晚会快开始之前,颜星星换上礼服,露肩小白裙,衬的皮肤莹白,腰间的束带一收,显得不足一握。 颜星星提着裙子往礼堂座位上看,环视一圈没见到人,有点失望的在后台坐着。 “阿星,待会上台别紧张啊,我在下面给你加油。”江悠悠手里准备了鼓掌拍和荧光棒,“这个到时候给我们班一人发一个。” 颜星星拿着银光棒玩,“这个太幼稚吧。” 江悠悠,“排场先安排起来,懂不。” 表演的礼堂呈现阶梯状,一共五十多排,可以容纳十多个班级。 陆文倔赶到的时候节目已经过半,蒋昂在第二排占了一个位置,见陆文倔这么晚才到,“这个你拿着,马上就到我们班了,待会使劲摇起来。” 陆文倔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没迟到。 他推了一次难得的实战赛车比赛,还被陈敬南劈头凶了一顿,不过还好没迟到。 一个节目落幕,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高一六班的颜星星,给我们华丽悠扬的钢琴曲目,请大家安静欣赏。” 江悠悠起哄班里的人,带头使劲摇手里的鼓掌拍,这群人跟点了开光似的,噼里啪啦一震响。 蒋昂摇的起劲,手肘捣了捣陆文倔,“不合群啊,陆哥。” 陆文倔看着身边仿佛诈尸的一群,终于抬起手象征性的晃两下。 颜星星上台掬了一个躬,裙子长度及膝,细细白白的小腿露出来,束起的腰身将身材比列拉的刚好。 体委眼睛直了,“颜星星真的挺漂亮的,就这么在台上一坐得勾走全校多少男的心。” 有人打趣,“包括你吗?” 体委脸色爆红。 杨言一个鼓掌拍抡上去,“你脸红个屁。” 体委脑门受到一击,立马回过神,“你大爷的,打我干嘛。” 杨言按着他耳朵说,“颜星星也是你能想的。” 体委哀嚎。 蒋昂抽空看了一眼礼陆文倔,果然脸色黑的吓人。 陆文倔安静看着台上。 少女平时软软直直的长发今天烫了一个卷,勾在锁骨那里。 五指细白,飞扬起悠扬的曲调,玲珑有致的凹凸勾勒曼妙的身姿,是跟平常不一样的感觉。 一曲结束,颜星星提着小裙摆谢幕,下了台就往观众席过来。 她刚刚一眼就看到在陆文倔在台下,还拿着鼓掌拍摇。 可爱死了。 陆文倔靠着走廊的位置坐,颜星星走过来扒在座椅扶手上面,裙摆落地,眼睛亮晶晶的,“你刚刚看到我表演了吗?” 陆文倔坐着,姿态慵懒,“嗯,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啊?好听吗?” 陆文倔垂着眼皮,倪她一眼,颜星星半蹲着,上半身弯下来,领口微敞,手撑在膝盖,因为用力,锁骨轮廓深凹诱人。 他移开视线,“还行。” 颜星星努努唇,不太满意,“就还行啊。” 陆文倔要笑不笑的看着她,“你还想怎么样?” 颜星星,“你夸夸我啊,就说超级好听,特别好听这种,我会很开心的。” 超级好听…… 这种,他说不出来。 下一个节目即将开始,旁边有班级应援激动的叫闹,座椅走廊有人来回走动,颜星星被撞了好几次,陆文倔拎着蒋昂过去,“移个位置。” 蒋昂立马会意,往旁边跟杨言挤一个位置,只不过这个前后坐的姿势真是糟糕。 杨言推了他一把,“你给我起开,老子不坐了了,太恶心了。” 蒋昂反驳,“我还没嫌弃你呢,不坐正好。” 颜星星看着这两个活宝发出一串轻轻的笑。 陆文倔眼神示意,“过来坐。” 颜星星自然不会拒绝,站起来准备坐过去,没想到被后面急匆匆跑过来的男生撞了一下,颜星星半个肩膀倾斜,脚下绊在椅腿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扑。 陆文倔伸手扶她来不及,颜星星身子就扎过来,脸冲着他胸口贴上去。 颜星星反应过来觉得脸好痛,鼻子都快断了,他身上的肌肉太硬了,少年身上的有清淡的烟草味,还挺好闻的。 “你准备贴多久。”陆文倔声音在上面,手指点在她脑门上轻轻推开。 颜星星磨磨蹭蹭把脸挪开,目光从他胸口移到脸上,淡红的唇抿了一下,“你这……留了唇印。” 她今天 分卷阅读47 化了妆,化妆师还特意给她涂了一层唇釉,肤白唇红,显得很清媚。 陆文倔穿的白色短袖,衣服上很清晰的一个唇印,完完整整印在上面。 陆文倔拉上外套拉链,“回去洗洗就没了。” 颜星星咬着下唇又松开,“哦。” —— 校庆结束,全员上台汇报演出。 颜星星换好自己衣服,在后台听见有人要去庆祝校庆结束,林菲进来拉着颜星星,“阿星,衣服换好了,赶快走我们要去嗨皮一下喽。” “去哪里啊?”颜星星拿着书包,跟在林菲后面,就听见林菲说,“蒋昂他们组织的,陆文倔也去,还听说文科班的夏茹清也去呢。” 颜星星一听,“她也去?” 林菲,“她要跟陆文倔表白,你不去看看?” 颜星星一顿,“当然去。” “哎呀,林菲,你等一下我先换一件衣服?”颜星星校庆表演准备了两套衣服,上台前才决定要穿那件白色,现在还剩这件黑色。 “这件怎么样?”颜星星其实穿哪件都好看,尤其是身上这件,黑色的蕾丝裙,束腰收臀,皮肤莹白,化了点淡妆。 “好看。”林菲只剩羡慕。 “那行,就这件了。”颜星星仔细确认一下,嘴巴抿了一口,唇釉均匀,她暗自嘀咕,“不知道有没有洗不掉的唇釉。” “现在已经深秋了,你要不再穿一件外套,风还挺大的。”林刚从外面进来,晚上温度还下降了。 “不用,我就这一件。”颜星星搓搓手臂,也不是很冷。 但是一到外面,颜星星就冷的牙齿直打颤。 蒋昂拦了一辆出租车,招呼人坐进去往,又叮嘱司机师傅目的地,才转头看见颜星星又是跺脚又是搓手的。 “颜同学,你不冷吗,多穿点,这两天感冒的人特别多。”蒋昂看着颜星星单薄的穿着自己都冷。 “我不冷。”颜星星现在只想钻进车里暖和一下,外面实在是太太、太冷了。 “你先和江悠悠他们坐一辆吧,我能陆哥出来,你们到了等我们一会啊。”蒋昂叮嘱完了,江悠悠把车门关上,“知道了,罗里吧嗦的,师傅开车。” 出租车开出去,颜星星身上暖和一点,侧头从后视镜看到陆文倔从学校大门出来,身高腿长的,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线。 没几秒,夏茹清也跟着出来,一身小粉裙,披肩外套,公主鞋。 三个人弯身坐进出租车。 颜星星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转头趴在椅背上从后玻璃看,又看不出什么,气的要死。 陆文倔竟然跟她一起坐进出租车后座,万一师傅喜欢飙车、漂移、急转弯呢,那夏茹清肯定就扑过去了。 刚这么想,师傅一个侧弯,颜星星不受控制的往江悠悠身上压过去。 司机师傅笑嘻嘻,“不好意思啊,我看到弯道就想飘一下。” 颜星星哭唧唧。 您当您赛车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警告后面的司机师傅:您最好别飘! ☆、半死23 星尘包间这边。 “陆文倔夏茹清他们来了没?”宋媛媛跟个复读机似的,来回踱步,十分钟问了几十遍来了没,她紧张的要死,好多同学都在的,夏茹清偏偏就喜欢在这种高调的地方表白。 颜星星从果盘里拣了一个葡萄,扒了皮丢进嘴里,青涩的果子汁酸的她牙疼。 这个场子到底是谁组织的? 包厢里面好几个文科班的女生,还有几个其他的不认识的男生。 “我看到外面好像人来了。”有女生看到人影子,推门进来,“陆文倔夏茹清他们来了。” 宋媛媛领着人一手一个拉响炮,气雾彩带,两腿弓着,那架势能随时出去干一架。 一旁吐葡萄皮的颜星星,慢条斯理的拿起了茶几上的气喷。 这东西弄的跟结婚似的。 想搞什么? 推门的声音响起来,几个人二话不说,手里的东西全往进门的人身上招呼。 五颜六色的彩带飞了漫天。 颜星星恶作剧心起,也不甘示弱,单手握住气喷,晃了两下,朦胧中看清人后,对准就是一顿猛滋。 到了地点,夏茹清稍微有点紧张,这不紧张还好,一紧张呼吸都困难,喘气声都大了,不知道宋媛媛她们把场地准备的怎么样,她在门口镇定了好一会。 鼓足勇气推门,心里的紧张啊甜蜜啊瞬间就被滋灭了一大半。 夏茹清整张脸糊了一层泡沫,都要哭了。 刚化好的妆。 陆文倔还没进来,在后面慢吞吞的。 蒋昂在后面给她撑着门,也难逃魔掌,头发白了一片。 宋媛媛心凉透了,这颜星星纯心来搞事的。 颜星星后退坐在沙发上,还没明白 分卷阅读48 怎么回事,气喷用了一半,劲太大,反喷的厉害,她全程闭着眼睛。 “颜星星,你是不是缺心眼,怎么往人脸上招呼。”宋媛媛看夏茹清被喷成那样,于心不忍啊。 “你才缺心眼呢,你买的这是什么破玩意。”江悠悠把宋媛媛推到一边,“结婚都没你喷的喜庆。” 江悠悠调侃的话让夏茹清无地自容,她也没想到宋媛媛会搞这么一出,动静太大了,太丢人了。 “先去洗洗吧。”宋媛媛扶着夏茹清的肩膀,往外走,文科班的女生都跟出去,一句一句安慰。 星尘里有洗脸用的毛巾,顺便拿上脸盆到洗手台清洗。 宋媛媛拧干净毛巾递给夏茹清。 水哗啦啦响,夏茹清捧了水覆在脸上,洗了好多次,接过毛巾擦干净,才张口,“颜星星是不是要整我。” “我看是。”宋媛媛笃定“校庆陆文倔罢演十有八九就是颜星星唆使的。” 夏茹清擦干脸上的水,精致的妆容没了,只剩一张苍白的小脸。 平常温柔如水的眼睛变得狭促。 没有人能整的了她。 里面几个人早已经嗨上了,歌曲切换了一首又一首,杨言扯着嗓子鬼哭狼嚎,陆文倔心情很躁,随手扔了一个空的啤酒罐,心不顺,手气也背,啤酒罐歪了,咕噜咕噜滚到颜星星脚边。 颜星星弯腰捡起,扔到垃圾桶里。 光很亮,陆文倔眼神动了动,从沙发上坐过去,低着声,“刚刚,为什么恶作剧?” 颜星星纯粹就是气不过,夏茹清跟陆文倔才认识多久啊,就上赶着表白,自己跟陆文倔一个班的还没胆子呢,凭什么啊。 颜星星低着头道歉,这回毁在一罐气喷上,真不是滋味。 “我不知道气喷的作用那么大,没想喷那么狠的。” 包间里面嘈杂,陆文倔还是听见颜星星那句对不起,小姑娘红着鼻子,说抱歉,下一句确实很坦然的承认没想喷的那么狠。 陆文倔被小姑娘的脑回路惊讶到,所以说她一开始就想恶作剧,只是不想喷的那么狠。 颜星星没话了,依在沙发上不太高兴,“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是要跟你……” 陆文倔察觉到异样,扭过头看她,“什么?” 颜星星脸侧到一边,很轻的呼出一口气,“她要跟你表白。” 颜星星没看他,就听到身边的少年很轻的哼笑声,伴随着胸腔震动的频率很愉悦的笑声。 颜星星坐直了,掌心撑在膝盖上,“你很高兴?” “还行。” 陆文倔很慵懒的靠近沙发里,只是没想到会因为是这个原因,还挺幼稚且新奇。 什么还行。 这个人还真是不挑,什么都还行。 颜星星气的脸颊鼓鼓的,耳边一热,颜星星微微睁大了眼睛,陆文倔的大手带着温度,灼烧她的耳畔,心脏失秩。 还是没忍住,她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躲过去。 “别动”陆文倔温热的鼻息喷在脸颊上的皮肤上。 颜星星梗着脖子没敢动。 陆文倔指尖上有点白色,“你头发上有东西。” 气喷产生的泡沫。 颜星星胸口忽然剧烈波动。 不要这么突然靠近行不行啊,她心脏受不了。 “哦。”颜星星点点头,耳朵温度降不下来,她说,“我去看看夏茹清她怎么样,她出去好久了。” 颜星星还是有一点愧疚的,毕竟她刚刚喷东西的时候下手真的挺重。 “一起。”陆文倔跟她一道站起来,倾长的身躯走在前头,脚步比颜星星快,没几步就出了门。 这哪是一起啊…… 出了包间,就是两个世界,走廊静谧,迎面过来一个服务生,手里的对讲机滋滋拉拉的。 颜星星微微偏头,前面陆文倔靠在墙上,朝她看了一眼,和第一次见他的眼神很像,冷冷的,但是有时候又很温暖,让人捉摸不透。 “往哪边走?”陆文倔开口,空荡荡的走廊荡着回音。 “在楼下吧。”颜星星出来的时候问了林菲,说她们在楼下大厅。 走廊两面铜色镜子铺了满墙,两人一前一后走,颜星星脚步很小,陆文倔只能放慢自己的速度。 两边的镜像一高一矮,陆文倔就这么在后面跟着,有点傻。 绕过了几个弯,陆文倔的思绪已经东南西北蹿了个遍,最后都不受控制的回到前面的小姑娘身上。 等他彻底把自己的思绪□□,已经被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扑在墙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平复心情,陆文倔仔细听,怎么她的呼吸声比他还重,还紧张。 “先别过去。”颜星星两手无意识的撑在陆文倔的胸前,阻止他往前走。 “嗯?” 她动作很轻,若有若无的,像两根羽毛挠在他心上。 分卷阅读49 陆文倔抵了下腮帮,“怎么了?” 颜星星微微一僵,脸颊陡然热了起来。 “前面有我们班的男生和女生。” 陆文倔往前走,“那怎么,不能过去?” 童欢一着急,忙拽紧陆文倔手腕,“等等,他们……” 后面她就没说了。 陆文倔往外走的那一下,瞅了个清楚,男生把女生摁在墙上,没一会两人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陆文倔忍不住低骂了句,“选了这么个地方。” 那边好一会没动静,颜星星头轻轻探过去,已经没人了,“他们好像走了。” 这么一会功夫,陆文倔神情恍恍惚惚的,转动手腕,被颜星星握过的位置一阵酥麻,他眼睛盯着颜星星看,心底某个地方源源不断异样的感觉往上冲。 夏茹清洗完脸回来的时候看见,颜星星和陆文倔两个人在走廊的拐角处。 颜星星的手牵住陆文倔,陆文倔眼里炙热克制的神情,丝毫藏不住。 夏茹清漂亮的杏眼变得冷意十足。 —— 聚餐开始闹得就不愉快,结束的也很匆忙,蒋昂和几个男生还叫嚷着没过瘾,下次一定要玩的尽兴。 颜星星在外面跺了跺脚,还是好冷。 夏茹清很宋媛媛两个人出来,颜星星揉了揉鼻子,跟夏茹清道歉,“那个,对不起啊,不该用气喷喷你的。” 夏茹清心里冷哼,表面很宽容,善解人意的一笑,“没关系啦,我也洗干净啦。” 颜星星不寒而栗,“谢谢。” 陆文倔叫了几辆车,夏茹清背着粉色的小包包,“陆文倔,能送我回去吗?我家挺远的,自己害怕。” 颜星星抽了抽嘴角,夏茹清还真是坚持不懈呢。 陆文倔把蒋昂拎过来塞进出租车,瞥了一眼夏茹清,“他送你回去。” 蒋昂头从窗户冒出来,“陆哥,我没说要送。” 两个男生都拒绝她,夏茹清脸红成了猪肝色,坐进副驾驶,摔紧车门,“宋媛媛上车。” 颜星星在心里默默摇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肯定痛死了。 夏茹清生气了,蒋昂又觉得人女生自己回去也不安全,大发慈悲的挥手,“师傅,走吧走吧,先送他们俩回去。” 夜幕笼罩,树梢几点星光,跳跃着。 路旁卖糖葫芦的阿姨收摊,推着“郎郎铛铛”的三轮车走远。 颜星星盯着一车一人消失在下个拐角,她唇动了动,“陆文倔,我好冷。” 这话提示的太直白,陆文倔总不会不懂吧。 这么傻站着一分钟,陆文倔还在若无其事的打电话。 童欢身上细细密密的冷颤,她歪歪脑袋看他,“陆文倔,你没有心吗?” 陆文倔把手机放进口袋,嘲讽,“你穿这么少怎么可能不冷。” “我当然是为了漂亮啊。”颜星星说完,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作孽啊。 陆文倔蹙起眉头,还是妥协似的脱下外外套,搭在她身上。 温暖瞬间裹挟,颜星星拢了拢外套,把自己完全包裹住。 好暖和。 陆文倔,“走吧,送你回家。” 灯簇落地,投下两片阴影,男孩眉眼清俊,敛起一身桀骜,对她说: 送你回家。 “好。” 颜星星觉得今晚月色真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晚月色真美啊 ☆、半死24 夜晚的温度陡然下降几度,路边树叶哗啦啦的随风吟唱。 颜星星小幅度努鼻子,下巴尖埋进领口,露出上半张脸,漂亮的眼睛像颗黑色的宝石,身体包裹在宽大的外套里显得很娇小。 颜星星不想那么早回去,“陆文倔,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玩具店,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你是小孩吗,还需要玩具。”陆文倔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小孩就不能有玩具了吗?”颜星星不满的撅了一下嘴,明明前两天还说人家是小朋友。 大猪蹄子。 颜星星讨好似的,“还记得我送你安全鸭吗?就是在那里买的哦。” 陆文倔慢了几秒,像刚回忆起来似的“啊”了一声,“那一排黄色的鸭子?” “什么啊,那是安全鸭子。”颜星星比划着,“你可以放在你的摩托上,很可爱的。” “不用。” 那玩意安在硕大的机械车,陆文倔光是想象一下画面就拒绝。 钢铁直男,颜星星嘀咕,“一点情趣都没有。” 陆文倔没听见她嘀咕什么,不过那鸭子现在还被奶奶供在架子上,每次有人进来看到都要说一句很可爱,倒是很喜庆。 一中附近有两三家礼物店,仗着学生多,哄抬物价,而且里面的西乏 分卷阅读50 善可陈,没有挑选的价值。 所以颜星星平时喜欢来星尘这边的“礼物阁”挑娃娃。 门口收银台队伍排的很满,店内玩具种类多的数不胜数。 架子上的很少女心的小娃娃,吸引大朋友和小朋友。 颜星星伸出手掌,在礼物上捏捏抱抱,打不定主意,“每一个都好喜欢怎么办!” 这种软不溜秋的东西很好玩吗。 陆文倔用手指戳戳橘□□咪的鼻子,软软的,似乎很好摸的样子。 “你喜欢这个?”颜星星脑袋歪过来,没想到他还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 “……” 陆文倔面色僵硬,他只是看颜星星到处揉揉捏捏,就没忍住戳了几下橘猫的鼻子。 “那我买来送你。”颜星星把橘猫娃娃在怀里。 陆文倔差点心梗,拎着猫咪的耳朵从她怀里拽回来,“用不着。” 怀里一空,那只猫又被丢了回去,颜星星哭丧着脸,“可是我喜欢,我要买这个了。” 颜星星耷拉着脸,哼哼唧唧的,说要这个娃娃,像是得不到宠爱的小公主,惹得“礼物阁”里的客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现在的男生都怎么回事?女朋友想要礼物都不给买。” “女朋友这么漂亮要好好珍惜哦。” “男生挺好的吧,天这么冷还把外套给女朋友穿。” “啊啊啊真的哎,我想谈一场校园恋爱哦。” “你看他衣服前面的有小女生红色的唇印哎,就印在上面,也太宠了吧。” 陆文倔听到这句话默默把身体转过去,把衣服上那块唇印挡住,碰巧看到颜星星上扬的嘴角,抱着玩具傻乐。 陆文倔无言,“你选好了吗?” “啊?”颜星星回过神,脸上的笑容还么来得及收,她抬手,两只手指戳住唇角,强行掰下来。 “我还没选好。” “我看,就你手里这个吧。”陆文倔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拎着那团是屎黄色糊糊一样的东西结账。 颜星星拿到的时候还在惊讶,这只是仿真沙皮狗,肚子特别胖,身上棕色的毛发,和那只橘猫差很远,看起来就怕怕的。 颜星星嫌弃一脸,崩溃似的,“太丑了!” 陆文倔眼皮动了动,打量女孩,“你刚抱着笑的挺开心的,不喜欢?” 她不是因为这只傻狗才笑的好不好。 颜星星揉揉狗头,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既然是你送我的,那我就要这个了!” 陆文倔,“……” — 颜星星抱着那只傻狗回家把外婆吓了一跳。 外婆拍拍心脏,“乖乖,你在哪里捡了这么丑的狗啊,打了疫苗没有,快点放下,别咬着你。” 这只沙皮狗丑的太真实了,颜星星自己抱着还有点怕,忍着没丢出去的冲动解释,“奶奶,这是假的玩具,不会动的,你摸摸。” “呦呦,我摸不了”外模不敢伸手,“乖乖,把它放一边去,别拿进卧室,看着怪吓人的。” “不会的,我不怕。”颜星星抱着丑狗进房间,“外婆,我进屋睡了哦,你也早点睡,晚安。” 外婆都已经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好好的非要抱一只吓人的黄色假狗回来。 想起以前家里养的大白,还是白色的狗子看起来乖一点。 洗完澡,发带竖起多余的碎发,小巧的额头露出来,颜星星摸摸狗头,又摸摸狗臀,还是觉得丑,摸出手机,给陆文倔发了一条信息。 “这只狗真的好丑啊,但是我还是把它放在我的床头了哦。”颜星星敲完一行字,觉得没有任何问题,拇指一按,发出去。 感觉过了好久,颜星星在床上来回滚动,等的都没耐心了,破手机终于震动了。 颜星星欣喜打开。 【没洗,不怕脏?】 啊啊啊! 颜星星气的空蹬了一下腿,重点呢,重点是洗没洗吗? 重点是她放自己的床头了! 陆文倔回完信息,回想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斟酌的字眼,明明内心觉得害怕还是把玩具抱回去,很骄傲的告诉他,她有好好收藏哦。 莫名有点可爱。 衣服篓子里刚换下的衣服,尽数倒进洗衣机,顿了一下,白色短袖那件,被单独捡出来,陆文倔拎着那件,上面小巧的唇印完整的很漂亮。 回想起她的唇一印在下巴上感觉很软,带点湿润的软。 陆文倔摸着下巴,最终没把白色短袖丢进洗衣机。 —— 数学竞赛小班的分出来,全校只有十几个学生参加,六班只有颜星星参加。 颜星星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眼下轻微的青色,明显没睡好的样子。 “天哪阿星,你是不是压力特别大,放心啦,你数学这么好一定能的一等奖的。”林菲看颜星星脸色这么差,每天晚上一定特 分卷阅读51 别努力学习。 手指摸到眼下皮肤,颜星星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失眠了而已。” 昨晚枕头的那只丑狗,虎视眈眈的趴在那,又丑又吓人。 最后是受不了,颜星星把它放在地上,半夜去洗手间不小心踩到,又吓了一跳,活脱脱把她吓的清醒,一夜没睡。 数学竞赛小班组成一个小组,晚自习的时间单独形成一个班级,在办公室旁边那间教室,也方便各个班主任随时监督和授课。 颜星星好几天晚自习都乖乖巧巧的过去上课,老师发的竞赛卷纸也老老实实做完,今天她的黑笔没有水了,想着回去拿着一支笔,再回去。 晚自习上课前的时间教室特别安静,颜星星从窗户径直路过,眼角余光瞥到自己位置坐了一个女生,颜星星的眼睛微微睁大,那个女生是文艺委员林轻优,此时正回头,跟陆文倔聊得甚欢。 颜星星气急败坏冲进去,敲一敲桌子,下巴压下来。 “这是我的位置,麻烦让一让。” 林轻优没听见似的,继续问,“陆文倔,篮球比赛我觉得你肯定能赢,反正你打球这么厉害,随便一打绝对不会输的。” 为了丰富学生的娱乐活动,高二组织了一场篮球赛,各个班抽签进行对决。 班里好几个男神也过来,“陆哥,我们班也就你打球能拿得出手了,有你带队,想不赢都难吧。” 林轻优附和,“不过,我们这次和九班比赛,他们班有几个体育不错,虽然还是陆文倔厉害,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颜星星翘了一下嘴角,真会吹彩虹屁。 这种集体活动真是多的数不胜数。 陆文倔郁燥的很,笔尖点点桌面,“你,让一让。” 林轻优,“……啊?” “你坐了别人的位置。”陆文倔薄薄的唇微启,眼尾吊着点烦。 林轻优愣了一下,才看见旁边站了好久的颜星星。 不情不愿的回到座位上。 颜星星从自己笔袋里拿出笔,指尖捏着笔盖,她转头问,“陆文倔,你要参加篮球比赛吗?” 陆文倔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怎么学校的活动这么多,大家都不要学习的吗。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参加。”颜星星试探地问,“能不能退赛啊?” 被班里男生又是求,又是缠了好几天才答应参加比赛,现在头一回有人让他不要参加。 陆文倔摇头,“都已经答应了。” 颜星星失望的情绪克制不住,“那天比赛很多人来看吧?” 高二全体篮球比赛,各个班级都会参加。 陆文倔,“应该会很多人。” “那你记得穿丑一点。” 她晚自习才没在教室几天,就有文艺委员上赶着过来搭讪,比赛那边全校那么多女生,不知道又要沦陷多少少女。 一定不可以。 颜星星说完又强调一遍,“一定要是最丑的那种篮球服。” 陆文倔眼皮耷拉着,眉间一贯松散,“你又要干嘛?” 颜星星闭了闭眼,崩溃的说,“你可不可以戴口罩打球?” 陆文倔被气笑了,“会闷死。” 作者有话要说:  陆文倔:我媳妇总想让我死 ☆、半死25 篮球赛定在周五下午,这次是各个班级之间的友谊赛。 理科班蓄势待发,文科三个班级凑在一起才终于凑够了一组人。 上午的课程刚结束,林轻优把租来的啦啦队服装拿出来,“啦啦队的女生们,待会吃完午饭,来找我领啦啦队服装。” 啦啦队服装很清新的粉间白,短短的百褶裙只能遮住重要部位。 女生拿起一套在身上比划,“啦啦队服这么考验身材,我中午肯定不吃了啊。” “我也不吃了,怕有小肚子就尴尬了。”林菲抱着一套,“衣服看起来还不错哎。” 班里几乎所有女生都参加,颜星星连啦啦队的消息都没有听过,就连江悠悠也领到一套。 颜星星指了指她的衣服,“悠悠,你也参加了?” “对啊,我们班女生都要参加。”江悠悠耸肩,“你这几天都在竞赛班准备数学竞赛,啦啦队的事情你应该不知道。” 确定完所有人都领到,林轻优怀里还有一套,“颜星星,这还有一套,看看适不适合你吧。” 颜星星愣了一下,“不用了啦,我没参加过啦啦队。” 她不会跳操,也没有准备过。 林轻优,“没事,大家也都是随便玩,到时候我们班进球时候,欢呼就行,很简单的。” 颜星星一愣,伸手接过来,“嗯,好吧。” 午休时间,六班的女孩们在厕所间换完队服,洗手台镜子前站了一排粉红色的蜜桃。 “颜星星,你腰太细了,皮肤好白。”女孩惊羡 分卷阅读52 的声音引得所有人的目光去全部聚集到颜星星的身上。 林菲眼睛冒星,“阿星,你的腰好有曲线啊。” 颜星星指尖梳顺头发,“你也很漂亮啊。” 颜星星身材很匀称,紧身露脐上衣包裹,露出的一小截细白腰部,拉长的白色长袜延伸至膝盖上,裙摆到长袜的皮肤露出来,白的令人遐想。 颜星星很少穿小裙子,露脐装更不会穿,这样一搭配,其实总感觉怪怪的。 “大家先到室内体育馆集合吧,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喽。”林轻优催促,“别聊天了。” 体育馆在教学楼后面一栋,遇到体育课阴雨天,老师会允许同学到体育馆自由活动。 女孩们陆陆续续出了教学楼,往体育馆走。 颜星星走在最后,弯下腰把滑下去的长袜拉上来,遮住膝盖。 楼梯熟悉的身影,弯过一个拐角往上走,上臂靠着身体间夹着篮球,懒懒的神情。 颜星星眼睛一亮,把袜子迅速拉到膝盖上,“林菲,悠悠,我有东西忘在教室,我去拿一下啊。” 江悠悠,“那你快一点啊。” 高二年级的学生已经都到体育馆集合,走廊上安静的一个人没有。 颜星星静悄悄推开教室后门,进去后,又悄悄关上。 没等她再缓几秒,陆文倔坐在课桌上,腿长腿撑着地,双手拎着领口往上拽,脱下来的短袖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桌子上。 在微光的映润下,他赤.裸上身,皮肤纯净白皙。 陆文倔的身体长得很好,常年锻炼的原因,宽肩窄腰,腹肌劲瘦,背肌流畅,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少年出落成半大的男人。 陆文倔回来,想换一件篮球队服,短袖刚脱下,抬眼一看,愣了。 教室后门什么多了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颜星星瞪大眼睛,耳垂烧红,视线规整的没敢从陆文倔脸上移开,但……这么好像更尴尬了。 空气凝滞无半点声音。 颜星星脸庞跟她脑子一样白白的,结结巴巴说不清清楚话,“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陆文倔上身赤白,下身黑色篮球裤,勾身从桌子上拿了篮球上衣,慢条斯理的看她一眼,眉梢染上一层笑,“那你还要看多久啊。” 颜星星才猛地反应过来,双手捂住眼睛,身体迅速往后转。 陆文倔声音隔着距离传过来,“别偷看。” 颜星星脸色都红成番茄色了,“我、没偷看。” 再说还用的着偷看嘛,她都已经看光了。 眼睛都快捂出一层雾气。 好长时间没动静,颜星星遮眼睛的手已经酸了,“陆文倔,你、好了没?” 没人回答,颜星星遮住眼睛的手指一点点分开,从指缝看,教室里哪里还有人?! 竟然悄无声息的走了。 走了都不会说的吗! 颜星星愤愤咬紧上唇,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来锁骨、胸肌、还有腰间的那颗痣。 啊啊啊啊啊! 颜星星甩甩脑壳,她在想什么啊…… —— 体育馆欢呼声此起彼伏,啦啦队开场操推起一个又一个浪潮。 六班的女孩在等待接下来的开场秀,颜星星没有排练过,坐在六班的位置上等待。 文科班女生极其高调,以夏茹清为领队的啦啦队,全都是精致的高马尾,身上确实蓝白色的校园制服,显得人高傲又清新。 夏茹清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摆动身体,笑容甜美,她的目光很明确,就是场边等待上场的陆文倔。 一场开场秀被她跳的深情又动人。 颜星星瞥了眼跟男生谈笑的陆文倔,少年放松神情的状态,身体后仰,双肘搭在后面的台阶上,说到兴致时,低头笑一声,眉梢眼角很勾人。 笑什么笑啊,不知道有女生都快把眼睛盯在你身上了吗? 颜星星捏着裙摆,指尖绕了又绕,臀部离开座位往下走,对陆文倔旁边的男生露出笑,“同学,方便挪个位置吗?” 男生像是其他班的,看着少女淡粉的制服,露出的皮肤白的像雪。 男生笑了一声,“小妹妹,哪个班的啊?让哥哥让座。” 哥哥妹妹这种称呼一出口,陆文倔刚刚还笑着的神情瞬间收了。 脸上的笑容凝滞,颜星星嘴角拉成平直的一条线,“你让不让啊。” 少女微微恼火的嗓音惹得男生起了兴致,“小妹妹,脾气这么大啊,我不让了怎么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生,还丑。 颜星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陆文倔,几乎要崩溃,“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陆文倔视线在她身上,才算是认真看清小姑娘今天的穿着,短款上衣另类的性感,袜子包住细白的长腿,天真无害的一张脸全是无助。 分卷阅读53 “呦,我这种人是哪种人啊?”男生流里流气的语气,对漂亮的女生甚是感兴趣,“你倒是说说啊。” 颜星星懒得跟他这种人废话,气的脸都红了,“不让就不让,我不稀罕。” 走之前狠狠瞪了一眼陆文倔,都不知道帮她,才不要再喜欢他了。 男生笑着舔了一下牙齿,“哎陆文倔,刚女生你们班的?挺有个性的,有男朋友吗?” 陆文倔指尖碾着瓶盖,拧开喝了一口,“有了。” 男生颇为失望,“啊,可惜了,没有我还想追呢。” 陆文倔把球丢到男生怀里,阴沉沉笑了一声“你试试。” 男生讪讪一笑,像是明白了,“不敢。” 啦啦队开场秀结束,体育老师站在体育馆中间宣布第一场对决的班级。 “六班和九班上台准备,比赛马上开始。” 男生知道陆文倔打球厉害,这次手气背抽到了陆文倔在的班级,所以提前过来打个招呼,“陆文倔,待会手下留情啊,我不想死的太难看。” 陆文倔聪耳不闻,拎着颗篮球上场。 体育老师举着篮球,手心撑在两个人之间。 男生势在必得,上场前陆文倔已经答应把第一颗球让给他,哨声一响起,男生轻轻一跃起,即将碰到篮球的边际,被人拦腰截断。 陆文倔跃起的高度超出一截,几乎把男生整个人盖在地上,这怎么和说好了的不一样啊? 陆文倔脚底触地,轻松控球,高难度灌篮。 体育馆持续沸腾,在场女生吼陆文倔的名字吼得嗓子都快哑了,就连夏茹清都带头喊陆文倔的名字,觉得文科班的男生真弱。 颜星星紧张兮兮盯着场上,陆文倔投了一个六分球,挑眉看她一眼,弄得颜星星浑身一僵。 六班连续得分之后,男生忍不住挡住陆文倔,小声提醒,“陆文倔,刚刚不是说好,你不在乎输赢吗?” 打湿的碎发遮住眸光,陆文倔骨子散发出来的冷意,“我从没像现在这么想赢。” 男生愣住,陆文倔侧身避过他又是一个三分球。 男生全程被压,九班一分未得。 下场之后,好多女孩过来送水,陆文倔一概没接,拎起自己的那瓶灌进口,毛巾搭在脖颈上,额间的汗顺着发丝一滴一滴滴下来。 颜星星看着他走过来,大剌剌坐在自己旁边,身上的热气跟着靠近。 他睫毛也是汗,侧头过来看她说,“我不认识他。” 好无厘头的一句,颜星星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刚刚男生不怀好意的欺负她时,自己质问陆文倔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颜星星没看他,点点头,“哦。”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还在生气的样子。 陆文倔,“我赢他了,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陆文倔主动逗她开心,颜星星早就把那个男生说的话忘干净了。 “开心一点了。”颜星星抿出一个笑,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如果你能带上这个打球,我就会更开心了。” 比赛的时候好多其他班的女生喊陆文倔特别帅,想要联系方式,颜星星决定不、会、允、许。 陆文倔脸色黑了一半,耐着性子问,“这什么?” “脸基尼啊。”颜星星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拆开,呈现一个人脸的形状,只有眼睛和鼻子那里留了孔。 陆文倔脸色彻底黑了,看着小姑娘要把这东西套在自己头上,抬手握住她手腕,咬着牙说,“颜星星,你别胡闹。” “我没有啊,这个不会闷人,我带过很透气的。”颜星星怕他不信,把脸基尼套上自己头上。 两只手扒拉着把眼睛露出来,又去摸鼻子的位置,“你看,可以呼吸的。” 小姑娘套上黑乎乎的东西傻里傻气的,偏偏露出来的杏眼漂亮的摄人心魄。 颜星星炫耀似的介绍脸基尼的好处,陆文倔叹了口气,“你傻不傻。” 套着黑乎乎脸基尼的女生,惹得体育馆好多人看过来,都哄笑一团。 颜星星连忙扯下来,抬手挡住半张脸,她最近好像真的脑子不好。 白皙的脸红璞璞的,不知道是闷的还会羞的。 悠地,耳边带起一阵风,额前的碎发被人拨动到一边,温热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她耳郭。 陆文倔把手收回来,“你头发乱了。” “……哦,知道了。”颜星星自己把头发胡乱整理拨动耳后,一只手摸到耳尖,好烫啊。 作者有话要说:  陆文倔:我媳妇总想让我死 颜星星:你不要靠我那么近!!!(狂脸红) 狗吹求个收藏啊~ ☆、半死26 颜星星献宝似的带上脸基尼小动作,难得把陆文倔逗笑,少年笑起来只是微微震动喉尖,却是真情实感的。 少年眼角噙着懒散的笑意,顺着锁骨滴 分卷阅读54 下的汗没入领口,冰块也有被捂化的时候,颜星星把碎发拢到耳后,歪头打量他,“陆文倔,你应该多笑笑的,平时太冷了。” 陆文倔止住笑,有恢复平时那副冷冷淡淡的脸。 “看,就是你现在这样的,像个冰块似的。”颜星星真的觉得他是四川人,变脸变的那么快。 像个冰块? 陆文倔面朝像她,状似很认真的问,“怎么不像冰块?” “那还不简单,多笑笑才有亲和力。”颜星星弯起眼睛,露出一排小巧纯白牙齿,梨涡在唇角显现。 甜的钻心。 心跳快的漏了一拍,陆文倔喉间滚了滚,发出轻微吞咽声,将自己脸别开,“我还有事。” 颜星星急急地挡在他面前,纤细的手臂挡住她,“哎,你先别走啊,让我看看嘛。” 少女站在比他高的台阶上,个头还是娇小,陆文倔垂着眼睫,“看什么?” 颜星星眨巴一双漂亮的眸子,“看你啊。” “哦。”陆文倔点点脑袋,勾着身子往前倾,距离瞬间拉近。 俊朗的五官在眼前骤然放大,少年的气息轻易侵略周身的稀薄空气,颜星星呼吸一滞,纤细的脖子后仰,“你、你干嘛?” 陆文倔理所当然的,“不是要看我?” “不、不是要这么看啊。”颜星星耳朵到脸颊烧红,自觉而僵硬的下降一个阶梯,站到和他同一个阶梯,身高拉开,才终于觉得活过来。 陆文倔的直男症分分钟能弄得人脸红,颜星星微微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摸摸脸颊,那么近的距离,她皮肤状态还好吧! 呜,昨晚应该敷面膜的。 文科班观众席几个女生,议论纷纷。 宋媛媛往两个人看,尖酸刻薄说,“这个颜星星真的太开放了吧,伸着胳膊挡住男生的去路,也不知道害臊。” 夏茹清今天妆容在女生里十分出众,亮晶晶眼影点在眼皮,淡红的唇轻咬住,“你觉得陆文倔喜欢她吗?” 宋媛媛哼笑,“怎么可能,她哪里比得过你啊,看她今天的拉拉队服,没见过这么土的,对吧,同学们。” 旁边几个文科班女生,听见重重点头,夏茹清仗着学习好在班里说一不二,犯错来推卸责任的样子也当真是一朵小白莲,班主任偏偏吃这一套,所以班里的女生都不会揭她逆鳞,就怕有一天小白莲生气,会告状到班主任那。 宋媛媛满意的点头,“看吧,她们也同意呢,这个颜星星就是喜欢多刷存在感,我们要不要警告她一下啊?” “好啊。” 夏茹清眼睛微微眯起来,若有所思看着前方,颜星星穿着纯白的小裙子,干净的马尾束在脑后,纯的碍眼。 最后一场决赛,六班和七班对抗。 陆文倔势如破竹,一分一分进球,他最爱大满贯,他满身热血,跃身而起,手抓住球框,反扣篮球。 看台上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妈耶,陆文倔是樱木花道本道吧!” 颜星星被帅的头昏脑胀,还不忘反驳,“屁啦,明明是流川枫!”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 颜星星这才满意的笑,下一秒觉得身后裙摆一动,像是被人拎起,颜星星回头看,又没人,拍拍裙摆便没在意。 篮球友谊赛毋庸置疑是六班夺冠,班主任捧着奖状乐呵呵的笑,“我们班还是很不错的嘛,尤其是陆文倔,很有运动细胞。” 陆文倔满不在意的撑着脑袋,篮球赛这种他从来都会赢的比赛,根本没什么可激动的。 倒是颜星星亮晶晶的眼睛回头看他,“陆文倔,你超级棒啊。” 这么直白的夸人方式,陆文倔像是得到一点满足感觉,心口一点一点涨起来,觉得赢了好像也不错。 —— 初秋已过,气候一点一点变凉,数学竞赛的日子也在逼近,却在重要关头被压到喘不过气。 贴吧上加精了一条帖子,颜星星整个人有些木讷,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还是颤的。 图片有两张,一张是颜星星正面照片,穿着篮球比赛那天的啦啦队服,目光闪着星星看篮球场。 另一张,是裙底照片,颜星星突然背后竖一道冷汗。 不是单纯的偷拍,而是裙摆被人恶意拎起。 这个帖子让全校都知道年级第一的颜星星的裙下风光。 虽然穿着安全裤,但是这样的角度拍下来,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小公主的臀型是标准蜜桃形状的哦,手感一定不错】 【楼上加一,我想试试手感】 【颜星星竟然穿卡通安全裤,有点可爱,臀型也可爱】 【我一个男生都觉得可爱】 【楼上要点脸吧】 这样指名道姓被人拿来谈笑的帖子,全校都看见,班里女生同情的看着颜星星,有些忍不住打抱不平,“这谁啊,发这么恶心的帖子,变态 分卷阅读55 吧。” 江悠悠咬牙切齿,“让老子逮到她,非要扒他一层皮。” 林菲攥着拳头,“我扒他第二层。” 颜星星脸色苍白的看不见血色,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没过一会,忍不住,脸埋到臂弯里,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终是没忍住啜泣,转过身,穿过小组,从后门跑出去。 江悠悠跟帖子里的人对峙,反应过来想追出去,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冰凉的风袭来,夹着小雨,周身侵入凉意。 操场主席台上,蹲了一个人。 背影瘦小,委屈极了。 颜星星双臂环住腿弯,额头埋进膝盖。 心口有块大石头压着,因为这个姿势更加堵得慌。 她不知道谁会这么对她,光明正大的贴上令女生抬不起头的帖子。 这种深入骨髓的恶心感她想吐却吐不出来。 冒着雨淋了十分钟,那女孩垂着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疯了吧。 陆文倔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没忍住,走过去把人拉到避雨的拐角。 一股强有力的手掌,扣上她臂弯,颜星星心里“咯噔”一跳,没容她反抗的机会,一片挡雨的屋檐落在头顶。 “站稳了。”陆文倔没立刻把手松开,她脸上湿了一片,脸颊红的吓人,唇却白。 刚刚走路就摇摇晃晃的。 随时要倒。 猛然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颜星星两只手抓着他手腕,怕他突然抽开,捏的很紧。 这会视线才明朗。 手腕处的皮肤热烫,陆文倔心序乱麻,但是敏锐的发现她皮肤更烫。 “你发烧了。” 颜星星眼角红红的,没了平时精神百倍,眨巴眼睛机灵可爱的样子,现在像是只受伤的小猫,自己躲起来舔干净伤口。 不知道有多招人疼。 陆文倔掌心贴上她的额头,很烫,“去医院吗?” 听见他说话,颜星星眼泪从眼眶里一颗颗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他一定看见了,这么、丢人的照片,他一定看见了。 陆文倔没说话,眼睑低垂,遮了点情绪,抬手把小姑娘搂紧怀里,“别哭了。” 有风吹过来,带起衣角。 教室里气氛太压抑,这会透口气,颜星星心里舒服多了。 鼻尖是少年好闻的气息,颜星星脸埋在他肩上,委屈的嗓音一抽一噎的说,“我一定、很丢人,他们都在笑我。” 陆文倔心尖一颤,沉声,“不会。” —— 颜星星裹着小床单坐在书桌前,房门被轻轻敲响,“宝贝,妈妈进来喽。” “嗯。”颜星星眼睛还在看最后一道大题,思路乱到没办法思考。 书桌上面被各种奥数题目压满,颜星星陷在里面,眉毛微微蹙起来。 林肤柔将一小碗鸡蛋面放在桌子上,“宝贝,吃饱了睡一觉,明天我给你请假,还要在输一天液。” 颜星星摇摇脑袋,“妈妈,我没胃口。” “怎么了?”林肤柔摸摸女儿的额头,“晚饭都没吃,多少吃一点,不然妈妈不放心。” “那好吧,我吃点吧。”颜星星强行扯出一点笑,用筷子把面小口小口塞进嘴巴里,她发烧了好几天,味觉没恢复,吃什么都觉得没胃口。 还剩下一大半,颜星星实在是吃不下,林肤柔也没说什么,叹了口气,给女儿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 颜星星带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进来一条信息,颜星星眯着眼睛摸起来看,是江悠悠发过来的。 江悠悠:【阿星,你好点了吗?】 颜星星:【嗯,好多了。】 江悠悠:【你几天没来上课,吓死我了。】 江悠悠:【那条帖子没了。】 颜星星反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哪一条,自从贴吧上自己那条被顶上热帖,颜星星就再也没打开贴吧。 颜星星:【是吗?】 江悠悠:【嗯,不过我好像也知道是谁发的。】 颜星星不太知道是谁发的,提起这件事就生理性反胃,怕知道是谁就更加恶心。 好在江悠悠没说,只不过她又发过来:【不过,帖子是陆文倔叫人撤下来的,昨天还去人家班级把人打的不轻,班主任把陆文倔家长都叫来了,说学校说要给处分。】 颜星星看到这条消息一下子坐起来:【怎么回事?】 江悠悠:【说起来,陆文倔是不是已经为你打抱不平了,你这是在他心里熬出头了?】 颜星星没去看江悠悠发的最后一条信息,聊天界面退出去,拨了陆文倔的电话,听筒嘟声响了好一会。 “喂?”少年略带疲惫的嗓音。 感冒还没好透,颜星 分卷阅读56 星闷着鼻音,“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为媳妇心疼的一天 ☆、半死27 静谧的空间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味,干净棉签沾湿碰到皮肤,剧烈的痛感从伤口蔓延至心口,陆文倔轻嘶一声,慢悠悠咬出几个字,“疼死了。” 陆文倔站在卫生间洗手台前,镜子的少年嘴角淤红一块,指尖碾着棉签棒,随便擦了两下,电话里面一直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人说话。 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 陆文倔压着眉毛,抬手要按断。 颜星星像是才反应过来,手指摩挲手机外壳,不确定的问,“你是被人打了吗?” 陆文倔轻笑,“嗯。” 颜星星额头还烫,揭开被子,换了自己的一套衣服,又抓出厚的外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颜星星歪着头压住手机,语气很着急,“严重吗?” 陆文倔不在意,“我没事,不过他们伤的更重些。” “那你受伤了吗?”颜星星捏紧手机,“陆文倔,你去医院看了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这点小伤在他这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他嘴贱的说疼,就是想让她担心一下,这会颜星星要直接过来找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塌了一块。 陆文倔背过去,单腿撑在地上,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去过了,不严重。” 衣服已经穿好了,听到他说不严重,颜星星放下心坐在床边,那只丑狗躺在脚边,她弯身把丑狗抱在怀里,厚衣服把身上捂一点薄汗。 她揉了揉丑狗耷拉的大耳朵,小声喊他,“陆文倔,你打架、是为了我吗?” 心跳一点一点加快,颜星星干脆站起来活动,把窗帘拉开到最大,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远处楼宇之间像彩色的瀑布,就在流光溢彩打在玻璃上的瞬间,颜星星听到他很认真的说,“所以、别哭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砰的一声炸出漫天的奶糖味。 颜星星陷在软软绵绵的世界里。 那你可要保证啊,我跟定了你哦。 —— 回归校园是周一,经过几天沉淀同学们已经把贴吧上的事情忘干净了,只不过升旗仪式上,校长拿着话筒指出事态的严重性,“上周,高二六班的陆文倔无视校规校纪,在上课时间踹开文科重点班门,把文科班的一位男同学拎出去打了一顿,这对学校以及一中的同学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念在陆文倔事后认错态度良好,经过决定,学校决定给予陆文倔同学留校察看处分。” 