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我是白月光》 分卷阅读1 《掉马后我是白月光》作者:叶停云 文案: 年少时,苏陶年是个远近闻名的小霸王,我行我素、娇纵嚣张,还喜欢行侠仗义。 一场变故,她成了苏家的养女。 于是,收起棱角,培养气质,努力成为名媛淑女。 与商界传奇宋衍联姻后,更加乖巧温顺,就怕暴露本性被退货。 可宋衍对她一直不满意。 后来,她终于明白,宋衍一直在找年少时的白月光。 苏陶年褪掉伪装,将离婚协议拍在宋衍面前,霸气爽快:“我给你们自由!” 宋衍抬眸望她,目光幽深、语气危险:“给谁自由?” 他找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怎么可能放她走? 先钢琴大师后商业奇才深情总裁X可仙可飒一言不合就PK小提琴家 一句话文案:掉马后,老公发现我是他的白月光!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陶年,宋衍 ┃ 配角:《陆总今天也在追前女友》请预收 ┃ 其它: 第1章 “下一位,15号,苏陶年。”小礼堂,工作人员在喊号。 苏陶年将背上的琴包放下,正预备取琴上台时,突然来了条微信。 像掐着点。 苏陶年取琴的手移到侧边,掏出手机扫了眼—— 【年年,救我。】 【位置】 发件人是她唯一的闺蜜林深深。 苏陶年的心咯噔一下。 她起身,连续拨打两个个电话。 不出所料,林深深的关机。另一个,无法接通。 “15号,苏陶年。”前台,工作人员催促。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上?” “谁知道,她本来就特立独行。” “该不会临阵脱逃吧?” “也不是没可能,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参加比赛。” 旁边,是其他等待叫号的选手在小声议论。 苏陶年觑了眼仅隔着一道幕帘的前台,弯腰抓起琴包,利索上肩,转身便朝礼堂外走。 因为参加选拔赛,苏陶年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抹胸拖地长裙,长发盘起,恰好将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蝴蝶骨完美呈现。 白色长裙与黑色琴包的色彩撞击,让她远远看去像是落入尘世间的天使,干净、美好,望而不及。 云城音乐学院的校花,无疑是美的,但苏陶年的美不仅在外貌,更胜在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被彻底无视的选手们盯着苏陶年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有艳羡,更有嫉妒。 “清高什么啊,一个奖都没拿过。” “花瓶罢辽,要论技术,她真不如李菲菲。” 林深深发来的位置距离云城音乐学院不远,是一家很有格调的高档会所“红蓝间”,苏陶年本想打的前往,怎奈下班时间,打车软件没人回应。 “码垛!”苏陶年关掉软件,咬了咬牙,正了正背上的琴包,踩着高跟鞋往“红蓝间”跑。 天色渐沉,街灯陆续亮起,霓虹闪烁。 为节约时间,苏陶年抄了近路,路过人迹罕至的巷子时,她终于明白一路上的不对劲来自哪里。 ——有人在跟她,还不止一个。 她被暗算了。 前方十来米的地方是出口,街市繁华,车水马龙,巨大的露天屏上播放的广告白光闪烁。 而这里,昏暗逼仄,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背后,有人朝她逼近。 苏陶年勾了勾唇,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如匕首出鞘的锋芒。 她停步,转身,懒散的抬了抬眼皮,朝黑暗处喊了声:“出来吧。” 清凉的声音如倒挂的银勾,将此处的阴暗大白于视野。 须臾,六七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纹身青年就大摇大摆出来了。 为首的混混仔细瞧了她两眼——苏陶年站在他们面前,身姿挺拔优雅,白色长裙拖地,让她仿若踩在云端。她眼眸微垂,嘴角微勾,精致秀丽的脸上没有恐慌与害怕,那扬起的弧度是嘲讽? 混混头子不爽,本来打算客套两句的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命令:“上。” 混混们一哄而上。 苏陶年站在原地未动,漆黑的眸子露出点笑意,她单手取下琴包,扬起,直接朝冲过来的几个混混扫过去。 动作利落狠绝,一气呵成,直接扫到三四个混混。 “来,年哥站这不动给你们打。”她勾唇,清凉的声音里满是挑衅。 说话间,她再次扬琴,反手将背后偷袭她的混混捅向远处。 琴收回,另一只手成拳,直接怼到身侧扑上来的混混脸上,混混当即见了血。 正前方的混混趁其不备,挥动一根木棍朝苏陶年头顶而来。 分卷阅读2 苏陶年收起眼底的笑意,抬腿,迎上混混的胸膛。 怎奈腿伸到一半,被长裙绑住,施展不开。 混混自然也发现这一状况,当即红了眼,趁虚而入,加大力度朝她挥动木棍。 苏陶年眯了眯眼,寒光乍现,她用了力,“刺啦”一声,长裙从侧面撕开,露出她白玉似的一条横空出来的腿。 在木棍落在她头顶的前一秒,一脚踢中混混心口。 太阳穴、心窝、鼻梁、头顶,快狠准,招招中命门。 一分钟不到,地上躺了一排呻吟的混混。 原本站着看好戏的混混头子当即黑了脸,他露出惊恐的眼神:“你是谁?” 苏陶年将琴包缓缓立在地上,低头扫了眼裙子侧面的裂痕,力度过大直接开到大腿根了,只不过她站着不动看不出异样。 她依然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未凌乱,还是优雅女神的模样。 “笑话,你背后的人没告诉你?再来!”苏陶年扫了眼躺下的混混们,语气散漫悠闲。 什么意思,她还打上瘾了? 混混们平时也就仗着人多、会点拳头、外形唬人办事,这回打苏陶年也没留力,可她回击他们如同切菜一样,谁特么不要命敢以卵击石? 面面相觑,皆生惧意。最终他们一齐看向完好无损的混混头子。 苏陶年不负众托,抬了抬下巴,朝混混头子淡淡道:“背后人的名字和跟我打一架,你选。” 混混头子抿了抿唇,还未做出抉择,苏陶年的电话便响了。 他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年年,你打我电话了?我刚手机没电了。”听筒内,是林深深温软的声音。 不出她所料,林深深的手机被人利用了。 “嗯,就问问你什么时候下班。”苏陶年不想林深深担心,放软了声音避开微信内容,犀利的目光却扫向准备偷偷溜走的混混们。 她指了指自己前方的地面,混混们苦着一张脸又回来,个个低着头,宛如鹌鹑,排排站。 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深深继续:“我还是老时间啊。对了,年年,你进决赛了吧。听说学校重视这次选拔赛是因为衍神要回来了。” “嗯?”因为治混混,苏陶年晃了下神,没听清。 “你男神宋衍啊,要回国了,好像这次云城音乐会也邀请了他。”林深深解释。 宋衍啊。 苏陶年勾了勾唇,抬头,恰好对上巷子出口的巨型屏幕——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微垂着头,坐在纯白的钢琴前,十指修长养眼,轻轻在黑白键上跳跃,动听的音乐飘洒出来。 “恒久,你值得拥有。”低沉性感的声音盖住轻缓的钢琴音,同银白色的广告词一起出现在屏幕上。 仅仅一个侧脸,十秒钟的广告,却足以让路过的行人驻足,尖叫。 这就是年纪轻轻就站在世界顶端却又在两年前彻底退出钢琴界的宋衍,粉丝数超过七千万的传奇人物。 恒久钢琴是他拍过的唯一广告,也是他临危受命继承家业后收购的第一个品牌。 粉丝们都说冷淡如衍神,也唯有对恒久是真感情了。 “这样啊。”苏陶年收回视线,轻喃一声。 林深深那边有人叫她,她匆匆交代:“反正你好好比赛,能不能红就看这一次了。” 刚结束通话,手机铃声又响起。 “日常谎话时间”几个字随着闹铃一同到来。 苏陶年眉头微皱,调出微信界面,清了清嗓子,才按下用户名为“大腿”的语音键:“老公,我放学到家,开始练琴了哦~” 刻意装出来的声音甜软温顺,惊呆了一众低头的混混们。 苏陶年搓了搓手臂,一副受不了模样:“真特么肉麻。” 道出了混混们的心声。 察觉混混们震惊的眼神,苏陶年轻笑一声,淡淡开口:“说说吧,谁坑我。” 她样子随意慵懒,语气闲散低缓,像是在酒吧里扯淡。 明明还是那袭白裙,但因为眯起的眼,让她突然变得妖娆性感。 短短时间,混混们仿若看了一场舞台剧,眼里全是震惊和讶异。 背着琴的优雅女神,打他们如切菜的豪放女侠,讲电话时的温柔女孩,还有现在的暗夜女神,他们到底惹到了什么人? “你是谁?”混混头子不死心,再次重复疑惑。 苏陶年轻笑一声,语气散漫悠远,“我呀?” 她漫不经心的声调勾人,如丝如媚的眼神更勾人。苏陶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又在放钢琴广告的大屏:“我是他……”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她便猛然一震。 大屏所在处正是“红蓝间”。门口,一群人拥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出来,即便隔着点距离,苏陶年还是一眼便认出正中间矜贵的男人是钢琴广告的主人——宋衍。 而那么巧,男人一抬 分卷阅读3 眼,正好看到她。 苏陶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头,惊惶无措地找地方藏:“码垛,不是要回国吗?怎么变成了已回国?!”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第一本接档文《陆总今天也在追前女友》,追妻火葬场,求预收。 刚成年那会,陆子迟顶着学霸和富N代的双重光环,吸引了不少女孩。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选了个叫林晚晚的小姑娘。 小姑娘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平凡。 结果,陆少爷跟人谈了三个月,分了。 理由是:又淡又粘人。 后来,开拓海外珠宝市场的陆总,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名设计师。 设计师年轻漂亮,腰细腿长,明艳勾人,关键还优秀独立。 有味不粘人。 陆子迟蠢蠢欲动,追问设计师姓名。 得知答案:林晚晚。 专栏第二本预收文《偏执占有》,求预收。 一个狗血文:偏执阴鸷男主VS替身女主 追妻火葬场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放弃我,别忘了我曾求你留下来。 第2章 小巷昏暗逼仄,两面都是墙,能藏身的地方在几米开外,更要命的是几个混混排排站,让她看上去就像训小弟的女老大。 “快走,快走!”苏陶年连连挥手,恨不得面前的几人立刻消失。 她动作慌乱,语气急切,眼神漂浮,哪里还有刚才打架时的淡然自信,此刻俨然变成见了猫的老鼠。 虽然好奇让女侠完全变样的人是谁,但混混们更想逃命。 不过瞬间,巷子里只剩下拿着琴包的苏陶年。 没地躲,苏陶年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又看了一眼“红蓝间”的大门口—— 被一群精英簇拥着宋衍,身高腿长、气质卓越,出众的外表加上特有的气质让他显得鹤立鸡群,特别是他定定地望着这边的姿势,仿佛被吸引,又像在审判,让他看上去如夜空遥不可及的星。 尽管有点距离,苏陶年还是不得不承认:被媒体评为“集年轻、英俊、才华、财富、名气、荣誉为一身的天子骄子”确实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他的驻足,身后的精英们都没敢动,或面面相觑,或顺着宋衍的目光看向她这边。 一束束目光像是一盏盏明晃晃的灯线,苏陶年觉得自己如同站在审判台上,细微的动作会被无限放大,逼迫得她无处遁形。 打架带来的愉悦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不安。 “我会不会被退货?”苏陶年苦着一张脸,转身,想跑。 反正隔了点距离,又一年没见了,宋衍不见得认出她吧? 思及此,她迈出了试探的脚步,还没落地呢,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陶年垂眸扫了眼,“大腿”两个字不要太明显! 收回迈出的脚,原地做了三个深呼吸,再牵了点嘴角,露出标准的淑女笑,苏陶年转身,一步一生辉地往“红蓝间”走。 距离越来越近,苏陶年将内心的惶恐与忐忑藏起来,迈着平稳的脚步,扬起恬静的笑意,用温柔的眼神回视宋衍。 一年未见,他被媒体和粉丝称赞“眉宇间浅浅忧伤的艺术家气息”淡了,静幽的目光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大约是叱咤商场后留下的稳重与深沉。 “宋哥,这么巧。”苏陶年让嘴角的弧度大了点,软了点声音,打招呼。 优雅、恬静、美丽,不愧是让宋总都移不开眼的人。 一群没看到小巷一幕的精英们在宋衍背后用眼神交换信息。 宋衍不为所动,静静的目光停留在苏陶年的腿侧。 苏陶年瞬间捕捉宋衍的目光,下意识想去遮掩,在即将动作时的那一刻,猛然制止了自己。 她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笑得温婉礼貌,温柔回应:“流行。” 精英们依然在神交,冷淡出名的宋总对一个女孩的裙子感兴趣,让他们诧异。 更让他们诧异的是,宋衍不言不语坐上了早就等在一边的宾利,却未关门。 用意再明显不过。 苏陶年摇摇牙,冲全程闷声看戏的精英们温和地笑了笑,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或好奇或讶异的目光。但有限的空间内,宋衍身上的幽幽的白木香瞬间侵略感十足地钻进了苏陶年的鼻翼,像是时刻提醒她已如敌人腹地。 苏陶年小心翼翼坐稳,然后,她发现——这裙子吧,站着的时候不显,可一坐下来,撕裂的地方直接劈叉了,露出她玉白的腿,还有……白色的安全裤。 什么白木香闻不到了,什么危险感知不到了,这会她只剩下尴尬!尴尬!还是尴尬! 苏陶年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小幅度伸手,想将两块布捏在一块,可开叉的位置太高了,她一只手没办法掐住腿根处的过长缝 分卷阅读4 隙。 一次,两次,三次,均不成功。 苏陶年拧了拧眉,双手同时工作,猛然一扯。 “刺啦”一声,缝隙开到腰际。 突然而来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静默,原本聚精会神盯着ipad看报表的宋衍朝她微微偏头,幽深淡然的目光落在她的腰腿间,似事不关己,又像审视判断。 苏陶年恨不得去死一死。 她又开始淑女笑,声音低软,带着点讨好:“质量……不太行。” “是不行。”低沉的声音自带寒意,如藏在古井的石头,硬又冷。 宋衍甩下这句话,收回目光。 苏陶年在心里哀嚎:谁不太行?她吗?所以,宋衍发现她的真面目了,要退货了?! 她垂着头,迅速开启头脑风暴,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挽回。 急呀,悔呀!不该恋战啊!否则凭她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崩人设! 苏陶年垂着头,绞尽脑汁思忖挽救之法。 就在她抓狂时,怀里突然一重。 黑色的西装扔在她怀里,恰好盖住了她露出来的所有不雅。 苏陶年微楞一瞬,片刻,她看向宋衍。 脱下西装的他,穿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盯着ipad看得认真。 清俊的轮廓,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加上他瘦削修长的身材和一丝不苟的穿着,让他完美的侧颜散发着禁欲味道。 苏陶年在心里啧啧感慨:确实是个尤物!怪不得他会排在“最想睡的男人”榜首。 本想说句感谢的话,但收回目光的宋衍全程盯着ipad,连余光都不曾再给她。苏陶年落个无趣,转头盯着窗外,继续想挽救人设的办法。 一路无言回到半山墅,宋衍率先进门,苏陶年拎着他的西装遮遮掩掩往屋里挪。 这里是他们的婚房,鉴于宋大总裁日理万机,扯完证就远赴海外开拓市场,半山墅平日就苏陶年跟保姆琴姨两人,现在琴姨也回了老家。 苏陶年正准备找个借口先溜,就听到—— “老公,我放学到家,开始练琴了哦~” 甜软温顺的声音出现在空荡荡的客厅,宛如一道天雷,劈得苏陶年当即立在原地。 她望向宋衍。 他立在客厅中央,抓着手机,在微信语音播放中,用淡漠的目光瞥她,像是洞察一切的法官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来审判罪人。 在车上想的好些个挽救人设的办法崩了。苏陶年万万没想到,她还给自己挖了个撒谎的坑! 立刻,苏陶年垂头道歉,声音温顺,还带着些许哽咽:“老公,我错了。” 当真是一副知错就改的好态度。 低着头,在宋衍看不到的角度,苏陶年漆黑的眸子里有忽明忽暗的光芒,是她在用意念将宋衍按在地上摩擦。 “苏陶年,我们是联姻,我会遵守承诺保你衣食无忧,但你没必要跟我汇报行程,我不管你的生活。” 看不见宋衍的神情,苏陶年只听到他如古井里石头一样的声音,冷又硬,内容还恶劣到极点。 网上说宋衍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还真对!幸好她不是亿万想嫁给他的女人之一,否则她下半辈子得多水深火热! 还叫他宋哥?总有一天,她要一脚把宋衍踹飞,飞到山脚下,再摩擦,让他跪在地上叫她爸爸。 苏陶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吐槽。 须臾,苏陶年抬头,弯弯的大眼里盛着点氤氲的雾气,配合她温顺乖巧还带点小委屈:“老公,我既然嫁给你,就要陪伴你一辈子的。” 她眨了眨泛着些许雾气的大眼睛,垂眸。 看,她掉在地上的鸡皮疙瘩,够炒一盆板栗了! 宋衍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陶年一眼,她似有感应,抬眸,报以恬静美好的微笑。 这次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宋衍抬腿朝主卧去了,而主卧里…… 渐入深秋,早晚变凉,宋衍原本想取件外套,结果刚开门,他瞳孔猛然一缩,背脊陡然僵直。 “嘭”的一声,他将刚开了一条缝的门关上,极速转身,察觉苏陶年看不到他所在的位置后,抿了抿唇,定神,确认房门确实关紧后,才缓缓朝客厅走。 面对去而复返的宋衍,苏陶年仔细打量——他走路的姿势多了两分僵硬,连幽静默然的目光都轻微闪烁。 苏陶年试探性地唤了声:“老公?” “嗯。” 出乎意料的,宋衍居然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许是应完才惊觉不对,他用深沉如水的目光扫向苏陶年。 那目光如冷空气,冻得苏陶年身体蓦然一凉。 手中一空,是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宋衍夺走了她遮盖裙子用的西装。 他面色冷峻,眉目带霜,盯着苏陶年动了动唇,最终不言不语,转身而去。 苏陶年垂眸觑了眼自己的手,勾了勾唇。 刚刚,宋衍取西 分卷阅读5 装时,手无意见触碰到她,冰凉。 她唇角的弧度变大,转身,追随宋衍的目光却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声音也带着委屈:“老公,你去哪?回国了也不和我住一起吗?” 宋衍背脊一僵,脚步未顿,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苏陶年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鼓了个掌,顺势摆了个白鹤亮翅的招式:“小样!年哥行走江湖八百里,还能治服不了你。” 她这边还没嘚瑟结束,大门冷不丁被打开,宋衍清俊由冷硬的脸出现在门口。 苏陶年猛然一惊,立刻收腿、正身,装作一切都未发生。 “老公?”她柔柔弱弱地唤了声,然后又在心里补了句:你特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最近都很忙,住云都公馆。”宋衍冷冷道了句,顿了顿,目光微闪,语气弱了两分,“家里不要养宠物。” “嘭”的一声,大门合上,宋衍的俊颜消失。 苏陶年笑,转身跑回卧室,打开门,任由半大的拉布拉多犬跳进她怀里。 她将小狗举起,与它对视,语气宠溺:“宝贝,你别怕,他说得不算。这个家,我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收藏一下本文,本章留言还有红包~ 感谢在20191124 00:00:01~20191125 00: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宋衍、依然、菌丝木耳、水总马仔认知君、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20瓶;沧笙踏歌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翌日,苏陶年照常练琴两小时后,步行去学校。 她坚持步行,一是锻炼,二则不想太招摇。 这几年,她刻意与人保持距离,收起棱角,隐藏家世,低调行事,没想到被人误认为好欺负了。 思及微信事件,苏陶年迎着清晨的山风,笑了笑。 她随手在路边掐了片树叶,举到面前,一本正经道:“小树叶,你说宋衍到底哪来的好福气,居然能娶到我这样美丽聪明又善良的好妻子,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计较。” 她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年年,你有没有事?”电话那头,是林深深焦急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大概能猜到谁动了我的手机,肯定是关于我们俩比赛的事。” 苏陶年直觉不对。 有人动了林深深的手机,她在遇到混混那一刻就知道了,但听林深深的话,这事怕是还有后续。 她吐掉衔在嘴里的树叶,直接道:“说重点。” 林深深性子虽软,但思路还是清晰的:“我给你发了个链接,你看看。” 苏陶年点进链接,是学校论坛。 【热】让我们来看看校花与中文系才女的塑料花友情~ 废话不说,就几张图。 【校花放弃比赛图】【校花遇难图】【微信截图1】【微信截图2】 惨还是校花惨,放弃音乐会乐团选拔赛的机会,去救才女,找校花麻烦的混混是才女请来的,细思极恐。 第一张她出小礼堂的图,第二张她被混混们围的图,第三张是林深深求救信息截图,第四张是林深深微信跟混混交涉时间地点的截图。 再往下,就是一水骂林深深心机婊、骂她大傻缺的评论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猜测她昨晚被混混们怎么样了的评论。 这帖子发得真不高级,可架不住效果好。 让她错失上台的机会,让她陷入非议,还在林深深参加校园大使选拔关键时刻搞臭她的名声,一举两得。 苏陶年冷笑一声,搞她就算了,还搞她朋友! 真是可惜,宋大总裁美丽聪明又善良的小娇妻,只能变成美丽聪明的小娇妻了。 她将手机放回耳边:“你好好上课,这事我来处理。” 路上,苏陶年发了两条信息,随后就将这事丢一边了,照常上课下课,高冷如旧,仿如不知论坛已经沸沸扬扬。 吃瓜群众一脸懵逼,在群内盖楼。 1439L:校花和才女怎么肥事,这瓜吃得我好捉急。 1440L:楼上,不是你一个。我早上特意去管弦系蹭了堂课,校花一点异样没有,该不会不知道这帖子吧? 1441L:说起来真的好奇怪,校花一直走不近人情的高冷路线,怎么就跟八竿子打不着的中文系才女成了塑料姐妹花? 1442L:这谁能知道,校花身世还成迷呢。 1443L:不光身世啊,校花的琴艺也很迷啊,她就是凭借一张拉琴的照片在微博上火起来的吧,据说管弦系的同学就没见过她练琴,花瓶无疑了。 1444L:确实没见她 分卷阅读6 拿奖就是了。错过选拔赛就错过吧,估计上了台也进不了决赛,还影响她高冷校花形象,或许是因为这,人家不计较微信事件呢。 …… 楼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直到临近中午,音乐会乐团决赛名单公布,此贴直接变成【爆】。 原因是,苏陶年的名字赫然在决赛名单里,不仅如此,还高居小提琴组榜首,排在了专业课第一名的李菲菲上面。 2480L:一脸懵逼.jpg 2481L:事情突然朝着玄幻的角度发展了,怎么肥事? …… 3096L:听我说,我刚看到李菲菲他们几个决赛选手去找系里理论了。 3097L:楼上继续,坐等后续。 系主任办公室,几个年轻的学生站成一排,脸色都不太好。 一个女生开门见山:“系主任,苏陶年明明没有参加选拔赛,为什么会在决赛名单里?” “她是周教授推荐的,早就在名单里了,不需要参加选拔赛。”系主任推了推眼镜,看向面前的学生,解释。 学生们面面相觑,眼里皆露出震惊。 “不可能,周教授怎么可能推荐她?再说,如果不需要参加选拔赛,她昨天去现场干吗?”李菲菲本没想出头,但听到周教授的名头,还是忍不住质疑。 周教授全名周建民,年轻时任过云城交响乐团小提琴首席和团长,是在云城音乐学院管弦系主任位子上退休的,现在是全国音乐家协会副会长,桃李满天下,在云城音乐学院乃至全国都享有很高的赞誉。 以他如今的地位,给云城音乐学院乐团推荐一个首席,自然顺理成章。 只是,这人是苏陶年,就叫李菲菲接受无能。 周教授为人处世低调,生活朴素,退休后一直与老伴住在云城音乐学院分配的教职工小区。为了得到周教授的指点,李菲菲不知道明里暗里找了他多少次,无一例外均被拒绝。 想她好歹是小提琴专业课第一名,在国内也是拿过好几次奖,参加过一些演出的人,都得不到周教授一两句指点。 苏陶年,一个从未参加过比赛、琴艺都羞于露于人前的花瓶,怎么可能得到周教授的推荐?! 系主任叹了口气,将眼镜摘掉,放在桌上:“你们看看名单,她占用名额了吗?她是周教授钦定的小提琴首席,去参加选拔赛是她自己想练手。” 有人调出名单仔细数了数,然后冲大家摇头。 苏陶年确实没占乐团名额。 难怪选拔赛最开始就说只要乐团成员,不要首席,原本他们以为首席的位置是留给哪位知名小提琴家的,谁曾想却留给了技艺毫无的苏陶年。 这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凭什么?” 学艺的,谁不是心高气傲,有李菲菲带头,其他人更是义愤填膺。 “难道就因为苏陶年在网上有个很火的微博吗?这不公平!”李菲菲情绪有点激动,不仅是她望而不及的首席被苏陶年占了,更因为屡次拒绝她的周教授认可了苏陶年。 这简直比她输掉任何一场比赛更难以让人接受。 苏陶年行至门口,恰好听到李菲菲这句质问。 她盯着微信上,刚收到的两小段视频,推门而入,望着一众梗着脖子的年轻男女,嘴角微勾,轻缓出声:“觉得不公平?那单挑吧。” *** 恒达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特助容越将今日行程报给宋衍后,补充,“周老那边有回复了。” 宋衍签字动作未停,低低地“嗯”了声。 容越继续:“是个学生,但网上没有查到她比赛有关的视频或介绍,微博上有一张她拉小提琴的照片,但看不出具体琴艺。 周老说,她今天下午要在学校跟专业课第一名的同学进行一场一对一pk,要不要录个视频给您看看? 对了,她叫苏陶年。” “叫什么?”宋衍手中的签字笔一顿,抬起微眯的眸子。 “云城音乐学院管弦系大三的学生,苏陶年。”容越确认手上的信息,详细补充。 一对一pk? 宋衍静默幽深的眸光淡淡投向窗外,微勾了下唇角,语气平淡,却不容质疑:“不必,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苏陶年,一个一言不合就单挑的奇女子。 本章随机红包~ 感谢在20191125 00:00:01~20191126 00: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星浅眠.、宋衍、高喜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苏陶年在后台做准备时,一袭紧身红裙的李菲菲站在她身侧,讽刺道:“你 分卷阅读7 最好记得你在系主任面前说过的话,一会输了,自动退出比赛。” 苏陶年想到此前的一幕,觉得好笑。 她提出一对一PK时,不知是不屑与她比赛,还是怕输给她丢人,居然没人站出来应战。 是她激将了一把,给出承诺:只要有人赢了她,她自愿让出首席的位置。 于是,李菲菲站了出来,咄咄逼人:“不仅要让出首席的位置,还要彻底退出乐团。” 苏陶年还真是好多年没遇到过如此嚣张的人了,点了头:“可以,我赢了保留首席位置;输了首席让给你,我连乐团都不会进。” 怎么看,都是一场她极其不划算的买卖,那群年轻人却纷纷点头:“这样最公平。” “我说过的话,自然记得。”苏陶年懒得跟李菲菲废话。 台下的评委是系主任出面请来的,全是管弦系人品和技术均过硬的教授,也是李菲菲等人点头认可的。 两人上台的顺序,是在众人面前抽签的,李菲菲先,苏陶年后。 可以说,除了最终的奖惩,这场私人pk从场地、到评委、再到上台顺序,都是公平公正的。 因为两人在学校的人气,小小的PK硬是变成了全校空前绝后的大事。 早在一个小时前,学校小礼堂就人满为患,连过道里都塞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主持人报幕,李菲菲上场。 她一身红裙,张扬热烈,将琴靠在左肩,右手拿弓,碰上琴弦。 旋律出来,有懂行的同系学生惊呼:“是《恰空》。” 《恰空》被人们视为巴赫杰作中的杰作,也是最难演奏的小提琴曲目之一。构思新颖、规模宏大、内容丰富、技巧复杂,被称为“一把琴拉出一个世界”,极其考验演奏者的技术与实力,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尝试。 李菲菲不愧是专业第一的学生,这份自信在整个管弦系就少有。 评委们纷纷点头示意,对她自信的选曲有了好感。 这首曲子长约十五分钟,而李菲菲就站在台上流畅拉动,其中不乏难度大的炫技地方,她均能一一应付,完整演奏了整场。 最后一个音结束,李菲菲放下琴和弓,向台下鞠躬。 雷鸣般的掌声袭来,好似这一场不是PK,而是李菲菲的独奏会。 她扬起嘴角,用自信张扬的笑容回应观众,与正预备上台的苏陶年擦肩而过时,她挑衅道:“你现在让认输还不至于太难看。” 苏陶年全程没理她,在主持人的报幕中,目不斜视上了台。 李菲菲气得在观众看不见的角度瞪了苏陶年好几眼。 《恰空》演奏时间长,关键是技术难度大,给人的视觉与感官震撼都非比寻常。学生们能现场倾听,均振奋不已,苏陶年上台时,台下还沉浸在李菲菲刚才的表演里。 主持人适时转场,看向拿着提琴站在台上面色平静的苏陶年:“刚李菲菲演奏了技术难度很大的《恰空》,不知道苏陶年接下来要给我们带来什么曲目?” 苏陶年扬了扬嘴角,抬眸看向已渐渐安静下来的台下,轻轻出声:“秘密。” 她穿了条黑色鱼尾裙,黑色长发如瀑布披散在身后,纯黑的打扮将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宛如会发光,黑白极致对比下,让轻笑低声说话的她多了几分神秘与诱惑。 主持人见观众均被苏陶年吸引,便说了句“拭目以待”退了下去。 苏陶年将琴放上左肩,轻轻挥动右手,琴弓搭上琴弦,她闭上眼,优美的旋律在小礼堂出现。 “是《恰空》,苏陶年演奏的也是《恰空》。”不知道是谁,喊出声。 事实上,不用提醒,大家从熟悉的旋律里,也能听出苏陶年演奏的曲目跟李菲菲刚演奏的一样。 说一样,又不太准确,虽然是同一首曲子,但效果却又完全不同。 就像选曲,李菲菲选《恰空》可以说是自信,但她珠玉在前,苏陶年还敢挑战同一个曲目,可谓是自信到极点了,毕竟一不小心,她就会沦落成彻底的笑柄。 但从她的提琴发出第一个音开始,大家就被台上的苏陶年折服了。 李菲菲的《恰空》完整流畅,像是个标准的范本。再看苏陶年,却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她全程阖着眼眸,随着音乐摆动身体,优雅自信中又露出些狂野。 高音嘹亮激情,低音低缓细腻,她在台上拉琴,观众在台下感受,情绪完全随着音乐牵引。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管弦系的学生与教授们对苏陶年在台上的表演瞠目结舌,因为她居然在传统的演奏中加上了即兴的发挥,让她的音乐与台上的她一样,充满了极具诱惑的魅力,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明明李菲菲演奏时,观众能看到她揉琴、右手轮指拨弦等复杂动作,但到苏陶年这,却完全看不到她的技巧,只能沉醉在她营造的美妙音乐里。 苏陶年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台下的节拍根本 分卷阅读8 跟不上,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非要对比李菲菲与苏陶年,那就像一个正派的大弟子与一个远离尘世的隐世高手。 李菲菲一招一式见功力,尽量与提琴顺利配合,但苏陶年却化有形为无形,完全凌驾于提琴之上,操纵着整场音乐。 当苏陶年最后一个音落下,台下却突然安静数秒,紧接着,所有人起立,掌声铺天盖地袭来,仿若要将小礼堂掀翻。 “安可,安可,安可……”一声又一声,是观众对苏陶年返场的呼唤,他们激动又澎湃,意犹未尽。 音乐的魅力,不在于你了解它才被吸引,苏陶年的演奏便证明了,音乐可以跨越一切达到共鸣。 无需评委打分,单从现场观众的反应,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就连站在幕布边看苏陶年演奏的李菲菲也呆了。 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苏陶年……她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这已经不是一个管弦系学生的演奏水平了,就算是放到国际小提琴比赛现场,苏陶年绝对也是排名前几的选手。 巨大的恐惧与挫败如潮水般袭来,击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李菲菲的身体晃了晃,是走至她身边的苏陶年扶了她一把:“怎么,输不起?” 不咸不淡的话,让李菲菲一个激灵,她靠最后一丝尊严拂掉苏陶年的手,努力挺直背脊,背上提琴,转身便走。 苏陶年耸耸肩,也将提琴装包,从后台出了小礼堂。 同一时间,小礼堂二楼包间内,头发花白的周建民教授扬起笑容,问对面还没回过神来的年轻人:“我给你介绍的学生,怎么样?” 宋衍目送苏陶年彻底消失在后台,回神,实话实说:“有点出乎意料。” 事实上,他跟台下的观众没什么两样,都太小看苏陶年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乖巧温顺的小女人,因为家世良好没吃过苦,也没什么生存技能,苏家让他们联姻,是想他保她一生无忧。 但这一场演奏看下来,他才发现,苏陶年的琴艺,可不仅是能让她生存的水平。 苏陶年带来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回城的路上,特助容越喊了他两声,宋衍才回神:“嗯?” 容越对自家老板出神很是意外,微微停了下,再次重复宋衍接下来的行程:“宋总,今晚还有两个行程。跟腾华秦总的晚饭约了七点的乔家大院;跨国视频例会在晚上十点,我们现在是回云都公馆,还是直接去乔家大院?” 宋衍的目光重新聚焦,盯着手中的《古典大师》的节目策划案,眸光微动:“秦总那再约,回半山墅。” 作者有话要说:  衍神:回半山墅,看看我老婆。 有人在看吗?吱一声~ 今天起,更新时间改为晚上9点哦~ —— 第5章 刚回到半山墅,苏陶年特有的闹铃声便响起。 “日常谎话时间”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苏陶年踢掉鞋,调出微信,对着“大腿”界面的语音键按下去,清了清嗓音,驾轻就熟得用甜软温顺的声音道:“老公,我到家了哦,马上就开始练琴啦~” 今天的演奏,苏陶年是满意的,发语音时,除了声音刻意伪装外,欢愉的音调倒是真心实意。 发完语音,她将手机随意丢在客厅沙发上,因为力道过大,手机弹跳两下滑落在地。 苏陶年像是没看到,来到平常摆放琴盒的桌台,跟刚才的豪迈不同,她取下琴包放上去的过程近乎于小心翼翼。 一身轻松,她再没顾忌,赤着脚,健步如飞冲向卧室,放开嗓子喊了声:“宝贝~” 打开门,她还未完全蹲下来,小狗已然跳进她怀中。 苏陶年将拉布拉多抱起,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它头上使劲揉了一把,眉眼弯弯:“宝贝,走,我们去喝酒。” 说话间,一人一狗来到储藏室。 苏陶年揉搓着狗头,目光却在一整面的酒柜上快速划过,当她扫视到酒柜中央位置时,唇角微扬,打了个响指:“RomaneeConti,我喜欢。” 她一手抱狗,一手拎酒,边走边四处环顾。 “码垛,开瓶器又不见了!” 苏陶年翻了个白眼,将酒瓶放在柜子上,随后抓起挂在墙上的储物间的备用钥匙,单手使力,一掌将钥匙头没入软木塞。 她勾了勾唇,轻轻一带钥匙头,钥匙连同软木塞“趴”的一声,脱离瓶口。 拿起酒瓶,苏陶年仰头猛灌一口,眯了眯眼,对着酒瓶点评:“爽!” 那豪迈劲,仿若她喝得不是几十万的红酒,而是路边摊前几块钱的啤酒。 拉布拉多被苏陶年夹着不舒服,扭动身子晃了晃,苏陶年又灌了口酒,啧了声,语气不耐:“不许动!” 小狗又动了两下,苏陶年“砰”的一声将酒瓶跺在桌上,只剩半瓶的红酒在瓶内荡了下。 分卷阅读9 她将狗放在酒瓶边,皱起眉头,板起脸教育它:“宋衍,立正,站好!” 宋衍刚进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隔着八丈远的歪倒的高跟鞋,再来就是丢在地上的手机。 他正弯腰预备将手机捡起来,就听到苏陶年带着点严厉的声音命令他——“宋衍,立正,站好!” 宋衍眉骨一动,真的直起了身子。 “还敢不听话吗?”苏陶年问,气势十足。 宋衍眸子眯了眯,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储藏室的门未关,但也看不到声音的主人。 他微微蹙眉,走至储藏室门边。 “再不听话,打爆你的狗头!”苏陶年指着站在酒柜上的一动不动的拉布拉多,眯着眼、仰着头,一边点小狗一边威胁。 宋衍的脸色沉了沉。 “这样就对了,宋衍,只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爸爸保证你顿顿有骨头吃。”苏陶年揉搓了一把狗头,点点头,赞扬道。 宋衍面沉如水的脸色直接黑了。 苏陶年扬着欢愉的笑意,抓起酒瓶,仰头又是一阵“咕噜咕噜”,好似在喝白开水。 宋衍站在门口,看得门头直蹙,他正准备出言阻止,就见苏陶年抖了抖酒瓶,相当不满地抱怨:“什么玩意,宋衍你的酒怎么跟你一样,中看不中用。” 宋衍移开目光,轻轻吐了口气。 苏陶年以酒瓶当武器,对准狗头,“拿了奖了不起啊,你爸爸要是参赛,拿个金奖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话间,她拎着酒瓶就比划了两招,运气、出招、收掌,动作又快又狠,气势十足,当真有电视里降龙十八掌的味道。 “是不是不想娶我?”她一脚踩在酒柜边的凳子上,用瓶底挑小狗下巴,仰着头质问,“嗯?” 那动作、那语气,倒是跟酒吧里挑逗女孩的流氓混混没什么两样。 宋衍眯了眯眼。 “还敢不回答?!看爸爸打爆你的狗头。”苏陶年皱眉,像是极其不满,说话间,就将酒瓶往小狗头上砸。 宋衍眸光一沉,正预备阻止,就听到苏陶年话锋一转,语气放软,眉眼弯起,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怎么舍得打你呢,我可是要留着你慢慢折磨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缺点吗?怕狗、不能喝酒、花粉过敏、讨厌吃红烧肉,还有什么来着,哦,对了,耳垂特敏感。” 宋衍每听一句,唇线就更直一分,到最后整张脸都绷紧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陶年揉了揉眉心,身体跟着晃了晃,指着小狗继续道,“日子还长,总有一天……” 苏陶年声音渐小,往酒柜边一靠,闭上眼,一头砸了下去。 宋衍眉骨一动,脚比心快,三两步冲上去,将要砸倒在地上的女孩揽在怀里。 苏陶年顺势躺下了,阖着眼睛,却口齿不清地将未完的话补齐了:“我要让你……跪下叫我……爸爸。” 宋衍:“……” 苏陶年睡得毫无顾忌,宋衍的嘴角抽了抽。 “汪汪汪。” 宋衍背脊一僵,脸色惨白,他看向酒柜上的小狗,动了动嘴唇,学着苏陶年的语□□育它:“立正,站好。” 小狗当真就不动了。 宋衍伸手穿过苏陶年的腿弯,将她横抱起,当目光扫到酒柜上插着软木塞的钥匙和倒在一边的空酒瓶时,眉头又蹙起。 “唔……”怀里的女孩像是不舒服,嘤咛了声。 宋衍的目光移动到苏陶年的脸上——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白皙的皮肤透着红,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阖在眼睑处,唇瓣因为沾染了红酒,水润鲜嫩。 黑白红三种极致色彩的碰撞,让此刻的她,比站在云城音乐学院小礼堂演奏的她更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力。 宋衍眸光闪了闪,最终将视线平视前方,抱着苏陶年回了卧室。 将她放到床上,宋衍站在床边,几次欲下手,但看到床上抱着被子翘着腿,随时会走光的女孩,最终又收了回来。 他闭了闭眼,背过身去,打了个电话:“夫人醉了,我让刘叔接你,回来照顾她。” “钢叔?”宋衍疑惑,“夫人新请的司机?” “不是的,先生。夫人说我叫琴姨,刘叔得改名叫钢叔,才符合您的身份。”电话那头,琴姨小心翼翼解释。 宋衍转身,蹙眉盯着床上瞬间变成四仰八叉睡姿的女孩,轻轻“嗯”了,挂断电话。 他不在家的这一年,让保姆回家,给司机改名,还把狗当他…… 他眸光沉沉,如古潭下的水,语气低沉危险,凝视着睡得恣意舒坦的苏陶年。 “还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还有咬耳朵。 感谢在20191126 00:00:01~20191128 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 分卷阅读10 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夜幕降落,屋内留了盏昏黄的灯照明,宋衍站在床边静静观察着床上的女孩——不知是否后劲上来了,她此刻睡得并不安稳,每过一会儿就会换动作。 有时候是翘着腿侧躺,有时候是四仰八叉,还有的时候是将头完全窝在枕头里…… 反正,没一个动作可以称之为淑女。 宋衍轻眨了下眼睛,回想在储藏室苏陶年将狗当成他的那一幕,忽而轻哼了声。 他转身,正预备出门,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呕~”苏陶年突然趴在床沿上,开始干呕。 宋衍脸色一变,迅速移动到垃圾桶边,一脚将其踢到苏陶年正下方,那精准度像是特意摆放似的。 苏陶年干呕两声,阖着眼睛又倒了回去。 宋衍盯着她嘴角沾染的一点透明液体,紧了紧眉头,随后走进浴室,取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他倾身靠近苏陶年,用温水侵染过得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嘴角。 温热的触感在嘴角时有时无的出现,苏陶年伸手拂了拂,闭着眼阻止:“宋衍,别闹。” 她声音温柔,还带着一点撒娇与纵容的味道。 宋衍一怔,随后便听到女孩带着威胁的补充,“再动,打爆你的狗头!” 兜头迎来一盆带冰渣的冷水,将他暂时走失的理智全部逼赶回来。 “呵。”宋衍又哼了声,直接将温热的毛巾盖在苏陶年的脸上,让她闭了嘴。 好半晌,苏陶年都不再有动静,宋衍才将渐渐转冷的毛巾从她脸上取走。 他刚准备起身,就感到手腕被人猛然一拉,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让他猝不及防就直挺挺压在了苏陶年的身上。 “苏陶年!”宋衍连名带姓唤她,语气绝对算不上好。 “嘘。”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垂,宋衍只觉身体如同过电一般,自尾椎骨开始麻到全身。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苏陶年的声音又低又缓,还带着些许不容置喙的霸道。 宋衍僵直着身体,被动承受着她温热的气息一缕一缕继续攻占他的耳垂。 那酥麻感像是会移动,顺着他的血脉,流向四肢百骸。那温热像是会传染,顺着他的皮肤,传到身体每处。 大脑像是被人丢了个炸弹,一片荒芜,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信息与影像。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这句话如有魔咒,反反复复在他耳边飘荡,将他拉到一直不肯直视的内心深处。 他下意识看向苏陶年,却觉得面前的女孩跟心里的人渐渐重合。 宋衍松了力道,任由苏陶年将他拉至怀里。他定定地望着熟睡的女孩,抬手,在她光滑而细嫩的脸上轻轻摩擦了下。 认真而虔诚。 他目光深沉如海,未明的情绪激烈翻涌。 宋衍闭了闭眼,缓缓低头,当唇将要落在苏陶年的脸颊时,忽然又听到苏陶年补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宋衍需要侧头,耳朵对准她,才勉强听清。 苏陶年的语气,不似刚才或宠溺或霸道,宛如秋日晚风般呢喃,带着无尽的感慨。 她说:“我终于站上舞台了。” 宋衍维持着靠近苏陶年的动作好半晌,再也等不到下一句,再看她,女孩松了禁锢的力道,侧着头、闭着眼,睡得香甜。 “云城音乐学院的小礼堂,也叫舞台?”他轻勾嘴角,反问一句。 没有嘲讽,眼里全是温柔的宠溺,他拾起女孩玉白的手,缓缓擦拭起来。 * 第二天早上凌晨五点,苏陶年准时醒来。 她甩了甩还有些不适的头,一个弹跳,从床上蹦到地上,随后原地蹦了几下,出了卧室。 “夫人,您醒了。”琴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望着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下楼的苏陶年,温和地打招呼。 “嗯。”苏陶年收敛了下动作,应了声,随后看向忙碌的琴姨,问:“琴姨,昨晚是你把我弄床上去的吗?” 她就记得自己喝酒来着,怎么躺床却记不清了。 琴姨微微一怔,随后笑着答:“是啊,我忙完家里的事提前回来了,幸好我回来了,否则夫人您就要在储藏室睡一晚了。” “谢谢。”苏陶年弯了弯唇,指了指楼上,“我先练琴。” “好的,夫人。”琴姨将台上的琴包取来,递给苏陶年。 苏陶年背上琴包去了顶楼的玻璃花房后,琴姨才回厨房发信息。 【先生,夫人起床练琴了,看上去精神不错,您不用担心。】 开跨国视频会议到凌晨两点的宋衍,刚睡熟就被信息吵醒。 看到内容后,他揉了揉眉心,回了条信息,就关了机。 琴姨看着“我不担心 分卷阅读11 ”四个字,努了努嘴,对着手机小声嘟囔:“您不担心,还交代我照顾好夫人?您不担心,还让我盯着夫人不让她再喝醉?您不担心,还一直照顾夫人到我回来? 还不让我告诉夫人您昨晚回来过,我看有些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对于厨房发生的一切,苏陶年一无所知。 照例练琴两小时后,她回到餐厅一边吃早饭一边刷手机——她跟李菲菲在小礼堂比赛的事,除了“塑料姐妹”那条,占据了学校论坛贴子第一页。 苏陶年点开“塑料姐妹”贴子。 4219L:苏校花的琴艺真是惊呆我了,我要对她道歉,是我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4220L:我也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宣布,苏校花从此就是我女神了。 4221L: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看,苏校花是不愿参加比赛,要是她参加,还有李菲菲什么事啊! 4222L:苏校花的琴艺是毋庸置疑啦,不过我很好奇为何前两年她一直默默无闻呢? 4223L:我有一个大胆猜测,会不会她每次比赛都被“耽误”了呢?! 4224L:卧槽,那这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随后,楼又偏向猜测真相而去,因为苏陶年出色的演奏,楼内诋毁她的言论凤毛麟角,绝大多数都是赞美她、心疼她,炮轰林深深以及揣测两人遭人陷害。 苏陶年端起碗,将最后一口白粥喝完,拿起手机实名注册了个号。 4856L(苏陶年):是陷害,有证据,已报警。 她回完贴子就退出贴吧,背上琴就走了,完全不知道贴吧因为她的下凡而炸锅了。 4857L:是陷害,有证据,已报警。爱了爱了!有实力就该正面刚,女神,我永远挺你! 4858L:卧槽,我感觉苏校花护才女的样子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4859L:求贴证据。 4860L:同求!有图有真相,无图说个锤子。 …… 而另一边,云城音乐学院的琴房内,一身火红的李菲菲正皱着眉望着抵着门上的女孩。 “苏陶年的贴子,你看到了?”女孩面色不善,质问李菲菲,“她说她有证据,还报了警。这事我们两都有份,你快想想办法。” “慌什么?她说有证据就真有证据?红蓝间是以私密性出名的,她能拿到什么证据,除非红蓝间是她家开的还差不多。”李菲菲皱着眉反击,“秦果,你让开,我要去吃早饭。” “都什么时候,你还能吃得下!”秦果不让,梗着脖子继续,“万一呢?万一她真的有证据,也报了警呢?” 李菲菲目光闪了闪,少许,她坚定地摇头:“不会的,她拿不到证据的,回应帖子不过是为了激你。” 秦果显然不信,她轻嗤一声,抬眸迎上李菲菲故作冷静的目光,嘲讽道:“有什么不会的?你当初还说赢她轻而易举,取她首席的位置不费吹灰之力呢,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输个彻彻底底。” 小礼堂的PK,于李菲菲而言就是耻辱,她原本是高高在上的专业课第一,享受着所有人仰慕的目光。但现在,她觉得那些目光要么变成同情,要么变成嘲笑。 她本来就烦,现在被秦果堵在琴房不说,还要再次遭受讽刺,当即变了脸:“会又怎么样,反正林深深的手机是你拿的,微信是你发的,混混是你找的,坐牢也是你坐牢!” “李菲菲,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秦果也气得不轻,“这些都是你的主意,我只不过是个办事的。是你说这样一来,苏陶年就进不了决赛,林深深也没办法再跟我抢校园大使的位置的。” “是吗?”李菲菲冷哼一声,“我没得到首席啊,相反,你有很大可能得到校园大使的位置,你说同学们会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再说,我参与过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秦果刚出声,想到李菲菲教她做这些事都是当面传授,她确实没有证据时,忽然就沉了脸,“李菲菲,你卑鄙。” 杠了两句,李菲菲冷静下来,看向已经气得脸透红的秦果,缓了缓语气:“别怕,就算她有证据,我也有后招。” “什么后招?”秦果不想看她,但也实在没办法,只能平复情绪,半推半就问了句。 想到秦果刚才刺她的话,李菲菲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放心,我有办法,这次我来办。”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掐指一算,有人要害我。 谢谢每天留言的小可爱们,笔芯~感谢在20191128 21:00:01~20191129 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沧笙踏歌 6瓶;星星浅眠.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分卷阅读12 第7章 恒达集团小会议室,宋衍一身黑色正装坐在主位,垂头把玩着手里的定制钢笔,浑身充满了不近人情的疏离感。 坐在他身侧的特助容越翻开文件,传达宋衍的意思:“刘会长,宋总同意给云城音乐基金会捐赠,资金是……5个亿。” 容越伸出一只手示意,对面坐着的三位中年男人先表情一松,再是一愣,最后面面相觑,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 容越继续,“但有两个条件:一是其中60%必须用于推广古典音乐;二是云城古典音乐会的节目,宋总有修改的权利。如果同意,可以签署捐赠意向书。” 他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最中间的刘会长一份。 “同意,当然同意!”刘会长翻开文件,笑着点头,“宋总在古典音乐方面的造诣在国内已经登峰造极,您愿意把关音乐会,我们求之不得。” 宋衍拔开笔帽,容越将手中另一份文件放至他面前。 “不知刘会长对这次古典音乐会是如何打算的?”他并没有落笔,抬了抬眸,看了对面一眼。 这一眼,如古潭的水,淡漠幽深,让人不由心里一紧。 刘会长下意识正了正身体,介绍道:“实不相瞒,此前因为资金不足,我们打算一些小成本的节目,既然宋总慷慨,我们的音乐会自然要做出相应调整……” 刘会长毕竟是在云城音乐基金会做理事长多年的人,知道宋衍的意向后,他很快对节目的调整谈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想法实打实在为推广古典音乐考虑,没有敷衍的意思。 宋衍听得认真,虽然面上不显,但还是在刘会长说完所有想法后,点了点头。 刘会长得到认可,很是高兴,不免想多说两句:“本来为了凑时长,我们打算让云城音乐学院选出一个古典音乐乐团表演的,但现在有了资金,我觉得可以换成国内最有名的爱乐乐团,宋总觉得如何?” 听到云城音乐学院,宋衍微微顿了下。 “我终于站上舞台了。”不知为何,苏陶年酒醉后覆在他耳边轻喃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 他想起站在小礼堂拉奏小提琴的女孩,她足够自信,还带着一丝张狂与野性,完完全全征服全场的观众,用她的演奏带领所有人享受了一场音乐盛宴。 她的能力,绝对不该站在那样小的舞台。 “爱乐乐团可以请,云城音乐学院乐团保留。”宋衍收回神思,迎上刘会长期盼的目光,淡淡回应。 签完捐赠意向书,容越陪同宋衍回总裁室。 路上,他好奇:“宋总,您前两天看到音乐会节目名单时,不也考虑拿掉云城音乐学院的乐团吗?” 宋衍径直往前走,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宋衍停住脚步,盯着屏幕上的“年”字看了半晌。 他刚接通电话,那头甜软温顺的声音便传来:“老公,在忙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不知为何,宋衍脑海里迅速闪过苏陶年在储藏室对着狗说“宋衍,立正,站好”的场景。他嘴角微抽,冷着声音问了句:“什么事?” “想请老公吃个饭,可以吗?”她小心翼翼,语气里带着期盼与讨好,像极了独守空闺的小妻子祈求老公回来看她一眼。 “嗯。” 苏陶年拎着便当来到恒达集团前台时,很自然被拦在外面:“小姐,您没有预约不能上去见宋总。” 苏陶年往前台一靠,冲前台女孩眨了眨眼,将手中的便当提起来给她看,笑着道:“妹子,我是你们宋总的妹妹,我妈让我来给他送饭的。” 她的眼睛黑亮,还带着几分狡黠,动作恣意潇洒,颇有几分帅气。 前台垂下眼眸,居然生出几丝赧然,她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低声道:“对不起,小姐,您可以打电话给你哥哥。” “行吧。”苏陶年也不为难前台,给宋衍拨了个电话。 “哥哥,我在你楼下了。” 苏陶年换称呼换的毫无心理负担,一声“哥哥”喊得又苏又甜,让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宋衍脸色一僵。 视频那边,几个大区经理立刻正襟危坐,露出担忧情绪,以为他们在商场纵横捭阖的总裁大人遇到了什么大事。 两年前,恒达集团因为老董事长生病突然遭遇重创,一度陷入破产危机,那会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是站在音乐界顶端的衍神,临危受命接受集团,之后,他仅用一年时间就让集团迅速起死回生,稳稳立在国内一线。 又一年,他迅速开拓海外市场,形成了更高层次的全球化竞争和合作,如今的恒达,已然成为企业龙头和标杆,而宋衍本人,也顺利从音乐奇才变成商业奇才。 可想而知,过惯了水涨船高日子的经理们见平日喜行不于色的宋衍变了脸,哪里还能淡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在所有人紧张以待的时刻,只见宋衍微微侧眸看向容 分卷阅读13 越,轻声回应电话那头的人:“我让容越下去接你。” 苏陶年跟着容越来到总裁室时,宋衍的视频会议还未结束。 “哥……”她刚发声,就见宋衍按了下开关,原本亮着的投屏瞬间黑幕。 苏陶年心里觉得好笑,宋衍这货是觉得她见不得人?怪不得当初领证的时候非要跟她隐藏关系。 刚才他贴身秘书去接她时,居然一脸懵逼的样子,想必宋衍保密得相当好! 那么巧,她也是,扯平! 容越退出办公室,宋衍才示意沙发,问:“怎么到这来了?” 苏陶年立得规规矩矩,温柔一笑,将手里的食盒提起,展示在宋衍的面前,甜软道:“请你吃饭啊。” 宋衍的目光落在食盒上,苏陶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点,解释:“外面的饭菜不干净,这是琴姨做的。” 语毕,她迈步朝沙发走去,将食盒放在茶几上,开始摆放饭菜。 正午明晃晃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 温暖明亮的光线下,苏陶年动作优雅得体,脸上的笑容恬淡温柔,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嗯哼,以为我不知道你讨厌在外面吃饭?聪明如年哥,总有办法让你折服! “老公,请。”苏陶年将饭菜摆放好,伸手示意对面的位置。 宋衍微微蹙眉,苏陶年因为小小的恶作剧在心里笑,嘴上却改得很快:“不好意思,叫习惯了,宋哥……哥。” 她微挑了下眉,补了个轻柔又缱绻的“哥”字,愣是把称呼喊得暧昧三分。 宋衍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及一切的苏陶年在心里狂笑。 小样,我有的是恶心你的办法。 宋衍坐下,淡淡扫了对面乖乖坐好的女孩,问:“以前怎么吃饭?”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但苏陶年却瞬间领悟,宋衍在质问她将琴姨放回老家的事。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搓搓吐槽:还能怎么吃,当然是点外卖!难不成还指望我自己动手?! “自己做着吃。”她弯了弯嘴角,微垂着头,温顺地回复,带着些许娇羞。 宋衍抬眸,幽深淡漠的眸子对准她,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稍许长了些。 那目光如有实质,直直地射向她,苏陶年保持微笑,面不改色,正面迎战。 好半晌,宋衍才将目光移至面前的饭菜上,拿起餐具,开始进食。 苏陶年等他动筷,才端起自己的餐具。 宋衍有良好的家教,全程将食不言贯彻到底,搞的苏陶年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她拌着饭菜吞了下去。 一顿饭吃完,她都没找着机会说话。 苏陶年收拾餐具时,宋衍起身去一边倒水,苏陶年趁他转身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将食盒塞进包里,迅速丢在沙发角落里,起身等宋衍。 她做好了等宋衍将水端给她,她趁感谢时提出要求的准备,在宋衍转眼那一瞬,她连手都摆好了,准备去接水杯。 然而,却眼睁睁看着—— 宋衍端着杯水往他办公桌而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苏陶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盯着宋衍的后背,那目光如两把机关枪,恨不能将他突突死。 就这……风度?!怪不得要联姻,怕是根本娶不到老婆吧! 宋衍回到办公桌后,低头批阅文件,像是忘了屋里还有个大活人。 苏陶年真是被气到了,体内的战斗因子蹭蹭往上冒,热血上头。 从小到大,她还真没被人这样彻底无视过! “宋衍。”也没心情喊老公或者宋哥哥了,她上前两步,走至宋衍面前,直呼其名。 宋衍淡淡抬眸,轻轻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连个“嗯”字都没给她。 苏陶年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在心里将宋衍狂揍八百次,压抑着快要变成火山的怒气,别开目光道:“我有个事跟你说。” “嗯。”宋衍继续手上的动作,回应地相当敷衍。 苏陶年闭了闭眼,想一走了之。可想到上午爸爸来的电话,她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宋衍:“我爸妈喊我们回家吃饭。” 宋衍停下笔,抬眸迎上苏陶年倔强又愤怒的目光,淡淡回应:“哦。” 哦你个锤子哦!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等半天,宋衍就只是目光静静看着她,再也不开口,苏陶年忍下屈辱,避开目光,含糊其辞道:“那什么,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她声音实在是小,又故意加快速度,一句话说得模模糊糊,根本听不清内容。 “什么?”这一次,宋衍回复得倒挺快,气得苏陶年恨不得咬人。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活该找不到老婆! 她在心里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将怒火压下,提高音量喊道:“你能不能在我爸妈面前对我好点?!” 宋衍弯了弯嘴角。 分卷阅读14 他生的清隽,因为长期受音乐熏陶,身上带着些淡漠疏离的冷感,整个人呈现出矜贵清冷气质。而现在的浅笑,让他冷峻的线条融化,露出春风化雨般的和煦与浪漫。 “可以啊。”他软了软声音,轻轻点头,应允下来。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肩上,将他原本清隽的脸映衬得更加耀眼与温和,连他平日里淡漠的眸子似乎都染上了暖意。 莫名其妙的,苏陶年不气了。 她刚准备感谢一下,就见宋衍目光灼灼望着她,轻问:“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衍神:你以为你背后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吗? 年哥:知道又怎么样,有些人迟早会因为这些小动作对我动心。 看文莫有收藏的小可爱给个收藏,作者君在攒收藏上下周的榜单,笔芯。 感谢在20191129 21:00:01~20191130 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苏陶年立在原地,眨了眨黑亮的眼睛,茫然失语。 宋衍倒是不慌不忙,姿态悠然地望着她,显得耐心十足。 想起外界评价宋衍是个凡事都计算清清楚楚的商人时,苏陶年在心里冷笑一声,当即调整战略。 奸商! 在心里骂痛快了,她弯了弯眉眼,唇角也扬起,笑得乖顺讨好,声音也软甜温柔:“不知道老公想要什么?” 这一次,轮到苏陶年定定地望着宋衍。 一站一坐,四目相对,一个笑得温婉恬静,一个端得矜贵悠然。 明明是说两句话,此刻的两人却仿若在用精神与目光交战,从剑拔弩张到刀光剑影。 苏陶年在应战下的目光是很坚定的,即便是装淑女,眼神里也暴露出不肯认输的执着劲。 宋衍陷在她的目光中,又仿佛看到心里的人。 最终,他垂眸,捡起放在桌上的笔,继续签字,同时也认了输:“家里不许养宠物。” 苏陶年赢了一仗,心里高兴。 她懒洋洋扫了一眼刻意掩饰的宋衍,就更乐了,想要看他吃更多瘪的心思冒了出来:“网上说衍神怕狗,原来是真的啊~” 她这话说的百转千回,前期铺垫,后期语气扬起,带着无限的感慨与恍然。 细细品味,确实明显的嘲讽和不齿。 宋衍抬眸,迎上苏陶年泛着笑意的目光,动了动唇,开口:“自然不是。” 苏陶年歪了歪头,眉眼笑意加深,静静凝视宋衍,等待他挽尊的解释。 但她万万没想到,宋衍直愣愣丢给她一句威胁。 他说:“否则不去。” 想到联姻前苏氏集团的惨况,又想到拉布拉多的可爱,苏陶年垂眸思忖了片刻。 突然,她垂下的眸子亮了亮,她望向宋衍,带着淡淡笑意,清脆回复:“行啊,都听你的。” 回苏家吃晚饭的事约定好,苏陶年一身轻松离开恒达集团。 却不知,宋衍去书架取书时一脚踢到了她随意丢在沙发边上的饭盒。 看着散落一地的餐具及滴溅出来的汤汁剩菜,宋衍蹙了蹙眉。 他敢肯定,自己刚才没用什么力气,这个结果的产生只能是收拾的人根本没盖上饭盒。 想到摆放饭盒时,苏陶年的优雅,宋衍突然能脑补她收拾饭盒时的豪放与匆忙。 他勾了勾唇,内线喊了容越。 容越带着清洁阿姨火急火燎地进门时,先是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再看了看他们家总裁大人——宋衍一派闲适地批阅文件,嘴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容越茫然半晌。 宋衍的轻微洁癖,是全集团都知道的,每次遇到类似突发事件,他总会冷脸半天,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家总裁对苏陶年小姐不只是音乐上的欣赏,还有其他方面的欣赏?! 苏陶年没时间去揣摩,她跟宋衍的战役最终有了何种结果,因为她刚回学校又被人拉入另一场战斗中。 “说吧,什么事。”她立在凉亭里,淡淡扫了眼将她“劫”到这里的人。 秦果低着头,动了动嘴唇,半晌没发出声音。 苏陶年耐心有限,转身便走。 “苏陶年。”秦果急忙喊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怎样才肯放过我?” 苏陶年转身—— 秦果一身棉布小白裙,外面披着见嫩黄色线衫,长发别在耳后,抬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望着她,像是受尽委屈的模样。 切,苏陶年在心里冷笑一声。 “哎呦,果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讨回公道。”不就是演个白莲花 分卷阅读15 ,谁特么不会啊,我给你来个宫斗版本的。 果然,秦果愣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陶年。 苏陶年冲她轻轻一笑。 码垛,退隐多年,怎么什么人都敢在她面前蹦跶了。 “我被红蓝间辞退了。”秦果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不近生人的高冷校花原来是这一挂,她止住要流下来的眼泪,道。 对方收了刀,苏陶年也懒得提剑,淡淡瞥了眼她:“嗯哼?” 秦果跟林深深一样在红蓝间兼职,工作还是林深深介绍的,却用微信事件陷害她,不被辞退才怪。 “你真的拿到了证据,对不对?”秦果果看向苏陶年,眼里有试探和怀疑。 除了宋衍,苏陶年还真不喜欢跟人迂回,她拿出手机,操作了下,将页面对着秦果。 视频不长,就30秒,但清清楚楚拍摄有人用手机跟混混头子微信对话的过程。 画面中,秦果虽然没露面,但她的手却出镜了,特有标志是她手上一根珍珠手链。 秦果脸色渐白,她下意识将手链往袖口里遮了遮。 她看向苏陶年,又重复了最初那句话,不过这一次的泪水不是装的,是真心实意的害怕:“你怎样才肯放过我?” “当众跟深深道歉。”苏陶年干净果决。 秦果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不行,那不就承认事情是我做的了么,那我全毁了。” 苏陶年耸耸肩:“您随意。” 语毕,她转身离开。 “苏陶年!”秦果再次唤她,苏陶年却头也没回。 并不是每个人都让她有兴趣来来回回过招的,宋衍是例外。 想到晚饭时两人又要明里暗里斗一场,苏陶年脚下的步伐更快。 * 苏陶年上完最后一堂课,正准备打个的回苏家,却突然收到一条微信。 大腿:【学校北门等你。】 苏陶年盯着这条信息,先是楞了下,再是挑眉,最后是轻笑一声。 把狗弄走就让宋衍这么高兴?高兴到居然不顾及暴露两人关系? 北门虽偏远,但正值放学期间,还是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的。 而宋衍那辆黑色宾利,过于扎眼,几乎所有路过的学生都会看上两眼。为了避免被人围观,苏陶年找了个没人的时机,快速蹿上了车。 正在看文件的宋衍,淡淡扫了眼身侧略显鬼鬼祟祟的女孩。 察觉宋衍审视的目光,苏陶年正了正身体,挺直背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朝他展露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笑:“谢谢老公。” 宋衍静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吓得苏陶年老老实实装淑女,连话都没敢说一句。 直到宋衍将目光重新移至手中的文件,苏陶年才别开头看窗外,松了口气。 在搞定她父母前,她暂时不敢得罪宋衍。 一路无言,车子向西郊紫竹园驶去。 看着车窗中急速倒退的熟悉风景,苏陶年陷入回忆。 她并不是云城人,也不是苏家亲生孩子,但苏家父母对她却很好。知道她考取了云城音乐学院,第二年就举家搬迁到云城来了。 养父苏兴至一生朴素低调,据说当初选择定居地点时,是看中西郊紫竹园的名字就买了。只是,云城人谁不知道,这里是顶级别墅区,一平方的价格就快到小地方一百平的价格了。 那会,苏家还是实力雄厚的顶级实业集团,正因此,在恒达集团陷入危机时,他伸手帮了一把。谁曾想,短短一年时间,两家企业就风水轮流转了。 一年前,苏家突然陷入危机,而恒达集团在宋衍的带领下一跃成为国内龙头,于是,两家联姻。 当她知道父母提出这个想法时,她确实难过了好一阵。 老实说,宋衍有音乐界和商界的身价加持,加上他本人出众的外在与气质,想嫁给他的女人足以绕云城十圈,而她只不过是日渐式微的苏家养女,这一桩联姻,如若不是苏兴至曾经的一把援手,怎么也轮不到她。 但她到底还是失望的,因为养了她十几年的父母最终还是将她卖掉了。 这也是她结婚后,不再回苏家,甚至很少跟父母联系的原因,有的裂缝一旦产生,就很难再填平。 为了避免大家尴尬,苏陶年一直维持着宋衍对她很好的虚假现象。 苏陶年透过车窗看宋衍的身影,他依然聚精会神翻阅手中的文件,心无旁骛。 她不知道苏兴至是如何跟宋衍谈妥两家联姻的,但看宋衍一直隐藏两人已婚关系,也知道并非真心。 苏陶年不管宋衍怎么想,反正她的计划是,待她有足够的能力挽救苏氏集团时,就跟他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等我登顶,就离婚。 衍神:呵,你试试。 —— 第9章 苏陶年追忆过去的时间里,车子已经 分卷阅读16 驶进西郊紫竹园。 紫竹园最显著的两大特点是面积大及绿化率高,进了别墅区,宛如行驶在山水湖光的平原,满眼翠绿给人豁然开朗的感觉。 苏陶年望了望窗外的风景,从回忆里抽神,转头扫了宋衍一眼。 他依然盯着平板工作,大有将车内变成办公场所的架势。 苏陶年忍不住腹诽,只要给他一台平板,他上厕所时应该也可以办公吧。 这样想,她居然还脑补了一下画面,而后忍不住低头轻笑起来。 宋衍从平板上抽回目光瞥了她一眼。 苏陶年立马收笑、正身,侧头看了眼窗外,见车子接近苏家别墅门口,她拿手肘轻轻碰了宋衍一下。 “记得你说得话。” 宋衍认真审视了下面前的姑娘——她全身紧绷,连平日对着他说话时弯着的眉眼都不见了,声音不大,虚张声势的威胁下,是真实的紧张与忐忑。 “嗯。”他轻轻颔首,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低沉性感,充满蛊惑。 得到应允,苏陶年又觑了眼苏家别墅。 她养父苏兴至,生在江南,是做布料生意起家的。但他为人踏实,眼光敏锐,凭借不怕苦、不怕累的坚韧精神,硬是一步一步将小本生意做成布料产业链,后来更是拓展到不同行业,成为名副其实集团。 两年前,宋衍退出音乐界,临危受命接手恒达集团时,恰好是苏氏集团迁来云城的头一年,是苏兴至主动上门施以援手,两人相识。 风水轮流转,一年后,苏氏集团因政策原因,在一个重点项目上导致资金链断裂,陷入巨大危机。 