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每天都在觊觎臣妻》 分卷阅读1 《皇上每天都在觊觎臣妻》作者:是圆宝呀 文案: 重来一次陆甜甜再也不想入宫当宠妃了,纵使三千宠爱于一身,也难逃跳凤翎台的结局。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做些赚钱的小发明,守护好陆家。 但是陆甜甜却忽视了那个少年帝王。 曾经他耗费半个国库为她打造凤翎台,只因她一句,希望能每天站在最高处看世间繁华。 他明明是少年明君,却对她毫无原则,疼入骨髓,视她为龙之逆鳞。 他无数个日日夜夜抱着她亲吻疼惜,受不了内监多看她两眼,甚至她死去,他发疯的丢下百姓苍生,家国大业,随她去死。 重新回到16岁,她没有入宫,还多了个未婚夫,他疯狂的嫉妒他的臣子,阴暗的窥觊臣子之妻。 少年帝王把她逼入墙角,他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死死不放过,“那我就做一个谋夺臣子之妻的昏君又如何。” 食用指南:1、本文典型玛丽苏,高糖、高甜 2、非现实向,女主只负责美美美,文中的所有男人女人甚至剧情发展都只为衬托女主的美 一句话简介:一代帝王的夺妻史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辰,陆甜甜 ┃ 配角:沈清 ┃ 其它:陆家众人,其他配角 ===================== 第1章 死不安生 寒风泠冽,天幕阴沉,朱墙深宫的兰殿,冷的刺骨。 此时打了寒霜的巍峨宫墙上一双纤白小脚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冷风吹得裙裾飞扬,脚趾已经冻的微微发紫,却难掩其诱人玉色。 陆甜甜一路走,一路伸手轻轻拔掉头上的钗环玉带,金钗落地划破了白皙的小腿,一滴鲜血从脚踝滑落,直至湮没在暗沉的台阶上。 这要是景逸看见了,一定心疼的要命。 等最后青丝素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的时候,陆甜甜来到了兰殿最高处——凤翎台。 这里是刘景逸给她建造的观景台。台岸金雕玉砌,雕梁画栋,台顶碧瓦朱檐,层楼叠砌,极尽奢华。全高20米,比盛乾最高的城墙都要高。当初耗尽半个国库,死伤三千苦力才建成。只因她一句想每天站在最高处看世间繁华。 民间有歌谣:“三千宠爱于一身,砌金含血凤翎台”。于是天灾降世百姓苦寒的时候,敌人入侵国破山河的时候,这里就是她的罪证。 结束吧,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陆甜甜站在凤翎台上轻笑出声,一声素衣也不掩姝色,端的是人间绝色,让人见之惶惶思之,终日想之。接着她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从凤翎台上跳了下去。 恍惚间陆甜甜似乎看见景逸仓皇失措的爬上凤翎台,龙冠都歪了,向来高贵清冷的脸上布满了绝望。 再见了,景逸!她要去找她的娘亲和爹爹,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三哥四哥,她想他们了。 可是死也让人死不安生! “陆甜甜,你可知罪?”阎罗殿上有个声音雷霆喝问。 大厅中间跪着的陆甜甜美目一翻,她倔强地抬头看向上面,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甜甜不知。”她低下头说道。 惊堂木起,“你还敢说你不知?你可知因你的原因,凡间民不聊生,战乱四起,千万人命丧黄泉。” 声音响彻大殿,伴随着鬼哭狼嚎和地狱烈焰。陆甜甜微颤,她一直都是胆小怕事贪生怕死之辈,上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是从凤翎台上跳下来。 “景逸……”陆甜甜不自觉出声,每当她害怕的时候叫景逸,他都会出现,哪想死了这个习惯也没改过来,她刚开口就收了声,真是没出息。 上面的声音听见景逸两个字怒气更盛,他现出了身形。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快语口伐:“陆甜甜你罪大恶极,千年难得一见的帝王紫薇星刘辰因你而陨落这是第一罪。盛世辅臣文曲星沈清因你萎靡不振,置千万百姓而不顾这是第二罪,陆家四子因你改命这是第三罪。□□盛世因你覆灭这是第四罪。无数百姓因你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这是第五罪。你还敢说你不知!” 刘辰陨落? 景逸怎么会死?!她为了不让他为难,都从那么高跳下来了。他是一代帝王,没有了她,他可以稳坐帝位开创盛世。 陆甜甜眼睛都红了,瞪着上面的人,像个露出钢牙的小白兔,“你骗我!景逸才不会死!” “哼,刘景逸在你前脚跳楼后,后脚就跟着你下来了。陆甜甜呀,陆甜甜,你本是一颗天外异星,本座怜悯你小小年纪就因心脏病而亡,才对你这颗异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想你引得本位面人间大乱,战乱四起,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陆甜甜听了上面的话心口疼得像要裂开一样,就算前世她在医院心脏病发死掉都没有这么疼。 “不会的……”陆甜甜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分卷阅读2 ,她茫然的喃喃自语,魂体忽明忽暗。 “不好!”阎罗见此情形惊叫出声,赶紧施了一道法术给陆甜甜稳定魂体。现在紫薇星陨落后因执念归不了位,这颗异星可是拨乱反正的关键,要不然以后人间将再无帝王,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殿主,现在是送她回去吗?”旁边的判官问。 “嗯,尽快送她还阳。”阎罗说道又加了一句,“给她两世记忆,否则再来一世也改变不了结局。” “甜甜,甜甜,我的乖宝哟,你怎么还不醒。”床边一个头戴黑绒抹额的富家老太太伸出苍老的手拂过陆甜甜的脸怜爱地说道。 床边站着的中年妇人也慈爱地看着陆甜甜,“娘,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说是受了惊吓,修养几天就好了。”说到落水,陆老太太瞬间变了脸色,“那个杀千刀的孟浪子,敢亲我们甜甜还把她吓落水,再敢出现我让他好看!” 陆大夫人也眉头微皱,她虽然是陆家的大儿媳妇,但是这个小姑子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看见自己如珠如宝呵护大的女孩儿脸色苍白地躺床上,她吃了那人的心都有了。 家里几代就这么一个女孩,老来女不说,还长得特别娇软可爱,全家人都捧在手心里疼着。昨天居然在自己家门口被一个过路的孟浪子给轻薄了! 真是气人,为了这事,公公把家里的四个儿子和三个孙子都给罚了。该!那么多大男人连妹妹和小姑姑都护不住。 还有那个古岳,还未婚夫呢,真没用!陆大夫人气得手中的帕子都要拽烂。她的娇娇儿,看得她心疼极了。 陆老太太又拍了拍陆甜甜,还睡的不是很安稳,她把床帘给陆甜甜拉上,轻手轻脚的和大儿媳妇出去,“照顾好小姐,出了半点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门外站着的一水四个俏丫鬟轻声答是。 出了房门,陆大夫人说道:“娘,那咱们甜甜和古岳的亲事还是如期举行吗?这男人也太没用了。” 老太太沉思片刻,“如期,咱们家是招赘,不是嫁女,女婿弱一点也没什么。甜甜长得太过貌美,昨天在花灯节被那么多人看到相貌,为避免人窥觊,还是早点举行婚礼好。” 说到陆家幺女陆甜甜的长相,周围的人只闻其名,见到的人不多。昨日花灯节一阵大风吹落帷幕,华灯初上下的那娇软一笑可真是融化了整个城的心。 让人想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疼宠一辈子。 陆绵绵躺在床上回忆她短暂的两辈子。 上上辈子,她生活在现代,家庭富裕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哥哥。虽然先天性心脏病没有活过18岁,但是享尽人间富贵,看遍繁花美景,死的时候还惹得两三个少年郎对她寻死觅活,相思入骨。 死后她穿越到古代,没有现代的记忆,但是却更加好命的被陆家如珠如宝娇宠到十六岁,入宫后更是盛宠不衰,被少年帝王疼入骨髓,视为逆鳞。陆家也因为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惜宠妃不是那么好做的,一不小心就成了祸国妖妃。她成了景逸的软肋后,满朝文武,不管是忠臣还是奸臣都希望她死。 陆甜甜想到这里,眼泪不自觉流出来,陆家一家一百多口全部午门处死,她的错。 “小姐怎么流泪了,翠竹你快拿帕子来。”床边大丫鬟墨菊喊道。 翠竹拿了个丝帕小心翼翼给小姐擦干眼泪,“墨菊姐姐,小姐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今天怎么流泪了,难道是被吓着了。” 她收回手帕,义愤填膺的说:“那个登徒子长得一表人才,却不干人事,居然敢轻薄小姐。” 她想到当时的情景却羞红了脸,她现在似乎都还闻得到他们唇齿厮磨间得香/艳。实在是那位公子长得太好看了。 墨菊指尖轻点翠竹的额头,“你个小丫头片子,想些什么呢,脸都红了。” “墨菊姐姐。”翠竹跺脚。 墨菊训斥:“翠竹,咱们以后可得保护好小姐,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其他小姐身上,那就是要命的事。我们陆家是因为小姐全家娇宠才没人追究,女子的名节何等重要,你可不能看对方俊俏非常就昏了头了。” “嗯,以后我一定誓死保护小姐,谁敢欺负小姐得从我翠竹的身上踏过去。”翠竹发誓,正经没一会她又说道:“可是真的是我们家小姐太好看了,我现在看着小姐流泪心口就疼,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小姐。连我都想亲亲小姐。” 翠竹一脸痴呆样地看着床上的陆甜甜,被墨菊一手拍开。 躺在床上的陆甜甜五官精致,皮肤过分白皙,娇俏的小嘴红润润地,绝色佳人一个。不过这世上从来不缺绝色佳人,陆甜甜就像是个罂/粟花一样能让人上瘾,纯真无邪中暗带诱人魅色。 此刻陆甜甜像是陷入梦魇一样满头大汗,“不要,不要!” \小姐,醒醒,快醒醒。\墨菊看见陆甜甜这个样子,赶紧上前摇醒她。 陆甜甜双眼紧闭呜咽出声,“救救他们,救救他们!景逸不要! 分卷阅读3 ”她的手臂在空中使劲摇晃乱抓。 “快,叫大夫。”墨菊压制住陆甜甜,怕她抓伤自己。扭头急忙喊翠竹叫人。 “好好,大夫,大夫。”翠竹急的语无伦次。正准备去,这时陆甜甜却睁开了眼睛。“小姐你醒了?”她又奔回床边。 陆甜甜睁开眼睛,眼珠微转,翠竹?不是嫁人了么?她慢慢坐起来环顾一圈,墨菊也在,这里好像是她进宫前的闺房。 墨菊小心的问:“小姐,你醒了么?”看着不太对劲的样子。 陆甜甜回头看向墨菊,眼睛还很迷茫,“墨菊,又见到你了。”看来她这是重新回来了,回到了入宫前。 翠竹跳了起来,“太好了,奴婢去看看青莲炖的粥好了没,小姐好久没吃东西了。”说着跑了出去。 墨菊给陆甜甜拉好被子,“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我这是怎么了?” 墨菊:“小姐还记得自己落水了吗?都是那个登徒子害的。” 落水?登徒子?是刘景逸!盛乾的少年天子! 第2章 两个未婚夫 那景逸应该快要来宣她入宫了!上辈子她进宫大家落的个那样的下场,这次她不想入宫了。 这样想着,翠竹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家里有人来提亲。” 陆甜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那么早,不是还有好几天吗?以前听景逸说过,他当初有事耽搁了,回到宫后才下的圣旨,好险在她成婚的当天圣旨赶到。要不然他将后悔莫及! 这次怎么那么早…… “提亲?跟谁提亲?我们家小姐婚期都定了。”墨菊疑惑。 翠竹上气不接下气,“就是呀,可是对方就是来给小姐提亲的,抬来的聘礼都快摆到外头去了。” “老太爷老夫人大夫人,还有家里的几位大老爷小少爷们都去前厅了。”翠竹说道。 “我们偷偷去看看。”陆甜甜说道。 墨菊担心:“可是小姐你才刚醒。” “不要紧,快点给我梳妆。” 很简单的发髻,就簪了一支珍珠流苏发簪,简易的发髻却更加能显出陆甜甜的清甜,像一颗诱人的水樱桃,让人想一口吞了。 陆府会客厅 这里是陆府的主会客厅,一般只有重要人物出现才会在这里会客,此时厅中坐满了人。 老太爷,老夫人坐上首,左边坐着大老爷、大夫人,二老爷,四老爷。几个公子都站在后面。右边为首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周身气质矜贵,身材颀长俊朗,他的后面站着一排随从。 陆甜甜站在会客厅帘子后,只能看见那位公子的背影。 她听见那位公子说:“陆伯父,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不过这不是景逸的声音,陆甜甜够着头去瞅那位公子的长相。前世这个时候可没有人提亲,这位是哪里冒出来的。 大夫人从这边看见陆甜甜偷瞄,瞪了她一眼。那位公子有所察觉,回头一看,勾着头歪脸看他的陆甜甜异常可爱,沈清对着她宠溺一笑,真是君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如此俊逸的长相,让人见之忘俗,这是沈大人?他不是景逸的头号大臣么。前世初入宫的时候还常常见到,不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前世这位年轻的沈大人之后可是官拜丞相的。 她看了一眼就缩回头,难道是景逸让他来的? 老太爷为难的开口:“沈公子,我们甜甜可是已经定了亲的,不日就将完婚。”这位可是沈阁老的唯一嫡子,盛乾数一数二的天之贵子,和皇子比也差不了多少。 今日突然到访来提亲,不知是福是祸,搞不好全家大难临头。 老夫人开口说:“沈公子可能不太知道,我们甜甜是招赘,不是嫁人。甜甜是全家娇宠长大的,贵府门槛太高,规矩多,她不适合。”老太太说话不留情面,她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员外老太太并不太能体会沈家公子是个什么分量。她只知道她的乖宝不能嫁进豪门。 老太爷听见老发妻这样说,吓得手一抖,额头都出了汗,生怕激怒了这位祸及全家,他赶忙站起来赔罪,“沈公子见谅,内子没什么见识,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老太爷一起来,其他的人也马上跟着站起来。家里几个老爷现在都没有开口的胆子,都赔笑脸。 就老夫人还坐着,脸色阴沉。大夫人也是不太高兴,被大老爷拽起来。 沈清轻笑,“陆伯父不必如此,您快坐。”他站起来扶老太爷坐下。接着他突然后退一步撩开衣摆跪地。 这个举动惊动了所有人,陆甜甜也是惊讶的小嘴微张。 “陆伯父,陆伯母,晚辈沈嘉澜今天在这里正式向二老求娶贵千金,希望二老能成全。”他说着低头一拜。 朝廷内阁大臣沈阁老的唯一嫡子给他下跪!老太爷吓得瘫坐 分卷阅读4 在地。老夫人也有所动容,陆甜甜的几个老哥哥回过神后,赶忙把沈嘉澜扶起,“使不得,使不得,沈公子千金之体怎能如此。” 几位十四五岁的小公子也惊掉一地眼珠子,他们看见了什么,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沈嘉澜对于他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明珠,不管是学识还是家世都甩他们好几条街。今天这位天之骄子居然来家里求娶小姑姑。 他娶我?不是给景逸求亲的么?陆甜甜懵了。 “希望二老能成全,成婚后晚辈一定会好好呵护甜甜,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沈清站起来后,诚恳的再次请求。 老夫人仔细打量沈清,长得一表人才,比那个古岳要好看很多。为人稳重,听说学识也不凡,而且还能放得下身段来求亲。家世方面,老头子也说了盛乾数一数二的大家贵族。她心一沉,这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 可惜……他们家高攀不起,她只希望甜甜能够在他们的庇佑下幸福一辈子,这个沈公子,地位太高。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说道:“沈公子,你的诚意我们都看到了,但您也别怪我老婆子不识抬举。我们家甜甜天真烂漫,真得不太适合做贵府的当家大妇。希望沈公子能够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情。” 老太爷闻言气急,“你个老婆子是要害死全家么,做沈家大妇可是多少高官贵族家都求之不得的,你不要不识抬举。”沈公子都做到这份上了,明摆着志在必得,现在不答应,难道等着吃之后的罚酒。 老夫人反驳,“那你就能看着甜甜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吗?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先不说还要悔古家的婚约,这门亲事,就是死,老身都不会答应。” 说道甜甜,老太爷泄气,甜甜是他的老来女、小心肝,他怎么能舍得!攀上金高枝都让他心里舒坦不起来。不过这是拒绝得了的么?一不小心全族都会大祸临头。 两老就在客人面前争论起来。沈清站在中间沉默,他长衫似雪,乌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用白玉发簪扎着,再一看他的脸庞,皮肤竟也白皙似雪。突然他说道:“若是我也答应入赘呢?”他说着,轻轻地看了陆甜甜藏身的地方一眼。 轻轻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 沈清身后的随从孟琪叫出声,“公子!”他们家公子这是痴心疯了吗?一个普通员外家的女儿就算做妾都是高攀,他们已经如此不识好歹了,让一顶小轿抬入府这些贱民都不敢不答应。 入赘?公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们沈家就是尚公主都搓搓有余。老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打断公子的腿,要了他的命。 一屋子人闻言都惊愣当场。大老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这是疯了?陆甜甜也不可置信,她找回两世的记忆后更加明白在古代做鳌婿要付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嘲讽道:“沈公子这是要抢夺他人之妻?令尊乃当朝肱骨之臣,天下文人之首,沈公子如此行径不怕给令尊蒙羞,不怕天下人耻笑!” 进来的是古岳,他气质单薄,过分瘦弱,一副斯斯文文的文人模样。不过他此时言辞激烈,气愤不已。 陆甜甜瞪圆眼睛,好久都没见到古岳哥哥了,邻家的小哥哥。上辈子无缘在一起,入宫后她就再也没机会见过他,景逸不让。不过听说他之后考上状元了的。还是景逸钦点的。 没想到从来都是温和没脾气的古岳哥哥还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老爷,古公子硬闯,小的没拦住。”跟进来的门人马上请罪。 “行了,下去,下去。”大老爷赶紧摆手,这场景看得他头疼。没看他爹都整个人懵了么。怎么做鳌婿都有人抢着做的。 沈嘉澜瞟了古岳一眼就收回视线。他看向上首的方向拱手,“若是这样,二老可否答应。” 古岳被如此轻视的眼□□得发抖,他伸出手指颤抖的指向沈嘉澜,“你!” “孟琪。”沈嘉澜给了旁边的随从一个视线。 “是!”马上过来两个随从把古岳拖向一边。 高门公子哪是一介白丁能够逾越的,他给陆家面子,可不代表要给其他人面子。他很清楚家人在甜甜心中的分量,所以才不想来硬的。 “放开我!”古岳不停的挣扎,被人压在一旁,脸色通红,羞愤欲死。 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行了,沈公子请先放开他。” 沈嘉澜挥手,古岳被放开。他看向老夫人,问:“陆伯母?您这是答应了?” 老夫人沉声道:“沈公子如果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老身当然答应。但是,今天是公子一个人来提亲的,公子您说的是否能做数?老身很是怀疑。” 对呀,一语惊醒梦中人,沈家嫡子上他们家做鳌婿,这不是和皇帝的儿子做上门女婿一样荒唐吗。沈家怎么可能答应! 他们家除非都不要脸面了。陆家众人暗松一口气,这个沈公子真是太吓人了。 古岳听了冷哼一声。豪门贵公子做鳌婿,他这是异想 分卷阅读5 天开吧,沈阁老能同意就有鬼了。 沈嘉澜垂眸片刻,说:“陆伯母不必担忧这些,若是家父不同意,晚辈会自请逐出家门。” 嘶,这么狠。几个小辈倒吸一口气,沈公子为了他们家小姑姑连家族都不要了。 “好!”老太爷回过神来,为沈公子叫好,他的小甜甜有那么多人喜欢,还能够让豪门公子自请入赘,他觉得如有荣嫣。 古岳急了,“伯父怎么能够悔婚。” 老太爷先安抚古岳,“古贤侄先不要急,老夫的话还未说完。”他看向沈嘉澜说道:“老夫也不要你做上门女婿,沈家嫡子做我们陆家的上门女婿,我们承受不起,沈公子对我们甜甜有那个心就行了。” “这样吧,老夫今天先收了你的婚帖,古贤侄的我也不会退婚,我们何不公平一点,甜甜我先留两年,这两年她不会嫁任何人,两年后甜甜觉得她自己喜欢谁,我就让她和谁成亲。” 他话音一转,“当然,古贤侄还是入赘,沈公子若是迎娶小女就不可纳妾,不可有通房,我们甜甜要有自由出府的自由和自请和离的权利。” 老夫人听了这些话,暗暗点头,她说:“沈公子要是答应,今日我们就收下婚帖。”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谁知道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就是个权宜之计。 帘子后,翠竹兴奋地摇陆甜甜的手臂,“小姐,这是要有两个未婚夫了么?” 第3章 错过 “我愿意。”沈嘉澜一口答应,毫不犹豫。他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老夫人,“这是晚辈从小佩戴的玲珑佩,今日留给甜甜,作为婚约信物。” 老夫人主动上前接过,“沈公子,那老身就先留下,若到时候婚事不成,再物归原主,还请沈公子届时不要为难我们陆家。” “不会。”说着沈嘉澜转头看向古岳:“古公子要是不满意,大可以现在就退婚。” “你做梦,沈公子不过仗势欺人而已,两年后甜甜才不会选择你。”古岳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说道。原本马上就要成亲了,现在却要取消,而且还多个竞争对手。古岳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沈嘉澜没有答话,直接略过他,走向陆甜甜站着的地方。他修长的手指撩开遮帘。 偷听被发现,陆甜甜后退一小步,“你干什么?”她小声说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沈嘉澜眼神温柔,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迷恋的视线。突然,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的头顶,陆甜甜吓得捂住脸。 良久没有动静,只听得到他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酥麻的让人耳朵痒痒,和感觉到靠近时胸膛温热的体温。陆甜甜打开手指缝,一支眼熟的珍珠流苏发簪出现在眼前。 沈嘉澜摇了摇发簪,满含笑意的说道:“婚约信物。” 陆甜甜嘟嘴,不问自取的拿她的发簪,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支。不过这样也好,做沈大人的未婚妻,景逸就不敢抢婚了。而且还有两年的期限,她也不一定要嫁入沈家。 沈家马车上 沈嘉澜半躺着马车上,微笑着把玩发簪,“人都劫到了么?” 孟琪低头回道:“回少爷,都处理好了。” “嗯,隐藏好她的信息,千万不能让皇上的人查到。” 孟琪有点犹豫,“可是……少爷您真的要娶陆家女?” 一道锐利的视线扫过他,“孟琪,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孟琪抬头看他一眼,立马低头,“是,少爷,小的该死。”少爷最近越发气盛,与老爷也不妨多让。 “找人保护好她,一定不能让她有任何差池。”一日没有娶到府里,他一日不安心。沈嘉澜把发簪拽的死紧,慢慢的他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他再也承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 “我的甜甜,你醒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还到处跑。”那两人一走,老夫人看见俏生生站立在自己眼前的小闺女就忍不住说道。 她这个老来女真是让她放在心口上疼都不为过,太惹人疼了。 “娘。”陆甜甜看见老夫人就泪眼婆娑,较软的奔过去撒娇。她上辈子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哎呦,我的乖宝,昨天吓着了吧。”老夫人把陆甜甜搂怀里,边伸手抚摸她的秀发边安抚。 “娘,甜甜想你了。”陆甜甜泫然欲泣。 老太爷伸头过来,“爹爹伤心了,甜甜居然不想爹爹。” 老太爷假装吃醋的表情太搞笑了,陆甜甜破涕为笑,“哪有,甜甜也想爹爹。”说着又扑倒老太爷怀里。 这边一家其乐融融,大老爷撇嘴过来把甜甜从他老爹的怀里挖出来,“来,妹妹给哥哥看看,我怎么感觉瘦了。” 他这个妹妹天仙一样,又是他看着长大,就当女儿似的。 “大哥。”陆甜甜看见是大老爷,咧嘴清脆地叫出声。“大哥,甜甜也好想你。”大夫人站在后面笑看他们闹。 分卷阅读6 大哥听见陆甜甜这么说,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山羊胡一翘一翘的。 二哥四哥听见了也过来,佯怒,“甜甜不想我们呀。” “哪有,二哥,四哥。甜甜最爱你们啦。”陆甜甜把一家人哄得笑眯眯的。 几个小辈都插不进来,嫉妒的眼睛发红,他们也想抱抱小姑姑。 陆甜甜回房后在青莲的服侍下吃了满满一碗粥。她的四大丫鬟里,就青莲长得最好看,也最温柔,厨艺最好。她打牙祭都靠青莲,前世嫁给了景逸的御前侍卫。不知道她死后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就心口一凉,跳楼而死太痛苦了,她其实跳下去就后悔了。 这次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那现在首先做什么,陆甜甜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去叫铃兰过来。”她对翠竹说。 “奴婢拜见小姐。” “我现在还有多少银钱和资产?”陆甜甜盘问,万事钱当头,她得先了解自己还有多少钱。 “回小姐话,您现在还有三间铺子,一百亩良田,一座农庄。另有银票三千兩,银馃子一匣子,珠宝首饰三匣子。”铃兰给她大致的估计了一下,对于一个未婚小姐来说,陆甜甜的资产颇丰。 陆甜甜没想到她这么有钱,陆家虽然不为官,不过世代经商,很有钱。那这样很多事情就可以做了,她想先从陆家着手,做些利国利民的事情,最起码不要像前世一样,对她和她家人喊打喊杀,叫她妖女。 她上上辈子虽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可是该看的书一本不少,她因为时间多,其实会很多技艺,而且过目不忘。 阎王爷把上上辈子的记忆还给她,已经是开了一个大的金手指了。 陆甜甜决定先做点玻璃珠子,也就是琉璃,不过古代的琉璃过于昂贵,而玻璃的成本其实很贱。 玻璃的配方很简单,石英砂、纯碱、长石、石灰石。这些东西在古代都能够找得到,再就是经过高温。陆家有自己的炉窑,就是温度不够,还得加个风箱提高温度。 陆甜甜考虑这这些事,明天还得实地考察一下。 郊外,一队人马在就地休息。中间坐着个贵气非常的男子,从侧面看眉宇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世江山的强势。 “皇上,吃点东西吧。”侍卫给递过来一个干馍馍。刘辰接过大口干啃,多次外出办事,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他都是和周边人同食。 旁边坐着的老者见此情形,眼含笑意,“皇上堪为明主尔。” 刘辰吃完口中的食物,扭头问:“姜老何出此言?”姜老,姜丘黎,就是他此次的目标,这次假借出游,其实探访名士。 昨晚夜奔两百多里,马都跑死几匹,所幸结果甚好。姜家从他皇祖父一代就是盛乾有名的智者,世代忧国忧民,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可惜先皇时朝廷内乱,姜家为奸人所害,一家激流勇退归隐山野,此次他就是为了请姜老出山。 “贤君遵礼安民,明君拓土强国,是谓君主内圣外王之道也。皇上不辞幸苦亲自来请老夫,而不是一旨文书,是为下贤尊礼。与下同苦,忧患于民是为安民。皇上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些已经具备了贤君的基本素质。” 刘辰说:“姜老谬赞,如今朝廷有人朝野侧目,独掌大权。孤不称职。” “皇上不用担忧,黎明前的黑暗尔,老夫会帮助皇上拨开云雾见天明。”姜丘黎微笑道。有此明君,何愁盛世强国,这些奸佞之辈就由老夫来收拾。 这时一个隐卫突然出现,在刘辰耳边耳语几句。“皇上,人都跟丢了。” 刘辰皱眉,“嗯,回宫后再说。” “这里就是我们陆家的庄园?”陆甜甜在她二哥陆修的带领下来到了陆家位于京师郊外的一处庄园。 庄园与她想象的不太一样,破败简陋,杂草丛生。周边的田里零星种着一些植物。 周边村落还搭建着土坯房,跪在眼前的一群男女面色苍老、瘦骨嶙峋、衣不蔽体。她两世都未见识过社会的最底层,看见这些人她眼里闪过动容。 “见过二老爷,见过小姐。”为首的老者带头下跪,匍匐在地。陆家的主家人一般是不会来庄子的,这次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陆修捂鼻,“起来吧。”不知道小妹要过来干什么,这里臭哄哄的,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谢二老爷,谢小姐。” 陆甜甜开口问:“庄子里有炉窑吗?” “有的。庄子里会出产一些土碗和罐子,小姐要去看看么?”老者挥手让其他人走开,自己招呼家主。 “嗯,带我去看看。” 墨菊忙走过来扶着陆甜甜,今日小姐虽然穿的比平时简单,还带了帷幕遮面,可是这里路太脏,她怕小姐摔倒。 陆甜甜来到炉窑前,这里现在已经熄火,很简单的古代炉窑。这个条件对于 分卷阅读7 玻璃的生产远远不足。 她拿出事先准备的图纸,这是一个风箱的设计图纸,她打算先烧点玻璃珠子,技术成熟后再研究其它的。 “庄子里有工匠吗?”陆甜甜问。 老者浑浊的眼睛一亮,“回小姐话,老奴就是庄子上的工匠。” 陆修看见陆甜甜拿出图纸,顿时来劲了,小妹书都没读过几本,居然还会画图。 很立体的图,旁边还标注了零件的尺寸,制作的顺序。陆修眼前一亮,闻到了商机,“妹儿,这个是做什么的?” “这是炉窑风箱,可以往炉子里灌入氧气,提高燃烧温度。”陆甜甜给二哥解释,同时让老者来看看图纸,“你来看看,这个能不能做?” 老者从墨菊的手里接过图纸,拿起来仔细端详,半饷,他说道:“回小姐话,这个老奴能够做。”设计如此精良细致的图纸,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风箱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太难的东西,看了这么久主要是看图纸的画法。 “你居然看得懂?”陆修诧异,没想到庄子里还有个人才呀,“你叫什么名字,是否读过书?” “二老爷叫老奴张义就行,老奴年轻的时候有幸跟随大家学过几年,前几年家乡水患,蒙老太爷收留,老奴就一直在庄上干活。”张义答话条理清楚,是个人才。 陆修道:“读过书的呀,实在不该埋没在这里,办好小姐的差事,老爷我给你提主家去。” 张义苍老的脸上闪过喜意,其实,仔细看也才四十岁的样子,“谢二老爷,老奴一定给小姐办好差事。” “几天可以做好?”陆甜甜问。 “五天时间就行,老奴是第一次做这个,所以时间要得多点。” “那行,我们五天之后再来。”陆修给庄子里拨了点银子,就想带着妹子回去,他们家的甜甜怎能在这种地方久待。 第4章 玻璃珠 华灯初上,回府后陆甜甜刚洗簌完换上更加轻软的衣裙,青莲就提来了一个食盒。 “这是?”陆甜甜疑惑。食盒精美华贵,外边填漆描金勾莲,看花式不像是府里的东西。 青莲把食盒一一摆开:“这是前门递过来的,说是沈阁老府上的,奴婢猜想应该是沈公子。” 陆甜甜美目微挑,纤长的手指拿起一块花型的糕点,这是京师最有名的玫瑰糕,一般开市就卖完了,极难买到。前世景逸常叫人出宫买给她吃。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润开,陆甜甜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好几块。 “小姐,食盒底下还有一张信笺。”青莲收拾食盒的时候看见这东西,给小姐递过去。 “墨菊给我念念。”陆甜甜忙着吃糕点,沈大人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些的。 墨菊给小姐端来茶水放下后,拿起信笺念道:“有艳淑女处兰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相颉颃兮共翱翔。” 翠竹听了摸摸头,“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文绉绉的,沈公子据说是文坛之首沈大人的嫡子,那么学问肯定很高。 陆甜甜舔嘴巴,明明不太文雅的动作,她做起来却三分可爱、三分洒脱、四分诱惑,异常吸引人。“就是有一个美人,让他很思念的意思。”前世可不知道沈大人喜欢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翠竹听了红了脸,她眼睛亮晶晶的问:“那小姐是喜欢沈公子还是古公子?” “我更喜欢自己。”陆甜甜吃完最后一口,瘫软在软榻上,真是太满足了,好久没有吃的这么痛快了,景逸老是限制她,一次最多吃三块。 “那小姐你还吃光人家送的糕点。”青莲促狭一笑。 “嘻嘻,唯美食不可辜负。” “小姐需要给沈公子回信吗?那小厮还等在角房里。” 回信?陆甜甜听了马上爬起来,“准备笔墨。”信还是得回的。 沈府书房  “少爷,陆小姐给回了信件。” 沈清停下了手中的笔墨,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拿过来。”不是胸无点墨吗,居然还会回信。 信笺展开,一排开来的狗爬字,沈清眉头微皱,看来以后得督促甜甜习字。只见上面写着,“石英砂、纯碱、长石、石灰石”,下面一排是拜托拜托帮忙找下这些东西之类的语句。有些字还缺胳膊少腿。沈清连蒙带猜才认出来。 是的了,陆甜甜要拜托沈清找玻璃的原材料,纯碱和石灰石普通药店可以买到,但是石英砂和长石得去采石场,这个时代采石场由权贵把持,陆家接触不到。她想来想去,沈大人现在虽然还没做官,但是作为大家公子,应该可以帮她找到这些东西。 沈清把原信笺小心的用一个盒子收藏起来,自己另外铺开一张纸写下材料后递给孟古:“准备一下这些东西,备齐了送入陆府。” 几天后几大筐石头沙子从后门抬入陆府。 陆修今天在家,没有去店铺,他听见小妹院子里抬入了好几担石头,就过来看看。“妹儿,这是做什么的?”b 分卷阅读8 r   陆甜甜说道:“好东西,二哥来的正好,昨天庄子上来消息说风箱炉窑提前修好了,我们去一趟庄子。” “这是用到那个风箱炉窑的东西?”陆修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瞪大二哥的眼睛。”陆甜甜笑眯眯地拉着陆修就要出门。不过马上被墨菊叫住。 “小姐,先换个衣服,带好面纱。”墨菊操碎了心,小姐这幅娇软清甜的样子怎么能够去庄子。 陆修闻言微愣,仔细打量陆甜甜,妹妹今天梳的双刀髻,发边简单戴着个长长的金流苏。发饰虽然简单,但是长长的流苏把妹妹可爱娇软的气质完全显现出来。这幅小模样,让人一口吞了都有可能,确实不能这样直接去庄子。 “嗯,妹儿先去换件衣服,带好面纱,二哥门口等你。”陆修揉揉她的头,他们家妹妹这幅相貌,嫁入皇家都搓搓有余。 陆甜甜再次出现时换了一身简单的对襟罗裙,头上戴着帷幕,头脸都被遮完了。陆甜甜吐吐舌头,墨菊跟景逸一样,每次出门都让她戴这种长帷幕,不带还不行。 陆修点点头,这样还差不多。 “小姐,二老爷,你们来看,这就是我们的风箱,昨天我们用这个装了风箱的炉窑烧制过一批碗,质量非常好,瓷质晶莹剔透。”张义兴奋的给家主介绍。 陆修拿着烧制的那批碗仔细打量,还拿手指弹了弹,质量上层,就这种土炉窑都能烧出品质这么好的瓷碗,看来这个风箱是个好东西。 陆修很高兴,陆家这几年开始走下坡路,没有靠山生意不好做,产业大量萎缩。因此大哥常年在外跑生意,很少回家。三弟四弟又还未成家,一个准备从文在书院读书,一个从武跟着镖局跑单。老爷子基本上处于退休状态,几个小子还都不成器,这个家现在就是靠他在撑着,如今有了这一大利器,明年应该会好过很多。 他夸奖道:“不愧是我妹妹。” 陆甜甜笑了,“二哥等会再夸奖我,还有好东西奉上。”她叫人把那几筐材料抬过来,给张义交待了一下烧制顺序和注意事项。 炉子烧起来的温度很高,特别是加了风箱的炉窑,它的温度可以高达一千多度。陆甜甜并不会守在这里。 张义建议,“这都到正午了,庄子里准备了一点土特产。二老爷,小姐要不要在这用个餐。” 听到吃,陆甜甜的眼睛就亮了,她摇了摇陆修的手。 陆修轻笑,“你呀!”他原本准备带妹儿返回不远处的镇上用餐的,“那好吧,我们今天就在庄子里吃。” 张义听了赶紧吩咐人带他们过去,而他会自己守在这里等出炉。 玻璃珠的烧制很简单,时间也不长,陆甜甜她们在庄子上用完餐,小睡半个多时辰,就差不多好了。 第一批出产的玻璃珠子质量不太好,色泽很暗淡,形状也不规则,但是就这样都惊呆了在场众人。 “这是琉璃?”陆修颤抖的问陆甜甜。 陆甜甜拿起几颗看了看,摇摇头,“二哥,这是玻璃,不是琉璃,而且这一批质量并不好,看来值不了几个钱。” 陆修失声反驳,“谁说这值不了几个钱,你这丫头是好东西见多了,这都可以媲美下等琉璃了,价值百金。” 陆甜甜疑惑,“就这样的价值百金?”难道她前世在宫里待久了,或者在现代好东西见多了眼光有问题?这明明看着就是劣质的玻璃块呀。跟翡翠玛瑙这些比起来一钱不值。 不过,古代是没有玻璃的,有的只有稀少的天然水晶,那这是物以稀为贵?陆甜甜想。 张义兴奋的满脸通红,“小姐,这几颗确实价值百金。”他的手里居然烧出了琉璃,太不可思议了。 陆修看着张义渐渐冷静下来,问陆甜甜:“先前投进去的那批材料,价值几何?” “应该没有花多少钱,我托人准备的。” 陆修闻言,深吸一口气,赶紧让身后的小厮回陆家庄叫家丁过来,这里参与烧制的人今天谁都不许出庄,他得保证配方不外泄。 ”你呀,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二哥。”陆修轻点陆甜甜的额头,“二哥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说着转头看向众人就变了脸色。 张义看着这情形,赶紧表忠心,“二老爷放心,老奴蒙老太爷救命之恩,是绝对不会背叛陆家的。” 看二老爷这一副为了保密要杀人灭口的姿态,他心里打了个哆嗦。炉窑边的其他人也颤巍巍跪地。 气氛有点凝重,陆修身后的家臣都拔出了佩刀。翠竹墨菊吓得动都不敢的,紧跟小姐身后。 陆甜甜突然轻笑,“二哥不用这么紧张,就算配方泄露也不要紧,这琉璃珠只是最简单的,甜甜还知道怎么制作琉璃镜,琉璃工艺品等等。” 她看向炉窑边的众人说道:“以后凡是产出的玻璃珠,庄子里可以自行留下一成自用。”她这是动了恻隐之心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她看见庄子里的小孩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吃鸡腿,虽然马上小孩子就被拉走 分卷阅读9 了,但是陆甜甜还是觉得有点难过。她帮助不了天下所有人,但是看得见的,在她名下的,她应该尽量去守护。 陆甜甜说了后,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陆修,“可以么,二哥?” 陆修沉思片刻,他眼里精光一闪,点头。 炉窑边衣衫褴褛的庄民闻言呆住了,过了好一会才高兴的大叫起来。“谢小姐,谢二老爷,小姐菩萨心肠。” “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谁敢泄露配方,我们就要了谁的命。” “对,要了谁的命。” 张义老泪纵横,这个世道其实佃农的日子很不好过,陆家庄的佃农相比其他官僚贵族的佃农要好的多,但也只是勉强吃饱,碰到年成不好的时候,大部分人还得饿肚子。 如果真的如小姐所言,庄子产出的琉璃珠可以留下一成自用,他相信,大家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日子能过了,就没有人敢出卖陆家去博一份不牢固的富贵,这年头出卖家主的奴仆任何人都是不敢收留的。 :  烧玻璃什么的纯属胡诌,看文的亲不要考究哈。另外今日恢复更新,日更,谢谢惠存! 第5章 漂亮的小娘子 出了庄子二哥就对陆甜甜比了个大拇指:“妹儿,哥哥刮目相看。” 陆甜甜疑惑的看着他,“二哥,此话何解?妹妹有做什么吗?”是阻止了一场流血事件吗,她只是觉得玻璃珠的配方不值得拿这么多人的命来换而已。老天厚待,让她站在一个时代的文明上看这个世界,她希望大家都能过好,算是弥补前世造下的罪孽吧。 “没有,妹妹做什么都是对的。”陆修轻拍她的头,他们陆家该拿什么来守护这个纯美的女孩,她人生的所有黑暗就让哥哥们来承担吧。 “打道回府。”陆修扶着陆甜甜上马车,他得派人过来接管庄子,另外还得快点回去和几个兄弟商量一下。 最近因为要筹备妹妹的婚礼,家里人都归家了,现在婚礼取消,正好商量商量生意上的事情。 “不要,”陆甜甜撒娇,“二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妹妹想逛逛再回去。” “不行,你一个人哥哥不放心。” “哥……”陆甜甜摇他手臂,没有男人能抗拒她绵软的嗓音和哀求的眼神,哥哥也不例外。 果然,陆修无奈,勉强同意陆甜甜可以转道去逛逛,他留下了四个随从和马车,自己带着小厮骑马回府。 主仆三人兴奋了好久,虽然家里比较宠溺,但是陆家一般都是限制陆甜甜自己出门的,她容貌过盛,容易引起他人的觊觎。 天色尚早,陆甜甜先去采购了一些衣裳首饰,临近饭点的时候她们找了京师最有名的天香楼用餐,前世景逸带她来吃过几次,相比宫中的佳肴,这里的菜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陆家本家位处京师郊外,本是普通的员外家,虽然家里钱财颇丰却行事非常低调。毕竟天子脚下,随便得罪一个都有可能是某权贵家的管家,陆家人很少出入这种权贵聚集之地。可是陆甜甜不了解这些事情,吃饭当然是哪里好吃去哪,她才不管是不是天下第一楼,权贵聚集地。 一只纤白的柔软玉手从马车里伸出时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虽然戴着长帷帽头脸遮的严严实实,但娉婷婀娜的身姿,柔软如玉的肌肤可遮掩不住,这一定是个绝色佳人,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娘子了。 二楼的一众纨绔子弟中,坐在窗边的左令尹嫡子王谦之手中的酒都忘了喝,一直端着,直至陆甜甜进入楼里才收回视线。 对面的人见状调侃,“谦之兄对楼下的比试都不敢兴趣,却对一个遮掩严实的小娘子目不转睛。真是惜花之人。” “楼下一群穷酸秀才的比试有何看头,不过是进入我等圈中的投名状尔。”王谦之对于楼下热火朝天的诗词论辩嗤之以鼻,他一口酒倒入口中,断言:“刚刚进入酒楼的小娘子长的肯定不差。” “何以见得?”有人问。 王谦之笑的略微得意,明明长相端正,却因长期酒色不离,面无三两肉,眼袋浮肿,笑起来平白多了几分下流,“实践出真知。” 有人神色厌恶,却不得不端起笑容迎合。“谦之兄百花丛中过,这等眼力劲我等自愧弗如。” “我们何不看看去,在这里猜来猜去有啥意思。”有人提问,看马车样式也不是什么惹不起的权贵。 “不可,怎能做这等违法乱纪之事。”王谦之说。 说话之人呆愣了一瞬,这不是我们的常态吗,什么时候这样假正经了。那人回想一下,貌似最近他们因为强抢民女一事被人状告御前,作为太后子侄的谦之兄被太后娘娘召见了,莫不是被训斥了? 他抬头看见王谦之的眼神后秒懂,就算要看美佳人也不能在这名满天下的天香楼。“呵呵,对对,我们怎能做这种事,还是谦之兄有礼。” 陆甜甜还不知道又有人盯上她了,在小二的带领下坐在二楼的雅间里。 “小姐,这里好热闹,底 分卷阅读10 下全是人。”翠竹勾着头往下看,一大群读书人在下面。 “客官,楼下是诗词辩论赛,承蒙天下读书人看的起,每月初一我们天香楼就会举行一场,有学之士皆可参加。”天香楼小二骄傲道:“前两天一个外地学子就是因为在辩论赛上大出光彩被李尚书看中了。” “啊,古公子也在那。”墨菊指着楼下的一个人叫道。 陆甜甜来了兴致,楼下那个一身青色衣袍的书生不是古岳是谁。在她的印象里古岳踏实务实,性格腼腆,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参加这种明显为攀附权贵而举行的诗文辩论赛。 “岳兄,该你上了,来都来了。”后面一个学子推了古岳一把。 古岳涨红了脸,踌躇不前,他甚少参与这类聚会。“岳兄,想想你的小青梅,难道你想把她拱手让人。”那人又说。 古岳听了脸色一变,正了正衣冠,深吸一口气上去了,他作了揖,“这位兄台,请。” “今日第四场,衡山书院古岳对松风书院陈阳。”中间站着的一个老夫子看了看二人,撩了一下美须,他是天香楼重金请来的国子监张夫子。 “前面已经比试过诗词歌赋了,这一次我们来个对子如何,二位公子可有异议?” “可。”松风书院陈阳看起来胸有成竹。 “小生无异议。”古岳说道,他为专心准备科举,其实并不台擅长这类词文游戏。不过现在骑虎难下,不行也得上。 “恩,那衡山书院先来。” 古岳沉思,片刻后道:“月朗星稀晴空夜”。这是个相对简单的对子,不过意境上很美,但是要对的上也不容易。 “荷香风清雾霭池”对面马上接口道,看来他深谙此类研究。 对面一开口,大厅里一片叫好,这个对子,不仅字型对的上,寓意也很美。跟古岳来的几个人都急了,他们书院平常都比较务实,很少接触这类游戏类词文,哪想这次比试居然是对子。而且看样子岳兄兜不住。 松风书院陈阳傲慢的看向古岳,“该我了。”他踱了两步,一字一句道:“闲种门中木。” 此对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陈阳笑的满含深意。这一对其实是他出重金所得,就是为了在这诗会上露脸,国子监的张夫子也是他提前打点好的。 谁叫你这么不走运,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做我成名的踏脚石。 古岳沉着脸,别看这个联简单,其实是个拆字联,门中木对‘闲’,中木对‘种’,还是倒字联。这个对子很难,最起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想不出来。 他轻叹一口气,“小生甘拜下风。” 不想陈阳傲慢无礼,“呵,衡山书院不过如此。” “你……”古岳气红了脸,“小生学识不精,兄台为何牵连师门。” “也是,你这种学识的以后还是不要上台了,区区一个对子都对不上,上台来只会给师门抹黑。”他继续嘲讽。听闻当朝大臣王太师生平最厌恶衡山书院的学子,他这是进入太师门下的投名状。 “怎么说话的,我们岳兄的学识衡山数一数二,只是不精于对子而已。”衡山书院的几个人怒辩。 “就这水平还数一数二,没本事快点下去,你们衡山书院以后还是不要来了。”陈阳说话非常难听。 古岳面色通红,今日若是直接从这里下去了,今后不论是他,就算他的师门都会名誉扫地。 “区区一个对子,就值得你在这里大放厥词?”陆甜甜突然扬声说。 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众人都抬头看向二楼雅间,“读书人应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区区一个对子,就让你眼睛长头顶,这是读书人的所为吗?我看你才是该下去。” 古岳眼睛一亮,“甜甜。”带着帷幕他也认得出来,不过想想他现在的难堪处境被甜甜看见,他脸色涨的更红了。 陆甜甜下了楼,墨菊拉都拉不住,最后没办法陪小姐下来。 二楼雅间一角,王谦之嘴角一勾,“有意思。” “哪里来的小娘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陈阳气急。 “就是呀,小娘子还蒙着面呢,莫非是个漂亮的小娘子,哈哈。”有学子调笑。 古岳拉了拉她,“甜甜,快下去。” “作为女子的我来和你比比。”陆甜甜扬声说。敢欺负她的小竹马,看她不虐死他。陆甜甜气的牙痒痒。 “我为什么要和女人比,有辱斯文!” “呵,区区一个对子而已,娱乐大众的玩意,你要是连女人都比不过才该羞愧。”陆甜甜看向中间的张夫子,“老夫子以为如何,我若是能对出刚才的对子,可否参加比赛?” 国子监张夫子颇为感兴趣,他笑呵呵的说,“当然可以。学识不分男女。若是这位小姐能够对上刚才的对子,老夫批准你上台比试。” “思耕心上田。”陆甜甜微笑,“陈公子,请。” 古岳听后呆愣片刻,“思耕心上田 分卷阅读11 对闲中门中木。妙!”甜甜什么时候学识这么好了。 “好!”张夫子一口叫道。 “小姐学识不错,现在该松风书院出题了。” 和女人比试的事情已成定局,松风书院陈阳咬牙切齿,今日不论输赢,他都讨不了好,前面所做的一切准备都作废,他快气疯了,挑衅道:“两猿截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 这个狗东西,陆甜甜秒回:“匹马隐身泥里,看畜生怎样出蹄” “你!”陈阳怒极攻心,开始口无遮拦,他手指向陆倾瑶,“两日为昌,既然不是娼妓之娼,为何加口便唱。” “两土为圭,既然不是乌龟之龟,为何加卜为卦。” 台下有人哈哈大笑,松风书院连个女人都对不过,被人在台上指着鼻子骂,真是斯文扫地。古岳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陆甜甜。 “岂有此理!” “有何不对!”陆甜甜轻笑,“你还不认输?” “最后一联,你若能对出,我认输。”陈阳气的团团转,片刻后道:“抓抓痒痒,痒痒抓抓。不抓不痒,不痒不抓。越抓越痒,越痒越抓。” “哈,这一联绝对。”旁边有人说,这个陈阳在对子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张夫子:“这位小姐,可否对出这一联呀?” 陆甜甜没有答话,却围着陈阳转了一圈,把他都看的发毛了,才慢慢开口:“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有生有死,有死有生。先生先死,先死先生。” “你、你……”陈阳闻言一口气没上来,晕倒了! 呃,陆甜甜愕然,身体这么差。 第6章 被劫 有人晕倒,现场一下就乱了。陆甜甜眼珠子一转,抬脚就要往外走。在天香楼气晕了参加诗会的学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的闺誉就毁完了。 “这边,跟我来。”古岳回过神来,拉着陆甜甜从旁边溜出去。 “唉,小姐,等等我。”墨菊在后面喊。一晃就看不见小姐的人影了,她急的直跺脚。 “墨菊,小姐呢?”翠竹气喘吁吁的跟来,后面还有家里的四个随从。 “呵,跟上去。”王谦之下令,作为京师有名的纨绔子弟,这么有意思的小娘子他还从未见过,今日说什么也得见见。 这边,陆甜甜跟着古岳跑远了,他们走的后门,这边都是些民居小巷。“古岳哥哥慢点,甜甜跑不动了。” 古岳回过神来,却见自己的手拉着陆甜甜的手,手中一片软腻促感,他像是被烫伤了一样,丢开陆甜甜的手。 “冒,冒犯了。”他结巴的说。最近一次见陆甜甜还是在沈公子来提亲的时候,他在后面痴迷的看着她,几年不见她出落的越发貌美,让他夜不能眠。可惜他都没能和她说上话,本来过不了两天她就是他的发妻,哪怕是他入赘。可是一切都被那个沈清毁了。 陆甜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噗呲一笑,她取下帷帽说:“古岳哥哥,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迂腐的。” “我们现在都大了,理应守礼,你的闺誉重要。”古岳低头结巴解释,抬头时却看见陆甜甜笑颜如花,他痴愣当场。 带着侍卫跟过来的王谦之见了哈喇汁都快流出来,他年十一就开荤,美貌女子见过不知凡几,但是这么美得让人心颤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陆甜甜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用像蛇一样滑腻的眼神看着她,她眉头一皱,忙背过身去要戴上帷帽。 “敢问是哪家的小姐?”王谦之不由向前两步要去拉她。手到半空却被另外一只手挡住。 “你要做什么?”古岳板着脸问。 王谦之扭头看他,“滚!”。他本是个暴躁性子,突然被人阻拦,就怒吼出声,正预备给这不识相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却突兀对上陆甜甜那双惊若小麋鹿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别怕。”王谦之安抚,嚣张的声音在此刻也收敛不少,似乎怕吓到面前的陆甜甜。 “你唤什么名儿?”王谦之问。 陆甜甜看他一眼,戴上帷帽就要走。 没有听到陆甜甜的回答,王谦之脸上明显出现一抹不耐神色,偏偏旁边碍眼的小子还敢阻拦他,“给我打。” 他身后的侍卫听令把古岳拖到一边拳打脚踢,“甜甜快跑。”古岳大喊。才喊出这一声,就被侍卫一掌拍晕了。 陆甜甜见古岳如此不济,惊慌的扭头就跑,王谦之快速过去抓着她的手腕,“跑什么,公子我这么可怕?” 王谦之眯了眯眼睛,手中的肌肤滑腻如玉,肌肤瓷白,就是头上的帷帽太过碍眼,他一把掀开陆甜甜的帷帽。 一张小脸泫然欲泣,美若雨打海棠。王谦之又熄了火,“是叫甜甜吗?真是个小甜心,好名字。”他听那穷酸小子刚才喊她甜甜。 “放开我。”陆甜甜挣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这时她又想起了景逸。 王谦之强搂着她,赖着性子轻哄,“ 分卷阅读12 跟着公子我可好?本公子可是左令尹的嫡子,跟着我吃香喝辣的。” “不好。”陆甜甜怒视他,活了几辈子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无赖,关键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来人呀,救命……”陆甜甜才喊出一句话,就被王谦之捂住了嘴,“呜呜…你个魂淡。” 王谦之脸色一沉,这边人来人往的,引来其他人可不好。他抬手就从陆甜甜后面一个手刀把她敲晕。 小巷旁边的围墙后,两双眼睛一直看着这里,“快去禀告公子,这里我守着。”其中一个侍卫说道。他们两人都是沈清的暗卫,几天前就被派来守护陆家小姐。左令尹公子身后跟随的侍卫都是一等一好手,他们二人不敌,还是尽快回禀公子为好。 “公子,我们这是回府?”王谦之身后的侍卫问,伸手要从他手上接过陆甜甜,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的。 王谦之拍开他的手,自己亲自抱起陆甜甜。“不回府,去松山别院。”才被家里老头子警告了,他怎么敢现在就顶风作案带女人回家。 …… 片刻后,墨菊和翠竹带着人找了过来,“前面那是古公子。”翠竹惊呼,连忙跑过来。 “古公子,我们家小姐在哪?”翠竹使劲摇他。 古岳迷糊的睁开眼睛,声音若哭嚎:“松山别院,快,甜甜被带走了。” 翠竹闻言急了,对古岳破口大骂:“你怎么又没护住小姐,要你何用。”奈何古岳说完这句话又晕了,她气愤的摔下他。 “墨菊,怎么办?”翠竹都快急哭了。 墨菊也急的团团转,她思考了一下,稳住声音说:“这样,你先回府去禀告家里人,我带着侍卫先跟过去。” “好、好。” 这边两人分头行事。 沈府 “嘉澜,当今朝堂上的局势你是如何看的。”说话的是当朝内阁大臣沈老大人,沈清是他的老来子,关键是还非常优秀,他一直以这个儿子为荣。 哪怕前段时间,嘉澜私自与一户小家碧玉定了亲,差点把他气过去,不过在调查了那户人家后,他还是答应了。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且励精图治,仁贤革新。王家看着如日中天,其实后继无力,而且太后娘娘不是皇上的对手,朝中的局势应该会有所变动。父亲,我们家还是早早与王党撇开关系为好。”沈清一针见血,虽然他还未入仕,但是朝堂局势看的清清楚楚。 沈老大人微笑着点头,“不愧我儿。”家里夫人还想着让嘉澜与王太师家小女儿联姻,愚不可及。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家嫡子与一小户人家的女儿结亲也未尝不可。 “话虽如此,我们沈家现在还是不可得罪王家,须知不会被垂死挣扎时的王家拉成垫背石。”沈大人告诫儿子。 凡事讲究一个中庸之道,他们沈家历经三朝五帝而不倒,自有其趋吉避凶的方式。 说完正事,沈大人也不免八卦一下,“嘉澜,那陆家的女儿究竟是怎样的,竟然能让我儿迷恋至此。” 说道陆甜甜,沈清绷着的脸维持不住了,他嘴角无意思的露出一丝微笑,正要说话,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孟琪进来给沈老大人行了个礼后,在沈清耳边耳语几句。沈清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出门,“备马叫人。” “是。”孟琪小跑着去叫人,他听到消息时也吃了一惊,要是陆家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公子会剐了他的皮。 “嘉澜,出何事了。”沈大人急问。 沈清在马上俯视自己的父亲,“父亲,若是甜甜今日出了什么事情,那儿子就得违背父亲的意愿了。”说完,在沈大人的视线中他驾马离开。 沈清心中焦怒,王谦之吗?好样的! 第7章 相遇 昏睡中的陆甜甜眼珠子转了一下,她醒了,醒来就感觉一双手在摩挲她的嘴唇。 是那个流、氓!她回过神来汗毛都要排排竖起。 她这是被人掳走了?!还是一个窥觊她美色的色狼! 听身下的动静她应该是在马车上,现在外面静悄悄的,只有树叶虫鸣的声音,像是在郊外,而且现在天色应该不早了,她听见了蛙叫的声音。 那个色狼又在摸她的脸了……呜呜……谁来打死他!景逸…… 王谦之感觉手下的肌肤在颤抖,“真是个小美人,来让哥哥我亲一亲。”王谦之附身下来。 他手肘撑在陆甜甜身体两边,等到鼻息都快喷到陆甜甜的脸上时,这个胆小的小美人还在死撑。 陆甜甜死不睁开眼睛,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眼睛有多美,以前景逸就喜欢她于床榻间用烟水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如果她醒了,这个男人估计会更来劲! 王谦之本是吓唬她,这种极品美人怎能在马车上享用。等看到陆甜甜脖颈处露出的一点白玉肌肤,他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甜甜纤细的脖颈从宽大的衣领中显出,纤细优美的仿若 分卷阅读13 一折就断。王谦之眼神一变,他的呼吸变的粗重。 陆甜甜的双手死死地拽紧身下的锦缎,他要是真敢,她一定会拿头上的发簪戳死他。 气氛一促即发。这时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王谦之微怒,大好的兴致都被搞没了。 “公子,前面来了一队马车,路太小,我们可能过不去。” 王谦之闻言起身,他一让开,陆甜甜就赶忙爬起来跟兔子一样缩里面。 “不装了?”王谦之调笑。“报家门,让他们让开!”他扭头对车夫说。 马车里,“放开我!要不然你会后悔的。”陆甜甜怒视他,但是她天生软糯声音,讲狠话也像是在撒娇。 “本公子绝不后悔。”王谦之说着伸手去摸她的脸。 陆甜甜躲开他的手,“我可是内阁大臣沈从生未来的儿媳妇,沈清的未婚妻,沈家的未来当家大妇!你动了我沈清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谦之闻言微愣了一瞬,没想到这个大美人是沈清的人,不过那又如何,天王老子的人他今天都要定了。 这种极品美人得到了,就算被老爷子打个半死也值了,他想到这里,伸手拉扯过陆甜甜,“就算是皇妃也没用。” 陆甜甜挣扎起来,“走开,臭流氓。” 王谦之恼了,“怎么还不快走?”王谦之抓紧她的手腕,呵斥外面的侍卫。 “公子,刚去问了,领头的是御前侍卫程庭。”马车帘子被拉开,来人小声的说,“后面坐着的来头不小,像是宫中的人。” 程庭?陆甜甜眼睛微亮,那是景逸的御前侍卫。 “要不我们让吧。” 程庭这小子开路么?莫非……王谦之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按时间算皇上也应该回宫了。不过皇上怎么会走这条小路回宫。 “让。”他说道。“你给我安分点,要不然提前办了你。”他威胁陆甜甜。 外面徐徐的传来马匹马车走过的声音,车队很长。马车里,王谦之死死的捂着陆甜甜的嘴。 马车窗帘缝里,陆甜甜透过外面清亮的月光,看见程庭的马骑过,然后走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景逸! 陆甜甜悄悄摸到自己头上的发簪,毫不犹豫使劲的插在王谦之的腿上。 “啊!”王谦之哀嚎大叫出声,手一松,陆甜甜就要往外跑。“救命。” 还没跑出来,就又被王谦之拉回去,男人怒急,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一个大耳光涮在了陆甜甜脸上,“贱人!” 陆甜甜摔在马车垫褥上,她死命的大叫,“景逸,景逸,救救我。”没叫两句,就被王谦之捂住嘴。 马车没有停下来,陆甜甜流着眼泪眼睁睁看着马车从眼前走过。呜……景逸,救救我……呜呜…… 对面的马车上,刘辰正躺在软榻上休息,这几日连日奔波劳碌,他身体都快吃不消,临近京师换了行头,他才有空小憩一会。 睡梦间似乎听见有个甜糯的声音在叫他景逸,刘辰心底一颤,睁开眼睛来。“小顺子,停车。” “皇上,有什么吩咐?”小太监问。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刘辰俊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回皇上,刚才那是左令尹家的马车,可能是家里女眷患病了,现在要去郊外的庄子静养。” “拦住他们。” “啊……”小顺子微愣。“是,奴才这就吩咐程侍卫。” 话刚说完,一大队马匹疾驰而过。 “皇上,那是沈清公子。”小顺子看见马匹上的人。皇上是微服出行,回宫虽然车队大了一点,但是并未提前开仪仗鸣锣开道,所以臣子可以不必下马迎接。 刘辰下了马车,嘉澜为何如此行事匆匆。 “公子,刚才我看见程庭了,莫非是皇上的车队。”孟琪说道。 “恩。”沈清急的眉头皱的死死的。突然他看见了前面的一辆马车,看马车车徽,是王家的。他一马当先奔驰过去。 “下车。”沈清怒喝。 两队人马相交,寒暄都少有,沈清直接下令动手,王谦之的侍卫和沈清的家臣斗了起来。 马车里,王谦之开始扒陆甜甜的衣服,经过刚才的事情,他耐心告罄,腿上还在流血他也不管了。 陆甜甜眼泪串了珠子的掉,她害怕极了,羞愤欲死,谁来救救她! 王谦之的手正要摸进陆甜甜的衣襟里,一只大手把他拖了出来,跟拖死狗一样。拖出来还不解气,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妈的,谁呀?”王谦之暴怒。 又一只手伸过来,陆甜甜吓得颤抖,“不要,不要!” 沈清心如刀割,“甜甜,甜甜,是我。”他抚着她的头,“别怕,别怕,我来了。不要怕。” 陆甜甜的手胡乱抓都抓伤了他的脸,沈清用力的把她抱进怀里,“不要怕,没事了。” 陆甜甜 分卷阅读14 睁开眼睛,面前是沈清俊逸的脸,他焦急的看着她。 哇的一声,陆甜甜大哭起来。 “你怎么才来!”陆甜甜抱紧他,缩进他的怀里大哭,哽噎的声音都微颤。 “没事了,没事了啊。”沈清手足无措的哄着她,陆甜甜手腕上刺眼的红和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刺激了他。 他沉着脸,心里的怒气高涨,“别怕,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王谦之被人踹下来,扭头一看就见到这一幕,“姓沈的,你竟敢打本公子我。” “哦,不知你是哪家的?”沈清抱着陆甜甜说,“我打的是冒犯我沈家未来少夫人的淫贼。” “放肆,我可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儿。我叔伯是当朝王太师。你乖乖把你手上的女人让给我,否则我们没完。” 这边打斗已经告一段落,沈清带的人多,三两下就处置了这几人。 沈清抱着陆甜甜,阴测测的说,“孟琪,给我教训一下这个胆敢冒充左令尹之子,冒犯沈家未来少夫人的人。” “是,公子。” “他哪只手动少夫人的,给我打断。”陆甜甜听见她头上的那个人冷冷的说。 “啊。”骨头咔嚓一声,王谦之右手被打断,他满地打滚哀嚎。“啊……沈清,你死定了。” 沈清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她,他胸口月白色的衣服上有着华丽的暗纹,摩挲着陆甜甜的脸,身上一股好闻的墨香味。 前世里那个老是对她笑的一脸温暖,长相非常好看的男人,在这一刻才在她的心里真正留下了印迹。 她透过沈清的肩膀,看见前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男人在月光下冷傲孤清,贵气非凡,是景逸。 她看他一眼,就埋过头去。眼角却滑落了一滴眼泪。 第8章 夜袭 “停。”沈清看见刘辰过来了,挥手让人住手。 “皇上到。”太监隔着好几米远就开始通报。 王谦之连滚带爬奔到刘辰脚下,不过还没到跟前就被侍卫拿刀拦住。“御前不可放肆。” “皇上,皇上,救我。”王谦之形容狼狈,断了一只手,另外鼻青脸肿。他仓皇惊叫,“皇上救命,沈清要杀我。” 他真的感觉沈清这厮会杀了他,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他趴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看向沈清。 “嘉澜,出何事了?”刘辰问沈清,一双漆黑的眼睛却落在了陆甜甜的身上。 “参见皇上。”沈清抱着陆甜甜行礼,“皇上,这个人是冒犯臣未婚妻子的淫贼。臣正在教训他。” 一阵风吹过,两人对立不语。陆甜甜紧搂着沈清,她的脸埋在他怀里,整个人轻轻颤抖。 “未婚妻子?”刘辰抿唇微笑,眼神却更加暗沉,他定定的看着沈清抱着陆甜甜的手臂,觉得分外刺眼。 “嘉澜何时多了个未婚妻子,朕怎么不知?” “回皇上,臣倾慕已久,近日才订的亲。”沈清凝视着陆甜甜徐徐说道,眼含满腹深情。 陆甜甜感觉景逸灼热的视线快要把她射穿,她不由地抓紧沈清的手臂。沈清低头,“皇上,臣的未婚妻子受了惊吓,可否先行告退。” 刘辰冷眼看着缩头不出的陆甜甜,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的一片红痕上,良久才说:“恩,准了。” 这时王谦之叫道:“皇上要为我做主呀,切不可这么简单放过他。” 刘辰眼神深邃,丹凤细眼微眯,无意之中透出一股凌厉气势。听见王谦之的哀嚎,他转头看向他,“你是谁?朕可从未见过。” “皇上表哥,我是谦之呀。”王谦之呆愣,“皇上,看看我,我们前不久赏花宴的时候还见过。” 刘辰晒笑一声道:“朕的表弟可不会做强抢他人未婚妻子的事。”他话音一转,声音突然阴沉沉的,“来人,给我把这个冒充皇亲国戚的贼子双腿打断,然后扔进天牢。” “皇上,我真是您的表弟,左令尹的嫡子啊。”王谦之被人拉起来的时候挣扎起来,突然他看见了程庭,“程庭,你可是认得我的,你帮我跟皇上说说。” 程庭上前一步,仔细看了一下他,鼻青脸肿的。王谦之挣开侍卫,满怀期待的看着程庭,“是我呀。” 程庭笑了,回过身半膝下跪,“启禀皇上,微臣不认识他。” 刘辰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谦之,挥手让人执行。“啊。”凄厉惨叫,王谦之疼痛之下晕倒了。 陆甜甜听见叫声,在被抱上马的时候轻轻抬头看了对面,却与刘辰对视了一眼,他清俊的脸黑沉沉,看见陆甜甜后,双眸徒然一眯。 程庭见了陆甜甜的脸惊叫,“皇上,这不是花灯节那天的那位姑娘吗。”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陆甜甜,皇上那天之后还让他打听是哪家的姑娘。 怎么现在成了沈清的未婚妻了。 沈清听见程庭的话,身体一颤,快速的抱着陆甜甜上马离开。 陆甜甜看着 分卷阅读15 刘辰离得越来越远,似乎感觉到了他蓬勃的怒气,她打了个哆嗦,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没有想到今生与景逸相见会是这种情形。 …… 回去的半路就遇上了墨菊还有几个哥哥,看陆甜甜没事,大家都轻呼了一口气。 很快就回了陆府,全家吓得够呛,看见甜甜完整的回来了,老太爷和老夫人才肯去休息。 直到陆甜甜闺房门前,沈清才放下她。 “甜甜,先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沈清轻抚陆甜甜的头,温柔的给她顺好头发。 “谢谢沈公子。”陆甜甜看着他说,清水剪眸,眼睛倒映出沈清的脸。 沈清微微俯下身子,将陆甜甜的脑袋抱在自己怀里,然后细细的抚着她白皙的脸颊,她脸上刺眼的红肿刺痛了他的心,他沉声道:“叫我嘉澜。” 他捧着她的脸说,“甜甜,叫我嘉澜,我是你未婚的夫君。” 听着沈清温柔的声音,陆甜甜想到了景逸黑沉的脸,她身体微颤,伸手覆上沈清那只抚在自己面颊上的手,轻声道:“嘉澜。” 听见陆甜甜软糯的声音,沈清慢慢的勾起嘴角,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另外一边 刘辰目送陆甜甜离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程庭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明显的感觉皇上心情很差。 等看不到人影了,刘辰才收回视线,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头哽出来,沙哑道:“回宫。” “是。”程庭低头,不敢看皇上。 刘辰走了两步,脚下咔嚓一声,他移开脚步,月光下一把染血的金色流苏发簪断裂两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捡起发簪,死死地攥进手里,扎破了手指也不放开。 …… 盛乾皇宫养心殿,刘辰躺在龙床上,他修长的身体翻来覆去,挣扎片刻后眼睛彻底睁开。他突然坐了起来,“小顺子,更衣。” 陆甜甜洗漱完后就休息了,她睡的很沉,门外是铃兰守夜,墨菊和翠竹被大嫂罚跪祠堂。 刘辰翻墙进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就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一张睡的娇憨的小脸,不过不知想了什么事情,眉头皱的紧紧的,刘辰伸手把她的眉头按开。 陆甜甜梦到了前世和景逸在皇宫御花园钓鱼。 她钓了一条大鱼,鱼儿拍了她一脸的水,湿乎乎的,她不由的苦着一张脸对景逸撒娇,然而景逸却抱着她亲吻,亲的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深吻,就像第一次花灯节初见时的吻一样,霸道的毫无道理。 她现在又有这种窒息的感觉,觉得空气如此鲜美可贵,迫不及待地想从那人嘴里得到更多。 “嗯……”刘辰从喉咙轻哼一声,不由的将陆甜甜抱的更紧,任由那小舌头在他嘴里闯荡。 “啊,你怎么在这里。” 