那天是童婉来的学校,低声求着校长别把儿子开除,“我儿子虽然性格不好,但是从小到大没惹过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您一定要把起因查清楚。” 陆文倔眼神冷厉,“不用查,我就是单纯看他不爽。” “你这孩子,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谁啊?”童婉在外人面前永远维持一副苦心母亲的形象。 要不是他快被开除,童婉根本不会来。 陆文倔不想再看她假惺惺的伪装,扯起唇角冷哼,“没有人让你过来。” 冷嘲热讽的态度,童婉气的扬手要打他。 校长终于抬手制止,“童女士,喊你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过来打人的。” 一言不合就打人,娘俩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童婉收回手,“校长,您看,怎么样才能不开除。” 校长抿了一口茶,“被打的那个男生是我儿子,您觉得呢?” 童婉痛心疾首,打谁不好打校长的儿子,狠狠瞪了一眼陆文倔后,“你出去等着。” 陆文倔没作多留,抬脚出了门。 童婉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校长,这里有十万块钱,您拿着就当是医药费了,我儿子您千万不能开除。” 校长先是做出推辞,推了一下就进了自己的口袋,挥挥手让童婉出去,“好说。” 陆文倔没立即走,隔着校长办公室听见里面两人对话,善于用钱解决问题的童婉依旧出手阔绰。 校长那个儿子跟校长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 数学竞赛小班开了班级实时直播,学校为了不偏心把各个班级都装进频道里,遥控器换频就能随意抽查各个班级的学习状况。 第二次月考一过,伴随期中考和竞赛压力感接踵而至。 白天被一堂一堂快节奏的课程塞满,晚上还要被被拉进小班训练营集中训练,颜星星挫败的趴在就课桌上,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跟陆文倔好好说话了。 自从那晚通完电话,她每次见到他都不好意思,会害羞。 “你知道遥控器在哪里吗?颜星星问旁边汤烁。 汤烁是很典型的学霸类型,只不过一直被颜星星压成万年老二。 他看着颜星星说,“在我这。” 颜星星手伸过去,“给我用 分卷阅读57 一下。” “你要干嘛?”汤烁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老师不让随便换班级频道。” 因为还不是下课时间,颜星星压着声音,“哎呀,你好啰嗦,借我用一下,我调完之后很快就调回来。” 汤烁异常死板,守住遥控器不给她,“不行,老师说了,除了我其他人拿都要进过他同意。” “你不说老师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你就说是你调的不就行了,再说了,屏幕上每天都是我们这几个人,你看的不腻吗?” 颜星星好话都要说尽了,汤烁像个木头人一样用胸口堵住桌洞。 颜星星没办法,走过去弯下腰开玩笑似的说,“听说你怕痒?” 果然如她所料,汤烁浑身一僵,颜星星趁他毫无防备,用笔戳他腰部,见他有所松动,颜星星一而再进攻。 六班。 蒋昂百无聊赖玩着班级直播这种新鲜设备,他一班一班翻过去,看见其他班有人跟他一样,拿着遥控器翻来覆去的换班级频道。 这东西办公室也有一台,学生的日子真不好过喽。 蒋昂感慨摇头,频道换到数学竞赛班,滑过去。 卧槽。 蒋昂又把频道倒回竞赛班,仔细辨认看清后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有男生眼尖直接卧槽了一句,“颜星星,跟人玩情趣呢?” “什么情趣,挠痒痒啊?” “啧啧,学霸的世界我们真搞不懂。” 耳边聒噪得很,陆文倔抬起视线看了一眼,这一眼他有半分怔愣。 小姑娘围着一个男生转,咬着唇像只小狐狸似的,时不时用笔戳男生的腰部,几分钟对峙后,男生败下阵,把手里的东西交过去。 陆文倔眯起眼,揉揉头发,心里不舒服,觉得碍眼又烦。 颜星星拿到遥控器,立刻把频道调成六班的,遥控器上面还有放大功能,颜星星把范围缩小到陆文倔位置四周。 屏幕上全是少年一个人的身影。 陆文倔坐在位置上,看向黑板的方向,就是脸色黑沉沉的,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表情很惆怅。 颜星星嘀咕,“陆文倔是怎么啦?谁惹到他了,看着怪落寞可怜的。” 恰时,老师进来竞赛班巡视,颜星星吓得立马调回频道,低头佯装看书。 陆文倔闭了下眼,有情绪从不藏着掖着,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忍不住向蒋昂打听,“你认识那个男生吗?” 蒋昂能塞下鸡蛋的嘴巴缓缓闭上,“哦,理科九班的。”” “什么来路?” 蒋昂嗤笑:“你黑帮老大调查底细呢,还来路。” 陆文倔,“别废话了。” 蒋昂,“知道年级第二是谁吗?” 算,问也白问,陆哥那心从没在学习上,他蒋昂好歹数学考得比陆文倔好一点,还为此得意洋洋研究过年级大榜,“他汤烁学习倒是挺厉害的,就是万年老二,这两次都被颜星星压在下面,你问他干嘛?” 陆文倔,“你注意用词。” 蒋昂懵逼,“我用词怎么了?” 陆文倔黑着脸。 他不喜欢压在下面这个词,听起来非常怪。 第二天课间,两人又在学校走廊碰见了。 颜星星和江悠悠两女孩,趁着下课往楼下小卖部逛,嘻嘻哈哈的声音隔着楼层都能听见。 江悠悠随便说一个笑话都能把颜星星逗笑,这两个姑娘是真的容易乐。 颜星星眸光嵌套笑意,踩踏在楼梯拐角最后一级台阶,抬眼随意瞥了眼,微有一顿. 走廊人很多,莫名的,总能一眼看到他。 陆文倔个子很高,手搭在旁边人的肩膀,懒散的杵在薄薄的微光中,五官立体,笑起来意外的勾人。 迎面撞上来一人,颜星星转头捂着鼻子,轻闷一声。 “对不起,有没有事?”汤烁礼貌的扶住颜星星肩膀,关切。 “没……事。” 走楼梯没在意,撞到鼻子,颜星星轻轻揉着,还是疼。 擦肩错开时,汤烁拿给她一支棒棒糖,当是道歉。 陆文倔微微眯起眼,目光能在汤烁的手背戳出一个洞。 蒋昂笑着搭上陆文倔的肩膀,“看不出来汤烁平时寡言少语挺死板的,对女生还挺温柔,我们陆少爷可别被截胡了。” 陆文倔冷声瞥了眼蒋昂。 蒋昂立马抬手投向状,“得,当我没说。” 下午本来有一节生物课,陈倾韵临时有事改成自习。前十五分钟,班里安安静静看书, 再十五分钟班级的气氛渐渐活络,后来越来越控制不住。 接近下课,颜星星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练习册写,上面搁放一支棒棒糖,荔枝口味。 她挺喜欢的味道,就慢慢拆开外面包裹的糖纸。 都快碰到嘴唇了,眼前一黑,压过来一道身影 分卷阅读58 。 陆文倔突然靠过来,歪头讥诮,张口叼走棒棒糖。 衔在唇边。 颜星星被吓得条件反射往后仰,“啊”一声。 隔着桌子,陆文倔微微俯下身,掌心撑在颜星星的桌面上,打量颜星星充血的皮肤,眉梢舒展开,眼角那点笑隐藏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陆文倔:想截胡不可能。 陆文倔骚起来颜星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半死28 颜星星身体小,整个被陆文倔遮罩住。 从讲台往这边看…… 这个姿势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班级已经有人拍桌子开始起哄。 杨言搭着蒋昂的肩膀,“我们陆少爷有情况啊!” 蒋昂已经看呆了,反应过来用手肘杵了一下杨言,“可不是,看着开窍了。” “哈哈哈哈!” 江悠悠眼睛瞪得像铜铃,陆文倔这特么耍什么流氓,想吃糖说呗,干嘛张嘴抢人女孩的。 恼、羞不知所措来回翻腾,颜星星顶着红红的颧骨不去看陆文倔,可那人的脸近在咫尺,颜星星语调轻,眼睑低垂,一只手去推他,“糖我不要了,你能不能坐回去。” 没等到人动弹,募地,耳边一声轻轻的笑。 陆文倔把糖果棍子拈在指间,飞扬的眼梢全是得逞:“这糖味道不好,你别吃了。” 颜星星愣了愣,抬眼看他,“你……” 陆文倔抬了下眉,“嗯?” 颜星星,“是变态吗?” “……”操。 陆文倔扶着额头轻笑,确实挺像变态的。 陆文倔在一中有点名气,校草排行榜稳居第一宝座,就那懒散散的一身轻慢痞气能让一个个小姑娘跟丢了魂似的。 从不见他有什么女性朋友,更别提女朋友,排队告白的女生最后都被一概拒绝,眼泪汪汪的跑开。 那么爱玩,身边却一群大光棍。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陆文倔是一座融不化的冰山时,他自动化了! …… 晚自习临近,校园渐渐安静下来。 班级里窗帘半敞,有细碎缥缈的光线。 “他这是不是有毛病?”江悠悠指着自己的脑瓜,跟颜星星吐槽:“我看那糖他吃的挺开心的,哪像不好吃了。” 江悠悠对陆文倔一系列行为震惊不已,逮着机会数落一顿。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真没想到他脸皮竟然这么厚!”江悠悠愤怒的像当是人似的:“你那时就应该直接给他轰一边去。” 颜星星听她口沫横飞,说了那么多也没回一个字,心不在焉盯着书页,指尖摩挲几下就翻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江悠悠还在愤慨,一侧头看见颜星星捧着脸,时不时低头笑两声。 江悠悠探着着脑袋过去瞅她,笔尖敲着她的脑袋,“颜星星,你不要这么笑好不好,拿出点骨气好不好。” 这下把颜星星炸醒了,连忙说:“我哪没有骨气了?” 江悠悠拿出小镜子,摆在她眼前,“你看看你自己笑的,像个占了人便宜的花痴。” 镜子里的小姑娘双颊粉红,双眸亮晶晶的,忽闪着水润的光泽,颜星星手指戳戳脸颊,绵软的脸颊压一下又弹回来,颜星星笑的更得意了。 江悠悠差点晕过去,“哎,没救了。” —— 篮球场架下,蒋昂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推,其中好几句是夸颜星星的。 他一个人说,杨言偶尔搭两句,陆文倔在旁边愣是一句话没说,全程拉着脸,气压不对。 蒋昂嘿嘿两声,眼见着自己要进的两个球被陆文倔当头盖了下来,蒋昂哀嚎一声,“陆哥,让我进一个球啊。” 陆文倔眼皮都没抬,更没搭理自己。 憋的蒋昂他呀! 这又是怎么招惹他了? 唉。 陆哥怎么越来越难搞了。 两个人被陆文倔拉去操场打篮球,虐了几把,一身燥汗。 汗液往下滴,参杂盐分,蒋昂和杨言两个人都累倒在地。 陆文倔跟个没事人似的,矿泉水往头上淋,瓶子空了,往面前的垃圾桶一丢,瓶子打个旋,进了。 “陆哥,你今天怎么了?怪不对劲的。”蒋昂拧了一瓶水喝,问。 不对劲,这么明显了? 陆文倔也不知道自己别扭个毛,最近对颜星星真的过多注意了。 看到颜星星和汤烁每个晚自习在一起学习,心口莫名腾出一股燥意,现在竟然为了一个棒棒糖变态到这种地步。 操啊。 临近期末考试。 班级人基本到齐,这个节骨眼谁也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都在弓着头看书。 几个人热流浃背,从后门进来 分卷阅读59 ,弄出一番动静。 天气这么凉,陆文倔还穿的白色球衣,无袖,臂弯抱颗篮球最后走进来。 陆文倔刚进教室,就看到颜星星同桌坐了个男生,是汤烁,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卷纸正在问颜星星最后一道大题。 恰巧是颜星星刚刚做好的那张,汤烁不会的那道题她解的很顺。 这几题完全超过竞赛水平,汤烁惊讶的看着上面行云流水的解题过程,还是很难想到的方法,“你真的都解出来了。” “还行吧……”颜星星笑了下,指了指汤烁的卷纸,“你其实也不赖。” 静了一秒,汤烁无声笑了。 陆文倔轻嗤一声,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他脚步大,没几秒坐到位置上,篮球搁置桌底。 汤烁还坐在位置上没走,喋喋不休的问接下来的题目。 桌子上有温水,颜星星拿起来喝了几口,她上次发完烧之后,就断断续续的胃口不好,沾不了凉的。 几口温热的水灌进肚里,身体立马烫起来,但是胃却一点一点痉挛,她身上渐渐冒出汗珠,脸颊病态的白。 汤烁见颜星星捂着肚子,脸色不好,“你怎么了?肚子疼?” “不是……”颜星星有气无力的摇头,突然的胃痛。 汤烁慌了,“我去喊老师啊,你等一下。” 阵痛的频率在小腹那块慢慢扩大,还在不停蔓延,颜星星脸蛋冒汗,蹲下去把痛感压在膝盖上。 颜星星痛到没有意识,知觉模糊一片,只觉得有人抓住她的手臂,接着视线翻转,整个人被人打横抱起,颜星星才恢复点意识,“你放我下来……” 陆文倔,“别乱动,送你去医院。” 班里同学几乎全都看过来,颜星星小幅度晃动腿弯,“别,我自己走。” 下颌线条凌厉,陆文倔收紧手臂无声桎梏。 腰上力道一重,颜星星气焰全无,侧身贴他胸膛,捂住脸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乖了。 汤烁回来的时候,看见颜星星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绕过他直接出了班级门往楼下走。 汤烁追上去,“你等一下,老师马上来了。” 陆文倔侧着眸子看了汤烁一眼,“告诉班主任联系家长,我先送她去市医院。” 出了校门,陆文倔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怀里的颜星星放进后座,自己躬身坐进去,对师傅说,“去市医院,麻烦快一点。” 颜星星有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小巧的眉毛蹙成一团,脑袋没有重心的歪来歪去,陆文倔倾身靠过去,把人搂紧怀里,“再忍一下,医院离这不远,马上就到了。” 颜星星扶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瞬间很安心应着,“嗯。” 到医院后,颜星星被人安排进急诊室,陆文倔先去排队挂号,等拿完化验单回来的时候见颜星星躺在病床上,眼泪汪汪的捂着手背,“护士姐姐,我怕疼,能不能不挂水,我吃药就行了。” 颜星星显少打吊针,生病的时候都是吃药坚持一下就过去了,现在看到针都快昏过去了。 护士姐姐踮脚把吊瓶挂在钩子上,镊子夹出一片消毒棉,“你可是急性肠胃炎,只吃药好不了,把袖子撸上去,还有其他病人在等着呢,别耽误时间。” 看着尖尖的针头冒出几滴药水,颜星星咬着唇,细白的指尖绞着床单,一点一点把手背露出来。 护士嫌她太慢,抓住颜星星的手臂,把袖子大力撸上去,冰凉的酒精棉沾在皮肤上,颜星星“唔”下意识缩了下手。 护士拿着针头的手抖了一下,“你手别乱动,扎错了你可别赖我。” 小姑娘紧张的坐在床边,袖子卷到手肘。 偏过头,不敢看,“护士姐姐,你轻一点。” 陆文倔发现颜星星在害怕的时候性子会变得特别软,也会话痨,还没扎进去,就又开始支支吾吾的说话,“护士姐姐,你扎进去了吗?” “护士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护士姐姐被小姑娘弄的没辙,微微叹了口气。 陆文倔笑了一声,轻轻握住颜星星纤瘦的手腕,“你的手一直动,别人怎么扎。” “可是我怕……”颜星星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平时都有妈妈陪我的。” 陆文倔整个人软了一下,没办法,抬手搂着小姑娘的后脑勺,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安抚,“乖,别怕。” 颜星星僵了一瞬,额头抵在他微硬的腹肌上。 睫毛眨了一下。 他这是在哄她吗? 护士姐姐扎完笑笑,“还是男朋友管用啊。” 没有多大的痛感,颜星星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脑袋扎进他怀里尴尬的不敢动。 陆文倔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脑勺,“已经扎完了,躺下吧。” 颜星星这才飞快的坐直,悄悄看了一眼陆文倔,他还扶着自己的手。 分卷阅读60 陆文倔的手干燥温暖,轻轻挪着颜星星的手调整位置,“放这?” 颜星星点点头。 陆文倔看着针管,“还疼?” 哪还管得了疼不疼。 颜星星埋进枕头里,被子遮住半张脸,“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大后的颜星星依旧怕打针,陆文倔可怎么办呦! ☆、半死29 医院的人特别多,急诊室的床位被占满,狭促的空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各种奇奇怪怪刺鼻的味道。 吊瓶顺着滴管一点一滴流,颜星星平躺在病床上,眼睛沉沉的刚闭上又醒了,病房里一直有脚步来回走动的声音,睡不安稳。 陆文倔拎了一个板凳坐在床边,抬手将小姑娘的耳朵捂起来,温热的手掌隔绝的之外噪音,安静下来了。 意识朦胧的时候,颜星星迷瞪眼皮沉下来,安静闭了几秒眼睛后,猛地睁开。 这个姿势过于亲昵,陆文倔俯身,一只手臂环过小姑娘的肩膀,双肘抵在枕头两边,看上去像是将人圈在怀里。 察觉到近距离贴着自己的少年,颜星星瞳孔微震,睫毛一下一下上下煽动。 陆文倔下巴低下来,四目相对,严丝合缝。 小姑娘皮肤很好,白皙的看不出一点瑕疵,卷密的长睫忽煽,瞳仁亮的让人心痒。 陆文倔翘了下唇角,“不睡了?” 少年灼热的气息洒下来,打在她脖子上。 这谁还能睡得着啊! 掌心撑在身侧,颜星星脸侧到一边,刚想张口说不睡了,余光注意到病房门口熟悉的身影。 林肤柔身上的职业装还没来得及换,平时梳理精炼的发丝有些凌乱,接到班主任的电话时正在会议室开会,请了假就马不停蹄赶过来,拎着包找到病房,看到女儿被一个男生搂着,关系亲密,林肤柔打心里感到失望。 颜星星飞快推开他,自己撑着坐起来,心虚的喊,“妈妈,你怎么来啦。” 陆文倔向后踉跄一步,踢到板凳腿,发出“刺啦”声,片刻恢复平时懒散散的样子,礼貌喊了声,“阿姨。” 没把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林肤柔走过去摸摸颜星星额头,“宝贝,胃还疼吗?” 完全把陆文倔无视的像个不存在的透明人。 “我没事了。”颜星星把脸蛋放在林肤柔的手心里蹭蹭,“妈妈,您怎么有时间回来啊?” “能不回来吗?”林肤柔捏捏女儿的脸颊,“再不回来女儿都要让人拐跑了。” 很明显是在提醒旁边的陆文倔。 颜星星晃晃林肤柔的手腕,“妈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们两个应该清楚。”林肤柔性子直来直去,从小对于颜星星的教育就比别的孩子严格,“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早恋,趁早断了。” 早恋? 这种赤.裸直白的话当着陆文倔的面挑明了讲出来,颜星星比想象中不适应,几分钟前又被妈妈撞见他们那种姿势,很难解释且不想解释的误会啊。 颜星星还在苦恼,陆文倔已经开口,散慢惯了的骨子里捎上认真,“阿姨,我跟颜星星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您放心,不会有您担心的问题。” 颜星星:? 那今天抢她棒棒糖的是谁? 刚刚捂着她耳朵的是谁? 狗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肤柔高领职场的气质拿出来,一压,“他说的是真的吗?” 颜星星立马抖三抖,瞥了眼陆文倔,拖着软绵绵的长音,“他说是就是喽。” 不情不愿的调调,林肤柔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女儿,敲了敲颜星星的脑袋,“回家再跟你算账。” 林肤柔来了之后,陆文倔没多留,跟颜星星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就离开了。 林肤柔揪着颜星星的耳朵,“人都走远了,还看。” “哎哎,妈妈疼啊。”颜星星捂着耳朵,轻轻揉。 林肤柔曲指点点她额头,“疼什么啊?我都没使劲。” “妈妈,你刚说的话太过分了,怎么能不分清皂白的就按头早恋啊,而且当着人家的面说,真的很尴尬。”颜星星不满的揪着耳朵,八字还没一撇呢,刚刚这么一出,陆文倔直接用单纯的同学关系,轻易把关系撇清了。 怎么能这样啊,亏大了。 “你还知道尴尬,胆子大了是不是。”林肤柔语气冷淡,“看来平时对你的管教还是太少了,这周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其实还是知道妈妈舍不得骂她,颜星星立马找台阶下,软着鼻声,“妈妈,你还生病呢,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等我病好了再说呀。” “……” 林肤柔叹了口气,“饿了吧,我在外面带了点粥,先吃。” 颜星星喜笑颜开的讨好,“好的哦!” —— 路边遮了光的 分卷阅读61 树下。 陆文倔拎着烟蹲在阴影里,光透过缝隙落下几缕,他最近几乎没有吸过烟,偶尔心烦的时候会吸上一根。 上次吸的最狠的时候还是童婉再次嫁人那天。 再上次就是知道父母离婚那天,他一整夜没睡,一根烟接着一根。 少年清冷的脸上沾染了成年人的矜持,烟头抵地,碾灭星火,陆文倔默不作声凝神望着对面修车厂的中年男人被老板指着鼻子骂,“动作快点,客人都在等着呢,磨磨唧唧的,今天不把车洗完别想下班。” 陆威铭叱诧商界几十年,何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一朝落马,万人踩踏,他咬咬牙,最后还是低头笑笑,“是是,我加快动作。” 老板不依不挠,“一把老骨头,不在家养老跑我这碍眼。” 陆威铭手心紧紧攥住擦布,眼角皱纹愈加深刻,片刻后松开继续擦车,不料一道黑影蹿过来,拎着老板的领子把人抵在墙上,不管不顾的重重挥拳头。 老板脸上结结实实受了几记重拳,鼻子冒血朝里面喊其他几个修车工,“他妈的,快来人啊,打人了快报警。” 陆文倔冷望老板,青筋暴起,攥着领口的手愈加收紧,几乎要将老板的脖子勒断。 陆威铭扔下擦布,沾满污水的手握住陆文倔的拳头,还是以前严厉父亲的模样,“松手,别打人。” 陆文倔咬紧牙关,僵持几秒,拎着老板的拎着扔在地上。 肥硕的身子倒地上,老板哀嚎一声,“哎呦,我的屁股。” 修车几个工人涌过来,看见老板被一个小孩撂倒,心下不禁痛快。 这个老板平时没少骂人,更多时候也是没事找茬,钻着心眼克扣大家的工资,修车工都暗暗看他不爽。 身为修车厂的老大,老板顿觉颜面尽失,指挥手下几个修车工,“你们谁,把这个疯了的小崽子按在地上,这个月工资翻倍。” 一听工资翻倍,修车工像掉进钱眼里,疯了一般扑上来,陆威铭把陆文倔拽到身后,“老板,这是我儿子,您手下留情。” 不卑不吭的态度,背脊被生活生生压弯,陆文倔眼眶热了,“爸,一人做事一人当,用不着他手下留情。” “小子,还挺横,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老板一听乐呵出声,指了肥腻的大脸庞,“我这脸上的伤势就够你到警局喝一壶的。” 老板说完拿出手机要报警。 陆文倔欲张口,陆威铭站出来撵他,“该去哪去哪,别在给我添乱。” 陆文倔被陆威铭推搡出车厂,听见陆威铭赔笑,“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了,这些钱您拿着去看伤,您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小孩计较成吗?” 陆威铭平时兢兢业业的工作,平时跟几个修车工的关系也好,小孩又是陆威铭的儿子,几个修车工跟着劝,也纷纷说好话,“是啊,老陆一个月工都不要了,您也高抬贵手一下,体谅体谅老陆为了孩子的心。” “有孩子怎么了。” 老板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关系到钱的时候更是斤斤计较,粗腻的手指比出两根,“两个月的工资。” 陆威铭苦笑着忍下这口气,“行。” 陆文倔愣在墙角,后脑勺抵着墙,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般,闷得难受。 直到十二点修车厂打样,陆威铭看见蹲在对面树下的陆文倔,少年没了那会嚣张跋扈的气质,脸上倒是多了些心疼。 陆威铭年轻骨子里就是骄傲的,经历这几年的贫困潦倒硬是把骨子的倔强压下去,不过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儿子还是无法接受曾经呼风唤雨的父亲变成人人踩在脚底下的地下层。 陆威铭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怎么找到这里的?” “无意间找到的。” 陆文倔蹲在那没动,低下视线只看到陆威铭脚上的皮鞋,还是以前他经常穿的牌子,只不过已经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本的鞋型。 脑海里又想起林肤柔打扮矜贵的模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又是温柔如水。 颜星星是蜜罐里长大的小公主。 而他生活破裂,已经多久没感觉到温柔的母爱了。 好久了。 陆威铭拍拍陆文倔的肩膀,“回家吧,别让奶奶担心。” “您不回去吗?”陆文倔站起来看着父亲的背影,“家里还留着你的房间。” 陆威铭肩膀微微抖动,暗沉的声音克制颤抖,“不回去了,我住这里离修车厂近,方便。” 这几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生活早就过一天算一天,就是对这个儿子还有牵挂,“我已经拜托过童婉现在的丈夫,他们会负责你的生活直到你独立长大,你爸爸我无能,没办法给你想要的生活,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卑微,太卑微了,完全对生活的失去了激情。 陆文倔最讨厌这样的人,以前的骄傲主控大局的父亲去哪了,他腮帮子咬紧,“爸,你能不能振作一点。” 空荡荡的街角 分卷阅读62 ,秋风渐渐刺骨。 陆威铭单薄的身影慢慢模糊。 陆文倔靠坐在树下,望着漫天的星星。 全身的无力感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星星快来抱抱陆文倔呀 ☆、半死30 天边泛起鱼肚白,医院急诊室很早就有病人家属过来探望,医生过来巡诊后,颜星星还要过两天才能出院,待在医院太闷了,颜星星换了一身衣服,“妈妈,我们出去兜一圈吧,顺便再吃早饭。” 林肤柔结束电话会议,开车载着女儿到附近的晃悠,经过一家早餐店时,颜星星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颜星星趴在车边辨认了好久,车身快要滑过去才确定,是陆文倔。 这么早的时间,他怎么会在附近。 林肤柔找到停车位,颜星星推开车门,往路边跑,“妈妈,你先去早餐店点单,我一会就过来。” 林肤柔看着颜星星火急火燎的女儿,“你慢点,不要乱跑。” 陆文倔扶着路边那棵树晃晃悠悠站起来。 颜星星连忙跑上去扶住他,轻轻唤他,“陆文倔,你这么早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熟悉的声音,陆文倔有些抗拒在这里看见她,没说话。 颜星星注意到他眼底下明显的青色,脚边还有残留的一堆烟头,“你在这里坐了一夜吗?” 坐的时间太久,腿有些麻了,陆文倔后退几步,靠在树上缓神,脸色看起来太差了。 颜星星不免看着担忧,扶住他手臂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身上的烟味很重,不堪的一面偏偏当街被她撞见,陆文倔躲开一大步,“你别靠近。” 颜星星以为他是因为昨晚被妈妈撞见才这样的,“你没事吧?我妈妈昨晚说的话重了,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我妈妈也没有恶意的,所以你不要在意。” “我没在意。”陆文倔声音哑的不成样,“你妈妈她说的对,你别再靠近我了。” 不靠近他怎么可能啊。 颜星星不知道他怎么了,跟昨天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陆文倔,我送你回家睡一觉吧,你现在脑子可能有点不清楚。” 他是脑子不清楚,脑子不清楚才会企图喜欢她,陆文倔暗自嘲的笑笑,他有什么资格啊。 陆文倔轻轻拂开她的手,“我自己回去,不用管我。” 颜星星彻底愣了,看着陆文倔跌跌撞撞的消失在拐角。 到底怎么了啊,昨天还好好的。 颜星星出院之后,陆文倔一连好几天没来上课,发信息都不会,打电话过去直接就是关机转态。 十一月份期中考都过了,他还没回来。 后面位置空空荡荡。 颜星星忍不住向蒋昂打听,“陆文倔,他去哪里了?” 蒋昂也是看陆文倔好几天没消失,昨晚打电话给陆文倔才终于接了。 “他去国外了,说是去看一场赛车比赛,不过今天就回来,你找他?” “哦,我知道了。”颜星星魂不守舍的捧着脸,晚上没有晚自习,回到家看了一会书,知识已经梳理的差不多。 百无聊赖,颜星星拿出手机给陆文倔发了一条信息。 “我明天就要去竞赛基地了哦,听说你今天了,是吗?” 等了好一会,还是没回复。 哎。 —— 陆文倔下了飞机接近七点,手里拎着行李箱,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下,陆文倔点开最新的一条。 是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试探,这几天颜星星都有问发她信息过来,不是问他吃饭了吗,就是睡觉了吗,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但是却时时刻刻戳中他内心的柔软。 柔软过后又是一阵麻木,陆文倔没打算回,手机落入口袋。 经过几天的连轴转时差都没转回来,陈敬南领着一波队友回赛车基地补交。 陆文倔跟他们方向相反,奶奶打电话让他带一些生活用品,回家路上陆文倔进了挺大的超市。 今天晚上,超市的人异常多。 陆文倔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握着购物车推杆,经过生活用品区域,捡了一条毛巾和牙膏,购物车被轻轻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颜星星连忙腾出一只手扶正购物车,抬眼看到熟悉又在意的身影,立马眼睛亮了,“陆文倔,你回来啦!” 小姑娘穿了一件鹅黄的棉服,小脑袋带着白色贝雷帽,白皙的脸露出来,毫不掩饰的自己兴奋的心思,可爱的过分了,又把陆文倔软的一塌糊涂的心上重重一戳。 陆文倔快要坚持不住,“别这么对我笑。” 颜星星原本激动心情堪堪按耐住,渐渐收了笑,“我笑的不好看吗?” 陆文倔闷声,“不是。” “那就是好看喽。”颜星星咧出一个更大的 分卷阅读63 笑容,眸色都泛着光,“我就当你夸我了。” 真是容易瞎乐呵。 陆文倔压住快要翘起的嘴角,“随你怎么想。” “你来买东西啊?”颜星星抱着一堆零食,突然庆幸自己嘴馋从房间里出来买吃的。 陆文倔依旧话很少,挑了几个需要的生活用品就去结账区域,突然回头看她,“把你的东西翻放进去。” “啊?” 颜星星一直在后面游神,绞尽脑汁想找话题,对陆文倔突然的开口说的话没听清。 陆文倔懒得再说一遍,拎着她怀里的零食一个个扔进购物车,推去结账。 颜星星跟在后面,“不用你帮我付钱,我带钱了的。” 自己有那么多零食,他的只有两个生活用品,让他付钱不太好。 陆文倔自顾自结完帐,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还推着箱子,真的很像接女朋友回家的男人,全身透着成熟男人的气质。 颜星星跟上去,从他手里想把购物袋接过来,“我来拿一个。” 他手没松,完全不顾后面还有一个小企鹅在后面小跑才能跟上。 “陆文倔,你走慢点,我快要跟不上了。”这人长腿阔步的,手里拿着这么多东西还能走的超级快。 陆文倔回过神,回头看见颜星星扶着膝盖,脸颊被风吹的红红的。 颜星星有些幽怨的看着他,鼓着点脸颊,“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开心呀?” 少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在冷天里面显得有些单薄,颜星星靠近他,踮起脚尖,温热的手指轻轻触摸他的眉毛,“你不要一直蹙着眉头呀,也不要开心。” 她犹豫的顿了顿,才敢对上陆文倔的视线,“更不要……不理我。” 陆文倔一时不知道在该什么反应,只觉有一只手拽着他往上扯,极尽温柔的声音掐着心尖溜进来,耐心的抚平他所有的燥意。 颜星星察觉到他眉心松动,才大着胆子说,“你怎么都不回我信息呀?” “这几天忙着比赛,没看手机。”陆文倔说了谎,他这几天旁观赛事,根本没有机会上台比赛,他状态不稳定,资历更是不够,陈敬南只是带他去见见世面。 颜星星没有怀疑,天真的认为他刚下飞机肯定没看到她新发的信息,“我明天就要去竞赛基地哦,不过就去一天,后天就回来。” 像个小话痨似的,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这几天的事情。 陆文倔没忍住嘴角笑了笑,颜星星像发现新大陆,看着他,“你刚刚笑了!” 陆文倔立马压下嘴角,“……我没有” “我看见了,你就笑了。”颜星星脸上挂着柔和明亮的笑,“你别不承认。” “别闹了。”陆文倔被她看的没办法,腾出手按着她的头转个方向,“赶紧回家。” 颜星星没再闹,唇角一点一点勾起来。 —— 数学竞赛小组人数不多,学校安排了一辆大巴车,等在校门口。 高二六班只有颜星星参加这次数学竞赛,班主任寄予厚望,但是碍于不能跟去,拉着颜星星叮嘱考试注意事项,颜星星一概应下。 回到教室,颜星星整理几张数学试卷塞进书包里,好多过来让她加油,等她好消息。 江悠悠搂着颜星星的肩膀使劲收了收,“加油啊姐妹,回来送你一份大礼。” 颜星星点头,“嗯。” 班主任在催着,“颜星星,快点啊,车子要开走了,抓紧时间。” “哦好。”颜星星应着,脚步却向前一步,弯下腰凑到陆文倔面前。 他今天穿的更加单薄,衣服敞开都没扣,锁骨上面的皮肤全都暴露在空气中,明朗的五官清清冷冷没有半点感情。 颜星星眨巴一下眼睛,小声问,“你不给我加油吗?” 陆文倔顿了一下,脑回路有半分钟的迟滞。 班主任又在催了,颜星星看他没有半点要说话的意思,失望的抱着小书包跑出去,“来啦。” 一中对待好学生异常慷慨,定下好几间五星级的酒店。 颜星星跟七班的一个女生分到一间,另一个女生好活泼,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哼歌,把另一边闷闷不乐的tt颜星星衬的很暗淡。 颜星星慢吞吞收拾洗簌用品,还在想臭陆文倔连一句加油都不愿意跟她说,气的从包里捡出一包薯片砰的炸开。 女生吓了一跳,注意到不对劲,“颜星星,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太高。” 薯片一片一片塞进嘴巴里,咬的嘎嘣脆,又从包里调出一包棉花糖给女生,“给你吃。” 女生摆摆手,“还是你吃吧,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真的吗?”颜星星又拆开棉花糖,一股脑塞进嘴巴里,瓮声瓮气的哭唧唧,“可是,我心情没有变好啊。” 女生无言,“……” 压在书包底下的手机嗡嗡叫了两声,颜星星揉揉眼睛 分卷阅读64 ,把信息打开,看清发件人之后,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臭文文:【加油。】 颜星星真的觉得自己好容易满足啊,他两个字就能轻易把她所有的不高兴的情绪全部驱走。 真的好没出息啊,可是怎么办呢。 还是喜欢他啊。 非常喜欢。 女生惊悚的看着上一秒还哭丧着脸,这一秒高兴捏着被角笑的颜星星,突然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陆文倔:备注??? 颜星星:谁让你不理我的! ☆、半死21 晚上老师在五星包厢安排饭局,汤烁过来敲门,“有人吗?老师叫我们去楼下大厅集合。” 女生跳下床开门,“马上来。” 双人间的视野很简单,一眼就能看到底,汤烁不经意瞥了一眼,看到颜星星脑袋埋进被子,搭在床边的两条腿上下毫无章法的乱动。 汤烁又瞥了一眼,“颜星星,她没事吧?” 女生耸耸肩膀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刚刚就那样了,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吧。” 颜星星听到房间门口好像有动静,拽着被子往下扯,脑袋露出来。 棉质被料与发丝摩擦出静电,散乱的头发四面八方竖起来,活像个小疯子。 汤烁摇摇头,朝房间里面又说了一遍,“颜星星快下来吧,老师在等着了。” “好,来啦。”凌乱的头发全部束起来,颜星星奔去洗漱台认真检查一下没有问题,才拿手机出房间门。 下午五点大巴车刚刚抵达酒店,天气骤变下起来大暴雨。 原本组织在附近点赞排行第一的海边餐厅吃一顿,现在雨下的太大,只好在酒店解决。 好多人同学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紧张兮兮的害怕明天的考试。 只有颜星星一筷子一大口,吃的停不下来。 老师笑着调侃,“颜星星同学今天胃口这么好,明天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说实话,颜星星准备这场考试,其实一点都不紧张,来考试就是应老师的话过个场,也是满足林肤柔对她的要求,考出好成绩似乎是理所应当。 直到汤烁问,“你应该很有把握考上A大吧。” 考A大吧。 她以前就听妈妈说过,慢慢自己也在考虑,A大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没这么早想过,甚至在认识陆文倔之后就再也没想过,现在临近竞赛前一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汤烁耳根子有点红,“到时候我们说不动一起保送A大,大学或许是同班同学也说不定。” 说不定及很快就是大学生了呢。 那不就是代表她要提前一年结束高中生活了吗? 有点舍不得。 颜星星吃不下了,戳戳碗里的鱼肉说“还是看明天考的怎么样吧。” —— 赛车基地。 经历过国外专业赛场实实在在的比赛,国内几支战队成绩很理想,但是陈敬南作为冠军领导并不满意现在的成绩。 “还有很多不足,应该再快一点的。”陈敬南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现在我们队里没有一个成绩突出的,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整个队没有一个能带出去单打的,团队赛成绩可以打包,但是单独拎出一个绝对激不起浪花。 观战过一场比赛之后,陆文倔最近花了大量时间在这里进行赛车训练,,每天为了练习不眠不休,一圈跑下来,成绩相较之前进步很大。 陈敬南虽然有意在培养他,似乎又在烦恼他把所有时间花在赛车上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以陆文倔现在的情况赛车不是最佳选择,完全是赌上自己的未来。 终究是在上学的年纪,陈敬南突然觉得这个时候陆文倔把全部的时间花在赛车上面绝对不合适。 当初是看重他很有灵气,如今倒是有些后悔把他在这个节骨眼扯进来。 陆文倔下车看见陈敬南拧着眉毛,一脸沉重看着他。 陆文倔赛车帽脱下来,“陈队,我速度又慢了?” “不是。”陈敬南摇头,盯着他看,一副老父亲的口吻,“你期中考试怎么样?” 突然问到学习,陆文倔片刻没说话,然后才想起来似的,“没考。” “没考?”陈敬南一口老血喷上来,“”怎么没去考试? “那天正好碰上国外的比赛。”陆文倔抓抓头发,“就跟班主任请了假。” “请假?”陈敬南吹吹不存在的胡子,“为了看比赛,试都不考了?” “不是您说带我去涨涨见识的吗?”陆文倔坐在沙发上,身子陷进去,“您最近记性是不是不好。” 想起来了。 说到底还是怪他,当初拍着小孩的肩膀要带人去看比赛,陈敬南惆怅的在沙发前走来走去,这要是耽误了 分卷阅读65 小孩的前途,他父母不是要打死他。 “那个,你下周先别过来了。” “为什么?”陆文倔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陈敬南手背在身后,“等你高考完了再过来也不迟。” 高考完又是一年,他最近刚刚找回之前的手感。 陆文倔不同意,“我等不到那个时候,陈队,您应该知道时间对于赛车手来说是多么珍贵的。” 陈敬南快到了退役的年纪,怎么会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时间就是一位赛车手的生命。 陈敬南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样,下次考试你给我一个漂亮的答卷,我再考虑你继续训练的事情。” 陆文倔:? “您怎么跟我爸似的。”陆文倔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眸拢些暗淡,“不过他已经很久没管过我学习了。” 陈敬南坐过去,点燃烟,“小子,只要你能考的好,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说来说去还是没松口学习的事情,陆文倔抬手覆在额头上,闭了闭眼,“我试试。” …… 出了赛车馆,一阵冷利的风擦着脖子溜进领口,陆文倔把冲锋衣的领子拉起来,遮了点风。 正是周末,市中心的步行街依旧热闹。 陆文倔漫无目的走了一会,经过一家猪蹄烧烤,记起来,小姑娘当初就站在这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摊位上的猪蹄,想起来还挺可爱。 猪蹄老板注意到摊前站了人,大力散发猪蹄香味,“帅哥,看来两个?” 似曾相识的画面,陆文倔微微皱眉,“不用。” 隔街,三五女生并肩同行,后面跟着两个男生。 刚考完试,颜星星抵不过其他几个女生的热情邀请,跑来市中心逛吃。 “汤烁,你考的怎么样啊?”女生一路都在纠结题目,“最后一道题你算出来是多少?” “我不太确定。”汤烁突然被问到,表情有些局促,“颜星星,你算出来是多少?” “我算出来是有两个答案,零和二。”颜星星捧着关东煮,咬一口呼出热气,“不过我也不确定啦。” “是吧?”汤烁得到定心秤砣,推了下眼镜,“我也是。” “啊?那我错了一半。”女生失望的叫唤一声,“你们两个成绩都那么好,是不是会一起保送啊,然后再一起度过美好的大学时光啊。” 怎么就一起了。 颜星星差点噎住,腾出一只手拍胸口顺气。 “你没事吧?”汤烁红着脸,刚想抬手给她拍背,被人直接拦到一边。 陆文倔接过她手里杯装关东煮,把水递过去,“喝一口。” 好熟悉的声音,颜星星咳的脸色通红,两只手接过水,仰头咕噜噜往口里喝,一边喝一边还抬眼看他。 陆文倔面无表情等着她喝完。 汤烁讪讪攥了下手心,看到陆文倔很自然接过她喝过的水,拧上盖提在手里。 这两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就连旁边女生都看出来,招手笑着说,“颜星星,我们先走了,有点晚了。” 真懂事。 颜星星挥挥手,“明天见。” 女生还再回味刚刚那一幕,“我突然发现温柔大佬和小公主的CP更不错啊。” 汤烁心不甘情不愿被拉着走,听着女生的聒噪的嗓子有些不耐。 数学竞赛时间在星期六,陆文倔发了那条加油之后就没联系。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颜星星舔了下唇角,舌尖细细品尝了一下,“这是什么水啊?好像有一点咸。” “运动饮料。”陆文倔从赛车馆出来口渴,就顺便也带出来了,“难喝吗?” “嗯……也不是。”颜星星咬唇顿了一下。 陆文倔挑眉,“那怎么?” 他手里提着深蓝色的杯子,里面装了半瓶的样子。 颜星星有些犹豫的问,“这是你的杯子吗?” “嗯。” “你刚刚让我用了你的杯子喝水。”颜星星艰难的开口,“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间接……” “你脑袋里面整天想什么呢?”陆文倔看她支支吾吾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差点气笑了,“我没想到这个问题,就是看你咳成那样……” “哎呀,好了。”颜星星打断他,转身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知道你什么意思。” 陆文倔不疾不徐的走到他跟前,半个身子挡住她的去路,“你说,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对她没什么意思啊,难道还要她当面说出来吗? 颜星星气愤瞪了他一眼,半咬着唇,白白的贝齿露出一点,毫无威慑力的嚣张。 陆文倔弯下腰,对上她的视线,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碾进耳边,“那我们就不要间接?” 鼻尖一点淡淡的烟草味,紧接着一道黑影压下来,颜星 分卷阅读66 星眼前一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要间接是什么意思。 热闹非凡的步行街,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少年近在咫尺的鼻息,嘴角的弧度弯了弯,侧着点头压过来。 思绪一阵乱飘,颜星星微微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 那个,当街注意影响。 ☆、半死32 嘈嚷的步行街似乎连风都静止了。 少年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流畅的锁骨线条露出来,眉眼很有侵略性,歪了歪头凑过来。 颜星星空咽了下,滚烫的热度灼烧耳畔,纤细的脖子压迫性的往后仰。 陆文倔看她的样子,喉咙里闷闷笑了一声。 恶劣的逗她,还不罢休的继续拉近距离。 