那会,苏兴至跟养母蒋敏敏在书房交流了几次后,将她喊到一旁,语重心长地交代:“年年,家里遇到点难关,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再然后,她就成了宋衍名义上的妻子,而她换来的,是恒达集团对苏氏的注资,让苏氏起死回生。 她走之前,也是这样透过车窗看别墅,下定了没事就不回来的决心。 苏陶年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回忆这段往事时,眼里装着浓浓的沉重,让她身上染上了一丝悲凉的气息。 宋衍等了半晌不见苏陶年动作,又看了她一眼,恰好准确接收到她的悲伤。 不知为何,他的心忽然一紧。 “年年。”他唤她,想将她从黑暗牵到光明。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苏陶年还反应不及,手背蓦然一热。 苏陶年一惊,抬起茫然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双眼看宋衍。 宋衍漆黑幽深的眸子像是夜空,映着星星点点的碎光,定定地凝望着她,郑重又温柔,好似她是他一生挚爱。 他轻启薄唇,语气亦是温柔异常:“别怕。” 清冽的果木香袭来,苏陶年觉得有点晕,呆呆地望着宋衍,仿若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摄了魂。 片刻,她理智回归,先是往后一闪,再是从宋衍掌下抽回手。 她目光闪烁,垂着头,动动嘴唇,抬了抬声音,却略显气势不足:“我回家,我怕什么!” 她抓住自己的手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宋衍的体温。 神经病啊,宋衍突然撩她干什么! 苏陶年偷偷瞟了宋衍一眼,心惊胆跳地吐槽。 在苏陶年一惊一乍的反抗下,宋衍回神。 他隐藏至深的心思并不想被任何人窥探,于是他收敛情绪,用冷漠如旧的声音提醒苏陶年:“你最好提前熟悉下,否则容易露出破绽。” 苏陶年猛然回神,顿觉自己刚才的异样是傻逼行为!宋衍根本就是估计挑衅她! 战斗打响,她能输吗? 苏陶年立刻调整心神,绽放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突然倾身朝前,在唇瓣堪堪擦过宋衍的耳垂时,低声呢喃:“哪能啊,我这不是提前练习下害羞么。”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宋衍立刻僵住身体。 “老公,你还满意吗?”苏陶年勾唇,轻轻吐气,又补了一句。 在宋衍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时,她干脆利索地下了车。 今天也是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赢了的一天呢! “小姐,今年太太亲自下厨呢。”保姆迎着两人进门,和蔼地介绍。 听到门口的动静,正在摆盘的蒋敏敏朝门口望了眼,隔空问了声:“是年年回来了吗?” “妈妈,是我。”苏陶年冲餐厅的位置回应,一瞥头,回个家也像走红毯的矜贵男人正与她并肩前行。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补充道,“我跟宋衍回来了。” 客厅沙发上,苏兴至正在看报纸。 苏陶年与宋衍并肩,走至苏兴至身边,她扬了点笑容:“爸。” 苏兴至从报纸中抬头,淡淡地扫了他们两一眼,没什么感情的“嗯”了声。 语毕,他将报纸放在茶几上,起身朝餐厅去了。 看着苏兴至的背影,苏 分卷阅读17 陶年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宋衍的胳膊。 宋衍垂眸,注视她:“?” 苏陶年状似不经意转头,实则找了个苏兴至突然回头也看不见的角度,压低声音偷偷道:“我爸比较严肃,习惯就好。” 提醒结束,苏陶年才惊觉自己又做了件傻逼的事。 苏兴至什么性格,宋衍在跟他谈论联姻时不知道?!说到底,他们才是有很多业务往来的合作伙伴,而她跟宋衍,一共也没见过几回。 思及此,苏陶年将“装恩爱”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趿着拖鞋蹭蹭蹭往里走,像是故意冷落宋衍。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等等宋衍?”蒋敏敏见两人一前一后过来,嗔怪苏陶年一句,忽然又像想起什么,冲苏陶年笑笑,“是不是不好意思?” 苏陶年懵,她生气的样子看上去像娇羞? 那就顺水推舟,巩固下人设吧。 苏陶年落座,微垂着头,将散落下的长发别至耳后,目光微微闪烁,当真是一副欲盖弥彰的乖顺害羞模样。 宋衍一来,就见到苏陶年乖顺羞怯的模样,他凝视她片刻,移开目光,看向对面的中年夫妇,“爸,妈。” 蒋敏敏因为“点破”苏陶年的心事,宠溺的笑容还挂在嘴边,听到宋衍的呼唤,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苏兴至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后,又归于沉默。 蒋敏敏瞟了他一眼,重拾笑容,看向苏陶年:“年年还真是跟年少时一样。” 苏陶年刚拿起筷子,闻言,扫向蒋敏敏:“?” “宋衍还不知道吧?”蒋敏敏带着点笑意的目光,从苏陶年身上挪到宋衍身上,“我们年年可是你的铁杆粉丝,上高中那会就满世界嚷嚷,说崇拜你,想要嫁给你。” “!”苏陶年的心蓦然一凛,满脸惊恐。 下意识的,她看向宋衍,而恰好,宋衍的目光也对准了她。 他幽深的目光像审视,却又多了点什么,苏陶年读不懂,只觉头皮发麻。 她不是!她没有!她完全不知道蒋敏敏在说什么! “我记得是年年高二吧,在一个晚会上,有个阿姨问怎么不见年年拿小提琴比赛的奖。 那会电视上刚好在放你参加春晚的钢琴独奏,年年就指着你说,她虽然没拿奖,但以后可以嫁给拿奖的男人啊,比如你。”蒋敏敏含着笑意,将记忆深处的故事说出口,带着些许怀念意味。 雾草!虽然确实是从那时起,全世界都在传宋衍是她男神,而她乐意将别人的关注点从她不参加小提琴比赛,转移到宋衍是她男神上,就默认了这个说法。 但事实上,她当时那番说辞完全是为了怼故意踩她捧自家女儿的老阿姨好嘛! 为什么蒋敏敏一说,搞得好像她早就对宋衍一往情深了! 思及此,苏陶年“腾”的一下站起来,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餐桌上的三人齐刷刷看向她,苏陶年抿了抿唇,最终将目光对准宋衍,降低声音强调:“不是这样的。” 宋衍微微抬头,与她对视,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那是怎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雾草,你别误会,不是那么回事。 衍神:哦。 第10章 苏陶年被问懵了。 她眨眨眼,环顾餐桌上的其他三人,他们均抬头看着她,等待答案。 最终,苏陶年的目光与宋衍的视线交错。 “我……”她发声,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习惯了伪装,她一时间居然没法说真话。 她不能让父母看出她跟宋衍感情不好,也不能让宋衍知道她并不喜欢他,所以她不能说实话。 苏陶年抿抿唇,将心底刚冒头的酸楚压下,冲宋衍垂眸浅笑,放软语气,娇羞中带着真诚:“哪有什么比如你,我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你!” “哈哈。”蒋敏敏率先笑了两声,“是妈妈记错了。” 苏陶年无视宋衍讳莫未明的目光,坐回原位,回应蒋敏敏:“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蒋敏敏笑着点头:“看到你们小夫妻感情好,妈妈也就放心了。” 说这话时,她扫了一眼一言未发的宋衍。 宋衍好歹是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怎能不懂蒋敏敏并不算高明的试探,怎奈,他刚准备履行诺言,就被苏陶年抢了话头。 “好着呢,宋衍对我好着呢。”苏陶年侧头望向他,双眸亮晶晶的,仿若缀上了碎钻,“他最讨厌狗,但为了我,都愿意在家养狗了呢。”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噙着温柔的笑意说,“是吧,老公?” “家里不许养宠物。” “否则不去。” “行啊,都听你的。” 对话犹在耳边,苏陶年的过河拆桥已然上演。 她就不怕,他也毁掉诺言,当着苏家父母拆穿她吗? 分卷阅读18 可每次看到她,因为在他这里占到小便宜就暗自得意的灵动样子,宋衍都会觉得空洞的心正在被一块一块填满。 苏陶年自然不怕,因为知道宋衍的人都知道他重诺。外面都传,宋衍虽然冷心冷情,但他极重承诺,只要他答应的事,决不食言。 据说宋衍愿意接受家族企业,是年少时欠下的承诺。还有他们的联姻,似乎也是苏兴至帮他时提交换条件。 “嗯。”宋衍朝苏陶年望了一眼,眼里有柔光,声音低沉缓和,像是藏着浓情蜜意的宠溺,“年年喜欢就好。” 回去的路上,苏陶年看着窗外的夜景,回想宋衍听到她说养狗的一幕。 因为四目相对,她清楚地感知了宋衍眸光一沉,也清清楚楚看到他变换表情,睁眼说瞎……情话。 苏陶年绕了一指长发在手里把玩,嘴角下意识扬起。 待车子驶出紫竹园,苏陶年轻轻敲了下车窗,感叹:有宋衍在,回家也没想象的那么沉重嘛! 思及此,她突然大发善心,都不想去骚扰继续办公地宋衍了,准备上网冲浪。 苏兴至为人古板,家教颇严,自小到大的习惯,苏陶年跟他一起吃饭时必关机。 这会,她一开机,就先吃到自己的瓜。 @今日之瓜:今天,瓜爷爆料主角是前段时间因一张拉小提琴照片被大众知道的校花,另一主角,是全网皆知的“红蓝间”幕后老板钱总。【长图】【长图】【图】【图】 图一是云城音乐学院的“塑料姐妹花”帖子截图,截的是事情的过程及她的声明。 图二是一个新帖,她没看过。大意是她拿到了,以私密性出名的红蓝间的监控视频,背后关系令人怀疑。 图三是她跟秦果在凉亭,她给秦果看手机视频的照片。 图四…… 苏陶年点开图四的瞬间,就朝身侧已经聚精会神办公的宋衍看了一眼。 图四是前两日,她被迫坐上宋衍车子的照片。 不知道拍照的人怎么取的角度,宋衍跟那群精英竟一个没入镜,唯有红蓝间的背景和她上宾利车的画面。 而车牌号也打了马赛克。 众所周知,红蓝间以私密性严出名,深得商政名流的青睐,是云城顶尖的娱乐会所。与此同时,它的老板也是众所周知的风流,以乱搞男女关系在网上出名。 钱进的绯闻标志,就是他那辆黑色宾利。 苏陶年刷了下评论。 【话说这女的谁呀,是不是要出道啊,连续炒作。】 谁炒作,老子这是被陷害好吗?!无知小儿!! 【传送门云城音乐学院校花苏陶年走红图】 呵呵,真是谢谢你贴出我大名跟照片。 【日经贴了好吗?天天看钱总搞小三的八卦,我都烦了,什么时候能报一下国兰集团真正太子爷的八卦啊!】 国兰集团太子爷?沈屿那沙雕吗?! 【世风日下,现在的大学生不想着努力,就想出卖肉体求捷径。】 □□啊,我确实卖了,但宋衍不要。 【不要脸,垃圾!】 钱进吗?确实!骂我的话,反弹! 【就她这长相,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再进圈,岂不是成了公交车。】 敲尼玛。 …… 苏陶年一路刷评论,一路在心里吐槽,恨不得将网络那头的喷子拎出来,锤爆他们的狗头。 她退出微博,搭在车窗上的手又敲了敲,快速思考今天这一出是谁的骚操作。 她确实拿到了红蓝间的视频,但她特意用了没秦果露脸的片段,可这会事情已经发酵到牺牲秦果也要黑她的地步。 微信事件,她被小混混堵,秦果找她,她被传包养…… 这一切,环环相扣,对方像是会料到事情的走向,林深深与秦果不过是无关重要的配角,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搞臭她。 如果她预料不错,这帖子的热度会持续加温,而她的品德会被彻底怀疑。 最后,她轻则被拿掉音乐会首席位置,重则会被学校立案调查。 苏陶年敲车窗的速度越来越快,节奏乱得毫无章法。 宋衍揉了揉眉心,抬眸看她,语气颇多无奈:“怎么了?” 苏陶年正思考的认真,被宋衍一打断,刚考虑的反击手段如同小鸟,飞远了。 本就不耐烦,察觉宋衍是因为她敲窗而不满时,苏陶年就更愤愤不平了! 宋衍开什么车不好,非要跟钱进那个老淫贼一样,开黑色宾利,不然哪有这么多事。 思及此,苏陶年停下敲窗的动作,挺直背脊,看向宋衍,理直气壮点评:“你能不能换辆车,这车窗手感也太差了。” 宋衍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苏陶年自知理亏,动动唇,却因为心思太乱、现场太尬放弃,她转头看向窗外,闭了嘴。 分卷阅读19 将苏陶年送回半山墅,宋衍说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要走。 苏陶年猜他是怕狗的借口,但这会她自己正忙着,也没空讽刺或演戏了,两人一拍即合,分道扬镳。 宋衍是真有个会议要开,原本安排在晚饭前的,因为苏陶年邀他回苏家,推迟了几个小时。 他到会议室时,几个人都齐刷刷起身问好。 宋衍点头,在主位落座,示意会议开始。 “宋总,《古典大师》节目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就是人选上,缺一个引领性的流量明星,目前我们还在筛选中。” “宋总,音乐会这边我已经跟刘会长接洽过了,目前所有进度正常,可以如期举行。” “宋总,文化传媒公司这边手续已经差不多走完了,接下来就是考虑第一个签谁的问题了。” …… 几个人,先是将自己目前手上工作的进度汇报了下,而后便是问答环节。 三言两语,宋衍已经掌握了古典音乐推广计划几项重点工作的进度和存在问题,他提了两句接下来的计划,问:“还有没有问题?” 对接音乐会的负责人看向宋衍:“宋总,是这样的。由于您保留了云城音乐学院的节目,对首席苏陶年小姐也比较满意,本来这个节目已经定档了。 但今天下午,苏陶年小姐在晚上曝出了一点□□,可能会影响整个音乐会,这边可能要考虑换掉苏小姐或者换掉整个节目,还请您指示。” 宋衍目光静默,看向负责人,淡淡问:“什么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肉体啊,我卖了,你们衍神不要啊。 衍神:…… 第11章 负责人沉默两秒,措辞了语言:“曝出苏陶年个人作风问题,事情真假未知,但网上发酵得挺热了,对她的形象有很大影响。” 宋衍的眸子微沉,偏头扫了旁边的容越一眼。 自打宋衍让他去集团楼下接苏陶年开始,容越就有意留意苏陶年的消息,如若不是下午没跟总裁在一起,他还能等到别人跟总裁汇报苏陶年的事? 感知总裁的目光,容越下意识进入状态,自觉接过话题:“是诽谤,跟苏小姐传绯闻的对象,是红蓝间原老板钱进。 事实上,钱进早在一个月前就因聚众吸毒被抓了,现在红蓝间是国兰集团太子爷沈屿掌管,所以苏小姐不可能上钱进的车。” “那就好,只是这事不澄清,苏小姐的负面影响没办法消除,还是会影响音乐会,所以,宋总,您看?”负责人接着容越的话,看向宋衍。 宋衍放下笔,一锤定音:“音乐会,原班人马不变。” 他起身,离席,容越赶紧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宋衍进总裁室,头也没回地问。 容越不敢隐瞒,快步跟上,赶紧调出此前爆料的微博递给宋衍:“事情的缘由,是苏小姐在红蓝间门口,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呢,瞟了一眼手机页面的宋衍便看向他,说了句让他惊呆在原地的话:“这是我的车。” 宋衍坐到办公桌前,抬眸看他,目光平平,却像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容越有点懵,微微怔愣,睁大了点眼睛:“宋总,您的车?” 许是因为宋衍以前是明星,很注重私密性,他虽为特助,也只是在工作上跟从,至于私下生活,宋衍很少让他参与。 他并不知道自家总裁,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突然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搭上了。 是因为音乐,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宋衍轻轻“嗯”了声,随后垂眸又扫了眼微博上的图片,口吻清淡地吩咐:“上次新安娱乐拍到我的照片,发吧。” 容越又吃了一惊,他讶异出声:“您是说,您在红蓝间门口被偷拍的照片吗?” 宋衍为人低调,即便身为钢琴家时,除了正式比赛和演出,也不在媒体面前露脸,更何况现在退出音乐界,更加注重隐私保护。 也不是没有胆大的娱记偷怕他,但却从未有照片流出。 他现在……居然要为了苏陶年,打破自己的原则? “宋总,如果您是为了证明苏小姐的清白,大可不必。”容越上前一步,赶紧阻止,生怕自家总裁是因为愧疚。 宋衍静静看他,没说话。 容越一心阻止自家老板的反常行为,取回手机,操作了一番后,解释:“是这样的,苏小姐曝出这条绯闻后,红蓝间的官博在半小时前发了声明了。” 说话间,他再次将手机放在宋衍面前。 @红蓝间:搞清楚,红蓝间原老板钱进早就在一个月前进局子了,现在当家的是我们国兰集团太子爷沈屿。对了,我们红蓝间做的是正当生意,绝对不隐藏非法行为。 这条声明发的,还真是嚣张又傲气。 苏陶年看到这 分卷阅读20 条微博时,直接一个电话敲给了当事人。 沈屿接听电话极快,但语气却是悠闲中带点扬起的尾音:“怎么样,小苏苏,是不是对小爷感激涕零,想要以身相许?” 隔着屏幕,苏陶年都能感受到沈屿现在脸上的得意劲。 她将琴包靠墙放下,平平淡淡唤了声:“沈大头。” 沈屿立马萎了:“行行行,我错了,姑奶奶,你能不能别总喊我外号,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苏陶年轻轻点头,给他面子:“沈屿。” 沈屿“哎”了一声,正了正声,试图控制住局面,“这事出在我红蓝间,我自然要负责的。 再说钱进那孙子,你知道我不爽他很久了,这回他进去,我恨不得举双手双脚欢呼。红蓝间换老板的声明,早晚都要发的,现在能把你摘干净,一举两得,多好。” “你觉得,我是任人欺负的弱鸡?深深被牵连先不说,还要把你拉下水?”苏陶年叉腰,并没有被沈屿三言两语说服。 沈屿扬了扬声音,坚决否认:“当然不是,将我打服的苏陶年能是一般人吗?!你就是我女神!我这是报答你当初让我改邪归正之恩! 深深那事,怨我,怨我刚好人不在国内。你说,她的事我没能摆平,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你落难的机会,我还能错过? 再说,你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人。女人就是要用来保护的,哪能事事亲力亲为啊!英雄救美的事,交给我们男人来做就OK,你安心貌美如花去就行。 实在不行,你想恋爱的时候,考虑考虑我,我保准把你捧在手心……” 见沈屿三两句又绕回去,苏陶年简单粗暴截断:“我有老公!” “知道,你有老公,你男神宋衍嘛!”沈屿笑笑,吊儿郎当地继续,“我不介意,真的!我们在一起后,你不仅可以追他,我还可以跟你一起追他,我保证,绝对不生气、不吃醋。我……” 越说越不靠谱,苏陶年及时打断逮着机会说话就能想发表演讲的沈屿,“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事情解决,苏陶年背起琴包,正准备上花房开始一天的晚练习,就听到一个和善的声音传来:“夫人回来啦!” 码垛!一个人习惯了,居然忘了琴姨在家。 也不知道刚才打电话被琴姨看到没,崩人设了吗?! 苏陶年挺直身子,指了指楼上,轻声细语“嗯”了声,“我去练琴。” 琴姨笑着点头,目送苏陶年上了楼之后,她赶紧回到厨房,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而另一边,紧急调动宣传部加班的容越,脚下带风地来到总裁室,将最终方案递到宋衍面前。 “宋总,您看这样发可以吗?” 宋衍垂眸,将平板上的图点开,放大,指着车牌号,问:“为什么要遮挡?” 容越微怔,半晌没反应过来。 “车牌,为什么要遮挡?”宋衍敲敲图片,抬眸,清冷的目光扫向容越,又问一次。 那目光如带着寒意的两柄剑,刺得容越觉得全身一凉,他下意识地正身,紧了紧喉咙,答:“车牌号比较私密,曝光后会有麻烦。这辆车可能就用不了了。” 这辆黑色宾利,可是您最喜欢的车,我们怎么敢曝光车牌号,怕活得不够久吗?! 容越冷汗涔涔,忍不住腹诽。 忽然间,宋衍的脑海里晚饭后车里的一幕—— 苏陶年自看完短信后,始终垂着头,沉默思考。最后还曲指敲着车窗,毫无章法。 他觉得吵,就问她怎么回事。 她转头盯着她,先是不耐,最后转为平静,欲言又止,带着点小抱怨道:“你能不能换辆车,这手感也太差了。” 那会,他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或是回苏家触发了感情有点失常,就没理。 现在看来,她那会的语气,应该还有强压下去的委屈。 毕竟,如若不是他当初坚持要在红蓝间门口见她,也不会有这些是是非非找上她。 宋衍垂眸,口吻清淡,却不容置疑:“那就换车。” “宋总?”容越震惊,但身为特助,他也只能在确认后服从。 宋衍抿了抿唇,轻眨了下眼睛,风轻云淡的动作中却带着说不清的矜贵气质。 他别开目光,看向平板旁边的报表,语气淡淡的,像不以为意,似随意闲聊:“突然觉得,这车手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衍神:救老婆还被截胡,好烦。 看到有小天使怕我断更,不会哈,我坑品还不错的,日更到完结。 感谢在20191203 21:00:01~20191204 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inan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4瓶;你的小甜甜 2瓶; 非常感 分卷阅读21 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容越退出总裁办,按照宋衍的要求去办了。 宋衍取出手机,准备看下效果,却忽然发现收到两条短息。 琴姨:【先生,有人在追夫人。】 琴姨:【一个叫沈大头,一个好像叫沈玉。】 宋衍向左滑动了下屏幕,红色的“删除”出来时,他又扫了眼“沈玉”两字。 调出微博界面,他再次回顾红蓝间刚发的声明,“沈屿”两个字如同这条微博的语气一样挑衅又傲娇。 宋衍眉骨微动,起身出了总裁办。 另一边,半山墅里,苏陶年练琴结束,回到客厅。 “夫人,先生再忙,您也要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睡觉啊。”琴姨将水果蔬菜沙拉放在苏陶年面前,循循善诱,“先生还是很在乎您的。” 宋衍不在家那一年,苏陶年之所以让琴姨回老家休假,一是因为她怕崩人设,二则是……她吃不住琴姨的劝说。 “嗯嗯,知道。”苏陶年接过叉子,瞟了一眼神色担忧的琴姨,浅笑着道,“你也吃点宵夜吧。” 琴姨的目光落在苏陶年面前的沙拉上,眼里的忧虑更深,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苏陶年定睛望着面前的宵夜,又看了看琴姨离开的背影。 琴姨一头微卷短发,里面还有几根银丝,身形微胖,离去的步伐缓慢,看上去略显苍凉。 不知为何,苏陶年的脑子里突然闪现朱自清的“背影”,她抿了抿唇,微微蹙眉,问:“琴姨,你是在暗示我,沙拉里要放橘子吗?” 琴姨立刻转身,眸子里的忧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她扬起嘴角,加快语速:“夫人,不是呢,橘子上火,不适合您。 鸭肉、薏仁、鸡蛋、牛奶、苦瓜、银耳才是最佳食谱。因为它们都是滋阴败火的食物,最适合您这种长期独守空房的情况。” 苏陶年刚喝进口中的普洱茶,忽然就喷了出来,洒了一碗。 推门进来的宋衍,恰好听到了琴姨的高论,看到了苏陶年的喷水表演。 “先生,您回来啦!”琴姨听到门口的动静,眼里的光芒更甚,立刻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苏陶年赶紧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侧头看向门口的两人。 宋衍神色清淡,气质矜贵。琴姨则喜笑颜开,忙着帮他拿拖鞋,讨好又谄媚,好似生怕宋衍不留下来过夜。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电视剧里,清贵的公子来妓院,老鸨乐呵呵迎出来的场面,而她苏陶年,一代侠女,因为一时失意,居然沦落成卖身的女子。 这样想,苏陶年居然为自己悲惨的身世感到一丝难过?面前的沙拉都吃不下了呢。 =初~雪~独~家~整~理= 不是,宋衍这货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陶年发现琴姨这人,还有将人思绪带跑偏的能力,她从脑补的大戏里回神,起身望着宋衍,定了定神,才软了点声音,问:“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嗯。”他朝苏陶年走来,轻飘飘扫了她一眼,神色寡淡,语气平平:“不是需要败火?!” 苏陶年瞳孔放大,盯着理所当然的宋衍,震惊无语:“……” 宋衍高冷清贵的人设呢?怎么说开车就开车,还当着外人的面?! “就是嘛,夫人,先生回来不是天经地义嘛!”琴姨喜笑颜开,拍了下手,将静默的氛围冲破,“先生,您吃宵夜吗?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嗯。”宋衍轻轻点了下头,随后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站在苏陶年的对面,微微垂眸扫了眼她面前的玻璃杯,无甚感情地补了句,“怎么还喝生普茶?” 我晕!大哥,您一句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中间停顿不算,还去搭一下琴姨,现在琴姨走了,您才补完后半句,你觉得我需要吗?! 苏陶年在心里狂翻白眼。 这一闹腾,苏陶年丝毫食欲都没了,关键她一连两顿饭都跟宋衍一块吃的,这会实在不想再对着他那张冰山脸进食了。 她垂眸盯着洒了一层普洱茶的沙拉,道:“这不能吃了,我先去洗漱。” 苏陶年转身离去,宋衍却破天荒叫住了她。 连名带姓:“苏陶年。” 苏陶年定身,回头,眼里泛起疑惑:“嗯?” “交朋友要慎重。”宋衍冷冰冰道。 苏陶年懵圈,心道该不会她在学校的破事被宋衍发现了吧,半明半就地应下来:“我知道了。” 洗完澡,苏陶年坐到化妆台前涂护肤品。 将乳液挤在手心,她忽然一顿,似想起什么,随即快速揉了两把就往脸上招呼,三下五除二将乳液糊在脸上,她拍拍手,拾起手机调出“大腿”对话框。 她盯着键盘好一会,曲指在桌上快速敲了一阵。 越敲,她心越急越乱 分卷阅读22 。 漂亮的眉头蹙起,苏陶年十分为难,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才能自然而然地劝说宋衍不要跟她同房。 大姨妈来了?感冒了?不习惯两个人睡?感情太生疏需要一点时间培养?对他没兴趣? 苏陶年一边想,一边摇头。 太没有说服力,也太容易露馅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要领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来了,来了,他带着夫妻要履行的义务来了! 苏陶年的心一凛,下意识正襟危坐,“啪”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收敛神色,清了清嗓子,喊:“请进。” “夫人。”琴姨略带委屈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而来。 苏陶年崩起的防线轰然倒塌,一起崩掉的还有她挺直的背脊。 “嗯?” 她继续挤护肤品,挤完才发现好像刚才的顺序搞反了。 是先精华后乳液,还是先乳液再精华来着? “先生说他晚上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估计会很晚,就睡在客房了。”琴姨耸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汇报。 苏陶年精神一震,也不管什么顺序了,直接将手上的精华液“啪啪啪”往脸上拍。 节奏如同她心里鼓掌的声音一致。 “是吗?他确实很忙啦,不然怎么养我。”心情好,苏陶年也不介意多说两句,宽慰为她跟宋衍操碎了心的妈妈桑,“他有责任心,又重感情,我们总会越来越好的,感情需要慢慢培养嘛!” 听到苏陶年这么说,琴姨眼睛亮了亮,狠狠点头:“夫人说得对,先生很好的,也会对夫人很好的,夫人一定要对先生有信心。” 千万不要移情别恋啊。 “嗯,去睡吧。”苏陶年冲琴姨笑笑。 烦恼解除,苏陶年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刷起手机。 刚打开微博,铺天盖地的艾特和评论,让她的手机卡顿了片刻。 @娱乐最前沿:难道只有我发现,衍神这张照片里的车,跟下午曝出绯闻的苏陶年乘坐的车,看上去是同一辆吗?!【惊恐】【惊恐】【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  衍神:听说你要败火? 年哥:……你试试。 V博今晚抽奖,木有去的可以参与一波哦,中奖可能性很大。 第13章 苏陶年瞳孔放大,瞬间坐起身来。 她点开微博下配的图,仔细审视——将黑未黑的夜幕下,宋衍从黑色的宾利车上下来,前面围站着一圈精英,全都恭恭敬敬望着他。 虽然照片上是个侧颜,但他淡漠矜贵的气质却要溢出屏幕,加上他清俊的容颜,个人特质显著,任谁也不会认错。 更令苏陶年吃惊的是,也不知道哪家狗仔发的图,居然将车牌也大刺刺显示出来。 这种图,宋衍也让放?是马失前蹄,还是做了总裁的他,开始膨胀了?! 不过,这画面,真熟悉。 那日,她在小巷见到宋衍时,就是这个阵型。 再来就是,她被污蔑被钱进包养的图,P掉精英们,将车牌打上马赛克,再将宋衍换成她,两张图就完全一样了。 所以,怎么能叫只有娱乐最前沿发现两张图的车是同一辆,不瞎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来吧。 【当然不是你一个人!!!】 【我拒绝你们猜想的结果!衍神是属于七千万粉丝的!!】 【哭瞎了,球球衍神快澄清!!!】 【苏陶年到底哪位啊,想红想疯了吧,谁的热度都敢蹭,抱走我们衍神,不约不约。】 哦,不用担心,你不抱走,你们衍神也没打算跟我约。 苏陶年耸耸肩,点开原博—— @新鲜一线:确认衍神将接触云城音乐会。衍神与云城音乐界大佬们在红蓝间会面图奉上。【图】 乍看之下,很官方的一条爆料,毫无爆点。 可微博一旦沾上衍神两个字,就像长了翅膀,蹭蹭蹭飞上了热搜。 再加上巧合的时间,耐人寻味的图,衍神直接飞上了热搜第一。 【请吃瓜群众不要过度脑补好不好!全云城黑色宾利车又不止我们家衍神有,苏陶年哪位,就有资格上车了?】 【云城音乐会负责人出来受死,我知道你想借我们衍神炒热度,但不该在这个点!更不该用这张图!!】 【不是,难道只有我暗搓搓发现,衍神在有意维护苏小姐?有点甜~(超小声)】 苏陶年盯着这条评论来回阅读两遍,挪了挪盘着的腿,歪着头“啧”了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小声疑惑:“难道我的保养起了效果?靠美色就能动人了?” 有疑问不弄清楚可不是她的风格。 苏陶年退出微博,调出微信,噼里啪啦打字。 【微博怎么回事?】 【就热搜第一 分卷阅读23 那个图,你在红蓝间门口的,是特意为我发的?】 快速发完两条,苏陶年一拍大腿:“我去,忘加老公了。” 她拿出打拳的速度,将两条信息迅速撤回。 “叮咚……” 又是一声响,视频会议里正在汇报的下属赶紧闭了嘴。 宋衍垂眸,淡淡瞟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 年:【老公,谢谢你愿意为了我的清白牺牲自己的隐私,我好感动,嘤嘤嘤~】 往上—— 年撤回一条信息。 年撤回一条信息。 宋衍的眸子深了深,他抬手,轻轻摩擦了一下嘴角。 再看向视频,他神色依然寡淡静默:“继续。” 苏陶年等了好半晌,手机依然安静如鸡,她蹙眉,干脆丢掉手机,躺床了。 一连好些天,她始终没能得到宋衍的答复,倒是网上关于她跟宋衍相关的话题越来越多,热度不减。 当然,好的有,坏的也有。 反倒是钱进包养她的那条信息,如同水滴落入大海,彻底泯灭不见。 “小苏苏,想过出道吗?你现在的人气都快比上小明星了。”沈屿抓着罐啤酒,冲对面的苏陶年抬了抬下巴,笑着打趣。 林深深停下往锅里烫菜的动作,扶了扶眼镜,点头:“是啊,年年,你发没发现,这两天你在学校,多了好多围观者。” 苏陶年仰头,将酒喝完,“啪”一声将酒罐捏扁,一边冲两人翻白眼,一边扬手—— 空罐子稳稳当当落在两米开外的垃圾桶。 她勾了勾嘴角,微垂着头,轻扬语气:“笑话,年哥什么时候缺过围观。” “好!”沈屿学着苏陶年的样子,也“啪”一声将空罐捏扁,眯起一只眼瞄准,挥动手臂,朝垃圾桶做了几个预热动作,“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啪……”沈屿投过去的酒罐掉在地上,连垃圾桶的边都没挨着。 “小苏苏,你抠不抠,我好歹帮你化解过危机,你就请我到这破馆子来吃饭,桌边连个垃圾桶都没有。”沈屿嫌弃地瞥了苏陶年一眼。 林深深将刚烫好的羊肉分发给苏陶年和沈屿:“投不中就投不中,怎么还怪上饭店了。” “嘿。小树林,你不说实话,是不是就没话说?”沈屿将羊肉塞进嘴里。 苏陶年又开一罐酒,笑着道:“别跟我比,投酒罐,就没人能比过得我……” 话未完,她突然转了转眸,将放在嘴边的酒罐拿开,“也不能这么说,还真有个人比我牛皮。” “谁啊?”沈屿来劲了,放下筷子往前靠了靠,隔着氤氲的火锅雾气,兴冲冲地发问,“就您这武力值,还能有比你更厉害的?” 林深深也扭头看向苏陶年,满眼疑惑。 苏陶年垂眸。 脑海里的画面遥远又模糊,她甚至都看不清那个少年的面庞了。 只记得,她跟他并列站着,往不远处的垃圾桶投啤酒罐,她一个,他一个。 她十个中了九个,但他却十中十。 “一个……唔……豆芽菜?”苏陶年皱眉,缓缓回应。 太久远了,她也只记得那少年很瘦,营养不良,没发育好似的,像个豆芽菜,她唤他“豆豆”。 从记忆里抽神,苏陶年将面前的一盘豆芽菜倒进火锅里,颇为感慨地道:“如果现在还能见到,也不知他能不能赢过我。” “他赢不赢得过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的小苏苏一定会赢过所有人。”沈屿举罐,眉眼带笑盯着苏陶年。 林深深放下筷子,端起一杯温开水,跟沈屿的挨在一起,也笑着看向苏陶年:“对,年年,预祝明天演出成功。” 苏陶年微垂着头,轻笑了下,举起手中酒,语气有点淡,隔着雾气腾腾,显得悠远又怅然:“希望如此吧。” 聚会结束,苏陶年起身往外走,路过垃圾桶,她定住脚步,特意看了眼。 垃圾桶里装满的,是她投进的酒罐,旁边横七竖八丢在地上的那些,是沈屿坚持不懈努力的结果。 苏陶年摇摇头,嗤笑一声:“大头,你这技术也太差了。” 沈屿立马奓毛:“沈屿,沈屿,屿!一个山一个与,屿!老子的名字叫沈屿!” 发泄一通,沈屿对上苏陶年似笑非笑的眼睛,立马萎了,动动嘴,声音低了八度,眼神闪烁,“那什么,投酒罐的技术要那么好干什么。 男人嘛,某些方面技术好就行了,又没人会因为酒罐投的差,就找不到对象……” 见沈屿演讲的老毛病又犯了,苏陶年打断他:“我要是找对象,就必须他投的比我好。” “行行行,老子练行不行。”沈屿无奈,点头,发狠道。 苏陶年摇了摇手,毫不留情否决他:“不不不,没你什么事,我说我老公。” “宋衍啊?”沈屿嗤笑一声,跟林深深对视一眼,笑着 分卷阅读24 道,“您的男神,站在云端的高冷艺术家宋衍同志,给您表演往垃圾桶投酒罐?” 林深深扶了扶眼镜,补充:“有生之年系列,都排不上。” “我怕你是蹭了两天热搜,昏了头,宝贝。”沈屿伸手,想勾苏陶年的脖子。 苏陶年一个闪身,完美避开,抱臂靠在门上,朝沈屿和林深深扬了扬下巴,语气顽劣又张扬:“能不能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作者,是一个想要评论而写不出小剧场的作者。 告诉我,你们在看,好咩? 推荐一个文:《两个大神谈恋爱》by苏心糖 【游戏版】 夏月玩了一个独来独往的黑衣女刺客,抢boss小能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却因摆摊小号撞了大神的白月光朱砂痣的名字,成了全服追逐的名人! 女号追着她,想买她的小号嫁大神。 男号追着她,想请她介绍大神认识。 天知道,她连活的大神都没见过! 终于有一天,世界尽头,两人相遇了。 夏月笑容可亲:大神,不如我们换个小号? 大神剑眉微挑:打赢我,就换。 这就是一个为了打败大神,把自己也练成大神的故事。 【现实版】 听说,B大风云榜第一的百里流川不仅是学霸,自己建了公司,家里更是豪门,现实版霸总。 听说,B大经济学院院花夏月颜值高,成绩好,入了大神的眼,成了现实版灰姑娘。 直到一天,五辆法拉利同时出现在校园里,一个与夏月几分相似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对着夏月宠溺一笑:妹妹,爸妈叫我接你回家。 这其实是个门当户对,明明都家里有矿,偏偏要自己走人生路的青春励志小故事。 感谢在20191205 21:00:01~20191206 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苏陶年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最近有点小忐忑。 宋衍自上次回来后,最近一直住半山墅。 但因为作息不同,加上不睡同一房间,好些日子连个面都没见着,苏陶年心慌慌,不知宋大总裁是什么意思。 趁着今天喝了点酒,她打算探探底。 “夫人回来啦。” 她刚推开门,琴姨就迎了上来,还顺势往她身后看了看。 苏陶年像是身后长了眼,换鞋,头也没抬:“你觉得宋大总裁有空陪我吃饭?” 琴姨悻悻地收回目光,对着苏陶年站定,语气诚恳:“夫人,感情还是要培养的,您可以对先生提出要求嘛。” 苏陶年清亮的眸子转了转,直起身,拍了拍琴姨的肩膀,点头:“你说得对,我要向他提出要求。” 琴姨立刻露出一幅孺子可教的慈母笑:“是的,是的,夫人,就是这样。” “搬一箱灌装啤酒来。”苏陶年扫了眼空垃圾桶,伸出脚,快要挨到垃圾桶时,骤然一停,摸了摸耳朵,“把这个垃圾桶放到大门边上。” 琴姨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苏陶年的要求完成了任务。 苏陶年取下头发上的发卡,朝箱子上划拉了两下,三下五除二打开纸箱,取出一听啤酒,仰头,三两口喝完。 “夫人。”琴姨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苏陶年看向琴姨,语气轻松:“别紧张,我就是喝点酒壮壮胆,你先去睡吧。” 琴姨没动,眼里慢慢都是不放心。 “去吧。”苏陶年催促,随手一抛,空酒罐稳稳落在垃圾桶里,“我搞得定。” 苏陶年喝第五罐啤酒时,大门传来按指纹的声音。 她仰头,一口气将剩余的酒干掉,将酒罐一字排开,起身,靠着餐桌站好,望向大门。 “老公,晚上好。” 门一打开,苏陶年甜顺的问候已经出口。 宋衍的身影微顿,他抬眸,看向餐厅立着的女孩——她白衣黑裤,身姿挺拔,眉眼带着清浅的笑意,青春又明媚。 “没睡?”他抬脚往屋里走,问得随意。 苏陶年笑:“你没回来,我怎么敢谁。” 搞得好像前些天,早早躲到房里睡觉的人不是她一样。 低头换鞋的宋衍,抬眸瞟了她一眼,眼神很淡,也解读不出情绪。 苏陶年稳得一批,轻轻将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至而后,浅浅开口:“老公,我有一个请求。” 宋衍将外套脱掉,托在手腕,往苏陶年走来:“什么?” “跟我喝一罐庆祝下?”苏陶年 分卷阅读25 拿起一罐啤酒,言笑晏晏地朝宋衍晃了晃。 宋衍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酒上,微不可闻地沉了下眸子,脚步未停与她擦肩而过,语气淡漠:“我不喝酒,你也少喝。” “宋衍。”苏陶年的笑意还在,没回头喊了他一声,“不喝酒,我们来比个别的?” 宋衍停住脚步,转头瞥了她一眼,渐渐,他淡漠的目光移动至桌面一排空酒罐上。 停留两秒,他再次看向苏陶年,问:“你是不是紧张?” “嗯?”苏陶年被问懵了,转身看向宋衍,“我紧张什么?” 宋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上的酒,解释:“怕明天上台演不好,紧张。” 苏陶年的心,猛然一凛,当即否认:“哈,怎么可能!说了你可能不信,我琴艺很好的!” 她回的太快,忘了用娇软的语气。 “比赛或者表演前焦虑、紧张、忐忑,都是正常的,注意调节心态。”宋衍仿若没听到她的否认,垂眸认真评价。 “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晚一点发两篇文章给你看看。” 苏陶年干脆转身,睁大眼睛注视着静静发表言论的宋衍,满脸震惊。 “???” 您有事吗?我就想跟你比个投酒罐而已。 什么文章,学渣不需要行吗?! 很可惜,宋衍根本没读到她快要冲出喉咙的心理活动,也忽略了她略微复杂的目光,径直回房了。 宋衍离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苏陶年一人。 屋内,灯光大亮。 窗外,是寂静幽深的夜晚,连月光都不见丁点。 苏陶年移动目光,看向大门边的垃圾桶,像是赌气,一个、两个、三个,快速抓起空酒罐往里面投。 “我不焦虑。” “我不紧张。” “我不忐忑。” 每掷一个,她就吐槽一句。 当抓起第四个时,她顿了顿,没词了。 忍了片刻,她扬手,带着点劲劲的语气道:“宋衍肯定投不进!我原谅他的逃避!” 说完,苏陶年出了口气,转身,蹬蹬蹬往楼上跑,并不知从书房出来倒水的宋衍,恰好看到她气鼓鼓离开的画面。 宋衍立在书房门口,目送苏陶年回房的身影——她速度很快,一次两阶,一路小跑就上了二楼,身姿挺拔匀称,昂首阔步的样子带着几分豪爽的英气。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宋衍收回目光,扫了餐桌上独自屹立的空酒罐,当他看到垃圾桶里躺着的剩余酒罐时,心猛然一窒。 他看向二楼的主卧,漆黑的眸子情绪翻涌,他抓起桌上剩余的酒罐,快步上了楼。 立在苏陶年的门前,他几欲敲门,最终闭了闭眼,自嘲一声,离开了。 下楼前,他随手一扬,“啪”的一声,酒罐稳稳落入垃圾桶,跟苏陶年此前投掷的融入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苏陶年洗漱完,上床。 “叮咚,叮咚……”几声微信提示音。 她从床上捞起手机扫了两眼。 大腿:【分享链接:如何克服赛前紧张】 大腿:【分享链接:赛前紧张怎么减压?做到这三点,练就“强心脏”】 大腿:【分享链接:赛前紧张?别怕,好事。】 大腿:【分享链接:赛前紧张,焦虑,教你轻松调节。】 苏陶年眨眨眼,看着一排微信公众号的鸡汤体软文,无语凝噎。 她歪了歪头,没眼看手机那些文章标题,嗤笑一声:“不是,高高在上的宋衍大佬,平时就靠这些鸡汤过活?!” 苏陶年没法想象,宋衍去参加世界巡演前,每晚看这些文章的画面。 他会不会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思及此,苏陶年脑海里自动浮现——宋衍西装笔挺地站在镜子前,举起拳头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是最棒的,加油!加油!加油!” “哈哈哈。” 苏陶年笑得愉悦,抬手就给宋衍回了一条。 年:【谢谢老公将自己的私藏发我。】 收到这条回复的宋衍,正在听一位大区经理汇报第四季度工作计划,他瞟了眼微信内容,垂眸打字。 大区经理停下,宋衍头也没抬,出声:“我在听。” 耳机里声音继续,他手上的动作也未停。 大腿:【我比赛,紧张的向来是别人。】 苏陶年盯着手机屏幕,被宋衍狂妄的语气弄得恨不得吐血。 她丢掉手机,钻进被窝。 不知道是不是被宋衍气着了,一整夜,她翻来覆去,睡得很不熟,迷迷糊糊的梦里,她在跟一起投掷酒罐的豆芽菜对话。 她说:“豆豆,以后年哥罩着你,要钱有钱,要保护有保护。” 豆芽菜摇了摇头:“不要,得到越多,失去越多。”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26 年哥:宋衍肯定进不了。 衍神:呵,来试试。 最近确实短小啦,等我v后就会肥起来,看过我第一本的小可爱应该知道,我可是三更、五更过的作者(傲娇脸)~ 第15章 云城音乐会虽不如首都出名,但近日宋衍那条爆料如火如荼,不管是想要一睹宋衍风采,还是好奇苏陶年到底是谁的吃瓜群众,都想方设法来现场。 于是,这一届的音乐会异常火爆,场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后台化妆间,苏陶年正对着镜子扑粉。 昨晚,她睡眠质量很差,眼睑处是薄薄的黑青,就再盖盖。 “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过吧。”旁边,一身黑裙的李菲菲立过来,拿出口红预备涂,“要是紧张,我给你传授传授经验。” 苏陶年收起粉饼,看向她,挑了挑唇,风轻云淡回了句:“我表演,紧张的向来是别人。” 语毕,她转身便走,留下瞪大了眼睛的李菲菲,恨不得张开血盆大口咬她。 云城音乐学院的表演在第一个,当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谱台都摆好后,大家陆续上台。 苏陶年借口上洗手间,躲在格子里掏出手机。 上面是宋衍昨晚发给她的五条鸡汤。 那会,宋衍问她是不是紧张,她否认得很快、很坚决。 但事实呢? 是的,她紧张! 每一次比赛或者表演前,她都要把自己灌醉才可以缓解紧张。 什么聚餐,什么比投酒罐,她不过是不敢一个人独处,她想热闹,想有人在身边,别让她一个人陷入孤单又绝望的境地。 她打开链接,认认真真将五条鸡汤全部读了一遍后,才定了定神,往舞台走。 后台至前台,距离并不远,只是相比前台的灯光大亮、热闹活跃,后台显得昏暗狭窄,寂静混乱。 苏陶年握紧琴包袋子,呼了口气。 “我不焦虑。” “我不紧张。” “我不忐忑。” “我……我老公是宋衍!” 苏陶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可后背渐渐传来的凉意,还是让她感到慌乱。 那是她多次上场前,都会出现的应激反应,会冒冷汗,会动作僵硬,会大脑空白,会……完全丧失表演能力。 苏陶年按住心口,闭上眼,缓了缓。 “苏陶年,你的位置在这里。”因为是首席小提琴手,有工作人员在引导。 苏陶年点头致意,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们作为开场,要表演的曲目是舒曼的小提琴协奏曲《春天》,取个好寓意。 众人落定,台下雷鸣般的掌声传来。 苏陶年作为首席,要先对整个乐团进行对音。 她示意双簧管选手,悠长的标准音出现,乐团其他小提琴调试了自己的音准,苏陶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与上台的指挥老师握手。 指挥老师等待台下安静,看向苏陶年。 苏陶年将琴放在肩窝,右手持琴弓,与正前方的指挥老师对视。 一切都是流畅而正常的,没人知道此刻的苏陶年心脏狂跳,甚至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得到越多,失去越多。”豆芽菜在她梦里的那句话,如同魔咒,反反复复在耳边萦绕。 好像时时刻刻提醒她——苏陶年你不能成功,否则你会失去更多。 你还记得小时候赢得的比赛吗?它让你失去了最亲的人,失去了最爱的人,也失去了渴望一同成长的人。 你还敢赢吗? 苏陶年扫向观众席——宋衍作为特邀嘉宾,坐在第一排的C位,穿着他早上出门前的浅灰色西装,英俊矜贵,气质卓越,称得周围一群人黯然失色。 她看向他的眼睛,恰好,他静默的目光迎上她。 四目相对,苏陶年又想起早上出门前,他们的对话。 宋衍也是用这种波澜不惊的眼神望向她,语气平平地问:“一起?” 过于敷衍的语气,让她立马摇头,甜顺乖巧地拒绝:“不给老公惹麻烦了,分开行动。” 宋衍自然不会勉强,只是临出门前,又转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表演加油。” 正中间的指挥老师,冲苏陶年的位置扬起指挥棒,示意她开始,而苏陶年却还定定地望着宋衍。 她在想,如果她突然逃跑,宋衍会不会以她丢了脸为由,跟她离婚? 苏陶年闭了闭眼,让自己尽量凝神。 她扬了扬手中的琴弓,在即将搭上琴的瞬间,突然顿住。 “苏陶年。” 她身后,有合奏团的队友在小声提醒她,可她像是压根没听到,垂眸看向自己的琴弓。 片刻,她转身冲下台。 指挥目送她的背影,傻了眼,其他准备拉动乐 分卷阅读27 器的同学也傻了眼,台下准备迎接一场音乐盛宴的观众同样傻了眼。 “那是苏陶年吧?怎么下去了?” “是说这个演出是她靠后台的,果然一上台就露馅了。” “没本事别来啊,这么不负责任,不害人么。” “太没职业道德了,这种人,红了我都不会看。” …… 一声一声,全是对苏陶年的谴责和声讨。 李菲菲看着正前方空出来的位置,嘴角翘起,内心狂喜不已。 果然啊,表面装有什么用,表演技艺好有什么用,没有实战经验,临时怯场最致命。 看看,该是她的还是她的,而且台下还有顶流衍神在,真是天助她红! 她抬了抬头,起身,准备来个“临时救场”,顶替苏陶年的首席。 可就在她准备抬步时,苏陶年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又突然返回。 众人懵逼。 最尴尬的是李菲菲,她都准备过去了,这会就她立在一群人中间,司马昭之心明显。 她的脸色立马沉下来,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怨毒的眼神如有实质,恨不能将苏陶年当场戳死。 苏陶年对指挥点头道歉,随后比了个“OK”的手势。 “什么情况?” “闹着玩呢?!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就这素质还当首席?” “没准备好就上台?职业素质呢?” …… 台下,因为苏陶年的返回,又开始议论纷纷。 但,当指挥棒扬起,苏陶年肩上的琴发出悠扬动人的声音,一切议论归于寂静,他们在瞬间被音乐牵引走了。 浪漫诗意,情绪饱满,在苏陶年小提琴的带领下,整个合奏团将这首《春天》发挥得很好,仿若让人置身于幸福的春日里,既感到春风拂面,也觉得春思暗怀。 苏陶年一袭白色丝绸连衣裙,站在一群黑色礼服的乐团中,醒目又高雅。 特别是她的个人SOLO部分,她闭着眼睛挥动琴弓,仿若全身心都进入音乐里。 身段如同音乐般优美,气质如同音乐般令人着迷。 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可台上的苏陶年却分外难熬。 她压抑着内心巨大的恐惧,拉动琴弓,每一个动作精准熟练,毫无破绽。 但这一切却都是她近二十年的肌肉记忆,而非她充满感情的演奏。 心里在倒计时,还有一分钟,还有半分钟,还有最后十秒…… 当她闭上眼拉出最后一个调音时,她只觉身心仿佛被抽空,心力交瘁。 雷鸣般的掌声又传来,她甚至还听到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 “苏陶年,苏陶年,苏陶年。”一声一声,是对她的肯定与鼓励。 这说明,她的音乐征服了听众,她成功了。 可她丝毫感受不到快乐,只觉得紧绷的那根弦松了,像勉勉强强完成一个任务。 苏陶年长吁一口气,没参与团队的致谢,更没敢看第一排C位的宋衍,便赶在所有人的前面离开了舞台。 她知道,她刚才的表演骗骗普通观众还行,而站在音乐界顶端的宋衍,一定觉得她在玷污《春天》。 喧闹归于寂静,明亮变成昏暗。 苏陶年背着琴包,强撑着最后一丝信念,从后台无声无息地离开。 C位的宋衍,静默地望着苏陶年渐渐消失的单薄身影,起了身。 坐在他隔壁的刘会长赶紧问:“宋总,您是不是有急事?” 宋衍朝后排的容越递了个眼神,示意离开。 容越赶紧起身,朝刘会长传达自家总裁地意思:“刘会长,宋总有事要离开,音乐会完整版视频出来,请发我一份。” 这是不继续看下去的意思了。 可刚结束的是第一个节目,后面才是重头戏啊!刘会长甚至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磨磨宋衍上台讲两句,让这次地音乐会热度再创新高的! “宋总……”刘会长有意挽留,但宋衍大步向前,头也没回。 “呜呜呜,我衍神走了,好伤心!” “淡定,衍神分分钟几个亿,能坐一直坐这么,我刚拍了个衍神的后脑勺,简直帅晕我。” “云城音乐学校合奏团令人羡慕,他们居然得到了衍神的亲眼观看!” “我刚看衍神一直盯着苏陶年,会不会……” “闭嘴!做梦呢?别蹭热度。” …… 小声议论被主持人的报幕掩盖,而这一切,去地下车库的宋衍都未听到,也不关心。 因为他拨打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宋总,我们回公司?”容越为他拉开车后座的门,恭恭敬敬问。 宋衍立在门边,微微垂眸,语气冷漠却又不容置疑:“找苏陶年。”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呜呜呜,没表演好,要被宋衍 分卷阅读28 嘲笑了。 衍神:别怕,有我。 感谢在20191123 21:52:00~20191124 17:4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依然、菌丝木耳、水总马仔认知君、茶、宋衍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20瓶;沧笙踏歌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容越惊诧不已,但却什么都不敢问,只点了头道“是”,就驾车追了出去。 车子行驶在路边时,苏陶年背着琴,恰好上了一辆出租车。 于是,严谨古板的容特助临时扮演了一回007,一路跟着出租车到郊区一家福利院门口。 他停下车,往后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试探:“宋总。” 宋衍透过车子,看向走进福利院的身影,轻轻应了声:“嗯。” 这声“嗯”的含义,容越不懂,也不敢问。 他总觉得他好像在干超出业务范围的事,于是低头给宣传部负责人发信息,让他时刻盯着狗仔动态,如果有任何关于自家总裁的爆料消息,先压下,等他请示后,再处理。 宋衍的车停在路边,他始终侧头,透过车窗望向福利院,眼神静默,不言不语。 片刻,苏陶年拿着琴,在一群小孩子的簇拥下来到了操场。 她还是那套表演的白色丝绸连衣裙,在穿着五彩斑斓的孩子们围绕下,更显得纯洁清幽,如一朵栀子花,漂亮且优雅。 苏陶年笑着跟孩子们对了两句话,距离太远,车窗隔音效果又好,宋衍没听到对话内容。 但看状态,大人跟孩子都挺愉快,十分熟稔融洽的样子。 接着,苏陶年架起小提琴,拿起琴弓,开始拉琴。 宋衍降了点车窗,悠远浪漫的声音传来,是她在音乐会上表演相当一般的《春天》。 随着音乐的响起,孩子们手拉手将苏陶年围在了中间,伴着音乐踢腿摆手,一副热闹欢愉景象。 而苏陶年,笑盈盈地看着孩子们,手上动作未停,轻松又愉快,一首浪漫的《春天》,从最初的浪漫渐渐变成轻快的音律。 她跟着孩子们一起晃动身体,节奏一致地踢腿,大笑,而音乐成为他们欢闹的背景音。 完美融入当场的情景,又被苏陶年轻松驾驭。 春天,朝气勃勃,欣欣向荣,欢乐多多。 如果说,她在音乐会上表演的《春天》是中庸的,没有灵魂的。那现在的《春天》则是卓越的,灵活的,自由的。 她仿若回到云城音乐学院的小礼堂,无拘无束、自由洒脱,根据现场氛围即兴发挥,完全凌驾音乐之上,为孩子们呈现了一场音乐盛宴。 同一首曲子,同一个人拉,效果却天壤之别。 “你回去吧。”宋衍从苏陶年身上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开车的容越,吩咐。 容越微楞:“宋总,那您?” “我自己开车。”宋衍淡漠地回复。 容越懂了,这是要他避嫌的意思,他点头应允,老实下车,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宋衍眼皮底下闪人。 勤勤恳恳将一个特助的服从精神发挥到极致,这样就算知道得多,也不会被开除吧?! 宋衍坐在车里没动,轻阖眼睑,静静在车上听完了一整首轻快版的《春天》。 听得过程中,他脑海里甚至出现了一串串音符,而那些音乐对应钢琴上哪个键,该快还是慢,指法如何,他仿佛身临其境,正在弹奏。 似乎,苏陶年的曲子有种魔力,能将人拉扯进她的音乐里,操控者听众的心绪。 音乐落下,苏陶年跟孩子们告别,装琴,背着包离开。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一步一步走得坚定,却落寞。 “苏陶年。” 苏陶年正在想去哪里喝点酒,就听到一声清冷的呼喊,带着点凉意,却异常熟悉,惊得她脚步一顿,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处。 车门打开,颀长挺拔的宋衍下来,站在她不远处,朝她偏了偏头,神情淡漠地吩咐:“上车。” 苏陶年的大脑宕机两秒,慢半拍发问:“你怎么在这?” 问完,觉得哪里不对,赶紧扬了下嘴角,弯起眉眼,放软声音补了句,“老公。” “要去哪?” 宋衍不答反问,眼神幽静,没有丝毫波动,让人不由心里发怵。 苏陶年紧了紧琴包带子,向宋衍走来,拉后座门时,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你换车了?” 她就说刚才怎么找不到人,原来宋衍没开那辆让她上热搜的黑色宾利,害她一时没发现目标。 “坐前面。”宋衍用扫了眼副驾驶的位置。 苏陶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钢叔 分卷阅读29 不在,容越也不在。 她依言上了副驾驶,上车的过程,偷瞄宋衍好几眼,想探寻一点宋衍为何找她的蛛丝马迹。 可惜,宋衍始终神色如常,半分不显。 苏陶年只觉自己道行太浅,窥探不到真相,便细细观察宋衍,等待见机行事。 宋衍坐进驾驶室,车门被关上。 苏陶年顿觉空间狭小尴尬。 她不是没跟宋衍同排坐过,但为数不多的经验里都有司机,这会却只有他们两人,沉默不语,尴尬,开口说话,可能会更尴尬。 “去哪?”宋衍发动车子,并没有看她,声色淡漠地问。 许是气氛太诡异,苏陶年一时间反应不及,将实话脱口而出:“去海边,喝酒。” 宋衍打方向盘的间隙,侧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苏陶年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苏陶年啊苏陶年,不过是来福利院被宋衍逮着了,你慌张什么,忐忑什么?怎么连娴熟的演技都遗忘到九霄云外了? 车子驶上主路,宋衍盯着路况,目不斜视:“回家喝?我去海边不方便。” “没关系,我自己去也行。”苏陶年正了正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优雅端庄一点,强行挽尊,“这只是我表演结束习惯性的庆祝方式,小酌一杯。” 宋衍的脑海里出现苏陶年在储藏室抱瓶吹的画面。 他懒得戳穿她,扬了点语调,发出质疑:“庆祝?” “噗呲”一声,一根箭直抵心脏,戳穿了。 果然,宋衍知道她发挥得很差,所以,他是特意来嘲讽她,还是直接跟她离婚? 苏陶年低着头,抿了抿唇。 “我没发挥好。”她抬头,并不敢看宋衍,声音虚高。 宋衍像是没听到,再次重复上一个问题:“行吗?” “行吧。”苏陶年偏头看向窗外,心像破了个洞,呼啦啦漏风,又冷又空。 窗外地风景一闪而过,像她抓不住的心事,情绪起起伏伏,最终变成委屈难过。 苏陶年撑着脸,茫然地盯着外面想:为什么现在的她活成如此憋屈的样子,性格要隐藏、家世要隐藏,就连一个人去海滩喝闷酒都不能如愿了。 她是苏家的好女儿,是宋衍的好妻子,可她只这会就想做做苏陶年。 想把不能为外人道的心酸与愁苦倒在酒里,洒在风里。 思及此,苏陶年突然提了一股气,想为自由做最后的斗争。 她垂着头,也不看宋衍,问得直接:“你陪我喝吗?不陪就让我去海边喝。” 宋衍滴酒不沾,是全网都知道的事实。昨晚,她也亲自试验了下,宋衍并没有为她破这个例。 她有自知之明,不奢望矜贵的衍神,会为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改变原则。 她想要的,不过是宋衍的拒绝,然后顺理成章自嗨。 “我陪你喝。” 突然,传来回应。 宋衍的声音很轻,像是随随便便的答复,可砸在苏陶年的心上却重若千斤。 苏陶年不可置信地抬眸看他—— 他目光静默地看着路况,神情清淡。不可否认,宋衍的侧颜很好看,冷白的肤色、高挺的鼻梁,被粉丝们追捧为最性感的薄唇,以及漆黑如夜空的眸子,还有刚好盖住额头的柔短发。 恰到好处的组合,让他岑冷淡漠中又染上一丝清润浪漫,十分迷人。 苏陶年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闲闲地“哦”了声。 神色平静如湖面,内心涌动如海啸。 她下意识曲指,敲了敲车窗,跟上次一样,依然是毫无节奏,乱七八糟,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宋衍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苏陶年立马住手,动动嘴唇,一本正经点评:“这车换得好,手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哎呦,不错哦~ 衍神:呵呵,你高兴得太早! 宣传一下接档文《陆总今天也在追前女友》,麻烦动动小手预收下哦~ 【文案】 刚成年那会,陆子迟顶着学霸和富N代的双重光环,吸引了不少女孩。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选了个叫林晚晚的小姑娘。 小姑娘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平凡。 结果,陆少爷跟人谈了三个月,分了。 理由是:又淡又粘人。 后来,开拓海外珠宝市场的陆总,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名设计师。 设计师年轻漂亮,腰细腿长,明艳勾人,关键还优秀独立。 有味不粘人。 陆子迟蠢蠢欲动,追问设计师姓名。 得知答案:林晚晚。 第17章 宋衍没回复,继续驾车。 苏陶年收回手,讪讪地摸了一把柔软的长发,又挪了挪姿势,才将双手 分卷阅读30 放在膝盖上,挺直背脊,换了个端庄淑女的坐姿。 对她的小动作,宋衍仿若没看见,一路认真专注地将车开到半山墅。 “红酒,啤酒,白酒?”苏陶年将琴包放在固定位置,回头看向门口换鞋的宋衍,征求意见。 宋衍下意识往储藏室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讳莫未明,声音淡淡的:“随意。” 哎呦,不错,还随意!够意思! 苏陶年背对着宋衍,勾了勾唇,转身进了放红酒的储藏室。 拎着两瓶最贵的酒出来,她冲宋衍笑笑:“老公,虽然我拉得不怎么样,但就当为我庆祝吧。” 宋衍在苏陶年面前驻足,目光轻轻地扫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拿走她手中的酒,语气依然淡漠,却坚定:“是琴弓有问题。” 苏陶年一愣。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已经朝餐厅而去的宋衍,迫不及待地问出口:“你怎么知道?” 宋衍将酒放在餐桌上,找到开瓶器,动作雅致地开酒。 苏陶年趿着拖鞋蹭蹭蹭跑到宋衍跟前,双手撑在餐桌上,倾身往前靠,直愣愣地望着宋衍,语气急切:“你看到了,对不对?” 宋衍低头转动开瓶器。 弹钢琴的手指,修长白皙,像充满质感的艺术品。 苏陶年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宋衍的手吸引去目光,片刻,她“咦”了声,清亮的眸子里露出疑惑:“家里的开瓶器不是找不到了吗?” 宋衍手上的动作停止,抬眸与她对视,眼神静默冷清。 苏陶年莫名有点心虚。 家里可不止一个开瓶器,可全被她偷喝酒时弄丢了,她要是没记错,她最近一次喝酒还是用储藏室的备用钥匙开得瓶。 虽然宋衍不可能知道真相,但不知为何,每次遇到他静默的目光时,她都有种人设迟早要崩的感觉。 苏陶年别开头,想跳过这个话题。 “嘭……” 一声闷闷的木头撞击声,将苏陶年的目光又吸引回来。 目所能及,是宋衍放在餐桌上的一个质地很好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排木质开瓶器。 像是故意为她准备的。 “啪”的一声,酒瓶塞被取出来,宋衍抬眸扫她,声音清越寡淡:“让琴姨新买的。” 心,更虚了。 宋衍取了一个高脚杯,苏陶年示意别墅后院,苏陶年很上道地点头,迈步朝后走。 虽然已经是深秋,但临近中午的阳光正耀眼,照在人身上暖意融融,很容易让人产生生活如此美妙的感受。 苏陶年坐在躺椅上,眯了眯眼,看向身边,正在往高脚杯里缓缓注酒的宋衍。 明明是一个简单平常的动作,但由气质矜贵卓越的他做出来,愣是让人产生在看广告大片的既视感,还是奢侈品牌那种。 其实这会,苏陶年在表演失败后的小委屈、小挫败已经被遗忘得差不多了。 或者说,从遇到到现在,宋衍没对她提出离婚的只言片语,已经让她轻松不少。 当宋衍将红酒递给她时,她很自然地接过,还好心情放在鼻尖嗅了嗅。 宋衍在她邻座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竹编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刚打开的红酒。 苏陶年举起酒杯,看向宋衍,五分真情五分假意:“老公,谢谢你。” “你随意。”宋衍的目光落在苏陶年的酒杯上,抬了抬手,示意她喝自己的。 苏陶年眉头微蹙。 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宋大总裁居然只拿了一个高脚杯,而雅致如他,根本不可能抱瓶吹。 所以……宋衍耍她?! 被耍还行,苏陶年当即将酒杯“嘭”一声放在茶几上,目光直直地望着宋衍,声音也理直气壮不少:“不是说陪我喝?” 就这,她还压着三分脾气呢。 宋衍却丝毫不为所动,微微转头,迎上她质问的目光,口吻清淡自然:“我陪,你喝。” 苏陶年微怔。 “我陪你喝。” “我陪,你喝。” 搞了半天,宋衍看着她喝酒,就是陪她喝酒?好像哪里不对,可她又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奸商! 苏陶年在心里把宋衍按在地上摩擦了几遍后,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宋衍瞥了她一眼,拿起酒瓶帮她倒酒:“少喝点。” 本来还有些愤懑的苏陶年,在享受了宋衍的服务后,心里的气球像是被人戳了个洞,慢慢消失了。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恒达集团总裁的专属服务吧,看在他如此讨好她的份上,勉勉强强原谅他吧。 两杯酒下肚,苏陶年就没那么注意形象了,往躺椅上一靠,愣是将自家别墅后院躺出长滩岛的慵懒恣意来。 “不关琴弓的事,是我自己拉得不行。”苏陶年将手背搭在额头上,看着太空明晃晃的太阳,轻轻出声。 宋衍没说话 分卷阅读31 。 他自然知道琴弓出问题不是表演中庸的原因,苏陶年再次上台表演时,已经换上了完好的备用琴弓了。 顶多,表演前的临时问题会影响她一点心态。 “是我自己的问题。”苏陶年抿了抿唇,将新倒的一杯酒喝进嘴里,歪头看坐在躺椅上,也如坐在谈判桌上的宋衍,轻笑了声,“喂,老公,像你这样站在顶端的人,是不是就没有烦恼了?” 宋衍迎上苏陶年笑意盈盈的眸子,尽管阳光灿烂,但他却莫名觉得女孩身上有一丝忧郁的气质。 她的笑,也掺杂着丝丝心酸的味道。 宋衍突然就觉得,这样的苏陶年让他不舒服。 她可以恬静乖巧,可以古灵精怪,甚至可以张狂野性,但就是不能阴郁悲伤。 明明是自己纵容她喝酒的,可这会他却有些后悔了。 每一次,在苏陶年身上见到她的影子,他的心都会被狠狠牵动,疼得不能自已。 “有。”下意识的,他张口,盯着苏陶年,给了肯定答复。 “我在找一个人。” 苏陶年伸手去够酒瓶,对宋衍的回答略感诧异,她抱着酒瓶趴在茶几上,露出几分兴致,“找谁?青梅竹马,还是初恋女友?” “不是。”宋衍矢口否认,皱眉盯着因为微醺,而丝毫不顾及形象的苏陶年,又想起琴姨信息里提到的沈大头,蹙眉质问,“你在外面也这样喝酒?” 苏陶年仰头灌了一口酒,才笑着指着宋衍道:“你急了。” “转移话题可不对啊,老公,我们现在聊的是你的青梅竹马和初恋女友,你敢说你找的人不重要?”苏陶年眨眨眼,泛起氤氲雾气的眼里全是狡黠。 她完全没搞懂他情绪变化的原因。 “重要。”宋衍放弃理论,或者说舍不得。 他抬手扶了把往下倒的苏陶年。 苏陶年伸手示意:“不好意思,没撑住,你放心,我酒量好得很,就这一瓶红酒,不至于、不至于。” 宋衍眉头微皱。 苏陶年怕又发生刚才手肘没撑住茶几的窘状,干脆直接倒回躺椅上:“那不就行了,重要的人,总不能是个男人。” 说到这,她“腾”一下又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宋衍,语气严肃认真:“宋衍,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GAI,骗婚可不道德。” 这个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可话问出口,苏陶年却陡然一惊。 她怎么觉得这就是事实?! 宋衍愿意跟苏兴至交易,不是她入了艺术家的眼,而是他需要一个挡箭牌! “我曹,你真的是GAI?!”太激动,一不小心脏话也飚了出来。 但这会,苏陶年已经没心思注意小节了,她抱着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好些酒,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像是压惊,但失败。 “苏陶年。”宋衍的声音偏冷,像一阵凉雨浇在她身上。 苏陶年回眸望他,眼神涣散:“嗯?” “你脑子里有没有一点正常的东西?” 迷迷糊糊间,苏陶年觉得宋衍一定是生气了,因为他的声音又变成又=初~雪~独~家~整~理=冷又硬的样子,如上次在车里,他说“是不好”一样。 不能惹他生气,睡着前的苏陶年提醒自己,不然会被退货的,还不是时候。 于是,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含含糊糊道:“有啊,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不犯病。” 作者有话要说:  年哥,一个脑子没什么正常的东西、喝完酒就忘了说过什么垃圾话的侠女! —— 感谢在20191125 22:59:05~20191127 21:3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犯病?”宋衍眸光转深,看向苏陶年,追问。 女孩盘着双腿,歪在躺椅上,抱着酒瓶,睡得恣意张扬。 宋衍揉了揉眉心,起身,走至苏陶年身边,去拿她怀里的酒瓶。 哪知她力气大的吓人,他两下都没夺走。 宋衍盯着苏陶年的脸,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苏陶年。” “唔。”女孩意识模糊。 宋衍再次上手取酒瓶,语气冷峻:“丢开。” 苏陶年会那么听话?即使在睡梦里,也要反抗到底。 宋衍无奈,用了点巧劲,在苏陶年的手腕处一捏,只见她眉头一皱,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手真的松开了。 酒瓶滑落,在掉下躺椅的那一刻,宋衍一个动作,眼疾手快将其抓在手里,稳稳当当。 放好酒瓶,宋衍一手穿过苏陶年的背,一手搂住苏陶年的腿弯,将她抱起,稳步回房。 “哎呀。”走 分卷阅读32 至一楼客厅处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买菜的琴姨回来了。 她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声音扬高了八度,“先生是要跟夫人去睡觉吧,哈哈,看我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哦……” 她一拍脑门,破绽明显的继续,“看我这记性,夫人说想吃小排,我忘了买,我这就去买。” 说话间,她赶紧又蹬上布鞋,想出门。 “站住。”宋衍呵斥住擅自行动的琴姨,毫无感情地陈述,“她喝醉了。” 不知是解释,还是提醒。 琴姨赶紧跟上来,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减少:“先生,您不懂。夫人这是暗示您呢。” 一边说,琴姨还一边冲宋衍挑眉挤眼,那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宋衍直接沉了脸。 宋衍懒得听琴姨高谈论阔,抱着苏陶年上了二楼,谁知琴姨也尾随而来。 “您想啊,你才回来几天啊,夫人都喝醉两回了,两回都是您在家的时候,这不是暗示是什么。”琴姨紧跟不放,“先生,这夫妻俩相处呢,至少要有一方主动,才能热乎起来。 