陆甜甜惊吓的倒吸一口冷气,醒了。她瞪着一双眼,身子僵直的向后缩。 刘辰伸手掐住陆甜甜的衣领将她的身子又拉到怀里,他抿嘴轻笑道:“你跑什么?我可不是那个急色的王谦之。” 话罢,他伸出指尖轻撩她脸颊上的红痕,疼惜的说:“疼吗?” 陆甜甜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温热的泪珠晕开在刘辰的指尖处,滑落在指缝里,刘辰的心被烫的一颤,“别哭。” “你走,我可是有未婚夫君的。”陆甜甜推他。 刘辰手指一用力,压在她脸上的巴掌印上,“撕……”陆甜甜轻呼出声,抬眼就看见刘辰紧抿的薄唇。 细腻的肌肤仿若娇嫩的花瓣,凑近就能闻到诱人的香气,用力重一点就能掐出痕迹来。 “疼…”陆甜甜叫出声来,张口就咬住他的手指。 “疼是吧,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疼。”刘辰让她咬着手指,还使劲往里送了送,“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不是让你等我几天吗,你什么时候成沈清的未婚妻了。” “我为什么要等你?”陆甜甜轻颤着声音开口质问,她记得前辈子花灯节初见,景逸就对她强吻,吻后还让她等他几天。 她为何要等他几天! 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莫名把她视为他的所有物。虽然上辈子后来他确实对她不错,把她宠上了天,任何人都不得轻忽她。六宫粉黛无颜色,后宫只有一枝花。 她被娇宠了八年,可是结局呢,陆家一百多口午门处死。她不是怪他,只是她不适合皇宫,而他爱的太过偏执。 一个帝王不应该有软肋,她这辈子不想再做他的软肋,他们离的远一点,对他好,也是对她好。 陆甜甜想到这里,眼睛泪眼朦胧。 “怎么又哭了?”看到陆甜甜那双泛着桃花色的银水双眸,刘辰心头一软,他伸手给她擦干眼泪。 “别哭了,乖,过几天后我接你进宫。” “我不去,我不进宫。”陆甜甜怒瞪他。“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你难道想做谋夺臣子之妻的昏君?” 刘辰丹凤眼微沉, 分卷阅读16 “你喜欢沈清?” ……陆甜甜沉默一瞬,点头,“是,我喜欢他!我是不会和你进宫的。” 刘辰闻言站了起来,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月色下,陆甜甜一身白玉肌肤,巴掌大小脸上沾着眼泪,面若桃花,削肩素腰,弱质纤纤。静静地坐在那都让他有种马上拥入怀中,镶进身体里永远也不分离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嫁给沈清的。谁都不可以。”说完,他留下一盒药膏就翻窗而出。 陆甜甜回过头,看着床榻上的一盒药膏,她打开一看,是宫中价值千金的雪无痕。前世景逸受伤都舍不得用,宫中仅有的几盒全部都留给了她。 陆府外,刘辰站在墙外良久,天色微亮时才离开…… 第9章 报复 第二天一早,铃兰打着哈欠进来,奇怪,为什么昨天晚上睡的那么沉,今天要不是青莲过来叫她,她该起晚了。 “小姐,该起床了。”铃兰给拉开陆甜甜拉开床帘,让阳光进来,床榻上的陆甜甜纤长的睫毛轻颤,伸手挡了挡绚丽的朝阳。 “小姐,昨天可吓死奴婢了。”她伸手摸了摸陆甜甜的脸,“那该死的贼子,小姐的脸都伤了。” 陆甜甜翻了个身,嘟囔,“再睡一会。”昨晚景逸半夜摸过来,走后她一直没睡,天亮才睡着。 “墨菊和翠竹回去休息了吗?”陆甜甜半梦半醒间问,昨日回来,大嫂就大发雷霆,罚了她房里的两个丫鬟。 “她们跪了一夜,现在回去了。”铃兰眉头一皱,“还好沈姑爷救回小姐。” 沈清因为救了陆甜甜此举,让陆家人对他好感大增,几个丫鬟都开始叫他姑爷了。 陆甜甜听到姑爷两个字,睡不着了,她坐了起来,“古岳怎么样了?”她记得他被掳走时,古岳被打晕了。 “小姐,您提古岳公子做什么?每次您出事,都是因为他护不住。”铃兰过来服侍陆甜甜更衣,“小姐,奴婢觉得两年后您选沈姑爷最好了。” 陆甜甜闻言眉头一皱,这时外面传来大嫂的呵斥声,“住嘴,选哪个姑爷也是你个丫头能说的。” 陆大夫人一进门就听见了铃兰的话,她脸色马上就变了,“冯妈,给我掌嘴。” “大夫人饶命。”铃兰跪地求饶。 陆大夫人脸色很难看,“给我拖出去打,给小姐院里的丫鬟仆从看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这几个丫鬟太散漫了,没了规矩,才害得甜甜接二连三出事。 “嫂嫂息怒,铃兰应该不是有意的。”陆甜甜给铃兰说情。 “甜甜别管,这几个丫头是该教训了。” “嫂嫂,昨晚让您担忧了。”陆甜甜突然说道,她这个大嫂面硬心软,一般是不会处罚家里的丫鬟的,昨天肯定是吓坏她了。 陆大夫人看着陆甜甜软了口气,暂且拦住了冯妈要去打入的手,她挥手让下人们下去。搂过陆甜甜说:“甜甜,可再不能出事了,要不然家里谁受得住。” 陆甜甜扑进她的怀里,轻轻的抱住她。前世他们去世后,多少个夜晚,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景逸抱着她一抱就是一晚,可是她还是怀恋这个温暖的怀抱,虽然说是大嫂,却像她另外一个妈妈一样,“嗯,甜甜知错了。” “今天古岳上门了,娘做主退了婚。”陆大夫人突然说道,“甜甜,经过昨天一事,我们都错了,甜甜不应该找一个不能保护你的夫君。” 陆甜甜抬头看她,良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前世她就与古岳没缘,没想到这一世还是如此。 “甜甜有什么想与他说的么?嫂嫂可以给你带话给他,现在他还等在前厅。”陆大夫人看甜甜没有因为退婚有什么伤心难过等情绪,轻呼了一口气。 “嫂嫂,跟他说,让他好好科考,他会有平步青云的一天。”前世,他就做过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她希望他今生也能如此。 “那甜甜再好好休息一下。”陆大夫人说完,留下了一盒药膏,“这是一大早沈府送来的,让丫鬟给你擦擦。” 又一盒药膏摆在了她的房里,两盒药膏,一盒白色,一盒绿色,她看了良久,把雪无痕轻轻的放在了梳妆柜里,留下了这盒绿色的。 …… 盛乾太和殿,文武百官早早等在太和门前,皇上微服出游半个月,今日是回宫后的第一次上早朝。 早年皇帝还年幼的时候是孝文皇太后垂帘听政,皇上年满十八大婚后,太后才还政于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宣朝太监拖长了音调喊。 刘辰身着金丝朝服,头戴龙冠,端正的坐于龙椅上,他垂眼看着朝堂下面。 “臣有本奏。”左令尹王朝之出列,一夜未眠的他两眼发红,脸色发青。 “有何事奏?”刘辰冷眼看着他说,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启禀皇上,犬子谦之一夜未归,听说被皇上打入 分卷阅读17 天牢了。臣不知犬子所犯何罪。” 右侧文官之首站着的王太师闻言撇了两眼皮子,又扭过头去,做不知情状。 “朕昨日确实抓到了一个胆敢冒认皇亲国戚,强抢民女的贼子,莫非确是令公子?”刘辰看着他玩味的说。 左令尹扑通跪地,“皇上,犬子无状,冒犯了皇上,请看在老臣的份上,放犬子一条生路。” “爱卿快起,既然是朕认错了,那确实应该放出天牢,不过皇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令公子强抢民女一事还得由顺天府重新审理。”刘辰微笑着看着他。 “皇上,犬子谦之绝不可能作出强抢民女之事,还望皇上明察呀。”左令尹王朝之哭嚎。 官员中好几个人一同出列,“望皇上明察秋毫。” 刘辰冷了脸,“你们莫非是在逼迫朕。” 这时王太师撸了撸胡须出列,“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太师有何事奏,请讲。”刘辰黑沉的眼睛看着他。 “山西郴县今年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臣请奏工部程远,程郎中担任治水钦差大臣,前往郴县主持救灾。” 刘辰黑眸微闪,“程远何在?” 左侧一身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年轻官员出列,“臣在。”程远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出翰林入工部,现如今官居五品。 寒门出身,天子门生。王太师此举,让了刘辰一步。 “现暂封你为三品治水钦差大臣,前往郴县主持救灾工作,不得有误。” “臣领旨,谢皇上。” 刘辰勾唇一笑,“王太师真乃我朝之肱骨大臣,国之栋梁。” “皇上过奖了。”王太师撸着胡须微笑,君臣看起来和乐融融。 ”还有谁有奏?”刘辰环视一周,最后眼睛落在了左手边沈大人的身上。 “臣有本奏。”沈老大人出列,“臣向皇上举荐前朝姜丘黎担任太傅一职。” 此话一出,朝堂上嗡嗡作响,沈大人作为当朝殿阁大学士兼内阁大臣一直处于中立的地位,今天突然举荐前朝姜丘黎不知何意。 姜家作为前朝太子太师,先帝改朝换代的时候全族激流勇退,现在难道是要再次入仕吗? “臣认为此举不可。” “臣也认为不可。” “臣附议。” 朝堂半数都不同意。 刘辰看向王太师,问,“王太师以为如何?” 王太师豆大小眼仔细的看了刘辰一眼,“臣认为可以,姜老学识渊博,担任太傅一职可行。” 刘辰哈哈大笑起来,“王太师深得朕心,准奏。” “皇上,犬子的事情该如何?犬子冤枉呀。”这时左令尹又叫了起来。 刘辰扭过头去,“爱卿不必忧虑,朕也相信贵公子是被冤枉的,不日贵公子就会被释放,还请左令尹严加管教。” “谢皇上恩典。”王朝之擦了擦汗,爬起来。抬头就看见了王太师黑着一张脸。 退朝后,王谦之就被抬回了左令尹府。 “我儿怎么成这样了?”左令尹夫人看着他哀嚎出声。 王谦之面目狰狞,他咬牙切齿的说,“是沈清,还有那该死的程庭,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被抬进门的时候,他又拉住左令尹夫人说道:“还有沈清的未婚妻,给我查查是哪一家,我要让他们好看!” 第10章 金贵琉璃 几日后,脸上的伤和手腕的红肿彻底好了,陆甜甜也不想出门,上次吓坏了她了,短期内她是不想出去的。 现在是五月,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起来。陆家的纸窗早已经换成了纱窗,陆甜甜还琢磨着什么时候给家里的窗户安装玻璃窗。 既然她现在嫁不出去,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躺在软榻上透过玻璃窗看外面小院的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或者还可以建造一个玻璃花房,她在现代就有一个阳光房,非常漂亮。 她几辈子都没吃过苦,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夏天得有冰,冬天得有碳,而且是用最上好的金丝银炭。一身柔软细腻的肌肤只能穿上好的绫罗绸缎,粗糙一点的布料都会全身发痒。 陆家虽然有钱,可是地位不够,很多东西在古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比如她现在吃的海鱼,青莲还是第一次烧这种鱼,按照现代的说法是三文鱼,在这并不临海的京师,还能吃到三文鱼,这当然是权贵的力量。 沈清宠的她都快上天了,虽然见面少,不过什么吃的玩的,新鲜的玩意都往陆府搬。跟前世的景逸如出一辙。 就是日子太过无聊了,在闲的快长毛的时候,二哥陆修拿来了两个锦盒。 “打开看看。”陆修递给她。陆甜甜闻言眼睛一亮,“二哥,莫非是……” 打开锦盒,果然是满满一盒玻璃珠子,颗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看着还挺好看的。 “改进了好多。”陆甜甜惊呼 分卷阅读18 ,她只是给出了一个基本方子,就能够产出如此漂亮的玻璃珠,果真古代的工艺也不可小觑。 “真漂亮,我可以留几个当弹珠玩吗?”陆甜甜笑嘻嘻的说。 陆修脸色一黑,一把夺过,“你这个败家的丫头。这玩意可精贵着呢。”他眼袋下面青黑,最近几天他都在农庄里看着。 “不过这东西扎手,我们陆家可能吃不下。”陆修眉头微皱,“我与大哥商量了一下,物以稀为贵,这两盒珠子看着不起眼,其实价值连城。现在朝廷国库空虚,看能不能用这珠子给老三谋一个官职。” 陆家老三陆思,现在是国子监的学生,作为家里这一代最有出息的读书人。盛乾并未有商人不得从政的说法。而国子监的学生在盛乾多作为储备官员,他们家差的只是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他昨日回来才知道陆甜甜被劫之事,还听说沈公子三天两头的送东西过来。想着借沈府让家族更上一层楼。这样就算以后和沈府真的结亲,甜甜也不至于毫无依靠。 陆甜甜捏起一颗对着阳光看了看,“嗯,我给他写封信问问。”她有另外打算,前世这个时候山西水患,后来入宫听说景逸为了筹集救灾资金三日未眠,最后宫中全部减衣缩食才勉强凑够银子。 这次她希望陆家庄产出的珠子能通过沈家解他燃眉之急。 …… 沈府,沈家大夫人正在偏厅用餐,“夫人,陆家送了一份东西过来,说是给公子的。”丫鬟逐月走进来轻声道。 “哪个陆家?” “夫人,就是公子定亲的陆家。”逐月解释道,夫人因为不太满意这门婚事,连陆家小姐至今都未见过。 “拿来看看。”沈家大夫人放下碗筷。 逐月送上两个锦盒,盒子一打开,她惊叫出声。满满一盒子的琉璃珠,个个珠圆玉润,等个大小。这一盒子就价值连城。 沈夫人用手指拨了拨,“放着,等老爷回来交给老爷。”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是她这个妇道人家能独自处理的。 “还有一封信件。”逐月说道。 沈夫人压下信件不语,澜儿这是找的个什么人家,出手如此阔绰,这两盒子珠子,都抵得上半个国库的收入了。 看来她得会会这个陆家小姐了。 沈老大人和沈清才从宫里回来,就被沈夫人请了过去。近来皇上有意让沈清入仕,许以翰林编修一职。 早年间,沈清做过当今圣上的伴读,另国子监求学三年,名满天下。按照皇上近来的动静,提前入仕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沈清才刚得罪完王家,提前入仕是好事。 “夫人,何事如此匆忙。”还未换下朝服就被请了过来,沈大人问他的夫人。 沈夫人指了指桌上的锦盒说,“你自己看看,陆府送来的。就是澜儿定亲的那个陆家。” 沈清却拿起来锦盒上的一封信件,信件是陆甜甜写的,一样的狗爬字,沈清还得连蒙带猜的看。 大致意思就是他们家烧出了琉璃,现在送一盒给沈家,另外一盒希望沈家给陆家老三陆思谋一个官职。 沈老大人,打开锦盒,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陆家家底如此丰厚。 “嘉澜你这是给家里找了个金钱袋呀。”沈老大人抱着锦盒笑了,“等会我再进宫一趟,这两盒珠子刚好可以给皇上解燃眉之急。” …… 盛乾皇宫养心殿,刘辰拿着一柄发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金色的流苏簪,断口处已经被修补完好。 他轻轻的拿发簪敲桌面,她不愿意入宫该如何是好。 他最近闭眼就是陆甜甜那张艳若桃李,清若梨花的脸,特别是她可怜兮兮看着他的时候,他想欺负她到哭。然而等到她哭出来时,他又觉得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是中邪了,而现在她还是嘉澜的未婚妻。 刘辰想到这里眼色凌厉。 “皇上,殿阁大学士沈大人在外求见。”总管大太监李顺趁给皇上换茶水的功夫禀告道,他瞟了刘辰的手一眼。 这只发簪已经出现在皇上手中好几天了,他记得这是在回宫那天晚上皇上捡的。 ……而它……属于沈清公子未过门妻子的发簪。他只敢瞟一眼就收回视线。在这个宫里要想活的长有时候就得装聋作哑。 第11章 入狱 陆甜甜一大早就带着丫鬟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相比她精巧别致、花园锦簇的小院子,老夫人的院子种满了各种蔬菜瓜果。 陆甜甜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垂涎欲滴的看着院子中间那架葡萄藤,上面已经结了一串串的小葡萄。 她已经想好了要去酿点葡萄酒。葡萄美酒月光杯,而且玻璃杯也不远了,未来可期呀。 才进门陆甜甜就看着老夫人拿来一叠闺阁小姐的名帖,这是在给她三哥陆思选媳妇。 “娘亲,三哥要回来了吗?” 她重生回来还没见过她三哥,国子监半旬才 分卷阅读19 放一次假,本来她成亲三哥是要回来的,可是最后婚礼取消了,也就没有请假回来。 三哥陆思长的相比她其他几个哥哥更加斯文俊秀,年二十,还未成亲。不过因为大哥二哥年龄较大的缘故,已经在家里荣升为三老爷了。 “乖宝,快过来,给你三哥看看。” 陆甜甜接过名帖,随意的翻了几下就合上名帖,“娘亲,这些比起甜甜差远了,配不上三哥。” “你呀,真是不害臊。”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要是按照我们甜甜的标准,你三哥就不用成亲了。” “那当然,谁让娘亲把我生的好。”陆甜甜嘻嘻哈哈的哄得老夫人笑开花。 不过她也奇怪他三哥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毕竟前世她三哥一直未婚,直到最后午门处死。 陆甜甜想到这里眸色一暗。 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老夫人,不好了,三老爷被抓走了。” 陆思的贴身小厮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他脸上青紫,衣服上都是灰。 “什么?”老夫人惊叫,“三儿不是在书院读书吗?” 小厮哭嚎,“今天一大早,就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说是被举报入国子监的成绩作假。” “冤枉呀,三老爷怎么可能会做假。” 陆甜甜脸色一沉,前世可没有这一遭的,她三哥从她入宫后就一路升官,盛宠不衰。 老夫人闻言踉跄两步,差点摔倒,陆甜甜赶忙过去接住,“娘,不要急,先叫爹爹还有几个哥哥回来商量对策。” “对对,张妈,快去,去农庄叫他们回来。” “唉。”张妈急急忙忙的应声出门,这一大早的,家里几个大老爷都去农庄去了。怎么突然出这个事。 “娘,我先去看看情况,您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消息。”陆甜甜拉着老夫人的手说,留下了墨菊照顾老夫人后,就出门了。 怎么突然入狱了,难道是沈府那边举荐官员的事出了岔子?陆甜甜忙让翠竹备马车先去国子监探探情况。 …… 盛乾国子监位处京师成贤街上,偏安一隅,环境清幽,陆甜甜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找了个附近的茶楼,打发翠竹去打听。没过一盏茶的时间,翠竹就回来了,国子监入学考试舞弊可是一件大事,随便一问就能问出。 翠竹哭着回来说:“他们说三老爷被抓进了大理寺,还说有可能被杀头。” 陆思是贡生入的国子监,国子监考试舞弊,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往大了追究涉及到科举舞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最次也得流放千里! 陆甜甜了解了一下情况,她脸色一白。 “去沈府。”陆甜甜说。 “对对,我们去找沈姑爷。” 马车上,陆甜甜攥紧了手,她发现离了景逸,她什么都做不成。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三哥出事。 哪想到了沈府,沈府人却说沈老爷和沈公子入宫了。 “陆小姐,公子一般酉时才回来,您要有急事,求见夫人也是一样的,夫人如今正在府里。”沈府管家说。 “不用了,沈公子回来后劳烦通知一声,甜甜改日再来拜访沈伯母。”陆甜甜轻声说道,“翠竹,先回去。” 这样急也不是办法,三哥应该暂时不会有事,等沈清回来再说。 陆甜甜嘴唇咬的死紧,马车才起步,她又说道,“不,翠竹,改道大理寺。” …… 在大理寺付出了五颗玻璃珠的代价后,陆甜甜见到了她三哥,重生后第一次见。 阴暗的大理寺牢房,长廊走起来都有回声,两旁的牢房里蹲坐着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囚犯。 不过都鸦雀无声,瞪着一双双死寂的眼睛,看着陆甜甜走过。 翠竹吓得直往陆甜甜身边挤。“小姐。” “看什么看,滚远点。”狱守大声的喝骂他们,本来这里一般是不让探监的,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五颗玻璃珠闪花了他们的眼,现在陆甜甜在他们眼里跟财神爷一样。 “来,小姐,这边请,半刻钟的探监时间,您得长话短说。”转头狱守就对陆甜甜谄媚的说道。 陆甜甜看着陆思的第一眼,就红了眼圈,因为陆思正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 她哽咽着糯糯叫出声,“三哥……”却不敢向前走。 翠竹看见三老爷的样子也吓哭了,三老爷现在满身血迹,跟死人一样躺在地上。 陆思听见声音,慢慢的扭过头来,他面色苍白,俊秀的脸上都有斑点血迹。抬眼一双精致的珍珠绣鞋出现在眼睛,他苍白一笑,小妹也有一双这样的鞋子。 接着他猛的抬起头来,“甜甜!你怎么在这。”他惊怒的声调都变了,陆甜甜出现在这里,他有惊无喜。 陆甜甜若乳燕投林一样扑进他怀里,陆思忙伸手去接,牵动了伤口,他焖哼出声,“小妹,你是想撞死三哥吗?” “三哥他们 分卷阅读20 怎么现在就对你用刑。”陆甜甜摸着陆思的身体,手足无措,“三哥你伤到哪了?” 陆思拉住小妹乱摸的手。 陆甜甜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落。“甜甜别哭了,三哥没事,皮肉伤。”他抬手轻轻拂过陆甜甜的眼角,“面纱都哭湿了。” 他们家的小妹最喜欢哭,偏偏哭起来让人心疼极了。“甜甜你是怎么进来的?”大理寺可不是随便能进来的地方。 “我给了他们五颗琉璃珠。”陆甜甜她看见陆思精神还算好,稍微放下了心,她收敛了忧色,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哥怎么突然被抓进来了。” 陆思也百思不解,他平常在国子监非常低调,今天突然被官府抓起来,罪名还是舞弊,进来就被闷头狠狠地打了一顿。 “我也不清楚,他们说我舞弊。”陆思微微一顿,“是不是家里得罪了什么人?” 刚才打他的人说,他们家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上面的人。 “……得罪人?”陆甜甜眼眸微闪,她声音干涩,如鲠在喉,“那就是了……三哥放心,甜甜会救你出去的。” 说到得罪人,最近不就得罪了左令尹府吗,她现在还能想起那个流氓哀嚎的声音。 “快点,时间到了,小姐该出去了。”狱守过来催促。 陆甜甜听见声音,又掏出了一颗琉璃珠递给狱守,“劳烦大哥给他买点伤药。” “好说,好说。”狱守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好好照顾陆公子。” …… 夜色微凉,陆甜甜抱着身子蜷缩在床头,她看见一个人影翻窗进来,惊喜道:“你来了。” 她从大理寺出来后,就打发家里小厮守在沈清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她今晚必须见他一面,她三哥等不起。 刘辰眯了眯双眸,“甜甜在等我?” 陆甜甜看见是景逸,惊愕之色都来不及收回。她暗暗咽了一口口水,慢吞吞的往床后面挪。 “你在等谁?”一只手掌突兀的抓住陆甜甜的衣襟,将她往外拖。 这个动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陆甜甜翻了个白眼,她发现重生后遇见的景逸脾气很差,特别是现在。 脸色都沉得快滴出墨汁。 刘辰看着陆甜甜,轻慢的勾起嘴角,一副温柔轻笑模样,但看在陆甜甜眼中,这已经是炸毛了。 “我没有等谁。”陆甜甜糯糯出声。她翻身想要逃跑,被刘辰两手一撑固定在床栏和他怀里。 “想走?”他咬牙切齿,“甜甜在等哪个奸夫?” “你不就是那个奸夫吗?”陆甜甜天真的抬头看着他,把他气得够呛。 刘辰半跪在陆甜甜身前,两手圈着他,整个人的上半身几乎都压在陆甜甜身上。 娇软的身体轻贴着刘辰,他胸膛微烫。看到陆甜甜苍白的小脸,刘辰伸手摸了摸,将唇瓣凑近陆甜甜的耳边,“还疼吗?”他指的是上次被打。 陆甜甜耳朵微痒,她红了脸,轻轻的推开他,推不动。她的那点力气在刘辰眼里不值一提。 陆甜甜咬着嘴唇不说话,刘辰捏住陆甜甜推他的那只手,手指柔若无骨,他不由的揉搓起来。 “疼……”纤白的手指被捏的紧紧蜷缩着,陆甜甜忍不住痛呼出声。 听见陆甜甜的呼声,刘辰才恍若回神的放开她的手,“你今天去了大理寺?”他突然说。 陆甜甜闻言猛的抬头,她嘴唇动了动,“你能……”话语未完,她就收了声。 “我能救你三哥,还能提拔他入朝为官。”刘辰抵着她的额头诱惑的说,“甜甜,入宫就行,做我的爱妃。” 听见入宫二字,陆甜甜脸色一下惨白,“不……我不能。” “为什么?”刘辰拉近她,大掌箍着她的腰,纤软的腰肢被箍的生疼,他发怒了。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甜甜,你睡了么?”是沈清的声音。 :  哦,皇帝被抓奸了~ 第12章 吻 夜幕低垂,几滴雨飘落在地面上。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朱红色的宫门被沁润了更深的色泽,沈清刚从宫门处出来时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辆熟悉马车。 那是陆家的马车,还有车夫。 他温柔一笑,从宫门处进出的宫娥们不经意间看见,小鹿怦怦的心跳声都藏不住。 沈清走过去才知道是甜甜有急事找他,他忙上了马车,催促车夫赶紧去陆家。 不知道甜甜有何事找他,居然这么急切,沈清眉头微皱。等快到陆家时,他意外的在陆府大门前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挺拔,气宇轩昂。是……程庭? ……沈清的眼眸微暗,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手指骨轻轻捏紧。 门口,翠竹隔老远招手把沈清请进去,走的是偏门,现在夜色很暗。沈清的脚步却很急切,小雨隔着长廊飘进来,濡湿 分卷阅读21 了他的官袍,他越走越快。 “沈公子慢点,奴婢跟不上。”翠竹压着嗓音喊,她都快跟不上了,竟然这么急着要见小姐!见沈公子找到门,翠竹停住了脚步,算了,她不跟过去了。 敲门声一响,门内的陆甜甜和刘辰一愣,陆甜甜听见沈清的声音心里猛的一跳,完了! 大晚上在闺房藏男人,门外还有个被称为未婚夫的男人……她下意识的猛推开刘辰。 ……被人发现她会不会进猪笼呀……陆甜甜不敢想象这两个男人在她的香闺碰面是个什么情形。 刘辰好看的脸瞬间黑的跟阎王一样。 “快快,躲起来。”陆甜甜使劲的推搡他。她环顾四周一圈,现在不能从窗子出去,外面能够看到。 刘辰漆黑的眼风起云涌,他咬牙,“你让朕躲?” 藏哪好?!陆甜甜急的团团转,对了,衣柜!陆甜甜拉着刘辰要往里面塞,可是硬邦邦的男人却推都推不动。“快躲躲,求求你了,景逸。” 陆甜甜清艳的的小脸上急的绯红蔓延,衬出一片粉白细腻的肌肤,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宛若清泉,诱人溺毙在她的眼里。 那股从骨子里透露出清纯娇艳,跟罂粟花一样生生诱人心魄。 听着陆甜甜那略带哭腔的可怜声音,刘辰舔了舔嘴唇,声音暗沉道:“吻我一下,我就躲起来。” 门外,沈清的手指扣在门扉上良久,修长的指甲都捏的泛白,他沉声道:“甜甜,开门。” “……景逸……”攥着刘辰的手,陆甜甜欲哭无泪。 刘辰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最后陆甜甜心一横,使劲的撞上他的唇。 娇嫩红艳的唇撞上来,刘辰嘴角一勾,伸手搂过她的腰,含吞撕咬的品尝她的娇唇。 他如饥似渴的吻咬她,胸口满满的,觉得自己空落落的心瞬间填满。 门外,沈清深吸一口,“甜甜,睡着了?” …… “唉,来了。”陆甜甜整理了一下忙过来开门。 “怎么这么晚才开门。”沈清看着她,娇软的女孩清艳入骨,眸色水汪汪。 沈清进来在陆甜甜的闺房里打量一圈,最后视线在衣柜上停留了一瞬后,摇了摇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刚睡着了。”陆甜甜小声的说,靠近的瞬间,陆甜甜身上馨软的香气飘散出来,萦绕在沈清的鼻息之间。 沈清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他勾唇一笑,偏偏浊世佳公子,“甜甜,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的找我。” 说起正事,陆甜甜瞬间忘了刘辰,她急道:“我三哥被大理寺抓走了,说是舞弊。” “听我三哥说可能是家里得罪人了。”陆甜甜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有可能是那个左令尹家做的。” “别急,明天我找人救他出来。”沈清安慰道。“要真是左令尹府,你这两天就不要出门了。” “别让我担心。”沈清轻拍她的头。 对上沈清温柔的视线,陆甜甜咬紧嘴唇,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别对我这么好。” “傻丫头。”沈清抿唇微笑,接着他突然伸手用力一拉,把陆甜甜拉进怀里。 “啊……”陆甜甜尖叫一声,被拉坐在了沈清腿上,她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刘辰藏身的地方。 沈清把陆甜甜搂的紧紧的,像是要镶嵌进身体的力度。 “甜甜,我们提前成婚可好。”沈清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喃,“甜甜,我等不了两年。” 陆甜甜推开他,屁股上像着了火一样跳下来,纤长睫毛轻颤,映入陆甜甜眼帘的是沈清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眸心覆着一团火焰仿若骄阳,深不见底的要把她融化。 “我……”陆甜甜唇瓣轻动,背后是景逸凌厉的视线,她看着沈清的眼神由期待到一点一点失望。 …… “我的甜甜,我该拿你怎么办。”最后沈清无奈浅笑,在陆甜甜为难的视线中投降。“别让我等太久,嗯?” “恩,”陆甜甜轻轻恩了一声,她低垂着头,纤细的脖颈处衣领轻开,莹润的锁骨若隐若现。 沈清喉头动了一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挑上陆甜甜的衣领,陆甜甜肌肤轻颤,“别……” 却是给她拉过领口,指尖处留下一片滑腻软绵,他俊脸一红,轻咳一声,“恩,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你三哥那不用着急,我会救他出来的。” 沈清一走,刘辰就黑着一张脸推开衣柜门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陆甜甜见势不妙就要跑,被刘辰打横抱起,扔进床榻,“跑哪去。”刘辰低笑,听在陆甜甜耳朵里却感觉阴森森的。 陆甜甜爬起来就缩回床榻里面。 “过来。” “不要。” 刘辰突然一把拽住陆甜甜的脚踝,将她拉进他怀里,“跟朕进宫,朕受不了别的男人看你一眼。” 他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双肩,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看到她被嘉澜 分卷阅读22 抱在怀里时,他是个什么心情,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不。”陆甜甜挣开他突然大叫,“我不会进宫的,你死了这条心。”她眼里红了一片,前世里陆家人的死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直到重生后,她才能真正睡个好觉。 “你要是逼我进宫,那就只能是尸体。”陆甜甜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且我是有未婚夫的,我喜欢他。你就是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刘辰低垂着头,像一匹被刺伤的孤狼,他喘着气,一言不发。 “你……”陆甜甜看他没有动静,“你怎么……啊!” 陆甜甜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整个人被刘辰压在了床上。 手工木摇步床发出一道嘎吱声,在静谧的夜晚里非常清晰。 陆甜甜后背撞的生疼,她抬眼就看见刘辰那双晦暗双眸,她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帝王,这样被她拒绝,伤了高傲的自尊心。 刘辰伸手压着她,手指苍劲有力,陆甜甜就像是一个被狮子按在爪下的小白兔。彻底动弹不得。 “呵,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吗?”俯身在陆甜甜的耳边,刘辰声音暗哑,他伸手拉起陆甜甜的手按在床头,轻柔的嗓音突然染上了几分狠戾,“朕难道非你不可?朕就是临辛了你,你也只得乖乖受着。” 说罢,刘辰扔下她出了门。 门外的风夹杂着雨丝飘落进来,陆甜甜觉得很冷,她纤细的身体蜷缩起来,心口生疼,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  刘辰:难道朕非你不可。 就是非她不可呀,捂脸~ 第13章 狐狸精 一夜无梦,但是陆甜甜睡的并不安稳,清晨的她眼角微红,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吩咐青莲准备了一份清淡的早餐,但是她只吃了几口。 “小姐,是担心三老爷吗?”墨菊小心翼翼的说,“可是小姐身子要紧,还是多用一些吧。” 这段时间陆府的气氛都很压抑,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丫鬟仆从平常大气都不敢出一句,她被大夫人罚跪了一夜,现在膝盖都还疼。 “梳妆吧,我要出去一趟。”在家里等消息她坐不住,她想去看看。 左令尹她前世接触的并不多,只记得他是王太师的连襟兄弟,而王太师,在她入宫后的第二年权倾朝野,景逸都得让他三分。如今三哥有可能是被左令尹被冤入狱,她心有不安。 “小姐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三老爷一定会没事的。”墨菊安慰道。 “希望吧。” 陆甜甜挑了一件非常简单的月白色对襟襦裙,梳头一般都是翠竹来梳。翠竹正准备按照平时梳个双刀髻,陆甜甜抬手拦住了,“简单一点就好,半挽起来。” “好的,小姐。”翠竹三两下给陆甜甜挽好了头发,乌黑的秀发一小撮半挽,剩下的梳顺软软的垂在肩头。 “小姐,簪这个珊瑚珠排串步摇可好?”她拿起一支珊瑚串珠步摇对着陆甜甜的头发比划,觉得小姐怎么簪都非常好看。 “簪几颗珍珠就行了。” 收拾妥当后,陆甜甜让人备好马车带着墨菊和翠竹就出了门。 时辰尚早,有幸在沈府附近遇到了沈清。 “甜甜,我不是让你在府里等消息吗?”沈清很无奈,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站在前方的陆甜甜。 清晨的风吹得陆甜甜裙裾飞扬,帷帽的一角被风撩起,偶见润红的娇软唇瓣。 陆甜甜低头不语,拿脚蹭地上的小草,清晨的露珠润湿了她的绣鞋。 “沈公子安好。”墨菊和翠竹给沈清行了个礼,“我们小姐担心三老爷,一大早就在这等公子您了。”墨菊说道。 “嘉澜,我可以去看看吗?我保证我只在马车上等你。”陆甜甜拉着沈清的手,歪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呀。”沈清摇头,微微一笑。却是拉着陆甜甜上了她的马车,他骑马来的,怎么都不合适。 陆甜甜小心思得逞嘴角微勾,她迈着小碎步跟着上去,她想着万一有需要她的地方呢。毕竟她也是做了一世宠妃的,前世一些高官大人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特别是在景逸从未防备她的前提下。 上了马车,陆甜甜取下了帷帽。沈清见了微微一愣,他的心漏跳了几拍,“甜甜,以后出门一定不要随意取下帷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越是简单的装扮,越无法掩饰她的美。沈清在后宫做太子侍读的时候,都从未见过如斯美人。 “恩。”陆甜甜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她知道她长的红颜祸水,前世入宫还好说,今生她不想入宫,有些事情就得注意了。 心里压着事情,一路无话,哪想到大理寺后,却被告知皇上已经连夜把陆思提进宫了,说是要亲自审问此事。 入宫了?陆甜甜疑惑。景逸把他三哥带去宫里做什么。 “恩,昨日三更,宫里连夜发的旨。”说话的是 分卷阅读23 大理寺少卿张衡,他面貌端正,年纪很轻,陆甜甜猜想他应该是沈清的同窗什么的。 “陆思是如何被关进来的?”沈清问的是被关进来的内幕,而不是捏造的罪名。 “不是昨日皇上的圣旨,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多看了旁边的陆甜甜一眼,这莫非就是嘉澜那个神秘的未婚妻?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同窗与哪家小姐走的近过。 “陆思是肖大人关进来的。”张衡深思片刻说,“陆思被关进来并未走正常程序,可能是受人指使。那个老匹夫,平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次居然敢公然构陷国子监学子。” 沈清闻言沉思,他眸色暗沉,“恩,多谢。” 出了大理寺,天色尚早,沈清打算先送陆甜甜回去,然后他再进宫探探情况。 陆甜甜听见三哥被提进宫问审,她反而轻舒了一口气,她三哥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甜甜别担心,皇上既然插手了此事,你三哥应该没什么问题。”沈清说道,马车踢踏踢踏的走着,他看着陆甜甜这一路上都满怀心事的看着窗外。 陆甜甜伸手拨了一下颊边的碎发,扭头轻轻一笑,“恩,谢谢嘉澜。” “说什么傻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沈清说着,突然马车一阵颠簸,陆甜甜不小心摔在了他怀里。 马车外有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喝骂,“哪来的贱民,赶快把马车拉走。” “你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撞了我们。”翠竹气不过回了一句。 “甜甜没事吧。”宽大的手掌扶住了陆甜甜,娇软的人撞进他怀里,沈清看着她莹白的脸颊,手指骨不经意用力捏紧。 “疼……”陆甜甜的鼻子撞的生疼,泪眼汪汪的,肩膀还被沈清捏痛了。 她猛的抬头,额头又撞到沈清的下巴,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沈清闷哼一声,他嗑到舌头了,低头就看见陆甜甜眼角微红的水眸盈满了泪光,他眸色一暗,手臂不松反而收紧,低头就要向陆甜甜娇嫩艳丽如桃花瓣的嘴唇吻去。 这个动作,他上车前就想做了,一个马车里,陆甜甜身上馨软的体香,娇艳的唇瓣,微红的眼角,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 “唔,不要。”陆甜甜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嘴唇,沈清搂着她胸膛起伏不停,在她的耳边轻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动情,“甜甜,甜甜。” 向来在外人眼里清冷高贵的沈大人,在陆甜甜这里彻底疯狂。 这时马车帘子被人一把拉开,“叫你们还不走,我来看看是哪家的贵……”人,呃,嚣张的女声咽了回去,随后是更加尖利的叫声,“小姐,马车里是沈公子。” “干什么。”墨菊忙过来挤开她,拉下帘子。 “哪来的泼妇,竟敢冒犯我家小姐。”翠竹脸色难看的拦过来。 这时对面华贵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大家小姐。她穿着当季一尺一金的月华纱裁剪而成的广袖流仙裙,姿态优美,长相颇佳。 旁边有人惊呼,这是王太师家的嫡二女。真正的天之骄女,比一般不受宠的皇家公主都要来得高贵。 刚才叫嚣的丫鬟,这时走到王婧月的身边,耳语几句。王婧月的神情慢慢变的非常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沈公子,丫鬟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沈公子不要见怪。” 沈清跳下了马车,“不敢当。”他招呼车夫让路,“王小姐,您先请。” 王婧月看见沈清眼睛一亮,一脸娇羞,“不,沈公子先走,婧月只是进宫看望姐姐而已,不急。” 她说着看向陆甜甜的马车,佯装天真的问沈清,“不知马车上是哪家的小姐,婧月很想见见。” 听见外面的声音,陆甜甜被扶下马车,当然,她戴着帷帽。又见面了呀,陆甜甜勾唇一笑。前世她可是吃过这个看似天真,其实恶毒的跟个魔鬼一样女人的亏。 不过最后她也没有讨到好,她被景逸生生的绑在柱子上被暴晒而死,臭气熏天的整个御花园半个月味道都不散。 因为手段太过阴狠,似陆甜甜为逆鳞,谁惹谁死,寒了一大批忠臣的心。王太师痛失爱女死里反扑,加上外族入侵,天灾降世,景逸差点江山不保。 “嘉澜,这位小姐是?”陆甜甜下了马车就往沈清的身边靠,她轻柔地挽着沈清的胳膊说。 王婧月看见这一幕,脸色狰狞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这是哪来的狐狸精,居然敢往她沈哥哥边上凑。 “这是当朝王太师的嫡二女。”沈清简单的介绍,并没有要介绍陆甜甜给王婧月认识的意思。 他转过头温柔的说道:“甜甜,你先上马车。” 王婧月咬碎一口银牙,她还从未见过向来清冷的沈清脸上出现过这种温柔的表情。难道现在盛传的沈家嫡子已经订婚这件事是真的? 陆甜甜看见王婧月气的要命,抿唇一笑,“恩,那我先上去。” “这位妹妹,请留步。”王婧月叫住她,“五日后长公主殿下会在京郊清荷园为水灾灾 分卷阅读24 民举行一场灾银筹备会,同时赏荷期间,还可以欣赏满园荷花。姐姐这里有多的邀请函。妹妹一起来参加可好?” 她说着让旁边的丫鬟递上一份精美的请帖,阳光下,请帖上的金箔泛着金灿灿的光芒。 旁边的人看着眼热,长公主殿下的宴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参加的,往来皆是高官贵胄。 陆甜甜让墨菊收下宴会请帖,前世长公主也举行过几场,都是为了给景逸筹备银子,没想到这一次山西水患长公主殿下也举行了。 关键是这种宴会,景逸有可能出现,她得让他放她三哥回来。 :  晚一点还有一章 第14章 是哪个狐狸精 王婧月气愤的来到了景仁宫,那个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她为了能嫁给沈清费尽心机,光沈大夫人那里就做足了功课,哪想居然被一个狐狸精捷足先登。 她听见那狐狸精娇滴滴的说话声音就想抓花她的脸,虽然她并未看见她长的怎么样,但是以女人的直觉来看,一定不是个什么简单的庸脂俗粉。 没看到她沈哥哥一副完全被俘虏了的表情吗?五天后看她怎么收拾那个狐狸精。 王婧月正想着,路过的一个小宫女端着一盒汤点,脚不小心崴了一下,几滴汤水溅在王婧月的裙摆上。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知罪。”穿着一身粉色宫装的小宫女赶紧低头认罪。 王婧月看着广袖流仙裙上的几点汤渍,精巧的眉头一皱,这一件衣裙又不能穿了。 旁边的大丫鬟看小姐皱眉,一个大耳光扇过去,“贱婢,怎么走路的。” “奴婢知罪。”小宫女捂着脸掉眼泪。 “算了,在宫里不可造次,不比府里。”她才说完,看见那个小宫女抬起了头,脸上的巴掌印也掩盖不住小宫女的姝色。 眉若远山,眼如秋水,一副娇滴滴的可怜样。端的是一个大美人坯子。 王婧月眸色一变,她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裙摆,“本小姐这件裙子价值千金,今天居然被你这个贱婢毁了。” 她语气阴狠,“给我狠狠的教训她。” “是。”大丫鬟兴奋的回道,小姐最讨厌有人比她长的美,看她今天怎么教训这个贱人。 说着她提拉起小宫女拿出戒尺不停的掌嘴。 “嬷嬷救我。”三十个掌嘴后,小宫女的脸已经被扇肿,她疼得向旁边的管事嬷嬷求救。 同样跪在地上的管事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婧月,这位大小姐可不是她能得罪的,宫里皇后娘娘唯一的嫡亲妹子,王太师的掌上明珠。 王婧月斜睨了她一眼,她吓得一个哆嗦,马上低下头,“小姐教训你,你就受着吧。”管事嬷嬷说。 “救命!”小宫女脸上全是血,皮肤被打的裂开,就算今后好了,这张脸也毁了。 啪啪啪的掌嘴声在长廊响起,周围跪地的宫女们都惊惧无声,长廊对面刚从景仁宫出来的刘辰看着这一幕,他俊逸的脸上眸色黑森,站在旁边的李顺都感觉到一股子阴瘆之感。 “皇上,要不要奴才过去一下?”李顺小声的问刘辰。 “不了。”刘辰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说完他大步的离开。 李顺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小宫女已经昏倒了,他摇摇头,快速跟上。 “小姐,晕死了。”大丫鬟住了手,神情意犹未尽。 “恩,快走吧,别让姐姐等急了。”王婧月抿唇微笑,笑的很是优美。 盛乾皇宫景仁宫,全皇宫最为奢华的宫所,内饰摆设极尽奢华,花草鱼虫应有尽有。不过今日的景仁宫又是一片愁云惨淡。 皇上刚在这里摔了茶盏,气的皇后娘娘砸了宫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掌事嬷嬷一边算计着又要补充多少花瓶摆件,一边想着小小姐怎么还不来。 临到宫门,看见王婧月连蹦带跳的进来,她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我的小小姐哟,你总算来了。” “王嬷嬷,就这样想小姐我呀。”王婧月调笑,王嬷嬷是她姐姐从家里带进宫的老人了,在她这里还是有几分体面的。 “哎呦,我的小小姐,皇后娘娘又在里面发脾气呢,你快点去看看。”王嬷嬷拉着她要往殿内走。 “皇上刚刚来过了?”王婧月小声的问,每次皇上来了后,她姐姐就会发脾气。每逢初一十五就是皇上来的日子,这两天她都得进宫陪陪她姐姐。 “恩,皇后娘娘就看小小姐了,别让皇后娘娘气坏了身子。”王嬷嬷说道把王婧月送了进去。 内殿里一片狼籍,王婧月见怪不怪的垫脚走进去,“姐姐,婧月来了。”她小声的叫唤道。 良久,里面才传来一道声音,“恩,进来吧。” 殿内的软榻上躺着一个身穿薄纱金缕丝中裙的妙龄女子,薄纱下是诱人的曼妙身材。女子眉头微挑,虽然五官秀美,但是整个人无形中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刻薄之意。 王婧月看 分卷阅读25 此情形小心的说:“姐姐,莫非皇上又没……” “恩,本宫放下自尊穿成这样都不能让他碰我一下。”王婧姝冷飕飕的回道,她眼里有着一抹疯狂,“我王婧姝就这么让皇上看不上么?” 谁又能想到外表光鲜地位高贵的皇后娘娘,入宫两年,居然还是完璧之身。现在朝堂对于皇后无所出已经颇有微词,父亲大人下了死令,她必须得有一个龙之血脉。 她两年前在一次宫宴上对少年天子的刘辰一见倾心,满心欢喜的入宫做了他的发妻,哪想…… 哈哈哈……王婧姝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呵,既然她得不到,那么宫里的所有女人都别想得到,从她入宫后宫里的妃子宫女稍有姿色的都死于非命。 “姐姐,别难过。”王婧姝歪了歪头,“既然这样都不行,那么……要不要我给你从宫外带点药?” 宫殿里静谧了好长时间,接着就听到了王婧姝嘶哑的声音,“恩,那就劳烦妹妹你下次带来了。”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我们王家是必须得有一个皇子的。 王婧姝的眼里掠过一丝阴狠。 “这就对了,姐姐别气了,妹妹陪你去用餐可好。”王婧月拉着王婧姝出内殿,脚上吱嘎一声踩到了一个东西。 王婧月把它捡起来,是一把金色流苏发簪,“姐姐,你什么时候用这种廉价的金发簪了。” 她拿着发簪对着王婧月摇了摇。 王婧姝拿过来看了一下,这不是她的东西,“王嬷嬷,进来。” “这是何物?”她递给王嬷嬷,王嬷嬷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回娘娘,这不像是宫里的东西。” 她想了一会,脸色一变,“娘娘,这有没有可能是皇上掉的?”皇后娘娘的内殿她每天亲自打扫,普通宫女根本进不来,这发簪那就只有可能是皇上掉的。 王婧姝闻言冷笑了一下,“我就说哪有有男人不动色的,原来是有红颜知己了。” 她阴冷的开口说,“给我查,狠狠地查,看看是哪个狐狸精。” 第15章 买人 刘辰走了不远就发现发簪掉了,他眉心皱起,抬手让停轿。 “皇上?”李顺见万岁爷让停下了,小声的问。 “回去。”刘辰声音烦躁,丢了发簪,他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双波光潋滟可怜兮兮的眼眸。 “啊……”回哪? “回景仁宫。”刘辰声音冰冷,俊美的脸黑成一片。 李顺:“是,是,”他现在是越来越摸不准皇上的心思了,“起轿,去景仁宫。”他大声的招呼侍卫掉头。 “快点。”刘辰说。 到了景仁宫,刘辰拦住要通报的宫女,大步冲进内殿,猛的推开门,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皇上!”王婧月惊跳,“皇上吉祥。”她开口拦住了姐姐还要脱口而出的其他话。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见之前的话。 刘辰黑眸逡巡,一双鹰眼马上就锁定了皇后手里的发簪,他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王婧姝看见又出现的刘辰,惨然一笑,“皇上这么急火火的冲进来,是那下了什么宝贝吗?” 刘辰冷眸微眯,沉声道:“还给朕。”他定定的看着她手里的发簪。 王婧姝让王嬷嬷给她披上外袍,轻笑,“不知是哪位妹妹的发簪让皇上这么宝贝,若是皇上喜欢,不妨接入宫中,本宫一定细细照料。” 刘辰的脸色浮现一抹冷笑,“皇后有心了。”他给李顺使了个眼色。 “娘娘。”李顺上前弯腰伸手。 王婧姝凌厉的眼色看向李顺,李顺额头冒汗,他低头伸手,“皇后娘娘给奴才吧。” “呵,真是一个好奴才。”金簪掉落在李顺的手心里,他恭敬的后退回到刘辰的身后。 拿回了发簪刘辰也不会多留,临走时,他脚步微顿,轻轻的走到王婧月的面前,唇角轻扬,“这莫非是婧月?几年不见出落的真是让人心动呢。”他俯身在王婧月耳边轻声说。 王婧月屏息抬头,看见眼前面如皎月,眸若星辰,俊美摄入的帝王,微微红了脸,“皇上谬赞了,婧月愧不敢当。” 刘辰薄唇微勾,“真是一个可人儿,以后多进宫来走走。”说完他轻笑两声,大步出门。 王婧月还沉浸在被少年帝王夸奖的喜悦中,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姐姐黑着一张脸。她惊慌的说:“姐姐……我……” “王嬷嬷,送二小姐出宫。”王婧姝声音冷冽。 王婧月被撵出了宫,她气愤的跺脚,“什么玩意,自己不得皇上喜欢,还拿她撒气。” 不过皇上长得真好看,比沈公子也不妨多让,王婧月心里美滋滋的。 月色如水,照在陆甜甜的一方小院里,给精致的小院披上了一抹薄纱,她的厢房里还点着灯。 陆甜甜满头大汗的拿着毛笔奋笔疾 分卷阅读26 书玻璃杯、玻璃容器的制作过程。玻璃珠都出来了,玻璃杯的工艺其实并不复杂,不过在这里只能采用最原始的人工吹制玻璃杯的过程。 她得把过程尽善尽美的完整描述出来,然后交给二哥拿去农庄。她只懂方法,实际操作不行,就算亲自去了农庄也没办法上手,索□□给二哥了。 ……这都没什么,关键是这软趴趴的毛笔写的她头大,几个丫鬟只有墨菊和铃兰习得字,不过写起来还不如她。 陆甜甜想着应该准备点炭笔什么的,不行她还可以素描,她在现代还学过几年的素描。 “小姐,您这写的是些什么?”翠竹问,她在旁边给陆甜甜打扇子,这些天的夜晚还是有点热。 “宝贝!过几天去参加赏荷宴要用的。”陆甜甜说,陆家庄这几天已经开始陆续出售一些琉璃珠了,不过数量不多,毕竟再过金贵的东西,多了也不会值钱。她现在出门都习惯带几颗,比银子好使。 “小姐,是长公主的宴会吗?”翠竹一脸向往,“长公主的宴会为什么要准备宝贝。” “这些到时候都是要捐赠的,刚好我们陆家的琉璃器可以在上层阶级打开知名度。”陆甜甜没有说的是她三哥也得指望这些玻璃制品,景逸扣着她三哥不就是想她去求他吗,她若出席宴会,他就一定会出现! 两天后一批简易的琉璃杯出现在了陆甜甜的院中。这些劣质的玻璃,惊呆了陆家人的眼。 老太爷夸赞巧夺天工。 大老爷陆平拿着两个杯子笑的山羊胡子都翘起来了,“甜甜,你是怎么知道这琉璃杯的制作方式的。” “当然是做梦梦到的。”她总不能说是上辈子学的吧。 “还瞒着家里呢。”二哥陆修轻点她的额头,这丫头一听就没说实话。 这次农庄的张义也来了,就是上次给她烧制玻璃珠的老奴,他兴奋的脸色通红,“小姐,您看这琉璃杯如何?” “不错,不过应该可以烧制更好的。这一批还是太脆了。”她敲了敲手上的玻璃杯,胎薄,质地过脆,很容易碎。比起在现代的玻璃杯差的够远。 “老奴也觉得应该可以烧制更好的琉璃杯,不过老奴只对匠活比较精通,这种烧窑的活计还是需要更加专业的人来做。”张义说。 “恩,我们陆家庄应该添点人了。老大,你明天去人市再买一批人回来。”老太爷闻言说道,“另外再给家里人添几个近身侍卫。” 最近家里不差钱,老太爷决定把把陆家的安全问题提上议程,特别是他的小甜甜,不能再被人掳走了。 “人市?”陆甜甜惊叫,现在就有人市吗?难道这个朝代允许人口买卖?! 上辈子16岁之前一直圈在家里,16岁之后入宫,她对于本朝代的人文风情其实一知半解。 “甜甜想去?”大老爷陆平笑眯眯的看着陆甜甜,他身材圆润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一样。 “大哥怎能带妹儿去人市。”二老爷陆修怒视大老爷。大老爷也不恼,笑道:“二弟要是能劝服小妹就行。” 这个二弟,平时跟冷面阎王一样,其实在家里就属他最受不了小妹撒娇,基本上有求必应。 “二哥……”陆甜甜期待地看着二老爷,眼里闪着小星星。没过几秒他就败下阵来,“行行,不过可得注意安全。” “嘻嘻,就知道二哥最好了。”她确实想见一下古代的人市是个什么样子。 …… 翌日一早,陆大老爷就带着陆甜甜还有一众家仆去了京师最有名的人市,名叫青云院,取义平步青云之意,分外讽刺。 在盛乾的历史上人口买卖其实是被禁止的,不过近朝周边国家战乱不断,人口买卖之风又兴起。盛乾屡禁不止,索性集中管制,还制定了相应的法律法规。 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不会随便买人口,真正的大家贵族,奴仆都是家生子,代代相为奴。 来这里买人的多是像陆家这样的地主老财,一些品质较高的奴仆还买不到。比如一些因罪被贬为奴的贵族小姐公子等,这些陆家就不可能买到。 “陆老爷,这一批您看怎么样?这一批都懂烧窑,而且身家清白。”人牙子是一个长相非常精明的小老头,他正笑呵呵的给陆平推荐。 陆甜甜刚开始想岔了,其实青云院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院,要不是眼前站着的一批一批人轮流进来,她还以为是在哪家做客。 眼前站着的这几个人身穿一样的青色短布衫,各各身强体壮,年龄都在二三十之间。陆大老爷见了微微点头,最起码从外表看还是不错的,就不知道能力如何了,他扭头看向陆甜甜。 陆甜甜拿出一张图纸,这是一个简单的玻璃制作工艺流程图,毕竟是要用来烧制玻璃的,图纸必须会看。 墨菊给人牙子呈上,人牙子见怪不怪,他拿起来发给奴隶们轮流看。 不过这些人根本看不懂画着什么,古代的文化水平普及率较低,他们陆家捡到一个张义就是捡到宝了,再找一 分卷阅读27 个并不容易。 “就只有这些吗?”大老爷问,看家侍卫好选择,这手艺人确实不好选,而且还得能够踏实保密的,否则分分钟卖了陆家。 “还有一些老弱病残,陆老爷要不要看一下。”人牙子前面已经做了陆老爷一批侍卫的生意,大赚了一笔,因此这手艺人挑不好,他也笑呵呵的。 “恩,上来看看。” 进来的这一批人看着要瘦小老弱很多,大多脸色沧桑,一脸死寂。还有两个明显带着病。 同样的先上图纸,陆老爷已经不抱希望了,实在不行,他再另外想办法。 图纸传到最后一个胡子拉碴的干瘪老头面前,颤巍巍的风吹就倒的样子,满眼呆滞,他拿起来打量了一会,“这是烧制琉璃?” 陆甜甜眼睛一亮,“是的,你可看的懂?” 老头说:“你这样是烧不出琉璃的,温度明显不够。” 陆大老爷闻言笑了,按照平常的方式确实烧不出琉璃,不过他们陆家的炉窑是经过改制的,温度完全够。 “就这个了。”大老爷一锤定音。 第16章 孽奴 人牙子听见迟疑了一瞬,“陆老爷,十五号是异族,您确定要吗?”这边的奴隶都没有名字,按照数字排号。 盛乾是个比较排外的国家,异族奴隶很少有家族会用。因此不论才学,这一类人他们一般放在奴隶的最底层。 异族?陆甜甜仔细一看,这人确实有一双灰色的眼睛,不过不太明显。 大老爷犹豫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烧琉璃那么重要的事情,怎能交给异族来做。 华筑浑浊的老眼里满含期望的目光看着大老爷慢慢熄灭,最后沉寂的如一潭古井一样深邃。 “大哥,异族又如何,甜甜认为这不是问题,有才学就行。”外国人而已,在古代找个精通物理化学的人才可比找精通诗词歌赋的难。她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老爷,留下我吧,我什么都能做。”见有人帮他说话,华筑砰地双膝跪地不停磕头,苍老沙哑的声音悲凉期切。 “那……”大老爷犹豫了一顺,答应了。“行,就他了。” “谢老爷,谢老爷。”华筑闻言老泪纵横。 “嗯,那就走吧,行李别收拾了,东西什么的进府里另外再配。”大老爷看买完了,想快点回去,朝食用的不多,他肚子饿了。 华筑闻言一愣,他喃喃自语:“不,不,我不能走,华钦还在这。”他猛的抬头,大喊,“不,不,我不去了。” “十五号,你找死吗,这里轮不到你说走不走。”人牙子尖利的喝道。从身后拿出一条鞭子就抽上去。 软鞭抽在人的身上声音沉闷响,陆甜甜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被鞭打,偶尔痛呼一声。嘴里还在不停的说,不能走呀,走了华钦怎么办。 华钦?!陆甜甜震惊,八年后那个差点踏破盛乾的北辰王?!他怎么在盛乾,还是奴隶? “另外那个我们也要了。”陆甜甜说。不管是不是,先买了再说。 人牙子闻言马上停下了鞭子,“这位小姐,他说的那个是十六号,是孽奴。10两银子一个。出售后我们就概不负责了。” “小姐,救救他,救救他。”华筑快速的连滚带爬奔到陆甜甜身前,不停的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孽奴我们不要。”大老爷微沉着脸,胖乎乎的脸一脸严肃。这厮当着他们的面教训奴隶,摆明了是看甜甜心软,想把那个孽奴出手。 “大哥,什么是孽奴。”陆甜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而且平常都是笑呵呵的大哥居然难得的沉了脸色。 “难服管教,野性难驯的奴隶就叫孽奴。我们陆家要不起。”大老爷沉声解释,“行了,我们快回去吧。” “小姐,求求你了,老奴我做牛做马报答小姐。”一张绝望的老脸在陆甜甜的面前哀嚎。却不敢上前。 “大哥,甜甜要那个十六号。”陆甜甜拉着陆大老爷不肯走,10两银子而已,就可以买个北辰王,天底下还有这么划得来的买卖吗。 或许,她把他买回去好好对待,他今后就不入侵盛乾了呢? “甜甜,回去。这个我们陆家要不起。”孽奴都好说,还是个异族,他怕他们陆家引狼入室。 “哥……甜甜求你了。”她撒娇地拉着陆大老爷的手,她今天说什么也得带华钦走的。 陆大老爷就受不了甜甜对他撒娇,所以要快点走,哪想这丫头居然耍赖皮,他叹了一口气,对人牙子说,“先上来看看。”他得看看人再说。 “好嘞。”人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砸在手里的货都有机会出手,他马上叫人抬十六号上来。 是的,得用抬,因为十六号已经快死了。 陆甜甜第一眼就与一双湛蓝深邃的眼眸对上,那张脸满脸血污和污垢,只能看清五官比较深邃,发型与盛乾人截然不同,一头浓密的黑卷发结节在一起。b 分卷阅读28 r   就算是躺着也看得出他比一般盛乾人都要高大魁梧,不过现在瘦骨嶙峋,满身伤痕。最致命的应该就是腹部,血肉模糊的已经溃烂,草草用一点药粉糊着。 就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沉默的闭上,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估计与死人无异。 这么一个快死的人抬上来,大老爷气坏了,“就这还10两?” “华钦,你醒醒,醒醒。”华筑苍老的手摸着他的脸,全身打筛子一样颤抖,与刚才生龙活虎的哀嚎截然不同。 “那做个添头,5两银子。”人牙子看陆大老爷的神情打了个对折,“陆大老爷,5两不能再少了,我们青云院还从来没有卖过这样的低价。” “哥……”旁边是陆甜甜希冀的眼光。 大老爷放弃的点点头,“行行行,买了买了。”反正也快死了,孽奴不孽奴无所谓,也就五两银子,买甜甜一个高兴,划得来。 “谢谢哥。”陆甜甜眼眸含笑。她又扭头打量他,是北辰王吗?她前世也没有见过他,只是听宫女太监传北辰王面如厉鬼,身高九尺,茹毛饮血。这个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快死的外族人。 …… 回府后,买来的人统一被大哥带走□□,华钦她留了下来,放在府里找了个大夫,就住在她小院旁的一间柴房里。 大老爷看他半死不活的,也就由着陆甜甜,毕竟活不活的下来还两说。陆甜甜也不会亲自照顾,她拨了个做粗活的老妈子去照顾他,一般的丫鬟可抬不动他。 期间陆甜甜去看过一次,洗干净的华钦面如白玉,五官深邃,充满了异族风情。不过他,很危险……陆甜甜隔着窗户瞄了两眼,觉得自己把他弄回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  重要支线人物出现,不过现在嘛,陆甜甜养的一只小狼狗。短小的一章,还是在凌晨发布的。捂脸逃走~ 第17章 共骑 “小姐,他不会死了吧,这几天都躺着,眼睛都没睁开过。”墨菊眉头微皱,“要是死了,可不能死在这,丢出去好了,死家里晦气。” 话音一落,里面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幽深冰冷的蓝眸,如一片大海一样瑰丽危险。他冷冷的撇了一眼窗外的她们。 陆甜甜心里一惊,她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住了一样,滑腻冰冷的视线缠绕着她,让她不敢动弹。 “甜甜,哈哈,我们家捡到宝了。”这时,陆家大老爷陆平笑哈哈的过来,手上还小心的端着一个盒子,他过来小声的说:“那个华钦还没死吧,请的大夫怎么说?” 陆甜甜拉着陆平回到小院,“大哥,大夫说伤的很重,不过他应该死不了。”未来的北辰王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她从再看到他的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大哥,要不我们还是把他送走吧。”陆甜甜迟疑的说。 “不,不行。”陆大老爷反常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大哥前两天不是还不愿意买下他吗?”陆甜甜疑惑。 陆平扯开一抹微笑,“甜甜,你来看。”他轻轻的掀开锦盒。一尊精英剔透的琉璃杯放在锦盒里,与前几天张义拿过来的有着天壤之别。 这?已经与现代的玻璃杯无异了。“莫非是那个十五号?”陆甜甜摩挲着杯子问。 “是呀,他叫华筑,顶顶大师级别。我们陆家这次捡到宝藏了。”陆平痴迷的看着手里的杯子,“所以,这个华钦绝对不能死,还得牢牢的掌握在我们陆家手里。” 陆家大老爷雄心壮志,陆甜甜却觉得异想天开。她还是等他养好了伤快点放他走吧。 …… 翌日,风和日丽,少见的凉爽。 京郊清荷园赏荷定在下午,灾银筹备会在傍晚时分。分两场举行。各大家闺秀豪门公子用过午食后就出发前往京郊。 这其实也是一个大型的相亲宴,盛乾男女大妨并不严重,很多名门闺秀都会提前相看未来夫君。 陆家庄本身位处京郊,离清荷园并不远,晌午过后,她还小睡了半个时辰,刚睡醒的她清艳绝伦,气色极佳,所以翠竹只是给她点了一点口脂。 “小姐,穿这套娟纱金丝绣花长裙怎么样。”翠竹拎着一套分外华丽的衣裙。 “这个会不会太贴身?”这件裙子比较掐腰,多长一分肉都穿不进去。 “不会,小姐穿这件刚好,今天那么多大家小姐,小姐怎能被人比下去。”翠竹服侍陆甜甜穿上了这件裙子。 陆甜甜的腰原本就非常纤细,这件裙子一上身,整个人显得分外纤弱,那一盈细腰处还有一处镂空的处理,墨发荡漾间,若隐若现,撩人心神。 “小姐,沈公子来接你了。” 沈清本来不想去这个赏荷宴的,不过甜甜要去,他当然也得去。赏荷宴上可不是只有女人。 今日陆甜甜没有戴帷帽,只是遮了一片轻薄面纱,额头垂下一点水滴琉璃珠在眉心,漆黑的墨发垂肩,纤腰不盈一握。美目波光潋滟,勾人心魂。 分卷阅读29 他的甜甜美得像个需要人呵护的仙子。 “嘉澜,你今日也去吗?”她看见沈清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面,身穿青底流云纹锦袍,长发以一支玉簪别起,身姿挺拔,温润静淡。 他看着自己,嗓音清润低雅,似乎就在耳边。“恩。甜甜,和我骑马可好。”他话音刚落,半弯腰离开马背,一把搂过她的腰肢,风驰电掣而过。 “啊……”陆甜甜吓了一大跳,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就已经在马背上了。 “小姐,等等我们。”墨菊和翠竹在身后喊。 “我们坐马车去。”孟琪回过神后赶紧招呼两个丫鬟乘坐马车。公子居然能做出带女人骑马的事情,他觉得不可思议。 “嘉澜,慢点,我害怕。”甜甜回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她居然不知道前世清雅出尘,名满天下的沈大人居然如此的……野! 沈清用骨节分明的手掌,伸过来盖住她的眼睛。她听见他在他耳边说:“甜甜,别这样看我。”他的声音轻柔的像一声谓叹。 陆甜甜感觉到沈清逐渐收紧的手臂,眼角的余光看见他喘息着,薄红染上他俊雅的面容,潋滟幽深的眼底尽是温柔的宠溺。她僵直着不动了。路上行人不多,陆甜甜却感觉如坐针毡,时间分外漫长。 这一切落在不远处一双暗潮汹涌的黑眸中,他静静地看着,薄唇微扬,好一个清风明月的沈公子。 李顺颤抖着低头,大气不敢出。 …… 京郊清荷园,未免落人口实,离着不远沈清就放下她,他带着孟琪独自骑马前往。陆甜甜乘坐陆家的马车过去。 “那个小贱蹄子来了吗?”一身桃粉绣花月华锦缎裙,头戴大拉翅金簪的王太师嫡二女王婧月站在湖边对着旁边的丫鬟问。 隔得远看,她笑语盈盈,清纯可爱,似乎在与丫鬟谈笑风生。对岸就是各名门公子,一湖相隔,离的并不远,氤氲水汽下有种雾里看美人的风雅。 赏的不知是荷花,还是美人。 “回小姐,那张属于我们府里名下的请帖还未出现过。”大丫鬟珍珠说道。 “恩,到了马上回禀我。”王婧月眼里的阴翳一闪而过,“那边准备好了吗?” 珍珠笑的很得意,“小姐放心,奴婢办的妥妥当当,保准让那小贱人名誉扫地,臭不可闻。” “子昂,你在看什么?”沈清过来就看见张衡在湖边看着对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没有,嘉澜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一类宴会的吗,这次怎么来了。”张衡回过头看见是沈清,扯开一抹微笑。他虽然是官宦人家,但是气质干净,倒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坏习气。 沈清浅笑,“我也不想过来,陪人来的。” “莫非是你那个未婚妻?”张衡轻晒,“真想见见你那个未婚妻是何等面貌,居然把我们沈公子吃得死死的。” 上次大理寺也只是只见其人,不闻其面,不知道这次有没机会见到真容。 沈清哑然失笑,“等子昂你碰见倾慕的女子时就知道了。”他抬头看向湖对面,王婧月正微笑着给他行礼。 沈清收敛了笑容,“子昂莫非倾慕王太师家的女儿?”。 “不不不。”张衡连忙摆手,他怎敢喜欢这种蛇蝎美人,他从小听力就异于常人。他惊愕的是居然有女子能够笑颜如花的同时说着如此阴暗算计人的话语。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这么倒霉被她盯上了。 沈清定定的看着他,“不是就行,她并非良配。”沈清又看了对岸一眼,“我们走吧,过去那边谈谈。” 对岸,王婧月欣喜沈哥哥居然来了,转头一想,肯定是陪那个小贱人来的。她的脸变来变去,好不精彩。 “小姐,人到了。”有个小丫鬟,轻轻过来耳语几句。 “呵,走,咱们会会她去。”王婧月冷笑一声。 …… “小姐,这里好漂亮。”翠竹下了马车就一路惊叹,她是农户家的女儿,灾荒年间家里断粮了,就把她卖给了陆家。但是她命好,遇见了小姐,从小到大吃穿用度比一般平民家的女儿还要好。 现在小姐居然还带她来公主殿下的宴会,她兴奋的要蹦起来,不过小姐说这次宴会可能并不顺利,让她多留个心眼。 恩,她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别乱看,太丢小姐脸了。”墨菊低低地呵斥她。 王婧月见到陆甜甜的第一眼就想抓花她的脸。与陆甜甜缥缈若仙的装扮相比,她的盛装打扮一下子变的俗不可耐。 “这是哪家的小姐?长得真漂亮。”当先一名闺秀身材高挑,鹅蛋脸,细长眼,正是御史台林御史家的小女儿,林茵兰。 美人在骨不在皮,虽然蒙着面,但是让人一看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身气质真是把多少人都比了下去。 林茵兰轻睨王婧月一眼,“婧月,看来你这当朝第一美人的名头不保呀。” 后面几位闺秀听见 分卷阅读30 她这么说,都抿唇轻笑。 王婧月冷冷看着她,林茵兰心底一怵,很快又镇定下来,她轻哼了一声。装什么可爱,别人怕你王家,我林家可不怕。 陆甜甜眉眼含笑,又见面了林姐姐,还是这么泼辣洒脱。 林茵兰扭头就看见那个美人对她笑,她微愣,回了一记笑容。 “妹妹,你总算来了。”王婧月轻摆着腰肢过来,笑的可爱极了。她过来就搂着陆甜甜的手臂,“妹妹,第一次来,姐姐我带你逛逛。” 陆甜甜鸡皮疙瘩起了一手。 “妹妹,我们去那边逛逛,那边荷花开的非常漂亮。”王婧月拉着她往其他地方走。 陆甜甜美眸微转,她轻然一笑,“好呀。” 第18章 如斯美人 王婧月手指骨拽着陆甜甜手臂死紧,她就是想看这贱人身败名裂臭不可闻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就全身发抖。 撕烂她的脸,撕烂她的脸……让沈哥哥看看,她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可爱。 陆甜甜垂眸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皇上驾到,长公主殿下驾到。” 王婧月拉着陆甜甜脚步微顿,小脸一阵扭曲。“那妹妹,我们还是先去宴会厅吧,宴会后姐姐再带妹妹赏荷。”王婧月说的不甘不愿。 周围的闺秀均眼眸一亮,皇上怎么来了。有几个还瞬间红了脸,连忙让丫鬟给自己整理仪容。 皇上公主都到了,那赏荷宴也就得开始了,大家都移步宴会厅。陆甜甜的座位被安排在最末位,刚进园时,就统计了来人的身份地位和姓甚名谁,现在只需对号入座就行。 宴会厅设在水榭之上,周围满满都是望不到边的荷叶荷花,清风吹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荷香。 男女分席而坐,但还是看的到彼此。