他挨的近,呼吸之间带点运动饮料的味道,颜星星分明听清了他喉咙里零星闲散的笑意。 颜星星眯了眯眼。 脸上柔软的触感,小姑娘的手轻轻捧着他的脸庞,陆文倔一僵。 一瞬间的呆滞之后,颜星星手心下力,少年的脸庞猛地往旁边一侧,整个身子跟着小幅度的偏了偏。 又……挨了一巴掌。 舌尖抵了一下腮帮里的软肉,陆文倔低声笑出来,“打顺手了,嗯?” “唔……”掌心不受控制的覆上去,说实话颜星星是怂了,怂的具体表面表现在动作上,“我打的不是很用力,控制着力道呢。” 小姑娘的手很软,力道软绵绵的,轻轻抚过他的脸推开,确实没有用力。 陆文倔喉结动了动,一字一顿的说,“可是我的脸好疼,你确定没有用力?” 他的语气说的还挺认真的,颜星星仰起脸,担忧的盯着他脸颊看,“我明明没有用力的,也没有印啊,怎么会疼。” 夜风阑珊,颜星星手指勾住他的下巴,“不会打坏了吧,还疼吗” 陆文倔本来就想逗逗她,后来绷不住细腻的触感爬上背脊,他抬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暗哑些许,“不疼了。” 陆文倔的手很大又热,把小姑娘小小一团的手完全包住。 颜星星彻彻底底的沦陷。 —— 教室里返回吃完午饭的同学,中午休息时间长,颜星星一般选择在教室里学习,然后趴在桌子上午休。 “颜星星。”江悠悠侧着头,脸颊贴在叠好的围巾上,“天气预告说下周五晚上有雪哦。” “真的吗。”颜星星想起什么,“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还不知道。”江悠悠歪着脑袋,“那你想要什么?” 颜星星和江悠悠从特别喜欢下雪天,约定每次初雪的时候就会相互送对方一个礼物。 “我这次会好好挑给你哦。”江悠悠眨眼笑笑。 “我也会好好准备的。” 戴上手套,颜星星揉了揉鼻子,这次想自己亲自挣点钱给江悠悠买。 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够,林菲跟她玩的挺好的也要送,还有一个人她也想送。 “真的?”江悠悠睫毛眨了眨,瞬间开心了,“那我先去洗手间,你去吗?” “你快去吧,我不去了。”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 校园的气氛干净清冽,颜星星坐在座位上,头顶碎发掠过寒风,摇摇摆摆,四周空气凌冽通畅。 有人起身关了窗户。 颜星星嘴巴里干涩涩的,杯子里的水还是上周的,一个上午都没喝水。 “蒋昂,我说你太不够意思了,学习上压我,球场也不放过,知道陆文倔没来还往死里炫技,在篮球场上看到美女,人就变骚了!”杨言搂住蒋昂的脖子,右手装模作样朝他比划。 陆文倔笑笑,不置可否。 一群人从六班后门进来,蒋昂扔过来一瓶可乐,“陆哥谢了啊,幸亏你昨天没来体育馆。” 陆文倔懒懒的接住,嘴角抿着,拿在手里不喝。 “陆文倔,你不知道,昨天二班那几个人被我们虐的多惨,你不来可惜了。”杨言咽下几口可乐,“不然二班早就被我们按在地上摩擦了。” “上次还跟人放狠话,太丢人了。”杨言肠子都悔青了,他拍拍沈亦风的肩膀,“咱们下次再约,一定赢你们班!” “杨言,你可别吹了。”蒋昂补刀,“我可没忘记你刚上场,运球绊到自己,摔个狗啃泥。” “哈哈哈哈。”杨言自己都忍不住笑,“妈的,能不能别说了。” 蒋昂倒是发现陆文倔这几天话更少了,整个上午,觉都不睡了,捧着一本数学题在那琢磨,模样要多惊悚有多惊悚,要知道第一次月考就没有考过蒋昂,期中考试干脆就没来,这会又是搭错了哪根筋? “陆哥,你能看懂这道题吗?”蒋昂拿手肘戳陆文倔,“我怎么觉得不是选A,是选B啊。” 数学选择题第三题就卡住,蒋昂 分卷阅读67 这么一插嘴,陆文倔像是被点通了一根筋,好像是选B。 操啊。 陆文倔淡淡看了蒋昂一眼,“我他么知道。” 蒋昂讪讪点头,“您继续。” 饮水机里最后一杯水被一个男生装完,桶身空空的,角落里备着两桶水,颜星星拿着杯子,想着,不喝了吧,换水她肯定弄不动。 “不好意思,水我装完了,我帮你换一下。”杨大力脸红着挠挠头,转头去扛水。 颜星星无措,腾出点饮水机前的位置,“谢谢你。” “嘿嘿,不客气。” 饮水机放置在废弃的讲台上,不容易够着,杨大力个头不高,黑瘦黑瘦的,穿的又多又厚,抱起水桶两腿打晃,把自个累出汗还差一点才能够着饮水机的口。 颜星星一旁捏汗,搁下杯子准备搭手。 “同学,你这体力不行啊!” 陆文倔的声音突然在教室的后方响起来。 颜星星转过身,撞进他的目光,一时半会不知做何反应,又默默拿起水杯。 陆文倔支起身,手插在兜里慢慢走过来,唇角扬起一点弧度,漆黑的瞳仁里满是戏谑。 杨大力肩膀泄力,水桶滑下去,被人当女生面嘲笑体力弱,是个男生都下不来台,他脸蛋涨的黑红,猛地从前门跑出去,撞歪一张课桌。 颜星星手指收拢,低眉顺眼的模样,很软。 过道很窄,陆文倔大喇喇站在面前,眼神看向颜星星,薄唇微启,“我帮你换?” 午间闷燥,空气似乎静止。 自从经过昨晚莫名其妙的、亲密的不知道能不能成为牵手的接触,颜星星突然变得特别怂了,一个上午,颜星星每次转头,不可避免碰上他闲闲散散的目光,害的她心绪乱了好多次。 他弓下身,白色卫衣带上去一点,露出腰部皮肤,很健康的白。 颜星星目光不敢乱飘,眼角余光,他单手握住桶颈,轻轻松松倒扣进饮水机。 纯净水咕噜咕噜冒泡。 “谢谢哦。”颜星星声音细若蚊蚋,清淡的像白水,不带太多感情。 陆文倔听出味了,歪着头,凑在她颈边,“你是不是在怕我?” 突然靠的很近,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可闻。 接水的杯子溢出来,颜星星反应过来,食指去摁开关,触碰到那个人的手,猛地缩回来。 温软转瞬即逝,陆文倔哂笑出声。 手指修长,摁掉开关,偏过头,眼光悠悠晃晃在颜星星脸上探究,脑袋偏了偏,“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怕你干什么。”颜星星抬起头,又觉得没有气势,单手扶着腰,“是你怕我才对。” 陆文倔不着痕迹牵了牵嘴角,“那我好怕你哦。” 好怕你哦。 哦什么哦啊,颜星星发现这人越来越会冷嘲热讽,她这么站在他面前气势全部弱了 颜星星顶着两个红耳尖,陆文倔看了一会,兀自一笑。 蒋昂和杨言惊出三层下巴,先是莫名其妙开始努力学习,现在又在光明正大撩妹,陆文倔今天的脑子绝对搭错了一根筋。 “那个。”陆文倔耐心十足的样子,点了点额心想, “你周末有没有时间,我……有道题不会。” 气氛立马不对了。 颜星星忍不住拿手肘戳他,“不是吧,你要开始学习了?” 陆文倔说,“是啊,教我吗?” “什么题啊?我现在帮你看,不用等到周末,因为我这周末会有事情。” 颜星星想着周末还要出去挣钱买礼物呢,估计没有时间。 陆文倔冥思苦想了一阵,还挺多的,说不具体哪一道,“算了,我自己看吧,你周末有什么事?” “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别问。”颜星星绕到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座位上走。 陆文倔,“……” 一旁看戏的几个人见陆文倔走过来,有点丧气,蒋昂手臂搭上去,“怎么,人周末没时间?” 陆文倔撇下他手,“她周末没空。” 蒋昂听了大咧咧的,“她跟别人约了,听林菲说她和颜星星周末要出去挣钱。” 陆文倔皱眉,“她很缺钱?” —— 第一天周六,颜星星找了一份兼职,手套摘掉,挨家挨户的发传单,平常是一小时十块。 这两天天冷,能找到兼职的人很少,到手的工资也是翻了倍的,下午两点,颜星星提着剩下小半袋的传单回了兼职的地方,结了工资就往学校那里赶。 路上耽误点时间,下了公交车,颜星星拔足狂奔,到了地点,站了一两分钟,林菲还没来,对面的咖啡店走出来一人,颜星星才愣了。 “你怎么在这?” 颜星星抬手蹭了蹭冰凉的脸颊,刚跑过来,围巾没挡住脸。 “暖暖吧。”陆文倔掌心捧着一杯热饮,颜 分卷阅读68 星星摘了手套接过来放在脸颊上,“好暖和哦。” 陆文倔抿了抿唇,垂眸明知故问,“等人啊?” “嗯。” 陆文倔,“哦,那她来不了了。” 颜星星仰起头,脸色变了,“为什么?她怎么了?” “别紧张啊。”陆文倔组织早就编好的话,不着调回,“好不容易周末,天气又这么冷,人家都像你这么傻的出来?” 颜星星“啊”了一声,“那你呢,不也出来了?” “……”陆文倔眸光没看她,岔开话题,“她没来,我可以牺牲陪你。” “不要你陪!” 颜星星摇摇头,哪需要他陪啊。 “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头顶的碎发直楞。 颜星星差点笑出声,“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陆文倔,“有吗?” “有,”颜星星笑完了,低头看表,没多少时间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原路返回。 “你去哪?” 陆文倔也不问了,直接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似乎会一直轮空没有榜单了,但是还是鼓励下自己,饱吹坚持住! 2019.9.4留。 ☆、折腾 兼职的地方离学校有五站,三十二路公交车来得慢,站牌那等了好多人,车刚停,后门没人下来,前门涌上去一拨人。 陆文倔在前头帮她隔出点位置,颜星星最后一个上去,能站的地方太小,两人几乎是脚尖相对,颜星星低着头看鞋,慌乱无措。 陆文倔个子高,手搭在上方扶手,冬天公交车窗户都闷着,味道真的不好闻,他皱了皱眉,目光挪下去。 颜星星身子缩在一起,扶手都占满了,车晃,她人就紧张,怕向后仰也怕往前栽。 “抓这,不怕倒?” “……” 快到站,颜星星手心松开,攥了攥,“你这……对不起。” 陆文倔衣角皱巴巴的,揉成一团。 “没事。” 他看了一眼,不太在意。 忽然变得很好说话,颜星星愣了愣,下一站就是目的地。 颜星星,“快到了。” “嗯。”陆文倔语气淡淡的。 颜星星抬起头,视线所及他明显的锁骨,往上是微微的喉尖,她漆黑的睫毛颤了颤,一时忘了问他干嘛跟上来。 下了车,步行五六分钟,到了先前的那家店,门前简易大棚还支着,但底下没坐人。 “怎么回来了?”陈成照从店里抱出新做出来的广告牌,这家店是新开的摄影楼,正在宣传期。 颜星星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问,“我能把剩下的传单发完吗?” 身后的陆文倔听了一怔,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发传单? “嗯,行是行,我看看还有没有。”陈成照走到大棚底下,找了一圈,开口,“传单好像没了,里面还有一堆正在印,现在只有这个还没人,你行吗?” 桌子上躺着一件玩偶服,黄色的,被人穿过,颜色暗了许多。 颜星星想了想,点头,“行的。” “你疯了啊,这玩偶服很重的。”陆文倔在旁边拽着颜星星手臂,跟负责人说,“她开玩笑的,不用了。” 传单发了一半,钱还没有拿到,怎么可能放弃。 “我可以的,你不要管。”颜星星挣脱出手,看向陈成照,“这个多少钱一小时?怎么弄?” 眼前这两人你拉我扯的,陈成照无语,“二十块一小时,站到那边的街道上揽人就行,结束按人数给你提成。” “明白了。”颜星星点点头。 退到一边穿上玩偶服,她本来就穿的长衣长裤,棉服脱下来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这会套上玩偶服,小小的一团缩进玩偶服里。 只不过还没开始工作人就重的不行,她深吸口气,扣上帽子。 陆文倔手伸过去,扶着那蠢爆的玩偶头,声音低了,“你确定?” “当然了,你别跟过来了,先在这里等一会吧,你要是还有事情就先走吧,不用管我。”颜星星说完,躲过他,把帽子合上,里面只有两个孔能看见路。 陆文倔站着不动,望着前面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走,他有些窝。 不恼她的话,单纯的心里难受。 半小时过去,街道上零零落落的几个人,偶尔两三个人跑过来还是合影的。 颜星星站在路边别扭的晃晃身子,除了一两个人过来跟她合影,小朋友过来捏捏玩偶的爪子之后,没有揽到一个客人。 前面一对情侣,女生靠在玩偶身上,男生拿相机给女生拍,拍照按钮还有没按下。 “拍照二十。” 一出声就把人吓跑了,陆文倔走过来语气不和善。 “哎,哥哥姐姐不要钱的。”颜星星推了推陆文倔, 分卷阅读69 声音闷在里面,“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啊,刚刚到现在多少人过来拍照了。”陆文倔没所谓,抬手把她头上厚重的头套取下来。 忽然一阵风的感觉。 颜星星皮肤闷的通红,大冬天的脸上闷出汗,顺着白皙的脸庞滴下。 陆文倔眼神暗了,手递过去,“喝点?” 一瓶农夫山泉。 颜星星舔了舔唇,低头看看手,衣服不太方便。 陆文倔明白了,瓶口放到她嘴边,颜星星也不客气了,自己扶着点,喝下了小半瓶。 “你是真的渴了,蠢不蠢啊。”陆文倔笑了笑看她。 “嗯。”颜星星点点头,有点惊喜,“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文倔故意趣她:“嗯……刚刚买的啊。” 颜星星,“哦。” 他在耳边穷追不舍,“怎么样,甜不甜吗?” “甜什么啊,就是白水。”她一本正经的回答,像小白兔似的,陆文倔没忍住又笑了。 逗她都不懂。 “好了,这里没人,回去吧。”陆文倔拉住她手腕,后面的人坚持,从他另一边手拿过头套,说,“等一下,快到一个小时了吧。” 陆文倔步子顿住,转头盯她,“您耗时间呐?” “没到一个小时,回去肯定没工资了。”她理所当然的想,再多闷一会而已。 陆文倔:…… 找不出还有人比她还倔。 天色暗了一度,风呼呼刮过来,零零星星几个人匆匆路过。 颜星星在冷风中摇摇欲坠,纤细的脖子被玩偶头套压住,肩膀塌下去一点。 陆文倔手心紧紧捏住瓶身,陪她站着。 半个小时后,两人像个傻子似的躲进简易大鹏里,外面突然飘起雨,风又大了。 颜星星拆掉玩偶服,大口呼气,用手掌摇出一点风。 陆文倔也好不到哪去,他从上了公交车就头晕,所有人身体上的味道散发出来,杂在一起,腥臭难闻。 往喉咙里灌了半瓶水,勉强压住心口的恶心,陆文倔吞掉口里的水,略微低头,“你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会好多了。”颜星星摇头。 陆文倔目光悠悠在脸上转,有点奚落,“你可真够傻的。” 颜星星脸红了一阵,好像是挺傻的,好在,没把自己闷出问题。 她揉了揉眼睛,张张唇想说,回去吧。陆文倔已经兀自走了一段距离,到街对面的奶茶店。 他长的真的很好,只看背影,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套在他身上,下头一条宽松运动裤,就很出众。 颜星星莫名其妙走神片刻,陆文倔已经走回来,后头领过来好几个——女生! 颜星星还没明白,脑瓜被人弹了一下,陆文倔下巴抬了抬,“还不领人进去。” 颜星星:“啊?这不是……” 刚刚奶茶店靠窗那桌,有几个女生一直往这边看,颜星星头闷在里面也知道她们看的是谁,旁边站着这么显眼的家伙。 陆文倔眉骨敛着,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兼职结束颜星星赚了整五百,几个女孩青春靓丽,约了好几套写真,其中一个胆子大点,过来向陆文倔要联系方式,他整个脸都冷了。 陈成照满脸惊喜,拉着陆文倔磨破嘴皮子说服他当摄影楼的平面模特,价格好商量,陆文倔想也没想,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陆文倔一路没说话,头歪在椅背上,眼睫微合,忧郁沉沉的,颜星星心绪飘着,脑子里都是陆文倔刚刚和那么多女生说过话,突然觉得挣到钱也不开心。 但是陆文倔看起来好像更不开心,唇角绷直,靠坐在车边。 颜星星有点紧张,拍拍他手背问,“陆文倔,你怎么了?” 他睫毛慢悠悠铺散开,仔细看眼角有点红,颜星星心口一重,过几秒,听清他舌尖的嘟囔,“颜星星,刚刚我可是出卖自己的色相了。” 挠人心扉。 陆文倔好整以暇的觑着她,那眼里丝丝坏笑,有点耍混的意味。 颜星星无法直视他,默默摒弃杂念,手心捏着的东西塞到他手里,“喏,这是你出卖色相挣到的,不亏的。” 刚刚的五百整,颜星星一分不少推给他。 陆文倔眼里的笑意淡了,“我要这干嘛!” 脸庞冷冷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这钱是你挣的,我不能拿。”有些事情颜星星分的很清,该谁的就是谁的。 五百块将两人彻底分了界,陆文倔嘴角勾了勾,自嘲,“你倒是分的挺清楚。” 大抵是十六七岁的倔强,一路上陆文倔的心情跌到谷底,下了车也一句话不说,少爷什么心情都表现在脸上,很难让人忽视。 公交车站到距离颜星星一段距离,颜星星走的很快,他就在后面执拗的跟着,分明是在告诉她——他在不高 分卷阅读70 兴! 拐进巷口,踩上碎石子路,意识从身旁那道拉长的影子缓缓归来。 老是走神…… 夕阳卷席着颜星星最后一点破碎的心思,在天边灼烧殆尽。 她回身看向陆文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他说话,“陆文倔。” 她喊他名字,陆文倔微微愣住,本来以为她不会回过头管他,打算送她到家里再就走。 他心口裂缝停止蔓延,情绪回转,终于忍不住动唇,“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五百块钱本来就是你努力挣的,只是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颜星星抬起头,犹豫着嘟囔,“怎么会有人挣了钱还不开心。” 他怎么会不懂! 陆文倔温柔的看着她,心里苦的一塌糊涂,颜星星的反射弧远怎么变得越来越长。 “你知不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颜星星愣了半天,“那是什么?” 陆文倔低头看她,“你不懂吗,故意折腾我呢?” ☆、半死34 颜星星显然跟不上陆文倔的思路,五百块钱给他怎么就是折腾他了呢,她想自己挣钱给在意的人买礼物,而不是现在拿着陆文倔挣到的钱去给他买礼物。 搞不懂陆文倔在意的或者生气的点在哪里。 天气越来越恶劣,没几分钟开始噼里啪啦下起雨,砸在地上激起小水花。 小区是复式楼,楼道铁门敞开,颜星星拉起陆文倔的袖子往里走,“下雨了,先进来躲一下。” 陆文倔的表情还挺严肃的,任由她拉着一声不吭。 这雨下的一时半伙没有停下的意思,陆文倔没有带伞,颜星星转身上楼,“陆文倔,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伞给你。” 一瞬间楼道只剩下低低的脚步声,声控灯一下下亮起来,没过几分钟颜星星拿着一把折叠伞跑下来。 “这把你将就撑一下吧。”颜星星抓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像一把小朋友才会用的伞,撑开伞上面还有卡通图案,搌着伞柄轻轻转了两圈,陆文倔侧头笑了一声,“这么幼稚啊,你用的?” “额,我们家只有女士伞。”颜星星翻了好久,另一把深紫色的手拿是妈妈的,男生用起来好像更不好。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把卡通伞在他手里显得很不和谐。 颜星星想象了他拿着伞走在雨地里的样子,有点不伦不类的怪异感。 “我去给你重新买一把吧,这个好像不太适合你。” “不用了,挺可爱的。”陆文倔看了她一眼,说“跟主人一样可爱。” 颜星星猛地一愣,这人怎么回事,嘴巴这么甜了。 陆文倔撑开伞,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五百块,“拿着。” —— 颜星星回到家,一开门,外婆已经煮好饭,飘香四溢。 可是颜星星没什么胃口,手里的五百块钱不是她自己挣到的,她不想用,没办法只能求助外婆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了。 “外婆,您做的饭真的好好吃哦。”颜星星捧着碗,胃口很好的似的吃了两碗,嘴甜的要命。 “说吧,有什么事?”外婆一眼洞察。 “外婆,我能不能申请从我的奖学金卡里取一点钱啊?”颜星星也不拐弯抹角了,小脸写满期待。 打小,外婆就喜欢颜星星这个小孙女,学习好也省心,自然也是惯着她,想要什么都会满足,但是颜星星从来没主动要过钱。 外婆慈祥的问,“要钱干什么啊?” 颜星星指了指墙上的日历,一本正经,“这不是马上要圣诞节了嘛,朋友之间都会相互送礼物的,我也有相送礼物的朋友,可是没有钱啊。” 小孩子之间的喜欢相互送礼物来表达朋友之间的情感,外婆很好说话,“吃完饭就拿给你啊,不用动你的奖学金,外婆给你。” “不行的,我想用自己的钱。”颜星星坚决的态度。 外婆只能说好。 圣诞节气氛越来越浓重,各个班级已经有男生女生开始暗戳戳的相互送平安果。 颜星星单手撑住下颌,转转手里的笔,一圈又一圈,没有想好自己要送什么给陆文倔,这可太难了! 晚自习放松片刻,外面飘飘落落下起了白色的小雪。 班里的同学惊呼,江悠悠一溜烟跑出去,“真的下雪啦,阿星,快出来看。” 颜星星摘了围巾跟着跑出去,伸出手接下一粒轻飘飘的白色颗粒,碰到皮肤冰凉凉的。 几个女生用掌心接雪就玩的不亦可乎。 走廊栏杆上倚着几个男生,蒋昂额头抵在柱子上面,唉声叹气,“我女神好像拒绝我了。” 杨言打了个哈欠,“你哪个女神?那么多。” “卧槽,就一个。”蒋昂,“上次体育馆那个,后来还给我送水来着。” “ 分卷阅读71 那个啊,我早看出来了。”杨言说,“她要是真对你有意思,早就挑明了,哪用得着你折腾你到现在。” “你知道个屁。” “她是不是还时不时关心你,给你打电话来着。”杨言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蒋昂头都快点废了,“你说的都对啊。” 杨言更加肯定了,“但就是没说喜欢你是不是?” 蒋昂头垂下来,“没说,最后还是我没忍住先说的,被她反手拒绝了。” 杨言同情似的叹了口气,“典型的只撩不负责任的渣女。” 陆文倔在旁边漫不经心的听着,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像前桌颜星星。 不说喜欢,时不时会打电话发信息,就是不表白的。 只撩不负责任的渣女。 而自己则是被渣的那一个?! 陆文倔瞟了一眼走廊上面玩雪的颜星星,连续看了几眼后,颜星星总算察觉到抽空瞥了自己一眼,转头继续玩雪。 操。 好像真的被渣了。 下一节晚自习。 为了更加确定被渣的事情,陆文倔主动用笔戳了戳她的背,对方没反应,连个眼神都没给,太绝了。 冬天的衣服穿的很厚,颜星星根本感觉不到背上有人在戳她,还是她的同桌悄悄告诉她,“陆文倔刚刚在戳你,你不理他吗?” “啊?”颜星转过身,懵懵的问,“你喊我啊?” 陆文倔心里好受那么一点,“我没有喊。” “哦”颜星星没说什么转回去低头解题,“这道题好像有一点难啊。” 意识到可能完全被渣的陆文倔,“……” 班主任走进来,看了一眼颜星星稳重的点点头。 “这次数学竞赛成绩下来了。” 班里只有颜星星一个人参加了数学竞赛,成绩下来之后,好多人都开始自发性的鼓掌,“颜星星恭喜你啊,提前成为大学生了。” 颜星星脑袋抵着没搭话,提前成为大学声什么的,她还真的没有多少兴趣。 班主任拎出卷纸看,笑容满面,“颜星星得了一等奖,同时得了一等奖的还有隔壁班的汤烁。” 班里一阵唏嘘,“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都考了一等奖,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不知道他们俩个会不会选择同一所大学哎。” 陆文倔安安静静听着班里的赞叹声,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颜星星,恭喜你哎,提前成为大学生了。”江悠悠笑着的同时又觉得难过,“那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在学校见到你了啊。” 颜星星笑笑,捏了捏江悠悠的手,“能见到啊。” 数学竞赛成绩拿了一等奖,颜星星完全没有想到,她当时考试发挥的不好,脑子里想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到如果自己被保送了的话肯定会难过一阵子的,不过现在她想通了不太想提前念大学,还想再经历一次高三呢,只是这个想法一说出来,林肤柔气的说回来再收拾她,就挂了电话。 颜星星耸耸肩膀,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工作能结束回来。 汤烁知道成绩后,特意过来找颜星星分享喜悦,“颜星星,以我们俩个的成绩保送A大最好的专业完全不成问题。” 陆文倔经过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住,一秒后没作停留。 颜星星看着进了教室的陆文倔,“我不去了。” 汤烁惊讶不已,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我参加高考也能考上。” 拼劲全力才能和颜星星同时保送A大的汤烁登时呆住。 —— 平安夜这晚上,陆文倔没有班里,窝在陈敬南的赛车馆,手里拎着一罐冰啤酒,灌进喉咙里。 冰凉的刺激着混沌的脑袋。 陈敬南过来,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罐子,气结,“小崽子,你上课跑我这里装什么颓废。” 他是挺颓废,非常颓废。 并且一颗疯狂嫉妒的心快要。 在听到颜星星和那个男生要一起保送A大的时候,嫉妒的都要疯了。 陆文倔眼睛睁开,红了一点,“陈队,我现在好像不是学习的料。” 陆文倔其实很聪明,从小作业完成的就及时,爸爸检查的时候没有错误的时候,小文倔可骄傲了,但是自从初中荒废学业之后,想把之前的落下的功课捡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人天生就适合,像我还被之前的队长指着鼻子骂不是当赛车手的料。”陈敬南开了一罐啤酒,哼笑,“现在我就做给他看了。” 陆文倔眸子沉沉的,若有所思似的。 “遇到什么困难了,前两天还答应我好好搞学习,这么快就放弃了。”陈敬南看出点头绪,“这么容易放弃,我这里可不欢迎一个懦弱的缩头乌龟。” 陆文倔,“没有,就是心情不好。” 陈敬南,“说说?”b 分卷阅读72 r   陆文倔简单把事情陈述一遍,陈敬南点点头,“原来是因为一个小姑娘啊。” “不过人小姑娘确实挺优秀的,栽你手里可惜了。” 陆文倔皱眉,“没让你刺激我。” 陈敬南废话不断,“说到这个我还真要实话,你小子除了一张脸长得还算能看,还真没有能配得上人小姑娘的。” 我日啊。 陆文倔脆弱的小心灵一下崩塌了,“我走还不行。” 这小子落寞的背影可怜巴巴的,陈敬南不放心,“去哪啊?外面下雪呢,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不必。” 陈敬南摇头笑,“小子。” 九点半,陆文倔沿着路边晃荡了几分钟,手机铃声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 颜星星:【你今天没来晚自习啊?】 陆文倔看了几秒,扯了扯唇,笑了声。 笑完了又觉得不对劲。 她这是准备继续渣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警告 ☆、半死35 平安夜下了一场大雪,白色的雪花簌簌的往下落。 晚自习结束一群男生在星尘酒吧玩,蒋昂连着给陆文倔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陆文倔总算在十点到。 蒋昂拿了一罐啤酒过去,闻到明显的酒味,“陆哥,你来之前喝酒了?” 陆文倔进来裹了一身凉气,肩膀上沾了雪,“喝了点。” 蒋昂啧啧说说了声,“自己去哪闷着了?还以为你会放我们鸽子。” 陆文倔越过蒋昂,将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身体陷在沙发里,状态很不对。 蒋昂没敢再去惹。 包间闹哄哄的,各个班里男生都有,几个男生手里捧着精致包装的平安果。 蒋昂手里也有一个,像抱着珍贵的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杨言一脸嫌弃,“我说蒋昂,我怎么发现你娘不唧唧的,你那位女神又回来送你平安果了?” 蒋昂低头扭捏了一下,娇娇羞羞“嗯”了一声。 杨言差点一个暴栗飞过去,“我日哦。” 大家凑起来吃吃喝喝,谈论刚交的女朋友,说着今晚收到了什么礼物,圣诞节那天还相互约着出去看电影,有些男神不怀好意的笑笑,不过其中蒋昂被拿出来调侃的最多。 其中有男生笑嗤,“你女神眼神不太好,看上你?” 蒋昂一个暴栗飞过去,“不许说我女神。” 陆文倔没说话,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安安静静抓了一罐又一罐啤酒,没一会脚边丢了好几罐。 一直到十一点。 从二楼下来好几个学生,烂醉如泥的,应该是结束了。 好几人回家的方向不同,大门那里计程车不多,杨言负责送几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回家,陆文倔就交给蒋昂了。 蒋昂满口答应,拍拍胸脯保证,“没问题,陆……嗝,我罩着。” “谁需要你罩!”陆文倔闭着眼睛把蒋昂推开,自己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人走光了,门前凑巧来了一辆计程车,蒋昂脑子一下清楚,拉开车门,报了自家地址。 陆文倔,“……” 街道空空荡荡,KTV旁边的店还开着。 陆文倔摸出手机,页面还停留在颜星星发的那条信息,想了好久,他发了一条:【睡了吗?】 圣诞节前夜,班里气氛突然变得暧昧,有好几个男生女生下了课一起走,女生脸红红的,男生嘴角翘着,放学的时候一起肩并肩回家,男生小心翼翼维护女生。 颜星星也受到其他男生送来的苹果,不过都被她摇拒绝。 陆文倔没来上晚自习,发出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将近十一点,颜星星吹干头发,站在阳台上,风夹杂着雪吹过来。 很冷。 颜星星抓了抓头发,脖子一股凉意,准备去睡,来了一条信息。 【睡了吗?】 颜星星抓起手机回:【还没,这么晚,你是在外面?】 快五分钟才有新的消息:【我在你家楼下。】 颜星星愣了一下,跑过去推开阳台门,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树底下有一道人影,刚刚怎么没看到。 颜星星随手套了一件外套,跑出去。 空腹喝酒的后劲很大,容易犯困,陆文倔眯瞪着,看见小小的身影从楼道里跑出来,穿着淡粉色的睡衣,柔软的发丝披散在脑后,看起来很乖。 颜星星很惊喜,“你怎么来啦?” 陆文倔昏头脑涨的,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看,脑子还是当机状态。 他回答不上来怎么会来,昏昏沉沉的就走到这里了。 陆文倔今天整个人都很懒,晃晃悠悠的站不稳,颜星星半仰着脸,凑过去嗅了嗅,“你喝酒了?” 陆文倔点点头,“嗯。” 分卷阅读73 他头顶的一撮毛立着,眼圈红眨啊眨的, 颜星星看他懵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平时张狂桀骜的人,喝多了这副模样,谁信? 四目相对,陆文倔瞳孔渐渐恢复焦距,一张小脸这么出现在视线里,对方看猴一样觑着他,嘴角敛着几分笑。 陆文倔皱眉,“笑什么啊?” 颜星星心情很好似的,“我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哎。” 陆文倔,“哪里不一样?” 颜星星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有点人情味了。” 毕竟先前自己主动发了信息也不见他回的,态度可冷了。 陆文倔笑,“你是不是笑话我呢?” “没笑你。”外面雪下的又大一点,小粒的雪花沾到鼻尖上,颜星星抬手挠了挠。 “外面冷,你进来。” 楼道很窄又暗,颜星星轻轻跺了下脚,声控灯亮起来。 陆文倔倚在墙边,高高瘦瘦的站在那,颧骨有些红,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 颜星星走过去,手心蹭掉他外套上残留雪,“你喝了很多吗?是不是不舒服?” “没喝很多。”陆文倔低头看她,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觉得小姑娘今天格外的软,从里到外的都在吸引着他。 颜星星注意到他的视线,垂下眼看了自己的装扮,“我刚刚着急,没有换衣服,好像有点搞笑。” 陆文倔笑,“嗯,很可爱。” 颜星星,“……” 真的喝多了。 颜星星,“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陆文倔,“再等一会。” 越来越反常了。 颜星星脸颊有些热,双手放到棉服口袋里,摸到了什么东西。 颜星星眼睛亮,“对了,今天平安夜你没来班里,我还没来得及送你东西。” 陆文倔,“什么?” 陆文倔原本以为颜星星会像其他女生一样,送包装精致的的苹果,没想到颜星星手心摊开,细白的掌心上一根黑色的发圈弹了一下。 陆文倔默默看了一会,摸不着头脑,“这个?” 颜星星可是做过功课的,女生送男生发圈,就代表对方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颜星星没说,目光温热的看着他,“你要吗?” 好像是喝多了,陆文倔又嗯了声。 颜星星弯腰去牵住他的手,柔软的小手握住他五指,另一只手撑开发圈,套进去。 陆文倔皮肤是冷白色,手腕青色的筋骨很明显,颜星星抿了下唇,食指勾着试了一下松紧度,“会勒吗?” 陆文倔摇头,“不。” 颜星星满意的笑了,“那你以后别摘下哦。” —— 昨晚他自己脑袋勉强清醒,自己回了家,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还停留下信息界面。 颜星星:【你到家了吗?】 陆文倔:【嗯】 脏衣服甩到衣篓,舒舒服服冲了澡。 出来陆文倔随手套了短裤,捡了一条白色毛巾,站到镜子前搓头发,注意到手腕处的皮筋,一愣。 胃里空着,陆文倔打开冰箱,里面也空荡荡的,角落躺着一瓶矿泉水,他拿出来,拧开,灌了几口,水渍顺着喉结向下。 昨天喝的有点多,记忆有一点断片。 蒋昂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一阵他才听见,昨晚喝了几瓶啤的,进门冲进洗手间吐了半天,此时看清自己躺在熟悉的大床上,不远的手机屏幕上闪着陆文倔两个字,完了。 杨言和蒋昂同时赶到陆文倔小区前,两人面面相觑,身上的脏衣服没来得及换,穿上鞋就往这赶。 但怎么,蒋昂看起来比他还狼狈? “别提了,陆文倔你衣服呢,给我拿一件。”蒋昂把身上衣服脱了,问。 “里面,自己拿。”他随手指旁边的衣帽隔间。 “我也要,我也要,我俩一起洗。”杨言腿比嘴快,率先给自己拣了一条大短裤,转头跑进洗手间了。 蒋昂在后面骂,里面人□□朝外面挥手扮鬼脸,没脸没皮的。 洗完澡出来,陆文倔订的外卖送到,三人痛痛快快吃了馄炖。 一大碗下肚,陆文倔满足的往床上倒,“说吧,你俩昨天忘恩负义我可都记着呢。” “蒋昂,昨天你可没喝多少,我才把陆文倔交给你的,怎么你自己走了?”杨言往大床上一坐,跟陆文倔一起审问他。 这怎么错都在他头上呢? 蒋昂真想不起来了,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就知道他兜里少了几百块钱。 “陆哥,你早上不是在自己家醒的吗?” 这群人以前也这么玩,喝再多都能爬回家,昨天是个意外。 陆文倔思绪飞了,想起来昨晚好像去找颜星星了。 他挠了一把头发,心里就想知道昨晚有没 分卷阅读74 有丢人了…… 要是吐酒,耍疯什么的,他还能见人? 陆文倔越想越不安! 杨言眼睛挺尖锐的,“陆哥,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女生的发圈?” 陆文倔没回答,但是想起来颜星星给他带发圈的小心翼翼的样子,慢慢一点点想起来。 “卧槽,陆哥怎么……变娘了。”蒋昂狐疑的瞟了一眼陆文倔,“这是女生才会用的吧。” “你懂什么,带这个就是代表有主了。”杨言收拾完残局,“陆哥,这谁送你的啊,是不是颜同学?” 陆文倔踢了杨言一脚,“关你什么事。” 杨言看陆文倔心里暗爽又不说的样子,也不挑明了,“陆哥,你这发圈是不是湿了,要不我给您拿吹风机吹吹?” 陆文倔,“……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案警告 ☆、半死36 早饭过后,天边白色降下笼罩市一中,颜星星惯例背起书包出门。 清晨时分,白昼冷意袭来,学校附近住户从屋子里探出身子,结伴遛弯。 路边排挡摊子围满了上学买早餐的同学。 随着耳边轻轻的笛鸣声,路程过半。 从家里到学校必然要坐经过一中的大门的公交车。 已经好多天了,那人跟着自己上学,到了点又跟在身后送自己回家,有时候一句话都不带多说的,就那样跟着自己。 现在早班的公交车,颜星星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喊了他一声。 “陆文倔。”一声软软的。 陆文倔闻声目光会越过几个行人朝她望过来,漫不经心的。 公交车上的位置不多,颜星星朝他招招手,“你过来这里坐。” 颜星星往里挪了一个位置,陆文倔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公交车晃了一下,陆文倔握住前座的椅背缓力。 颜星星看见他手腕上的黑色发圈从衣袖里露出来,很显眼。 他没拿下来,一直都带着吗? 颜星星很惊讶的看着她,陆文倔懒懒的坐在座位上,细小的风吹过来,拂起他额前的发丝。 他好像又帅了。 注意到旁边的人的视线,转过视线,微微挑眉,“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颜星星对上他的眼睛,慢了半秒说,“有东西哎。” 脸上有东西? 陆文倔抬手摸了摸脸,又蹭了蹭脸颊,没摸到什么东西,“哪里?有什么东西?” 颜星星忍着笑,“有一点帅气。” 陆文倔明显懵了一下,侧头咳了一声。 颜星星笑的更欢乐,眼睛亮晶晶的。 陆文倔弹了弹她脑袋,“……从哪学的。” “唔。”颜星星捂着脑地,“你别打我啊。” “我没用力。”陆文倔掌心在她头发上揉揉,“疼吗?” 他掌心轻轻揉着,颜星星小脑袋跟着晃,“不疼。” “问你一个问题。”陆文倔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送我发圈是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他会当面问这个问题,颜星星脸颊红了,公交停下,她急匆匆下车,扔了句。 “就那个意思呗。” 想跑啊。 陆文倔就直接冲上去扯住她肩上的书包带子,右手臂吊着她,颜星星走路动作幅度比平时大,自然不比平时稳,小细腿踉跄往后退,结果直接撞上陆文倔硬邦邦胸膛。 少年身上的热气裹挟轻佻的几句话。 “够没良心的,你别还走那么快啊。” 颜星星像碰到烫手的山芋,立马弹开,挣扎着甩开他抓她书包的手,“你别抓着我书包。” 她平时话不是很懂,第一次碰上陆文倔有了往常没有的耐心,只是当面被问这个问题,颜星星真的不好意思说。 反观陆文倔,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一副轻描淡写,玩世不恭的态度,好像是头一回一女孩这不撞南撞了南墙。 他一只手抄在兜里,看着颜星星张牙舞爪,低头笑道:“你是不是趁我喝多了偷偷给我套上的?” “你先把手放开!”颜星星气哼哼的,这人玩性大发似的,抓着她书包带子不放。 “不回答不放啊。” 尾音上扬。 颜星星背对着陆文倔,看不到他表情,不过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欠揍。 算了,三秒后,颜星星金蝉脱壳卸了书包,转过身把书包抱在怀里,“是你自己说要的,我就给你啦。” 陆文倔另一只手也揣进兜里,挡住颜星星,居高临下倪她,“那我说要你,你是不是也是我的了。” 颜星星抿紧了嘴唇,摇头,“才不是。” 语气之间有些委屈,尤其配上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小野猫。 哪有人这样的,颜星星才不想就这样落入他手中。 分卷阅读75 小姑娘的情绪转变的太快,上一秒还乐着,这一秒眼睛就红了。 陆文倔慌了,“你怎么了?” 颜星星抬眼看他,“你知道发圈的意义吗?” 一开始并不知道,不过后来听杨言他们说,男生会带女生的发圈就代表有主了,陆文倔知道这层意义的时候还挺惊讶的,后来就渐渐就收不笑了。 陆文倔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没表示吗?”颜星星撇了下唇。 “不要拐弯抹角的。”陆文倔都要气笑了,看着她白白软软的脸蛋,嗓音低沉克制,“下次直接点,懂吗?” —— 临近期末,高二最后一学期即将宣布告终。 陆文倔最近有好好看书,只不过看得懂的不多,每次都会拎着试卷把颜星星同桌赶到一边,自己坐过去,可怜巴巴的用笔戳戳颜星星,“颜同学,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我。” 男生最近反常的过分,时不时就会撩拨她一下,颜星星把他的试卷拿过来问,“哪一题啊?” 陆文倔看了一眼,“这道。” 近期陆文倔把高一的知识重新梳理了一遍,高二的课程磕磕巴巴进行中,颜星星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帮他梳理清楚。 只不过现在陆文倔有点失神,看着颜星星纤细的手指握着笔,手背上的筋骨凸起,唇一张一合,讲着解题步骤。 颜星星收起草稿纸,问他,“听懂了吗?” 陆文倔没反应过来,“讲完了?” “没听啊。”颜星星用笔敲了敲他的额头,“想什么呢?” 陆文倔单手撑着脑袋,认真的看着她,“你。” 想什么呢? 你。 两句连起来就是想你。 颜星星瞬间红了脸。 “你怎么……胡说啊。” “我胡说什么了。”陆文倔懒洋洋的地问,“嗯?” “……”她用手搓了搓脸,“你别问我了,快回座位吧,上课了。” “那么容易脸红。”陆文倔亲轻声笑,看她别扭的样子也不逗她了,拎着卷纸慢吞吞回到座位上。 周围几个同学见到陆文倔逗小公主,纷纷瞪大了眼睛,陆文倔这是方欣掉落了,还是被拿下了,有情况啊。 江悠悠眯着眼审问,“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没有。”颜星星推了推江悠悠的肩膀,“你快上课吧。” 江悠悠,“有鬼。” 颜星星,“……” 最忌陆文倔跟她联系的很频繁,好几天早上都会给她带早饭。 但是陆文倔没有明确说,她才不会就这么糊里糊涂跟他一起呢。 期末考试这天,下了很大的雪陆文倔一早买了她最爱的紫薯和南瓜粥,站在考场门口等着。 颜星星来得晚了一点,背着书包跑过来,气息还没稳,考试的铃声就响了。 陆文倔见状,给颜星星拍拍背,“怎么来的这么晚?” 颜星星头发乱了,“还不都怪你,给我打了那么久的电话。” “行,怪我。”陆文倔若有似无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早饭,“给你,还热乎着。” 颜星星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你真的买了呀。” 昨晚她就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紫薯,第二天陆文倔就给她买过来了,被人惦记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颜星星受宠若惊把紫薯接过来抱在怀里,“我先去考试了,你也快去吧。” 陆文倔最近进步的很快,陆文倔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努力的人,他学习的时候也是大大方方,就连蒋昂他们都目瞪口呆,两天的考试下来,陆文倔竟然都老老实实坐下来,没有提前交卷,全程勾着头认真写卷纸,直到最后一刻才交卷。 蒋昂迫不及待的搂住陆文倔的肩膀,他个子没有陆文倔高,费力的勾着他的脖子,像是吊在他身上。 “陆哥,考的怎么样?” 高二最后一次期末考试,卷纸的难度稍微大一些,不过蒋昂所在的考场没有人有这种感受,考试刚开始不到半个小时考场就空了一大半。 陆文倔漫不经心的说,“还可以。” 蒋昂哎哟一声,“挺有自信啊,陆哥,你这是要考大学的节奏,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学习。” “少说话,多看书。” 陆文倔看都没看蒋昂,扔下这句话,蒋昂立马茅塞顿开,玩也不不玩了,立马跑回家看书看书看书。 颜星星收拾完书包,出来就看到陆文倔倚在墙边等她,他身体倾长,长相俊朗,光是站在那就会吸引很多女生的目光。 颜星星轻抿了下唇,走过去,“你考的怎么样?” “我好考砸了。”陆文倔站直身体,微微拧着眉心说,“怎么办?” 颜星星知道陆文倔为了期末喀考试好多个晚上没睡好,没考好肯定心里不好受。 颜星 分卷阅读76 星瞥了他一眼,“这次考试是挺难的,我也好多不会的。” 陆文倔慢悠悠笑了,“你安慰我呢。” 颜星星低头,“没有啊。” 一路回到家。 下了公交车,颜星把帽子拉下来,捂住耳朵,细白的小脸露出来,一点雪落到她脸颊上。 陆文倔一步上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又软又凉。 颜星星伸手拍掉他的手,气哼哼的,“不可以随便摸女生的脸。” 陆文倔手还痛着,皮肤红了一块,他目光看着她,伸手在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挺狠心的啊。” ☆、死了37 “你才狠呢。” 颜星星微抿唇角,眼神不自然的乱瞟,却不自觉瞥到陆文倔微微扬起的嘴角,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笑。 指腹间的触感太好,陆文倔没忍住,轻轻蹭了一下颜星星脸颊鼓鼓的肉脸。 颜星星猛地一僵,脑子陷入了无边的空白,她抬眼,正好撞上他的眼眸,心跳又漏了一拍。 