您看,夫人都主动了,您要是不上前一步,不是打击她的自信心么……” 二楼主卧到了,宋衍停住脚步,瞟了一眼跟在身侧的琴姨,清冷地打断她:“夫人是不是因为你话多,才让你回老家的?!” 语气冷又平,不像疑问,更似陈述。 琴姨闭了嘴,宋衍进房,将苏陶年放床上,眼神示意站在门口神色恹恹的琴姨:“过来照顾她。” 琴姨的惆怅不在,兴奋的心情又如快乐的小鸟,飞回来了。 “先生,不是我说,照顾夫人这事您得自己做。”琴姨一边帮苏陶年脱鞋,一边叨叨,“虽然您现在不想让她知道您的关心,但迟早她会知道的,会感动的,会更爱您的。 一个女人,最在意的,不是荣华富贵,是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啊。” 宋衍揉了揉眉心,他突然就理解苏陶年宁愿一人在家,也不要琴姨照顾的心理了。 琴姨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出国前,特意让她照顾苏陶年,为了放心。 可这次回来,他发现,琴姨的话真的越来越多。 宋衍冷漠回应:“我没有关心她。” “是是是,您没有关心她。”琴姨耸肩,降低声音嘟囔,“等沈大头或者沈玉关心夫人时,您想找机会都够呛。 我去取热毛巾。” 宋衍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孩——突然,睡着好好的人动了下腿,幅度之大,让盖在身上的被子自己掉在地上。 宋衍闭了闭眼,上前两步,拾起被子,重新盖在苏陶年身上。 正当他欲离开时,苏陶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这一瞬,宋衍条件反射般站直身体,脱离床,生怕再次出现上次被她拉到怀里的囧境,还是在眼睛带着滤镜、嘴巴又没把门的琴姨面前。 “得到越多,失去越多。”苏陶年喃喃。 宋衍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朝她弯了弯腰:“什么?” 事实证明,宋衍虽然做了准备,但就怕苏陶年攻其不备,她一使劲,让放松警惕的宋衍又趴在了她身上。 “啊啊啊,呀呀呀。”琴姨像是在唱歌剧,“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走,先生你慢慢来,不着急。” 被突然袭击的宋衍:“……” “苏陶年。”宋衍唤她。 苏陶年突然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无意识的呐呐出声:“我不敢赢,我怕失去你。” 这场景,何其熟悉。 可宋衍却因为苏陶年酒后的话,再一次怔住。 “得到越多,失去越多。” “我不敢赢,我怕失去你。” 明明刚才还未能完全听清的话,此刻却如同光碟里的老唱片,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循环。 宋衍轻轻直起身来,用了点巧劲将手抽回。 坐在床边,宋衍垂眸凝视着床上的女孩——她阖着双眸,白皙的脸蛋透着红润,粉嫩诱人的红唇微眯,一只放在胸口,一只搭在床边,睡得恣意香甜,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宋衍顿了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将苏陶年挂在床边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才转身出了房间。 正兴高采烈修剪绿植的琴姨,见衣冠楚楚的宋衍从二楼下来,当即停了动作,如临大敌般:“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宋衍没理会,去书房取了电脑,他冷冷地冲琴姨道:“我去陪她,你把狗看好。” 琴姨立马放下绿植,眉开眼笑,兴奋道:“好的,先生放心,我一定看到狗!” * 苏陶年因为前夜没睡好,硬是从一觉睡到晚上九点,才幽幽转醒。 她一个弹跳从床上蹦起来,按照固定程序原地蹦了几下,才趿着拖鞋边做扩胸运动边往外走。 “琴姨,有吃的没?”苏陶年站在二楼栏杆处,往楼下喊。 琴姨从厨 分卷阅读33 房出来,回应:“有的,有的,先生一直在等您吃晚饭。” 宋衍?在家? 苏陶年收回扩胸运动的手,挺了挺背脊,又扯了扯身上的裙子,庆幸自己穿的是丝绸的,即使睡了一觉也不皱。 苏陶年高速运转大脑,想记起她睡觉前发生的事。 然后,她悲催地发现,她只记得宋衍看着她喝酒,她坦言自己没发挥好,就……没有然后了。 苏陶年定了定神,慢慢下楼。 不慌,她记得琴姨说过,她的酒品很好的,即使喝醉了,也就是倒头就睡,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崩人设的事。 苏陶年坐在餐桌前时,宋衍从书房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老公,这么巧?”苏陶年露出浅浅一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可能昨晚没睡好,喝一点酒就困了。” 琴姨将小排端上桌,看向苏陶年,笑着道:“夫人,不巧哦……”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宋衍一个冷眼扫过去。 琴姨闭嘴。 宋衍揉了揉眉心:“刚好在研究一个项目。” 苏陶年正准备客套两句,就听到宋衍冷漠疏离的声音传来:“你入党了吗?” 苏陶年的神思被拉走,一脸懵逼:“什么玩意?” “写个入党申请书交给组织吧。”宋衍面无表情,往碗里装米饭,像是给秘书布置活一样自然,“上几堂思想政治课,就不迷信了。” 苏陶年惊讶地望着宋衍:“……不是,你转移话题一直这么魔幻的吗?” 第19章 话说出口,苏陶年才惊觉自己最近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明目张胆质疑宋衍! 她赶紧给宋衍夹了一块小排,软了语调:“老公,我们学校入党是按照专业课成绩排的。” 宋衍静默的目光扫向她,淡漠的语气里带着疑问:“专业课不行?” 如果这话是别人问,苏陶年肯定顺势就点头,可以风轻云淡承认。但问话的人换成宋衍,苏陶年下意识就想否认。 可为了掩人耳目,她在学校的成绩一直处于中游偏下的水平,否认是轻易便可拆穿的谎言。 吃过撒谎的亏,苏陶年不敢造次,可承认成绩差,她不甘心。 “我想着,我都有你了,机会就留给那些需要的同学吧。”苏陶年说这话时,还顺带低头垂眸,做了个娇羞的动作和神情。 宋衍却不为所动。 苏陶年窥不透宋衍的心思,只能低头小口喝着排骨汤,安静等待后续。 “比赛会紧张,是因为参加得少。你现在的年纪,已经错过很多知名比赛,要珍惜时间。”宋衍语速不快,语气平平,一字一句像是简单陈述。 可听在苏陶年耳里,却心头一紧。 她加重了捏瓷汤匙的力道,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不言不语低头往嘴里送汤。 “法国纽曼因国际小提琴比赛,这个星期报名截止,去试试吧。” 碗底的汤见了底,苏陶年捏着汤勺看向宋衍。 宋衍目光平静淡漠,凝视着她,颇为严肃地唤她的名字:“苏陶年。” 苏陶年直觉宋衍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捏着汤勺的手收得更紧。 “我可以保你一身衣食无忧,但更希望你独立自主。” 这句话听在苏陶年耳里,等同于“我虽然跟你保持着婚姻关系,但更希望离婚。” “啪。”苏陶年手中的汤勺断了,被捏断的。 两人的目光都被抢戏的汤勺吸引去了目光,苏陶年没想到自己竟没沉住气,刚准备说句“质量不好”掩饰过去。 但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她跟宋衍第一次见面时,她也用“质量不好”掩饰打架撕扯坏掉的裙子,而宋衍直接给他肯定的答复。 ——是不行。 其实,宋衍对她始终不满意,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离婚吧。 “好的,老公,我今天就报名。”兜头一盆冷水将苏陶年拉回现实,她弯了点嘴角,柔声回应。 宋衍的目光却还落在她捏着断勺的手上,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回复,语气微微急切:“有没有事?” 能有什么事,她从小到大的功夫是白练的么,捏断个勺还能伤着她? 受伤的是心,而已。 苏陶年噙着浅浅的笑意,将白皙完好的手摊在宋衍面前,柔声回应:“谢谢老公关心,没事的。” 之后,两人再无对话。 晚饭后,苏陶年提起琴去了顶楼练习,不知是否心思杂乱,她总觉得状态不对。 期间,刚好来了个电话,她停止练习。 “雾草,小苏苏,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最近网上总有人黑你。”电话刚接听,沈屿连珠炮一样内容就直冲过来。 音乐节上的表演,苏陶年自己都不忍直视,被吐槽也在所难免。 苏陶年不以为意,坦诚道:“是我没发挥好。 分卷阅读34 ” “关键这次也跟上次一样,说你是走后门拿到首席位置的,跟推荐你的周教授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沈屿语气里藏着怒气,“你放心啊,热搜我已经下了,但有多少人看到我就不知道了。” 苏陶年被压抑了一晚上的火在听到周教授的名字时,蹭的一下上来了。 她正欲开口,却又听到电话那头的沈屿笑了声:“说起来还真奇妙,周教授一天上两回热搜。你这我刚压下去,这会他儿子带着他一起上热搜了。” 苏陶年皱了皱眉,问:“周景行?” 周教授老来得子,唯一的儿子周景行在高二那年就出国学音乐去了。 苏陶年能得到周教授的举荐,跟周景行分不开关系。高一那年,她偷偷报名国内一个青少年音乐比赛,跟周景行同为参赛选手,因为练习场地有限,两人曾在一起练习过,彼此欣赏对方的技艺,就加了个微信。 只是,她因为心理障碍,最终退了赛,而周景行却一举夺魁,拿下了钢琴组的冠军。 自那以后,周景行就出国了,两人也只是彼此刷刷对方朋友圈,逢年过节道个祝福的关系。 直到苏陶年来云城音乐学院,周景行才再次跟她联系,告诉她大名鼎鼎的周建民是他父亲,还帮她引荐了。 “他怎么了?”苏陶年从回忆里抽神,问。 沈屿笑得吊儿郎当、不怀好意:“嘿嘿,从此以后,华国就不止你男神一个拿过柴可夫斯基钢琴金奖了哦。” “周景行拿金奖了?!牛皮牛皮!”苏陶年由衷赞叹。 “行了,你也别担心了,现在全网都在庆祝华国出现第二个衍神呢,更是连带着将周教授都好一顿夸捧,这会没人敢蹙眉头传你跟周教授的谣言了。 更讽刺的是,先前还逼逼叨你琴艺不好评价的键盘侠们,在看到周景行拿奖的消息后,突然又来吹捧你,说苏教授举荐的人自然是国际水平,怪不得自己听不懂。 我说小苏苏,你琴艺怎么样,我不懂。但我觉得你的命,是真好。 我猜这会,背后黑你的人肯定气得发疯,苗头还没起来,就给铺天盖地压下去了。而你沾了周景行的光,人气越来越旺了。 哎,我真担心自己,本来也就能给你压压热搜的本事,以后就更配不上你了。” 苏陶年赶紧打断沈屿:“一天不演戏就浑身难受是吧,我觉得你可以进娱乐圈,肯定大红大紫。” 两人又掰扯两句,结束通话。 她正准备给周景行发个微信,祝贺一下,就见周景行不久前已经发来两条消息。 周景行:【陶年,我获得了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金奖,与你一同分享喜悦。】 周景行:【陶年,我回国了,明天能邀请你一起吃个饭吗?】 要是以前,苏陶年肯定一口答应。 可最近,宋衍天天在家,她又刚被宋衍敲打,真不敢造次。 她打算当面跟宋衍请示,结果刚敲了敲书房的门,琴姨就跟过来喊了她一声:“夫人,先生刚刚已经走了。” 苏陶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走了?” 琴姨点头:“嗯,先生说要飞外地,刚已经让钢叔送他去机场了。” 苏陶年挑了一下眉,像是恍然大悟般,长长的“哦”了声,转身上楼。 既然他出差都不跟她说一声,那她出去吃个饭还报备个屁。 苏陶年边上楼,边给周景行回信息。 苏陶年:【好啊,恭喜恭喜,时间地点你定。】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条短信。 苏陶年:【周教授的事,我很抱歉,回头我当面向他致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长成葡萄的提子每晚给我留评论,也谢谢星星浅眠一直给我投营养液哈~ 今天有个小可爱去我微博评论说隔壁完结文太好看了,等她画画技术再好一点可以画个人设图,感动。 谢谢每一个喜欢我文的小可爱,我会努力加油,争取写出更好看的文的。 第20章 苏陶年是感激周景行的。 当初,周景行向周教授推荐她,她以一首《沉思》入了周教授的眼,但她因为心理障碍没法参加比赛也是客观存在的。 这三年,周教授不遗余力地指点她,却从未谴责过她从没拿回奖项,更没问过她不参加比赛的原因。 这次学校选拔赛,她向周教授透露想要参加的讯息后,周教授干脆直接向学校举荐她为首席。 这份信任,固然跟她的勤奋和天赋分不开,但也与周景行脱不了关系。 她带着对周景行的感激和祝贺,来到云城颇有名的西餐厅——To Be With You。 傍晚的夕阳扑洒在云城的静云河上,阳光与水面的碰撞泛起波光粼粼的光芒。 而To Be With You餐厅就坐落在静云河边,隔窗就可眺望静谧美丽的河面,餐 分卷阅读35 厅外、河道边种着各种绿植和苏陶年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即便是秋季,依然有勃勃生机之感,让人心情舒畅。 苏陶年站在餐厅门口看了两眼风景,暗自腹诽:这种“坐看云卷云舒,静听花开花落”的小清新意境确实跟周景行比较配,要是换成宋衍,他估计会嫌弃花里胡哨。 其实,周景行的成名路子,跟宋衍稍微有点相同——参加权威性很高的国际性比赛夺得大奖,一举震惊华国,进入大众视野。 不同点在于,周景行因为家庭环境熏陶,很小就开始学琴,身上更多的是音乐艺术家的温润又清新的气质。而宋衍则不同,他学琴晚,还是学霸,即便站在音乐世界的顶端,也让人觉得有很强疏离感,看上去很不容易相处的样子。 更别说,他现在已经从弹奏钢琴的艺术家变成了手操经济的资本家,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气质就更明显了。 如果说,周景行适合是宛如水彩画,是清新浪漫的,那宋衍,就是工笔国画,是冷漠而矜贵的。 苏陶年收回思绪,推门而入。 周景行要的位置在二楼,可令苏陶年诧异的是,一楼除了餐厅人员竟一个客人也没有。 她在waiter的引导下,走上旋转扶梯往上走,忍不住给周景行发了条短信。 苏陶年:【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包场了。】 她微信刚发出去,前方突然响起一小段温柔的小提琴旋律。 “不然呢?”温润的声音在正前方响起,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我,吃饭都会被围观的。” 苏陶年闻声抬头—— 周景行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挺拔温润,噙着柔和的笑意望着她。 几年未见,周景行越来越儒雅俊朗,身上的文艺气质浑然天成,就是说话时的温柔语调跟少年时代没什么变化,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苏陶年上下打量他两眼,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感慨道:“不错不错,越来越有艺术家的气质了。” 周景行定在原地,任由苏陶年打量,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温柔:“真好,你还是小女孩心性。” 迎着夕阳,周景行绅士的为苏陶年拉开座位。 苏陶年没客气,顺势坐下,举起waiter刚倒的红酒,冲他笑笑:“祝贺。” 说的是周景行得到柴可夫斯基钢琴金奖的事。 “谢谢。”周景行举杯,与她轻轻一碰。 苏陶年只轻抿一小口就放下了酒杯。 她自己什么酒量,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数的,除非在家或者林深深他们面前,否则她为了维持优雅的淑女形象,在外喝酒都是意思意思,反正回家还会来第二轮。 “听我父亲说,你开始参加演出了。”周景行抬眸看他,一双清亮的眼睛也是温柔多情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陶年微微沉思,脑海里浮现的是昨日宋衍对她的敲打。 “准备去纽曼因国际小提琴比赛试试?”苏陶年说这话时,语气轻快,看似轻松随意。 周景行一边娴熟地切牛排,一边抬眸望她,点头:“挺好的,现在国内的大环境就是这样,没几个含金量的奖项,就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技艺。” 苏陶年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你呢?” 周景行将切好的牛排往苏陶年面前递,预备跟她换一份:“世界巡演吧,也可能会参加一档电视节目。” 苏陶年眼多尖,她伸手阻止周景行递过来的牛排,语气自然:“不用,我最擅长的就是切牛排。” 周景行微微一愣,倒也不觉得尴尬,相反还轻笑了声,收回手,温和道:“陶年,你真的很不一样。” “那是,我切牛排向来跟别人不一样。”苏陶年盯着眼前的牛排,一把刀在手上旋转、直插、横切,花样翻转,速度快到残影飞飞。 前后不过一分钟,她面前的牛排就变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整齐漂亮。 苏陶年对自己的刷刀技艺相当满意,一不留神嘚瑟过了头,顺势将刀抛起,刀在空中来个个三百六十度翻转,“啪”的一声直直地插进了木质的桌子。 周景行望着柄还在晃悠的刀,愣了下。 苏陶年弯起嘴角,伸手拔刀,假装刚才的一切不存在:“电视节目?” “嗯。衍神回国了你知道吧。”周景行将温和的目光重新投放在苏陶年脸上,“他开始在国内推广古典音乐乐,打造了一档《古典大师》的节目。” “是吗?”苏陶年端起红酒,不动声色地反问。 周景行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点了点头:“目前还没官宣,但是邀请嘉宾已经确定了大半,都是国内外有名的古典音乐家。” “也邀请了你。”苏陶年看向他。 “没有。”周景行有些赧然,笑了笑,“可能我还不够格,但我在争取。” 苏陶年地目光锁定在周景行身上——他还是温润如玉的样子,但提起这档节目, 分卷阅读36 却多了几分孩子般的赧然。 她猜想,是《古典大师》邀请嘉宾里有他敬佩的人。 而周景行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苏陶年的猜测,只是结局有点出人意料。 “衍神是我偶像。”周景行嘴角还噙着温柔的笑意,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印着夕阳的光,有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呦,意外捕获宋衍迷弟一只。 苏陶年垂眸,扫了眼自己手里的红酒,继而抬眸,看向周景行,语气坚定:“我帮你。” 之后,两人又说了两句年少往事。 虽然周景行有意试探或推辞,但苏陶年却一口应允,一定帮他搞定加入《古典大师》节目的事。 在餐桌上答应得多豪爽,回到家的苏陶年就有多抓狂。 她抓着手机在房间走来走去,抓耳挠腮,就差哭出来了:“到底要怎么跟宋衍开口啊,啊啊啊啊!” 给她送温牛奶的琴姨刚至门口,就见到为了联系自己先生一脸愁苦的苏陶年。 她偷笑了会,敲敲门,将牛奶给苏陶年送进来:“夫人,跟自己丈夫说话,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您别看先生冷冰冰的,其实他非常关心您呢,他走的时候再三强调要我把狗洗干净还给您。” 苏陶年不太想听琴姨的爱情论,她俩想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好么! “琴姨,你不懂。”苏陶年摆摆手,盯着跟“大腿”的聊天页面,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是心血来潮或特意托大,她答应帮周景行搞定宋衍有三个原因。 一,是还人情;二,其实还是还人情。 因为周家父子对她有恩,而她又从周景行今晚请她吃饭的一些细节看出些许端倪,为了浇灭他对一个有夫之妇的想法,她希望能稍微划清彼此的界限。 这三嘛! 想她堂堂苏女侠,遇到朋友有难,岂有不拔刀相助的道理! “夫人,我懂的。你想给先生打电话就打嘛,你想给先生发消息就发嘛。”琴姨“啧”了声,嗔怪地望了苏陶年一眼,一本正经介绍祖传密招。 苏陶年瞥了琴姨一眼,摸了摸下巴,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琴姨笑得灿烂:“对嘛!” “你出去,出去,我要给宋衍打电话了。”苏陶年推着琴姨往外走,坚决拒绝她偷听。 她一会可是要发挥肉麻的演技了,这种事她知、宋衍知就行,再也承受不住第三个人知道了。 苏陶年将房门关上、上锁,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拨了宋衍的电话。 电话接通,首先传进来的是呼呼的风声。 “老公?”苏陶年放软语调,试探性地唤了声,随后装作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语调,“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很想你呀。” 电话那头的宋衍刚出机场,他站在分公司来接的车边,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冷冷道:“说人话。” 苏陶年对着窗外入幕的黑夜翻了个白眼,语气依然乖顺柔软,“听说你在搞,不是,制作一档《古典大师》的节目?” 宋衍进了车,自动门关上,呼啸的夜风被隔绝在外。 “不适合你。”声音比风更冷。 码垛,谁稀罕参加你大师的节目,我苏陶年是侠女、侠女好吗?你搞个《一代宗师》我才会考虑看看。 苏陶年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两句。 “老公说笑了,我哪有资格参加大师的节目呢,是我一个朋友想参加啦。”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可人,增加宋衍应允她的可能性。 宋衍打开平板,正预备看下明天要考察项目的资料,忽然进来一条微博推送。 @娱乐八姐:衍粉可以放心了,新晋小提琴女神苏陶年的正主是刚拿完柴可夫斯基金奖的这位。【图片】 宋衍点开图片。 夕阳西下,橙黄色的阳光洒在餐厅透明的玻璃窗上,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温润雅致,目光温柔地看着面前一身淡粉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望着杯中酒,恬静中带着一丝娇羞。 当真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浪漫唯美画卷。 电话里,苏陶年温软的声音还在继续:“老公你肯定知道他,他叫周景行,刚满二十二岁就拿了柴可夫斯基钢琴金奖……” 她后面为周景行身价加持的话还没说呢,就听到宋衍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应该认识他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奖我十八岁就拿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21章 副驾驶的容越愣了下,他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家总裁——他语气冰冷地撂下那句话后,直接挂了电话,低头去看明天要巡视的项目资料去了。 倒不是宋衍冷漠的态度让他疑惑,而是内容。 宋衍自两年前退出音乐圈后,再也没提过自己曾经在音乐上取得的成绩了,即便回国后大力推广古典音乐,旁人提到他曾经的辉煌,他也会四两拨千 分卷阅读37 斤地揭过,就好似曾经站在音乐顶端的那个青年,不是他。 而他,不怀念,更不会觉得可惜。 这是容越第一次听到,宋衍用近乎不满的语气强调自己曾经的优秀。 “明天的行程。” 直到后排传来宋衍清越的声音,容越才从猜测来电话的对象上回神。 “八点去绿地墓园,九点半到避暑山庄项目点,中午十二点跟李市长有个饭局……”容越恢复公事公办的特助样子,汇报明天的安排。 宋衍轻轻“嗯”了一声,“买束花……” 容越还没来得及应下,就听到宋衍又改口,“算了,她不喜欢花。” 车子一路向恒达集团旗下的酒店驶去,宋衍却再也没开口。 * 苏陶年没睡好,整夜被梦魇追赶,精疲力竭。 凌晨五点,窗外只有零星微光,床边狗窝里的小狗还睡得香甜,苏陶年甩了甩头,跳下床。 去客厅取琴时,琴姨一边打蛋一边探出头来,八卦地问:“夫人,先生答应你了吧?” 答应个屁! 想想昨晚宋衍挂她电话的坚决,苏陶年终于找到做噩梦的原因。 “没。”苏陶年背上琴包往楼上走。 琴姨急匆匆追出来,望了望苏陶年,叹了声气。 苏陶年没睡好,头疼得很,揉了揉太阳穴,没跟琴姨深入探讨就去花园洋房练琴去了。 重新回到厨房的琴姨,蛋也不打了,从围裙里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于是,宋衍在凌晨五点多又被自家保姆阿姨两条偷偷报信的信息吵醒了。 琴姨:【先生,您答应夫人吧,她因为你的拒绝伤心了一晚上。】 琴姨:【早上起来,她眼睛又红又肿,黑眼圈特别明显,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刚去练琴的时候还头疼,真是太可怜了。】 宋衍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 他现在觉得头疼。 容越在凌晨五点半,被自家总裁一个电话叫起来的时候,也觉得头疼。 更让他头疼的是,总裁喊他去晨跑。 “宋总,我没有晨跑的习惯。” 因为工作需要,容越倒是带了一双运动鞋,可衣服就只能用休闲服充数了,他扫了眼一身运动服,荷尔蒙爆棚的宋衍,小声解释。 宋衍轻轻瞥了他一眼,冷漠道:“有人五点起来做饭了,有人五点起来练琴了,你打算睡觉?”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敢! 容越硬着头皮陪宋衍到山间乡道跑步时,还在腹诽到底谁五点起来做饭跟练琴啊,能不能给他这种工作到凌晨两点的加班狗一点活路。 一个半小时后,容越累得像条死狗时,宋衍还神清气爽,迎着山风奔跑的样子宛如在拍广告大片。 看他那模样,大概再跑两小时也没什么不同。 容越一边擦汗,一边喘气:“宋总,我不行了。” 宋衍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墓园,我自己去。” 他的话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在了山间。 容越以为宋衍体谅他的不容易,可特助的职业精神让他立刻摆手回绝:“没事,我休息一会就行。” 宋衍缓步朝山下走,声音淡淡的,像回应他,又像自言自语:“我想一个人看看她。” 容越是宋衍接手恒达集团后,才跟他的。对宋衍的过去和私生活,他也只是认真研读了有关资料,或者道听途说。 来绿林县考察避暑山庄项目,是计划内,但去绿地墓园则是宋衍个人临时决定。 他并不知道那里长眠着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跟宋衍又是什么关系。 总裁不说,他不问。总裁不让他去,他也坚决服从命令。 而这个谜底却在他陪同宋衍考察避暑山庄项目时,有了模糊的答案。 “宋总,真的很感激您投资我们县。” 容越也没想到,他们的行程被当地政府知道了,一下车,他们在项目门口就被县长堵个正着。 宋衍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议,神情淡淡的,与县长握了下手。 容越提着的一颗心稍稍落地。 自宋衍从墓地回来后,身上生人勿进的气息就更严重了,他生怕县长贸然前来惹怒宋衍。 他赶紧跟上去,陪同宋衍在县长及项目负责人的介绍下看完了整个项目。 “宋总,您这个山庄准备叫什么名字?”回程的路上,县长问。 绿林县在华国的南边,是丘陵地区,连绵的山脉种植着各类树木或竹子,是有名的毛竹之乡。 这里气候适宜,特别是夏天,山风吹来,有天然的凉意。再加上绿色覆盖率高,风景优美,是很好的旅游景点。 宋衍就是看中这点,才投资了避暑风景区项目。 他的投资,带动了当地村民的收入,让本地脱贫致富,政府很重 分卷阅读38 视避暑风景区的建设,逮着宋衍本尊过来,自然是有多重视,就多重视。 宋衍驻足,侧眸看了眼已经接近尾声的避暑山庄,又扫了眼大门口古色古香的空门头。 “思年。” 他目光静默,轻轻凝视着门头,语气淡淡的,但却像凝结着无边的怀念,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愁思。 县长垂眸,品了品这两个字:“思年。” “年这个字好啊!”县长点头,感叹,“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宋衍收回目光,轻轻勾了勾唇,并没有解释,继续朝前走。 县长跟上,“宋总知道吗?其实我们绿林镇,当初就有不少姓年的人。” 宋衍目光一顿。 “说起来有些年头了,那会绿林镇以采石为生,还没遇到山体滑坡特大事故。那会有个年姓的中年人在村里开了个武馆,叫……哦,对,叫绿林道。 当时还挺有名的,那会不少家长把小孩送去练武呢,里面教功夫的师傅都姓年。” 宋衍的脚步放慢了,但始终没出声。 “后来,就比较惨了。哎……”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头,显得十分惋惜的样子,“当年发生了天灾,将整个村子都掩埋了,武馆也没了,年姓的人全死在那场灾难里了。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是后来从别人的地方搬迁过来了,也没有姓年的人了。 思年挺好,真的挺好。” “嗯。”迎着山风,宋衍轻轻应了声,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像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县长,也不是全死了。”县长身后的秘书小声道。 县长回头:“嗯?” 宋衍原本都拉在车门上的手又收了回去,转身看向始终安静走在县长身后的小青年。 小青年或许没料到自己无意的一句话,让已经打算离开的宋大佬又驻足,顿时有些惊恐,扶了扶眼镜,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生怕说错话,得罪财神爷。 宋衍目光微沉,语气虽然冷,却显得有些急切:“还有幸存者?” “啊!”年轻的秘书又扶了扶眼镜,也不敢直视宋衍,低着头继续,“我就是绿林县的人,山体滑坡那会我上初一了,所以有印象。 不是所有人都遇难了,有个小女孩活着。” “叫什么?”宋衍一把抓住青年秘书的肩膀,目光直直的,语气又冷又急。 秘书吓了一跳的同时,顿感肩膀一阵疼痛,惊呼出声:“嘶。” 宋衍这才察觉自己失态,收回手,恢复平日清淡冷漠的语气:“抱歉。” “没事。”青年秘书摇摇头,心有戚戚焉,继续说,“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是馆长家的女儿,姓年。 女孩比我小一些,因为妈妈是音乐老师的缘故,小提琴拉得挺好的,也很有灵性,当初参加省里一个比赛,还得奖了一等奖。” 宋衍漆黑的眸子眯了又松,他抬手,又想抓住秘书的肩膀。 抬至一半,又收回,紧紧握成拳放在身侧,问:“她现在在哪?” 声音是刻意处理过的,很克制,却依然颤抖。 青年秘书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当初就是去参加比赛,才幸免于那场天灾,但具体去哪,我不知道。”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宋衍。 他总觉得他似乎不该多嘴,不然为何大佬情绪不太对了,整个人像迎着暴雪走来,令人不寒而栗。 青年秘书全身紧了紧,小声道歉:“对不起。” 县长跟秘书就不同了,他目视宋衍情绪变化的全过程,赶紧接话:“宋总,您放心,那女孩的消息,我会倾尽全力帮您查的。 只要有消息,我马上跟您汇报。” 宋衍的脸色不是很好,容越上前一步,试探性唤了声:“宋总。” 宋衍闭了闭眼,垂眸,点点头:“谢谢县长。” 县长刚还想再客套两句,就听到宋衍的手机铃声响了。 宋衍扫了一眼微信。 年:【老公,你就答应人家嘛,好不好啊,求你了,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陪伴,下章v了,明天凌晨掉落三合一大肥章,请不要犹豫的购买它吧! 康康我真挚的大眼睛~ 专栏预收文①《陆总今天也在追前女友》,追妻火葬场文。 刚成年那会,陆子迟顶着学霸和富N代的双重光环,吸引了不少女孩。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选了个叫林晚晚的小姑娘。 小姑娘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平凡。 结果,陆少爷跟人谈了三个月,分了。 理由是:又淡又粘人。 后来,开拓海外珠宝市场的陆总,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名设计师。 设计师年轻漂亮,腰细腿长,明艳勾人,关键还优秀独立。 有味不粘人。 分卷阅读39 陆子迟蠢蠢欲动,追问设计师姓名。 得知答案:林晚晚。 专栏第二本预收文《偏执占有》,求预收。 一个狗血文:偏执阴鸷男主VS替身女主 追妻火葬场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放弃我,别忘了我曾求你留下来。 第22章 站在系主任门口的苏陶年,再次看了眼手机——依旧安静如鸡。 她“啧”了声,正了正身,敲了敲门。 “进来。” 苏陶年推门而入,看向正在办公桌前看书的系主任,扬了点礼貌的笑意:“系主任,您找我?” 系主任推了下眼镜,示意桌前的沙发:“坐。” 苏陶年不明所以,从善如流坐下。 “找你来,有两件事。”系主任也没卖关子,开门见山,“一是在音乐节演出时,出现的意外事故。” 指她表演前,琴弓被人动手脚的事。 她原本打算自己细查,但因为心情有点受影响,就先将这事报告给学校了。 本以为按学校暧昧的态度,会是个悬案,也没指望有交代,没想到这么快有了结果。 苏陶年看向系主任,轻挑了下眉,稍显意外。 “经过调查,是李菲菲做的。”系主任说得直白坦荡,并没有为专业课第一名遮掩的意思,“学校已经决定给她记过处分,你有没有意见?” 苏陶年心里更显意外,但面上不显,摇了摇头,淡淡回复:“没有。” “那好,我们说第二件事。”系主任单手取下眼镜,将其放在办公桌上,大有长谈的趋势。 苏陶年微微直了下背脊,下意识呈现防卫状态。 她觉得,李菲菲的事能公正处理,应该是有原因的,接下来才是要打的硬仗。 系主任露出点和蔼的笑意,语气也温和不少:“你是不是认识宋衍?” 苏陶年的心一凛,防备心更重。 “哈。”她轻笑一声,看向审视她的系主任,笑着说,“系主任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认识大名鼎鼎的衍神呢。” 系主任垂眸,点点头,也没追问。 苏陶年却不敢放松,整个人都处于随时战斗的状态。 “那周景行呢?”系主任犀利的目光又投向她,这次没松口,“网上可是有你跟他在西餐厅吃饭的照片啊,就昨天。而且周教授那么器重你,你跟周景行不可能不认识吧?!” 尼玛! 苏陶年在心里哀嚎,系主任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路都给她堵死了,这叫她怎么答? “认识。”硬着头皮,苏陶年点头。 系主任立刻露出笑容,拍了下桌子,异常激动地道:“好啊!” 苏陶年:“……”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系主任将眼镜重新戴上,语速加快,道出原因:“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准备举办音乐大师课,想邀请宋衍或者周景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苏陶年一脸懵圈。 什么玩意,就交给她了,她答应了吗?! “不是,系主任,您找周景行上大师课,干嘛不直接联系周教授啊。”苏陶年有些坐不住了,直接起身,笑着建议。 系主任微微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没找吗?宋衍我连人都联系不上,就不提了。人家周景行听了我的请求,一口回绝了,我有什么办法。” 苏陶年无语:“那我也没办法不是!” “没有条件就制造条件,没有办法就想办法。”系主任也起身,定定地回视苏陶年,寄予厚望,“年轻人就该有敢闯、敢拼的的冲劲。 今年我们搞‘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就是教育我们要敢于担当、甘于奉献! 你放心,只要你能请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位,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玩意?”苏陶年觉得今天进系主任房间的方式有点不对,怎么有点像在上思想政治课呢?! 系主任“啧”了声,“你不是想入党吗?只要你把这事办成,组织上就给你加分,让你通过考察期的几率大大增加。” 我特么没想入……党? 苏陶年正在心里咆哮呢,脑海里突然浮现宋衍清越冷漠的声音。 “你入党了吗?” “上几堂思想政治课,就不迷信了。” 雾草,系主任为什么说她想入党?宋衍这货走之前还特意跟学校打招呼了?! 苏陶年清亮的眸子眯了眯,恨不能将宋衍怼到系主任面前,让他也听听思想教育课。 “叮咚”一声,她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大腿:【好。】 苏陶年微暗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整个人精神焕发,嘴角的笑容绽放开来,明媚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当真是五好青年的模 分卷阅读40 样。 宋衍居然答应她,让周景行去《古典大师》节目了!怎么肥事,过了一晚,宋衍变得如此好说话了?罪过罪过,还是不让他听系主任的思想政治课了,他觉悟还是不错的。 苏陶年又把自己发过去的那句话品了品。 【老公,你就答应人家嘛,好不好啊,求你了,嘤嘤嘤!】 果然,男人还是喜欢娇滴滴的小女人嘛! 在苏陶年暗自感慨的间隙,目睹她神色变化的系主任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予以重任:“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苏陶年正沉浸在宋衍突然答应她请求的震惊与喜悦中,没留神,点了点头。 于是,她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地领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出办公室。 走在学校的路上,时不时学生对她行注目礼,三三两两交流讨论,其中也不乏拿出手机拍她的。 没办法,昨晚周景行又带着她上了热搜,现在的她绯闻满天飞,热度一升再升。 从钱进,到宋衍,再到周景行,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沈大头。 苏陶年目不斜视朝前走,在心里打趣自己一番,才开始思考系主任交给她的任务。 能够参加《古典大师》,周景行一定很高兴,如果她这时候去请求他,他答应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只是……她想稍微划清界限的打算,就前功尽弃了。 苏陶年摇摇头,否决了这一想法。 相比周景行,她更愿意求宋衍,即便不成功,她也更心安理得。 苏陶年垂头打字。 【谢谢老公,我还有件事想求你……】 还没打完呢,苏陶年赶紧给删掉了,将手机揣到兜里,去中文系找林深深去了。 * 时间退回到二十分钟前。 山里信号不好,宋衍收到苏陶年的微信是半个小时后。 看到那条充满语气词和助词的信息,他都能脑补苏陶年想“打爆他狗头”的样子,可他不知为何会回她一个“好”字。 也许单凭一个“年”字,又或许,在听到县长秘书说那女孩还活在人世时,他心里的妄念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然后,手机就一直很安静了,车子出了山,也没听不见响。 她似乎对他的承诺特别放心,从不担心他会反悔。 车子汇入市区主干道,容越回头,小心试探,“宋总,最近云城音乐学院有试图联系您。” 其实,他想说的主题并非在此,但却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 “嗯。”宋衍打开平板,垂着头轻轻应了声,是让他继续的意思。 容越如实汇报:“他们想举办大师课,想邀请您参加。” 宋衍头也没抬,拒绝得干脆果决:“不去。” 容越点头,仔细观察宋衍的神情,却三缄其口,没敢吱声。 “说。”宋衍似有所察,冷冷吐字。 容越硬着头皮上:“那女孩的事,要我去查吗?” 他并不知道女孩是谁,但见自家总裁刚才失态的模样,也知道对他很重要。 身为秘书,他有义务帮总裁分忧办事,但又不敢僭越,只能请示。 闻言,宋衍揉了揉眉心,往后座上一靠,微仰着头,闭上眼睛假寐,声音淡淡的,听上去悠远又疲惫,“再去一趟绿地。” 容越没得到答案,也不敢再问,偷偷往后看了一眼,继而跟司机小声重复:“绿地墓园。” * 书店里,苏陶年捡起一本小提琴有关的书翻了两页,冲对面书架认真选书的林深深抬了抬下巴:“深深,你说送男人什么礼物,他会高兴?” 林深深抱着几本书,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建议:“年年,这个问题,问沈屿更合适。” “我想听听你们小仙女的意见。”苏陶年伸出食指,刚准备将书放指尖旋转,突然发现环境不合适,赶紧将书塞回书架,走至林深深身边。 毕竟,经过试探,宋衍对小仙女更感兴趣! 林深深眨了眨眼,认真分析:“那要看你送礼物的对象是谁。如果是沈屿这种纨绔子弟,那肯定是吃喝玩乐有关;如果是周景行……” 说到这,林深深瞟了一眼苏陶年,眼神暧昧,“是不是周景行?” 不待苏陶年回答,林深深继续,“像他这样从小被音乐熏陶的艺术家,肯定偏向浪漫。” 苏陶年摸了摸下巴,点头,忽而看向林深深:“那,如果是宋衍呢?” 林深深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苏陶年两眼:“年年,衍神是你男神,他喜欢什么,你问我?!你要是问我巴金或者鲁迅喜欢什么,我倒是可以给你说说。” 宋衍何止是她男神,还是她老公呢,可他的百度百科上只写了讨厌的东西,喜欢那一栏为空,她有什么办法。 “追爱豆,你随心情就好,反正他连你是谁,都不会知道的。”林深深拍了拍苏陶年的肩膀 分卷阅读41 ,转身去另外的书架选书去了。 苏陶年“啧”了声,还没反驳,就收到两条微信。 大腿:【位置徽城绿林县】 大腿:【来过吗?】 徽城绿林县? 苏陶年靠在书架上,歪了点头,眨了眨眼,思忖片刻。 这不是李菲菲那货的老家么!她没事去那转悠什么,嫌李菲菲没有机会阴她吗?! 【没去过】 字没打完,苏陶年又给删掉。她没太懂宋衍给他这条信息的意思。 在苏陶年思考怎么回信息,才能恰好答在宋大总裁心坎上时。 同一时间的徽城一家饭店包间里,李菲菲冲推门而进的青年男人瞪了一眼:“表哥,你再来晚一点,都赶上吃晚饭了。” 青年男人冲一桌人笑笑:“抱歉,刚陪县长接待完一个重要客人。”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小马忙嘛!”说话的,是李菲菲的父亲。 被唤作小马的人,就是早上对宋衍说女孩没遇难的青年秘书。 小马入桌,先干了一杯:“我自罚一杯,给表妹赔罪。” 气氛起来,家庭聚会开始,大家围绕两位优秀的小辈,李菲菲跟小马展开了话题。 “菲菲是要参加什么比赛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小马跟长辈们喝了一轮后,举杯跟李菲菲碰了下,轻声交谈。 提到这事,李菲菲就心烦,直接将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脸色不虞:“还不是因为傻逼学校。” “我们学校有个绿茶婊,以前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垃圾,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她抢了我在乐团的首席位置不说,因为她发挥失误,学校还把错强加在我身上。 让我背了一个记过处分,气死我了!”李菲菲说完,将筷子往下一拍,怨怼的眼神像是要射出毒来。 小马拍了拍她的肩膀:“表妹,这处分可不能随便背,你有没有跟学校说清楚?学校不可能不讲理吧?” 学校有证据——因为她的失算,监控拍下了她弄坏苏陶年琴弓的画面,她没办法申怨。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记得音乐城那边后台是没监控的,今年资金充足到这种地步了?! “我跟学校斗,能赢吗?学校肯定觉得绿茶婊认识大佬们,比较牛逼,想给她台阶下,拿我开刀做垫背呗。算了,总能让我逮着机会证明我比她强。”李菲菲愤愤不平。 “多厉害的大佬啊,还能让学校颠倒黑白?”小马沉下脸色,眼里有愤懑。 谈起大佬,李菲菲立马调整了个崇拜跟仰慕的神情:“是衍神,大二就在春晚表演钢琴独奏的宋衍。 这事跟衍神肯定没关系,关于绿茶婊认识衍神也是网上的捕风捉影。” 李菲菲收起眼里的柔情和倾慕,换了个嘲讽的神情,“我猜学校给我记过,是因为周景行吧。一个处处学衍神的人,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人品真是差了衍神好几个云城呢!” 小马对这段话的关注点在:“宋衍?恒达集团的总裁吗?” 李菲菲立刻切换崇拜模式,点头:“是啊,是啊!原来,连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表哥也知道他!果然是国民男神呢!” 小马微微讶异:“我中午接待的重要客人就是他!” 李菲菲倏地起身,看向小马,声音猛然拔高,脸上的惊喜如烟花,瞬间炸开:“表哥,你居然见到了衍神,他在哪?我要去见他,表哥,你快带我去见他!” 上次,在音乐界,她本来打算表演完节目,去找衍神签个名的。可谁知道,她们表演完,衍神就离场了,害得她期待了一整场,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桌人的目光都被李菲菲吸引,爸妈肯定是劝她冷静,别的亲戚有好奇宋衍是谁的,有知道的就开始解释,整个包间叽叽喳喳达到小高潮。 “小马,衍神来我们绿林县干吗?” 在所有人都被普及了宋衍是哪位了不起的大神后,所有人的关注点变成宋衍来这的目的。 提及此,小马想起临行前县长交给他的任务,他放下筷子,拍了拍李菲菲的肩,让她稍安勿躁。 “绿林县的避暑山庄项目,就是宋总投资的。”小马看向大家,说了点能说的信息,“说到这,各位长辈还记不记得绿林镇的绿林道武馆?” “不是被前些年的特大山体滑坡事件给掩埋了么。” “是的。但我记得馆长的女儿逃过一劫,有人知道她的去向吗?”小马露出点期待的目光,“衍神好像在找她。” “那个假小子?”李菲菲被小马强行安抚在座位上,闻言,不屑地挑了下眉头,“父母都死了,不是应该被丢在孤儿院么。” 小马摇摇头,“附近的孤儿院,我上午都电话咨询了一圈,没有。我看衍神对那女孩很重视的样子,恐怕不好找了。” “衍神很重视那个假小子?”李菲菲眼神一亮,“他们认识?” 分卷阅读42 小马知道的有限,没能回答上李菲菲的问题,但被她死缠乱打,最终还是透露了宋衍在徽城下榻的酒店。 李菲菲在酒店外面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在夜色渐浓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停在了酒店大门口。 因为缠着小马说了不少宋衍的事,李菲菲清楚的知道,这是宋衍在徽城的车。 她提着包往酒店走,装成刚刚抵达的样子。 车门自动打开,被高定西装裤包裹的,笔直的大长腿落在地上,离大门越来越近的李菲菲,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起飞。 男人低了下头,从商务车上下来——颀长笔挺的身形,精致俊朗的五官,矜贵淡漠的气质,哪怕他手腕上带着的那块低调奢华的表,无一不透露着致命的诱惑力。 李菲菲觉得腿有点软,眼神也不受控地往宋衍身上瞟。 前面就是酒店旋转门,李菲菲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赶紧快走两步。 就在此时,宋衍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李菲菲早就在心里琢磨了千百遍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哪里能因为一个电话停下来的道理。 她闭了闭眼,直接冲上去。 宋衍扫了眼来电名称,眼神示意容越离开。 容越点头应允,带着一众秘书等人先进了酒店,宋衍独自一人立在大门口,接起电话。 他未开口,电话那头的人也未开口。 “衍神,我腿软,能麻烦你扶我起来吗?”开口的是,突然朝他撞来,被他一个闪身,直接扑倒在地上的李菲菲。 李菲菲扯了扯裙子,露出盈盈的目光,扮了个楚楚可怜的神情,仰头看向冷漠接电话的宋衍。 她明明是算好了角度,撞上去的。 怎么这门转的速度不精准,害她直接被门弹回来了,不过扑倒在地上,丢脸是丢脸了些,她也能强行挽救回来。 苏陶年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而且,听声音,她莫名觉得耳熟。 “老公?”苏陶年试探性唤了一声。 宋衍冷冷地觑了眼躺在地上的女人,收回目光,软了点声音,应了声:“嗯。” 呦,连喊老公都答应得如此干脆了!做贼心虚? 苏陶年坐在房间,一边撸狗,一边腹诽。 “我在外面。”忽而,宋衍补了一句,语气虽冷漠,却有刻意装正经之嫌。 苏陶年又在狗头上薅了两把,轻笑一声:“玩得这么开啊?” 宋衍动动嘴唇,最终认真回了句:“我晚上回去。” 见宋衍抬步就走,李菲菲急了,她赶紧爬起来,喊了声:“衍神,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年艺音。” 宋衍脚步一顿,将手机装进口袋,转头看向身后的李菲菲。 李菲菲心中一喜,赶紧站到宋衍面前,也不管刚才的失态了,扬起点笑容:“衍神,真的很抱歉,冒昧找上门来。 我是从县长秘书那里听说,你在找我的。我就是年艺音,我爸爸是绿林道的馆长,妈妈是绿林小学的音乐老师。 当初,我幸免于难,被收养在……”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宋衍冷漠地打断她:“年轻人,多脚踏实地,少投机取巧。” 语毕,他继续往酒店走,行至容越等人身边时,他脸色沉沉道:“让经理加强安保。” 容越转头就让秘书去办了,自己胆战心惊跟上去。 唯有留在寒风中的李菲菲,愣在原地。 表哥不是说衍神在找那假小子么,她为什么失败地这样彻底?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计划拙劣了点,可表哥说过衍神跟假小子十多年没见过了,应该不至于上来就揭穿她吧。 * “听到了?”进了电梯,宋衍重新将手机举至耳边,淡淡问。 苏陶年原以为是捡漏,听到一场“碰瓷未遂”的戏码,正觉得好玩呢,就突然被宋衍质问。 搞了半天,不是他忘了挂电话,而是他故意让她听的。 苏陶年的兴致少了大半,恹恹地点头:“听到了,老公是清白的。” 宋衍这人真无趣,非得证明一下,有意思么。 本来,她还想拿这事作为筹码,换他去学校上大师课的呢! 但,知道宋衍特意向她证明清白,她心里又莫名其妙有点小开心。 苏陶年琢磨一下午,没想到宋衍那条位置信息是什么意思,还是决定在他下班之际去个电话,直接问清楚,也顺带试探一下大师课的可能性。 谁曾想,电话刚接通,就听了这么一出大戏。 “还有呢?”宋衍的声音很冷,冷得如同屋檐下凝结的冰棱。 苏陶年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有些莫名,问:“还有什么?” “年、艺、音。”宋衍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熟悉吗?” 年艺音? 苏陶年沉默片刻,冷静回答:“没听过。” 分卷阅读43 电话那头的宋衍沉默几秒,挂断电话。 全程,苏陶年都觉得莫名其妙——宋衍的问题莫名其妙,宋衍的反应更莫名其妙。 她耸耸肩,将小狗举起来,与它对视:“生气的不该是我?宋衍搞毛?男人果然阴晴不定!” “汪。” 苏陶年又撸了两把狗头,放它去找琴姨,而她自己照例吃完饭,按照规定时间去楼上练琴,丝毫没因为这个电话产生异样。 既然报名了国际大赛,不管是曲目量还是曲子的技艺都要加强练习,否则很可能初赛就被踢出去。 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因为心理原因,没法站上舞台,但既然报名,苏陶年还是全力备战。 时针指向十一点时,她放下小提琴,晃了晃僵硬的脖子,回了楼下。 将琴盒放在客厅的固定位时,门口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 苏陶年下意识往后一瞥——门打开,修长挺拔的宋衍立在门边,带着外面的寒气,岑冷森然。 感知到她的目光,他瞥向她,眼神静默幽深,像黑洞,看不明里头的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害怕。 苏陶年转身,冲他眨眨眼:“老公?” =初~雪~独~家~整~理= 宋衍收回目光,像是没听到她的问好,穿上拖鞋,目不斜视进了书房,留下自作多情的苏陶年。 不是该跟她解释一下年艺音的事?一副她绿了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苏陶年落得无趣,瘪瘪嘴,迈步往自己卧室走,路过书房时,她顿住脚步,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周景行参加《古典大师》那事,宋衍虽然微信给了答复,但看他现在的模样,苏陶年有点放心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至书房门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用软甜的语音唤他:“老公。” 屋内,一片寂静。 “老公?”苏陶年又敲了三下。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尼玛,宋衍这货搞毛呢,人明明在里面,却对她避而不见。 她到底哪里说错话,犯了错,要用冷暴力对付她?嗯哼。 你们艺术家都是如此傲娇吗?! 苏陶年动了动脚,一脚将书房门踹开的冲动在体内暴涨。 她捏紧双手,闭了闭眼,强行将蓬勃而出的武力压下,转身,往卧室而去。 没办法,她怕自己踹开门后的下一个动作,就是踹宋衍。 她暂时还有求于他,不能跟他离婚,所以,要忍!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忍忍……”苏陶年一边往房里走,一边小声做心里建设。 直到房门被她关上,她才一下子扑上床,距离太远,力气太大,于是…… “咚”的一声,床塌了。 苏陶年顾不上嚎了,从一堆被子里爬起来,定睛扫了眼散了架的床,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嚷:“这质量,也太差了点。” 宋衍听到了敲门声,更听到了苏陶年的呼喊。 电脑还处于未开机状态,可他就是不想回应她。 他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青年秘书说的,那个女孩没有死。 可苏陶年平静坚定的“不认识”也萦绕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宋衍闭了闭眼,起身,迈步行至门前,定神,神色平静地拉开门。 他原以为会看到苏陶年或面带微笑讨好的脸,或来不及表演疯狂嘲讽的表情,可是……没有。 门外,一片寂静,那个清瘦优雅的身影也不在。 宋衍抬眸,看向二楼。 主卧的门紧闭,她的主人似乎很早就回了房。 他苦笑一声,抬步上了二楼。 立在主卧门口,他抬手,曲指,想要叩响房门,可在关节要落在门上那一刻,他又放下。 他静静凝视这道门,漆黑静默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屋内,是他一直怀疑的对象,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屋内,是不肯承认身份的苏陶年,也是假装喜欢他的苏陶年。 宋衍握了握拳,继而又抬手,刚准备敲上去时,房门猛然被拉开。 他速度快,对方速度更快,再收手已然来不及,手因为惯性做了个抛物线运动,最终落在了苏陶年的胸口上。 “对不起。” 宋衍赶紧收回手,静默的眸子闪躲,一时间竟然不敢直视面前的女孩。 苏陶年还处于床被她弄坏了了,要怎么样小心处理才不被宋衍发现的思绪中,直到胸口一重,她才发现她害怕的人就立在她门口。 而且……苏陶年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似乎,他刚才还对她做了一点可以讨要好处的事? 苏陶年的眸子亮了亮,抬眸看向宋衍——他别开脸望向旁边走廊,一副无意冒犯的绅士模样。 苏陶年在心里暗笑。 她年少时跟混混打架,男女不 分卷阅读44 分,也经常有肢体触碰,更何况宋衍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这种无意识的触碰,她还真没当回事。 真看不出来,原来宋大总裁酱紫纯情,吼吼~ “怎么?在外面没满足,准备对自家小娇妻下手?”苏陶年来了点兴致,在心里激动地搓搓手,准备以此打破两人冷战的局面。 主要是宋衍对她的冷暴力,她暂时还没胆量不理他。 她扬起尾音,挑了挑眉,抱臂,隔着半扇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宋衍,准备好好试探一番。 手指上还残留着温度,是苏陶年的,烫手又烫心。 宋衍面上看着冷静自持,在听到苏陶年打趣的话时,却一时间没回过神。 他移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孩。 她穿了条黑色针织裙,前凸后翘,眉眼带笑,明媚又勾人。 “不是听到了?”宋衍的眸子沉了沉,迎上她戏虐的视线,语气低沉,隐隐带着一丝怒气,“我在找年艺音,有冒牌货上门。” 这是苏陶年今天第三次听到“年艺音”这个名字。 从宋衍故意让她听到那通电话内容,再到宋衍质问她是否熟悉这一名字,还有现在,他的刻意解释,总让苏陶年隐隐约约觉得,宋衍在试探她。 可试探什么呢?她又不是年艺音,更没害过年艺音,甚至听都没听过。 思及此,苏陶年也不打算卖关子,给了一记直球:“年艺音,谁啊?” 肉眼可见,宋衍静默的眸子暗了下去,他垂眸,语气冷漠轻飘:“没有谁,一个死了的人。” “哦。”苏陶年点了下头。 猜想或许是宋衍忘不掉的初恋情人,又或许是他年少时期的白月光。 怪不得他对她一直不满意,敢情人家心里住了人…… 听宋衍这意思,年艺音可能没死,所以他在找她? 苏陶年猛然看向宋衍,眸子睁大,语气急切:“宋衍,你要是找到这人,提前说,我可不干拆人姻缘的事。 我很感激你帮了我,但不管到时候我是什么状况,我也会跟你离婚的。” 宋衍望向苏陶年的眼神更沉、更重,浑身释放的寒气让苏陶年有些招架不住。 他语气冷如十二月的寒雪,像是要钻进人的骨血里:“离婚?” 苏陶年动动嘴,没出声。 雾草,一时嘴快,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感觉周景行的节目要泡汤,是怎么肥事?!哎,幸好,她还没把好消息告诉周景行,不然就是自打自脸了。 她微微思考了下,最终决定半真半假地回应。 “唔,老公,虽然我是很爱你的,但如果你跟别人有约定在先,反正我们只是联姻,有没有夫妻之实,我是愿意成全你的。 反正小三这种事,我苏陶年绝对不会做,这是我的底线。” 她被父母安排跟宋衍联姻时,以为只是帮家里度过难关,如若知道宋衍心里有人,那即便苏家破产,她也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人在江湖混,讲一个义字,宋衍好歹对她有恩,她苏女侠才不能干以怨报德的事。 她虽急切,但眼神清澈,没有撒谎的痕迹。 她确实不是吗?还是,她的演技已经达到了能欺骗他的地步。 可为什么,那么像?像到好几次,他看她私底下的小动作,就会忆起他年少时那段最灰暗的时光。 像到,每一次她原形毕露,他都控制不住想要占有她。 那个女孩,是他唯一的光亮——她跟苏陶年一样,行侠仗义,飒爽英姿,明明是个娇俏的女孩,却比一般男孩活得更豪爽大气。 他不信,这是他的错觉。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思及此,宋衍突然欺身向前,直勾勾盯着苏陶年,眸光暗沉,语气低沉危险。 两人距离太近,他身上的果木香瞬间包裹了苏陶年,被他居高临下的审视,苏陶年有些招架不住,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猛然想到房里还有没能消失灭迹的床。 码垛,这都是什么事!她真的是太难了! 宋衍又犯什么病,怎么突然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了,她的胸诱惑力这么大吗?随便一碰就让宋衍忍不住?! 硬着头皮,苏陶年伸手抵住宋衍的胸膛。 她眼神闪躲,语气微急:“老公,宋衍,老艺术家,宋大总裁,你冷静一点,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喝点酒冷静一下。” “你确定?” 胸口温热,是苏陶年的体温传递给了他。宋衍觉得心也是温热的,她似乎只有在泛急时,或者私下里才会露出真实的一面。 而酒后,是最真实的状态,最让他迷恋的状态。 苏陶年当然确定,她酒量再不好,也比滴酒不敢沾的宋衍强多了,把他灌醉,她才好脱身。 “确定!” 苏陶年的手还抵在宋衍的胸口,抬头望她,眼睛里有如英勇就义一般的钢铁决心 分卷阅读45 。 第23章 苏陶年抵在宋衍胸膛的手不断用力,生怕他直接扑过来。 “淡定,淡定,淡定一点。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道歉,我自罚三杯!”她根本不懂自己哪里得罪宋衍,导致他今天一直阴晴不定。 胸口的力量不小,他能感触到女孩的抗拒,还有情急之下表现出来的真性情。 宋衍眸光微转,不依不饶:“错哪里了?” 苏陶年懵逼。 我特么哪里知道错哪里了,我要是知道还能被您这样欺负?! “哪都错了!” 苏陶年发现自己是只纸老虎,真面对男人攻击的时候,完全施展不开,倒不是她的武力值不足,而是面对宋衍…… 她试了试加大力道,可宋衍依然纹丝不动。 好吧,就是特么武力值不足! 这一认知让苏陶年大惊!她睁大眼睛看向宋衍——他一手抵着门,一手垂在身侧,微微倾斜着身躯,任由她抵住胸膛,整个人呈蓄势待发的状态。 明明没有着力点,可面对她的进攻,他竟然能反客为主。 不可能! 至今为止,打架她还从来没输过,不至于在一个弹钢琴和搞经济的男人身上摔跟头! 思及此,苏陶年定了定神,气沉丹田,再次发力。 然后…… 宋衍垂眸扫了眼她抵在他胸口乱动的手,声音低哑魅惑:“嫌刚才的暗示不够?” 如被火烫到,苏陶年瞬间移开手,脸色泛红,眼神闪烁,转身往房内走:“我才没有!” 宋衍垂头再次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膛,轻笑了声。 低沉如晚风,如提琴拉出来的最后一个音,让苏陶年耳朵泛了红。 她突然就坐立难安,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面对门口站着,目光灼灼审视她的宋衍。 “不是喝酒吗?” 宋衍抬步进门,语气悠闲又低沉,带着危险意味。 苏陶年赶紧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抱起床头柜上的红酒跟杯子,转身冲宋衍举起:“嗯,对,喝酒。” 宋衍炙热的目光落在苏陶年手中的红酒上,他往前走了两步,轻眨了一下眼睛,缓缓伸手,去接高脚杯。 不知是否故意,他温热的指尖碰到了苏陶年的手。 那温度像是长了翅膀,让苏陶年的手跟心都猛然一烫。 她猝不及防丢开杯子,玻璃杯没了桎梏,顺势落下,就在苏陶年以为自己要见证玻璃碎地的场景时,只见宋衍微微一动,高脚杯稳稳落在他的手中。 完好无损。 苏陶年又是一惊,被宋衍刚才的骚操作秀到了。 “年年。”他倾身向她,若有似无的果木香跟它的主人一样撩人,瞬间席卷了她,还有宋衍致命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带着无尽地诱惑,轻轻唤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喝酒吗?” 苏陶年被宋衍突然苏断腿的称呼弄懵了,大脑卡顿了片刻,连吐槽的话都不能第一时间接上。 直到宋衍取走她手里的红酒,她才缓缓回神。 你特么不喝酒,还不是因为一杯倒! 苏陶年应激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才胆战心惊地望向宋衍,防备意味明显,她动动嘴唇,出口的声音有些虚张声势:“酒量不好?觉得没人能配得上跟你喝一杯?总不能是千杯不醉的独孤求败感太足了?” 莫名,苏陶年有点后悔跟宋衍喝酒了。 她怎么发现宋衍不喝酒真的可能是酒量太好的缘故。 思及此,她下意识往旁边的床看了一眼。 随着她的动作,宋衍的目光也递了过去,苏陶年再想阻拦已然无效了,她闭了闭眼,别开头,准备被动接受宋衍无情的嘲讽和打击。 可意外的,宋衍只是轻轻哼笑一声,还是特别低沉勾人那种。 苏陶年挺了挺背脊,试图让自己女侠的气势出来几分,壮壮胆、唬唬人。 宋衍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一切却不愿戳破,垂眸往高脚杯里注酒。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在颜值和气质的双重加持下,被他做的矜贵禁欲,让人有些遭不住。 苏陶年默默垂眼,没敢正面迎战。 对着火力全开的宋衍,她总有种小菜鸟突然遭遇一代宗师的感觉,被他三两下打得节节败退,毫无反抗之力。 她的气势完全被压制,丁点都施展不开。 好憋屈,好无奈,关键她居然觉着比她厉害的宋衍还有点迷人。 好烦啊! “后悔吗?”宋衍将注了酒的杯子递过来,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声音低沉悦耳还勾人,他微扬的尾音钻进苏陶年的耳朵,让她浑身一震。 后悔什么?!她苏女侠的字典里重来没有“后悔”二字。 “不后悔!”苏陶年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夺过宋衍手 分卷阅读46 中的酒杯,仰头一口闷。 喝完,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边溢出来的红酒,豪迈又利落。 却不知她下意识的动作看在宋衍眼里,又是另一种风情了——只是一杯酒,女孩却如同拿到一杯毒药,忐忑又害怕,却英勇喝完。 红色的酒渍顺着她粉嫩的唇流下去,在白皙的皮肤上开出灿烂的花来。 白与红的极致对比,精致与颓败的强烈碰撞,让宋衍产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冲动。 宋衍盯着苏陶年的眸色加深,他捏着酒瓶,还未来得及动作,便听到苏陶年极具挑衅的声音:“喝啊,别怂!” 宋衍将心底难耐的异样压下,垂眸,轻笑一声。 苏陶年还直直地凝视着宋衍,没虚。 她想得是,反正一杯酒下去,宋衍就倒地不起了,她不怕。 因为这酒是苏陶年备着自己喝的,拿一个酒杯都嫌麻烦,更不可能备两只。 宋衍抓着酒瓶,扫了眼苏陶年手中的空酒杯,伸手去取。 苏陶年察觉宋衍的动作,下意识动了下手,有些急切地阻止:“这杯子是我喝过的,你不能抱瓶吹吗?!” 她手速快,宋衍经过三番五次跟她交手后,速度更快,他微微一眯眸子,精准捉住苏陶年乱动的手。 手腕蓦然一重,温热的触感包裹了她,那种令她无力却又心动的感受又来了。 苏陶年心下一惊,望向宋衍的眼神里情绪复杂。 手中一轻,是她松掉了杯子。 宋衍松掉她的手腕,往下一动,空酒杯稳稳落入他手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苏陶年第二次欣赏宋衍的接杯表演,震惊到不能言语。 如果说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则真的是实力了。 而再联想他们从门口起,她就一直被压制的局面……苏陶年抬眸,细细审视了宋衍两眼。 宋衍还是刚才重复倒酒的动作,矜贵禁欲,既有艺术家的浪漫成分,又有大总裁的淡漠疏离气质,融合在他身上,宛如在看电影大片里的男主角。 唯有,那令人咂舌的身手像是突然消失,连丁点的影子都找寻不见。 苏陶年暗自观察、纳闷之际,宋衍朝她举了举杯,低声征求意见:“我喝了?” 喝喝喝!趁你喝醉,年哥我好好试探下你的底细。 苏陶年心里蓄势待发,面上却娇俏恬静地点点头:“嗯嗯嗯。” 宋衍将酒瓶放在就近的梳妆台上,轻眨了下眼睛,望了一眼手中的红酒。 苏陶年暗自好笑。 害怕了吧,嘿嘿,来不及了! 像是察觉苏陶年的心理活动,宋衍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苏陶年立马正色,像偷看小说自嗨的小学生遇到查岗的班主任,一秒变正经。 宋衍看破不说破,当着苏陶年的面一口一口将杯中酒喝下去。 他一身浅灰色西装,挺拔优雅,微扬起头,漂亮的脖颈露出来,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引人遐想联翩。 就是喝个酒而已,还要跑来勾引她! 苏陶年无比鄙视宋衍这种小儿科的迷惑敌人的办法,别开头,不上这个当,反正不过一分钟,她就等着宋衍倒地不起,形象全无。 如此想来,苏陶年有点小期待,她偷偷瞄了宋衍两眼,在心里激动地搓搓手。 下一秒,她想要的画面来了。 宋衍手中的杯子落地,“啪嗒”一声,跌得粉碎,而他眼里染上迷醉,直勾勾盯着她。 苏陶年看了看地上的玻璃渣,又警觉地望向宋衍明显变了的眼神。 “雾草,宋衍,你要干吗?”苏陶年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抵在床头柜上,退无可退,却还防备地盯着宋衍,“你特么别告诉我,你不喝酒是因为酒后乱性,还是一口就乱的那种!” 情况比较危急,苏陶年完全顾忌不了人设了,想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会功夫的,要是伤着你就不太美妙了。”苏陶年做了个防御的动作,她着实有点怕宋衍泛着□□的眼睛,关键是在她了解自己可能不是宋衍的对手之后。 苏陶年急了,她四处张望,想着从哪里可以逃出去。 宋衍却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看状态,他确实醉了,没了平日的沉稳雅致,带着些许不羁和慵懒,过于炙热的眼神透露着志在必得的强势来。 “你别过来!”苏陶年双手撑在床头柜上,慢慢从边上挪动脚步,试图溜走。 可宋衍却突然倾身向前,朝她扑来。 “啊啊啊啊!”苏陶年吓得大叫,“宋衍,你这个……唔……” 那么准,宋衍的唇直接将她剩下的话堵在口中,变成呜呜咽咽的残破声音。 苏陶年直觉全身一僵,闭上眼,手足无措。 她不动,有的人却动得很欢,宋衍贴住她的唇瓣不算,还不安分地想要索取更多,温柔又 分卷阅读47 霸道,惊的苏陶年又是一阵呜呜咽咽。 遛完狗回来的琴姨,在听到苏陶年尖叫后,克服胖胖身体带来的不便,直接冲向二楼。 “呜呜……”苏陶年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她试探掏出宋衍的禁锢,可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如烙铁,她完全撼动不了。 苏陶年闭了闭眼,气运丹田,直接往边上一冲。 “嘭。” “嘭。” 同一时间传来两声,一声是琴姨撞开房门的声音,另一声是苏陶年带着宋衍滚到散架的床上,将床彻底弄塌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说件事哈: 今天(周一)我会两更,晚上9点再更一章,然后周二不更。 因为周三要上夹子,自周三起我还是日更,时间为晚上9点。 第24章 “哎呀!”琴姨夸张的声音响彻在房内,“我什么也没看到,先生、夫人,你们继续,继续!” 