沈清隔得老远,看见陆甜甜乖乖的坐末端,他遥遥清雅一笑。 “嘉澜兄,行了,没人会吃了你的未婚妻。”张衡见状调笑,这都快成望妻石了。 “皇上这次怎么来了。”张衡看着上头的皇上疑惑,照理来说皇上是没有必要来的,前几日沈阁老进献的两盒宝珠,完全可以解了山西的燃眉之急。这次公主殿下的募集只是顺应以前的惯例而已,而且以前的募集皇上也没有来过呀。 沈清微微一顿,低缓道:“谁知道呢。” “小姐,你看的清皇上长什么样吗?”翠竹站在后面问,“这个座位太靠后了,奴婢都看不到皇上的样子。” “皇上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坐这里赏荷正好。”她抬眼望去,只看的到人看不到脸。 她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其实她现在有点怕见到景逸,想到那天晚上他黑着一张脸被气得够呛的样子,她就秫。 对面一位公子抬头看见陆甜甜微微一愣,虽然隔着面纱,但是那一双氤氲含情的眼眸,让他直觉这就是一个绝代佳人,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上首位子,长公主刘英微笑着看着刘辰,“皇上这次怎么想来本宫的宴会。” 刘英与刘辰一母同胞。在现在皇上膝下无子的情况下,长公主也是盛乾唯一的公主殿下。 “朕闲暇之余,出来透透风而已,皇姐切勿随意揣测。”刘辰沉着脸道,眼睛却逡巡着四周。 “噢……”她才不信。刘英看着下方一众或明艳、或清纯、或静淑的闺秀笑得一脸暧昧。 “各位,既然今日皇上也到了,我们不妨来点助兴节目?”刘英扬声说道。她体态丰盈,莹润贵态,穿衣打扮一般都是京师贵妇人的追逐对象。今日她身穿一件缕金百蝶穿花云锻裙,梳垂云髻,发后一整条珊瑚珠串垂下,整个人艳光四射,明艳动人。 “公主殿下,此时荷香袭袭,我等不妨以荷咏诗?”说话的是明大学士的小女儿明倩,她长相清淡,一直以才女居之。 “明姐姐,千万别,妹妹我可咏不来诗。”顾将军之女顾筝连连摆手,苦着一张脸。 她话落,众人一阵轻笑。 “公主殿下,婧月于舞技颇有造诣,可以跳支舞为大家助兴。”王婧月娇俏的说道。 刘英勾唇,“这样吧,我们玩点新花样,今日既是赏荷宴,那就以荷花为介,琴音为媒,琴音止而荷花在谁手中,谁就上前来助兴一番。” “这样大家都能各展所长。”她顿了顿,看向左边,“各位公子们以为如何?” “公主殿下此法甚妙。” “善哉。”大家纷纷赞成。 “好。沈公子,你的琴音盛乾一绝,就由你来抚琴吧。”刘英对下面的沈清说道。 沈清闻言一愣,他下意识的看向陆甜甜的方向。陆甜甜似有所感,嘴角的笑意恣意流泻,娇俏的对沈清的方向轻轻摇摇手。 “沈公子可否不便?” 沈清低低一笑,眉眼都好似沁入了如水月色,他声音温润清淡,“某愿为大家抚琴。” “那皇上我们就开始吧。”刘英对刘 分卷阅读31 辰说。 刘辰顺着沈清的视线看过去,眸眼深沉,刘英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恩,那就开始吧。” 他让宫女取来了一支粉色荷花,沈清以锦缎遮眼,手指轻动,开始抚琴。 “不会点到小姐吧。”翠竹兴奋的抓着墨菊的手。 “嘘,小点声。”墨菊告诫她。“沈公子在抚琴呢。” 悠然的琴音响起,陆甜甜微微一怔,很熟悉的音符。前世在入宫后有一年因为盛乾宫内太热,她去避暑山庄住过一个段时间,在那每晚都能听到这首曲子。 满含情丝,声色悠然,丝丝缕缕缠绵哀愁。她当初还以为是某个女子抚的琴。没想到却是前世的沈大人,彼时沈大人贵为相爷,又有何事如此哀怨。 不过,仔细听,现在的琴音又有不同,里面的音符很跳跃,满心雀跃,让人听了不由会心一笑。 咚,琴音而止。荷花不巧落在了大理寺少卿张衡的面前。他潇洒走到中间,为大家吹了一曲萧。 气质沉稳而风度翩翩,张大人俘获了不少闺秀的芳心。有人暗暗红了脸,看来张大人良缘降至。 陆甜甜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殊不知她也是别人眼中一道分外吸引人的风景线,若明珠一样闪亮耀眼。 美人就算蒙着脸都美的让人心动不已,纤腰不盈一握,裸露在外的肌肤晶莹剔透,仿若世上最细化的璞玉,氤氲美眸轻眨,纤长的睫毛跟扇在人心上一样。 美,真美…… 对面的各位公子早就暗地里不知道往这边撇了多少眼,只有陆甜甜和她的粗神经丫鬟还没有察觉,还以为自己非常的低调。 刘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撑在龙椅上,双眸漫不经心的扫过左边一个个暗地里往后看的公子,脸色非常难看。 咚,荷花这次落在了明大学士明倩的面前,明倩一首咏荷叹获得了对面公子们的连声叫好。 “皇上莫非觉得这首词不好?”刘英看刘辰黑着一张脸。 “不,很好。”刘辰这时才把视线移向中间,明倩含羞带怯的看着他,他细薄的唇瓣轻抿,道:“赏。” “谢皇上。”明倩娇软的盈盈下拜,眸眼如丝陌陌看着刘辰,良久才缓缓下去。 “明大人怎么生出一个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儿。”林茵兰小声轻哼一声,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皇上,她转头看着上方的刘辰一脸的倾慕。 琴音越来越快,咚咚咚的落了好几次,不少公子小姐上去一展所长。 咚,琴音落,荷花止,粉白的荷花这次落在了王婧月的手里。 王婧月扯开一抹微笑,她长相娇俏,家世显赫,近几年还传出来盛乾第一美人的盛言。娶了王婧月就能内有娇妻美眷,外有王太师在朝堂的鼎力支持,悉知王太师可是无子的,膝下就两个宝贝女儿。 不少名门公子视王婧月为此行狩猎目标。她一出现,气氛顿时热烈了。 “皇上,婧月献舞一支,可否有请沈公子为婧月单独抚琴。”王婧月悠悠地看向沈清的方向。 “没想到王太师之女居然意属沈清。”有公子轻叱一声,觉得沈清走了狗屎运。 “嘉澜以为如何?”刘辰问他。 沈清俊眸微垂,手指抚在琴上轻挑慢稔,缓缓道:“嘉澜从不为人单独抚琴,还请王小姐另找琴师。” 现场静默片刻,还是长公主打了园场,王婧月险些气歪了脸,之后的一曲飞天舞跳的差强人意。 林茵兰看见王婧月吃瘪笑弯了腰。 陆甜甜也轻笑两声,娇软惑人的笑声,跟一把勾子似得挠的对面临近几位公子心痒难耐。 真想一睹芳容! 几位锦衣公子互看一瞬,各使了个眼色,下一轮的琴音又开始了。 第19章 舞 这一轮荷花从左边开始轮过来传到右边,刚好一个循环。在曲谱一个小节快结束的时候,最后的几位公子都停顿了一下。 等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粉色的荷花刚好落在了陆甜甜的案上。 “小姐!”翠竹惊呼,“到小姐你了。” 陆甜甜坐正身姿,水润的美眸轻眨,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对面的几位公子嘴角微勾,凝视着这边。 “快上前去,该你了。”坐在旁边的一位小姐善意的提醒。 “嘉澜,到你的未婚妻了。”张衡笑道。 沈清摘下锦缎的时候才发觉点到陆甜甜了,他俊雅的眉头微皱。 “这位小姐,请随奴婢来。”这时有宫女上前收起荷花,领她上前。 清风徐来,万千荷花荷叶轻动,在一片清雅的荷香中,陆甜甜随着宫女逐步走到人前。 莲步轻移,步步生花。 前面有公子诧异,怎么没有发现这里还藏着如此佳人。虽然遮着面纱,但身姿曼妙,娇软动人,细腻的肌肤凝脂玉华,氤氲生香。肯定是一个大美人。 刘辰黑沉的眼里掠过一丝惊艳, 分卷阅读32 不过转瞬即逝,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王婧月案下的手指把帕子都要搅烂,这个贱人。 “民女参见皇上,参见公主殿下。”陆甜甜轻轻下蹲,行了个万福礼,动作优美,礼仪姿态无可挑剔。她低着头,不敢看上面的刘辰。 “真是一个可人儿。”公主刘英赞叹,“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陆甜甜脖颈微扬时,就对上了刘辰那双浸着深意的晦暗眼眸,她吓的脖子一缩,收回视线。 “为何戴着面纱?”刘英柔声问。 “回禀公主殿下,家里人要求民女出门必须以面纱遮面。”陆甜甜软软的说,声音软糯,撩人心房。 “确实,本宫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也藏起来不让人见。”刘英笑了,真是一个娇憨的女孩。 刘辰冷眸微凝,唇角轻扬,“你要表演何节目,开始吧。”他的眼睛直视着她,一瞬不瞬,微风中乌黑青丝轻扬,冷峻的脸上,莫名的有股温柔的意味。 “回皇上,民女献诗一首。”陆甜甜低头说。她并不打算在这种场合出风头。 “可是朕现在不太想听诗词怎么办?”刘辰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陆甜甜轻咬嘴唇,“那皇上想要看什么?”她抬眼看他。 他灼灼地盯着她清丽的小脸不语,从脸逡巡到腰间时,突然眸色微沉,这纤软的腰肢确实适合掐着骑马。他轻嘲道:“跳支舞吧。” ……陆甜甜眼眸微漾,心里莫名的委屈。 她是会跳舞的,在现代时因为心脏病,她没有机会跳舞,但是对于各族舞蹈都有涉猎。 上一辈子入宫后,她请宫廷舞师专门教导过,那时的宫廷舞师告诫她,让她不要在除了皇上以外的人面前跳舞。 如今…… “是。”陆甜甜良久轻声答道。 刘英挑眉看了皇上一眼,过了一会,她轻笑出声,惹得下面的众人莫名。“乐师,配乐。”她吩咐道。 陆甜甜摆了个起手势,音乐起时而翩翩起舞,前世时景逸最喜欢看她跳舞,但是从未让她完整的跳过一支舞,往往是跳到一半,就搂着她亲吻,掐着她的腰吻得非常用力,常常一夜被他啃咬的到处是痕迹。 陆甜甜身着绢纱金丝裙舞动时,长袖轻摆,姿态婀娜动人,站在荷花池边宛如荷花仙子现世。 舞起,沈清突然抚动手指,琴音响起,一曲凤囚凰缓缓流泻而出。陆甜甜看了他一眼,眸眼含笑,随着嘉澜的音乐变幻不同的舞姿,渐渐地乐师跟不上沈清的节奏和陆甜甜的舞姿,停了下来。 他清雅的眼眸宠溺的看着她,嘴角含笑。席间一片哗然,我们清雅出尘的沈公子不是说从不为人单独抚琴的吗?!现在这是什么,还弹的是凤囚凰。 刘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随着音乐渐起,大家的视线马上被拉回陆甜甜的身上。 她已经很久都没跳舞了,舞动起来越来越快,跟随着沈清的音乐时而跳跃旋转,时而缠绵轻扬。 那一身白玉无瑕的肌肤,柔然纤细的腰肢,琉璃水润的眼眸,在舞动起来都成了勾魂摄魄的工具,她就像一个妖精一样魅惑着世间君王,偏偏跳舞的人还不自知,无辜的眼眸,清纯的眼神,让神佛都为之疯狂。 席上不时响起来轻微的咽口水声,这哪是佳人,明明就是个妖精。 各公子视线灼然。那精致的眉眼半遮半露,拂袖飞舞间,娇嫩的嘴唇偶尔轻露,让人看的气血沸腾。 纤软的腰肢折腰转动间婀娜多姿,腰肢的柔软程度令人惊叹。晚风袭来,长袖摇曳,陆甜甜仿若飞升天际的仙子一样翩然起跃,猎猎飞扬。 “咚,咚,咚。”不知道是席间何人的心跳声,整耳欲聋。 刘辰修长白皙的手指攥着酒杯死紧,指骨微微凸出,他突然声音嘶哑道:“别跳了。” 陆甜甜脚步一顿,身形不稳的突然垂曳在地。 这时面纱的一角勾住了胸前的衣衫,落地时,面纱突然坠落…… :  唔,改名了,今日又是短小的一章,超短~ 第20章 认错 “筝……”的一声响,沈清的手按在琴案上,“甜甜!”他起身去扶陆甜甜。 刘辰的手伸出去了一半,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隐隐透出一丝惊惶,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又悄悄地把手收回去。 陆甜甜如一只垂颈天鹅一样委顿在地,脚脖子生疼,她疼得泪眼汪汪,眼角都红了。 面纱坠落,嘶……前面几排的公子倒吸一口冷气,如此美人,生平未见。 好几位锦衣公子伸手过去预扶她起来。旁边的张衡微怔,心跳如擂鼓阵阵,呆楞当场。 “甜甜,怎么了?摔疼了吗?”沈清清雅的嗓音变得低沉焦急。 “疼……”陆甜甜抬头,可怜兮兮看着他。方才跳舞时的汗水沁湿了墨发,现在冷风一吹,整个人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前 分卷阅读33 世整个宫廷都知道皇贵妃最为娇贵,稍微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了,每每受伤皇上都要大发雷霆。 沈清捏了一下她马上红肿起来的腿骨,神色微变,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把陆甜甜从头到尾包起来,双臂一收,把她整个抱起。 晚风下,刘辰眸若星辰,轮廓精致,嘴角吟着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冷地看着抱着陆甜甜的沈清。 “慢着,沈公子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这位小姐不太好吧。”坐在不远处的礼部尚书之子楚晨拦着沈清,开玩笑,如此佳人怎能让这厮抱走。 沈清抱着陆甜甜后退一步,避开楚晨伸向陆甜甜的手。他长袖博带,长袍曳地,依旧是清绝出尘的容貌,青丝以一支白玉簪簪起。 周围有女子看着沈清神色痴迷,还从未看见过清风明月的沈公子有如此温柔多情的时候。 “她是我的未婚妻。”沈清的目光从各位公子的脸上扫过,淡淡的说。 楚晨一怔,莫非这就是沈清盛传的未婚妻。他茫然道:“难怪。”难怪连王太师之女他都不搭理。如此绝色…… “嘉澜,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陆甜甜众目睽睽之下被沈清抱着有点难堪,她可以感觉到景逸的视线像要刺穿她一样。 “来人,宣太医。”刘英回过神来,“沈公子,你先带这位姑娘下去休息一下。” 沈清抱着陆甜甜离席后,在坐众人多半明显神色不思,刘英看皇上也兴致缺缺就提前散席。 稍作休息和用餐后,傍晚时分还得在在阁中举行灾银筹备会,这才是此行的重点。 离席的时候王婧月的手掌都抓出了斑驳血痕,她黑沉着脸回到小憩的包厢。 “让人提前行动。”她吩咐身后的丫鬟说,语气阴恻骇人。 …… 太医过来检查了一下陆甜甜的伤势,轻微的扭伤,伤势不大,沈清松了一口气。“可要用餐?”他柔声问道。 “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下。”她觉得有点累。 “那我在这里陪着你。”话音刚落,有小厮过来叫走了沈清,说是张衡公子有急事找。 沈清看她没有什么事,就先打算先过去看看,“那甜甜好好休息一下,我让两个丫鬟守在门口。” 沈清离开的匆忙,翠竹和墨菊守在厢房的门口,夜色渐近时,陆甜甜躺在软榻上假寐却莫名的睡着了,她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在撬门。 陆甜甜心头一惊,她突然想起了,清荷园里还有一个对她明显心怀不轨的王婧月。 “翠竹。”她轻声叫了一声,门外的人停顿了动作,她心底咯噔一下。 马上更加明目张胆的撬起门来,陆甜甜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的额头沁出了冷汗,整个人浑身无力,似乎是中了迷药。 不知道是不是迷药药效不太好,她踉跄的爬下床,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寻找办法。 门被一推而开,进来了一个身着短打的小厮,长的三大五粗,丑陋至极。他定定的看着陆甜甜的床榻方向,粗哑的声音小声说道:“小姐,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目光邪肆,一步一步走向她,听说还是一个绝色佳人,那死也值得了。没想到他王二壮也有机会沾染这些天之骄女。 刷的他一把拉开床帘,以为里面可以看见一张仓皇惊慌的小脸,哪想空无一人。 人呢,下了迷药的怎么还跑得掉,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窗子,窗子大开。 糟了,要让那小娘们跑了,他全家都活不了。 陆甜甜满头大汗的在后院小路上奔跑,这边人烟稀少,夜色下树影森森。她也想往前面跑,可是这边的客房都是背靠山头而建,她从窗头跳下来只有往这边跑。 月色下,陆甜甜脸色苍白,她的厢房离沈清的厢房不远,他说过他的厢房在最左边,让她有事就让丫鬟去厢房找他,他去那边接见一下张大人。 陆甜甜急切的搜寻着,当看见前面最左边的一间院落后门开着,心都几乎跳出来。她快没力气了,脚步踉跄,夏季的山风吹进她喉间,一片热辣咸腥。 陆甜甜的视线有点模糊,月影朦胧,一个转弯后,她隐约看道一排树木的大石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姿颀长,一袭深色衣袍,及腰的墨发在风中狂乱的舞动。 她蓦地顿住,又朝前急走两步,“嘉澜……”她喊他,声音不大,很快被夜风吹散。 那人身形轻晃,却没有动。 “嘉澜?”她又开口,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 她的腿一软,彻底的要摔倒。那人一个旋转接住她,容颜俊美,双眸晦暗中带着冷意。 陆甜甜惊讶的向后一缩,“你……” 刘辰搂着她的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道:“怎么,很失望?” 陆甜甜这才看清他穿着深色的长袍,而沈清从来不穿这个颜色,她方才怎么会认错? “不敢打扰皇上,民女告退。” 分卷阅读34 她挣扎着要起来,刘辰搂着她的腰不放手,手指掐着她的腰,死紧。 他用手轻轻地拭去她眼角边的泪痕,缓缓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三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陆甜甜不语,她当然知道她的三哥在景逸那里不会有什么事,最多被多关几天。 刘辰墨玉般的凤眼微眯,声音冷凝,“还是只顾着和你的沈公子卿卿我我,连三哥都忘干净了。” 他搂着她的腰把她拉近,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冷心冷肺的女人。” 陆甜甜怒从心起,还不是你把我三哥关起来的,害得她要来参加这个劳什子的宴会,差点被人害,她猛的推开他。 陆甜甜前世时被刘辰惯坏了,虽然有时候怕他怕的要死,但是很多时候还是敢撸虎须的,刘辰在她这里就是一只纸老虎。 她推开他,扭头就要走。 手臂突然被拉住,重重的向后一扯,她落进了刘辰的怀里。鼻尖是属于他的龙涎香,分外的熟悉。她心头一酸,眼眶含满泪水,珍珠一样滚动却没有掉落。她轻颤道:“放开。” “你不是把我看成沈清了吗?若真是他,你是不是就投怀送抱了,就像你们今天抱着骑马一样。”刘辰淡讽道,搂着她腰间的手突然加重了力度。 “那当然,谁让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又是我的谁?”陆甜甜清丽的小脸在月光下笼罩着一片莹白,她的脸越发白的透明。 “我心悦于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心悦于他?”他低低的重复,凤目里渐渐浓黑深邃,鼻尖几乎与她相抵,“那我就杀了他。” 他语气阴森的说。 陆甜甜的心狂跳着,倔强的与他对视,“你不会的,现在朝廷风起云涌,你需要沈大人的绝对支持。” “你看我会不会!”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今天所有看了你的舞蹈,肖想过你的男人,朕恨不得一个个挖眼掏心。” 陆甜甜的嘴唇轻颤,她吓得发抖,什么时候景逸变成这样了。她失声尖叫,“不要。” 夜里的山风吹来,陆甜甜纤细的单薄身子冷得微颤。 刘辰突然抱起她就往屋里走。“你干什么?”陆甜甜无力地挣扎。这时一个黑衣侍卫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男人。 “皇上,这人鬼鬼祟祟的。” 陆甜甜看了一眼,惊得一颤,不由得委屈道:“景逸,这个人刚刚要害我。”这是刚才那个进她房间的男人。 刘辰伸手轻抚她的背,“带下去,先教训一顿,再看看是谁的人。”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别怕。”陆甜甜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 第21章 玩物 刘辰抱着她进屋,有宫女迎了上来,却被他挥手喝退。直到两人跨入厢房,关了大门,他才放开她。 角落里安置着数盏烛台,烛火摇曳,不仅将厢房照的亮如白昼,也让陆甜甜身上渐渐有了几分暖意。 她环顾四周,厢房内设置与她住的那间一样,就是多了一些贵重摆件,这里应该是为了景逸临时小憩,单独准备出来的。 她定了定心神,眼角微红的看着他,垂眸不语。 昏黄的烛光下,刘辰深色锦衣泛出幽幽光泽,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俊美清贵。 他抬起手,将一盏白瓷杯递给她,凤眼含笑,语气轻柔:“不冷吗?” 陆甜甜有些怔然的看着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伸手接过来,指尖与他相触,心跳的一颤,飞快的缩回来。 “你怕什么?”他轻笑,唇角勾起来,“怕朕知道……”他缓缓走近,轻声说,“其实你心悦朕!” 陆甜甜深吸一口气,有些受不住他深沉的目光,低垂着眉眼,纤细的脖子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越显浓密,深深的遮盖她的眼眸,“我没有。” 他靠近,蜻蜓点水般吻她的唇,满意的看到她双目园睁,眉眼含笑道,“朕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突然低头在她的苍白的唇瓣上碾转,极尽温柔。直到陆甜甜的唇瓣变回娇艳的红色。 陆甜甜心尖直颤,薄红不自觉染上两颊,眸色水润若琉璃。他太温柔了,让她只觉得被云雾缠绕,像是被迷惑一般。 景逸的吻从来都是霸道热烈的仿若要融化她,很少有这么温柔的吻。 许久,他退开,凤目微微挑起,慵懒道:“像吗?朕和沈清?” 陆甜甜一怔,面前的他剑眉星目,俊美摄人,唇边是邪肆的笑。“朕的吻和沈清像吗?” 陆甜甜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疼痛直入五脏六腑,她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你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在意他。”他的指尖抚过她的唇瓣,“不管你是否承认,方才那一瞬间,你并不抗拒朕。” “你——”陆甜甜羞愤不已,扭头就要走。 他轻叹一口气,拉住她,安抚的搂着她的双肩,“甜甜,你 分卷阅读35 承认吧,你心里是有朕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排斥入宫。” “你知道吗,朕每天都在想你与放弃你之间煎熬。”刘辰笑容很无奈,“甜甜,朕多想罔顾你的意愿,把你抢入宫中,一辈子藏着让人不见。” 他把头靠在陆甜甜的肩膀上,闷声说,“所以,甜甜,不要这样对朕,不要和他太亲密,朕会嫉妒,朕嫉妒得想杀了他。” “给朕一点时间好吗?朕好累,不要再刺激朕了。”他在她耳边无力的说,软弱的不像一个皇帝。 “你别这样。”陆甜甜轻轻的推了推他,她当然知道他现在走的有多艰难,先帝病逝时留下的是个烂摊子,朝堂奸佞当道,各地灾情不断,他十六岁登基,这两年走的分外艰辛。 但是她真的不适合入宫,她心思简单,景逸前世把她保护的滴水不漏,却在朝堂处处制肘。 她就是一处别人攻击他的软肋。一击就中。而景逸在面对她的事情时往往是毫无理智可言。 不能再这样了,他越是迷恋她,她就越是心中惊惶。她仿佛又看见了前世那个悲惨的结局。,这就像一个魔咒一样困扰着她。 “皇上放过甜甜吧。如果皇上想要的只是这幅身子,甜甜现在就可以给你。”陆甜甜幽幽的说。 刘辰的肩膀突然一僵,整个人跟石头一样。 室内一阵静谧,听到到刘辰粗喘的呼吸声,良久,他轻轻放开她,讥讽一笑,“朕是疯了才会和你说这种话。” 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声音异常沙哑:“既然你这么不想做宫妃,那就做玩物吧。” 陆甜甜呼吸一窒,玩物?!这是让她在和沈清保持关系的同时,暗地里对他予取予求? “朕上次有一句话说错了,朕确实稀罕你。毕竟像你这种人间尤物,可不常见。”他冷笑一声说。 “我们不能这样对沈清!”陆甜甜惊惧,小脸苍白。 “那就要看你了,让他不知道不是你的事情吗?我们未来的沈家大夫人!”刘辰抬起了头,冰冷的指尖掐上她的脸颊,说话时,那温热的吞吐气息喷洒在陆甜甜的唇瓣上,看起来暧昧而温柔。 陆甜甜却觉得全身发冷,特别是景逸的手指冷得陆甜甜全身战栗,仿若从地狱之中伸出的鬼爪,冰冷刺骨,阴森可怖。 “小顺子,送她出去。” 李顺低着头进来,“陆小姐,这边请。”他心惊肉跳,刚刚的一番话他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 “那我三哥呢?”陆甜甜心绪纷乱,临近门口时想起了她这次来清荷园的主要目的。 “呵。”刘辰冷笑,烛火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既然是玩物,当然得给点好处,你放心,你三哥明日就会安全到家。” “谢皇上,那民女告退。”陆甜甜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知道他气的不清,这样也好,气成这样总比你丢了性命丢了江山好。 刘辰墨玉般得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狠心的女人一次也没有回头,哪怕一次。哪怕哀求他一声,他都会改变主意,或者看他一眼。 无人的厢房里,他突兀的笑了两声,声音嘶哑悲痛,渐渐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胸口绞痛。就像是一株长在他胸口的藤蔓被连根拔起,鲜血淋漓。 半路,遇上了沈清,他焦急的把陆甜甜从头看到脚。 晚上见到子昂,而子昂并没有事情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再听子昂无意说起,今晚可能不太平,王婧月会对一位闺秀下手时,他吓的魂飞魄散。 张衡第一次看见好友如此惊惶失色的样子。得知陆甜甜的请柬就是王太师的女儿给的,与他听到的对上了号。他急忙的要求和沈清一起过来。 月色下,陆甜甜没有带面纱,苍白的小脸清艳中带着微微的无助,秋水明眸泛着氤氲微光,肌肤白的透明,眼角微红,冷风中的她纤弱得就像一个迷路的小花精。 他茫然的要伸手过去搂着她,却被沈清的动作刺痛了眼睛,看着抱着陆甜甜轻声呵护的沈清。生平第一次张衡知道了嫉妒的滋味。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嘿嘿@_@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我们成婚吧 “沈大人,既然您来了,那咱家就可以回禀皇上了。”李顺突然开口说。 “李公公,这是?”沈清这才看见陆甜甜身后的李顺,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怎么跟着甜甜。沈清几不可的微微皱眉。 “陆姑娘刚才被歹人追逐,幸好被皇上所救。”李顺解释道。 张衡走过来,“见过李公公,不知是何歹人,可否抓到?” 李顺微笑:“原来是大理寺张大人,您在这里正好,那歹人还在皇上那,您随咱家回去面见圣上吧。” 张衡闻言脸色微沉,这摆明了就是王太师之女叫人做的,王太师此人城府颇深,心思诡秘,不好揣测,很少能抓到 分卷阅读36 他的把柄。他原本是不打算管这桩事情的,不过……既然他女儿出了如此纰漏,那就怪不得他了。 “谢李公公,那我先带甜甜回去。”沈清说着和张衡交换了一个视线。 张衡微微点了点头,“那李公公,我们走吧。” “恩,沈大人,咱家告退。” “劳烦李公公替微臣向皇上道谢。”沈清温和道。 张衡临走时对着陆甜甜微微一笑,陆甜甜看着他道:“又要麻烦大人了。” 张衡面色微红,“不,不麻烦。”? 都走了,他还回头看了陆甜甜一眼。李顺看在眼里心里微叹,惑世红颜,不知是福是祸。 回去的路上,陆甜甜走的很慢,她身体里的药物还没有完全代谢出来,现在还腿软脚软,脚步沉重。 走了没两步,沈清突然把她打横抱起。“别……”陆甜甜轻叫一声。 沈清沉着脸,不语,抱着她大步的走。 “对不起。”陆甜甜突然轻软的道歉,“别生气!”她可以感觉到沈清吓得不轻。 她伸出手指,微点沈清俊秀的眉头,冰凉的指尖让沈清心头一软,他绷不住脸色了,清浅一笑,“你呀,我不是气你,是气我自己。” “这次要不是皇上,甜甜该怎么办。”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静静凝视她,“甜甜绝对不能再出事了。”他抱着她的手慢慢收紧。 突然他问道,“甜甜见到皇上了吗?” 沈清与陆甜甜对视片刻,陆甜甜微颤,垂眸说:“远远见过一眼。” …… 沈清静默片刻,低缓道:“甜甜,我们成婚吧。” “我们成婚吧。”风起,他抱着陆甜甜背过身,挡住身后的山风,任由发丝衣襟飞扬,“让我来照顾你。” 陆甜甜闻言,茫然的看着他,面前的男人清俊非凡,容颜倾世,才华横溢。她心头微疼,想到景逸对她的势在必得,对她说的那些话……玩物吗?不,景逸不会如此狠心,他是在逼她。 “……好……” “甜甜不愿意就算了。”沈清无奈,“我可以……”等,什么?他哑然。 “甜甜是答应了吗?”沈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紧张的手都在微颤。 “恩。”山风中,她的声音轻不可闻,沈清的笑容却越来越大,他高兴地抱着陆甜甜在旋转。陆甜甜脸颊贴着他的肩膀,一串眼泪静静地滑落开来,青色的衣衫染上了一点深痕。 沈清停下来后,轻柔的吻上她的眼睑,很快又退开,他兴奋的语无伦齐,“成亲的事情甜甜也毋需多虑,回府后我就让人来准备。” 他俊眸微漾,清风明月的贵公子生平都未笑的如此灿烂过,“甜甜,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语调轻叹,笑意浓浓。 陆甜甜看着他轻笑,这样也好,从根本上断了景逸的念想。 沈清的眉眼都仿若染上了如水月色,他扬唇轻笑,突然俯身轻吻她,这一次陆甜甜没有避开。 如沈清的人一样,温柔眷恋的吻,极尽缠绵细腻。陆甜甜想着,一点也不像,她心口隐隐作痛。 “真想现在就成婚。”他退开些许,低哑道。 娇嫩的唇瓣艳□□人,白皙的脸颊若花瓣一样轻软,色泽粉嫩轻嫣,倾城动人。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推开些许,温雅道:“甜甜真是时时刻刻都在考验我的定力。” 接下来一路都没有人说话,墨菊和翠竹哭着找过来,她们明明在门口守着在,哪想一个丫鬟过来说,让她们两人带着展品提前去阁中大厅,等会灾银凑备会的时候要用,她会替她们守着小姐,哪想宴会都快开始还不见小姐的身影。 两人急急忙忙的回来,却看见厢房门口打开,被褥都是冷的,不知道人走了多久。她们吓坏了,想着去找沈大人,沈大人又不在。 阁中,一众人坐满了席位,皇上据说身体微恙提前回宫了,皇上不在,气氛要放松许多。让人意味深长的是那位突然出现的绝世佳人和沈公子都不在。有人神色暧昧的对视几眼。 礼部尚书之子,现任的工部郎中楚晨神不思蜀的喝着小酒,旁边有人问是否真的是绝代佳人,面纱落地的时候,后面几排都不怎么看的到脸,那几位设计陆甜甜的公子捶胸顿足,大为遗憾。 不过那舞真是让人神魂颠倒。那小腰,那肌肤,啧啧,让人舔梦寻芳。 “呵,沈清那厮真是走了狗屎运。”如此佳人被人捷足先登,楚晨大为遗憾。 “那就是真的呢。”说话的人神情微妙,“不知美成何样?把我们楚大人迷成这样。” “某平生未见如此淑丽,若有幸一亲芳泽,死而无憾也。”楚晨微叹。 女士这边,王婧月看着陆甜甜空缺的席位,笑得分外甜美。等会,就有人一声尖叫,把他们都引过去,那肯定是一场好戏。 这样想着,珍珠见鬼一样走进来。在她耳边轻语几句,王婧月嫉愤的面色狰狞。 “婧月,怎么了?” 分卷阅读37 她扯开嘴角强笑,“没事,家里丫鬟犯了错。” “婧月今晚一直都是兴致很高呀,莫非你一点也不介意沈公子有了未婚妻。”林茵兰笑盈盈的问,这话问的不怀好意。 她们谁不知道,王婧月属意沈清公子,可是人家从来都不正眼看她一眼。 哈,这次真是丢脸至极。 “沈公子的一曲凤囚凰弹的可真好。”她又说。 王婧月冷了脸,“据说林大人几次三番上书皇上选秀,都被驳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大人家的闺女都嫁不出去呢。” “婧月前两天见到皇上,皇上还说让婧月多来宫里走走。”她略带天真的说,“皇上姐夫可真是温柔。” 林茵兰脸色扭曲,这时沈清带着陆甜甜进入了阁中。 第23章 美人琉璃樽 陆甜甜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不管男女,视线都在她身上。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前世的时候这种场景每次宫廷宴会的时候都会发生,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那时贵为贵妃,这些人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陆小姐没事吧?”公主殿下刘英关心的问,她刚才才收到消息,“陆小姐放心,这件事本宫会查个究竟。” “何人如此大胆,本宫定不饶他。”刘英冷声说。 “谢公主殿下,民女无碍。”陆甜甜跟公主殿下请了安,就赶紧在丫鬟的带领下坐下,他们已经来的比较晚了。 旁边的宫女问刘英,“殿下,宴会是否开始了?都已经准备好了。” “恩,开始吧,人都到齐了。”她朗声说,“各位都不是第一次参加灾银集资拍卖会了,今晚拍卖的所有银两都会用于山西水灾灾民,本宫在这里代表受灾百姓谢谢大家。” 这已经有点现代慈善拍卖会的意味了,由各家捐赠物品,然后拍卖。前世陆甜甜没有现代的记忆,只是觉得长公主殿下点子多。 现在看来,莫非……公主殿下也是现代来的? 她想了想又摇头,应该不会,前世景逸走的非常艰难的时候也不见公主殿下有何比较现代化的政策举措,这个应该是误打误撞。 “今晚第一件拍品,由国公府张二公子捐赠,松花石砚一台,起拍价100两。”台上的小太监拉长了嗓音喊。 “120两。”刘公子叫价,这方砚台还是不错的。 “150两。”张大人加了30两。 “300两。”一个女声大声说道。 三声叫价后,松花石砚由顾将军之女顾筝拍得,顾将军之女出了名的不通文墨,这次力压其他公子拍下国公府张二公子的砚台,看来顾筝这是看上张二公子了。 不少公子小姐轻笑,国公府张二公子在众人揶揄的视线中直接红了脸。 “清樽素影花瓶一樽,太师府二小姐捐赠,起拍价500两。”展台上一樽姿态优美的素青花瓶摆了上来,瓷胎剔透,灯光下熠熠生辉。灯影成像如一静立仙女一样,难得的珍品。 “小姐,这花瓶真漂亮。”翠竹惊讶。“就是价格太贵了500两都可以买好多个翠竹了。” “这是前朝精品,元凤大师的封山之作,现在已经是绝品了,500两还算少的。”陆甜甜说道。 前世这樽花瓶最后是落在了她的手中的,景逸特地寻得。陆甜甜看着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这樽花瓶,一言难尽。 她扭头看向空落落的主位,景逸今晚并没出现,以后估计也难见了。 不见也好…… “婧月大手笔呀。”刘英笑道。 “哪有,这是婧月应该做的,压在库房里的珍宝再珍贵,又怎么比得上黎明百姓的性命重要。”王婧月在众人的惊叹的视线中抿唇说道。 去年她就被人压了一头,今年她拿出这樽清樽素影花瓶,看还有谁比的过她。 “哼。”林茵兰轻哼了一声,王太师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你还有脸在这里说黎民苍生。 “800两。”工部郎中楚晨直接出高价,他微微对着王婧月一笑。 “1000两。”有人马上加价,这些公子大人别看平时在皇上面前哭穷,其实有钱的很,特别是在这种场合,更加舍得花银子,毕竟倾慕之人的物品怎能被其他人拍得。 所以公主殿下每次举行的灾银集资拍卖会,都只会邀请这些适婚之龄的公子大人、闺阁小姐参加,一来可以成就不少姻缘,二来,拍卖的东西很多时候价格会大大高于物品价,一举数得。 “2000两。”叫价的是大理寺肖大人嫡子。 王婧月看着他眉头微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2000两三次叫价后,这樽清樽素影花瓶被肖公子拍得。 “殿阁大学士沈大人之子沈公子墨宝一副,起拍价100两。”沈清的画作出来了,一副山水画,沈清作为名满天下的名士,他的墨宝还是比较值钱的,公主殿下直接按市价100两定价。 “ 分卷阅读38 300两。”王婧月眼睛微亮的看着沈清,直接加价。 “400两。”林茵兰亦开口。 王婧月瞪她一眼。 “婧月,我哥也喜欢沈公子的画作呢。”她微微一笑,好不得意。 “600两。”王婧月加价。 “800两。”林茵兰加价,眼睛都不眨。 “1000两。”王婧月咬牙切齿。 “小姐,沈公子的画作好值钱。”墨菊赞叹不已。 “她们买的不是画作。”陆甜甜勾唇一笑。“这种拍卖会真是有意思。” “1000两一次,1000两二次,1000两三次。”小太监三声叫唤后,没有人再加价,这件墨宝被王二小姐1000两拿到手。 王婧月喜不自禁,轻轻看了沈清一眼,不过人家手持青色茶盅,一片悠闲自得的品着茶,完全没有搭理她。 “陆家庄陆小姐琉璃樽一套。起拍价8000两。”这时太监叫道,宫女小心翼翼的抱来一个锦盒,这应该就是今天最名贵的拍品了,她跟随公主鉴宝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剔透晶莹的琉璃樽,还是6只成套出现更为难得,这位陆小姐真是大手笔。 锦盒被打开,灯光下,6只琉璃杯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晶莹剔透,奇珍异宝也。 宴会厅一阵惊叹声起,在坐的豪门贵公子小姐见过不知多少好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成色的琉璃樽。 陆家庄陆小姐,不就是那个美人么。这哪里是什么琉璃樽,应该叫美人琉璃樽才对。 “10000两。”沈清清雅的嗓音突然开口,这时他今晚第一次开口。 第24章 刁难 现场静谧了一瞬,10000两,这是要掏空沈老大人的家底吗?陆甜甜微微皱眉。她并不希望嘉澜参与拍卖,这些琉璃樽对她来说不值几个钱。 “好!”有人叫道。 “10000两一次,10000两二次,10000两……”台上太监的声音被打断。 “慢着。”说话的是御前侍卫程庭,“15000两。”他从门口走进来,拦着说道。 “是皇上要吗?”刘英脸色微沉问道。 “回禀公主,是微臣自己比较喜欢这些琉璃樽。” “15000两一次,15000两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若是没有,这些琉璃樽就归程大人了。” 沈清低叹一声,一万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看来无缘她的拍品。他的心乱了,可能是甜甜不久前答应了他的求婚,他心神不宁到现在还未缓过来。 “15000两三次。”小太监笑开了花,今天拍卖的银子比以往都多,公主殿下应该会有赏赐。 程庭拿着琉璃樽就出门了,他临走时眼神复杂的看了陆甜甜一眼。 有了这个15000两,后续的一些拍品,大家都兴致缺缺。 陆甜甜没想到程大人会出这样一个高价,15000两大大地拉高了琉璃樽的价格,他们陆家庄今后出产的琉璃樽应该不会价格太低。 …… 宴会结束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天。三哥陆思果真在第二天就回了家,而且被提拔为御史台御史。 陆家全家兴高采烈,陆甜甜却觉得心慌慌的,因为沈清来信说沈大人已经上奏禀了婚书。 她心神不宁了两天,才缓过一口气,看来景逸是放弃了。 “小姐,沈夫人来了。” “啊,快给我梳妆。”陆甜甜闻言微惊,不出意外的话,沈夫人应该就是她未来的婆婆了。 一番梳妆打扮,已经过了一刻钟。陆甜甜身着冰蓝湖撒花软烟罗裙,发髻规规矩矩的梳好,一只绿黛石流苏发簪,微点朱唇。整个人看起来娇软动人,乖巧怜爱。 “小姐,快点,大夫人来催了。”青莲喊。 陆甜甜急急忙忙的出去,在小院门口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她鼻头微酸,眼泪都要出来。 “你怎么挡在这里。”翠竹呵斥他。 陆甜甜差点摔倒,又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她抬头一看,对方有着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湛蓝的眼睛,有别于盛乾的异域风情。她的心微紧,是华钦。 她记起来了,华钦现在住在她小院边的柴房里养伤,没想到他都能下床了。与受伤时相比,他现在明显的温和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深沉内敛。 “快让开,我们小姐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沾染的。”翠竹气呼呼的手指着华钦的鼻子骂。 “不得无礼。”陆甜甜忙阻止她,这可不是什么善类,她不自觉的咬唇,每次一紧张她就喜欢咬唇。 华钦湛蓝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扫过陆甜甜的面容,他的眼眸颜色渐渐微深,手指扶着她的地方,一片滑腻。 收回手后悄悄地捻着指尖,耳边的呵斥都听不见,怔怔得看着陆甜甜娇嫩的唇瓣,咽了咽口水。 陆甜甜对着 分卷阅读39 他微笑了一下,就急忙要去前厅,都差点忘了这樽大佛了,还是早早送走吧。 华钦目视着她离开,纤软的身姿曼妙动人,原来前几日见到的都是真的,他还以为……华钦轻笑,盛乾居然还有如此美人,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 沈大夫人挑剔的看着陆甜甜,果真是人间绝色,怪不得澜儿如此紧张。看起来还是挺惹人怜爱的。 沈大夫人听说这次公主宴会上价值万金的琉璃樽也是陆家拿出来的,家底也颇丰。 她虽然不太满意,但是奈何老爷已经把婚贴都上书了,这桩婚事她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现在看起来,除了家世差点,这门儿媳妇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甜甜是吧。”沈大夫人眼含笑意,“真是个美人儿。” 她从手上取下一对老玻璃种碧玉手镯,“伯母给的见面礼,拿着吧。” 老夫人见状笑了,让陆甜甜接过。 陆甜甜一脸懵,她想着沈大夫人应该不会满意她才对,为何如此的和蔼可亲。 “有空多去家里坐坐。”沈大夫人拍着陆甜甜的手道。“那亲家母,吉日就按我们刚才商量的年后十五如何?” “恩,时间尚且充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准备,就这么定了。”老夫人拍板决定。 沈夫人走后,陆甜甜留了下来,老夫人喜极而泣的说,“我们甜甜都要嫁人了,真是舍不得。” 大夫人也说,“最近家门口多了好多孟浪子,甜甜近期不要随便出门了。” 宴会后陆甜甜一舞倾城,盛名在外,陆家有女年方二八,姝丽绝色。与陆甜甜一起闻名的还有那套美人琉璃樽。陆家的店铺这两天被踏破了门槛,同等品质的琉璃被炒到了两万两。 还有价无市! 陆大老爷与陆二老爷,最近都忙于应酬很少回家,陆甜甜已经两天都没见到他们了。似乎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 盛乾皇宫,御书房,司茶宫女抽噎着快速退出来,这两天皇上火气很大,天天黑着脸,这下又砸了茶盏。 “去去,快下去。”大太监李顺亲自进来给刘辰收拾茶杯碎片。 “皇上,可要再换一杯?”李顺小心的问。 “不用了,你下去吧。宣张衡和御史台掌史。” “是。” 不多时,大理寺张衡与御史台林大人过来。 “事情怎么样了。”刘辰问的是前几天宴会抓到的那个小厮。 “回皇上,证据确凿,王太师之女的罪名跑不掉了。”张衡说。 “恩,那就好,林大人这边没问题吧。”刘辰黑沉的视线看着林大人。 “回皇上,微臣随时准备着。”年纪四十的林大人看起来还分外年轻,他说道。这次王太师之女出了如此纰漏,就不要怪他了。 “明日早朝就上奏吧。”说着,他停顿了一下问,“那个陆思如何?” “回皇上,聪明机敏,知晓变通,几年后不失为一良才。”林大人对陆思的评价颇高,这位可是皇上亲自从大理寺提出来并举荐的。他平常多有看重。 “御史台的编年史进行的如何了?”刘辰突然转话音问。 林大人抿唇,“早年编年纪实杂乱无章,后续重新抄录工作繁重,工作进度才进行了十之一二。” “交给陆思做。”刘辰缓缓道:“限时半个月。” “这……”半年都不能做完的,如何半个月。 “皇上,半个月非人力所能完成。” “就这么定了。” “是。”林大人心里想着,皇上这是不满意陆思,要撸他下去,但是陆思不是皇上的人么。 “恩,下去吧。” 刘辰轻敲着桌子,桌上一角是沈老大人送上来的婚书,他眸色微深的看着婚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宣沈清。”良久后,他说道。 :  皇上又要作妖啦 第25章 调离 沈清一身青蓝官袍,随着太监来到御书房,他现在在翰林院任职,离御书房只有半盏茶的路程。 推开房门,刘辰正看着奏章,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脸上,退去了深沉和庄严,一如当年那个纯真睿智的少年。 “参见皇上。”沈清站在门边看着,行礼。 刘辰听到声音抬起头,眸色淡淡,他轻缓道:“嘉澜,你来了,这份奏折你看一下。” 沈清拿起奏折,这是工部侍郎程远的八百里加急奏章,不久前程远才被任命为钦差大臣主持山西水患的事宜。 山西郴县紧挨离州,而离州与北辰国接壤,州内面积狭小,土壤贫瘠,百姓多为走卒商贩,依靠两国之间贩卖货物勉强维持生计,还要时时面临北辰国边境野蛮凶悍的土匪滋扰,民不聊生。 这次郴县水患直接波及离州,现在的离州民生凋敝,民不聊生,上一任离州刺史在又于前两天突然患病去世了,程远暂 分卷阅读40 时接手了离州的相关工作,不过他分身乏术,上奏来书还望陛下早日遣派新的大臣下来接手要塞。 而离州一线地区戍守边境的是王太师的庶弟王卓义将军,虽然明面上王卓义与王太师不和,但是刘辰不能放任离州刺史这么重要的位置落入权臣的手中。 沈清神色复杂,“皇上这是?” “朕希望你接手离州刺史的位置,而且是即刻上任。” 大厅中两人对望,一人金丝龙袍,一人青袍翎带,一人气质清贵,一人举止淡雅,沈清收了嘴角边的笑容,“皇上,微臣不日即将完婚。何不另择他人?” “满朝文武,又有谁比你更加适合这个位置?”刘辰淡淡的说道。“嘉澜,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朕不想你为些无谓的情感所扰,分了心神。” 沈清眉心微敛,“可否容臣考虑一二?” 刘辰点头,神色未变,“明日早朝时,希望你能给朕一个答复。” “那微臣告退。” 在沈清快走出门的时候,刘辰说。 “嘉澜,待今后归来,朕重新再给你指一门亲事吧,盛乾的任何佳丽均可。”刘辰凤目幽深,定定的看着他。 “弱水三千,臣只取一瓢饮。”沈清转过身来说道,“臣谢过皇上的美意。” 沈清出去良久,刘辰轻笑两声,声音低沉暗哑,面容邪肆暗淡,“刘辰呀,刘辰,真是枉为天子。” 他从袖口取出一支流苏金簪,轻轻地摩挲了好久。 沈府,书房。 紫檀木的长桌上,摊着一张上好的宣纸,纸上寥寥几笔,已生动的勾勒出一副佳人图。巧笑倩兮,明眸皓齿,身量娇小,赫然就是陆甜甜。 沈清袖子卷起,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正提笔在画上补两句应景的诗句。 一支白玉发簪将他的墨发束起,光滑流转,眉目清浅淡雅,凝视着画作的眼眸波光粼粼,唇边蕴着一抹薄薄的笑意。 “公子。”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书房的暗房里出现,在沈清的耳边耳语几句。隐约只听得到几个字。“离州,刺史,任务完成。” “恩,我已经知晓。”沈清不急不慢的说。 “公子。”门外孟琪轻轻地敲门。听见敲门声,黑衣人又从暗门里下去。 “进来吧。”沈清和缓道。 “公子,青云院并未找到人。”孟琪说,“被陆府带走了。” “哪个陆府?”沈清挑眉。 “回公子,陆家小姐的府上,陆家小姐亲自带回去的。” 沈清眉心一蹙,目光幽深难测。 …… 陆甜甜得知沈清要去离州任职吃了一惊,离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沈清这种谦谦君子去那里行吗,她眼含担忧。 沈清知道她的心思,轻抚她柔顺的发丝,“毋需多虑,我半年后我会回来娶你的。” 陆甜甜闻言轻声反驳,“哪是担心这个,此行路途遥远,甜甜怕你受不住。” 沈清闻言轻笑两声,“真好。”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呢:“甜甜都会担心为夫了。” 酥麻的嗓音,让陆甜甜心一颤,她真的觉得沈大人并非明面上的那么端方君子。 陆甜甜红霞染上脸颊。 沈清走到她的面前,扶着她在凳子上坐着,手掌轻按在她的肩头,静默片刻,低缓道:“甜甜,我给你留了两个暗卫。” “暗卫?”陆甜甜美目微睁,沈清一个大家公子为何会有暗卫这样的配置。前世景逸的暗卫她都不曾见过。 “恩,甲一,甲二。”沈清轻扣手掌,两个黑衣人从陆甜甜的小院屋顶轻巧下落。 “参见公子。” “从今天起你们跟在小姐身边,时刻保护她的安全。”沈清说。 “是。” 地上跪着的两个黑衣人,身材匀称,气息淡漠,如果不是站在她面前,她都感觉不到面前有人。 这一定是嘉澜的得力助手。她心头微暖,凝视着沈清清雅脱俗的面容,忽得扯开一抹微笑,清丽中带着一丝冶艳,扣人心弦,“既然沈大人如此大方,那甜甜也送沈大人一份临别礼物。” 她俏皮的说道,双眼晶亮,小脸灿若明珠。 沈清潋滟的眸色一沉,低柔道:“那本官静待佳音。”他作势要去抱她。 “啊!”陆甜甜轻叫一声,飞快的转身逃开,笑着摇头道:“光天化日,沈大人想干什么?” 沈清看着她明艳的笑容也笑开来,“好了,不闹了。”他突然正色道:“我听人说你最近买了两个异族奴隶,其中一个还是孽奴。” “恩,大哥买回来烧琉璃的,送你的琉璃珠,还有琉璃樽都是农庄出产的。” 沈清点头,说道:“甜甜,可否把那个孽奴转让给我。”他道:“此奴实在不适合留在你身边。” 陆甜甜闻言微愣,马上就娇嗔的说道,“沈大人不用担忧,虽然那个孽奴长得很好看,但是甜甜 分卷阅读41 不会移情别恋的。” 沈清和煦一笑,“你呀。” “嘉澜放心,甜甜不会留他太久,等他伤好了就会让他走的。”陆甜甜重新端坐,姿态微凝的说。她怎能把华钦随便的让出去,她得把他养好伤,给足银两,送佛一样的送走。 半路转手,万一他记恨怎好。 三日后沈清就得去离州,那送什么好呢,陆甜甜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  我们清风明月的沈大人并非那么简单纯白呀~ 第26章 偷吻 时间比较短,很多东西都来不急做。陆甜甜决定送一把匕首给沈清,当然,有别于盛乾的铁器,她要送的是钢。 钢与铁差的只是碳元素与温度,如今农庄炉窑的温度适合,在更加高的温度下,钢铁的质量会进一步提高,三天锻造一把匕首时间足够了。 她拿出纸张,开始画图纸。匕首的形态与当下的差别不大,区别的是刀口处开了一排锯齿槽,插进去了不容易□□,而且削铁如泥,在当下应该为一神兵。 她记录了最基本的工艺方式与冶钢技术,其他的打算交给二哥来做。 “妹儿。”陆修神色复杂,“此法甚为重要,切不可落于外人之手。” 在这个以冷兵器为主要暴力机器的朝代,冶钢技术的出现可以直接影响整个时代的格局。 “二哥,甜甜只需要一把匕首,二哥可以找人帮忙做吗?” “恩,这件事情交给二哥来。”陆修神色凝重,拿到图纸他就神色匆匆的离开。 当晚,沈清手里就拿到了同样的一张图纸,他凝视着窗外的人工湖泊静立不语,良久才轻声一笑,“真是个宝贝。” 不知道在说冶钢技术,还是在说陆甜甜。 “拿下去,试试。” “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恭敬的接过图纸,衣领处绣着乙二的字样。 陆甜甜其实还不太能接受沈清,听闻他要去离州任职担忧的同时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了,饭量也大了,“青莲,那个华钦,给他多补补,以后他的饭食走这边的小厨房,不必和下人的一起。” “那奴婢以后多准备一份。” 墨菊闻言有点担忧,“小姐,那个华钦现在还住我们小院外,他都可以下床了,要不把他移去外院吧。” 一个蓝眼睛的男人每天在小院外晃,她瘆的慌,特别是她总觉得华钦的眼神很冷。 “不用,他住不了几天的。”陆甜甜说。结一份善缘就行,今后两国两兵交戈的时候,他能对陆家手下留情就不妄她特意带他回来。 至于为什么不趁他病要他命,她从未想过,别说她能不能狠下心斩草除根,就是北辰国,没了华钦也会出现另外一个或许更加穷兵黩武的国君。 吃完饭,陆甜甜也不打算出去逛,现在名声在外,还是蹲家里好。 拿着一本才子佳人的画本,她看的津津有味,若是有条网线,她可以在家宅一年,不过在这个年代就不用想了。 看的昏昏欲睡之际,她隐约听到短兵相交的声音,声音渐行渐远,她嘟嚷一句,彻底睡着。 迷蒙中,唇边猛的一阵刺痛,她轻哼一声,然后,只觉得有什么轻轻的扫过她的眉眼和腮边,柔柔的,想蝴蝶栖息般,唇边的刺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湿润的触感,伴随着悠悠的龙涎香。 “景逸,别闹。”仿若前世时,她不自觉轻呢出声。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又空无一人。 她呆楞了片刻,摇头轻叹,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前世的事情还是忘了吧。 她从窗边的软榻上坐起,肩头的纱衣滑落,隐露香肩,白玉削肩上泛着微红的指痕。 “小姐,没事吧。”甲一突然出现在陆甜甜面前。 “没事。”她嗅着空气中的龙涎香轻轻摇头。 “下去吧。” 甲一退下后,陆甜甜重新梳妆趁着天色未暗,她得去看望一下三哥。 如今三哥任职御史台监察使,虽然是个九品小官,不过她感觉三哥这两天忙的很,她得去看看。 去了三哥的翠屏居,明显感觉凉爽很多,与陆甜甜的小院相比,陆思的翠屏居,满园翠竹,微风下竹叶婆娑起舞,别有一番趣味。 “我三哥呢。” 陆思的小厮小六子苦着一张脸,“回小姐,三老爷在书房呢,晚饭都没出来吃。您快去看看。” 书房的门口满是纸团,陆思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妙,眼下青黑,面色暗淡,像是好久都未睡的样子。 “三哥,你可爱的小甜甜来啦。”陆甜甜俏皮的伸头说道,哪想被陆思的面容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她脱口问道。 “甜甜来啦。”陆思奋笔疾书,忙的不可开交,他抽空对她微微一笑,“自己玩去啊,哥哥还有公事要处理。” 陆甜甜纤白的玉手,轻轻的拿起书案上的一本册子,随 分卷阅读42 意的翻了两下,“三哥,这是在抄史鉴?” “恩,掌史大人亲自下的令,半个月内整理好历年的纪实与大小案件。”他的书案下面堆着成堆的书册,掌史大人让他带回家做,不必晨昏定省去御史台。 陆甜甜翻个白眼,“掌史大人刁难哥哥吗?”如此之多,半月怎么能整理的完。 陆思停了动作,犹疑道:“林大人不至于。” “做不完如何?” “那就无缘官场吧。”陆思摇头苦笑,当初糊里糊涂的被皇上提到天牢,他还以为他会没命,哪想不久后无罪释放,还被任命官职。 陆甜甜掳嘴,“怎能如此,甜甜来帮你吧。” “不,不行,林大人交代不能让人代为整理。”陆思拒绝。 “他又不知道是甜甜抄录的。”陆甜甜反驳。 陆思索性放下笔,他摇头轻叹,“字迹认得出来的,不妥,不妥。” “那不让人认出字迹不就行了?”陆甜甜轻声说。 “抄录的工作又怎能不让人认出字迹呢。”陆思推她出去,“天色不早了,甜甜还是早点回去吧。” “印刷体就行呀。”陆甜甜甜美目圆睁,“对哟,盛乾现在还未有印刷术。”盛乾现在不管是雕版印刷,还是活字印刷都未出现,书册都是靠读书人一字一句的亲自抄录,所以一本书的价值颇高。 她轻然一笑,“三哥,交给甜甜吧。”找几个木工雕刻出母版很难吗?剩下的工作就只需要排版拓印就行。 “你呀,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最近这丫头主意一个接一个。 不想第二天晚上,陆甜甜拿到他房里的东西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甜甜今日找人刻制的。与你的字体如何?”陆甜甜昨日找陆思要了一册文书,所以现在母版都是陆思的字样。 活字印刷术说起来还算简单,先制成单字的阳文反文字模,然后按照稿件把单字挑选出来,排列在字盘内,涂墨印刷,印完后再将字模拆出,留待下次排印时再次使用。 时间紧急,这次使用的是木刻母版,找几个木工一天内就可以刻完这些常用字,而且字字精美,后续还会制作更多的母版。 “分毫不差。”陆思兴奋不已,“这些组版印刷就行了吗?” “恩,哥哥找几个同窗回来,帮你排版,这些工作家里识字的小厮丫头也可以做,人多力量大。几天就能够完成了。” 陆思兴奋之余,也意识到活字印刷的便捷之处。陆甜甜刚走,他就奋笔疾书上书了一份奏折给皇上,其中重点提及了他的幺妹陆甜甜。 而此时,陆甜甜正在十里长亭送别沈清。 第27章 女官 沈清的车队还在不远处等着,整整一百多人的车队。刘辰不会让他空手赴任,陪着沈清的多半都是身披盔甲的侍卫。 “回去吧,不用送了。”沈清伸出手轻抚她的头发,眼中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却又透着一份不舍,“乖乖等我,婚期就归来迎娶甜甜。” “恩,嘉澜一路平安。”陆甜甜带着面纱,微风吹拂下,轻纱吹舞,整个人缥缈若仙。 前世陆甜甜在凤翎台眺望的时候,常常能看到这里,没想到今生在此地送行,居然是这样的感觉,有点淡淡的伤感。 “小姐,我们回去吧。”车队都走远了。 “恩。”她放下马车帘,“走吧。” 沈清打开手中的锦盒,刚刚陆甜甜给的,里面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光泽内敛,锋利异常。他拿起来轻拭,车壁上马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刻痕。 马车动起来,车轮行驶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他靠在车厢中的软垫上,轻轻阖着双眼,修长的手指来回抚摸手中的匕首,嘴角溢出一抹笑痕。 王太师府,书房。 “婧月,你知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王太师怒道。 他作为当朝太师,朝廷权臣,平日里极有威望,喜怒不形于色,但他这个女儿往往轻易就让他火冒三丈。 王婧月面对父亲的怒火却依然平静,“父亲,女儿教训一个民女有何不可。女儿没做错。” 王太师抬手要去打她,手伸到半空,看着王婧月倔强的眼睛,又慢慢落下,重重的落在旁边的桌案上,脸色铁青,“哼,你错在让那个不入流的小厮去教训,还让皇上抓到把柄。” 王婧月阴狠道:“这次算她走运,谁让她跟婧月抢男人。” “那个沈清,你就不要想了。这次要不是你捅了篓子,为父也不会在离州的事情上失掉先机。”王太师听闻沈清就怒气难当,整个沈家都不识好歹,看来沈从生那个老匹夫是彻底靠上皇帝了。 沈清居然还联合御史台那个老东西摆了他一道,想去离州上任,那就看有没有命去了。 “父亲,你打算做什么?”王婧月惊怒。 “离州上任路上,路遇匪徒,不幸遇难不是顺理成章的吗?”王太师背过身去,重重的甩袖。 分卷阅读43 “父亲你……”王婧月大眼微瞪,“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嫁入沈家吗?” “此一时彼一时,你姐姐已经指望不上了,我们王家必须得有一个皇子,为父已经跟你姑姑商量好了,准备送你入宫。” “这么说,沈清现在?” “对,说不定现在已经不足为惧了。”王太师点头。 王婧月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她才轻问,“皇上不是不选秀吗?婧月如何入宫。” “太后娘娘亲自下令,筛选女官,今早皇上已经同意了。” 盛乾的女官制度由来已久,前朝最盛的时候有接近上百名女官。女官的选拔也并非科举制度,首选采取推举制度,入宫后再次考核选拔。 所以最后留下的女官的多是官家千金,王公贵女。当下男女大妨并不严重,女官制就是一个大家小姐镀金的职位。 女官享官员同级待遇,成婚后多卸任职位,但是可以保留名誉品级,所以每次的女官任选众人趋之若鹜。 而且女官多在翰林院任职,做些抄录撰写的工作。不说翰林院人才济济,佳婿良多,就是翰林院靠近皇宫内院,有很多机会靠近皇上,就让人浮想联翩。 这次的女官重开,选拔一定非常激烈。 …… 沈清的左臂受了伤,如玉的面色上染上了点点血痕,他正漫不经心的擦着匕首。今天要不是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他估计就不是这么点伤了。 对方一击不成马上后退,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左臂被划出的伤口不深,起初疼痛难忍,之后渐渐麻木,隐约抽痛,他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衫,血色不显。 皇上给的人经此一役死伤过半,侍卫首领身受重伤。篝火下,沈清如玉的面色淡淡,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公子,陆小姐被宣入宫任选女官。”有一黑衣人快步来到沈清这边说。 “呵,看来皇上还是出手了。”沈清长眉轻扬,向来温软的声音,变的冰冷生硬,“想办法让她落选。” 稍后他又补了一句,“别伤着她。” 黑衣人下去后,他仰头看着如水月色,神色在月光下有点看不分明,轻缓道:“为什么,这一辈子也要和我争。” 帐篷中,侍卫营,一群黑衣人悄悄进来,给剩下的侍卫抹了脖子。 身受重伤的侍卫首领面色狰狞,他挥刀进行抵抗,却被黑衣人一把削断刀刃,直至横插入他的胸膛。他手臂一松,半个刀刃落地。 孟琪神色颤巍的站在沈清身后,他听见公子轻声道:“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 回陆家庄不久就有宦官来宣旨,陆甜甜需进宫任选女官,全家喜不自禁。 不过陆修疑惑,“我们一商贾之家怎么有资格入选女官。” 陆思满脸通红,他说:“看来是我的那封奏折,活字印刷的事情我上书朝廷了,历朝女官都只挑选才德兼备的女子,我们甜甜如此大才怎会落选。” 老太爷也说:“这样就好了,甜甜入选女官,今后嫁入沈家又多一份保障。” 陆甜甜心里咯噔一下,他根本不愿意放过她。 是夜,陆甜甜辗转难眠,睁眼就见屋内窗前有一人,玉冠玄袍,衣诀当风,静静地立。 她抬头,屋顶上又是短兵相交的声音,甲一甲二根本就挡不住这位梁上君王。 陆甜甜就这般望着他,许久,他突然转身。 “皇上每夜到此,不嫌麻烦吗?”她轻道。 “所以?你这般不想见我。”刘辰墨玉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陆甜甜深吸一口气,“女官是你做的吗?” “呵,朕还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刘辰狭长的凤目微眯而起,讥讽道。他颀长的身影在屋内投下长长的影,一直延伸到她的方向。 长久,她静默着,她重生回来后,就常常如此对他。 刘辰终于忍不住了,他向前两步,袍角摇曳后又停顿。“过来。”他低沉道,像是压抑什么。 陆甜甜不语,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做玩物要有做玩物的样子,你忘了你三哥是怎么回家的?”刘辰暗咬牙根,目光越发凌厉。 他是疯了才会如此纵容她。 陆甜甜起身,轻轻走了过来,她睡觉穿的并不多,不过近来每晚有人到访闺房,现在多了一层纱衣。 走动间纱衣飞扬,曼妙生姿。陆甜甜咬着唇,面色冷白如玉,唇色娇艳欲滴。 “抱着朕。”刘辰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停顿在两步远处不上前,他失了耐心,伸手拉过她,一个踉跄落入他的怀中。 刘辰的鼻尖抵着她柔嫩的颈项,深深的嗅着属于她的气息。偶尔用唇轻碰她颈侧的肌肤,抓住一缕散落的长发缠绕在指尖,轻道:“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皇上知道就好。” “真想掐死你算了。”刘辰气急。手指骨轻掐着她纤细的脖颈。 分卷阅读44 陆甜甜推开他,“皇上回宫吧,甜甜累了,要休息。” 她不去看他黑沉的脸,转身躺入床上,背对着他。 陆甜甜以为屋内有一个人她会睡不着的,哪想一夜无梦,淡淡的龙涎香久久不散。 第28章 落水 翌日,是入宫任选女官的日子,整个陆府如临大敌,老夫人亲自过来给陆甜甜穿衣。宫里统一发放的蓝白罗裙,款式简洁大方,她一边给陆甜甜整理衣裙,一边忧心忡忡:“甜甜,去宫里少说多看,选不选的上不要紧,全须全尾回来就行。” “娘,您别担心,我们甜甜一定选的上。”陆大夫人说,又要给陆甜甜拿上面纱遮面。 陆甜甜拦住了她,“大嫂,进宫不能带面纱。”整个陆家都希望陆甜甜选上女官,不过她可能要让家里人失望了。 陆大夫人看着一双剪水秋瞳,清丽非凡的陆甜甜叹了口气,不戴就不戴吧,反正已经定亲了,去宫里应该没什么事。 女官的考核地点选在翰林院,因为以后都是要在此办公的。入院时有专门的宫女搜身防止夹带私藏,考核内容涉及四书五经,山水文人,甚至政治实事。 其实以陆甜甜的一□□爬字,就算真的有心参加遴选,也不一定选的上。 来参与考核的多为高门贵女,像陆甜甜这样的平民女子屈指可数,入院手续进行的很快,她来的晚,没碰见什么熟人。 到是考核的时候,碰见了前世的老熟人,姜太傅。 她看见姜岳黎这老头就打怵,前世景逸就是为了请姜岳黎出山才耽搁了几天,最后赶在陆甜甜成婚宴上抢了婚,因此为天下人所垢弊。 这老头从陆甜甜入宫开始就对她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不是眼,一脸红颜祸水,祸国妖姬的眼神看她。 不想这次进门时他居然对她和颜悦色的点头微笑。 今天的考题分为两部分,第一部 分考最基本的四书五经,后面一部分只有一题,“为官之道。” 陆甜甜面色淡淡,题目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如果是以科考举子的答题标准,她们这批女官估计一个也选不上,不过选女官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十之里面答个五六就差不多了。这次参选人数众多,估计标准还要拔高一点。 选上难,但落选容易,她只需要把自己不太工整的字迹再写差一点,妥妥的落选。 考试途中,一个身着翰林院官袍的监考员巡逻过来,偷偷撇了一眼陆甜甜的试卷,他暗暗摇头,陆小姐虽然长得清丽可人,美得让人神魂不思,不过这一手字……他摸了摸袖袋里的一千两银子。沈公子真是多虑了,就这还需要他临封卷的时候换试卷?落地之卷也。 考核出来后,陆甜甜一身轻,娇软一笑,迷惑了进出翰林院的一众官员。 女官考试结果在外等一个时辰就可以出来,参与选拔的小姐可以在外小憩等结果。考场外有一小湖,刚出考场的王婧月和同伴一路说说笑笑,她们很快就看见了站在湖岸边的陆甜甜。 “婧月,这不是沈大人的未婚妻吗?真是一个美人儿。” 王婧月神色微凉,就是这个小贱人克死沈哥哥的。她对前面站立的珍珠使了个颜色。 珍珠暗自点头。 有人说:“如此佳人,还好已经许了人了,要是入宫了……”她话语未完,各位小姐都一阵庆幸。 明大学士之女明倩轻哼一声,“你们未免太过多虑,皇上又怎会是贪恋美色之辈。”这次女官之选她志在必得,同样的皇上的后宫之位,她也想争上一争。 陆甜甜一个人站在湖边看风景,没有注意身后一个宫女神色匆匆的走过,在经过陆甜甜的时候,她猛的把她推进湖里。 “啊,陆小姐落水了。”林大人之女林茵兰惊叫出声。她站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是那个宫女把她推下水。 陆甜甜平时最是怕死,被人突然推入湖中,在与湖水接触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 湖水咕噜噜的灌进她的口鼻中,心脏刺痛,她要死了吗?不,她似乎是会游泳的!! 陆家的老家是江南水乡之地,她小时候和家人住在江南一带,为弥补在现代因为心脏病不能游泳的遗憾,她天天泡在水里玩。 心里这样想着,她调整了姿势,屏住呼吸,向前游去。湖水里很多荷花荷叶,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掉进去就不见了。 三番两次的对她下手,真当她没脾气呀,陆甜甜心里窝火。 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推入湖里,穿的又单薄。就算不淹死她,落水后全身跟透明一样,翰林院出入的都是男人,她要是被看光了,就没有脸见人了。 耳边杂乱的声音渐行渐远,她借着周围的荷叶遮掩,偶尔上来深吸一口气,游得更远。 陆甜甜落水的消息很快的传遍翰林院,大小官员,任选女官,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到湖边查看情况,掉入湖里的可是沈老大人的儿媳妇,沈清的未婚妻 分卷阅读45 ,据说还是个绝色佳人。怎能不去看看! 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过来跟李顺小声说了几句话,李顺瞬间白了脸色。 皇上今天特地过来翰林院考察女官任选一事,别人以为的是皇上比较重视女官选拔,他心里却明清,还不是为了那位陆小姐。 那样的美人儿,别说皇上惦记了,他一个阉人看见都觉得可人可心。 咚咚,他马上敲响了旁边的门。 刘辰眉头微皱,“进来。” 姜太傅看见总管太监进来在皇上耳边耳语,皇上面色冰寒,丢下他就出去了,他也忙跟出去看看情况。 “人呢?”刘辰看着周围围满了一圈的人,与平静的湖面,狭长的凤目紧缩,俊逸的面容上血色退尽。 “启禀皇上,已经有侍卫下去捞了,没人。”有大臣说。 “皇上,臣女看见是她把陆小姐推下去的。”林茵兰拉着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宫女。 刘辰目光锐利的扫向她,声音变的冷硬阴森,“拉下去杖毙。” 第29章 咬 地上跪着的小宫女猛地抬头,尖细着嗓音求饶:“皇上饶命呀,奴婢不是故意的。” “是谁指使的?”刘辰黑眸阴森,整个人冷到极致。 小宫女吓得颤抖,却始终摇头,”没有人指使奴婢。” “呵,真是衷心的狗。”他声音轻淡,“来人,给我打,打到说出来为止。” 他扫视了一圈,凡是被他视线扫过的均低下头,气氛冷到极致,只听的到板子打在宫女身上的声音,刚开始还有哀嚎声,渐渐哀嚎声都不可闻。 所有看热闹的大臣与高门小姐,眼睁睁的看着面前鲜血直溢,有贵女吓得晕在当场。 王婧月白了脸,珍珠低着头,手指头冰冷颤抖。 “皇上,没有人。”程庭突然浮水上来,他听见惊叫声就过来了,湖里很深,游到底都没有看见尸体。 刘辰脸色缓和了一些,让人把已经半死不活的宫女拖下去。 “皇上,落水的是那位献出活字印刷术的姑娘吗?”姜太傅问。 “恩。”刘辰淡淡回道。 姜太傅:“皇上,既然湖底没人,老臣猜想,陆姑娘应该是会游水的,这种天穿的轻薄,就算落水,姑娘家也是不敢上来的。我们先散了吧。” 对呀,对呀,都快走,本姑娘蹲湖里冷死了。陆甜甜白着一张脸在一处荷叶下点头。 她游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死湖,现在这周围围满了人,她根本没机会上去。 简直欲哭无泪! 偏偏景逸还在上面让所有人看着行刑,她面都不敢露! “对对,都散了,散了。”总管太监李顺回过气来,让人快走。 不一会,所有人都散了个干净。他抹了把汗跟在皇上身后看着湖面。我的陆小姐呀,快点出来吧。 “你也下去。”刘辰说。 “啊……” 一记阴沉的视线扫过,李顺打了个寒颤,默默后退。 等人都走了,微风拂过,偌大的翰林院门庭,听不见半点声音。陆甜甜在一片荷叶后伸出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出去,可是景逸还在湖边,墨色长发飞舞,袍角飞扬,看不清面色。 “陆—甜—甜!”他低沉得怒吼,陆甜甜吓了一跳,惊动一丝水花声。算了,快跑吧,现在人都走光了,她从对面上岸也行。 刘辰眼眸逡巡,定定得锁定了一朵荷花后那张白皙透明的小脸,墨玉般深邃的黑眸乍然一亮,像是夜空中灿绚的火花。 