陆文倔松开手,指腹摩挲,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带点鼻音,“要……跟我谈恋爱吗?” 他说的不太清楚,以至于颜星星反应了好几秒,甚至可以看清陆文倔渐渐红了的耳朵,她向前走一步,觉得很可爱,故意用一根手指指着他的耳朵,说,“你的的耳朵好像红了,害羞了?” 明明自己的耳朵也是红的,只不过被掩饰在帽子底下,他看不到。 “别岔开话题。”陆文倔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做我女朋友吗?” 颜星星克制自己不要太过兴奋,脸颊贴着他微凉的外衣上,摇头。 陆文倔,“……” “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呢?”陆文倔俯身正视她,目光深沉。 颜星星,“不是啊。” “别说话。”陆文倔打断他,眼神晃了晃。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盯着她一动不动,颜星星不好意思扭头就跑,穿过人行道往小区的里走。 陆文倔声音在后面,“你跑什么?” “外婆让我早点回家。”颜星星一步比一步快,刚进单元楼,手腕被人拉,被人抵在墙上。 陆文倔正面压下来,手撑在耳边,轻啧了声,“还跑不跑了?” 少年的气息毫无预兆的侵袭过来,视线所及是陆文倔微微露出来的锁骨,颜星星乱七八糟的想,这人这么冷的天连围巾都不带的。 颜星星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你不冷吗?” 楼道里偶尔有细微的风吹进来,陆文倔下巴低下来,清楚的闻到小姑娘身上的一点香味。 陆文倔偏了下头,指腹蹭了蹭颜星星的唇珠,轻声问,“亲你,行吗?” 两个人贴的很近,几乎能听清小姑娘紧张的呼吸声。 颜星星微微张大了眼睛,淡红的唇跟着微微张开,陆文倔眸光暗了,没等她回应,单手扶住小姑娘的后颈,头低下去。 温热的唇贴上来,两个人都僵住。 一瞬间的亲密之后,颜星星瑟缩了一下脖子,但是没等她往后,脖子被迫仰起来,陆文倔个子很高,稍稍退开点,偏头调整位置,带着炙热的气息再一次贴上来。 他的唇很软,微微的胡茬碰到她细腻的皮肤,有些渣,颜星星浑身都不对劲了,温度一点点攀升,唇上温度也越来越烫。 小姑娘太乖了,晕晕乎乎的被他带着,但是唇上的触感太好,陆文倔沾上就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小姑娘小幅度挣扎,轻轻推开他的肩膀。 从一开始唇齿的生涩磕碰,到最后陆文倔竟然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反复吮弄,颜星星唇色很红,还有湿润的水光。 陆文倔看着她的红红的唇,“疼吗?” 这个人脸皮真的很厚,竟然还可以若无其事的问她这种问题,颜星星抬手锤了他一下,气息还不稳,“你……好烦。” 陆文倔轻笑了声,捏了捏她微烫的脸颊,故意逗她,“还要吗?” “陆文倔,你别说话!” 这下小姑娘彻底炸毛了,奶凶奶凶的瞪着他,趁他不注意,抓住陆文倔捏他的手指,张口就要咬下去。 陆文倔轻嘶了声,想象中的痛感没有来,颜星星咬着他的手指,轻轻用牙齿磨了一下。 小姑娘有一点点小虎牙,磨蹭上骨节,陆文倔微不可查的从头到脚的颤栗。 —— 高三前期的假期不长,算上头尾不过两个星期。 寒假期间,临近过年的时候,林肤柔结束年前的的工作,回到家,外婆正在领着颜星星给家里贴对联。 外婆用面煮了一碗蘸糊,颜星星就在一边一点一点刷到对联背面。 搬了一个小板凳站门前,颜星星拿着一张对联左右比量,“外婆,您看看这个高度行吗?” “行了行了,这个高度正好。 分卷阅读77 ”外婆担心孙女站在板凳上不安全,“赶快下来吧,你妈妈回来了。” 颜星星认真贴完,用手心按平褶皱,回头看见林肤柔拎着行李箱回来很惊喜,“妈妈,你终于回来啦,今天都除夕夜了。” 林肤柔回到家发现家里出初初都是新年的喜庆,玻璃上贴了红色的剪纸。 “宝贝,快下来吧,妈妈给你买了新年礼物。” 林肤柔拎着东西进屋,颜星星立马跳下来,翻开鞋柜拿出一双新的棉拖,“妈妈,你穿这个吧,我刚买的。” 崭新的红色棉拖,家里三个人一人一双,林肤柔换上鞋子,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乖女儿。” 外婆在把菜拿出来拣,林肤柔过去帮忙,“妈,怎么样,女儿在家还乖吗?” “妈妈,我可乖了。”颜星星贴完对联听见妈妈跟外婆打探她,连忙跑进来。 外婆跟着点头,“乖,特别乖。” 厨房这块小地方温馨成一片,但是颜星星说完就有点后悔,她最近好像也没有特别乖,她脑子里不乖,已经连续好几天想陆文倔,前两天还偷偷跑出去见他。 这样被妈妈知道了会不会打她啊。 外婆今天买了好多菜,有颜星星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肤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带着颜星星出去逛街,买了好多小玩意。 快到中午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拜年的亲戚,颜星星收了好几个红包。 一个下午颜星星都被亲戚拉着寒暄,颜星星不怕,问到关于学习上面的事情颜星星就更加自信。 一直到晚上亲戚才走,颜星星觉得嘴巴都快要笑僵了。 晚饭过后,小区外面特别热闹,,一家三个人又开始包饺子,颜星星很享受和妈妈外婆在一起的日子,一家人吃完饭又坐在电视面前看春晚,甜蜜又惬意的时光。 接近晚上九点,颜星星手机里就陆陆续续收到新年祝福,颜星星一个个读着,又一个个挨个回过去。 去年过年林肤柔还带着颜星星回老家那边,但是今年工作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再回去,年味并没有那么浓重。 翻了一会手里信息,发现最想祝福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发过来,犹犹豫豫又等了好一会,颜星星翻到臭文文的名字编辑信息:【新年快乐啊!】 发出去的信息像是石沉大海一般,颜星星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忍不住去看手机,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还是没反应。 颜星星忍不住情绪了,失落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颜星星借机跑去厨房里切水果,一边切一边气,后来是外婆在客厅拿着手机过来,“宝贝,电话响了。” 颜星星立马放了水果刀跑过来,看到来电人心跳砰砰直跳,他怎么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颜星星没多想,就点了接听键,把电话放在耳边,听到那边一点嘈杂的动静。 外婆端了盘水果出来说,“宝贝,臭文文是谁啊?” “啊?”颜星星没想到外婆会看到手机备注,支支吾吾一声,“是我同学。” 刚说完,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颜星星耳朵热了,捏住手机,快步躲进房间里,确定把门关紧了才开口。 “喂,陆文倔?” “嗯。”那边也静了。 颜星星坐在书桌前,拉开窗帘,外面星火通明,电话那头又笑了一声问,“你给我备注什么?” 外婆刚刚说话音量有些大,他肯定听见了,颜星星捏捏耳垂说,“文文?” 陆文倔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抬手搓了搓额头,无奈的语气,“你别乱喊。” 颜星星玩性打发似的,“文文啊,文文?” 被女生叫叠字并且听起来感觉自己特别娘是什么感觉,反正陆文倔是无奈了,他换了个姿势,手臂垫在脑袋底下,嗓音低了点,“想我了?” 小姑娘果然安静了,好一会没说话。 其实到现在为止,陆文倔发现小姑娘的脸皮特别薄,就刚刚电话里故意叫他文文跟他横,这会被他一个问题问的立马乖了,甚至可以想到小姑娘红透了的脸颊。 陆文倔心情很好似的,哑着嗓音说,“你都不想我啊?” 颜星星抠着桌角,听到他这句话身体热得不行,干脆站起来,拨开窗户缝隙轻轻回了,“想的。” 两个字一吹就散。 软的不行吹进陆文倔的心尖,陆文倔很满意,低低的又笑了,跟个低音炮似的顺着听筒传过来,震的颜星星耳朵特别痒。 颜星星换了一边耳朵听,“你在家吗,过年还开心吗?” 陆文倔没回答,问她,“你呢?” “很好啊,今天妈妈还带着我出去买娃娃呢。”颜星星揉着怀里毛绒玩具说。 颜星星学习特别好,智商很高的样子,但是却又是喜欢小孩子的玩具,陆文倔真的觉得她没长大,可爱的过了。 陆文倔一边听她讲过年期间发生的事情,烦躁的心一 分卷阅读78 点点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收藏 ☆、死了 除夕中午,老书店前停了一辆豪车,童婉踩着高跟鞋进来,肩上披了一件深色皮草,在窄小破旧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奶奶朝里屋喊,“多拿一双筷子,你妈妈来了。” 陆文倔拿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童婉眼皮都没抬一下,拎着板凳坐下,“奶奶,别忙了,吃饭吧。” 童婉脸色不变,“妈,我今天是过来接你们去我哪里过年的,你们两个人能过什么像样的年?” 陆文倔埋着头,筷子抵在指腹上,把白饭扒进嘴里。 饭桌上来三菜一汤,其中一道荤菜是水煮鱼,童婉精致的眉毛猛地一皱,“妈,文倔不喜欢吃鱼。” 奶奶进厨房又加了一副碗筷,陆文倔正夹着一块鱼肉放进嘴巴里。 童婉走过去,握住筷子说,“文倔,你吃鱼很容易卡住,这鱼你别吃了。” 一瞬间的温柔,陆文倔愣了下,随后把她手拨开,眼睛看着童婉一字一顿的说,“您记性不好吧,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长大了。” 是啊,都是小时候的事情,童婉笑了一下,眼角细细的纹路还是暴露年龄,“是啊,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童婉啊,坐下来吃一口吧。”奶奶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童婉摇摇头,“我就不在这吃了,待会还要回去。” 话音刚落,书店外面哒哒跑过来一个穿红色棉袄的小姑娘,小手拉着童婉的衣角喊,“妈妈,爸爸在等你。” 奶声奶气还没长大的小孩,喊着童婉妈妈。 陆文倔手一抖,鱼肉掉回碗里,溅起来一点汤汁。 童婉弯腰把小孩抱在怀里,轻轻亲了一口,温柔母亲的模样,一旁坐在小板凳上的陆文倔收回视线。 原来孩子都有了。 童婉抱着孩子出去了,外面男人给她开车门,说到底,童婉每次过年都会来象征醒的问一下,其实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陆文倔一点。 陆文倔看着外面扬起的灰尘,有些失神。 直到晚上颜星星发了新年快乐的消息,陆文倔才像慢慢回了点神似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 临近开学那一天,高三分班结果出来了,这次分班是按期末考试成绩结果分的,颜星星理所应当被分在了理科重点班。 陆文倔进步的很快,沾到了重点班的尾巴,颜星星在分班排名表看到陆文倔名字时候,先是一愣,再是咯咯笑起来,后来又觉得不对劲,直接发了一个信息给陆文倔:【你是说你考的不好吗?】 陆文倔会的很快:【嗯,不算好。】 比她还差的很远。 颜星星毫不吝啬的夸奖:【已经很棒啦(大拇指)】 陆文倔看着大拇指的表情,无声笑。 高三的开学的气氛明显不一样,班主任是全年级的最严格的老师,紧凑的气氛瞬间席卷而来。 班主任明确分了座位,男生一排女生一排,中间隔了一条巨宽的走道,颜星星伸着脑袋往对面靠窗的陆文倔看了一眼,被江悠悠抵着脑袋堵回去,“阿星,我说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还能矜持吗?”颜星星小声的嘟囔,“你听听周围女生的眼神和视线,有比我矜持的吗?” “没想到陆文倔能跟我一个班级哎!” “你清醒一点,你学习比他好!” “可是我没比他好多少,我倒数第二。” “……” 陆文倔第一天上课就比较晚,当时同学们正在讲台上面一个一个进行自我介绍,看到陆文倔提着书包进了重点理科班瞬间炸了。 班主任提前了解过班里学生的成绩,陆文倔虽然进了理科班,但是以他的成绩在班级里完全是吊车尾,班主任杀鸡儆猴,招招手让陆文倔进来,“过来自我介绍一下。” 上一个还介绍完的同学自觉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置,陆文倔点点头乖乖进来,站到讲台上,浑身都透着懒劲,颜星星坐的前排中间,还能看清他眼底的青色。 没睡好? 陆文倔垂下眼皮,对上颜星星的视线,微微挑眉,颜星星猛地一愣,低下头没敢看他了。 陆文倔翘了下唇角,随后慢悠悠抬起视线,“陆文倔,谢谢。” 这就完了? 还是超级拽啊。 少年头发软软的垂在额前,身上黑色冲锋衣显得整个人皮肤更白,就是骨子里那股懒散的劲儿还在。 说实话颜星星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文倔就走下来,经过的时候曲指敲了敲她的桌子。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撩过颜星星的视线。 几乎可以闻到他手上清洌的香味,颜星星彻底呆了,他好像擦了自己送的那支护手霜。 开学这几天温度还是低,陆文倔每次穿的很少,颜星 分卷阅读79 星担心他手会冻着,嘱咐他每次洗完手就记得擦一下。 江悠悠拉着颜星星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陆文倔正和几个男生说话,颜星星发现他的人缘真的很好,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和班里的的同学打成一片,还有不少女孩过去搭两句话。 杨纯艺抱着一堆收上来的作业班,停下陆文倔面前,脸红红的问,“你的物理作业做完了吗,要交哦。” 颜星星看了一眼就走过去,坐到自己位置上,半张脸埋进自己臂弯,有些不开心。 物理课代表平时及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交作业一言不合就砸过去一本书,哪会像现在似的,温温柔柔的问作业做完了吗? 好他妈反常。 身边几个男生都开始咦来咦去,陈样受不了了,“杨纯艺,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杨纯艺一脸娇羞,“人家很正常啊。” 陈样怼了怼陆文倔说,“你可别信她这副女生的样子,全是假象。” 不过陆文倔没理,眼神越过杨纯艺,往颜星星的位置看。 一个晚自习情绪都不高,江悠悠都被这个气氛感染了,她凑过去看颜星星气呼呼的样子,问,“谁惹你了?气成这样。” 颜星星性格挺奇怪的,生气的时候特别明显,阴郁的低气压能够波及身边的几个人,偏偏又嘴硬的说,“我没生气。” 江悠悠戳了戳她脸颊,“我又没瞎。” —— 晚自习结束后,校门口挤满了人,颜星星脚崴了一下,陆文倔伸手从后面扶了她,被颜星星躲开。 江悠悠啧啧两声,“你是不是惹她了,没见她这么生气的。” 陆文倔:? “气了一个晚上,草稿上全是你的名字。”江悠悠还不嫌事大的补充一句,“最后全撕了。” 陆文倔,“……” 夜晚的霓虹很静,道路人群散开,天气不同以往的凉。 颜星星低垂着头蔫哒哒的站在那,有点儿可怜,跟白天精神百倍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一会被冷风一阵席卷,颜星星脑子里搅成一锅浆糊。 和陆文倔的相处从一开始他就特别受欢迎,他朋友多,跟谁都玩得来,篮球比赛那次就看出来好多女孩都喜欢他这种类型的,那么受欢迎的他,现在还在根本不能明明拿确确的肯定他是喜欢自己的时候,杨纯艺这样漂亮骄傲的女生主动搭话,颜星星体会到了全所未有的危险感。 颜星星眉头微微蹙着,小书包也耷拉着脑袋,一下一下敲着。 身后那道身影近了,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再走就要撞上了。” 颜星星抬眼,前面是竖着的路灯,近在眼前,颜星星傻了一样,隔着他的掌心往前走,就要往路灯上撞一下。 陆文倔感觉到她在故意,顺着她的意思,松了点力气,让她把额头抵在路灯的柱子上。 路灯柱子很凉,皮肤刚碰到颜星星立马弹开,瞪着陆文倔。 陆文倔看她的气鼓鼓的样子,问,“你气什么呢?” “我没有。” “你都快成小河豚了,还没气。”陆文倔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没想到颜星星借机发挥,带着哭腔,“你还打我!呜呜呜……” 闹归闹,颜星星一下眼泪掉下来,陆文倔心就慌了,用手蹭着她的眼泪,越擦越多,目光暗了,“哭什么啊,又没用力。” “杨纯艺她……好像喜欢你。”颜星星憋了一天的话。 陆文倔跟不上她的脑回路,随口问了句,“杨纯艺是谁?” 颜星星突然觉得自己好作哦,但是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眼泪,“你今天还跟她说话来着……” 陆文倔有点明白过来了,“……你是在气这个?” “嗯。”这会颜星星承认的大大方方,红着眼睛问,“是不是有好多女生都喜欢你。” 陆文倔抬手捏捏她的脸,“你听谁说的。” “我又不瞎。”颜星星翻了个白眼。 “一晚上不开心就因为这个啊?”陆文倔几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傻不傻。” 颜星星刚想反驳,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路灯的光变得很柔,耳边低低的缱绻的一句话。 陆文倔抬手把小姑娘搂进怀里,手臂环上腰际,下巴贴着她柔软的发丝低低的哄,“我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哎 ☆、死了39 回去的路上,颜星星硬是推开陆文倔,自己闷头走回去的,速度比先前快不少,说什么也不要陆文倔跟着。 她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一句话喜欢她可不行。 陆文倔都快傻了,小姑娘就像变了一个脸,先前脸上那几滴眼泪也没了,推开他说,“谁要你喜欢。” 陆文倔,“?” 高三部安排在五层六层,颜星星昨晚没睡好,后来让陆文倔 分卷阅读80 别跟着她,他竟然真的就不跟上来了,送她到家门口一句话招呼没打直接走了,真的是太过分了!弄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不由自主低低骂起陆文倔,“都怨臭陆文倔,一点都不会吼女生。 陆文倔双手插兜,不急不慢跟在身后,凑近了能听到她嘴里叽里咕噜一顿说,他断定:“你是不是骂我呢?” 低低沉沉一句,听的颜星星心下一顿,扭过头,柔眉一笑:“我没有。” 明显心虚,陆文倔却被她笑呆住,反应过来幽幽挑眉,手下有了动作,过去把人抱起来,低头坏笑:“不承认,不把你放下来,小河豚。” 这个点已经有人过来上课,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颜星星整个在他怀里,白皙的脸红成一片,急了也是一只手挠他肩膀,没什么力气,及腰的发尾扫在自己手臂上,一阵麻。 少年有使不穷的力气,三步并两步把人送到教室门口。 江悠悠刚出来就瞅见颜星星被陆文倔抱在怀里,颜星星捂着脸小声抗议,“你快放我下来。” 光天化日之下引来周围不少的侧目,江悠悠咋咋呼呼的喊出声,“你俩玩什么情趣呢?还在学校呢,注意影响行不行。” 陆文倔轻轻把人放下,颜星星脚尖沾到地上就拉开距离,对江悠悠说,“你小点声。” 听完这话,陆文倔抬头望向颜星星,眉峰上扬:还气我吗? 颜星星回瞪,陆文倔只剩乐。 江悠悠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语气暧昧不祥:“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陆文倔特幼稚:“不告诉你。”. 江悠悠气的要揍人:“颜星星,你告诉我。” 颜星星颇为为难:“真的没什么…可告诉你的。” 江悠悠撇头转身… 陆文倔的物理成绩实在是不好,但是他不去看别人的作业,每次物理作业都会拖到最后,同桌陈样看不过去,把自己的物理作业主动递过去,“兄弟,抄我的吧,人家物理课代表都在这里站半天了。” 杨纯艺眉眼微松,“没事,你慢慢写,我晚点再过来收。” 陈样嗤了一声,“你有意思没意思,人家根本没看你。” 杨纯艺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颜星星把自己的物理作业拿过来,“陆文倔,你哪道题不会,快点写了交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说完一个背影都不留,陆文倔,“……” 陈样羡慕的语气拍拍陆文倔的肩膀,“兄弟,你家是桃花源的吧?” 陆文倔把桌子上物理作业整理好,慢慢悠悠回了陈样回了一个字,“滚。” —— 周六下午两节课结束,陈样和杨言就过来喊陆文倔一道出去玩。 江悠悠扶着颜星星肩膀,翻个白眼:“这两人火烧屁股了!跑那么快。” 还没等颜星星江悠悠俩个人出校门,陆文倔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停在校门口,手里捏着电话,搁在耳边,没几分钟,杨言蒋昂都来了。 杨言猛扑过来,夸张拍拍陆文倔的大宝贝:“好久不见了,怎么今天舍得出来了。” 蒋昂拍拍杨言的大脑袋:“没个正行。” 杨言反手擒住蒋昂,嘻嘻哈哈:“今晚出去聚聚吧,吃顿好的。” 陆文倔长腿往前一跨,从摩托上跳下来,倚在一边等人,没几分钟,看到人影。 蒋昂慢悠悠回答:“恐怕没戏。” 颜星星还僵在原地,陆文倔晃悠悠走过来,手指挂着一串钥匙:“去哪?免费送你。” 他骑着摩托不会就为了送她回去? 她视线越过去,一辆摩托车看起来特别野,个头超级大,犹犹豫豫还是拒绝,“我回家,不远。” 陆文倔扬扬眉骨:“拒绝我?有用?” 摩托车太大了,颜星星没坐过,还是算了,颜星星不跟他浪费唇舌了,自己往前走,反正离家不是很远。 陆文倔有点方,被人无声无息丢在身后,这人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了。 旁边三人瞠目结舌,后来看到吃瘪的表情笑的肚子疼,杨言肩膀都颤:“走吧,陆哥,吃顿好的气就补回来了。” 陆文倔气很足:“滚你的。” 过了学校的附近的那条老巷,跃入视野的是那辆超级大摩托,屁股对着她,嗡嗡的冒着气,好像很不爽。 陆文倔坐在上面,长腿微曲,随意撑在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金属机身,见颜星星走过去,也没说话,默默跟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偏偏又让人不容忽视。 他也不下来推,直接用脚在地上蹭,乌龟爬似的,速度比她还慢。 陆文倔差不多摸清颜星星的脾性了,跟她磨这么久,知道她有时挺心软的,没见过跟谁发过脾气,别人对她发脾气还不敢反抗,只知道自己哭。 上一次看她哭,他第一次冒出想保护人的冲动,那么小的人,哭都没依靠,多可怜。 仔细想想就是有 分卷阅读81 时候方法不对,爱逗惹她,急于找存在感,听不得别人的拒绝,尤其是她的。 颜星星心思全被后面那阵动静扯去了,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唉…… 一路上好多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俩。 偶尔遇到几个陆文倔以前的同学,笑着很直白:“女朋友生气了?” 陆文倔要笑不笑的,心情很好似的打发他们赶紧走。 颜星星脸红得不行,再这么走下去,路上的人都会当她是怪人的。 陆文倔跨坐在摩托车上,蹭一会停一会,自得其乐。颜星星忍不住转身,走到他身边,接着说,“陆文倔,你别跟着我了,我不坐车。” 她发现自己想接受陆文倔的任何保护,一旦有了依赖,很难戒掉。 陆文倔自嘲似的牵起嘴角,“还要气到什么时候?” 颜星星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其实根本没有在生气了。 一直到回家,颜星星才吐出一口,回头看他,骑着摩托车“嗖”的一声,没影了,大概是被作跑了。 那会,江悠悠和蒋昂正准备分道扬镳,被杨言缠住了,硬是说自己几天天天上课,又累又无聊,怎么也要找人吃这顿饭,誓死也要黏住他俩,还打电话非把陆文倔喊过来一起聚聚。 没想到一喊还真的来了。 就在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热气熏出一层薄汗。 陆文倔倒是一点也不嫌弃了,坐下来低头捞锅里的牛肉丸,五花肉,辣的嘴巴红红的还是没停,剩下三人一点也没吃着,杨言又喊了一次服务员,上了一模一样的一份。 刚熟自己就给捞上来,塞嘴里,含糊不清:“陆文倔,你还是少吃点吧,你嘴唇比熟了的五花肉还红。” 蒋昂给江悠悠夹了一片肉,偏头又给陆文倔夹了一片:“跟谁置气啊” 陆文倔抿抿唇,真有点疼,搁下筷子也不吃了,扯扯嘴角冒出从进门到现在的第一句话:“你们不懂老子的悲伤。” 江悠悠吃了一口,说来的话一招致命:“因为颜星星?” 陆文倔没说话,明显是了。 “呦,陆哥。”蒋昂没什么眼力见:“这才跟人家在一起几天,装什么情场失意了。” 气压太低,杨言夹了一个撒尿牛肉丸堵住杨言的嘴。 “烫!” 蒋昂一口吐出来,丸子一蹦三跳,落到地上。弄得其他人都没胃口。 陆文倔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喜欢颜星星,主动靠近她他从小到大就太养尊处优,想做什么就做,想要什么从来都不用自己去争取,身边的人都围着他,一直到初中结束,一瞬间又失去了所有,任何事情对陆文倔来说就是缺少安全感。 蒋昂,“你认真的了?” 陆文倔拿起旁边的钥匙摆摆手,背影一摇一摆:“走了。” 蒋昂终于明白陆文倔心情不大好,脑袋凑到杨言旁边,“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杨言,“…” “你说呢,陆哥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意识到说错话的蒋昂,“完了。” —— 一连好几天,陆文倔都默默护送颜星星回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流,有时间白天的课都没来上,晚上还是很准时能看他。 颜星星和陆文倔的相处越来越别扭,连陈样都发现了。 之前还能看见陆文倔下课过去撩拨人家小姑娘,现在完全不了。 周一早自习过,陈样子看见旁边的位置又是空的,郁闷的要死,不是说好今天来上课的嘛,怎么回事啊?最后忍不住问,“颜星星,你知道陆文倔怎么了吗?这几天完全不对劲了。” 颜星星略微感觉出什么,她就是别扭杨纯艺每天借着跟陈样搭话的理由,然后有意无意跟陆文倔找话题。 过了会,颜星星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陈样疑惑,“是吗?” “嗯,你不是他同桌吗?”颜星星敷衍两句,低下脑袋继续抄笔记,瞎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过道旁边的凳子被人用脚勾出来,有了动静。 ☆、死了 陈样欣喜的叫道:“陆哥,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有多寂寞!” 陆文倔似乎是刚起来,外套里面T恤皱巴巴的,头发很炸。 “兄弟,昨天喊你来我家也不见人,我新买的装备玩游戏可带劲,虐了一批小学生跪下喊爸爸。”蒋昂故意絮叨逗他。 陆文倔不搭理,脸上表情相当黯然,听到陈样的话也只是动了下嘴,没有笑的意思。 陈样满肚子的话还未蹦出来,陆文倔脑袋已经搁在桌子上,露出生人勿进的头发茬。 隔点距离,陈样都觉得陆文倔浑身凉飕飕的,挠挠鼻子,还是知点趣闭上嘴。 缥缈沙雨散落天际,乌云遮了一半晴天。 颜星星低头弯背,心不在焉笔记不知道 分卷阅读82 抄到哪,歪了好几行,过道的空位置坐下来一道影子,一句话没说,无端的平静,反而把颜星星的喉咙挠了挠,惶恐不安反复裹进心口。 在认识陆文倔之前,颜星星其实并没有接触过男生,大多时间都用来好好学习,对男人这种生物只有模棱两可的定义,甚至在接触陆文倔之后,才慢慢对男生有了更多的了解。 更何况也不是第一次有女生喜欢并且接近陆文倔,次数多了之后颜星星就特别烦,特别倦,几乎立起了所有的戒备心,想把陆文倔完全占为己有。 明显招架不住其他女生对陆文倔的频频示意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逃跑,然后毫无理由的把这种情绪直接都甩给了陆文倔,现在看来实在是太幼稚且不负责任。 放学后,蒋昂为了给陆文倔舒缓心情,叫上杨言,两个人合力硬是拖着昏睡不醒的陆文倔计划找一家游戏厅嗨一顿。 颜星星离开学校已经接近五点半,雨越下越大,去往星尘的路上,颜星星半个肩膀架着雨伞,脑袋歪过去压住,啃剩下的半块面包填肚子 “颜星星!” 雨声削弱了分贝,但颜星星听的很清楚,转身,杨纯艺手撑雨伞,臂肘很瘦。 除了在学校交物理作业有过几句交流外,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女生的话题,颜星星略显惊讶,“你找我?” “有些事想问问你,方便吗?” 杨纯艺声音雅淡,有一丝笑。 在颜星星听来有些讨好的意味,但:“唔,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停在颜星星面前的杨纯艺,高出一截,笑起来明媚自然:“其实也没什么,想跟你了解一些事,你跟陆文倔很熟吗?听说你么两个关系很好是不是真的。” 这口吻有点配合警方调查的意思。 颜星星神情恍然,她这是什么意思,班里还有好几个以前六班的学生,又不止她一个。 视线对上杨纯艺,颜星星淡淡的回,“嗯,有事?” 她印象里杨纯艺没有来过星尘。 “没什么。”杨纯艺之前在别的班级就听说过颜星星和陆文倔的事情,她稍微放松语气,“陆文倔他是不是对别人的态度一直就是冷冷淡淡的?” 颜星星显然没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而杨纯艺也终于意识自己拐弯抹角别扭的问话,很蠢。 颜星星弯弯唇,“对于无所谓的人他态度是挺冷淡的。” 杨纯艺被噎了一下,“你的意思你对他很重要?” 那簇雨束之中,豁然显出一个身影。 侧颜清冷路过带着散漫的潇洒。 颜星星目光不自觉被带引,有点无暇顾及杨纯艺此时在说什么。 雨水冲击薄寡的背影,高瘦的身影湿透。 杨纯艺白皙的皮肤嫣红欲滴,唇色粉然初启,“陆文倔?” 颜星星咬在唇齿之间的名字还没喊出口,杨纯艺已经率先喊出声。 “你没带伞吗,都淋湿了。”杨纯艺轻轻喊她,小跑过去,踮脚把伞撑过去。 “???”颜星星思绪回笼,目不斜视的从两人面前路过,小小的背影冷淡的很。 陆文倔有半分钟的怔松,这怎么和剧情走向不太一样,他故意跑到颜星星面前淋雨是为了博同情,半路杀出个物理课代表是什么意思。 陆文倔扬手挡开遮住视线的雨伞,追了上去。 伞角猛地翘开一角,一簇雨水洒进来,杨纯艺新买的棉衣的湿了一半,杨纯艺仿佛炸了毛一般,“这是我爸刚从国外买回来的限量版!!!” 平静的大步经过,听到陆文倔追过来的动静颜星星理都没理,淋死他算了。 哦,不对,有小姑娘给他撑伞呢,怎么可能淋坏。 “颜星星,你站住,小短腿走那么快?”陆文倔都快气死了,小姑娘脾气来的快且莫名其妙。 陆文倔就算再绷的冷淡,此时也有些抑制不住心里隐约不清又过分躁动的情感。 蒋昂去教室储物柜拿把伞的时间,回头看陆文倔已经冲进雨中。 蒋昂嫌杨言动作磨叽叽:“杨言你快点,陆哥马上没影了。” “来了来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他最近脾气可怪了,跟着看看他去干嘛。”杨言扔给蒋昂一把,两人撑开伞追过去。 后方传来蒋昂杨言两人动静。 蒋昂气喘吁吁把伞举过陆文倔头顶,他整个人都挺纳闷的,陆文倔以前有什么事情就发泄出来,嘴巴不行就拳头解决,现在憋着可不是憋他自己一个人,蒋昂跟上陆文倔步伐:“陆文倔,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还有杨言,分分钟给你摆平。” 陆文倔停下来,睫上水滴轻绽:“你确定?” 蒋昂拍拍胸脯:“说吧,揍谁?” 方法一贯简单粗暴。 陆文倔笔直的望着他:“你想办法缓和我和颜星星的关系。” 蒋昂杨言??? “就为这事?”蒋昂一口 分卷阅读83 老血吐出来,不只是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为了颜星星同学脾气变得怪怪的,这会陆文倔竟然让他想办法。 “这事还不够大?”陆文倔被激到:“你知道老子多少天没和她说话,没睡好觉了吗?” 陆文倔,自言自语,委屈的声音,好像下一秒要哭出来似的。 蒋昂本想反驳,看到陆文倔这个样子没忍心。 杨言啧啧出声,贴近蒋昂耳边:“我觉得陆文倔就卖弄卖弄长相,随便笑一笑,哪个女生不拜倒在陆哥的俊容下?实在不行,谁不喜欢他,找人给她揍一顿,铁行。” “你靠谱吗?”蒋昂鄙夷“这破主意我都不会想。” 杨言,“……” 陆文倔刚把话撂开,两人就嘀嘀咕咕的要揍人,真把他当成聋子了。 陆文倔有点抓狂,没给他俩笑脸:“你俩别出什么馊主意。” 蒋昂立马掰开关系,“馊主意都是杨言出的,别赖我。” 杨言,“???” —— 淋过雨的夜晚,陆文倔回到家,奶奶闻声出来看到全身湿透的陆文倔吓了一跳,连忙拿过来一条干燥的毛巾,“哎呀,怎么淋成这样,早上不是让你带了伞吗?” 脱掉湿透的外套,陆文倔接过毛巾盖在头上,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奶奶吓了一跳,进出厨房煮了一碗热姜茶端到陆文倔房间,“姜茶趁热喝,不然明天要生病的呦。” “知道了。”陆文倔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姜茶温度正好,陆文倔看了一眼,像是想到什么,翻身躺在床上直到姜茶凉了也没有喝。 第二天一早陆文倔如愿以偿的发烧,头昏昏沉沉的,平时冷白的皮肤烫出一层红,奶奶注意到陆文倔生病不对劲,怎么也不让今天上学。 “今天不要去上学了,待会我打电话跟你们老师请个假。”奶奶摸着陆文倔的额头实在烫的厉害。 “奶奶我没事,我路上买点药吃就行了,哪有那么弱。” 陆文倔今天像头倔驴一样,怎么劝也不听,连早饭都没吃提着书包就去上学了。 “学校旁边就有药店,你到了就去买。”奶奶在后面盯着孙子的背影担心的同时又有点欣慰,孙子开始知道学习了是好事啊。 大冬天的淋了一场雨铁打的陆文倔也扛不住,他迷瞪着眼睛摸到班级,刚坐下就不太受控制的倒在位置上。 趴着缓了好一会,班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颜星星和江悠悠刚进来嘻嘻哈哈的一路,刚进来就看到陆文倔趴在桌子上睡觉,头顶的那撮毛还立着。 头都不梳吗? 早自习第一节课班主任夹着一沓卷纸进来,“前两天考的数学成绩下来了,我叫到名字的上来领试卷。” “杨纯艺,140分,比起上次进步可不小啊。”班主任点点赞赏。 杨纯艺像只欢乐的花蝴蝶似的叼起卷纸轻飘飘的往回飞。 “颜星星,150分,又是满分啊,继续保持,重点大学没问题。” 杨纯艺突然看看自己的分数,怎么也飞不起来了。 “陈样,136分不错有进步。” “陆文倔,123分,还要努力啊。”班主任念完名字抬起视线看了一眼,注意到陆文倔不对劲,“你脸怎么是红的,是不是生病了。” 颜星星领完卷纸还没坐下,听到声音看了陆文倔,他蔫头蔫脑的模样,眼皮都快抬不起来,还是勉强回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礼貌的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没事,可以坚持。” 颜星星,“???” 作者有话要说:  装可怜你很会?? ☆、死了 陆文倔说完这句话接过卷纸往回走,目光瞥回来有意无意落在颜星星的身上,少年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红,眉梢眼角敛着一丝倦意,早上没梳好的那一簇头发棱在头顶,整个人显得疲倦又懒散。 颜星星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陆文倔的背影有些心不在焉的,一页书整堂课都没有看进去。 陈样坐在位置上看到陆文倔回来时翘了一下嘴角,人也松散的半依在桌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似乎很愉悦,哪有一点病人的样子。 早自习下课之后,颜星星再也坐不住,提步走过来,陆文倔像是触碰了浑身无力的开关似的,瘫倒在桌子上,一只手臂垫在额头下,直到听到小姑娘喊他才慢悠悠抬起半张脸,一双黑睫乌沉沉的遮住眸子。 颜星星一只手探过去,覆在他的额头上,“陆文倔,你生病了。” 小姑娘的掌心很软,微凉的温度贴上来,陆文倔觉得清醒了不少,他抬手掌心贴着颜星星的手背,五指收拢握在手心,轻轻”嗯“了声。 陈样在心里啧啧出声,陆大佬真是装可怜的一把好手。 班里太过安静,有不少同学的目光望过来,其中杨纯艺凌厉的眼神快要把颜星星单薄的身体刺穿。 手指被他握在手里轻轻攥着,陆文 分卷阅读84 倔手心干燥且烫,颜星星心里一紧,微微挣开一点。 陆文倔一愣,以为小姑娘不愿意给他牵,刚想把颜星星的手重新攥回来,就听颜星星语气带点哄,“那去医院好不好?” 陆文倔脸颊红的吓人,先到学校的医务室想拿一点退烧药,校医看过之后,陆文倔嗓子发炎,吃药好的会慢,建议先到医院看一看。 颜星星陪着他请了半天假赶到到市医院,颜星星像是小大人似的叮嘱,“你就坐在这边等我,我先去排队挂号。” 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别乱跑哦。” 陆文倔扶着额头轻笑,“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颜星星这才放心的去排队取号。 医院的人很多,跨进春季的边缘,伴随着感冒发烧之际,生病的人特别多,颜星星排了好一会,回来的时候买了两个口罩,自己带一个,另一个递给陆文倔。 “你带上,医院细菌多,味道也不好闻。” 陆文倔没接过来,“我都是病人了,用不着。” 而且这个口罩粉色的…… “不想带也没用。”颜星星不由分说的勾着口罩环圈进他耳朵,两边耳朵都勾上后,捏着鼻梁上的口罩边缘往外拉调整位置。 确保半张脸捂得严实后才放心,”走吧 ,你要挂水。“ 陆文倔,“……” 急诊病房空间小,有病人刚进来,就吐了满地,家人连声道歉,又怕弄到其他东西上,打扫的动作很快,病人晚上没吃东西,吐的全是啤酒,难闻的气味蔓延过来,弄的人其他人胃里翻涌的厉害。 颜星星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问护士,“请问有单间的病房吗?” 护士忙的脚不着地,眼神都没给一个,“单间哪那么容易预约的,你男朋友就两瓶水,挂完了就回家,哪里用得着单间。 颜星星被护士那句男朋友弄的一愣,闭上嘴没再说话,。 而“男朋友”本人在一旁轻笑了声,胸膛微颤。 颜星星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给他,他笑的更加过分,半边身子压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笑声透过胸腔震过来。 是真的很过分。 急诊室的床很小,他腿长,脚搭在床沿不舒服,翻来覆去好几次,颜星星又替他搬个闲置的凳子垫脚。 离挂完水还有一段时间,颜星星倚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睡了好几次,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磕,陆文倔伸手接住她小脸。 白白软软的脸蛋捧在掌心,颜星星无意识贴着他掌心的蹭了蹭 ,陆文倔的心柔软的一塌胡涂。 大概是睡的不太好,颜星很快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自己靠在陆文倔掌心上愣了,陆文倔活动活动手腕,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他拍了拍身边,“过来睡。” 颜星星脸一红,哪有别人生病自己睡着的道理,“不用,我不睡了。” 陆文倔没容她拒绝,拽着她的手腕把人带过来。 病床堪堪容下两个人,陆文倔侧身腾出一点位置,面朝颜星星侧躺着,颜星星浑身动弹不了,目不斜视的直视天花板,过了几分后,颜星星实在受不了太过亲密的接触,翻身要起。 “挂水快没了,我去喊护士。” 陆文倔手臂拦在颜星星腰际,把人圈在怀里。 “还多着,再睡会。” 颜星星,“……” 这谁还能睡着。 他从后背贴上来,手臂扣着她的腰往怀里揽,温热的气息从后颈洒过来,“这几天都没好好睡。” 不光是他,颜星星这几天也没好好睡,昨晚杨纯艺追上去给他撑伞的时候心理更是难受,明明所有的情绪都说通了的。 颜星星背对着他,小声说,“对不起。” 他轻轻嗯了声,很安心的继续睡下去。 都快中午了,这家伙睡的真香,再睡就来不及了。 针管拔掉好一会,他还醒来,颜星星轻声叫醒他。 “陆文倔,起来了,这个床位要腾出来给其他人。” 感冒的后劲很大,觉多,犯困,陆文倔眯瞪着,最后是被一个护士声音激灵的彻底醒的。 陆文倔昏头脑涨的,盯着眼前的人看,脑子还是当机状态。 头顶的一撮毛立着,脸蛋压的几个印,眼圈红眨啊眨的,整个人都蒙着,还没睡够? 颜星星看他懵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挂完水之后,陆文倔的烧退了大半,额头没那么烫了,精神好了很多。 颜星星拉着他的手,“带你去吃饭,你肯定饿了吧。” 又是哄小孩的语气,陆文倔到手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填满手指缝隙,“跟着我,想吃什么?” —— 高三的日子过的很快,蒋昂和杨言在楼下班级闲的无聊就会上来晃一晃,哪次都是看到陆文倔黏着人家颜同学不放,本来约着陆文倔一起去玩,放学刚跑到理科重点班,就看到陆文倔很不要脸的要跟小姑娘 分卷阅读85 玩什么错一题亲一口的游戏。 高三开学一个月,除了老师会留的作业,陆文倔还要做颜星星留给他的卷纸。 陆文倔下巴抵在桌子上,叹了口气,“你想把你男朋友累死吗?” 颜星星揉揉他的头发,柔声说,“那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有新的男朋友了。” 小姑娘还挺狠,陆文倔扶着颜星星的肩膀,把人抵在墙上,“你要不要再说一遍试试?” 颜星星立马点头,眼睛眨巴下眨巴的,“我再说一遍你怎么样?” 陆文倔唇角勾了下,“我就亲哭你。” 颜星星撇开脸,“你这个人……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这就是不正经了?”陆文倔无奈极了,“亲我女朋友怎么了?” 相处了这么久,陆文倔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女朋友的这三个字,颜星星有些不习惯,脸红了好久。 靠窗户的位置传出来动静,玻璃窗户“咣咣”响了两下,两个人侧过视线,同时愣住。 林肤柔站在窗户前,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过来,似乎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脸色很不好。 陆文倔反应更快,站起来喊,“阿姨好。” 林肤柔目光略过他,对颜星星说,“你跟我出来。” 语气从来没有冷成现在这样,颜星星从来到大就是乖乖女,除了学习从来没有在其他事情上动过歪心思,被林肤柔当面撞见她跟男生不止一次的这样亲密,林肤柔当即脸色苍白。 颜星星顺从的跟出去,手指捏捏陆文倔示意他别担心。 林肤柔跟班主任电话打了招呼,下午的课就不上了,请半天假,颜星星跟在身后,小声抗议,“妈妈,我下午的课要上,有很重要的物理课。” 林肤柔拉开半边车门,“进去,有事回家再说。” 外婆在卧室午休,听到客厅的动静后,出来劝着。 颜星星眼眶湿润,“妈,我不去出国。” 林肤柔拎着的包一下摔在脚边,“不出国,你还能好好学习吗?” 怎么要出国了,外婆把孙女护在怀里,“小柔,怎么回事啊?突然要出国?” “你问她。”林肤柔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在学校跟一个男生不清不楚的,在教室里就敢亲热了,你还是我女儿吗?” “上次医院之后我就了解过,那个男生家庭挺复杂的,学习上还不如你,你趁早跟他断了。”林肤柔平静的说。 外婆听到这这些话,也有些震惊,颜星星抹了一把眼泪,“他没你说的那么不不堪。” “我不允许你跟他再来往。”林肤柔接了电话回来继续说,“我这两年在国外有个项目,本来不想把你带过去,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这么做,趁着高三没开学多久,出国还来得及。” 颜星星眼泪一直掉下来,还想再说什么,林肤柔已经进了卧室。 ☆、死了 林肤柔强硬的态度让颜星星的抗议彻底砸在闷头棉花上。 外婆弄明白头尾,隔着房门对林肤柔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的,对孩子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颜星星几岁的时候林肤柔就不经常在家陪她,小星星再想妈妈也是懂事的自己躲在被窝偷偷哭,再后来林肤柔工作忙了之后,外婆几乎就没见颜星星再外露其他情绪。 今天是外婆第一次见孙女懂事后哭的这么伤心。 颜星星攥紧拳头,咬着唇忍住,还是抵挡不住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掉下来,外婆的心跟着揪起来,抱着孙女的背轻轻拍。 