说话间,琴姨退出房间,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人在门外,她温柔提醒,“先生、夫人,你们要注意身体啊,日子还长,别伤着自己啊。” “宋衍,你特么快起开!” 苏陶年头疼,她被宋衍压在塌掉的床上起不来,门外的琴姨只知道逼逼叨,也不救她,没看到她快被压死了嘛! “琴姨都误会啦!” “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对我负责了!” “老艺术家!宋大总裁!” 苏陶年扯着嗓子吼了几句,可—— 宋衍趴在她身上,头伏在她的脖颈处,对她的嘶吼充耳不闻,身体动都没动。 苏陶年双手放在宋衍的肩膀上,有意将他掰起来,可几次用力,都没办法撼动宋衍半分。 苏陶年不免有些丧气,她真的从未有过如此的挫败!倒不是被占了便宜,而是一而再认识到自己的武力值跟宋衍真的不是一个等级。 这大概预示着,她以后暴露本性后,会被揍得很惨?! 闭了闭眼,苏陶年把二十来年积累的力气全用上,才彻底将宋衍翻了个身,推倒一边仰躺着。 “我……”她转头看身边的男人,正准备说两句狠话,却发现宋衍已经闭上双眼,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话在口中转了转,变成,“……晕!” “我晕!”像是不解气,她加重语气,再次重复! 苏陶年气急败坏地坐起身,将在刚才战斗中滑落在肩膀的针织裙拉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又偏头扫了眼睡在一堆乱糟糟床单、被子中的宋衍——睡着的他很安静,也很规矩,身上的寒气和霸道散尽,躺在那里无害又俊朗。 “这种时候都能睡着,你还是不是男人!”苏陶年拉了拉自己刚才扯回来的领口,上上下下,让白皙精致的肩膀屡屡露出来,像故意勾引睡着的人。 可眼里迸发的怨气跟她的性感完全不搭。 再次叹了口气,她垂着头平复半晌。 最终,她的睫毛颤动两下,内心开始挣扎。 她可以起身离开,也可以稍微处理一下宋衍。 老实说,虽然他们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但宋衍对她并不坏,除了感情,无论是金钱还是责任,他都给到了。 她为数不多的请求,无论他态度是嘲讽还是漠视,也全部做到了。 他们的合作,还算愉快。 今晚,是意外。 “算了,谁让我是美丽聪明善良的小妻子呢!”苏陶年起身,在身上拍了两下,随意将裙子抖落规整,定睛望了两眼睡姿规矩的宋衍,俯下身去,一手穿过他的肩,一手搂起他的腿弯,直接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虽说宋衍刚才压着她时,让她动弹不得,可苏陶年抱起宋衍,却没觉得吃力,步伐稳健的出了卧室。 琴姨听到动静,早就晃着胖胖的身体一溜小跑下了楼,见苏陶年抱着宋衍出来的瞬间,愣了下。 这是什么新鲜玩法,床塌了不算,男女还换位置了?她果然年龄大跟不上时代了吗? 苏陶年完全不知道琴姨脑子里飞驰的想法,将宋衍送回了他平时睡觉的房间。 把宋衍丢在床上,抖落被子随意铺在他身上,苏陶年迫不及待往回走。但想到卧室的一片狼藉,苏陶年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宋衍的房间,毅然决然转身下了楼。 “夫人,您去哪里啊?”琴姨紧跟上去,急急忙忙问。 苏陶年头也没回,一阵风似的往外走:“我去朋友家睡,喊人把我房间的床换掉,还有碎掉的杯子也收拾一下。” 琴姨站在原地,望着苏陶年清瘦的背影,微微楞神——这么刺激的吗?! 那她明天是不是要去买点婴儿用品啦? 如此想,琴姨决定还是劝劝家里的男主人,怎么能因为夫人害羞就让她大晚上去睡朋友家呢,这会正是小夫妻感情升温的好时刻嘛! 分卷阅读48 苏陶年去找了林深深。 林深深住学校四人一间的宿舍,一个离家近基本不来,一个搬出去跟男朋友租房了,还剩一个是秦果。 因为“微信事件”,秦果最近也不回宿舍了,苏陶年才愿意去。 否则,她怕暴露本性,是断不可能去集体宿舍的。 林深深是标准的好学生,兼职结束回来还埋头苦读,苏陶年知道她的家境和习惯,也不打扰,自己找了个综艺节目躺床上看。 节目是国外的,内容关于古典音乐。 很自然的,苏陶年想到了周景行口中的《古典大师》,又很自然的,她想到了此刻还在半山墅熟睡的宋衍。 苏陶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宋衍突然吻她的感觉似乎还有残余。 霸道又温柔,甚至还带着点贪恋与虔诚。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动情后有这样一面,有点新奇,还有点……隐隐的眷念? 如此想,她咬了咬被宋衍吻过的唇瓣,眉眼弯起。 林深深起身倒水时,将苏陶年小女儿的姿态尽收眼底。 她笑着打趣:“年年,你是不是又对着你男神的视频犯花痴呢?!” 苏陶年穆然一怔,收敛表情,立马将手机页面展示给林深深看:“我在看正经节目好不好。” 林深深端着水杯,看着床上突然奓毛的苏陶年,冲她眨眨眼,语气暧昧:“说,你刚在想什么?怎么看男神视频都会变得不正经?” 苏陶年动动嘴唇,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她以前在朋友和外人面前承认宋衍是她男神可是一点不心虚,为什么现在这么紧张! “那什么,你好好学习吧,我先睡了!”苏陶年关掉手机,躺进被窝,急急忙忙说了句。 第二天是周六,苏陶年的生物钟还是五点就响,但因为没想好怎么面对宋衍,她在林深深出门去兼职后,还一直赖在床上。 她喝完酒会完全断片,不知道宋衍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以后他们要怎么同处一个屋檐? 苏陶年觉得头疼,于是“啊”了几声,又把头埋进被子,睡了个回笼觉。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她吓得直接从梦中惊醒。 抓起手机一看,是周景行来电,才闭上眼松了好大一口气。 “陶年,谢谢你。” 电话一接通,周景行温柔却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便传来。 苏陶年还没从刚才的梦中回神,她梦见自己跟宋衍打架,却怎么都打不过他,于是被他压在床上亲,嘴都亲肿了,他还恶劣地问她服不服! 她服个毛线!从今天起,她就要把功夫捡起来了!最起码在下一次宋衍亲她时,她也要亲回来才不掉面子! “啊?”苏陶年完全状况外,没听到周景行的话。 周景行一点也不生气,解释得更详细:“衍神联系我了,说邀请我去参加《古典大师》节目。” “恭喜,恭喜!”苏陶年翻身下床,挺高兴。 没想到宋衍一诺千金的传言是真的,他还蛮大气,不愧是比她还厉害的男人! 周景行也低声笑了下,兴奋中带着一丝苦涩:“都是你的功劳。” 早上,他接到衍神邀约的电话时,跟普通人中了五百万的心情没什么不同。 他的男神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成熟稳重。 宋衍开门见山,邀请他参加《古典大师》节目,表达了恒达集团的诚意,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意思。 他这边不是没有跟《古典大师》节目组接洽过,全部被拒绝,他不认为自己短时间可以改变宋衍的决定,唯一的可能就是苏陶年了。 于是,他试探性问:“衍神,请问是苏陶年让您改了主意吗?” 宋衍沉默了片刻,语气诚恳又疏离。 他说:“感谢你曾经帮助过年年,这是回馈,不必感谢。” 苏陶年开了免提,做了两个伸展运动:“没事,你曾经也帮过我。” 周景行又笑了下,无奈又苦涩。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宋衍跟苏陶年就给他传达一样的意思了——这是回馈,是划清界限的举动。 网上,关于苏陶年坐的车是宋衍的那条绯闻,周景行自然也有关注。 但他是不信他们是情侣的,毕竟他跟苏陶年微信好友五六年了,她从未在她朋友圈见过宋衍的只言片语。 他甚至都怀疑,外界传宋衍是她男神都是假的。 可宋衍早上那通电话的态度和内容,却让他不那么确定了,毕竟宋衍话里话外都传递着“苏陶年是我的”的信息太明显。 周景行也是动了心的男人,又怎么不理解这种圈化地盘的言行。 “陶年。”周景行没敢问自己的偶像,打算从苏陶年这找寻答案,“冒昧问下,你跟衍神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们真的是情侣,不管是为了偶像,还是心仪的姑娘,他都会选择放弃! 分卷阅读49 苏陶年心下一紧。 事实上,她更愿意对周景行说宋衍是她老公,这样可以避免更多的麻烦。 可想到宋衍在外人面前隐藏两人关系的事实,她没敢放肆,选了个挺能糊弄人的说辞:“是我一个世家哥哥。” 宋衍在外面场让她叫他“宋哥”,就是他们约定好的说法。 “原来如此。”周景行嘴角弯起弧度,语气轻快不少,“谢谢你给我接近衍神的机会。” 苏陶年有意跟周景行划清关系,本想再说两句,请他别放在心上,谁知一个电话进来了。 要是别人,她直接挂掉就可以。 但看到大腿两个字,苏陶年选择结束与周景行的通话,接听宋衍的。 “喂,老公。”苏陶年下意识正了正身体,把外放的手机改成听筒模式,惴惴不安问好。 宋衍清冷又危险的声音传来:“打算在外面躲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嗨,小可爱们,提前跟你们见面了,其实,我是明天的更新QAQ 推荐基友的文:《皮这一下很开心》by秦小羊(请大家搜索笔名哈) 肖焰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却从不近女色,朋友们都怀疑他患有隐疾,却不知他被假淑女真野猫方蓝勾了魂,丢了心不说还燥热了三年。 三年后,肖焰成为方蓝的学弟,骚气十足地释放全部魅力,打游戏做研究,帅得一批,发誓要把方蓝搞到手。 网恋奔现,肖焰二话不说捏着方蓝的嘴狂啃,嘴都亲肿了燥热还是难消。 方蓝却悄悄给闺蜜发消息:“苍天啊老娘套路这小男孩这么久,终于等到他长大了!再不长大我真要做禽兽了!” 后来得知真相的肖焰冷笑:“呵,怂就怂,谁不让你做禽兽了?” 一个相互设计相互套路的甜蜜校园网恋故事。 姐弟恋,大三岁,电竞+生物学研究。 第25章 得到苏陶年马上回来的答复,宋衍望着窗外冷寂的景物,静静站了片刻。 他喝完酒后是什么状态,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事,他在十三岁那年春天就知道了。 因为有个女孩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直接把他给揍醒了,这还没完,女孩拿出手机录下的“罪证”,气咻咻地指着他道:“就你这酒品,我劝你这辈子都别在喝了。” 从那以后,他滴酒不沾,十多年了。 昨晚,他为苏陶年破了戒,一觉醒来发现她不在家,他就明白昨晚旧事重演了。 苏陶年并不是第一次邀请他喝酒,但他答应陪她喝并非心血来潮。从徽城回来的路上,他就交代容越去调查苏陶年的身份了。 跟她刚领证那会,她只是对“年”和“小提琴”的重合牵动了一下心,正好当时他跟父亲的矛盾,让他选择了曾经对他伸出援手的苏兴至的女儿。 那会,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心动的人,也再也不可能遇见他年少时的光。 回国后,他屡次发现自己娶回家的温顺妻子呈现不一样的一面,而这些特点却跟记忆里的人渐渐重合,好几次,他站在暗处看着,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弄不明是过去还是现在。 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他调查过多次,无一例外都是名为年艺音的女孩死在徽城的一场特大滑坡事件中,跟她的父母及全村村民一起。 在得知女孩有可能还活着时,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他频频暴露本性的妻子苏陶年。 他甚至感慨,命运真的如此奇妙吗?! 他有试探苏陶年,不止一次,均已失败告终。 讲不清是知道女孩还活着让他太兴奋,还是苏陶年不承认让他太气愤,他引以为傲的自持与稳重坍塌了,他仿佛瞬间变回过去那个冲动而敏感的少年。 也不完全相同,他还带着说不清哪里来的霸道和顽劣,想要逼迫苏陶年原形毕露,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就是他找了十年的人。 明知道喝完酒的自己多败形象,他还是去做了。 算是他十三岁之后,为数不多的疯狂之一吧。 不后悔! 宋衍轻轻眨了一下眼,侧头扫了眼放在客厅斜边的白色钢琴。 “恒久”,他唯一代言的品牌,也是他接受恒达集团后,收购的第一个品牌。 装修半山墅这栋房子时,他让人运送了一台跟他在广告上弹奏时一模一样的钢琴。别人都道他对恒久钢琴是真爱,却不知这架白色的钢琴,他在年少时,也曾有一台。 是女孩用比赛的奖金给他买的。 宋衍的目光落在钢琴的琴键上——他还记得他第一次为女孩表演的曲目是西班牙音乐家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一首技艺难度颇高的小提琴曲子。 那会的他,琴技是不够看的,只是心境相似,他在弹奏时才会觉得可以入耳,于是表演给她。 她呢? 分卷阅读50 在他弹奏在高潮部分时,直接将提琴加了进来,明明是一首悲伤又孤独的曲子,却硬生生被她改成淳朴自由的调性了。 他在曲子里找寻心归之处,却又被海浪冲入大海,可因为她的加入,一把就将他拉了回来。 好像在说:有我在,你就不再孤独。 宋衍漆黑幽深的眸子变得温柔,平日里紧抿的唇也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他慢慢走至钢琴边,坐了下去。 双手放在琴键上时,他恍如隔世。 两年前,他接手恒达集团之前,曾举办过一次世界巡演,以云城为起点,在徽城落幕。 自此,他宣布他的钢琴职业生涯到此为止,再也不曾弹奏过钢琴。 指尖在黑白键上跳跃,悠长而空灵的音律出现。 宋衍闭着眼睛,再一次感受《流浪者之歌》带给他的漂泊与无助感。 苏陶年推门进来,首先听到的,是一阵情感饱满的钢琴声,那音乐如有魔力,瞬间抓住她的耳朵与情绪,好似将她甩进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漂泊,孤独,无依无靠…… 她转头,看向客厅里一直如装饰品的钢琴——宋衍穿着灰色套头衫,坐在钢琴前,闭着眼睛弹奏。 明明是休闲又居家的穿着,可他投入的演奏、雅致的动作、俊朗的外表和矜贵的气质却如同他的音乐抓人耳朵一样,瞬间抓住了人的眼球。 弹奏钢琴的宋衍,自带光芒,仿佛站在云端,足以让世人仰望。 苏陶年好半晌才从他的音乐里回神,惊讶自己居然看到有生之年系列。 如果她没记错,宋衍在最后一场巡演后,就再也没弹奏过钢琴了吧。 忐忑了一路要怎么跟他正面交锋的心情,莫名其妙被他的钢琴曲冲没了,此时此刻,苏陶年唯一的想法是,拿起小提琴跟她合奏一曲。 实话实说,宋衍弹得确实很极致,却不是她喜欢的意境。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加入时,钢琴在曲目最高潮戛然而止,突兀又绝望。 就好像,她被扔到大海中间,几经挣扎,想要找个归处,却被人告知没了回去的路,流浪与漂泊成了永恒。 她皱眉,不解地盯着还坐在钢琴前的宋衍。 宋衍迎上她的目光,他的眸子也如同大海,深邃静默,让人读不懂。 “老公。”苏陶年弯起眉眼,笑着打招呼,“我回来了。” 敌不动,我不动,总不会错。 女孩还穿着昨天的针织裙,眉目温顺,语气温柔,像以往很多次一样,用刻意装出来的恬静淑女与他对话。 “听过吗?”宋衍问,声音深沉如水。 《流浪者之歌》,谁没听过,她还练习过不少次呢。 苏陶年没撒谎,点点头:“听过。” “怎么样?”他继续问,无波无折,像是闲聊。 苏陶年往前走了两步,在钢琴前站定,目光落在宋衍放在琴键上的手上——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 她是什么欧气,居然见到活得宋衍在她面前演奏,还只有她一个听众。 “真话?”苏陶年歪了点头,审视了下宋衍,试探性问。 宋衍迎上她的目光,轻轻颔首。 苏陶年抬手,曲起食指在唇瓣上碰了两下,垂眸边思考边道:“弹得没话说,很完美地诠释了这首曲子的意境,但我不喜欢。” 宋衍的眸子猛然一缩,搭在琴键上的手不小心按了下去,突兀的单音在屋内响起。 “对不起。”宋衍回神,将双手从钢琴上拿下。 苏陶年抬眸,完全理解失误,她赶紧摆了摆手:“我不是说你弹得不好啊,我是说这首曲子原来的意境太悲伤了,其实可以在起承转接的地方变一变……” 说到这,苏陶年垂眸扫向钢琴,请示:“可以吗?” 宋衍伸手示意钢琴,绅士地起身。 苏陶年觉得跟宋衍谈论音乐,总比尬聊昨晚的醉酒或者亲吻更令人愉快,于是大大方方坐上了琴凳,刚把双手放在琴键上,身边却突然一重。 是宋衍坐在了她身边。 家里的琴凳是长的,他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也还有距离,可因为昨晚有过亲密接触,苏陶年下意识僵了下身体。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偷偷瞟了一眼宋衍,他依然绅士望着她,目光静默,跟往日淡漠疏离的大总裁没什么不同。 苏陶年放下心来,微微抬头,道:“这里,我觉得这样处理也可以。” 指尖落下去,音律流淌出来。 苏陶年的钢琴技艺自然比不上宋衍,只能算勉强演奏的水平,只是经过她的处理,曲子里让人感到绝望的漂泊与流浪之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畅快恣意的自由。 潇洒快活,无拘无束。 宋衍垂眸,目光落在苏陶年活跃在黑白键上的双手上。 说实话,她的琴艺相当一般,在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上,转的还 分卷阅读51 蛮吃力,可这并不影响她对曲目的创作和改编。 有瑕疵,却让音律焕然一新。 多年前,他琴艺生疏,心境却与曲目一致,而她用娴熟的提琴硬生生将他的音律变了方向。 多年后,他琴艺娴熟,心境依然与曲目一致,而她用笨拙的钢琴告诉他,曲目是死的,可音乐的领悟与演绎却可以千变万化。 她的音律跟年少的女孩不尽相同,但她们乐观积极的精神却如出一辙。 他又任性地试探了一次。 可苏陶年却像一无所知,真心诚意与他谈论音乐。 “怎么样?”她问,真诚坦率。 宋衍在心里无奈笑笑,点了点头:“很好。” 是他太执着,比不上灵动而变通的她。 得到宋衍的首肯,第一次,还是在他最擅长的钢琴领域,苏陶年立马绽放笑容,恨不得跟宋衍来一篇《关于流浪者之歌改编浅谈》的小论文。 可就在准备张口时,宋衍放在钢琴上的电话响了。 论文胎死腹中。 宋衍起身接听,苏陶年耸耸肩,抬起双手,虚虚得按在琴键上,没敢发出声音打扰宋衍讲电话。 电话那头是《古典音乐》的节目负责人,说原先定好的一位女嘉宾在表演途中出了车祸,大腿骨折,需要休养三个月以上,合作不得不中止。 因为嘉宾都是宋衍钦定的,负责人不敢马虎,第一时间请示。 “有备选嘉宾吗?” “好,知道了。” 苏陶年只听到这两句,宋衍那边已经结束通话,她赶紧收回手,坐端正,看向他。 “嘉宾出了问题?”小论文没办法交流了,苏陶年顺势聊起电话内容,虽然她觉得宋衍不会跟她深谈,可她还没做好聊昨晚事件的心理准备。 宋衍立在钢琴边,淡淡望向她,点了点头:“嗯,一位女嘉宾出了车祸,来不了了。” 苏陶年有点讶异宋衍详尽的解释,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聊天,关于音乐,关于他的工作。 她突然觉得气氛不错,又接了一句:“要调整嘉宾吗?还是调整节目?” “调整节目?” 在宋衍这,事情分轻重缓解,节目规则早早就定好了,虽然嘉宾也是他亲自过目的,但女嘉宾还没重要到他需要为她调整节目内容的地步。 苏陶年对《古典大师》的认知来自于周景行只言片语的介绍,她想起昨晚在林深深宿舍看得一档国外的节目,来了点灵感:“我看你对嘉宾很重视的样子,猜测请来的都是大咖。” 否则也不至于连周景行都不要。 “但是呢,古典音乐在国内还不是很流行,观众对古典大师也不是很熟悉。”苏陶年抬眸看了宋衍一眼,笑了笑,“当然了,像你这样的,是例外。” 这是宋衍第一次听苏陶年谈起古典音乐的见解,如同他第一次在云城音乐学院观看她拉《恰空》,让他有些吃惊。 “现在的真人秀综艺最火,可如果请来的嘉宾都是观众不熟悉的人,他们不愿意看,你想在国内推广古典音乐的想法也没法施展开。 不如,你可以考虑在节目中加入竞技啊!” 加入竞技,是苏陶年请求他让周景行加入《古典大师》后,他突然一现的想法,所以他当时给周景行的电话,邀请他参加,却明确说明了节目内容正在调整,应该有比较大的变动。 苏陶年的想法,可以说跟他不谋而合。 “现在不是把以往小众的圈子都拿来做竞技综艺了么,像乐队啊、街舞啊、说唱等等,古典音乐为什么不能效仿呢。 古典音乐人也是靠一天一天的练习,才成就的技艺,让他们靠真实水平竞技,既能让观众在激烈的比赛中认知古典音乐,又能打造几个古典音乐明星,扩大宣传力度。” 宋衍一直看着她,没说话。 这让苏陶年有点心虚,她确实有意回避昨晚的事,但关于节目的想法也是真心实意的,就怕宋衍觉得她在放屁,于是放低了一点声音:“我就是随便说说。” “有意向来参赛吗?” 站在更高、更大的舞台,被更多的人看见,发光发热,光芒万丈。 宋衍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苏陶年,沉声询问。 他想起多年前,女孩在他面前扬起琴弓,豪情万丈的宣言。 她说:“我一定要站在更高、更大的舞台,被更多的人看见,发光发热,光芒万丈!” 她还说:“跟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第26章 苏陶年记得,她帮周景行争取去《古典大师》节目的机会时,宋衍还没听完她的话就冷冰冰截断她:“不适合你。” 怎么,现在又主动邀请她参加了? 苏陶年坐立难安,对手突然改变策略还让她摸不清路子的感觉,让她方寸大乱。 她起身 分卷阅读52 ,慢慢挪到钢琴边,试探着道:“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宋衍坐在钢琴前,抬眸凝视她,他的目光虽然还是静,却又多了一些情绪,像是可以压制的欣赏。 “你的音乐,值得被更多的人听见。”宋衍语气认真,没有丝毫嘲讽或玩笑。 他的话砸在苏陶年的心上,蓦然一重,还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让她的心开始发热。 那热量渐渐散发,缓缓流淌,让她整个人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在她的记忆里,她很少被鼓励,更多的是严厉的打击。 身为养女,苏父对她的教育却从未放松,相反更为严苛。 他每天给她列计划,要完成多少功课,要练习多少小时提琴,对于那些超乎常人所为的要求,她叛逆过,反抗过,可换来的是苏父的批评和打压,已经更为苛责的目标与要求。 她也曾努力过,希望得到一句鼓励与表扬,可换来的,依然是永无止境的施压和打击。 直到她一次次失败,再也不能站在舞台表演后,苏父失望地对她说:“你随意吧。” 父母对她曾抱有多少期待,后来就对她有多失望。 不能说父母不爱她,毕竟因为她考取云城音乐学院,父亲还将整个集团总部搬到云城来陪她。 可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父母终于绝望了。 于是,父亲提出让她联姻的想法时,她没怎么考虑就应了下来。她要报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她原以为要永远做一条咸鱼了,抱好宋衍的大腿,保苏氏集团健在就是她的使命。 可在宋衍将要回国的那段日子,她突然又想振作起来——参加学校的选拔赛,逞强站在音乐节的舞台,只不过是想证明给宋衍看,你的妻子不是一无是处的寄生虫。 但她知道,她高估了自己。 这段时间,她战战兢兢怕宋衍打击或者嘲讽她,更怕他一怒之下嫌她丢人,结束婚约。 毕竟,在父母对她失望后,她就“卖”给宋衍了。 苏陶年的睫毛颤动,她极力克制砰砰直跳的心脏,看向宋衍。 他在肯定她! 苏陶年忽然就觉得心中酸涩,心像一只柠檬,被他的话砸出了汁水,酸涩的雾气升腾,渐渐爬上了她的眼眶。 “嗯,好,我参加。”苏陶年闭了一下眼睛,将眼底的温热逼退回去,坚定回复。 内心情绪太炙烫,气氛又被她搞得太悲壮,苏陶年露出一点笑,眨眨眼,用甜软乖顺的语气冲宋衍道,“谢谢老公。” 宋衍看到了苏陶年眼底翻涌的情绪,也看到了她可以装出来的温顺轻松。 手机又响。 是容越再三催促他的电话。 宋衍挂断,起身,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陶年:“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最近在国外,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好。”苏陶年赶紧应下,让开地方,不敢耽误宋衍正事。 宋衍却站着不动,还凝视着她。 苏陶年疑惑地回视,等他吩咐。 “我不会跟你离婚,做你自己就好。”宋衍的声音不高,却异常真挚。 好似在做一生一世的承诺,许她一个灿烂光明的未来。 * 苏陶年从回忆里抽神,看向车窗外,大剧院近在眼前了——门口拉了警戒线,线里是三三两两过来参加海选的选手。 令她意外的是,线外还有不少举着灯牌过来加油的粉丝。 《古典大师》节目海选的通知发出时,在整个古典音乐圈掀起了一阵狂潮,特别是各大学院的管弦系,瞬间炸开了锅。 云城音乐学院管弦系甚至还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动员会。 学管弦的,虽然也属于表演范畴,但与明星和歌星却是天壤之别了。 古典音乐在国内一直低迷,现在推出一档古典音乐的节目,无论是对这个行业还是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学校希望增加知名度,音乐人也想提高流量。 再加上,这档节目是由恒达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推出,国民男神宋衍亲自参与筹划的,就更让古典音乐人振奋了。 于是,全国海选阶段,报名选手已经严重超标,不得不在各个城市设立分考场,而考核规则也做了一定的调整。 比如,像李菲菲这种已经在国内拿过奖的选手,参照国际比赛的规则,是可以直接递交证明和表演视频免于海选环节的,但苏陶年这种没什么表演经验的选手却要参加现场考核。 只是,古典音乐毕竟小众,圈内人狂欢,圈外人却知之甚少。 苏陶年背上琴,下车。 她一下车,人群中就出现喊她名字的粉丝,苏陶年往声源处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被警戒线阻挡在外的粉丝群里,大部分都是举着她名字的,这会正兴冲冲喊她。 苏陶年自初中起就是校花,平日没少被围观注目,可被粉丝应援,还当真头一回。 分卷阅读53 “苏陶年,苏陶年!”挤在最前面的女孩还在激动的喊她的名字。 苏陶年走过去,冲粉丝们挥了挥手。 立刻,粉丝们尖叫起来,场面看起来像某个明星的见面会,而她是他们仰望的偶像。 “加油,加油,我们在电视上等你。”人群中,有人声嘶力竭喊。 苏陶年冲他们点点头:“好的,谢谢大家。” 她的回应让人群又是一阵喧嚣,来参赛的其他选手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 来参加海选的,基本上是没名气,有名气的也够格递交证明和视频免赛了,所以苏陶年就成了例外。 “你们说会不会有黑幕啊?” “苏陶年人气那么高,节目组不可能不选她,搞不好,她就是内定夺冠热门呢。” “她琴艺到底如何啊?我看了她solo的《春天》,感觉一般啊。” “是一般,可架不住人家三天两头上热搜啊,流量、人气,所以,你懂得。” 旁边,是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的参赛选手。 苏陶年不是没听到,但懒得管。 她跟在选手后面进场,抽完签,坐在候场室等叫号,百无聊赖,她正准备刷手机,就见旁边的空位来了个人。 “是不是觉得自己马上要红了?”李菲菲翘着腿,扫了眼自己新做的指甲,淡淡道。 语气虽压得低,仅她们两人听见,可挑衅意味却很明显。 苏陶年对来回蹦跶的李菲菲没什么兴趣,充耳未闻地拿出手机,然后她发现,宋衍在她进场前给她发了条微信。 大腿:【加油。】 宋衍去国外后,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见面了。 不知道是因为彼此坦诚交流过音乐,还是宋衍那句承诺让她有了底气,她最近都没在准点发娇滴滴的报备信息了。 相反,宋衍倒是给她发过几回信息。 基本上都是问她备战准备得如何,不是指海选,而是明年的国外小提琴比赛,偶尔,宋衍也会提点两句,让她更有方向。 苏陶年还挺喜欢现在跟宋衍相处的状态的。 不可否认,他在音乐上的造诣无人能敌,即便是资深的周教授,也不如宋衍眼界宽广。 苏陶年垂眸打字,旁边被忽视的李菲菲不乐意了,她蹙眉瞥了苏陶年一眼,“切,还没红呢,大牌就耍起了哈。 真以为跟衍神传了个莫须有的绯闻,就飞上天了?也不怕摔死你!” 苏陶年一愣,忽然觉得这声“衍神”莫名有点熟悉。 她删掉已经打好的“好的”两字,换了个问句过去。 正在海外项目现场考察的宋衍被一群下属簇拥着,项目负责人正尽心尽力介绍着,忽然就见大佬停下了脚步。 年:【宋衍,在徽城勾引你的女人是不是叫李菲菲?】 宋衍盯着“宋衍”两个字半晌,他目光深沉如水。 他在想,自己让苏陶年做自己是不是错了。 她做了自己,就不再主动给她发信息了,连“老公”的称谓现在也消失了。 再看后面的问句,宋衍蹙眉思考好一会才明白苏陶年指的事情——在徽城想要冒名顶替的女人,只是他不记得长相,更不知道名字。 他如实回复,又怕两人的联系就此中断,特意以问号结束对话。 大腿:【不知,怎么了?】 宋衍不知,苏陶年却已经肯定,于是丝毫没领悟宋衍的意思,自动忽略后面的问句。 她自小对声音敏感,这让她在音乐领域造诣更高,也让她在分辨人声上更精准。 再加上李菲菲的家乡刚好在徽城绿林县,苏陶年确认李菲菲就是想勾引宋衍的人。 她跟宋衍有没有感情另说,可冒名顶替别人往她老公身上扑,她可看不惯。 “来参加海选?”苏陶年看向李菲菲,勾了勾嘴角,“嫌上次输得不够难看?” 李菲菲被戳中痛处,脸色沉下来。 她本来不用参加海选,但想到苏陶年可能会拿走小组第一就气不过,于是她放弃了免参赛的选择。 苏陶年在学校小礼堂的表演确实很惊艳,但她在音乐节的表演却相当一般。 李菲菲觉得小礼堂那次是意外,她有自信可以在海选赢苏陶年,到时候她就是小组第一。打败人气王苏陶年,不仅可以让她快速吸粉,还能踩一踩苏陶年,何乐而不为。 可还没比呢,苏陶年就拿上次的比赛说事。 如果不是她站着茅坑不拉屎,音乐会上的小提琴首席就是她,也不至于把《春天》拉得那么中庸,搞不好现在外面围着的就是她的粉丝了。 更不要提……想到那件事,李菲菲的目光沉了沉。 再看旁边盈盈而笑的苏陶年,她心里更气。 认识周景行又不是嫁给了他,也值得拿来炒作?以前,是她没有靠山,以后,她要让世人知道谁才是新晋小提琴女 分卷阅读54 神。 思及此,她冷哼一声:“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谁难看!” 工作人员叫号,是李菲菲。 她起身,朝苏陶年笑了笑,背上琴包去了考场。 考场分内外,表演者演奏只有评委可见,候场的或者已经表演结束的,都只能通过外面的大屏看选手晋级与否,如果晋级还能看到排名。 李菲菲进去十分钟,外面的大屏刷新,她一举拿下第一,成为榜首。 苏陶年的签在挺后面的,可选手们却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等她的表演,云城的海选,最终的赛点也被聚焦在她与李菲菲身上。 工作人员叫到苏陶年的号时,李菲菲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与她擦肩而过,还特意指了指显示分数的大屏,笑着道:“等你哦。” 苏陶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总觉得今天的李菲菲有点怪。 据她观察,李菲菲并非一个沉得住的气的人,手段和心思也比较幼稚和明显,但今天却有点反常,对她的刺激都显得有点不在意了。 就像,她笃定最终赢的是她自己。 苏陶年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就进了考核室。 考核室里有三位评委,一位节目组副导演,另外一男一女是在古典音乐届拿过两个奖但又不出名的音乐人。 苏陶年相信只要评委公正打分,她晋级是稳的。 只是想到李菲菲今天的反常,她觉得发挥好一点。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请开始你的表演。”副导演道。 苏陶年点点头,架上提琴,挥动琴弓,开始属于她的考核。 曲子是《流浪者之歌》。 跟宋衍合弹完《流浪者之歌》,她最近练习最勤的就是这曲,还创新了不少演绎方法,想着这是宋衍一手策划的节目,就用这首曲子来赢个好的开头吧。 她的技艺娴熟,在转承之处还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让原本压抑悲伤的音乐,变得恣意流畅。 一曲终了,苏陶年放下琴弓,心里有了底——这是她近期拉的最好的一次了。 评委听完她的演奏,顿了片刻。 三个人低声交流了会,正中间的副导演忽然神色冷峻地对她说:“苏陶年小姐,很遗憾,你没能晋级。” 苏陶年蹙眉,盯着中间评委,道:“我需要理由。” 她拉琴的时候恣意优雅,可这会冷着脸盯人却带着一股子飒爽之气,有点吓人。 苏陶年她将琴包背上身,也不走,环顾了下三位评委。 副导演递给右边女评委一个眼神。 女评委抿了抿唇,迎上苏陶年冷漠的视线,斟酌措辞:“《流浪者之歌》这首曲子想要表达的孤独、无依无靠的漂泊意境,你在刚刚的演奏中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既然对曲子的精神领悟都不够,我们认为你没办法晋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衍神就认出年年,帮她找场子了哈。 本章评论有红包,不要“撒花”“加油”好不好QAQ 康康作者专栏的预收文吧,它们需要你的收藏~ ①追妻火葬场/都市→《陆总今天也在追前女友》 ②追妻火葬场/都市→《偏执占有》 ③追妻火葬场/校园到都市→《穿成大佬的小青梅》 喜欢哪个点哪个,爱泥萌QAQ 第27章 海选虽然不是直播,但也是有录像的,经过后期剪辑,一些有价值的片段也会被剪辑到第一期的节目里。 苏陶年质问评委的过程也在被拍摄,不过,她无所畏惧。 “我不能接受。”她立在原地,目光清澈坚定,回应评委。 分数无法超越李菲菲,她可以接受,但连海选都进不了,她就接受无能了。 评委刚才的解释糊弄一下外行人还行,糊弄她就算了。 就算是国际小提琴比赛,也没谁规定选手不能创新和改编。 副导演看了看摄像机,回复:“我们节目有自己的规则,请你尊重规则,也尊重评委。” “我尊重你个锤子,这暗箱操作也太明显了。”苏陶年冷笑一声,并不接受。 她晋不晋级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宋衍推广古典音乐的路上不能有绊脚石。 从海选开始就不公正,这节目还不是迟早要完?! 副导演沉默片刻,抬抬手,就示意工作人员将录像关了。 苏陶年在海选时就被淘汰,本来就是上面交代的意思,他原以为这事办起来简单,却没想到面前的女孩看起来淑女,刚起来这么硬。 副导演起身,面带笑意,语气和善:“苏小姐,你先别激动,这事有隐情。” =初~雪~独~家~整~理= 苏陶年站着没动,目光直直地盯着态度突然转变的副导演。 副导演与点评苏陶年的女评委对视一眼,继 分卷阅读55 续道:“很抱歉没提前跟你沟通,海选让你淘汰不过是制造话题度。 按照你的流量,被淘汰,肯定要引发热议,到时候你个人和我们节目都会更有话题度,我们也不是真的淘汰你,会安排复活投票环节,你还是会回来的,一局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副导演面带微笑看着苏陶年,等着她的肯定答复。 海选人员里,哪些人有热度,哪些人有实力,他们已经做过一遍筛选。这其中,苏陶年算是特殊的,既有实力又有流量,最近连着几次上热搜,真是活广告。 他们的A计划是不告诉苏陶年这些,独享利益。B计划才是与苏陶年共享利益。 可苏陶年突然爆发的硬气,让A计划作废,副导演猜苏陶年这么会炒作的人,应该会要一些好处才能首肯。 却没想到苏陶年突然轻笑一声:“我退赛!” “苏小姐,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副导演急了,她没想到苏陶年不只是刚,还傲,连请求带威胁全部用上,“你出了考核室,我们就宣布你淘汰,你要想清楚。” 苏陶年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连个眼神都没给身后的评委们。 当大频幕上显示苏陶年没能晋级时的消息时,候场室所有选手都震惊了。 唯有李菲菲看着大屏,笑了,她吹了吹新做的指甲,将刚刚对话完的微信记录删掉,连打击苏陶年都懒得做了。 门外,有闻风而动的记者。 见到背着琴出来的李菲菲,立马围了上去。 “李菲菲小姐,对于苏陶年海选被淘汰的事,你怎么看?” “李菲菲小姐,你觉得这次海选公平吗?苏陶年被淘汰是正常的吗?” “李菲菲小姐……” 摄像机灯光闪耀,话筒簇拥,李菲菲露出一点笑容。 这才对嘛!她就该享受被人簇拥的待遇。 她撩了一下头发,正欲回答,只见面前的记者们一窝蜂朝边上而去。 是苏陶年出来了。 “苏陶年小姐,对于你海选被淘汰的事,你怎么看?” “苏陶年小姐,你觉得此次比赛公平吗?” “苏陶年小姐,请问你跟周景行先生是情侣吗?” …… 原本问李菲菲的问题,全部齐刷刷对准了苏陶年。 李菲菲独自站在大剧院门口,看着旁边被记者和摄影机围着的苏陶年,目光沉下去。 一边是热闹簇拥,一边是清冷落寞,竟然让人分不清谁才是第一名,谁又是被淘汰的人。 让她享受最后的浮华吧,毕竟从此以后就是她李菲菲的时代了。 如此想,李菲菲居然不怎么生气了,勾了勾唇角,风轻云淡地走了。 面对争先恐后的记者,苏陶年什么都没回答,利落地穿过人群离开了。 外面等了整场的粉丝,见到苏陶年的身影后,全都看向她。 “苏陶年,你是最棒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咱不参加这不公平垃圾节目了,女神加油。” 苏陶年脚步突然顿了下。 她没对媒体说出节目的不公,是因为《古典大师》是宋衍的心血。可听到自己的粉丝说节目垃圾,她的心却被狠狠牵动。 不知为何,在宋衍肯定她的专业能力后,她就想在宋衍推广古典音乐的路上出一份力。 她身在这个圈子,知道有多难,如宋衍和周景行这种出圈的名人,太少了! 学管弦的绝大多数人,可能最后的结局是找个学校或者辅导班教学,再或者直接转行上班,能坚持一生热爱事业的人又有几个? 她想,以宋衍如今的地位,不管古典音乐的屁事应该可以赚得更多,烦恼还更少,可他还是义无反顾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来推广这项在国内举步维艰的事业。 相比他为古典音乐所做的事,她被嘲笑炒作又如何,实力在那,她总能脱颖而出。 她倒要让观众看看,古典音乐到底可以多迷人! 思及此,她转身朝反方向而去。 * 苏陶年被《古典大师》节目海选淘汰的消息,当晚就被曝出。 【这节目评委眼瞎吧,苏陶年海选被淘汰?开尼玛国际玩笑呢!】 【楼上舔狗请滚!就说苏炒炒没实力,在音乐节上拉得曲子相当一般,《古典大师》我追了!公平公正!】 【睿智如我,早已看穿一切,苏炒炒最后还是会出现在舞台的,淘汰是真的,反正节目组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回归节目。】 【港真,苏陶年真被淘汰,这节目也差不多药丸。】 【这还没播呢,《古典大师》骚操作就介么多了?不是说衍神操刀的吗?有点失望怎么回事。】 【开森!我怎么觉得苏陶年被淘汰,刚好证实衍神跟她莫得关系,哈哈哈哈!】 【切,你怎么不说是衍神避嫌呢?!】 …… 分卷阅读56 如节目组预料,无论是为苏陶年鸣不平,还是趁机踩低她,再或者讨论她那些绯闻关系,每一个贴子下面都在掐架,热度直线攀升。 宋衍一开机,就见微博给他推送的这条信息。 他眯了眯眼,翻了好几页评论。 容越拿着密件进门时,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的总裁浑身散发着寒气。 因为米国政策原因,他们在这边一个项目遇到点困难,导致进度停滞。总裁亲自过来处理已经半个月了,好在几经沟通和调节,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而出国前,总裁让他调查苏陶年的信息,今天刚好传了过来。 他将讯息报告给总裁,总裁立刻让他去取密件。 他不过是出去一分钟,怎么总裁就换了个人似的,该不会是项目又出了问题吧。 容越战战兢兢,走至宋衍面前,试探性唤了声:“宋总,您要的资料。” 宋衍选了条评论点了个赞,放下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容越将密件送上:“据说曾有人刻意隐藏信息,所以调查花了一点时间。” 宋衍垂眸扫向平放在桌上的密件。 是他做的——当初两家联姻,他有意隐瞒,想的是有朝一日苏陶年情窦初开,喜欢上什么人,他会妥帖为她安排一切,祝她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如果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也可以保她一身无忧。 宋衍念及曾经的想法,自嘲一笑,抓着密件的手指因为用力开始泛白。 宋衍,是或者不是,你又怎么可能放她走? 他拆掉密封口,取出文件,一页,又一页,一目十行扫视密件上的文件,将苏陶年的生平揽入眼里。 密件翻到最后一页,宋衍盯着最后一段文字反复看了三遍。 他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脸部线条紧绷,整个人释放出巨大的寒意。 容越立在旁边,偷偷瞄自家总裁,连叫他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是密件,他是没资格看的,也不知道苏陶年到底是不是总裁要找的人。 片刻,宋衍将密件合上,又装进文件袋封好,扔在桌上。 他抬眼,冷冷地觑了一眼容越:“苏陶年被淘汰,怎么回事?” 容越茫然抬头:“嗯?” 他最近跟着总裁忙米国的项目,没腾出手关心苏陶年的事。 “我马上查!”身为特助,他立马拿出手机,回复宋衍。 宋衍却朝他冷哼一声,相当不满的样子。 容越默默冒着冷汗,眼睁睁看着自家总裁播出一个电话,用比对他还恶劣的语气问:“苏陶年被淘汰,怎么回事?” 容越挺直背脊,没敢动。 忽然,手机有微信进来,是《古典大师》节目的运营总监。 沈鑫:【容特助,您跟宋总在一起吗?能不能麻烦问问他突然微博点赞我们节目药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手滑?手滑快取消!!!】 容越抬眸看了一眼自己总裁,他神情冷漠在听对方的解释。 整个人都像裹着寒风一般冷肃。 容越低头,小心回复:【什么点赞?】 沈鑫很快给他传来一个截图——宋衍刚刚赞了【港真,苏陶年真被淘汰,这节目也差不多药丸。】 容越轻轻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回复:【我猜不是。】 “你最好查清楚,否则别干了!”宋衍突然爆呵一声,吓得容越差点把手机扔地上。 他赶紧正了正身,将手机默默放进口袋。 他现在自身难保,就别想着救人了。 “呵。”忽然,他就听到平时稳重冷漠的总裁嘲讽地哼了声,语气又重又霸道,“我要注意什么影响?!她是我妻子!” “嘭!” 宋衍将手机丢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就像砸在容越的心上。 容越身体一僵,猛然看向宋衍,突然觉得天雷滚滚,直接劈中了他,让他整个懵圈。 苏……苏陶年,是总裁夫人?! 察觉到容越惊恐的目光,宋衍冷眼示意大门:“出去。” 容越头都不敢抬,惊恐万分地溜了。 宋衍捡起刚被丢在桌上的电话,按下快捷键,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起时,苏陶年正在上课,以至于宋衍一连拨打两次,才被接听。 “为什么不接电话?”苏陶年刚按下接听键,宋衍冷漠中还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便冲进她的耳朵。 他们这些天相处的还算愉快,交谈音乐心得也没什么分歧,苏陶年不懂自己哪里惹到了宋衍。 她顿了顿,刚准备回答,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宋衍又是一句质问,强势又霸道,“你在我的节目受到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陶年心虚,动动唇,刚想说也不是受委屈,宋衍突然给她来了个严厉的质问三连。 当真是霸道得可以,完全没给她回嘴的机会。 分卷阅读57 他语气冷漠,隐隐的怒气通过电流扑向她:“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你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更新,嘻嘻。 第28章 苏陶年低头埋在桌子下面,声音又低又怯:“我……我记得啊。”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可冷漠的宋衍已经让她畏惧,再发怒,她发现自己是真怂了。 她隐隐恐慌的声音,让宋衍一怔。 理智回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多失态,无论是对《古典大师》节目的总导演刘春,自己的特助容越,还是现在电话那头的苏陶年。 他引以为傲的稳重自持,在看到苏陶年海选淘汰被人负面议论时,已经轰然坍塌了。 他不满节目组搞暗箱黑幕,不满苏陶年遇到不公不向他求助,更不满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到伤害。 他可以生气,可以愤怒,可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在冲苏陶年发火,态度还极其恶劣,可苏陶年哪里错了?! 思及此,宋衍暮然觉得胸口一窒。 “对不起。” 苏陶年还维持着弯腰偷偷接电话的姿势,正准备再接受宋衍的炮轰时,突然听到他略微慌张的道歉。 “没……”关系。 她后面两个字还没出口,宋衍微微急切的声音又传来,“对不起,年年。” 他的语气没了往日的淡漠沉稳,也不如刚才的霸道愤怒,是一种苏陶年从未听过他出口的模样——慌张、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些卑微。 宋衍,一个无论在音乐界还是商界都被人瞻仰的人物,却突然对她放低了姿态,就好像生怕哪里做错让她生气。 苏陶年的心突然一紧。 这种心境她太熟悉了,她每次暴露本性怕宋衍提出离婚时,就是如此卑微。 就像刚才,虽然不知自己哪里惹怒她,可听到他责骂自己,她下意识就想妥协道歉。 她有求于宋衍,可以对宋衍卑微。 可她,配不上宋衍的卑微。 宋衍出国半个多月了,她并不知道宋衍经历了什么,又为何对她突然改变态度。 思及此,苏陶年趁上大课的老师写板书的时间里,从阶梯教室后门溜了出来。 “宋衍。”苏陶年定了定神,走至没人的草坪,才敢用正常的音量与他对话,“你怎么了?” 苏陶年的那声“宋衍”喊得清晰明朗,再也不是当初温顺甜软的“老公”了。 不知为何,宋衍突然就想听她再唤他“老公”,不管真心还是假意。 什么时候,他也如此矫情与反复了? 宋衍捏了捏眉心,在心里嘲笑自己。 “没事。”宋衍尽量克制自己的贪恋,怕吓到一无所知的苏陶年,“节目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苏陶年应下了:“好,那我先上课,再见。” “年……” 他的称呼还没喊完,苏陶年已经挂了电话,当真是毫不留恋。 宋衍看着已经被切断的电话,自嘲笑笑,语气又低又沉,如夜风般呢喃:“我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 回国的旅程上,容越惴惴不安,突然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他都不知道该面对自家总裁了。 宋衍却一直在看《古典大师》节目团队花名册及个人简介,如往常般专注,可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寒意及掩藏不住的霸气。 如若说,以前的宋衍如高贵淡漠的瓷器,那现在的宋衍却如厚重的青铜,静静立在那里,就足以让人敬畏和害怕。 这一切,是因为总裁夫人苏陶年吗? 容越窝在自己的座位里,忐忑不安的思考要如何继续为总裁服务,才不误伤自己。 “沈鑫的详细信息,有吗?”宋衍翻了一页,点了点运营总监的简历。 容越赶紧回神,恭恭敬敬道:“有的。他是总导演刘春带来的人,曾经参与过不少综艺节目的运营策划,都很成功。比如亲子类《我和爸爸去郊游》,选秀类《我是偶像》等等大热的节目,都出自于他的手……” “呵。”宋衍突然轻嘲一声,吓得容越赶紧住嘴,“果然如此。” 容越没懂,也不敢问。 宋衍合上资料,冷冷吩咐:“通知节目组,晚上六点召开内部高层会议,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会议开得很急,但没有人敢迟到。 宋衍抵达会议室时,所有人整整齐齐起立,喊了声:“总裁好。” 就连曾经帮宋衍策划过世界巡演的刘春,都察觉到宋衍从外面带来的寒气,起身跟着众人行了礼。 宋衍冷冷扫了一眼众人,一言不发坐到主位。 他不虞的情绪释放得太明显,众人立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刘春在宋衍没从商前就跟着他了,年龄最大,资格也最老,他看看释放寒意的宋衍,又看看站得如同迎宾的 分卷阅读58 众高层,笑着打圆场:“坐下说,坐下说。” 说话间,他率先弯腰,准备落座。 “我让你坐了?”宋衍突然抬眸看他,语气冷如寒冰,“苏陶年的事,查清楚了吗?” 刘春猛然站起,吓得刚准备坐下的一众节目高层又立得笔直,再也不敢乱动。 “查……清楚了。”刘春吞了吞口水。 他跟在宋衍后面也有些年了,最初是欣赏他出众的才华,于是托人牵线,担任宋衍世界巡演的总策划导演。 后来,宋衍退圈从商,他们也没了合作的机会,许是彼此欣赏,私下还保持着联系。 直到今年,恒达集团突然拓展了影视演绎行业,还准备策划综艺节目,他自然当仁不让主动请缨了。 他太喜欢跟着这位淡漠又矜贵的年轻总裁干事了,目标明确、思路清晰,不玩虚的,做什么事都求精致完美,也能大获成功。 总的来说,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普通合作,说是老朋友也不为过。 只是,这些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总裁发火,还是对他这位老朋友。 想到他在几个小时前在电话里得到的消息,他为自己默哀。 原以为一直隐藏婚姻关系,是对妻子的不在乎,可总裁的两次发火,他怎么觉得是太在乎呢?! “说!” “啊!”刘春赶紧回神解释,“因为苏陶年有流量,所以运营那边准备用她的淘汰给节目组造点话题度。” 宋衍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一结果不满意,声音岑冷:“谁的主意?” 运营总监沈鑫后背一凉,举了举手,颤巍巍答:“我。” 宋衍将定制钢笔拿在手里把玩,轻轻抬了下眼皮,寡淡地扫了他一眼,问得轻飘飘的,却难掩不满:“你觉得我的节目,需要靠炒一个女孩的热度?” 沈鑫答不上来,干脆闭嘴。 宋衍坐在主位,环顾一周众高层,用极冷的语气道:“我申明一点,做节目就踏踏实实做内容,我不允许任何炒作和暗箱操作,够明白了吗?” “明白。”异口同声,宛如军训现场。 他眼神示意,众人战战兢兢落座,却全都屏气凝神,专注万分,丝毫不赶松懈。 毕竟,总裁虽然冷漠疏离,却还是第一次发火。 宋衍围绕《古典大师》,说了几点决策意见,重点点了下苏陶年事件的处理方案,才散会。 进了电梯,沈鑫才松了松紧了一晚上的身体,冲身边的刘春小声道:“刘导,您原来跟宋总合作时,他也如此刚正、较真吗? 您说,现在的综艺节目,哪有不炒作的,这不是难为我运营部门么。 就是个小小的学生罢了,即便有点流量又如何,再说她自己也答应了,双赢的事,宋总发这么大火,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刘春站在高层中间,静静地望着紧闭的电梯门,轻轻一笑,意味不明。 沈鑫没明白,旁边的高层们也没明白。 “刘导,你这是什么意思?”沈鑫蹙眉,追问。 刘春还笑,拍了拍沈鑫的肩膀:“我劝你啊,总裁怎么说,就怎么做。否则踩了雷,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电梯门开,刘春出去,众人也陆续下来。 他走至大门口,有司机来接,上车前,忽然转身看着一排高层,点到为止:“我提醒各位,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位参赛选手,说不定TA就是明日之星。” * 因为有一节选修晚课,苏陶年跟林深深在学校门口吃了个晚饭。 林深深因为长期兼职抢时间的原因,吃饭速度快,她吃完等苏陶年的期间在刷手机。 忽然,她喊道:“年年,你被黑幕的事被爆出来了哎。” “嗯?”苏陶年还在喝汤,闻言,将躺放下,“我看看。” @《古典大师》V:就网上热议苏陶年海选被淘汰一事,我们郑重道歉。【图】 苏陶年小姐海选被淘汰,并非实力不足,而是因为节目运营打算以此增加话题度。(我们将会放出苏陶年小姐海选视频片段证明) 针对这一操作,我们郑重道歉,诚意悔改。 我们将严查各大赛区海选晋级与淘汰选手中,是否还存在暗箱操作等情况,确保选拔公平公正。 在此,我们承诺: 1、《古典大师》将秉承内容为上的原则,认真踏实做节目。 2、节目组将会诚心与苏陶年小姐联系,请她原谅,并请求她继续参加比赛。 苏陶年刷新了下微博,果然《古典大师》节目组将她海选的片段提前曝光了。 《流浪者之歌》在她投入的演奏下,自由恣意,她完全沉溺其中,而三位评委也被她高超的琴艺折服,全部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一曲完毕,三位评委皆没能回神,可见她的表演是足够出色的。 可是,紧接着,就是评委宣布她未能晋级,以及 分卷阅读59 她硬刚着不接受了。 最后,从另一个角度,视频还在延续,是副导演要求关掉机器的画面——副导演跟她商量双赢,她还是那句硬气的“我不接受!” 【雾草,我女神这么刚的吗?呜呜呜,妈妈爱你!】 【这操作是够骚的,看人家小姐姐有流量,居然威逼利诱,幸好小姐姐是个刚的!】 【心疼苏女神,要不是被曝出来,她就真的被淘汰了,请骂苏女神靠炒作红起来的键盘侠道歉!】 【键盘侠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人家这水平,需要炒作吗?!节目组让她炒作,都拒绝了好吗?!】 【话说,为什么节目组突然道歉?】 【我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你们说,会不会……是衍神……】 【楼上,你住嘴,我猜是周景行先森!】 回半山墅的路上,宋衍看了会平板上的工作,又看看手机。 明明是苏陶年日常给他报备回家练琴的时间,可手机丝毫动静没有。 他检查了一下音量设置键,已经是最大声音了。 宋衍皱皱眉,对已经无意间得知他婚姻状态的容越道:“把我的行程给夫人发一份。” 语毕,他拿起手机看节目组发的微博,当他看到周景行的名字时,眉头蹙得更深。 直接在上一条,点了个赞。 “宋总,我没苏……没夫人的联络方式。”容越转头看向后排的宋衍,求生欲极强的换了对苏陶年的称呼。 宋衍正翻微博评论呢,闻言,冷冷扫了眼容越后,冷声道:“行程表发给我。” 办事不利的容越不敢马虎,立马行动迅速地将总裁的今日行程微信传给他。 宋衍保存好文件,垂眸盯着命名为“年”的联系人半晌,手指轻轻在微信头像上轻轻摩擦,好似那晚,他陷入记忆里,抚摸女孩的脸。 最终,他眯了眯眼,转手将文件发给了琴姨。 * “年年,我感觉你男神真的蛮正直的,即便是自家节目,也眼里不容沙子,站在顶端还能保持初心,确实值得敬佩。”林深深拿回手机,感慨道。 苏陶年大致扫了两眼评论,就又端起碗继续喝汤了:“也许都是比赛出生,更能体会我们的难处吧。” 她回应的语气不咸不淡,心底却情绪翻涌。 上午接到宋衍的电话,她被严厉质问三连后,宋衍说节目的事交给他处理。那会,苏陶年想的是,宋衍大概会还她一个海选晋级名额。 可她万万没想到,是如此大动干戈、革故鼎新的处理。 他几乎是从内到外肃清了节目不公之处,真正将焦点放在了选手实力和节目内容上。 自己暴露出节目组不公的一面,必定会让观众印象受影响,因此导致节目扑街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任由潜规则发展,《古典大师》就会沦落成一档快餐综艺,跟宋衍想要在国内推行古典音乐的初心就相悖了。 他要的从不是噱头,而是实打实的在华国普及古典音乐。 苏陶年佩服宋衍的果决与勇敢,更欣赏他胸怀古典音乐的大情怀。 “哎,年年,你男神自己点赞了节目药丸的微博评论哎,现在大家都在盖楼,说他肃清节目潜规则是为了你。”在苏陶年兀自沉思时,刷手机的林深深忽然眼睛一亮,兴冲冲向她介绍。 “叮咚”一声,苏陶年进来一条微信。 她扫了一眼林深深,吐槽一句“网友个个是红娘”后,低头看信息。 琴姨:【图】 琴姨:【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先生很想您呢!】 苏陶年点开图——是宋衍今日行程的截图,他今天下午的航班回国。 看看时间,宋衍这个点肯定在回半山墅的路上了,她得抢先一步! “雾草。”她“腾”一下站起来,拿起外套,对林深深道,“我不吃了,得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糟心的节目弄得不快,宋衍今天很不正常,苏陶年生怕撞枪口上,回家又被一顿爆呵。 她没敢耽误,打了个的,直接报了半山墅的地址。 半小时后,苏陶年忐忑不安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鞋柜——宋衍的拖鞋不在了。 在心里哀嚎一声,她加快速度换鞋,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回房躲着。 “夫人,您回来啦,先生在房间等您好一会了。”琴姨笑嘻嘻走过来,帮她接过外套。 苏陶年:“……” 这下,想溜都不行了! 苏陶年挤了个假笑,闭了闭眼,提了口气,往书房而去。 琴姨见她方向不对,赶紧提醒:“夫人,不是书房,是在卧室啦!” 苏陶年刚换了个方向,就听到琴姨意有所指地补充:“是主卧哦,您平时休息的房间。” 刚踏上楼梯的苏陶年,瞬间转身,不可置信地问:“哪里?!” “这里!” 分卷阅读60 二楼,宋衍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不满,声音低沉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苏陶年又瞬间转身,抬头仰望二楼——宋衍身着居家睡衣,淡漠地站在主卧外面的二楼栏杆处,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写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陶年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确认宋衍身上的衣服。 是的,睡衣! 相比穿正装,禁欲又矜贵的他,穿睡衣的他多了两分野性,还多了两分性感。 这装扮,乍一看,一副等她一起入眠的样子。 忽然,苏陶年的小腿就有点打颤。 “又喝酒了?”宋衍眯了眯眼,认真审视扶着扶手半晌动不了的苏陶年,语气不满,“要我抱你上来?” “没有,没有,我在外面很少喝酒。” 苏陶年摇摇头,立刻挺直身体,神情英勇地上楼了。 见她上楼,宋衍转身进了主卧,苏陶年闭了闭眼,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恨不得去哭一哭。 想到上次宋衍在主卧对她做的事,苏陶年在心里哀嚎,面上看着还算正常,内心却慌得一批! “宋衍。”苏陶年决定让他清楚两人只是形婚的关系,直呼其名,试图转移宋衍视线,“你找我有事吗?” 她站在门边,也不敢往屋内去,小心翼翼望着坐在床上的男人,语气有点怂。 宋衍见到女孩战战兢兢的样子,原本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可忽然听到“宋衍”二字,他眸光一沉,语气沉沉地下命令:“过来。” 苏陶年虽跟宋衍接触不多,但他要么绅士,要么冷漠,还真没有如此霸道强势的时刻。 上一次的交手,让苏陶年深刻认识到自己与宋衍的差距,所以这会恐惧值直线上升。 她扫了一眼大开的房门,提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风轻云淡,往宋衍面前走。 她就不信,堂堂恒达集团总裁,还能当众把她怎么样! 她这厢内心活动还没结束,就听到床上的男人又发话了,还是强势的命令口吻:“把门关上。” 苏陶年驻足,装出来的风轻云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安,她猛然看向宋衍,急切问:“关门干吗?”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关门了。 宋衍将苏陶年急剧变化的神情揽入眼底。 不知为何,见女孩如此抵触他,他心底就会莫名升起怒气,完全占有她的想法就像长了翅膀,忽然出现,再也不肯离去。 “你睡觉不关门?”他语气低沉危险,眸光暗沉。 刚关上门的苏陶年,心一抖:“……” 睡……睡觉?! 现在开门逃跑,还来得及吗?! 她手握门把,没松开,背对宋衍,声音虚高:“哈哈,你晚上睡这吗?也行,那我去睡客房。” 说话间,她就准备拉房门。 “苏陶年!”宋衍忽然连名带姓叫她,还带着隐隐的怒气。 即便背对他,苏陶年还是真切感受到身后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有令人窒息的凉意。 惊得苏陶年猛然松开门把,站直身体,一动没敢动。 “你要我提醒你几次,我是你丈夫?”身后,是宋衍严厉的质问,不满的情绪像像下过阵雨的水池,溢了出来。 他的话萦绕在苏陶年的耳边,若有魔咒一般提醒着她——今晚的她别想逃! 苏陶年长出一口气,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扬了一下嘴角,自嘲一笑。 扪心自问,确实是她太矫情了。 宋衍对她够好了,别的不说,但就她参赛被淘汰一事,宋衍就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维护。 而宋衍现在对她的要求,本就是她身为妻子的义务。 思及此,苏陶年转身,面带微笑看向宋衍,清晰且坚定道:“一直都记得。” 语毕,她一步一步朝宋衍走来,再也没有刚才的忐忑与恐慌,身姿优雅,步伐坚定。 跟上台表演时,自信而优雅的她,没什么区别。 苏陶年在宋衍身边坐下,言笑晏晏地看向他,再次重复:“一直都记得。” 她生得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不动声色就能牵人心魂。 她是笑着的,但宋衍却从她清亮的眸子里看到了隐忍下的悲凉。 倏地,他感觉心脏一紧,被人攥住一般,令人窒息。 这么多年,他很少有情绪起伏过大的时刻,而遇到苏陶年之后,他发现自己从内到外,频频失控。 “去洗澡。”宋衍别开目光,冷冷地吩咐。 跟之前的抵触与试图反抗不同,苏陶年很顺从地应了下来,起身去了主卧自带的浴室。 宋衍坐在床上没动,黑沉沉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静默幽深。 身后的衣帽间,有苏陶年悉悉索索找衣服的声音,“刺啦”一声,是她拉开浴室门的声音,花洒出水的声音……b 分卷阅读61 r   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家的耳朵都特别敏感,他坐在床上,能够清晰地听到苏陶年发出的每一种声音,甚至可以在脑海还原她当时的动作和神态。 水声还在响,心跳在加快,宋衍的思绪越飞越远。 宋衍定了定神,从不该放纵想象的画面回来,又忆起苏陶年刚才的眼神。 跟他在一起,让她如此悲伤痛苦吗? 不知为何,得知这一讯息,他又觉得心口一窒,想要紧紧抓住却又不在掌控之中的失控感瞬间席卷了他,让他的眸光越来越深。 苏陶年挑了一套长裤长褂的睡衣穿上,吹干头发,出了浴室。 她脑补了一百种宋衍等她出来的场面,唯独没想到他坐在桌前,开着电脑,正认真而专注的办公。 苏陶年的脚步顿了下,忽然就不懂宋衍今晚的目的了。 “你先睡。”他背对她开口,如往常一样淡漠疏离,好似刚才强势霸道地要求她履行夫妻义务的男人不是他。 苏陶年懵懂地点了点头,上了床:“好。” 没敢真睡,苏陶年侧了侧身,面朝里面闭上眼睛假寐,心中风起云涌。 静默片刻,她敏感的耳朵听到了宋衍起身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下身体,眼睛闭得更紧。 “啪嗒”一声,是主卧大灯被关掉的声音。 瞬间,卧室陷入昏暗中,苏陶年觉得全身的感官都变得更为敏感,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黑暗中的宋衍吸引去了。 他回来了,越来越近…… 苏陶年往里面稍微挪了一下身体,在心里做建设,希望自己可以放松,最起码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让宋衍嫌弃。 想到她曾在网上冲浪时,看到女孩第一次的痛楚描述,她抿了抿唇,在黑暗中诺诺发声:“宋衍,你一会轻点。”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更,还加更了。 快夸我,这样我周末就有码字的动力了~QAQ 第29章 估计没人相信,她一个从小练功夫的人,居然特别怕疼。 苏陶年是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的,在恐惧疼痛面前,羞耻心值几毛钱一斤?! 宋衍刚坐回桌前,准备打开台灯,就忽然听到苏陶年让他轻点。 他眸光暗了一瞬,在黑暗里转身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她侧身朝内,窝在被子里,一副被打扰不能安眠的样子。 “好。”宋衍转身,不动声色地打开台灯,调至亮度最低,怕发出声响,只是滑动鼠标看项目策划案。 虽然得到肯定答复,苏陶年依旧惴惴不安,在宋衍到底什么时候上床的猜想与挣扎中,渐渐抵制不住倦意,睡着了。 身后的人,呼吸渐渐均匀,宋衍才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没听懂苏陶年那句话的意思,差一点,他培养多年的绅士风度就要被禽兽欲望取代。 但只要想起苏陶年眼中压抑的悲伤,他就强迫自己控制住了内心的渴望。 宋衍关了台灯,走至床边,坐下。 屋外,是稀薄的月色。 屋内,迎着月光,女孩睡得还算安稳。 跟她喝醉酒后豪放的睡姿不同,这会她像是婴儿找寻安全感一般,蜷缩着身体,占据大床的小小一角。 宋衍目光静静地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无奈且心疼。 他,竟让她怕成这个样子? 那以后,他们的夫妻关系该如何才能更进一步? 在房间陪她,并不是宋衍第一次的行为。上次苏陶年喝醉,他也是带了台电脑在她房间办公,陪了她整整一个下午。 那会,他怕她一个喝醉人的人独处会出事,才尽了一下丈夫的责任。 陪完,还早早离开,生怕苏陶年醒来会知道,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而现在,宋衍清清楚楚明白,他的想法很多——是占有欲,是心的牵动,是很多很多的贪恋。 所以,只是陪他,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了。 宋衍掀开被子,躺在了苏陶年的身边。 床上,有苏陶年身上若有似无的恬淡香气,像是要轰塌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女孩,蜷缩在里面,即便在一个被子里,他的身体也没办法接触到她,可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热量,闻着她特有的气味,宋衍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满足。 他翻身朝内,伸长手臂,隔着被子,搭在了苏陶年的腰上。 宋衍呈背后抱着苏陶年的姿势睡下,很明显的,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是惊恐和害怕。 宋衍的心蓦然一紧,却不愿意拿开手臂。 苏陶年是她的,她迟早要有这个认知,所以即便现在的她会有一点抵触和害怕,他也要渐渐让她明白这一真谛。 “对不起,年年。”宋衍在心底道歉,圈着她的手却渐渐缩紧。 大约是会一 分卷阅读62 点身手的原因,苏陶年的警觉性很好。 她在宋衍上床的那一刻已经醒了,她感知到身边的床往下一陷,感受到来自男人的温度和气息,她装作不知道,闭着眼睛装睡。 直到宋衍将手臂横亘在她腰上,她下意识的一惊。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毕竟是第一次,还是和自己不熟悉的丈夫,她会紧张。 她压制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在黑暗中等待宋衍的进一步行动,可没有。 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苏陶年:“???” 上次宋衍都亲她了,结果睡了,这回都抱一起了,也睡了?! 到底是她魅力不够,还是宋衍不行? 思及此,胜负心突然就冒了出来,她也顾不上害怕了,在宋衍的禁锢下,翻了个身,面对他。 中气十足地唤他:“宋衍。” 怀里的人乱动,让一心一意背巴赫十二平均律钢琴曲集的宋衍乱了心神,一不小心错位了曲谱。 “别乱动。”黑暗中,他出声呵斥,“睡觉。” 否则,他根本保证不了,会对她做些什么。 苏陶年却恍若未闻,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你是不是不行?” 宋衍在黑暗中迎上苏陶年的眸子,欲望浮动。 他用了点力,直接将苏陶年带到他怀里,低头,精准得捕捉到“说他不行”的嘴。 倾略性极强的男性气息瞬间席卷了苏陶年,她还没反应及,唇就被宋衍霸道地堵住。 她试探挣扎,伸开双手想要抵住他的胸膛,可宋衍却突然抬起右手,在黑暗中准确捉住她两只欲反抗的手,按在她的头顶,翻身上去,将她控制在身下。 “年年,别说自己的男人不行。”头顶,是宋衍充满欲望的危险声音。 苏陶年彻底被制服。 * 翌日清晨五点,苏陶年身体里的生物钟自动响起,她如往常一样一坐而起,正准备一跃而下时,突然发现身边还有个人。 她先是一愣,才猛然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宋衍这会还睡得安稳,苏陶年不敢弄醒他,踮着脚小心翼翼下了床,去更衣室换好衣服,赶紧溜了出去。 不是溜出卧室,而是溜出半山墅,连琴都忘了取。 琴姨跟在后面追,都没追上。 半山墅坐落在云城郊区,但面朝静云河,背靠云城最大的山脉,半山,据传是云城风水最好的地方。 宋衍接手恒达集团后,做的第一个地产项目,就是开发了这片别墅区,一共十二栋,栋栋独特别致。 当这片别墅区还是一张图纸时,就遭受万人哄抢,不知是看重投资价值,还是看重背后老板的商业价值。 宋衍留了最好的一栋,写了苏陶年的名字,做了他们现在的婚房。 其实,从两人联姻开始,宋衍应该就知道她跟父母之间的龃龉,所以才不动声色的为她安排好一切。 让她即便离开家,也有个光明正大的居所。 走在别墅区的路上,苏陶年抬眸扫了一眼她和宋衍的家,忆起那个成熟内敛的男人,曾给她的每一次守护。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霸道而强势了,仿若换了一个人。 想到昨晚的点点滴滴,苏陶年迎着山风,红了耳朵。 经此一事,苏陶年短时间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宋衍了,更别提完成系主任说的大师课一事。 于是,她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系主任坦白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那么巧,她刚抵达行政楼,就接到周景行的电话。 “陶年。”周景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春风拂面,“我听说孙主任让你找衍神或我去云城音乐学院讲大师课?” 