陆甜甜划着水,慢慢的要往前面游,如绸缎般的青丝批散开来,湿漉漉的紧贴着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发尾部分妖娆的贴着她的手臂,整个人清丽中带着妖冶。 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着要眨掉眼睛上的水珠,眸色因为进了水有丝缕红痕。 “扑通。”一声,她清楚的听到了入水的声音,心尖都颤抖起来,更是片刻不敢耽搁,飞快的要往前游。 哪知游了没多远腰肢便被一双手臂抱住,一具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她被一股熟悉的味道笼罩。 “要跑哪去?”声音淡淡的,语气慵懒。 陆甜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那双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时,她全身僵硬。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淡淡的问,带着蛊惑的气息。就在她耳边,龙涎香气丝丝缕缕的萦绕在她鼻尖,此情此景仿若前世她与景逸湖中嬉戏。 她慢慢的松懈下来,虽然心跳依然如擂鼓一般,一下一下,要跳出她的胸口。 “皇上,请放开民女。”她的声音清冷,有别于平时的绵软。 刘辰薄唇微启,眸色深遂,“躲在底下好玩吗?”他冷冷的问。 “上面那么多人,我怎么上去。”陆甜甜委屈,略微挣扎一下。太难了,为什么老被人陷害。都当她是软包子吗。 刘辰手指收紧,她 分卷阅读46 纤软的腰肢被完全禁箍,他完全舍不得放开她,“呵,谁让你这么蠢,老是被人欺负。”他轻声嘲讽。 说话时冰冷的唇若有若无的贴近她的后背,陆甜甜轻微战栗,整个人气的要命。“你闭嘴,我蠢也是我的事情。” “呵,不仅蠢,脾气还不好。”他突然开口咬上她的肩头,咬出血的力道。 陆甜甜尖叫,眼泪都出来了,肯定流血了,疯了吧他! 李顺听见尖叫声,肩膀微抖,他站的不远,还听的到声音。皇上这是把陆小姐怎么了? 陆甜甜猛的转头推开他,她光洁的额头上还滴着水珠,唇色艳红,眼泪汪汪,“有病吧你!” 两人四目相对,他墨玉般的眸子里映出她清丽的小脸,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水滴自他额角滑落,滑过他如星辰般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和凉薄的嘴唇。陆甜甜的心微跳。 “朕是有病,还病的不清。”他轻嘲出声,突然俯身轻吻她,攻城掠地! 陆甜甜水眸迷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良久,他停止侵虐,从她唇舌间推开。陆甜甜不可自抑的轻颤。 “以后学乖点知道吗?再陷入如此困境,就算你没死,朕也会轻手掐死你。”免得留着让他提心吊胆! 翰林院休息区,这边有很多供官员小憩的房间,此时一间寝室,用紫檀雕花屏风隔出来的后面,放置着专门洗澡的木桶。 陆甜甜全身浸泡在木桶里,宫女已经被她赶了出去。太舒服了,现在总算活过来了。 “陆小姐,您没事吧。”长时间没动静,门外的宫女不放心,她可是亲眼看见皇上因为这位陆小姐大发雷霆的。 陆甜甜忙摇头,“我没事。”她轻笑,没想到来考个试还带洗澡。不过,今后应该不会再有机会来这里了。 第30章 任职 “皇上是不是对那位陆小姐……”有人小声暧昧的说。 “嘘,不可胡言。让沈老大人听见可不得了。” “刚考试的时候我还可看过一眼。” “怎样?怎样?”马上有人问,陆家女一舞倾城,一时传为佳话。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平时不太爱说话的一个詹事用了这八个字评价。 “啧啧,美成这样,皇上年少爱慕,倾慕陆家小姐也不奇怪。” “不知道刚才在湖边,皇上有没看见陆小姐‘湿身’,哈哈。”有人神魂颠倒的揣摩。 沈老大人皱着眉头,听着屋内的话语渐渐冷了脸,他猛地推开门,“事情都做完了?” 屋内鸦雀无声,几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装作忙碌的样子。 “平日不学无术,正事不做,专门学人嚼舌根,当这里是什么?街头市井吗!”沈丛生唾沫腾飞的教训他们,气得脸红脖子粗。 “再让本官听到此等话语,休怪本官不客气。”沈丛生气得甩袖子离开。 沈丛生身为殿阁大学士,主管翰林院,不过入内阁后平时很少过来这边办公,今日听闻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来参与女官考核,他下朝后就直接过来看看,哪想听到了这些话。 “陆甜甜在哪?”他问旁边的小太监。 “回沈大人,陆小姐现在应该在西苑。”西苑一般是休息的地方。 陆甜甜沐浴过后整理好,就碰到了一众翰林院官员,为首的就是沈老大人,她前世见过沈老大人,老奸巨猾的,跟姜太傅一样。恨她恨的要死,她前世的死其实也有点沈老大人的关系。 “沈大人,令郎眼光真不错,陆小姐这次是少有晋升女官的大家闺秀之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有人在沈丛生旁边拍马屁。 “是呀,听说活字印刷术就是陆小姐进献的,此乃天下读书人的大幸,陆小姐大善也!” “民女见过各位大人。”陆甜甜见避之不过,主动上前行礼。 沈丛生一双老眼上下打量她,容颜过盛,容易招惹是非。不过,看着倒是乖巧听话。 陆家庄送给朝廷的玻璃珠,活字印刷术,在沈大人心中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他看着陆甜甜暗暗点头。 “不必多礼。”沈丛生微笑着让她起来。 “明大人,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家里晚辈。”沈大人扭头对明大学士说。 明大学士含笑点头,“应该的,小女明倩也入选了女官,正好搭个伴。” 陆甜甜美目轻抬,她不是落选了吗,这是什么意思?! 马上有人给她解惑,“恭喜陆小姐,你被录取了。明日就可正式来述职。” 沈丛生笑着说:“考卷老夫刚才看了,字迹还得多练练才行,不过身为一届女流对一些政治实事的见解却让人耳目一新,确实入选了。” 什么??就那一□□爬字还能入选? “恩,今后一定勤加练习。”她低头细声说道。 微风吹过,陆甜甜低头的那一瞬,恰是一朵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后面有侍读学士看呆了眼。 分卷阅读47 “咳咳。”沈老大人咳嗽两声,面色有点黑,“今后进宫还是带上面纱,本官会专门跟皇上申请的。” 一个个的趁他儿子不在,窥觊他儿媳妇这是怎么回事。 “谢沈大人。” “下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他可是听说有人推她下水的。真是岂有此理,有些人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陆甜甜目送他们离开,垮了脸。 女官!没想到今生会以这种身份入宫,这其中要是没有景逸的手笔她压根不信。 御书房,刘辰微笑着拿着一张试卷,缺胳膊断腿的字迹偶尔看的他眉头微皱。看了好久,他又轻轻地叠起来放进了一个锦盒里。 “皇上,沈老大人和姜太傅到了。”小太监进来说。 “宣。” 沈丛生进门的时候看见姜岳黎心里咯噔一下,皇上有何事需要同时召集他们两人过来,莫非是嘉澜是出事了? 这样想着,神色中不免几分忧色。 两人刚进门,刘辰就写完了手中的信函,“先坐。”他拿出玉鉴封漆,交给身后的程庭,交代他让人快马加急送去岭南。 “皇上,这是?”姜太傅问。 “朕准备请顾将军回朝。” 沈丛生眸色微变,须臾道:“是嘉澜出事了?” “恩,今日急报,去离州的车队,全军覆没。”刘辰沉声说,“不过嘉澜无事,现在易装独自去离州,那边有人接应。” 沈丛生松了一口气,道:“看来那边急了。” “是的,最近还请沈老多注意安全。” 沈丛生恢复了笑意,“皇上放心,老奴省得。” 姜太傅暗自揣摩一番问:“皇上,是准备动一动左令尹的位置?” “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令尹掌管京师的军务政权,这次居然胆敢半路劫杀朕的人。”刘辰眸色微深。 “要动一动,也不是没有办法。”姜太傅撸着胡须说,“此事交给老臣。” “姜大人,莫非有良策?”沈丛生问。 姜太傅嘴唇微扬,“老的找不到破绽,小的可满身都是辫子。” 沈丛生闻言一愣,这老东西可真狠呀,祸不及家人,最近皇上几次三番从这边下手,莫非是受了他的指点?他这样想着,对于嘉澜被追杀也就歇了几分恼意。 …… 陆甜甜才出翰林院大门,还未出宫,就被一个宫女请去了慈宁宫。 当今皇太后并非是刘辰的生母,刘辰母妃早年病逝,由现在的皇太后,曾今的宸妃娘娘抚养长大。 前世她入宫后见过皇太后几次,这个老虔婆常常找她麻烦,不过景逸护她护的紧,倒是没有吃亏就是了,不知道这一次是为什么找她。 在慈宁宫的一间佛堂外,陆甜甜站了好久,才被请进去。 她迈着小碎步跟在一个嬷嬷的后面,“陆小姐,慈宁宫不比别处,等会面见太后娘娘的时候,不可直视凤颜,不可不问就答,不可妄言妄语。” 陆甜甜默默吐槽,规矩真多。 前面的步伐停了,带路的嬷嬷冷着一张脸,“你可听清楚了?” “回嬷嬷,民女听明白了。”陆甜甜说,从衣袖里掏出一颗琉璃珠,“敢问嬷嬷,不知太后娘娘召见民女是何事?”陆甜甜小心的问。 面前的嬷嬷看见琉璃珠眼睛微亮,脸色都好了不少,她悄悄地收起,“放心,太后娘娘只是单纯想见见沈家未来的少夫人而已。” 陆甜甜微微舒了口气,不是找她麻烦就好。 进了佛堂,檀香味扑鼻而来,一个衣着简单的老太太在旁边嬷嬷搀扶下,轻轻起身。 她眼角的余光撇向太后娘娘手挽上的佛珠,颗颗珠圆玉润泛着光泽,一看就是常常把玩。 “民女拜见太后娘娘。”陆甜甜跪地行大礼。 上面静谧了一刻,只听得到茶盖轻嗑茶盏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一个沉厚的声音缓缓说:“抬起头给哀家看看。” 第31章 逆鳞 陆甜甜抬头看她,面容刻板,眼角几乎没有皱纹,天天吃斋念佛却没有一点佛气,她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眸。 太后盯了她好一会,才说:“起吧,好一个美人儿。” “谢娘娘。”她慢慢起身,规矩地站好。 “听闻陆小姐,这次参与了女官的考核?” “回太后娘娘,民女有幸选上女官,明日就入宫当职。” 太后说:“真是一个聪慧的孩子。” 陆甜甜抿唇,说道:“民女愚钝,以后还需太后娘娘多多提点。”所以究竟是为什么找我? “听闻今日陆小姐落水了,可知是何人所为?” 陆甜甜闻言摇头,“民女初到宫廷,实在不知得罪了何人。” 太后深深看她,见她的目光坦荡清澈,不闪不避,须臾轻笑出声,笑声沉厚轻缓,“真是个娇憨美 分卷阅读48 丽的姑娘,沈公子有福气。” 这时一个嬷嬷端来了茶盏,茶杯上的热气在陆甜甜眼前冉冉上升,氤氲了她的眉眼。 “陆小姐,喝了暖暖身子,辟寒凉的,姑娘家喝了好。” 陆甜甜低头看桌上的茶盏,这么好?请她喝茶? 她纤长的玉手端起茶盏,正要饮用,这时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宣和声。 伴随着声音的是刘辰急冲冲的脚步,宣和声刚落,他就出现在了佛堂。 刘辰面容紧绷,神色不似往常,看见陆甜甜好好的站在那后,才惊觉举止不妥,掩饰的说:“儿臣参见母后,不知道母后正在会客,唐突了。” “民女参见皇上。”陆甜甜在他紧盯的视线中俏生生行礼。声音清甜,神情自然,不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太后深深地看了刘辰一眼,昏黄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沉声道:“皇帝这么急冲冲的来哀家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辰墨玉般的眸中微闪,“母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甜甜闻言忙说,“那民女先告退。” 太后淡淡一笑,“以后入宫了,多来哀家这里坐坐。” 不,我才不要来你这里,陆甜甜心里吐槽着,面色不显,轻软点头,就要出去。 “等等,桌上的茶先喝了吧。”太后淡然道。 陆甜甜垂眸,桌上的茶杯茶汤清澈,水面上还漂浮着几颗枸杞,看起来分外诱人。 她拿起茶盏就要一饮而尽,刘辰黑眸深沉,面上挤出的笑意一点点收回,他垂下的手掌握拳,紧了松,松了又紧。 眼睁睁地看着陆甜甜喝完后退下。 陆甜甜出去后都觉得莫名其妙,这老虔婆没事请她喝茶做什么?她想起了前世时刘辰与太后势同水火,看现在的情形,貌似关系还没那么差。 慈宁宫,陆甜甜走了不久,刘辰也离开了。 太后身后的龚嬷嬷说:“这样看起来,皇上也没有那么在乎这个陆小姐。” 太后闻言嗤笑,“这你就错了,哀家倒认为,刘辰对这个女人紧张的很,爱之深,护之切。” “可是,刚才陆小姐喝茶的时候,皇上也没有阻止呀。” “那小贱种可不蠢,哀家不会这样下毒的。”太后唇边勾起一抹讥诮,“一听闻这个美人来了哀家的宫里,就急忙赶过来,护得紧的很,又不敢表露。” “哈哈哈,哀家等了这么久,终于抓到这小贱种的逆鳞了。”太后仰头直笑,手里的佛珠轻捻着,良久才缓缓道:“没想到跟先帝一样也是个情种。” “那,我们让陆小姐入宫如何?”龚嬷嬷说,她说的入宫是指入后宫。 “不,这张王牌不能这样用。”太后的声音极轻极柔,“如此娇憨的佳人,怎能这样简单粗暴的使用?你可别忘了,她还是沈家未来的当家大妇。” …… 此次女官任选二十人,统一的按从七品算,前半年办公的地方都在翰林院,后期会根据情形,给予考核再分配另外的位置。 所以,陆甜甜从明日起就要过上每日卯时起酉时归的古代上班打卡生活。 天微亮,她就被墨菊从床上挖起来,哈欠连天的她穿上新领的官袍,相比平日的儒裙,官袍样式很大,深青色,衬得陆甜甜更加娇软白皙。 “小姐,快醒醒,要迟到了。”翠竹看着还睡眼朦胧的陆甜甜着急的摇她。 “迟到就算了,我什么时候起过这么早。”陆甜甜觉得自己坐着都能睡着,简直是要崩溃。 马车把陆甜甜载到宫门,之后的路就得她自己走过去,翰林院因为靠近内宫,所以距离城门特别远,路上还碰见了大理寺少卿张衡大人的小轿。 是的,宫内五品以下的官员是没有资格在宫内坐轿的! 所以她得早起走路,现在天都还没亮! 天知道她以为所有的大人都得和她一样走路呢。虽然张衡大人很想带她一段路,可是他们非亲非故,陆甜甜又定了亲,两人坐在一起会招惹非议。 这个宫里能带她的只有每天来上朝的沈老大人,或者沈清。可是沈老大人没碰到,沈清外职不在京师。她苟延残喘的走到翰林院门口,额头都微微汗湿。 陆甜甜到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她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办公地点。美眸轻扬,哈,都是熟人呀! :  过渡章,超短小~ 第32章 吃醋 办公的地点在翰林院的陵云阁,与藏书楼只隔着一条长廊,环境清幽,气氛安静,只听得到衣袍摩擦的声音,笔墨运转的声音。 为首的就是王婧月,她冷漠的看了陆甜甜一眼后低头奋笔疾书。左边是明大学士之女明倩,后面一排坐着林茵兰和顾筝,没想到顾将军的女儿也入选了女官。 不过就连她都进来了,可以想象此次女官选拔水分多大。 最后就剩下后面靠窗的一个位置,大家都忙,忙得都没有时 分卷阅读49 间搭理她。 她走过去落座,桌案是紫木雕花大桌台,笔墨纸砚俱全,她坐下后不久,一个宫女搬来了一堆书案,“陆大人,就剩算学部分了,年中将至,明大学士命众女官做好宫廷内下半年所需物资统计,不过各位女官大人已经分配好了。就剩上半年的宫需物资需计算整理,这里是各宫的物资账本。” “陆大人也可以先去藏书阁查找一下前几年的账本是怎么做的。”宫女看陆甜甜一脸懵,多加解释了一句。她们这些宫女是专门为女官大人配置,历年来算学部分最令人头疼,做不好,明大人可不会轻饶。年底评级一定落得下等。 宫女一脸同情。 陆甜甜看着这一大堆的书案头疼,整个上午都在翻着账本中。账目很乱,重新整理编册工程量大,她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数据统计部分虽然难不倒她,但是各宫的账目不可全信,这年头假账烂账一大堆。别的女官工作进度都进行了不少,她如厕时看见顾筝都做了一小部分。 吃完午饭,陆甜甜打算去藏书阁看看。 午后的藏书阁阳光灿烂,藏书阁三面落地长窗全开,阳光照进来,落在古朴的檀木书架上氤氲着书香的气息。 陆甜甜墨发高束,发髻上系着深蓝色锦缎,一直柔顺的垂到腰间,发尾微卷,英气中带着妩媚。 藏书阁极静,午后闷热,她取下脸上的面纱,打算把工作放在藏书阁来进行,刚好可以借鉴一下以前的账目。 有了对比,工作进度就快了,她不自觉进入工作状态。就是一手字迹太贵难看,她还说不太习惯毛笔字。 等好不容易写完一册时,抬头与书架外的一人目光相接。 那是极为精致的眉眼,眼尾是挑非挑,眸色似琉璃。唇色淡粉,嘴角自然上扬,盈着浅浅笑意。容色明艳,似灼灼桃花。 一身青蓝色的官袍,穿在他身上却似青楼楚馆中寻欢作乐的贵公子。 这是? 陆甜甜第一次见到能够与沈清比肩的容颜。 陆甜甜有一瞬间的错愕,她不记得前世还有如此风流逸致的人物,还是在翰林院。 男子侧头看她,笑意浓浓,“新晋的女官?” 他走过来轻扫陆甜甜的书册,莞尔一笑,“字如其人此话果真差矣。” 陆甜甜微微难堪,男子走过来,手执一只狼毫,舔上点点墨水,在一旁写下一首小令:“写字时手臂要有力道,下笔不可犹豫,一气呵成,腰背要挺直,手腕用力时腰背借力,写出的字才能根骨分明,你来试试。” 男子递过笔,退居一边。陆甜甜犹豫的拿过笔。 “对,就是这样。腰背挺直,手腕用力。”在陆甜甜看不到的地方,男子的眼里满是惊艳,他眼睛璀璨生辉。 在男子的指点下,陆甜甜手中的字就跟长了骨头一样的立起来,她轻言微笑:“谢谢这位大人。” “不客气,你做的是算学的部分吧,我来教教你这方面的。”男子拿过旁边的账本跟她讲解相关要点。 陆甜甜眼睛一亮,猫儿一样可爱,她正愁没人指导一下她相关工作。 刘辰站在窗外淡淡看着,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酸楚在胸中宣泄不出来。 男子桃花眼飞扬,看着陆甜甜的脸隐约透着几分沉迷,不知多久,他抬头就看见窗外的刘辰。 心中微惊,不知道皇上在这站了多久,“微臣参见皇上。” “明大人真是尽心尽职,居然亲自指导新晋女官。”刘辰的声音有点冷。 “回皇上,碰巧遇见,就指点了两句,皇上怎么亲自过来了,需要什么经集微臣来给皇上找。” “你先下去吧,朕想自己看看。” 陆甜甜想着避开刘辰,趁他与那位大人说话的功夫,默默行了礼就想溜走。 “等等,你留下来给朕抄录一些史鉴。”刘辰定定看她道。 明云宣怕皇上为难她,说:“还是微臣来吧,她新来的,可能做不太好。” 刘辰轻笑,“我们沈老大人未来的儿媳妇怎么可能连这点抄录的工作都做不好。” 明云宣桃花眼微怔。 明云宣,明大学士的庶长子,年长沈清几岁,现任翰林从五品试讲学士。与明云宣的浪荡子名声一起出名的是他的办事能力,行事落落,喜欢剑走偏锋,又往往能够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是刘辰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 本身也是很惊才绝艳的人物,奈何既生瑜何生亮,出了个沈清,年纪比他小不说,还处处压他一头。 现在就连心仪女子都……他心思百转千回,知道这是皇上在提点他,不要和沈清的未婚妻走的太近,“那下官先告退。” 明云宣离开后,阁内又是一静,他淡淡道:“甜甜第一天入朝为官感觉如何?” “谢皇上关心,感觉还行。”她低头说道,同时整理着自己刚写好的册子。 刘辰走近,陆甜甜觉得心慌。 颀长的身 分卷阅读50 躯离她越来越近,长眉入鬓,凤目如星,墨发用金丝冠半束,其余的披散开来,微风拂过,轻撩她的秀发。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的看着他墨玉般的凤目,说道:“皇上是专程来找甜甜?” 离得足够近了,刘辰伸手捏起她的小下巴,精巧的脸被拉近,让她微微仰视他,两人的呼吸居间可闻。他缓缓道:“对朕从来都没有好脸色,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却对着明云宣笑嫣如花?” 陆甜甜挣脱不开,说道:“我没有。” “你可知道,朝中是禁止女官勾搭上司的。”刘辰的目光落在陆甜甜的脸色,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他用了勾搭一词。 陆甜甜殷红的嘴唇颤抖,她冷然道:“甜甜还需要勾搭吗,皇上不就是自己送上门的?” 刘辰贴近她,淡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所以呀,你就是睁着这双无辜的眼睛,让天下所有的男人上勾?” 陆甜甜眼睛发酸,甩开他的手,“甜甜从来都只主动勾过沈清一人,请皇上不要自作多情。” 刘辰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身前,墨玉般的凤目危险的眯起,“自作多情?” 陆甜甜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心口一痛,“是,我和嘉澜两厢情愿,皇上不就是自作多情。” 刘辰唇边一冷,“你可别忘了你才是朕的玩物。” 陆甜甜用力挣扎,眼泪如珍珠一样的掉落,刘辰哪能让她走,反而将她死死的扣在怀里。 泪水烫的他心口发颤,他无奈低缓道:“就不能对朕公平一点吗?把朕当成其他的男人呢,哪怕是对朕笑一笑。” 他继续道:“沈清能够给你的,朕全部都能够给你,甚至更多。” 他声音低沉无力,“对朕公平一点,明明是朕先遇见你的。” 陆甜甜最怕的就是他低沉落寞的样子,她心口深痛,脑中像是有什么炸裂开来,一片薄雾。 她抵抗在刘辰胸口间的手臂慢慢落下,只感觉他的薄唇又落在了她的唇上,极尽温柔,捻转轻尝。 第33章 比试 刘辰情难自禁, 呼吸渐重,像是吃一块香膏, 越发啃咬, 一时没了轻重,让陆甜甜轻呼出声。 她身上热意绵延, 整个人都靠在刘辰的手臂上,心中无力感甚重。 她没想到前世从来都是高冷傲娇的景逸, 今生会用如此手段,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示弱。 偏偏她心软的一塌糊涂,又经不起撩拨, 陆甜甜微恼, 纤长的手指穿过刘辰的墨发, 猛的用力拉扯, 刘辰一时吃痛,放开了她。 “这里是翰林院藏书阁,皇上不想被人看见你侵辱臣妻吧。”陆甜甜趁他推开的瞬间说道。 刘辰低沉轻笑, 又吻啄她两口,“被看见了,朕就纳你入宫,做一个真正谋夺臣妻的昏君。” 他伸手摸向她的腰间, 陆甜甜腰间一软, 后退开来,撞上了桌角。 “嘶……”肯定撞青了。 她冷了脸,“这边随时都有人来, 皇上再纠缠下去,万一被沈老大人撞见,我看你怎么收场。” 话音刚落,正听得门外道:“陆大人,明大学士有找。”说话的是翰林院陵云阁的宫女。 刘辰见她紧盯着他,嗤笑:“别拿沈老大人压朕,朕真的想对你做点什么,谁都阻挡不了。” 他又欺近她几分,在她震惊的眼神下轻咬她的耳垂,低哑道:“三日后,等我。” 他说完,揉了她的头顶一下,出了藏书阁。 三日后?陆甜甜回忆了一下,那是他的生辰! 她轻抚着耳垂,这里还留一片酥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心里乱成一团。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去拜见明大学士。 所有的女官都在这里,明大学士身后还站着刚才藏书阁的那个男子。 “大家都到了,本官来介绍一下,明云宣,翰林院侍讲学士,以后的工作由他直接下达监督。” 众女官一阵哗然,没想到顶头上司会是一个如此风流俊逸的年轻人。有人还悄悄红了脸。 明倩轻视的撇了他一眼,父亲大人让明云宣管理她们,就不怕他骚扰女官吗? 陆甜甜看见前面多了一方案台,明云宣端严肃坐在上方,与刚才藏书阁判若两人,已经开始把女官叫上去挨个指导工作,偶尔指点几句,女官们都点头应是。 待都上去一番,轮到陆甜甜。 他一脸复杂的看着她,片刻后正色道,“陆甜甜的工作需要再次分配一下,御膳房的算学部分配给王婧月,珍宝阁的分配给林茵兰,你们计算好后,再交由陆甜甜统一整理计算。” 两人脸色一变,王婧月抬头,“大人,为什么她的工作要交给我。” 明云宣面色一冷,“本官不管你们前面是怎么分配工作的,但是年中统计事关重大,本官必须调配一些人来分担计算工作。” 王婧月冷冷的看了陆甜甜一眼又坐下 分卷阅读51 。 他琉璃般的眼眸浅浅流转,继续道:“每隔两日,需上报一次工作进度,本官会直接清察,还请各位做好提前做好准备。” 事情就这样定下,陆甜甜的工作有人分担一部分,她也轻舒一口气,哪想第二日后,王婧月交给陆甜甜的账目根本对不上,她不得不重新计算工作。 “明大人,王婧月的计算部分都是错误的,还请明大人另选一个人。”陆甜甜直言不讳,自从清荷园后,满朝都隐晦知道王婧月因妒设计陷害沈清未婚妻不成,女官们也有耳闻。 所以现在表面工作都懒得维持。 “拿来给本官看看。” 陆甜甜呈上去,明云宣翻了一翻,眉头皱起,他对王婧月说道:“乱七八糟,重做。” 有人在后面轻笑。王婧月涨红了脸,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下面子,她气红了眼,深深地剐了陆甜甜一眼。 “明大人,陆甜甜的就一定是全对吗?我可听闻算学部分每年出错的几率非常大,莫非大人是看她长的美,特意偏袒?”说话的是明倩。 明云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扬头看着他。 在明府,明云宣为庶长子,她是嫡女,从来不把这个庶出的大哥放在眼里。哪想近几年明云宣得皇上常识,一路从庶吉士到侍读学士,得了父亲的青眼不说,外面还传闻明府有望一门双学士,让她母亲和哥哥气得不轻。 明云宣精致的眉眼斜挑,他目光如冰,冷声道:“本官做事还轮不到下臣质疑,明小姐既然敢如此断言本官偏袒,你们不妨比比?” “比比又如何,还没有我明倩不会的。”作为盛乾有名的才女,明大人的掌上明珠,算学部分她也精通。 明云宣突然眉眼弯弯,风流意态自然流露。他定定看着陆甜甜,“可否助本官比试这一场?” 明倩暗讽一声,骚得跟他花魁娘一样。 陆甜甜恭敬道:“下官尽力而为。”比算学,站在现代文明的她,不惧任何人。 明云宣说:“翰林院文清台,三局两胜,明大学士做裁判,你要是输了就罚俸半年,抄宫规10遍。” 对于明倩来说再众目睽睽之下输了就是最大的惩罚。 “我要是赢了呢?”明倩说。 “你要是赢了,本官没有资格再做你们上峰。” …… 翰林院文清台,是专门给这些翰林学士解决纷争的地方,武人武斗,文人当然是文斗。 新晋女官比试算学,在翰林院众官员的看来是件趣事,而且由明大学士做裁判,比试的一方是明大学士之女,另外一方是沈老大人的未来儿媳妇,这就有意思了。 刚过午后文清台这里就聚集了人,一个个青袍翎带,满脸八卦。 明大学士之女可是名满天下的才女,陆甜甜一舞倾城,绝色佳人一个。那谁能拔得头筹? 有人暗暗开了赌摊。这在翰林院也是一件乐事,下的赌注都不多,讨个彩头而已。 “刘大人,你下哪个?” “本官当然支持明大人之女。” “张大人常做惜花人,这次不防支持一下那位佳人?” “不不,本官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当然还是下明小姐。” 这时王婧月走了过来。“下官买明倩,这位大人记一下。”她拿出的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现在明倩和陆甜甜的赔率是2赔50,王婧月直接把比率拉到了1赔100。 陆甜甜听闻后,指使一个女官,买了2000两她赢。 过了不久,大太监李顺过来买了3000两陆甜甜赢。 沈老大人闻讯后,轻笑着让属下买了100两陆甜甜赢。明倩这丫头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明大人常常感叹明倩为什么不是男儿,陆甜甜这次可能会输。 第34章 来信 文清台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高台, 文人比试一般不需要太大的地方,两方桌案, 一个高架悬挂试题。 试题由明大学士当场征集底下官员, 为显示公平二十题中取十题是由沈老大人选取。答题时间为一柱香的时间。 陆甜甜头戴面纱端坐于一边,她只跟宫女要了一支碳笔和几张白纸。 明倩拿着盛乾通用的算盘, 她疑惑的看了陆甜甜一眼,“你会心算?”她问。 陆甜甜闻言摇头, 她既不会珠算也不会心算, “我有自己的算术方式。” 明倩微愣一瞬,随即高傲的冷哼一声, 哗众取宠! 看她们两人都准备好了, 明大学士对着沈老大人说:“那开始了?” “本官看个热闹而已, 明大人作为主考官, 明大人做主。”沈老大人轻笑,拿着一杯青花茶盏端坐一旁。 明大学士接过下属拿来的一柱香插上,说道:“答题时间为一柱香, 注意简单的先答。” 沈老大人选的题都偏难,全部答完很难。 明倩的 分卷阅读52 算学是他一手教导,青出于蓝而甚于蓝,就不知道陆甜甜的水平如何了? 不过应该不会太差, 云宣这小子可从来不放无的之矢。或许……明倩这次会阴沟里翻船也说不定。 陆甜甜一眼懵的看着这十道题, 她首先得做的是先把这些文言文算术题换成白话文算术题。 她拿起碳笔开始翻译,而对面的明倩已经开始答第一题,然后是第二题, 第三题,算盘打的啪啪响。 陆甜甜这边,拿着一只毛笔还在抄题,纸上偶尔还写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明大学士眉头微皱的看着她的笔下。 沈老大人疑惑,放下茶盏走了过来。 “这?”他学识渊博,名满天下,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符号。似乎并不是瞎编乱造的。 等明倩答完前四题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紧锁眉头,算盘打的飞快。指尖跳跃别有一番美感。 观之陆甜甜这边还在不慢不火的抄写,有买了陆甜甜胜的官员顿时捶胸顿足,大呼看走了眼。 阳光很烈,陆甜甜额头沁出了汗珠,半柱香后她轻呼一口气,总算翻译完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第一题鸡兔同笼,解方程算出。第二题又是鸡兔的题,不过按照现在数学是求不定方程整数数解的题目,她白皙的手指拿起碳笔,在纸上简单演算了一下,轻易得出结论。 第三题第四题是求余数,她列了一个公式轻易得出结果。 沈老大人和明大学士一眼懵的看着陆甜甜这边。脸上的表情有惊叹,有迷惑不解,底下的人看着他两人好奇极了,不就是解算学吗,有什么好看的。 明倩抬起头看了他的父亲一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已经解到了第七题,胜利近在咫尺。 第七题、第八题已经运用到了三角函数,陆甜甜诧异的挑眉,手中的碳笔停顿了一下。 沈老大人与明大学士看着她,看她如何答算这两题。这两题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答出。 哪想陆甜甜又列出了一个由奇怪符号组成的等式,直接套算得出结论。 明大学士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了看明倩,明倩还卡在这一题。第八题是他出的题,陆甜甜的结论是对的。 “沈大人,后生可畏。”明大学士轻叹。“您家里又舔鸿儒。”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沈老大人笑眯眯的看着陆甜甜分外满意。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算术天才。 而且看来她有自己的一套计算方式。 明倩闻言嘴唇紧抿,她抬头看着不慢不火的陆甜甜心里火起。算盘打的更加快。 下方站着的明云宣桃花眼微眯,轻笑两声,灿若荼靡。 第九题和第十题涉及到容量计量的换算了,陆甜甜稍微费了点劲,换算了计量单位才得出。此时一柱香还未燃尽,陆甜甜已经全部答完。 她放下碳笔,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手上的炭灰。心里想着,看来她得做几只碳笔带宫里来,现在天天做数据统计,用的到。 “好了,时间到。”明大学士拍手,他走过来看了一下明倩的答题,还剩三题未答,前面几题中错了两题,其实他已经分外满意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如此,盛乾找不出几个。 可惜……明倩希冀的看着他,他微微摇头。 “各位来看一下吧。”明大学士招呼其他大人上来看答题结果。明倩咬着嘴唇过来看了一下,十题全部答满,而且全对,她眼睛微红,复杂的看了陆甜甜一眼。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被人轻易打败,她一时接受不了。 “下面本官宣布,此次比试,新晋女官陆甜甜胜出。” 买了陆甜甜胜的官员笑开了花,没想到还是个才貌双全的姑娘,沈清公子真是好眼力。 林茵兰看着台上轻笑两声,“婧月,听说你买了五千两赌明倩赢?”她笑的不坏好意。 私房钱都掏空了吧,真是乐死她了,这个陆甜甜真对她胃口,听说她三哥现在在御史台任职,等回去让父亲多关照一下她三哥。 王婧月冷着脸,面色异常难看,她深深地剐了林茵兰一眼。两个贱人,看她怎么收拾她们。 “兰姐姐,你不要老刺激她。”旁边的顾筝看着林茵兰犹豫的说。 “放心,他们王家蹦跶不了几天了。”林茵兰笑的意味深长,她恨恨的看了王婧月恶背影一眼,你姐姐对我哥哥造的孽,迟早本小姐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陆甜甜可不知道底下的小插曲,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在一众官员的奉承中,赶紧下去,热死她了。 晚上回到陆家庄,家里三哥兴奋不已,他在御史台就听说了陆甜甜比试算学胜过明大小姐的消息,各同僚纷纷向他打听家里还有没有另外一个妹妹。 这个被沈大人定了,或许还有姐妹呢? “对了,沈清公子来信了。”陆思说完,拿出一封信件,这是门房刚给他的。 陆甜甜美目圆睁,嘉澜来信啦!他应该到了吧。 分卷阅读53 第35章 自画像 “见字如晤, 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陆甜甜展信, 行文肉麻, 字字都饱含思念之情,她看得面色泛红。 沈嘉澜写起情诗来可不像他的为人一样含蓄淡雅, 行文外露,是情诗亦是情丝。 陆甜甜就像是一只被网住的蝴蝶一样, 在垂死挣扎。 她默默地收起信件, 放入梳妆盒下,指尖触碰到一只白瓷盒。陆甜甜神情微怔, 这是上次受伤景逸送的雪无痕。 “三日后, 等我。”俊美高贵的他在耳边说。 “乖乖等我, 婚期就归来迎娶甜甜。”清雅隽逸的嘉澜轻笑着说。 她埋首缩在软榻上, 一时心乱如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窗外是如水的月色,甲一隐蔽地蹲在门前的一颗树上面。时间仿若静止,陆甜甜晶莹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 时间久到甲一都觉得不妥。 “小姐,您没事吧?”他跳下来问。 “无事。”陆甜甜美眸水雾晶莹,莫名的掉下一颗眼泪,她轻拭掉笑着说:“我可以寄信件给嘉澜吗?” 那封信上并未留回信地址, 沈清的信件走的是特殊官道。 “可以, 我们有渠道与公子通信。” “恩,等我一下,我寄封信给他。”陆甜甜起身, 拿出一支碳笔。 她撑开一张稍微硬一点的纸张,对着镜子准备给自己画一张自画像。素描还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时候她常年缠绵病榻,什么都做不了,唯有画画看书家里人才允许。 她画了一张又一张都不太满意,用笔太生疏了。 房间里桌边丢满了纸团。 “小姐,您在做什么?这么晚了。” 窗外墨菊问,她看见小姐的房间里还有灯。陆甜甜一惊,手上趋于完美的一张出现了一道很小的划痕。她眉头微皱,用手擦了两下,没有擦掉,放下这张,又拿出一张纸。 “写点东西,你先睡吧。” “那小姐早点睡啊,明日还得应卯呢。”自从甲一甲二来了之后,小姐就不让她们守夜了。墨菊打着哈欠去隔壁耳房睡觉。 等月上中头,才画出一张完美的自画像,画上的人像与她本尊如出一辙,仿若真人站在眼前。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目生动如画,容颜清丽无双,古装的陆甜甜美得让人时刻想占为己有。 而且现代素描的阴影光线部分比较写实,与写意水墨画完全不同,等比例真人画作,笑容清甜俏皮的陆甜甜跃然纸上。 她轻轻把画卷起,放入一个竹筒中,递给甲一,“送去给你们公子。” 桌下的一堆废纸,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丢在了小院外的垃圾篓里,明天会有下人处理走。 做完这些,她才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又是需要上班的一天,天未亮她就被挖起来和三哥陆思一起吃了个晨食,陆思去御史台,她去翰林院。 最近陆思因为敬献活字印刷术有功,被官升一级,现在是八品检察御史,而且御史台掌史非常器重他,时常带在身边,升官指日可待。 陆甜甜虽然是七品官员,不过女官无实权,这个七品与朝廷上的七品不可同日而语。 陆府 “华钦,快起来,大老爷找。”天不亮就有小厮在外喊。 墨发碧眼的男人睁开眼睛,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白纸,仓忙中藏在枕头下,门就被粗鲁的推开。 瘦小的小厮被华钦瞪得后退一步,声音小了好几度,“快点,大老爷等急了可不好。” “嗯。”他轻应一声,又躺下去。 人走后,他关上门,又从枕头下把白纸拿出来,粗糙的手指轻抚着画上的陆甜甜,湛蓝的眸色深沉一片。 陆大老爷看着面前的孽奴,桀骜不驯,人高马大,最近跟着甜甜吃好的喝好的,伤养好了不说,肉也长起来了。 要不是那个金疙瘩华筑,这种危险的异族奴隶他早就处理了。 “我们甜甜是打算放你走的,不过近来边境不太平,你还是多待两月再走。”陆大老爷直白的说。 “这两月你就跟在车夫后面赶车吧,接送三老爷。” “可以接送小姐吗?”华钦说,盛乾话说的字正腔圆,声音沉浑有力。 陆大老爷瞪大了眼,“我们家小姐也是你个蛮人能肖想的?你伤都好了,赶紧搬去奴才房,不许再住在小姐院外。” 华钦沉默不语,逆光中高大的身躯屹然不动,一张如刀雕斧刻般的侧颜满含戾气。这是一个危险至极的人物。 陆大老爷心里微惊,第一次后悔把这个煞星接回来。 “奴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大老爷放心。”华钦缓慢的说,慢慢的半膝跪下去。 “让奴接送小姐吧,奴保小姐平安。”半跪的他脊背挺直,一头墨发随意散开,长眉似剑,眼眸深邃。见陆 分卷阅读54 大老爷低头看他,利眉微收,眼眸下垂,一副忠仆的样子。 陆大老爷蹙眉,久久不语,良久他才想起,甜甜身边最近多了两个武艺高强,来去无踪的护卫。 “这样吧,你即刻搬离现在住的地方,以后可以跟随车夫每日接送小姐。” “谢大老爷。” 等陆甜甜出宫门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车辕上坐着人高马大的华钦,她心中一颤,怎么这位北辰未来的君主给她赶车去了。 第36章 查账 华钦看见陆甜甜过来了, 赶忙下了车辕,他半蹲在地, 双手撑起, 要陆甜甜踩着他的手上去。 “小姐请上车。”他沉声说。 陆甜甜颤巍巍地踩着他的手上去,上去后都一阵眩晕, 她胆子小得很,怕今后这位主子报复。 透过车帘子, 她看见华钦的后背都汗湿, 想来在宫外等了很久。 正好路过卖冰碗子的,“停一下, 华钦, 你去买几个冰碗子。”陆甜甜软糯的说, 身着官服的她身量娇小, 整个人缩在马车里,看着分外可爱。 华钦粗糙的手接过陆甜甜递来的一定银子,等了没多久就买回来。“小姐。”他低头双手送上。 陆甜甜拿过一个, “剩下的你们吃了吧,我吃不了这么多。”她说。 华钦神情微怔,冰蓝的眸子幽深似海,“谢谢小姐。”他缓慢的说。 陆甜甜勾起嘴角, 对了, 就是这种小恩小惠。时间久了,他就会对陆家庄有感情,一个国君的人情债可不小。 她为自己卑劣的小心思暗暗欣喜, 重生总是有点优待的,要不然上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离州刺史府。 “公子,王卓义将军明日有请。”孟琪低着头对沈清送上一份拜帖。此时的沈清身着玄衣,玉冠簪发,青丝如瀑,清俊雅致气质中带着上位者的冷漠。 整个刺史府都弥漫着血腥味,旁边的奴仆颤巍着擦洗地上的血迹。昨日夜宴过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这位来自京师的贵公子。 “恩,回帖,我会准时赴约。”沈清神色未变,俊雅的面容依旧淡雅,仿若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公子,您是要去?”孟琪担忧,“这摆明的是鸿门宴。” 王卓义将军驻守离州前线边境数十年,是王太师的庶弟,北军军权尽归他把手,这也是王太师敢于朝堂玩弄权势的底气。虽然传言他二人不和,但内地里谁知道呢。皇上一直不敢动王太师也有这方面的顾及。 沈清闻言轻笑,“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焉知你家公子我不是黄雀?!” 孟琪还要说什么,这时外面进来一个黑衣人,“公子,甲一来信。” 沈清接过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卷起的白纸。 打开来看,陆甜甜清丽的面容跃然纸上。沈清清雅温润的黑眸里闪过惊异,修长的手指轻抚画像上的眉眼,潋滟的眸子流光溢彩。 孟琪勾头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这?”从未见过如此逼真的画像,简直就像真人站在眼前。 良久,沈清万般珍视的收下手里的画卷,说:“都下去。” “是。”孟琪和黑衣人退下。 在无人的房间里,沈清拿着画卷不自觉的笑出声,声音低沉喜悦,拿下刺史府都不曾让他神色动容,所有的淡然与理智都在这一瞬间坍塌。 他把画卷放在桌上铺平,悄悄的俯下身如羽毛划过肌肤一样轻吻画卷上的唇。似蜻蜓点水,深怕碰坏了画卷。 “甜甜等我,很快的。”他唤她的名字,低回如歌。 陆甜甜心一颤,手中的笔落下时滴了一个大墨团。 她轻叹一声,撕了重新铺开一张纸,也没马上下笔,年中统计都做的差不多,不差这一会,她打算出去透透气。 前面桌的明倩休息了两天今日也来了,就是会偶尔扭头看她,还会哼唧两声。陆甜甜不理她,左右她只是替明云宣大人比试而已。 但是…… 陆甜甜出去时路过王婧月的桌子,王婧月阴沉的看她一眼,听说前两天她去了一趟内宫,回来后就这样了,平时安安静静,只是偶尔会用阴森复杂的视线看她。 不应该啊,这次她可是整整陪了五千两银子。 陆甜甜心里闪过警惕,最近除了上卯下钥都不会到处乱逛,出了宫就乖乖跟华钦回家。 出了陵云阁,走过一条长廊,陆甜甜来到藏书阁。翰林院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消遣,她在这里去的最多的就是藏书阁,偶尔还会给三哥抄录几本书籍带回去。 不过今日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沈老大人。 沈老大人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眼角的皱纹也掩盖不了他年轻时也是一位俊美男子的事实。 “下官见过沈大人。” “不必多礼,私下无人时你就叫我伯父吧。”沈老大人笑呵呵的说。 “恩,伯父。”陆甜甜扯开一抹微笑, 分卷阅读55 戴着面纱的眼眸弯弯。“不知伯父来找哪些书籍,甜甜可以帮忙找。” “不,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沈从生说。 陆甜甜美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是嘉澜?” “不,跟嘉澜没关系。”沈从生拉着陆甜甜走到一旁四处开放处。这里四处一览无余,没有人可以听壁角。 “伯父?” “甜甜对于算学比较精通是吧。”沈从生问,“不知对账本可有研究?” 陆甜甜神情微敛,谨慎的道:“略懂一二。” 沈从生挑眉:“只是略懂?” 陆甜甜沉思道:“不知伯父所谓何?甜甜能够做到的会尽量帮伯父做到。” 沈从生笑了,“今日下钥后不要走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陆甜甜满含思绪的等到了下钥的时候,在宫门外等了一刻钟,才等来一个小厮,“陆大人,沈老大人有请,您跟我来吧。” 跟随着前面的小厮穿过一个个小胡同,最后到了一个低调的民居前。她下了马车,身后跟着华钦,另外甲一甲二也在暗处。 走过大门,沈老大人出门迎过来,“甜甜来了呀,让随从先下去休息,你跟我过来。” 沈老大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陆甜甜身后人高马大异族特征明显的华钦。 “你先下去。”陆甜甜小声的跟他说。 华钦的脚步微顿,听话的停了下来。有人招呼他去了另外一边。而陆甜甜跟随着沈老大人穿过后院来到一处隐蔽的暗门前。 推开门进去听得到算盘啪啦啪啦打的声音。刘景逸慵懒的坐在前方的太师椅上,神色淡淡,看见陆甜甜进来才凤眸微眯,轻微的勾了一下嘴角。 “皇上,微臣又带来一位帮手。” 刘辰意态悠然,轻笑说:“这位就是算学胜过明大学士之女的陆甜甜?” “正是。”沈老大人看着陆甜甜非常满意。 “参加皇上。”没想到是景逸的秘密基地,陆甜甜心里顿时有数了。前世景逸也是三天两头出宫不见人影。 “起来吧,沈老你先带她下去看看。”刘辰散淡的语气没变,墨玉般漆黑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愉悦的光彩。 “甜甜你先来看看这些账本。”沈老大人让人般来一落账本。 盛乾国库几个字赫然在目,陆甜甜心里微惊,这……是国库的账目。 她翻开账目看了一会,渐渐眉头微皱,神情肃穆。 沈老大人期待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恩,现在只能看出有问题,不过账目做的很漂亮,具体找出问题,我需要另外再做账目。”陆甜甜说。 她需要按照现代的账目方式重新记录才好查找。 “对,老夫也看的出有问题,却不能找到出处。”沈老大人兴奋的踱步,“甜甜居然能够找到做假处。” “快,你先做着,老夫去禀报皇上。” 时间渐渐流逝,月上梢头。陆甜甜的动作很快,不过,看底下堆的账目,没有十天八月做不完。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白天在翰林院上完班,还得过来加班的悲催日子。 关键是她还没有用晚饭! 这样想着,似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她扭头看去,景逸亲自端着饭菜进来。 她惊起,脚却勾到桌腿,把自己都畔得要摔倒,她仓皇的捂脸,千万别摔到脸。 刘辰一个回旋接住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抱着她纤软的腰肢。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低沉的嗓音在上面轻笑,酥麻的勾人心旋。 第37章 醉红颜 陆甜甜推开他, “皇上怎么来了?” “朕来给你送饭,怎么舍得你饿着肚子。”刘辰饶有兴致地看着陆甜甜惊慌的脸。 “谢皇上。”她僵硬的说。 外面还坐了好几个人在做账本, 他怎能如此这样进来。 “快吃吧。吃完朕叫人送你回去。”刘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放肆的打量她。 陆甜甜在他的黑眸下僵直不动,他想干什么, 这里里外外都是人,沈老大人还不知道走没走。 “吃呀。”刘辰轻笑。 陆甜甜看桌上的饭食, 两菜一汤, 荤素搭配,看着好像是天香楼的。她拿起汤匙先喝了一口汤。 恩, 味道不错。正要喝第二口时, 却被握住了手腕。 陆甜甜诧异的看着刘辰俊美的笑脸在眼前放大, 他说:“看着很好喝的样子, 朕也喝一口试试看。” 他将陆甜甜的手拉近,轻轻握住,就着她刚用过的汤匙轻抿一口, 末了,嘴唇还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的手指。 陆甜甜手一颤,连忙收回。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是杏仁大眼,碧波荡漾, 怎么看都像撒娇, 刘辰眼含笑意。 “再这样我不吃了。” 他轻咳两声,“好好,你吃。” 分卷阅读56 她发现最近的景逸, 越发的事无忌惮,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发现他对她别有心思。 她低垂着头,敛下眸中心思,慢慢的在他的视线中吃完。“那我先回去了。” 刘辰此时已经走近,与她不过咫尺之遥,他看着她,在宫中一丝不苟梳上去的发髻现在有几缕凌乱的垂下来,一张清丽的小脸略微苍白,显得有些病态的柔弱。 他长眉微挑,道:“很累?这些账本不急,别累坏了,朕会心疼。” 陆甜甜听到他低柔的话语,抬头看着他俊美的眉眼,心中有一瞬间的柔软。这是她的景逸呀,她就是为了他重生的,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常常对他心软。可是上一辈子的桩桩件件,让她身陷其中,无力自拔。今生又多了嘉澜,她终是只能离他远远的。 思绪不过片刻,陆甜甜又将自己的心严实的封闭起来,定定的看了刘辰片刻,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片刻耽搁不得。” 刘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凤目微眯,“甜甜就不能好好和朕说话?” 他是真动怒了,还从未有哪个女人敢三番五次的拒绝他,忽近忽远,忽冷忽热,把他的心玩弄与股掌之间,让他得不到,舍不离。 刘辰的声音淡淡,没有温度,“别不识好歹,朕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你。” 陆甜甜心微酸,她看着他,一袭玄袍,身长玉立,长眉凤目,龙章凤姿,却浑身泛着冷意。 “甜甜从未让皇上迁就。”琉璃的美目下垂。 “是吗?那今日就不必回去了。”刘辰缓缓低沉道,目光未离她分豪。 他嘴角微勾,眼眸深邃:“女官侍寝也不是先例,朕可是肖想陆大人好久。” “你无耻!”陆甜甜气急。 “朕无耻?”刘辰一把拽过她,就要拉开她的衣领,陆甜甜挣扎,整个人颤抖。“不要。”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刘辰的手一顿,陆甜甜抬头,对上一双聚集着风暴的墨玉黑眸,那里情绪强烈的令人心惊,她刚想避开,就见他飞快的转身,玄色的衣袍一角很快的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徒留那扇木门被碰撞的哐当做响。 陆甜甜滑落在地,捂脸无声的哭泣,哽噎的紧咬衣角,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她的哭声。 为什么会这样? 眼角微红的她回了陆家庄,翌日,就是她与景逸的三日之约,亦是景逸的生辰。 前世她陪景逸度过了八个生辰,她在他面前妖娆独舞,轻笑怒骂,她是他的掌中娇,他凡事对她有求必应,呵护疼宠入骨。 今生却每每交谈都不欢而散。 她神色恍惚的过完了半天,中午吃完饭,陆甜甜向明云宣大人告假要先回去。 哪想太后娘娘又来翰林院宣她过去。 身着粉衣的小宫女在前面带路,陆甜甜满怀心事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这好像并不是去慈宁宫的路。” “陆大人,太后娘娘现在不在慈宁宫,您跟随奴婢过去就可以见到。” 陆甜甜神情疑惑,满含疑虑的又跟随小宫女走了一路。见路线越来越偏离正宫殿,她停下了脚步。沉声道:“你是谁派来的人。” 小宫女娇俏的回头,“陆大人,奴婢是太后宫殿的人呀。” 陆甜甜看着她不语,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想从拐角处冲出来几个小太监,“给我抓住她。”粉衣宫女喝道。 陆甜甜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后面凌乱的脚步声跟来,后脑勺一个闷痛,她软软的倒地。 “呸,差点让她跑了。”一个小太监拿着棍棒轻唾一声。 “没打死吧。”粉衣宫女过来看了一眼说。 “没有,奴才下手有分寸着呢,最多昏睡一个时辰。”小太监笑嘻嘻的说。 “别嬉皮笑脸的了,娘娘还等着呢,快点带她过去。” …… 景仁宫 陆甜甜被扔在地上,身着华丽凤袍的王婧姝轻挑的走下来,如白玉葱段般的手指尖轻推陆甜甜的身体。 一动不动的。 “死了吗?” “没有。”王嬷嬷说:“娘娘现在怎么办?” “皇上的小心肝,本宫能拿她怎么办,总不能拿去御花园填花肥吧。”王婧姝美眸微挑,淡淡的说。 她用手指拉开陆甜甜的面纱:“让本宫来看看这个把皇上迷的三昏五道的小妖精长什么……”她的话语吞没在喉咙里。 王婧姝眼眸一厉,嫉恨得手指都蜷缩在里一起,她修长的指甲掐上陆甜甜如桃花瓣一样娇嫩的肌肤,脸上瞬间出现一抹血痕。 陆甜甜疼得睫毛微颤,却始终不能清醒。 “如此绝色,难怪……”她丢下面纱起身,眸色幽深的道:“婧月前两天不是拿来了药吗?给她喂下去。” “那……不是给皇上备的吗。”王嬷嬷犹豫。 “呵,本宫什么时候说要给皇上喂那种下九流的药 分卷阅读57 了,本宫还没有那么愚蠢。”王婧姝拿过帕子擦拭指尖上的血痕。声音微厉:“父亲大人居然如此不公平,这时候居然想着送婧月入宫。” “哈哈哈,拿本宫当什么。” 王嬷嬷心疼的看着她家娘娘,太师大人从来都是心疼小女儿,对他们家娘娘实在太过心狠。 要是当初嫁入的是林家那就好了,可惜…… “嬷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这样只会让本宫觉得自己是个可怜虫。”王婧姝轻笑着说:“作为盛乾皇后,本宫还没有那么不堪。” 她幽幽的说:“想让本宫给皇上下催情药,然后一招得子,去母留子让婧月上位吗?父亲大人打的好算盘。”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本宫无情了,谁也拿不走本宫皇后的位置。” 她亲手拿过殷红的药水,给陆甜甜灌进去,嘴角流着的一丝药水,红若鲜血,闻起来却分外香甜,这是价值千金的醉红颜。 陆甜甜的脸色慢慢变得灿若桃李,艳色惑人,端的是一个吸人骨髓的妖精。 第38章 魔掌 醉红颜, 红颜一醉两日都不会清醒,迤逦垂梦, 醉生梦死, 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瓶毒药。 对于男人来说却是一味猛药,药效激烈可以持续两个时辰, 足以让她受孕。 王婧姝手指一松让瓶子掉落,她看着瓶子在地上打转, 最后轻轻的说:“送她去宫外怡红楼。”那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青楼。 两个小太监把陆甜甜拖下去, 她的眼眸轻转了一下,觉得身子莫名的燥热, 像是有什么在体内蠢蠢欲动。 …… 真是美若天仙, 小太监的手偷偷摸摸抚上陆甜甜的脸颊, 她此时已经苏醒了, 不过全身无力。 她狠心地咬上舌尖,血腥味弥漫的同时,她也找回一丝力气。 “干什么。”旁边的宫女打落小太监的手, “快点,御膳房运送蔬菜的车来了,我们速战速决。”小太监讪讪的收回手。 陆甜甜被粗鲁的塞进车桶里。车轮行驶的声音咕噜咕噜响,她睁开眼睛, 桶里黑漆漆的, 只余桶盖一丝缝隙的亮光。陆甜甜使劲的推桑桶盖,纹丝未动,全身一阵热意涌动, 她后脑勺疼的要命,在车轮行驶的颠簸中又昏睡下去。 等再次醒来后,明亮的光线刺痛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红色的雕花大床上,四周粉色轻纱帐幔低垂,空气里还留有甜香。 她双手被绑在床栏上,好的是衣物整齐未被动分毫,她全身微微起了一点力气,不过还是莫名燥热。 陆甜甜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她心中惊愕,恐惧,清丽的眸子里早已盈满泪水,虽然活了好几辈子,不过每一辈子都英年早逝,她养尊处优惯了,从未吃过苦,涉世未深不说,还贪生怕死。 她不想流泪,但是控制不了自己,这时她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容妈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本公子今天可是来干正事的。”一个熟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陆甜甜心跳如擂鼓,这个声音她做梦也不会忘记,这是那个左令尹公子的声音。 “哎呦,我的主子,干正事要紧,美人也不可错过呀,这是妈妈给你留的极品,包公子满意。”一个中年女声谄媚的说。 “喔,有多美?”王谦之摸着下巴,难道还有那个美?他上次为了那个美人可是吃了个大哑巴亏。 想起那件事他就心里窝火,不过迟早他会找回场子,让那个美人在他的身下求饶。 “极品美人,妈妈我从未见过。”容妈妈眼光极高,能被这样夸赞的美人引起王谦之的兴致。 那就先消遣一下,索性他们货还未下完。 吱嘎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陆甜甜猛的转头,一个瘦长高挑的身影走进来,她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王谦之走了进来,面色苍白,腿脚微跛,上次的伤还未好利索,他已经很久都没来这种地方找乐子了,今日要不是有正事也不会过来。 家里的几个丫头实在没有滋味,现在被容妈妈一说,他心里微痒。 隔着流苏纱幔,宽大的雕花大床,隐约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在微微挣动,晕红的烛光下情趣盎然。 他撩开纱幔,与一双清丽氤氲的眼眸对视。王谦之瞳孔微缩,惊艳一瞬间流露。 陆甜甜在他的视线中挣扎的更加厉害,王谦之阴邪一笑,“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清那小子的未婚妻呀,没想到这次又落入公子我的手里。” 陆甜甜惊魂未定,“你想做什么?” 上次嘉澜断了他一只手,景逸打断他的两条腿,她的心直落落下沉。 “想做什么,当然是做上次没有做完的事情。”他兴奋的面色扭曲,就要倾身爬进来。 陆甜甜惊叫,被一把抓住脚腕,被抓住的地方,一阵酥麻,她全身一软,肌肤泛起诱人的粉色红晕。 她不知道自己被下了 分卷阅读58 醉红颜,被自己的身体反应吓得全身轻颤。 王谦之微愣,道:“被下了药?”他眼中的火更加炙热。 “好,好的很,哈哈。”他撩起衣袍,就要宽衣解带。 “不要……你不要过来……”陆甜甜看着他狰狞的面目,全身发抖。不,冷静,冷静一点,一定有办法,她不断的在心里暗示。 等王谦之手又伸过来时,陆甜甜停止了挣扎,她娇软一笑,粉白的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王公子真的要对甜甜用强吗?” 王谦之的心一颤,停下了动作。 “如斯美人。”他手轻划陆甜甜的脸颊。他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乖甜甜,跟着本公子好吗,本公子会对你好的。” 陆甜甜垂泪,如雨打海棠,“公子,甜甜手好疼。”她露出被绑起来的手腕,白皙的肌肤上红肿一片。 王谦之眼里闪过疼惜,他伸手要去解她的绳子。在触碰到时,理智回归,他神色扭曲,阴鸷得像被激怒的毒蛇:“对本公子使美人计?” 陆甜甜无辜的看着他,撒娇道:“公子,好疼。” “甜甜其实仰慕公子已久,奈何沈清抢了先,不过现在他远去离州,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甜甜当然得另谋高枝,难道公子不喜欢甜甜吗?”她哀怨的撇了他一眼,美人风情回眸,眼波潋滟,王谦之被迷得三魂去了六魄。 “喜欢,本公子当然喜欢。”他爬上来给她解开绳子,“我的小心肝,你笑一笑本公子的心都可以掏给你。” 绳子解开了,她松了松手腕,体内的热意一阵接着一阵,她头脑昏昏沉沉的。 王谦之见她面色微红,艳若荼靡,心里瘙痒难耐,“甜甜,我们就寝吧。”他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陆甜甜。 第39章 迤逦 天色差不多了, 华钦久久没有等到陆甜甜,他下了马车, 直接来到宫门口。门外的守卫这段时间经常见到这个异族的面孔, 知道他是某个女官大人的奴仆,也没有驱赶他。 华钦幽蓝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抬头看着盛乾这高大的城墙,心里想着的却是北辰一望无际的草原, 策马奔腾的轻快。 有几个身着青蓝官袍, 头发高高竖起的女官走来,华钦目光冷淡, 扫视了一眼, 又收回视线。 “我听说刚入宫的时候太后娘娘就召见陆甜甜了的, 没想到这没隔多久又得太后娘娘召见。” “是呀, 看来她颇得太后娘娘宠爱。”说话的女官语气羡慕。 “上次还是皇上救的她呢,幸好她已经定亲了。”有人庆幸的说。 “嘻嘻,我就说你是冲着皇上来的你还不承认, 现在露馅了吧。” “哎啊,哪有……” 几人打打闹闹的走过。 华钦幽蓝的眼眸波澜不惊,原来是被太后召见了。月色在他身上投下剪影,他站在暗处里静静等待。良久都没有见到陆甜甜出来。 直到一辆宫车驶来, 车轮咕噜作响, 车板上放着两个一人高大的木桶,这辆车前一个时辰刚从华钦的眼前驶过。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行驶至颠簸处,从车案上滚落一颗晶亮的琉璃珠。 圆润的珠子滚至他的足尖, 他眉间微凛,捡起来用手指碾动,这是她的珠子。 这段时间每次出门回家买贵重东西时,陆甜甜都是用这种琉璃珠付账。 “慢着,下车检查。”门口的守卫例行巡检,拉车的小黄门打开桶盖,满满一车蔬果。 “都是刚从东街运回来的新鲜蔬菜。”小黄门点头哈腰的说。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莫非就着去旁边的怡红楼了?”守门的侍卫调笑。 小黄门心下一跳,良久才讪讪道:“奴才去那干嘛,各位官爷别开奴才的玩笑。” 华钦就站在暗处,把小黄门的面色瞧的清清楚楚,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没见陆甜甜,却等出了好几队羽林军,侍卫拿着腰牌匆匆出宫,说是宫里丢了什么人。 “出事了。”他喃喃自语。快步走向马车停放处,那里还等着甲一甲二,他知道陆甜甜身边一直跟着两个暗卫。 怡红楼 陆甜甜假意奉承着王谦之,肩上的手指骨像冰冷的蛇一样附着在她的肌肤上,近乎窒息的恐慌瞬间擒住了她的心,她偏着头,气息有点不稳。 王谦之以为陆甜甜情动,极轻的笑,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一样,陆甜甜觉得分外恶心。她稳着手,慢慢从小腿处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是跟嘉澜打造匕首时,同一批的匕首,陆家人手一把。 她最近就有不安的预感,所以每天带着,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她听见自己无力脆弱的祈求,“公子请怜惜甜甜。” 就像是一把火一样,彻底点燃了王谦之,常年在花丛中厮混的纨绔子弟,迷失了理智,丧失了警惕,没有人能抗拒她的美。 当唇舌触碰到她的肌肤时,等待他的是一 分卷阅读59 把刺进后腰的利刃,陆甜甜因为药效的原因,用的力道并不大,匕首才刺入了一小截,不过王谦之还是迅速的昏迷过去。 匕首上是抹了药的,她手无缚鸡之力,从未指望能靠匕首伤人。 陆甜甜推开倒在身上的王谦之泪如雨下,她现在手脚发软,根本逃不出去。殷红的血迹从王谦之的腰上沁开,她愤恨的用脚又踢了他一脚,血流的更汹。 这是还上次的! 华钦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紧缩的心瞬间放下,“小姐。” 陆甜甜被开门声惊的后退一小步,正犹豫该不该躲躲的时候发现进来的是华钦。她泪眼婆娑的要扑过去,没走两步就摔倒在地,华钦一个大跨步的接住她。 她听见自己急促有力的心跳声,华钦冷俊的面部轮廓,冰蓝的眼睛,此时都变的温暖起来。她就是如此一个贪生怕死,忘性大的小女人,此刻她决定以后得对华钦更好一点,等他走的时候给更多的银两。 “小姐。”华钦直直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陆甜甜脸色绯红,她浑身发热,紧靠着华钦的胸膛上,明显感觉到他分明的肌肉线条,散发着雄性的气息。 她软软地推开他,“没事。我们快走吧。” 华钦看着她裸露的肌肤,声音低沉暗哑,“小姐,现在走不出去。外面都是官兵。” “官兵?”陆甜甜疑惑? “嗯,羽林军把这里包围了,他们应该是来找小姐你的,奴是先一步进来的。”华钦说着,眸色幽深,他粗糙的手指摸向陆甜甜的后颈处,一个巧劲,陆甜甜昏迷在他怀里。 他剑眉如刀,眸如寒星,冰冷的唇轻轻的贴在陆甜甜殷红的唇上一瞬,轻点即离,然后他把陆甜甜放在了旁边的雕花大床上。 “我的仙女,对不起,这个人我有用。” 说着他走向王谦之的方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 楼下。 “皇上您怎么来了。”姜岳离姜太傅撸着胡须问。 他守着王谦之这小子好久了,今日终于露出了一丝狐狸尾巴,京师军区老旧的军务设备,常年严重缺失,他查了很久,锁定了这家怡红楼。他们靠着外出花船,南下走水路去岭南,在那边有商人接受这种朝廷军备,最后都是售给南边蛮子的。 今日抓到了现行,这里已经给他团团包围,就是不知道王谦之这小子躲在哪间房里。 刘辰这一个时辰就像发了疯一样,不仅出动了羽林军,还出动了御林军,全城戒严,他后来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就来到了这里。 “皇上,这是老鸨。”程庭提溜着一个中年女人过来。 刘辰一手捏住她的脖子,冷冷道:“人呢?” 老鸨血色褪尽,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求饶道:“官爷饶命,王公子现在天香阁。这都跟我没关系,是王公子自己的生意。” 所有的货都被抄了,她以为刘辰问的是王谦之,王谦之前往天香阁是她临时请去的,他的随从都没有跟着,也不晓得他去了哪。而且怡红楼很大,一时半会没有搜到。 “我问的是那位今天送进来的姑娘?”刘辰凑近她小声问,声音焦躁。 老鸨心一沉,难道都是来找那位姑娘的,她当初就不该接收这样的祸水,现在人家抄到家门口了。 而且王公子估计都享用了,想到这里她就打颤。 轻微的骨骼声音响起,刘辰彻底没了耐心,“啊!”老鸨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叫声粗哑可怖,楼上的恩客和姑娘都吓得瑟瑟发抖。 老鸨的一只手下垂,她脚下起了一滩尿渍,哭嚎道:“在天香阁,那位姑娘也在天香阁,官爷饶命,饶命呀。” 刘辰心急如焚,丢下她就直奔天香阁。 到门口时,两个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是天天守在陆甜甜房间外的两个暗卫,他黑玉般的眸子微微放松,待甲一甲二再要阻拦时,刘辰身后出现了同样身穿玄衣的暗卫,几人交手几招,渐行渐远。 陆甜甜只觉得体内燥热难当,她知道自己不对劲,肯定是中了药,整个人慵懒的趴在床沿上,水眸微睁,再休息一下就好。 她迷蒙中感觉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玄袍曳地,青丝半束,凤眸薄唇,面色黑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陆甜甜微笑,“景逸,你来了……” 天旋地转,她只觉得被大力地向前一扯,身子一下就离了床沿,整个人被拥紧,颊边是冰凉的丝质触感。 她热的要命,不自觉的蹭了好几下。 被抱的太紧了,陆甜甜面色潮红,她不满的撒娇:“走开点,热。” 头上一声叹息,低低的,深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朕不是让你等着吗?” 陆甜甜神思迷蒙,她现在分不清前世还是今生,药效已经全面发作,她娇软的在他怀里扭动,撕扯他的衣领,“甜甜不喜欢等人,好热呀,景逸。” “给我一块冰吧,甜甜就吃 分卷阅读60 一块。”她哭,神情娇媚,容色惑人。 刘辰这才察觉她的不对劲,怒从心起,他们居然给她下药。 陆甜甜热的在他身上乱蹭,刘辰心头一酥,微眯起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醉人姿态,“甜甜,我是谁?”他低低的问。 陆甜甜水眸迷离,呜咽出声,“景逸,你是甜甜的景逸,呜……甜甜热死了,要块冰。” 刘辰轻笑,胸膛阵阵响,他眸色清亮摄人,“对,朕是甜甜的。”他吻啄她的唇。 落下一片片冰凉,等刘辰身体发热时推开他,“走开你,太热了。”她娇嗔道。 他笑容轻朗,隐约找回前世的影子,“你呀,只有这个时候才乖一点,平常对朕都冷冰冰的。” 他脱下身上的披风,把陆甜甜整个抱起,慵懒的嗓音低沉沙哑,“朕等你自愿的那天。” 御前侍卫程庭守在外面,“皇上?要宣御医吗?”他听老鸨说陆甜甜被下了药。他以为皇上会自己给她解决的,没想到并未。 “恩,先不回宫,秘密宣程太医过来。” …… “皇上,她中的是醉红颜,老臣已经用药控制了药性,昏睡两日后会醒来。”程御医说,现在很少能够见到醉红颜了,没想到这种药又出现了,他轻叹。 “什么是醉红颜。”刘辰眸色深沉。 “启禀皇上,这本该是男子用的药,对于男子来说是一味虎狼用药,前朝的时候,钟国公就是被下了此药。此药药性激烈,可一次保女人受孕,而药效过后,男子精气虚损,宗筋驰纵,以后再难有子嗣。”程御医摇头,此药配药艰难,而且太过阴损。 “若是女子吃了呢?” “极伤元气,身体虚损的,两日内可阴气亏损,毙命。”程太医看皇上脸色难看,话音一转说:“不过这位姑娘身体素质还行,而且控制的早,后期多多调理就行了。” “这个药一般哪里有?”刘辰突然问。 程太医沉思片刻,“此药的药方来说,属于绝密,老臣也不太清楚配方。不过老臣在一本孤本上见到过,此药有一位主药是必须的,而且非常稀少,皇上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查。” “何药?” “天山雪莲。” 刘辰浑身冷意,手轻抚着床上陆甜甜的秀发,天山雪莲吗?宫里唯一的一颗天山雪莲不是赏给王婧月了。 第40章 谣言 陆甜甜靠在床上, 出神的望着窗外,天色有些阴沉, 起了一些凉风, 夏季终于是过去了。她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桌上的餐点纹丝未动。 距离被掳已经过去两日, 头很疼,她记得华钦来救她, 然后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隐约好像看见景逸, 却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对他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她一点都记不得。这让她害怕, 她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可是她头疼的很,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算了, 慢慢来吧, 明日再看。 她下床,走到桌边,正打算填填肚子, 房门被轻扣两下,翠竹走进来。 翠竹一脸绯红,眼神亮晶晶的。“小姐,皇上长得怎样?” 陆甜甜小口小口的喝粥, 疑惑的看着她, 这丫头怎么突然提皇上。 翠竹过来给她夹菜,“奴婢听说,皇上为了找小姐, 全城戒严,那天晚上整个京师都被封了。皇上亲自带小姐回来的。” 陆甜甜闻言倒吸一口气,一粒米被吸进气管,呛得她面色血红,咳得撕心裂肺。 “小姐慢点。”翠竹过来给她轻缓的顺气。 “咳咳。你瞎说什么。”她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缓过气来惊声说。 翠竹委屈,“可是确实是皇上带小姐回来的,可惜奴婢那天没有看到。“ 陆甜甜的脸刷得一白,他想做什么。 …… 御史台,陆思才走进办公区,就有几个同僚过来奉承他。 “陆大人,您坐这。这些杂活怎么能您做。我来。” “是呀,陆大人以后高升,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人。”其他的监察御史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陆思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前两天皇上为了甜甜出动两军封城找人,这么大的动静别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听闻皇上还和太后娘娘大闹了一番,皇上此举太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家甜甜许了人的呀,还是高门贵卿。明面上的奉承他的,背后里不知道说的多难听。 怕的就是两边讨不了好,他神色忧虑。 这时一个小书薄过来叫他,“陆大人,林大人有请。” 掌史林大人正在批阅公文,见他进来了,微笑着停下手里的事情。“子然,坐。” “谢大人。” 见陆思坐下,林大人拿出一封文涵,“上面下来的调令,殿中侍御史,好好干。” 陆思起身接过,他却只觉得 分卷阅读61 烫手,这才多久,他就从九品监察升到六品殿中侍,说是攀附裙带爬上来的官,也没错。 “不要有心理压力,本官是非常认可你的能力的。”林大人拍拍他的肩让他下去。 再说宫内,这几日刘辰批阅奏章时会不自觉的勾唇微笑,墨玉般的眸中像落满了漫天星河。 “景逸,你是甜甜的景逸。”她软糯的撒娇声仿若还在眼前。刘辰扶额,神色迷醉,完了。 他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皇上,皇上。”李顺满含笑意的轻声叫道,皇上这两天的心情很好。 “什么事?”刘辰慵懒沙哑的声音。 “沈老大人来了。” 刘辰正色的坐起来,“宣。” 沈老大人面色微沉的进来,“老臣参见皇上。”他郑重的跪下去。 “爱卿快起,不必多礼。” 沈从生沉默着,跪地不起。 刘辰凤眸微眯,道:“沈老这是?” “皇上,老臣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我们沈家全族誓死守护皇上,还请皇上看在这些的面上,放我儿一条生路。”沈从生五体投地,哭嚎道。 刘辰双眉紧皱,“朕何时要嘉澜的命了?” “皇上,那个陆甜甜对小儿来说就是他的命,还请皇上放手啊。” 大殿静谧了一瞬,刘辰薄唇微抿,眸色一沉:“沈老这是在逼朕?” “皇上啊,我们沈家舍一区区未过门的女子又如何,但是皇上您得顾及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的流言呀。”沈从生老泪纵横。 “沾上夺取臣妻的污点,皇上以后还如何稳柞朝纲!”沈从生大声的说。 “放肆!”刘辰怒极,一个奏章掷下,擦着沈从生绯色的官袍落地。 刘辰的胸膛剧烈起伏,殿内气氛凝滞,“朕会给嘉澜再指一门婚事,沈老不必……”话音未落。 “姜太傅、林大人到。”李顺忙宣道。殿内都吵翻天了,他抹了抹额头的汗,还好姜太傅、林大人来的及时。 刘辰神色阴沉:“宣。” “参见皇上。”两人小步快速进来。 “怎么,你们也是来劝朕的,各位的消息真是灵通呢,朕这还没怎么着,要是怎么着了,是不是都得长跪宣武门不起。”刘辰双手撑在紫金雕花案桌上,墨玉般的眸子里波涛翻滚。 姜太傅看这情形,撸了撸胡须说:“皇上,还请三思,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子的事情了,微臣认为这件事情有人在背后推驶。” 林大人说:“是的,前两日发生的事情,现在市井之间就传的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这明显的有人策划。” 刘辰其实知道这是个很明显的明局,不过他想顺而推之接陆甜甜进宫,现在看来还是操之过急。 价值千金的醉红颜可不是常见。他抓到的那个小太监那么快就招供了具体的位置,他找到她花费的时间非常短。 还有,太后。他去质问她的时候,太后的神色微愣,似乎并不知情,最后却把事情拦在身上。 再就是他出动两军找人,这寻人一事是打着抓捕逃犯的名义进行的,而且他送她回家知道的人也不多,这消息传的太快太详细了。 他怒气稍歇,“宣程庭。” 程庭进来的很快,“江陵王现在在哪?”他问。 江陵王是当今太后的亲儿子,刘辰登基时,他念在太后的抚育之恩上,留他一命,命令一辈子无召不得踏入京师半步。 “启禀皇上,微臣正要来禀报皇上,江陵那边才传来消息,江陵王已经因病十来天未出房门半步。” 刘辰闻言眼底的风暴渐渐聚拢,看来朕还是对那对母子太过仁慈。 沈从生和姜岳离一直都在观察皇上的神色,见此,稍稍松了口气,姜岳离瞪了他一眼,这老东西真是不要命了。 沈从生回视,老夫知道你会来的。 刘辰神色淡淡,对上林大人道:“拟旨,招江陵王回京。” 他转头对上沈老大人,“沈大人,户部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户部尚书宋辉是王太师的门生,来往甚密。把持着朝廷的钱袋子,让刘辰如鲠在喉,却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 “皇上,差不多了。就差新晋女官陆隶书那了。”他指的是陆甜甜,女官入品都是七品隶书,半年后按照考核分配各处,不过少有通过考核的,从女官做到实权官员的整个盛乾史上几乎没有。 “左令尹那呢?”刘辰问姜太傅。 姜太傅脸色微沉:“皇上,没有抓到人,不过就目前的证据,也够那老匹夫喝一壶,应该可以换不少血。” “好,很好。”刘辰脸色中透着森冷寒意。 “顾将军到哪了?”他敲击着桌面,神色沉沉,问程庭。 “顾将军快入关了,最近几天应该会回朝。” “恩,朕特许他带一万兵马入京,其他的在京师外扎营。” “是。” 开完 分卷阅读62 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姜太傅几人出门,林大人小声问:“皇上这是准备对那边动手了吗?” 沈老大人闻言嗤笑:“林大人这是明知故问。” 林大人恼怒,“老夫确认一下不行吗?您老还是管管自己家事吧,还不怕死的敢撸皇上的虎须。” “哼,本官心中自由定数,还轮不到您操心。”沈从生轻哼一声就走了,徒留姜太傅和林大人。 姜太傅微笑:“那老小子心里清楚的很,要不然怎会急急忙忙过来逼迫皇上。短时间内皇上是不会对陆隶书下手的,等沈公子回京完婚,皇上心中就算有疙瘩也不会如何。” “那也是,哎,红颜祸水呀。”林大人摇摇头。 姜太傅闻言微愣,那个陆甜甜怎么说呢,容颜确实过盛,人还有几分本事。关键是没有强硬的母族,就算是入宫他也赞成,不过这些话可不能对沈老大人说。 陆甜甜可不知道姜太傅对她的评价颇高,要知道前世,他可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等人都走完了,刘辰换了一身便装,来到宫外的一处民居里,他走进一间很普通的书房,书房里有一件密室,穿过暗暗的长廊,这里关了不少人。昨日又添一位,还是一位女子。 牢房很暗很小,空气中充斥着霉味和臭味,一张破旧的木床上,上面堆放着被褥和稻草,一个娇小的身子蜷缩在里面。 王婧月蜷缩在角落流泪,身上的衣物破脏不堪,她向来心高气傲娇生惯养,何时吃过这种苦。昨日入睡后,今天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件囚牢里,她喊叫的喉咙嘶哑都没有人理她。 前面传来一阵铁门开锁的声音,脚步声越走越近,男人慵懒的声音传来,“是婧月呀,怎么让婧月住在这里。” 王婧月抬头,她惊喜的奔过来,“皇上姐夫,救我。” 刘辰闻言轻笑,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显得有几分诡异,“就是皇上姐夫请你来做客的呀。” 王婧月脸上血色褪尽,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为什么?婧月做错什么了?” 刘辰蹲下身子,凑近她,“醉红颜知道吗?” 王婧月眼睛圆睁,姐姐得手了,她拉着刘辰的衣摆急忙的说:“那不关婧月的事情,是姐姐给皇上下的药。” “皇上找姐姐去,不关婧月的事情呀。” “呵,真是姐妹情深。”刘辰伸手捏过她的下巴,“王太师真是教了两个好女儿。” 原来还有皇后的好戏在里面,真是出乎朕的意料。他丢下王婧月就要出去。 “皇上姐夫,放婧月出去,您抓错人了。” 刘辰回头嘴角轻扬,“那怎么办呢,朕把你这样送回去王太师会心疼的。就委屈婧月先在这呆几日,朕会叫人好好招待你。” 刘辰走后,来了两个黑衣人,手起刀落划破了王婧月的脸,王婧月惨叫出声:“啊!我的脸,我的脸!” 第41章 拥抱 王婧月整个人跟疯魔了一样, 她最在乎的就是她那张脸。如今被轻易毁去,她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当今天子是个阉人, 中了醉红颜的男人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哈哈,现在姐姐肚子里有可能就是你唯一的孩子。”王婧月嘶叫。 在父亲的计划里, 服用醉红颜的皇上会让姐姐怀上孩子,而皇上醒来后会彻底丧失生育功能。姐姐生产完了会肯定会被秘密处死,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而她会在父亲的扶持下伺机上位, 她未来的前程会无比光明。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刘辰居然会抓她。 当然她更加想不到的是,那个药王婧姝根本就没有给刘辰吃。 回声在牢房里荡漾, 刘辰停下了脚步, 凤眸里闪过一丝戾气, “让她给我闭嘴。” “呜呜。”剧痛让王婧月害怕起来, 她的下巴被错开,彻底说不出话来。她拉扯着牢门晃铛做响,头发披散, 脸上流血,跟疯子无异。 等听见落锁的声音,一行清泪才落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那个魔鬼…… 陆家庄, 陆甜甜躺了两天, 打算出去转转。他们陆家最近急剧阔大,店面都新增加了好几家,而且都在京师最繁华的街道上。 她打算去自己家店里逛逛。 在东华门不远处, 开着一家琉璃店,这算是目前盛乾唯一的一家琉璃店,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和商人眼红。 不过现在的陆家今非昔比,陆家靠上了文坛之首的沈老大人不说,就是这两日传的沸沸扬扬的皇上青睐陆家女,就让一些魑魅魍魉熄了心思。 华贵的琉璃门窗,各式各样的琉璃饰品和摆件,让人目眩神迷。听说最近还新出了一面琉璃镜,整整一人高的镜子,可以让人分毛毕现。端得是神乎其技,连皇宫都没有。 当然没有,这人高的镜子也就三面,陆甜甜房里一面,还有一面被陆大老爷抬去了沈夫人的房间。 沈夫人得到后的第二天就开请帖让一众贵妇人来家里 分卷阅读63 赏宝,赚足了面子,让她对陆甜甜异常满意。 至于这第三面镜子,就摆放在店里,作为镇店之宝。 她是走的后门进去的,现在前门人流颇多,陆家珍宝阁分前院后院,前院靠街面的地方做生意,后院供掌柜小厮休憩还有陆家主人办公查账。 才进了后院,就看见二哥陆修脸色不好看。 “二哥,怎么了?” “妹儿你怎么来这了?”陆修看见陆甜甜眉头微皱,“怎么不在家多休息。” “哥哥,家里太闷了,出来转转。”陆甜甜看他灰头土脸的问:“这是?” “国公府的大小姐和林御史大人家的小姐在外头为了争那面镜子闹的不可开交。”陆修说起来就一脸心有余悸,那些大家小姐争锋相对起来,着实不好看。 陆甜甜挑眉,林姐姐?前世她在宫中无聊,林茵兰常常进宫陪她解闷,算是唯一的闺中密友吧。 “把我那面让给他们不就行了。” “可是?”陆修犹豫。 “我又不急着用,让给她们吧,等庄子里下一批出产了再搬一架回去。” 陆修笑了,揉了她的头,“好妹妹。” 到了前面就看见林茵兰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对立而坐,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那女子瓜子脸,浓眉大眼,身穿浅蓝色暗花对襟儒裙,看看来亭亭玉立,不过说的话就不太好听了,气得林茵兰哑口无言,少见的利嘴。 陆甜甜进去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国公府张小姐站起来疑惑的看着她,“你是陆甜甜?” 从来都只闻其名,今日终于见到了本尊。她略带嫉妒的上下看了陆甜甜一眼,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面纱外的眼睛氤氲含情,发髻上简简单单的簪了一只步摇,明明没有见到全脸,却感觉娇软惑人。 果然绝色,难怪家里哥哥从清荷园回来后就跟失了魂一样,珍宝阁的琉璃美人樽都往家里藏了一盒。 “张小姐好,欢迎光临我们陆家的珍宝阁。”陆甜甜眉眼弯弯,说着对着旁边的林茵兰也笑笑。 “身子好些了吗?”林茵兰问。 “好多了。”陆甜甜微点头。 “二位小姐,不用争了,小店稍后会为二位府上一人送上一面琉璃镜。”陆修说道。 张大小姐闻言回头,“刚才不是说没有的吗?现在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不是陆大掌柜在愚弄我等。” 陆甜甜在一旁解释道:“本来是没有的,不过是让出了我的那一面,让二位小姐都能买到心头好。” 张小姐眉心一紧,原来是她的,要是二郎知道她抢了原本属于陆甜甜的东西,回去会不会和她闹。 “张小姐莫非是介意甜甜用过?”陆甜甜问,虽然是镜子没有什么,不过很多大家小姐是不会用他人用过的东西的。 陆甜甜用过的?张小姐思绪一转,她用过的岂不是更好,刚好可以送给二郎做生辰礼物。“那就这样吧,本小姐就不要店里这面琉璃镜了。”她朗声说道。 林茵兰听了嗤笑,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这琉璃镜她喜欢的紧,既然国公府小姐愿意让步,她求之不得。 国公府小姐心满意足的走了。 陆甜甜和陆修微笑着送她,陆修还额外送了她一个琉璃摆件。 在陆甜甜看不见的地方,林茵兰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精心描绘过的眉眼清丽柔和,一反平日高挑的眉型,眉宇之间有点类似陆甜甜自然而生的天眉。而且相比往日大红大紫的衣袍,今日的儒裙分外淡雅,让陆甜甜找回了前世林茵兰的影子。 不过她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肤色暗淡,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林姐姐,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陆甜甜送走国公府小姐,回来问。 “可能是最近换季了,夜里睡的不太安稳吧。”林茵兰敷衍的说道,她深深的看她一眼,“甜甜打算什么时候回翰林院?” 陆甜甜脸色一僵,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日恍惚中看见的景逸,和现在市井街头的流言,她去翰林院一定没有好日子过,要知道她们那批女官十有八九都是冲着景逸去的。她故意咳两声,回道:“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那你在家好好养身子。”林茵兰看着目光越发明亮,“我帮你向明大人告假。” “谢谢林姐姐。”陆甜甜微囧,林姐姐好像听见她不用去翰林院特别高兴。她近来虽然不用去翰林院,不过沈老大人那已经在催她过去查帐了,而且今晚就得去。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林茵兰美滋滋的付账走人。 陆甜甜在店里小坐了一会,让青莲给她去市井买了好些小零食,准备晚上去查账的时候混嘴吃。 夜色未暗,一顶低调的小轿就过来接人了。抬轿的脚夫脚步轻快,不像是一般的脚夫,东穿西串的不一会就到了上次去的那个地方。 沈老大人不在,她独自一人在桌前查账,边吃边做,好不快活。外 面的仆从还会适时过来给她 分卷阅读64 添一点茶水。 月上梢头的时候,杯里的茶水没了,陆甜甜手中的碳笔不停,“阿福,添茶。”她自带的碳笔,比毛笔好用。 推门声响起,妍浓的茶水倾流而下倒进旁边的杯子里:“阿福,灯再挑亮点。”账本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她打算做完这一点就回去睡觉。 等挑了灯,旁边身影还没下去,陆甜甜扭头,刘辰墨玉般的眼眸流转,轻笑着站立在那,灯火流光下容颜俊美,气质清贵,少见的穿了一身浅色衣袍。 陆甜甜吓了一跳,“皇上来做什么?”她背靠桌案上,强自镇定道。 刘辰定定的看着她,发髻有些凌乱,青丝垂在颊边,今日没有穿官袍,一身轻软的淡绿色软衫,步摇斜簪,清丽的容颜依旧,灯光下如水的眼眸惊讶地看着他。他心头猛的一颤,明明才几日不见,却仿若经年,相似尽数涌上心头,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才没有立刻把她拥在怀里。 “又瘦了。”他上前几步,把她颊边的发撩在耳后,神情少见的温柔。 随着他的靠近,陆甜甜身体紧绷,明明上次不欢而散,他气得摔门离开,怎么现在……难道前两日她中药后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陆甜甜眉心聚拢。 刘辰看她皱眉,捏过她小巧的下巴,在她眉心轻吻。“皱眉做什么,朕见不得你皱眉。” 陆甜甜心头一颤,推开他。“皇上别这样。” 刘辰轻笑着把她挤在桌角,大掌扶着她的腰枝,薄唇贴在她耳侧,低声轻叹:“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皇上说什么胡话呢。”陆甜甜推他,推不动。龙涎香包裹着她,呼吸中闻到的都是他的气息,陆甜甜声线有点不稳。 非常熟悉的怀抱,前世里,她无数个日日夜夜在他的怀中睡着。 “朕是不会放开你的,谁都拦不住。”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语,低喃的令人心动又心痛。 陆甜甜扭过头去避开他,心头一热,眼角一丝晶莹划过。 “皇上,臣受不起。”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刘辰闻言也不说话,手指用力,把她勾进怀中,死死的抱住,像是要箍进身体里。 室内静极了,只听得到灯芯被烧过噼里啪啦的轻炸声,他的墨发在窗外的微风中拂过,纠缠着她的青丝。陆甜甜打了个冷颤,刘辰轻叹着把她抱起旋转,自己背对着冷风口,陆甜甜要推开他。 “别动,朕再抱一下,抱一下就好。” 第42章 祸国妖姬 在刘辰抱着她的时候, 突然整个房屋像是轻幌了一下,烛台都被幌倒, 啪的一下倒下来, 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外面响起了惊叫声:“皇上,地龙翻身了, 快出来。” 陆甜甜惊疑不定,想起前世确实这个时候盛乾发过地震, 洪水刚过而地震来。她当时在宫中宠冠后宫, 被人陷害陷入昏迷,整整昏迷了半个月。那也是唯一一次陆甜甜被侵害, 之后景逸把她保护的滴水不漏。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地震, 所以记忆不深。 旁边的书架因为地震, 倒向陆甜甜这边, 刘辰借着窗外的余光看见,凤眸微缩,伸手挡了一下, 拉着她避过。 陆甜甜听见一声闷哼和他急促的呼吸。 “没事吧?”她急忙问。 “没事,我们快出去。”刘辰拉着她快步出门。 连续不断的震动持续传来,她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向前摔去。等待她的不是冰冷的地面, 而且温热的胸膛, 刘辰拉着她的手把她打横抱起。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侍卫,在前面开路护送他们去地廓开放处。 陆甜甜被抱着,她紧紧地闭着双眼, 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周围传来吵杂声,哭闹声,这里属于居民集中区,人数众多,虽然震感不是很强,但还是把大家吓的不轻,有人跪地求饶祈祷地龙爷爷轻点翻身,甚至有人破口大骂朝廷不仁,上天才会降下灾难。 刘辰脸色很难看,等到了开阔地段,他们才停下来。 陆甜甜感觉自己手上黏糊糊的,等停下就着月光一看,才发现自己满手血。刘辰把她放下来,呼吸有些沉重,血水沁出把他肩头的衣衫染得触目惊心。 “甜甜,听好了,朕现在让人送你回去,这段时间不要到处乱跑。”他扶着她的肩沉稳的说。 陆甜甜怔怔的看着他受伤的肩头,眼前的男人俊美清贵,飞扬的眉,狭长的凤眸,他是年轻的帝王,他心中装着江山社稷,他有他的抱负和理想。上一辈子却为了她英年早逝,这一辈子又屡屡与她纠缠不休。 她望着他,两人视线相触,他的目光炙热而深情,将牢牢锁住,陆甜甜受不住转头避开。 “恩,皇上快点回宫吧,甜甜会照顾好自己的。”陆甜甜轻声说,旁边的侍卫拉来一辆马车,她被扶上去。 一路上走过,街上很乱,大家都在往开阔的地方跑,陆家庄位处京郊,她到家时地震基本平息。老夫人焦急的拉 分卷阅读65 着她看,等发现陆甜甜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离州,山顶的风刮的呼呼作响,这里是离州边境的一座小山坡,再往北就是北辰的边境,此时半边山从山顶横切而断,沈清站在边沿处抚着自己腰间的伤口,潋滟的眸中满是冷漠。 山底下是人间地域一样的场景,鲜血四溢,断肢残骸到处都是。 一场地震结束了王将军对离州边境的统治,因为地震,整个北辰现在自顾不暇,北方短时间内再无侵扰盛乾之力。 赌的就是这一场天灾人祸,只有这样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瓦解王卓义的势力。王卓义与他的随身亲卫将永远埋葬在这一片大山中。 从此以后离州边界二十万大军的兵权尽归他手。俊雅清绝的他微微闭上了眼睛,甜甜,我要回来了。 “公子,您没事吧。”身后一身精装铠甲的小将问,他是沈清早几年安插在王卓义身边的暗桩,不止他一个,还有好几个都是如此,短短几年的时间,他们步步高升。王卓义死后,基本算是掌握了整个王家大军。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在地震后,京师不远处一深邃地缝中,有农夫挖出来一个石碑。 抹开厚重的石灰,三行字映入眼帘。“天眷苍生,陆氏惑国,国之危矣。”十二个大字上还沁着血色。 当地的官员见了面色大变,连夜让人把石碑送到京师。同时这个消息飞一般的传遍整个盛乾。一夜之间陆甜甜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姬,人人喊打。陆家的店铺都被迫关了好些家。 王太师府,平日里稳如泰山的王太师眼含血丝,面色狰狞,“还没有找到小姐?” 底下的人颤巍巍的回道:“回太师,整个京师都翻遍了,小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谦之呢?”王太师咬牙问。 “公子上次在怡红楼逃逸后,一直未归,奴才已经派人查探了。”说话的人跪地不起,回道。 怦得一个茶盏砸在下面的人头上,额头流出了一道血痕。 “废物。都给本太师快去找。” “是。”来报信的人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左令尹王朝之仓皇道:“大哥,谦之和婧月肯定是被皇上抓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王太师横了他一眼,“看你这个样子,如何能成大事。” 这时一个声音说道:“咳咳,二位叔叔,不必太过担忧,凛相信如果是刘辰抓了他二人,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在关键处可以用来牵制我等。”说完呛咳声更大,他喝了一口茶水才缓过气。 王朝之看了他一眼,轻叹:“但愿吧。”他可就这一个儿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挣下再大的家业都没有人继承。 而且他这个阴鸷的侄儿,怎么看都不像长寿之像,不知道大哥究竟怎么想的。 暗处坐着的男人,身材高瘦,瘦到干瘪的程度,面色青白,眼底蜡黄,坐在这里没多久就咳了好几声。他神色阴鸷,说起刘辰恨之入骨。 王太师说道:“贤侄万万要注意身体,凡事有叔叔在,你三叔那我也去信了,二十万大军随时备着,量那龙椅上坐着的毛头小子也逃不出我等的手掌。” 王太师嘴角微勾,“你三叔来信说这场地震,震源在北辰,整个北方起码五年无忧,他不日即将班师回朝。” “咳咳,那就有劳叔叔了,凛在起事前还想见见娘亲一面。”他说的是太后娘娘。 王太师听到太后,脸色阴沉,这两日开始他就已经联系不到太后娘娘了,近来朝堂上刘辰屡屡逼迫,做事滴水不漏,来势汹汹。他不趁着现在他地位没坐稳收拾了他,要不然,等他臂膀长硬了,等待他王家的将是灭顶之灾。 “恩,老夫会来安排的,贤侄不急。”他说。 “大哥,那石碑的事情是你安排的?”王朝之问。 “老夫还从未想到利用那陆家女来谋算。这应该是太后的手笔。”王太师说,他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此女在刘辰心中地位颇高,太后在这方面从未失算过。” 王朝之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们何不抓住那个小娘子,作为一张底牌?” “恩,比法可行,这件事你来安排。” 等王家二人走后,江陵王身后出来一个人,“王爷,这二人不可尽信。” 江陵王咳嗽两声,只听得到他激烈的呛咳,等气息平稳后,才声音嘶哑缓缓道:“本王从未指望他二人,那个陆家女你去安排一下,这张王牌可不能掌握在他们手中。” “好的,王爷。”从暗影处走出的一人,赫然是一名女子,女子容颜妖娆,嘴角轻挑,魅意横生。 …… 第二天早朝,就地震一事,朝上吵的不可开交。 “皇上,这地震就是上天的警示,陆氏惑国,国之危矣,不可不妨呀。”有官员在大殿上鉴。 “哼,区区一个小女子就能动摇国之根本?依本官看这是有借此在兴风作浪。”沈老大人气的不清。 分卷阅读66 “沈大人不可这样说,纵观前朝,因女子误国的可不少,本官认为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刘辰坐在上面面色铁青,阴沉的看着底下的这帮人。 王太师这时走出来,说:“皇上,老臣认为不论石碑真假,现在安抚民心才正事,而处置一小小女子就能安抚天下百姓之心,老夫认为此法可行。还望皇上明鉴。” 这时王太师一派的官员皆跪地高呼,“还望皇上明鉴,处置陆家女。” 刘辰扫视底下一圈,“你们这是在逼迫朕?”他凤眸半眯,眼里惊涛骇浪。 一个白胡子官员起身五体投地大拜,高呼,“红颜祸水,还望皇上明鉴呀,更何况这陆隶书还是有婚约的女子,皇上就不怕乱了天下纲常吗?” 刘辰淡淡的看着他,俊美的容颜黑沉沉:“常大夫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常大夫活腻了,想提前去见先皇?” 常大夫声嘶力竭的吼道:“皇上,老臣死不足惜,可是盛乾的江山不能断送在一女子的手中,皇上就不怕先皇入梦来教训皇上这个贪慕臣妻不君不国的不孝子吗?” 说完他碰的一声撞到旁边的廊柱上,血溅三尺,当场气绝。 整个大殿一片静谧,良久刘辰轻笑出声,“好,好的很。” 他站起来,声线低沉:“还有谁要去见先皇的,现在站出来,朕成全你。”语气中满含血腥气。 底下的官员跪地,寒战惊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不过刘辰被做实了为了一女子逼死老臣的骂名,昏君之名不胫而走。同时名声大噪的还有陆甜甜。 这才没几日怎么就又成了祸国妖姬,她祸什么国了! 陆甜甜想起了前世,她背着这个骂名死去。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如此被动。不就是上天示警吗,那我们就来表演一场“天皇神绶”吧,陆甜甜嘴角微勾,神色冷淡。 两日后,京师人流量最大的一个街头,搭起来一座三丈高台,百姓们还在疑惑这座高台是做什么的。 马上有人来解惑,说是陆隶书认为石碑造假,她不愿含冤受辱,两日后要在登高台上跪地乞求上天,让上天降下飞雪,洗刷她的冤屈。 这才刚入秋,何来飞雪,盛乾本身气候就比较温暖,就是寒冬都难得下一场雪,更何况这个季节。 ? 第43章 天降飞雪 陆甜甜跪在高台上, 抬头望着天,上一辈子地震后的第三天就下起了鹅毛大雪。这件事发生后一个月都是宫女太监的谈资。她现在赌的就是这场雪。 “小姐, 我们下去好不好。这个季节不会下雪的。”墨菊在下面担忧的喊道。现在朗朗晴天, 怎么可能下雪。 高台下一望都是人头,听见闻名天下的陆隶书在此跪地求雪, 半个京师的人都闻风而动。 让名满天下的沈清公子一见倾心,让皇上不惜处死老臣也要力保的佳人, 当然得见一见。 高台很高, 只看得到一窈窕的白色身影跪在上面,旁边还守卫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华钦湛蓝的眼眸低垂着看她, 站在风向处给她挡住一部分寒风, 他低声道, “小姐, 这里风太大了,还是先下去吧。” “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陆甜甜收回视线, 规规矩矩跪好,面纱被吹的撩起,偶见淡红的菱唇。 她身姿纤弱,风中裙摆飞舞, 羽睫如蝶翼一样轻颤。上一辈子陆家满门处死, 她心如死灰,她站在更高的凤翎台一跃而下,一死以求解脱。 如今陆家还在, 说什么也得搏一搏,祸国殃民的名声她不担。 路边的茶楼酒楼上,二楼人满为患,不少王孙公子包下离高台最近的包厢,就是为近距离一睹陆甜甜芳容。 “美,真美,戴着面纱都可见绝色姿容。不怪乎那一位被迷得神魂颠倒。”有人暗暗的指了指上面。 “嘘!小点声,小心皇上就在这里。” 隔壁厢房的刘辰拿着茶杯的手指收紧,眸色深深。 说话的声音小了点,“听说常大夫在殿前指着皇上的鼻子骂他觊觎臣妻,扰乱纲常,还说红颜祸国,先皇都会来找皇上。” “常大人是不要命了呀。” “就是不要命了,当场自伐而死!” “那我们沈清公子的绿帽子岂不是是戴定了?”有人神色暧昧。“如此佳人,皇上忍的住?!” “那谁知道呢!”说话的人咽了一口口水,上次清荷圆他也在,那一舞跟妖精一样,他当晚回去就做了好几回迤逦之梦。 这样的绝色皇上能够忍得住才怪! 刘辰手中的杯子啪的拍在桌面上,茶水都渐了一地。程庭上前道:“皇上,要不要微臣去处理一下。” 刘辰接过旁边李顺递来的帕子,认真擦了擦手,优美的下颌线条都紧绷着,他口气很淡:“让人过去看看是哪些人,年底评级全部末等。” 程庭闻 分卷阅读67 言给了旁边厢房一个怜悯的表情,年底官员评级至关重要,一年有末等,未来几年都不得升迁。 听旁边的声音,都是年纪轻轻的,奈何这样嘴碎,断了仕途。 旁边厢房的听见杯碎声,禁了声,指派了其中一人去隔壁看看情况,没想到遇到了程庭,他脸色刷得惨白。莫非皇上刚刚在隔壁?! 刘辰看着窗外的陆甜甜薄唇紧抿,心里涌起一抹刺痛,他的甜甜怎能受这种罪。 太阳一点点升起,陆甜甜跪在那被太阳晒的头晕目眩,街面上的人越来越少,她已经整整跪了两个时辰。 对面的茶楼里,一个修长的身影望着陆甜甜良久。 “怎么,岳兄心疼了?”旁边的同窗说。 古岳看着陆甜甜清丽依旧的容颜,心头涩然,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曾今他们离的那样近,就差那么几天她就成为他的妻,不想现在近在咫尺却仿若隔着天涯。 他几乎是和她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看着她从粉白的瓷娃娃长成娇艳盛开的小女子,他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象过他们婚后的生活,甚至答应陆老爷入赘。可是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的甜甜太美了,美到不能让他这样的寒门子弟拥有。 他现在只想守护她,默默的看着,纵容着,看她幸福,看她绽放。 “岳兄,看开点。早早退婚对你只有好处。好好准备明年春闱才是道理。到时候岳兄高中状元,春风得意是何等的快意。” “恩。” 又过了一个时辰,冷风下她的额头却冒出了汗珠,陆甜甜觉得头晕目眩,难道不是今天,她应该是没记错的。 刘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疯了才会任她傻傻的跪在那里。 “去让她下来。” “是。”程庭领命,就要去那请她下来。他才走出去,天色就黯淡下来,一片雪花摇摇曳曳飘落。马上有人惊呼出声,这种天,怎么可能? 之后一片一片又一片,风起雪落,盛乾在这个季节下起了鹅毛大雪。 “啊,真的下雪了。”底下的人在欢呼,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神迹。 “莫非这陆家女是仙女下凡,要不然为何老天都偏爱她。一定是了,这美得跟仙女一样的人,本来就不是凡间的颜色。”有人惊叹。 更有人向陆甜甜的方向跪地磕头。 古岳看着窗外,真的下雪了。 “皇上,您快看窗外。”李顺跟看到鬼一样的表情,他跑过去,打开窗子,手指上飘落的的的确确是雪花。 刘辰惊讶了一瞬,随即薄唇微勾,长眉斜飞,看着陆甜甜的眼中光华流转。 陆甜甜唇色苍白的看着雪花,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羽睫上,慢慢的化作雨水,从她的眼睑上滴落下去。 她暮的眼眶微红,伸出手指接住一片雪花,微微的凉意沁上心头。她却觉得胸口热的想大哭一场。 墨菊和翠竹在下面高兴的抱在一起。真的下雪了,她们家小姐不是祸国妖姬。 华钦怔怔地看着飘落的雪花,他站在陆甜甜的身后,莫非这个世间真的有神明,那神明为何不睁开眼睛看看他,看看他们北辰。 陆甜甜踉跄的要起身,却不想久跪起身时头一晕,倒头就向下栽去。华钦湛蓝的瞳孔微缩,伸手过去捞却没有捞到。 惊起,底下一阵惊呼。掉下来了! 刘辰心头一颤,脸色惨白,他大步跑窗口去向下望,才发现一个身穿蓝袍的男子接住了陆甜甜。男子黑发高束,配着金冠,眉目英挺,气宇轩昂。正是轻装先赶回来的顾擎轩大将军。 顾擎轩入城就发现一群人都往街头跑,他的副将想来看看热闹,他也就跟着来了。哪想才到台下,一个窈窕的身影从上落下,翩然飘落的她在落雪中美得让他沉寂多年的心砰砰直跳。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抢先程庭一步接住了佳人。 她的身体柔软轻盈的不可思议,肌肤粉白,眼周微红,水润的眸子氤氲生辉。 陆甜甜美目轻眨,她从高处落下时还以为自己又要像前世从凤翎台跳下一样摔死。 有力的手臂抱着她,她靠在那人的胸口上时还有点云里雾里。 “小姐,你没事吧。”墨菊和翠竹吓的直哭,忙过来。 顾擎轩这才意识到自己抱着人家女子良久,轻轻的放下她。 “谢谢这位公子。”陆甜甜道谢,看着人流涌过来,忙上了陆家的马车。裙的纱滑过他的手背,翩若惊鸿,这一切美得像是一个梦。 顾擎轩看着陆甜甜消失的方向微微失神,副将拉拉他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抬头就看见本该坐在金銮殿的皇上。 他微愣,“微臣参见……” 刘辰制止了他的行礼,“在宫外就不必多礼。” 两行人汇在一起走了一段路,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刘辰说:“擎轩提前回来,其他人知道吗?” “回皇上,只有臣的几个亲卫知晓,大军应该还有两日即可到 分卷阅读68 达。” 刘辰闻言轻笑,“擎轩用兵如神,此次归来一定要助朕一臂之力。” “臣这次回来看见京师守备都换成了陌生面孔,京师的局势现在如此紧张?”顾擎轩问。他与刘辰少年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问。 刘辰神色清淡:“现在局势复杂,擎轩这两日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具体事宜等你先回府休息后再进宫谈。” “嗯,臣一定多加注意。”他说着欲言又止:“皇上,刚才那位是?” “哪位?”刘辰挑眉问他。 “臣刚才救的那位女子。” “那是嘉澜的未婚妻。”刘辰说,就这么一会,整个皇城都染上了白,莹白的雪花落在他墨发上,点点萤光,将他勾勒的俊美如天神,可他说话的语气却莫名的凉飕飕。 “未婚妻?”顾擎轩惊讶,没想到都许了人了,还是沈清。他说道,言语中还有一丝他没有察觉的酸楚。 “姿容绝色,正值妙龄。许了人也不奇怪。”他别有深意的看了顾擎轩一眼。 陆甜甜回家后才发现他四哥回来了,四哥陆恒,常年在外跑镖。路上听见陆甜甜的事情,担心家里,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哪想回来的路上就听人惊叹天佑陆家女,洗刷石碑冤屈的事情。 陆家出了这么一个小仙女,几家门店的生意瞬间爆满。 老太爷老怀安慰,“好好,四儿以后留着帮家里打理生意,刚好你大哥二哥忙不过来。” 陆恒就小陆思一岁,常年在外跑镖身强体壮,古铜色肌肤,一笑一口大白牙。他揉着陆甜甜的头发,“傻妹妹,怎能在那跪那么久,看你这小脸白的。” 陆甜甜拨开他的手,不跪一跪如何拿掉身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时间长了,整个陆家都承受不起。 她这样想着,头晕乎乎的,突然倒地不起。 第44章 擦肩而过 这一睡就睡了好久, 上次中的醉红颜还没养利索,现在就又在外长跪。身子一下就倒了。 那一场雪下了一天一夜, 整个天地一片白茫茫, 第二天的太阳一升起,雪水就化的干干净净, 都化作了涓涓小溪汇入河流。仿若根本就没有下过。 如此神奇的一场雪让不止百姓津津乐道,甚至文人墨客都争相为陆甜甜写诗。 有百姓称陆甜甜为仙女娘子, 那些污蔑仙女娘子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刘辰与陆甜甜的花边新闻, 也变成了皇上慧眼识珠,倾慕仙女娘子, 从乱纲常的事情变成了少年帝王倾慕红颜的韵事, 似乎一切事情老天插手后就不再是事情。 甚至还有人暗暗的赞成陆甜甜与沈清退婚, 嫁入皇家, 天子配仙女,绝配。不过这种观点还是少数。 这些小道消息,翠竹在外听了就回来讲给她听, 乐得她病都好的飞快。大夫人压着她在家里躺了两天,她才走出房门。 期间沈家夫人派人来送过一次补品,让她在家安心养病。还收到很多大家闺秀的贴子,约她参加宴会, 赏花什么的。 这一跪, 陆甜甜名声外显,身份价值水涨船高,这些名门闺秀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 都纷纷给她递来贴子。 “这些都不用理会吗?”墨菊拿着手中的一叠贴子问。 “恩,都放着吧。”陆甜甜上辈子就没有与那些人打交道的经历,这辈子也不打算理会。 “小姐这里还有女官大人送来的贴子。”翠竹又拿来一个贴子。 陆甜甜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是谁的?” “是林茵兰小姐的,还有顾筝小姐,约您明日去天韵寺礼佛。” 礼佛?也是该去拜拜了,重生回来后就大事小事不断,她去拜拜消消晦气。以前她是不信鬼神的,不过她连重生的事情都经历过,鬼神之事不可不信。 陆亲自写了回贴,答应明日一起去礼佛。林姐姐她还算熟悉,不过顾筝?她的脑海中跳出一个明朗活泼的女子。 顾大将军府的小姐,平时她们在翰林院也就是点头之交。上次清荷园拍卖会,顾筝明显对国公府的二公子有意思,不知道神女有意,襄王是否有心?她想着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第二天,用过朝食就出发,听闻陆甜甜要去天韵寺礼佛,大夫人来了兴致,她会一道出行,到了天韵诗再各自活动。 “甜甜,这个顾小姐的哥哥顾擎轩可不得了。顾家一门忠烈,可惜顾老将军、顾大公子在与南楚交战时皆战死沙场,整个顾家嫡枝就剩顾擎轩与顾筝二人。顾擎轩十四岁就奔赴岭南前线从军。五年前皇上登基的时候,南楚与盛乾一场大战,南楚都打到南晨关口,十万大军直逼我们盛乾京师。顾将军那时候还是一员小将,孤军勇闯南楚主帅军营,智擒南楚主帅才逼得南楚退军,那一场战役,顾擎轩风靡了整个京师,前去做媒的都排到京师外了。”路上大夫人兴致勃勃的给陆甜甜讲这些事情。 “那顾将军现在已经成婚了吗?”翠竹八卦的问。 分卷阅读69 “没有。”大夫人遗憾的说。 “年轻英武,战功赫赫,为什么这么晚都还没成婚?”陆甜甜也很好奇。 “那我哪知道呀,我们皇上还不是年纪轻轻膝下无子,后宫都没有几个人。”大夫人促狭的说。 陆甜甜一囧,不是说的顾将军吗,“嫂嫂,好好的提皇上做什么。” “可是我听说,皇上对我们家甜甜倾慕非常,三番两次救甜甜于水火,现在市井街头流传的香艳韵事还少吗?”陆大夫人气定神闲道。 她坐在家里都能够听到这些小道消息,可想而知外头传的有多沸沸扬扬。 说实在的,她对于沈公子一千一万个满意,沈家实在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且沈老大人在宫中还对甜甜多有照顾,沈夫人她也见过一次,雍容大度没什么好挑刺的地方。她们小门小户能够攀上沈府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甜甜这段时间和皇上走的近,她夫君从胆战心惊的怕祸从天降,到现在夜里睡觉都在喃喃家里若是能够出一个娘娘该有多好。 “那些都是别人胡诌的,我和皇上可没什么。”陆甜甜眉头微皱。 陆大夫人叹息,“无风不起浪,我感觉皇上对你还是有这个心思的,而且非常明显,甜甜究竟是怎么想的?” “嫂嫂,我是不会进宫的,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陆甜甜轻声说道。 “甜甜这样说嫂嫂心里就有数了,我们甜甜的婚事一波三折,这次一定能够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陆大人笑道。 “还早着呢。”她想着沈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最近也没有信件过来了。 几人又一路说说笑笑,天韵寺就到了。 陆大夫人跟随方丈去佛堂礼佛,她带着丫鬟还有华钦在偏殿等林姐姐和顾小姐。 华钦近来她用的越来越顺手,什么事情她想到的没想到的他都会妥帖的帮她办好,把她伺候的简直跟个废人一样。她想着初次见到的那个毒蛇一样阴鸷危险的男人就觉得好笑。 哪里是什么毒蛇,明明就是哈士奇嘛,还是一只善解人意的哈士奇。她似乎忘了华钦是未来血腥侵虐盛乾的北辰国君。所以她前世被逼跳凤翎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姐,寺庙的茶您肯定喝不惯,奴带了家里的花茶,奴现在去找寺庙借点水,给小姐泡茶喝。”华钦殷勤的说道,湛蓝的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恩,快去吧。”陆甜甜坐在寺庙的禅房里,对华钦挥挥手。 “小姐,那个华钦,现在把小姐的事情都做完啦,奴婢都没有用武之地了。”翠竹看着华钦出去的背影抱怨。 陆甜甜闻言轻笑,纤白的手指点她的额头,“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他都做完了,你不就更加轻松。” “嘻嘻,小姐,既然林小姐和顾小姐还没有来,不如我们先去转转。”翠竹也就撒个泼,话音一转就想出去玩。 墨菊说:“奴婢刚才看到后面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海棠花。” “人多吗?”陆甜甜眼眸一亮问,她现在风头正劲,可不能去人多得地方。 翠竹笑眯眯的,“奴婢刚才解手的时候经过,我们来的还算早,人不多。” “走走走,咱们去赏海棠。”陆甜甜拉着两个丫鬟就走,三个小女子跑了,甲一甲二无奈跟在后面,这陆小姐真是心大,这两日夜里他们给她不知道挡过多少拨宵小之徒,还好公子快要回来了,要不然实在撑不住。 后山大片大片的海棠怒放,红艳似火,灿若晚霞。太美了! 陆甜甜自从脱离了祸国妖姬的名号,心情就跟放飞了一样,她前世背负这个名声而死,万千百姓的死都算在她的头上,她沉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如今压力解除,看什么都美,何况是美的如此绚烂的大片海棠。 她今日穿的一身白色斜襟儒裙,宽袖长摆,纤腰掐的一手而握。发髻斜挽,如瀑的青丝直垂而下,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微风中衣袂翻飞,头上的珍珠流苏簪摇曳轻响。 “跳个舞吧。”陆甜甜说道,明丽清亮的眸中星星点点。 “好呀,好呀,奴婢最喜欢看小姐跳舞。”翠竹举手赞成。 “可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墨菊有点犹豫。 陆甜甜轻哼,“看见就看见了。”现在可没有人敢说她红颜祸水了,而且景逸也没资格管她,她想跳就跳! 话音落,而翩翩起舞,绚烂如海的海棠花下,美得如妖精一样的女人似与海棠争芬芳。 景美,人更美。她带着面纱,眸色似一汪含情的轻泉,若勾人心魂的千年狐妖,轻勾慢扬,每一个旋转都像旋转在人的心间,心璇被勾起滔天巨浪,眸色深深的凝望着她。 顾擎轩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整个天地间似乎都只剩下那万千海棠中央的一抹白。 陆甜甜忘情的跳,她爱跳舞,前世景逸从不让她在外面跳舞,偶尔跳起也是在闺房。今生她不敢跳舞,生怕惹出事端。 如今,她可以轻快的跳起舞步 分卷阅读70 ,她旋转着,时而扬袖而起,时而后仰腰肢,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柔软如斯,又韧性十足,跟一条绳一样把人的心栓紧。 上辈子的宫廷舞师说过,她不能在外人面前跳舞,何况是跳的如此尽兴,如此开怀。 她轻快的一个回旋,落下舞步,面色粉红,眸眼迷离。她无意识的嘟起唇,拉着墨菊撒娇,声音酥软而绵长,“小姐我跳的好看吗?” 顾擎轩站在那,脑中最后的一丝清明彻底沦陷,他仿若觉得眼前的人是在对他撒娇,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很好看。” 陆甜甜听见声音扭头,是他?那天救她的人。 华钦端着茶水站在那,眸色阴沉的看了顾擎轩一眼,转头却对陆甜甜笑得憨厚,“小姐,茶来了,快趁热喝。” 陆甜甜对顾擎轩微微行了个礼,就从他身边走过,他手指微动,想伸手去拉住她。 “那是嘉澜的未婚妻。”皇上冷淡的话语仿若还在耳边响起,他脚步微顿,又一次擦肩而过。 第45章 无字签 顾擎轩铁汉铮铮, 在沙场上,从来不知道柔情为何物, 在此时却心软心酸的一塌糊涂。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沁入他的胸膛, 在那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将军, 我们是等小姐一起回去吗?”副将安置好马匹才过来,看着将军望着一个方向, 他凑着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恩,先找地方休息一下, 等会和筝儿一起回。”他站在那英俊而冷峭, 像一把淬炼多年的宝剑。 副将笑着说:“将军, 末将听说这天韵寺的姻缘签特别灵, 您来都来了,何不求个姻缘。” 顾擎轩将眼底的失落藏下,低沉道:“不了, 无缘而已,我晚来一步。”他说着离开了这大片海棠盛开之地。 副将铜铃眼大瞪,这是什么意思。 “甜甜,都到多久了?”林茵兰和顾筝进来就看见陆甜甜坐在那蒲团上饮茶, 她粉面红腮, 看起来气色好极了。林茵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才到不久。”陆甜甜轻笑。 “陆姐姐真好看。”顾筝还是第一次看见不戴面纱的陆甜甜,她扑过来惊叹,还上手摸。 “皮肤好好。”顾筝摸着她滑嫩的肌肤, 羡慕不已。 陆甜甜微愣,等回过神来才莞尔一笑,“筝儿过奖了。” “真是便宜那个沈嘉澜了。”顾筝说,明眸大眼,眼里天真烂漫,一看就是被保护的非常好的大家小姐。 陆甜甜含笑,“我觉得国公府二公子才是荣幸。” 顾筝闻言耳尖都红了,“陆姐姐!”她轻嗔。 “你看你,喜欢那个张二公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林茵兰调笑道。 “哪有你们这样打趣我的。”顾筝反驳,脱口而出,“林姐姐,你还不是喜欢……” “哎哎哎,不说我。”林茵兰截住她的话。 陆甜甜疑惑额看着林茵兰,难道林姐姐有喜欢的人吗,前世的时候也没听说呀。 “我们先去佛堂拜拜?天韵寺的签特别灵。”林茵兰说道。 “等我先饮一口茶再去。”顾筝看着陆甜甜喝的茶水有点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茶。 “这是?”她问。 陆甜甜看向桌面,琉璃杯里,淡黄的茶水中一朵小雏菊飘荡,看起来漂亮极了。 她美眸微眯,笑说:“这是花草茶,我们陆家的独家配方。” 盛乾是没有花草茶的,清汤茶叶茶都没有,高门贵族说喝茶一般是吃茶,茶叶经过烹煮加入坚果仁和香料,是一种味道特殊的浓茶。喝淡茶一般是茶树上的枯叶简单煮制形成一种味道清淡可口的茶汤。陆甜甜在盛乾唯一喝顺的茶还是在太后娘娘那喝养生茶。 她浓茶喝不惯,茶汤又嫌味道淡寡,于是就找人做了花草茶,盛乾没有玫瑰花,她喝的最多的是菊花茶和茉莉花茶。这次华钦带的就是菊花茶。 “确实漂亮。”林茵兰才看见这与众不同的茶。 “来,喝喝看。”陆甜甜招呼墨菊给她们泡茶,滚烫的水冲入琉璃杯中,本来收敛的花瓣亭亭盛开,整个画面美不胜收。花草茶当然得配玻璃杯呀,这样才漂亮。 顾筝的眼睛晶亮亮的,等花瓣完全盛开,她忙捧起一杯轻尝,“香香的,有菊花的味道,真是不错。” 林茵兰轻抿一口,微微点头,她今日穿的非常淡雅,白底暗花儒裙,头发半挽,搭配一支珍宝阁卖的最火的琉璃簪。 她喝茶的时候打量一番陆甜甜,视线落在陆甜甜的发簪上,她轻笑着说,“甜甜的这支发簪真美,姐姐一直没有找到同样的。” 顾筝抬头,见氤氲热气中,陆甜甜的盛世美颜越加缥缈,连头上普通的珍珠发簪都染上仙气,她点头,“确实漂亮。” 这只珍珠流苏发簪么?陆甜甜从发髻上把它拔下来,“林姐姐喜欢,就送给你吧。”这只发簪很普通,只不过她戴的比 分卷阅读71 较久。林姐姐看来还是和前世一样和她喜好一样。 林茵兰笑了,从头上拔下她的琉璃珠串发簪,给陆甜甜簪在发间。 陆甜甜亲自起身,给林茵兰插上她的那支。小伙伴分享完好东西,就得去玩耍啦,三人一起去佛堂打算去求支签。 解签的是一个白胡子老沙弥,半眯着眼昏昏沉沉的坐在签台上打瞌睡,见她们过来也不搭理。 顾筝看了一下她的那支,“于君此事正当时,看了欲吐百花魁。”她眉头皱起,“林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递给方丈看看。”陆甜甜说。 老沙弥接过顾筝的签文,“问什么?” “问姻缘。” “平签,没什么好解的,这位施主顺其自然吧,一切皆有法,万事必有定论。” 顾筝听了气嘟嘟的,这说来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她怀疑的看了一眼老沙弥,说:“林姐姐,你也去求一支。” 林茵兰不一会拿来一支签,她轻轻打开,“花开结果一半枯,可惜今年汝虚度。”她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这个不用解,下下签无疑。 顾筝听了气急,“林姐姐不要信,这里肯定不准。” 旁边的老沙弥闻言睁开一只眼,轻撇了林茵兰一眼,又暗暗的摇头闭上眼睛。 “陆姐姐,你也去看看。”顾筝说,娇俏的小嘴都气地撅起。 陆甜甜摇头,“不了吧,我不求姻缘,我不是已经定亲了吗?”一看这老沙弥就难缠,这种不是特别有本事的,就是装腔作势的。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都不想自讨没趣。 “去嘛,去嘛。”顾筝把陆甜甜拉到签桶那里。 陆甜甜无奈,跪在菩萨面前,准备求一支。她看着菩萨,心里想着希望菩萨能够保佑她后半辈子平安清净,不要多灾多难,保佑盛乾国泰民安。等睁开眼睛,掷出一支灵签。她拿着签文和兴冲冲的顾筝又回到解签处。 “快看看。”顾筝凑过来要看她的。她打开签文,怔愣当场。林茵兰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是无字签。”顾筝叫出来,她把签文摔到老沙弥的面前,叫嚷道:“本小姐就说你们不准吧,无字签都出来。盛名之外难符其实!” 老沙弥猛的睁开眼睛,昏昏欲睡的眼睛里闪过精光,他拿起无字签文端详了良久,最后轻叹一声,“小姐这枚签文,老衲解不了。” “无字签也可以解吗?”陆甜甜疑惑的问。这难道不是错漏的一支? “凡事皆有命,而小姐的命数不在五行之中。小姐是想求什么?”老沙弥看着她说。 不在五行吗?是不是因为她本不是这界中人,看来这天韵寺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她求姻缘。”顾筝抢着答道。 “小姐姻缘极贵之像,不过……”老沙弥神情疑惑。 极贵之像是什么?皇宫?林茵兰指甲上的单蔻都被攥花,她神色微冷。 “不过什么?”陆甜甜问,难道她和沈清的婚事有异? “不,不,老衲看不清,后面的都看不清。施主还是顺应本心吧,抛开一切外物,顺应本心才是施主的命数。”老沙弥说完就离开。 陆甜甜看着他怔然不语,“顺应本心?”谈何容易! “哼,胡说八道。”顾筝气道。 解完签文,一起吃了一顿斋饭,时候就不早了。顾筝和林茵兰还要去后山赏花,而陆甜甜已经看过,就打算和嫂嫂先回去。 马车绕出天韵寺的山头,走上平地,一直向着京师走去。 山路颇为颠簸,陆甜甜被颠的头晕目眩,她掀开帘子透气,她们车队后隐隐可以看见一队车马跟在后面。 “那也是天韵寺出来的。”翠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道。 陆甜甜也没有多想,她放下帘子打算小憩一下,嫂嫂已经去另外一辆马车上休息了。这辆马车上只有她和两个丫鬟。 突然,变故生,她只觉得车声猛的一震,人狠狠的撞在车壁上,额头撞的生疼,脑子都是懵的。 陆甜甜他们带的小厮不多,那些匪徒似乎盯准了陆甜甜的马车,尖刀刺入,翠竹吓的尖叫。 外面传来冰刃相接的声音,伴随着混乱声和嘶吼声。 第46章 争 陆甜甜刚扶住车壁稳住身子, 又一阵摇晃,马匹传来凄惨的嘶鸣声, 车身飞快的动起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车壁两边碰撞, 她看到一旁的墨菊头上出了血,蜷在一旁一动不动。翠竹早在马车翻动起来时就被甩了出去。 她叫喊出声, 可是没人理,马车飞快的奔驰, 她只能牢牢的抓住车厢内唯一扶手, 尽量不让身体受到连续的碰撞。 “小姐!”甲一甲二回头惊叫。 匪首看见陆甜甜的马车跑了,打了个呼哨追击陆甜甜而去。 “你拦着他们, 我去追小姐。”甲一说。 这帮人来势汹汹, 目的明确。陆大夫人那一头, 分卷阅读72 十来个家兵将陆大夫人紧紧护在中间, 且战且退。 华钦见匪首去追赶陆甜甜,眼眸微缩,从厮杀中挣脱去阻拦。 两兵相接, 华钦渐渐不力,他虽然力大无穷,却终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刀法。匪首一个横劈劈向他的头颅,他以为他会当场毙命, 哪想匪首怔愣当场, 定定看了他一秒,横劈改为斜拍,把他拍出去。 马匹已经完全失控, 嘶鸣着狂奔,陆甜甜花容失色,这是走的什么运。 车厢后的一扇门已经完全掉落,这时马车一个颠簸,墨菊醒了过来,她惊叫:“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你赶紧抓好。”陆甜甜喊道。 “小姐,奴婢害怕。”墨菊被吓的直哭。冷风吹的她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抓不住。 这时一骑而上,冲过来与马车并驾齐驱。为首的男人身穿蓝色劲装,眉目英挺,是顾擎轩。 他伸手去拉发狂的马匹,手臂抓住缰绳,臂膀肌肉隆起都未拉停马匹,它一个扬蹄嘶鸣更加的快速横奔,缰绳上留下一抹血痕。 “小姐,救我。”墨菊被一个横甩就要甩出去,顾擎轩抄手接过。她还没缓过气来,就又被他往后一抛,尖叫中被扔给身后隔了一骑距离的副将。 陆甜甜见墨菊得救松了口气,等抬头一看,吓得半死,前面就是悬崖! “啊啊啊啊!”她闭眼嘶声尖叫,不会又被摔死吧!!! 车架在颠簸中早已经四分五裂,马匹在悬崖一个急停,陆甜甜被直接甩了出去,下面就是悬崖。 顾擎轩黑沉的眸中似有疾风骤雨,他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他纵身一跃,蓝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竟是跟随陆甜甜跳了崖,他的身体极速下降,在半山腰的地方捞到了陆甜甜,半空中,他紧紧的抱住她娇软的身体,“别怕,是我。” 陆甜甜只觉得鼻尖一股陌生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然后就坠入了一潭湖水中。 冰冷黑暗的湖中中,耳边传来一声闷哼。落下时顾擎轩的身体朝下,湖水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浪花。陆甜甜有了他的缓冲,轻缓的落入湖中。 还好等在下面的是水,不过他估计伤的不清,陆甜甜想着,只觉得环着自己的手臂松开,直落下沉。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水中把顾擎轩拖上来。等拉上来时,她手都快废了。仰躺在湖边喘气,长这么高大,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这里应该是一个山谷,周围了无人烟,她打了个冷颤,爬起来找了个废弃的山洞,山洞里很干燥,没什么异味,不像是有动物居住的样子。 暂时就这里吧,陆甜甜去湖边把顾擎轩拖过来,昏迷中的男人面容坚毅,冷峻英挺,她拖着他的一只脚,一路上东摇西摆,硌到石子或划到利草她就不管了。 全身湿冷,山谷里的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等拖到洞口,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又不会生火,看那男人昏睡得死死的,悄悄把衣服背对着他脱下来,拧干水分。 顾擎轩脸颊头部一阵刺痛,他迷蒙中微微睁开眼睛,黯淡的天色下,如玉的肌肤映入眼帘,他转头避开,耳根却通红如血。 等衣物半干,她蜷缩在一旁看着他,想着多久可以获救,却不自觉昏睡下去。 陆甜甜彻底睡过去时,顾擎轩才睁开眼睛,他闷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沉稳冷静的黑眸微沉,应该是受了内伤。 爬起来盘膝调理了一番,天色微暗,看见旁边睡得昏沉的陆甜甜,顾擎轩莫名的哑然失笑,他这是得失心疯了吧,怎么会直接跟着跳下来。 陆甜甜醒过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山洞里升起了火堆,明焰温暖的火焰后面是一张坚毅冷俊的脸。 她身上盖着宽大的蓝色衣袍,对方身着白色中衣坐在那。 “你醒了。”他说,递过来一条烤鱼,“先吃点,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明日一早再找出路。” 陆甜甜慢慢爬起身,一头青丝秀发半干,头上的发簪早已不翼而飞。她秀气的打了一个喷嚏。看来又病了,她一阵懊恼,这简直就是多灾多难,上午才求的菩萨一点用也没有。 “谢谢这位公子。”陆甜甜嗓音微微沙哑,一别平日里软糯的嗓音。跟一支羽毛一样轻轻挠着听者的耳朵。 旁边坐着的顾擎轩,莫名的又红了脸。他不由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昏睡中的陆甜甜软绵绵的躺在他的怀中,连呼吸都透着诱惑,他就像一个无耻的贼一样,偷偷在月色下,轻吻了她的唇。 本来他们应该是晚间再走的,他听说她提前走了,固执的拖着妹妹提前走,远远的坠在他们的车队后面。他想到这里面色微沉,还好是跟着了,要不然……他眸中掠过一丝冰寒。 陆甜甜吃着鱼,看着这位公子面色跟调色盘一样,一会红,一会青,一会黑的,好不精彩。 “不知道你哪家的公子?甜甜回去后一定让家里人去府上道谢。”陆甜甜笑得微甜,算起来这人都救了她两次了。 分卷阅读73 顾擎轩看着她的笑颜,心脏又扑通扑通的乱跳,炙热的火焰下,她纤细优雅的锁骨,圆润的肩头,清丽魅惑的小脸,对于他都是毒药。他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自制力是如此薄弱,若是敌军用她来做诱,估计他早已缴械投降。 可惜她已经许了人家,还是同样出类拔萃,优秀非常的嘉澜,他们年少同窗,他对他知之甚深,就是如此才会深深嫉妒。 “公子?”陆甜甜歪头看他,眉目英挺,眼神锐利,应该不是傻子呀。 或许,她会退婚呢?顾擎轩这个念头一起,怎样都压不住,跟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我是顾擎轩,顾筝的哥哥。”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定定的看着她。 “顾将军!”陆甜甜轻笑,眼睛亮晶晶的,她凑近他,“顾将军原来长这样。”上午嫂嫂还讲过顾将军的英雄事迹。 她前世久居深宫,其实对于朝堂官员见的不多。乍然得见传奇人物,兴奋不已。 “不知姑娘名讳?” “陆甜甜,很高兴能够认识顾将军。”陆甜甜拢了一下肩头的衣衫,夜间的山谷很冷,她看顾将军只着中衣稳如泰山的坐在那,羡慕不已,看来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区别还是很大的。 她丝毫没有把外衫还给他的意思。 “顾将军讲讲你从军的事情吧,甜甜很想听。”闲着无聊,她想找点话题。 顾将军一愣,“从军很苦的,苦寒之地,普通的军士吃的喝的都很差。”他说着,也许是月色正好,也许是面前的她太柔软,他的声线都温柔无比。 陆甜甜突然想起了正在查的账,户部的银子亏空那么多,边疆的士兵却连基本的补给都成问题,她想着等出去了,一定要快点把账目整理清楚。 “顾将军是盛乾的守护神,甜甜很钦佩。”陆甜甜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冷冰器的战场残酷无比,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却完全能够像的到是怎么的场景。 如果,把钢的配方公布出去,不知道会如何,她想着。心里颇为犹豫,钢铁的生产,必将对现在的局势产生惊天动地的改变。就像□□一样,直接改变战争方式,影响太大了,她下不了这个决定。 这时脖子微微发痒,她伸出手要去挠。 “别动!”顾擎轩冷声道,却轻轻拿起旁边放着的佩剑。 陆甜甜感觉一个什么东西又舔了一下她的脖子,她的声音都变了,直愣愣的站着不敢动,“是什么?”她轻颤着问。 “乖,别动。”顾擎轩眼眸微眯,手指推开剑柄。 “呜呜,是什么东西。”她话音还未落,一把雪刃向她刺来。 唰的一声,一条三角头的毒蛇断成两截掉落在她的身边,蛇血飞溅,滴落几点到她的手指尖上。 “啊!”陆甜甜吓得直跳而起,猛的扑进顾擎轩的怀里。 “呜呜,救命!”她最怕的就是蛇。 他只觉得一个娇软的身子扑过来,她起身比较急,肩头的外袍滑落,衣衫单薄的都可以感觉她柔软的身体。 他的手无处安放,最后在她颤抖的惊叫声中,还是放在了她的纤腰上,手指慢慢收紧。他听见自己说:“不怕,我在。” 对不起了,嘉澜……我想争一争……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  唔,很晚的时候还有一章,不写完不睡觉!!!小天使们就别等了,早早睡觉皮肤好,明天一早就有的看了,爱你们,么么哒~ 第47章 狼群 “它死了吗?我不会被咬了吧。”陆甜甜埋在他胸前闷声问。 顾擎轩搂着她的腰, 语气很轻柔,“没有, 甜甜没有被咬, 而且蛇已经死了,你看看。” “真的死了?”她刚才就隐约看见一个蛇头。她咬着唇, 慢慢扭头看去,断成两截的蛇, 花纹斑斓, 头成三角。陆甜甜汗毛都要竖起来,难道刚才是蛇信子在舔她? “恩, 真的死了, 不要怕。”他耐心的安抚她, 宽大的手掌从她顺滑的头发上抚过, 将门出身的冷面将军,一生都没有如此柔情的时候,若是他的副将看见他这个样子, 估计要惊掉眼珠子。 确定危机解除,陆甜甜才推开他的手,顾擎轩怀中一空,心里瞬间空落落的。 “顾将军这是第三次救我了, 甜甜不知怎么报答才好。”陆甜甜非常感激他, 顾大将军真是个大好人。 顾擎轩眸色微深,以身相许可好?他心里想着,莞尔一笑。铁血将军笑起来非常有魅力。陆甜甜看着他, 想着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闺秀。 手上粘糊糊的,她伸出来借着火光一看,白玉般雕琢的手指上,指尖斑点血迹,在鼻尖还嗅的到浓郁的血腥气,这是毒蛇的血? 她瞬时觉得手指火辣辣的,在衣袖上猛蹭两下都没有蹭掉,掉头就要出洞口找水去洗洗。 顾擎轩伸手拉住她,“做什么去的?这么晚出去很危险。” 陆甜甜眼眶微红,水眸中溢满委屈 分卷阅读74 ,她轻晃了一下手指,“找点水,洗一下。” 顾擎轩谓叹,真是一个娇气的小东西,就算是筝儿他都不会如此的纵容,他拉起她的手指,在她不可置信的视线中,含入口中。 温热的触感包裹着手指,陆甜甜美眸微睁,清丽的脸色不可置信,第一反应居然是这血有毒吗?然后才是,顾将军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良久,她回过神,猛地拉回手指,面色微涩,苍白的脸颊都沁出了一抹粉红。这顾将军是不是喜欢我? “干净了,先去休息吧,我来守夜。”顾擎轩非常正经的说,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出格举动是他做的。 莫非是我自作多情?陆甜甜想着,虽然她长的还不错,不过也不会是个男人就喜欢她吧,她摇摇头,去整理自己晚上要睡的床铺。 火光勾勒出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长发披散,玲珑有致,是一副绝佳的美人剪影,顾擎轩看着倒映在石壁上的暗影怔怔出神,口中的血腥气似乎都染上了甜香,他第一次如此的倾慕一个姑娘,而且还是好友的未婚妻。 月上中天,陆甜甜已经蜷缩在一旁入睡,顾擎轩靠坐在石壁上假寐,突然一阵悠然的笛声传来,很奇异的笛声,陆甜甜猛得惊醒。 “顾将军,你听到了吗?”这无人的山谷怎会有笛音,还是夜半时分。 顾擎轩眸色微厉,他身旁的佩剑被抽开,“退后,找地方藏起来。”他的声音很凝重。 陆甜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洞口处一双双萤绿的眼睛,很多很多。空气中还闻得到腥臭味。她咽了咽口水,全是狼。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看见为首的是一匹英武冷酷的白狼,若是在电视上看到,她可能会扑过去嗷嗷叫。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心头一寒。 她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就像是一个信号,白狼一跃而起向她扑去,锋利的利爪闪着寒光,顾擎轩的剑拦过来,白狼跳跃的掠过,一击而空,它停下来,后面的狼开始层出不穷的往顾擎轩的方向扑。 他剑光如影,手起剑落就是一匹嘶嚎的狼倒地,血色染红了整个山洞,陆甜甜站在山洞的最角落,担忧的看着他。 顾擎轩墨发飘散,双目赤红,他站在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有一匹狼可以穿过他冲向后方。 渐渐的,敢冲上来的狼少了,白狼站在最前面来回的踱步。空气都似乎凝滞,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山洞。 顾擎轩的手臂已经受伤,三条狰狞的伤口外翻,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拦在陆甜甜的身前。她眼眸含泪,轻轻地抓着他的衣角,“顾将军,你没事吧?” 顾擎轩的呼吸很粗重,他转过头来,抵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呼吸间气息可闻,他的动作很轻柔,在满洞狼尸和洞口狼群的虎视眈眈下,居然亲吻了她的菱唇。 “甜甜,我心悦你。”他说道,在陆甜甜怔然的当口,举剑劈开旁边一道已有豁口的山石,利刃刚过他一脚踹开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空悠的笛声又响起,白狼对月嚎叫一声,身后的狼二连三的又扑来。 “跑!”他嘶吼。 狼嚎声传出好远,刘辰带着人在山谷中搜救,顾将军掉入悬崖是大事,他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哪想到了才知道甜甜也坠入了山谷。 “皇上,下方危险,您还是在上面等消息就行,微臣会把顾将军和陆隶书带回来。”程庭说道。 姜太傅也在这,他看着这万丈悬崖,“据老臣所知,这悬崖底下是一方寒潭,顾将军久经沙场,见惯大风大浪,又有一身好武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皇上不要忧心。”至于陆甜甜,他没有说出口,在他看来,那个姿容绝色的小女子,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确定了搜救地点,其中一名禁军身手矫健的先行下去,过了片刻,垂下的绳索就有了拉动的动静。 程庭随后跟随而下,山壁很滑,山谷很深,他小心的拉着绳索下滑。滑了一段,却听到旁边传来呼吸声。他转过头去,昏暗的火把下赫然就是刘辰那张脸,皇上居然下来了! “皇上千金之体,如何能身处如此险境。”程庭微微皱眉,就算是顾将军再重要也不能让皇上冒此险境。 上面的姜太傅急了,一会功夫没看住皇上,居然跟随着一起下去了,简直是胡闹。 刘辰语气淡然,“不必多言,朕心中自有计较。” 一队人马安全的下了山谷,才刚下来就听到一阵阵狼嚎声,刘辰面色微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行了没几步,就见前面有一娇小的身影奔跑而至,后面还跟着一匹狼,他凤眸一缩,心中胆寒。 “弓。”他颤抖着手接过程庭递来的弓,在利爪距离陆甜甜越来越近时,一箭射入狼眼。一击毙命。 陆甜甜狼狈的摔倒在地,一双熟悉的手臂把她抱起,满满的龙涎香萦绕着她,她这才哭嚎出声,“景逸,救顾将军,救救他。” 她忘不了他把她推入洞外,一个人死守洞口的情景,盛乾的将军不能因为她而死 分卷阅读75 。 她从山洞里跑出来时,斜侧方跟来一匹瘦弱的老狼,陆甜甜吓得拔腿就跑,渐渐的她的胸口刺痛,呼吸都像火撩一样,她跑不动了,在她以为自己会命丧狼口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几点火光。 陆甜甜奔跑着,在心中绝望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身着玄色衣袍,暗夜中明明应该是最不醒目的,她确觉得分外显眼。那是景逸! “景逸,救救他,救救他。”陆甜甜在刘辰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纤白的手指紧抓着刘辰的衣襟,嘴中喃喃得只有这几句,直至她昏厥。 刘辰抱着她神色阴沉,他的胸口全湿,衣襟上都是她的泪水,就跟流入他的心底一样,刺痛、膨胀、微酸。 等程庭带人去救顾擎轩时,满地的狼尸,徒留一匹孤狼与他对峙。孤狼见来了人,夹着尾巴跑了。 顾擎轩满身鲜血的半跪不起。 “没事吧?”程庭问。 顾擎轩轻笑:“再来晚一点就有事了。”他说完,就地倒在了血泊中。 第48章 皇上不要 等陆甜甜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陆家庄, 午后,有一名据说是宫廷御医的中年大夫来陆家庄替她诊了脉, 开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物, 还留下了一些治疗各种小擦伤的药膏,细细叮嘱了一番, 方才走。 陆甜甜也没多问,道了谢, 家里大夫人吓的不轻, 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大哥亲自将御医送到了门外。 墨菊和翠竹两人都受了伤,如今是铃兰和青莲在贴身照顾她。