房间里面的手机响起来,混着震动响了几声后,颜星星看到来电显示人上面的臭文文是三个字,莫名的无力的情绪升起来。 林肤柔打开房门,在颜星星面前摊开手掌,“手机拿来。” “妈妈,你给我时间好不好。”颜星星近乎祈求的口吻。 林肤柔平时在家里是温柔母亲的模样,但是在工作中是绝对的女强人,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事情,必须分的一清二楚。 “给你再多的时间你能处理好吗?”林肤柔不由分说的将手机夺过来,“现在你们两个就应该断绝一切往来,好好准备出国的事情。” “妈,我不出国。” 一句抗议砸在门上,无声的弹回来,根本没有任何用,林肤柔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下午的课颜星星没有早再回来,陆文倔还记得小姑娘走之前捏着他的让他不要担心,但是怎么能放心,发信息没有人回,打电话是拒绝,再打干脆就直接拉黑关机。 接下里几天的课程颜星星都没有来上课,没有任何消息的几天,陆文倔早就忍不住,问了江悠悠。 江哟呦同样是一脸担忧,“我也没有她的消息,这几天手机都关机状态。” 陆文倔眼底的青灰色明显,愣了半天才“哦”出一个字。 江悠悠没看过陆文倔失魂落魄成这样,走上楼梯的时候 分卷阅读86 被绊倒,右膝盖直接跪在石块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江悠悠看不过去,出招安慰他,“晚上我和林菲准备去颜星星家里看看,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能见到人。” 颜星星的家陆文倔每晚都去过,半个人都没见到过,就连窗户上的灯都不亮,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一个多星期过去,颜星星这个人就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班里有消息传出来,颜星星好像是要出国家,班主任都已经同意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陆文倔彻底按捺不住,自欺欺人似的骗了自己几天,抱着颜星星还会回来的念头才熬了那么久,结果等来的竟然是颜星星出国的消息。 杨纯艺送完物理作业从办公室回来,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带着笑容,“年级第一小公主出国实锤了,她妈妈刚来退学手续都办好了。” “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啊?”陈样酸里酸气的,“颜星星走了,陆文倔也不会喜欢你。” 陈样说话的音量不小,隔着那么点距离陆文倔肯定听见了,杨纯艺稍作淡定,虽然脸色红透了但还是嘴硬的说,“我才没有喜欢他呢。” 话音刚落陆文倔抬起视线看过来,深而沉的眸子里有不知名的情绪,杨纯艺征愣片刻,有些后悔刚刚嘴硬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陆文倔喊了她一声,杨纯艺的心突然扑通跳,澎湃又激动。 陆文倔声音是哑的,“颜星星妈妈还在办公室吗?” “啊?”就澎湃了那一下就彻底沉下去,杨纯艺摇摇头,“这回估计已经出了校门了。” 陆文倔没再耽误,朝校门口奔去。 杨纯艺失望透顶,第一次喊她居然是为了其他女生,陈样看她这副样子,不禁拍拍杨纯艺肩膀安慰,“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看开一点喽。” 杨纯艺翻了一个白眼,扭开陈样的手,一脚踩在他的运动鞋面上。 陈样连连惨叫,“谁看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 林肤柔专程开车过来给颜星星办理退学手续,一切都很顺利,林肤柔早就有带着女儿出国的打算,只是一直以来时机都不成熟,目前手上正好有负责国外的项目,这一去不知道要和女儿分开多久,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带在身边比较放心。 林肤柔办好事情直接出了校门,车子没发动起来,车窗被人轻轻叩了几下,林肤柔看到人,脸色不自觉冷下三分。 车窗降下来一半,少年清瘦的脸庞低下来,口吻恭敬又犹豫,“阿姨,请问颜星星要出国是真的吗?” 说实话林肤柔不是对这个男生有意见,男生看着高高瘦瘦的,人也俊朗,可惜在高三这个节骨眼实在是不合适。 自从医院那次见过之后,林肤柔就觉得这个男生有些眼熟,也是这几天才得知是陆威名的儿子,陆威名职场风光几十年,前几年被心腹推下台,至今没有翻身的机会,这样的家庭未来怎么会有保障。 林肤柔收回视线,向来是职场高领的果断与从容,“出国手续已经办妥,国外的学校也已经联系好,你好好读书,我女儿的事情今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两句话概括现状与未来,车子绝尘而去。 陆文倔愣在原地好久,直到门卫大爷喊他,“小伙子,上课了,再不进去可就记名字了。” 夕阳敛尽余晖,陆文倔仰起头,朦胧降临。 颜星星与他再无关系。 高三平静如水的一般过,蒋昂发现陆文倔整个人愈发沉默,找他一起打球的时候没有一次是在状态的,不是抱着篮球愣在那里,就是打着打着就失神。 从操场回来的时候路过排名榜,上面的年级大榜没来得及撤下,第一名颜星星三个字明晃晃印在那里,陆文倔每次都会盯着看好久。 蒋昂跟杨言犯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 杨言无奈,“那能怎么办,颜同学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剩下陆哥一个人在这里伤心难过。” 蒋昂说,“要不我们找江悠悠问问吧,她跟颜同学不是好朋友吗?应该会有联系吧。” “没戏。”杨言摇头,“江悠悠林菲他们两个全都联系不上。” 陆文倔这次在年级大榜面前没多停留,手里的篮球砰砰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文倔最近克制自己不再去想到她,但其实装作若无其事的感觉更痛。 高考那天,全市禁止鸣笛,市一中拉起警戒线,陆威名得知儿子高考,特意捡了一套干净像样的衣服过来,只不过还没见到陆文倔,倒是先见到童婉他们一家。 童婉从来都是精致的,身边男人一身昂贵刺眼的行头,怀里抱着粉嫩的小女孩,一家人亲密无间,看起来过得很好。 陆威名穿着水洗发白的衬衫转身欲走,童婉恰巧看到他,喊住人,“陆威名?” 陆威名想装作听不见不太可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打招呼,“您好。” 童 分卷阅读87 婉身边的男人微微点头。 “那么久不见变得这么客气了。”童婉艳红的唇微张,“来送儿子高考啊?可惜了,被我抢先了,儿子刚进去。” 当初的抚养权就是给了童婉,童婉现在说出来的话有些警告的意味。 陆威名没有多留,“哪就放心了,文倔进去考试就行。” 童婉当初看上陆威名是器重他有能耐,创业初期那么难都挺过来了,一个人肩上能扛起一个公司员工的生计,偏偏后来让他跌落云泥之,一个坐惯了顶上位置的人,之后受了挫很难再爬起来。 童婉身边的男人笑着鄙夷,“这就是陆威名吧,前两天他的公司还在低价出资,那公司早就是一躯空壳。” 陆威名听到,自尊心作祟,不由的攥紧了手指心。 高考结束之后,陆文倔没等到成绩出来就随着陈敬南出国参加F1赛车的集训营,去头掐尾的暑期集训有三个月的时间。 陈敬南答应高考之后就给陆文倔争取国际顶尖的赛车集训的机会,四年难得一次。 陆文倔拎着行李箱准备登机,陈敬南送了一份临别礼物,“别看这个头盔旧,这可是我拿下第一个冠军赢回来的。” 沉甸甸的具体特殊意义的礼物,陆文倔接过来,端进怀里,“谢谢陈队。” “你的能力我相信,到国外好好照顾自已,好好训练。”陈队没有别的要求,“多跟我们联系。” 陆文倔一概应下,“好。” 陆文倔刚到国外的前两天时差倒不过来,加上水土不服一阵,整个人瘦削不少。 集训营比国内严格的多,几乎是一点空隙时间都没有,一段时间的高度训练之后,陆文倔从每晚睡不着到倒头就睡,没有精力更没有时间想着其他的。 只是后来,集训教练在闲暇时候提起少年时的那段青涩时光,陆文倔才不可控制的揭开心底那道伤疤。 那个人一句话都没有,消失了那么久,他直到现在都不相信这辈子见不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重逢 ☆、重逢 华灯初上,夜色沉静。 颜星星一身素腰旗袍,裹得身段娇好,在编辑部部长的眼神示意下,耐着脾性,费力起身给一画集团大佬满酒,掐着嗓子柔声,“单先生,我们这次月刊颠覆以往的当红偶像自带流量的性质,以纯商务的形象吸引观众的眼球,我相信这对单老板也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姑娘小脸白净,经过酒水浸润,眉梢眼角平添一丝媚,就是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吸引力。 一画集团在帝都混的风生水起,名望和业务能力毋庸置疑,是帝都商政界翘楚争抢合作的对象,同时也是媒体方争抢采访的对象,怎么可能会需要杂志社的曝光率。 他稍稍晃动酒杯,抿一口红酒,眯缝起双眼,哼笑一声看向颜星星,“为什么一定要采访我,这对你们难道有什么好处?” 还能是因为什么,颜星星在心里都快把白眼翻上天,不把你拿下,她就要被主编拿下。 颜星星回国之后在国内顶尖杂志社《W.R》做责任策划,一周前杂志社新换主编,来头不小,说什么要新开一档素人期刊,主编一头热,底下员工就跟着遭殃,其中一个出头鸟吐槽声传到主编办公室,“当红明星本身自带流量,能省去不少宣传费用,突然要做素人专栏,不说宣传难做,就是素人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我看这个新来的主编不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就是脑袋有坑。” 话一出,这鸟当场就被击毙,直接卷铺盖走人,当晚主编下发OA,一月之内商务期刊必须成型,首月月刊主题:揭秘多重身份的商政界翘楚“一画”集团总裁神秘面纱的这个话题必须拿下,否则整个编辑部大换血。 OA抄送人:颜星星……. 传闻中商政界翘楚,颜值狂甩地球人,荷尔蒙A爆的一画总裁,如今就是眼前这副老狐狸精的模样,还有什么可揭秘的,颜星星已经预见素人首刊跌破天际的点击率,以及自己失业流浪街头的画面了。 包间内光线顶亮,颜星星皮肤莹白,眸光靓丽,两只纤细的小手捏住高脚杯,假笑营业,迫于生活,工作该做还是要做,“单老板,外界都对您的相貌、经历非常感兴趣,我们也是顺应外界的响应,对单先生做一个简单的采访,您放心,酬劳一定给足。” “哈哈哈”单曾生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你觉得我会看重酬劳?这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不对等的生意啊。” 颜星星差点把牙齿咬碎,狗屁总裁真难搞。 颜星星不算聪明,但胜在一路运气不错,毕业之后就签了杂志社的工作,经验阅历也不久,好在兢兢业业。在平常都是明星经纪人主动联系要上《W.R》的封面,什么时候这么求人。 平复心情之后,颜星星才缓缓开口,“那您怎么样才能同意我们的采访呢?” 眼前这位小姑娘的脸色变幻莫测,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单曾生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分卷阅读88 “我想想啊。”单曾生皱皱眉,指尖摩擦一个响指,“待会呢,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我正好缺一个舞伴,我看颜小姐的打扮很合适嘛。” 被部长硬套上的旗袍,说什么总裁的爱好,颜星星差点窒息,真够变态的。 三月份,帝都的夜晚灰蒙蒙的,两道高大的路灯矗立,吞云吐雾冒着凉丝,暗中闪起光点。 颜星星身上墨绿色的旗袍,贴合身材,凹凸有致,裙子两侧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一阵风涌过来,裙角飘动,大腿更显赤白,颜星星扯起嘴角嘲弄,终究变成逢场作戏,迎合别人爱好的俗人,最终在部长眼刀扫射下抵达宴会现场。 部长千叮咛万嘱咐,这次采访一定要拿下,不然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片别墅区灯火通明,地灯折射柔美绚丽,一个个灯柱亮出透明感,堪比梦幻灯节,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喧嚣又张扬。 单曾生全身西装革履乔装的更加斯文,迈着步子缓缓走过来,“颜小姐请。” “谢谢。”颜星星轻轻揽住单曾生的臂弯,两人往宴会现场走去。 大门口到宴会主场全被铺上红色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今天是一画集团总裁的订婚典礼,总裁会首次曝光在荧幕前,你恐怕没机会了哦。”单曾生抬起眼皮,懒懒地看着她。 这表情太贱了。 总裁曝光在荧幕前,神秘感全无,素人月刊夭折,颜星星心口隐隐作痛,“那您邀请我过来做什么?笑话我吗?” 单曾生啧啧摇头,低头凑过去小声,“可是我不想订婚啊,这是逼婚!” 颜星星表情冷漠,内心很沸腾,总裁被逼婚,好像更劲爆啊。 “单先生,其实我们可以做一期总裁被逼婚真相揭秘,您订完婚方便接受采访吗?”颜星星说的一板一眼,有专业的责任策划样子。 单曾生却一阵无语,女人真是善变。 瞪着她看了一会,单曾生黑色的眸子带着笑意,“我们做个交易,如果待会你上台抢婚,我保证独家采访非你莫属。” 抢 抢婚? 颜星星脑袋都快炸了,她从小到大除了抢过堂弟的玩具,什么都没有抢过,就连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都不敢抢回来,她还没有要为了工作毫无顾忌献身的地步。 最后的理智把她拽回来,颜星星笑嘻嘻祝贺,“单先生,订婚快乐!我先走了,拜拜。” 刚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后面阴森森的声音传过来,“你叫颜星星,《W.R》的责任策划是吧,哦~记住了,考虑考虑转行吧。” 四周陡然黑下来,宴会中央灯光坠下一束,颜星星被笼罩在暗处,品着刚刚那句话,绝对是要封杀她的语气。 魔鬼、变态、神经病! 颜星星脚步一顿,知趣地转回脑袋,“我觉得还可以再商量。” 单曾生握拳轻咳,觉得这女人还挺好玩,又开始一本正经起来,“看那个老头,他马上要宣布订婚仪式开始,你需要立刻阻止他。” “立刻?”颜星星急了,“等……等一下,我再想一下。” “3!” “2!” “1!” 单曾生鬼催的声音,一下一下聒噪耳仁,颜星星慌乱地直跺脚,最后闭了闭眼,决定拼了! “大家晚上好!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层叠的高脚杯注满金色香槟,宴会上的所有人把目光投过来。 “其实我是一画总裁正在交往的女朋友。”颜星星握着话筒单刀直入,抢婚就有要抢婚的气势,“我今天是过来抢婚的!” 原本缓慢进行的宴会,被台上女生一句话炸开,在场所有人纷纷涌过来,仿佛一画总裁的女朋友是世界上不应该存在的生物。 单曾生惊讶的下巴快脱臼,“这女生真够直接的。” 在宴会台边站定,伸手取起最边上一杯香槟的男人闻言手一顿。 男人的脸廓分明,利落短发,眉宇之间凌厉如鹰,周身泛股冷意,西装白衬衫硬是被他穿出警服的感觉。 就是这股劲儿很招惹人,不少女人献媚搭讪,男人根本没把人看在眼里,油盐不进,眼神要多疏淡有多疏淡,刚刚那一句话才被激出一点波澜。 男人目光闲散地往台上一扫,定睛看了会,就没移开。 颜星星一袭束腰旗袍,墨绿色的绸缎衬出牛奶肤,两截骨肉匀称的小腿很晃眼,柔软的长发随着欲哭欲泣的动作在肩膀处铺散开来,细白的手指轻遮下巴,此时正酝酿情绪。 台上的老头陆威名被突如其来的“儿媳妇”抢了话筒,挤到一边,陆威名火冒三丈,臭小子的桃花债都追这了。 颜星星仿佛爆炸边缘的气球,憋着最后一口气,歉意的对旁边惊恐的老头鞠了个躬,“你们没有听错,我是一画总裁名副其实的女朋友,我们已经秘密交往三年,而且……”颜星星近乎绝望的叹了口气,水 分卷阅读89 灵灵的大眼睛藴层雾气,“而且,我已经怀孕了。” 这句话比一画集团一夜之间破产,又在一夜之间倔起更有冲击力,致力于树立企业形象的一画集团,突然冒出带球女友,到底是真实还是博眼球。 在场的所有人化身惊叹号。 陆威名的脸上染了一层绿。 这女人什么都敢说,还不会察言观色,只怕再等一会二胎都要出来了,单曾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想冲上去把颜星星拽下来,旁边的人有了动静。 颜星星沉迷于抢婚戏码,看不到单曾生的挤眉弄眼,戏到深处,眼泪“啪嗒”落下几颗,委屈巴巴地,颇有被总裁遗弃小娇妻的柔弱,惹人心疼,“我刚刚才得知他要订婚,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我肚子里孩子也不会同意,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陆威名捏紧拳头,得知自家小子这样畜生,脸面尽数丢光,小心翼翼的询问哭成泪人的女孩,“你是陆文倔的女朋友?孩子确定是他的?” “嗯……嗯?” “谁?” 颜星星迷迷糊糊的,哭的激动,大脑有点缺氧,来不及多思考。 然后,一个熟悉的男人阔步走过来,停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赶紧在一起,,,, ☆、良心发现 薄雾中倾落层层雨点,地面浸透。 两个人视线一碰,颜星星直接顿住。 陆文倔一身职业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透明高脚杯梓,领带扣抵在喉结那里,白衬衫领口规整,往上顺延流畅的下颚,精致的五官暴露在灯光之下,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凌厉又禁欲。 颜星星觉得他变化挺大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很淡,但又锋利如刀,和过去那个笑起来干净阳光,爱跟你插科打诨开玩笑的飞扬少年很不一样。 一时间热烈的宴会被隔绝在外,记忆里的盒子一点一点在眼前裂出口子。 不过目前的处境,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颜星星后脊绷紧,假哭的眼泪顺着白皙的皮肤滴落到嘴角,碰到唇。 是咸的。 眼前的视线暗下来,他整个人倾身靠过来,冷峻的面孔在眼前放骤然大,促狭的男人气味瞬间侵袭,他的皮肤很白,长长的睫毛覆盖黑眸,似笑非笑的眼尾勾勒上扬,耳边是他的呼吸,一呼一沉,“女朋友?抢婚?孩子?”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近乎嘲讽的口吻,偏了头在她耳边轻轻哼笑,“戏演的真足,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颜星星心跳如雷,吐息都困难,下意识往边上缩了缩。 她长高了一点,脸好像瘦了,唯一不变的还是看人的眼神还是那样又媚又无辜。 陆文倔悠然直身,单手抄进兜里,居高临下,“你怎么在这?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冰凉风掺杂寒气,侵略皮肤上的每一寸肌肤,颜星星缓过神,“我当然知道,一画总裁的订婚宴。” “谁告诉你的?”陆文倔声音愠怒。 “还能有谁?当然是一画总裁亲自告诉我的。”颜星星恢复元气,臭男人句句都冲,她才没必要怕他。 陆文倔微微扬眉。 “就是他,单先生。” 颜星星环顾四周,手指往台下的单曾生指。 陆文倔顺着看过去,眯了下眼。 单曾生一个激灵,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陆总这个表情要杀了他。 陆威名安抚好前来的宾客,严肃质问陆文倔,“怎么回事?你在外面干了多少破事?” 陆文倔搁下高脚杯,丢了一句,“爸,回头跟您解释。”然后拎着单曾生衣领出了别墅,颜星星只能紧随其后。 “陆哥,这也不能怪我,我都给她使了好几次眼色了,这傻妞也太没眼力见了。”单曾生干脆把责任全推给颜星星,顺便把责任也分给陆文倔一点,“而且,陆哥,不是你怕麻烦,让我假冒你,帮你打发外界媒体的吗?。” 陆文倔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单曾生继续告状,“而且她连一画集团姓陆都不知道,还来谈合作,我后来就跟她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真的信了。” 单曾生越说越带劲,“《W.R》的策划难道是靠脸吃饭的吗?也不过如此嘛。” 陆文倔安静听完,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情绪。 这次月刊是颜星星首次担任主要策划,部长不想牵连责任,只好心的给了她“一画”集团某位人士的联系方式,颜星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约出来,单曾生没有否认身份,颜星星自然就没有花多余的心思质疑这位“总裁”的真假。 从专业的角度确实是她的疏忽,但骗人总归是不对,颜星星侧了侧头,想怼出口,想想还是忍住,要月刊还是要逞能,颜星星果断选择前者,“单先生,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没有对贵公司做完整的熟悉,但是这和《W.R》无关,是我一个人的责任。”颜星星侧了侧身,看向陆文倔,“请陆总给我机会, 分卷阅读90 对您做一个简单的采访,我保证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如果您不愿意漏面也可以,我们可以只拍您脖子以下,绝不泄露个人隐私,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接受采访,我就不再打扰。” 颜星星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了,叽里呱啦将自己的目的全给倒出来,她没有想过一画总裁是陆文倔,她不善于处理人际交际,更不知道如何面对突然出现的他。颜星星说话时目光没有对焦,只模糊地感觉到陆文倔脸部轮廓,说到底她是怂了,想着干脆回去主动请辞。 完全把他当作陌生人,“您”这个字狠狠戳中陆文倔的死穴,他低声嗯了声,“不愿意,我没那么空。” 单曾生扑哧笑出声,陆哥就是陆哥,他回头疑问地看着颜星星,“会场中心桌子那里摆着几个字,你看得到吗?” 转头一瞬。 懵逼、震惊、难以置信揉成一个火球,直直地砸在颜星星脑门上,火辣辣的羞愧感瞬间将她吞噬。 那里摆着六个大字,“陆董六十大寿”。 —— 直到第二天坐在办公位置上,颜星星还没有从昨晚慢慢被凌迟的屈辱感中回过神,颜星星认为自己脸皮挺厚的,遇到糗事能强撑淡定,事后还不多想的那种,上周五下班之后,办公室人都走光了,她带上耳机K歌,兴致高时,一甩头发现新来的主编黑脸站在身后,她手一抖,还是完美地将尾音拖完,才弯腰恭恭敬敬地说,“主编好。” 怎么昨晚陆文倔拿看傻逼的眼神看她,她怎么就忘不掉了。 六年没见竟然是这种场合下重逢,颜星星的脸已经丢光了。 颜星星第三次叹气,下巴搁在桌子上,睫毛低低垂着,僵硬地呼气吸气。 林菲给颜星星接了一杯咖啡过来,由衷地同情她,“阿星,商务月刊的事情不顺利吗?喝一杯咖啡精神一下,主编在那里都盯你好几次了。” 颜星星也不知道哪儿得罪这个主编了,刚来就给她这么难的任务,有事没事在后面盯着你看,就差在所有人工位上安装摄像头,无时无刻监视你了。 颜星星真是一肚子怨气,嘴巴往下撇,“林菲,我恐怕是要辞职了。” 颜星星回国后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江悠悠林菲两个人,现在甚至在一家公司就职。 她这口气林菲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昨晚部长还在群里发消息说约到一画集团的总裁,月刊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呢。” “别提了。”颜星星长出了一口气,“昨天的那个根本不是总裁,就是一个煞笔。” “啊?” 颜星星很少说这种骂人的话,整个人带着压抑的闷燥,“但是我昨晚是真的见到了一画的总裁,当然事情也没有谈成。” 这是她早就想到的事情。 除了林菲其他两位女同事也凑过来脑袋,“怎么样?总裁是传闻中的那么帅吗?” 侧重点呢? 颜星星的脑袋突突突,一跳一跳的疼,想起陆文倔那张脸,她敷衍地点点头,“嗯,就是比彭于晏差点。” 女同事眼里冒星星,“哇,阿星,你偷拍照片了吗?” 她偷拍会被陆文倔暴揍吧,他以前就不爱拍照,高二,颜星星拉着他想留一张合照,死皮赖脸的求他,他才勉强答应,两个人穿着统一的蓝色校服,陆文倔微曲一条腿,歪歪脑袋,清隽少年看着笑得傻乎乎的小姑娘,轻轻弯了唇,然后一只手张开放在颜星星的头顶上揉来揉去,把她当篮球捏。 拍出来的照片,女生就是一个炸了毛的篮球。 脑袋里不适时滚过这一帧画面,颜星星还在为照片上的自己打抱不平,“其实也没那么帅啦,就一般般,你们看了肯定会失望的。” “不可能吧,长得不帅,那这期月刊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有点可惜的时候,主编严厉的声音传过来。 “颜星星,到我办公室来。” 死定了,颜星星在同事自求多福的眼神中,慷慨奔赴主编办公室,关上令人喘不上气的隔门。 “主编,您找我?”颜星星弓身垂眸,站在那。 “刚刚一画集团的人打电话过来。”主编盯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话说一半停顿,颜星星沉默地悲春伤秋,昨晚丢脸的事情不会传到主编这里吧,陆文倔这个变态,不合作就算了,还告她状,揭她短,一个坐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静默了好一会,键盘声打字声才停止,主编抬起头,冷着一张脸,“颜星星,我让你做新的期刊你很不满?想辞职?” 主编难道有读心术,猜出她脑子里的小九九了? 颜星星深深吸了口气,睁眼说瞎话,“主编,我没有不满意,这是我第一负责新的题材,也在努力跟进,只是有一点压力。” “努力?”主编严肃的一张脸都快变形,恨铁不成钢,“你昨天中途放了人家鸽子,这就是你努力的结果?” “啊?”颜星星反应了一下,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主编,我昨 分卷阅读91 天……” “够了,你放鸽子的事情我已经替你搪塞过去,明天上午八点你到一画好好谈谈月刊的事情。”主编说完让她出去,“把门带上。” 颜星星出门之后才反应过来,明天谈合作,陆文倔良心发现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颜星星心里还挺期待合作的(不光是为了工作) ☆、口是心非 昨晚过了零点,陆文倔还坐在书房的台灯下,后仰着靠进椅子里,黑眸落在电脑桌面,上面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穿着蓝色校服的。 颜星星这个女人心是最狠,当年连敷衍的一句话都没有,短信不回,电话拉黑,说扔下他就扔下,他着急的快疯了。高考后的一整个暑假他玩了命的训练,为了不去想她,再后来忍受不住,撕下脸皮向所有可能跟她联系的人打听消息,可惜全无音讯。 大一熬过一半,颜星星发小说她来过一次信,信件来自国外,陆文倔立即买了当晚的飞机票,欣喜若狂飞到她的城市,看到的现实却是她跟一个男生逛校园,吃午饭,满眼的情深意动。 回去之后就翘了所有的课,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家人怎么劝都没用,陆文倔的心麻木了,明明是颜星星明目张胆的撩他,每天对他笑的像个小狐狸,他快要痛苦死了,脑袋埋在枕头里,眼睛一下子红透。 今天颜星星毫无征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瞬间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荡开。 这样一直坐到凌晨五点,陆文倔掏出盒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朦胧,他微眯下眼,摸到手机打通了单曾生的电话。 单曾生在酒吧喝酒泡妞到半夜,刚沾到枕头睡没一会,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那头的声音很冷静。 “杂志社的采访帮我约时间。” 说完就挂断,手机贴在耳朵上好一会,单曾生晕乎的脑子才接收到信号,睁眼看了眼时间,靠!这么早,陆哥这是抽什么疯! 一画集团写字楼,高耸壮阔的建筑大厦,旋转玻璃门匀速转圈圈,门口两个壮汉保安死死盯着紧锁眉头,口里叼着豆浆,表情空荡荡茫然的女生。 颜星星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她根本没有中途放人鸽子,真的是昨晚太尴尬,全身毛孔都在喧嚣丢脸,她不想继续待下去,只能逃。 被通知一画抛出橄榄枝,颜星星纳闷、纠结、无奈,实在躲不过,干脆硬着头皮直接来吧,老天别再作弄她就好。 高三那年她被打包送出国,隔绝了国内所有人的联系,现在回来她不是没有期待,但更多的还是惶恐。 磨蹭了半个小时,保安已经看不下去,走过来提醒,“麻烦让一让,别挡着车子进来。” 颜星星被连个两个保安拦到一边,一辆黑色保时捷缓慢停在正门,车门自动开启,赫然出现在眼前的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有力踏住地面,西裤下的肌肉曲线流畅,男人弯了下腰,从车里探出头,他两手懒散地放在兜里,白衬衫少扣两颗,锁骨那块皮肤格外惹眼。 颜星星眨了下眼,感慨时间让这个男人越来越有味道,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后座车厢里,一双细高跟踩下来,颜星星顿住,不自觉绷紧手指。 女人一身黑色运动装,下身是齐臀短裙,衬得双腿白嫩修长,上身露脐抹胸,栗色长发随意披散,露出的深凹锁骨诱人至及。 两人凑近低低说了几句话,女人笑靥如花。 颜星星的职业接触过不少明星,这个女人是她合作过的其中之一。 当红一线——闫瑾,以性感人设出名。 而一早跟她坐在一个车子里的男人是陆文倔。 有可能共度一夜的陆文倔。 是他妈陆文倔! 颜星星手里的豆浆震惊地掉在地,白色液体溢出来,顺着地面扭曲蔓延。保安看见对着颜星星一顿骂,“小姐,你一大早是来搞破坏的吧,这东西弄在地上很脏,你把它打扫干净再走。” 保安压低嗓子吼,颜星星被吓到,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弄干净。”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包纸巾,抽出几张放在地面,豆汁儿很快被吸上来。 颜星星蹲在地上,额头抵在膝盖慢慢清理。 旁边的保安出声打了招呼,“陆总,您早!” 一抬头,颜星星视线正好撞进陆文倔眼睛里。 陆文倔垂眸,看见她捏着湿哒哒的一团纸巾,略略皱眉,沉着声对保安说,“找个保洁阿姨过来打扫一下。” “是!”保安狗腿似的跑开去找人。 空气中有风吹过,浓烈的豆浆残渣味随处弥漫。 颜星星微不可闻的努努鼻子,觉得自己脸皮一阵阵泛红,尴尬的气流都飘不动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没事喝什么豆浆啊! 喝就算了,还拿不稳。 陆文倔保持在一米距离外,扬着眼睛盯着她看,没由来的压迫感袭来,颜星星挪不动步子,心率好像有点过速,直到感 分卷阅读92 觉手里的豆浆快干了,才终于被打破这场安静的对峙。 闫瑾在远处等着,陆文倔和那女生的之间的气氛太微妙,两分钟过去,一句话都没说,有点不耐烦,才走过去催促,“文倔。” 颜星星闻声转了视线,闫瑾侧身站在陆文倔身旁。 文倔? 这个称呼顺口亲切,像认识很久的朋友或者伴侣才会相互称呼的昵称,闫瑾长睫毛煽动,眼神柔软,“还有事情吗?董事长已经在催了。” 陆文倔平静地“嗯”了一声,漆黑的眼不辨喜怒。 颜星星目送陆文倔和闫瑾并肩走进一画大楼,隔着模糊的玻璃,电梯门关上瞬间,颜星星清楚的看见闫瑾手心搭在陆文倔臂弯,眉眼弯弯,笑容夺目。 一股豆浆味窜进鼻腔,颜星星自嘲地笑笑。 陆文倔跟谁在一起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是一画总裁,还有其他身份的商政界翘楚,交友圈子那么大,有个明星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努力保住工作才是她现在最应该做的。 电梯徐徐上行,陆文倔把闫瑾的手拿下去,声音里参着冰渣,“你什么毛病?” 闫瑾无声笑,故意嗲着嗓子,“文倔,别生气嘛,人家刚刚晕电梯~” “麻烦你正常说话。”陆文倔说话不紧不慢,听着挺有礼貌,下一句直接怼,“我反胃。” 闫瑾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陆文倔,你装什么啊,刚刚在楼下喊你,你不答应的挺愉快的嘛!” 陆文倔懒得理她,单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打开电脑主机,手机消息传进来,单曾生发过来的:陆哥,我已经帮你约了《W.R》杂志社,这个点你们应该已经在谈事情了吧。 黑色睫毛低垂,遮了大半情绪,陆文倔敲了几个字过去:没见到人。 隔着落地窗往下面望,颜星星勾着头用保洁阿姨的工具认真清扫地面,肩膀上的背包滑到臂弯,又被她挎上去,闫瑾摘了墨镜,侧过头来,“陆文倔,你什么情况,下面那个女孩你认识啊?” 陆文倔式冷漠脸,“不认识。” “嘁,谁信,你刚刚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去了。”闫瑾饶有兴趣的拖长尾音,“陆同学有故事哦?” 陆文倔沉默了几秒,仰头靠在转椅上,“董事长十分钟之前就在找你。” 矢口否认后开始下逐客令了,心虚。 闫瑾翻了个白眼,“行,不说拉倒,我迟早能打探到,你还不知道我跟她认识吧。” 她说完,陆文倔抬头剜了她一眼,闫瑾目的达成,开心地晃晃肩膀,就往门外走。 地面清理干净,在颜星星背着包准备去旁边的咖啡店坐一会,包里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刚接听,主编的声音隔着音响吼过来,“颜星星!你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啊?约的时间你怎么还没到啊?单经理的电话都打到我这了,你在哪?” “主编,我,我在一画集团。”颜星星如实交代了自己位置,又觉得有必要辩解一句,“我刚刚见到陆总了,只不过他好像很忙。” “工作谈不成,合同签不下来,就别回来。” 然后咔嚓挂了电话。 颜星星叹了口气,盯着脚尖看了会,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的,但很可能是故意难为她,一开始坚定的态度不同意采访,昨天到这会已经打了两个电话催,前后态度差了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颜星星强打了精神,既然是对方强烈要求的合作,那么她就带着合同去签约,一句话,一个笔头的事情。 颜星星走进一画写字楼,跟前台确认预约信息,单曾生交代过,很顺利地办了临时通行证。 “您从这边电梯上去,到二十六楼,右手第一间就是陆总的办公室。”前台标准的微笑挂在脸上,“只不过现在是例会时间,您可能需要多等一会,二十六楼左手第一间是VIP客人休息室,需要我找人带您过去吗?” 前台的事情挺多,来拜访和面试的人络绎不绝,这会说话的时间旁边已经有两个人预约面试,座机也不停地响,颜星星摆摆手,微微一笑,“谢谢,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忙。” 通往陆文倔的办公区域的电梯有两个,一个直达二十六楼,另一个可以到二十五楼或者二十七楼,再绕楼梯,颜星星果断按了绕楼梯的那个,等待的时间后面走过来几个一画的工作人员。 “闫瑾刚刚来了,和陆总一起去了二十六楼。”女生压低声音,八卦着。 “上次闫瑾还给我一张签名照,我卖了八千块,她人真的蛮好的。”另一个女生嘻嘻笑。 “切,我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从来没见过陆总带女人上二十六,我看他俩的事情十有八九了,办公室已经有人打赌,你要不要压一下,我压了五千。” “我压一万,不结婚我吃屁。” 后面的打赌还在继续,电梯“叮”的一声停靠,与此同时,旁边的直达电梯打开,陆文倔走出来,闫瑾紧随 分卷阅读93 其后。 颜星星紧张地收拢掌心,心里略涩,一腔热血慢慢往外泄。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别傲娇了 ☆、担心 那具高大的身影目不斜视,眼尾染着削薄的凉意,从眼前颜星星直接走过去,附带着阴风阵阵,闫瑾把墨镜重新挂到脸上,昂着颈项骄傲地如同白天鹅。 陆文倔到前台交代了几句。 待两个人走远,前台小姑娘激动的握拳,“陆总和闫小姐好配啊。” 两个人好几次光明正大的出入一画集团大楼,让任何人看了去不免认为陆总和闫小姐的关系不一般,这样的消息很快传遍出去,公司各个角落开始八卦起来。 颜星星原地怔愣片刻,一个声音提醒她,“姑娘,你还坐电梯吗?” 电梯快合上,女生按住打开按钮,颜星星犹豫一秒,抬脚踏进去,“谢谢。” 陆文倔的办公区域很大,整个色彩偏暗调,装饰风格很简单,玻璃隔开的会议室,只有左手第一间有百叶窗遮住,看不见里面。 那间是陆文倔的办公室。 颜星星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进了等候区,随便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打算重新理一下采访内容,可惜电脑提醒电量不足。 “小姐,您的茶,请您稍等一会,陆总很快回来。”工作人员端来一杯饮料,颜星星点点头,想问一下,“您好,请问这里有可以充电的地方吗?我的笔记本没电了。” “有的,请跟我来。” 颜星星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笔记本重新蓄上电,做足漫长等待的打算,颜星星抿了一口茶,这里的视野不错,没有阻碍视线的高楼大厦,远处是连绵不断的山峰,白云悠悠起伏,马路上有车鸣笛,写字楼底下是剪裁精美的绿植。 等待笔记本启动的时间,颜星星撑着脑袋,百无聊的欣赏窗外风景,悠地望到两个身影。 陆文倔双手插兜,走在前头,拉开驾驶座的门,人坐进去,车子就启动。 闫瑾一脸懵逼,陆文倔吃错药了,她眼神探进去打趣口吻,“陆总,亲自送我?” 陆文倔有点不耐,“别废话,快上车。” 闫瑾躬身钻进去,刚坐稳,车门猛地一关,车身晃动,安全带还没系好,陆文倔已经踩下油门冲回去,闫瑾真是骂了娘了,双手紧紧抓着座椅,都快哭出来,“陆文倔你给老娘停车,让你司机送我,我他妈不需要你送!” 话音刚落,车子停靠在马路牙子旁边,下车就是公交站牌,陆文倔冷着一张脸,“下车。” 车外乌泱泱的等车人,偶有车经过,卷起一圈灰尘,闫瑾压了压声音,“我是明星,当红一线你懂不懂,我现在下车肯定会被围堵,还能活着回去吗?” “那就闭嘴。” 车身重新冲刺出去,闫瑾闭了闭眼不敢吭声,心里暗暗咬牙,她要是死了,也要拉上陆文倔这个神经病。 半个小时过去,茶饮续杯,采访材料整理的不太顺利,按照以往的风格来说内容大相径庭,对颜星星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一次主编给她提了一个硬性要求,探辛总裁私人领域及生活环境,还有总裁的另一层身份,其中还有一段要拍摄陆总的居家男人形象,颜星星深吸了口气,胸口那股郁气散不去,让陆文倔穿着睡衣出现在镜头里,这也太难了吧!! 颜星星看着笔记本上列出的一二三四,头都大了。 忽然间,她感觉到来自旁边的注视。 颜星星侧过头。 一个男生正歪着头打量她。 颜星星尴尬的弯了弯嘴,脑瓜四处转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啊。 他咧着嘴笑,眉眼飞扬,指着自己脸蛋,爽朗地搭起话,“颜星星!你不认识我了?” 男生的皮肤黑黑的,西装打领带,莫名有点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颜星星记忆里窜出来一个挺爱咋咋呼呼喊人的男生,想了一会记起来,“你是蒋昂?” “对对对,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蒋昂标志的欧式双眼皮,因为兴奋大眼睛忽闪忽闪。 “怎么会。”颜星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热情,抿唇笑了一下。 蒋昂拉着张椅子坐到颜星星身边,“你不是出国了吗?” 颜星星,“回来有段时间了。” 蒋昂,“我经常来这找陆哥,怎么之前没见你啊” 毫无预兆提起陆文倔,颜星星选择性没回答,“你现在怎么样啊?我记得你以前挺皮的。” “哎,我混的不行,我以前成绩就不好,毕了业找不到好的工作,爸妈用半辈子的积蓄给我开了一个公司,让我自己闯一闯,可我哪是那块料啊,不到两个月就面临倒闭,还是陆哥后来投资才保住公司,现在才算刚刚稳定。”蒋昂几句话概括了他的创业史,提到陆文倔一脸崇拜。 蒋昂喝了一口茶,“你和陆哥重新联系上了?” 陆哥和颜星星那点事 分卷阅读94 不是秘密,就是时隔多年,突然问起,有些唐突,颜星星没说话,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蒋昂搓了搓鼻子,“我是不是多话了。” 颜星星摇摇头,“没事,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找他。” 以为两人和好了,看来是他想多了,蒋昂点点头随口转了其他的话题。 有蒋昂这个话痨在,就不会冷场,两个人正认真讨论到帝都哪里适合约饭,蒋昂拿出手机点开扫一扫,“颜星星,你有微信吗?我拉你进高中群,我们有好多同学都在帝都,有时间我把你们都叫着,到时候一起聚聚。” “哦,好啊。”颜星星解开手机锁,打开微信,点到自己的二维码,很快自己被拉进一个群。 毕业之后,颜星星几乎没有跟高中同学再联系,群组里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跳跃眼前,恍然回到高中那几年。 蒋昂正打字介绍加入群组的“新同学”,等候室门口,有个人一声轻咳,两人一同看过去。 陆文倔食指勾放在领带口,在喉结处轻轻扯,白衬衫的纽扣解开一粒,他稍稍平复喘息,对着靠窗位置那边轻飘飘一句,“蒋昂,来我办公室。” 颜星星转回视线,手机振动,群信息不停地刷屏。 【哪个颜星星?】 【颜星星?是那个高考之后所有人都联系不上的颜星星?】 【是陆文倔女朋友的那个颜星星?】 【是拉黑陆文倔联系方式的那个颜星星?】 … 颜星星抿着唇,看着不断跳动的群信息,陆文倔和她的名字一定出现在一起,这是群什么魔鬼?颜星星想不到陆文倔看到这些信息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群里就差一个人了啊,谁能把高二六班凑齐,我请大家伙去撸串喝啤酒。】 【林野,够豪气的,能宰你这顿酒,我蒋昂今晚就是豁出去半条命也要把陆哥拉进群】 【好!!】 …原来陆文倔没在群里,颜星星松了口气,她害怕待会又看到什么刺激心脏的信息,果断将消失提示音屏蔽,往口里接连灌了三四杯茶消除燥闷。 办公室里,蒋昂握着手机本着不畏强权,但是尊重强权的原则,询问张口,“陆哥,高中同学们都挺好奇你最近的情况的,进群跟大家聊聊?” 陆文倔面不改色,食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没什么可聊的,我不熟。” 蒋昂,“都是同学,怎会没得聊,上次我在烧烤摊碰到以前同学,聊了好久,感觉大家变化都挺大的,你不好奇?” 陆文倔翻阅资料,“没兴趣。” 蒋昂没被他噎到,“颜星星也进群了。”说完一直观察陆文倔的表情,左瞅右瞅也没瞅出陆哥动一次眉毛,继续添油加醋,“刚刚群里一直在讨论颜星星这几年去哪了,你猜颜星星怎么说?” 杀手锏都使出来,蒋昂心惊胆战,完蛋,好像点燃陆哥的导火线。 下一秒。 果不其然听到陆文倔缓缓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合同文件夹在腋下,蒋昂三两下逃出办公室,“陆哥,我下次再过来找你签合同。”侧身挤出门,,没留神撞到颜星星,给人扶正,“对不起,对不起,下次聚啊。” 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一画写字楼。 陆文倔捏着拳头,各种想法在脑海里浮起、消散,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颜星星消失这么多年的理由。 直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外面一幕,陆文倔一瞬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颜星星蹲在地上,像是没有力气,手掌贴在肚子上,她的脸色苍白地像一张白纸,牙齿咬着下唇,有汗从额头沁出,肩膀不住地颤抖,几乎要倒。 陆文倔心猛地一沉,膝盖跪在地上,把颜星星扶在臂弯,紧张地声音都哑,“颜星星,你怎么了?” 