孙主任就是云城音乐学院,这一任管弦系主任。 苏陶年驻足,立在二楼走廊回应:“对。” “衍神答应没有?” 想到周景行是宋衍的迷弟,苏陶年猜测他也想来听,很可惜,她暂时不敢跟宋衍提这事了。 “没。” “这样啊。”不出苏陶年所料,周景行有一点失望。 可顿了片刻,他的声音又扬了起来,带着让人很舒服的温柔笑意:“那我去吧。” 像是怕苏陶年没听懂,他又强调了一遍:“我去你们学校的大师课。” 任务就这样突然完成,苏陶年站在风中,有点懵。 * 恒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容越照例汇报宋衍的今日行程安排。 宋衍一心二用,一面翻看手中的报表,一边点评调整行程。 汇报完毕,容越正准备退出去,就听见自家总裁冷冷发问:“苏陶年在哪?” 容越:“……” 总裁大人,您夫人在哪,您不知道,怎么问起我来了?!也幸好我机智聪明,自从上次踩雷后,就时刻关注 分卷阅读63 苏小姐的动态,防就防您突然发问! “一早去学校上课了。”容越如实回答。 宋衍顿住翻报表的动作,抬眸扫容越,问得平淡:“有没有跟周景行或者沈屿联系?” 容越:“……” 总裁大人啊,不带这样的,怎么还有附加题? 好在《古典大师》节目组出问题后,他一直有关注,现在手上有个勉强符合的答案:“周景行准备去云城音乐学院讲大师课了。” 宋衍记忆力很好,追问:“原本打算邀请我的?” 容越点头:“是,学校那边联系我们和周景行无果后,知道夫人跟您们有渊源,就将任务交给她了。” 早上,节目组接到周景行电话,他希望节目录制尽量空出大师课那一天,可见苏小姐最终邀请到的人,是周景行。 虽然,容越觉得将这一消息告知总裁,很大程度,总裁会不高兴。 但他怕,不告诉总裁,总裁会直接炒他鱿鱼。 “周景行先生,对不住了。”容越在心里道歉。 果不其然,宋衍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眸子微动,淡漠地发出疑惑:“哦?” 容越不懂这句意味深长的简单发问是何含义,没敢吱声。 “我记得上次陈鹏康说公司虽然注册完成了,但没考虑好第一个签谁?”宋衍看向容越,一锤定音,“我觉得周景行不错。” 容越微微怔忪,总裁第一个要签下的艺人,是情敌? “大师课那天,给他安排个行程,错不开时间的那种。”宋衍低头继续在报表上签字,发出的命令风轻云淡。 容越在心里给周景行点了一排蜡烛后,应了声,去办了。 去找周景行帮忙,都不找他?!他可不允许! 想到苏陶年不久后将要来求自己,宋衍忽而轻笑出声。 他的年年,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他是她老公这一事实。 既然这样,他何妨再提醒一下她。 宋衍丢下签字的定制钢笔,拾起手机,登录微博,搜索苏陶年的账号,点下关注。 于是,在宋衍个人微博下面的第一条里,评论盖起了楼。 【雾草,我衍神手滑了吗?怎么关注了苏陶年!关键人家根本没关注我衍神!】 【难道只有我的关注点在衍神最近上微博频繁吗!!!既然如此,球球男神更博好不好,两年不更新真的好吗?康康我们七千万粉丝真诚的大眼睛吧!】 【苏陶年到底哪来的欧气,因为被黑幕,就得到了衍神的关注。】 【节目放出来的视频没看?我们女神的实力有目共睹,当然是靠实力被关注!】 【希望仅仅是因为《古典大师》节目,再多一点联想,我遭受不住。】 【呜呜呜,虽然我也遭不住,但衍神维护苏家小姐姐的频率也太高了点!我还没见过衍神跟那个女生这样亲近……】 【嘻嘻嘻,好甜,我爱‘送书’cp。@苏陶年】 与此同时,闻风而动的各路媒体也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纷纷发出标题就令人遐想连篇的八卦信息来。 震惊!令国民男神宋衍做出这一举动的女人,竟然是她…… 恒达集团总裁宋衍竟然屡屡维护她,到底是被才华吸引,还是恋爱的味道?! …… 媒体们逮着最近宋衍点赞、关注等等操作夸大其词,恨不得把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的宋衍写成清心寡欲的天神,一看到苏陶年就动了凡心,于是下凡成了普通男人,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按理说,这种博人眼球、虚假成分高耸的通告,在恒达集团宣传部那一关就过不掉,媒体们也做好了随时接到撤稿的通知,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恒达集团没有任何动作,任由那些虚假新闻在网上传播、讨论。 故而,来到系主任办公室汇报周景行愿意来参加大师班的苏陶年,刚进门,喜笑颜开的系主任就对迫不及待对她招手:“来来来,过来坐。 对不住,早上去教育局参加了一个会议。” 是指苏陶年找上来找他,他外出的事。 说话间,系主任还给她倒了杯水,苏陶年受宠若惊,赶紧起身接了过去。=初~雪~独~家~整~理= 系主任摆摆手,不以为意,依然笑得开心,躬身问她:“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他刚才可是刷了半天手机,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关于苏陶年跟宋衍可能在恋爱的消息。 而且就在刚刚,他正在读高三的女儿还打来电话,请他务必问清楚苏陶年是不是勾引走了她的衍神。 嘿嘿,他女儿可是宋衍的钢铁粉丝,好像还是后援会的干部,连她都怀疑真假性的消息,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的了。 就凭这关系,大师课邀请宋衍过来,还不是稳稳的?! 虽然不知道系主任为何突然热情兴奋 分卷阅读64 ,但苏陶年也没卖关子,点了点头:“是的,周景行同意来讲大师课了。” 系主任激动地拍了下手,激动到眉飞色舞:“真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居然能搞定衍神! 嗯?你刚才说谁?” 系主任一直站着,苏陶年干脆也起身,报出正确答案:“周景行。” “你不是在跟宋衍谈恋爱吗?”系主任一秒变正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严肃道,“苏陶年,你长得好,琴艺也好,只要不走弯路,将来会有大好的发展,可千万别脚踏两只船,搞出负面新闻自毁前程啊!” “我……”苏陶年开口,却发现没办法否认她跟宋衍的关系。 于是,硬生生改成,“我知道。” 系主任不太放心地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现在网上全是你跟宋衍的消息,千万不要给自己招黑。我们学管弦的,虽然不是明星,但一旦有了负面新闻,也是很影响发展前景的。 你看宋衍和周景行,他们能跳出古典音乐圈,得到亿万粉丝的喜爱,固然跟他们专业能力分不开,但同时也与他们的优良品性有关,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依靠音乐走得更远,次能带着古典音乐走向更宽、更广的未来。” 系主任的话很有分量,苏陶年虚心受教。 她正听得认真,系主任却忽然话锋一转:“他们虽然都好,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选了宋衍,就要一心一意。” 苏陶年:“……” “对了,有件事我跟你提前说一下。”系主任坐到办公桌后面,抬眸看着苏陶年,语气真诚,“我准备在大师班搞一个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的课程教学,按理说,周景行是你请来的,你跟他搭档最合适。 但考虑你跟宋衍的关系,我打算让李菲菲参加,希望你能理解。” 苏陶年能理解系主任爱护她的心思,怕她还没成名,就因为绯闻毁了前途。 虽然膈应李菲菲,但她也确实不想跟周景行走得太近,点了点头:“好。” 出了办公室,苏陶年上网看了两眼新闻,这才发现关于她跟宋衍铺天盖地的绯闻。 “雾草,都这样了,宋衍也不知道管管?!”她大惊! 她登上微博,发现确如网上所言,宋衍单方面关注了她! 苏陶年:“!!!” 宋衍那货在搞毛,以往不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夫妻么,怎么现在明目张胆暴露两人关系! 她扫了一眼自己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 【女神,要幸福哟~】 【女神,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考虑对方是衍神,我就勉强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嘿嘿,‘送书’cp,我可!原地锁了,钥匙扔进大海了!】 【请某些人能不能不要捆绑炒作,专心搞你的音乐行不行,抱走我们家衍神,不约!】 【有点B数行不行,我衍神能看上你?只是他为人正直厚道,给你一个关注提高点热度罢了,居然买通稿炒作自己,你路数这样多,怎么不进演艺圈?!】 【楼上有病吧!是你家衍神关注我们苏女神好不好,我们求他关注啦?!】 “马丹,我本来就想一心一意搞音乐好不好,是你们衍神非要睡我!”苏陶年忍不住吐槽。 本来,苏陶年就在“移除粉丝”和“回关”之间反复横跳,看到下面开撕的粉丝,她把心一横,直接将宋衍移除了粉丝。 不仅如此,想到宋衍最近的反常,她干脆直接回了苏家。 等了一上午,希望被回关的宋衍,盯着八卦大v发出的,苏陶年将他移除粉丝的消息,眯了眯眸子。 “呵。”他轻晒,偏了偏头,“能耐了!” 昨晚,一脚把他踹下床,今天,又直接把他移除粉丝。 在他恨不得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时,她做的,全都是将他推远的行为。 心里的占有欲蠢蠢欲动,有些按捺不住,宋衍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刚刚回到苏家的苏陶年,秉承着父亲的严厉教育,早早关了机,自然接不到宋衍的电话。 于是,容越又遭了殃。 “宋总,您叫我。”接到内线电话,容越一刻不敢耽误,赶紧进了总裁办。 宋衍全身散发着寒气,冻得容越全身一凉,不自觉得又挺了挺背脊。 “苏陶年去哪了?” 宋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也如寒冬腊月的空气,冷得叫人窒息。 容越也挺难的。 虽然他有关注苏陶年的动态,但总裁大人也不能,一找不到老婆,就找他呀?! 上午,宣传部的同事发现有媒体想曝总裁大人跟苏陶年的绯闻时,第一时间将消息报告给了他,而他也如往常一样进行了汇报,得到的确是实总裁大人风轻云淡的回复:“不管它们。” 从那一刻起,容越真正意识到,苏陶年在总裁大人心里的分量不一般。 也幸好,他多了 分卷阅读65 一手准备,派人时刻关注着苏陶年的一举一动,虽然不是很道德,但就怕总裁大人突然递过来的送命题。 “回苏家了。”容越老实回答。 宋衍冷哼一声,语气嘲讽:“你倒是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容越惊恐地站在原地:“……” 宋衍起身,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语气极冷地命令容越:“不许再监视她,不然滚蛋。” “……是。” 容越眼睁睁看着总裁大人出了门,连晚上的饭局怎么安排都没说,就离开了。 “哎。”容越叹了口气。 果然一旦恋爱,智商就会直线下降,连脾气都变成了云城的天气,令人捉摸不透。 去苏家别墅的路上,宋衍脑子里一直闪现的,是昨晚的片段。 黑暗中,他将苏陶年压制在床上,两人四目相对,他理智渐渐丢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欲望。 他俯身下去,再次吻住了她的唇,无论怎样,仿佛要不够,远远无法满足。 (审核不让写,我修改了一下,就是情节需要。) 一开始,苏陶年虽然不主动,倒也没反抗,任由他吻她,直到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腿,猝不及防,苏陶年抬脚就踹向他。 那种时候,他哪里还有防御能力,就……直接被她踹下床了。 宋衍捏了捏眉心,似乎不太想回忆细节,可昨晚的场景却总在他脑子里回旋,提醒他被苏陶年嫌弃的事实。 “不好意思,我大腿有点敏感。”这是苏陶年的解释。 再后来,他渐渐冷静,觉得自己不该强迫她,又回到桌前加班去了。 他以为,经此事件,他能恢复到往日理智沉稳的自己,可听到苏陶年找周景行不找他帮忙时,他体内的占有欲再一次侵蚀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想,他迟早要被苏陶年逼疯。 * 年少时的苏陶年很任性,即便是刚来苏家那会,也我行我素,可自从被父亲狠狠教训一顿后,就收敛很多。 这次突然回苏家,算她近年来为数不多的任性之一。 任性的结果是,蒋敏敏跟小姐妹出过旅游了,只有严厉的苏兴志在家。 苏父有个习惯,苏母不在家时,他会给家里的保姆放假,所以苏陶年吃的是苏父自己做的饭。 苏父从厨房出来,递给坐在餐桌边的苏陶年一碗米饭。 苏陶年接过:“谢谢爸。” 家里仅有他们,气氛有些尴尬。 苏父卸下围裙,也不看她,语气严肃:“跟宋衍吵架了?” “没。”苏陶年摇摇头,否认。 苏父坐下,抬眸,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轻哼一声,神情里是溢出来的不赞同:“既然是夫妻,就要好好相处,别整天传乱七八糟的绯闻。” 苏陶年低着头正夹菜,闻言,动作一滞,动动唇,还是应了一声:“是。” “还有,你去参加比赛,怎么不跟我们说?”苏父端着碗,没动筷子,目光直直地望着她,质问。 苏陶年收回夹菜的手,迎上苏兴志冷漠的目光,语气虽软,可态度却挺硬:“我是成年人了。” 在她印象里,苏父对她的管教严厉且宽泛,大到一天到练琴几小时,小到晚餐吃什么,都得按照他的要求来。 是她屡次参赛失败,苏父彻底失望后,才多少给了她一些自由。 再后来,她跟宋衍联姻,就直接搬了出去,自此跟父母联系的频次也渐渐减少,一家人的氛围也越来越怪,虽然谁也不曾说,可那层隔膜却如有实质,没办法再靠近。 他对苏父有感激,也有不满。 “成年了又怎么样?!”突然,苏兴志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语气极冲地吼她,“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到时候因为心态问题表演砸了,就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了!” 发怒来得猝不及防,苏陶年被拍的心一跳,心里压抑太久的委屈和难过也被震了出来。 她抬头,眼底情绪翻涌,抿了抿唇,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是隐瞒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丢脸也是丢我自己的脸,你怕什么!” 许是苏陶年做乖乖女太久了,蓦然被她一回嘴,苏兴志难以置信得睁大眼睛,起身,语气更冲:“苏陶年,你在跟谁说话?!” “跟你说话,怎么了?!”苏陶年脾气也上来了,起身,与苏兴志对立而站。 她忍够了,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活了这么多年,收敛性子,努力将自己往名媛淑女上靠。 即便知道自己不行,还是希望可以重新站上舞台,为父母争光,让他们引以为傲,可到头来,她等来的,不是父亲迟到十来年的鼓励和表扬,也不是心疼和宠爱。 反而是不满和嫌弃,他怕她丢脸,丢他们的脸! “你就是这样,跟你爸爸说话的吗?!” “你当过我是你女儿吗?”苏陶年直视苏兴志,眼里有愤怒 分卷阅读66 ,还有悲伤,“我十四岁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领我回来,完全是为了妈妈。” 苏兴志目光一滞,脸色暗沉下来,但他却没否认:“是!如果不是为了敏敏,我不可能收养任何人!” “那就是了!”苏陶年自嘲一笑,垂下头去,让眼眶的酸楚藏起来,“您现在就可以跟我脱离父女关系,省的我在全国人民面前,丢您的脸!” “你!” 苏兴志好歹也是个集团总裁,多少年没被人正面怼了,此刻已是气急,指着苏陶年愣是说不出话来。 苏陶年别开头,不想看。 一是因为内疚,二则真的是需要发泄。 “哼。”忽然,苏兴志冷哼一声,像是从愤怒的状态回归理智,语气冷漠嘲讽,“你现在嫁给宋衍了,翅膀硬了,想跟我们脱离关系了是吧。 你以为,不是因为苏家千金的身份,宋衍能娶你吗?!” 站在苏家别墅门口,宋衍按了一下门铃,无人应答。 他跟苏陶年结婚后,苏母蒋敏敏有告诉他苏家别墅大门的密码,但他一次没用过。 如若不是苏陶年突然不打招呼回苏家,他也不可能独自登门。 隔着门,宋衍听到苏兴至在训斥苏陶年,他当立沉了脸,不再犹豫,宋衍在密码锁上输入号码——很好记,苏陶年证件上的出生年月。 “啪嗒”一声大门打开。 然后他就听见—— 苏陶年声嘶力竭的吼道:“是我要嫁给宋衍的吗?是你们为了挽救苏氏集团,把我卖给了她。 我小心翼翼装乖卖巧,为的还不是怕他跟我离婚,让你的计划落空! 你以为我想嫁给他吗?我根本就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16 22:32:13~20191218 16:5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宋衍、栗子有一百个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浅眠.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苏陶年吼完才觉得太过了。 她对宋衍的感情其实很复杂——没结婚前,因为同在一个古典音乐圈,她自小被拿来跟宋衍比较,宋衍的优秀远远碾压她,导致她对他既崇拜又讨厌。 崇拜的是,他在专业上,足以让所有人仰望的出类拔萃的优异。 讨厌的是,尽管不是宋衍自愿,可别人拿他们对比,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和挫败,悉数来自于他。 答应跟宋衍结婚那会,她对他是没有爱意的,只是因为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相处,她对宋衍的认识越来越深,也慢慢开始欣赏他的内在。 还有他对她的屡次维护和接近,她偶尔也会脸红心跳,说不清是渐生情愫,还崇拜升级。 可话赶话,说到这,苏陶年懒得打补丁。 令她惊讶的是,苏兴志在听到她这一大段怒吼后,不是反驳他,而是脸色一沉看向大门。 苏陶年刚才情绪太亢奋,压根没发现发生什么事。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压抑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然下降。 她顺着苏兴志的视线看向大门口——不知何时进门的宋衍,正立在客厅中央,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苏陶年的心像一只装了水的气球,被人呼啦一下子拉上去,又重重地丢下来。 一来一回间,气球受不了重力,破了,水洒满了整个胸腔。 她脑袋“轰隆”一下炸开,瞬间一片白,所有感官失灵,理智消散。 她木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唯有眼里的惊恐和慌乱透露出,她此刻急剧变化的情绪。 完了,宋衍听到了!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四目相对,屋内的一切归于静止,就连刚才怒气冲天的苏兴至,这会也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不停在苏陶年与宋衍身上逡巡。 苏陶年开始丧气了。 她能想到的,最差的结果,是得知一切的宋衍跟她离婚,撤掉对苏氏集团的注资,苏父因此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她,苏陶年,将成为彻彻底底、自由自在的苏陶年。 算了,就这样,挺好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心,却蓦然一痛。 她眨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扬了一点嘴角,正欲将想法对宋衍说出,便听到宋衍先一步发声。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嗓音低沉,语气温柔:“年年,我们回家。” 倏地,苏陶年眼眶一酸,温热的湿意爬上眼眶。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衍,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到愤怒、失望或者悲伤。 可是,统统都没有。 他眼神清澈温柔,宛 分卷阅读67 如电视剧里的天神救女主角于水深火热之中,浑身都散发着光芒,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坚定且真诚。 苏陶年站在原地,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可迈不开步伐。 一步一步,宋衍像是踏在她的心上,扑通、扑通,节点一致,让她的心跳随着他的步伐起伏。 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 弹钢琴的手,白皙修长,每一根手指都如艺术品。 他毫不犹豫地拉起了她微微蜷缩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 苏陶年侧眸盯着两人紧握的手上,心跳加快,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娶她,从来不是因为她是苏家千金,仅仅是因为她是苏陶年。 我从未觉得她会给我丢脸,相反,我以她为傲。从今以后,年年的一切都由我来守护。”宋衍牵着她,站在苏兴至的面前,语气认真又清晰地道。 苏陶年又是一惊,猛然侧头看向宋衍。 他还是经年不变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整个人冷肃又矜贵,清俊的脸庞上写着认真严肃。 苏陶年还呆愣愣地望着宋衍时,身边的男人却突然朝苏兴至轻轻一颔首,紧接着拉着她,往外走。 她被动地跟上宋衍的步伐,神情呆愣地望着宋衍的背影,心脏狂跳。 在她说出从未爱过他之后,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怪她。 相反,他维护了她。 没问缘由,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边,带她走。 苏陶年从未体验过被人尽心维护。 原来有人陪在你身边,懂你的委屈和不安,是这样令人甜蜜又酸涩。 “她是我女儿,你想带走就带走吗?” 身后,是跟她一样呆滞半天才反应过来的苏兴至,许是觉得宋衍将人带走太跌他的面,他盯着两人的背影喊了一声。 宋衍停步,苏陶年也赶紧站定。 宋衍紧了紧牵着苏陶年的手,递给她一个温柔的安抚眼神,随后才转身看向苏兴至。 温柔不见,眼里盛满了冷漠与强势:“年年的身世,您做了什么,您最清楚,还希望您不要再伤害她。” 苏陶年完全听不懂宋衍在说什么。 或者说,从他对她说出“年年,我们回家”那一刻,她整个人就傻了。 胸腔又胀又热,不知是不是宋衍手上的温度,顺着骨血传到了她的心里。 苏兴至什么反应,苏陶年没看到,因为宋衍说完这句,就坚定地拉着她出了苏家别墅。 回去的路上,宋衍亲自开车,再一次坐在副驾驶的苏陶年,几次看向宋衍,张口欲解释,但最终都默默转头看向了窗外。 她的话有多伤人,她知道。 道歉或者解释,都显得于事无补。 从不后悔的苏陶年,突然就开始后悔起来,怪自己不该逞一时之能,说那些话。 车子进入车库,宋衍停好车,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下车。” 只是轻轻的两个字,却如同两柄剑,直接刺进了苏陶年的心脏。 宋衍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受伤却还要对她好的?她苏陶年配吗? 真的不配! “宋衍。”苏陶年坐着没动,唤他的声音急切,她错开他的视线,呐呐道,“对不起。” 苏陶年盯着车窗外的墙面,攥了一下拳,闭了闭眼,“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我父亲是为了让你注资苏氏集团,才让我们结婚的。 你看到的我,也不是真的我。 我是养女,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不淑女,更不名媛。” 苏陶年苦笑一声,提了一口气,看向宋衍,眼里盛满悲凉,“我琴艺是还不错,但却没办法站在舞台表演,我父亲说得不错,我很可能会在全国人民面前给你丢脸。 我非常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 可我真的不好,特别不好,所以……” 苏陶年轻笑一笑,眼里有泪光,声音里有哽咽,“我们离婚吧。” 宋衍静静地凝视着苏陶年,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的前世今生都看穿。 苏陶年受不了这种目光,别开头,安静等待宋衍的回应。 忽然,宋衍倾身靠近她,他身上特有果木香袭来,苏陶年心口一窒。 她以为,按照宋衍前两天的霸道强势,在他们离婚前,对她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结婚两年多,她什么都不曾给他。 苏陶年呼了口气,侧头,正准备迎上宋衍的唇,可万万没想到,宋衍却低下头,错开了他。 他隔了点距离,覆在她身上,“啪嗒”一声,解开她的安全带。 苏陶年动动唇,有点赧然。 宋衍坐起,轻轻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的发顶揉了揉,继而直接抱住了她。 他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圈着她,覆在她耳边,语气温柔又缱绻,像是穿过了亿万年,悄悄进了她的耳朵,传达着宋衍的 分卷阅读68 不舍与难过:“年年,我不能没有你。” 轻薄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朵上,又麻又痒。 心,被他的话狠狠撞击。 没有下一句,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宋衍只是静静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陶年甚至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就是宋衍一直在找的人?不然,怎么会突然对她如此维护和宠爱。 好似,她就是宋衍放在心尖的人。 可她真的不知道年艺音是谁。 苏陶年没动,任由宋衍抱着自己,好半晌,见宋衍还没有起身的意思,苏陶年压了压心里五味杂陈的心绪,转移话题:“你对我父亲说的,我的身世是什么?” 宋衍窝在她的肩膀处,轻言:“你不用管,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做到了。 苏陶年点点头,还是郑重道了歉:“让你听到那些话,对不起。如果你什么时候……” 她的话未完,宋衍直接吻住她,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 年年,没有如果,你不爱我,我也绝不会离婚! * 转眼,云城音乐学院的大师课和《古典大师》的初赛都将来临。 因为宋衍和周景行都是云城人,一时间,云城被华国人民称之为音乐之城,出音乐人才,连带着最近到云城学音乐的学生特别多。 而为邀请到周景行,不只是本校,连不少外地学校的钢琴学生,还有一些兴趣班的孩子及家长,都早早来到云城音乐学院的音乐厅外等待。 明知道不能入内,也想旁听一下,或者见一下周景行真人。 学校对此很重视,一再确认周景行的行程,可万万没想到,周景行在大师课当天接到昔日国外大学导师的电话,说他的偶像,如今钢琴界的泰斗汉森先生要见他。 见面内容是对他在学校毕业典礼上,拉的一首汉森先生的钢琴曲,进行探讨。 汉森先生是世界钢琴界的泰斗,不仅拥有丰富的钢琴演奏经验,也有丰富的钢琴教学经验,是人人崇拜的音乐鬼才。 他如今已经八十多岁高龄,能得到他点拨的人,据说都琴艺精进了一大截。 作为在艺术上有追求的周景行,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可汉森先生行程很满,紧紧只给他留了两个小时的见面时间,也就意味着周景行得买最快的机票飞国外。 孙主任得知这一情况后,也很为难。 一方面,他自然希望周景行珍惜这次宝贵的学习机会,立刻飞国外去见汉森先生。 另一方面,面对学校嗷嗷待哺的学生,他也希望大师课能如约举行。 于是,苏陶年就又被叫进了系主任的办公室。 “苏陶年,你最后再试一下,能不能邀请宋衍过来讲课。”系主任开门见山,语气急切,“实在邀请不到,我再去通知音乐厅的学生们,回去。” 对突发的紧急情况,苏陶年也感到抱歉,可请求宋衍…… 苏陶年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头疼。 每一次,她说出宋衍不想听的话,宋衍只用一招阻止她——亲她。 最开始是地下车库那次,后来她又试图说了两次,全部被宋衍吻到全身发软,还一遍一遍质问她:“还说不说?” 如果还说,他也还亲。 苏陶年又干不过宋衍,每次都被压制得死死的,甚至有一次,琴姨还在家呢,他就直接把她按在墙上亲了。 “系主任,衍神都很久不举办钢琴演奏了。”苏陶年觉得宋衍不可能同意,“何况,大师课的课程都是按照周景行的要求来的,临时让衍神接手,也不太好吧?” 系主任摆了摆手:“不不不。第一,虽然宋衍现在不举办钢琴演奏了,可他回国后一直致力于古典音乐推广,大师课自然也算。 第二,课程确实是按照周景行的要求来的,那更要找宋衍来救场。因为只有他能力在周景行之上,可以毫无准备就授课。 苏陶年,算系主任个人请求你,你就打个电话把现在的情况跟宋衍汇报一下,答不答应,都没关系。” 系主任的分析很有道理,态度也放得极低,可以看出,他为了管弦系学生所做的努力。 苏陶年没再拒绝,硬着头皮拨通了宋衍的电话。 宋衍接电话很快,低沉的声音传来:“年年。” 苏陶年瞟了一眼系主任,系主任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她,苏陶年抿了下唇,将当前情况描述给他:“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学校想请你来救场,你愿意吗?” “你求我,我就愿意。”低沉的声音如夜风轻喃,即便隔着电话,也一样充满蛊惑。 苏陶年又抬眸扫了一眼系主任,系主任依然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被眼镜遮挡的眼睛露出期盼的光芒。 苏陶年抬手捂住嘴,低低地应了声:“求你了。” 可系主任跟她隔 分卷阅读69 得这样近,哪怕她再小声,也一样听得到。 系主任双眼猛然一亮,脸上绽放出笑容。 “叫老公。”电话那头,宋衍还在不依不饶提要求。 苏陶年的心砰砰跳,她不得不小声提醒宋衍:“我在系主任办公室呢。” 码垛,宋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人了,弄得她都觉得,她在苏父面前立下的flag在啪啪打脸。 系主任的笑容变大,摆了摆手:“没关系,你们商量,我出去溜达一圈。” 走之前,系主任还拍了拍苏陶年的肩膀,“等你的好消息。” 话落,系主任真的出了办公室,留下苏陶年尽情发挥。 “老公,求你了。” 明明这句话,她以前装乖的时候,说得不要太坦荡,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再说,她突然觉得心里泛起异样,居然觉得有些羞耻。 电话那头的宋衍轻笑一声,显得心情很愉悦的样子,给予肯定答复:“好,我马上来。” 全程围观宋衍讲完整个电话的刘春跟容越,不可置信地对视两眼,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总裁大人,再转头对视两眼,哑口无言。 宋衍抬腕看时间,波澜不惊地扫了一眼来汇报《古典大师》节目初赛安排的刘春:“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我要出发了。” “没……”刘春本想说没有,可想到刚才跟苏陶年讲电话的宋衍,他试探地问,“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不一定是真的,苏小姐,不是,总裁夫人初赛发挥失误,我们要不要让她重新录一次,确保晋级?” 刘春这话问的,可谓求生欲极强了。 宋衍起身,扣上西装扣,也没看刘春,淡淡道:“不用。” 刘春稍稍放下心来,想着总裁谈恋爱归谈恋爱,趣味什么的确实尺度大了一点,可好歹公私分明。 他点点头,正准备赞扬两句,就听到宋衍补了一句,语气坚定。 “她不会输。”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确保日更,我得存一下稿,所以今天就一更。 爱你们哟~ 第31章 宋衍去隔间取东西时,刘春逮着空隙问容越:“容特助,总裁大人跟夫人的相处方式,一直如此?” 容越弯了弯嘴角,没答话。 刘导可能不知道,将周景行先生弄出国外,就是总裁一手安排的。 所以,这个“夫人求他”……城会玩。 * 当校方介绍今天的大师课由宋衍来替代时,音乐厅内、厅外都响起了剧烈的掌声与尖叫,仿若过年,气氛突然达到高潮。 没有一个人抱怨周景行的爽约,全都在期待宋衍的到来。 可见,同为国际钢琴比赛金奖获得者,宋衍的人气比周景行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菲菲。 原本,系主任让她跟周景行配合演奏的时候,她还在幻想,如果是她的偶像衍神来开大师课就好了。 虽然觉得周景行跟衍神比,差远了,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她的优秀,她还是欣然答应。 在听到宋衍将代替周景行来大师课时,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跟着全体观众一起站起来欢呼。 她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她可是要跟衍神一起演奏的女人! 宋衍来到音乐厅时,热情而激动的观众,差一点将音乐厅屋顶掀掉。 苏陶年坐在第一排,看着明明是个小舞台,却一样散发着无限光芒的男人,一时没能错开眼。 宋衍走至舞台中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陶年的身上。 四目相对,苏陶年有点心虚,突然有种大庭广众下偷情的错觉,赶紧将视线挪到舞台右侧的白色钢琴上。 见女孩渐渐在他的攻克下松动,宋衍轻轻一笑。 “啊啊啊啊,我死了!我衍神居然会笑,呜呜呜呜。” “妈妈,我恋爱了,啊啊啊啊!” “天啦撸,原来我衍神会笑的吗?今天是什么绝世好日子,不只是见到男神,还看到他对我们笑,死而无憾了!” …… 台下,绝大多数是管弦系的学生,到底年轻,虽说是来上课,可不少女生被宋衍的笑,彻底激得丧失了理智,变成了单纯的追星。 于是,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尖叫的尖叫。 宋衍仿佛与生俱来有这种魔力,只是露个面,一个眼神或者动作,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并让他们丧失理智。 系主任说得不错,宋衍不愧是世界顶级钢琴家,即使所有课程都是为周景行定制,可他无需准备,照样信手拈来。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理论与实践结合,既说了他对古典音乐的理解和分析,现场示范了一首高难度钢琴曲,也介绍了该如何备战国际比赛,甚至介绍了如何培养孩子对管弦乐的兴趣。 可以说照顾到了全场的观众,连音乐厅外的 分卷阅读70 学生家长都涵盖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学校早就定好的——钢琴与小提琴的合作表演课程。 原本的安排,是周景行与李菲菲合作一首奏鸣曲。 当主持人报出环节名称时,李菲菲的心开始狂跳。 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今天之后,她会不会就火遍全国?! 毕竟,她将成为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跟宋衍合作的异性。 其实,在刚听到宋衍会来的消息时,她高兴归高兴,冷静下来,也有一点担心。 宋衍从不单独跟异性合作,这一定律全世界都知道。 在他参加世界巡演期间,曾接受过一个采访。 主持人问:“衍神,您为何从不跟异性小提琴家单独合作?是为了避嫌,还是?” 宋衍漆黑的眸子对准镜头,淡淡回应:“没有遇到合适的。” 他说的,可能是指技术上的合适,可听在粉丝们耳里,就是两人不合适。 从此,这句话也变成了名人名言,在网上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不少明星艺人在遇到主持人问到尴尬敏感的情感问题时,也会借用宋衍这句四两拨千斤的话——没有遇到合适的。 而现在,不管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她李菲菲即将成为第一个跟宋衍合作的异性小提琴手。 她目光火热地盯着台上的宋衍,恨不得主持人快点报完流程,请她上台。 主持人还在继续:“实在不好意思,由于衍神几乎不和小提琴家合作,所以这一环节,我们将征求衍神的意见,看能不能换成其他课程。” 李菲菲狂跳的心,渐渐冷下来,好似坐了热气球升空,忽然被人扔了下来。 巨大的失落空降,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宋衍坐在钢琴边,矜贵雅致,他看向主持人,回应:“可以授课。” 立刻,李菲菲觉得自己又活了,她眼睛一亮,不可置信地看向宋衍,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恨不得立马跑向舞台,在偶像面前展露她高超的琴艺。 衍神一定是看了她海选的视频,觉得她的琴艺值得认可! 所有人看着李菲菲起身,主持人顺势看向她,正准备请她上台,忽然就听到宋衍补了一句,“如果合作对象是苏陶年的话。”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从李菲菲身上转移到苏陶年。 将原本安安静静坐在一角听课的苏陶年,送入了高光时刻。 苏陶年倏地看向台上的宋衍,她微微惊慌的眸子,落在宋衍静静等待的目光里。 “天啦,衍神居然点名跟苏陶年合作哎。” “是不是因为《古典大师》节目的事,觉得要给苏陶年正名的机会啊?” “我怎么觉得不像,别忘了,衍神可是从不和异性小提琴家合作的!” “啊啊啊,难道我搞到真的了?!” “也可能单纯欣赏苏陶年的琴艺,讲真的,无论是小礼堂的《恰空》,还是在节目现场表演的《流浪者之歌》,苏陶年表演的都想当惊艳!” 观众席,有学生在小声议论。 不管是对苏陶年琴艺的赞赏,还是猜测宋衍对她的青睐,都让李菲菲觉得刺耳! 不可能,明明她才是琴艺最好的那个!凭什么! 为什么上帝总是偏爱苏陶年,她不服! 在全场热情高涨的时刻,唯有李菲菲气愤恼怒,而后,她直接出了音乐厅。 “那么请问,苏陶年小姐,您愿意吗?”主持人看向台下的苏陶年,笑着问。 今天的宋衍,穿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西装,苏陶年则是白色长裙,再一听主持人令人浮想联翩的问话,大家都有种在现场参加婚礼的感觉。 “愿意,愿意!” “答应他!答应他!” 台下,少数磕cp的粉丝大声叫喊,让音乐厅的气氛再一次高涨,不管是想继续听大师课的学生,还是被现场气氛点燃的吃瓜群众,都跟着一起附和起来。 “苏陶年,答应他!” 苏陶年又看了一眼台上的男人,他依然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定定地望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真挚,一眼万年的模样,好似她不答应,他就会等到地老天荒。 不知道的,真的以为他深情又执着,唯独对她付出真挚的爱意。 苏陶年的心跳有点快,在观众一浪高于一浪的期待中,起了身。 掌声雷动,主持人很知趣地下了场,将舞台留给宋衍和苏陶年两人。 苏陶年取了琴,站在宋衍身边。 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在白色钢琴前,矜贵雅致,一袭白裙的女孩夹着棕色的提琴,优雅漂亮。 即便是在不大的音乐厅舞台,也给人极致的视觉冲击,美得仿佛一副油画,叫人不忍心打扰。 渐渐,观众熄了掌声和呼喊,静下心来,等待一场史无前例的合作。 宋衍抬眸看了 分卷阅读71 苏陶年一眼,报出想要合作的曲目:“《德意志安魂曲》,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这就是苏陶年近期频繁练习的曲子,准备在年后的国际比赛中表演的曲子。 苏陶年点头,配合道:“可以。” 苏陶年轻轻扬起琴弓,搭上提琴,悠远而空灵的音律在音乐厅响起。 观众席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众所周知,《德意志安魂曲》是德国作曲家勃拉姆斯最伟大的作品,他也凭借此曲在音乐界获得了极高的地位和声誉。 这首曲子的难度在于理解——它以一种全新的角度阐释了对生与死的理解。 而苏陶年的琴声刚起,就将观众拉入到德拉姆斯创造的,真诚谦和而又无比宏伟壮阔的精神世界里。 苏陶年拉的投入,宋衍静静凝视她,准确切入钢琴。 两种不同的乐器发出共鸣,悲悯而宏阔的旋律引领着全场观众,在音乐的世界遨游深思。 如宝石一般纯净,雪一般柔软。 苏陶年是闭着眼睛拉奏的,而宋衍则全程微微仰着脖颈,看着她。 说来也是奇怪,以往苏陶年表演时,或多或少有心理上的不安,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与宋衍的合作,确让她彻底放开了。 她记得宋衍不止一次肯定她的琴艺,而她也愿意将自己最好的技术展示出来。 苏陶年最好的技术,不是对复杂曲子演奏的指法,而是对曲目的独特理解与融合。 恰好,这首《德意志安魂曲》像是为她量身定制。 她将曲目原有的悲伤曲调保留,进一步阐释了曲作者看似平凡却对万物悲悯的爱心,不再在意古典音乐外在指法的演示,更在追崇内心对生命追求的娓娓道来。 宋衍静静弹奏,配合苏陶年更好地传达音乐给人的启迪力量。 明明没有彩排,可音乐的契合却高度一致,配合完美。 更令观众惊讶的是,宋衍的演奏极致而完美,可在这样的宋衍面前,初出茅庐的苏陶年却丝毫不逊色。 或者说,在曲子的好几个地方,都是小提琴引领着钢琴在走。 在这一场合奏中,不管是宋衍有意,还是无意配合她,苏陶年都用实力说服了所有人。 他们仿佛置身于世界顶级的演奏表演中,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完全忘了这是一堂大师课,而台上演奏的女孩,仅仅是他们的同学。 一曲终了,全场观众皆回不过神来——惊艳!震撼!史诗级一般的表演! 沉默片刻,全场才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现场观众尚且如此,更何况观看了学校发在网上的现场视频之后的网友们。 此时的苏陶年,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在网上引起了怎样一阵狂潮。 作者有话要说:  注:《德意志安魂曲》部分表述取至百度百科。 我是一个没什么原则的作者,看到你们留评,我就存不住稿。 第32章 【妈的,这是什么神仙演奏,呜呜呜,我疯狂嫉妒在现场的朋友!】 【枯了,小姐姐太美了,衍神太帅了,两人的表演太惊艳了,粉了!粉了!】 【啊啊啊啊!突然觉得我衍神跟我女神好般配啊,神仙情侣有没有!!!】 【李涛,苏陶年的小提琴水平,在国内算数一数二了吧!】 【呜呜呜,对不起,收回我曾经对苏小姐的负面言论,黑转粉了,《德意志安魂曲》太好听了,我循环一中午了,给我听哭了,雾草!】 【爱了爱了,为了小姐姐,我也要追《古典大师》节目!发出发现宝藏的尖叫!】 【球球衍神也出现在《古典大师》节目里吧,妈妈想磕cp啊!】 【你们还记得衍神说的,没合适的小提琴手一起表演?果然,只有苏小姐这水平才配得上我衍神!我同意你们搞cp了!】 …… 宋衍大师课的视频被学校传到官网后,又被各路媒体传到各大平台,其中他与苏陶年合作的片段被单独剪切出来,疯传全网。 底下的评论分成三路,一路赞扬宋衍,一路赞扬苏陶年,还有一路在磕cp。 于是,原本备受争议的苏陶年,凭借与宋衍合奏的《德意志安魂曲》,一炮而红,而且评价全是正面的。 她证明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负面绯闻都不堪一击。 上台合奏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苏陶年红的相当突然。 沈屿和林深深也是看了网上的视频后,才知道苏陶年居然跟衍神合作了。 于是,苏陶年结束大师课,回班级上专业课时,他们三个人的微信群——【全是大佬】里,消息响个不停。 沈亿万:【雾草,小苏苏,你特么这么牛逼呢!】 林深时见鹿:【我的天啦!!!年年,你居然真的跟你男神一起表演了!!!你也太厉害 分卷阅读72 了吧,拉得好好听,刚才我们班几个女生都听哭了!!!】 沈亿万:【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三,真的只有你才是大佬!有没有兴趣签约到我家公司,我捧你啊!就您这演奏水平,我敢说,国内再也没有比你更厉害的小提琴家了!@苏女侠】 林深时见鹿:【年年,你就是我女神!】 沈亿万:【呵呵,从我第一次见到小苏苏时,她就是我女神了好嘛!】 沈亿万:【不说这个,@苏女侠出来聚聚,快,我怕你到晚上就红遍全国了,到时候我们想约你吃饭都没机会了。】 苏陶年扫了两眼,回了一条。 苏女侠:【等我下课,老地方见。】 苏陶年刚把信息发出去,坐她旁边的同学偷偷递个本子过来。 苏陶年扫了眼,以为对方要抄她笔记,就将自己的笔记本往边上推了推。 同学却低着头摇了摇手:“不不不,女神,我想请你给我签个名。” 她这一行动,前后左右的同学全都把笔记本递了过来。 “女神,我我我,麻烦帮我签个名。” “女神,还有我!” “还有我,请女神给我写个‘做自己’!” …… 一时骚动,吸引了台上授课的老教授,教授呵斥一声:“那边围着干什么呢!” 他一声吼,学生们赶紧将本子放在苏陶年面前,纷纷用眼神示意她,别忘了签名,而自己则退回到座位。 “上课不好好听课,等人家站在国际舞台演奏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不知道在哪个学校教书呢。”老教授恨铁不成钢。 老教授还在教育学生时,苏陶年的微信也震动个不停。 不知道谁把她拉到班级群了,这会全在艾特她。 【女神,苟富贵,勿相忘!】 【呜呜呜,女神,你跟衍神太配了,‘送书’CP我可,球球微博关注下我们衍神吧,他好可怜。】 【身为本班的一员,我感到无比荣幸,你们不知道今天好多外校的妹子叫加我,想要苏女神的签名。】 【那可不止妹子,我国外的朋友都想要一张女神的签名照呢。】 …… 苏陶年盯着一条又一条艾特她的消息,忽然有些感慨。 她在这个班级待了三年多了,可从不知道有个微信群,就因为她上午的演奏,就突然被大家接受、认可,甚至是喜欢。 原来,在慕强的时代,实力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既然这样,那她父母呢?会不会因为看了网上的视频,对她有些改观? 自从上次跟苏父大吵一架后,他们再也没联系过,苏陶年叹了口气,懒得再想这些,抓起笔,将面前的本子准备签名。 笔记本各有千秋,可她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些同学的名字,也记不得是谁让她写“做自己”,于是她大手一挥。 所有本子上全部写上“做自己苏陶年”后,将其留在座位上。 下课铃声响起,苏陶年第一时间离开了教室,她实在应付不来同学情谊。 去跟沈屿他们聚会的路上,她又被不少本校学生拦着,请求签名、合照。 仿佛一天之间,她就从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学生,变成了人人仰望的音乐明星。 就从管弦系到学校大门口这段路,她硬是花了比平时多五倍的时间,才出来。 抵达三人常聚的火锅店时,沈屿跟林深深都等她半个多小时了。 “小苏苏,你这红了就是不一样哈,让我们好等。”沈屿朝刚进门的苏陶年扬了扬下巴,笑着打趣。 林深深朝他嘴里塞了一把花生米:“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表演成功,苏陶年也蛮高兴的,无关是否在网上引起热议,因为她今天表演时,一点心理负担没有,似乎达到了演奏巅峰。 想了想,这次跟往次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有宋衍在身边。 想到这,她掏出手机,一边给宋衍发微信,一边笑着回应沈屿:“那是,等你年哥在《古典大师》节目拿个冠军回来,你可能见我一面都难了。” 沈屿将花生米嚼完吞了,朝苏陶年这边趴了点:“哎,小苏苏,我说真的,有没有兴趣签约到我家公司啊?” 苏陶年的信息还没打完,忽然进来一个电话——是“大腿”。 想到宋衍最近跟她对话的内容,苏陶年赶紧起身,走到走廊才敢接听:“喂。” 好歹是刚才合作过,不叫老公就算了,这会连宋衍两字都省了。 宋衍敲了敲车窗,目光微沉。 “放学了?”他问。 “嗯,刚准备给你发信息,我晚上跟朋友吃个饭,晚点回去。”苏陶年如实道来。 宋衍晚上也有个饭局,本来想领苏陶年一起,闻言,声音沉了沉:“不许喝酒,结束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苏陶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b 分卷阅读73 r   宋衍忽然语气危险地打断了她:“年年,不要对我说不。” 想到宋衍对她的那些强吻,苏陶年松了口:“好吧。” 被迫再一次听到总裁与夫人讲电话的容越,窝在副驾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夫人一句话惹怒总裁,最终遭殃的是他。 还有,总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敲车窗,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他心上,叫人怪紧张的。 宋衍晚上的饭局,也是同学聚会。 圣诞将至,国外放假了,他的三个朋友回到云城,组了个局。 跟苏陶年一样,宋衍也是最后到的。 他一进门,林清彦便相当不爽地道:“衍神,您还能再来晚一点吗?我还指望着早点聚,早点散,回家陪我家苏小夏呢!” “啧啧啧,有老婆真是了不起哦!”钟寒将烟叼在嘴里,假模假样地鼓了两下掌,讽刺林清彦。 唯有沈志诚窝在沙发里,像是在想什么心思,一言不发。 “来来来,打两牌,打两牌!好不容易回国了,在国外连找个麻友都找不到,真特么不爽!要不是老头子非要我读完,我早特么辍学,回我大祖国的怀抱了。”钟寒迫不及待招人过来打麻将。 林清彦朝窝在沙发里的沈志诚扬了扬下巴:“志诚怎么了?” “被人甩了!”钟寒搓麻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兄弟们,快点。志诚,还有你,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到彦哥这里赢点钱,就舒服了。” “行行行,给你们赢,彦哥我有的就是钱。”林清彦勾了勾唇,也加入战斗,“钱这东西啊,都是身外物,我最珍贵的宝贝,就是我家苏小夏。” 钟寒一个花花公子,最看不惯林清彦这种深情男人,做了个肉麻状,看向挂外套的宋衍:“衍神,你那视频我看了啊,宝刀不老啊! 对了,跟你一起合作的小提琴手谁啊,看着面生。” “人叫苏陶年,还是个学生,跟我家苏小夏一样,哎,我发现连姓也一样。”林清彦感慨,“还蛮有缘!” 钟寒对林清彦什么事都能联想到老婆的行为想当鄙视,对他翻了个白眼,才再次看向落座的宋衍:“衍神,我明年回国后打算先搞个影视公司,第一部 电影的剧本都挑选好了。 是个文艺片,女主角是个特有气质的小提琴家,我看苏……苏陶年就很好,介绍给我认识呗。” 沈志诚也落座了,闻言,冷哼一声。 钟寒什么人,他们心知肚明,说是找女主角,其实还不就是看苏陶年人美气质佳,想玩玩。 平时,他们聚会,也不是没说过此类话题,宋衍基本不理会。 可今天却大有不同。 宋衍忽然脸色一沉,全身的寒意让包厢的温度骤降,他漆黑幽深的眸子里也散发着冷冷的光:“我劝你少动不该有的心思!” “你看,怎么还急了。”钟寒不以为意,将烟头暗灭在烟灰缸里,“我就是找个女主角,又没说对人家怎么样,怎么,衍神,你也看上苏小姐了?” “请你用全称苏陶年,别在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扯上我家苏小夏。”林清彦丢骰子。 钟寒好说话的很,他抬眸,吊儿郎当地望着宋衍,纠正:“行!衍神也看上苏陶年小姐了?” 宋衍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严肃:“他是我妻子!”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宋衍,全部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一直阴郁的沈志诚也眯了眯眼。 “雾草,衍神,你回国也就两个月吧?就结婚了?速度够快啊!”钟寒惊讶道。 林清彦双手抱臂,往后一靠,笑得蔫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衍神结婚,居然没请我们,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沈志诚也用静默的眼神注视着宋衍。 宋衍环顾三人,淡淡道:“两年前那件事,联姻的。” “哦。”=初~雪~独~家~整~理= “哦。” 钟寒难得跟林清彦立场一致,相当默契的“哦”了声,连沈志诚也将目光移走了。 身在豪门圈,大家对联姻屡见不鲜,更何况两年前宋衍经历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只当宋衍多了个合作伙伴,反应小了许多。 “怪不得你藏这么紧,敢情是个随时要散伙的合作伙伴啊。”钟寒笑。 想到苏陶年近日屡次跟他提到的离婚,宋衍轻笑了声,低头捋牌,声音很轻,却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离婚?除非我死了!” 对成熟稳重的宋大总裁说出这种话,三人震惊不已,总觉得在谈及苏陶年时,仿若变了一个人。 变成了,如苏志诚一样,占有欲极强的人。 于是,大家聚餐也草草结束,非要跟着宋衍去看一眼苏陶年。 苏陶年跟沈屿、林深深说了会《古典大师》初赛即将开始的事,交代自己很快要进组,学校这边要请假了。 “你多照顾点深深啊。”苏陶年朝沈屿扬了扬下巴 分卷阅读74 。 沈屿一把箍住林深深的脖子,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笑得灿烂:“你放心,我对小树林最好了,是不是啊,小树林。” 说话间,沈屿还转头盯着林深深,距离太近,两人差点吻在一起。 林深深当即红了脸,赶紧挣扎着坐回原位:“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照顾。” “倒是你,年年,在外面凡事多注意,要照顾好自己。”林深深不太放心地看了苏陶年一眼。 苏陶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我去的是宋衍的剧组,他会照顾我的。” 说这话时,她也没过脑子。 话说出来,她才猛然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宋衍居然有这样的信赖了?! 沈屿和林深深只当她是脑残粉语言,顺着话题继续:“小苏苏,你这算不算追星成功了?居然跟偶像合作了。” “不止不止,衍神还微博关注了年年呢,是年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将她移除了粉丝,你也是太厉害了。”林深深也跟着兴奋起来。 苏陶年想着最近宋衍的动作,就怕哪天真的曝出他们两人的真实关系。 更何况刚才宋衍找她要了定位,说不定一会真的要来接她回家。 而面前的两位,可以说是她唯二的朋友,于是,她抿了抿唇,道:“我有个事跟你们说,但一定要帮我保密啊!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因为很可能下一秒,这关系就不作数了。” 沈屿跟林深深被她说得一头雾水,都停下进食的动作,茫然地望着她。 “其实,宋衍真的是我老公。”苏陶年神秘兮兮地冲两人小声道。 “哈哈哈。”林深深不以为意地笑笑。 “哈哈哈,小苏苏,这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知道了,衍神是你老公!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嫁给我,我跟你一起追你老公!”沈屿也笑着打趣。 三人形态各异,却没注意,来接苏陶年的宋衍,已经站在他们这桌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注:林清彦是隔壁完结文《重回高中追大佬》的男主;沈志诚是预收文《偏执占有》的男主;钟寒是以后要写的花花公子。 今天真的只有一更,因为工作日了。QAQ 第33章 “年年。”清越的声音传来,跟他特有的钢琴一样,辨识度十足。 苏陶年抬眸看过去,沈屿跟林深深也是一惊,转头看去——宋衍着一身挺立的西装,外面套了件质地精良的灰色羊绒大衣,立在他们不远处。 这家火锅店生意相当一般,此刻只剩下三四桌,大家隔着雾气氤氲的火锅,或者大笑、或者喝酒、或者高谈阔论,环境杂乱而喧嚣。 可宋衍立在那,却忽然让逼仄的小店亮眼许多,而他自己也像误闯人间的天神,显得跟这里格格不入。 蓬荜生辉,原来就是眼前的景象。 林深深跟沈屿呆了,苏陶年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她正准备起身,却见宋衍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结束了吗?我来接你回家。”他立在桌边,温柔地望着她,声音温润宠溺。 苏陶年大脑有点迟钝,起身,回应:“啊!结束了。” 宋衍冲她笑笑,帮她将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披在她身上,继而看向对面的沈屿跟林深深:“不好意思,那我们先走了。” 林深深太惊讶了,还处于震惊状态,沈屿好歹也是个富二代,接受能力稍强一点,点点头:“好。” 宋衍跟苏陶年离开火锅店后,林深深才终于回神,她摇晃着沈屿的胳膊,兴奋又高亢:“我的天啦!我刚才看到衍神了吗?!他对年年好温柔啊! 你说,年年说的是不是真的?眼神真的是她老公! 我的天啦,年年太厉害啦!我跟她认识好些年了,都不知道她这么厉害!” 沈屿却不如林深深兴奋,相反他的神色暗淡下来,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语气冷冷的:“是啊,认识好多年了,都不知道她这么厉害。” “小树林,陪我喝两杯吧。”沈屿忽然看向林深深,请求。 林深深也不知道沈屿为何突然情绪低落起来,点了点头,“好。” * 回城的路上,宋衍似乎心情不错,主动跟苏陶年聊起天来。 “怎么喜欢在这种地方吃饭?” 苏陶年还处在宋衍真的来接她的震惊中,心里泛起暖暖的湿意,闻言,看了他一眼,诚实说出背后的故事:“是家夫妻店,我刚来云城那一年,老板娘重病发起了水滴筹,就关注了。 后来老板娘病好了,两人继续开店,我就时不时过来吃饭。” 有些事苏陶年没说的那么清楚,比如她匿名捐了老板娘所需的所有手术费用,而她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老板家有个正在学小提琴的十岁女儿。 宋衍回视苏陶年,轻问:“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了?”b 分卷阅读75 r   苏陶年这才惊觉,她刚才对林深深他们的坦白,被宋衍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她别开目光,诺诺答:“就跟我好朋友说一下。” 宋衍突然轻笑一声,显得心情愉悦,他低沉的声音轻轻撞击着苏陶年的耳膜,极尽诱惑:“真巧,我也跟我好朋友说了一下。” 苏陶年猛然回头,惊恐地盯着宋衍:“谁啊?” 印象里,她真不知道宋衍的好朋友是谁,甚至,她连他父母都没见过。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的婚姻关系真的是一纸婚书,没有夫妻之实,连彼此的交际圈子都不曾融入过。 “想知道?”宋衍静静地凝视她,言语间带了点笑意,像耐心极好的猎人,循循善诱。 苏陶年内心挣扎,事实上,在宋衍强势而温柔的进攻下,她的防线渐渐崩塌。 她渴望跟宋衍更进一步,又怕自己动了心后再离婚,会再次遭遇年少时的重创。 太痛了,她承受不起。 思及此,苏陶年没说话。 宋衍也没进一步解释,直到两人回到半山墅,苏陶年在见到自家客厅坐着的三个男人时,猛然看向身边的宋衍,一脸不可置信。 宋衍换好鞋,立在她身边,神色清淡,朝客厅里形态各异的三个男人抬了抬下巴,介绍得相当随意敷衍:“我朋友,想看你。” “嫂子好。”钟寒是四人中最小的,他首先起身打了个招呼,“我是衍神的高中同学,钟寒。” 林清彦也扬了下手:“林清彦。幸会,我老婆也姓苏。” 最后,是沈志诚,他只报了个家门:“沈志诚。” 宋衍领着苏陶年往客厅走,补充介绍:“钟寒和沈志诚是我高中校友,林清彦是大学同学。” 苏陶年快速对号了一下,笑着招了招手:“你们好,苏陶年。” “嫂子,来来来,坐这,我们聊聊。”钟寒最兴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朝苏陶年招手。 宋衍冷冷扫了他一眼,钟寒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突然见到宋衍三个朋友,苏陶年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宋衍这种冷漠的人,是没有朋友的。 苏陶年没有待客经验,不知道怎么做才不至于给宋衍丢脸,于是,朝他发出求救的眼神。 宋衍轻笑一声,而后冷着脸对三人道:“人也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雾草,衍神,你也太绝情了,我们到你家可是连杯水都没喝呢!就干等你去接嫂子了!”钟寒第一个发出抗议。 林清彦已经见到人,这会正在微信上跟苏夏汇报。 可他一连发了好多条,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他也没心思看别人的老婆了,急着回去见自己的老婆。 他起身:“OK,OK!那我们先回去了,找机会家庭聚餐啊!” 沈志诚没回话,也起了身。 唯有钟寒在做垂死挣扎:“哎,你们两个,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就不想看看衍神怎么谈恋爱的吗?” 沈志诚跟林清彦没理他,已经往大门口走了。 钟寒无奈,也跟上去,行至一半,忽然回头看向苏陶年,扬了点痞痞的笑:“嫂子,对我衍哥好点啊,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可是吃了好多苦,十三岁那年……”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宋衍忽然冷冷地呵斥他:“滚。” 见宋衍真的动了怒,钟寒赶紧应了声:“哎,好!” 于是,追着前面两个男人溜了。 “十三岁那年怎么了?”苏陶年顺着钟寒的话问。 宋衍眸光动了动,最终淡淡道:“没什么,去练琴吧。” 苏陶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去顶楼了。 《古典大师》初赛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云城,由海选晋级的100名古典乐手分组进行PK,取最终的49名,保留一个复活名额,由12位评委共同商议决定。 初赛是单人独奏,苏陶年选了首难度非常大的《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 这一系列被公认为炫技的曲目,是国际顶尖小提琴比赛——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的指定曲目。 苏陶年的目标不是《古典大师》的冠军,自从在大师课跟宋衍表演时没了心理负担后,她就将终极目标放在了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的冠军上。 在她看来,唯有帕格尼尼比赛可以与钢琴界的柴可夫斯基比赛相提并论。 既然宋衍相信她,她也要拿到最好的成绩。故而在《古典大师》演奏的曲目,她都是精挑细选,准备为最后的帕格尼尼比赛做准备。 进组前两天,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琴,完全进入到如痴如魔的状态。 宋衍每晚回来,都会去顶楼看一眼,也不打扰,就静静立在玻璃房外。 女孩足够投入,也足够认真,技巧足够好,感情足够充沛。 天赋加勤奋,是不可多得的小提琴天才。 这样的苏陶年,又怎 分卷阅读76 么可能淘汰在《古典大师》节目,不久后,她的声誉一定会超过周景行,或许也终将超过他。 苏陶年,如同一个宝藏,原本是属于他一人的。 可渐渐的,她的光芒散发了出去,越来越强,最终会被亿万人发现。 宋衍不舍得,却又引以为傲。 这就是她的年年,谁也阻挡不了她的光芒。正是这样的她,给过年少时的他唯一的光亮。 * 练琴的苏陶年并不知道,她走后,沈屿跟林深深在火锅店待到很晚。 最开始,是沈屿一个人喝酒,林深深陪着。 后来,沈屿微微醉了,冲身边的女孩痞痞道:“小树林,你这人真没意思,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怎么一回都不陪我喝?” 林深深不知道沈屿怎么就突然郁闷了,捧着一杯温水道:“我酒量很差。” “那又如何?!”沈屿大手一挥,又把她箍在怀里,道,“哥哥心情不好,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舍命陪君子吧?!” 语毕,他还将手中的白酒递到林深深嘴边,挑眉看着她。 沈屿长得帅,身上或多或少还有点富二代的纨绔之气,除了屁话多点,还算蛮勾引小姑娘的校草级别帅哥。 他们是高一那年认识的,当初身为校霸的沈屿也不知道为谁打抱不平,堵着林深深威胁。 林深深一个好学生哪里见过这架势,慌得不行,是路过的苏陶年拔刀相助,一脚制服了沈屿。 沈屿从此为苏陶年马首是瞻,林深深对苏陶年更是感激涕零。 从此以后,向来独来独往的苏陶年身边就多了这两人。 苏陶年负责指挥方向,林深深负责辅导他们两人的功课,沈屿则负责插科打诨,三人变成坚固的铁三角。 后来,林深深跟着苏陶年考入云城音乐学院,沈屿成绩差,就报了隔壁三流大学,虽不同校,但三人的情分并没有因此减弱。 沈屿浑,时常拿苏陶年跟林深深开玩笑。 苏陶年到底稳,每每都能一句话把沈屿堵回去,可林深深就不同了,她也不知道从何开始,对曾经欺负过她,也保护过她的沈屿生出了一些隐秘的心思。 但她从不说,因为知道自己不配,也怕破坏三人的友谊。 她自认为藏得很深,可面对突然犯浑的沈屿,她渐渐吃不住。 她被沈屿紧紧箍着,胸口触碰到他坚硬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体,林深深渐渐红了脸。 “你放开我。”林深深低着头,小声请求。 沈屿却十分恶劣:“小树林,你不喝,我就不放开。” 林深深将头低得更深,声音细如蚊呐:“我喝还不行吗?” 当晚,从不饮酒的林深深陪沈屿喝了一巡又一巡,终于醉倒了。 沈屿自己也醉的厉害,时间太晚,没办法将人送回学校了,他给林深深开了间房,将她扶到床上时,正踉跄着想走,却被林深深拉住了袖口。 她低低地唤他:“沈屿。” 沈屿一回头,双眼发昏,他闭了闭眼,再看床上的女孩——女孩性感漂亮,是自己暗暗喜欢了多年的苏陶年。 那个他无数次明里暗里表白,人家只当他是犯浑的苏陶年。 苏陶年在唤他! 她不想让他走! 沈屿觉得心狠狠牵动了一下,于是,倾身靠近,吻上了床上的女孩。 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心里隐秘的情思借着月色和醉意,渐渐滋长,变成了任性而大胆的回应。 年轻而热烈的身体,两人伴着月色,交缠在一起。 谁也不曾想到,只是一顿饭而已,三人的命运却在此出现了分叉点。 年少的美好如夜风,一去不复返,悔恨与遗憾却如高挂天上的弯月,越升越高。 作者有话要说:  我跟你们港,别夸我,夸我我就会加更。 就是这么任性! 酷帮我收藏一下预收文吧,呜呜~ 第34章 两天后,苏陶年带着琴进组了。 集中休息一天后,次日上午,所有选手聚集在《古典大师》演播厅——一个宋衍巨额投资建造的中型音乐厅。 因为报名选手演奏的乐器不同,分成了几个组同时进行。 这其中,又属小提琴跟钢琴选手最多。 其他组比赛结束后,钢琴跟小提琴比赛还未过半,于是所有选手都聚集过来,主要想一睹苏陶年的风采。 跟宋衍合作过后,苏陶年的关注度直线上升,晋级的100名选手,不少被她圈了粉。 倒不是因为跟宋衍合作过,是真的惊叹她的琴艺。 明明苏陶年从未参加过知名比赛,怎么就身怀顶尖的琴艺呢?视频上的演奏已经不能满足这群古典音乐选手,他们更希望能亲眼见证一下教科书级的表演。 按照 分卷阅读77 抽签的顺序,李菲菲在苏陶年前面一个。 她一袭红色连衣裙上场,张扬热烈,冲台下的评委跟选手们笑了笑,报出自己要演奏的曲目。 “《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第24首。” 她说这话时,特意看了眼坐在准备席的苏陶年。 苏陶年看向台上的李菲菲,难以置信——她们居然撞曲子了。 虽说在大型比赛,撞曲子的情况时有发生,可那么巧,李菲菲在她前面,而曲子也恰好相同。 如果她发挥不好,或者一般,就会跟李菲菲形成鲜明的对比,被淘汰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而李菲菲因为在前面,就显得稍安全一些。 这,真的是巧合吗? 每一次实战都是一次学习的机会,尽管苏陶年从不将李菲菲视为对手,也未将《古典音乐》晋级看成目标,可却从未怠慢。 李菲菲到底是云城音乐学院专业课第一名的学生,她的指法相当可圈可点。 在曲子最难的地方——迅疾的右手拉奏配合左手快速拨弦,畅快而富有弹性的自然泛音与人工泛音,超八度的音程以及高把位的快速演奏等地方,她都精准把握,将这首炫技曲目拉出了该有的效果。 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观众席的选手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感叹。 一曲终了,选手们自发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的天,云城音乐学院也太厉害了吧!我原本以为出苏陶年一个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李菲菲也如此厉害!” “是啊,论指法,苏陶年还真不一定能比过她。” “苏陶年几次演奏,虽然难度有,但还没挑战过24首狂想曲这种高难度炫技曲目,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好期待苏陶年一会表演什么!” …… 台下,众人感叹李菲菲精湛的指法,更期待苏陶年与她的强强碰撞。 苏陶年候场期间,评委为李菲菲的打分已经出来——99分。 全场最高分! “天啦!苏陶年必须超过99分才能打败李菲菲,可能吗?” 可能吗?苏陶年也想知道。 她今天穿了条修身的黑色绸缎裙,立在舞台上,优雅中又露出一丝野性,真正令人移不开眼。 她冲台下鞠了一躬,声音清晰地报出即将演奏的曲目:“《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第24首。” 帕格尼尼是小提琴演奏发展史上最响亮的名字,他的《24首随想曲》被视为小提琴演奏中最,有着极限的难度挑战的一套曲子。 刚才,李菲菲的表演,将这首曲子的演奏技巧已经发挥至极致,假如苏陶年想用炫技来征服评委和观众,可能会产生审美疲劳。 