又休养了两日, 今日一大早就听说镇南大将军班师回朝, 京师的整个街头巷尾都围满了要一睹顾将军风姿的人。 哪想大军走过顾将军都未出现。 “伤势如何?”顾大将军府, 刘辰坐在顾擎轩房里问。 “回皇上, 将军伤得不轻,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这两个月最好都不要动刀剑, 休养个两三月就行。”来给顾擎轩换药的御医说道。 顾擎轩面色苍白的坐在床头,□□的上身绑满了白色绷带,绑带上沁着斑斑血迹。 刘辰从桌边走出来,双目微沉的看着他, “朕从来都不知道擎轩还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 顾擎轩神色微暗, “臣有罪。” 刘辰皱眉,“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顾擎轩抬头看他,“我也不太确定, 不过那狼群明显就是受人控制,对付一小女子应该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那就是针对你来的。”刘辰眼神骤冷,似幽湖深潭,“看来某些人是想沾染顾家的兵权。” “臣听说王太师府上有一批外族的能人异士,这驱使狼群的人是不是太师府上出来的。”顾擎轩缓缓道。 “恩,北辰有一支夷族擅奇门,不过在北辰现在的国君上位后,那一支就消失隐迹多年,看来是被我们王太师收入囊中。”刘辰淡然道。 北辰与盛乾不同,由多个氏族执政,他们说的擅奇门的一支,在二十年前是北辰的掌权人。盛乾皇室对这一分支有过简单记载,只说是精通奇门八卦,能驱使野狼作战,盛乾多次与对方交兵都讨不了好。不过尺有所长,寸有多短,如此一支裔族却不擅长执政,短短五年,北辰宫廷内乱,就换了国君。 再说我们太师府这边,陆甜甜没有抓到不说,顾擎轩居然也没死成。 “一帮饭桶。”王朝之喝骂。 “异族之人难当大任,近些年,他们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找机会还是都处理了。”王太师说。 “大哥,这……还是有不少用处的。”王朝之犹豫。 “焉知用的不是一条会反嗜主人的毒蛇?” 这时敲门进来了一个人,“大人,门房收到的。” 王太师打开纸条一看,“王谦之一命换断心藤解药。”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在上面。 他冷笑着收了字条,说:“反嗜来了。” “大人,还有这个。”侍从又递上一个发冠。 王朝之看去,很熟悉的金丝白玉冠。 “谦儿的,大哥!”王朝之喜出望外,他的独子出了事,他可不像大哥跟没事人一样,这些天急的上火。 “信上说的什么?”王朝之问。 “他们要断心藤的解药。” 断心藤是一味定时发作的毒草,除了专门的解药,否则中毒之会慢慢心脉尽断而死。可惜的是,这种断心藤起效的条件过于苛刻,王太师手上也只有这支奇门异族需要定期服用解药。 “大哥,给他们,谦儿的命要紧。”王朝之说。 王太师呵斥他,“愚不可及!这件事老夫自有计较,你就不用管了。我会保证谦儿安全回来。” 是夜,华钦的房里就迎来了一个黑衣人。 “少主!”黑衣人跪地,他有一双深灰的眼眸,在暗夜中看的不太分明。 华钦半坐在那,湛蓝的眸子里神色不明,他嗤笑:“我可不是你的 分卷阅读76 什么少主。” “少主,您就是少主,奴记得您这双蓝眸。”黑衣人激动的解开面纱,轮廓分明的脸庞,一看就与盛乾不同。 华钦不动半分,亦没有说话,跟蛇一样阴鸷的看着他。 黑衣人打了个冷颤,“少主,您跟奴回去吧。”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华钦的眼神波澜不惊,两条长腿却肌肉绷直。 黑衣人低垂的眼眸一冷,“少主,您还是跟奴回去吧。”他说道,突兀的从身后抽出一把利刃直插向华钦。 华钦长腿一个用力踢开他的手,从身后摸出一把短刀就要取他性命。 黑衣人回旋避开,他居然失了手,“少主原来并未相信奴呀。”黑衣人轻笑。 华钦的眼眸嗜血,像一条盘旋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氏族里有叛徒你以为我不知道?” “哈哈哈,老族长要是知道少主成长如斯一定会高兴的。”他话音一转,“那就让奴送少主去见老族长吧。” 话音落,反手一个倒刺就要刺向他的胸膛,华钦一个后仰锵锵避开要害位置,兵刃在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并不恋战,一个翻滚,奔到房门前,拉开房门跑出去,大喊:“来人,有刺客!” 夜半时分听到如此大的声音,陆家庄马上灯火通明,一队侍卫很快的过来,如今的陆家庄可不是昔日的陆家庄,家里人接二连三出事,陆老太爷重金聘请能人异士守护家人。 黑衣人见动静变大,咬牙切齿,短兵相接几个回合,就避开侍卫逃之夭夭。 “外面出什么事了?”陆甜甜睡意迷蒙的问。 “回小姐,似乎是华钦发现了刺客。”青莲睡眠较浅,她听见声响特地去问了的。 刺客呀?最近天天都有毛贼翻陆家的院门,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华钦??! 陆甜甜一下子睡意就没了,回来后甲二跟她说过,发现天韵寺行刺之人,曾对华钦手下留情,他觉得华钦可能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陆甜甜羽睫轻颤,她觉得家里可能要出事,毕竟华钦可不是一般人。果然,第二日,左令尹王大人亲自带着一队羽林军要来搜查钦犯。 “王大人,您这是不是搞错了,我陆家清清白白,哪有什么钦犯?”陆思今日刚好在家戊休。 “本官昨日接到线报,北辰奸细窝藏在陆府中,就是你们府里的那个华钦。不知陆大人可否认得?” 陆思脸色一沉,华钦不就是天天跟着甜甜的奴隶,甜甜还颇为重视他。而且据他所知现在陆家庄最赚钱的琉璃制品就是华钦的叔叔华筑在全权主持。 他说道:“那王大人可来晚了,华钦犯了错,早早的就被下官赶了出去。” “可是,本官怎么听说前几日陆隶书去天韵寺的时候华钦还跟着。”王朝之说。 “大人有所不知道,正是那日华钦护主不力,就被下官赶走了。”陆思陪笑。小六子早在王大人说出来意时就往陆甜甜那赶。 “陆大人不必多言,走没走也得本官搜了才知道,给我搜。”王朝之毫不给陆思面子,他们之间品级相差好几级,陆思在他面前连反驳的权利也没有。 小六子来的时候,华钦正在伺候陆甜甜用餐,他能从一个车夫做到现在陆甜甜院子里的小厮,不可谓不善经营。 他心思玲珑,很多事情不需要陆甜甜吩咐,就可以把事情办的妥妥贴贴,有时候陆甜甜也在想,不愧是今后能够做到一国之君的人。 她重生后做的最奢侈的一件事情,大概就是拿华钦当小厮车夫使了。两三个月后华钦走的时候,她会不会不习惯? 哪想分别的日子那么快来临,小六子气喘吁吁的报信后,搜索的人就来到了陆甜甜的小院门口。 “喂喂,你们干什么,我们家小姐的房间也是你们能进的。”青莲和铃兰挡在门口叫嚷。 陆思忙跟过来,“王大人,这里是我们家女孩儿的闺房,实在不宜搜查。” 王大人停了脚步,他眼睛微眯,本来就的小眼睛,都眯的看不见了。他轻问:“陆隶书的闺房?”那个名满天下的美人儿,皇上对她都有那么点意思。 陆思点头,“是的,还请大人避开这间屋子。” 王朝之轻笑两声,笑完就变了脸色,一把推开陆思,“给我搜。”他今日就要来见识一下,这绝色美人究竟长的怎么样!之前还害得他谦儿吃了个闷亏。 “我看谁敢!”陆思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站直了身子,斯文俊逸的脸色黑成一片,他拦在陆甜甜的房门口。 “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朝之阴沉脸着说,“不要以为做了几天的官就分不清天高地厚了,就算是你的顶头上司林大人都不敢如此跟本官说话。” 陆思缓缓说道:“王大人您这是真的要进去?”他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王朝之心里疑惑,难道还有什么进不得的。 这时房里传出了轻微的喘息声,陆甜甜娇软的嗓音 分卷阅读77 轻颤,声音酥甜软麻,“啊……皇上,不要!” 陆思的脸色刷的全黑了。 王朝之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的手缓缓离开。他在门外轻声叫道:“是皇 上吗?” 屋里静悄悄的,很久都没有回话。王朝之心里冷笑一声,他就知道皇上不可能在这,正要推开门。 “滚!”阴冷的滚字传出,这是皇上的声音。 第49章 朕不许 房间里华钦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他湛蓝的眸剔透明亮,“小姐还真是多才多艺。”他低笑着说。 “别笑。”陆甜甜恼羞成怒。她容易吗, 为了救他连名声都不顾了。 她前世呆在景逸身边八年, 别的没学会,可是压着嗓音喊一个滚字还是学了个□□不离十。就这一个字不知道可以解决多少问题。 比如偷吃甜点, 比如偷看才子佳人画本,等等景逸不让做的事情。 王朝之走后, 陆思站在外面犹豫不决, 甜甜可是定了亲的,皇上怎么能乱来。退一万步说, 现在还是白天呀, 白日那啥怎么也不是一个明君该做的吧。 他思虑万千, 最后还是敲响了陆甜甜的门。 “甜甜, 是哥哥。”他屏退左右在门外小声说。 门开了,是陆甜甜开的门,“哥哥, 进来吧。” 陆思看着她,头发一丝不苟,衣衫也非常整齐,他欲言又止, “皇上……” 陆甜甜噗呲一笑:“哪有什么皇上, 甜甜驴他们的。” 陆思沉着脸,“真的不是皇上?” “不是,他们走了吗?”陆甜甜勾着头在门两边看了一眼。 “都走了, 甜甜怎能开这种玩笑,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影响有多不好吗。”他沉着脸教训她,真是太不像话了。 陆甜甜拉着他的手撒娇,“哥哥,别生气,甜甜知错了。” 陆思气急,这丫头每次认错认的都那么快,其实一点也不长教训,“那个华钦是在里面吧。”他说。 华钦走了出来,剑眉星目,气质阴冷,陆思还是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平时不苟言笑,忠厚老实的异族奴隶。今日他给他的感觉与往日都不一样。 “乘王朝之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就走。我马上安排人带你出城,以后不要回来了,卖身契也给你。”陆思说,他简直就是头疼,甜甜怎会把如此复杂危险的人放在身边,大哥还纵容她胡闹。 “奴得回去拿行李。”华钦说。 “还拿什么行李,我会给你一点盘缠。”陆思焦急,深怕王朝之反应过来杀个回马枪。 “不,奴一定得回去拿行李。”华钦定定的看着他。 “哥哥就让他回去拿嘛,很快的。”陆甜甜说道。 “好,行行,快点。” 很快的华钦就回来了。 陆甜甜看着他,此去一别以后见面的身份估计就是天壤之别了,他会如一只雄鹰一样一飞冲天。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点行李。”陆甜甜抿唇,拿出一个包袱给他。这个包袱她其实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就是怕有什么突发状况。 里面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一些碎银子,还有琉璃珠若干。 她轻笑:“走了,一路平安。” 华钦深深的看了陆甜甜一眼,接过包袱干脆利落的转身跟随陆思离去。他怕自己有半分犹豫。 他刚才去拿的其实就是她的画像,跟她一摸一样的画像,他不可能把它留在这里,甚至他想带她一起走。 不过如此娇气的她怎么可能过的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伺候了她几个月,知道她娇嫩的肌肤只能穿最柔软的绫罗绸缎,穿稍微粗糙一点的衣衫都会起红疹。 她受不了一点疼,手指头轻微破一点都会眼红好久。甚至月事来的那几天,懒洋洋的在床上躺着不想下地,饭时他会给她准备小桌端上去。 她受不得一点累,宫门到翰林院的那段路程,她抱怨了好久,说升官最大的动力就是以后能在宫内坐小轿。 她爱吃甜食,一盒糕点一金的那种,他每次得半夜起来去给她排队购买。 她或许知道他的身份……她的心思其实非常好猜,跟草原上刚出生的小羊羔一样,柔软纯洁。就如那日她求下的雪一样,她是受老天偏爱的仙女,而他是最污秽的草原毒蛇。 他在盛乾流离的这几年,甚至是他长到这么大,只有这几个月是最快乐的,他无比的享受她可爱讨好他的小心思,明明那么明显,却还暗暗遮掩。 再见了,我的小仙女! …… 翌日,有人在左令尹府门口,发现了死的非常凄惨的王谦之,他七孔流血,手脚皆被人活生生的掰断,四肢角度诡异的横躺着,据说左令尹夫人当场吓晕。 华钦已经不打算去找他的那支氏族了,从那晚的情况来看,能够幸存下来的早已经忘了自己的根,有些事情是药物也不能控制的,他不会再替 分卷阅读78 他们找借口。 陆甜甜听说这件事情后,连着做了几晚的噩梦。 等身子养的差不多了,她给顾府的顾筝下了一份拜帖,她打算明天去看看顾将军,顾将军可伤的不轻,朝廷给他办的回朝宴都推迟了好些日子。 不过该带些什么礼品,陆甜甜颇为犹豫,救命之恩呀,送普通的东西怎么行。 她打开自己放贵重物品的箱子,最后看中了那把匕首,就是她划了王谦之一刀的那把。现在王谦之死了,她留着这把匕首总感觉心里不舒服。顾将军应该不会介意这个。 和嘉澜手中那把同一批打造,她现在的也就剩下这一把了,陆家庄就开了那么一炉。纯精钢打造,在古代来说,这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神兵利器。 不过光秃秃的一把匕首送出去不好看,她打算再打一个络子。 刘辰从窗口轻巧的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陆甜甜乖巧坐在床边打络子。陆甜甜看着前面倒映出了一个黑影,吓的不禁大叫:“啊!” “嘘。”那黑影快速的捂住她的嘴巴,道:“甜甜,是我。” 陆甜甜惊讶的转身,“皇上?” 他有好些日子没有半夜摸过来了,她以为他日理万机终于把她忘了,哪想一国之君还是热衷与干这种夜闯闺房的事情。 他一身玄色衣袍,墨发半束,长眉微挑,凤眸半眯,慵懒轻笑的看着她,“甜甜见到朕如此惊讶。” 陆甜甜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后退半步。“皇上又这么晚来做什么。” 刘辰走近,挑起她的一缕秀发轻嗅,“甜甜是看嘉澜快回来了,所以又开始与朕划开界限?” 陆甜甜眼睛微亮,嘉澜要回来了吗,她都没收到消息。 刘辰看她惊喜的眼神咬牙,轻柔缠绕在手中的秀发被使劲一拽,“不许想他。” 陆甜甜吃痛,皱眉撇他,拉回自己的头发,“不想他,难道想哪个野男人?!”她近来胆子颇大,没有祸国殃民的后顾之忧后,性子越发活泼。 更何况眼前是前世宠了她八年的景逸,她一点也不怕他! 手腕募地一疼,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向前,身体又落入一具火热的怀抱中,她本能的拽紧他的衣襟,等稳稳的被抱住后,她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又来这招。 入目的是他坚毅的下巴,她白玉般细腻的肌肤中泛着微微的薄红,纤软的腰肢被牢牢箍住,他捏起她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你说朕是野男人。” 他凤眸眯起,“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朕说话。”说话的同时手指却无意识的摩挲她纤巧的下巴。 陆甜甜拉开他的手,尽量避开他的触碰。她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比较忙,他像是瘦了一些,脸部轮廓越发鲜明,眉目精致,墨玉般的眸子深邃暗沉,如静湖幽潭,凤眸上挑,眼尾带着一丝极淡的红,比平时多了几分邪魅与妖娆。 她看了他一眼就垂下眼眸,要推开他,她幽幽的说:“皇上最好还是放开甜甜,否则……” “否则如何?”刘辰凤眸一飞,嘴角透着轻讽,手掌紧握住她欲抽回的手。 “抓刺客,淫贼呀!”陆甜甜突然大喊出声。 陆家庄很快的鸡飞狗跳,甲一甲二听见声音,手中的攻势不在收敛,兵刃相交的声音在静夜中清晰可闻。 这是因为小姐交代了,不要让人发现皇上来过,才如此小心翼翼,他们与刘辰的暗卫打的畏手畏脚早就火起,如今小姐喊出声,身手就活动开了。 “在那!”陆家庄的人跑了过来,“抓住他们,奶奶的,我们小姐的闺房也是你们这些宵小之徒能够闯的。” 刘辰的脸色变的很难看,陆甜甜见状轻笑出声,眸色含情,猫儿一样可爱调皮。“皇上还不快走,被人发现可不好看呦!” 刘辰气笑了,使劲得掐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调皮的小东西。” 人马上要进来,他松开她就要原路从窗子出去,哪想看见了陆甜甜放在一旁的那把异常锋利的匕首,匕首旁还有一个准备好的锦盒。 “这是?” 陆甜甜微愣,“这是要送给顾将军的。” “顾将军?”刘辰狭长的凤眸眯起,道:“甜甜这是又看上顾将军了?”他想起了她在他怀里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却是为了别得男人。 “是又如何?”陆甜甜生气,怎么说话的,她转身就不要再搭理他。 “朕不许。”手臂被紧紧的拉住,即便如此,她仍背对着他,不肯回头。 刘辰的胸膛剧烈起伏,墨玉般的眸子幽深可怕,手下用力一拉,几乎又要令她跌倒。 他使劲的咬了她的唇,直到他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她离开。 第50章 归来 陆甜甜看着镜子中殷红的嘴唇蹙眉, 属狗的吗,都破了。 “小姐, 要不擦点药膏?”墨菊小心翼翼的说。 “算了, 反正戴着面纱看不到。”陆甜甜坐在梳妆台上给自 分卷阅读79 己戴上面纱,扭头问:“马车准备好了吗?” “门房外已经候着了。华钦走后, 跟着赶车的小厮换了一个。”翠竹道。 “恩,走吧。”她们今天准备去顾大将军府。 顾筝看见陆甜甜能来高兴极了, 拉着她在府里逛了好几圈, 等在庭中休息时,陆甜甜问道:“不知道将军伤势如何?” 外人并不知道是顾将军救的她, 只是传闻顾将军回军途中被袭受了伤。 “谢陆姐姐关心, 哥哥伤势已经好转了。” 顾家的庭院与陆家庄相比, 完全不一样, 府内各个关口小道都有卫兵把手,侍卫巡逻的也颇为频繁。园内不仅设有亭台楼阁,还有一个大大的演武场, 里面十八般武器都有,据顾筝说,她有时候都会上去耍动一番。 陆甜甜说道:“我前段时候在登高台上求雪时不慎摔下,蒙人救助, 最近才得知救我的人是将军, 其实今日是特地来道谢的。” 顾筝笑了,“我就说,怎么陆姐姐今日突然要过来。” “那可否让我去见见顾将军?” “陆姐姐, 哥哥近来不接见外人。”顾筝为难的说。 她一阵失望,就知道可能不太容易见到,不过礼物怎么也得送到,“那筝儿可否……” 话音被打断,进来了一个中年仆从,他在顾筝耳边轻语几句。 顾筝诧异的看了陆甜甜一眼。 “怎么呢?” 顾筝犹疑道:“哥哥请陆姐姐过去。” 经过湖边的亭台水榭,穿过一排排古朴大气的长廊,最后停在了一间房门前。有侍卫进去询问后,陆甜甜才跟随着那个中年仆从进去,而翠竹和墨菊都被留在了门外。 室内一股淡淡的药香,房间内没有太多装饰,窗子大开,暖阳晕染了她的眉眼,沁出几分淡淡的温柔。 “就按照刚才商量的办,都下去吧。”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接着陆续走出几个中年男人,看步履动作,似乎都是军中之人。 其中一个看见她还冷哼了一声,才出去,陆甜甜神情莫名。 不一会传来丫鬟服侍他穿衣的声音,陆甜甜回避的扭头,突发发现顾将军的房间里还有一个沙盘。 上面摆放着高低起伏的沙堆和颜色不一的旗帜,陆甜甜好奇极了,走过去仔细端详起来。 这里应该是小河,这块地方看地势山貌是岭南山吧,她听说顾将军戍守边疆多年。不过这是什么?她看见一只黑色的旗帜插在中央。 “那是南楚国都的位置。”顾擎轩低沉的声线在身后响起,他走过来把手放在沙盘两侧,把她正好圈在怀里。 声音离的极近,陆甜甜暮然回头,却感觉唇瓣轻蹭了一下他冰冷的下巴,虽然是隔着面纱。 她吓了一跳,“顾将军你……” “上次没有伤着吧?”顾擎轩低垂着头问她,声线温柔,嘴角含笑。不过脸色看着还是分外苍白。 这个距离太近了,呼吸相接,她轻轻的要推开他,却推不动,她转了一下头,轻声说:“没有,甜甜谢过顾将军救命之恩。” “甜甜很想还救命之恩吗?”顾擎轩把她圈在怀里定定的看着她,眸色幽深的问。 “嗯,将军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愿望什么,甜甜会努力替将军达成。”陆甜甜嘴唇轻抿,不管怎么说,要不是顾将军,可能她现在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顾擎轩轻笑,因为隔得太近,她都可以感觉他的胸腔在颤动。 “那甜甜嫁给我吧。”他比她高很多,陆甜甜觉得压力山大,特别是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她分外不自在。 等听清他说什么后,心中一颤。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甜甜已经许了人了。”她糯糯的说。 “退婚吧,我来帮你退婚。”顾将军黑沉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不行。”陆甜甜一口回绝。 顾擎轩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道:“甜甜,嫁给我!成婚后我们去岭南,到了那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轻声诱惑她,声音磁性沙哑。 去岭南吗?去了那是不是可以彻底摆脱前世的一切,她渐渐的迷惑了。是不是就不必再担心牵连到景逸,她脑子其实并不好,对于谋权阴谋一窍不通。近来接二连三的出事已经让她很累了。 远离这里的人和事,山高任鸟飞。她有些心动。 “可是……”可是嘉澜怎么办?她答应等他回来的。 顾擎轩嘴角的的弧度扩大,他眼眸深处跳动着一缕火焰,说道:“没有可是,一切事情我都可以解决,只要甜甜点头就行。” 良久,陆甜甜推开他,“我得考虑一下。” 她脑子一下就乱了,她得仔细的考虑一下! 顾擎轩长眉微微蹙起,罢了,来日方才,还有得是时间谋划。他退开来,拍拍她的头,“那好,甜甜多想想。” 直到他退开,陆甜甜呼吸 分卷阅读80 都顺了。 顾擎轩的视线这才扫向她的手上,她的手上一直拿着一个锦盒。 陆甜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扶额,差点忘了。“将军,送你的。” 顾擎轩打开锦盒,一把匕首躺在里面,很朴素的刀鞘,只是刀柄却颇为奇特,手柄中添加了凹槽,拿着时会更稳固。 他抽开匕首,仔细打量了一下刀刃,雪利的封口,一看就是神兵,而且刀身极有韧性。 他神色微动,“甜甜这是从何处得到的刀?” “偶尔得来的,想着将军应该会喜欢。”她咬着嘴唇道。 顾擎轩笑了,“甜甜的礼物我甚是喜欢。”他停顿一下,弯腰低头道:“若是甜甜答应嫁给我,会更加欢喜。” 陆甜甜后退一步,“那将军就好好养身体,甜甜先回去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路上的时候遇到了左令尹府家的出殡车队,满条街都被封了,她的马车停在一旁,心中微跳,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王家唯一的子嗣死了,王太师和左令尹会不会狗急跳墙,还有宫里的太后娘娘,最近也销声匿迹了。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过了几日,陆甜甜去了翰林院,她在家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没有理由再赖在家里不去上卯。 哪想去了才知道原来王婧月也很久没去,据说是病了,而林茵兰最近被临时调入御书房做抄录文书,羡煞了一众女官。 忙碌了一天,她有些疲惫,等走出陵云阁的门,不小心撞到了好久没见的明云宣大人。 明云宣大人伸手扶了一下她,等她站稳就松开了手,“陆隶书,身体好些了吗?”他桃花眼灼灼,看起来赏心悦目。 “恩,谢明大人关心,下官大好了。”陆甜甜道,有个这样养颜的上峰也是不错。关键是男上峰还颇为有礼知进退。 “等会就别走了,晚上宫里要为顾将军等一众将士办庆功宴,你和我一起去吧。”明云宣大人说。 “呃,其他女官不能去吗?”陆甜甜问。 “众女官都得出席,其他人前几日就知晓了,本来以为陆隶书去不了的,哪想你今日来了。”明云宣笑意满满。 陆甜甜垮了一张脸,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她实在不想参加什么宴会,特别是在宫内举行的。 要知道她上次就是在皇宫内苑被迷晕的,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夜色很快降临,众女官都一同前往。陆甜甜与其他女官不熟,和顾筝走在一起。她今日对她异常的热忱,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陆姐姐,你上次给我带的花茶特别好喝。昨日我也试着做了一些,味道总感觉差一点,陆姐姐可否来府上亲自指点一番?” 陆甜甜正要答应。 “我说顾筝,你今日可不一般呀,又是送点心,又是邀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嫂子呢?”旁边有女官调笑。 “哼,本小姐的事情还轮不上你来管。”顾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陆甜甜噎回嘴边的话,敷衍了几句。她上次回去后考虑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悔婚,不说对不对得起嘉澜,家里人首先就是不会答应。 而且沈清并不好惹呀,前世里沈大人官拜相国,手腕什么的可是一点不差。她要是贸贸然悔婚另嫁他人,不知会不会惹毛清风朗月的他。 宫内某处。 “王将军出发了吗?” “大军已经出发了,城外还有一万人马已经到齐。现在准备化整为零进来。” “顾擎轩那呢?” “恩,已经准备妥当,今晚保管让他醉死在宴会上,不说他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也得趴下。”暗影处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人点头哈腰的说道。 栏杆处露出绯色的官袍一角。那人又说,“那个陆家女来了吗?” “回大人,她来了。” “好,好的很,人都到齐了这出戏才好唱下去。” 城门外,一袭浅色长衫,青丝如瀑的背影怔怔的看着城门,他抬起头,月色下容色清绝,气质淡雅,是沈嘉澜。 “甜甜,我回来了。” 第51章 醉酒 宴会选在御花园水榭亭台进行, 假山流水,碧绿湖泊, 月光下泛着点点碎光。很多水灯被放入湖中, 亭台上青色帐幔轻软下垂,微风拂过, 整个水榭亭台美得如梦似幻。 陆甜甜她们到的比较早,上面几个位置都空着, 来的官员不多, 三两成群交谈着。 由于是唯一的一批女官,她们被安置在比较靠前的座位。明云宣大人带着陆甜甜转了一圈, 见了几个以后需要经常接触的同僚。 等寒暄了一圈, 她回到座位, 静待宴会的开始。不想一个宫娥从旁边走过, 一杯酒水突然洒在了陆甜甜的衣角上。 “大人饶命。”小宫女白了脸,很快就跪地求饶。 旁边过来一个嬷嬷呵斥她,“怎么做事的, 还不给大 分卷阅读81 人擦干净。” “是是。”小宫女爬起来就要用帕子给陆甜甜擦拭。 陆甜甜后退一步躲开,“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宴会还早,由奴婢带大人先去处理一番吧?”旁边的嬷嬷点头哈腰的说。 “本官说不用了, 你们下去。”陆甜甜沉了脸, 她打定主意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脱离大部队独自行动的,好好混完了出宫。 嬷嬷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拉着小宫女后退。 慈宁宫小佛堂, 龙颈瑞兽的紫金香炉里袅袅檀香盘旋而上,香气在室内弥漫,一室佛香。 太后娘娘闭目跪在蒲团上念经,手中的佛珠却颗颗涩然,念着她停下了。“事情办的如何?” 龚嬷嬷轻轻摇头,那个小女子并不上当,坐在那滴水不进,无从下手。 “婧姝上次借用哀家的名声招那小女子入宫,却失手。现在不上当也是应当。”太后娘娘缓缓道。 “那?” “收手吧,王太师那自有计较。”太后垂目。 没过一会,皇后娘娘来了,她还带着两个宫女。 “不是让你今晚没事不要到处走动的吗?”太后沉着脸。 “母后,您看看谁来了。”王婧姝说。旁边一个高大的宫女抬起头,赫然就是本该出现在宴会的江陵王。 “母后。”一声母后让太后泪眼婆娑,她哑声叫道:“我儿。” 两人抱头痛哭。 “凛儿怎么成这幅模样了?”太后摩挲着江陵王的脸痛若心绞。 “母后才是消瘦了。” “母后真后悔当初没有掐死那小贱种,才让我儿流落在外,不得相见。”太后说起刘辰恨之入骨。 两人说了几句,正要谈到正事。 这时佛堂的两扇门大开,刘辰走进来。他身着金龙玄袍,头戴龙冠,身材颀长,容颜俊美。 刘辰缓缓拍手,“真是感人至深。”随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十将士,他们把整个慈宁宫都围起来。 “皇帝,你要做什么?”太后惊怒。 “朕听说慈宁宫出现了刺客,没想到是皇弟来了,怎么穿成这样?”刘辰凤眸半眯,轻笑。 “皇上恕罪,臣弟实在想念母后,所以拜托皇后娘娘让带臣弟进来的。”江陵王形容枯槁的面容上掠过一抹惨笑,一身粉色宫装的他看起来可笑至极。 王婧姝垂手站立站那,并不言语,精画细描的妆容也遮盖不住她的憔悴。 刘辰淡淡的看着他,眉眼微扬,“多年未见,皇弟看起来身体微恙呀,莫非是江陵的水土不适?” “咳咳,谢皇兄关心,臣弟只是微感不适。过些时日就好了。” “那皇弟可得保重身体,要不然母后又得日夜忧思,夜不能眠。”刘辰嘴角轻扯说道。 “皇帝看见了,哀家慈宁宫可没什么刺客,你还不让侍卫退下。”太后娘娘道,保养精致的脸气的发青。 刘辰黑眸一沉:“先帝时下过旨意,江陵王终生不得面见太后娘娘,不知道太后娘娘可记得?” “全是臣弟的错,臣弟不该偷偷进来。”江陵王咳嗽着把事情揽在身上。 “哀家一大把年纪了,都活不了多少时日。时常想念凛儿,今日借宴会偷偷见上一面究竟犯了多大的错!”太后娘娘缓过来,铿锵有力的说道。 “这样说起来确实没什么大错,不过朕今日可不是来揪江陵王的过错的。”刘辰目光幽深淡然道。 “那皇帝来做什么?抓刺客?” 这时两个侍卫拖上来一人,他同样身穿玄色龙袍,其眉眼与刘辰九分相象。他颤抖着求饶:“皇上饶命,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刘辰笑了,不过笑意未达眼底,却有些森冷的味道:“太后娘娘宫中搜出来的人,问朕有什么意思。” 太后脸色惨白,“你是如何得知。”她自认为这件事做的异常保密,除了龚嬷嬷和静姝,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少知又少,如今被这小贱种如此轻易的把人找出来。 对了,静姝!她扭头向皇后看去,眸色如厉鬼,“是你,你就那么想王家满门灭绝?” 她就说怎么凛儿前脚刚进来,那个小贱种后脚就来了。 王静姝笑了:“哈哈哈,是本宫又如何?你可以为了王家牺牲一切,但是本宫不行,姑母你和父亲大人接静月进宫时本宫就知道自己是一枚弃子。” “你!”太后气得直翻白眼,“娼妓之女就是上不得台面。”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当今皇后的生母是一名妓子,不过生下王静姝后就难产而死,她从小记在当家主母名下长大,作为王家嫡女。 王静姝眼神微利:“太后娘娘还是想想自己和江陵王吧。天牢的日子可不好过。” “来人,请太后和江陵王下去。”刘辰淡淡的说。 旁边的江陵王轻笑:“皇兄好谋算,不过臣弟劝皇兄还是 分卷阅读82 放了我和母后,要不然你那位红颜知己可保不了了。” 刘辰黑眸徒然下沉,“把他们给我拉下去。” 再说陆甜甜这边,官员来得多了后,大太监总管说让宴会先进行,稍后皇上再过来。 她就被明大人要拉着去敬酒,本来想着必须滴酒不沾,滴水不进,平安度过在宫内的这个晚上。 却不想她官微言轻,又是个名人,而且沈老大人又不在,没人震场,酒过三巡,她就醉倒在一旁。不知道那些大人为什么都喜欢让她喝酒,明明旁边还有好几个女官,而且她戴着面纱喝酒不方便。她最后总结,这是男人的恶趣味,越是不让人看的,越想看。 陆甜甜看见明云宣大人的桃花眼在幌,他眼波荡漾,笑得跟个狐狸,“狐狸,别幌,我头晕。” “陆隶书你喝醉了。”明云宣无奈,这果酒其实度数不高的。 “咦,原来我喝醉了呀,我说怎么那么晕!呵呵!” “大人,找人送我回去。”她嘟嚷着说。 “各位大人,陆隶书喝醉了,本官让宫女先送她下去休息。各位大人慢喝!”明云宣招呼一个宫女扶着她正要走。 “慢着!”来人身形高大,气质冷然,是顾擎轩,他才离开了一小会,这个小女人就把自己灌得不醒人事了。 他抄手就从宫女手上夺过陆甜甜,娇软的身姿靠在他胸前,面纱上的眸角微红,美人醺醉,透着一股妖娆的美态。 水眸氤氲轻抬:“咦,是顾将军呀,顾将军你好高,你吃什么长那么高的,甜甜真想知道。” 顾擎轩眉头微皱就要带她走。 “顾将军,您这不妥吧!”明云宣拦住他。 “是呀,顾将军非亲非故怎能带走陆隶书,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一道凌厉的视线在周围文官的身上逡巡,那视线冰冷无情,直接放肆,他向来不愿与这些文官打交道,也从未放在眼里。 他直接就要带她走,哪想明云宣伸手去拉人,被他一个轻推就推翻在地,还撞翻了一处宫灯。 “不自量力!”他声音冷硬,让人望而生寒,丝毫没有与陆甜甜在一起的温柔小意。 明云宣望着顾擎轩抱着她离去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刻骨的狠意,转瞬即逝,又变成浅笑的桃花眸。 “这,太不像话了,明大人你没事吧。”有官员马上扶起他。 “这样看来,顾大将军对这陆隶书也不一般呀。” “这沈大人还是快点回来吧,要不然头顶的绿帽都不知道戴多少顶。” “杨大人此言差矣,这陆隶书高台求雪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如此神异之事陆隶书都能做到,看来是有福之人,如此福女,要不是我家小子已然成婚,必定争上一争。”一个老大人说道。 古人重鬼神,不怪乎老学究一样的大人会那样说。 顾擎轩抱着她去了水榭旁小憩的厢房,拉开她的面纱,醉酒的她美得顾擎轩口干舌燥,偏偏有人还不自知,轻浅勾笑,眉目含醺,声音相比平常的软糯又多了一份糖量,甜的人心底发软。 “顾将军,甜甜不能退婚呀,呜呜,可是甜甜好想去岭南……”她看着他大吐苦水,有没有能综合一下的办法。 顾擎轩闻言眸色深沉,用手指轻掐她颊边的软肉,脸颊白里透红,粉若桃花瓣,一掐一抹艳丽的红痕,“为什么,甜甜就那么舍不得嘉澜?” 陆甜甜疼的咧嘴,推开他的手,却一头栽倒在他怀里。“疼……”她泪眼汪汪的抬头看他。 顾擎轩目光幽深,他看着她慢慢的低头就要向这诱惑了他半个晚上的菱唇吻去。 哐当一声,房门大开,一声清雅浅淡的声音响起,“擎轩这是在做什么?” 第52章 争锋 门外站着的是沈清, 他袍服曳地,身材颀长, 潋滟的眸子微缩, 惯常冷静淡然的神色中出现了一抹裂痕。 门内的顾擎轩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 他微愣一瞬后,轻笑:“嘉澜回来了, 恭喜凯旋而归。” 他冷然的与沈清潋滟幽深的目光对视, 分毫不让。 沈清走进来,袍角摇曳, 清雅出尘, 他淡淡说:“擎轩虽然在军营呆惯了, 说话做事不拘小节, 但是对于有些事情还是避讳一些好。” 顾擎轩刀削斧雕的俊颜上波澜不惊,他正要把陆甜甜打横抱起放入床塌中。 沈清拦住他,目光锐利, “我未婚妻就不劳擎轩费心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他紧咬未婚妻三个字。 气氛凝滞,陆甜甜被扶站在中间,她头晕的很。 她声音沙哑, “头晕……”醉酒的她身姿越发较软, 眸色朦胧,润红的唇瓣上沾染着醉人的酒香,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人手中暗暗用力, 都不肯放手。 沈清皎如明月的容颜上一抹清浅的笑意横生,他伸出一只手摸着她的鬓角,神情温柔宠溺,“甜甜,为夫回来了。 分卷阅读83 ” 顾擎轩闻言额角青筋直跳,成不成的了婚还早呢! 为夫?陆甜甜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更糊了,什么时候她成婚了吗?对了,景逸有时候会自称为夫,还叫她夫人。 她似乎看见景逸在眼前晃,嘻嘻,笑的真好看。她推开拉着自己另外一只胳膊的手,那手还不放,她使劲的甩了两下才甩掉,伸手就向沈清的脸摸去。 顾擎轩收回空落落的手,手指骨轻捏两下,神情冷冽,像一把开了鞘的剑,整个人寒气逼人。 沈清无奈按住她要掐他脸的手,轻轻的搂着过,低喃,“你呀,怎么喝这么多。” “就喝了一点点。”陆甜甜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的姿势,姿态娇俏可人。顾擎轩眸色深深的看着他二人。 “以后成婚了,可不能再让你喝酒了。”沈清轻笑道。 “不要嘛,我可以喝一点点的……景逸……”她听见不能喝酒,泪眼汪汪,拉着他撒泼痴缠。 沈清听见景逸二字,深吸一口气,清雅绝尘的气质荡然无存,他咬牙道:“你叫我什么?” 顾擎轩嗤笑一声,“嘉澜现在就以为夫自称似乎是为之过早。”不过他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惊诧,看来皇上确实与甜甜关系颇深。 肩膀被轻轻摇晃,陆甜甜些许清醒,朦胧的视线对焦,面前的人青丝如瀑,长眉入鬓,潋滟黑眸,高挺的鼻梁,优美的红唇,气质出尘淡雅,鼻尖还萦绕着一股墨香。 她痴痴的看着她,真好看,是沈大人。沈清悠然的眼眸于她对视,陆甜甜笑的分外灿烂。 不过马上小巧的眉头皱起,呵道:“沈大人你怎么来了,本宫的兰殿,外男怎么可以进的。” 沈清的脸色全黑。 “还不快都退下!”陆甜甜嘟嚷着把他们两人推出去,“岂有此理,怎么敢擅闯贵妃娘娘的寝殿。”她以为自己还是前世。 不过醉酒的她哪里推的动那两人,白嫩的手指都推红了,二人都一动不动。 “顾将军,这里有本官就行了,你还是先下去吧。”沈清身姿清雅,语气却越发不客气。 顾擎轩不动,他虽然嘴皮子比不过文官,不过,他熟读兵法,深谙用兵之道,焉知岂能这个时候退下。孤男寡女,一个还喝醉酒,要发生点什么,不是很简单。特别是在外有强敌窥伺的时候,吃进自己肚子里的才安心。 两人都推不动,陆甜甜眼眸微红,晶莹的泪水说掉就掉,她带着喘息和哽咽,“本宫不是妖妃,一个个为什么都那样骂我,现在连我的兰殿都说闯就闯吗?” 顾擎轩神色莫名,粗糙的手掌轻抚她的额头,没有发烧,那就是魔怔了。他看着她的视线带着探究。 沈清心中波涛汹涌,陆甜甜哭得稀里哗啦,好不凄惨,他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轻叹一声,“乖,不哭。” 没过一会,怀里的呼吸声渐重,她彻底的睡过去。 “顾大人,您在这吗?皇上有请。”一个低垂着头的小宫女在门外轻喊。 顾擎轩打开门出去,冷然的眸子瞥了一眼小宫女,他回头望着正在给陆甜甜盖被子的沈清,“嘉澜刚回来,不一起去见见皇上吗?” 沈清长眉微蹙,“你先去,我过会再来。” 小宫女这时又说:“沈大人也在吗?皇上还宣了沈大人。“ 顾擎轩转头看他,轻朗一笑,“沈大人,一起走吧,这里我会让将士守好。” 沈清关了房门,又仔细的叮嘱了外面的将士一番,才跟随小宫女过去。 “二位大人,请随奴婢来。” 二人跟随走了一段,前面的小宫女身姿窈窕,转弯经过长廊的时候,看其侧脸都可见其姿容绝佳,眉眼魅惑。 沈清脸色一变,“你不是宫里的人。”他刚还以为是御花园的宫女,今日水榭宴会,很多宫殿的宫女都会被临时调过来。 至从皇后入宫后,宫里稍有姿色的宫女不是被贬出宫,就是被罚去做苦力。有这等姿色的不可能好好的活着,还出现在这人来人往的宫廷宴会。 顾擎轩眼眸冰冷凌厉,他伸手就要向小宫女的脖颈捏去,哪想对方柔若无骨的腰肢一扭,就避开了他的动作。 小宫女媚笑出声,“沈大人好眼力,顾将军可就没有丝毫怀疑呢。” 她说着,小脚一跺,就从腰间抽出一把软鞭,向着沈清的脸抽去,顾擎轩拔剑接下。 她并不迎着上,而是曲回游走。仗着轻巧的身姿,在剑法凌厉的顾擎轩的手下斗了好几个回合。 “顾将军真讨厌,人家虽然长得不如那个陆小姐美,但也是绝色佳人一人呀。顾将军如此怜惜陆小姐,却对人家冷冰相向,人家不依。”她一边躲,一边娇嗔着撩拨他。 沈清在旁边眉头微皱,“不好!” 他扭头就往回走,甜甜那有危险! 顾擎轩冷眸微凝,他伤势还没好,不过收拾她搓搓有余,一个回合后,一记闷响,小宫女被打地撞向旁边的假 分卷阅读84 山上,重重地跌在了地上,额头都出了血。 她吐出一口血,轻笑一声,眼波流转,眉眼魅意横生,“能在顾大将军的手下走这么几招,奴婢已经死得其所了。” 听见声响,周围的巡逻的兵士跑过来。 小宫女看见人来了,眼里掠过一丝可惜,可惜就差那么一点,要是没有沈清的话,她就可以把顾擎轩引至另外一边机关处,让他中毒晕死过去,彻底成为案上鱼肉。 真是可惜呀,她还是太过贪心了,低估了那位名满天下的贵公子。以为可以一次解决两人。 她眼角一暗,银牙狠咬,藏于口中的毒药,滑入喉中,“王爷,奴婢没能完成使命。”她轻喃,毒血流出嘴角,竟然是瞬间毙命。 顾擎轩的脸色非常难看。 等沈清赶到厢房的门口时,两个原本守于门口的士兵,软倒在地,房门大开,软榻上已经不见陆甜甜的身影。 “嘉澜,你怎么在这?”刘辰这时带着一队人赶来,脸色冷峻。 “皇上。” 刘辰看着空无一人的厢房,心头一冷,终还是着了道。他转头看着沈清,“走了多久?” “刚刚被掳走。”沈清面色苍白,唇瓣都失了血色。 两人都脸色不好,怕的就是对方狗急跳墙要了她的命。 这时厢房内的床头传出了些许声响,刘辰大踏步进去,让人掀了床板,睡的跟死猪一样的陆甜甜蜷缩在一角。 她中途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看见自己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厢房里,心里就是一冷,想起了自己上次在清荷园差点被辱一事。趁着自己还未完全睡死过去,她爬进了床底。 前来劫人的人哪里想的到有人居然不睡床,睡床底,侥幸逃过一劫。 刘辰凤眸微眯,浅浅笑意从嘴边泄露。正要伸手去抱陆甜甜出来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先他一步。 清风朗月的他,抱着睡的酣甜的她。暖黄的宫灯在刘辰的眼底跳跃,他觉得这一幕分外刺眼。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嘉澜还是先把她放于别处吧,我们今晚还有重要的仗要打。” “恩,容臣去安排一下就来。”沈清避开身后侍卫的手,抱紧她不放。 第53章 噬心蛊 这时陆甜甜突然醒了, 当然她有多么希望自己别醒。她睁眼就看见自己被沈清抱着,刘辰站在一旁, 前面还走来一个顾将军。 她身体瞬间僵硬, 感觉自己分外的不自在。顾将军离得远,她看不清眼神, 她的视线与景逸对上,他黑眸深沉, 表情冷淡疏离, 直看的她呼吸一窒。 干什么!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现在抱着她的是她的未婚夫, 干嘛都这样看着她, 好像她是个负心汉一样!! 陆甜甜愤愤然, 扭头就把脸埋在沈清的怀里。 沈清脚步一顿, 清雅笑道:“醒了?” “陆隶书既然醒了,就下来吧,宫廷内苑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刘辰声音有些冷。 陆甜甜翻个白眼, 真是个醋坛子。她跳下来对着沈清笑道:“嘉澜回来啦。” “恩,我回来了。”沈清温润的眸子微弯,声线温柔,月色下他形状优美的唇, 清雅绝伦的脸, 诱惑的她不要不要的。 陆甜甜面色微红,怎么多日不见,沈大人越发的妖孽了。 她轻咳两声掩饰, “恩,我们现在是去宴席吗?”主角都还没到场,她就喝醉了,真是丢脸至极。 刘辰在旁边冷着一张脸,神色阴郁,没人注意他后背的手指骨都捏得泛白。 沈清转头看刘辰,潋滟的眸子中晦暗难明,有一瞬间,他看着他,感觉自己身体寒意无比,又很快的消散于无形。 没人回话,气氛有些冷场,刘辰看了她一眼,大踏步的往前走去,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王太师府,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跑死了好几匹马,在沈清回来后,终于还是有人走露了风声。 王将军已死!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已经倒了。王太师接到信件后常年稳如泰山的神色破冰,他面色惨白。 王朝之吓得跌坐在地,“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跑吧!皇上不会饶了我们的。” 王太师面色狰狞,“跑什么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原先是没打算直接杀死刘辰的,毕竟他还有用,皇权的更替并不是那么简单,他的用处很大。而朝廷上打算换一个傀儡皇帝上位,然后慢慢的稳定权势,生一个只属于他们王家的孩子。 是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扶江陵王坐位,只是借此希望太后娘娘能够再出一把力而已。 哪知道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王婧姝那个贱丫头,居然敢背叛王家。 “五娘进宫了吗?”王太师双目赤红的问。 “进宫了,她靠谱吗?”左令尹王朝之问,五娘是南楚巫族的人士。善蛊。 王 分卷阅读85 太师缓缓说道:“她不靠谱,就没有人靠谱了。”这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五娘手中的噬心蛊对付男人一绝,特别是心有所属的男人。 而那几个和他作对的小子,很不巧都喜欢同一个女人,他真的是得谢谢她呢,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皇上到了后,各官员收敛了不少,三呼万岁,念唱贺文,然后就是论功行赏。气氛又渐渐热烈起来,不过渐渐的就没人说话了。 高台上刘辰身着龙袍独坐,皇后娘娘与太后并未出席,连据说已经回朝的江陵王也不见踪影,前排坐着的几个一品二品官员姗姗来迟不说,也并不互相敬酒。 气氛冷的很,不少政治气息敏感的官员缩着头不说话。 陆甜甜坐在女官那一堆,夹着尾巴做人,捧着茶杯小口轻啄。 这时王太师轻笑起身,“启禀皇上,臣偶得一舞师,舞技惊人,可否让她上来献上一舞活跃一下气氛。” 刘辰慵懒的看着他,神色淡淡,“宣。” 沈老大人与姜太傅对视一眼,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擎轩手抚着佩剑,轻轻摩挲,看着中央高台上,上来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女人。 陆甜甜眼眸一亮,南楚的舞娘吗?她来了兴致,脖子都伸的老长。 不过……她眉头微皱,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伸手过去摸又什么都没有。 她也没有在意,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人家。舞娘的肌肤白皙异常,与她的白略有不同,她的是冷白,舞娘的肌肤是瓷白,各有千秋。长相明眸皓齿,妩媚天成,是个美人。不少大人看花了眼。 而且穿着异常大胆,纤腰外露,柔若无骨。脚腕上带着铃铛,走起路来,叮铃作响,悦耳异常。 她走路的声音就像是一曲催魂曲,声线入耳,陆甜甜突然神色迷茫,她摇了摇头,也没让神思清醒。 随着舞娘走近,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味道异常的好闻,陆甜甜深吸一口气,”好香!”她轻叹,觉得自己会上瘾。 她眼神朦胧的看着舞娘,想着等会一定要问问她用的什么熏香。 旁边的女官莫名的看了陆甜甜一眼,哪里香了,她怎么没有闻到。她看着那个妖娆的舞娘,咬牙切齿,王太师送进宫一个女儿不够,还想往后宫里塞人吗? 看那舞娘的狐媚样,妖妖娆娆的,跳起舞来更是勾魂摄魄,这跳的哪是什么正经舞蹈,明明是青楼楚坊的艳|舞。不少女官羞红了脸,又暗暗的瞥过脸偷瞄。 气氛香艳无比,年轻的大人眼睛瞪大了看,年老的皆面色不好。沈老大人黑沉着脸,王太师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找个狐媚子诱惑君王?! 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看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神色不变,眼底波澜不惊,甚至都没有看那个舞娘,暗暗点了点头。哪想顺着皇上的视线看去,却发现他看的是陆甜甜! 他面色更黑了,看来还是得尽快给嘉澜把婚事办了。 刘辰看着陆甜甜突然轻笑一声,怎么喝个水都能把自己喝醉的样子,陆甜甜眸色迷离,憨态可掬的样子异常吸引人。 他看着陆甜甜突然起身,端着一杯酒,慢慢的绕过舞台走近对面武将的位置。 女官突然起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别还是话题度颇高的女官陆隶书。不少人暗暗比较,这舞娘与陆隶书比起来谁更美,一些参加过清荷园赏荷的年轻官员,立马把这一票投给陆甜甜。 这台上的舞娘美则美矣,不过太俗了,一个美在皮相,一个美在骨。更何况,陆隶书的舞可是一样的勾人心魂呀,明明动作清雅,却无一处不是勾引。不像这个舞娘动作下九流,有辱斯文! 五娘见陆甜甜出来了,嘴角微勾,她的舞步变了,如果说刚刚的像是艳|舞,而此时的更像是一曲祭祀舞,动作莫名,神异奇妙。她旋转的飞快,脚下的铃铛悦耳动听,陆甜甜眼底最后的一丝清明消散,她的眼神突然变的春|情|媚|意,眼角晕染出一抹深刻的红。 沈清看着陆甜甜一步步走近顾擎轩,眉头微皱。 陆甜甜垂眸看着他,眼神透着魅惑,气质与刚才截然不同,她青葱般的指尖拿着一杯酒水,附身凑近顾擎轩,娇笑道:“甜甜多次蒙受将军救命之恩,实在感激不尽。” “将军可否饮了甜甜这杯道谢的酒水?”她手臂轻轻的伸过去。 周围倒吸一口气,这是在干什么,陆隶书众目睽睽之下诱惑顾将军吗? 顾擎轩冷峻的颜上淡淡,心中却是波澜迭起,他眸色深沉的就着陆甜甜的手,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 手中的酒杯收回来时,白皙的纤纤玉指还暗暗的勾了一下他坚毅的下巴,他的呼吸都不稳了。 啪的酒杯被摔碎的声音,众官员看过去,皇上神情冷峻,眼眸嗜血。 已经没有人看舞娘的舞了,她独自一人在高台上旋转,脚下的铃铛声生生不息。 陆甜甜轻笑,她伸手摘掉了面纱,一 分卷阅读86 步步朝着龙椅上的刘辰走去。 第54章 新的开端 沈清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刘辰, 眼神轻佻,步履从容。他眉心皱起, 不, 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猛的回过头看向王太师,灯火通明下, 老奸巨猾的王太师面色淡然,他端着酒杯轻尝慢品, 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沈清神色微变, 突然想起了前世闻名天下的南楚巫女,莫非……舞台上的那位就是? 陆甜甜走向刘辰, 不, 快停下,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刘辰一怔, 她这是?眼前的人姿态妖娆,气质魅惑,怎么看都与平时的她不一样。 他凤眸微眯, 开口道:“陆隶书这是做什么?给顾将军敬完酒后又来给朕敬酒?不过,你这顺序是不是搞错了?” 陆甜甜笑起来,眉角上挑,“微臣有一件礼物要献给皇上, 不过得亲自献上。”她的声音不同以往, 声线更低沉,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支小巧的锦盒。 她衣袖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陆甜甜惊惶的在心中呐喊, 不要让她上去。 五娘的舞步更加快,叮铃作响的铃声像是从域外传来。 刘辰看着她这姿态,心下微沉,他淡淡说道:“陆隶书昨晚不是让人上书给朕,礼物还得三天后准备好?怎么现在就要呈上。” 舞台上的五娘舞步微顿,陆甜甜神思有一瞬清明,又立马沉寂下去,她听见自己说:“臣提前准备好了,现在呈上可以吗?” 刘辰笑起来,不过笑意未达眼底,他从未收到什么文书,眸下幽深难测,他慵懒道:“那陆隶书上来吧。” 他看着妖娆的跟狐狸精一样的甜甜慢慢走上台,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没想到甜甜还有如此魅惑张扬的一面,可惜……你不是她。 在距离刘辰两米的地方,御前太监要拦着继续上来的陆甜甜,“让她亲自上来。”他说。 他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是如何让自己与甜甜完全相像的。 沈清怔怔的看着台上的舞娘,沈老大人不满的看着他,都什么时候,还看着那个妖娆舞娘,自己媳妇都快跑了。 他对于陆甜甜还是非常满意的,就是姿容太盛,想着早早成亲,让她辞掉女官,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沈清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脚下,是的了,铃铛!这是巫族的圣物摄魂铃。他前世与南楚交战时领教过。 “去取我的琴来,快!”他对身后的孟琪说道。 孟琪领命马上去取琴,不过这个时候公子还想着琴,这绿帽子都要戴头上了。没听旁边的一些大人说的多难听吗。 刘辰看着她慢慢走近,众目睽睽下,她突然妖娆的坐卧在刘辰的膝上。 “哇!”底下的官员一阵目瞪口呆!这是在干什么!! “这这!岂有此理!不堪入目!”沈老大人要气晕了。 旁边的姜太傅脸色黑沉,这是做什么,上演昏君妖女?顾擎轩拍案而起,直接上前去要拉她下来。 纤软的身体坐上来,刘辰要推开她的手一怔,这是甜甜本尊,她馨软的甜香,娇软的身姿他午夜梦回间回味千百遍,绝对不会认错。 “皇上,甜甜打开你看看。”她眸色氤氲,纤白的手指就要打开那个精巧的锦盒。 王太师笑了,寒意森森!快开,快开,他激动的嘴角微颤,一切马上就结束。 突然琴音铮响,直破天际的声音,就跟一把利剑一样划破遮盖在陆甜甜眼前的迷雾,她的动作一顿。 沈清潋滟的眼眸微缩,是的了,“皇上,快推开她!”他大喊。手指快速的在琴上弹动。 铃音被打断,陆甜甜回过神来,她猛的丢开手中的锦盒。 锦盒翻倒在地,盖子被摔开,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盒中激飞而出向刘辰射去。 若是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刘辰是怎么都躲不过的。 顾擎轩脚步一顿,拔剑而出,一刀劈去,毒蛇却避开来,掉头快速的穿过人群,向舞娘游去。 “啊啊啊,蛇呀。”现场乱了起来。 五娘神色一变又要旋转起来。“给我抓住那个妖女!”姜太傅回过神来,找到关键处,直接手指舞台。 沈清手指弹动,手下的琴发出一阵阵破空声。铃音被彻底打断,陆甜甜嘴角沁出一丝血迹,软倒在地。 顾擎轩正要去抓那个舞娘,却突然头晕目眩起来,他眼神凌厉,刚才那杯酒有毒。今晚有特殊情况,他就饮过甜甜手中的那杯酒。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旁边的副将惊叫。顾擎轩看了他一眼,彻底的晕死过去。 王太师看事情败露,趁着人群混乱在侍卫的护送下就要外逃,他手上虽然有两万精兵,不过那是在刘辰已死,用来逼迫现有官员,让江陵王暂时上位的筹码。现在事情败露,这两万兵马就不够看,只能用来暂时抵挡一阵了。 身边的侍卫拿出怀中的 分卷阅读87 信号筒,一冲烟花直入半空,夜色下闪耀出灿烂的光芒。宫外的王朝之脸色惨白,落败了!他与大哥商量,事情成功就是两冲烟花,而如今就一冲。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 “大人,我们现在冲进去吗?” “不,出城!”他面色狰狞的叫道:“快护送我出城!。” 王太师算计半辈子,哪想最后却被自己的亲人坑了一把。若是王朝之来接他,在没有顾擎轩的情况下,未必不能逃出去。 没有了人马接应的王太师,在程庭带领的御林军追击下,身边的一众侍卫都被斩杀,被独留一个光杆司令被擒。 五娘还没走出御花园就被人擒住,她是南楚巫女没错,不过手上功夫并不精通。 刘辰面色如鬼,“解药!”他一手拉过五娘就要拿解药。 “哈哈哈,噬心蛊是没有解药的。”她来之前就替自己卜了一卦,此行凶多吉少。要不是为了还王太师的救命之恩,她才不会走这一趟,哪想这一次把自己的性命都折了进去。 “拦住她。”沈清喝道,不过慢了一步,五娘的胸前被插了一把匕首,她自裁而死。 “怎么回事?”刘辰声音冷硬。 “回皇上,这位是南楚巫族的巫女,她脚腕上的应该就是巫族圣物,摄魂铃。”沈清走过来淡淡解释。 “那噬心蛊是什么?”刘辰墨玉般深邃的眸子看着软倒在怀里的陆甜甜,掠过一丝担忧。 噬心,蚀心,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还牵扯到了神秘的蛊术。 沈清脚下一个踉跄,他清雅的脸一白,怎么是噬心蛊。这是南楚巫族有名的巫蛊,由巫族圣女用本命心血饲养起来的蛊虫,一生就得这么一只。 得之,无解,他现在只能祈祷甜甜并未中蛊。 …… 陆甜甜一连睡了好些天,在昏睡的这段时间,朝廷已经大定。王太师家族除却皇后娘娘,一家老小被满门抄斩,全数家财被清点了一整天,抵得上国库五年的税收。左令尹王朝之出逃在外,现在还未抓捕回来。 太后娘娘与江陵王因为参与谋反,念于母子之情,太后娘娘被幽禁慈宁宫,终身不得踏出慈宁宫半步。江陵王被收回封地,被贬皇陵守陵,专人日夜看守,不得接见外人。 为天下清明,特开一届科举,广纳人才。本来是明年底的春闱,被提前了一年,此令一处,天下读书人大赞皇上英明。 景仁宫,皇后娘娘王婧姝盛装坐于太师椅上,凤冠朝服,浓妆艳抹。往日来往热闹的景仁宫,现在门庭清寒。 “皇上驾到。” 王婧姝轻笑,来了。 刘辰走进来,平静的与她对视,他并未带随从进来。 王嬷嬷行了礼,神色担忧的看着皇后,她忍不住道:“皇上……” “王嬷嬷你先下去。”王婧姝说。 “……是。”为何她们姑娘会落到这副田地,本来少年夫妻,应该说是很有感情的,可是姑娘至从进宫就不得皇上喜欢,成婚多年,从未有实质的关系。她想不通皇上怎样这样狠心。 “后悔了吗?”刘辰问,“有没有后悔出卖王家?” 王婧姝笑了,“本宫从不后悔,就算是王家胜出,本宫也没有好下场。” 刘辰黑眸深沉,缓缓道:“你还记得林以南吗?”林以南是林御史的独子,林御史从政,而林以南从军,在刘辰还是太子的时候,林以南与程庭一起作为他的贴身侍卫,为刘辰不知道挡了多少阴谋诡计。 王婧姝闻言轻怔,“本宫为何要记得他。”她眼眸深处有浅淡的红,神色自若的说。 “呵呵,朕想也是,皇后怎会记得那个为你去掉半条命,为了能够娶你进门在朕门口跪了大半个晚上,现在躺在床上与废人无异的愣头青。”刘辰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宫从来不后悔选择入宫。”王婧姝深深地看着他说。 “朕准备送你入林家,以后宫里就没有皇后娘娘王婧月了,你只会是林家少爷身边的一个小侍妾。”刘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不!”王婧月神色终于大变,她绝望的大喊,“本宫不去。” “没的选择,否则别怪朕无情,皇后自己造的孽,还是自己去赎罪吧。”刘辰甩袖子离开。 王嬷嬷进来的时候,皇后瘫软在地,她算计了这么几年,没想到全是一场空。任何地方都容不下她,哈哈哈,以前的王府与现在的皇宫,都容不下她,哈哈哈。 她的眼底流出一丝血泪。 王嬷嬷哭嚎,“我的姑娘,不要这样,这过眼的富贵哪是姑娘该争的。王太师送您进宫就是打着让您做垫脚石的目的,您却从来不听,以为王家看中您。” “当初,要是进了林府该有多好。”她喃喃道。 她真后悔,为何没有阻止姑娘算计林侍卫。现在皇上要送姑娘入林府不知是福是祸。或许真是造孽过多吧,她想着宫中被抬出去的一具具鲜活的尸体,打了个寒战 分卷阅读88 。 沈清神色忧思的看着床上的陆甜甜,清雅温润的眸子下一片青色。 “沈大人,陆姑娘不日即将醒来,卑职对于南楚巫蛊只知皮毛,以现在的表象来看还看不出陆姑娘是不是中了噬心蛊。大人若是担忧,还是要找南楚巫族的人士查看一番。” “恩,多谢。”沈清起身要去送他出去。 “卑职职责所在,大人就不要送了。”御医拿着药箱,在翠竹的带领下出去。 等御医一走,陆甜甜就睁开了眼睛。 :  晚点还有一章哈 第55章 习字 陆甜甜缓缓的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清俊面容,长眉斜飞入鬓, 眸中波光潋滟, 她轻声道:“嘉澜。” “恩,是我。”沈清扶着她坐起来。陆甜甜看了一圈, 恍若隔世,这里是她的寝殿, “我昏睡几日了?” “整整五日了,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吻你了。”沈清宠溺的看着她轻笑。 陆甜甜曾今与他闲聊的时候讲过睡美人的故事。 五日?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捂住嘴巴, 五日没有开口, 那是有多口臭。她的反应太可爱了, 沈清忍不住朗笑出声。 笑后, 他嘴角还残留笑意,还是他的甜甜。天知道他有多担心醒来的会是那晚那个张扬魅惑的她,虽然那个样子也很美, 不过他还是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陆甜甜气鼓鼓的看着他,“嘉澜不许再笑。” “好好好。”他无奈,轻抚她的秀发,看天色也不早了, 沈清起身告辞, “甜甜起来先喝点粥,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明日再来。” 如今朝廷一连贬了不少人下去, 王党基本述清,政治清明,百废待兴。他现在身兼数职,忙的不可开交,算是正式踏入了京师政治圈,外人还得尊称一声沈大人。 陆甜甜摆摆手,“快去吧。” 沈清气笑了,回过来狠揉了她的头一下才离开。 沈清走后,陆甜甜又窝回被窝里,她简直就是要没脸见人了,那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 她鸵鸟一样的把头埋进被子里。哪想就这么一点功夫又睡过去,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受伤,她现在身体很虚。 翠竹帮她掖好被角,又端着粥点下去。 陆甜甜这一觉睡的颇沉,等到掌灯时分方醒,在墨菊的服侍下她吃了一碗粥,稍微的问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才睡了几日京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皇上铁血手段,不少王公大臣被满门抄斩,整个京师都弥漫着血腥味,不过百姓们拍手叫好,因为被贬砍头的都是一些收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没有了王太师这把保护伞,很多官员倒的飞快,检举弹劾的折子堆成一堆,很多官员夹着尾巴做人,老百姓的日子都好过很多。 其实陆甜甜的担忧多余了,如今朝廷各种政令发布,市井街头,庙会朝堂都在讨论着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政治条例,没人还在揪着这点桃色新闻不放。而且事后得知她当日是受南楚巫女迷惑才做出那等事情,就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现在学子们讨论最多的还是两个月后的秋闱,外地比较远的学子从听闻消息开始就已经出发。 陆甜甜又修养了几日就去了翰林院,如今好翰林院忙的不可开交,历来科考的事情就是交给翰林院做,不过如今朝廷新出政令颇多,学士们都忙,这审核秋闱资格等杂事就交给她们处理。 “皇上,此次秋闱的主考官不知定为哪位大人?”姜太傅问。 “姜太傅有何高见?”刘辰批阅奏折的手不停,淡定的问。 “微臣举荐沈清。”他分外的看好这位年轻的大人,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这次太师谋反事件,要不是他,他们估计都得折在那个晚上。 “他……”刘辰沉思,如今甜甜在翰林,他若主持科考,那就是她们的顶头上司了,这一来二去,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皇上,臣也举荐沈清。”旁边的林大人也说。 “皇上可是有顾虑?”见皇上不答,姜太傅忍不住问道。 “嗯,那就他吧。让人拟旨。”如今朝堂也确实找不出几个人才,沈老大人在军机处都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处理秋闱的事情,让沈清来也行。 这时程庭进来在刘辰耳边耳语几句:“皇上,那王婧月跑了。” 刘辰凤眸微眯,道:“着人找找,找不到就算了,抓到后就地处死,不用带回来了。 如今王太师已倒,那女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陆甜甜白天的事情没有做完。她打算今晚留下来加夜班,就着夜宿在这翰林院,免得明日得再跑,睡在这还可以多睡两个小时。 这几天不止她一个女官住在这,虽然房间不多,不过安全无忧。巡逻的士兵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过来巡逻一次。 沈清过来时陆甜甜正在陵云阁练字,她做完事情就回去休息了,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 分卷阅读89 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练一下毛笔字。 幽静的陵云阁出现一个脚步声,吓她一跳。手中的一撇就要横出去,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她纤白的手指,将那一撇横转力道勾回来,一个漂亮的字体跃然纸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陆甜甜看着他微楞,是沈清。她疑惑的是在这里这个点看见他。他微暖的手掌让她心头一暖,她轻声嘟囔:“换地方了,睡不着!” “那为夫来陪你练字可好?”沈清浅笑着看她,目光流转间是如水的温柔。 陆甜甜脸一红,怎么又提这一茬,不是还没成婚吗。“嘉澜最近很不正经。”她道。 “再正经古板一点,我怕甜甜离我而去。”沈清定定的看着她说。 陆甜甜闻言心头一跳,她掩饰的扭过头,怯怯道:“哪有,沈大人如今才是行情见涨,这里的女官不知道有多少暗暗骂我霸占了沈大人。” 沈清眸色一暗,随即轻笑:“那甜甜可得好好霸占了,永远不要放手。”他低头俯身说道,气息若有若无的拂过她的颊边,淡淡的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陆甜甜心头一跳,轻轻的嗯了一声。 沈清接过她手中的笔,在旁边写到,“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陆甜甜看着这短短一句诗词微怔,沈清的字无疑是写的极好的,根骨分明,飘逸若仙,自如其人说的就是他。陆甜甜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双大手把她揽进怀里,沈清在她耳边轻叹,“甜甜可知我心相思,在离州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思念甜甜到夜不能眠。不过现在终于回来了。” 陆甜甜的心微疼,匍匐在他肩头,凝视着窗外。 沈大人就像是在织一张温柔的大网一样,要把她困死在网里。其实她是一个很懒,很随遇而安的人,如果没有景逸,她可能早就缴械投降了。 “朕来的似乎不是时候,没有打扰到二位吧。”低沉慵懒的声音传来,刘辰就站在门外,他不知在外站了多久。 陆甜甜推开沈清直起身。 沈清淡雅一笑:“皇上今夜怎有雅兴到这翰林院来,是不是要找什么书籍?”陵云阁隔壁就是藏书阁。 “参见皇上。”陆甜甜回避着他的视线行礼。 刘辰走进来。他一袭玄色暗纹衣袍,外罩深色斗篷,身后没有跟着侍卫,就只有李顺远远的打着灯。 他凤眸上扬,薄唇微勾,慵懒道:“虽然二位是订过亲的,可是办公的地方还是不要太过亲密的好。” 沈清道,声色清雅自然:“皇上恕罪,微臣的错,是微臣情难自禁。” 陆甜甜藏在后头,不敢露面。 刘辰闻言轻笑出声,“良辰美景,才子佳人,何错之有。朕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陆隶书呢?也是情不自禁?”刘辰凤眸微眯。 陆甜甜头皮一麻,她糯糯道:“我们只是在练字。” “喔……可否方便看看二位的佳作?”他黑眸微眯走过来。 沈清道:“微臣的字可比不上皇上的字。”他说着,侧身让开。 刘辰又上前几步,特意隔在陆甜甜和沈清中间,上边只能勉强说工整的字应该是她的,他看了好久,最后嗤笑一声。 陆甜甜涨红了脸。 下面的情诗是沈清的字,刘辰清淡的扫了两眼:“嘉澜字迹略有退步呀。” “微臣近来疏于练习。” “朕也来添几个字。”刘辰说,凤眸中闪过暗光。 “皇上请。”沈清浅笑道。 刘辰写完就让开来,沈清嘴角的笑容变淡,“他生莫做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朕的字还行吗?”刘辰似笑非笑道。 “臣还是觉得沈大人的字好。”陆甜甜抢先说道。 第56章 幕后之人 刘辰静静地看了她半晌, 拂袖而去。 陆甜甜本是脱口而出的话,看他气的不轻的样子, 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 可是他也不能欺负沈清呀。 沈清失笑的看着她。 “沈大人,天色不早了, 还不走?”刘辰停了下来,回头说。月色下, 他黑沉着脸, 大有你不走也得走的意思。 “早点休息。”沈清拍拍她的头,轻笑着跟着离开。 陆甜甜看着他两人的背影, 一个清隽逸雅, 一个清贵俊美。她长叹一口气, 都是爷, 她一个也惹不起。 拢了拢衣衫,锁了陵云阁的门,就往后院厢房走去。 头疼, 她才病愈没多久,就跟个香窝窝一样被争来争去,有没有想过她这个窝窝的感受。 第二天,工部尚书程远上柬, 贡院年久失修, 需要重新的翻修,要求户部出一笔银子。原来的工部尚书是王党一派,下台后工部侍郎程远顶替了他的位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什么都希望做的十全十美。 同样的户部尚书的李禹也是刘 分卷阅读90 辰新提拔上来的,虽然是士族出身,不过为人出了名的吝啬,凡事亲力亲为,各处拨款用银严谨慎重,人称铁公鸡。 盛乾国库历来空虚,就算是抄了王太师的家,稍微丰盈一点,也是杯水车薪。而且,现在各种政令下达,刀口上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区区贡院修葺,铁公鸡怎么可能拨款! 这件事不就闹到了殿前,一个说秋闱在即,破旧不堪的贡院有损朝廷威严。另外一个说现在户部实在拨不出款。二位年轻的大人在朝堂上争的脸红脖子粗。 沈清站在前面垂手不说话,他现在在军机处帮着沈老大人处理政务,被刘辰作为储相在培养。对各部的情况还算清楚,两人都说的有理,说来说去一句话,差银子。 盛乾原来也是有丞相的,王太师独揽大权后,丞相一位形同虚设,最后索性轮空。刘辰年幼时,先帝常年缠绵病榻,很多政令都是直接由王太师发出。不过先帝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临逝时摆了王太师和太后娘娘一道,扶持刘辰上了位,把刘凛贬出京师,命其终身无招不得回京,而且不能与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娘娘见面。 之后刘辰在顾擎轩手中二十万大军的支持下,才算是锵锵坐稳位子。 