掏出手机拨打救护车电话,陆文倔准确报出地址后,手腕被人握住,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我没事,不用救护车。” 陆文倔皱眉,“你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事,不要命了?” 颜星星红着眼睛,犹豫半天终于呜呜说出口,“陆文倔,我只是找不到洗手间,你们公司太大了。” 陆文倔:…… 作者有话要说:  阿星,有点皮 ☆、难受 茶水喝的太多,涨着肚子被蒋昂无意间一撞,差点憋不住,只能原地求助。 走廊长的看不到尽头,找了好久连个指示牌都没有看到,偏偏这种时候工作人员不在,颜星星忍得眼冒星星,才说出那句话,面子什么都不要了。 陆文倔松了手臂的力道,眼神变得一言难尽,抬手捏捏鼻梁让自己保持清醒,“这层楼没有公共洗手间。” 颜星星表情僵硬地默了几秒,忍住小腹呼之欲出的膨胀痛感,随即咧出苦笑,“行行好,带我去洗手间吧,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陆文倔倪了她一眼,“我办公室有私人 分卷阅读95 卫生间,你用不用?” 颜星星没有任何迟疑,“勉为其难用一下吧。” 陆文倔,“……” 陆文倔的办公室侧门进去,里面是类似单身公寓的套间,颜星星来不及惊叹,顺着陆文倔手指的方向冲进卫生间。 颜星星蹲坐在马桶上,压力释放,这是一间标准的男士洗漱间,旁边洗手台上一套牙具,洗面奶,上面一层摆放洗澡用具,颜星星眼神随处看,欣赏够了,低头抽出纸巾,最后发现空空如也的垃圾桶。 五分钟之后,陆文倔听见办公室侧门打开的声音,颜星星从里面走出来,她顿了一下,整理肩上的背包,“陆总,看您挺忙的,今天就不打扰您了,我下周再来。” 说完不等他回应,消失在办公室。 陆文倔手里端着杯子,僵在半空中,有点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桌子上的手机嗡嗡振动,按了接通键,单曾生的声音,“陆哥,房子给你整理好了,今晚就可以住进去,钥匙在楼下物业,我给你登记了,到时候直接去拿就行。” 陆文倔,“知道了,辛苦了。” 单曾生,“陆哥,干嘛还搬回那里,你在家里不是住的挺好的吗?” 陆文倔,“想自己一个人清净清净,老头子太烦。” 陆文倔低头认真工作,“近期瑞吉森林生态园的项目方案迟迟交不上来,给的原因是缺乏实地经验,你组织一下工程设计组,下周三实地考察。” 单曾生,“好的,陆总。” —— 颜星星到家第一时间,打开门把包里的裹成球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她堂堂美少女接二连三在陆文倔面前丢脸就算了,最后还落魄到包里装着自己用过的卫生纸 一路跑到家里才敢丢掉,这是什么悲惨的人生。 她没来及过多悲春伤秋,包里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颜星星一下子从的沙发上弹起来,“主编,您好。” 主编的声音从电话里爬出来,“事情顺利吗,陆总答应签合同了吗?” 颜星星飞快地回答,“陆总今天很忙,没有预约到,不过我已经争取到下周的时间。” 颜星星忐忑地等着电话的那头的回应,直到主编放宽态度,说好,她才全身松懈下来,“那主编再见。” 接下来是两天周末,颜星星打算在家里改稿,顺便想想如何让陆文倔接受采访的措辞,一直到晚上九点半,颜星星才从书房出来,到楼下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吃。 买了两个即食的三明治,一点水果沙拉,到收银台结账。 一周前,颜星星刚从三环外搬到市中心,咬咬牙租了一套单身公寓,一个月的租金很贵,几乎占了一半的工资,但是作为社畜的最大的好处就是离公司近,不用挤早班峰,早上可以多睡一会,晚上加完班可以早点回家睡觉。 排了一会队,又折回去拿了一罐啤酒,便利店这个点的人很多,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 提着东西沿路走了一会,然后慢慢回到小区按了电梯。 电梯快合上一瞬,颜星星注意到小区外有人走进来,好心按了打开钮,等了几秒,越觉得眼熟,待他走到近处灯光底下,颜星星慌忙按了旁边闭合钮,不过好像晚了。 电梯被人重新停住,陆文倔一身西装站在电梯外,结束耳边的电话,抬脚进来的时候注意到里面的人,顿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颜星星一身居家的圆领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厚外套,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很软,露出的脖颈雪白纤细。 似乎从外面刚回来,手里提着没营养的食物和……一罐啤酒。 冷不丁在工作之外的环境下见面,颜星星不由得紧张,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又困倦又懒洋洋地看着她,颜星星猜测他应该是刚应酬完,纠结了几秒钟,自己咧出一个笑,“陆总晚上好。” 明白色的灯光下,颜星星努力无措地打招呼,陆文倔收回视线,冷淡地“嗯”了一声,转过去留给她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气氛一瞬间尴尬,电梯一楼二楼的爬,呼吸声就在耳边,颜星星屏住鼻息,不让自己发出动静,陆文倔背对着她,没有按电梯楼层,一直到陆文倔打开自己对面的那扇门,颜星星终于呼出气,发出疑问,“陆总,您住在这里?” 装模作样的打了声招呼。 陆文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继续开门,最后“砰”的一声关门,完全无视她的疑问,颜星星瘪了瘪嘴,这人好像吃错药了。 房间里的门窗紧闭,空调温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夹带寒气,颜星星走去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下三明治,撕开沙拉酱,用塑料勺子慢慢搅拌。 想不通陆文倔怎么会住在这里,对面一直都是没人的,难不成,他是为了自己才搬到对面的。 咦…… 颜星星被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恶心到,甩甩头迅速解决晚饭,拿着啤酒喝一口,走 分卷阅读96 去卧室,她最近爱喝一些带酒精的饮料,喝完有点昏昏沉沉,又带着莫名其妙的兴奋,反正能让心情变好。 醒来的时候闹钟显示七点半,颜星星从床上爬起来,房间有淡淡的酒气,她嫌弃地皱眉,转身进浴室,洗了十分钟的速洗澡,花了十分钟画了淡妆。 背上包包打开房门。 对面同时开门出了房间,走廊上,对视了一眼。 颜星星迅速缩回了头,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壳子里,门关上的一瞬,颜星星分明感受到来自陆文倔不懈的蔑视,颜星星恨死了自己的第一反应,躲什么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者今天还要去一画签合同,她这不是不战而退了吗? 这么一想,她果断打开房间门。 昨晚陆文倔刚坐进沙发里,扯开领带,忽的一阵关门声,泄愤似的动静。 陆文倔微醺着意识,产生了一种真实存在的错觉,直到今天早上出门,对门的人见到他像只逃窜的小兔子躲回房间,陆文倔才真切的确定到对面的住户是颜星星。 “陆总,等一下。”颜星星追过来,进了电梯,从包里拿出东西套近乎,“陆总,吃早饭了吗?这个给你。” 她今天穿了一件毛绒的粉色的大衣,脸颊微红,嘴巴好像涂了东西,很红,不同昨晚单纯的打扮,手里的三明治递过来,陆文倔略感意外,垂眸看她,平静的挑眉,“我早餐不吃没营养的食物。” “哦。”颜星星讪讪收回三明治,装回包里,不吃正好,她可是忍痛才拿给他的,幸亏没要,不然饿肚子的就是自己。 三明治虽然没营养,但是便捷便宜,省时不费力。 走出小区门口,陆文倔转身去了地下车库,颜星星没车,等在路口,她被批准了今天可以不去公司,直接去一画签合同。 车开出来,颜星星晃晃手,驾驶座的车窗缓慢降下来,陆文倔闲散的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硬朗的脸庞露出来,侧脸线条流畅,他微微转了视线问,“什么事?” 颜星星俯身弯腰,发尾滑到肩前,眼神犹豫,“陆总,能不能载我一程?” 三月清晨,微风爽利。 信号灯显示绿灯,一路畅行。 一画集团和《W.R》公司隔着一条街,陆文倔转动方向盘,颜星星开口,“这里直行就可以,我今天不去公司。” 车子直行,一路无言,终于在能闷出屁的边缘,车子在一家早餐店停下了,陆文倔开车门,说了一句下车,就直接往店里去,叫了两份早餐,颜星星跟着进去,坐在陆文倔对面位置上。 店面不大,人流量很多,大多是买了早餐就走,赶上班的年轻人。 两屉包子,两碗牛肉粉丝上了桌,颜星星直接笑出来,陆文倔弯起指节,扣了扣桌面,“你笑什么?” 颜星星本来不好意思吃的,这会拿起筷子,“我以为总裁早餐会吃西式的那种,喝卡布奇诺、吃吐司,没想到会在路边吃老百姓的食物。” 陆文倔冷嗤,“没事少看点弱智电视剧。”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电视剧里看的。”颜星星惊讶。 “不用想也知道。”陆文倔意味不明一句。 颜星星突然想到一个点,“不过像电视剧里这种总裁倒是没什么神秘感,观众可能更想看嗦粉的总裁,这样才有反差萌。” 陆文倔,“……” 颜星星觉得这期月刊会大火也说不定。 不过对面的人不这么认为,眼神阴郁看过来,气氛有点变味。 “你跟着我就是为了完成工作上的事情?” 颜星星点点头,“当然了,公司上下都很在乎这次采访,而且,贵公司也找过我们,希望我们今天就能签——” 陆文倔不耐烦的打断她,“不巧,我今天没时间。” 颜星星紧张,“那明天……” 陆文倔已经站起来,“明天也没时间。” 说完,背影如风,颜星星懵在原地,她说错什么话了,可以收回的。 果不其然,接连两天颜星星被拒绝在一画大门外,直到第三天早上上班,颜星星看见陆文倔手里提着行李箱,一瞬间所有不满情绪涌上来。 ☆、跟过去 接连两天吃了闭门羹,颜星星本想早上堵陆文倔,没想到这两天他压根没回来,周三早上依然没见到人,避她如洪水猛兽,颜星星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咬个稀碎,几分钟后听到对面开门声,颜星星扒着猫眼,竖起耳朵,又半个小时后,对面一阵出门的动静。 陆文倔手里提着行李箱,轮子滚碾地面。 颜星星忍无可忍,从屋子里跑出来,“陆文倔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信用,打电话给我们主编说我放鸽子,主动约采访现在又放了我好几次鸽子,故意的?陆文倔你也太腹黑了吧?避而不见几天,现在又提着行李走人,不想见到我的话,一开始就不要给我机会,一开始就不要搬进来啊!” 分卷阅读97 颜星星将这几天的愤怒全部倾泄出来,吼出来的话全部没经过脑子,明显控诉的意思。 陆文倔目光探究,直视着她,“我搬进来应该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真会抓重点,颜星星眉心蹙蹙,“我的重点是你不讲信用!” 走廊安静下来,陆文倔拿出车钥匙,下颌绷紧,“我最近确实很忙,而且我今天是出差,不是搬走。” 出、出差? 颜星星龇着嘴角干笑,刚刚一定是发了疯了,“哈哈哈,陆总也要亲自出差呀?” 这句话说得他是不睬人间的大少爷似的,陆文倔淡淡回应,“嗯,有个棘手的项目。” 颜星星,“去哪里啊?” 陆文倔,“瑞吉森林生态园。” 颜星星在杂志上看过这个地方,五十年前被人开发过,不过还没宣传起来,就遭遇到自然灾害,景区湮没。 颜星星瞄了一眼陆文倔,“我听过,不过那里好像很偏僻。” “嗯。”陆文倔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赶时间,先走了。” “等一下,等我五分钟,啊不,三分钟。”颜星星跑回房间一阵叮叮铛铛,出来后手里多了一个行李箱,相机挂在脖子上,陆文倔皱眉,“你干什么?” 颜星星,“去瑞吉啊,带我一个吧,我好久之前就想去了。” 陆文倔直接拒接,“不行,我是去工作,没时间带你玩。” “我自己就行,绝不打扰你。”颜星星眨眨眼睛,无辜抬头。 陆文倔咬紧腮帮,最怕她这种眼神,转身,“晚了,你没机票。” 颜星星嘴角弧度微收,打开订票软件,“你几点的飞机?” “一个小时后。”陆文倔走路很快,颜星星提着行李踉跄,手指翻动页面,眼睛一亮,“还有机票,不过落地已经晚上了。” 车子开到一画门口,一行人排成排,个个拎着行李等在门口。 颜星星小声,“他们都去啊?” 陆文倔极淡“嗯”了一声,“工程设计组实地考察是每个项目都会进行的。” 这次项目比较特殊,地处偏远,生活条件不太好,怕员工坚持不下来,本打算不去实地,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瑞吉是今年的资源勘探重点,只凭空想和网上的数据,项目做出不来,沟通谈判方面也不太顺利,只能非去一趟不可了。 倒车入库,车子熄火,锁扣打开,陆文倔操作行云流水,他从后备箱提出行李,陆文倔侧目,“你待会自己打车回去吧,别闹了。” 颜星星接过她自己的那一个,“我没闹,我也是去工作,我已经跟公司请过假了,理由是跟着陆总做贴身专访,你总不能让我撒谎吧。” 公车开过来送人去机场,所有人将行李提上去,一个个排着队上车找位置坐,单曾生过来,“陆哥,人都到齐了。” 陆文倔,“瑞吉那边安排好了吗?” 单曾生拍拍胸脯,“放心吧,住的地方,维护救援全都安排妥了,我们这次主要围绕周边进行轮廓勘测,森林里面不进去,坐缆车就能一览无余,不会有问题的。” 陆文倔点头,“行,你在车上等我。” 单曾生头往后看,杂志社的傻妞还站在身后,肯定还纠缠着合作的事情,耸耸肩没多说,提着行李上车等人。 陆文倔郑重开口,“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采访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颜星星不太情愿,“可是我机票已经买了。” 陆文倔,“买了就退。” 颜星星没准备放弃,“我觉得我跟过去可以多取点素材。” 顽固不化,一股劲跟你犟,陆文倔拧过头冷漠,“随便你。” 司机载着陆文倔前往机场,颜星星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寓,拿了落下的衣物和洗簌用品,最后又把化妆包装进去,仰头在卧室睡到下午才出门去机场。 天气预报说暴雨将至,晚上开始变天,所有航班取消。 颜星星到达瑞吉机场,夜幕已是降临,天空飘雨绵延,温度陡然下降。 嘈杂的出站口等待很多接机的面孔,颜星星翻出手机,电量仅剩百分之五,记得有单曾生的号码,拨过去,嘟嘟几声被挂断,再打过去也没接听,颜星星拢了拢外套,飞过来是一头热,这会回过神自知是冲动了,耳边是当地人说着听不懂的方言,迷惘的城市摸不清方向。 出了机场沿路有三家快捷酒店,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颜星星提着行李去办入住,老板娘几里哇啦说了一堆听不懂的符号,颜星星一脸懵,最后老板娘不耐烦,挥手示意让她另找别家。 接连问了另外两家,无一空房。 天色暗透,雨势渐大。 颜星星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想起来还有蒋昂的微信,打开聊天框,发了一串字过去,好在对方很快回应。 颜星星:【在吗?】 蒋昂:【在】 颜星星:【麻 分卷阅读98 烦你转告一下陆文倔我在瑞吉机场。】 蒋昂:【你怎么跑哪去了,现在怎么样?】 颜星星:【手机快没电。】 这行字发过去手机屏幕彻底暗了。 没一会,暴雨倾洗瑞吉。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探出头,一口普通话,“姑娘,去哪?载你一程?” “不、不去哪……”颜星星摆摆手。 司机笑笑,“别怕,看你在这里晃了好一会了,雨下大了,这片儿酒店都是满的,往前面开一段路程倒是有客栈,你可以过去暂时住一晚。” 雨噼里啪啦从房檐砸下来,颜星星被风吹得一抖,又累又饿,“好,师傅,你载我过去吧。” 车子行驶,司机开口,“你知道的吧?” 坐在后座的颜星星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司机打开雨刷器,“这边机场的客栈大多在景区里,比较偏僻,我经常在跑这段路。” “哦~,我第一次来不太了解。”这句话刚出口,颜星星恨不得把舌头咬断。 黑茫茫的夜色里,前面路段只有一条,颜星星绷直了身体,心提在嗓子眼,她身边没有任何防御工具,再往前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颜星星小心翼翼询问,“师傅,我刚发现有一个包落在机场,能不能回去取一下,我护照身份证在里面。” 司机一听比她还着急,立马掉头,很快回到机场,“姑娘,赶紧去找找包还在不在,丢了可就麻烦了。” 颜星星提着行李下车,“谢谢师傅。” 司机看人初来匝道的,好心,“用不用我在这里等你,这个点不好打车。” “不用,我朋友一会来接我。”颜星星撒了慌,今天她准备哪儿不去,在机场待一晚。 机场等候区,乌泱泱一片人,走廊空隙坐满了人,站脚的地都没有。 颜星星买了一个面包,随便找了一个拐角,行李横放,人往上一坐,开始大口吃面包,吃着吃着,眼眶一下子红了,特别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来受这份罪,现在想回去都回不去。 头顶上空播音器滋滋啦啦,女播音的声音传出来,说的话听不懂,换成普通话又说了一遍,颜星星愣了,过几秒,另一个男声响起,硬朗的声线,带许焦急,“颜星星,你在这里吗?在的话就到广播室找我,我在这里等你。”. 话毕,又不放心,“广播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心脏扑通扑通跳,他来找她了! 颜星星找到广播室是五分钟之后,没敲门,一下冲进去,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其中有几个看着她没忍住笑。 少女满眼闪着光泽,因为奔跑,刘海翘起一簇,双手握着面包,嘴角的面包屑还没擦干净。 跟个小孩一样。 颜星星眼神四处看,根本没看到陆文倔的身影,女播音走过来确认,“你是颜星星吗?” 颜星星点头。 女播音按了一串号码,几句话之后,让她稍等。 没过几分钟,广播室门口多了一个人,陆文倔稳了下脚步,走过来。 “她在那。”女播音指了指休息区,“你女朋友很可爱。” 颜星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漂亮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眼睛红了一圈,可怜巴巴,一直盯着门口,见人来了,眼神亮了,一下子站起来。 陆文倔弯了一下嘴角,从口袋拿出纸巾,给她,“擦一下,吃的满嘴都是。” 手指摸上嘴角,刚刚吃的太大口,沾了满嘴都不知道,颜星星红着脸擦干净。 道谢之后,出了机场,颜星星追在后面,“陆文倔,刚刚女播音跟你说什么了,笑的那么开心。” 陆文倔眼尾微扬,倪她,“她说你很蠢。” 颜星星明显不信,“你骗人,这句话是你说的。” 陆文倔打开副驾驶,“知道就好,上车,给你找个地方安顿一下。” 这条路是刚刚走过的,开了二十分钟左右,远处灯火零星,柳暗花明的温暖。 颜星星兴奋地指着前路,“那里真的有客栈!” 陆文倔单手打方向盘,“我还能骗你。” “不是,我坐了一个司机的车,往这边开的,太黑了看不到尽头,我害怕又让他开回去了,不过,现在一看,应该是我想多了。”颜星星说完,笑嘻嘻的,“这么想,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陆文倔侧头看了她,别开眼,黑眸闪过一丝情绪,“下次不要随便坐别人的车。” ☆、关心 下午陆文倔领着工程设计组到达瑞吉机场,便马不停蹄赶去森林生态区,见到负责接洽的项目经理常厉,一行人就近找了饭馆,聊了此次勘查的侧重点,公事洽谈顺利,再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晃时间飞逝,已经到晚上九点。 下午飞往瑞吉的航班只有一班,落地时间八点五十, 分卷阅读99 外面天气骤变,陆文倔眸色漆黑,嘴唇下意识地紧抿了些,她不会真的跟来了。 单曾生领了一把房间钥匙过来,“陆哥,你房间在6002,我去睡了。” “等一下。”陆文倔叫人回来,“车钥匙给我。” “陆哥,你去哪?外面下雨了,现在开车出去很危险。”单曾生不免担心,车钥匙紧攥在手心。 “别废话,我是老大还是你老大。”陆文倔没空跟他闹,夺了车钥匙,进了夜色。 瑞吉生态区出口往前山路崎岖,狭窄道路,碎石子颠人,雨势渐大,路更难开,陆文倔仔细辨别方向,手边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蒋昂,关了没接,过几秒又打进来,最后终于按了接听,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蒋昂着急,“陆哥,你可终于接了,你是不是在瑞吉?” 陆文倔,“怎么了?” “颜星星去找你了,人在机场,你说你这人太不通情达理了,把人小姑娘丢在人生地不熟的……” 后面的话没听完,陆文倔直接打断,“让她在机场的等我。” 蒋昂犯愁,“我没她电话,五分钟之前发的微信没回,发了视频聊天过去没回应,我有点担心。” 这个消息说出来,陆文倔彻底乱了,他心下一急,脚踩油门。 赶到机场的时候,九点过半,蒋昂那边依旧没消息,打电话给单曾生,要了号码,那头提示关机。 单曾生心生不妙,“她八点多给我打过电话,那时候我们在开会,就……没接到。” 陆文倔半口气吊在嗓子眼,差点失心骂人,憋了会,恢复理智,首先跑去机场广播室,留下寻人启事和联系方式,麻烦主播反复播放,另一边在出站口找人,这里人流量大,问询无果,根本没有有人注意一个小姑娘,陆文倔再也沉不住气,转头跑到警察局报案,在备案的过程中才终于接到广播室的电话。 直到见到颜星星的那一刻,陆文倔松气,心喊万幸。 车间一瞬安静,陆文倔满是心事,欲言又止几番,“以后别手机关机,一个人到处乱跑。” 颜星星声音轻,“我手机被我在飞机上玩没电了,不是故意关机。” 陆文倔浓眉深皱,“你多大了,出门不会备一个充电宝?” “我忘了嘛。” 颜星星沉默了,反应一会,侧头盯着他,“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太直白。 她在某些问题上很直爽,想问什么就问了,很少拐弯抹角,陆文倔噎住,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个转,“我怕麻烦,你忘了你早上信誓旦旦说绝不麻烦我,现在呢?” 看他的反应,颜星星没多想,也不敢多想,低头,“不好意思,我太幼稚了,不该跑来的。” 低眉顺眼认错态度明显,陆文倔无言,含糊应了,“这里条件不好,今晚你就先在旅馆将就一下。” 客栈开在景区周边,老板是淳朴的生意人,颜星星上楼找到房间,是一间大床房,设施齐全。 进屋之后,颜星星先给手机充电,屏幕亮了,显示几通未接来电,微信炸出来几十条,颜星星一一回过去,然后从行李箱挑出内衣,走去浴室。 浴室空间逼仄,镜子里的人过于狼狈,精致妆容被冲洗干净,脸庞白白的,披散的长发紧贴头颈,颜星星脱掉衣物,赤.脚冲洗。 洗簌完毕,头发吹到半干,房间有人敲门。 颜星星靠着门问,“谁啊?” “是我。”陆文倔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穿透力很强。 颜星星低头看着自己裹着浴巾,不太方便,轻声问,“有事吗?” 陆文倔声音冷了一点,“先开门再说。” 门开条缝,颜星星歪头,发丝垂下来,露双眼睛,“怎么啦?” 防备心十足的动作,这丫头把他当什么了? 陆文倔十分不爽,晃了晃手里的食物,“看来你不饿,我自己吃了。” 说完作势就要走。 飞机餐很差劲,几乎没有吃,到这里只啃了一片面包,这会早就不管用了,怕他真的走,肚子的抗议和对食物的渴望让颜星星下意识把门拉开,“别走,我饿了。” 门一开,陆文倔就傻了,小姑娘刚洗完,浴巾勾勒弧度,发梢水滴顺着锁骨滴入,露在外的皮肤白净细腻,陆文倔愣在门外,没来及细看,门猛地合上,再开时,她已经换了一件裙子。 净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颜星星让开一点路,“进、进来吧。” 房间温度舒适,电影镜头一帧一帧缓慢播放,陆文倔径直走进去,人往沙发坐,随手拎过来一张小桌子,饭菜放上去,飘香四溢。 颜星星在门边靠着没动,陆文倔喊人,“过来吃饭,不是饿了?” “哦。”颜星星接了两杯热水过来,坐下来,垂头拆开餐具。 陆文倔在对面,见她埋着脸,眼睛盯着碗里看,菜没夹几口,在别扭着。 陆文倔双肘撑 分卷阅读100 在膝盖上,微微倾身,两人距离拉近,颜星星察觉不自在,仰头绷着脖子往后,食物噎在喉咙,“你干嘛?” 他换了一件黑色卫衣,整个人懒洋洋地,右手伸过来往她脸颊旁边,颜星星更要退。 陆文倔目光落回颜星星脸上,“别动。” 果然没动了。 颜星星憋着不敢喘气,胡思乱想着,他要干嘛,两个人关系不清不楚的,现在摸脸颊什么的不太合适吧,就这么胡乱想了一通,忽然觉得嘴巴里有东西在动。 陆文倔牵着她一小缕发丝,一点一点扯出来,他偏着头,眉毛微微挑起,无声又缓慢地笑出来。 被扯出来的一撮头发沾了米饭,陆文倔笑着看她,“头发好吃吗?” 太丢人了! 颜星星捂着脸跑到浴室,重新洗了头发,擦到半干走出来,陆文倔整个人躺着沙发上,抱枕垫在脖子下面,长腿委屈蜷着,没地方放。 “陆文倔,你睡这干嘛?”颜星星踢了踢沙发,上面的人没醒,翻个身继续睡了。 颜星星蹲下来,小幅度摇他肩膀,“这里睡不舒服,你起来。” 一道声音就在耳边,陆文倔睡得迷糊,睁开眼人还是懵的,“我睡着了?” 颜星星,“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 陆文倔喝了一口水,“你明天有什么打算?是回去?还是跟我去生态园?” 颜星星回,“当然是去生态园,不然就白来了。” “好,那明天早点出发,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喊我。”陆文倔站起来,到门口嘱咐一句,“晚上睡觉把门锁好,头发记得吹干再睡,容易感冒。” 颜星星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说关心的话,过几秒点了下头。 客栈开在景区山脚下。 天微微亮白,清晨静谧鸟虫叫,阳台树枝递来一点绿,颜星星早早起来,架着相机取景,风徐徐吹,不冷不热,镜头向右走,聚焦,拉近,一个男人靠在栏杆上,下颌微抬,脖颈线条拉长,烟蒂缭绕,似有察觉,侧头看过来,颜星星有一瞬间茫然,反应过来快速按下拍照按钮,咔嚓一声,陆文倔眉稍稍杨。 颜星星侧头看着车窗外极速刷过的一棵棵大树,脑力还在想早上那张照片,陆文倔隐在细碎的光亮之后,烟咬在嘴里,吸一口,耷拉着眼皮子看过来。 戾气很重,在颜星星看来那好像陌生的、不敢接近的陆文倔。 “在想什么?”陆文倔打着方向盘,目光停了两秒。 颜星星头抵在玻璃上,“有点困,起的早了。” 陆文倔,“闭眼睡会,到了叫你。” 没话了,颜星星心里有疑问,头转过来,眼里含着情绪,“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很少吸烟的。” 陆文倔顿了下,“嗯,那时候没烦恼。” “吸烟对身体不好,还是戒掉吧。”颜星星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刚和颜星星分开那一年,陆文倔就迷上了抽烟,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根接着一根往肺里吸,麻痹自己。 陆文倔轻轻一笑,“我抽的不多,烦的时候才拿一根解闷。” “还不多吗?”颜星星留意,“你阳台上的烟灰缸里好像有四五根。” 陆文倔被她的拐弯抹角弄笑了,“纠结这个干嘛?关心我?” 他很少笑,像现在这样笑出声,嗓音低沉戏谑,让颜星星耳根子一红,“你刚刚在室外吸烟,破坏生态。” 一言不合成了破坏生态环境的罪人,这错犯的有点大,陆文笑着改过,“下次不会了,我就在我自己屋里抽行了吧。” 颜星星沉默了几秒,“……” 转头睡觉去了,真是一口气憋着,超级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糙 ☆、前男友 开往生态园的这一段路颠簸磨人,颜星星根本没睡着,到了地点脸色已经完全苍白,站在地上脚步站不住,陆文倔提着她一只胳膊,“不舒服?” 颜星星自个稳了稳,摇头,“没事。” “别撑,你脸色不好,今天先留在民宿休息。”陆文倔不等她同意,已经推着箱子拉杆,进去开了一间房。 颜星星垂着头,这一路净给他添麻烦了。 安排好颜星星,陆文倔带着工程设计组出去勘测,颜星星在房间一觉睡到中午,中间吃了点饭,修改稿子,再看时间晚上八点,她晃了晃脖子,打算去民宿院子转一转。 临近傍晚,天边晚霞被乌云遮住,射灯亮了几盏,院子草坪架了摇晃椅,颜星星坐在上去,头仰着闭着眼晃悠。 眼前更黑了点,听到声响,颜星星眼睛睁开,他背着光走过来,腿长,隔点距离,弯腰在旁边坐下,摇椅晃不动了。 “晚饭了吃了吗?”陆文倔开口。 “还没,不怎么饿。”颜星星说,“你刚回来?” “嗯,给你带了点吃的, 分卷阅读101 去你房间没人,猜你在这。”陆文倔说话轻,听起来很累,他身上有淡淡的泥土味,颜星星很好奇,“这种跋山涉水的工作你都会亲自去做吗?” 陆文倔眼尾微挑,“这也会写进采访里?” 颜星星询问,“可以写吗?” 陆文倔笑笑,“你恐怕要失望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后天就要回去,接下来的事情还是由工程设计组跟进。” 颜星星表示理解,“也是,您总裁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体会员工的辛苦。” 陆文倔一听话里意味深长,侧头看她,“颜星星,你胆子肥了,拿我开涮?” 颜星星故意,“哪敢啊,陆总,您要是不高兴,我可就工作不保了。” 陆文倔啧一声,“好好说话。” 颜星星,“你明天准备干吗?我能去吗,待在房间里太闷了。” 陆文倔答应快,“行啊,你不嫌累就行,明天早点上山,坐缆车看地形。” 颜星星晃着腿,满脸期待,“我还没坐过缆车呢。” 五点出发,风一直吹,越走越凉。 山林路不明显,有几处特别陡,颜星星好几次踩到碎石,脚下不稳。 陆文倔手从递过来,“扶着,这条路不好走。”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净,骨节分明,一身运动装干净明朗。 颜星星克制想牵的冲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陆文倔皱眉,人往下走,“你到前面,我在后面看着你。” 颜星星眉眼微动,突然被人护着的感觉很安心,往上爬的步子快了。 半山腰上有棵树倒了,挡在路中央,单曾生带着几个人喊话,“陆总,树太壮,我们搬不动,只能等开工时施工队来挪开了。” 陆文倔挥手,“知道了,大家小心点。” 树干粗壮,颜星星穿的针织裙,一步跨不过去,她右脚踩上树干想过渡一下,没想到树干上苔藓湿滑,脚一上去,脸就要往下栽,双手晃悠寻找支撑,感觉到腰上一股力量。 地面是树枝,石块,陆文倔在后面全程护着,看到她晃晃悠悠往下倒,心一紧,伸出手臂将颜星星稳稳捞回来。 手臂肌肉隔着针织衫传递力量,男人体温瞬间包裹,颜星星被人捞在怀里,呼吸一滞,背肌不自觉绷紧。 颜星星身上没几两肉,瘦得很,肚子上的肋骨明显,陆文倔松开她,微垂了垂眼,佯装镇定,“你该多吃点,都是骨头硌得慌。” 脚着地,颜星星回过神来,听他说的话耳根一红,刚刚她是吸肚子了。 后半程的路较为顺利,爬到山顶上,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散发热度。 缆车是常厉接到项目后才搭建起来的,为了方便项目进行。缆车门打卡,陆文倔第一个踏进去,后面几个工作人员跟上,颜星星挂着单反,站到陆文倔身边。 缆车缓慢启动,隔着玻璃往下看,一望无际的绿色森林,中间还有常厉讲着这次项目的主要规划,说到最后感叹,“这片森林也是近几年恢复这样子,前两年也有公司过来谈项目,不过都说重新规划的投资太大,没有谈成。” 陆文倔沉着脸,“确实是这样,不过投资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次工程比较巨大,想要完全把生态区的赛道建立起来,还要请常经理多多费心。” 常厉保证,“这是必须的,请陆总放心。” 陆文倔微笑点头,认真工作的侧脸严肃俊逸,颜星星抬起手里的单反,镜头里只有陆文倔。 下山回到民宿,陆文倔休息半小时,提着行李箱坐到副驾驶,单曾生手握方向盘,车子启动。 颜星星午休完才知道陆文倔已经回去的事情,躲进房间里心跳突然变得沉闷起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不是说好后天才走的吗,提前走了也不说一声,留她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 夕阳残辉从窗外漏进来,颜星星躺进棉被里,脸埋进去,手边的铃声响了好久才接起来,“喂……” 闷闷的没有力气。 “怎么这么久才接?声音怎么了?” 熟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低低的沙哑,颜星星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号码备注竟然是臭文文,他这么多年没换号码吗? 不确定问了一句,“陆文倔?” “嗯。”陆文倔此时刚落地,“我临时有事先回来了,看你睡得正香,没叫你。” 颜星星霎时绷不住了,眼眶隐隐发胀,“那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软绵绵的很无助。 陆文倔一怔,意识都自己是错了,“我已经告诉常厉明天开车送你到机场,不用担心,今晚好好休息。” 一时冲动,颜星星头昏脑涨就说出这句话,这几年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外生活,其实早就习惯了,只是遇到陆文倔之后,她所有的坚强都在悄无声息瓦解,不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分卷阅读102 颜星星笑了笑,“那谢谢陆总了。” 电话那头呼吸可闻,好一会才“嗯”一声,挂断。 —— 等颜星星赶到帝都已经是晚上,天已经黑了,霓虹闪烁,街灯浪打浪似的接连亮起。 出了机场,颜星星马不停蹄的赶回住处,把这几天的的素材从相机导出来,全部给主编发过去,证明她这两天有在工作,不是在偷懒。 主编还算满意:【照片素材我看了很不错,稿子的事情你继续跟进,争取下周录采访 。】 颜星星松了一口气:【好的。】 这两天在奔波在外,刚下飞机身心疲倦,颜星星把带回来的没洗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转头进卧室倒进柔软的大床中。 接近十一点,颜星星被饿醒,叫了外卖,钻进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搜刮一圈空空如也,只能乖乖等着外卖送上门。 微信提示一条信息,是林菲发过来的:【阿星,一画总裁竟然是陆文倔!】 颜星星郁闷:【你看到他了?】 林菲很快回:【主编把你拍的照片发给我了,让我负责排版,可是我实在静不下心,阿星,你每天跟他近距离接触,怎么活下来的,你俩旧情复燃了?】 颜星星摇摇头:【没有。】 林菲:【也是,你们俩那么久没联系了,他现在成了高高在上的总裁,指不定有几任女朋友了。】 颜星星看着这几行字心口沉闷。 又想起一线女星闫瑾跟他关系不清不楚的,越发难受。 林菲没察觉,自顾自的发,【不过,主编也我给下任务了,让我这个月必须拿下“岩石”酒吧小老板的采访,阿星,我怎么办啊?】 颜星星表示同情:【还能怎么办,上呗。】 她遇到的是总裁前男友都硬着头皮上了,一个小老板怕什么。 林菲支支吾吾:【可是那个小老板是我前男友啊……】 颜星星默默悲叹:【……加油!】 林菲还在一条一条信息发过来诉苦,外卖的电话打进来,颜星星让他把外卖门口保安室,穿了鞋,立马跑下去。 拿到外卖,一秒不耽误,颜星星抱着麻辣烫回到房门口,对面那道门从里面拉开,出来一个人。 陆文倔套了件白T恤,黑色短发泛着光泽,见到人主动问,“回来了?” 颜星星刚想回话,屋里有人走过来,是女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待脚步临近,闫瑾歪着脑袋从陆文倔身后冒出来,很俏皮,“陆文倔,跟谁说话呢,快帮我拿一下东西啊。” 尾音绵绵,听在颜星星耳朵里有点撒娇的意味,瞥了眼陆文倔,他一脸大方的回,“自己拿,你动作快点,楼下有人接你。” 闫瑾抱怨,“催什么啊,我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很自然的互动对话。 闫瑾出门拎了两个包,看到颜星星在,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看向陆文倔,小声嘀咕,“怪不得搬家了,敢情对面住了小情人啊。” 陆文倔冷笑,“麻烦快走。”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咬耳朵,气氛暧昧,闫瑾看了看颜星星,表情坦荡,扭着腰肢离开。 走廊高跟鞋“哒哒”声消失。 陆文倔注意到颜星星手上的外卖,搭了句茬,“还没吃饭?” 谁知道颜星星根本没搭理他,头一转,人进屋。 就“砰”的关紧。 陆文倔站在原地盯着对面那道门,眉皱了皱。 ☆、牵动情绪 那碗麻辣烫最后的命运没进到颜星星的肚子里,而是被丢在了垃圾桶里。 颜星星背贴着门,听到对面的关门声之后,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清楚自己在难过什么,他还是会轻易牵动自己心,在瑞吉待过的那两天,她有些依赖他,甚至幼稚地认为他自己先回来都是一种错,直到见到闫瑾的那一刻,她才清醒过来,时隔多年,陆文倔早就变了。 一夜无眠,窗外天空薄雾萦绕。 颜星星慢慢收了情绪,早早出了门到公司。 林菲咬着包子进来,脸上挂着黑眼圈,走到工位上,看到对面的颜星星黑眼圈比她还黑,惊讶的地叫出来,“阿星,你怎么了?!” 江悠悠跟林菲一道来,见到颜星星的样子也吃了一惊。 颜星星有气无力,听到林菲声音才提起点精神,“林菲,跟你商量一件事,我们俩的采访换一下吧,我帮你去采访你前男友。” 林菲诧异,“你就为这事?不过恐怕不行哎。” 颜星星,“为什么?” 林菲实话实话,“一画总裁的采访你都跟到现在了,我接手肯定不行啊,而且……” 颜星星,“而且?” 林菲娇羞,“而且我想采访小老板,他现在可帅了,说不定能旧情复燃呢。” 林菲脸都红到脖子了 分卷阅读103 ,颜星星哼了声,“林菲,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菲扭扭捏捏“哎呀”一声,就捂着脸,“你要不找其他的女同事吧,她们好像对总裁很感兴趣。” 才不要。 等到八点半,主编才挎着包进来,颜星星眼神随过去,主编察觉到,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林菲时刻注意主编办公室的情况,想不通颜星星采访跟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说不跟了,过几分钟,江悠悠也被喊进去。 再出来时,颜星星如释重负,前面的女同事压不住兴奋。 林菲脑袋凑过去,“阿星,主编她同意让袁佳跟了?” 颜星星点点头。 林菲纳闷,“你说了什么,主编竟然同意了。” 颜星星打开电脑,“我什么也没说,是袁佳自己争取的,如你所说,她对总裁很感兴趣,主编没忍心拒绝。” —— 昨天颜星星的飞机航班晚点,陆文倔一直派人盯着,直到她顺利回到家才放心。 和成圣集团的老总会完面已经十点半点,赶回家洗了个澡,门铃按响,单曾生领着闫瑾过来,“陆哥,她在外面被狗仔围堵,路过这,只能先到你这里躲躲了。” 陆文倔一脸你他妈两个煞笔。 瑞吉生态园的项目平稳进行,陆文倔看过设计方案还算满意,结束了早晨的视频汇报后,特助提醒《W.R》的采访负责人在外等候。 昨晚甩他门,今天倒是来的很准时,陆文倔很爽快,头一点,“让她进来。” 听到推门的动静,陆文倔头没抬,目光盯着手上的文件,袁佳内心激动,眼神环顾四周,最后定在陆文倔身上,总裁气质非比常人,白衬衫下肩肌流畅,俊朗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握笔姿势透着认真,忽然张开的睫毛下,一双黑眸蓦地冷然,皱眉开口,“你是谁?” 袁佳顿时脸红,“陆、陆总您好,我是《W.R》采访策划,负责您的采访跟进。” 袁佳明显感觉到总裁眼神更冷,过几秒特助看见总裁办公室一个女生红着眼跑出去。 陆文倔咬着烟,经络分明的手背,血管微微凸起,微眯着的眼睛染上朦胧的情绪,想躲着他,这次他偏不让。 袁佳回到办公室,再也控制眼泪,哇哇大哭起来,引得办公室几个人围过来。 颜星星知道袁佳早上去一画集团,这才没一会功夫就回来,听到她哭,有些紧张。 江悠悠拍着她背,“佳佳,怎么了?谁欺负了你。” 袁佳哭的眼睛红红的,“我后悔了,总裁的采访我不跟了。” 颜星星坐不住,也过来,“佳佳,你先别哭,说说什么情况啊。” 袁佳慢慢缓住情绪,端起旁边的镜子左照右照,最后鼻子一抽一抽地问,“我长得很丑吗?” 颜星星被问的莫名,“不啊。” 袁佳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平时不爱化妆,但是眉眼干净,今天涂了粉底腮红,皮肤状态很好,绝对算不上丑。 袁佳丧着脸,“那为什么陆总见到我只说了五个字就把椅子背过去,根本懒得看我。” 江悠悠问,“哪五个字?” 袁佳近乎绝望的语气重复,“你是谁?出去!” 颜星星听得愣了一下,以陆文倔的性格,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况,不然没有理由赶走《W.R》的采访啊。 但是合同没有签定,颜星星不能全然断定陆文倔会不会临时改变想法,这个任务毫无疑问又落到颜星星的头上。 颜星星坐在工位上,扶着额头一动不动,睫毛盖住眼珠,阴影洒在眼睑下。 林菲过来拍拍颜星星肩膀,“阿星,工作的事情先放一下,今晚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 帝都颇具盛名的“岩石”清酒吧一角,颜星星喝了几杯果酒,歪头斜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细细的眼尾上扬,她不能喝酒,又拒绝不了这种微微熏的迟缓奇妙感觉。 林菲抿了一口鸡尾酒,紧张溢于言表,“阿星,待会见到周洲应该说什么啊?要不你帮我谈采访吧。” 说什么带她来放松,根本就是自己不敢单独见前男友,颜星星反手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直起身子,“菲菲宝贝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带我来放松的吧。” 林菲快急死了,“哎呦,你现在不是也在喝酒放松吗,我都请客喝到饱还不行嘛。” 颜星星揉着没有丝毫攻击性的睡眼,“这还差不多。” “那待会你可要帮我啊,他还不知道是我约的他呢。”林菲眨眨眼睛,祈求。 颜星星摆摆手,“别眨眼睛了,知道了。” 周洲是清酒吧小老板兼驻唱,名字很奶油,脸又白又小,一笑两个酒窝。 林菲竟然喜欢这种弟弟型,头发像炸了毛的泰迪似的,一看就不好管。 清酒吧没有摇晃的重金属,只一束灯光坠下,少年抱着一把木吉他,低头浅唱,相比于技 分卷阅读104 巧性的唱功,周洲的嗓音的干净温柔,他的眼睛里借了光,跟叛逆的形象形成反差。 吧台上不少女生被迷得神魂颠倒,江悠里魂被勾了去。 颜星星笑着打趣林菲,“没想到你前男友还是个音乐才子。” 林菲耸耸肩,“那是,不然能上得了《W.R》”的月刊。 说她胖还喘上了,林菲一脸骄傲,下一秒漏了气,“阿星,他电话打过来了,你帮我接一下。” 周洲下了台,拨打电话,眼神四处望,颜星星接过电话,“您好,我在最右边的沙发这边。”说完挥了挥手,周洲一眼看见,点个头,走过来。 林菲看着人越走越近,拎着包弓背想溜走,颜星星眼疾手快把人拉住。 林菲捂着肚子,“阿星,我好像吃坏肚子了,想去洗漱间。” 颜星星微眯警告,林菲举手保证,“我去去就来,绝对不跑。” 颜星星沉声,“坐下。” 林菲乖巧微笑,屁股挨在沙发上,肚子也不疼了。 周洲少年气息十足,见到人鞠躬打招呼,简单直白,“你好,听说是《W.R》公司的是吗?” 颜星星点头,眉眼柔笑,“是的,很冒昧打搅你,我们这边有一个策划采访想跟你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 周洲很意外,“你们这么大公司合作的明星很多吧,采访我,没搞错吧?” “这个,确实是我们最近新开的专栏。”颜星星解释,“具体的情况还是由我们林策划跟你详细谈谈。” 林菲捂着脸坐在旁边,突然被点到,尴尬的咳了声,“你好。” 周洲看过去,眼睛闪过一丝惊喜,“林菲?” 林菲,“额,我是。” “好久不见啊,分手之后微信就拉黑,你挺狠的。”周洲一顿翻旧账,林菲耳郭红了一圈。 气氛微妙,林菲脸红到脖子,颜星星让周洲坐下来说话,“那个,要不还是我来跟你简单说说吧。” 周洲倒是很大方,抿唇一笑。 颜星星步入正题,“刚刚看了你在台上唱歌,觉得还蛮符合我们下个月的素人音乐专栏的主题,如果你想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故事,可以考虑考虑一下。” 周洲笑笑,“我俗人一个,哪有什么故事。” 颜星星不知道说什么,林菲憋不住了,“怎么会没有呢,当初你为了音乐梦一个人到帝都闯荡,其中多少艰难你都挺过来了,现在当了清酒吧的小老板,还在驻唱,难道不是为了音乐梦吗?