可以说身为后者,是相当吃亏的。 坐在评委席的周景行,也为苏陶年捏了一把汗。 台下的观众屏气凝神,紧紧注视着苏陶年,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台上,苏陶年右手持琴弓,搭上左肩的小提琴,活泼而轻快的音律响彻在音乐厅,传到每一位听众的耳朵里。 乍一听,前奏跟李菲菲表演的并非太多区别,只能说苏陶年的技巧丝毫不逊色于李菲菲,要说有什么超越的,也看不出。 台下的李菲菲笑了。 《24首随想曲》是她年少时期练习最多的曲子,用来压轴惊艳别人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时间,要不是想给苏陶年一个下马威,她会留到决赛的时候表演。 苏陶年,一个靠投机取巧的选手,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十多年的勤奋练习。 在李菲菲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曲目进入到八个变奏中的第一个,就是考验琴技的第一个地方。 只见,苏陶年左手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弹奏,挥动琴弓的右手时上时下,整个人的身体也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开始摆动。 她盯着琴,表演投入,一袭黑裙在音律的引领下,扬起有节奏的弧度。 黑色长发挥舞,人琴合二为一,完全跟着节奏在走,富有变化的音律出现,无论是跳跃的琶音、有力的和弦、复杂的音程、连续的仿音阶与半音阶等,她全部都完美呈现。 跟上次在小礼堂表演一样,如果说李菲菲的强项在于炫技,那苏陶年的强项则在于,让听众完全置身于音乐世界中,从而忽略她本身的演奏技巧。 好的演奏就是有这种魔力,它能让你忽略外在的一切,只专注于演奏者营造的音乐世界。 苏陶年的手快得不像话,音律复杂又富有变化。明明台上演奏的只是一人一琴,却让现场的听众听出了整个乐队的效果。 而这样震撼的效果,是因为她的超凡演奏技巧。 是谁说苏陶年在技巧上,不一定能比得过李菲菲的?她在现场演示了什么叫实力碾压! 观众听得如痴如醉,评委被彻底征服。 曲子进入尾声,所有人都明白,苏陶年小组第一,稳了。 分卷阅读78 可台上的女孩,还投入演奏着,蓦然,她一抬手,原本轻快复杂的音律渐渐缓下来。 “我的天,她改编了《24首随想曲》!” 观众席,不知道是哪个选手惊呼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又被聚焦在演奏者苏陶年身上。 是的,她不仅演示了高超的技巧性手法,还将自己的长项加入其中,在收尾的那一小段以弱奏结尾。 虽然放弃了一点技巧炫耀,可却大大提升了音乐的内涵与韵律,让原本纯技巧性的变奏附上了无比的歌唱性,让原本在华丽变奏曲中结束的乐句,在出人预料的一片宁静中结束。 后台,总导演刘春也通过拍摄屏幕看现场的表演,见到苏陶年忽然的改编,他也愣住了。 “Amazing!”一激动,在国外待过两年的他连英语都飙了出来,“She is a genius!”(她是天才!) 身后,一起注视着屏幕的宋衍,闻言,轻笑了下。 台上的女孩有多夺目,他在十多年前就知道了! 她不会输,不是他私心偏袒,而是见过她的实力。 他的微小动作引起了刘春的注意,刘春的目光还停留在显示屏上,没回头,以为身后是个工作人员,便感慨道:“苏陶年了不得,我得建议总裁签下她!不然节目一播出就得被别人挖走!”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回头,突然闯入一双静默的眸子里,“宋……宋总。” 宋衍哼了声,算是应了。 “我讲真的,你快签下她。我想给她做世界巡演。”见到正主,刘春更来劲。 宋衍却懒得理他,见苏陶年落下最后一个音,转身走了。 后台发生的事,前台一概不知。 前台,震撼在宁静中,久久不能消散。 现场所有人沉浸在刚才的音乐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苏陶年倒是抽身很快,她取下小提琴,躬身致谢,而后往边上站了点,等待主持人上台请评委为她打分。 直到主持人上台,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我的天啦,苏陶年是人吗?她这水平参加什么节目啊,直接去国外参加国际小提琴比赛啊!” “我女神太厉害了,打我们就像切菜一样!呜呜呜呜,可我好爱她!” “太惊艳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李菲菲虽然也厉害,可跟苏陶年真的不是一个水平,难怪衍神选择跟她合作!” “我发现苏女神就是个宝藏啊,在你认为是她最高成就时,突然再次给你惊艳!” …… 一声一声,全是对苏陶年的褒奖和赞扬,以及不可置信的感叹。 谁能相信,她宛如横空出世的黑马,一跃而起,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在《古典大师》的初赛,就以如此惊艳的演奏震撼了全场,仿若满级选手进了新手村,将对手杀了个片甲不留。 “经过专业评委打分,去掉一个最高分100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9.5分,苏陶年最后的得分是……”主持人报出苏陶年最终得分,“99.9分!” 满分100分,她得分99.9分,史无前例,令人震惊。 可她,当之无愧! 在苏陶年之后,还有几个小提琴选手。可经过李菲菲的炫技表演,苏陶年的惊艳演奏,那些选手的表演被比的平凡而中庸。 很快,初赛全部结束,主持人宣布了晋级的49名选手,经过评委商议,又复活了一名小提琴选手。 这位男选手排在苏陶年之后表演,其实演奏的还可以,但在如此惊艳的演奏后,分值就差了许多。 经过回忆和客观评价,评委们一直认为应该复活他。 可见,苏陶年是多大的杀器,以至于主持人宣布抽签下一期比赛顺序时,所有人都在祈祷不要排在苏陶年后面。 她一方面被选手仰慕和钦佩,一方面又被选手害怕和恐惧。 “下一轮比赛的形式,是跟乐团合奏,曲子还是由你们自行决定。50名选手取前24名,依然保留一个复活名额。”主持人介绍规则。 节目到这里,停止拍摄。 节目组的执行导演上场:“大家如果请不到乐团的,到我这里登记,节目组会帮大家请。” 跟乐团合作也是很讲究的,什么级别的乐团,跟乐团的熟悉度等等,都可能影响整场演出的效果。 周景行从评委席起身,来到苏陶年身边,语气温和地赞扬:“陶年,你太令人惊艳了!” 苏陶年礼貌道谢。 周景行主动提议:“你有想到邀请那个乐团吗?如果没有合适的,我也可以给你介绍。” 按照周景行的咖位,请来的乐团必定是国内外数得上名的,可以为苏陶年的表演大大加持外援特效,一般人都不会拒绝。 且不说想要更亮眼的表现,单从合作来说,跟顶级乐团合作也将是一次不可多得的体验,可以给以后在国际比赛中 分卷阅读79 积攒经验。 可苏陶年却摇摇头,拒绝了:“谢谢好意,我已经想好人选了。” 周景行没再强求,正准备跟她一起出去,忽然又听到执行导演又说:“请大家暂时不要离开,为了配合第一期节目的剪辑,一会还要采访一下部分评委和选手。 另外对前十名的选手,请你们找一个圈内好友,我们将采访他们对你们的评价。” 这些内容会被当成选手介绍,或者花絮在第一期节目里播出,选手们欣然接受,毕竟谁都想有更多的曝光镜头。 苏陶年是第一名,自然也要被采访一个圈内好友。 她想了想,古典音乐圈,她接触过的,好像只有周景行跟宋衍。 宋衍就算了,现在全网都在炒他们的cp,要是请宋衍点评她,估计网络要瘫痪,再说她还记得系主任的话,在没有成名前,尽量低调。 思及此,她看向身边的周景行,道:“景行,你作为评委也是要接受采访的吧。” “嗯。”周景行应道。 “那能不能麻烦你,等会客观评价一下我,不用太多,三两句就好。”苏陶年请求。 周景行知道苏陶年是为了省事,但他却欣然愿意,点头给予肯定答复:“当然可以。” 此时的苏陶年完全没想到,她一个个小小的决定,给她之后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 周景行接受采访的时候,苏陶年他们已经离开了现场。 “对哪一位选手印象最深?”周景行坐在采访间,看着给的问题卡片,自问自答,“苏陶年。” “为什么?”周景行继续,“她的表演令我惊艳!毫无夸张的锁,她的演奏震撼了全场。” …… 问题中规中矩,周景行答得也很规矩,直到最后一个环节来临,他作为苏陶年的圈内好友对她进行一个介绍。 周景行看着镜头,带了点温润的笑意,道:“我跟陶年认识很久了。 最初是我高二,她高一那年,我们在一个省级音乐比赛上,因为练习场地有限,我们曾共用过一间练习室。 那时的她,小提琴技艺就相当惊艳了,我完完全全被她吸引,于是彼此留了联系方式。 只是可惜,她因为个人原因,当初并没能参加比赛。 不过也没关系,即便错过了很多年,可她的优秀并没有被掩盖,大家很快会看到,光芒万丈的苏陶年。 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小提琴手。 无论是年少时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而正是这些话,让苏陶年的背景身世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第二本预收文《偏执占有》,求预收QAQ 一个狗血文:偏执阴鸷男主VS替身女主 追妻火葬场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放弃我,别忘了我曾求你留下来。 * 大家放心,全文不会很长,想要的剧情都在安排中。 我会尽量多码字,一定在年前完结。 第35章 因为有宋衍跟苏陶年合奏的预热,由恒达集团出品、苏陶年和周景行参与录制的《古典大师》节目,在播出伊始,就得到了空前关注。 在第一期,就一跃成为综艺节目的收视冠军。 【妈妈呀!我苏女神是什么仙女,呜呜,怎么可以把小提琴拉得这么好听,我要哭惹!】 【天啦!神仙打架有没有!我本来以为李菲菲已经很牛皮了,再听苏陶年的演奏,只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姐看完这个节目,把我小侄女送去学小提琴了!】 【选手是神仙打架,评委也个个牛皮,点评好到位啊,感觉这节目就是古典音乐的行走的教科书!!!】 【我彻底被苏陶年折服了!宝宝,你在妈妈心里永远100分!!!给妈妈冲冲冲,冲向冠军,冲出国门,站在国际顶端,身披五星红旗,让外国人也看看我们的宝宝多么优秀!】 …… 这是大家看到选手表演环节时,发出的感慨,半数以上的观众都在讨论苏陶年惊艳绝伦的演奏。 节目接近尾声,是评委和选手好友采访环节,原本用来介绍选手的程序,被刘春别出心裁剪辑成,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普及古典音乐的片段,再次让节目化繁为简、推陈出新。 周景行对苏陶年的点评与介绍被播了出来。 于是,能跟宋衍合作大师课,让周景行高中起就倾慕的苏陶年,一下子成为全国人民关注的对象。 带有苏陶年标签的热搜冲到第一,各种网页新闻络绎不绝,连公众号都将她作为各种吸人眼球的标题,发布各种贩卖焦虑的内容。 曝光度就大,讨论度就高。 【卧槽,苏女神居然是我校友,我也是在林城的振林学校读的。】 【振林学校是一所贵族高中,可见,苏女 分卷阅读80 神的家庭背景一定不差。】 【自然不差,苏城人民告诉你,苏陶年的父亲可是苏兴至,苏氏集团的总裁!人家是地地道道的千金名媛!】 【楼上的仁兄少说了一条重要信息,苏陶年其实是苏家养女。】 【苏女神其实蛮可怜的,父母双亡,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更多的就不说了。只能说,优秀的人不管经历了什么,最后还是发光发热的!】 ……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一夜之间,苏陶年所有身份背景全部被曝光出来。 关键,这些信息都是网友在各种贴子或者新闻下评论曝出来的,成百花齐放的状态,恒达集团宣传部门将消息压下去时,苏陶年的一切已经在全网传开了。 就显得,宋衍这个总裁特别无能似的。 他在公司训斥了一干人等,又重新调了几个得力干将在宣传部,才回到半山墅。 在门口,他还接到了林清彦火上浇油的电话。 振林学校是林清彦名下集团的产业,他与他的妻子苏夏也是振林学校的同学,在得知苏陶年也来自振林高中时,特意打电话来邀请苏陶年参加振林学校十周年校庆。 宋衍难得怼了他一句:“十周年就庆典,是知道振林办不长是吧?!” 挂掉电话,他刚进门,就见苏陶年拿着外套从楼上下来,准备出门。 “我妈想跟我见一面。”苏陶年道,“我出去一趟。” 宋衍微微思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阻止苏陶年,直言:“我陪你去。” 苏陶年行色匆匆的脚步顿了下,转头看了宋衍一眼——他神情认真,目光坚定,并不是说说而已。 想到上次她跟父亲爆发冲突时,宋衍给她的勇气和帮助,苏陶年点点头:“好。” 蒋敏敏在咖啡厅见到苏陶年身边的宋衍时,怔楞了片刻。 “妈妈,你找我什么事?”苏陶年坐在蒋敏敏对面,将身边的位置留给宋衍。 宋衍相当自觉,扮演好妇唱夫随的角色,从善如流地坐下,而后从旁边抽了一本财经杂志,兀自翻看起来。 一副我不打算插入你们的话题,仅仅是陪伴的模样。 蒋敏敏在宋衍身上打量了两眼,又看了一眼苏陶年。 意思明显,她不希望宋衍在场。 苏陶年只是浅笑一下,装不懂。 一时间,蒋敏敏情绪很复杂,一方面她为宋衍给苏陶年撑腰高兴,一方面又为苏陶年将宋衍划为自己人,而她跟苏兴至是外人而难过。 她轻抿一口咖啡,将眸底的情绪压下。 “年年,你爸爸都告诉我了。”蒋敏敏双手放在桌上,抱着咖啡杯,显得有些紧张,目光忧郁地望着苏陶年,“是我们当初误会了你的意思。” 蒋敏敏又扫了一眼宋衍,见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杂志世界,才继续低声道,“我记得自高中起,你就到处跟人说宋衍是你男神,来云城上大学那一年,不知道你跟谁在客厅打电话。 我听到你说,‘我当然是喜欢我男神宋衍啊,要嫁也嫁给他。’ 那会,妈妈真的以为你是真心实意喜欢宋衍的。 所以,当你因为不能比赛而难过伤心的时候,妈妈就想你有个幸福而快乐的下半生,说实话,我们苏氏集团虽然不如恒达,但保你衣食无忧也绰绰有余了。 所以……” 蒋敏敏有些急,伸手盖在苏陶年的手背上,目光真挚而忧伤地望着她,“年年,爸爸妈妈从来没把你卖给……宋衍。” 宋衍终于从杂志里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扫了眼娓娓道来的蒋敏敏。 苏陶年更懵,她皱皱眉,问:“不是,妈妈,你的意思是,我跟宋衍的联姻,是你们认为我喜欢他?” 闻言,宋衍又侧头看了苏陶年一眼。 蒋敏敏这会没空在意宋衍了,继续将下半段秘密说出来,“是的。我们怕你唯一的梦想破灭了,受不了。我就劝你爸爸想想办法,让你能嫁给喜欢的人。 你爸爸跟宋衍有过一点交集,就去试探了下他的意思。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没过两天,宋衍那边就传话来,同意了。 我们怕你觉得突然结婚太奇怪,就编了个苏氏集团资金链出现问题,让你过去联姻的谎话。 如果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宋衍,我跟你爸爸万万不可能做这种事啊!” 蒋敏敏越说越激动,“年年,你放心,我们绝不委屈你,如果你跟宋衍没感情,现在就离婚,爸爸妈妈养你一辈子。” 来撑场子,却被过河拆桥的宋衍:“……” 苏陶年看看蒋敏敏,又慢慢将目光移至身侧的宋衍身上,冷声问:“宋衍,到底怎么回事?!” 蒋敏敏也适时抬头看向他。 面对母女两人质问的目光,宋衍将杂志合起来,轻轻回视苏陶年,用商量的口吻问:“回家说?” “就在这说。”苏陶年从蒋敏敏手中抽回手,抱臂,定定地 分卷阅读81 望着他。 反正她连根本不喜欢他和离婚的话都说过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也交代清楚了,这会也不在乎形象了,年少时期小霸王的模样渐渐暴露。 宋衍垂眸,静默的目光在桌边的咖啡上转了一圈后,又落在苏陶年清亮的眼睛上,淡淡道,“因为你的名字和爱好。” “苏陶年,小提琴?”苏陶年下意识给出答案,脑子一转,灵光一现,盯着宋衍拍了下桌子,“雾草,我知道了,你把我当成你白月光的替身了! 怪不得你一直试探我,问我知不知道年艺音! 我不知道,我不是! 看到网上扒我的信息了吧,我以前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来苏家前叫李陶年,不是什么年艺音!” 苏陶年觉得自己像个傻逼,被宋衍跟苏家父母耍得团团转! 苏家父母以为自己是好心圆她的梦,宋衍以为找到了白月光,关键他们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害她夹着尾巴做人,跟宋衍斗智斗勇了那么久,都快精神分裂了! 不,他们也问了。 可那会,她作为一个表演生涯完全断送的苏家养女,能不答应父亲的条件救苏氏吗?又敢得罪金大腿宋衍吗?! 气归气,可得知真相后,她的心,又蓦然一软。 最起码,父母是真的疼她的,而宋衍…… 苏陶年倏地把目光对准宋衍,气咻咻地道:“怪不得,网友扒了我的全部,就是扒不出你是我老公,留着后手啊?! 宋衍,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我?我说的是我!苏陶年!不是你的死了的白月光!” 宋衍嘴角浮现笑意,当着蒋敏敏的面,答得顺从又坚定。 丝毫集团总裁的影子都不见,倒像个妻管严的好丈夫。 “要你。” “如果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公开。” 苏陶年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间也没能分辨出宋衍的话是真是假,正准备再详细问问白月光的事,忽然接到沈屿的电话。 “沈大头,什么事?”脾气还在,苏陶年的语气算不上好。 沈屿在电话那头苦笑一声。 苏陶年还是那个苏陶年,可他沈屿早就不是那个沈屿了。 闭了闭眼,沈屿扬了点尾音,让声音听起来轻快高兴些:“小苏苏,我跟小树林在一起了。” 又是一记重磅,苏陶年直接站了起来,言语激动:“雾草,你们两个瞒着我搞到一起了?虽然十分不厚道,但还是恭喜恭喜! 我可警告你啊,沈大头,你要对深深好点,不然小心你年哥的脚。” 苏陶年讲电话的时候,宋衍就静静望着她,十分享受且愉悦的样子。 沈屿保证了两句,跟苏陶年结束了通话。 苏陶年心情好,连带着看宋衍都顺眼了不少,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冲蒋敏敏道:“妈妈,没其他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我还要备战后面的曲目。” 蒋敏敏将宋衍看苏陶年的眼神净收眼底,苏兴至疼她、爱她了一辈子,男人什么眼神是爱,她最清楚不过。 不再纠缠让苏陶年离婚的事,她心情轻快地应允。 没了依附宋衍的心理负担,回去的路上,苏陶年再也按捺不住,拍了拍宋衍的胳膊,十分霸气地道:“老实交代,白月光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理了一下剧情,差不多元月初就可以正文完结。 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一些剧情我安排在关键点了,所以会慢慢铺开。 后面,我会尽量多更,让大家少些等待。 如果大家觉得文不符合期待,弃文不必告知哈,作者写文不易,我需要鼓励!(狗头) 彻底没存稿了,每天码完再放,大家可以每天晚点来看。 对啦,圣诞快乐! 第36章 宋衍正开车呢,闻言,侧头看了看苏陶年,正好将她鲜活的表情捕捉到。 他记得,小时候的苏陶年也是这样,拍拍他的胳膊,神气活现地说:“豆芽菜,你猜我能不能把这个酒罐扔进垃圾桶?” 明明还是这条街,明明还是熟悉的风景,宋衍忽然就觉得一切都不同了。 街道更宽广,风景更漂亮,世界更美好。 宋衍没想瞒着苏陶年,关于她丢失了一段记忆的事,他也在查。 在她跟父亲闹翻那一回,他曾自私地想告诉她一切,关于她的,关于他们的。 可查到的真相,加上刚才蒋敏敏说的话,让他犹豫了。 其实,只要苏陶年是快乐的,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她叫年艺音,因为妈妈是音乐老师,父母希望她长大能成为一名学音乐的艺术家。”宋衍望着前方的路,目光温柔,语气轻缓。 只是介绍一个名字,就像醉入爱河的模样。 苏陶年撇撇嘴,不想看对白月光如此温 分卷阅读82 柔的宋衍,在心里吐槽:白光月的父母取名真不怎么样。 “她小提琴拉得很好,可性子很跳脱。”说到这里,宋衍侧眸看苏陶年,勾了点嘴角,“跟你现在一样。” 苏陶年一回头,就闯入宋衍深情的眼眸里,温柔似水,情深是海。 好似,她就是他最珍贵的心上人。 一时间,苏陶年的心跳有点快,分不清宋衍的温情是陷入回忆里,还是真的对她。 “怪不得!”苏陶年抱臂,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掩饰自己渐渐朝宋衍靠近的心,也掩饰了内心的失落。 宋衍一回头,恰好看到苏陶年侧头转向窗外时,一不小心流露出的难过的表情。 心头一紧,宋衍在心里叹了口气,紧接着按动转向灯,打了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 还有十分钟不到就能到半山墅,苏陶年看向宋衍,茫然问:“怎么了?” 宋衍松掉方向盘,解开安全带,侧身对苏陶年,认真且严肃地问:“年年,你就没怀疑过,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当然怀疑过,但她根本不是。 “你做梦呢?”苏陶年哼了声,像是不服气,“我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你!” 宋衍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道,“我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辗转几回,我被徽城绿林县的一家普通夫妻收养。 我养父靠采石为生,在我十岁那年,遭遇塌方,脊椎骨断裂。 他瘫痪在床,养母外出务工,我就照顾他。后来,养母也被查出得了心脏病,我被迫辍学。 也就是那会,我遇到了……” 宋衍看了一眼苏陶年,加重语音道,“……你! 是你帮我赶跑了欺负我的不良少年,是你用所有的零花钱帮我缴了学费。 不仅如此,你还经常带我去你家吃饭,你父母对我都很好,资助我上学,教我一些防身术,还帮我照顾母亲。 那会,你父母让你学小提琴,你偶尔还会带着我,去蹭钢琴课,我就是那会学的钢琴。” 宋衍说到这,像是被回忆甜到,嘴角浮现笑意。 苏陶年沉浸在故事里,如若不是知道她的家乡根本不在徽城,她都要信以为真了。 毕竟,宋衍描绘的过去过于美好,而故事的女孩跟她又太像。 如果他是宋衍,遇到自己,也会认错人吧。 “直到十三岁那年,我父母找上门,要带我回云城。因为养母的病,我答应了。”宋衍脸上的笑意消失,静静凝视着苏陶年,“可是年年,你知道吗?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会自私的留下。 这样……”他拾起苏陶年的手,闭上眼,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声音颤抖地道,“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手背上,宋衍温热的唇还在,苏陶年心里一阵阵难过。 不知道是为宋衍难过,还是为自己不是故事中的女孩难过。 好半晌,宋衍才轻笑一下,将她的手指插入自己的指缝中,十指紧扣,温柔继续,“我知道你小时候出过意外,记不起我也没关系。 以后,我们都要在一起。” 见识过冷漠疏离的宋衍,也见识过霸道强势的宋衍,忽然见到温柔深情的他,苏陶年心里又甜又酸。 甜的是,宋衍现在的告白是对她。 酸的是,宋衍现在的告白不是她。 她确实出过车祸,在被苏家接回的那一年,后来就不记得很多事了。 苏兴至跟她说过的,她的身世,跟宋衍阐述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也查过,孤儿院记录的档案,她的家乡,以及关于亲生父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可能是年艺音。 可宋衍的笃定,还有当初宋衍在苏兴至面前说的话,让她开始错乱。 或许,她真的是年艺音,也说不定? “那等我比完赛,我们一起回徽城看看?”苏陶年望着宋衍,请求。 或许,她真的是宋衍要找的人呢? 宋衍的回复,是一个温暖而绵长的吻,像是在弥补错过的漫长时光。 * 《古典大师》第二期比赛内容,是参赛者跟乐团的合作。 =初~雪~独~家~整~理= 因为突然爆红,苏陶年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有了好资源的她,选择的却是云城音乐学院乐团,一个在国内根本排不上名,甚至可以说是草台班子的乐团。 她选择的曲目是《春天》,跟在云城音乐节表演时,一模一样的曲目。 像是特意证明给曾经嘲笑过她的观众看,她,苏陶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 因为比赛前,选手的情况都在保密状态,所以李菲菲见苏陶年跟校友们上场时,也吃了一惊。 这一次,她牺牲了很多,终于换来了跟国内最好乐团——爱乐乐团合作的机会,她相信,无论苏陶年表现多优异,有校友们拖后 分卷阅读83 腿,再加上她有顶级乐团的加持,一定可以胜过苏陶年。 可令人惊讶的是,明明是同一首曲子,同一个乐团,可这次的苏陶年跟那日的她,却有了质的不同。 她的技巧依然熟练,可状态更投入,对曲目的改编也更大胆。 春天,春意盎然,春心萌动,她完美将充满朝气和甜蜜的季节用奏鸣曲的方式呈现出来。 小提琴的声音像春天里的一只小鸟,欢快引领,其他乐器声,像刚苏醒的万物,蜂拥配合。 《春天》的生机和暖意,在整个演播厅久久不能消散。 如同经久不息的掌声。 “谢谢。”苏陶年带领乐团致谢,“请大家多多支持云城音乐学校乐团。” 众人下台时,看着被同学和校友簇拥着的苏陶年,李菲菲忽然就很难过。 如果她没猜错,节目播出后,不只是苏陶年,连云城音乐学校乐团也会跟着火一把。 不管是被众人簇拥,还是带领学校出名,本来应该是她这个专业课第一的人该有的。 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成了苏陶年呢? 她明明足够努力,也足够优秀了,为何偏偏每次都输给苏陶年呢? 表演结束后,李菲菲依然想不通这个问题。 “命运太不公平了!”从卫生间出来时,李菲菲踢了一脚垃圾桶,愤愤不平地将手中的纸巾丢掉! “觉得命运不公平吗?”突然,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出现在她身侧,“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呢?” 李菲菲闻声,猛然看过去,问:“你是谁?” “怎么,幕后老板都不认识了?”那人道,“你在网上黑苏陶年的那些帖子,可是我提供的素材。” 李菲菲动动了嘴角,惊讶无比:“你,你是……” “是我。”他扯了扯嘴角,笑了声,相当邪魅不羁,“老实讲,你想扳倒苏陶年是不可能的。 我查了点苏陶年的资料,我觉得有一个人可以,有兴趣吗?” 李菲菲那可太有兴趣了。 再次回到前台听下期规则的李菲菲,虽然拿了个第二,却比拿第一的苏陶年开心多了。 执行导演上台:“下一期比赛形式还是合作,今天入围的前十名的选手,可以自行找一位搭档,合作表演。合作对象可以是评委,但参与了表演,就不能再打分。 最终决出前五名,前五名里采取车轮PK赛形式,选出一二三名。” 李菲菲刚在后台就得知了规则,那人还帮她选好了合作对象,这会心情相当不错,居然愿意走到苏陶年身边,跟她说话。 “网上投票的第一第二,分别是你跟衍神和周景行的合作,你打算选谁?”身后就是校友和同学,李菲菲的加入,让不明真相的观众觉得云城音乐学院氛围真好,同学情谊也不错的感觉。 特别是,苏陶年跟李菲菲总是包揽一二名,再加上今天学校乐团的出色演出,大家对云城音乐学院简直佩服得不行。 跟谁合作,其实苏陶年已经有了决定。 刚才,周景行又给她发了信息,请他圆一个梦,跟他合作一回。 苏陶年没敢立刻回复,把周景行的问话截图发给了宋衍,想取得他的同意。 宋衍愿意跟她分享秘密,她也不想有事瞒着他,毕竟上一次,宋衍吻她时,她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她愿意跟宋衍尝试看看。 没想到,李菲菲问她这会,宋衍的信息来了。 大腿:【到休息室来。】 苏陶年笑而不答,偷偷溜去后台了。 周景行见苏陶年一人去了后台,就紧跟着过去了,想要一个确切的消息。 苏陶年跑得快,三两下,周景行就没看到她的身影了,他正纳闷,四下环顾,忽然就发现她的休息室有声音。 “你怎么来了?”是苏陶年的声音。 “唔……”忽然,她发出一声呜咽,接着就是挣扎的声音。 周景行一急,赶紧抬步跑过去,隔着门缝,刚准备唤她,就见—— 他矜贵冷漠的偶像宋衍,正掐着苏陶年的腰,将她抵在墙上,吻得霸道又温柔。 在苏陶年被吻得喘不过气,开始锤宋衍胸口时,宋衍才放开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眸光暗沉危险。 “你老公到底哪里比不过他?让你次次舍近求远?”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 第37章 “嘭”的一声,周景行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就见到刘导带着一群人过来了:“景行,看到苏陶年了吗?” 周景行下意识朝休息室看了一眼,刚想挡挡,刘导一个侧身,直接将没关严实的门推开:“陶年,中午大家一起聚个……” 时间倒回到一分钟之前。 苏陶年是不服的 分卷阅读84 ,她觉得总不能每次接吻招架不住,只有她。 于是,她将头靠在宋衍胸膛喘着气,摆了摆手迷惑敌人:“我错了,我找你,再也不敢找他了。” 小霸王变乖了,宋衍的心跟着一软,扶着的她的腰,垂头问:“还能站住吗?” 就是现在,苏陶年猛然抬头,直接在宋衍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刘春推门,身后一众评委和选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在台上霸气侧漏的苏陶年,即便被总裁堵在角落里,依然霸气侧漏,直接咬住了对手的命脉,而对手…… “出去!”对手将女孩抱在怀里,冷冷地扫了罪魁祸首刘春一眼。 刘春赶紧关上门,与一众傻了眼的评委、选手们面面相觑了会。 有人疑惑:“宋总跟苏小姐在谈恋爱?” 刘春明白在场人怎么想的,苏陶年再优秀,跟早就站在云端的宋衍比起来,依然是不够看的。 他正在措辞,考虑如何回答,身后的沈鑫忽然拍了拍,一脸惊恐得道:“刘刘刘……导,我我我我……刚在直播,怎怎……么办?” 刘春吓尿了,又飙出英文:“What\039;s the fuck!” 门外的人震惊、慌乱、好奇…… 屋内的人—— 宋衍曲指勾住苏陶年的下巴,使她被迫仰视他,带着浅淡的笑意,沉声问:“听到了?有人在直播,满意了吗?” 苏陶年微垂了下目光,扫了眼宋衍的喉结,上面还有她刚才作恶的痕迹。 “嗯。” 下巴被钳制,她只能小幅度点了下头,睫毛跟着颤抖,哼着应了声。 她好胜,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只要能赢他,就会因得逞而快乐。 宋衍盯着她带着点氤氲雾气,却坚定的眼神,心微微动,又垂头去啄了一下她的唇。 尽管不舍,还是没敢深入,毕竟外面还有事等着他处理。 “把我微博关上?”宋衍松开她,示意门外。 苏陶年理亏,没敢反抗,在宋衍不知道何时又关注她的微博上,点了个回关。 短短两分钟,网上已经炸开了锅,无数人挤到宋衍、苏陶年、节目官方下面问刚才的直播怎么回事。 事情瞒不住了,刘春一撸头发,正准备带着沈鑫去领死。 “雾草,总裁发博了!”面如菜色的沈鑫正在观察网上动态,忽然就大叫一声。 众人齐刷刷拿出手机,只见两年未更博的宋衍回复粉丝一条微博。 @宋衍:根据世界古典音乐比赛规则,选手参赛,亲属不可做评委。另外,介绍一下:@苏陶年,我太太。//@最爱衍神:啊!为什么衍神不去《古典大师》做评委啊?! 众人:!!! 唯有刘春拍了拍心口,神经衰弱地念叨:“还好,捡回一命!” 在所有人震惊时,休息室的门打开,衣冠楚楚的宋衍,牵着优雅漂亮的苏陶年出来了。 无论刚刚怎么兵荒马乱,这一刻所有人立马站直身体,收敛表情,齐齐整整喊了声:“总裁好。” 宋衍淡淡颔首,看向刘春,语气冷漠至极:“不是要聚餐?” “不敢,不敢,我们现在要回去加班了。”刘春撞了下沈鑫,“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微博瘫痪吗?” 众人做鸟兽状,唯有周景行留在最后。 周景行站在两人对面——他的偶像矜贵英俊,他喜欢的人象优雅漂亮,宛如一对璧人。 刚才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认清了真相。 他牵了点笑,看了眼苏陶年,最终将目光移至宋衍脸上,温声道:“偶像,对陶年好一点,否则我就要抢人了。” 宋衍静默回视,回应:“不好意思,你不会有机会了。” * 《古典大师》第三轮比赛,是双人合作。 因为宋衍突然公布跟苏陶年的关系,节目的关注度再一次创下新高,众人翘首期盼看一期国民最强夫妻联手演绎,可令他们失望的是,苏陶年选择的搭档是周景行。 倒不是宋衍大度,给他的铁粉周景行与他老婆合作的机会,主要是他临时有事飞了国外,短时间都回不来。 周景行一如往日温润儒雅,对苏陶年如老朋友一般,丝毫芥蒂也没有。 两人的首次合作,选择了一首苏格兰民歌《友谊天长地久》。 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前半段抒情,宛如年少时光娓娓道来,演奏过程中,周景行与苏陶年有几次对视,默契完美。 后半段演奏,苏陶年再次发挥特长,进行改编,将调子拉高拉紧,变成振奋人心的鼓舞,仿若让人看到无线光明的未来。 整首曲子在他们的全情演奏下,宛如讲述了一个故事。 故事里,一对少男少女,彼此帮助、相互提携,跨越困难和阻挡,一步一步走向更高、更远处。 逝去的青春时光,迎来的将是美好未来。 分卷阅读85 遗憾有之,更多却是释然与激励。 演奏结束,两人又相互对看一眼,彼此眼里都有坦荡的笑意,两人牵手,向台下致意。 如果说宋衍跟苏陶年的合作是惊艳绝伦、畅汗淋漓,那周景行跟苏陶年的合作攻击性则小很多,给听众更多的是娓娓道来的舒适感,可以牵动人心底的思绪,温暖而美好。 一如他们两个人——宋衍永远给人惊喜,是站在云端的神;而周景行更温润亲和,像个邻家哥哥。 他们的合作很成功,该传递的情绪都完整被听众接受,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尖叫、有人鼓掌,为他们刚才的《友谊天长地久》,也为被牵动出的逝去的青春回忆。 在李菲菲表演之前,苏陶年的分数始终第一。 李菲菲上场后,轻轻一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一个身着白色拖地连衣裙的女孩上了场。 女孩长裙拖地,身材高挑,提着小提琴一步步朝台上走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苏陶年也被惊艳到了,问身边的周景行:“这位仙女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身后的观众同样疑惑,但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台上的女孩移不开。 太漂亮了,即便是苏陶年,也少了一份她身上不谙世事的仙气。 “她叫Susan,初中就去欧洲学小提琴了,常年在国外,不被国人熟知。”周景行低声解释。 李菲菲跟Susan表演的是小提琴二重奏,两人合作的曲目叫《华国情》,是一首原创曲目。 两人各立一边,李菲菲身着黑色短裙,Susan身着白色长裙,两人时而合作,时而单奏。 李菲菲发挥特长,负责技巧性的部分,Susan则负责情感抒发部分,在合作的部分,因为有Susan的引领,李菲菲也超常发挥。 一首《华国情》,浓烈而饱满的情感,令人眼花缭乱的琴艺,在两人的合作下演绎的淋漓尽致。 掌声经久不息,苏陶年也深深被折服。 “Susan很厉害!”她一边鼓掌一边打量台上荣辱不惊的女孩。 周景行也同意:“是厉害,李菲菲这场完全不一样了。” 而这,全是Susan引领的功劳。 最终打分出来,李菲菲这组以0.1分的优势超越了苏陶年跟周景行。 这是李菲菲第一夺冠,她恨不得立刻跑到苏陶年面前嘲笑她,可想到网上曝出她是宋衍的妻子,李菲菲忽然就觉得命运真的太不公平了! 苏陶年,果然是被上帝宠爱的孩子。 李菲菲呼了口气,又将笑意挂在脸上,看了一眼身边的Susan,Susan也冲她笑笑。 她懂,现在不能乱了计划,等到柴可夫斯基比赛,才是给苏陶年致命一击的绝佳机会。 让苏陶年曝出身家背景吧,让苏陶年成功登顶吧,现在站的多高,到时候跌的就有多惨! 苏陶年被上帝宠爱的够久了,很快就会被抛弃的。 思及此,她主动向苏陶年介绍起身边的女孩:“陶年,这是Susan,她也报名了柴可夫斯基小提琴比赛,到时候我们都是对手哦。” 苏陶年对Susan印象很深刻,一是她的外表与气质,二是她的琴艺。 老实讲,她觉得这两样,Susan都比她更好一点。 Susan虽然看着跟她们差不多大,但琴艺已经相当老成了,又有很浓厚的个人风格,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但苏陶年还是很佩服她的,跟她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因为考虑临近过年,大家行程都很赶,节目组决定将最终的决赛也一并录制了。 前五名出来后,是车轮战,跟街舞里的抢七大战一个意思。 按照抽签先后顺序表演,A和B演奏同一个曲子,由评委选择一位胜者,胜者继续跟C比赛,而淘汰者则排到末尾,如此循环,直到最先拿到四个“胜”的人出现,就是第一名,以此类推。 可谓相当考验曲库量与体力。 Susan下台时,冲李菲菲和苏陶年各说了一句加油。 苏陶年的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优势,又有技巧加持,很快成为第一个四“胜”选手脱颖而出。 尽管早就料到结局,但她每一次的惊艳演奏,还是让现场观众发出阵阵尖叫和欢呼。 在苏陶年胜出后,李菲菲好像看淡许多,正因为如此,让她在接下来的车轮战中炫技成分少了,情感流露多了,反倒让评委几次投了她的票。 最终取得了决赛第二的好成绩。 节目录制结束,苏陶年回半山墅,给宋衍打了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宋衍自从跟她坦白身世后,也大致给她介绍了下养父母的情况,养父在多年前就去世了,而养母因为他回到云城,有了更好的救治条件,之后一直在国外疗养院。 他这次紧急飞国外,是养母病情恶化。 想到 分卷阅读86 宋衍此时应该在忙,她也没在意,问了问他在国外的情况,并将自己遇到Susan的事给他发了两条微信,顺带感慨了可能柴可夫斯基比赛拿不到好名次。 发完,也没回应,她就去洗澡了。 等再出来,宋衍的信息刚好回过来。 大腿:【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苏陶年笑笑,虽然知道情话不能信,依然觉得心里又甜又暖。 她正打字,宋衍忽然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大腿:【年年,我养母睡着了,不方便打电话,麻烦你去我书房中间抽屉找一份她的医疗记录,拍个照片发我。】 苏陶年立刻裹了件外套,去了宋衍的书房。 书房中间抽屉有密码锁,她按照宋衍的发来的数字解了锁,翻了翻,很顺利找到医疗记录,拍完照给宋衍发过去。 她将记录放回抽屉时,忽然发现一个牛皮密封袋,袋子上写着“苏陶年调查结果”几个字。 她疑惑了下,将密件取了出来,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要聚餐,回来码字,会晚。 争取下周完结,爱你们。 第38章 薄薄的几张纸,上面有她的所有介绍,而这一切都跟苏兴至曾跟她说的身世一样。 苏陶年快速扫过,翻到最后一页,是黑体加粗的结论。 【经调查,苏陶年不是年艺音。】 “轰”的一下,苏陶年觉得脑袋被一颗炸弹轰了,一片空白,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的目光反复在最后一行字上游移,明明是最简单的汉字,她好像突然就不认识了。 所以…… 宋衍骗她?! 他为什么要骗她?! 那些过去,故事里的人,从来都不属于她,又为什么要强硬地加在她的身上? 她都艰难说服自己,是苏兴至在骗她,准备节目结束后真的跟宋衍去徽城看看了。 为什么明明知道她不是年艺音的宋衍,要欺骗她呢? 只是让她也彻底相信自己是白月光吗?然后他就可以毫无负罪地跟自己在一起,圆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梦?! 苏陶年跌坐在椅子上,攥着手中的几页纸,指节泛白,胸口起伏不定。 她分析不出宋衍的目的,但很生气,也很难过。 如果从不曾拥有,也不会期望。怕就怕得到又失去,才最失望。 将密件装回信封的时候,她的手都是抖着的,闭了闭眼,有温热的液体滑出。 心,隐隐作痛,居然比知道父母将她“卖”给宋衍时,还要痛。 她就知道得到越多,失去越多,哪有人一直幸运,一直被上帝眷顾。 看吧,她拿到了节目的第一名,就迎来宋衍给她的致命一击。 苏陶年长舒一口气,抬起手背在脸上抹了两把,胡乱擦了一下眼泪,拿出手机拨宋衍的电话。 一声一声,始终无人接听。 连续不断的忙音,就像永远也等不到的答案,苏陶年原本愤懑的心也渐渐平息下来。 想到养母对宋衍的重要性,苏陶年最终放弃了继续拨打电话,她觉得这种事当面谈或许更好一些,毕竟他们的感情本来就不牢固,总不能一上头就离婚吧? 如果是最初,她或许真的做得出。可这些时日以来,宋衍对她的呵护和宠爱,对她的霸道与温柔,对她的启迪与指导,她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付出了真心。 感情不是物品,给出去就很难再收回来! 苏陶年这一等,直接等来了年末,也等来了宋衍养母去世的消息。 宋衍跟养母相依为命多年,是为了救养母才同意回到云城的,感情比亲生父母更深厚。 将心比心,苏陶年能理解宋衍的心境。 人是在国外火化的,宋衍直接带着骨灰盒去了徽城,苏陶年作为他的妻子,也请求了一起去。 一是分开太久,苏陶年很想宋衍;二是她想看看宋衍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确切地说,是跟年艺音生活过的地方。 宋衍安排容越陪同苏陶年一起过去。 因为路途近,他们先到。 因为全网都知道了宋衍跟苏陶年是夫妻,绿林县的县长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拜访了她。 苏陶年待在酒店也无聊,就请县长介绍了个当地导游,带着她在绿林县转转,特别是当初发生重大山体滑坡的小镇。 县长没多考虑,连连应下,安排了自己最信赖的秘书小马,跟另外一位熟悉当地风土人情的女下属陪着去的。 “宋夫人,这里就是绿林镇了。”小马隔着车窗为苏陶年介绍,“宋总投资的‘思年’项目就在里面。” 苏陶年正认真看窗外的风景,闻言一愣:“什么项目?” “‘思年’项目。”介绍完,小马才像猛然响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原来如此!上次宋 分卷阅读87 总来的时候给项目命名,我还以为是结合当地风土人情,追思当初在山体滑坡中去世的年姓人家。 原来是表达对您的思念和爱慕,是我逾越了,对不住。” 事实上,小马脑补的还远不如此,他都猜测面前的宋太太是不是宋总当初要找的女孩。 思年,思的是年艺音,并不是苏陶年。 不知为何,小马的话像根针,扎了她的心。 其实还是介意的,无论对方是不是早就长眠于地下了。知道宋衍为她做的一切,她还是觉得很酸。 “那去看看吧。”苏陶年望着前方连绵的山脉,道。 项目的大门做的很漂亮,古色古香,跟当地的风土人情融为一体。 上面写着规规整整的两个大字——思年。 苏陶年认得那字,是宋衍的字。 只是,这两个字一笔一划都工整规范,像是倾尽了所有心思和爱意去书写一般。 宋衍确实是个重情的人,无论是他的养母,还是曾住在这里的姑娘。 苏陶年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说是避暑山庄,苏陶年却发现这里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没有华丽的酒店和娱乐设施,相反是一些搭建的住宅楼和商铺。 “这是?”苏陶年指着不远处像一条小街道的山庄问。 小马立马回复:“宋太太,是这样的。这里的每一处景物和建筑都是仿十多年前的绿林镇的。 您看,这处二层小楼,曾是镇长的家。那边的早点铺子,是绿林镇曾经生意最红火的店铺。 哦,对,还有那边的绿林道,这可了不得了,是我们绿林县响当当的武术馆。 当时的馆长有个女儿也是学小提琴的,叫……” “年艺音。”苏陶年望着不远处飘着“绿林道”旗子的建筑,报出名字。 小马眼睛一亮,心道事情不会真的如此奇妙吧! 苏陶年走过去,推开门,环顾馆里的一切——院子里是梅花桩和练功夫的架子,四周是大小一致的房间,有一间的门口挂着一个粉色的小熊。 下意识的,她就觉得那是年艺音的房间。 苏陶年走过去,推开门,屋内所有的摆设跟普通小姑娘的房间没什么不同,粉嫩可爱,唯一吸引她目光的是房间边上的小提琴与钢琴。 钢琴跟半山墅那一架一样,宋衍代言的“恒久”品牌,而小提琴,是她没听过的牌子。 不会错了,这里的一切,真的是“思年”。 苏陶年深吸一口气,再也没勇气继续看下去,直接回了酒店。 宋衍书房的密件,绿林镇的“思年”项目,像是横亘在她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吞不下,吐不出,十分难受。 以至于,向来很少生病的苏陶年,可能是吹了山风的原因,直接得了重感冒。 宋衍抵达酒店时,她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她能感受到宋衍试探她的体温,帮她换额头上的毛巾,甚至能听到宋衍轻轻唤她“年年。” 可苏陶年就是睁不开眼,觉得全身都很沉重,像她的心情。 在断断续续的梦里,她听到宋衍一声又一声地唤“年年。” 她正准备答应,忽然就见到另外一个女孩转身,笑嘻嘻地冲宋衍笑,然后甜甜地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手牵手,当着她的面走远了。 她拼命喊他,可宋衍再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宋衍,宋衍……”苏陶年烧得迷迷糊糊,始终不停地唤他的名字,慌乱不安,痛苦难受。 宋衍心疼坏了,他抓住苏陶年的手,一声一声安抚:“年年,我在。” 折腾到半夜,宋衍都准备送她去医院时,苏陶年才终于沉沉睡去。 她始终抓着他的手,像生怕弄丢了他,宋衍心里又酸又疼。 他们错过的那么多年,他的年年又是怎么过的?会不会也曾有这样一个生病的夜晚,反复叫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陪着她。 可他又在哪里呢? 那些漫长而孤独的光阴,他的年年一个人害怕吗?辛苦吗?有人依靠吗? 宋衍抬手摸了摸苏陶年的脸,因为发着烧,还烫着。 那温度像是传到了他的心上,滚烫。 宋衍看了一眼被苏陶年紧紧抓着的手,苦笑一声,如夜风一般轻言:“年年,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从此岁月漫长,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当晚,宋衍躺在苏陶年的身侧,陪了她整夜。 次日早上,宋衍安排好一切,再三确认苏陶年真的退了烧,只是在睡觉,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按照原计划给养母下葬。 临近过年,即便是在县城,也一片热闹。 苏陶年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凭空眺望外面的街道。 放寒假的孩子们在闹,在公园锻炼的老人在笑,一对对夫妻或者情侣恩爱手牵手并肩走着道,世间纷 分卷阅读88 纷扰扰,繁荣而美好。 突然之间,苏陶年就觉得特别孤独,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麻木地盯着楼下,思考着:她到底是谁呢? 宋衍爱的人,又到底是谁呢? * 宋衍跟苏陶年回到云城的时候,恰好是过年前夕。 傍晚时分下了雪,将整个云城变得浪漫而唯美。 不知是车子将寒意隔绝在外,还许是宋衍一路上握着她的手,她觉得至少身体是暖的。 这些天,她很是沉默,宋衍愣是带着她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生怕她的感冒没有根治。 她哪有这么娇气,可宋衍硬是把她当成瓷娃娃在养。 每每这时候,她都分不清宋衍紧张和疼爱的,到底是谁。 “衍神,你们先去啊,我回家糊弄一下老头子才能走。”到云城中心时,宋衍接到来自钟寒的电话。 年前的聚餐,是他们每年的约定。 以前是四个人,后来林清彦追到了苏夏,变成了五个人。而现在,因为宋衍有了苏陶年,变成了六个人。 年少时的约定,随着时光缓缓前移,并没有破灭,相反变成了更美好的延续。 苏陶年一直盯着窗外发呆,宋衍以为她病了许多天精神不好,结束通话,试探着问:“年年,想去我的高中看看吗?” 他记得苏陶年曾问过他的学生生涯,而聚餐恰好在学校附近。 苏陶年点点头,她确实想知道跟年艺音分开后的宋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也想知道,摆脱了贫困和窘迫的宋衍,又是如何意气风发、光彩照人,毕竟这一切她都不曾知道。 她跟宋衍认识得太晚了,根本来不及参与他的过去,他们以前的交集是零,双方在彼此的记忆里都是大段大段的空白,很无力,却没办法。 宋衍就读的,是云城最好的高中,云城一中。 走至大门口时,有看门大爷来拦,但一看是宋衍,赶紧跑回去找了纸笔:“哎呀,快快快,给我签个名,我孙女可喜欢你们夫妻啦!” 宋衍很绅士地接过,在白纸的左边写下“宋衍”二字,而后用掌心垫着本子,将笔递给苏陶年,语气温柔:“签一个?” 苏陶年盯着“宋衍”二字,又看了看右边的空白,在大爷一脸期待中写下了“苏陶年”三个字。 两个名字并列立着,像极了某种仪式签字,从此形影不离,相伴一生。 苏陶年笑了下,将手上的本子跟笔递还给大爷。 大爷乐呵呵地接过:“祝你们白头偕老!一定要幸福啊,不然我孙女可要伤心啦。” 苏陶年低头看宋衍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牵绊一生的模样。 会的吧,会幸福的,可不能有人伤心呢。 两人顺利进了学校,宋衍指着一栋栋建筑给苏陶年介绍:“这是初中部,那是高中部,后面是食堂,我们脚下是操场。” 他介绍的相当简单且无趣,苏陶年指着操场上的篮球场问:“你以前打球吗?有没有小姑娘来看。” 宋衍站定,在渐渐落下的夜幕里,轻声回应:“不打,没有时间。” “嗯?” 宋衍侧眸看她,不知是天上的繁星,还是地上的灯光印在了他漆黑的眼里,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他道:“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或者练琴。 因为想拼尽全力,尽快圆你当初的梦,那是唯一支撑我走下去的希望。” 宋衍答得很认真,眼神专注而虔诚,“年年,我……” “嘭……”远处,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璀璨夺目,在天上绽放出耀眼又绚烂的光芒,将宋衍后面的字句全部遮盖。 “嗯?”苏陶年想听到全部内容。 宋衍迎着璀璨的烟火笑了笑,他吻了吻苏陶年与他十指紧扣的手,轻柔道,“等站在柴可夫斯基最高的领奖台,我希望你自己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收藏一下专栏第一本《陆总今天也在追前女友》 刚成年那会,陆子迟顶着学霸和富N代的双重光环,吸引了不少女孩。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选了个叫林晚晚的小姑娘。 小姑娘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平凡。 结果,陆少爷跟人谈了三个月,分了。 理由是:又淡又粘人。 后来,开拓海外珠宝市场的陆总,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名设计师。 设计师年轻漂亮,腰细腿长,明艳勾人,关键还优秀独立。 有味不粘人。 陆子迟蠢蠢欲动,追问设计师姓名。 得知答案:林晚晚。 第39章 开了春,柴可夫斯基国际比赛到来。 因为《古典节目》的爆红,加上宋衍妻子的身份,苏陶年的一言一行都得到了空前的关注。 她去国外参加比赛时,庞大的粉丝群去了机场送行 分卷阅读89 。 “女神,你是最棒的!” “女神,夺下桂冠,拿下第一!” “女神,你一定会为国争光的!” 一句一句,是对她的笃信和期许,苏陶年背着小提琴穿过粉丝群,冲他们微笑挥手,第一次比赛不仅是突破自己,还带着万千期待与爱。 她捏着琴包带子,在心里下了决定。 要好好表现,等结束,她就将所有话跟宋衍摊开。 比赛根据管弦器乐不同,分好几个组,比如宋衍和周景行当初参加的就是钢琴组并一举夺魁,苏陶年自然参加的是小提琴组。 因为有宋衍和周景行两位标杆在前,加上宋衍在国内推广古典音乐成效很大,让很多原本不关注这块的民众都将目光投注过来。 作为国内最有可能在国际上一展头角的苏陶年,粉丝们都抱着巨大的期待! 为国争光这事,放在哪里都会让国籍一样的人,爆发出空间的凝聚力。 以至于,国内很多媒体也闻风而动,直接飞去比赛现场,想要第一时间抢下苏陶年夺冠的头条。 比赛分好几轮,因为报名人数多,初赛就分了组,苏陶年晋级得很顺利,媒体也第一时间将消息带了回来。 接下来是复赛,按理说,以苏陶年的实力,根本不成问题。 故而仅仅是她晋级的消息,已经无法满足国内嗷嗷待哺的粉丝了,他们更希望亲眼见证苏陶年惊艳绝伦的表演,最好是亮瞎外国友人的那种! 比赛期间是禁用通讯工具的,苏陶年并不知道外界的关注度成了怎样火爆的程度,但真的到复赛时,她还是感到一丝紧张。 跟她一起进入复赛的,还有李菲菲以及Susan,更多的是她听过或者没有听过的,在国际上占据一席地位的青年小提琴家。 如果说国内的比赛时鱼塘局,那柴可夫斯基确实是高端局了。 看着眼前的舞台,没由来的,苏陶年开始忐忑,往常被大舞台支配的恐惧又渐渐来袭。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宋衍的名字。 不知为何,虽然他跟宋衍的隔阂还没解除,但这一刻,她本能地这样做,而且效果真的不错。 即便宋衍本人不在现场,她只是默念他的名字,也会有巨大的安全感。 心渐渐平息下来,苏陶年呼了口气。 台上,有工作人员报幕,全英文的。 “接下来这位选手,是来自华国的Susan,她的中文名叫 nian yi yin,她要表演的……” “轰”的一声,苏陶年望着台上带着浅笑的Susan,整个人如冰冻一样呆住了。 年艺音? 是宋衍要找的年艺音吗?! 她没有死,相反,以一种更优秀的姿态活在这个世上。 工作人员后面说了什么,Susan又是怎么演奏整首曲子的,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整个脑子里想的都是,或许她真的要失去宋衍了。 犹豫迟疑,并非她的性格,可当她看到那份密件时,她却拖延了好久,都没能敢告诉宋衍。 怕关系一旦捅破,她贪恋的的亲密与美好将荡然无存。 而现在,道德标准在告诉她:苏陶年,不是你的东西,就是你藏得再久,最终还是要交出去! Susan的表演结束了,工作人员继续报幕。 连喊了三遍,苏陶年才猛然惊醒,发现到自己了。 她起身,一步一步朝舞台走去。 灯光大亮的舞台,有着天然的诱惑力,仿佛可以将表演者的光芒几倍放大,让演奏者成为最璀璨的存在。 可在苏陶年眼里,这舞台却像魔咒。 反复在她耳边吟唱着:得到越多,失去越多。 她麻木地站在台上,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时候站在大舞台表演的一瞬。 她慷概激昂的演奏震惊全场,评委们纷纷起身鼓掌,她也很高兴=初~雪~独~家~整~理=,张开双臂,举起小提琴致意,耀眼而自信。 也就是那时,忽然一阵晃动,再发生什么,她记不清了,醒来后,只知道所有最亲的人都已离世。 父母,以及那个跟她说过“得到越多,失去越多”的男孩,全部不在了。 她成了没有记忆的孤儿。 苏兴至告诉她,那是一场连环车祸,她父母死在接她回来的途中。 苏陶年脑子很乱,头也很疼,对舞台的恐惧像一个越裹越紧的巨大黑球,想要将她吞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搭上的弓,不知道是怎么诠释的音乐,甚至连表情管理都失控了。 短短几分钟,苏陶年仿佛遭遇了几个轮回,痛苦而煎熬。 当她失魂落魄地走下舞台时,毫不意外,她复赛被淘汰了。 那一刻,她忽然就松了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至少她没有赢,所以也再也没什么可以失去了吧。 分卷阅读90 闭了闭眼,她离开了比赛现场,外面是等候多时的记者,见到苏陶年,一窝蜂地围住了她。 “苏陶年小姐,请问您晋级了,下面的决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呢?” “苏陶年小姐,您国内的粉丝都渴望见到您现场的表演,能不能请您稍微复述下刚才的演奏现场?” “苏陶年小姐……” 记者还在不断发问,苏陶年毫无神采地扫过面前一众人,摇了摇头:“没有,我复赛没过。” 语毕,她扒拉开人群,走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愣了两秒才想起追上去,可苏陶年已经打车走了。 在路上,苏陶年给沈屿打了个电话。 沈屿接到她的电话蛮意外:“小苏苏,你不是在国外比赛么?怎么这会给我打电话?” 苏陶年语气低落:“你帮我查个人,英文名Susan,中文名年艺音。” “《古典大师》里,李菲菲的搭档?”沈屿问。 苏陶年点头:“查到立马给我,我想确认一件事。” 沈屿连连保证。 结束通话的沈屿笑了笑,睡在床上的林深深却被那笑刺痛了眼。 “沈屿,你有没有人性?”她涨红着眼,惨白着脸质问他。 沈屿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就是你爱着的我啊!” 沈屿家的公司,有专门从事这块的人才,他很快将苏陶年想要的一切资料传了过去。 苏陶年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一页一页的资料,手渐渐抖动起来,像是人至老年,得了帕金森。 【Susan,中文名年艺音。 老家徽城绿林县绿林镇,因为巨大山体滑坡事件失去双亲,后被华裔收养,长在德国,自小学习小提琴。】 是她,不会错了。 苏陶年关了机,喝了整夜的酒,在天光渐亮时,她呼了口气,拿出电脑,敲下了《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邮件发给宋衍,苏陶年抬手打字。 年:【签了吧,等我参加完帕格尼尼比赛,回来把手续补齐。你的年艺音,不是我,她叫Susan。我给你们自由。】 看到这条信息时,宋衍正忙着召开紧急会议,将网上攻击苏陶年的声音压下。 苏陶年没能过复赛的消息,一时间传遍国内。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辱骂她的声音,觉得她丢了华国的脸,当初的表演全是炒作,一些更恶毒的声音也渐渐浮现。 竞技比赛,菜是原罪。 可以说,当初华国观众对她抱有多大期待,现在就踩得有多狠。 宋衍第一时间联系了苏陶年,关机。 他正准备召开完会议,飞过去,就收到苏陶年要离婚的信息。 宋衍盯着那条信息,眸色渐沉。 给谁自由?他找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怎么可能放她走?! 不是没查过她的病。 心理医生建议:心病还需心药医,等苏陶年站在舞台最高处时,自然会克服一切心理问题,记忆也会渐渐恢复。 否则,外界强行传递消息,可能会导致她永远都没办法拾起那段往事。 宋衍小心翼翼,怕自己操之过急,结果等来的,却是苏陶年提出离婚? “呵。”宋衍冷笑一声。 去特么的心病还需心药医,他家年年的病他来医! 想不起来又怎么样,没办法登顶又怎么样,什么都无法改变她是年艺音的事实,更无法改变他爱她的事实! 思及此,宋衍全身散发着寒气,起身,朝容越扫了眼:“查Susan,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捏造事实。 不计一切代价,查出幕后之人。” * 宋衍坐了最近的航班飞去了俄罗斯,可苏陶年比他还快,直接飞去帕格尼尼比赛的国家意大利了。 苏陶年有够狠的,给宋衍发完信息,微信拉黑,手机拉黑,一系列操作果断决绝。 干完这一票,她忽然就轻松许多。 老公没了,粉丝没了,声誉没了,一切都没了,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她终于可以好好做苏陶年了! 宋衍有试图联系苏陶年,结果却发现,压根联系不上! 查她行程,查她入住酒店信息,即便最后找到了她的所在之处,苏陶年却拒绝见他,并让酒店服务员传话:“一切等她参加完帕格尼尼比赛再说,如果宋衍影响了她发挥,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宋衍听到这些言论,气笑了。 他的年年,还真是果敢决绝啊! 不知为何,听着服务员模仿苏陶年当时的表情与语气,宋衍忽然就觉得他的年年要回来了。 这一次,他有自信,苏陶年会取得空前绝后的成绩。 行,你想做你自己,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做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注:比赛时间及规 分卷阅读91 则有变动。 正文结束后,会有番外,会酌情把小时候的事、掉马后的事、沈屿与李菲菲的事写一写。 第40章 帕格尼尼比赛在小提琴界,比柴可夫斯基比赛更有权威和地位。 可以说是世人眼里最高档次的小提琴国际比赛了。如果拿下冠军,就是站在小提琴领域最顶峰的开端。 对于苏陶年在柴可夫斯基复赛淘汰,去参加更高规格的帕格尼尼比赛时,华国人民表示:完了,苏陶年又要再丢一次脸了! 然而,苏陶年却用实力狠狠打了这些言论的脸。 她一路顺利通过初赛、复赛、半决赛,直接进入了决赛。 【再看看吧,估计这就是最高水平了。】 【侥幸进决赛吧?李菲菲和Susan不也进了么,且看吧。】 …… 有了上一次的失利,大众们不再敢抱期待,生怕再一次失望。 而这一次,苏陶年完全不Care任何人,她甚至有闲情逸致观察李菲菲与Susan的表演,并认真分析了下。 李菲菲经过多次的历练,琴艺进步很大,不再是空有其表的炫技派,渐渐对音乐情感的抒发有了新的诠释。 而Susan更是厉害,她除了高难度操作有些许吃力外,可谓表演得相当完美了。 再看她自己,无论是情感表达,还是技巧释放,都比她们更好,但她有个致命的缺点,心理素质不好。 进决赛的六位小提琴手,华国占了三位。 可要问她们谁将走得更远,谁也说不好。 按照惯例,决赛的形式,是参赛者与组委会安排好的一名钢琴家合奏,曲目是上一届钢琴比赛冠军,全封闭两个月创造的新曲子,没有面世。 面对不熟知的曲目,以及不知道是谁的搭档,难度相当大。 李菲菲跟Susan的签靠前,苏陶年的签是最后一个,等她上台时,所有选手都表演结束了。 苏陶年看了一眼身旁空着的白色钢琴,朝台下评委致意。 搭档从侧台姗姗来迟,苏陶年看过去——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将原本就挺拔英俊的他,衬托得更加矜贵雅致。 他目光深深,盯着台上的苏陶年,牵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若跨过漫长时光,一步一步走向她。 是宋衍! 苏陶年忽然就有点心跳加快,她走至自己的位置,平复了下心情。 想着,宋衍就宋衍吧,就当他是个无关紧要的搭档好了。 刚好,他们彼此还配合过,她更有优势。 曲子叫《华章》,是致敬帕格尼尼的作品,难度很大。 曲子是上场前两天才给看的,练习的时间极短,这是她第一次跟宋衍合奏,搞不清具体效果。 不知是彻底放下了,还是有宋衍在场,这一次苏陶年丁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相反,她情绪微微亢奋,就像有预感这场会发挥的很好一样。 她闭上眼睛,将琴弓提起,搭上琴弦。 第一段就是一大段高难度的炫技音,声音高亢激昂。在她进入第一个音时,宋衍准确切入,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声飘荡在整个音乐厅。 台下坐着的近千名观众,他们能看到宋衍在钢琴键上飞快移动的手,宛如残影。 也能看到苏陶年快速上下拉锯的手臂,两人配合默契,音乐和谐高昂,让现场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高潮。 “Wow!”是评委席发出的,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这首曲子很难,可苏陶年无一不完美展示,宋衍更不遑多让,无论多难的技巧,到他手上,都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自然流畅。 在这一点上,可以说苏陶年跟宋衍是同一类型的表演家。 他们能够轻松驾驭任何技巧,用超凡的技艺将观众的注意力拉到音乐本身,从而根本注意不到他们的指法多么灵活,又多么令人惊艳。 炫技类的作品,感情表达多少会差一些。 可别忘了,苏陶年的长项就是改编作品,当她跟宋衍完美演绎了第一小段后,小提琴就带领着钢琴来到更宽广的天地,大江大河、瀑布溪流,时而激流勇速,时而静婉潺潺,宛如一幅大开大合、动静结合的画卷般展示在听众面前。 美,太美了! 苏陶年将在《华章》的“华”字上做了文章,加入了华国风,让原本只是炫技的曲子变得更加饱满激昂,仿佛演绎了努力拼搏又包容和谐的华国精神,让人亢奋又动容。 这场合作演奏,让现场的观众一饱耳福,纷纷摇头感慨:华国选手太厉害了! 曲子接近尾声,苏陶年再次降调,让原本喧嚣的音律在减缓的乐声中画上了句点,好似一个故事并未讲完,还带着无限回味与期待。 而这一切,尽管没有彩排,宋衍也完美契合,将她想要表达的一切弹奏了出来。 撇开恩怨情仇 分卷阅读92 不谈,苏陶年是无比崇拜宋衍的,他确实当得起世界级钢琴家的称号! 苏陶年结束最后一个音,台下的评委和观众久久未能回神。 畅快淋漓! 苏陶年呼了口气,正准备致谢时。 突如其来一阵晃动…… “啊!” “是地震!” 观众席,有人喊,随后就是慌乱和恐惧。 苏陶年站在台上,跟着颤了颤,她望着慌张逃窜的人群,脑海里忽然就闪现了一些画面。 是山体滑坡,是整个村庄被掩埋,是父母的离世…… 是徽城绿林县,是年艺音,是她再也找不到的“豆芽菜”! 苏陶年顾不上逃生,她倏地看向钢琴边的宋衍。 哪里还有宋衍的影子,在舞台晃动的一瞬间,宋衍就冲了上来,他用整个身躯包裹着她,沉沉对她道:“年年,别怕!” 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苏陶年整个人发烫,眼泪毫无征兆地流淌出来。 不怕,她再也不怕了!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也找到了她的豆芽菜。 她想起了宋衍当日在云城一中未说完的半句话——是年少时的她说的:“豆芽菜,我想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跟你一起。 等到那一天,我就嫁给你!” 晃动停了下来,站在广场上逃难的观众、评委、选手又被请回了现场。 重新站在舞台上,宋衍自始至终牵着她的手。 评委宣布名次:“第一名,来自华国的选手,苏陶年!” “年年,恭喜你。”宋衍示意她往前站一步,去领奖,“等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陶年拿回属于自己的奖状与荣誉,重新牵起宋衍的手,抿唇笑了:“陪我去一趟徽城?我也有话对你说。” 两人像一对不顾一切的小朋友,在举国欢腾苏陶年的优秀时,一路低调地回了徽城。 苏陶年领宋衍去的地方,是他的“思年”项目。 站在“绿林道”门口,她仰着头问宋衍:“你当初走,怎么不给我留话,害我以为你早就跟我父母一起死了。” 宋衍猛然将双手覆在苏陶年的肩膀上,低着头与她四目相对,眼里泛滥的情绪讲述着他此刻的惊喜与震惊。 “年年,你想起来了?” 苏陶年轻笑,霸气十足地道:“回答我的问题。” 宋衍也笑,像是不敢相信,偏头看了一眼远处,才猛然将苏陶年揽入怀里,他声音低沉颤动:“我有留的,但是我父亲大概不想我跟过去有纠缠,把我留给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毁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允许我再出云城,也不能跟徽城有任何联系。 等我终于拿到中考状元的成绩,换来回徽城看一眼的机会时,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包括你,年年。” 苏陶年感慨,心疼。 故事就是这样巧,她是从比赛现场回来的路上出车祸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而宋衍因为晚了一步,以为她也葬身在自然灾害里。 明明彼此都活在对方触手可及的地方,可谁都不知道。 “你抽屉里的密件是怎么回事?”苏陶年将宋衍推开,义正言辞地问。 如果不是那份密件,她也不至于又闹了一个大乌龙,对,还有Susan的资料! 宋衍叹了口气,道:“你看看手机。” 他微信不知道给她解释了多少遍,可人家根本不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啊! 苏陶年将信将疑地将手机开机,第一时间看到的,却是林深深给她发的一条微信。 林深时见鹿:【年年,一切都是假的,Susan不是年艺音,是沈屿伪造的,你千万不要相信,跟宋衍好好的。】 不用把宋衍放出来,她差不多也能理出所有思绪了。 原来,从微信事件开始,幕后之人就是沈屿。 冲击太大,苏陶年闭了闭眼。 就在此时,她又进来一个电话,显示的名字是苏兴至。 苏陶年示意手机,我接个电话。 宋衍松开苏陶年,苏陶年往前走了两步,在小卖铺前接听。 “年年,恭喜你拿了帕格尼尼金奖,爸爸跟妈妈都很高兴。”苏兴至在电话那头祝贺。 苏陶年很难说清现在的感受,迟到了十多年的肯定终于姗姗来迟,可她发现她已经不需要了。 “你可以怪爸爸,爸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妈妈。当初我们本来是有个一个孩子的,但因为你妈妈身体里带着隐性基因,孩子在五岁时就因为肌肉萎缩离世了。 你妈妈受不了打击,得了抑郁症。 不能再生,爸爸才想到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领养当天那孩子发生车祸在医院急救,医生判定活不过第二天。 那会,你妈妈还在翘首期盼,我又怎么可能爽约,那么巧,那天医院还接收了一个车祸孩子。 分卷阅读93 你们年纪相仿,都会小提琴,治愈后也要被送去孤儿院,简直像完美的安排。 你知道,那个人就是你,怕你妈妈发现,于是我就花了心思,让孤儿院把你跟那女孩的身世背景换了下,将你带了回来。 你到我们家后,你妈妈的病情真的好转了,你妈妈真的以为你是上帝还给她的孩子。 因为我们五岁的女儿也喜欢拉小提琴。而你妈妈最喜欢看她拉小提琴。 于是,我就更希望你出人头地,让你妈妈感到骄傲。” 苏兴至叹了口气,“年年,对不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妈妈,你可以不认我,但你妈妈是真心爱你的,希望你能认她。” 苏兴至的电话讲完了,苏陶年转身就看到小卖部的啤酒,还有不远处的垃圾桶。 她买了两罐,一口气喝完,朝不远处的宋衍招了招手。 宋衍从善如流地过来。 苏陶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垃圾桶,递给宋衍一个空酒罐。 “比比?” 宋衍笑,点头,随手将空酒罐扔了出去,精准无比落入垃圾桶。 苏陶年也笑,扬手一会,酒罐砸中垃圾桶盖,晃荡两下,酒罐入内,垃圾桶盖也完好盖上。 她看向宋衍,没说话,垫着脚,将迟了多年的吻补了回去。 “我不怪你,你们永远是我的爸妈。”苏陶年是这样回应苏兴至的。 因为,她发现,当她有了宋衍后,她可以跟全世界和解。 让一切随着垃圾桶盖上的那一刻,结束吧。 