他忍辱负重,励精图治多年,直至如今王党全部述清,才收回全部的朝政大权。 刘辰黑着脸坐在上面,“各位爱卿有何良策?” 前面就说了,盛乾穷的都让长公主殿下出去集资拍卖了,现在压在刘辰头上的死的死关的关,朝廷政务按照他的意思在顺利进行,方方面面都要银子,如今就更缺了。 昨天顾擎轩就上书要求增加将士的例银和更换军备用品。可是他哪来的银子,上次山西赈灾的银子还是沈老大人拿陆甜甜的玻璃珠换的。 讨论来讨论去不是增加税收,就是拍卖皇宫珍品等主意,刘辰冷着脸宣布退朝。 陆甜甜起床后,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其实要增加国库收入也不是没有办法,盛乾国库的收入最大的一笔就是土地的税收,而有功名的人家是不用缴纳土地税收的。就比如他们陆家,至从她与三哥陆思从政后,陆家一跃成为士族阶级,家里相比往年就算不算农庄出产的玻璃生意,光田地税收一年就可以节省3000多两银子。 前段时间,陆老太爷还又在京郊外买了200亩良田,新增加佃农100户,成为佃户的农民也是不用缴纳土地税银的,无形中朝廷的税收就少了一大笔。 土地问题的解决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盛乾的财政问题。 再就是促进经济发展,降低商人的税收,提高商人的地位,严惩贪官污吏等都可以让国库充盈起来。 毕竟在那个时代,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可以借鉴的政令多了去了。陆甜甜就算再小白,看的书多了,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 如果是短期内急速增加收入也不是没有办法,最快的就是发行国债。由朝廷出面向百姓借银子,然后给出利息,可解燃眉之急。 陆甜甜想着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其中重点提及了乡绅吞并土地的问题,并且借用了雍正年间那位伟大帝王的清丈田亩、摊丁入亩、乡绅交税纳粮等政策。还有如何发行国债的方式等。 不过,这是得罪人的事情,她并不打算直接走正规程序上书。 那该如何给那个醋坛子送去,让嘉澜?她面前突然浮现了刘辰黑沉的脸,不不,不妥。 “甜甜,在做什么?”林茵兰走过来问,她如今是刘辰身边的翰林院驻御书房文书,虽然大部分时间呆着乾清宫,但是每天还得回翰林院一次。 在这一批女官中她是第一个入乾清宫的,给陆甜甜拉了不少女官们的仇恨值。 陆甜甜抬头看她,林茵兰最近的气色好多了,粉面含腮,水眸盈盈,一身青色的女官袍穿在身上有种别样的风流逸致。头发与别的女官一样高高束起,不过她多戴了一支珍珠流苏发簪,就是陆甜甜送给她的那支。 她眼睛噌的一亮,对了,林姐姐不是有很多机会见到皇上吗?让她代为呈上不就行了。 “林姐姐,我写了东西,不知道林姐姐可否为我呈给皇上?”陆甜甜拉着林茵兰到别处小声的说。 林茵兰闻言笑容都淡了很多,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陆甜甜妖娆魅惑皇上的样子,她轻声道:“情书?” 陆甜甜微愣,想到哪里去了,她哪有什么情书送上,她连忙摆手,“不不,是关于增加国库收入的文书。” 林茵兰眼眸微闪,“可否给姐姐先看看。” 陆甜甜递给她,林茵兰看了好久,她面色变幻莫测,最后轻轻阖山这份文书。“真看不出来呀,我们甜甜还是才貌双全。”她轻笑,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陆甜甜抿唇,她只是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而已,而且还是在信息发达的现代。 “林姐姐,可以吗?”陆甜甜期待的问,不行的话,她就只有等景逸来找她了,毕竟他经常夜闯她闺房,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当然 分卷阅读91 可以,不过你这字迹可得再练练了,要不我给腾写一份再送上去。”林茵兰笑道。 陆甜甜疑惑的看着她,她的字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现在还勉强能看吧,要腾写做什么?她心里突然的掠过一丝比较暗黑的想法。 莫非林姐姐想据为己有? 不怪她这样想,至从林茵兰入翰林院后,她就知道她入宫的目的是景逸了。她对于林茵兰的这个企图没有半分意见,毕竟这里一多半的女官都是冲着皇上的后宫位置来的。 不过,如果她真的是打算踩着她往上爬呢?陆甜甜脸色有点难看,但愿不是吧。 要不然她前世被逼跳凤翎台真的是活该呀,一世都没有认清亲密闺蜜的真面目,眼瞎心盲还天真。 “甜甜。”林茵兰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怎么呢?” “没有,那林姐姐快点腾写吧。” 等林茵兰走后,顾筝又摸过来了,“陆姐姐,等会出了宫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陆甜甜微愣,逛街吗?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和真正意义上的女性朋友在古代逛过街。 前世十六就入宫,入宫后每次出宫玩都是景逸陪着。而这一世重生,她也就出去玩过一次,想起那次天香楼差点被掳走,她就心有余悸。 “筝儿想去买首饰?” “不是,我想给哥哥买生辰礼物,他生辰快到了。”顾筝笑意盎然的说道。 陆甜甜嘴角微抽。陪着买礼物是假,告诉她顾擎轩要过生辰才是真吧,她想起昨日嘉澜和景逸暗潮汹涌,阴阳怪气的对峙就头疼,现在又来一个顾将军。她看着顾筝亮晶晶的眼睛,真想夸一声好妹妹。 不过,倒底是救命之恩呀,陆甜甜轻笑着说道:“顾将军生辰快到了,说什么我都得准备一份礼物。” 顾筝闻言笑开了花,“那怎么好意思。”哥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出去陪顾筝逛了好几圈,顾筝都没买东西,陆甜甜也没挑选到合适的,陆甜甜问:“筝儿打算送点什么?” “我打算给哥哥送一只亲手绣的荷包。” 陆甜甜黑线,感情主要是让她买礼物的。搞清楚了状况,就可以打道回府了,送顾将军的东西她想好了,不过外面没得卖,她得自己回去找人做。 她打算做一只单筒望远镜,这玩意的技术含量非常低,就是两个凸透镜组成。现在陆家庄自己烧制玻璃,就更加容易了。关键是它用处大呀,对于将军来说,如有神助。 宫内御书房,刘辰拿着林茵兰呈上的奏折久久不语,他第一次正眼的看了林茵兰一眼,他笑道:“这是你想的?” “回皇上,这只是一些拙见,不知道能不能帮到皇上。”林茵兰羞涩的说,清秀的眼眸看着他欲语还休。 姜太傅也在,他赞叹道:“林隶书旷世奇才尔,若为男子,必将成就一番大业。”他第一次如此高度评价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他以为这批女官只有陆隶书在算学造诣颇高了,没想到还留有遗珠。就不知道是珍珠还是鱼目珠了,他想着面上笑意不改。 “皇上,这些可不可以不说是微臣的主意?”林茵兰颇为犹豫的说。 “为何?”刘辰黑眸深沉。 “这毕竟是得罪人的事情,微臣怕祸及家里。”林茵兰说。 “恩,准了,这件事朕会保密。” 等她下去后,刘辰说道:“让人去查一下她。” 姜太傅笑了:“皇上不相信她。” 刘辰轻问:“太傅大人觉得这些政令是出于她手?” “老夫只是觉得,那幕后之人迟早会露出水面而已。”姜太傅老奸巨猾的撸了撸胡须说。 第57章 过分 没过几日, 林大人脸色怒沉的回到家:“小姐呢?” “回老爷,小姐刚回来, 现在应该在用餐。” “去, 去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不孝女找来。”林大人手指微颤,气得发抖。他想起今日下朝后皇上找他, 给他一份奏折让他看,说是他女儿上奏的。他还以为茵兰有什么高见被皇上看中了, 正欢喜。哪想, 高见确实是高见,可是却不是她自己的, 她抄录了人家陆隶书的文书却据为己有。 真是天真至极!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有哪一件能瞒的过皇上的耳目, 何况是在翰林院。他这张老脸真是被丢尽了, 他想起沈从生那个老狐狸阴阳怪气的让他回去教好他的女儿就恨不得在御书房气晕过气。 想他林震为官数十年, 从未在人前落过面子,哪想这双儿女处处给他丢脸。 “爹爹,有什么事情, 这么急着找女儿。”林茵兰心情很好,她走进来轻笑着说。 啪的一巴掌,就把她打懵了。 “给我跪下!”林大人喝道。 林茵兰娇俏的脸上刹时红肿一片,看来林大人并未留手。 “女儿做错什么了?”她眼里含泪, 至从哥哥出事后, 林大人就再也没有打过她。 分卷阅读92 “你还问你做错什么了?你前几天上书给皇上的奏章那是什么?” 林茵兰愣了一下,“奏章有问题?” “不是奏章有问题,是送奏章的人有问题, 你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林大人看着站在那不肯认错的女儿失望至极。 “皇上知道了?”她喃喃道,应该不会呀,她想起甜甜给她文书的时候周围没什么人,而且她也和甜甜解释了,这件事事关重大,皇上不会泄露是谁的主意。 她只是想他能够记住她而已。 她靠着甜甜的一支发簪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御书房,可是她发现她在御书房与在翰林院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对她与对其他人根本没有区别,而且她的任期就要到了,本来就是临时借调,手上的事情一结束,她就又得回到翰林院。 她要的不多,她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 “明日你就辞官吧,这女官也没什么好做的,赶紧的让你娘给你找门人家嫁出去。”林大人说。 林茵兰红着眼看着林御史,“我不!女儿要留在宫里。爹爹不是说要把我送进宫的吗?爹爹又做了什么?您什么都做不了,为何拦着女儿?”林茵兰尖叫。 “你这个不孝女,我平日就是太宠你了,才把你纵容的无法无天,就你这样入宫了,只会给家族带来灾难。”林大人怒喝她。就是因为这个不孝女,给他揽了一桩棘手的差事,还脱不开手,土地改革是那么好做的,搞不好家破人亡! “来人,把小姐送回绣楼,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门!”林大人甩袖子离开。 “爹爹!”林茵兰凄然委地。 第二日林大人就在朝堂上上书了土改政策,一时间,林御史一家成为整个士族的死敌。但是不管怎么样,盛乾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还是开始了。要是没有林茵兰这一着,刘辰还真没办法让这个滑不溜手的林大人挑大梁。 夜幕低垂,如今朝堂上讨论的土改策略都传到她们女官这来了,这让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景逸真的采取了她的政策。完全不同的两个时空因为她有了相同的交集,她想起在现代时的那十几年,仿若梦中。只有脑中的这些知识才证明她真实的存在过那个绚丽多姿的时代。 这里的夜空是如此的晶莹剔透,明亮的星辰如梦似幻。她半躺在窗前的软榻上,怔怔地抬头看着那天空。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事情了,就是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现代知识都奉献给这个美丽的时空。 突然心口一痛,陆甜甜清媚潋滟的眸微闭,这段时间她经常莫名的心口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咬心口。不过一瞬过后,她就缓了过来,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 正打算去休息,这时窗子咔嚓一响,陆甜甜看过去,墨袍黑发的他跳了进来。他的眼眸亮如星辰,嘴角擎着一抹慵懒的微笑。 陆甜甜微愣,怎么又来了。 “皇上这样不太好吧,您忘了上次是怎么从臣这寝殿出去的?”陆甜甜看着他说,清媚的眼眸中一片淡然。 刘辰脸色一黑,上次差点被当成淫|贼,这个小女人真敢。 “朕今日来是为了正事。”他看着她粉嫩的脸颊说,她的脸被晕黄的烛光勾勒出温柔的线条,低垂的弧度,带出颈间一片滑腻诱人的肌肤,他看着她眸色转深。 “正事?”陆甜甜疑惑。 “朕还不知道朕的甜甜居然如此多才。”刘辰走近轻笑,陆甜甜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站住,别走了。”她羞怒,脸颊染上红嫣。 刘辰眼睛里的笑意更深,“陆大人这么怕朕?” “没有。”陆甜甜背过身去,“有什么就快说吧,再晚一点我就得休息了。” 今日娘亲来说了,婚期在即,嫁衣不日就可完工。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和景逸见面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刘辰哪里肯那么简单的放过她,他伸手拉过她,却被她躲过。 他唇边的笑意变淡,本来他就是来想告诉她,他知道那份奏章是她写的时候,他有多惊讶,惊喜。因为他想到让她入宫的办法了,对政策有如此见解的她完全可以堵住朝廷幽幽众口,她当居一国之母,是天下百姓的幸事。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不能急,这个小女人吃软不吃硬。他黑眸微沉,走近把她轻揽入怀,陆甜甜挣扎一下,没有挣脱。 刘辰把头重重的压在她的肩头,低缓的说:“今日又有人上书要求朕选纳后。”他的声音有点委屈的样子。 陆甜甜呼吸一紧,良久才回道:“是吗?恭喜皇上。” 刘辰听了她一点不在乎的话,肺腑间像是被烙铁烧灼般疼痛。 他一把拉过她,让她面对着他。明明是想质问她的,可是月色下,她的唇瓣诱人无比,刘辰猛一低头,捧住她的脸颊,含住了她殷红优美的唇瓣。 “唔……”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亲上了,属狗的呀,陆甜甜挣扎着要推开他,可是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这时窗外传来了悠悠的笛音,轻然缠绵的曲调, 分卷阅读93 似夜色里的悠然叹息,似山泉间隙间的潺潺流水,若一汪清泉沁入人心。可是陆甜甜却觉得心头一凉,这是嘉澜在吹笛。 她猛的要推开景逸,却被他死死缠住,他看着她,凤眸里暗含着深深的嫉妒,“怎么,嘉澜来了就要推开朕?” “朕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死都不会。”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眼眸微厉。 陆甜甜咬牙,“你不要太过分!” 他凤眸中似乎有点受伤,“朕过分?明明就是甜甜太过偏心。” 他抱着她来到窗外,“这里是不是听的更清楚。”他沙哑的说道,在悠悠的笛音中低头撕吻她。 他气疯了,他一直知道甜甜偏爱嘉澜,可是偶尔她对他也是如此的温柔,他明明感觉的到她是喜欢他的,可是为什么,一碰到嘉澜就要甩开她。 陆甜甜的泪悄然的滑落,窗外的笛音由低哑变的清亮高亢,刘辰的吻中含着血腥味。 陆甜甜心头微冷,她拔出头上的发簪就朝他的手臂刺去。 锦帛被划破的声音,刘辰的手臂一痛,抱着她的手臂一松,陆甜甜泪如串珠的滑落,“别逼我。” 刘辰凤眸黑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发簪不语。他轻巧的拔下手臂上的发簪,望着染血的簪尾,冷笑一声,“是你在逼朕。” ? 第58章 发病 陆甜甜浑身轻颤, “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心头微疼, 她想不到她有一天会刺伤他。 这是景逸呀, 疼宠她八年,为了她连江山都不要的景逸, 她怎么会?她怎么能为了其他人这样的对他。 可是,那个清逸颀长的身影掠过她的心头, 她的心微悸。她摇头, 这时心脏猛的一跳,娇软的身姿软倒在地。 心突然疼的要命, 像是要裂成两半一样。 刘辰看着陆甜甜脸色苍白的倒地, 凤眸微惊, “怎么了?怎么了甜甜?” 陆甜甜觉得自己心痛的要死掉一样, 面色透明,长睫轻颤,她突然心口一凉, 鲜红的血突然从嘴角溢出。 他在夜色里惊怒的叫道:“宣御医!” 沈清吹完一首曲子,就准备离开,他实在太想她了,又不愿半夜打扰, 唯有音律寄情思。他摇头轻笑,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在姑娘家门前吹笛的事情。 月色下的沈清清逸绝伦,一袭白色长衫在这样的夜里都染上了寒霜。孟琪拿过披风要来给沈清披上。 马匹微微嘶鸣,他们正要离开。这时陆家庄大门顿开, 陆思带着小六子急匆匆的走出来。 “怎么了?”沈清拦住陆思。 陆思神色焦急,“嘉澜来的正好,甜甜吐血了,我正要拿皇上的令牌去请御医。” 沈清心一跳,莫非是噬心蛊?他拦着陆思:“让孟琪去请。” 陆思微愣,也是,这么晚拿皇上的令牌去御医院请御医明日一早肯定又传的风言风语。 房间里,陆甜甜已经缓过气来了,她感觉的到御医给她把了脉,还开了药,听见嘉澜和景逸都在外面。 “启禀皇上,心在上焦属火,肾在下焦属水,陆姑娘这是心火上升,极怒攻心所致。不过……”御医看着皇上一言难尽,这大半夜的皇上怎么会在这?莫非皇上强迫人家姑娘了?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还有她为何会心绞痛?”刘辰问,他也想起了那个噬心蛊。 “不过陆姑娘虽然身体稍弱,但是怒火攻心应该不会造成吐血和心绞痛的。卑职猜想应该就是噬心蛊,上次并未有病症表现,卑职也不好下结论,不过这次实在是太明显了。”御医说。 他对这个蛊很好奇,明明心脏没有任何问题,却能够造成心绞痛,真是奇异。 “有什么方法可以克制?”沈清问,他眉头微皱,派去南楚的人并未找到巫族,此族异常神秘。 “卑职开了点补心安神的药,不过治标不治本。” 噬心蛊?什么东西?陆甜甜听着外面的话,似乎是上次就查出了,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好像被控制住一样。莫非,那天是中了蛊?这东西一听就不是善类呀。 她拉开衣领,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胸口的红线,似乎又长了一点。她前几天就发现了,不过没有注意,现在看来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她想着顾擎轩长年在岭南戍守,不知道他了不了解这个噬心蛊。 门吱嘎一声开了,陆甜甜闭上眼睛装睡。 听脚步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清冷的手摸着她的脸,鼻尖微微闻得到一丝墨香,是沈清。 她感觉到他轻轻地叹息,然后是额头一个温热的吻,稍纵即离。 很快沈清就出去了,陆甜甜翻了个身接着睡,一夜无梦。 今天是沐休日,也是顾擎轩的生辰。她去的时候才发现将军府冷冷清清不像要过生辰的样子,看来顾将军并未请其他人。 人少也好,她对于宴会什么的 分卷阅读94 兴趣不大。去的时候,顾擎轩正在练剑。 陆甜甜这还是第一次看人家练剑,顾将军的佩剑是一把青峰剑,比平常的剑略宽,当初在山谷的时候,他就是靠这把剑保住了她的性命。 他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出剑很快,凌厉的锋刃快速的舞动,带着雪利的剑影。一身蓝色劲装,头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簪起,皮肤略微粗糙。不过五官线条冷硬,若刀雕斧切,很有男人的气概。特别是他一身汗微微靠近她的时候,陆甜甜忍不住后退一步,他的气息太浓烈了。 “今天怎么来了?”顾擎轩擦着汗问道。 “筝儿不是说你过生辰吗?” 顾擎轩微愣,随即低头沉笑,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你怎么什么都相信,筝儿骗你的。” 陆甜甜瞪圆了眼,“我说怎么府里冷冷清清的。”她说着,想起刚才顾筝见了她一面,就急匆匆的找借口走了。 “那既然将军不是过生辰,我就先回去了。”陆甜甜微囧,那死丫头竟然骗她。 “陪我吃个午饭再走吧,我看你还带了礼物的。”顾擎轩看着她拿的锦盒调笑道。 陆甜甜气鼓鼓的:“这个不是给将军的。” “我来看看。”他轻巧的拿过,打开锦盒,一个奇怪的东西躺在里面。 “这是何物?”顾擎轩拿起来看了看,看着奇奇怪怪的。 陆甜甜笑了:“将军看着我示范一遍就知道了。” 她四处环视一圈,问道:“府中有高台吗?” 顾擎轩挑眉,健壮的手臂突然揽过她的纤腰,居然一个纵越居然跳上了房顶,吓了陆甜甜一跳。 “这里够高吗?”他低沉着笑问。 陆甜甜脚都站不稳,深怕脚底打滑掉下去,双手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服。等完全站稳后,陆甜甜才放开他。 “将军拿着这个对着远处看就行。”陆甜甜透过这简易的望远镜居然可以看到陆家庄,陆家庄到将军府驾马车还是有点距离的,没想到直线距离这么短。 “顾将军来看看。”她递给他。 不过顾擎轩确没接。他直接伸手环着她的腰,就着她的手看去。 “将军?” “别动,当心掉下去。”他轻笑着说。 当眼睛透过望远镜看出去的时候,半个京师都出现在眼中,顾擎轩觉得不可思议,这东西难道就是千里眼,用在军事上作用巨大。 “可以量产吗?”他问。 “可以,很简单。”陆甜甜说。 然后顾将军就跟疯了似的抱着她在房顶转圈圈。 “啊啊啊啊,会掉下去!” 第59章 嫉妒 陆甜甜离开将军府不久, 一名侍从前来传话,沈大人在前厅候着。 顾擎轩刚踏入前厅, 沈清就站了起来, 身材颀长,墨发流泻, 唇边是和煦清浅的笑意。 “沈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顾擎轩走进大厅,在首座上坐下, 让人上了一壶雨前龙井。 沈清跟着坐下, 道:“你我二人同窗多年,这次好不容易擎轩回来了, 难道为兄就不应该上门拜访一下。” 顾擎轩长眉微扬, 笑道:“少来你, 说吧, 有何事找我。” 沈清低垂着眉眼,杯中的茶茗袅袅热气蒸腾,氤氲了他清逸绝伦的容颜, “不知擎轩可了解南楚的噬心蛊。” “嘉澜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有谁中了这阴毒的蛊?”顾擎轩看着他,淡淡的问。他一点也不想谈及南楚巫族相关的东西。他驻守岭南边界数十年,也见过一些中蛊之人的惨相,巫族的用蛊手段多匪夷所思, 令人防不胜防。 要不是巫族人口稀少, 而且用蛊有一定限制和反嗜,早就被天下人联手铲除。 “甜甜中了噬心蛊。”沈清看着他说。 沈清的话如一道白日惊雷炸响在顾擎轩耳边,他手中的茶杯禁不住力道, 直接碎了,茶水渐湿了他的衣衫,印出一片深蓝色的水痕。他冷冷地说:“是那天晚上?” “恩,擎轩可有人识得南楚巫族之人?” 顾擎轩沉默片刻道:“此事交给我吧,我让人快马加鞭请人过来。”他识得一个人。 “那就麻烦擎轩了。”沈清露出笑意,微蹙的眉头松开。 这时侍从过来清理地上的茶杯碎片,顾擎轩拦住了要给他擦衣服水渍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他首先接下腰间的匕首仔细擦干上面的水,沈清看着那把熟悉的匕首,笑容逐渐凝滞。 “擎轩这匕首是哪里来的?” 顾擎轩擦拭的动作微顿,他说道:“怎么,看上我这把匕首了。” “外形看着比较别致,可否借为兄一观?”沈清直接讨要,要不是他万般确定自己的那把现在还随身带着,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他的。 “此乃心头挚爱,恕难从命。”顾擎轩擦好后就直接收好。 分卷阅读95 沈清表情一滞,只静静看着他,良久他才收回视线道:“那为兄就不强人所难了。” 两人随意交谈几句,话题告一段落。 是夜,静谧的将军府中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顾擎轩在头顶瓦片被踩动的时候就醒了。他眼眸微厉,披了衣衫,翻身而起。 窗纸被轻微扎了一个洞,悄悄伸进来一个烟筒,轻烟吹了进来。顾擎轩屏住呼吸,手腕一番就把烟筒推了出去,外面传来了一声闷响。 “撤。”外面的人压着声音说道。 顾擎轩翻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在屋顶上跳跃的黑衣人扬长而去。 “将军,追吗?”从旁边暗处出来几个身穿铠甲的侍卫。 “不用了。”顾擎轩脸色微沉说。这三人训练有素,身手异常矫健,似乎都对比较擅长轻身功夫,府上的侍卫追不上。 暗卫回来的时候,沈嘉澜正在批阅公文,灯光下他静淡出尘,面色如玉。 “公子,被发现了。”黑衣人跪地请罪。 “下去吧,真的被偷就不是顾擎轩了。”他摇头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旁边的那把匕首轻轻摩挲,潋滟的眸子里颜色深沉。 “成亲的用度都准备好了吗?”沈清突然问旁边的孟琪。 孟琪闻言抬头,“回公子,基本上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一些活禽鲜果没有准备。” “恩,明早随我去一趟陆家庄。” …… 等第二天陆甜甜去了翰林院,沈老大人就带着沈清去了一趟陆家庄,明明是来年春季的婚礼,提前到了十天之后。 双方家长一拍即合,还是早点办婚礼好,此事不能再拖。 等陆甜甜回家时,此事已经尘埃落定。 “嫂嫂怎么来了。”陆甜甜看着陆大夫人,清丽的眉眼里笑意冉冉。 她放下手中的文书说:“嫂嫂先坐,甜甜去换个衣衫再来陪嫂嫂说话。” “等等,直接试试这喜服吧。”陆大夫人让丫鬟把喜服拿上来。 陆甜甜巧笑嫣然的脸微怔,“喜服已经好了?不是说还有几天吗?” 陆大夫人闻言笑道:“还有几天我们甜甜都要成婚了,哪能等到那个时候。” “嗯?”陆甜甜疑惑。 翠竹解释道:“小姐,今天沈老大人和沈大人亲自上门来提前了婚期。十日之后就是婚期了。” 陆大夫人道:“时间是稍微的仓促了一些,不过该准备的我们这边其实都准备好了,早点成婚也行。” 陆甜甜心中一跳,怎么会那么早,不是春节后吗? “本来是想再留我们甜甜过一个年的,哪想,现在提前也好,嫁给沈公子,嫂嫂放心。”如此风光霁月的公子,不知道是多少闺秀的梦。他们甜甜要不是长的红颜倾城,天生尤物,也配不上沈公子。 这是千挑万选的好人家,老太爷和老夫人都赞同婚礼提前。 “十天后?那天是花灯节吧。”陆甜甜咬着唇计算时间。 她想起自己就是花灯节不久后重生的,没想到才过了一年的时间。 去年花灯节那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想起了那年灯火阑珊下景逸俊逸的脸,黑沉的眸,和抱着她亲吻的有力的手臂,他跟个街头无赖一样轻薄了她。 红晕悄然爬上了她俏丽的脸,最近病了几场,小小的脸越发尖尖,在宽大的官袍下楚楚可人怜。 “我们甜甜害羞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陆大夫人看着陆甜甜变了几变的脸色笑说。 陆甜甜回过神娇嗔她一眼,在丫鬟的服饰下换上新喜服。说起来她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穿凤冠霞帔。 红色的喜服是由京师最有名的织绣坊耗时几月绣成。精美绝伦的凤凰枝蔓在红艳的丝帛上飞舞,点缀宝石珍珠,就连金丝线都耗费了不知道多少。整个嫁衣看起来名贵华美,精致贵重。几个丫鬟惊叹不已。 嫁衣厚重,一共十二层,等最后一层穿上后,还是可见纤细的腰身。穿上嫁衣的陆甜甜白皙透明的肌肤微红,惊艳了所有人。 面若烟霞,眸色诱人,纤腰微束,端得是绝色之姿。 陆大夫人笑叹,“我们甜甜这姿容就是嫁人皇宫都搓搓有余。” 陆甜甜闻言脸色微白。 “来来,戴上凤冠试试。”这凤冠亦是花重金打造,珍珠玛瑙名贵宝石,找最好的大师精雕细琢。 戴上凤冠的陆甜甜直接让室内静谧了一瞬,直到墨菊叹道:“沈大人真是有福气。” “对对,能娶到我们小姐,他真是烧高香了。”翠竹眼睛亮晶晶的,她们家小姐哪是一般人能娶的,沈公子勉强及格吧。 陆大夫听了笑开了,“你们呀,真是不害臊。” “甜甜明日就不要去宫里了,老夫人让沈公子代为告假。你就安心在家里待嫁吧。”陆大夫人说。 “……嗯。” 嫁衣还未脱下 分卷阅读96 ,丫鬟来报,沈公子来了。陆甜甜正要脱下喜服,被陆大夫人拦住,“让沈公子看看。” “不好吧。” “别害羞,早晚都是要给他看的。”陆大夫人拍拍她的手,“嫂嫂就先回去了,你们聊。” 沈清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背影立在窗前,他的心猛得一跳。 陆甜甜听见推门声回头,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一刻在沈清的心头刻上了深深的痕迹。 他恍若看见前世那个宫闱深处,美丽珍贵的人间富贵花,再华丽的衣衫都掩盖不住她的清丽和魅色。就那一眼,让他日思夜想,夜不能眠。 前世她是皇上手掌心的珍宝,让他看之一眼都不能,如今他跟个窃贼一样提前偷了她。他日夜饱受道德的煎熬,却甘之如饴,时间就算再回转,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陆甜甜轻眨美睫,怎么不说话? 沈清缓缓的闭上眼睛,又深深的吸一口气,却还是觉得肺腑间灼热难挡,亟欲冲出胸膛,她太美了。他清雅的眸中泛起深沉的颜色,他走过去轻拂她的脸颊。 陆甜甜被他火热的眼神看的面色微红,干嘛这样看她,好像要一口吞了她的样子,沈大人什么时候被景逸传染了。 “甜甜真美。”他的声音清润中带着一丝沙哑。 陆甜甜舔了舔唇,清丽的眼睛看着他怯怯的说:“沈大人,别这样看我。”她觉得自己下一个瞬间就会被立马扒皮拆骨吞吃入腹。 话音刚落,沈大人轻笑出声,他眼里映着烛火,流光溢彩。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把她勾进怀中。 陆甜甜脚下一畔,跌入他的怀中,双手拦在胸前。她感受到他砰砰跳的心跳声。 “好想今日就成婚。”他轻叹,清雅的容颜染上一丝妖冶,他的心彻底乱了。 “不是年后成婚的吗?提前这么多。”陆甜甜说。 沈清捧着她的脸,轻啄她的额头,“甜甜,你要知道我已经一天都等不了了。” 陆甜甜被他的目光看的脸热,低垂着头,却感觉温柔的吻从鼻尖,落到红唇,他温柔的让她心底颤动,做不出拒绝的举动。 夜凉如水,残月如勾,一个黑衣人跳跃着来到陆甜甜房间的屋顶上,他拉开一块瓦片,室内烛光下,身着红色嫁衣的绝色佳人正被俊美颀长的沈大人抱着拥吻,气氛火热,明明没有太过出格的举动,却让人感觉活色生香。 黑衣人轻舔嘴唇,美成这样的女人,生平未见,吸人骨髓的妖精也差不多了。他又多看了两眼陆甜甜,轻轻放下瓦片,跳跃着离开。 等他走后,陆甜甜屋前的大树下跳跃下两个暗影,是甲一,甲二,公子让他们不要阻拦前来探查的人。 黑衣人离开后,直接出现在皇宫内苑,刘辰坐在寝宫的暗处。 “她睡了吗?”刘辰问,手臂上还绑着纱布。 “回皇上,没有。” “那在做什么?” 黑衣人迟疑一瞬,刘辰面色微沉,“说。” “微臣看见沈大人也在。” …… 墨玉般的眸子若深潭幽湖,他站起来问,“他们在做什么?” “微臣看见陆隶书穿着嫁衣,沈大人抱着她在拥吻。”黑衣人深吸一口气说道。 黑衣人听见皇上轻笑了一声,他想着,难道是气疯了。 “下去吧。” “是。” 等人走了,宽敞华丽的寝宫深处走出一个颀长俊美的身影,灯火下他面色看着黑沉,凤目微眯,眼底深处有一丝暗红,嫉妒使他疯狂,他轻嗤:“嫁衣……拥吻……呵。” :  我好像偷懒好几天了吧,最近在追文,捂脸~要成婚了呀,我们皇上要气疯了。 第60章 抢婚 时间飞逝, 很快,沈阁老独子沈清迎娶京师第一美女陆甜甜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不少王孙公子, 风流才子黯然神伤。 顾擎轩自从听见她要成婚的消息, 将军府练武场上的刀剑都不知道被练断了多少根。 而皇宫内苑的那位爷却静悄悄地,陆甜甜这几天谁也不接见, 晚上她也不敢一个人睡,直接让丫鬟睡在了床脚边。 她怕, 她怕的要命, 她怕一睁眼景逸就站在床边要掐死她。 不过直到成婚的前一天,他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顾筝倒是成婚前两天约过她, 不过她没去。 成婚当日, 天朗气清, 金桂飘香。今日还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时间尚早,但是街头市井已经很热闹了。 迎亲的队伍走过之处,挤满来看热闹的人。 新郎一身大红喜服, 长身玉立,清雅俊逸,他端坐于高头大马上,唇边笑意轻浅温柔, 眸色潋滟, 轻鸿一瞥之下不少女郎兴奋不已,还有人晕倒在地。 迎亲的队伍还没到,老夫人眼睛都红了, 亲自给陆甜甜梳了头,戴上凤冠。 “ 分卷阅读97 我的乖宝今日都要嫁人了。”老夫人轻叹。 陆甜甜回头,轻浅一笑,惊艳了时光,老夫人的眼泪就落落下来,她用手抚过她的墨发,印象中那个软糯小棉团,终于也长成姿容绝色的女子了。 “娘亲,你再这样,我可要哭了。” 老夫人抹了把眼泪,“对对,今日是大喜日子,咱们都不能哭。”她把最后一支发簪簪进陆甜甜的发髻中,后退两步仔细的看了一下,再也没有比我们甜甜更美的新娘子了。 老夫人扯开一抹欣慰的笑:“为娘让厨房去给你准备一点吃的先垫垫。”说着就急急忙忙的拉着王嬷嬷出去。吉时快到了,可不能让乖宝饿着肚子出嫁。 陆府大堂,陆老太爷招呼着宾客,看天色也不早来,怎么姑爷还没来,他拉过旁边的小厮,“去,打听一下,怎么姑爷还没来。” 一身朱红色短衫的陆家奴仆正准备出去,四儿子陆恒进来了,他眼神亮晶晶的,“爹,妹夫在前面不远处被顾将军拦着了,看样子是要抢亲。” 陆老太爷一听就急了,“哎呀,这可怎么好,顾将军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扭头看见小儿子还喜笑颜开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抄手就是一巴掌向他头顶扇去,被陆恒躲开。 陆老太爷怒骂:“你看你那样子,巴不得甜甜被顾将军抢走是吧。” “那当然,儿子我要是能够做顾将军的小舅子做梦都会笑醒。”陆恒生平最崇拜的就是顾将军,若不是家里人拦着不让从军,早就奔赴岭南顾将军的旗下了。 “你个死小子,老子打死你。”陆老太爷脱了鞋子就要追着陆恒而去。被陆三老爷拦着了,“爹,今日大喜日子,您老消消气,外人都看着呢。” 陆思小声呵斥陆恒,“顾将军守疆土,沈大人定国邦,缺一不可,怎能拿出来相比较,要是有心人听见了怎好。” 陆恒看着陆思哼了一声,你是文官肯定站沈大人,反正他就是站顾将军那边。 这时陆修走过来,狠狠的瞪了他二人一眼,二人噤若寒蝉。他们从小就怕黑脸二哥。 陆修招呼好进来的宾客,就带头朝不远处迎亲队走去。 顾擎轩没有带兵士,一马当先拦在迎亲队的前面。 他一身蓝色劲装,面色微沉,腰间别着陆甜甜送他的那把匕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来想着策马出城散散心,他快被逼疯了,觉得京师的空气沉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着甜甜成婚的时候还早,他还有机会,可以慢慢策划,哪想他梦中的那个女孩现在就要嫁人了。 他这几天都在说服自己沈清非常好,甜甜也喜欢他,她嫁过去没什么不好的。可是出了将军府他不自觉的调头就奔来陆家庄,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拦在这里。 顾擎轩想起了几日前,他收到的那份喜帖,上门写着诚邀顾大哥和筝儿妹妹前来喝杯喜酒。 什么狗屁顾大哥,他喜欢她,他不要做她大哥,他要做她的男人! 顾擎轩眼眸如鹰一样死死地盯住沈清。 沈清神色微敛,看着他道:“擎轩这是做什么?” 周围的人越积越多,人数还有增加的趋势,镇南大将军居然会抢亲,抢的还是才名满天下沈公子的亲,这一锤八卦怎么不值得一看。 顾擎轩轻轻的拔出佩剑,青锋白刃,剑光晃过周围人的眼,人群马上骚动开来。 这是要开打了吗?虽然顾将军剑术一绝,可是沈大人不是一个人呀。 见此情形,沈清身后的侍卫都拔出刀剑。 …… “小姐,顾将军拦截了姑爷的迎亲队伍。”翠竹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报信。 正在吃汤圆的陆甜甜微愣,“怎么回事?” 翠竹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门房说顾将军来势汹汹的。” “你快去看看。”陆甜甜说道。 翠竹走了不久,墨菊哎呀一声叫出来。 “怎么了?”陆甜甜问。 墨菊停顿片刻,才脸红道:“小姐,喜帕奴婢落在房里了。” 就是洞房时候要用的白色喜帕,陆大夫人交代她一定要带的。墨菊说着脸上一片绯红。 “……”陆甜甜马上爆红了脸,呵道:“还不快去。” 看见小姐的样子,墨菊反倒脸不红了,浅笑着出去带上门。 墨菊也出去后,房间就没人了,今日大婚,府里忙的团团转,就两个贴身丫鬟守着她。陆甜甜没有滋味的吃着汤圆,没想到她真的要嫁人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开门声。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随着脚步声传来,陆甜甜抬头,一身黑色玄袍的刘辰走了进来。 他凤眸微眯,俊美的容易冷厉得像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陆甜甜吓得一颤,手中的碗滑落,“来人。”她大叫出声。 刘辰走过去伸手接住小碗,暗哑着嗓音说:“甜甜还是 分卷阅读98 不要叫了,外面没人。” 他就着陆甜甜吃汤圆的勺子,舀了一勺,甜腻的汤圆吃进他嘴里,他慢慢咀嚼,黑眸却沉沉的看着她,“真甜。”他声音淡淡的,暗哑中透着一丝慵懒,像是带着魔性。 陆甜甜的心猛得一攥,觉得他口里嚼着她的血肉。 刘辰从走进房间开始,视线就移不开她了。她娇艳|欲滴的唇,身裹嫁衣的阿娜腰肢,她水润的桃花眼,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她被束起的青丝,她所有的一切 都在诱惑着他。 他被放置心尖的珍宝,就像被擦亮一样,美得熠熠生辉。可惜,她这身嫁衣是为他人所披。 刘辰被这身红刺激的亟欲丧失理智。 “皇上,我要嫁人了,您出去吧,这样不好。”陆甜甜受不了这个气氛,她开口说。 刘辰闻言轻笑一声,接着猛地砸了手中的碗,陆甜甜吓得后退一步,圆润的汤圆滚了一地,里面还有几颗莲子。 是寓意早生贵子吗?刘辰的视线微厉。 他受不了的伸手拽过她,咬牙逼问,“朕批准你能够成亲了吗?” 陆甜甜看着摔碎的碗,眼睛都红了,回道:“皇上是想逼死我。” “呵,你死了,朕就让整个陆家陪葬。”他凑近她轻轻的说。 “你敢!”陆甜甜红着眼瞪着他,可是微红的眼角更显艳丽,修长的手指拂上她的眼角。 陆甜甜躲开,却被有力的手指捏住纤巧的下巴。 刘辰捏着她的脸,让她面对着他,“你看朕敢不敢!” 陆甜甜垂眸,哀求道:“……皇上放过我吧。”她是真的不想再和前世纠缠在一起,她想过新的生活。 刘辰冷笑,另外一只手搂紧她的腰,俊美的面容愈发邪魅,“朕放过你,谁来放过朕,朕中了你的毒,批阅奏章的时候在想你,走路在想你,吃饭在想你,甚至在梦中都是你的影子。朕放你走了,谁来救救朕,啊?谁来救救朕。”他指尖用力,掐红她的脸颊。 陆甜甜痛呼一声。 黑眸里闪过一丝慌张,手指稍稍减轻力度。 他这几天心中都是一股无名火,身边所有的人都遭了秧,他被心中的这把火烧的快要死去,他也想成全她的,他从听闻她要成婚,忍到今日,可是今日他忍不了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就算心中想到那个画面,都想杀人。 刘辰眼里红丝一片,眼底深处透着浓浓的委屈,明明是朕先遇见你的。还想成亲?想都别想。 他一把掀掉她的凤冠:“就算你骂朕,打朕,甚至恨朕,朕都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凤冠落地,青丝落满肩头,墨色的发,红色的衣裙,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她美的像个妖精。 刘辰黑眸深沉,喉结滚动。 陆甜甜清丽的脸色苍白一片,她使劲得要挣脱开他,却像是被箍得死紧,她惊叫:“景逸,你是不是疯了,今日若是你从婚礼上带走我,你的江山还要吗?” 这可不是前世,沈清也不是古岳,强抢平民百姓之妻与大臣之妻的区别大了。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他的地位将不稳。 “呵,朕是疯了,你彻底把朕逼疯了。朕爱你呀,朕怎么能这样的爱你,爱你爱的江山都不想要了。”刘辰黑眸里流露出刻骨的深情,他看着她,像是要吃了她,嚼碎她,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的解脱。 陆甜甜吓到了,她真的吓到了,这一辈子她自认为根本没有给过景逸好脸色,为何他还会如此。 刘辰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凤眸里一片狠戾,“你来摸摸,摸摸看是不是在流血。” 陆甜甜要收回手,惊惶尖叫:“不要,不要,你放开我。”为何这一辈子景逸还是如此,上一辈她死他都相随,难道今生她还逃脱不了入宫的命运,难道陆家还会全家满门被处死。 陆甜甜害怕极了。这时滚烫的薄唇堵上她的唇瓣,他啃吻着她。 “呜呜,你放开我。”陆甜甜在他怀里挣扎。 “嫁给朕。”刘辰的唇离开一瞬,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甜甜,嫁给朕,朕谁都不要,只要你,只有你。” “不!” 刘辰凤眸里深沉一片,又吻上去,凶狠的吻咬,咬破她红唇的力度。稍后离开,道:“嫁给朕或者陆家全家被处死!” 他声音低沉,浓郁的龙涎香包围着,缠绕着她,要彻底的困死她。 陆甜甜的心刺痛,她要推开他,“你不能这么做。” “朕当然能,你只有这两个选择。”刘辰说着,黑眸始终注视着她。 清丽如水的眼中一片忧伤,她沉默着不语,放弃挣扎,刘辰黑眸里闪过一丝欣喜,他又低头温柔的吻她,收紧手臂揽她入怀。 他感觉她在他怀里颤抖战栗,他轻声诱哄道:“乖,嫁给朕,朕给陆家一世荣华。”原来她最在乎的是她的家人,他凤眸里闪过一丝窃喜,知道她弱点的窃喜。 陆甜甜心中只觉得发寒,一世荣华吗?上 分卷阅读99 辈子也是如此,可是那一世对于陆家来说实在是太过短暂。 不放过她吗?若是她死了呢,陆甜甜眼里掠过一丝刻骨的悲伤,可是他没有看见。 她开始回应他的吻,轻点触碰,若即若离,刘辰心尖一跳,全身发硬。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在他沉溺于此的时候,她猛地推开他,狠狠地推开,刘辰跌倒在地。刹那间,陆甜甜带着死意,要撞上旁边的桌角。 “不要。”刘辰胆寒,凤眸猛缩。 第61章 他的妻 陆甜甜撞过去的时候, 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才看到对方黑色的衣角, 就被一掌击晕。 见暗卫拦住了她, 刘辰撑在地上的手指才稍微回暖,那一刹那他心中彻骨冰凉。 等从暗卫的手里接过她, 才觉得尚在人间。他苦笑不已,刘辰呀刘辰, 没有想到你还有如此惧怕的一天。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滑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酥软,认命吧, 她就是你的劫! “皇上, 快走吧。那边拦不了多久了。”旁边的黑衣人说道。 刘辰抱起她, 剑眉星目, 俊美摄人,他的声音低缓暗沉:“回宫。” 街头,镇南大将军顾擎轩单挑沈家众侍卫, 等所有的侍卫被打倒在地,他一剑就要向沈清刺去,锋利的剑刃直冲沈清的眼睛,周边潜伏的暗卫正要出手相救, 被沈清制止。 剑锋在离他的眼球半寸处停止, 顾擎轩不可能杀他,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心爱的女人另嫁他人, 他愤怒的想杀人。 顾擎轩侧脸轮廓俊朗分明,硬挺如刀刻,他眼神微暗,锋利如刀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清。手中的剑直指沈清的眼球,周围看热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沈大人成婚当日血渐当场。 顾将军可是杀气腾腾的,跟个杀神一样,当人们认为顾将军的剑会一剑刺下去时,顾擎轩收回了剑。他生冷的说道:“这一剑先记下,若是让我知道你负了她……” “到时可不会手下留情!”说完他屈马掉头离开。 沈清静淡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看着顾擎轩离开的背影,他坚毅的肩头都似乎矮了半分,一如上辈子的他。他怎么可能负她,这一天他求了两辈子,今日终于圆满,他心中的欢喜激动暗潮汹涌,外人怎能窥得半分。 喜婆看顾将军走了,忙招呼着迎亲队,“快快,吹起来,舞起来,吉时快到了。我们得快点去迎接新娘子。” 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陆家众人心中各有所思,有失望,有高兴。不过现在婚礼总算能够顺利进行,大多松了口气。顾大将军似乎对他们家甜甜用情颇深呀,有人叹道。 “迎亲队到了,让小姐准备好。”陆修吩咐身后的丫头。 翠竹早就赶忙跑回去了,这两男争一女的瓜吃的她兴奋不已,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小姐。 等推开小姐房门,看见小姐已经盖上盖头,端坐于床头,她兴奋的叽叽喳喳给小姐讲她刚才看到的,不过小姐兴致好像不太高,也就点头轻笑。 她还没说完,迎亲队就来了,沈大人才高八斗,外面准备的诗文难题根本就拦不住他。 房门被推开,喜婆在一众吵杂声中叫道:“该接新娘子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风度翩翩俊逸温雅的新郎官,要是她再年轻十岁都扛不住新郎温柔的笑意。 是人都看得出来沈公子爱惨了陆家小姐,那潋滟的眼里是挡不住的宠溺和温柔,常年对外浅笑有礼实则让人高不可攀的贵公子,今日仿若落入凡尘,他今日只是一个坠入爱河的普通男人。 “这沈大人以后不会是个耙耳朵吧。”有人小声的说道,耙耳朵就是妻管严,以妻子为尊的意思。 陆大老爷满意的点头,他对这个女婿一千一万个满意。 就连陆老夫人和陆大夫人都担心今后甜甜会不会骑到沈公子头上去,看这沈公子被她们甜甜迷的三魂掉了七魄的样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老夫人满意的喝了一口沈清递过来的茶。没想到她这把老骨头有一天还能喝到大家公子敬的茶。 沈清从看到陆甜甜的第一眼开始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他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紧张得手脚同步还闹了笑话,笑就笑吧,他好欢喜,真的好欢喜。他不是意志薄弱的人,此刻却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上辈子他是她生命的一个过客,他连默默看着她守护她的资格都没有,离的最近的也只是在御花园远远路过的时候,期待着能不能见她一眼。 他像个小人一样夜夜肖想着她,她的唇,她的眼,她白嫩的肌肤,他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幻想。没有人知道外表风光霁月的他,内心是如此龌龊的染指一个不属于他的姑娘。 而此时,她将成为他的妻,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她,他多想现在就抱着她,拥吻她,甚至让她全身上下染上他的气息。 “礼成,新娘上轿。”喜婆 分卷阅读100 喊道。听说陆家小姐绝色天香,这盖头遮着也看不到呀,她还在想洞房的时候能不能见到新娘子的样子。却见沈公子居然一把抱起了新娘子,这一路应该是新郎拉着红绸带新娘上轿的。 周围马上开始起哄。 “好样的,哈哈。” “沈大人要不要这样心急呀。” “哎呦,哎呦,羞死人了。” 她走近他身边时,沈清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一把打横抱起她,只听见她惊诧的轻呼了一声。 沈清低头小声安慰,“夫人别怕。”这一声夫人温柔宠溺的直入人的心底,翠竹在旁边马上红了脸。 不想抱着的人在他怀里剧烈发颤,他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这个触感,这个味道,不像…… “新郎官,快走呀,不会抱不动了吧?”喜婆调笑道,怎么停在路中间不走了。 沈清在众目睽睽之下修长有力的手抬起她的脸,轻嗅怀中的她,惹得众人一阵调笑,沈大人这是急着入洞房吧。 ……这不是她!他的脸色当场变的非常难看。 “新郎怎么了?”有人小声说道。 沈清深吸一口气,面色变缓,抱着手中的“她”一步一步走向花轿,潋滟的眸底深沉汹涌。 不管怎样……过了今日,陆家幺女陆甜甜就将属于他,谁也改变不了! 第62章 沾染 晕红的烛光下, 本该是洞房花烛的沈府房间,此刻却肃然静谧。沈清看着被绑在地上的那个陌生女子沉默不语, 房中还跪了四五个黑衣人。 “公子, 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甲一带头跪地请罪。从他手里丢了少夫人, 万死难辞其咎。 “起来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她。”沈清清绝的容颜显出几分冷意。 “是皇上的人?”他问甲一。 甲一回道:“不是, 皇上的人属下打过很多次交道。这次来的一批人训练有素, 相互之间配合默契,使用的招式都是很常见的招式。属下也猜测不出来历。” “欲盖弥彰罢了。”沈清说道。 “……那?属下要走一趟内宫吗?”甲一问。 沈清看着烧了一半的红烛, 滴落的蜡水在案台上凝固, 像血泪。软塌上还铺满了桂圆莲子, 他捻起一颗莲子放入口中, 苦涩地直入心尖。 潋滟的眼眸微闭,他缓缓道:“备马车入宫,我要亲自走一趟。” 宽大的宫殿里, 轻软的纱帘层层下垂,内殿被遮掩在这层幔之后。 雕花的宫壁上点着壁灯,宫殿角落里插着大捧蔷薇,花瓣上还有些许露珠, 连空气中都闻得到蔷薇的花香。 这里是盛乾的地宫, 从刘辰寝宫的暗道里可以直接进入。明明是暗沉的地宫,却被他收拾得温暖明亮,连地上都铺满了花纹繁复的地毯。这是由附属国进贡的珍品, 簪缨世家最受宠的小姐得之一块都像宝贝一样的收起,在这里却大片大片的铺在地上。宫殿摆设奢华到近乎奢侈,盛乾皇宫里的珍品估计都集中在此处了。 层幔遮掩下是一张紫檀雕花大床,一身红嫁衣的陆甜甜此时正躺在床中央。年轻的帝王跟个瘾君子一样挑起她的墨发轻嗅。 他看着沉睡中她眸色暗沉,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宠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是最乖的,他的手指微颤,一层层轻软的红锦缎滑落,瓷白带粉的肌/肤在烛光下如无暇白玉,她若盛开的鲜花一样一寸寸展露在他眼前。 宫灯在静静燃烧,蔷薇花香都掩盖不住一室情|香。 暗夜两销|魂…… 陆甜甜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前是景逸隐忍得带着汗珠的坚毅下巴。她昏昏沉沉的恍若隔世,分不清前世今生。 刘辰见她醒了凤眸里闪过一丝慌张,他眸色微暗,突然轻轻地问,“我是谁?” “景逸,好热。”陆甜甜撒娇的推开他,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吗?她眉头微皱。 刘辰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她的反应太过自然,仿佛他们这样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疼吗?”刘辰轻啄她的嘴角,疼惜的问。 陆甜甜脑子晕乎乎的,疼?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像是被碾过一样,她腾得红了脸,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前世每次后,她就会全身酸痛,他根本就说话不算数!就是一头野蛮的兽,哪有半点平日里冷心冷情的样子。 “疼……你说了不会再让我这样疼的。”她眼眸水漾迷蒙,明显的还未清醒。娇软的美人撒娇,纤弱的手臂还虚揽在他的肩头。 ……宫殿静谧了一瞬 他的声音淡淡地,浓郁湿热的龙涎香萦绕着她,“谁还让你这样疼过?嗯?”白皙的肩头都被他捏出了指痕。她方才明显熟悉的迎合让他疯狂的同时,心里也像在被火焰炙烤,究竟是谁先一步沾染了她。 “疼。”陆甜甜嗓音带着哭腔。好疼!比跳凤翎台还疼,嗯?她什么时候跳过凤翎台的,她脑子里现在 分卷阅读101 跟一片浆糊一样。 刘辰黑眸里仿佛跳动着一抹火焰,谁还这样对过她?! 沈嘉澜?还是顾擎轩?他脑中掠过这两个人影。 “是沈嘉澜?”他说着戾气翻涌,字字血腥。 沈大人?沈大人不是在宫外吗?干他什么事情。 “是景逸,大坏蛋。”陆甜甜眼眸氤氲,残留的酥麻感随着心跳的节奏传导到四肢百骸,声音都沙哑的不成样子。 “满口谎言的小东西。”刘辰眸色微暗,手紧握她的腰肢,隐忍不发。 “说,谁还这样对过你?”他的目光在紧紧地盯着她,几乎要将嚼碎吞入腹中。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陆甜甜一声痛呼,美眸瞪他,怎么又……纤白的手指拽紧他的青丝。 “说,还有谁。”他俊美的容颜微仰起来,与她相隔不过寸许,鼻息相融,间或逼问。 “呜……没有了,只有景逸,你欺负我。”她尖声叫道,小腿踹他,却使不上力,挣扎叫嚣都像是撒娇一样。 暗夜|疯狂,刘辰彻底失去理智。 门外,总管大太监李顺,在外急得团团转。我的皇上哟,人家小沈大人都找上门来了。 他听着屋里的动静,肥厚的脸庞浮现暗红。等声音渐歇时,他敲响了门,“皇上?万岁爷?” “何事?”刘辰慵懒的声音响起,像饿了很久终于吃饱的雄狮。寝殿里陆甜甜已经晕了过去,几缕濡湿的墨发贴在脸颊上,浑身透着可怜劲。若疾风骤雨后的海棠,暗香浮动,枝叶怜惜,艳丽中沁着几分哀美。 “沈大人求见。”李顺说。 当他以为万岁爷不会接见沈清时,殿门被拉开。 刘辰一身玄色暗纹龙袍,薄唇微勾,眸色深沉,“来的正好。”语调慵懒闲适,似乎漫不经心,一身冷然的气势却渐起,李顺打了个冷颤,明明都吃到嘴了,为何……还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 他歪着头偷瞄一眼,被皇上冰冷的视线刺得收回目光。小跑着跟上皇上的步伐。 夜已经很深了,偏殿内点着宫灯,宫女和内监打着哈欠守在门外,这么晚了沈大人居然还会来求见皇上,而且今日还是沈大人的新婚之日,不知道有什么大事。 殿门开了一角,从这里看去,晕黄的宫灯下,沈清颀长清绝的背影对月而立,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刘辰却觉得分外刺眼,他嗤笑一声,原来清冷如他也会在婚前做出逾矩之事,他一直把陆甜甜看做自己的所有物,如今发现珍宝先一步被人染指。心中的那把火烧得他险些失去理智。 刘辰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被□□的很好,与他万般契合。他对她的渴望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亲密而结束,反而变得更加深刻而迫切。 她在沈清的怀中是不是也是如此的娇软惑人,勾魂摄魄?! “爱卿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刘辰的语气很轻很淡,月色下,俊美的容颜越发显得冰冷。 沈清目光迥然,直视着他,“皇上难道不知道微臣为何那么晚来?” 他的嗓音依旧是清润的,但是气势却全然变了。“微臣来接自己的妻子,还请皇上归还。” 刘辰屏退左右,墨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爱卿今夜洞房花烛夜,却来找朕要妻子?” “微臣从少年时就跟随皇上,虽是君臣,却有手足之情,皇上就是这样回报微臣的?”沈清静淡道。 “朕从来都把你当兄弟。”刘辰看着他道。 “皇上就是这样对自家兄弟的?新婚当夜掳走兄长妻子?”沈清面色微沉。 “兄长妻子?”刘辰眸色凌厉,“朕可是记得去年花灯节后,曾今派人去找过甜甜,却被一批人暗中阻拦,等朕回宫后,她就成你的未婚妻了。” “那是你的人吧?说起来,嘉澜究竟是何时见过她?” “微臣何时见过她又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已经是微臣的妻子了。”沈清神色微动,面色不显,内心却苦涩不已。是呀,他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质问皇上要人,本来他就是一个偷窃她的窃贼而已。 可是他放不了手,也不想放手。他可以辅佐他成就千秋大业,却不能把她让给他。 “呵,妻子?如今她已与朕有了夫妻之实,就算朕欠你的吧,甜甜你就不要想了。” 刘辰的话语如一道惊雷,在沈清耳边炸响,他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你!昏君!”清隽温雅,俊逸若仙的沈清生平第一次失了风度,此时他的心中没了君臣,也没了兄弟之情。一拳就朝刘辰的脸打去。 刘辰狠狠地挨了这一拳,他心中的怒火被瞬间勾起。 “朕是昏君,可是别说的你好像很高尚一样,外人眼中清风明月一般的沈公子,原来也是一个会在婚前侵犯未婚妻的小人。你我二人又有什么差别。” 刘辰的嘴边一丝血迹,他俊美的面色冷得跟块冰一样,声音深沉,侵犯二字说的咬牙切齿。 分卷阅读102 “我侵犯她?”沈清拉着刘辰的衣襟,潋滟的眸子微闪。 “怎么?敢做不敢认。”刘辰冷笑出声,推开沈清拉着他衣襟的手。 “是又如何,微臣与甜甜两情相悦琴瑟和鸣,情之所起而有些事水到渠成,皇上这是什么?使手段得到她的人。”沈清道,潋滟的眸色冷凝。 刘辰挑眉,“朕再怎么使手段也比不上嘉澜你在离州翻云覆雨,玩弄权势,瞒着朕尽揽王家二十万军权。” 他沉声道:“嘉澜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朕也不想追究,朕给你权势和荣宠,但是甜甜朕不会让给你。” “皇上如此欺人太甚,就不怕臣起兵谋反?”沈清看着他轻轻道。 二人对立而站,分毫不让。 李顺在门外听的心惊胆战,他是一路看着皇上和沈大人走过来的,现在为了一个女人闹的兄弟反目,不得不说女人是祸水呀,特别是美得让他这个阉人都心颤的女人。 这时外面传来了抓刺客的叫声,静谧的皇宫内苑像被煮沸的滚水一样沸腾起来。 沈清怎么可能真的单枪匹马过来要人,他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第63章 逃跑 “噗……”浓郁的鲜血喷射而出, 陆甜甜嘴角边留有一丝血痕。她猛的拉开衣襟,心口的红线已经到达心脏的地方。 陆甜甜的脸色惨白, 怎么会那么快, 顾将军不是说按照现在的发展最少还有三个月才到心口么。 怎么现在……一个晚上就。 她脸色微红,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 身体的余韵与肌肤上的痕迹也在提醒着景逸对她做过什么。 莫非是因为这个? 陆甜甜苦笑,这辈子有可能会更加短暂, 若是真这样冤死了, 阎罗殿里的那位大人不知道会不会气活,毕竟应该没有比她更没用的穿越女了吧。 她环视一周, 这里应该就是内苑的某个宫殿了, 前世多少个日日夜夜, 他拥着她入眠, 宠入骨髓,疼若掌心娇。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虽然还没有到不早朝的地步, 不过也相差不远了。 不料这次久违的疼宠让她命悬一线。 粉白的小脸上,嘴角一抹沁红的血腥分外刺眼,她轻轻地用手帕抹过,素白的手绢沾惹血迹掉落在床踏上。 心口疼的要命, 活该呀, 她应该要想到的,占有欲这么强的景逸怎么可能那样轻易放过她。 她如此的怯弱,想逃离前世的悲惨结局, 甚至把沈大人拖下了水,可是结果却更加的糟糕。成亲刺激了景逸,让他罔顾纲常的把她掳来皇宫,不顾一切的占有了她。 走到门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陆甜甜眼神微暗,若是嘉澜因为这与景逸锋芒相对,那……她,真是罪该万死。 底下的那位估计也想把她掐死。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巧的敲门声,“陆隶书,主子让奴才来接您。” 随着压低嗓音的说话声,一个身穿侍卫服的男人打开门溜了进来。沉重的宫门在夜色中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吱嘎声。 门内外并未留有侍卫和宫女,这里是地宫,刘辰自负没有人能够发现这皇室历代的暗宫,而且他才走不久,马上就会回来。 进来的男人身材壮硕,长相普通,看起来很陌生,她从未见过。 陆甜甜眼神警惕,她后退一步,“你是?“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马上低下头,唯恐冒犯了她。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把熟悉的匕首,“奴才奉公子之命前来接您,您快随奴才走吧。” 陆甜甜闻言眼神微亮,“将军怎么来的这么快。”她虽然成亲前有给顾将军留过书,不过没想到顾将军来的这么及时,还挺谨慎,居然会用她送给他的匕首做信物。 男人闻言脚步微顿,随即默不作声的领着陆甜甜出去。 换上男人带来的一套侍卫服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华丽的宫殿,殿内一应摆设与前世她的兰殿很像,同样的极尽奢华与舒适。这一殿的摆设不知道可以活命多少普通百姓,现在想想她前世落到个身死香消的下场也是活该,只是可怜了陆家上上下下为她连累。 不过,今生的陆家还好好的,今后也会好好的。 此去一别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里,陆甜甜毫不犹豫的离开。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必须走。 而且她不能死在这里,要不然景逸……会发疯的。 随着那个侍卫穿梭在幽暗的地宫隧道中,地道里走过,有脚步的回声,陆甜甜浑身乏凉,在这里能够很明显的听到地上的声音,而上面的声响已近间歇。 前面带路的侍卫刚开始还有意识的放慢脚步让她跟随,之后脚步越来越快,且面色凝重。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怎么呢?”陆甜甜问,她心口疼的厉害,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与顾将军汇合。 前几日在将军府就发作过一回 分卷阅读103 ,那时心口疼得像有虫子在里面啃咬一样,顾擎轩吓坏了,马上找来随身军医诊治。 军医在岭南随顾擎轩混迹多年,岭南为盛乾南边关口,再往南就是南楚境地,对于南楚巫族也算有了解,断定她还有三个月可活,红线入心间之时就是毙命之日。 她原本想着,若是成婚不顺利,就跟随将军前往南楚治病,就着远离景逸避避难。 现在红线跑的那么快,明显快死的状态,陆甜甜欲哭无泪,不知顾将军说的那位擅长巫蛊之人有没有请来。 陆甜甜想着自己小命休矣,这时悠长的地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数还比较多的样子。 “快走,前面出口公子在那接应,这里奴才挡着。”男人推了她一下,嘶声说道。 陆甜甜回头,幽暗的地道中隔老远可以看见一点快速向这边移动的亮光,她仿若看见了景逸清冷如刀的脸和嗜血的黑眸。 她打了个冷颤,拔腿就跑。 :  凌晨爬起来码的超级简短的一章,断更好久了,非常对不起各位看文的小天使,呜呜,之后会正常更新~ 第64章 死了 天色微明, 漫长的夜就要过去。 皇宫内苑抓刺客闹得沸沸扬扬,殿内的气氛却冷凝刺骨, 沈清长身玉立,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伤痕累累。他潋滟的眸低垂,缓缓道:“皇上确定如此?” 刘辰坐在暗处, 他衣襟凌乱,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不过沈清也没讨到好, 二人半斤八两。 一阵拳打脚踢的发泄后,二人都平复了情绪。 刘辰俊美的容颜冷然, 目光凌厉, “沈嘉澜, 荣华富贵与高官厚禄既然不想要, 那就不要怪朕心狠了。”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沈清心头一冷,上辈子是没有资格争,饱受相思之苦, 求之不得一辈子。而最后甜甜却没有落得个好下场。 这辈子他是不会再放手的。 他冷然的转身离去,广袖博带,清冷如仙。周身的气质却让人胆寒,门外的宫女太监低垂着头, 大气不敢出。 太监总管李顺望着沈大人离去的背影, 打了个寒战,盛乾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他回过头,走进殿内, “皇上,就这样让沈大人离开?” 刘辰回头,万千风波都掩藏在眼底。“让他走,终究是朕负了他。” 李顺担忧,“可是,那二十万军权……”他剩下的话在刘辰凌厉的视线里咽下去。 半晌,李顺才听到大步离去的刘辰说了一句。 “他不会。”谁都可能造反,可是沈清不会。 他如此的笃定。 等回到暗宫,看见空无一人的宫殿与床榻上一张染血的手帕时,他就不那么想了。 他脸色苍白,凤眸里酝酿着狂风暴雨。缓缓道:“好,好的很,果然不愧是沈大人。” 宫外。 “接到了吗?” “回公子,接到了。”接过孟琪迁来的马,沈清翻身上马,直奔皇陵而去。 盛乾的暗宫出口就在京郊皇陵,这是历代帝王的秘密,不过上辈子他无意中得知了这一秘密。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甜甜有八成的可能是藏在暗宫。 …… 陆甜甜吓得够呛,她深切的知道有时候撸撸虎须,甚至耍脸子蹬鼻子上脸都可以,不过涉及到逃跑,逃离,那绝对是戳了景逸的肺管子。 被抓到她还焉有命活。 远处的亮光与渐近的脚步声都是催命符。 她拔腿狂奔,花容失色,偏偏胸口疼的要裂开一样。唇边又溢出的鲜血都没有顾及。 “陆甜甜,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一声暴戾雷霆。 一身玄衣的刘辰带着程庭和几个贴身御前侍卫追赶而来。 刘辰看着前面那个穿着侍卫服的娇小身影,眼睛微缩,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抓到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看她那拔腿狂奔的架势,就气的够呛。 一起跟来的程庭也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要不然他不敢想象。皇上叫的厉害,其实并没有多少怒气。 带陆甜甜出来的那个侍卫抵挡了两下,就被刘辰一脚踹于一旁,他力道猛戾,心间的怒气都发泄在了那个侍卫身上。 该死的狗奴才!怎么敢! 程庭看着一脚就倒地不起的前手下,嘴角微抽,说错了,皇上只是对那位没有多少怒气,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没想到呀,自己手下还有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居然被沈清收买了,或许他一直都是沈清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小瞧这位和他一起长大的同窗,可以这样说,他从未看懂过沈清。 陆甜甜听见声音,没有回头,跑的更加快,出口就在前方了,顾将军就等在那。马上她就可以逃出生天,可是她好疼。 脸色惨白的像透明地白梨花,她脚下一绊猛得摔倒在地。 刘辰心口一 分卷阅读104 跳,见她被人接住了,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注意到接住她的男人赫然就是刚才离开的沈清。 沈清一把抱住倒地的陆甜甜,根本来不及撤退,就被怀中娇软的她喷出的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慌了,向来清冷高然,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一脸的惊慌失措。 “甜甜,你怎么了?”他用手去拭去陆甜甜唇边的血液,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潋滟的眸子里惊惶一片。 死亡来得如此之快,她剧烈的运动加剧了蛊虫的发作。陆甜甜全身无力的瘫软在来人的怀中。 熟悉的墨香包围着陆甜甜,她艰难的美眸微抬,怎么是嘉澜,不是顾将军么?这时她才恍然,是的呀,那把匕首她也送过嘉澜。 若等在这里的是顾将军,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毕竟顾将军那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若是巫师到了呢,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可是等在这里的是沈大人。天要亡她呀! 她抬手摸向沈大人的一张俊脸。“对不起。”她可能命不久矣了,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风华绝代的沈大人。 “咳咳,对不起。”鲜血从口中溢出,染红了沈清的白色衣襟。 她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现在能够说出口的只有这三个字,对不起,她是个坏女人,她持美行凶,她仗着沈大人喜欢她,把他拖入这一潭泥泞。 前世风光霁月官拜相国的沈大人,这一世因为她与景逸闹成这样,她的错。她错了呀,两辈子才让她醒悟,盛乾要的不是美色倾国的陆甜甜,而是勤政为民的帝王,与惊才绝艳的臣子,她不该出现的。 她重生回来除了拯救了陆家一家老小,却把事情弄的更加糟糕。 “不,不。甜甜不要说话,你没错。”沈嘉澜清淡的眸里满是慌张。“我带甜甜去看大夫。甜甜绝对不会有事。” “放开……”她,刘辰暴戾的喝声嘎然而止,他看见了什么。 陆甜甜倒在沈清的怀中,娇软的人儿仿若即将凋零的花。 他眼中是一片刺目的红,刘辰的脸色刷然惨败,就那么一瞬间唇色看不见一丝血色,脑中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不断吐血的她。 他猛然的想起了,她中的蛊。 陆甜甜回过头来,看见景逸红着眼走近。她恍若见到前世那个看着她跳下凤翎台的景逸。 她害了他一世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修长的指节伸向她,“放开她。”刘辰红着眼就要夺过陆甜甜。 两人对峙不让,空气中都是火花。 “恕难从命。” 沈清抱着她,青丝垂拂在她的颊边,墨色的发丝上也粘上了刺目的红,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放手。 “朕让你放开她。”刘辰盯着碍眼的手,冷冷的重复,话语中杀意横生。 “带我走。”轻软的哀求声响起,那么轻软,那么虚弱,却像是一把利剑刺入了刘辰的心,他浑身泛着冷意,俊美的帝王失措的主动伸手去要抓住她。 陆甜甜躲开景逸要抓向她的手,拽紧了沈清的衣襟。她虚弱的仿佛要死掉一样,却避他如蛇蝎。 刘辰看着指尖的鲜血,心口疼的几欲死掉,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朕批准你走了吗?你可是朕的人了。” 陆甜甜又咳出一口血,她疼得眼角泛红,妖异的仿若血色幽昙。声音却冷情冷心,“我已经是嘉澜的妻,我爱的是沈大人,皇上您放手吧,强扭的瓜不甜。” “不……”刘辰要拉过她,却被陆甜甜痛苦的表情吓坏,她流了太多血。他冰冷的手掌惊慌失措的放开她。 指尖相接间冰寒的体温刺痛了陆甜甜的心,她感觉她这一次真的是活不了了。好疼,景逸,甜甜好疼。 陆甜甜痛苦的表情让两个男人都吓坏了。 “带我走。”陆甜甜哀求的看向沈清,她快撑不住了,她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她不能死在景逸的面前。 “好好,为夫带甜甜走。”沈清抱起她,上马就要离开。 刘辰冷了脸,他心痛快要死掉,俊美的脸冷的生硬,他声音沙哑,满含杀意,“谁敢动,杀。” 沈清停住了脚步,长身玉立的背影僵直,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步如果走出,他们就再也回不了头。 不同于先前的互相试探与殴打,这才是真正的决裂。 陆甜甜眼角划过一滴眼泪,让她走,她在这个时候都是如此的偏心,不想死在他面前,为何要逼迫至此。 她呕血泣声,正要开口让嘉澜放开她,要死的人了,有什么好争的。可是却一句话都开不了口,扭头看了景逸一眼,就死在了沈清的怀里。 同时死在了景逸的眼前。 眼睛一闭,她又出现在了阎罗殿里。 殿上是那位大佬无奈的黑脸,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此时却眼冒火花,比上一世看着更加可怖。 陆甜甜想,若是能够的话,这位大佬 分卷阅读105 一定是想掐死她。 重生一年就把自己做死了,估计没有谁了。就不知道上面是个什么情况了。 “拉下去,拉下去,看着心烦。”阎罗对旁边的判官说道。 陆甜甜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乖乖的跟随鬼差下去。 “上面安抚了吗?”阎罗问。 “已经托梦了,算是暂时稳定了局面。”判官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还阳!” “可是,时间回溯只能用一次。” “给她换个身体还阳。” “换个身体呀,那还早一副女体?”判官迟疑。 “不,男权当道的社会,给她换一副男体。”阎罗说。 “男体?可是紫薇星与文曲星都不是断袖呀。”判官无奈。“走智谋那位主是拍马也赶不上的,不走智谋线,走感情线,男体怎么走。” “就不能一魂二体吗?”阎罗轻轻的问。 判官垂眸,这是违规的,大人您难道不知道。但是对着大人直视他的铜铃大眼,他妥协了。 :  2.0陆甜甜即将上线~敬请期待。 第65章 俘虏 等陆甜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首先感觉到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她艰难的睁开眼睛, 本能的先用手捂住鼻子。 这是掉进垃圾堆还是粪坑了。 旁边坐着的男人见了轻嗤一声, 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如此讲究, 焉知明日还有命活。 入目的不是香软的床榻和华丽的寝殿,满地的狼藉和伤痕累累萎顿在各处或小憩或哀嚎的男人们让陆甜甜瞪大了眼睛。 这是哪? 周围的人每个人都是衣衫褴褛, 浑身脏污, 染满了血迹的的衣衫和血肉模糊的伤口让她不忍目视,不远处还烧着锅炉, 似乎是在做饭。 这是战场?可是又不像。 那位大佬说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 难道是要她去打仗?!!打仗不都是男人吗?陆甜甜疑惑。 好像有点什么不对, 她白着一张脸, 试探着把手伸向下面。果然,多了一坨不太熟悉的东西。 她小仙女人设变成了一个在战场摸爬滚打的臭男人。陆甜甜欲哭无泪。 阎罗怎么能这样坑她,她萎靡了一阵, 肚子咕噜叫了几声,没过多久她就满血复活了。 男人就男人吧,男人才好,男权社会, 做男人方便。就不知道她的男体长的怎么样, 现在是哪一年了,还有陆家怎么样了? 她满肚子的疑问。 至于景逸和沈大人她不敢想,这次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吃饭了, 吃饭了。”她听到有人喊吃饭,周围一窝蜂身穿铠甲的的人挤过去,她正要跟随着大流也去吃点,却被旁边的大兄弟拉了回来。 “怎么了?”陆甜甜茫然的问,不是吃饭了么? “你小子不要命了!”大兄弟很黑,很壮硕,看起来有点疲惫。虽然手臂似乎受了不小的伤,衣衫破碎的样子,但是拉着她的手很用力。 她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坐了下来,似乎情况不太对。这时她才观察到,只有她周围的这一群人才衣衫褴褛,形容惨淡,前面守卫着的士兵,各个孔武有力,衣着铠甲,而且看面相不像盛乾的人。 倒是有点像北辰,她微微沉了心。 大兄弟被她看莫名红了脸,这小子眼睛挺好看的。 跟大兄弟聊了几句,很快她就搞清楚了状况,这里是战场不错,他们却是北辰的俘虏,正确的说是过几日就要去填入战场的炮灰,攻城前的肉盾。 而且俘虏是没资格吃饭的,饿几天没有防抗能力了正好做肉盾。 至于她,一个被北辰俘虏的读书人,年轻的,弱不禁风的,倒霉男人。 等到吃饱喝足的北辰士兵换班回来,把他们这些人又赶到了一处,陆甜甜大致的看了一下,他们这一群人大概有一两百人,老老少少的都有,就是没有女人。 一个将领模样的北辰人走了过来,与守着他们的守卫叽里呱啦了几句,然后那个守卫操着一口别扭的盛乾话问,他们之中有谁会写字。 一群人中没有人说话,能够被俘虏过来的盛乾人多是边境穷苦人家,不过旁边的大兄弟举起了手。陆甜甜侧目看了他一眼。 “大人,我会。”大兄弟嘴唇很干,佯装虚弱的说道。 将领打量了他一眼,明显不满意,他环视一圈,最后伸出手指,指了指陆甜甜,“你。”像陆甜甜这幅明显瘦弱书生打扮的人来说还是非常明显的。 “我?”陆甜甜心头一跳。 大兄弟眼神微闪,叫道:“大人,我可以。” 将领脸色有点难看,似乎骂了一句,横眉一怒,拿出鞭子就要朝这边抽。 陆甜甜吓了一跳,等鞭子落地才发现抽的是旁边的大兄弟。而她也没逃过,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分卷阅读106 “会写字吗?”。 “会。”她抿了抿唇,在将领不耐烦的视线中刚忙开口。将领手中的鞭子还染着血,她感觉自己小腿肚子有点发抖。 这是作了什么孽,她怕疼,还怕苦,前面两辈子手指头破点油皮都是惊天大事,不说景逸,就是沈大人都是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似乎是陆甜甜惊恐的眼神取悦了他们,那位壮硕的北辰将领满意的把她带走了。 陆甜甜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走过一个个士兵巡逻的关口,所有人看在她的视线都充满了恶意。 她的心渐渐下沉。嘴巴里渴的要命,肚子也咕噜噜叫个不停,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分外新鲜。 陆甜甜皱了皱眉,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她可不想这么快又下去见阎王。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 几人在一顶华丽的帐篷前停了下来,一阵搜摸后,她被留在帐外等候传唤。 陆甜甜浑身都疼,那些北辰士兵可不会怜香惜玉,而且现在她是个货真价实的臭男人呀。全身上下被摸了个遍,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这么一副小身板也毫无攻击力后,还被无情的嘲笑了她几句。 别问她怎么知道是嘲笑的,肢体语言可是全人类通用。 舒服了几辈子的陆甜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被推进帐篷后,一张脏兮兮到看不清面容的脸冷的要命。身后的将领还一脚踢到她的后膝弯上,腿软的她整个人五体投地摔倒,手掌心和膝盖都破了,疼得泪花都要出来了。 “还不快拜见吾王。”帐篷里有人喝道。 陆甜甜眼冒火星的抬头,随即傻了眼。上面那个身着华丽衣袍,衣襟斜开,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如一只危险豹子的男人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湛蓝深邃的眼眸,白玉的肌肤,五官充满了异域风情,一头浓密的卷发狂舞飞散,荷尔蒙爆棚。 不过再帅也掩饰不了他是她养了好几个月的小狼狗。那个初看像毒蛇,之后乖巧贴心像小狼狗的华钦呀。 虽然现在小狼狗感觉变了样,五官气质似乎更为成熟,变成了更为凶猛性感的猎豹。 华钦被陆甜甜放肆的眼神惹怒。他懒懒的开口,“拖出去砍了,换一个来。” :  小狼狗上线 第66章 五年 “大王饶命!”陆甜甜哭, 抱着帐篷内的唯一木桌腿不撒手。 领着陆甜甜进来的北辰将领图尔纳额头青筋直跳,盛乾的读书人不是很有气节吗, 这个还没把他怎么样, 就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要是不是王帐里不宜见血,他提刀就要结果了她。 陆甜甜泪眼婆娑的看着华钦求饶, “大人留下小人吧,小人很有用的。”忘恩负义的东西, 呜,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 当然,陆甜甜彻底的忘了, 她只是去捡漏而已, 没有她的搭救, 这个男人一样会扶摇直上。 脏污的脸上, 那双皎若明月的眼睛让华钦出了神。 他慵懒的神情微收。午夜梦回中,那个娇软的人儿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阳光很暖, 她明媚的眼里透着昭然地小心思,然人拒之不得,心口软的一塌糊涂。 眼看就要被拉出王帐,陆甜甜急了。 “不要呀, 华……”钦, 最后一个字咽在了嘴里,她正要扯谎说自己是陆甜甜的表哥,搭点关系保住小命时。 上面的男人挥了挥手, “罢了,放开他。” 她被人扔在了地上,本就脏污的衣衫更加凌乱,一张脸简直不能看。 呼,得救了,陆甜甜欣喜的抬头,莫非华钦透过现象看本质认出他了? “再这样看着我,挖了你的眼睛。”华钦阴冷的说道。 陆甜甜打了个寒战,低下头,“是,是。”现在您是大佬,您说什么都对。 图尔纳疑惑的看了陆甜甜一眼,王上什么时候说出去的话收回过,这种软脚虾有什么值得王上高看一眼的,莫非他有特异之处? “让他开始写。”华钦说道。 “是。” 等笔墨纸砚摆在陆甜甜面前后,她才知道自己被拉来的目的,写战书。用盛乾的文字写一封文绉绉而且有气势的战书。 大致内容就是鄙视一下盛乾的皇上,辱骂几句对方的将领,吹嘘一下北辰的王上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尔等都比不上,巴拉巴拉,一封战书就完成了。 陆甜甜没啥敬畏之心,一般的读书人是写不出如此丧权辱国的战书的,她写出后,图尔纳缓和了一下黑脸,啧啧有声的赞叹了她几句。 听在陆甜甜的耳朵里就是骂她的意思,不过她不在乎呀,要是这次再死了,阎王说送她去十八层地狱旅游一次,她怕! 一封书信算什么,保命要紧。 图尔纳还没有见过这样贪生怕死掉气节的读书人,这个人到可以用用。现在两国交战,军营中精通盛乾文字的不多,说到写就 分卷阅读107 更加稀少了。王上倒是会,不过这种事情怎能由王上亲自做。 华钦看着书案上的这封声情并茂骂人不带脏字的战书,冷了脸,帐篷里的温度都感觉下降了好几度。他阴森的打量陆甜甜,看得她寒毛直竖。 无耻小人一个而已,“带下去,赏。” 他似乎丧失了兴致,软骨头一样又歪在软榻上,与当初陆甜甜懒散窝在软榻上的样子如出一辙。 是人都看得出王上心情很差。图尔纳应声答是,把陆甜甜轻巧的提了出去。 出了王帐,陆甜甜深吸一口气,活下来了。她讨好的对图尔纳笑笑。 “小子,以后不用去俘虏营了,好好为王上效力,少不了你的好处。”一张大掌拍在陆甜甜瘦弱的肩膀上,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 肩膀一定青了,暗地里呲牙咧嘴骂了几句,抬起头就是一张灿烂的笑脸,“多谢将军提携,小人一定好好干。” 图尔纳看着他微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真是个有趣的人,做着辱国背家的事情,却奇怪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就这样,陆甜甜甜得到了一顿饱饭,而且搬出了俘虏营,暂时在王帐边的一顶小破帐篷里待命。 两国对峙有数月,暂时处于歇战的状态,这种三天两头的辱骂战一天好几封,陆甜甜埋头苦干,绞尽脑汁的写骂人鄙视人的话。 景逸这次御驾亲征了,不知道他看不看的到她的信。 她苦笑,把心里隐隐作痛的感觉忽略。 唯一好的就是字越写越进益了,要是嘉澜知道他当初教她习字用功,最后却用到了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很失望。 可是五年了呀,他们估计都已经忘了她。 寒冷的夜里,陆甜甜躺在破碎的皮毛毡上,一滴泪水划过。 她不知道为何阎王一定要她还阳,明明没有了她,盛乾会过的更好。他们也会更好。 透过月光,她伸出手掌,这是一双完美的手,修长的指节分明,指节上连一丝薄茧都没有。 这不是她的身体,她却感觉不陌生,脏污的遮掩下是一具完美的男体,白皙如玉,毫无瑕疵,像是造物主亲自捏成。 她不知道这张脸长的怎样,不过应该和她以前长的不一样。这样也好,相见不相识,她独自走完她的一生,看着盛乾开创盛世,看着景逸做一个英明的君主,看着嘉澜风华玉立,看着陆家平安幸福就好。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睡梦中时而皱眉,时而惊呼。 盛乾沈府。 沈清平卧而眠,潋滟的眼眸紧闭,嘴角却有一抹微笑,时隔五年,外人眼里冰冷如仙的沈大人原来也会笑。 陆甜甜感觉自己走在一片桃花林里。 很大的桃林,粉红,深红,浅白,落英缤纷,翻起层层花浪,风吹过,如上好的绒毯。 她实在欢喜的紧,梅香扑鼻,各色细小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落在她发间颊边,她笑的开怀,清丽的小脸明媚醉人。 就这样,走走停停,过了好久,终于挨着一颗较粗壮的梅树躺下,打个滚,安逸极了,慢慢的她睡了过去。 睡得香甜,迷蒙,唇边猛地一阵刺痛。 她轻哼一声,娇憨的嘟嚷两句,惹来一阵温润的轻笑。 然后,只觉得有什么轻轻掠过她的眉眼腮边,柔柔的,像蝴蝶栖息般,唇边的刺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湿润的触感,伴着隐隐约约的墨香味。 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清雅俊容,长眉斜飞入鬓,眸波光潋滟,他看着她,薄唇正用力吮吸着她的唇角。 是嘉澜。 陆甜甜惊醒,猛的推开要他要逃跑。却被紧紧的箍在怀中,清雅的人闷哼一声,嘴角一丝隐约的血痕。 “别走。”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逃开。 她跑呀跑,跑进了一处殿门,她推开门进去,大殿里摆设奢华,墙角堆满了她喜欢的各色鲜花,大殿中有一张大圆床,玄色的帐帘紧闭。 她心里颤动着,脚步却慢慢走过去,纤长白皙的玉指轻轻拉开床帘,床上睡着的人俊美凌厉,气质阴沉,积威深重。整个人却瘦的形销骨立,陆甜甜眼里的泪不自觉涌出。 是景逸。她捂紧嘴巴,怎么瘦成这样了。 突然,墨玉般的凤眸猛得睁开,“抓到你了。”宽大的手掌死命的抓住她的胳膊,她像是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怎么都挣脱不开。最后被慢慢拖进了那玄色的帘中。 陆甜甜惊醒后都感觉自己胳膊疼,她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 第67章 何日归来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太真实的梦境。 梦境里嘉澜唇边的血迹,景逸瘦骨嶙峋的身体, 阴沉偏执的气质, 都在提醒着她,他们过的不好。 “不不, 梦都是反的。” 五年了,她地府一日游, 回首人间已过五载。 陆甜甜不断想要说服自 分卷阅读108 己, 可是心里还是非常不安。 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就看一眼。而景逸就在对面二十里外的郴县里。 她心里的渴望怎么也藏不住, 如何才能再看他一眼。 …… 盛乾郴县一幢简单的四合院里, 重兵把守此处, 以此点为径,成叠驻扎着盛乾的军队。 至从两个月前离州突然失守后,占据地利的郴县就成了盛乾北方的最后关口。为此刘辰御驾亲征亲自挂帅驻守郴县, 不过两军相交以来谁都没有讨得好。战线成僵持的状态。 按理说,北辰君主华钦才刚一统北方十八部族,现在更多的应该在稳定国内上,却在临近寒冬时北上伐南。 这着实让盛乾的一干老臣费解。 有大臣猜想, 北辰君主的此番行径不像入侵, 更多的像是泄愤。谁都知道如今的北辰君主当初可是沈相国夫人府中的一低贱小奴。怎知他不会记恨盛乾。 军帐里,刘辰坐在上面心不在焉的听着底下将领七嘴八舌的讨论。 他绷直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但是难得的有点神游太虚。 英俊的脸越发冷峻,长年积劳虽然还不到成疾的地步,不过身体过分消瘦,气质阴沉,底下的多数将领都有点怵他。 昨日梦见她了,五年了,时隔五年她终于又入了他的梦。刘辰心里想的,脑里转的始终都是那个娇软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就因为当初那个荒诞的梦境。一个梦境支撑了他五年,刘辰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情的人,没想到却像中了毒一样的,在那一天后丢失了心魂。 皇上的脸色不好,底下的将领们心里也打鼓,莫非皇上不满这么久战事都没有好转。 离州被占数月,其地势易守难攻。当初北辰奇袭,城池丢的分外窝囊。如今想要拿回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时间久了双方都没了耐心,特别是连日来的辱骂战着实恼惹恼了一干将领。 “可是强攻对我军不利。” “张副将的意思是就这样拖着?”有急性子的将领说。 “拖着又如何,我等背靠国土,资源丰厚。华钦这厮北伐而上,冬季北辰本就难过,如何支持起长久的战事。待寒冬正式来临,自会退兵。” “话虽如此,可怎能任由其挑衅。这不是辱没我国威吗,难道我们还怕这些蛮子不成。” 有人恼了,暂时忘了上面的刘辰,开始争论不休。 刘辰边上的姜太傅,撸着胡须看着刘辰,皇上今日似乎不太对。 “不知姜太傅有何高见?”最后的皮球又踢到了这位老太傅的这里。 姜太傅回过神,“这离州虽然易守难攻,却也并非不能奇袭,两日后将有大雾,老臣近日得知附近小荒山有一罕迹小道可以直通离州城,大雾之日我军派遣精兵分批潜入,里应外合之下方可解离州之围。” 几人讨论了片刻,觉得此计可行。当然最后行不行还得靠圣上决断。 “皇上意下如何?” 刘辰墨玉般得眼眸却看向营帐末位端坐的一年轻小将,“陆将军认为可行否?”他定定的看着他问。 帐中的人这时都看向陆恒,说起这陆将军,这几年可爬的飞快。不仅深得皇上宠信,还是沈大人的妻族嫡亲四哥,由沈大人一手提拔上来。虽然朝中羡慕嫉妒者众多,却无人敢惹。 陆恒相比五年前的稚嫩,现在稳重了很多,听见皇上问话,道:“姜太傅的计谋当然是为之甚好,不过还可在此基础上加点小把戏,而末将正好安插一人在北辰军营,可帮助行事。” 正要说起如何行事,外面兵士又送来一封战书。说是战书,其实就是挑衅文书,一般这种东西是不会呈给皇上看的。如今将领都在就直接送来了军帐。 陆恒在最外面,直接接了过来,他大致的扫了一眼,额头青筋冒起,这写文书之人真是深谙挑衅的精髓,气死人不偿命。 他脾气可不像三哥陆思,当场就想去沙场大战几个来回,杀杀那北辰蛮子的气势。 “呈上来朕看看。”刘辰说,他语气很缓和,但是陆恒却不敢有半点迟疑。 刘辰接过战书,粗粗打量一眼,墨玉般的凤眸里顿时风起云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拽着帛书,这是……甜甜的字。 刘辰猛的站起来,“这是北辰军营来的?”他喉头压抑的问,从喉咙里挤出的几个字,却像是野兽在无声的嘶吼。 大约是刘辰的脸色太过骇人,陆恒等人吓了一跳,“末将该死,不该把这等东西呈给皇上。” 姜太傅也劝慰,“还请皇上息怒,黄口小儿之战,贻笑大方罢了,不得当真。” “朕问这出自何人之手!”刘辰的语气很轻很淡,俊美的容颜印着帐外难得的暖阳,却愈发显得冰冷。 “这,应该是北辰的言官吧,至于是何人末将一定会去查清楚。”陆恒跪地请罪。 刘辰深吸一口气,“你们先下去。”b 分卷阅读109 r   等人都走了,刘辰独坐垂首,眼睛死死的盯着雪白的帛书,这一个个的字迹,化成灰他都认得是谁的字,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好久,久到墨玉般的凤眸中都染上点点水光。 半晌,一声沙哑的呢喃,“你终于出现了!” …… 盛乾沈府。 沈清在床上睁开眼睛,梦境是如此的真实,他心口直跳,五年了,又一次的梦见了她,潋滟的眼睛微闭,一滴清泪滑落。 窗外的寒风吹进,袍角摇曳,床上半坐的人身姿清俊若谪仙。 传言盛乾的相国仙人之姿,身居高位却宠妻如命,相国夫人虽然身体微恙,可是好命的羡煞旁人。 谁承想他已经把她弄丢了五年。 吾妻,何日归来? 第68章 惊现女身 陆甜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几乎暴露。她今日写完例行的文书, 正准备下去领几个饼吃,图尔纳居然叫上了她。 “小子, 走, 今日有肉吃。”图尔纳笑容满面的拉过陆甜甜,这几天连连胜仗, 对手跟软脚虾一样的节节败退,军营里上下都喜气洋洋, 晚上据说还有酒宴。 陆甜甜苦着一张脸, 着实心中担忧。又不得不扬起一个尴尬的笑。 饭饱喝足后,陆甜甜沿路返回, 路过了俘虏营时,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饼丢了进去。这几日, 她都会从那路过, 丢一个饼进去。介于陆甜甜现在为王上办事得力,守卫的士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多吃几个饼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兄弟看了她一眼, 跟前几日一样接过了饼。 几场战役后他伤的更加严重,俘虏营的俘虏也减少了很多,血腥味更重。不过他的眼神似乎更加亢奋,好像在期待什么。 陆甜甜心中若有所思, 在路过时隐晦的多看了他一眼。 晚宴时果然有酒, 照理来说,她是没有资格喝酒的,而且她没有半分兴趣, 却耐不过图尔纳,被拉扯到身后塞了一杯酒水。 “将军,你怎么老带着这个软脚虾,莫非看人家长的好。”都是男人喝了几杯后就开始说骚话。 “哈哈,还别说,盛乾的男人都白白嫩嫩的像个娘们,比我们的女人都好看,图尔纳将军看上也不奇怪。” 陆甜甜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她从入坐就感觉有一道不可忽视的凌厉视线在她身上上下逡巡,那视线冰冷无情,直接放肆,她如坐针毡。 陆甜甜知道是谁在看她,她心中恼怒,这家伙怎么敢。以前贴心的小狼狗现在直接变成了大猎豹,野心勃勃,野性难驯。仿若一口就要吞掉她。 她感觉自己被扒掉这一层男身外壳,露出了原身。 图尔纳喝了几杯酒,回骂几句,让他们不要太过,他只是觉得这小子有趣而已。 再好看的男人,哪有娘们有用,他不好这口。 正准备叫他下去,却听王上说,“怎么不喝?莫非觉得我北辰的酒喝不下去。” 王上开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对她怒视。 图尔纳回头,说得正是他身后的小子。 一下子成为焦点,陆甜甜抬头,堪堪一瞬间,她只觉心头一颤,华钦坐在高处,歪斜着毫无礼仪的坐姿,他现在很高,一头墨发随意散着,眉骨高耸,长眉似剑,蓝眸深邃,映着篝火,呈现出一种墨蓝的色泽,近乎深渊大海的颜色,令人望而生寒。 “回王上,小人只是不善饮酒。”陆甜甜说着,在众人的视线中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口中辛辣的味道,直充鼻子,眼泪都快掉下来,喉头被灼热的烈酒划过,呛得他不停咳嗽。 她狼狈的样子,直接逗笑了北辰的军官。 “哈哈,看她那鸟样,酒都不会喝,哪像个男人。” “这盛乾哪有男人,不都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 “哈哈,来喝。” 一杯酒尽,果然没有人再关注她,华钦也收回了视线。她偷偷离去时也没有人注意。 她喝了酒头有点晕,而且身体热度很高,胸口有一团火在烧,像是有什么要喷发出来一样。 路过俘虏营的时候她还多看了一眼,今日大雾,北辰驻扎的地方又是野外,到了晚上雾气也还有点不散,她不知道为什么北辰会在今日举行晚宴,毕竟,如果大家喝醉,被敌袭,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想到这几天盛乾连连败仗,她担心景逸,心里巴不得搞点事情。这样想着,却见到前面掠过一道黑影,透着难得的月光,她看见那是大兄弟。 矫健的身影翻出俘虏营帐,若不是他回头特异的看了她一眼,她可能还根本注意不到他。 陆甜甜左右的看了一眼,悄悄的跟了上去。 今日守备较为松懈,一路走来,居然没有多少人注意她。或许是因为这条路是她这两天经常走的,她的小破帐子可是在王帐的附近。 她见大兄弟摸到北辰王帐 分卷阅读110 外,手脚利落的解决了守备在外的士兵,完全看不出受了伤的样子,身手异常的好。 陆甜甜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他想干什么?她也不敢跟进去,蹲在王帐一个隐蔽的角落为大兄弟放风。 刚蹲下来,呼吸都没理顺。 “敌袭。”营帐瞬间炸锅,北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对士兵,直冲王帐,兵刃相接间,瞬间周围各处就响起了厮杀声。 陆甜甜看见明明已经喝醉的图尔纳精神抖擞带着一对士兵出现在王帐外,大兄弟片刻被擒,北辰军营里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盛乾攻营的火光。 华钦一马当先,与盛乾的一个将领厮杀着,周围的北辰军呈现合围的姿态, 陆甜甜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有诈。 “撤退,保护将军撤退。”打杀声震天。图尔纳见敌军将领出现,忙把手中的抓到的小杂鱼丢给手下,拉过一匹马就要去帮王上。 陆甜甜心里焦急,不,不行,北辰明显的有备,这样下去估计得玩完。她咬着指头猛然的想起了不远处的那块黑田。 那是石油,她这几日去解手时意外发现的,这里地表裸露着相当数量的石油。 不过就算有石油,她一个人也不能成事。 陆甜甜打上了大兄弟的主意,她得先找个帮手。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大兄弟在图尔纳走后逃脱了,而他逃脱后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陆甜甜。 “快走。”大兄弟李徊拉着她要趁乱逃走。 “不,不,先等等,我们先去做点事情。” 华钦与对方将领厮杀片刻后就发现,手底下交战的不是刘辰,他幽蓝的眸子微暗,冷冷的注视着如困兽之斗的盛乾将领。 刘辰那厮居然没有亲自到来,真是可惜了为他做的这个局。不过来日方长,他们一定有较量的机会。 图尔纳却不挑对手,他兴奋的与对方年轻小将大战几个回合,正要把对方斩于马下,后方的营帐却然起了浓浓火光。 陆恒也看见了对方的军帐起火,他还以为今日会命丧至此,没想到还有转机,他带领着剩下的士兵,奋力厮杀开一条血路。 陆甜甜和大兄弟李徊,偷偷点燃部分营帐后就被发现,她逃跑时回头看见华钦亲自带人回营救火,火光间华钦的脸色铁青,似要把她千刀万剐。 陆甜甜被这一眼吓的够呛,手中放火的工具掉落在地,拔腿就往后山密林跑去。 这次被抓到估计就是一个死字了。 月色下,她狼狈的逃亡,身后的脚步离的非常近,她在奔跑间,周身的月光跳跃,她的身体逐渐发生惊人的变化。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发现奔跑在森林中的哪里是什么男人,而是一个山间精灵。秀发如墨,肌肤似雪,容色魅惑,水润的眸中闪现惊惶的波光,娇嫩的肌肤在月色下更添诱色。 第69章 遇见 陆甜甜没有想到能够这么快遇见刘辰, 那夺命的箭矢向着她飞射而来时,她还以为自己又要去地府一日游。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揽过她的纤腰, 整个人像是要被揉入骨髓一样, 带有热度的手掌,直扣她的后脑勺, 把她整个人揉进他的怀抱里。 霎时,陆甜甜那双清魅的眼中, 眼泪珠子连串往下落。这深入灵魂的熟悉龙涎香, 原来让她如此的想念,明明时间对于她来说才过了不久。 她想他了, 吃得不好的时候想他, 被人欺辱时想他, 晚上睡在破帐篷里的时候也在想他。她是他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八年的人呀。 景逸把她养的太过娇气, 受不了一丝苦楚,吃不了半点罪,性子绵软懦弱, 遇事逃避现实,最后一而再的把自己玩完。 这次回来被阎罗投递到军营里,吃了从来没有吃过的苦,受过从未有过的罪。她胸中压抑的委屈, 此时如泄洪一样在这宽厚的胸膛中奔涌。 “景逸。”带着浓浓委屈的沙哑轻呢。 “朕在。”刘辰身体里奔涌的血液让他浑身轻颤, 就差那么一点,她又要在他眼前死去,好半天他平复心情, 哑然的挤出这两个字。 “疼……”陆甜甜娇憨的喊疼,轻轻的在他怀中挣扎,他的手臂抱着她太过用力。 回应她的是热烈凶猛得啃吻,刘辰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证实她的存在。待那双纤长白玉的手指轻轻拽着他胸前的衣襟时,他心中的怒火,焦急,以及隐藏在骨子里想要把她锁起来的阴暗念头,瞬间消失不见。 如樱花般轻抹嫣红的唇瓣被肆虐成更加诱人的艳色深红。陆甜甜轻颤着被压在他的怀中。唇齿相接间的厮磨声染红了不少军士的脸。 皇上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五万人马从小荒山分批次潜入北辰后方,掩藏在这密林中。正待陆将军前面急攻佯装失手撤退,再诱敌而出直取北辰王帐。 可是对方好似早有准备,陆将军假戏差点被真做,钓鱼不成反被钓。还好北辰突然后方起火,陆将军得以逃 分卷阅读111 脱。 北辰的大批军队追赶陆将军而去,此时正是对方营帐空虚之时。他们正要急取北辰大营时林中跑来一深山妖精,他们的弓箭手下了一跳,失手射出一箭。 长成这样的只能是妖精吧,而且这密林中还透着薄雾,朦胧的雾气里奔跑而至的她,像勾人心魂的妖魅,很多人见之忘魂。 华钦带着人追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幽蓝的眸中精光乍现,心中狂喜不已。 她没死! 两军相见的瞬间,二话不说,杀声震天起,在这密林中打起了野战。 华钦带的人并不多,他眼神如钩直视陆甜甜,现在所有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本来此次出征盛乾,只为替她讨还一个公道。他放在心间的小仙女,早在五年前就死在了盛乾皇宫的地道中。他怨恨着所有盛乾的人,他们怎么敢。 所有欺辱过她,让她难过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哪想居然又重新的见到了她。 华钦怔愣着看着,一刀横劈的刀光惊醒了他。 “王上避开,有伏!”华钦一脚踢开周围的伏兵,才觉不妙,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抱着他的男人。 杀声响起时,刘辰就停止了肆虐,两唇相离,一丝暧昧的银丝拉断,陆甜甜水眸微睁,他急促压抑的呼吸熏得她大脑一片空白,苍白的俏脸上红晕浅浅。 他怎么能……在这里吻她,而且她什么时候恢复女身的? “陆甜甜!”一声暴戾的大喊惊得她一颤,她转头过去,是华钦。北辰士兵的保护圈里,他鹤立鸡群,一眼就看的分明。 明明是凶狠的猎豹,此时却装的像个大尾巴狼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狂躁张扬的卷发似乎都染上了一抹委屈。 他惯会在她跟前装腔作势,陆甜甜的水眸渐渐恢复清明,就是这个家伙,刚才还要杀了她,现在还像得不到主人宠爱的喵咪一样,傲娇委屈。 陆甜甜轻哼一声,别过头去。这家伙不愧是从草根爬起来的王,她惹不起还躲得起。 就这一眼让华钦幽蓝的眼寒意凛冽,他一刀劈过包围圈遗漏过来的盛乾士兵,鲜红的血飞溅,刀削般立体分明的脸上也渐到了几点血迹,此时的他就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杀意森森的盯着刘辰。 “盛乾国高贵的皇上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实在是怠慢了。”他且战且退,退到一处高坡处,轻慢嗜血的开口,真想砍断那双抱着她的双手。 刘辰冷冷的看他,“杀。”这家伙看着甜甜的眼神让他不喜。 华钦冷笑,“客人既然如此不识抬举,就不怪本王了。”虽然阴沟里翻了船,但是鹿死谁手还未知。此处密林可是处处陷阱,来了,就别走了。 另外一边的图尔纳率领大军追击陆恒的军队而去,盛乾另外一队人马正守在不远处接近,城门早已经破开,盛乾两军会合在离州城里与北辰追来的军队展开厮杀,两方势均力敌,战线成僵持状态。 就等张将军了,若是后方突袭成功,在此断其后路,扰乱军心的北辰大军不足为虑,离州之围可解。 姜太傅站在城墙上微笑着看着下方。此时一个侍卫却急急忙忙的过来,“太傅,皇上不在大营!” 姜太傅闻言脸色大变,皇上不在大营坐镇那在哪?陆将军率领 的大军已经回笼,而皇上不在其中。 他的心猛沉,莫非皇上去了小荒山?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去冒险?他难道不知道后山奇袭看似简单,其实最是危险。 若是北辰王在小荒山留一手,那么将不敢设想。 “快,通知程将军,带领两万军马去小荒山,快!” …… 此时这幽深密林中,盛乾军士死伤惨重,而北辰也未讨得好,华钦为数不多的将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杀红了眼的他,直追被保护着陆甜甜的刘辰而去。 华钦的随身将士拉都拉不住他,他们王上跟疯魔了一样的追着盛乾的皇上砍。 在一处山坡中,将士眼眶眦裂,惊惶的喊到:“王上,退后,退后。”此处后面可是一处隐蔽的悬崖峭壁。他们特地在这做过陷阱,退入此地,等在下面的就是万丈深渊。 华钦冲到这时就已经回神,他脚步急退,抬眼却蓝眸惊恐,对着陆甜甜嘶喊,“小心脚下!” “啊?”陆甜甜美眸微睁,随即脚下一空,才晓得华钦的意思,可是大哥你说晚了呀,她吓得花容失色。 华钦冲过去只来的急抓住陆甜甜的手,他半个身子滑落悬崖。三人挂葫芦一样挂在悬崖峭壁上。 刘辰抱着陆甜甜俊脸微沉,“别怕。” 他手中的利剑猛的刺入崖壁上,正要借力上去,哪想上面逃过一劫的盛乾士兵爬起来就见北辰的王上半挂在崖壁上,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一刀横他劈在华钦的背上,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理所当然的三人都跌落悬崖。 陆甜甜只觉得要命,这才回来多久,还拉上了两个王上! :  唔,昨晚睡着了, 分卷阅读112 上午补,今天应该还有一章,不过应该很晚很晚 第70章 不要试图逃离 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高崖的悬壁上有一伸展出的崖壁,三人运气很好, 直接坠落在了崖壁上。 清晨的冷风呼啸, 半山腰云雾缭绕,风景很美, 但是却冷得刺骨,陆甜甜就在这寒冷中惊醒。 落地时刘辰直接翻身做了她的肉垫, 她被震晕了过去, 没有受什么外伤。醒来就看见刘辰躺在旁边昏迷不醒。 “景逸,醒醒。”陆甜甜叫了两声, 没有应答。 他的俊脸惨白一片, 腰腹处有一明显的血迹, 估计是落地时撞成这样的。 清晨的寒雾中, 陆甜甜青丝打结,纤长的羽睫还上凝结了几滴露珠,她轻咬着贝齿, 费劲的把他拖到了身后的山凹里,这里勉强可以避避风。 途中刘辰轻哼了几声,却没有清醒,看样子受得伤不轻。 等处理了景逸, 陆甜甜出了一身薄汗, 冷风中,她冻得嘴唇发紫。 走出去向外望了一眼,这里的整个崖壁约五丈宽, 向内凹进去的地方大约有两丈,刚好形成一个避风的小山坳。 底下是深不可见底的悬崖,一颗小石子被丢下去,好长时间才听得到回音。 陆甜甜缩回了往外伸的脚,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幸运的是他们没有摔死,不幸的是从山顶根本望不到这块山壁。 这里什么都没有,若是长时间不被发现,估计撑不了多久。 而且华钦去哪了? 他们可是一起坠落的,照理来说,应该隔的不远。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在斜下方的一处很小的崖壁上发现了华钦,他似乎看起来更加凄惨一点,后背血肉模糊,整个人横挂在斜壁上,似乎翻个身就会掉下去。 好得是看胸膛起伏,还没死。 真是命大,不愧都是天赐之子,陆甜甜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惊叹。要是她独自一人,不被景逸护着,估计早就滚落万丈深渊。 陆甜甜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两处山壁大约相隔两三米,而且华钦还在斜下方,不弯腰根本看不见,她就算有心也爬不过去。现在只有祈祷他自求多福。 她站了一会,缩回山壁里蜷缩着等待救援,两军的主上都失踪了,应该没多久就会有人来寻找,就是不知道这么隐蔽的半山腰何时才能发现了。 蜷缩在景逸的旁边,陆甜甜这才注意到自己玲珑小巧的赤脚,虽然现在沾满了脏污,不过更加显得粉嫩纤珑,肌肤如玉。 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像又不像,相貌应该是一样的,不过全身的肌肤比她本来的更加莹白如玉,就连指甲盖都透着粉嫩的莹光。 她还穿着原来那身破旧的长衫,外衫早在逃跑的过程中丢失,现在露着白色的里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造成原来束起的腰带变的松松垮垮,衣袖和袍角都相对长了不少。 男身的衣物,穿着女身的她身上,不像长袍,倒像是一件宽大的直裙。整个人显得弱不禁风,纤姿楚楚。 这样也好,她可不想因为一套衣物就掉了马甲, 这时旁边的景逸开始梦呓,“甜甜,甜甜,不要走,不要。” “朕不许……你是朕的。”睡梦中的他都是如此的霸道。 陆甜甜垂眸看了他一眼,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额头,温度异常的高,相比五年前,他瘦了不少,眉头紧闭,睡梦中都不□□稳。 发烧了,估计还有内伤,她思考了片刻,从他的怀中摸出了两瓶药丸。 “这应该不是毒药吧?”陆甜甜拿起来嗅了嗅,气微很芬芳,一股浓浓的药香。 犹豫了半刻,还是选择给他吃了下去。 陆甜甜拖起他的头,把他半搂在怀里。怀中的景逸停止了呓语,安稳的半躺在她的怀中。 这小小的一方山坳里,外面寒风凛冽,她抱着发烧的他却感觉有点温暖。 过了不久,她却感觉怀中的人体温越来越高,狭长的凤眸紧闭,形状优美的棱唇干枯,她心中微颤,可不能出事了。 与体温相反的是怀中的人却在喊冷。 陆甜甜急得掉眼泪,抱着他不知所措。一定有办法,对,想想。 唇瓣都被她咬白,在这满地石头,一根野草都无的山凹,陆甜甜选择了最原始的人,体,取暖。 温热的体温相接时,陆甜甜微颤,她慢慢地整个人挤|进他的怀中,上面盖着两人的衣物,纤薄的身段与古铜的肌肤相合,暖和的让人心中谓叹。 慢慢地陆甜甜沉睡过去。 中途,刘辰苏醒了,墨玉般的眼眸惊愕,此时怀中的温香软玉让他恍若自己做了一个美梦。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激涌起来,饱含暗|欲的眼眸从她的脖颈到背脊,再到腰肢……一寸寸逡巡。 陆甜甜轻轻的蹭动了一下,他双目赤红,几欲疯狂。 “陆甜甜。”他低沉的喘 分卷阅读113 息,“你……这是在诱惑我?” 回答他的是熟睡的呼吸,怀中的人像一个朵清丽的罂粟花,引诱着来人去采撷。 等某处被撑满时,陆甜甜惊醒。 俏丽的脸上已晕出薄红,双手在身侧握拳,“你……啊!” 本来非常虚弱,腹部还有伤的男人,剑眉微挑,“谁让你离开朕这么久。”他的眼里像是有揉碎的星光。 “你……出去。”陆甜甜气红了脸。 他捧住她小巧的脸,在她耳边低语,“嗯,出去了,再……进去。”深沉的眸色紧锁着她,而他也照着做了。 陆甜甜浑身一颤,不适感让她呼吸急促,不由惊喘道:“你……身上有伤呀。”耍那啥不分地点的啊。 他的呼吸与她相缠,墨玉般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情绪。 她看着他,身体忽然就软下来,就像落入陷阱的猎物,再如何挣扎也是枉然,只在原地瑟瑟发抖,被吞吃入腹。 “不要再离开朕。”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诱哄的说道。 迷乱中,水润的眸破开一丝清明,陆甜甜嘴唇紧抿,喘息着回避他,纤长的手指直入他浓密的墨发,如一根藤蔓一样把他缠紧。 景逸倒吸一口冷气,疯狂的动作着,身上勉强凝固的伤口又裂开。 “不要试图逃离,”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沉沉响起,“你不会成功的。” :  我怀疑自己在开那啥che~ 第71章 她会回来的 不逃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女身还能维持多久,而且她这次回来也不是谈恋爱来着, 只等见证了盛乾的盛世, 百姓的安康,她就解脱了。 云收雨歇后, 某人伤口炸裂又昏睡下去。 “活该。”陆甜甜骂道。 骂归骂,明明全身酸软还得重新给他包扎伤口。处理干净后, 才想起下面还挂着一个华钦, 不知道现在怎么了。 陆甜甜收拢了衣服,出去捡起一块小石子, 仍了过去。 碰的一声响, 华钦纹丝不动。 又丢了一个石子在他身上, 或许是打疼了, 他眉头微皱,眼睑颤动了一下,看起来进气多, 出气少,随时去见阎王。 “可不能就这样死了。”陆甜甜贝齿紧咬。 现在北方十八部刚统一,若是少了一个王,边境乃至整个北辰都要再起战乱。阎王爷可不管死去的是哪个国家的人, 搞不好又要把这一笔帐算在她的头上。 “真高。”陆甜甜弯腰看了一眼, 头晕。脚边的碎石掉下去久久才听得到回声。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比划一下两边的距离,最后撕了景逸的一件外衫。 等细细搓成一条绳索, 找了崖壁上一处凸出的石壁仔细拴了上去,另外一头系住她纤细的腰肢,颤颤微微的向下爬了过去。 安全落地后,整个人趴着地上好半天才能动弹。完全是吓的。 大风中的她像一朵娇弱颤巍的小白莲,美不胜收,撩人心湖。可惜无人欣赏。 接着又是喂药,又是包扎伤口,为此她还贡献了自己的下衣摆。纤细的脚腕子和骨肉匀成的小腿都露在了外面。 过了不久,她隐约的听到了叫喊的声音。 “皇上,你在哪里?” “吾王,吾王。” 声音很隐约,陆甜甜站了起来,这要是来的人不对,两军交战,落单的王上不是很好收拾?! 她有点急了,不知道来的是谁。 话说另外一头,程庭接到太傅的吩咐,率军直奔小荒山,最后得到的却是皇上落入悬崖的噩耗。 图尔纳在盛乾军队合围而攻时就知道自己中计,他急回营帐,担心王上被袭。却在山后遇到了来找人的程庭还有盛乾的残军,两军又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等得知是一起掉下去的,才暂时歇战,以找人为主。 “各找各的,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程庭冷着脸。 “怎么,老子想走哪边就是哪边,有意见?”图尔纳说道。 程庭阴沉的看了他一眼,让手下的军士收拢了拔出的刀剑,留一部分在上面警戒,其他人都跟他下去。按照姜太傅的猜测,皇上如果直接掉落在山底估计凶多吉少,而这一带山川,岩壁上多崖壁,现在只有祈祷掉落在哪个小的崖壁上了。 “将军,我们下去吗?”一个北辰士兵问。 图尔纳咬牙道:“下!”盛乾人多狡诈,他跟紧了才能更快找到他们王上。 陆甜甜听到的声音不远,但是等到快天黑都没有人找过来。 华钦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是那双白皙透明,仿若一折就断的小腿。这双腿的每一寸都像长在他的心口上,就如那个人一样。 时间的酝酿,让她成了他心中一抹华美的梦,平时不敢拿出来,只能深深暗藏心底,浓夜中默默舔吮。 陆甜甜被抓住她脚腕的一双手 分卷阅读114 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华钦醒了。 幽蓝的眼眸跟大海一样的深邃迷人,为了跟他换药,她还扒了他的上衣。现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绑着白色中透着血色的绷带。随着他的起身,周身肌肉隆起,偏偏还面色苍白,神情迷茫。 陆甜甜心中一跳,说起来这厮长的还是很好看的。跟景逸是不一样的类型。 而且腹肌也不错呀,不过景逸也有八块腹肌。不知道沈大人有没有腹肌,可惜没有见过。 “好看吗?”磁性的声音响起。 华钦着迷的看着她,唇边笑意深刻。幽蓝的眼眸仿若要把她溺毙。 陆甜甜眼神一恍惚,就被有力的臂膀拉进了怀里。 “啊……你做什么。” “别动,让我抱抱。” 陆甜甜挣扎了几下,“快点放开,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就抱抱,好想你。”磁性的声音呢喃道。 昨天还想着杀我呢,今天就抱着不放手了,男人都是看脸的,陆甜甜噘嘴,她伸手要去推开他。 华钦一声闷哼,“别动,伤口疼。” 陆甜甜瑟缩的收回手,“谁让你要抱着我。”她被扣在华钦怀里闷声说道,“快点放开我,否则不客气啦。” “不,不放。”华钦的眉间越过一丝戾气。“我要带你回北辰。” 陆甜甜微愣,伸手就掐上了他的伤口,猛的推开他道:“走开。”病糊涂了吧。 华钦被推到在地猛咳,伤口又淌血都不管了。 “甜甜就不能看看我,我可以把整个北辰都送给你。”华钦眼睛赤红,把她又拉回来。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曾属于过他,那为何要来招惹他。 “你喜欢那个盛乾皇帝?”华钦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倏然加重了力度,淡淡的嘲讽道:“还是那个名不副实的沈清。” 陆甜甜怒了,她忍一个坏脾气的景逸就够了,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跟个醋坛子一样拈酸吃醋。 她莹白的脸上突然浅浅微笑,眸光流转间是醉人的风情。发丝被风吹拂,柔软的青丝在华钦刀刻般俊美的脸旁拂过。 华钦的心都仿若被一双小手挠过,幽蓝的眼眸颜色更加深沉,冷情的脸色微红。 “你喜欢我。”她凑过华钦的耳边幽幽的问。 “嗯,我喜欢你,五年前就喜欢你。”他伸手要去搂住她的纤腰。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你。”陆甜甜捧起他的脸,清凌凌的目光看向他,柔情蜜意的说着最无情的话。 华钦闻言眼色冷的很,拽着她的手道:“那又如何,你的想法不重要。” “你知道我这五年去哪了吗?我死了五年了,过了今夜你就再也找不到我。”陆甜甜笑了,阎王爷这次做了好事,她再也不用被争来争去了。 华钦嘴唇动了动,眼前这个专注看着她的女人美得像个妖精一样,“你不用为了打发我编出如此荒唐的谎言。” 陆甜甜樱粉的红唇微勾,“那就试试。” “试什么?” 陆甜甜回过头,景逸站在上面,长眉斜飞,眸若星辰,轮廓精致,容颜俊美,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陆甜甜起身,“你……” “怎么?很失望,没有多昏迷一会,让你和这个蛮子打情骂俏。”刘辰说道。 陆甜甜蹙眉,“你伤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刘辰微微勾唇,淡淡道:“你还知道朕的伤没好,你下去做什么。” 装模作样的家伙,陆甜甜翻白眼。 华钦看着眼神冷得刺骨,他直视刘辰道:“甜甜说过了今晚就又会消失,你知道吗?” 陆甜甜心一紧,这家伙说这干什么,她还想找机会跑的,她变身的时间快十二个时辰了,估计拖不了多久。 她不敢看景逸是什么表情,回答她的是景逸拉着那根绳索跳下来的身影。墨玉般的眼眸里波涛汹涌,“他说的是真的?” “没有,他胡说八道,别信他。”陆甜甜矢口否认。 刘辰嘴唇紧抿,死死的盯着她,缓缓道:“最好不是真的,否则你知道的,陆家一大家子可还在盛乾。” 说着,刘辰把陆甜甜推到身后,拿出来腰间的佩剑,充满杀意的看着靠坐着的华钦。 华钦身上的肌肉绷紧,手慢慢地摸到身后。 “你要做什么?”陆甜甜拉住景逸的手。 “杀了他。” “不行。” “你喜欢他。”某人寒意森森的问。 “没有!”陆甜甜求生欲很强。 就在这时,找人的来了,来的还不少。 “皇上。”程庭从绳索上溜下来,“您没……”事吧。这是陆甜甜?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人,可是这就是她呀,活生生的。 陆甜甜笑笑打招呼,“你好。” “你好。”程庭耳根都红了,他五年 分卷阅读115 没见这张脸了,现在还是毫无抵抗之力。 那边华钦在图尔纳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他伤得更加重。 两边都找到了王上,气氛就不一样了,才爬上去,一个个戒备的看着对方。就等一声令下开杀。 “回去。”华钦看了陆甜甜一眼说道。 图尔纳不甘心,现在这可是他们的地盘,鹿死谁手还未知。不过王上一向说一不二,他恨恨地让收兵回营。 “等等。”一声娇软的声音响起。 华钦回头,眼里有欣喜。 陆甜甜甩开刘辰的手,在他铁青的脸色中走上前,“算起来我救了王上两次,王上可否许小女一个愿望。” 华钦的神情柔和很多,似乎找回了那段在陆府时的影子,“嗯,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百年内北辰不得主动侵犯盛乾,结两国百年之好可行。”陆甜甜希冀的看着他,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可是北辰入侵盛乾,战乱四起可是阎王爷说的,她也是因此回来扭转局面。 现在她厚颜的要求一下,万一呢? 华钦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深深地问道:“刚才可否骗过我。”他指的是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没有。”陆甜甜的脸有点苍白。“你不答应吗?”果然她还是太贪心了,仗着人家喜欢他,耍无赖。 “……我答应。”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像这位北辰的王。 盛乾边境常年被北辰各部族骚扰劫掠,派兵围剿也作用甚微,毕竟北辰多为游牧族,在十八部族未统一时,各族为政,游牧为家。 而大军压阵也不现实,国内正值发展阶段,不宜穷兵黩武。 这次北辰一统,盛乾北方显然的多了一强敌,如今强敌说愿意结百年之好,连刘辰听到这话都缓了脸色。 陆甜甜笑了,清甜的笑容沁人心脾。“谢谢。” “我也谢谢你,我的小仙女。”华钦走过来,在刘辰杀人的视线中轻轻的抱了一下她。 …… “景逸,我肚子疼,我要去方便一下。”陆甜甜在某人的视线中撒娇,再等会她就要露陷了。她感觉到了胸口的热度几欲蓬发。 刘辰仔细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等等回去在说,野外虫蚁多。” “不嘛,不嘛,我等不及了。”陆甜甜拉着他的衣袖。 “你去那,我在这等着。”刘辰指了指不远处,他一眼就可以看的到。 程庭闻言偷笑一下,让所有人后退,皇上现在有生气多了。他在心里回避这位还是沈大人的夫人。 “你也后退。”陆甜甜盯着他。 刘辰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缓缓转身。 陆甜甜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后退,细碎的脚步消失在林后。 对不起了,景逸。 刘辰在原地仰头看着星空,似乎这一天一夜就是一个美梦。 等到夜色都深了,她都还没回来。 “回营。” “可是,陆小姐?” “她会回来的。” 第72章 喜怒无常 两个月后, 京城工部农监司来了一个俊俏斯文的小司监。陆甜甜化名陆添,做了盛乾最后一批靠举荐功绩从政的芝麻小官。 举荐人正是死里逃生的大兄弟李徊。 而值得一提的是, 陆甜甜部门的上司是她的前未婚夫古岳, 农监司的司督。上上司是她三哥陆思大人,工部侍郎。而上上上司就是她的现任夫君沈相国了, 当然,应该在前面都加一个死前的。 天色渐暗, 结束了一天繁琐的工事, 陆甜甜伸个懒腰准备回去,她在京城租了破院子, 就这还多亏李徊。 走出农监司, 前面不远处等着的就是陆恒, 因为那把火救了他一命, 现在他们成了好兄弟。 陆甜甜无比庆幸当初的举动,否则她将后悔莫及。 “怎么才出来,走, 为兄今天请你去吃饭。”陆恒非常自来熟的箍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哎哎,放下,手臂太重了。” “你这是太单薄了,改天带你练练。” “不不, 谢过陆兄了, 贤弟受不住。”虽然她已经改掉娇气病,慢慢地接受盛乾平民百姓的生活,但是操练什么的, 还是算了。 等菜的工夫。 “陆兄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陆甜甜给陆恒添茶间不经意问。要不然三天两头的请她吃饭,不回家。 “家里人给订了门亲事。” “陆兄不太满意?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陆甜甜好奇了。 她回来这两个月早已经打听清楚,陆家过的不错。 陆家前面三个哥哥都已经成亲。三哥还娶的是明大学士的嫡女明倩,当初这位大小姐可是把景逸当成目标的,没想到居然嫁她三哥了。 而她二哥娶的是一位高门贵女,现在 分卷阅读116 掌管陆家商行。大哥在船运方面有所成就。 二老身体也都康健,他们陆家这几年因为上面的维护,过得很轻松,可谓是满门荣宠。 至于沈清…… 陆甜甜的眼神很复杂,他守着她的名分,不纳妾,不娶妻。世人还都以为沈夫人只是身体微恙,很少见人。 陆恒吃了口菜,“是顾府小姐。” “顾筝?”陆甜甜吃惊,随即笑了,“好姑娘呀,陆兄为何不满。” 她印象里那是个明媚大方的女孩。 “也不是不满,顾小姐天天跑来要和我切磋功夫。”陆恒难得纠结,他其实比较喜欢她小妹那样娇软的女孩,顾小姐这样舞刀弄枪的,他吃不消。 “你讨厌她?”陆甜甜挑眉。 “没有,没有。” “人家长的不好看?” 陆恒微红了脸。“好看。” “你不喜欢顾小姐跟你舞刀弄枪?” “女孩子还是娴静温柔一点好。” 陆甜甜知道这小子一直是个直男,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木。顾筝明显就是来找借口近他而已。这个呆四哥,听见人家顾筝经常找他切磋功夫就怕了,生怕娶个母老虎回来。 陆甜甜笑了,“你放心吧,据我所知,顾小姐明媚大方,温柔懂事,是个顶顶好的姑娘。陆兄捡到宝了。” “喜欢舞刀弄枪,不代表泼辣娇蛮不讲理呀。” 陆恒高兴之余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是初到京城么?”据说,全家都在战乱中去世了,连房子都是李徊给找的。 而他除了救命之恩还看这小子莫名的顺眼,所以才三天两头找他喝酒吃饭,就着给他撑撑腰。 在京城这片地,虽然时芝麻小官,没有后台家族也不好混。 “呃,听说的,听说的。”陆甜甜在陆恒怀疑的视线中含糊过去。 事情就此皆过。 “哎,我说你怎么不喝酒,男人哪有不喝酒的。”陆恒喝着酒看着她道。 “别别,我喝酒就长疹子,真不能喝。”实际上是喝酒就变回女身,她可不敢再来一次。 吃饱后,就分道扬镳。 还被陆恒塞了一瓶剩下的酒,说他骑马带着不方便。 陆甜甜就一手提着酒瓶,迎着夕阳慢悠悠的晃荡回去。 她租住的地方在京城西郊,远是远了点,不过周边环境特别好,还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别院在此处。 曾想她当女官的时候早起都要哄着来,为了少走几步路还蹭过沈老大人和嘉澜的轿子。 没想到现在自己独自一人居住,烧火做饭,早起上工,每晚走一个时辰回家都能做了。 她却享受这样的生活,安逸平淡。 路过一处别院时,月色下围墙后传来幽幽的琴音。? 如泣如诉,缠绵悱恻,琴声里带着无尽的孤寂和思恋。 她脚步微顿,轻推开旁边的木门。远处湖边那个抚琴的身影,月色下清俊雅致,广袖博带,飘渺若仙。 是嘉澜。 陆甜甜心中一痛,她这辈子不负景逸,不负陆家,不负天下,唯独伤了这位惊才绝艳的沈大人。 可是她只有一个,哪来另外一个来赔给沈大人。情债是最不好还的,陆甜甜无比后悔拉沈大人下水。 琴音响了一阵,就突然断了。 “咳咳。”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听着让人难受。 陆甜甜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决定今天就去了结了此事,毕竟当初“死”的实在仓促。 沈清抬头时,就发现湖边不远处站着的那个清丽娇软,纤姿楚楚的人。 他潋滟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欣喜,慢慢的他走过去,行动间都带着一丝温柔和宠溺。 等走近,骨节分明的手要抚向陆甜甜的脸,“怎么穿这么少,就算出现在梦中也要让我心疼吗?” 陆甜甜微征,她后退一步。“你……” 这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么,她清媚的眼中刹时横过水波。 “别哭。”温润的嗓音响起。 他伸出手要去拭去她颊边的泪水,想了想又放下来,“这次别那么快走好吗,陪我说说话,好想你,好想。” 他站在湖边像是一副清淡雅致的水墨画,陆甜甜却觉得他悲伤的仿若要死掉一样。 她这是做了什么,她怎么能这样做。白皙的脸上,泪水止不住的掉落。 她原本想着要来劝他放手,她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不要再想着她了,不值得。 可是她现在开不了口,她觉得自己卑劣无比。 沈清笑了,月色下的他,清雅卓然浑然天成。 “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什么事让我的夫人这样伤心了,为夫给你出气。” “别这样,我还不起,还不起。” 陆甜甜打开他伸过来的手,快速的跑出去。她还不起,还不起的。 陆甜甜 分卷阅读117 走了不久,沈清潋滟的眼眸回复清明,他怔怔的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痕好久,等到红痕渐消,他的唇边勾起一丝弧度。 “回来了呀。” “那就别想再走了。” …… 陆甜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去。 “你出来,阎王你出来。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把我分给嘉澜,我还不起,还不起。”破旧的老房子里没有任何回音。 陆甜甜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不出来是吧,那她就去见他。 等到尖利的刀锋要抹过脖颈时,刀锋被人挡住了,正确的说时被鬼挡住了。 “我的大小姐,你在干什么,这具身体再毁了,就全部都完了。”判官很崩溃。 “出来了是吧,你告诉我,沈嘉澜该怎么办。” “这是你惹出的情债,你找我们做什么。” “呵,要是沈清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你觉得我们会有这一段么。”陆甜甜冷笑。“怎么,现在出了事,你们就不管了。” “你们要是不管,那我就直接嫁给沈清,等刘辰和沈清掐起来,再惹出点什么,就不干我的事了。反正我不想活了。” 陆甜甜受够了这种日子,她在现代活的好好,莫名奇妙因为心脏病身亡出现在这里,惹出一堆债,几世都在还债。 她严重怀疑当初的心脏病发就是他们做的手脚,还贼喊捉贼说她魅惑帝星,让天下民不聊生。 她在现代活着的时候还有几亿资产等着继承,她不缺美貌,不缺俊逸小哥哥,为什么要来这落后的地方,被抢来抢去。 判官看陆甜甜疯狂的样子,有点心虚。 他道:“再等两年,两年后你就能回去了。” “那沈清呢?” “老天自有安排。” …… 时间一晃而至,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年她在农监司都快成种田小能手了,潜移默化间,把现代她知道的一些简单的农业知识传输出去。 这一年她还经过大哥的远航船,发现了棉花,廉价高产的棉花让天下的穷苦百姓都能够安稳的过个冬。现在每当出去逛街时,看着那些百姓感激的神情,她觉得心中很暖。 她不够聪明,知道的东西也很少,能够为这个时空的百姓做到这件有意义的事情,她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这一年四哥陆恒成了婚,她在宴席上得了陆家老太太的青眼,被认为了义子。她终于又可以名正言顺做他们家人。 事情似乎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还有,沈清不知道为什么把她调到身边,做了一个小小文书,专门给他整理文件,处理杂事,跟个秘书一样。 因为沈清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了露陷。 又一次在沈府汇报工作时,一盏茶直泼到她的衣服上。 结结实实的一盏茶,陆甜甜抹了把脸,都是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看着眼前这个跪地求饶,可怜兮兮的小婢女,她觉得无奈,这是有多粗心才把茶整个往她身上泼,她躲都躲不过去。 “怎么做事的,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下去。”沈府的一个管事过来赔礼,“这位大人,还请随奴去后院客舍更个衣。” 等更完了衣,出来时,她就发现房门外的沈清冷着脸。 “大人,您怎么在这。” 回答她的是沈清甩袖子离开的背影。,脚步急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他。 真是的,是不是长久没有那个啥生活,情绪失调呀。 她就觉得他老喜怒无常。 第73章 大结局 太和殿, 刚上任没多久的言官被拉了下去。 “皇上,岑公子再聪慧也不是皇上亲子。广纳妃嫔, 延绵子嗣……呜呜……”身后拖着言官的侍卫捂住了他的嘴, 生怕他再多说些其他掉脑袋的话,他掉脑袋不要紧, 可不要连累他们。 这一幕几年前还发生的比较多,最近几年是越发少了。 没想到这新上任的言官居然敢在大殿上直言皇上不选妃迎后有违祖制, 皇嗣单薄将国柞不稳。 瞧把皇上脸都气青了。 不少人低着头, 生怕皇上发作到自己身上,而且准备默默远离这位言官, 不怕新人蠢, 就怕新人蠢而不自知, 还喜欢自作聪明。 刘辰在位九载, 后宫嫔妃一个皆无,五年前还有大臣敢对刘辰提一提这事,现在可没有人敢撸虎须。 除了子嗣方面, 这位可以说的上是一代明君帝王,心机手腕都不差。还爱民如子,勤于政事。几位老辅臣这两年都不再劝谏皇上选妃。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敢。 而且岑公子两岁从宗室过继来,由皇上亲自教导, 广延名师。现年九岁, 端得是天资聪颖,如玉端方。虽然行为处事还稍嫌稚嫩,但是已经可以窥见盛乾下一代后继有人。 皇上不耽于女色, 分卷阅读118 所有的精力都在政事上,励精图治,清风廉政,开放恩科,广纳人才,盛乾隐现盛世之貌。 百姓安康,世间太平,这日子越过越好了,没想到还有人找皇上不痛快。 难言之隐被言论于大庭广众之下,身为九五至尊,皇上没有直接砍了他已经是仁慈。 是的,这天下所有人都认为皇上不是断袖就是不行,总归不正常。 盛乾的两位定海神针,一位无子嗣,一位干脆不娶妻。有人偷偷地瞅站着最前面那位芝兰玉树的男人。 沈清冷着脸,一言不发。 有传言皇上觊觎沈夫人多年,不知道是真是假。 刘辰看言官被拉下去,“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殿内鸦雀无声,沈清面无表情拱手行礼,带领百官后退。 …… 刘辰则回到御书房继续处理公事,半盏茶后,程庭走了进来。 “皇上,今日的密报。” 待手中的朱笔批阅完这则奏章,刘辰才伸手接过。 每日一封密函,上报的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而是某位芝麻小京官的生活起居。 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辰时起,巳时出入沈府(注:出来时换了衣衫),午时天香楼用餐偶遇一小姐(注:交谈约有半柱香时间),未时到酉时未出。 刘辰看着出入沈府,换了衣衫几个字眼眸微闪,看来他也怀疑了。 不过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刘辰嗤笑,怪不得今日早朝臭着一张脸。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陆甜甜却过得非常滋润,冬季快到了,她还托一绣娘给她缝了几身厚点的衣衫。 过完这个冬天,翻年她就该走了。算上那弹指五年,陆甜甜这辈子过了九年,翻年就是第十年。 她见证过盛乾的衰落,也见证过它的兴起。上一辈子盛乾有妖妃,有凤翎台。这辈子多了一位永远在家养病的沈夫人,和一名不经传的小陆大人。 然也有一座观星台。 台岸金雕玉砌,雕梁画栋,台顶碧瓦朱檐,层楼叠砌,极尽奢华。全高20米,比盛乾最高的城墙都要高。 与前世如出一辙,却是百姓自发为他们英明的君主修建。 不知道在她走之后,那座富丽堂皇的深宫里,她时常想念的那个人会如何。应该也会过的很好吧,毕竟她已离开他很久了。 观星台 刘辰站在高台上,顶台四周的帷帐被夜风吹的呼呼作响,他一身玄色衣袍,俊美的脸抬头仰望那繁星。 那年她死去的时候,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说待北边18颗星辰连城一条线时,就是她真正回归之日。 所以他这么些年忍耐着,明知道她在自己眼前蹦跶得欢快,却当作不知道。 而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皇上,该回了,风大。”身后的太监总管李顺劝道。这些年不管多晚,皇上都会来着观星台上看看。 ”嗯,回宫。“ 刘辰再次的看了一眼星空,转身离去。 夜空中,繁星点缀,北边一簇繁星奇怪的排列在一起,枪枪还差一点就能连城一条直线。 三十三年春 这一日,陆甜甜照常处理完公务,准备离开在沈府工作的案房。 今日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来此。离开的时候还遇见了难得来一次的沈清,她虽然是他麾下的,不过某次后,这位主就主动的远离了她,平时也难得一见。 今日临别居然又见到了。 沈清走进来在桌案前坐下,环视一周,最后潋滟的眸落在了她的脸上,淡淡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他明知道眼前这个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却总有一种甜甜就在身边的错觉。今日更是不知觉走了进来。 陆甜甜垂着头,默默道:“回大人,可能是下官生得好看吧,容貌上层之人五官总有类似。” 反正快走了,她也不在乎再皮一回。 沈清闻言哑然,这句话也像是她会说的,虽然长相娇媚迤逦,却从不自谦。 他怔怔地低头看她。 陆甜甜被沈清看得发毛,玩笑开过了,“下官失言,还请大人恕罪。” “……” “无碍,你先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谢大人,那下官先行告退。” 陆甜甜走了一路,又回过头来,“大人,更深露重,早晚温差大,您平时还是多穿点衣物。” 那个清雅如皎月的身影,站着良久,在陆甜甜以为他不会回话时,才轻轻答了一声好。 陆甜甜笑了,好就行,要照顾好自己。树影下她转身离去。她想着,若是先遇见的沈大人,她可能会爱上他。可惜有人霸道的占满了她的心,不留半点空地。 再见,嘉澜。 她走出沈府,却不是向西郊住处。找沈府门房借了一匹马直奔北边,那 分卷阅读119 里有一座高山,她今晚就会从那里离开。 古朴书香的案房里,沈清翻阅着陆甜甜留下的文书资料,不经意间却发现了压在最底下的一本闲书。 是时下兴起最流行的才子佳人的话本。他虽然未曾看过,但是有耳闻。 沈清眉头微沉,太不像话了。 随手翻过,居然还做了备注。 正准备放下,眼眸微沉,心中惊起波澜……这是甜甜的字迹。 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沈清向外追去。 圆润软趴份外可爱的小字,与陆添平日里的字迹判若两人。 陆甜甜是在做了沈清的文书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字迹是一大破绽,毕竟当初沈清教导过她很久。 所以她有意识的改了许多。 本来平时话本都是带回家看的。今日要离开回现代老家,什么都带不走,也就没有特意拿走了。 …… “皇上,目标人物出了沈府并未回家,而是去了北岭山。” “备马,快。”刘辰看着星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 陆甜甜蹲在山顶,等着那18颗星星连成一条线,某位大佬就放她回家。可是没有等到星星,却等来了景逸。 刘辰寒着脸,“你又要去哪里。” 陆甜甜觉得有些心慌,她看着景逸翻身下马,颀长的身躯离她越来越近,长眉入鬓,凤目如星,墨发如瀑披散,与黑色的衣袍融成一体,她深吸口气,逼着自己镇定看他墨玉般的眸,开口道:“回家。” 刘辰暴怒,“你回哪个家,你哪都不许去。” “我为什么不能回去,我可不是这里的人。”陆甜甜眼睛都红了,她仰望星空,一阵星辉已经落下。 星辉中那旋转的空洞让刘辰胆寒。 那道光可以接我回家,陆甜甜意识到这一点,拔腿就要朝那里跑去。确被身后的刘晨死死抱住腰肢。幽幽的龙涎香包裹着她,仿若囚笼。 “呜呜,你放我走。放我走。”陆甜甜泪如雨下,锤打着拦住她的人。她只有这次机会了。 “别走,朕求你,别走。”刘辰俊逸的脸上一阵颤白,打横抱起陆甜甜就要离开这片天地,可是空洞却像是长了腿一样的跟着跑。 “你放手,放手呀。”陆甜甜看着急了,她怕把刘辰也搭进去。 “不,你在哪,朕就在哪。”刘辰冷着脸看着星辉中那道诡异的空洞把他们淹没。 天显异象惊呆了程庭等人,他们随着皇上一路狂奔到此处,眼铮铮的看着皇上消失了。 “皇上!”程庭等人追喊。 沈清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最后一幕,他心中一痛,脸色煞白。 良久,星辉渐消时。 “快看,那是什么?” 夜色中,伴着那消失的余晖,星空中缓缓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浓密的卷发,莹白的肌肤,齐膝的裙和裸露的锁骨。 像落入凡间的天使一样,她轻飘飘的跌落进了沈清的怀中。 陆甜甜在那道空洞中时,似乎看见了另外一个她,那个在现代养尊处优,娇憨天真,长相与她一般无二的她。 不过她在现代不是死了么,狂烈的风吹散了她的思绪,陆甜甜抓紧着刘辰消失在风暴中。 …… 嘉元三十三年春 北岭山,天将异象,夜半亮如白昼,嘉元帝在万人瞩目里消失在漫天星辉中。 京师百姓见之震撼,果然他们皇上是天赐明君,现在是回到天上去了。至此盛乾中央集权空前绝后,不少贪官污吏更是惶惶不安,皇上在上面看着呢,纷纷改邪归正,朝廷政治一下肃清不少。 四月,岑公子继位,沈相国监国改元嘉丰,开启了盛乾半个世纪的盛世王朝。 人们把刘辰怀中抱着的那个男人忽视掉了,总不能说皇上原来真的是个断袖,被老天爷接上天都不忘带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