明明就很有故事了好吧。” 林菲叽里呱啦一通说,慷慨激昂的声音吸引不少别桌的目光,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真是多嘴,暗自咬舌头。 似乎有点诧异,周洲低头淡笑一下,无所谓的语气,“这些我都不记得了啊。” 林菲微愣,感觉到周洲并不是很想提起以前一起经历的事情,她看了颜星星一眼说,“阿星,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他们两个发生过什么事情,颜星星全然不知,但林菲对他还是有感情的,而周洲全程淡笑,酒窝显现,不提梦想,不提过去,让人猜不透。 颜星星拧着眉,对别人的私事不好过问,“周老板,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考虑好了,可以打刚刚的电话,那是林菲的号码。” 说完,提着包出了门,后面一道声音。 “你的东西落了。” 颜星星循着声源转头,周洲追出来,头顶的炸毛迎风乱摆,“手机忘了带走。” 粉色挂件手机,那是林菲的,颜星星接过来,“谢谢。” 周洲憨憨一笑,夜风里纯真少年,“采访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我还没登过杂志的封面,机会难得啊。” 颜星星被他逗笑,“那就多谢周小老板支持我们的工作了。” “岩石”酒吧路边。 陆文倔眼窝深黑,眼神直勾勾看着颜星星身边的那小子,顶着一头炸毛,酒窝对人笑。 陆文倔低头哼嗤。 一张小白的脸。 ☆、试试 灯红酒绿的一条街,迎面一阵风,颜星星觉得酒醒了不少,她晃了晃脑袋想沿路走一会,散散酒精,走几步,注意到路边停了挺久的一辆车,旁边站了个人。 陆文倔腰部轻轻靠在车沿,周身的清冷质感与周边暧昧的氛围泾渭分明地分割开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脖颈线条顺延喉尖蜿蜒进衣领,领扣漏了两个,锁骨轮廓隐约可见。 隔着满街灯火,陆文倔低头一笑,带了点漫不经痞气,颜星星回过神来,瞬间浑身的刺全都竖起来,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主编理解一画总裁的采访不好拿,所以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准备,颜星星决定暂时缓一缓,想过几天再去谈,这会陆文倔出现在这里,她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路边停了一辆出租,颜星星抬手拦下,弯腰坐进后座,车 分卷阅读105 门被人半途截住,陆文倔单手撑在车顶,俯身垂头,躬身动作领口张开,勾勒胸肌线条,深黑的眼睛往车里看进来,“你看到我跑什么?” 颜星星视线往下滑道,“先生,麻烦你让开。” 装不认识上瘾了,陆文倔扫了她一眼,“下车,有事跟你说。” 颜星星仰着脸,微微一笑,下一秒扣着车门往里合,力道不轻,车门重重撞到腰上,闷哼一声,陆文倔吃痛后退,眼睁睁看着出租车融进夜色。 陆文倔茫然了,前两天还好好谈工作,现在人也换了,还拿车门撞他,至于这么对他吗? 太绝情了吧。 回到住处,陆文倔扶着腰,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不过,曲起手指,敲对面的门。 一下、两下、没人。 三下、四下,没动静。 陆文倔深吸口气,迫使自己冷静,颜星星你最好别后悔。 刚搬过来,医药箱没有备,陆文倔简单洗了澡,趴在沙发上,给单曾生发了一个消息,然后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果然听见门铃响了。 陆文倔肩膀搭着毛巾,歪头擦着头发茬,见门口站着的人,语气淡淡,“你来干嘛?” 颜星星没想到陆文倔会来这招,告状到主编那里,说要推了采访,主编又是对她一顿骂,连拿不到合同,就拿辞职信去见她的话都出来。 颜星星冷静之后,终于后知后觉自己真的太胡搅蛮缠,失去理智的胡搅蛮缠。 颜星星连忙端着医药箱过来赔礼道歉,“陆总,你还好吧?” 陆文倔垂着头,真他妈被她气着了,手捂在腰上揉,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好吗?”. 颜星星闷声,刚刚力道确实没留,全用手臂上了,车门关上自己都被震了一下,“陆总,对不起,我错了。” “颜星星,我就这么让你看不顺眼?”陆文倔说这话声音蔫蔫,唇色有些苍白,“你来,又是为了工作?” 不是为了工作她根本不会主动来,这个女人的绝情他最清楚。 话落,颜星星沉默了几秒,看不顺眼肯定不是,为了工作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不想唤醒自己对他剔骨的感情,毕竟陆总现在的女朋友是当红一线闫瑾。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还是保持距离才能让自己安全抽身。 颜星星笑眯眯看着他,“陆总,你别想多了,我一个小职员哪有资格看不顺眼别人,要是你实在气不过,可以用车门撞回来,只要你答应别推了采访。” 陆文倔盯着她看好一会,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字,“颜星星,你存心想气死我。” “那倒不至于,气死你谁还给我采访啊。”颜星星把药箱递过去,“里面有消炎的和止痛的,你擦擦会好点。” 陆文倔没接,“用不着。” “哦,那我就不勉强你擦药了哦。”颜星星眨眨眼睛,从药箱底下抽出两本,“陆总,这是已经拟好的合同和采访稿,确认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约采访录制吧。” 本子递过去,对面的人依旧没接,颜星星自作主张,侧身进了客厅,将采访稿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侧身出去,推开自己房屋的门,叮嘱一句,“记得看啊。” 最后门关上,走廊安静。 陆文倔正愣片刻,桌子上两本冰冷冷的白色文件叠放,药箱真的没给他留,完好无损的抱回去。 陆文倔直接被气笑了,胸腔一震,连带腰就疼,他无力地对着空气轮拳,这他妈是什么事啊! —— 次日,颜星星一脸萎靡地踩点打卡,拆开简单的三明治垫垫肚子。 江悠悠明媚阳光地照过来,小声哼歌,“阿星,林菲,编辑部这个周可有得忙喽,打起精神来啊。” 对比之下颜星星阴云笼罩,她小口咬着三明治,“悠悠,都要忙起来了,你怎么还这么开心啊?” 江悠悠像朵盛开的桃花,脸颊红扑扑,“当然是因为我的春天要来了啊。” 林菲失神落魄,“悠悠,这个月还没过去,你的春天已经来了五次了。” 江悠悠,“……这次是真的嘛。” 颜星星接了杯热水的功夫,编辑部热血沸腾,主编捧着本采访稿,声音激昂,“各位听我说一下,新星主题的合约已经拿下来,对方是新一线小生,话题度起的很高,大家这几天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着手准备这次的月刊,发售日快到了,大家都要动起来。” 欢呼之余,接下来就是昏天黑地的加班日,周末想都别想,清闲的日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主编走过来,“颜星星,你的采访稿我昨天想了一下,问题的犀利度达不到,尤其是感情问题一句话带过,想知道的都没有问出来,回去重新改一下。” 颜星星觉得自己的脑壳疼,“主编,稿子我昨天已经给陆总了,他恐怕已经看完了。” 主编压着嗓子,“稿子我还没同意,你就自作主张拿给合作方,颜星星你胆子是真的大了,要不要把主编 分卷阅读106 的位置让给你来坐啊。” 颜星星忙不迭摇头,“不敢,主编,我这就去拿回来,重新写。” 昨晚装的很酷,合约和采访稿一并甩给他,不签也得签,被推采访在《W.R》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想都别想。 但现在,颜星星站在一画集团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不好意思哦,陆总今天没有来公司,下午也不会来哦。” 颜星星不放弃,“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小姐姐微笑,“不好意思,陆总的行程我们不知道呢。” 颜星星没办法,总不能跑回家看他有没有在家吧,垂头捏着手机胡乱戳,然后在通话记录那一列翻到了号码,福至心灵一般拨过去。 “嘟嘟……” 等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来。 “喂?” 懒洋洋地,像是没睡醒。 颜星星咬着唇,斟酌了一下问,“你在睡觉?” “嗯……” 太能睡了吧,颜星星犹豫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还不起……” “嗯……” 没话了。 接连两声“嗯”,听筒里只剩呼吸声,颜星星正想着要不要挂断,顿了顿,那边有了声音,低沉沙哑。 “腰疼,起不来。” 颜星星,“……” 昨晚一整晚,颜星星没睡好,脑袋蒙进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东想西。 撞的地方应该很疼吧,该不会肿了? 好像真的做错了。 哎呀,药箱干嘛又拿回来啊。 十一点半,颜星星任命的提着药箱,敲开陆文倔的大门。 好一会动静,门才打开,陆文倔倚在门框上,撑不起身子,双肩微耷,眉眼懒散的冲她看。 不至于伤的这么重,站都站不住吧,颜星星紧张,“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送你过去?” 真把他当弱鸡了,陆文倔眉毛一挑,“看过了,医生说没得治。” 两人一高一低,陆文倔眉眼笑开,颜星星差点就信了,“治不好最好。” 陆文倔闷笑一声,直起身子让人进来,“治不好,那我可就赖上你了。” 轻松平静的语气,却烫到颜星星的耳畔,低头说不出话。 陆文倔见人还站在门口,“进来啊,杵着干嘛。” 颜星星进屋,一脚踩在地毯上,落地无声。 陆文倔屋子比她的大得多,客厅是温暖的装修,桌椅摆放,餐台吊灯温馨,颇有一家三口生活的气息,但是平时除了陆文倔似乎没有家人来过。 颜星星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采访稿被翻阅过,陆文倔从厨房走出来,脸色平静问,“你会不会煮面?” “煮面?”颜星星睁大眼睛。 陆文倔坦坦荡荡,“我饿了,早饭还没吃。” 颜星星,“……” 您可真是少爷。 颜星星一个人住,简单的烹饪不在话下,煮面这种事情更是小意思,但是他的冰箱里除了两桶泡面,其他食材通通没有,实在很难大展身手。 颜星星关上冰箱说,“我回我那里拿点配菜吧,这样煮会好吃点。” 陆文倔站到一边,让出道,“好。” 西红柿切口烫开去皮,锅里炒热出汁,一升白水放面煮沸,鸡蛋搅开铺散,几分钟,香气四溢。 揭开锅盖,热气腾腾,颜星星舀起一勺汤,吹凉,送到陆文倔嘴边,“你试试味道淡不淡?”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太孤单额 —— 接档文《一觉醒来我被老公摁哭了》球球预收一下~ 娱乐圈文/先婚后爱/甜宠 【文案】: 一觉醒来,闫瑾从当红小白花跌成十八线,得知坐拥千万的家族企业濒临破产,被迫成为不近人情郁凉越的联姻太太. 商政界翘楚郁凉越清冷骄矜,手段狠辣,坏到了骨子里,直到碰上被对手算计从云端跌进他怀里的娇气小甜妻,他第一次心软的狼狈。 一夜落魄的小白花闫瑾,以性感人设复出博眼球。 沙滩外景,闫瑾从浅水缓缓走来,一身白色薄纱比基尼,浸水之后好身材尽显,额前沾着凌乱的碎发,笑容清媚,眼神比猫还勾人。 十几秒的视频惊动娱乐圈,杂志影视接到手软. 而彼时朝他扔离婚协议书的娇俏甜妻正拖着行李往外走. 郁凉越慢条斯理擦着镜片,冷笑,“真有能耐,看你能跑多远.” 【小剧场】 同居第一天,郁凉越就用剪刀脚夹着闫瑾的脖子压在腿下,警告,“要跟男明星拍亲密戏,绝不可能。” 闫瑾快气死了,“你哪是什么清冷总裁?!” 第二天闫瑾为了报复他早早起床,接了一盆凉水等在郁凉越床前,待他睁开眼时一盆凉水浇上去。 郁凉越眼睫毛都在滴水,“你是在玩火。” 当晚,闫瑾被 分卷阅读107 研磨的很惨。 郁凉越眼神温柔克制,“还皮吗,弄到你哭信不信?” 闫瑾细软求饶,“我、信。” 稳中带皮性感小甜妻 斯文败类顶级霸总 ☆、故意 颜星星煮饭有个习惯,出餐时会自己先试一口咸淡,旁边有人时,就会先问问身边人的意见,把汤吹凉送过去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本来的水沸腾声逐渐落下,周围安静下来。 隔着点距离,陆文倔诧异的眼神一直看着她,面露冷色,颜星星僵直手臂,指尖的勺子像是吸了热度,烫手。 颜星星微微顿了顿,唇角尴尬一扯,手里的勺子退回到自己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颜星星低垂着头,白净的脖颈露出,耳边碎发散落。 陆文倔嘴角一抹微笑的弧度,转瞬即逝,“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我煮面可是很厉害的哦,我给你盛一碗吧。”颜星星神色明显放松下来,骄傲地翘起嘴角,捡起旁边干净的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 陆文倔尝了一口,他最近胃不太好,喜欢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吃的很满足,“嗯,不错,还有吗?” 那么一大碗还不够吃,颜星星起身连锅一起端过来,陆文倔懒洋洋一笑,“你不吃?” 颜星星摇头,最后陆文倔把汤都喝的一滴不剩,往沙发上一靠,闭目养神去了。 真成少爷了。 阳台光线照射进来,房间柔和一片。 陆文倔天生长相好,碎发遮住额前,鼻梁挺直,歪头陷在沙发里姿势都很少爷。 心像鼓点,密集的,咚咚咚地砸捶颜星星的耳膜,什么都不见了,时间是静止的一刻。 记忆中的他对什么都不在乎,又对什么都有把握。 在这呆的太久脑子里总会想起以前一些事,颜星星悠地弹起,站起身子,“陆总,你睡着了吗?” 什么都不在乎的陆文倔,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不用喊我陆总。” 安静一瞬,颜星星跟他对视两秒,难道要叫陆文倔吗?现在的关系她喊不出口,索性岔开话题,“采访稿有几处需要修改,我先拿回去修稿,最迟明晚会拿给你确认。” 陆文倔微扬了下眉,似乎对这句话很不满意。 “颜星星,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几年没见的老同学一样,无所谓的寒暄。 颜星星依旧岔开话题,继续刚刚的话,“陆总,合约您看过了吗,如果确认没问题,请在这边签字。” 两人一高一低,陆文倔,合约翻开,看都没看在最后一页乙方起笔签字,肆意潇洒的三个字,苍劲有力。 陆文倔往前走了一步,昏黄而暗的光线把颜星星遮去了大半,他低头看着她,轻声笑开,“满意了吗?” 颜星星正面对着他,陆文倔就在她眼前,熟悉的气息带着一点侵略感,耳边是他嘲讽的语气,“颜星星,你还真是个工作狂。” 颜星星下意识想要后退,脚步无声地往后挪,陆文倔察觉自动向后隔开距离,两个人的关系什么变成了这样。 真他妈,一口气吊着下不去。 空气豁然,颜星星清了下嗓子,“陆总,合约上写着三月二十六是拍摄采访日,也就是下周一,到时候希望陆总能腾出时间。” 陆文倔曲着腿,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放心,我答应的事情绝不会食言。” 一碗的暖胃的汤面开场,几句冷冰冰的话语结束,两个人隔着走廊,房门紧闭相对。 —— 之后,颜星星连续两天熬到后半夜修改采访稿,有几条问题太过隐私,甚至跟商务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对陆文倔私生活的探辛,颜星星觉得不妥,建议主编把这几个问题换成工作上的探索,但主编执意保留。 颜星星没办法,反正到时候不是她主持,陆文倔回不回答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的总结,打包发送给主编,就眯着眼睛摸到床倒头睡,第二天醒来摸到手机已经八点过十分,颜星星立马清醒,下床冲进浴室,换掉昨晚的衣物,简单冲洗一遍,太过着急,出门时头发还是湿的,还在滴水。 冬季的尾巴,冷风习习,颜星星站在小区门口,头发已经结冰,一缕一缕地垂下来,等了五分钟,出租车都显示载客,从面前呼啸而过。 绝望的一瞬,车库开出一辆熟悉的黑车,慢悠悠停靠在眼前,车窗滑下,冷漠的一双眼睛看过来,过几秒车窗滑上去,车子嗖的开走。 颜星星气的跺脚,陆文倔冷血就算了,还故意看她笑话。 又是迟到扣工资的一天。 颜星星赶到公司,早会已经开完,林菲收拾拍摄设备,江悠悠扛着收音装备,办公室里忙成一团,颜星星从电脑前抬起头,“林菲,你们干嘛去?” 林菲,“今天是新星主题拍摄 分卷阅读108 日,全公司都忙着,我们组今天有一个人生病请假,你也别闲着快来帮我,收拾好马上去片场,晚上还要赶去时尚盛典。” 颜星星想了一下,“片场?时尚盛典?我们去那干嘛?” 江悠悠看了下时间,“这次新星可大牌了,原本定的今天采访拍摄,被临时推了,但是我我们的发售日不能延期,只能跟去现场采访。” 林菲,“好了快快快,出发,陈样已经开车在等了。” 一个小时左右到达影视城,没有通行证的外来人不许进,林菲联系到新星的经纪人,那边声音慢悠悠地,“再等三十分钟吧,我们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的语气,林菲翻了个白眼,“拽什么拽,求着他似的。” 江悠悠号称娱乐八卦小能手,“这期新星前段时间拿了新人气奖,听说今晚要颁布新人最佳演技大奖,现在网上随便一个热搜都是他,当然拽了,我们可不得巴着。” 机器扛在肩上实在累,颜星星松下一口气,“乖乖等着吧,这次能跟他合作,公司才是盈利的一方。” 三十分钟过去, “来了来了,看到车了。”陈样注意到影视城门口停了一辆红色的卡宴,嚣张至极。 经纪人先拉开车门,车上下来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少年,口罩掩住面部。 江悠悠一下就认出来,是新星的杂志主角,跟上去迎接,“陆忆遥你好,我们是《WHED RED》杂志社采访策划,今天会根据你的行程全程跟踪采访。” 陆忆遥扎下口罩,少年脸庞白皙,“你好。” 经纪人拦出一个道,“让一让啊,我们先进片场,导演和演员都在等。” 陆忆遥坐在候场区,额上和唇角暗红,今天这场戏是男主角被打的戏码,这个妆容看起来很像是被狠狠揍过一顿。 林菲是这次新星主要策划人,已经等在旁边拿出采访稿,两个男生扛着机器一路跟过去拍摄。 颜星星帮不到什么忙,只能在旁边起辅助作用。 影视城门口来来回回很多辆保姆车,还是没等到人,这得有多大牌,导演翘着腿坐在帐篷底下,眉毛蹙成一团,“女主到底来了没有。” 话落,就听女生乘着风的嗓音,“我来啦,没迟到吧。” 闫瑾当红一线,导演亲自上门请过来拍戏,能到场已经是感激涕零,“没有没有,大家也是刚来。” 颜星星没想到这部戏的女主角是闫瑾。 闫瑾从对面走过来,摘下墨镜,视线在颜星星一过,顿了一下。 站在一旁扛着收音设备的颜星星显得有点局促,目光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见闫瑾笑吟吟对她Say嗨,颜星星愣了一下,回想过来可能闫瑾还记得他们合作过,只能扯出一个笑脸回过去。 陆忆遥垂着头,翻看剧本,闻言抬头,“哟,闫大小姐可终于来了,跟您合作可真不容易啊。” 闫瑾坐在旁边的化妆椅上,对着镜子照,“别阴阳怪气的,晚上时尚盛典结束,喊你哥来接我们。” 陆忆遥看了闫瑾几眼,“喊他干嘛?” 闫瑾点了点红唇,微微抿了一下,“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喊他出来一起庆祝啊,我包间都订好了。” 陆忆遥受宠若惊,嘴上还不说出来,“算你有良心。” 两个人一来一去的对话,总觉得关系不一般,林菲姨母笑,把陆忆遥和闫瑾全拍在镜头里,外界都不知道两位大明星私底下关系这么好,这到时候视频再拟个标题,点击率又能蹭蹭往上。 片场的采访还算顺利,陆忆遥没什么绯闻,公司也不好往深处采访,临近下午五点,一行人扛着机器前往时尚盛典。 时尚盛典聚集娱乐圈各路人马,陆忆遥作为当红小生到场时间被媒体熟记,全部堵在路口,车子一到,颜星星就觉得这辆车很眼熟。 车门打开,陆忆遥一身正式西装,少年气质隐藏,拉扯出男人的成熟感,闫瑾随后下车,红色的高开叉连衣裙,性感撩人。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颜星星明显注意到附加副驾驶上坐着的陆文倔,他神情松散靠在椅背上,清清冷冷的模样,从车门打开到关上的一瞬间他都没往外多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两章甜甜甜 ☆、你看了我六次 陆文倔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吸着烟。 陆忆遥伸出手使劲晃,语气抱怨,“哥,你这也太不走心了,我可是推了公司庆生会你才有机会见到我的。” 陆文倔听到声,才回点神,“你怎么不回家过生日,姑姑不是在家里吗?” “我跟她有什么好过的。”陆忆遥低垂着头,看着桌上的新摆的三文鱼,突然没什么胃口,“她做的那些事,我可都记着呢。” 闫瑾知道陆忆遥跟他妈妈的关系向来不好,但是具体是为什么他从来没过问,但是现在这个场合陆文倔提起阿姨,太不合适。 闫瑾 分卷阅读109 笑着活跃气氛,“都别这么严肃嘛,陆文倔,你不知道最近忆遥进步可大了,今晚还拿了最佳新人演技奖。” 陆忆遥的梦想就是往娱乐圈发展,从小就在国外当练习生,两个堂兄弟见面的机会其实没多少,陆文倔淡淡“嗯”了一声,“恭喜啊。” 就一句恭喜。 闫瑾蹲在角落里长吁短叹,这气氛是挽救不回来了。 她干嘛作死喊陆文倔过来呢。 “陆忆遥,我给你带了礼物,你打开看看。”闫瑾努力活跃在两兄弟之间,陆文倔放下筷子,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礼物我回头叫人给你送过去。” 闫瑾有点僵硬,太不给面子了,人今天还是生日。 陆忆遥也不示弱,“慢慢不送。” 闫瑾真是一点话都说不出了。 —— 有些事,不是说忘就能忘,闭口不提,只是不想再次受伤。 对家、对她来说都一样。 但,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奋不顾身,还可以再次遍体鳞伤。 不远处热闹的广场,行人裹着厚厚的大衣,三五成群靠在一起嘻嘻闹闹。 只有陆文倔觉得夜晚的帝都温度又下降不少。 彩灯喷泉夹着人们的欢呼声,一跃而上。 喷泉水柱落下,陆文倔愣了愣。 颜星星站在喷泉前停了几分钟,眼睛盯着塘里的水面,又是几分钟进了一家店,出来后才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 见她慢吞吞的招招手,一辆出租车靠过来,没来及停下,就听一阵急刹车。 颜星星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头贴着地面,距离车只有一点距离。 司机头冒出车窗外,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人也紧张说话声音就大,“哎哎,小姑娘你可别碰瓷,我车根本没碰着你。” 引来不少行人纷纷围过来。 司机赶忙下车,撇清关系,“你们也看见了,我车离她可还有一段距离呢。” “赶紧看看人怎么样了。” “还是先打120吧,这种情况谁也不敢上前看呐。” 陆文倔一开始没靠近,站在街对面,看着她从药店出来,扶着额头脚步有点轻,然后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下一秒人就往下摔。 刚刚那一倒,不动声色的心口彻彻底底炸裂开。 陆文倔冲过去,横穿马路逼停了几辆车。 陆文倔大掌拖着颜星星的后颈,手臂穿过腿弯,打横抱起来,转头对司机吼了一句,“开车门,到最近的医院。” 司机被吼得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摸到方向盘就一路往最近的医院开,后座的男人紧紧皱着眉头,狭促的车厢全是他紧张的呼吸声。 快到市医院路口,堵了一个九十秒的红灯,陆文倔顾不上别的,推开车门,把颜星星结结实实护在怀里,穿过人行道一路奔跑至医院。 “医生,医生快看看她怎么样……” 周围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陆文倔的声音,“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拿着病历,“没什么事情。” 陆文倔,“那怎么会现在还没醒?” 医生解释“就是有点发烧和低血糖,需要多休息,不用担心。” 陆文倔音调高了,“这还叫没什么事情,低血糖怎么治?” 颜星星微微睁开眼睛,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见她醒了,向纠缠医生的陆文倔说,“她就是一天没吃饭,血糖低,平时不关心女朋友,现在知道急了。” 输了一瓶营养液的颜星星此时精神饱满,睁着乌溜的眼睛看过来。 陆文倔,“……你醒了?” “嗯。”颜星星嗓音发出声音,哑的厉害。 陆文倔站过去问,“要喝水吗?” 颜星星嗓子干涩,双唇也白,点点头,“要。” 病床摇起来一点弧度,陆文倔把水杯递过去,颜星星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又要了一杯,咬着杯沿,眼神往陆文倔身上瞥,“我怎么会在医院啊?” “这要问你自己,发烧到四十度都不知道。”陆文倔冷着脸。 “我知道自己发烧了,还去买药了。”颜星星一天都头昏脑涨的,意识到的时候额头摸起来都烫,想吃一颗退烧药回去休息来着。 陆文倔眼神软下来,“你吃什么?我去买。” 颜星星不想太麻烦他,“我、我不是很饿。” 活落,肚子很不给她面子“咕噜咕噜”好几声,颜星星扯着嘴角呵呵几声,陆文倔轻笑一声,提着外套出门了。 市医院夜晚急诊很多,颜星星病房里住了三个病人,床边都坐着亲人看护,困了才稍稍眯一会,颜星星盯着吊瓶里的点滴,滴答滴答。 “姐姐,刚刚那个哥哥是你男朋友吧,很帅哎。”旁边病床的妹妹十四五岁的样子,仰着笑脸,伸着脑袋过来。 不过语出惊人,颜星星侧过来,“他还不 分卷阅读110 是我男朋友,小朋友不要乱说哦。” 小妹妹可惜的叹口气,“还不是?那就代表快是了?” 小妹妹太会抓重点了,颜星星被她惹笑了,“不是啦。” “啊?”小妹妹穷追不舍,“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这个问题倒是倒是把颜星星难住了,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妹妹的妈妈开口了,“好好躺床上,哪来这么多话,调皮。” 小妹妹吐了吐舌头,“我无聊嘛,和漂亮姐姐说会话怎么了。” 小妹妹看见姐姐嘴角弯了一下,漂亮姐姐这四个字似乎很受用,又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姐姐,我告诉你哦,你睡着的时候哥哥拉着你的手都没放哦。” 拉着手没放? 颜星星唇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小妹妹一本正经的提醒,“不是男女朋友是不能这样的哦,姐姐你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颜星星彻底被小机灵逗笑了,“这都是谁告诉你的啊?” 小妹妹一脸骄傲,“小学生都知道的事情,哥哥就不知道。” 陆文倔拎着白粥到病房门口,颜星星正盘腿坐在床边,和临床的小妹妹聊天,这才几分钟,跟别人就熟络起来,眼睛笑的弯弯的,厚重的病房有她的笑声,变得活跃起来。 陆文倔长腿阔步,走过去,颜星星看见他就不笑了,乖乖躺回被窝里。 病房安静下来,陆文倔状似无意地问,“说什么,笑这么开心?” 颜星星跟小妹妹对了一个眼色,才说“没有什么。” 陆文倔皱了皱眉,没多问,帮她把餐桌放下来,“喝点粥。” 白白的小米粥,清汤寡水的,颜星星最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粥,刚输完液嘴巴里是苦的,挣扎了一会才敢抬头问,“这个……放糖了吗?” 小朋友似的,以前喝粥就要甜的,这点倒是没变,陆文倔抬了抬眉毛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小妹妹好心提醒,“姐姐,吃糖对牙齿不好,小朋友都知道的。” 小朋友都知道的…… 这么一会颜星星和陆文倔两个人已经是连小朋友都不如的大人。 为了给大人挽回颜面,颜星星搅着白粥,埋头喝了一口。 嗯? 又尝了一口。 颜星星眼睛一亮,甜的! 喝了几口,颜星星又想起来,小妹妹说的话。 陆文倔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放,总觉得小朋友说的话不能信,但是他询问医生的语气又似乎很着急自己。 颜星星眼睛往他撇了好几眼,陆文倔也不是瞎子,终于在颜星星再一次抬着眉毛看过来,忍不住看回去,“说吧,什么事?” “啊?”颜星星埋头喝粥,“我没事。” 陆文倔,“你从刚刚看了我六次,没事?” 颜星星小动作被揭穿,“……” 干嘛还数啊。 “你今天不是和陆忆遥还有……闫瑾吃饭吗?”颜星星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你们很熟吗?” 陆文倔,“算是吧。” 算是吧…… 这是什么回答,到底是熟还是不熟。 颜星星咬着汤勺,含糊不清的问,“你们熟到什么程度啊?” 陆文倔侧过头,陆忆遥是他弟弟根本不用想就脱口而出,“高中之前都在一起生活。” 颜星星思维跳脱,很自然而然地想到闫瑾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喽。 青梅竹马的关系哦。 而她是高中之后才认识的陆文倔,时间比不过,中间又空白了几年,更不用说了。 颜星星低低“哦”了一声。 注意到时间已经十一点,忙说,“陆总,你可以回去了,不用在这儿。” 急着赶他走? 陆文倔视线锁定在她身上,“你自己可以?” 颜星星,“当然可以了,我又不是没自己……” 住过院三个字到嘴边急刹车。 陆文倔半眯着眼,“嗯?” 颜星星莫名慌张,“我又不是小孩了……” 病房里人都睡了,陆文倔也不好多留,点点头,“有事打电话。” 陆文倔离开病房,四周陷入安静,消毒水味道越来越重,护士隔一个小时过来查房,颜星星头靠在枕头上,听着护士给她换吊瓶,“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打吊瓶没人看着怎么行。” 平时怎么忍着都行,今天听到这句话,颜星星眼睛一瞬间就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文倔:马上回来陪你睡 ☆、黏人 病房的夜晚开的夜灯,光线很暗,颜星星咬着唇没忍住,眼泪摔进枕头里。 护士换完吊瓶,看见病人哭了,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一问出来,颜星星啜泣出声,泪腺开了闸似的,不断地往下掉,又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只能捂着扎针的 分卷阅读111 那只手腕说,“呜呜我手疼。” 护士,“……” 揭开医用胶带,针孔处没有什么异样,不红不肿,病人又一直喊疼,护士没办法,只能将针□□,“重新扎一下吧。” 颜星星,“……那会更疼。” 皮筋勒紧手腕,护士说,“已经□□了,忍一下吧。” 颜星星抽回手,“我已经没事了,烧也已经退了,现在可以办出院了吧。” 护士攥着颜星星手腕,不让她挣扎,“好不好不是病人自己判断的,明天再住一天,后天出院。” 颜星星任命一般闭上眼,算了,只能再被扎一次了。 痛感没落下,就听护士语带指责,“怎么可以留下病人一个人呢,家属要留下看房的。” “对不起,刚刚出去买点东西。” 陆文倔的声音?? 颜星星睁开眼睛,看到陆文倔站在床尾,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刚想问怎么又回来了,手背一痛,液体重新滴入体内。 护士拿走空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家属”,“多关注病人的情绪,刚刚就在一直在哭,也没哪里不舒服。” 陆文倔听到哭这个字,注意到颜星星眼睛红了一圈,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声啜泣。 陆文倔拎了一个板凳坐下来,“哭什么?” 颜星星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己就是莫名的情绪上头而已,没有为什么,她只好继续刚才的动作,捂着刚被扎的一只手腕说,“我手疼。” 陆文倔第一反应,“我去护士过来看一下?” 颜星星使劲摇头,“不用不用,也不是很疼了。” 窗户摇摆的树叶哗啦啦,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一缕。 病房内很静谧,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颜星星怕尴尬,小声地起话题,“你刚刚出去买什么了?” 陆文倔抬起食指放在唇上,“嘘”,意思是让她噤声。 颜星星很知趣没说话了,只见他往前凑了凑,原本放在唇上的食指垂过来,食指勾着她细细的手指,一根一根拢在掌心。 他的手掌很温暖,拇指安抚似的,温柔地,揉了揉针孔附近的皮肤,然后从关节到指腹,他声音低,“还疼吗?” 黑暗里的触觉更为敏感,手指被他捏着,明明只是替她缓解疼,颜星星还是有点坐不住了,背部紧绷,说话都打着颤,“没、不疼了。” 陆文倔凑过去找她眼睛,“你手抖什么?” 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淡淡的鼻息声交缠。 颜星星僵了僵,连呼吸都停了一秒,别说手抖了,她连腿都是抖的,就是偏不承认,“我抖什么,你捏的我手疼。” 颜星星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却没把手抽回来,感受着陆文倔手指慢慢的揉着那块皮肤。 颜星星唇角一弯,无声笑出来。 陆文倔低垂着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似的,“你笑什么,不疼了?” 颜星星立马抿着唇,强行把嘴角掰回来,“不怎么疼了。” 陆文倔低垂着头,牵起颜星星的另一只手,放在手心里一根一根把玩着小姑娘纤细的手指,最后放在唇上,贴着吻了吻。 颜星星微有一刻怔愣,心口有块地方一点点疼起来。 “睡一会吧。”陆文倔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人也站起来。 躺回枕头,颜星星反手回牵住他,“你别走。” 小姑娘眼睛有一点红,暗淡的灯线闪着光,陆文倔嗯了声,“不走。” 急诊室走廊总是有嘈杂的动静,陆文倔预约了一间单人病房,到了后半夜单人病房腾出来,颜星星转了过去,才终于睡了一会。 环境安静下来,单人病房不大,开了一盏暗灯,陆文倔用手心摸了摸颜星星额头,烧消下去了一点。 小姑娘之前似乎一直在跟他闹别扭,这一会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回想起来上次分开之前最后一次见面似乎也是在医院,后来连句再见的机会也没有。 这些年的怎么过的不敢再想起来,陆文倔坐在床边人有些恍惚,梦里出现了多少次的场景,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到身边的失而复得的感觉,很不可思议的满足感。 那股很淡的香味,像是沐浴露的奶香浅浅萦绕,小姑娘身上的味道和高中时候一样,带着一股奶香味,很甜很安心。 颜星星睡的很轻,眼睫毛搭下拉,细细卷卷的很长,脸颊因为发烧微微带着淡粉色。 突然很贪心的念头涌上来,心空感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肆意叫嚣过,陆文倔很想很想亲她。 这样的念头一旦上来,就再也忍不下去,陆文倔半个身子挡住光,对着小姑娘吹弹可破的脸颊轻轻嘬了一下。 颜星星对光的敏感度很高,平时自己一个人睡觉都是开着夜灯,这会睡的轻,眼前的灯光变暗了很多,颜星星懵懵的迷瞪着眼,看见就近在眼前的陆文倔的脸。 颜星星还 分卷阅读112 迷糊着问,“你在干嘛?” 小姑娘刚醒,软乎乎的吊着尾音,陆文倔心口一痒,头低下去,堵住小姑娘的唇。 颜星星缓了几秒彻底醒了,手推拒着他的肩膀,陆文倔没给她反抗的机会,单手穿过颜星星的后颈,把小姑娘的脖子稍稍往上带,完全迎合他的动作。 陆文倔的吻压下来,灼热的唇一点一点吻着她,颜星星渐渐变的很乖,闭着眼睛回应。 唇被撬开,湿润的触感溜进来,陆文倔勾着小姑娘的舌头,反复吸允,又转而咬着她的下唇,亲的没完没了,换气都忘记,弄得颜星星快要窒息的边缘,呜咽了几声,偏头躲开他。 陆文倔睁开眼,指腹蹭着颜星星红红的唇角,“嗯?” 颜星星扯开他的手,“我、喘不过气。” 陆文倔低沉笑了一声,“现在呢,喘够了吗,那我继续了。” 这人没脸没皮的,光明正大的问这种问题。 颜星星睁大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 陆文倔完全圈住她,挑眉问,“怎么?” 颜星星炸毛似的,气哼哼的,“这么,不要脸啊。” 陆文倔被她逗笑了,低低笑出两声,盯着小姑娘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陆文倔近在咫尺的脸庞,带着灼热的气息洒下来,平时有些凌厉的眼神,此时有点红。 颜星星摸摸他的眼角皮肤,“你怎么了?” 陆文倔彻底溃不成军,脸庞埋进颜星星的颈窝,声音闷着,“颜星星,你就没有想过我吗?” 完全没有自信的口吻,甚至害怕她这些早就忘记了自己,或者已经有了代替他的人。 颈窝处温热,颜星星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喊他,“陆文倔,我很想你。” —— 颜星星的烧退的很快,第二天上午就办了出院,陆文倔开车来接她,车子开出去,陆文倔心情很好,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你想吃什么,肯定饿了吧?” 经过昨天一夜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颜星星还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文倔,眼睛弯弯的笑起来。 “你还是先回去换一件衣服吧,都皱了。” 昨晚的后半夜的陆文倔就窝在病房的小沙发上,地点小睡不好,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件衣服。 衣领漏了两颗没扣,陆文倔就这么笑了一声,“你给我换?” 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昨晚颜星星说完很想他的话之后,陆文倔就开始明目张胆的逗她弄她,睡觉之前还咬着她耳朵细细碾磨,最后才克制自己说,“看你生病不欺负你。” 颜星星没看他,鼓了一下脸颊说,“我才不要,你自已换。” 陆文倔笑的肩膀都颤,等红路灯的时间食指轻轻点着方向盘,“那可由不得你。” 颜星星彻底不想理他了,耳根不可控制的红了透。 路过超市陆文倔找了空位,把车停好,走到副驾驶把车门打开,躬着身子问,“想吃什么进去买,我做给你吃。” 颜星星眼睛有点惊讶瞪大,“你会做?” 陆文倔,“会一点,平时就是懒得做。”. 颜星星忽然有些兴奋,“我还没吃过你做饭呢。” “今天做给你吃。”陆文倔拍拍颜星星的后脑勺,“先进去买食材。” 上一次一起逛超市还是上学的时候,时间真的太神奇了,高二时的颜星星就觉得陆文倔像个男人一样提着满满的袋子,里面只有两个人的东西,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颜星星推着购物车,停在零食区就没动,陆文倔从身后圈住她,双手搭在购物车的手推处,低头看她,“要买零食?” 小姑娘完全被他圈进结实的臂弯里,后背贴着陆文倔的胸膛,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姿势太亲密了,颜星星抓了抓微烫的耳朵,“想买。” 陆文倔倒是很大方,“好啊,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那个,上面的超级大包的薯片。”颜星星指了指货架上方的红色包装的,“我拿不到。” 陆文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拿了一包,“这个?” 颜星星拨浪鼓点头,“嗯嗯。” 陆文倔皱眉又看了一眼,“不健康。” 颜星星气呼呼的瞪着他,伸手夺他手里的薯片,“我自己买。” 陆文倔随手扔到更高一点的地方,按着她的头往前走,“把你吃垃圾食品的习惯戒了,三明治以后也别吃了,没营养。” 颜星星咬牙,说好的都给她买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的话,骗人的鬼 ☆、要我教你吗 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超级多的食材,陆文倔拎着两个大袋子走在前面,颜星星拿着一个小面包小口的咬,在后面慢吞吞跟着。 公寓的电梯到达楼层,颜星星反射性的去开自己的房门,陆文倔叫住她,“你干嘛呢,过来帮我拿钥匙。” 分卷阅读113 “啊?”颜星星反应了一会儿,看见陆文倔眼神往下示意,“过来帮我拿下,没空手。” 颜星星点点头,“哦,好。” 外套的口袋里没有,颜星星拉开他的外套向里面的内衬口袋摸索,还是没有,陆文倔挑着眉毛看着她把上衣口袋摸了遍,都是空的,小姑娘才慢慢皱眉,看他,“没有啊。” 陆文倔啧了一声,“裤子口袋里。”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颜星星勾着头,细白的脖颈露出来,小心翼翼的伸手探进他的口袋里。 陆文倔空咽了一下,“颜星星。” “嗯。”颜星星回了一声,仰着脸问,“钥匙在哪啊?” 陆文倔弯腰,歪一点脖子,凑过去亲了一下颜星星的唇,“在另一边的口袋里。” “你,干嘛?”颜星星左右看了一下,幸好没什么人,但是也恼,“钥匙你自己拿。” 小姑娘太可爱了,轻轻亲了一下脸就红了,陆文倔没再逗她,放下一边的袋子,拿钥匙开门。 陆文倔在家没有做饭的习惯,平时都是在公司解决了才回来。 冰箱里的东西都快过期了,也不知道拿出来,颜星星把新买的食材塞进冰箱里,陆文倔已经在一边洗蔬菜,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家居服,白色的短袖衬的人很少年,短发茬还湿着,恍惚回到高中时候的陆文倔。 颜星星卷起袖子,“我来帮你。” 手刚碰到手就被陆文倔拎着出去,“外面等着吃就行。” 强行被人弄出去,颜星星趴着门框,“可是我不想出去,我还没见过你下厨呢。” 小姑娘对什么都感兴趣,呆在厨房不愿意出去,陆文倔好声好气的哄着,“乖,你生病刚好,先去我卧室睡一会。” 一个“乖”字,颜星星就乖了,鼓鼓腮帮子满意的出去了。 前两天就到陆文倔家里两个人还是僵持的状态,现在竟然就进了陆文倔的卧室,关系突飞猛进不说,陆文倔竟然还下厨做饭给她吃,颜星星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冒泡了。 卧室里。 男人一惯的冷色调,电脑桌子上很多文件资料,陆文倔一如既往的是工作狂吗。 颜星星随意看了两眼,人就有点困了,打了一个哈欠,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梦里梦到了很多高中的事情,再醒来时候被一个抱着,陆文倔从被背后环住她,大手握着她的手,颜星星刚一动,陆文倔就说话了,“醒了?” 颜星星转过来,人还没清醒,脑袋往陆文倔颈窝蹭。 陆文倔捏了捏颜星星耳朵,“饿了吗?” 颜星星没说话,点点头,又蹭了一下他颈窝,“可是我不想动。” 卧室的温度很暖,陆文倔被她的动作弄得心软,温柔的亲了她一口,“要我喂你啊?” 颜星星自己一个生活作息特别不规律,很少准时吃饭,饿了也是自己随便吃一点,还不习惯有人照顾的感觉。 但是颜星星觉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迷迷糊糊的摇头,“不要你喂。” 陆文倔任由小姑娘跟他撒娇,甚至还有点享受,他把手臂垫在颜星星脑袋下,把人往怀里揽,“困就多睡一会。” ——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床头柜子上的手机不停震,颜星星本来起床气就不小,闹声一响,颜星星反射性抬手拍向枕边,不过这次不是拍在柔软的枕头上,而是拍在了温热的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 颜星星吓了一下睁开眼,看见陆文倔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脸上还有十分清楚的五指印。 陆文倔把人按在怀里,越过她伸手去够柜子上的手机,直接按掉,卧室瞬间安静了,静的只剩下颜星星的紧张的呼吸声, 陆文倔用掌心揉了揉脸颊,很无奈的生不起气,“放心,不会吃了你。” 这个条件反射真是生理反应加惯性动作,颜星星勾着他的下巴看,“都留印了。” 说完又盯着陆文倔看,想到什么笑出来,“这是我第几次打到你?” “你还敢说?”陆文倔,“第三次。” 颜星星,“有这么多次吗?” “要我数给你听吗?”陆文倔小心眼的掰着指头算,“第一是高中溜冰场上,你毫不留情的拍在我脸上,第二次是……” “哎,行了行了。”