而她苏陶年,回来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先把大结局放上来,番外慢慢更(明天先休息一天),你们想看什么可以留言。 1、衍神跟年年小时候的故事; 2、深深跟沈屿的故事; 3、衍神跟年年之后的故事。 第41章 番外1 帕格尼尼比赛历来有个传统,获胜者可以用陈列在意大利博物馆的传奇小提琴“大炮”演奏。 “大炮”伴随了帕格尼尼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因此,用“大炮”演奏,成为每一位小提琴家的憧憬和殊荣。 每一次的演奏,“大炮”从博物馆取出,只供给演奏者区区几个小时的适应和演出,随后再送还博物馆,可以说能用“大炮”演奏,是无上荣耀。 而苏陶年,获得了这一殊荣。 接到这一电话时,她正跟宋衍在回云城的路上。 误会解开,记忆想起,一切都是崭新的。 “啊啊啊啊啊!”苏陶年挂了电话,就兴奋地叫了几声,也不管会不会吓到正在开车的宋衍,“我怎么这么优秀,我能跟‘大炮’合作了!” 宋衍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回应她:“想好演奏什么了吗?只有一周的时间。” “雾草,你早就知道了?!”苏陶年看向宋衍,“那你还让我回国?来回折腾不累吗?” 刚才,组委会给她电话的时候,确定了明确的演奏时间,七天后在意大利举行。 宋衍稳稳驾车,笑而不答,甘愿承受苏陶年的炮轰,一如年少时期。 苏陶年的要求,合理或无理,他可能都会无条件答应。 也没让苏陶年聊两句,因为一路上,她手机响个不停。 不是各家媒体想要采访她,就是哪个音乐厅想请她去演奏,再或者就是请她录制各种综艺节目,仿佛一夜之间,她就变成了世界顶流。 挂掉国内最有名的杂志《名人》的采访电话,苏陶年晃了晃手机,一脸得意地冲宋衍道:“看到没有,你女人就是这么厉害,你还不赶紧报好大腿,等我飞黄腾达,你可就没机会了。” 宋衍喜欢苏陶年神气活现的样子,可蓦然听到她说这句话,他抓着方向盘的手还是紧了紧。 他的关注点在“你女人”三个字上。 心里隐隐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欲望,宋衍眸光深了深,他侧眸看了眼苏陶年。 他的女人,这会正心情颇好地刷着微博,看网上关于她的彩虹屁。 “年年。”宋衍唤她,带着无限缠绵,还有压抑后的低沉暗哑。 苏陶年正挑着评论回复呢,闻言,头也没抬地“嗯”了声。 “跟你商量个事?”车子拐进地下车库,宋衍试探。 苏陶年又“嗯”了声,相当豪迈地道,“你说。” 宋衍停车,解安全带,倾身过来,面朝苏陶年,“你腿敏感的事,有什么办法吗?” 苏陶年愣了下,回头,撞进了宋衍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他本就生的清雅俊朗,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情与欲望,浓烈如火与温柔如水的两种极致情绪在他眼底浮潜。 苏陶年只觉自己仿佛要被他的眼神溺毙,心跳不自觉加速。 “啊!”她有点 分卷阅读94 紧张,扭过头,不敢直视宋衍的眼神,抓了抓头发,“可能喝点酒就缓解了吧。” 宋衍忽然轻笑了声,低沉悦耳,像夜里勾人的晚风。 那笑声,钻进苏陶年的耳朵,直达心底,痒痒的,温温的,撩得她两只白皙的耳尖泛了红。 宋衍下车。 苏陶年木木地回过神来,正准备跟上去,却见宋衍绕到她这边,帮她开了门,而后蹲下身子,为她解开了安全带。 一切的动作如此自然,仿佛他做过了千百遍。 苏陶年微楞,抬头看着宋衍,恍如在梦中。 宋衍朝她伸出手,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绅士清隽,看上去宛如邀请她一起去世界级的舞台合奏一曲。 苏陶年刚将手搭上去,就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年年,我等你做我的女人很久了。” 雾草! 苏陶年恨不得将手赶紧抽回来,宋衍怎么能在外面合讲荤话,这尼玛真的是以清冷气质拥有七千万粉丝的衍神吗?! 宋衍可不管苏陶年在想什么,当她微微挣扎时,直接一手托起她的背,一手穿过腿弯,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宋衍!”苏陶年大惊,脸也渐渐变红,“你放我下来,琴姨在家呢!” 地下车库有直升别墅各楼层的电梯。 宋衍直接按了二楼卧室的数字,带着点笑意道:“放心,家里隔音效果很好。” 啊啊啊啊啊啊! 宋衍怎么变成这种人了?!她明明记得年少时候的他,内敛得很!而且很听她的话! 当晚,夜色很浓。 宋衍确实听了苏陶年的话,陪她喝了点酒,结果苏陶年确确实实变成了他的女人。 可苏陶年却不服输,她觉得即便是这种事,她来也不见得比宋衍差。 于是,床又塌了一次。 * 在家睡了一天一夜后,苏陶年在宋衍的陪同下,飞了意大利。 全程在保安的监视下,苏陶年用“大炮”练习了三个小时,从最初的磨合,到最终的驾驭,苏陶年心里有了底。 当她出来后,宋衍接她回酒店,问:“感觉如何?” 苏陶年稍微回忆了下,道:“不能算最柔美的,但绝对是最嘹亮的,琴声很厚,感觉女性小提琴手中,也只有我能驾驭它了!” 跟平时插科打诨不同,苏陶年在谈论专业领域时,还是很认真的。 可她神情不显,但内容却足够自信,甚至自负。 宋衍能理解她的意思,她指的是“大炮”搁在博物馆太久了,一般人拉会有点吃力,而她因为会点功夫的原因,才能驾驭好它。 苏陶年,无疑是一名顶尖优秀的小提琴家。 如果说,他的成功靠的是勤奋的话,苏陶年绝对是有天赋,又愿意付出勤奋努力的。 特别是,恢复记忆的苏陶年,有了无人可比拟的自信。 翌日。 在意大利古老的建筑里,特邀嘉宾们翘首期盼。 苏陶年和“大炮”是在两位警官的护送下,来到表演场地的,现场庄严而肃穆。 她演奏的,是帕格尼尼经典炫技作品《上帝保佑国王》,以不可思议的技术闻名于世。 这首曲子包含了小提琴所有艰深技巧:复杂的左手拨弦、双泛音、大跨度音程和弦组合等等,常常让小提琴家门望而生畏,甚至被称为无法被完美演奏的小提琴曲目。 苏陶年一袭白裙站在人群中间,优雅自信。 她左手敏捷拨弦,右手流畅运弓,双手的配合让小提琴音仿若变成两种乐器的奏鸣,立刻让现场特邀嘉宾发出“Wow”的惊叹声。 她的音乐,因为加入了自己独特的理解与改编,让原本只是炫技的曲目呈现出无与伦比的音乐性,让人久久沉浸其中。 她的琴像画笔,将文艺复兴时期的庄严肃穆、富丽堂皇全部勾勒了出来,现场听众在音乐的引领下,仿佛重现了历时画卷,观看了一部历史纪录片。 “不可置信!” 这是苏陶年表演结束后,赢得最多的赞誉。 这位来自华国的姑娘,用她超凡的琴艺惊艳了世界。 自这一刻起,苏陶年像最闪亮的一颗星,以最令人瞩目的方式登上了世界音乐的天空。 可以说,苏陶年的出名,不比当年的宋衍出名的轰动差分毫。 而更让人感慨的,他们是夫妻!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夫妻,全是华国之光!】 【我女神太美了,太美了!我看了网上报道的她用‘大炮’演奏的画面,美得想要原地死去!】 【女神会夫唱妇随,跟衍神走一样的路子吗?办世界巡演?】 【想跟女神进行一张门票的交易!】 【话说,‘送书’cp,在家的日常会不会就是练琴、练琴、练琴?!生出的孩子学什么?上午钢琴,晚上小提琴?!迷惑!】 分卷阅读95 【哈哈哈,那孩子也太惨了点吧!】 …… 随着苏陶年的登顶,所有负面声音全部消失不见,更多的是对她职业生涯,以及夫妻生活的好奇与关注。 以至于,宋衍当初想在国内推广古典音乐的计划,因为苏陶年的存在,进行得空前顺利。 “我可真羡慕你,怎么就娶到我这样美丽、聪明、善良的妻子呢!”苏陶年握在宋衍的房间刷手机,时不时还干扰正在看策划案的宋衍。 “我也觉得荣幸。”宋衍笑着回应。 “网友居然觉得我两在家的日常,就是练琴、练琴、练琴。”苏陶年将脚伸直,大刺刺地躺在沙发上,“这明明就是我的日常,你什么时候练过琴! 还有,他们还问,我们的孩子以后是学小提琴,还是钢琴。” 苏陶年伸脚,在宋衍大腿上踢了踢,依然盯着手机问,“宋衍,你觉得学什么好?” 宋衍出现在视频会议中,他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腿。 苏陶年白嫩的脚丫子在他腿上推让,可并没有用什么力气,更像是摩擦他的裤管,一种撩拨与勾引。 电脑画面里,各个地区的负责人正准备汇报本季度的重点工作安排。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总裁的眸色深了深,随后喉结滚了下。 宋衍这边还没开声音,大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气都不敢出,等着总裁命令。 “问你话呢!”丝毫没有危机感的苏陶年,又拿脚在宋衍的大腿上揉了两下。 宋衍闭了闭眼,关掉视频,沙哑着嗓子说了句话,随后扑向沙发上撩拨他,到连工作都没办法继续的女人。 高度紧张中,突然被黑屏的各位负责人,一脸懵逼后是震惊。 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们矜贵清冷的总裁,在关掉屏幕的那一刻,说:“我觉得我们,得先生个孩子出来。” 这,这……就是,网友们说的,天天在家练琴的……夫妇?! 作者有话要说:  注:苏陶年演奏“大炮”,参考我国小提琴手宁峰演奏“大炮”。 说明: ①番外会把正文没有交代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包括沈屿、深深等人,大概会补齐23万字。 ②尽量日更,不更会请假。 ③关于jj不给写的部分,比如“床榻”这一趴,等我写完番外,发在微博上。 第42章 番外篇 苏陶年的荣誉加身,让整个云城音乐学院,都特别兴奋。 故而,苏陶年销假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迎接学校为她开的表彰大会。 谁能想到,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转身变成了华国最顶尖的小提琴家。 “我早就知道校花不一般,那气质一看就是国际范。” “就是,就是!当初不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女神天天背着琴装模作样,切,有本事自己也去帕格尼尼的比赛舞台上做做样子啊!” “呜呜呜,校花太美了,简直是我们云城音乐学院之光!” “明明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人家有颜有才有钱,还有世界顶级老公,再看看我,我觉得学校欠我一个男朋友!!!” …… 苏陶年的华丽转身,让全校师生对她刮目相看。 对此,苏陶年倒是感觉平平,她原本就喜欢独来独往,现在虽然刷刷微博看看别人对她的评价,那也是为了逗逗宋衍。 事实上,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实力在那,她对外界的评价兴趣不大。 学校的表彰大会挺浓重的,校领导全部出席,各路媒体也悉数到场,除了发言外,苏陶年还要表演两首曲子,一首独奏,一首跟学校乐团合奏。 她抵达学校后,就拨打了林深深的电话。 在国外比赛或者节目录制现场也就算了,如今就在学校小礼堂,她没理由不让自己最好的朋友过来看看。 但林深深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苏陶年纳闷了会,就被系主任喊到一边休息室去候场了。 收到林深深说沈屿出卖她那条信息后,她就跟林深深通过一次电话。 那会,林深深的声音听起来挺虚弱的。 她道:“年年,我最近想一个人静静。” 苏陶年能懂林深深的苦恼与难过,沈屿作为她们的朋友,陷害她,又被林深深揭发。 她没有立场来劝说深深,就试探性问了句:“你打算怎么办?” 毕竟,前两天,沈屿亲口跟她说,他跟深深恋爱了。 作为朋友,苏陶年自然希望深深跟沈屿这种人品有问题的男人彻底分开,但听深深的声音低落,她压抑着真性情,只是提问。 深深的回复是:“给我点时间考虑下。” 苏陶年点头应下,恰好这段时间她忙着处理过去的事,处理帕格尼尼比 分卷阅读96 赛后续的事,也没能跟林深深再聚。 趁着今天,她想当面跟林深深谈谈。 系主任一个劲地夸奖苏陶年,搞的苏陶年一个自信满满的人,都有些赧然。 她借口去洗手间,给林深深发了条微信。 苏女侠:【深深,你怎么样了?我今天在学校开表彰大会,有时间过来看?】 发完,依然没有回音。 表彰大会时间到了,苏陶年将手机装进包里,往小礼堂走。 第一个环节就是校领导给她颁发荣誉证书,并邀请她毕业后留校或者担任学校荣誉教授。 她一个大学在读生,学校能给予她这份殊荣,看上的自然是她无可限量的未来。 苏陶年没有托大,表达了对母校的感激之情和栽培之恩,同时表示待他从国外学成归来,一定来学校担任荣誉教授。 台下的观众和媒体们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女神毕业后要出国深造?那我男神岂不是要独守空闺?!” “狭隘了吧?苏陶年有天赋,有基础,自然要出国深造镀金,这样才有不可限量的未来啊。谁说女人就应该以男人为中心转圈圈的!” “大新闻,大新闻,等会就提问这个。” …… 颁奖典礼结束,是苏陶年的独奏节目,她在后台换衣服期间,手机忽然响了声,是微信。 苏陶年将裙子拉链拉好,从包里取出手机。 林深深:【对不起,年年,我今天不能到场了。我真的为你高兴,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先走一步了,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做朋友。】 后面还有长长的一段话,苏陶年没来得及看,盯着手机的眼睛便蓦然一缩。 下辈子?! 她没有犹豫,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可已经是关机状态。 苏陶年心脏狂跳。 她直接拨打沈屿电话,按下免提,将手机随意往梳妆台一扔,脱掉高跟鞋,急匆匆换上板鞋。 沈屿接电话倒是快,语气依然带点漫不经心的纨绔:“小苏苏,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林深深跟她说的那些事,她还没找沈屿算账。 为的,不过是在深深彻底做出选择前,给她更自由的空间。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让沈屿伤害深深。 苏陶年全身冒着寒气,冷着声音问:“沈屿,你特么的,深深在哪?” 电话那头的沈屿愣了愣。 苏陶年飒归飒,但却很少在他们面前口吐芬芳。 “怎么了?”沈屿的声音明显迟疑了下。 已经换好鞋的苏陶年,随意套了件风衣,捡起手机,直接冲手机吼了声:“我特么要问你,怎么了!深深要自杀你知道吗?!” “不可能!”沈屿答得又快又急。 在朋友的命面前,苏陶年丁点耐心都没有:“告诉我地址快点,还有,你特么给老子快点滚过去!” 说完,苏陶年还觉得不解气,一边往小礼堂外面冲,一边骂:“沈屿,你对我做龌龊事就算了,要是深深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要你命!” 沈屿又愣了愣,最后报了个地址——是沈屿的私人住宅。 自从她出名后,宋衍就不让她坐公共交通了,让钢叔专门给她开车。 他们刚行一半,就接到沈屿的电话。 他语气又急又喘,很慌张:“喂,年年,你别急,我已经送深深来医院了,云城第一医院。” 苏陶只觉全身血脉全部涌入大脑,脑袋“轰”一下炸了。 她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刻意压制也止不住的颤抖:“她现在怎么样?” “正在抢救中,你别急,我守着。” “守你马丹!”苏陶年爆了句粗口,狠狠挂了电话,给钢叔报地址,“云城第一人民医院。” 钢叔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猛打方向盘,朝反方向驶去。 待车子平稳混入车流,他看了眼后视镜,而后眉头皱起:“夫人,后面有好几辆车从学校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很可能是媒体车。” 马丹! 苏陶年懊恼地撸了一把头发,烦躁地闭了闭眼。 她居然慌乱中,把这事忘了——她今天的表彰大会,来了几十家媒体,那些媒体见她丝毫不顾形象的,丢掉表彰大会冲出去,不跟来才怪。 想了想,她给宋衍拨了个电话,尽量言简意赅发出请求:“深深自杀了,我现在去云城第一人民医院,但后面跟着好几辆媒体车,有办法吗?” “你放心去,我来安排。”宋衍没让她说太多,直接给了她最有力的回音。 苏陶年松了口气,对钢叔摆摆手:“宋衍会处理,你好好开车,尽快赶到医院。” 果然如宋衍应允那般,不多时,钢叔就汇报说,后面的车都不在了。 苏陶年带了个口罩,放心大胆冲进医院急 分卷阅读97 救那一层。 远远的,她就看到沈屿坐在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相当颓废的样子。 苏陶年一看见那逼,火气蹭蹭直冒,十来年被压抑的真性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极致绽放。 她风风火火朝沈屿跑去,大衣衣摆被带出漂亮的弧度,白色的连衣裙也飘扬起来,临近沈屿,苏陶年突然抬脚,一脚踢在沈屿大腿处,直接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踢飞了出去。 苏陶年收脚:“沈屿,我说过的,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她,我踢断你的狗腿!” 沈屿被踢懵逼了。 不知道是苏陶年脚力太猛,还是态度太吓人。 印象中,苏陶年上一次这样踢他,是高一那年,他带着一帮小弟恐吓林深深。 也是这样,苏陶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窜出来,给了他一脚。 语气霸道又凶狠:“傻逼,你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她,我踢断你的狗腿!” 而现在,沈屿摸了摸疼痛难耐的腿。 苏陶年,可能说到做到了! “对不起。”沈屿颤颤巍巍起来,坐到椅子上,忍耐着剧痛,扭曲着脸道,“我没想过她会自杀。” 苏陶年懒得理他,盯着“正在手术中”的灯,眼里全是焦急。 “对不起,年年。”沈屿不死心,继续道歉。 苏陶年猛然转身,用冷意岑岑的眼神对视沈屿:“沈大头,你特么能做个人吗?你知不知道,深深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想要跟孩子一起同归于尽?!” 沈屿瞳孔猛然放大,震惊无比,张大嘴巴,半晌没说出话。 “年年……你,说什么?”他完全不敢相信。 苏陶年怒极反笑,盯着沈屿,语气凉得像冬雨:“你特么别这样叫我,怪恶心的,喊一群小混混来强奸我就算了,现在自己上了深深,还逼着他们母子去死。 沈大头,你说你这样的败类,是不是该去监狱享受享受?!” 沈屿眼里有热泪流出,他使劲抓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忽然,他又抬头看苏陶年,疯狂摇头:“我没有啊,年年,我没想真的害你,我只是想救你。还有深深,我不爱她啊! 我爱的一直是你啊,我跟她上床,也是把她当成了你。” “呵呵!”苏陶年冷哼一声,“行啊,你不爱她,我爱她行吧?!” 苏陶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微博见专栏,麻烦收藏下接档文《陆总今天也在追前女友》,女主是深深的女儿林晚晚。 刚成年那会,陆子迟顶着学霸和富N代的双重光环,吸引了不少女孩。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选了个叫林晚晚的小姑娘。 小姑娘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平凡。 结果,陆少爷跟人谈了三个月,分了。 理由是:又淡又粘人。 后来,开拓海外珠宝市场的陆总,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名设计师。 设计师年轻漂亮,腰细腿长,明艳勾人,关键还优秀独立。 有味不粘人。 陆子迟蠢蠢欲动,追问设计师姓名。 得知答案:林晚晚。 第43章 林深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她跟沈屿发生了关系,沈屿错愕半晌,对她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喜欢他多久了呢? 整整六年。 尽管方式荒唐了点,但最终,她还是做了沈屿的女朋友。 她迫不及待想跟苏陶年分享这个好消息,可却在跟沈屿交往的第二天,就发现他在跟李菲菲联系,目的还是害苏陶年。 林深深震惊,慌乱中往卧室跑,准备给苏陶年报信,却撞到了桌子。 站在客厅阳台打电话的沈屿,听到声响,猛然一惊:“你醒了?” 从不说谎的林深深,第一次撒谎:“嗯,腰疼。” 能不疼么,自酒店一夜荒唐后,沈屿就把他带到自己家来了,开始同居培养感情的阶段。 昨晚,沈屿折腾她到凌晨两点,变换各种姿势,最后还是她哭着求饶,他才放过她。 沈屿扬了扬下巴:“去床上躺着,我一会给你弄吃的。” 林深深怀着巨大的恐慌,回了卧室,将门反锁,她翻箱倒柜开始找沈屿刚在电话里说的资料。 最终,她在衣柜抽屉里看到了——苏陶年本名年艺音,而沈屿将另一个叫Susan的女孩,按照苏陶年的资料伪造了一份一样的。 “李菲菲,作为合作伙伴,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 “苏陶年想查资料,肯定会找我,伪造的身世资料我全有,保证给她致命一击。” “为什么?得不到地女人, 分卷阅读98 我都会毁掉!” 沈屿刚在阳台上的话,一句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林深深的脑子里,她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害怕、难过、震惊,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恨不得要将她摧毁。 “深深。”门口,是沈屿敲门的声音。 林深深一惊,赶紧将资料塞回抽屉里,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啊!我在换衣服,等一下。” 她加快速度,正准备关上衣柜门时,卧室门开了。 她忘了,这里是沈屿的住宅,他有钥匙。 “你看到了什么?”沈屿目光森冷,神情冷肃地望着他,声音如经年未化的冰雪。 林深深背靠着柜门,慌乱中猛摇头:“没……没什么。” 沈屿突然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与危险:“本来还想跟你装装样子,既然如此,就算了。” 林深深没懂。 沈屿将卧室门关上,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林深深放在桌上的手机,装进口袋:“未免你通风报信,手机我就没收了。” “沈屿,你想干什么?” 直觉里,林深深觉得现在的沈屿很疯狂,她很怕他。 “没什么。”他耸耸肩,“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林深深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害年年?!” 沈屿低下头,整个人显得阴郁可怕:“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玩这么多年?” 林深深茫然地看着沈屿,说不出话来。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吗? 沈屿笑了笑,很阴狠的笑意:“因为我喜欢苏陶年啊。” 像是不够,也或许是憋了太久,他背靠办公桌,双手撑在上面,微微前倾着身子,口吻轻漫阴郁,“接近你,自然也是因为她啊,傻瓜。” 林深深懵了,脸色跟内心一样苍白:“那你……你,还跟我……” 沈屿又笑了笑,“当然是喝多了,认错了人。怎么办,小苏苏结婚了,我不可能得到她了,只能毁了她。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坏,特别渣? 没办法,我太喜欢她了,可她从来都以为我在开玩笑。 还记得红蓝间那事吗?也是我做的,我本来都想好怎么救她了,结果她自己就解决了。 小树林,你说,这样的苏陶年,我怎么才能追的到?” “你变态!”林深深万万没想到,自己喜欢了六年的男人,不仅爱着自己的好友,还是一个可怕的神经病。 沈屿不以为意地点了下头:“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变态!” 语毕,他就出了卧室,还将门反锁了。 自那天起,她就被沈屿囚禁了。 一日三餐,他送。每晚,他会疯了一般折腾她。 林深深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她内心是痛苦的,可沈屿却在短短时间熟悉了她的身体,每一个点都能打到她恰到好处的需求上。 以至于,她每晚都要承受痛苦与欢愉的极致煎熬。 他就像个魔鬼,在心理上折磨你,又在身体上折磨你。 林深深是在一段时间后一个夜晚,趁沈屿睡着后,偷偷逃出来的。 她重新办了卡,怕影响苏陶年比赛,特意发了条信息给她。 结果信息刚发完,她就听到沈屿阴沉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小树林,你一点都不乖,还是关一辈子好了。” 林深深一下子就吓醒了。 入眼,是满眼的白色,还有头顶的点滴。 苏陶年在林深深猛然一抖的瞬间,就醒了,她急急地喊了声:“深深。” 林深深看向她,随后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 苏陶年的目光移至林深深的肚子上,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林深深眼睛湿润,她张张口,虚弱问:“沈屿……” “被我送进警察局了!”苏陶年暴脾气上来了,没等林深深问完,就急[cx独家]切回复。 马丹,之前她懒的动沈屿,是想着深深跟他正在恋爱,现在,呵呵…… 林深深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苏陶年看了一眼林深深的肚子。 林深深是割腕自杀的,因为沈屿去的还算及时,她除了失血过多,没有大碍。 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补充补充营养,大人孩子都不会受太大影响。 可孩子爸都被苏陶年送监狱了,她自然要问问林深深的打算。 “我再想想。” 林深深自杀时,确实是对世界和自己整个人生绝望了,并非自救的手段。 可捡回来一条命,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也安好后,她的想法就复杂多了。 初为人母,爱心泛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痛苦放弃孩子。 再加上经历种种,她跟苏陶年还无恙的友谊,林深深也想开了些。 她懂得了,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可如 分卷阅读99 果留下孩子,她的人生轨迹就会改变很多。 得与失,都要衡量,她一时间无法做决定。 苏陶年帮她盖好被子:“不急,你再睡会,等身体好起来再说。” * 日子一天一天过,林深深也正式出院了。 因为怀着身孕,宿舍是没办法再住了,苏陶年一掷千金,在市中心给林深深买了套大平层。 顺带将保姆都给林深深配好了。 苏陶年一屁股坐在客厅新买的高档沙发上,拍了拍边上座位,示意正目瞪口呆环顾房子的林深深坐。 “马丹,我们深深值得最好的!” “年年……” 苏陶年不以为意:“怎么,你年哥都飞黄腾达了,给你买套房还不是天经地义。没有你当初耐心辅导,你以为我能考上云城音乐学院。 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你要是觉得愧疚,等你飞黄腾达,再还我。” 两人没在围绕这话题聊下去,苏陶年抿抿唇,道:“我问了,你要是想留下孩子,可能要休学一两年。否则,算请病假就行。” 这些天,林深深也考虑清楚了,她定定地望着苏陶年,坚定道:“我要留下他。” 林深深的身世,苏陶年知道。 父亲是个赌鬼,还家暴,她妈妈受不了,在她小学时就离婚去了国外。 父亲离婚后,变本加厉,赌钱、喝酒,常年不在家,她被年迈的奶奶拉扯长大。 日子苦,还缺爱。 所以她跟沈屿对她的好,她总想加倍回报。 仔细想想,苏陶年觉得还是自己害了深深,如果不是她,沈屿那货也不能祸害深深。 感情的事,她不想评价。 深深的决定,她也不打算干预,她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保护她。 “想好了?” “嗯。”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苏陶年帮林深深去学校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却不想,在林深深即将临盆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林深深失联多年的母亲突然来了电话。 二是,沈屿提前出来了。 第44章 林深深是二月二十九日傍晚被推进产房的。 晚上九点出头,医生喊家属,苏陶年第一时间冲进去。 “恭喜,九点整的小公主。”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看到穿着病服的林深深怀里抱着的一小团,苏陶年心都要化了,急匆匆围上去:“给我看看。” “别急,孩子刚生下来,要学着喝奶。”护士安抚。 刚出生的宝宝,与林深深面对面侧躺,小婴儿趴在妈妈的怀里,正努力吸允。 此时的深深,还没有奶水,小宝贝吸得脸都红了。 苏陶年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宝贝的脸,戳完还嫌不够似的,又戳了两下。 小婴儿粉嫩粉嫩,软萌可爱,像个小团子。 “小宝贝,好漂亮。”苏陶年由衷称赞。 随后揉了揉深深的头发:“辛苦了,大宝贝。” 从深深进产房,苏陶年就等在这了,几个小时里,产房出来不少妈妈和孩子了。 每一次护士喊家属时,冲上去的都是孩子爸爸。 孩子爸爸们激动、兴奋,更心疼自己的妻子,大多数都俯身亲吻遭了大罪的妻子,或者摸摸她们的脸、拉着她们的手。 然后一大家子围过来,娘家人心疼女儿,婆家人为宝宝高兴,其乐融融、欢天喜地。 唯有深深,只有她跟月嫂在外等着。 护士喊家属时,也只能由她代为安慰。 苏陶年是心疼林深深的,虽然她也苦难过,但跟深深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命运似乎从未偏爱过深深,她经历的一切,都是沉重而悲痛的。 林深深轻轻笑了声,看向苏陶年:“是不是很可爱,快跟衍神也生一个,这样我们晚晚就不孤单了。” 苏陶年惊讶于林深深的轻松,问:“叫晚晚吗?” “嗯,林晚晚。”林深深答。 客行岁晚晚相催。 她爱过的少年,就当是匆匆岁月里的一个过客吧,唯有晚晚,是岁月馈赠给她的珍宝。 苏陶年跟护士一起,将深深和晚晚推到Vip房间,有月嫂全程照顾深深跟晚晚,苏陶年的作用只是陪聊。 “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林深深坐在床上喝营养粥,催促苏陶年,“不是要准备出国的东西么?” 苏陶年很少在林深深面前提及宋衍,就怕她想起沈屿。 男人于女人的重要性,在女人脆弱时才能凸显重要性,比如生病,比如节假日,再比如怀孕、生孩子。 却不想,苏陶年有意避让,林深深却笑了笑,道:“我知道,衍神帮你准备好了?” “不对呀,你出国,他可就要独 分卷阅读100 守空房了,应该不会帮你收拾。”林深深言语轻松,一边喝粥一边打趣苏陶年。 苏陶年定睛望着床上的女孩,发现原来三人行中最弱小寡言的林深深,似乎真的变了。 是因为当了妈妈吗?她坚强、自信,连话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看我干吗?”林深深将喝完粥的碗放在床头柜上,捋了下头上包着额头的帽子,“你这几个月尽围着我转了,赶紧回去陪陪衍神吧。 等你出了国,两地分居,想见都难。” 苏陶年之前查了不少资料,知道女孩子坐月子会比较脆弱,很容易伤春悲秋,往往一点小事都能让她们哭泣。 甚至不少人就是坐月子,得抑郁症的。 林深深的情况尤为突出,苏陶年生怕她受不了,所以才寸步不离。 她万万没想到,最终深深的状态却出奇的好,她观察了,不是装的,是真的。 苏陶年挪到婴儿车边上,又戳了戳正在睡觉的小晚晚:“你以为我在这里是为了你?我就是看看我们晚晚。 我们晚晚,生的这么好看,长大了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正说话,房门被敲响了。 苏陶年去开门——一位打扮时尚洋气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妆容精致,神色冷清。 “您找谁?”苏陶年问。 中年女人答:“林深深。” 苏陶年又审视了中年女人两眼,手拉在门把上并没有放开:“您是?” 印象里,苏陶年并未见过门外人。 自从沈屿的事出现后,苏陶年的警惕性就高了不少,即便是在宋衍安排好的医院,她还是一丝一毫都未松懈。 “她妈妈。” 苏陶年愣了下,她侧头看向病房里,林深深闻言也猛然看向门外。 从林深深震惊的表情里,苏陶年懂了。 身份是真的。 但给不给进,看深深。 林深深明显呆愣了半晌,最终垂下眼眸,敛起情绪,淡淡道:“进来吧。” 苏陶年松开手,林妈妈进屋。 她先扫了眼婴儿床上睡着的小晚晚,而后毫不停留地走向林深深。 苏陶年看了月嫂一眼,两人将小晚晚推到客房,将足够的空间留给林深深母女俩。 苏陶年给宋衍发信息:【深深生了,是个小公主,好可爱。】 宋衍的信息秒回:【考虑在出国前,给小公主添个伴吗?】 苏陶年无语。 自从跟宋衍把误会解开,宋衍高冷艺术家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在家,他会身体力行欺负她,在外面,鞭长莫及,就用言语挑逗她。 苏陶年:【你一天天的,没正事?】 宋衍:【我刚才说的,不就是正事。】 苏陶年翻了个白眼,她就活该多问。 她怎么能忘了,有个周日,她跟宋衍都休息,宋衍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一脚将贴在她身上的宋衍踹过去,吼:“宋衍,你一天天的,就没正事?” 宋衍单手撑着头,侧在床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轻漫,还带着低沉的笑意,撩拨意味明显:“干你,不就是正事。” 苏陶年光是想起来,就觉得耳朵发热。 真是谢谢他,还知道发微信的时候换个措辞。 苏陶年没回,短信那头的宋衍盯着手机也没出声。 站在一旁汇报的容越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的总裁大人,只有遇到夫人的事,才会停下手头的一切,专心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他望望天,不禁想:网上那些磕cp的女孩们,知道总裁大人这么苏,肯定又要炸了。 半晌等不到苏陶年的回信,宋衍勾唇浅笑。 随后立马收起笑意,恢复高冷矜贵的总裁样,问:“你刚要说什么。” 容越被cue,赶紧回神,正了正色:“沈屿出来了。” 沈屿进去,是苏陶年报的警,而那些证据,则是宋衍收集好交过去的。 害苏陶年的,囚禁林深深的。 沈家在云城,混得还不错。这两年,因为在投资了娱乐行业,有渐渐崛起的意思。 他宋衍能把人送进去,沈家自然有办法把人捞出来。 这一点,宋衍早有预料。 “嗯。”他轻轻应了声,“医院那边加强安保。” 加强安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沈屿已经敲响了林深深病房的门。 宋衍低头给苏陶年又发了条信息。 苏陶年朝门边走去,听到微信响,一边开门,一边低头看信息。 宋衍:【沈屿出来了。】 苏陶年一惊。 “小苏苏。”头顶传来的声音,印证了信息上的话。 苏陶年头也没抬,放在门把上的手,一个使劲,想将门重新关上。 可沈屿突然伸手抵 分卷阅读101 住门。 一里一外,像无声的抵抗。 “滚。”苏陶年皱眉,看向门外瘦了些,却更阴郁的男人。 苏陶年明显感觉沈屿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以至于她根本没办法将门关上。 沈屿笑,却笑不达眼底:“我来看我的孩子。” 林深深送林妈妈出来时,恰好听到这句话。 她倏地停下脚步,直直地望着门口的男人,整个人紧绷,脸色苍白。 察觉林深深突然出现,苏陶年冲门外人喊:“要我再报一次警?” 沈屿自然看到了林深深的表情变化。 他眯了眯眸子,沉声道:“小树林,我没有恶意,就看一眼孩子。” 林深深在听到“小树林”这个称呼时,头皮一麻,像被人投入冰窖里。 她本能地看向摇篮,心一沉,又看向站在一边始终高贵冷艳,一言不发,完全事不关己的中年女人,含着泪坚定道:“我同意了。” 苏陶年拿着手机,已经拨了电话。 不多时,有保安过来,请无理蛮狠的沈屿离开。 沈屿目光颇深地望了一眼林深深,最终松开了手,跟着保安离开了。 紧接着,林妈妈点了点头,也走了。 苏陶年看到沈屿就恶心得不行,她赶紧安抚林深深:“你别怕,我会让医院加强安保的,保证他再没机会上来。” 林深深摇头:“没用的。他就是个变态!” 苏陶年还没开口,林深深看向她,目光淡淡地道:“没关系,我同意让我妈妈带走晚晚了。” “那你呢?” “我?”林深深笑了笑,“没了孩子,他不会再来的。” 沈屿,从来都不喜欢她。 当初囚禁她,也不过是怕她偷偷跟苏陶年告密。 与他而言,她林深深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利用对象。 沈大公子,又怎么可能会缠着她不放。 坐在医院长椅的沈屿,垂着头回忆刚才的一幕——林深深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是本能的害怕和恐惧。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刺痛了下。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林深深虽不如苏陶年一样耀眼,却也干净乐观。 每次看到他,林深深第一反应,就是甜甜一笑。 沈屿在里面的这些日子,不是没后悔过。 他理清了所有—— 苏陶年优秀美好,他想占有,望而不得,所以想毁灭。 是爱吗?真不算,可能是因为从小优渥的家境让他过得太顺了,所以对得不到的东西才会生出执念。 对林深深呢? 一开始就是利用关系,更谈不上爱了。 他反思过,也释然过,甚至在家人想方设法让他出来时,他还拒绝了,像是忏悔曾经的罪过。 直到,他知道林深深的孩子还在,他的孩子即将要来到这个世界。 第一次,他觉得破碎的人生有了一道光。 可就在刚刚,他在看到林深深表情的一瞬间。 他忽然觉得,为他生了一个孩子的林深深,这辈子都不会对他笑了。 第45章 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里,林深深一样一样的收拾东西。 半年,她跟晚晚在这里整整生活了半年。 刚才,她把晚晚送走了。 看着手上的小衣服、小鞋子,还有可爱的玩具,林深深觉得心被哽住了,压抑又窒息,难受得要命。 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收拾。 如果不是沈屿突然出来,或许她做不出让母亲将晚晚带到国外的决定。 在她决定留下晚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即便放弃学业,放弃前途,她也会好好将晚晚抚养长大。 但沈屿回来了,她不敢赌。 即便,自从医院那天见面后,沈屿半年里一次都没找过她们母女。 林深深依然害怕,怕沈屿那个疯子会伤害晚晚。 * 沈屿老时间回到家里,松了松领带,让令人窒息的工作压力随着动作释放。 他没犹豫,直接走到书房。 书房里,有个很大的显示屏,显示屏里的女人正在清点包裹。 沈屿的眸子猛然一沉,他似不可置信一般,眯着眼再次看向显示屏。 没有看错,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干净了,铺满了一地的纸箱,而无论是生活用品,还是小孩子的衣物玩具,一样都没有了。 整个房子干净而空旷,女人站在正中间环视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沈屿的心跟着一沉。 晚晚呢? 林深深要走了?! 她要去哪里? 显示屏中的女人打了个电话,随后收起手机,提起包,往外走去。 沈屿只觉得心猛然一紧,疼痛蔓延 分卷阅读102 开来。 他克制着强烈的不适,冷着一张脸,大步朝门外走去。 打开门,恰好跟走到他门口的林深深来了个四目相对。 * 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一年多了,林深深都不知道隔壁住着谁。 她刚巧走到隔壁门口,门开了,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头皮一麻,心也猛然一痛。 男人西装革履,英俊帅气,可全身散发的阴郁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此刻,他正怔怔地凝视他,一言未发,却让林深深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有些往事如风,呼啦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脑子。 “小树林,我帅吗?” “帅。” “哎,这才对嘛,小深深就没你这眼光。” 这是年少时的他们。 “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我已经告诉年年了,你不放我走也没用!” “谁说的?不是还可以在床上陪我么。” 这是长大后的他们。 “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忽然,阴冷的问话将林深深的神思拉了回来,她惊恐得望着沈屿,又退了两步。 沈屿歪了歪唇,笑了。 林深深仿佛回到一年前,被沈屿关起来的日子里。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下意识转身跑。 她家是里面那间,想要出去必须路过沈屿家,可沈屿一步步逼近,情急之下,林深深只能按了密码锁,想回到房里。 “晚晚呢?”沈屿看着面前的人慌张、恐惧,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质问。 林深深怎么可能回答,她急急忙忙输密码。 “啪嗒”一声,大门打开,林深深松了口气,赶紧推门而入。 就在她关门那刻,沈屿一掌推在门上,侧身就进去了。 他直接将林深深堵在门上,林深深心惊胆战地退了一步。 “啪嗒”一声,门又关上了。 而那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击在林深深的心上。 她的身子跟着一抖。 “怕了?”男人单手撑着门,将她堵截在门与胸膛之间。 侵略性极强的蔚蓝气味传来,林深深只觉一阵阵眩晕。 年少时,她总能闻到沈屿身上的香水味,悸动而桀骜,让她心跳不止。 后来,他们每次的翻云覆雨,她还是能闻到这气味,强势而霸道,让她欲罢不能。 林深深紧紧攥着了手中的包,全身紧绷贴在门板上,没敢看沈屿,声音有些虚高:“你想干什么?” 沈屿比她高很多,他低着头,慵懒而不羁地站着,嘴角挑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那目光带着欲望,一寸一寸从她的唇往下,最终落在了她紧紧攥着包的右手上。 林深深的脑子“轰”一下炸开了。 就是这样,曾经的每个夜晚,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一寸一寸,最后落在她的右手上。 然后引领她的右手去触碰他某些欲望。 “你别发疯。”林深深气息不足,声音还带着隐隐的颤栗。 沈屿抬手,捏住了林深深的下巴,阴郁的声音里带着危险,像开在夜里的曼陀罗花:“小树林,我很想你。” 说这话时,他漆黑的眸子望着林深深,如若不是下巴传来一丝痛感,林深深甚至不能从刚才的蛊惑中回神。 “你真的有病。”林深深丢下包,伸手去反抗钳制她的沈屿。 她以为他是苏陶年吗?就这挠痒痒的力气也想撼动他? 沈屿轻轻笑了声,任由林深深折腾,折腾烦了,他直接松手,像曾经无数次那样,低头,强势而霸道地吻了上去。 林深深反抗,挣扎。 很吵。 沈屿干脆一只手将她两只乱动的手都按在门上,继续。 想走?想都不要想。 苏陶年,他得不到。林深深,一个明明爱过他的女人,也想离开他? 做梦! * 凌晨三点半,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沈屿看了一眼已经累晕过去的林深深,点了一支烟。 他静静地望着女孩的脸,很难说清楚现在的感受。 明明,他想清楚了一切。 看看他和深深的孩子,跟她好好道个歉,即便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孩子,他也不希望孩子将来恨他。 他想做个人。 以至于,在他找到医院,看到林深深对他的惊恐与害怕时,他没再前进一步。 他查到了苏陶年给林深深买的房子,默默买下了隔壁,谁也没说。 他动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监控了林深深家,为的只是想每天忙完,可以看看她们母女。 他已经很隐忍克制了。 可林深深,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 分卷阅读103 把晚晚送走了,这还不止,她自己居然也想走! 这怎么可以! 所以……他失控了。 在将林深深堵在门上时,他忽然就想起了曾经的每一个晚上。 跟她在一起时,他让她快乐又痛苦。 他们分开后,每一晚,他都会做梦,梦里,全是他疼爱林深深的画面。 一度,沈屿觉得自己疯了。 他对林深深,从头到尾只有利用,为什么会迷恋她的身体? 可事实教会他做人。 所以,在林深深反抗的时候,他遵从本心,没再做人了。 甚至,他在林深深反抗最激烈的时候,还出声威胁:“你还想要晚晚好好地活着吗?那就乖点。” 沈屿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就把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林深深还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才不管,她是爱他,还是恨他。 他就是要跟她纠缠一生,谁让她爱上他,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是他的,就要永远是他的。 第46章 林深深醒来时,天光大亮。 她想起昨夜种种,猛然看向身边——早就没了沈屿的影子,跟一年前一样。 林深深苦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睡衣,一件一件套上。 客厅里,是昨天打包好的物品。 原本,她今天是要返校销假,重新住回宿舍的。 可想到沈屿昨晚威胁她的话,她咬了咬唇,动摇了。 晚晚虽然跟她林妈妈出了国,但她不敢确保沈屿找不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她留在沈屿身边,才更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不会总是如此的,等她毕了业,离开这里就好了。 因为休学留级,林深深再回到学校上课时,只觉得一切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校门口的早餐店,她曾多次跟苏陶年在那聚头,偶尔沈屿起个早也会赶来。 沈屿说着胡话,苏陶年油盐不进,而她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两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放在心里的人。 如今,物是人非。 林深深走进店里,点了一份常要的青菜瘦肉粥。 老板还认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你还没毕业呀?苏陶年不是都出去留学了?她现在真的厉害!” 林深深笑笑,“嗯”了一声。 坐在老位置上,她的心空落落的。 熟悉的场景,一样的位置,相同的早餐。 唯一不同的是,再也不会有人陪她吃饭了,更没谁在边上插科打诨、训斥凶人了。 一幕一幕,像泛黄的旧照片,在她面前翻过,告诉她,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林深深深呼吸一口,拿出勺子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 不用刻意搜索,苏陶年的信息扑面而来。 苏陶年现在真的很厉害,考进最棒的音乐学院,跟了殿堂级小提琴家老师后面深造,偶尔也会在世界各地表演。 前不久,华国主席对一个发展中国家进行访问时,那个国家总统特意邀请了苏陶年去演奏,以示对华国主席的欢迎和重视。 从某种意义上说,苏陶年如今在音乐圈的地位,一点都不比宋衍低了。 苏陶年是对的,女孩子不仅要爱情,更重要的是事业。 苏陶年的亲身示范,也是林深深同意让母亲把晚晚带走的另一个原因。 她想靠自己,给晚晚一个安定的生活。=初~雪~独~家~整~理= 林深深本科学得中文,她本想毕业后考个编制,去一所初高中安安稳稳做个教师就够了。 可现在,她觉得不够了。 因为她有了晚晚,她想力所能及给她最好的。 所以,母亲将晚晚带走,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时,她没有一口否决:“等我修完本科。” 她的母亲,在意大利米兰工作,是一名珠宝设计师。 林深深也想去国外学个设计,有了母亲的帮助,她或许可以走得远一点。 她这边正在计划,那边到教室就得到另一个机遇。 给他们上古诗词的老教授说:“现在央视准备举办一个综艺竞技节目,叫《诗词大赛》,你们有兴趣的可以去官网报名。” 说完,还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就含有林深深,“你们可以去试试。” 林深深的中文成绩,跟苏陶年的小提琴成绩一样,在学校是出类拔萃的。 如若不是有了晚晚,她早就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毕业了。 听到教授让她也参加,同学们都纷纷怂了。 “深姐要参加啊,那我们这些炮灰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就是,深姐可是年年专业课第一名啊。” 分卷阅读104 “何止,她高考语文可是满分,你们见过满分语文吗?绝无仅有,仅此一人!” 虽然林深深留了一级,但她的光辉事迹却界界流传了下来,跟苏陶年一样,无人不知。 “说起来,校花跟才女组合真的牛批,现在苏女神已经红遍全世界了,我有预感,我们林才女也很快会火遍全国各地。” 林深深对火没什么兴趣,但她想要钱。 从小到大,她最不怕的就是考试。 所以,她报名了,并且给苏陶年发了条信息。 苏陶年在国外异常繁忙,学习、表演、旅途,各种交杂在一起。 所以,无论是林深深还是宋衍,她都不能及时回信息。 等到林深深收到信息,已经是临近傍晚放学了。 苏陶年:【去,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虽然不在国内,我会让宋衍帮你的。】 苏陶年:【对了,沈屿找你没?记得,有任何搞不定的事,跟我说。】 林深深盯着“沈屿”两个字,沉默半晌。 片刻,她回复:【好,他没找我,我一切都好,你注意身体。】 她总要成长的,也会想办法自己解决好沈屿的事。 有了明确目标,林深深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她放学回家前,先去了图书馆一趟,借了十来本古诗词。 可她没想到,她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屿。 沈屿穿着定制三件套,手腕上搭着脱下来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不羁又帅气,细看他微眯的眼睛,又觉得有些阴鸷。 林深深抱着书,望他,本能得瑟缩了一下,她动动嘴唇,没能发出声音。 沈屿将她细微的动作,悉数纳入眼底,轻笑一声,歪着头,轻漫又危险地问:“去你家,还是我家?” 林深深咬了咬唇,抬眸看他,语气坚定:“你就不怕我报警?” “呵。”沈屿像听到什么笑话,垂眸,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开口:“告我什么?你昨晚不舒服吗?” “沈屿,你就是个神经病!” “对,我是。所以只有你在,我才不会动晚晚。” 林深深妥协了,气得将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你不得好死!” 沈屿不以为意地笑笑:“或许吧。” 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会一语成谶。 沈屿虽然威胁着林深深去了他家,但他进门后就去了书房,直到深夜都没再出来。 林深深疑惑又痛苦,最后做了做心理建设,在客厅里翻开了古诗词,开始她的备战。 沈屿盯着屏幕里的女孩,坐在书桌前,一动没动。 昨夜之后,他就在自家也装上了监控。 他知道,林深深遇到他,在劫难逃。 视频里,林深深安静看书时,身上有种奇妙的宁静感,恬静温婉,像是穿着旗袍举着油纸伞的姑娘。 明明她怕得要死,可一坐下来,沉浸在书里,却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 沈屿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点痛。 这样的林深深,他并不是第一次见。 高中那会,给他和苏陶年讲题的林深深亦是如此。 明明,苏陶年更优雅灵动,可安安静静的林深深却又一种别样的漂亮。 那会,苏陶年称之为“书卷气”,还嘲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沈屿想:确实,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像林深深这样宁静祥和,因为他的心,一直是躁动不安的。 第一次,他突然不想去破坏这份美好。 怕一旦破坏,就再也看不见了。 当晚,他在书房办公到很晚,并不宁静,需要每隔几分钟看一下显示屏。 视频里的女孩,始终低头看课本,认真专注。 直到很晚,林深深起身洗漱睡了,沈屿才从书房出来,等他到房间时,林深深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望着床上蜷缩一团,睡得并不安稳的女孩,第一次问自己。 沈屿,你会后悔吗? 第47章 沈屿最近有个项目在忙,去了国外几天。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看书房里的视频。 他先看的是昨晚的,林深深在这里看书、睡觉。 见她这么乖,沈屿勾了下嘴角。 再往前,林深深都在这,回来就是看书、看书、看书,直至深夜,洗漱、睡觉,仿若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他不在的日子,她过得规律且舒适。 沈屿忽然,又不高兴了。 * 一连几天,沈屿都没再回来,林深深忽然就松了口气。 她最近复习进程不错,因为有从小到大的底子在,加上查漏补缺,忽然有种当年去参加高考的自信。 这几天,因为担心沈屿随时回来,她没敢跟林妈妈 分卷阅读105 视频,很想晚晚。 想着今天沈屿估计还是不会回,她回了家。 就想偷偷给晚晚打个视频。 可她哪里知道,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被在书房时时监控的沈屿抓了个正着。 当那抹浅蓝色身影出现在对面房子的一刻,沈屿的脸猛然沉了下来,整个人身上释放着巨大的寒意。 林深深,她居然敢不听话! 没有多想,沈屿第一时间冲出家门,跑到对面哐哐砸门。 林深深刚把手机拿出来,听到声响,心下一惊,手机应声坠地。 “开门!” 是沈屿阴沉沉的声音。 林深深顾不及捡手机,仓皇看向四周。 得不到回应,沈屿心中的怒气更大,他哼笑一声,也不砸门了,用极其嘲讽的声音道:“要我自己进去吗?” 林深深这才想起,她上次在沈屿的逼退下,匆忙按下指纹密码时,沈屿就在跟前。 而她后来,一直忘了改密码。 做了两个深呼吸,林深深松掉紧握的拳,一步一步,沉重而恐惧地走向门边,闭上眼,开了门。 他觉得沈屿那个神经病,可能会打她。 沈屿抬眼看去,就见林深深闭着眼、紧绷着身体,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怕了,还敢跑? 沈屿的目光落在林深深轻轻抖动的睫毛上。 她原来是戴眼镜的,也不知道为何,生完孩子,他就没见她再戴过。 没了眼镜的遮挡,她原本清秀的容颜露出来,还有长而密的睫毛。 每一次,他们在床上,他奋力挑逗她时,她也是长睫轻颤。 像现在这样,像是轻轻刮在他的心上,又痒又麻,很刺激。 但,又让他的心,隐隐泛疼。 沈屿发现自己好矛盾,明明欺负林深深的人是自己,可他又突然会心疼她。 原本积攒在心中的怒气,在他的矛盾中,消失了。 “今晚想换地方?”他伸出食指,轻轻挑了挑林深深的睫毛,随后缓缓向下,顺着林深深的眼睑,刮过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唇瓣上。 柔软温热,沈屿心中的火一下子就升了起来。 “不要在这里。”林深深轻轻睁开眼睛,求饶。 她的眼睛很漂亮,微微弯,水润清亮,盈盈地望着他,十分勾人。 沈屿只觉得血气上涌,他等不及,一把将房内的林深深抱起来,连隔壁的门都懒得关,回了他家。 当晚的沈屿,格外温柔,情到浓处,他还叫了她“深深”。 一声一声,仿佛林深深是他爱至深处的爱人。 林深深受不了他的温柔攻势,或者说,在床上的沈屿,什么样的她都受不了。 很多时候,她觉得跟沈屿这个神经病待久了,她也快成了神经病了。 林深深告诉自己,不可以。 她要离开这个魔鬼。 “要离开我吗?”沈屿问。 林深深沉默,但在心里大声回答:要! 她的沉默让沈屿进攻更猛,不停问:“要离开我吗?” 最终,林深深妥协了,也不是妥协,是完全不受控了,在极致快乐中,她答出了沈屿想听的答案:“不要。” 沈屿结束,林深深也活了过来。 沈屿抱她去洗澡,林深深本能地反抗,可实在没力气了,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沈屿在她睡后,去了她家。 不仅看到了她摔碎的手机,还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信息。 发来的人实在嚣张,用的本名。 秦果:【你退赛吧,否则我就把你请病假休学的真实原因曝光出来!未婚先孕,你说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这个野孩子?】 沈屿气笑了。 野孩子?!居然有人敢说他跟深深的孩子是野孩子?! 他删掉信息,回了自己家,将自己的手机卡跟林深深的对调,备份好林深深所有的资料,将原本属于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林深深的床头。 翌日。 沈屿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对进来汇报工作的秘书道:“再去买一台昨天的手机。” 秘书下意识看向办公桌,心下一惊。 这可是他昨天给总裁买的新手机,怎么摔成这个样子? “是。”秘书转身要走。 沈屿想起昨晚的信息,眯了眯眼,叫住秘书:“把秦果带来。” “哪个秦果?”秘书懵逼。 沈屿懒得解释,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是昨天在林深深手机上记下来的。 哪个秦果,当初害林深深,又害苏陶年的秦果。 那会,幕后之人是他。 可现在,一个小小的秦果也敢威胁林深深。 敢动他的人,当他沈屿是死的?! 秦果来到沈屿办公室时,激动又忐 分卷阅读106 忑。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的微信事件是沈屿在幕后指使的。而如今的沈屿,已经成红蓝间的老板变成了沈氏集团的当家人。 他年轻有为,手段非常,短短时间,开拓了好几片疆土,特别是在娱乐业,已经稳稳占据龙头位置。 毕业后的秦果,一直在一边找工作,一边考编制。 虽然她专业优秀,可毕竟有当初的黑料在,很多公司都不愿意用她,没办法,我才想到考编制,目前快到政审阶段了。 都是有梦想的人,谁愿意一辈子活得碌碌无为。 故而,听到沈屿找她,她就急急忙忙来了。 “在参加比赛?”沈屿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低头看秘书领秦果进来时递给他的资料,问得随意。 秦果讶异,眼睛亮了亮,点头:“嗯,报名了《诗词大赛》。” 沈屿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秦果没懂,但她本能得畏缩了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短短一两年未见,沈屿身上上位者的气势重了不少。 明明当年,她也常常看到沈屿跟苏陶年、林深深他们一起吃饭、玩闹。 那会的他,妥妥一个纨绔子弟,有钱、帅气、会玩,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男生。 谁不喜欢又坏又帅的男生。 可现在,她觉得沈屿变了,变得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雀跃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忽然觉得沈屿找她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是那条短信吗? 不可能! 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件事被林深深告知了苏陶年,苏陶年报了警,而她老公衍神帮她出了气,找了所有证据把沈屿关了起来。 自那以后,他们的友谊就决裂了,林深深跟他也没了交集。 后来,林深深还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休了学。 再后来,沈屿开公司拓疆扩土,林深深回来继续上课,他们更没交集了。 不管怎么样,沈屿也不可能帮将他送到监狱的林深深找她吧。 沈屿笑,是觉得真巧。 《诗词大会》就是他出资的,本来的计划是在卫视播出,可没想到因为符合国家弘扬正能量的主旋律,最后变成了跟央视合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就觉得林深深读诗的时候很美,所以在进军娱乐业时,就提议做一档这类综艺。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小树林,天天晚上苦读,为了就是参加他的节目。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沈屿心情不错。 不错归不错,可扫见面前的女人,想到昨晚那条信息,他的好心情就被完全破坏了。 “知道‘野孩子’是谁的吗?”他敛起笑意,阴沉沉地望向秦果,眼神锋利,语气寒冷。 秦果心下一惊,宛如雷劈,差一点就跪了。 果然是那条信息吗?怎么可能! 她畏畏缩缩看向沈屿,这一看,更害怕,身体都是抖的,恨不得将头低到递上去,声音也颤抖:“不知道。” 她想,难道沈屿也在查孩子的生父,想要报复他? 下一秒,他就听到沈屿轻漫而玩味的声音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说:“是我的。” 林深深这次真的跪了,她匍匐在地上求饶,声泪俱下:“对不起,沈总,我不知道,我道歉,对不起,求您放过我!” 她万万没想到,林深深的孩子居然是沈屿的,怎么可能这么狗血?! “放过你?”沈屿靠在椅背上,玩着手中的钢笔,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我是苏陶年,还是宋衍?菩萨心肠?” 是了,当初他的事情曝出来,苏陶年跟宋衍也是因为深深的事,将他关进监狱,而他身后的小罗罗,李菲菲、秦果、Susan,他们都高风亮节地让她们自生自灭了。 可他沈屿,对他的小深深都舍得折磨,又怎么可能放过伤害深深的人。 沈屿也没做什么,就是当着秦果的面,给教育局打了个电话。 没动私权,就表述了一下当年秦果被学校记过的事。 政审是不可能过关了,考编制这条路也走绝了。 这不算完,他又当着她的面,开了免提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男声响起:“沈总?” 秦果头皮一麻,这声音她不会听错,是她最近使出浑身解数搭上的男朋友梁青城,《诗词大赛》的年轻有为的副导演。 也是通过他男朋友,她知道了《诗词大会》的节目,她卖萌耍乖,请男朋友保她进决赛。 他们不是肉体关系,梁青城挺喜欢她小女人又书卷气的人设的,对她还不错。 他说:“宝宝,你专业能力那么强,不用担心,只要没有特别亮眼的人出现,你搞不好可以一举夺魁。” 就是“亮眼”这个词刺激了她,于是她发了一条信息给林深深。 分卷阅读107 而现在—— “是我。”沈屿漫不经心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像是夺命声,“你女朋友秦果想害我老婆,这笔账怎么算?” 电话那头的梁青城,声音都变了,他急急忙忙的回复,给了秦果致命一击。 梁青城说:“沈总,您误会了,我单身,没女朋友,跟林深深只是玩玩。您放心,处理她的事,无论是身败名裂还是清白不保,都交给我!” 第48章 林深深在《诗词大赛》上的表现,何止亮眼,完全是惊艳! 她着汉服,半盘发,一双水润微弯的眸子坚定明亮,在初赛、复赛、半决赛中,以从不卡壳、强大输出、吊打对手的特点脱颖而出。 微博和b站等各大软件上,很多她比赛是的cut,视频里的她,不慌不忙、吐字清晰,古诗词一首一首娓娓道来,韵味十足,宛如行走的古诗词图书馆,让观众们叹为观止。 这些视频里,最火的是她和北大才子席子枫两人cut在一起的。 他们同为参赛选手,但因分组不同,从未交过战,林深深从A组脱颖而出,席子枫在B组拔得头筹。 一个漂亮温婉,一个温润英俊。 一个娓娓道来,一个输出强大。 半决赛上,林深深吊打对手,席子枫也轻易KO对手,赢得太容易。 于是,观众们都翘首期待决赛上,两人的强强PK,这不,决赛还没来,不安分的观众们就将两人参加节目以来的表现全部cut在一起了,做了个对比。 林深深汉服,席子枫西装。 林深深一句诗,席子枫一句词。 林深深赢了对手,说了句:“承认。” 席子枫成功晋级,说了句:“加油。” 一帧一帧,俊男美女赏心悦目,又才华横溢,大家原本在对比两人到底谁更厉害时,突然画风突变,变成了—— 【雾草,我突然觉得这两人好般配是怎么肥事?】 【我也是,我也是!莫名其妙吃狗粮。】 【楼上疯了,鉴定完毕,他俩都没交过手,你吃哪门子狗粮,不过我也觉得很配,好期待他们的交手啊,不知道谁更高一筹。】 【我赌席子枫,人家好歹北大才子。】 【我赌林深深,人家好歹高考状元。】 【嘻嘻嘻嘻,我猜席子枫,小哥哥应该会让小姐姐的。】 【人家席子枫是实打实的富二代,来参加节目说不定是玩玩,倒是林深深看上去像是冲着冠军去的。】 …… 自从参加比赛后,林深深就住进了节目组安排的宾馆,不用每天面对沈屿,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开过选手会议后,是吃自助晚餐的时间。 决赛选手只有10名,不存在淘汰,最后一期将会被排名。 林深深知道他们的名字,但除了在台上pk,私下没有过交集。 她这辈子,所有的真心都给了苏陶年和沈屿,再也不想有无意义的社交。 故而,原本一直套在苏陶年身上的“清冷”二字,忽然一下子被按在了林深深身上。 她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节目沟通,从来只是一人待在房间,让选手和节目工作人员对她的印象就是——清冷漂亮的高手。 林深深去自助餐厅打了一点吃的,坐在角落里,安静吃饭。 其他选手看到,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你们谁去跟小姐姐说节目结束聚会的事?” “我不去,我怕她拒绝我。” “枫哥,你去吧?”有人怂恿。 “对,枫哥,你去,你去都搞不定,那就是真的没辙。” 席子枫望着一圈人,笑了笑,他轻轻点了下头,应了。 大家望着端着牛排往林深深而去的席子枫,都露出了好奇与期待的神情。 “介意吗?”席子枫很绅士地指了指林深深对面的空位,问。 林深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摇头。 苏陶年给她发来了信息,她正一边吃饭一边跟她聊天。 苏陶年:【节目我看了,我们深深真棒!】 苏陶年:【不看节目,我都忘了你给我补课的日子,决赛不要怕,拿出当初给我补课的气势来,让对方感受感受我们林老师的霸气,吓死他!】 林深深看着苏陶年故意给她打气的俏皮话,轻轻笑了下。 女孩文静秀气,即使是笑,也很浅,但她弯起地眉眼和嘴角,让清冷的她添了一份柔和,直接撞进席子枫的眼里。 “原来你会笑啊。”他打趣。 林深深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散去。 沈屿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 那会是高一,沈屿被苏陶年彻底打服,趁她们吃早饭的时候,也凑了过来,巴巴说着如何如何崇拜苏陶年,想要跟她交个朋友。 苏陶年特别霸气地回:“ 分卷阅读108 你年哥没有跟菜鸡交朋友的兴趣。” 那会,她是特别感谢苏陶年的,见她如此霸气怼校霸沈屿,笑了笑。 于是,沈屿就像席子枫一样,盯着她说:“原来你会笑啊。” 往事随风,散在记忆里。 林深深没了胃口,端起盘子走了。 还没切入正题的席大公子:“……” 在席子枫的记忆里,他搭讪女生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还是他第一次失败得如此彻底。 林深深一走,剩下的小伙伴便围了过来。 “枫哥,怎么样?小姐姐答应了吗?” 席子枫笑笑,拿起刀叉娴熟又优雅地切牛排:“搞不定。”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枫哥你可以的!”不知道谁在加油鼓气。 席子枫又笑:“我说我不行了?” 他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漆黑的眸子微转,抬头扫了眼围过来的同伴,高深莫测地道:“我有办法了。” * 《诗词大赛》的决赛异常激烈,采取的是车轮战的方式。 主持报出一个字或者一个词,由10名选手依次说出含主题的诗词,不能重复,如此循环,说不出的淘汰。 每淘汰一个人,换一个主题。 前面想对简单,都是古人喜欢的意境,比如:月、柳之类。 但面对紧张的氛围和强大的对手,需要在短短时间在脑海里检索,也不容易。 更何况,还会出现前面的选手将你检索出的答案先报出来的情况,一急就容易超时结束。 可谓实力与运气并存。 很快,舞台上的选手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席子枫和林深深。 这一结局也是观众们猜到的,毕竟这两人才是节目最大的看点,从一路以来的节目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能力远超其他选手。 “好,经过几轮淘汰,现在台上还有两位选手,我们最后一轮给出的关键字是‘晚上’的‘晚’,从林深深开始。”主持人报题。 林深深愣了下。 她完全没想到,最后一题的题眼是“晚晚”的“晚”。 但这愣神的两秒不至于让她首轮就卡壳,她调整好状态,从容念出:“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席子枫闻言一笑,还有空打趣:“林小姐不只是有‘晚’,还有‘林’和‘枫’嘛!那我回: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 ” 也是含有“林”和“晚”。 节目视频上弹幕一片。 【“枫林”组合太好磕了,席子枫刚才的笑太苏了,学霸怎么答个题都在撩人,我日,我的少女心!】 【哈哈哈哈,席子枫你输了,人家是“枫林”,你光一个“林”是怎么肥事。】 【席子枫:你不懂,我的心里只有林。】 【呜呜呜,神仙学霸,神仙爱情,我突然有一种当初磕‘送书’cp的赶脚!】 …… 林深深压根不接梗,不仅如此,连个眼神都没给席子枫。 她继续答题:“道人不是悲秋客,一任晚山相对愁。” 席子枫继续骚话:“《题淮南寺》啊,那我《题山居》好了,只应光武恩波晚,岂是严君恋钓鱼。” 【妈的,席子枫你说你是不是对林深深有意思?!】 