颜星星打断他,“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你可是第一个打了我三次耳光的人,想不记住都难。”陆文倔亲了亲她耳朵,“你离开了我这么多年,这笔账也一起算了吧。” 陆文倔看着她,“把你的人和心一起赔给我。” 男人说话深情款款,从头到尾都透着认真。 颜星星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又不好意思看他,主动问他其他问题,“刚才是谁的电话啊?” 啧,这种气氛还能转移话题。 陆文倔看了一眼床头柜,“你的。” “ 分卷阅读114 我的?”颜星星爬起来看到手机上未接来电吓死了,“主编的电话,你怎么给我拒了啊?” 陆文倔捏捏她的脸蛋,“你不是嫌吵吗?” 颜星星下床找拖鞋,嘴里还一边你念叨,“完了完了,主编肯定要炒了我。” 颜星星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早上起得早就跟主编报备过病假,这会主编倒是挺好声好气的关切,“生病好点了吗?” 颜星星点点头,“好多了主编,谢谢。” “我打电话是问你陆总的那边采访跟进的怎么样了?明天能采访吗?” 卧室异常安静,电话筒里的声音自然就传到旁边陆总的耳朵里,颜星星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 陆文倔倒是闲散的靠在枕头上,不点头也不摇头。 狗男人。 颜星星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对着主编点头,“陆总他已经答应了,明天一定到准时到公司片场。” 主编这才满意的摁掉电话。 陆文倔把人拎到身上,“你这是直接把我卖了啊?” 颜星星本来是坐在床边,陆文倔直接揽着她的腰,轻轻松松就把她揽回床上,颜星星下巴磕到他的胸前,双手本来的按住他肩膀起来,故意开玩笑,“我告诉你哦,不要动手动脚的,不然卖你的次数可不止一次。” “那要我教你吗?”陆文倔二话不说一个反转,把颜星星压在身下,一只手去解的领口的纽扣,“这才叫动手动脚。” 陆文倔不像是说着玩完,解完了一个纽扣,手顺着往下去解第二个,颜星星有一点慌,明显感觉到陆文倔身上的变化。 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额头上的青筋因为克制而突起,手上的动作停了,眼神看着她,“你怕吗?” 颜星星没说话,轻轻摇了下头,“不怕。” “那也不欺负你。”陆文倔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因为家里没有那个东西。” 嗯? 颜星星一张脸很懵,“什么东西?” “你要陪我去买吗?”陆文倔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把人圈在怀里,凑近颜星星耳边压低声音说,“要买最大的。” 经过这一番话,颜星星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他的说的是什么,还不直接说,一步一步引导她,让她自己去想。 反正颜星星算是看透了,之前假正经样子全是装的,骨子里骚话一个比一个多。 颜星星直接把人推开,一口气坐起来,脸带脖子都红了,说话没经过大脑的,“我才不去,你自己去买。” 陆文倔支棱着脑袋躺着,暧昧的似笑非笑,“我自己去买也行啊。” “不是。”颜星星被他弄得神志不清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文倔干脆躺平,笑的不行,“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去买?” 逗小姑娘实在是太有趣了,颜星星嘟囔着嘴,往卧室外走,“我不想理你了。” “生气了?”陆文倔趿着拖鞋,跟在后面,小姑娘连后脑勺都写着生气,哄不好。 从医院回来睡了那么长时间,到客厅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暴雨倾盆,雨势没有消停的意思,鼓动着狂风往玻璃上砸,落地窗上雨水冲刷粘粘稠稠的压抑感。 餐桌上的饭菜都凉了。 颜星星反应了几秒,才发现自己睡了那么长时间,陆文倔做的饭菜都凉了,还没来得及吃。 陆文倔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谁,说没吃过我做的饭,很期待的,结果睡到了现在。” 颜星星绷着的脚趾放松下来,挪动步子过去,“对不起,是我太能睡了。” 低眉顺眼讨好的模样,太乖了。 小姑娘骨架小,刚刚一番折腾,扣子没扣,肩膀上领口歪到一边,锁骨肩窝尽显。 陆文倔视线灼热,手指捏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往里提,“你衣服穿好,别勾引我。”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白眼】 最近加班严重,整个部门就剩我一个人 希望国庆期间能安心尽快完结,开下一本【摁哭】 许一个小心愿:希望能尽快做自己喜欢做的的事情。 也祝福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呀! ☆、别躲我 陆文倔挑了挑眉毛,瞳仁里有隐忍的漆黑。 颜星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脸颊瞬间红成一片,颜星星垫脚去捂他的眼睛,“你别看我。” 感觉到陆文倔的睫毛刷在掌心上,颜星星松开一点距离,手腕被男人抓住,反手禁锢在腰后。 陆文倔自上而下的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宝贝,不给我看还想给谁看,嗯?” 颜星星瞬间感觉到压迫感,衣服领口滑到一边,漏出的皮肤白皙滑腻,小姑娘额头抵在他的胸膛,语气软着求饶,“你、松开我啊。” 平时挺大胆的小姑娘就是禁不住撩拨,陆文倔这个人可坏了,他挑着小姑娘的下巴, 分卷阅读115 让颜星星看着自己的眼睛。 陆文倔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宝贝,你别躲我行吗?” 低沉的嗓音碾过耳际,男人说“宝贝”两个字太过致命,颜星星从来没有跟男人有过亲密,所以对于陆文倔的一系列反应她不知道怎么样去回应。 禁锢住的两只手被松开,颜星星呆呆的点头。 陆文倔耐心又温柔给她把纽扣一颗一颗扣好,“那以后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男人的低声诱哄,蛊惑力十足,颜星星差一点就要被他骗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不要老想这种事情好不好。” “这种事是哪种事情?”陆文倔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我对你有想法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懂不懂?” “而且,不只是有想法。”顿了下,陆文倔缓慢又低声笑出来,“还会有反应。” 大写的不要脸! 刚刚在卧室折腾的那会,难受的其实是他,颜星星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说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陆文倔最近好像特别热衷撩拨她,非要把她弄的面红耳赤才罢。 颜星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鼓着脸颊摆摆手,“你别说话了。” 陆文倔无声笑出来,心情很好的把饭菜重新端进厨房加热。过了一会冒出一颗脑袋,“宝贝,等一会就能吃了哦。” 颜星星,“……” —— 请了一天的病假,第二天一早到公司的主编就已经办公室,看到颜星星招手让她进去。 颜星星推开门,“主编,你找我。” 主编放下电话说,“刚刚一画公司的助理来电话,陆总下午的行程已经全部给我们,你现在带人把机器运过去,录制地点在陆总办公室。” 在他办公室? 颜星星有些惊讶,平时都是在《W.R》专门的录制现场,现在陆文倔要搞什么特殊。 主编听不到颜星星的腹诽,见人还在这里就问,“还有问题?” 颜星星反应过来,“没问题,主编,我现在就多带人过去。”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机器设备装进车里,一路开到一画大楼,颜星星带人进去。 前台的小姐姐事先在等,见到人忙过来打招呼,“是《W.R》的拍摄人员吗?” 颜星星笑容明媚,“是的,请问陆总在吗?” 前台小姐姐,“陆总在办公室等,请跟我来。” 一行人坐的陆总的直梯上去,陆威名刚从陆文倔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 前台小姐姐恭恭敬敬弯腰,“董事长好。” 颜星星也跟着弯腰,“董事长好。” 陆威名淡淡看了一眼颜星星,“嗯”了声,没多说什么提步走了。 陆文倔办公室门半敞,前台小姐姐敲门,等里面人回应后才进去。 “陆总,《W.R》的工作人员到了。” 陆文倔声音隔着门,“让他们进来。” 诺大的办公室仿佛经历过冰点的气氛,僵硬到极点,颜星星看出陆文倔脸色不对,猜想到应该是跟董事长有关。 陆文倔看着办公电脑,“拍摄的东西放下,你们先回去吧,下午再过来。” 好像很忙。 颜星星组织人把东西放下,几个人静悄悄出去,颜星星回头看了一眼陆文倔,“陆总,我们先走了,下午见。” 陆文倔这才回过神,眼神越过来,“颜星星,你留下。” “啊?”颜星星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陆文倔拎着文件走过来,“采访记录有几处有疑问,方便留下来吗解释一下吗?” 工作人员知趣,“阿星,那我们先走。” 其他人一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落地窗的窗帘自动降下来一半,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陆文倔西装革履,领带还是早上他敲颜星星的门,缠着颜星星给他系的。 他张开手臂说,“宝贝,过来给我抱一下。” 颜星星轻轻撞进他的怀里,软乎乎的拍拍男人的背,“你怎么了?” 陆文倔抱紧小姑娘,把人揉进怀里,“没事,想你了。” 颜星星,“不是说采访有疑问吗?” 陆文倔弯腰的姿势,脑袋从颜星星颈窝离开,蹭在小姑娘耳朵上,“先不说这个,给我亲一下。” 磨砂玻璃门外不时有人影经过,颜星星警告,“这是在办公室。” “不是办公室就行了?”陆文倔眼神提醒,“你忘了,办公室隔壁就是卧室。” 颜星星想起来了,撇了一眼卧室的门不说话了。 陆文倔把小姑娘拽进卧室,抵在门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办公室到卧室的转换太快了,颜星星被男人带进怀里,还有点懵,没听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颜星星一本正经的问,“做什么?” 陆 分卷阅读116 文倔没说话,低头咬住颜星星淡红的唇,试图撬开小姑娘的齿贝,颜星星瑟缩了一下,奈何后背是门,无处可逃。 尽管不是第一次亲吻,但是还是紧张到肩背绷紧。 陆文倔退开一点,“张嘴。” “啊?” 颜星星刚一开口,口里被男人气息的裹挟,呼吸彻底封住。 陆文倔勾着她的舌尖轻轻舔舐,甜甜的味道怎么尝都不够,着了魔一般。 颜星星晕晕乎乎被他带着,最后被男人拦腰抱到沙发上。 陆文倔一手撑在颜星星的耳旁,鼻尖蹭蹭她白白软软的脸颊,“早就想这么做了。 颜星星总算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个男人太不正经了。 颜星星喘了几口气,抑制不住的脸红,“你、别咬我。” 小姑娘嘴巴特别红,确实是亲重了,陆文倔把脸凑过去,“那我让你咬回来。” 颜星星也不客气,对着男人的下巴咬了一口。 小小的齿尖磨了磨下巴那块皮肤,酥到心尖,陆文倔笑了一声,“不是,你咬错地方了,是这。” 他指了指唇。 “我不要。”颜星星脸侧到一边,推开身上的人,“哎呀,你别压着我。” 颜星星逃也似的离开卧室,“下午的录制时间快到了,你准备好了没?” 陆文倔不逗她了,唇角漾着笑,“没什么可准备的,你想问我什么就问。” “不过,私人感情这一栏你要问这么详细吗?”陆文倔指着问题五,“能不能改一下。” 问题五:陆总,您有过几段感情,每段感情有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一开始是主编想要深挖,不过现在陆文倔这么紧张,颜星星倒是更好奇中间空白的那些年陆文倔的感情状况。 “所以?”颜星星眯着眼睛看他,“你有过几段?” 小姑娘话里有咬牙切齿的意味,陆文倔佯装掰着手指数,“大概有过一、二、三…… 啧,数不太清了。” 本来就是随口问的一句,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实话,颜星星垂下眼睫,“哦,你一个手指头都数不清。” 陆文倔点头,“是数不过来。” 原本只是想故意逗逗她,这回颜星星手里缴着纸页,没说话,眼睛红红的看着他,“那闫瑾呢?也是你其中一任吗?” 小姑娘带着鼻音,几乎是哭腔,陆文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手足无措的搂着小姑娘哄,“哭什么啊?我骗你的。” 颜星星挡开他的手,“你先回答我。” 陆文倔,“回答什么?” “闫瑾,我看过她从你的车上和房间出来的。”颜星星翻着旧帐,“别说没有。” 陆文倔仔细想了一下,想不起来是哪次,但这些都不重要,陆文倔扶着额头,“闫瑾早就已经结婚了。” “嗯?结婚?”颜星星有些震惊,“她是大明星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误会我。”陆文倔坐在办公椅上,把小姑娘搂进怀里,“你先跟我说说,你在国外的那个男朋友。” “你去找过我?” 颜星星坐在他腿上,男人的腿部肌肉特别坚实,虽然没有沙发软,但是坐起来特别有安全感。 “去过几次。”陆文倔回想起来,“你和那个男生还有联系吗?” “什么男生?我完全没有印象。”颜星星这几年在国外都是自己一个人,林肤柔也是经常加班,根本没有时间管她。 颜星星歪着脑袋靠在他身上,“其实刚去的那一段时间特别难熬,我妈妈当时看我看的特别紧,根本不给我联系你的机会。” 陆文倔安静听着,颜星星顿了下继续说,“后来倒是有机会联系你,不过那时候我已经不确定你会不会理我。” “所以,你就自己擅自作决定,这么多年一个信息都没有?”陆文倔把人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颜星星,你够狠心啊。” ☆、想你 陆文倔眸色沉沉的看着她,“知道狠心的后果吗 ?” 颜星星被抵在办公桌前,回过神的时候,脖子一热。 陆文倔唇压在脖子上,舌头都烫,颜星星被迫往后仰,反而更加配合陆文倔的动作。 顺着脖子往下是锁骨,坐着的姿势不太好,陆文倔双手束住颜星星的腰,轻松的把小姑娘抱在办公桌上。 颜星星吓得按住他的肩膀,“陆文倔,你别过分了。” 他们俩刚刚明明是在说正经事的呀。 陆文倔牵着小姑娘的手圈住自己的脖颈,“乖,我有分寸。” 后来就直接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堵住她的唇,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颜星星勾住他的脖子,学他的样子去含他的下唇,牙齿轻轻咬合。 陆文倔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主动,笨拙又乖巧的迎合他,陆文 分卷阅读117 倔故意不动了,等着颜星星一步一步去亲他。 颜星星哪会啊,那一下完全没有经验,陆文倔不动,颜星星就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就看到陆文倔要笑不笑的看着她,眼里还有点坏。 颜星星瞬间脸红,“你看我干嘛。” 陆文倔低低笑了一声,“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颜星星努了努鼻子,刚想说话,陆文倔目光往办公室门口看。 一道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不知道那个男人看了多久,话里听起来打趣的意味十足,颜星星要下去,陆文倔偏不让,掌心压在颜星星腰际,“郁总,今天来恐怕不是为了公事。” 颜星星低头埋进陆文倔颈窝,小声求饶,“你放我下去行不行?” 陆文倔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把她放下来挡在身后。 郁凉越将陆文倔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男人轻咳了声,下颚线绷紧开口问,“闫瑾最近来找过你吗?” 陆文倔求生欲特别强,“我跟她可不熟,别乱说话。” 郁凉越风轻云淡的笑了声,懒散散的四处看,最后注意到颜星星,“你女朋友?” 陆文倔勾唇笑了下,意思不言而喻。 颜星星站出来,喊了声,“郁总好。” 郁凉越轻点了下头。 郁凉越的气质和陆文倔相差很大,陆文倔是在表面的吊儿郎当,但是认真起来也毫不含糊。 而郁凉越鼻尖架着一副金色细边眼镜,领带上别着精致的领扣,身上散发似有似无的锋芒,有些斯文败类的痞气。 陆文倔慢悠悠拉出椅子,“怎么,老婆又找不到了?” 郁凉越清冷矜贵,修长的手指碾着袖扣, “别废话,看到人联系我。” 啧,死鸭子嘴硬。 陆文倔反呛,“郁总,有时间多看看娱乐新闻会比来我这里找来的快。” 作为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郁凉越,从来没有关注过娱乐八卦,陆文倔这一句倒是点醒了他。 没过几分钟,助理就把今日热搜八卦发到郁凉越手机上,上面明晃晃写着“当红小花闫瑾与流量小生私密约会”顺便还附带暧昧不清的照片。 郁凉越黑瞳越发薄凉,半句话没留转身走了。 陆文倔,“郁总,不多坐一会?” 郁凉越摆摆手,“不打扰陆总好兴致。” 男人做事雷厉风行,估计闫瑾又没好日子过了。 陆文倔坐在椅子上,下巴一点,”刚刚那个郁凉越,跟闫瑾结婚没多久。” 颜星星不敢相信,“你是说,闫瑾的老公是他?” 陆文倔点头。 郁凉越的采访颜星星也预约过,这个人多一句废话都不会说,性格苛刻,难搞到爆。 而八卦新闻多的数不清闫瑾竟然跟不苟言笑的郁凉越是夫妻。 颜星星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真的很难想象他们这一对。” —— 下午,从陆文倔的办公室出来,就到一画的职工餐厅吃饭,整个餐厅都异常热闹。 颜星星坐在靠边的窗户,听见旁边几个女生开始讨论。 “陆总今天竟然到餐厅吃饭,平时不都是到对面的高级会所吃饭的吗?” “竟然还带着小姐姐过来,陆总又亲自去打饭,这是要官宣的节奏?” “我想当陆太太的梦想不会就这么破灭了?” 颜星星,“???” 陆总到餐厅吃饭这一事引得餐厅骚动,工作人员把今天的菜品全部端过来,摆在面前的餐桌上。 “陆总,你们慢用。”工作人员说完就立马全身而退。 陆文倔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试试,你喜欢吃哪个?” 面前的阵仗太过夸张,颜星星小声,“太多了,吃不完要浪费的。” 陆文倔夹了一块鱼肉,挑出鱼翅送到她嘴边,“啊。” 颜星星用手挡住脸,“你到底要干嘛啊?” 陆文倔,“啧,张嘴。” 颜星星敌不过他,乖乖张嘴把鱼肉咬紧嘴巴里,慢慢咀嚼。 “陆总这是在公然秀恩爱!!” “官宣无疑了,被陆总喂饭什么的也太幸福了吧。” “哎哎哎,我说早上小姐姐进了陆总办公室就没出来过,他们俩应该不会一个上午都在谈公事吧?” 颜星星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他们俩一个上午根本没有在谈公事! 陆文倔听着周围的讨论声甚是满意,又捡出一张纸替小姑娘擦嘴角,整个人都得意的不行。 颜星星瞪着他,“陆总,你在笑什么?” 陆文倔腾出一只手捏捏小姑娘的脸颊,“宝贝,让你提前体会一下做陆太太的感觉。” 颜星星脸颊红红的,“陆太太?” “嗯,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 分卷阅读118 ?”陆文倔看着她,骨子里透出认真。 颜星星还没反应过来,“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文倔,“我给你时间考虑。” 颜星星心里其实没有真实感,自从高三时和陆文倔分开之后,陆文倔就成了她心里的执念,不敢触碰,更不敢轻易提起,所以关于结婚这件事情,颜星星根本没有准备。 更不敢想。 午饭过后的两个小时,《W.R》的工作人员来,这次是主编也亲自过来准备现场,采访进行的很顺利。 聚光灯下的男人是商界精英的模样,从一画集团的分崩离析到一手扶起家族企业,中间的艰难他没有多说,只是一笑带过。 主编含笑,“听说陆总还有第二个身份,方便说说是什么?” “这个是我的个人爱好。”陆文倔想起从小到大的梦想,“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我继续完成它,一名职业赛车手。” 一个从小到大被耽误阻挠的梦想,如今他已经顾不得陆威名的反对,辞去了一画总裁的职位,回归Bea车队。 颜星星是第一次在听到陆文倔非常正式的说关于赛车手的事情,她看着男人眼底的亮光,觉得这个才是真正有灵魂的他。 主编也是第一次听过这个消息,觉得这次采访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主编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您有过几段感情?” 不光是主编好奇,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陆文倔身上,颜星星在旁边负责记录,此时紧张的手心出汗。 “一段。”陆文倔安静几秒,朝颜星星伸出手,“从始至终。” 笔落到地毯上,无声无息,颜星星没想到陆文倔会突然向她伸出手,茫然的不知所措。 主编愣了一下,看向颜星星。 旁边的工作人员更是惊掉下巴。 陆文倔把颜星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温声说,“宝贝,考虑好要不要嫁给我了吗?” 颜星星有点怔松的看了主编一眼,对陆文倔小声说,“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的吗?” 陆文倔皱眉,“可是我一秒都等不了了。” 他旁若无人的拉着颜星星的手,一根根十指交缠,陆文倔笑了声,“不答应就不松开了。” 颜星星的脸都快红到炸了,这下回去她应该会主编辞了吧。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主编笑盈盈,“颜星星你还不答应陆总啊?” 然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什么啊?! 颜星星看着得逞的男人,只好佯装勉强点头,“那好吧。” 啧。 陆文倔靠在她耳边,“谢谢老婆。” 这个人真的很得寸进尺,颜星星抬眸瞪他,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你别乱喊。” 陆文倔也没跟她计较,侧头看向主编,“接下来还有其他采访吗?” 主编忙说没了,下一秒带着工作人员扛起机器走了。 主编说,“颜星星,放你半天假,明天把采访稿整体出来。” 颜星星哪敢耽误啊,“我现在就回公司整理出来。” 主编一走,颜星星后脚也跟着走了,留下陆文倔一个人在诺大的办公室里。 想起小姑娘被叫老婆的模样,陆文倔勾唇笑了声。 —— 整理完才采访记录,天色已经黑下来,透过窗户外漫天的星星围绕,颜星星撑着下巴,想到陆文倔说的从始至终就抑制不住的脸红。 文件整理完,手机铃声正好响起,颜星星刚接通陆文倔的声音传过来。 “老婆,下班了吗?” 陆文倔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喊老婆的两个字的时候缱绻缠绵。 颜星星的适应能力没有男人强,从宝贝到老婆的转换他适应的特别快。 颜星星微微叹了口气,“我下班。” 陆文倔靠在车前,向上看,“那你快下来,我在下面等你。” “嗯?”颜星星趴在窗户上往看下看,陆文倔换了一身风衣,风吹扬起衣角,褪去白天深沉,路灯下的他更加意气风发。 颜星星挥挥手,笑着,“你等我。” 楼层不算高,颜星星很快下来,小跑到陆文倔面前时候,额前的碎发都乱了。 陆文倔捻着小姑娘的碎发拢到耳后,“跑什么?” 颜星星摇头,抬手环住他的腰,“就是有点想你。” ☆、故意的 帝都夜晚的风和煦温暖,情话如星夜里的霓虹坠落。 陆文倔打着方向盘,一路勾唇浅笑。 颜星星侧头看他,“你别笑了,真的很傻。” “是吗?”陆文倔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男人眉眼清俊,平时冷冷清清的脸上显少出现的笑,看起来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陆文倔开车拐了一个弯 分卷阅读119 ,红绿灯的时间看向颜星星说,“宝贝,今晚带你去一个地方。” 颜星星这一会才发现回家的路不是这一条,好像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 颜星星眯着眼睛问,“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陆文倔神神秘秘的。 开车到的这块区域距离市区有一段路程,直到看到前方山脚下有一块类似于赛车基地的地方,车子才停靠。 陆文倔绕到副驾驶开门,“到了,下来吧。” “这是哪?”颜星星头探出来,看了一圈,基地里面就有人出来迎接。 陈敬南看到人就是一顿指责,“你小子,这都多久没来了。” 陆文倔低头笑了声,“这不是最近忙。” 颜星星站在车边安静的听,陈敬南目光看过来,觉得小姑娘挺眼熟。 陈敬南看了眼陆文倔,“出国的那个回来了?” 陆文倔没多说,不过看这神情也知道了,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女生整日魂不守舍的,除了训练其他时间都在发呆,陈敬南当时看着是真的心疼。 既然回来了,陈敬南也没再说什么,喊着人让进去看看。 自从陆文倔从商之后,很少有时间再碰车,赛车队里又多了几个陌生的毛头小子。 程驰一圈下来,看到陆文倔直接将安全帽摔了过来,“再不回来,你陆队的头衔可就不保了。” 迎面而来的重力让陆文倔一个趔趄,颜星星忙着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砸哪了?” 小姑娘满脸担心,刚刚那一下确实砸的挺重,都听到陆文倔一声闷哼。 但是赛车基地的队员磕磕碰碰都习惯了,程驰把防护服的拉链拉下来,“都是男人哪有那么娇气,砸不坏的。” “我跟你能一样?”陆文倔环住颜星星的肩膀,皱眉撒娇,“可疼了。” 啧,真酸。 程驰看不下去了,“嫂子,你今晚回去好好给他擦个药,没十天半个月的估计都好不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颜星星看出来了,“陆文倔,真的疼吗?” “嗯。”陆文倔点头,压在她耳边轻声,“不相信,今晚回去让你看看。” 颜星星伸手把他的推过去,“谁要看。” 程驰酸的不行,“陆队,差不多行了,要不要这么酸。” 陆文倔敛着笑,“要比赛试试吗?” 程驰很大方,“行啊,老规矩,输了的人打扫一个月的厕所。” 颜星星想不到这两个大男人的赌注这么幼稚。 陈敬南拍拍程驰的肩膀,“小子,这个月的你还没打扫完呢。” “陈队,上次是意外。”程驰不满意的控诉,“能不能给点面子。” 陆文倔兴致好往上加赌注,“两个月。” 程驰立马答应下来,“行啊,陆队,你这么长时间没碰车,可要小心点别闪着腰,不然我不好跟嫂子交代。” 颜星星听到嫂子称呼脸都红了,陆文倔的朋友简直和陆文倔本人一样喜欢乱喊人。 嫂子两个字对陆文倔来说好像很受用,陆文倔脱了风衣递给颜星星,“老婆,帮我拿着。” 男人的衣服很大,颜星星抱在怀里还能感觉到陆文倔身上的体温。 随后,陆文倔搂着程驰往更衣间去换赛车防护服。 陈敬南招呼人到旁白的卡座上休息,“小姑娘,你跟那小子领证了?” 颜星星愣了一下,忙摇头,“还没有” “哦。”陈敬南也猜出来一二,“其实陆文倔这小子从小到大都特别没有安全感,都是表面装的坚强。” “没有安全感?”颜星星从来没有听过陆文倔跟她说过自己的感受。 陈敬南低声叹了口气,“我这些年看着他走过来的很不容易,从一无所有到现在,难以想象到他付出了多少也牺牲了多少。” 牺牲了赛车梦去完成父亲陆威名东山再起的愿望。 如今一画集团蒸蒸日上,可想而知背后的人付出了多少。 谈话间陆文倔和程驰已经从更衣间出来。 陆文倔捧着头盔过来,看见两个人沉闷的坐在那,“你们俩说什么呢?” 陈敬南笑了一声,“在打赌你们俩谁赢。” 程驰信心满满,“这还用的着打赌,肯定是我啊,我最近可不是白练的。” 陆文倔轻笑一声,“待会输了可别反悔。” 陆文倔最常用的那辆Porsche911停靠在赛道的起始点,这辆车非常符合陆文倔的气质,流畅的车身,冷酷正经的敞篷设计。 专业的赛车系统。 程驰开着车过来,探身问,“准备好了?” 陆文倔一向散漫惯了的性子重新燃起,他抬手把头盔前的玻璃罩推下来,遮住眼睛,随后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陈敬南充当赛车旗手,扬旗高落的瞬间。 两辆车顺着 分卷阅读120 蜿蜒曲折的赛道急冲而上。 赛道是装有专业的防护网赛道,所以危险程度不高,但是多处高难度的弯道却极其考验赛车手的技术,一步掌握不好很快就会被逼停。 陆文倔从前在山路长期不要命的训练,一不留神就会面临坠落山崖的危险。 对于接受过高强度高压力的山路飙车的陆文倔来说,眼前的赛道更是胸有成竹。 陆文倔一开始的势头并不猛,任由程驰一路领先在前,经过最后一个弯道时,陆文倔的引擎轰鸣,油门加速。 轮胎在赛道上擦出火花,几乎抵着程驰的车身超道。 颜星星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男人坚毅的眼神冲刺了一切阻碍,仿佛披着与生俱来的荣光。 —— 回去的路上颜星星还忘不了男人的那股劲儿,见多了平时散漫桀骜的模样,这种全身心投入的陆文倔更加吸引人。 陆文倔侧头睨她,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特别乖。 陆文倔喉咙动了动,“你这么看我干嘛?” 颜星星抱着他的衣服,“就觉得你特别帅。” 陆文倔眸光里光,偏头低笑,“你是刚发现?” 男人又恢复了平时散漫又爱撩拨她的模样,颜星星轻轻切了一声,“自恋。” 两个人折腾到这个点都有些饿了,陆文倔带她到市中心的餐厅吃完饭才回去。 颜星星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后回身说,“我先进去了,晚安早点休息。” 随后咔嚓一声门关上。 陆文倔眯了下眼,回到房间洗完澡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明明小姑娘已经答应嫁给他了,还跟她对着门宛如陌生人。 陆文倔啧了一声,翻身起床去敲对面的门。 等了一会,隔着门传来颜星星的声音,“是谁啊?” 陆文倔侧头咳了一声,“是我。” 颜星星刚洗完澡出来只裹了浴巾,她站到门旁边问,“有什么事啊?” 说了几句话就是没开门,陆文倔明显不太高兴,冷着声音说,“我的外套在你那里。” 陆文倔的外套躺在沙发上,忘记还给他,颜星星没多想,拿了外套开了一点门缝递出去。 小姑娘细白的手腕和黑色的外套形成强烈的色差,陆文倔没接过来,颜星星等的有点久了,晃晃手腕,“你拿着呀。” “颜星星,你是不是怕我吃了你。”陆文倔没看到人就一只手递出来外套,心里超级不爽。 “不是呀。”颜星星低头看了下自己,“我待会拿给你吧。” 颜星星刚想把手收回来,手腕就被人握住,门顺势开了,男人一脸阴郁的推门而入,反身关上门的瞬间就彻底愣了。 小姑娘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湿漉漉的搭在肩膀处,水珠顺着锁骨没入令人遐想的禁地。 男人的视线灼热,甚至不规避,就这么看着她。 颜星星懵了,捂住胸前的浴巾,“陆文倔,你先转过去。” 陆文倔哪有那么听话,偏偏一步一步凑近她,把她压在墙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她,哑声贴在她耳边,“宝贝,你是不是故意的。” 颜星星仰着脸,净白的皮肤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嗯?我故意什么?” 陆文倔抬指蹭干她脸上的水迹,“故意勾引我的。” 男人贴的好近,不管不顾的盖章说是她故意的。 颜星星不想理他,“你让开,我要去换衣服。” 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真的好没有安全感,颜星星推开他,“你别挡着我。” 陆文倔自觉后退两步,“你的吹风机在哪里?” “在我房间啊。”颜星星拎着还湿的发尾进了房间,回头看见陆文倔像个尾巴似的也跟着进来。 陆文倔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过来坐着。” “啊?”颜星星看着陆文倔拿着吹风机在床边等着。 “过来啊。”陆文倔见人还没动,单手把小姑娘拎到眼前,“我帮你吹。” 陆文倔轻轻拨动她的头发,一点点吹干。 道理她都懂,可是,颜星星打断他的动作准备起身溜走,“我先去换个衣服。” 颜星星还没来得及走,就被男人从背后拥住,搂进微烫的怀抱里。 小姑娘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从刚才就散发果香,迷惑的诱人。 陆文倔拨开她一侧的发丝,垂头吮她脖子上的块细腻的皮肤,“别换了,都会被我脱掉。”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滚啊 ☆、折腾 颜星星头晕脸热的,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没有准备。 她面颊绯红凶他,“陆文倔,你能不能做个人?” 陆文倔温柔的笑了声,他知道小姑娘耳朵特别敏感,平时凑的近点说话都会紧张的缩下脖子。 分卷阅读121 屋里安静,他的身体和气息都热,带着温度将她裹挟。 陆文倔目光没动,片刻后,捧着她的脸,头低下来亲她的耳朵。 颜星星微微颤着,躲了下,她全身上下只有耳朵最为敏感,无论是谁凑近说话都不行,颜星星有点不好受,软着嗓子跟他说,“你、别碰我耳朵。” 不知道碰到了陆文倔哪根筋,他只觉得心口像是着了一团火 陆文倔不知道小姑娘这么敏感,他俯身捏颜星星的脸,“还没开始你就求饶了。” 颜星星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是在求饶。” “真的?”陆文倔手掌扣着颜星星的腰,另一只手去解开她胸前的浴巾系扣。 陆文倔轻轻地亲了她颈侧,“待会你求饶也没用。” 颜星星毫无防备的被推到床上,身上唯一的浴巾落在脚边,来不及惊呼,陆文倔覆身压上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颜星星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是不同于以往的温柔,陆文倔动作有点凶。 男人的手掌很有力量,颜星星被捏的疼,但是唇被咬着说不出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文倔微微退开点,手撑在她的枕边,低头看她。 颜星星眸光颤了颤,但是不躲不闪,仰着脸与他对视。 陆文倔眼底一片黑沉,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轰的断了,他腾出一只手去解开衬衫。 陆文倔扶着她纤细的腰,顺着细腻的皮肤,手往下探去。 第二天清晨,窗帘透出一丝光线,颜星星遮住眼睛,想翻身躲开光线,没想到一动浑身酸疼,忍不住哼唧一声。 陆文倔起来的早,听到卧室的动静过来,“宝贝,起来了?” 颜星星还蒙着,手里抓住被角往上,眼睛眨了一下,意识总算回笼,她现在动一下都难受,手臂肩膀全是暧昧的痕迹。 陆文倔过来揉了揉颜星星的头,“累不累?” 昨晚陆文倔摁着她好几次,每次时间特别长,一直到天微微亮才停下。 昨晚求了他好次,他都没放过她,差点被折腾散架,颜星星气的要死,抬脚去踢他。 陆文倔抓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摩着那块细腻的皮肤。 颜星星刚想缩回脚被她牢牢抓住,陆文倔微微倾身靠近,“还嫌折腾的不够是不是?” 脚还在男人手心,他一动,她的腿根就疼,颜星星怕了,撇了下嘴角,“陆文倔,我疼。” 软着嗓子撒娇,这种乖巧模样简直磨的陆文倔心尖发痒。 陆文倔下颚收紧,“我看看,肿不肿。” 说的时候颜星星身上单薄的被角已经被他撩开,颜星星忙压住,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不、不用。” 陆文倔垂着眼看着小姑娘红透的脸颊,勾唇笑了声,最后只窝在她颈侧哑声,“不难为你,起来吃饭吧。” 从那么羞耻的事情到日常吃饭,陆文倔转换自如,颜星星还愣在那,深刻觉得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 颜星星换完衣服出来,陆文倔正把烤好的吐司抹上果酱。 筋骨分明的手握着金属餐具,莫名其妙有着另类的禁欲,陆文倔抬眼看到颜星星出来,“宝贝过来吃早餐。” 颜星星坐在餐桌上,嘴边就被喂了一块吐司。 颜星星小口咬着,鼓着腮帮子像个小动物。 陆文倔觉得可爱,抬指勾掉她嘴边的果酱自己吃掉。 颜星星看着陆文倔一系列很自然的动作,抑制不住的脸红。 陆文倔含笑逗她,“宝贝,你这么容易脸红啊?” 颜星星瞪了他一眼。 谁知道他还不收敛,“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热情一点,比如昨晚,你想要却不说,想憋死自己,嗯?” 颜星星扔下吐司,扑过去对准他的脖子就重重咬了一口。 颜星星磨了磨牙,捏着陆文倔的脸一段狠揉,“让你、乱说。” 陆文倔,“……” —— 车上。 陆文倔腾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还有牙印,“宝贝,你要咬死我啊。” 颜星星一直鼓着脸颊瞪他。 啧。 陆文倔抬手捏小姑娘的脸颊,“还生气呢?都给你咬了。” 盯着他脖子上泛红的皮肤,颜星星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她握着他指头把玩,“我们是要去哪?” 陆文倔反手将颜星星的小手握在掌心,“民政局。” “啊?”颜星星一下子从椅背上弹起来,“你说民政局?我们是去领证?” 陆文倔笑,“是啊。” “这会不会太快了啊?”颜星星简直都不敢相信,怪不得早上让她换白衬衫。 陆文倔牵着颜星星的手,“我还觉得慢,早就等不及了让你成为我合法的妻子了。” “可是,领证是不是要拍照啊?”颜星星捂住脸,崩溃,“我早上都没有 分卷阅读122 好好化妆。” 小姑娘纠结的点在这,陆文倔目光宠溺,“够漂亮了,陆太太。” 民政局人很多,排到陆文倔和颜星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陆文倔颜星星受关注的目光很多,来领证的女生都踢着自己的另一半,“你什么时候能长成人家那样?” 颜星星仰着脸看了看陆文倔,真的很帅,尤其是今天,白衬衫收进腰间,大长腿显露,脸上挂着神采奕奕的笑。 颜星星捏了捏他的手,“我好紧张。” 陆文倔给颜星星整体耳边的碎发,“紧张什么,你都是我老婆了。” 领证的流程其实很简单,双方确认签字很快就拿到红本本。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颜星星还不敢相信,“我就这么嫁给你了?” 陆文倔紧紧抱着小姑娘饿肩膀,“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谁要反悔啊。”颜星星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我只是有点不敢想相信。” 心里期待与激动全都踏实的感觉。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陆文倔拉着颜星星的手,“从今天开始,你只能是我的。” 颜星星弯着眼睛笑起来,轻轻“嗯”了声。 陆文倔弯腰,脸靠过去,“亲我一下。” 颜星星特别乖,双手环住陆文倔的脖子,唇印在脸上。 陆文倔笑出来,低着声,“你叫我一声。” “嗯?” 他喉咙有些哑,“老婆,我想听。” 颜星星明白了,软着嗓音叫他,“老公。” “嗯。”陆文倔轻轻应了声,把颜星星抱进怀里,有些动情,“我很爱你。” 颜星星环住他的腰,“我也爱你。” 车子开出来的时候,颜星星才后知后觉的好像上了贼船,就这么和他领证了,前面一系列的程序呢? 颜星星挣脱开他的手,漂亮纤细的五指伸过来,“陆文倔,你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连名带姓的叫他,弄的陆文倔一愣。 陆文倔仔细看了下,小姑娘手指白嫩,指甲圆润很可爱,“少了什么?” 五指握成拳头,颜星星磨了下牙,“不想理你。” “你是气包子吗?”陆文倔戳戳她脸蛋儿,“笑一个嘛。” “哼。”颜星星撇开脸,“狗男人。” 拔d无情。 啧,还骂人。 陆文倔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勾着唇把车开到了位置。 是市中心特别有名的一家高档西餐厅,一天只接一单客人的那种高档,颜星星下车被陆文倔带进去,感觉到不太对劲,“陆文倔,你带我到这里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文倔神神秘秘的,颜星星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有点点雀跃起来,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整个餐厅环境很优雅,从入口开始,整个主题环绕星星,繁星灯光温温柔柔有种静谧的幽静感。 颜星星没想到陆文倔这么浪漫,因为他表面看起来是实在不像是有细腻心思的男人。 陆文倔推开餐厅的门,悠扬的乐曲响起,颜星星踏着音符走进去,陆文倔招手,服务员递过来一束鲜花。 颜星星伸手接过来一瞬间还点懵,捧着花闻了闻,然后就是从天而降的花瓣和气球。 颜星星惊讶的站微微张嘴,“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带你领证之前。”陆文倔把椅子拉开,喊人过去,“宝贝,过来坐。” 烛光映照。 颜星星在烛光里面颊绯红,“你干嘛不早一点说啊?” 刚刚还在车上跟他赌气来着。 陆文倔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想正式的跟你求婚。” 颜星星觉得眼眶有些微热。 陆文倔也没再耽误,膝盖玩弯下去,单膝搁在地上。他打开戒指盒,“这个戒指是定制的,世界上独一无二,虽然天上的星星有很多,但是你是我独一无二的那颗星,宝贝,我想跟你结婚,永远都不分开,你愿意吗?” 他说的郑重而申深情,目光专注的看着她。 颜星星眼睛湿漉漉的,“我愿意,你快起来,不要跪。” 陆文倔没管那么多,拉过她的手,把戒指给她套上。 戒指是星星钻,颜星星贴过去吻了下他的唇,“谢谢你。”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一阵动静。 颜星星回头发现江悠悠和林菲都来了,冲进来拉着礼花,顺便还埋怨一通,“阿星,你学坏了,领证都不告诉我们。” 江悠悠戳她脸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颜星星笑着,“哪有那么快啊。” 蒋昂杨言也大老远的赶过来,弄得跟婚礼现场似的。 颜星星拽着陆文倔衣角,“你怎么把他们都喊过来了?” “开心啊,让他们都过来沾沾喜气。”陆文倔捏捏她的鼻子,“ 分卷阅读123 待会还有一个人要过来。” 颜星星,“谁啊?” 陆文倔垂下眸光,“当年啊,让我们两个分开六年的人。” 颜星星突然一愣,“我妈妈?她回来了?” 颜星星自从回国之后跟林肤柔联系的次数就不多,上个月林肤柔说要回来,颜星星也没在意,林肤柔在国外组建了另一个家庭,对她的关心其实没有已经之前多。 陆文倔说,“别担心,我之前就已经跟阿姨说过我们两个领证的事情。” “你都提前说了?颜星星眼睛里有惊讶,也有惊喜。 话音刚落的时候,林肤柔就已经到了,她这些年没怎么变,还是精致的女强人的模样,岁月 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印记。 颜星星过去牵住林肤柔的手,“妈妈,你回来怎么没跟我说啊。” 林肤柔今天一个人过来,在国外最后就两年的时候经常冷落女儿,这是林肤柔当时没有顾得上的。 “宝贝,这些年妈妈对你有愧疚。”林肤柔这些年是亲眼看着女儿每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后来一个人坚强起来,在学业和各个方面都变的优秀。 颜星星眼眶的泪打转,“妈妈,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现场的人很多,颜星星不想哭的,陆文倔搂着颜星星的肩膀,“放心吧阿姨,我会让阿星幸福的。” 他一说完,颜星星就有点忍不住,用手抹了一把眼泪,陆文倔还是第一次叫她阿星,感觉特别安心。 今天真的是颜星星最开心的一天,有朋友有家人,还有他。 陆文倔对她说,“会一直让宝贝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