【人家带你名字,你就带人家名字,人家题,你也题,你要不要这么苏。】 【满屏的狗粮味,真好磕,真好磕。】 【看到木有,这才是强强pk,感觉小哥哥在陪小姐姐玩游戏。】 【席子枫:我不要冠军,我只撩你。】 如果换成别人,或许目光还会注意到席子枫,可遇到林深深,她完全像个答题机器,一题一题,只是念诗,连余光都没给他。 席子枫也不恼,继续按照他的方式回应林深深。 林深深说一个李白,他说一个杜甫。林深深说一句写景,他对一句抒情。 来回过招中,现场跟弹幕都疯了。 一是为两人强大的输出尖叫,另一原因则是这对cp太好磕了,一个使劲撩,一个冷漠脸。 节目效果是好,选手实力也确实强,可苦在节目时长是有限的。 但林深深跟席子枫两人却依然状态松弛,好像脑子里装着图书馆,根本不带卡,一句一句,连绵不绝。 导演都要哭了,如果席子枫不说那些骚话也就罢了,他们可以cut掉一些,但现在每个来回都是看点,他都不知道后期该怎么剪。 关键是,林深深跟席子枫也太强了,他觉得减掉那一段都没办法像现场这般震撼。 又到林深深:“十日北风风未回,客行岁晚晚相催。白头厌伴渔人宿,黄帽青鞋归去来。” 如若不是脑子里没有关于“晚”字的诗了,她是不会报出这句“客行岁晚晚相催”的。 这正是晚晚名字的来源。 分卷阅读109 从刚才一来一回的pk中,她就知道自己输了,席子枫的诗歌储存量远远大于她。 她虽然也厉害,但到底技不如人,她尽力了,没有遗憾。 但她很想知道席子枫最后一句会报什么诗词,所以她做了整场唯一一次,转头看向席子枫的动作。 席子枫脑子里也只剩下一首诗了,他本来想报完看林深深会再出什么。 连最后一句骚话都想好了:看样子,我是没机会引起林小姐的注意了。 可他一抬眸,却撞入林深深水润清亮的眸子里。 席子枫的心一下子跳动加快,猝不及防。 他顿了下,笑了,出口的语气带着笑意,弯起的眼里盛满宠溺:“我输了。” 因为你的回眸一瞥,我输得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雾草,席子枫也太苏了吧!他刚才都准备答题了,见小姐姐望了他一眼,就认输了。】 【对对对!看他眼里的宠溺,妈咧,感觉像是小情侣吵架,小姐姐给他个眼神,他就认输了,呜呜呜,甜甜的爱情永远属于别人。】 【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哭泣的一天。】 【本来就答不出来了,炒作吧。讲实话,我还是觉得林深深更胜一筹,答题就答题,根本没席子枫那么多花招,这才是我心目中学霸的样子,不搞花里胡哨,一击即中。】 【楼上滚,我们学校的学霸就是席子枫这样子,成绩好不代表不能骚。】 【哈哈哈哈哈,9494。好可惜啊,节目结束了,还想看‘枫林’后续。】 …… 沈屿坐在办公室,在PAD上将决赛看完了,满屏的弹幕也看完了。 他的深深,仿佛会发光,吸粉无数,还吸引了旁边席子枫的目光。 沈屿哼笑一声。 将PAD扔在桌上,他的眸子沉了沉,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 * 林深深自然知道席子枫在有意让她。 节目录制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撤道具和机器,林深深朝席子枫走了两步,语气清淡:“为什么要认输?” 席子枫本来也打算节目结束,再次向林深深发出聚餐邀请的。 可他还没动,林深深就朝他走来了。 巨大地喜悦在心中绽放,他勾着唇等在原地,心里激动澎湃。 妈的,值了。 冠军而已,远比不上林深深的注意。 席子枫做了一下表情管理:“没有啊,是你太厉害了。” 林深深问席子枫,只是觉得自己赢得不光彩。 既然他不说,她也不想再问,淡淡看了他一眼,走了。 席子枫:“……” 他的聚餐计划再次夭折。 妈的,席子枫你是不是男人,在台上不是挺会撩,怎么一下场就怂了。 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一阵,他追上林深深:“晚上一起吃个饭?” 怕她误会,赶紧补一句,“不止我,还有其他八名选手。” 林深深并没有交朋友的打算,她来参加节目只是为了钱。 她读书要钱、生活要钱,养晚晚也要钱。 她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刚刚打完电话的总导演拍了拍手:“大家都别走,晚上聚餐啊。” 席子枫:导演,你凑什么热闹。 导演:呵呵,没有我,你就GAME OVER 了。 * 晚上的聚餐,距离拍摄地不远,是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分三个包间。 一个留给工作人员了,一个给了选手和副导演,最里面这个,是节目组导演、制片等几个大牛和前三名选手。 林深深没这种经验,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我们的节目收视率很好,辛苦大家啦。”导演冲一桌人道。 大家鼓掌,导演落座。 第三名是个活络的,问:“导演,还有人要来吗?” 导演边上的主位是空着的。 导演笑嘻嘻道:“对,我们的投资人,已经在楼下了。” 席子枫坐在林深深旁边,逮着机会就跟她说话:“你知道投资人是谁吗?” 他也是听他爸说的,是最近势头很猛的沈氏集团,搞不好今晚来的是沈氏那位神秘的掌权人。 林深深不关心,摇了摇头。 见林深深理他,席子枫再接再厉,朝主位扬了扬下巴:“那个位置,说不定是……” 他话未说完,包间的门被打开。 所有人看向大门——来人颀长挺拔的身材被定制西装包裹,矜贵卓越。他长相俊朗,但冷着的脸及微微下压的眼角又给他添了几分冷冽和阴郁。 他目光淡漠疏离,扫向众人。 林深深在看到沈屿的那一刻,心中大惊,她正准备移回目光,沈屿冷漠的视线却陡然移向 分卷阅读110 她。 四目相对,林深深的目光闪躲,但沈屿却直直盯着她,仿佛猎人看到猎物,让她无处可逃。 导演起身,朝大家介绍:“大家欢迎我们沈总,我们的金主爸爸。” 闻言,沈屿收回视线,看向导演。 林深深心中一轻。 大家起身鼓掌,忙着整理思绪的林深深忘了。 于是,整桌人都是起立状态,唯有林深深坐那未动,显得格格不入。 “沈总,您坐这。”导演将主位的椅子拉出来,主位跟林深深这个冠军中间隔着导演。 沈屿未坐,只是盯着林深深看。 他一看,大家才将目光放到林深深身上。 导演见只有林深深状况外,赶紧打圆场:“我们小林都被沈总您的气势震到了。” 席子枫赶紧在林深深胳膊上拍了拍,提示她。 身边传来交谈声,再加上席子枫的提示,林深深一抬头,就见沈屿讳莫未明地盯着她……被席子枫碰过的胳膊。 林深深赶紧站起来,下意识用手盖了下席子枫碰过的地方。 “是吗?” 她听到沈屿低沉危险的声音传来,像很多次问她:“你还跑吗?” 林深深万万没想到,自己参加个节目还是沈屿投资的,他们这是什么孽缘。 林深深收回思绪,顺着导演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沈屿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大家不清楚是不是林深深刚才的无礼,让阴晴不定的沈总不高兴了,以至于沈总一直盯着林深深。 包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导演正准备再打个圆场,就见沈屿绕开主位,在林深深跟前站定。 林深深微微垂着头,盘着的头发有一缕散在脸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屿忽然伸手,挑起那缕头发别在了林深深的耳后。 这是一个相当亲密的动作,绝不可能出现在投资人与选手之间的动作。 众人大惊。 林深深感触到耳朵碰到沈屿手指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下。 她的耳朵是敏感地带,每一次,沈屿最喜欢的就是亲她的耳朵。 让她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才继续下一步。 这像是个暗号,让林深深极具羞耻时,红了耳尖。 所有视线都扫向这边,像一盏一盏射灯,将沈屿跟林深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沈屿盯着林深深泛红的耳尖,目光深了深,他开口,轻漫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无奈:“还在生我气吗?” 众人:“……” 妈的,什么情况!他们怎么觉得沈总跟林深深的关系不太对?! 林深深看了沈屿一眼,动动唇:“我去洗手间。” 语毕,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林深深一贯清冷沉稳,什么时候像这般慌乱匆忙了。 瞎子也能发现她的不对劲,可在场的,谁又敢问。 导演很有眼力见地将自己的位置空出来:“沈总,要不,您坐这里?” 挨着林深深。 沈屿终于正眼看了眼导演指的位置,神色淡淡地坐下了。 导演松了口气,他就说怎么沈总忽然要在节目结束时搞个聚餐,原来人cx团队家是为了冠军小姐来的。 在这个圈子久了,看的事也多了,无论沈总跟林深深是什么关系,他也不好奇了。 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好奇。 比如,第三名就偷偷给席子枫发信息。 【枫哥,林深深不会是被沈总包养了吧?怪不得你撩不动,人家有金主爸爸。】 【枫哥,算了,你会遇到更好的。千万不要为了她得罪沈总。】 席子枫的座位挨着林深深,他更能看到林深深一些细微的小动作。 比如,见到沈屿那一刻的震惊与慌乱;比如,沈屿帮她缕头发时,她身体的颤抖。 林深深是怕沈屿的。 思及此,席子枫道了句“我也去洗手间”,便出了包间。 * 林深深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聚餐时遇到沈屿,而且他还故意对她做出亲密动作,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见不得光的关系。 沈屿这个变态,他是故意的。 林深深一遍一遍洗着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惶恐与惊慌。 她真的害怕沈屿能当众说出,他们私下的点点滴滴。 她觉得沈屿是能做出这种事的变态。 “深深。”席子枫看了看四周,见只有林深深,赶紧走到她身边。 林深深回神,低着头“嗯”了声。 席子枫忍了下,还是急切又气愤地问了出来:“他是不是潜规则你!” 不怪他多想,在场的人谁不觉得沈屿跟林深深关系不正常,只是他看到了林深深的害怕与反抗,才觉得沈屿用权势压人,因为林深深在他心里,绝不是靠出 分卷阅读111 卖身体上位的人。 刚刚走到洗手间外的沈屿,恰好听到席子枫的质问。 他阴冷地勾了勾唇,停住步子,他倒想知道林深深是怎么给她的追求者解释的。 “不是!” 林深深否认得很快。 “对不起,我不是想探听你的隐私,我只是想帮你。”席子枫道。 林深深叹了口气,看向席子枫,语气认真:“真的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明明不是第一次相见。”席子枫才不信,他心疼林深深,以为她不肯说。 林深深抽了张纸巾,擦手。 她跟沈屿是什么关系? 以前是朋友,她暗恋沈屿。 后来是情侣,他们同居过。 再后来,沈屿是晚晚的爸爸。 什么关系,一辈子纠缠的关系。 林深深知道沈屿的脾气,不想把席子枫这种单纯男生扯到她和沈屿这种阴暗变态的关系里,定定道:“他是我男朋友。” 席子枫信她才有鬼:“不可能!” 听了完整对话的沈屿,心情不错。 他朝洗手间走去,林深深对沈屿的气息太熟悉了,即使他刚显出一个衣角,她也知道是谁。 她道:“为什么不可能?” 她朝沈屿走去,拉着他胸膛的西装,踮起脚尖,动作娴熟自然地吻上他的唇。 一碰就分,转头看向错愕的席子枫,语气淡然又坚定:“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这个故事。 第50章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一碰即分。 沈屿太熟悉这种感觉,很多个夜晚,他们的亲密接触就是从接吻开始。 但每一次,都是他主动,或强迫,或引导。 林深深主动,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沈屿首先是楞了下,还未反应及,她离开了,再来就是林深深那句“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他了”。 不知道是吻的原因,还是话砸在了他的心里,沈屿忽然觉得全身如同过电,心里密密匝匝的酥麻感传来。 很痒,像是一排排小蟹,爬过了他的心房。 他的深深,从那么早就对他动心了么?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也天天跟林深深在一起,但他主要目光都在苏陶年身上。 觉得她耀眼、特别、光芒万丈又飒爽英姿,是他心目中与众不同的姑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眼光还是不错的,从苏陶年年少时,他就发现了她的优秀。 他的想法简单,在振林中学,他是校霸加校草,那苏陶年这朵校花也只有他才能摘。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到最后,一点点的心动变成了偏执变态的欲望。 对林深深呢?是不是也是偏执变态的占有欲?! 那为什么会突然心悸。 席子枫已经走了,林深深松开他,准备从他身侧离开。 女孩清幽的香气,像抓不住的秘密,渐渐消失。 沈屿忽然就慌了,他急忙抓了一把。 林深深的手腕被他捉住。 “深深。”他唤她,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克制与隐忍,“你……” 他的话没问完,林深深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很淡,没有感情:“我骗他的。” 林深深走了,沈屿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哼笑了声。 骗他的? 他不信。 林深深再回到包间,导演疑惑:“小林,沈总去找你了,没看到吗?” 席子枫抬头看了她一眼,林深深察觉了,装不知,回到座位,她答:“一会来。” 话音刚落,沈屿推门而入,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深深身上。 “沈总,快来,就等你。”导演招呼。 沈屿扬了一点笑,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走至林深深身边的位置,落座。 他单手搭在林深深的椅靠上,以一种“占有者”的姿态看向林深深,勾唇,轻声道:“打个电话的时间,都不等我?” 这是解释他为什么没跟林深深一起进来的原因。 他声音很低,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深深,看上去很是宠溺。 导演很有眼力见:“沈总跟小林感情真好。” 沈屿笑,也没看谁:“我们是高中同学。” 这是让怀疑他们是不正当关系的人闭嘴。 “青梅竹马呀!”制片惊,“小林这么低调,真没看出来,沈总今天不提聚餐,我们可能一直都没机会知道了。” 闻言,林深深看了沈屿一眼。 果然,聚餐这种事,是沈屿筹划的,他似乎一直在找刺激和冒险,恨不得将所有人的生活搅得稀巴烂。 沈屿精准捕捉了林深深的目光,答:“嗯,她比较害羞。” 分卷阅读112 处处维护,时时宠溺,没人再怀疑他们不是情侣的关系。 饭局开始,插科打诨,恭维攀附。 “沈总怎么想起来投资《诗词大赛》?”导演敬酒。 沈屿接了,垂眸思忖,笑了。 “就觉得我们家深深,念诗词的时候很美。”微垂着头的他,像是陷在美好的回忆里。 沈屿将杯中酒饮尽,忽而凑到林深深耳边,轻轻耳语了一句。 声音很低,除了近在迟尺的林深深,谁都没听见。 众人看过去,只见安静吃饭的林深深忽然就红了耳垂与脸庞。 沈屿自然也看到了,笑容绽放,更愉悦了。 他的深深,很可爱。 众人只觉阴晴不定的沈总,大概只有在自家女友面前,才一直心情好、好说话。 看样子,他们感情真的很好啊。 但只有林深深知道,她现在吃了沈屿的心情都有。 沈屿的逢场作戏,她姑且可以看做是对她的作弄,以及占有欲作祟。 但他刚才忽然凑到她耳边的那句话,却让她觉得羞耻和难堪。 他说:“特别是你读诗词,我在桌子上弄你的时候。” 他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神色淡然甚至享受地说出这种限制级的话。 他到底要怎么羞辱她才够! 林深深的心越来越沉,以至于整晚的聚餐,她都一言未发。 许是高兴,沈屿很给面子得喝了不少酒。 散会时,他有了轻微醉意。 导演和制片想送,沈屿没让,只是冲林深深招了招手,道:“深深,过来。” 林深深无奈,扶着沈屿在众人眼前经过。 沈屿并没有把重量放在她身上,只是搭着她的肩,俯下头很亲密的与她耳语。 “那是沈总吧?他跟林深深认识?” “该不会吃顿饭……” 聚会结束,大家都出来了,不在最里面包间的人自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林深深长相好、气质佳,还是冠军,现在看到投资人跟她亲密接触,不怪大家会议论。 但很快有人澄清:“想什么呢,林小姐是沈总女朋友,青梅竹马那种。” 坐进车里,林深深从沈屿臂弯里挣脱出来:“你满意了?” 林深深是气的。 气沈屿私下不尊重她就算了,还故意来这样一出,恨不得让她整个世界崩塌。 她甚至可以想到,过几天,沈屿可能就会去她的学校。 反正,他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他沈屿的,即便他们是变态的肉体关系。 可怕的占有欲。 “生气了?”沈屿倚靠在后座,定定地望着林深深,语气很好,丝毫不见平日阴沉冷郁。 仔细听,甚至有一丝丝的宠溺的笑意。 林深深头皮发麻,以为沈屿演戏上瘾,再加上有司机在,她侧头看窗外的夜景,不再说话。 破天荒,沈屿也没追问,闭上眼,靠在座位上假寐,倒真有两份喝多了的意思。 到家,林深深率先上楼,没理会沈屿。 她今天,不该说的话说了,不该给的臭脸也给了,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折磨,就更不愿意装了。 沈屿望着急匆匆上楼的清瘦身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到家门口时,林深深正好在输密码。 一次不对,两次还不对,她正准备输入第三次,沈屿在他身后轻声提醒:“你的生日。” 他的声音低沉蛊惑,在她的头顶轻轻炸开,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包裹。 强势中带着温柔,直击林深深的心。 林深深站在原地,呆了一瞬。 她觉得自己疯了,就在刚刚,她居然又像回到当初,沈屿恶作剧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耳语时那般,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她赶紧输完密码进了屋。 为了避开跟沈屿相处,她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就在她关门那一刻,沈屿忽然跻身进来。 林深深抬头看他,沈屿单手插兜,望着她,轻笑一声,颇有些年少时的纨绔不羁。 他抬手,抬起林深深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眸子与她的视线相撞。 他唤她:“深深。” 林深深被迫仰头看她,睫毛轻颤。 沈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水润清亮的眸子在忽闪忽闪的睫毛里,更显得漂亮勾人。 沈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林深深侧过头,不想与他对视,显得冷傲又倔强。 沈屿的心,有点痒。 他抬了抬手,大拇指恰好压在林深深粉嫩的唇上,他轻轻摩擦,充满色气。 “我之前的话没说完。”他盯着林深深的唇,想念在酒店洗手间外的那个吻,像是想要把时间拉回去。 林深深抓着睡衣的手收紧,没理会。 分卷阅读113 沈屿摩擦她的唇,温柔而又危险:“还爱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沉,像是试探,更像是进攻。 林深深只觉心脏被重重一击。 她倏地转头看他,眼里的震惊难以言表。 沈屿不以为意,再次用蛊惑的声音重复:“还爱我吗?深深。” 温柔缱绻,像是隔着千万光年,传到了林深深的耳里。 林深深的心里翻滚着惊天骇浪,她动动唇,又动了动唇,最终敛起眼里翻滚的情绪,冷声回复:“早就不爱了。” 语毕,她掰开沈屿的手,往里间走去。 手上的温度散了,沈屿忽然觉得很冷,特别是心脏,像是破了个洞,呼啦啦过着穿堂风,又冷又疼。 不爱了吗? 沈屿拳起手掌,想要留住快要散完的一点温热。 失败了。 他抬眸,看向林深深——女孩弯着腰放水,动作娴熟自然,好像真的对他的问话没有产生波动。 她的身材很好,特别是生完晚晚后,除了当初少女的青涩外,还有了成熟女人的性感与韵味。 沈屿盯着林深深躬着的身体,眸光越来越深。 不爱了吗? 不爱了,为什么他们在一起时彼此都欢愉?他不信,整个年少时光,最青涩的感情,说没有就没有。 他们是最般配的,他可以让她快乐的。 如此想来,沈屿直接快步走向林深深,在她触不及防的时刻,已经直接从后面搂住了她。 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欲望。 他说:“深深,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不爱我,我会让你快乐的,比以前更快乐。”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跟我在一起,像一对情侣,不只是占有,还相爱。 第51章 林深深销了假,回去上课,还是上次鼓励她报名的老教授的大课,在阶梯教室上的。 她一如既往坐在靠窗的角落,听着听着就晃了神。 昨晚的沈屿不太正常。 她想过他会惩罚她,却没想到如此疯狂。 在浴室,以他抱着她的姿势,就要了。 “还爱我吗?” “不爱。” “还爱我吗?” “不爱。” “还爱我吗?” “不爱。” 一遍一遍,他在跟她做那种事时,还反反复复问她。 理智越来越少,她掐着手心,告诉自己不能松口。 沈屿没爱过她,而她早就该死心了。 在沈屿出卖苏陶年时,在沈屿囚禁她时,在沈屿用晚晚威胁她时。 他们像一对活在阴暗里的男女,见不得光,何谈爱情。 最后,她彻底没力气了,手心也被抠出血痕。 沈屿终于放过了她,他覆在她的肩上,亲吻她的肩膀,很轻,带着无限的缠绵与眷念。 他沙哑着嗓音问:“深深,还爱我好不好?” 没有强势,没有霸道,没有逼迫,竟像是在卑微地乞求。 那一刻,林深深的心如钝刀拉锯,痛彻心扉。 她好怕沈屿下一句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错的时间,错的人,就不要相互折磨了吧。 幸好,幸好,是她自作多情了。 好像,不管是年少,还是如今,自作多情的永远都是她。 沈屿并没有继续,只是帮她洗了澡,发现她手心受伤后,还贴心地帮她处理完了伤口。 她太累了,任由沈屿摆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是沈屿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滑进被窝,沈屿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唇,没有任何□□,一触即分,更像是一个安抚。 他道:“深深,晚安。” 关了灯,沈屿靠了过来,抱着她,将头靠在她的肩窝。 以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 他们在一起做过很多回,但完事后,向来都是她蜷缩在一角,而沈屿离她八丈远,一丝温存都不曾给过她。 即便是在她自以为的情侣期间,无论他们做的时候多么亲密契合,结束后,沈屿也背对她而眠。 他抱着她,她反抗,唤他:“沈屿。” 沈屿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窝在她的肩头,低声道:“深深,让我抱抱,就抱抱。” 当然就是抱抱,该做的早就做完了。 他很快入了眠,清浅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搅得她一夜没怎么睡着。 林深深揉了揉太阳穴。 “雾草,那是不是席子枫?” “雾草,雾草,席子枫来我们学校干什么?妈的,该不会来看林深深吧,我的天啦,难道他们是真的!!!” “哪里哪里?哇,我的天,好帅好帅,我可以!” 分卷阅读114 “敲他吗,“枫林”cp是真的吗?我太可以了!!!” 忽然,班级里响起嘈杂声。 老教授也发现了异常,拍了拍白板擦:“干什么?” 学生们纷纷用目光提示教授看外面,教授扶了一把眼镜,看向教室外面,继而笑了笑,喊:“林深深,有人找。” 林深深没睡好,头疼欲裂,也没怎么注意刚才的嘈杂,听到教授喊她,顺着他的提示看向窗外。 穿着白卫衣、牛仔裤、板鞋的席子枫在教室外面冲她招了招手。 上午的阳光很好,透过树木的枝丫投在他身上,让他的笑容温和柔软,仿佛在发光。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 年轻又美好。 林深深不清楚席子枫找她的目的,见所有人都看着她,为了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她放下笔,出了教室。 “你怎么在这?”林深深往后面看了眼,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跟着她出来了,甚至还有不少同学在拿手机拍他们。 那一刻,林深深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被拍到。 万一被沈屿知道,她遭殃就罢了,可能会殃及无辜的席子枫。 于是,她一急,拉着席子枫的袖口,就把人往边上带。 席子枫唇角有笑,他望着被林深深牵着的袖口,笑意加深,顺从地跟着她的步伐往前。 林深深硬生生拉着她去了学校图书馆后面的一个死角,才停下。 松开手,她神情不虞:“你知不知道你出现在我们学校,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席子枫与她对立而站,笑容温柔:“知道啊。” 从进学校开始,已经见识到了云城音乐学院学生对他的欢迎,还有对“枫林”cp的喜爱,不然他怎么可能精准无误地找到林深深上大课的教室呢。 全靠他们贴心的指示。 林深深瞪了席子枫一眼,语气很冷:“你最好有正事。” 席子枫发现,身为学生的林深深,可比身为选手的林深深鲜活多了,她会着急,会蹙眉,会瞪她,还有小脾气。 她有一个二十来岁女孩该有的样子,一言一行、一颦一蹙都仿佛在挠他的心,痒痒的。 忽然,他就生出了逗她的心思。 “是有正事的。”他忍着笑,道,“我们学校想跟你们学校联合举办一个中文类的比赛,我导师知道我在云城,让我先找钱教授汇报下。” 钱教授就是给林深深上大课的老教授。 林深深闻言,眸子睁大,讶异非常:“找……钱教授?” “是啊,你为什么拉着我就走?”席子枫抬着手,盖住勾起的唇角,继续讲骚话,“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连正事都不让我办?” 林深深简直无语,这是什么大乌龙。 “对不起。”她极其羞耻的道了个歉,转身就走,一秒都不肯多留。 太丢脸了。 席子枫的笑声溢出来,伸手一抓,就捉住了林深深的手腕:“哎,别走,逗你的。” 阳光正好,少年开怀宠溺,少女娇羞娇俏。 图书馆二楼,有打开窗透气的同学,意外发现这一幕,按下快门,拍了下来。 她迫不及待发微博,跟同好们一起磕起“枫林”cp的狗粮。 可谁都没想到,随着节目的火爆,“枫林”这对荧幕上的才子才女早就被千万人关注。 他们是普通学子眼中的学霸,又有着绝顶的外表,加上特别般配,成了很多人眼中的神仙cp,在节目里尚且如此,更何况突然出现在现实里。 于是,这张照片在网上不断发酵,很快被顶上了热搜,枫林云城音乐学院恰好挂在第十名。 席子枫来云城音乐学院,确实有正事,但他也有私心。 昨天,他见到林深深与沈屿的互动后,确实失望又失落。 一度想放弃。 可躺在床上,林深深的身影却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叫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明明什么都没有,愣是像失恋一样难过。 他想了又想,品了又品,半夜三点时,忽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对!” 是的,不对,林深深跟沈屿之间,一定不是恋爱关系。 林深深在洗手间外给沈屿的那个吻,更像是让他死心的演戏。 可能学霸就是学霸,分析能力与观察能力都是一流,于是当他知道自己的导师有跟云城音乐学院联合举办比赛的想法时,自告奋勇过来了。 除此以外,他更想跟林深深说清楚他的想法。 钱教授的办公室里,席子枫谦逊有礼地传达着导师的想法,林深深坐在一边,静静聆听。 席子枫导师的提议挺有趣的,刚好跟她后面想写的论文课题有关,她觉得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两下,她没理。 没一会,手机就震动个不停了,她蹙蹙眉,掏了出 分卷阅读115 来。 “沈屿”两个大字像他本人一样,嚣张又霸道地出现在屏幕上。 林深深看了看交谈甚欢的老小两人,拿着手机,起身出了办公室。 “林深深,你出来。”沈屿阴森森的语气在电话里听起来,还有一丝暴怒。 出来哪? 林深深没懂:“怎么了?” “我在你们图书馆,信不信我进去强吻你。”沈屿冷冽的声音里,耐心尽失。 林深深心下一惊,根本不知道沈屿为什么突然跑到她学校来了,还这么大火气。 “你别冲动,我就来,我在教授这边。”怕沈屿这神经病真的在学校发疯,林深深一边接电话一边朝图书馆跑去。 沈屿打电话的声音并不小,来围观“枫林”cp的学生们见到沈屿,虽然没吃到狗粮,但都怀着好奇心聚在周围。 林深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在刚才跟席子枫对话的死角找到沈屿。 他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阴沉着脸,站在草坪上,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像是开了一个屏蔽圈,没有人敢靠近。 林深深呼了口气,让自己的心率稍稍平息下,才一步一步走向沈屿,轻声问:“怎么了?” 她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沈屿抬眸看她,根本不管周围全是学生,厉声道:“手机拿出来。” 林深深怕沈屿发疯,至少目前,她还想把本科修完,好好毕业。 于是,她很听话地将手机放在手心,展示在沈屿面前。 沈屿还未伸手去拿,忽然进来一个电话。 沈屿的眸子陡然一沉。 林深深看去——“席子枫”三个字赫然显示。 他们刚刚才交换的电话号码,为了之后的合作。 她想解释,刚张口,就见沈屿猛然抓起她手中的手机,狠狠朝图书馆的墙壁砸去。 “啪嗒”一声,手机四分五裂,扰人的手机铃声终于停止了。 林深深跟围观学生都吓了一跳。 “沈屿,你发什么疯?”林深深望着四分五裂的手机,蹙眉,颤抖的声音里是害怕与气愤。 “呵。”沈屿哼笑一声,一把抓住林深深的手腕,扯了一把。 林深深猝不及防,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沈屿却不管她,让她面对围观学生,声音岑冷的道:“告诉他们,你是谁的?” 林深深只觉得沈屿真的疯了。 她试图挣脱了下手腕,如铁一般的牵制让她撼动不了分毫,她低声劝:“沈屿,有话回去说。” 沈屿却全然不顾,伸手搭在林深深的肩上,将她板正对着自己,低下头,与她对视。 他的声音又狠又冷:“深深,你是我的。” 语毕,在林深深还未反应及时,他就倾身吻住了她的唇,在众目睽睽下,在众多的手机拍摄中。 宣誓了他的主权。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明天的更新,明天有事,先更。 沈屿跟深深的故事,真的是我写的最带感的一个故事,不会很长,但会好好写完。 第52章 沈屿强势又霸道,不只是浅尝辄止,他甚至想当众加深这个吻。 周围,是窃窃私语的议论,还有些尖叫鼓掌的,他们被所有人围观。 林深深觉得很窒息。 她猛然推开沈屿,紧接着对着他英俊的脸庞,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围观学生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沈屿原本跟苏陶年、林深深就曾出现在云城音乐学院过,再加上最近屡屡出现在财经类杂志或新闻版块,这会,已经被认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沈屿跟林深深是情侣吗?” “卧槽,该不会林深深出轨席子枫,被沈屿发现了吧?” “天啦!太狗血了!” 旁边,是小声揣测与议论,学生们拍摄的激情更高了。 林深深甩了沈屿一巴掌,心脏跳动很快,血脉上涌,头脑嗡嗡的,理智被冲动取代。 她用了很大力气去打他,这会手心生疼。 “沈屿。”她眼角泛红,语气很冷,给沈屿下了定论,“你就是个疯子!” 林深深顾不上周遭,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她再次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手机,转身便走。 阳光很暖,微风徐徐,但她却觉得心很凉,眼泪止不住往外淌。 那只被摔碎的手机,是沈屿偷偷帮她换的。 她知道。 昨晚的温存,在她即将入眠的时刻,沈屿半梦半醒间的那句“深深,我爱你”。 她也知道。 是她犯贱,又开始对伤害他多次的沈屿起了心思,或者说,那些隐秘而深刻的感情,她从未放下过。 只是,不愿意再展露出来。 沈屿 分卷阅读116 的态度转变,让她不可抑地蠢蠢欲动。 一切还未开始,如今再次结束。 她的心,如那只被摔碎的手机,四分五裂,让她彻底明白,她于沈屿,从来都只是偏执的占有,不是萌生的爱意。 不痛,是假的。 六年的暗恋时光,整个青春的喜欢对象,从来没有哪一刻,真正为她着想。 哪怕他反馈一点点,也能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但是,从来没有。 有的,只是现实告诉她,她隐秘漫长的感情都是可悲的笑话。 有的,只是沈屿变态的占有欲和对她彻底的践踏。 林深深的背影出现在沈屿的眼里,倔强又凄凉。 他的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如心里。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是害怕林深深在他面前离开,每一次,他都有种感觉——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沈屿很慌。 他向前跑了两步,赶紧从后面抱住林深深,声音难过且低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三声的道歉,他窝在林深深的颈窝里低喃,像个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沈屿,你放开。” 林深深没想到沈屿会冲过来抱她,她赶紧在脸上抹了一把,让失控的泪水消失。 沈屿知道林深深在担心什么,他手上的力道不减,低声安抚她:“不用担心他们,拍到也不会敢发。” 是说他有能力让今天的一切封死在这里。 林深深微微诧异,没想到沈屿居然还考虑到她的担忧。 但这并不是他们的问题本质。 “沈屿,我要走了。”林深深挣扎,试图掰开他的手。 沈屿,沈屿,沈屿…… 沈屿听过林深深无数次这样叫他。 高中时,她说:“沈屿,你这题做的不对,应该这样。” 大学时,她说:“沈屿,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交往时,她说:“沈屿,我喜欢你。” 再后来,她说:“沈屿,你放过我吧。” 昨晚,她说:“沈屿,我受不了了。” 现在,她说:“沈屿,我要走了。” 往事如同扇叶,在沈屿的脑海里疯狂转动,一会是年少,一会是现在,一会是她笑,一会是她哭,到最后,全部化成林深深冷漠失望的这句——沈屿,我要走了。 心,被她这句话刺了个洞,鲜血淋漓。 不可以。 他才刚刚动心,还没来得及对她好,她怎么能走?! “我不允许。”沈屿收紧手臂,恨不得将林深深嵌进身体里,融入骨肉去。 林深深被勒得难受,蹙着眉,不再顾及围观群众,彻底崩溃。 她加重语气吼他,歇斯底里:“你到底要怎么样,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满意?!” 她绝望崩溃,有种生在人世,深陷其中,无法挪动半步的无力感。 怎么会! 他怎么会舍得让她死。 “离他远一点。”沈屿亲林深深的耳朵,试图安抚她,“离他远一点,好不好,深深。”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亲近。” 看看,可怕的占有欲! 林深深被气笑了。 “沈屿,我是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她冷冰冰道。 那就是不同意了?那个男人有哪点好,值得他听话的深深一再叛逆他? 沈屿咬了一下林深深的耳朵,像是惩罚她的不听话。 林深深“嘶”了声,伸手想捂住被咬痛的耳朵。 但沈屿没给她机会,他咬完就开始亲,像是每一次做完后的爱抚,缠绵悱恻。 【审核大人,我这是亲耳朵,应该不至于被锁吧,卑微。】 只是他出口的话,却如寒冬的冰棱,锋利而伤人:“你敢走,我就让他没法毕业。” 他声音不高,仿佛情人间的耳语,但力道狠厉,还危险。 林深深相信沈屿能做出来,他向来是这样的疯子。 “你讲不讲理?”林深深又挣扎了下。 这一次,沈屿松开了她,林深深反倒有点疑惑,她往前走了两步,才转身看沈屿。 沈屿单手插兜站在原地,微垂着头,目光淡淡地望着她,英俊而不羁。 他轻启薄唇,用一种胜券在握的口吻道:“你试试。” 林深深的心一沉。 明明沈屿松开了她,可她却有种始终被他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有那么一瞬,林深深忽然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学业不要了,生活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一了百了算了。 但也仅仅是一瞬,在她想到晚晚时,她的理智就回归了。 她不是沈屿,她有追求,有牵挂,有割舍不掉的亲人。 “你想怎么样 分卷阅读117 ?”她失了力气,闭了闭眼,像是放弃了挣扎。 沈屿明白,这一次,他又赢了。 可他并不高兴,因为他的深深是为了席子枫那个男人妥协的。 她居然为了他,跟他妥协了,明明刚刚还要离开他的。 思及此,沈屿的语气不容商量:“跟我公开。” 林深深毫不犹豫地质问:“你疯了?!” 公开什么?他们根本不是情侣,难道要在大众面前作秀吗? 沈屿却不这样想,他觉得只有公开了,他的深深才不会被别的男人觊觎。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领证,再来是宣布他们有个晚晚。 最后,深深一定能感受到他的爱,他们一家三口跟世界上无数个小家庭一样,会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意大利米兰曼佐尼街。”沈屿没有回答林深深的问题,只是报了个地址。 倏地,林深深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往后踉跄了两步。 沈屿没管她,像一个耐心极好的猎物,静静等待深深自动投降。 他报的地址,是晚晚现在的地方,他前不久查到的。 虽然卑鄙,但好用。 果然如他所料,林深深用很虚弱的声音,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说:“好。” 沈屿很高兴,眉眼带着笑意,他一步一步走进林深深,牵起她的手:“深深,我们回家。” 走之前,他特意当着林深深的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处理刚才围观群众手机里的影像资料。 像是兑现此前的承诺。 林深深坐在车里,很无力地靠在车窗,压根不想关心这些。 只要晚晚安然,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解决完围观群众,沈屿凑过来,侵略性极强的气息钻进了林深深的鼻翼。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不想理他。 沈屿却不以为意,伸手,将林深深散落的碎发别至而后,继而用手背轻轻刮了下她的脸。 他语气低沉温柔,像是又哄又宠:“公开就让你看晚晚,我保证不会伤害她。” 晚晚永远是林深深的软肋。 她侧头,看了沈屿一眼,带着怀疑和审视。 沈屿倾身,在林深深的唇角印上一个温柔的吻:“答应你的,我都做到。” “你最好去死。”林深深擦了一下嘴角,转过去,光明正大的诅咒。 沈屿却不恼,他伸手,顺着林深深的长发一路顺到尾,语气轻飘飘的,像是抓不住的柳絮:“深深,我总归会死的,不过我死的时候,也想你陪着我。” 你做梦吧! 林深深是在这一刻,产生了急剧强烈的,想要离开沈屿的冲动。 * 京城席家。 席父按掉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沈氏集团拿下郊区地皮做最大的度假村别墅的新闻:“不是你的,就别想了。” 席子枫低头刷手机。 微博上,最火的是沈氏集团掌门人,沈屿公开与《诗词大赛》冠军林深深恋情的消息。 “凭什么?”席子枫的回复很淡。 席父指了指电视:“这块地,本来是我们的,明白了吗?” 沈屿因为不满席子枫,已经开始动席家的企业了。 怕席子枫年轻气盛,席父不得不耐下性子又补了两句:“子枫,你还年轻,等你再长两岁,就知道,爱情是这个世界最不靠谱的东西。 只有权势、地位、金钱能让你站稳脚跟,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争一时之气。 更何况……” 席父也不想打击自己家的孩子,但还是想让他死心,不要因小失大,毕竟从他跟沈屿的几次交手来看,他全输了。 “更何况,你不是他的对手。” 席子枫笑笑,抬头迎上席父担忧的目光,语气很轻,却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咩? 第53章 林深深跟沈屿的恋情,让她再次登上热搜。 林深深是在米兰的机场接到电话苏陶年的来电的。 沈屿没骗她,他们公布恋情后,她有了自由见晚晚的机会。 “年年。”苏陶年正在参加一个世界表演,林深深能猜到苏陶年的目的,没绕弯,“如果你要问我和沈屿的事,是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毕竟沈屿曾经伤害过苏陶年。 而她跟沈屿还“在一起”,也足以让她感到抱歉,是她让爱着她的人失望了。 苏陶年显然也懂林深深的意思,她只是问:“你是自愿的吗?” “嗯。”林深深没有犹豫。 苏陶年如今越来越好,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宋衍的退圈,她隐隐有成为华国古典音乐第一人的 分卷阅读118 趋势,林深深不想拖她后腿。 况且,只是公开而已,沈屿就不再限制她与晚晚的来往,她觉得可以接受。 一切都是暂时的,她已经在着手准备离开沈屿的事了。 苏陶年顿了下,道:“如果是真心相爱的,不用考虑我。” 林深深觉得心里有点涩,电话那边有人请苏陶年准备上台,她赶紧又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苏陶年将信将疑,上台间隙,给宋衍发了条信息,让他关注下林深深和沈屿的事。 网上,关于林深深的讨论还在不断发酵。 【太猝不及防了!我的“枫林”就这样be了?!】 【我好难过!我失恋了!】 【其实“森林”也很好磕啊,“森林”可是高中同学哎,校服到婚纱,不觉得很甜吗?】 【据传,《诗词大赛》是沈总为林深深投资的哎,说是觉得林深深念诗的样子很美。】 【先不说cp的事,林深深之后还会参加节目吗?有没有可能走进娱乐圈?我觉得她的形象很合适啊。如果就这样淡出了,好可惜哦。 沈总在娱乐行业不是如鱼得水么,搞不好可以捧一捧林深深呢?!】 【不好说,我感觉林深深更像学术派的人。】 人一走红,恋情、事业都会被过度关注,林深深真怕有一天晚晚的事也被曝光。 初为人母,她发现她真的坚毅又柔软。 坚毅是为了晚晚,她什么委屈都可以受。柔软是因为晚晚成了她的软肋。 她不怕深陷泥藻,只为给晚晚一个安稳的未来。 所以,尽管参加节目来钱快,她也拒绝了最近频频邀请她的一些节目与活动。 但,保留了一档《纸短情长》。 * 晚晚已经半岁多了,跟几个月的小奶娃不同,已经可以眼神和肢体与大人互动了。 林妈妈工作也忙,请了两个保姆阿姨照顾,一个中国人,一个意大利人,都会双语。 林深深抱着晚晚,看着粉嘟嘟的女儿,想笑又想哭。 想笑,是因为晚晚真的好可爱,粉雕嫩琢的小团子是她生的,晚晚咿呀咿呀冲她叫喊时,她的心都要化了。 也不知道等小公主长大,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想哭,是因为她没办法陪着晚晚成长——晚晚第一次生病、长牙、走路、喊妈妈,她都不能亲眼见证。 她注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在晚晚的童年里缺失了好些光阴与岁月。 面对子女,可能再硬的人都会变软。 林深深就更严重,她等晚晚睡着,摇着她的摇篮,止不住就流泪了。 林妈妈从工作室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林深深目光深情地望着摇篮里的晚晚,无声流泪,看上去异常难过。 她的心揪了一下,却神色不动。 “她长大会理解你的。”林妈妈放下包,没什么感情地道。 林深深赶紧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应了一声。 她的难过,是对晚晚的亏欠。 自从有了晚晚后,她总是不自觉地去观察周围的小婴儿。 看着别的孩子,都是妈妈抱着、爸爸陪着,她就觉得很难过。 她的晚晚,爸爸不爱,妈妈不在,所有的成长都是在陌生的国度完成的,她长大了会伤心吧?! 就像她小时候,因为林妈妈的离开,很长一段时间都自卑敏感。 看着别的同学有妈妈买新衣服,有妈妈做好吃的,有妈妈开家长会,她都会偷偷流泪。 谁不想有个健全的家庭,谁不想父母陪着长大。 每每这时候,她就好矛盾。 一方面,她恨沈屿。恨他毁了晚晚的一切,让她这么小就要承受如此之多。 一方面,她又动摇。她想着是不是她跟沈屿重新开始,晚晚也能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有正常的家庭? “节目我看了,后面有什么打算?”林妈妈示意保姆阿姨将晚晚推到房间去。 林深深回神,猜到林妈妈应该也看到了她跟沈屿的热搜。 她们母女没怎么相处过,林妈妈愿意在她应接不暇的时候,帮她照看晚晚,林深深是感激的。 但她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谈很私密的话题,看得出,林妈妈的试探和委婉,也丝毫没有越界。 当初她们就约定好了,林妈妈只帮她照顾晚晚,关于林深深,她绝不插手。 这个问题,林深深想过很多次。 单就她个人而言,她肯定想往学术方面走,如今国内最好的中文系,就是席子枫的母校。 上次在钱教授的办公室,她还特意有问一些。 席子枫对她对自己母校感兴趣,非常高兴,说会帮她准备更详细的资料。 但谁也没想到,资料还没来,沈屿就在图书馆后面来了那样一出。 于是,事情就朝不可控的一面发展了。 分卷阅读119 “打算出国。”林深深道。 这个决定是才做的,但很坚定。 林妈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悲不喜,语气平常:“你决定了就好,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说,钱的方面……” “我不缺钱。”林深深打断了她。 如今养晚晚的费用都是林妈妈在出,她还打算将来连本带息还给她。 话音刚落,她就来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是转账信息。 沈屿转的,数额不小。 第二条,来自沈屿。 【深深,我很想你,早点回来。】 林妈妈没故意偷看,只一瞥就明白了所有,继而转身走了。 林深深的心忽然就波动了下。 讲不清,她觉得沈屿好像有点变了。在她面前,他不只是以前的强势霸道,而改变策略,变得会示弱了。 像现在,他总是不经意地露出他对她的需要,很多时候,她恍惚间有沈屿真的爱着她的错觉。 * 远在云城的沈屿,坐在办公桌前,捧着手机,静静凝视,目光幽深。 他的心情也是很微妙的。 他以前从不觉得林深深有多耀眼,所以她为了钱去参加《诗词大赛》时,他还帮他肃清了害她的人。 可真的等节目结束,他才发现,他的深深,远比他想象的优秀炫目。 他突然就很后悔。 或许,让林深深止步初赛,她的好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遇到林深深后,沈屿发现自己后悔的事越来越多。 以前,后悔曾经把注意力给了苏陶年,更后悔当初用卑鄙的伎俩害她们,还后悔当初关着他的深深。 现在,他后悔同意深深参加节目,也后悔同意她独自去看晚晚。 她一走,他就觉得自己要失控。 夺走席家的项目,也不能让他安心。 除了席子枫,还有董子枫、贝子枫…… 万一有一天,深深喜欢上别的男人了怎么办? 只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沈屿就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更别提,想着有一天有别的男人搂着她的深深,亲吻她,甚至将她按在身下…… 沈屿想,他会杀人。 所以,他想要林深深快点回到他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安心。 怕她又去接什么乱七八糟,让她光芒万丈的节目,他干脆给她转账。 反正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他的钱就是深深的钱,他的一切就是深深的一切。 整整过去五分钟,深深没有回信息。 看,只是放她去看晚晚而已,她就不受他控制了。 沈屿突然就不高兴了,他想发火,捏着手机,眼神阴鸷。 但他忍住了,他想要深深看到他的改变。 他起身,准备再去抢别人一个项目,让他不高兴的情绪稍稍缓解下。 正是短暂的午休时间,秘书室里,两个女秘书正在闲聊。 “他真的好土啊,给我的礼物一直都是红包,一点都不浪漫。” “我的天,现在还有这么直接的男人吗?难怪你看不上。” 沈屿的脸更黑了。 许是浑身散发的寒气太重,聊天的秘书立刻发现了他,连带着剩余三个男秘书都赶紧起身,神情紧张地问好:“总裁。” 丝毫不见刚才散漫轻松的气氛。 “立刻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沈屿冷岑岑地命令。 秘书们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沈屿转身,迈了两步,又退回来,神情不明地扫了一眼刚才“说土”的秘书。 秘书生怕自己哪里犯错,赶紧站起来,等候吩咐。 沈屿幽幽问:“送什么才浪漫。” 秘书有点懵:“啊?!” 他们的沈总,手段狠厉、阴晴不定,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公司更是难以捉摸。 没人敢跟他开玩笑,甚至连除公事以外的话题也从不聊,而他们总裁更像一台行走的冰箱,随时散发着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秘书半晌才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小声道:“送她喜欢的东西哎。” 深深喜欢的东西,什么? 她好像只喜欢钱,他们没在一起那会,她就到处找兼职挣钱,后来还是他看在苏陶年的面子,给深深提供了“红蓝间”的兼职。 活少钱多,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欺负。 现在,她参加《诗词大赛》,为的还是钱。 除了钱,他真不清楚深深还喜欢什么。 沈屿蹙眉,不太高兴。 秘书吓得半死,生怕因为答错一句被炒鱿鱼。 忽然,她听到总裁又问:“比如呢?” 妈的,送命题! 作者有话要说:  不瞒你们说,写这对副cp,我准备自己磕的 分卷阅读120 。 所以我会按原来的想好的结局,写完。 如果你恰好也喜欢,我很感谢! 第54章 “送……送给夫人吗?”秘书仓皇无措,问得小心[cx独家]翼翼。 “夫人”两个字取悦了沈屿。 被外人点出来深深是他的,足以让他高兴。沈屿勾了下唇,微垂着点,极淡地应了声:“嗯。” 秘书呆了会,因为沈屿看不见,她用眼神示意刚才跟她讨论“土不土”的秘书B。 秘书A:看到么,总裁谈及林小姐时,垂眸浅笑的样子,也太特么撩了。 秘书B回她一个眼神:呜呜呜,我可以!我们Boss终于不是冰箱了! 眼神交流一番,秘书还是得面对送命题,她道:“您跟夫人是高中同学,应该知道她的爱好吧,投其所好肯定不会错。” “女孩子都喜欢男人关注她。”秘书B举手抢答,“一定要送她真心喜欢的东西!” 爱好啊? 沈屿凝神想了会。 书? “会议取消。”沈屿没看秘书们,得到启发,往总裁办走了。 他现在没兴趣去抢别人的项目了,他要去给深深准备礼物。 忙碌半晌的秘书们:…… 特么的,Boss果然还是原来的Boss,阴晴不定! * 林深深在意大利待了几天,就回来了。 没办法,她还有学业要完成。 林深深的航班,沈屿是知道的。 他算了算时间,带着这两天费心思弄来的礼物,去了机场。 路上,沈屿坐在车里,随意将手上的书翻开。 “我是爱你的,看见就爱上了,我爱你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就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他从心里祝福那鸽子的飞翔,你飞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沈屿轻哼了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爱你爱到不自私的地步?他才不信。他就想永远自私地占有深深。 他的深深就喜欢这种东西? 沈屿的思绪渐渐飞远。 高中那会,林深深就是名副其实的才女了,常年占据文科第一名的位置。 她最常做的事,就是看书。 有时候在图书馆,有时候在草坪上,偶尔他们三个人聚会,林深深也能从书包里扯一本书出来看。 看得津津有味、沉沉入迷,并不是装样子。 也只有那会,沈屿会把目光转移到林深深身上。 因为,安静看书的她,特别吸引人。 有一次,苏陶年在音乐室练琴,沈屿靠在椅背上玩游戏,林深深就在琴音和游戏音中,静静看书。 沈屿连跪了好几把,心情郁闷。 苏陶年练琴的时候认真,他是知道的,没敢打扰,于是他就把作弄人的心思放在了林深深身上。 隔着一个长条桌,林深深就坐在她对面,捧着一本书,看得认真专注。 沈屿勾了勾唇,倏地从她手中抽走书。 “小树林,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该不会是十八禁吧?”他调笑。 林深深的脸红了,她伸长胳膊,想抢。 她害羞的表情让沈屿更激动,他扬了扬胳膊,不让林深深抓到书,特意将封面对着自己,念出书名。 “《爱你就像爱生命》,王小波?”沈屿这个学渣,根本不知道这是啥玩意,但看书名,就知道跟学习无关,他笑容放大,打趣的兴趣更浓,“哎呦,看不出来我们小树林,春心萌动啊! 快跟哥哥说说,看上我们学校哪个小伙子了,哥哥保证帮你搞到手。” 林深深脸更红了,起身去抢:“你给我。” 沈屿输掉游戏的阴霾一扫而空,也跟着起身,就不让林深深抢书,“哎,拿不到。快跟哥哥说说你心上人是谁,说了,我就还你。” 林深深朝他扑来,沈屿一躲,脚跟绊到椅子上,踉跄了下。 林深深一急,伸手一抓,沈屿后面就是墙,歪了下,还是站住了,但因为林深深的角度不对,冲向边上去了,眼看就要倒地,沈屿急忙搂了一把。 这下好了,林深深结结实实扑在他怀里,而他被迫抵着墙。 “嘭”的一声,是他后背砸在墙上的声音,可他有刹那间觉得是林深深砸在了他的心。 沈屿愣了一秒。 林深深的耳朵、脸,连脖子都红了,她一把夺过沈屿手中的书,从沈屿的怀中退了出来:“给我!” 沈屿晃了一下神,笑了。 苏陶年也恰好拉完一首,见两人打闹,白了沈屿一眼:“你一天不欺负深深,就浑身难受是吧?” 被苏陶年说对了。 从回忆里抽神的沈屿合上书,想:现在的他,真的一天不“欺负”林深深,就 分卷阅读121 浑身难受。 《爱你就像爱生命》这本书,他高中时见林深深读过,大学时还见她在读。 那会是大二,他来云城音乐学院找苏陶年。 远远的,就见林深深在图书馆门前的草坪上看书,跟高中一样,文静清雅。 沈屿纨绔子弟的毛病又犯了,他偷偷从后面靠近林深深,又是一把将书从她手中夺走:“小树林,又看十八禁?” 还真被他预言成功了,林深深看得还是高中那本《爱你就像爱生命》。 她似乎很喜欢这本书。 沈屿坐在她旁边,翻来覆去看了看书,没看出朵花来,伸出一只大长腿,靠在树干上,等苏陶年来找他们。 他将书丢进林深深的怀里,歪着头打趣她:“就这么钟情?多少年了,还看这本,不厌烦?” 反正他这个学渣,是没办法理解林深深反反复复看同一本书的心情的。 苏陶年反复拉同一首曲子,他都觉得烦呢。 林深深将书小心收好,垂着头,有些赧然。 那天的阳光很好,林深深声音很轻,跟微风一起吹进沈屿的耳朵。 她说:“我喜欢的,很难改变。” 再回想曾经的细节,沈屿的心突然热了起来。 深深喜欢的,就很难改变。 当初是他太傻逼,被人爱着不自知。他好希望深深现在还爱着这本书,就像当初还爱着他这个人。 所以,秘书跟他提及爱好时,他立马就想到了这本书。 上网查了查,才知道是本书信集,王小波写给他妻子李银河的,很畅销。 沈屿想:刚好,他也是送给他妻子的,很合适。 找人搞了本夫妻俩签名版,他准备给林深深一个惊喜。 林深深上车时,一眼就看到座位上摆放的礼盒。 她拾起,坐上车,看向沈屿。 不知为何,明明每天都在想他的深深,恨不得飞到她身边去,然后这样那样她。 但真的见到了,沈屿就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滚烫,但行动却克制了。 他觉得过去太美好了,深深爱他太美好了,他好怕自己又突然做错了什么事,深深就走了。 “打开看看。”沈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那眼神,很复杂。 有滚烫的思念,还有极力的克制,林深深竟然还从中读出了一丝隐隐的激动和小心翼翼。 林深深打开盒子,一眼就看到封面上的几个大字——《爱你就像爱生命》。 泛黄的记忆如穿堂风,呼啦啦进了她的脑子,猝不及防。 沈屿很绅士地帮她接过盒子,解放她的双手,方便她翻书。 要翻什么书,这里面哪一份信,她不能背出来?! 她对沈屿所有的情思,全靠一次一次读这些书信隐藏。 这本书,像是她一个隐秘的心思,是她十六岁起的少女心事。 那些隐秘的,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对沈屿的喜欢和爱,全部藏在了里面。 心,像是被谁在揉搓,温热的,还有一点点疼。 以前,她在书里看到“物是人非”这个词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而现在,她真的好想哭一场。 为她一去不复返的青春,还有……那个她深深爱着的少年。 林深深从沈屿手中取回盒子,手忙脚乱地将书放进去,盖好。 “谢谢。”她的声音也有点抖。 沈屿仔细观察着林深深一系列的动作和神情,没明白,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车子发动,是回家的方向。 林深深目视前方,尽量让心中汹涌的情绪平复,可是太难了。 手中的书,像记忆的闸门,一旦开启,很难再关上。 她记得高中时,沈屿用这本书打趣她,让她脸红心跳。 那会,她心里想的是: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哇。 大学时,沈屿还用这本书打趣她,她依然脸红心跳,胸膛还跟那天的阳光一样,微微发热。 那会,她心里想的是:是啊,我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哇。 可是,沈屿,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年年身上收回目光,看看身旁的我啊? 林深深好难过啊,心里默默下了一场雨。 沈屿虽然没有送礼物的经验,可不代表他没情商,他自然看得出来林深深自上车后,情绪就很低落。 他试着牵着林深深的手,抬起来,轻柔地吻了吻。 没有情欲,充满安抚。 他低声问:“怎么了?” 林深深怎么说她是因为想起了过去,想起了她记忆里的少年呢。 她扯了扯唇,淡淡道:“没事,就是想晚晚了。” 沈屿信了。 可他一点点都不想林深深难过。 她一难过,他就觉得他要死了,心疼得要死了。 他 分卷阅读122 往林深深身边靠了点,伸长手臂搭上她的肩,将她搂在怀里。 他语气低沉轻缓,似哄像骗:“深深,我们结婚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点难过,这个故事太上头了,我忍不住想写它。 第55章 林深深泡在浴缸里时,还有点晕乎。 刚在车上,沈屿突然对她求婚了,吓得她立马拒绝。 拒绝完,心里一凉,觉得沈屿肯定要发疯。但她没想到,沈屿只是身体僵了下,眼神暗了暗,随后扯了下唇,点头附和他:“是我太心急了。” 林深深简直惊呆了,这还是她认识的沈屿吗? 沈屿将她送回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就回公司了。 林深深泡在浴缸里,抬手摸了一下刚才沈屿吻过的唇瓣,简直不敢相信。 沈屿又在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学会让步,从阴郁狠厉的一面一下子变成温柔隐忍了?! 失望太多次,林深深不敢再轻易心软。 这几天,她都在陪晚晚,又累又幸福。 洗完澡,她上床睡了。 梦里,晃晃而过的是她和沈屿的青春年少,少年沈屿恣意不羁,阳光单纯,是她眼里的光。 他在闹,她在笑。 画面一转,变成如今,沈屿抱着晚晚,言辞阴冷地质问她:“深深,这是谁的孩子?” 她答:“是你的呀,沈屿,是你的。” 沈屿却痛苦又暴戾,伸手要掐死晚晚:“我不信,你背叛我!” 她眼睁睁看着沈屿去掐他们的晚晚,却怎么都无法动弹。 她难过、痛苦,声嘶力竭让沈屿住手。 没用,沈屿是个疯子。 “晚晚!”林深深大喊一声,惊醒了。 满脸泪水,惊恐又悲伤。 手机铃声还在不停地响,林深深缓了缓神,才从床头拾起手机接听。 电话是《纸短情长》节目打来的,跟她确定上节目的意向。 《纸短情长》也是一档综艺节目,每期选五个嘉宾读书信,书信可以是别人的,也可以是自己的。 跟《诗词大赛》宣传华国文化的核心差不多,是一档阅读书信推广节目。 因为林深深在《诗词大赛》上的表现太令人惊艳了,《纸短情长》就找上了她,觉得她念书的模样就是观众心目中才女的模样。 一开始,林深深稍稍有些犹豫,态度模棱两可。 于是,节目组就再次发出诚意邀请。 念及刚才的噩梦,林深深朝书桌前看了一眼,沈屿送她的那本《爱你如同爱生命》规整地摆放在那。 “好,我去。”她答。 * 沈屿很晚才到家,林深深都准备睡了。 他穿着黑色大衣,提着一个蓝粉色小盒子,裹挟着寒风进门,唤她:“深深。” 因为噩梦的事,林深深有点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她“嗯”了一声,继续坐在床头看一本英国文学。 “起来吃蛋糕?” 沈屿将小盒子放桌上,走至床边。 林深深的书都被未来得及放下,就被沈屿一把抱起,她吓得轻呼一声。 沈屿也不是没抱过她,但都是事前或者事后,平时相处时,他们的模式其实是很诡异的。 林深深穿着一条浅色睡裙,并不暴露,但因为她的轻呼,沈屿的眸子还是沉了沉,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好些天没碰她了,只是稍微一点刺激,沈屿就起了反应。 蛋糕,是他回公司又想了想,记得林深深跟苏陶年最喜欢去一家甜品店,就凭印象买了一个回来。 抱她,是真的想让她吃蛋糕的。 但现在,他只想吃她。 “深深。”沈屿刚把人抱起,又把人放回床上,紧接着就欺身而上,声音低沉暗哑,“我很想你。” 更想要你。 林深深也猜到几日不见,她免不了被沈屿折腾。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沈屿还蛮克制,不像以前一样霸道外放,很温柔,充分照顾了她的感受,让她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得到了满足。 很明显,沈屿远远没有满足,但还是抱她去洗澡了。 像是怕自己会冲动再来一次,他居然还退出了浴室,宛如一个绅士。 如果不是曾经在床上被沈屿折腾得太惨,解锁了各种姿势,林深深都要信了。 但她依然为沈屿的突然改变,感到震惊。 她出来后,沈屿就把蛋糕给送来了,很小一块,价格不菲。 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她吃不起,是苏陶年发现她喜欢后,常常带她去,让她陪着吃。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苏陶年哪是喜欢啊,只是不着痕迹买给她吃。 知道这一点后,她就不去了,一晃几年了。 她却不知,再一次吃,却是沈屿买 分卷阅读123 来的。 心里鼓鼓囊囊,装着满满的回忆和酸涩的感动。 “喜欢吗?”沈屿立在她身边,轻声问。 深深从记忆里抽神,定定地望了沈屿一眼——他眼里的情绪很浓,跟在床上与她耳鬓厮磨时一样。 只是,那会是欲望,而这会是期望。 记忆与现实重合,林深深觉得心下一软,道:“喜欢。” 沈屿抬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带着宠溺的浅笑去浴室了。 一连很多日,沈屿对她都过分温柔。 就连她报备要跟教授去外地参加一个活动时,沈屿都好脾气地答应了。 除了在床上,偶尔他控制不住,要得狠了点,次数多了点,林深深都快忘记沈屿曾经阴狠疯狂的样子了。 沈屿给的自由多,林深深申请出国办手续就方便很多。 临近新年时,她该做的准备都差不多了,只等学校这边毕业答辩结束,她就准备离开沈屿了。 沈屿最近都回来的很晚,林深深不关心他的工作和生活,但看看新闻也知道,沈氏集团在沈屿的带领下越做越大了,他最近在京城做了好几个大项目。 她回到家后,跟晚晚视频了会,就去洗澡。 对了,现在沈屿连她跟晚晚视频,都特别宽容了。 林深深偶尔恍惚,觉得她跟沈屿的关系不变态了,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对普通情侣,沈屿宠她爱她疼她,而她和苏陶年,也被网友并称之为“最幸福的女人”。 她却不知,在她洗澡时,丢在房间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好巧不巧,刚回来的沈屿摘手表时瞥见了。 席子枫:【深深,这是你要的资料,导师我都帮你联系好了,别担心,有我。】 席子枫:【资料】 沈屿在瞥见“席子枫”三个字时,目光便沉了下去,他刻意收敛起来的寒意顷刻间释放出来。 浴室里,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明明,他的深深住在他家里,可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 沈屿嘲讽地笑了声。 他拾起林深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两条微信。 “有我”? 他阴沉沉地盯着那两个字,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手机屏幕烧个洞。 再看下一条,点开资料。 居然是关于北大研究生招生的信息! 沈屿当即将手机往桌上一摔,怒气冲天。 他都为深深改变这么多了,她都感觉不到吗?为什么她还想着离开他,却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手机摔在桌上的声音过大,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深深问:“沈屿,你回来了?” 沈屿嘲讽地哼了声,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林深深。 他沉沉地答了一声:“嗯。” 浴室里,水声又响起。 沈屿站在原地平复了会,再次捡起手机,将席子枫发来的两条信息删的干干净净。 看样子,席家还蛮闲,非得破产才没空惦记人家的老婆,是吧。 将手机放回原位,沈屿直接走向浴室。 是他的家,备用钥匙多得很,没费劲,就直接打开了门。 林深深刚冲完澡,听见开门声,赶紧用浴巾将自己围了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沈屿身上的寒意还在,他目光深深地盯着她。 遮什么?她身上的哪一点他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 她还想为谁守身如玉呢?! 沈屿知道自己又开始失控了,心里的占有欲楚楚欲动,可他不想管。 对林深深好有什么用?对她温柔克制有什么用? 沈屿,人家就是想离开了,连下家都找好了。 只有你,傻逼一个,还以为能焐热深深的心,以为能让她想起曾经的美好时光,以为你们可以顺利结婚,可以给晚晚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庭。 看看吧,你给的自由,她都拿来干什么了?! 全特么是你的一厢情愿! 沈屿只觉一股火从体内窜起,搞不起是怒火,还是浴火,他直接走向林深深,一把将她刚刚围好的浴巾拉开。 白色羊绒毛巾顺着林深深姣好的身体落下去,她的美丽毫无保留地露在沈屿的眼前。 尽管看过无数次,沈屿还是每一次都能被林深深的身体惊艳到。 他的深深,很美,但这个美不是很外露。 就像,年少时,他并不觉得她多好看,但现在却觉得她会发光。 就像,平日里,他并不觉得她多动人,但每次深入交流时,他就会失控。 “沈屿,你干吗?” 许是很久没被这样粗暴对待,林深深吓一跳,转眸看向沈屿,质问。 沈屿一脚踩在毛巾上,抬手捏住了林深深的下巴,微微用力,使她被迫仰着头看他。 沈屿低头,林深深被迫抬头 分卷阅读124 ,四目相对。 沈屿的眸子汹涌澎湃,里面孕育着无穷无尽的情绪。 愤怒、失望、欲望、爱意,交杂在一起,分不清。 “干什么?”沈屿语气狠厉阴冷,盯着林深深闪烁的眸子反问,片刻,他就给了答案。 声音又冷又狠:“干你!” 第56章 沈屿跟林深深冷战了。 沈屿越来越忙,回来越来越晚,偶尔还出差十天半个月,不告知,也不再跟林深深说话。 即便是睡在一起,他也不再动她了。 林深深落得清静,一心忙自己的事。 春转夏的时候,她提前处理了学校所有事宜,申请出国的所有手续也都陆续下来了。 《纸短情长》的拍摄也来了,林深深最后环视了下沈屿的屋子,走了。 初夏来临,万物清新,清晨的阳光温暖不燥。 林深深伸手,一朵阳光落在她手上,像希望。 她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活了过来。 学中文的女孩子,骨子里大多带着浪漫细胞,她不喜欢不告而别,过日子也喜欢仪式感。 《纸短情长》这期节目,是她留给沈屿最后的告别,她想给她多年的爱恋画个句号。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沈屿一言不发盯着面前的IPAD。 屏幕里,他的深深穿着一条黑白条纹的裙子,抱着一本书,上台了。 她更好看了——身材高挑匀称,长发及腰,眉清目秀,身上还有一股浅浅的清冷风。 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人们心目中才女该有的样子。 主持人起身,跟她问好:“深深,你好。” 林深深将书放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跟她握手,笑意清淡,“您好。” 沈屿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林深深身上,恨不得将她的每一帧图像都印在眼里,刻在心里。 他很久没见过她笑了,甚至连听她说话都成了一种奢侈。 他们每天睡在一起,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往往,他上床时,她早就睡了。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一看一整夜。 仿佛要将过去他不曾在意她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 他还是会给她买礼物,能想起来的,她曾给过留恋目光的,都买。 却不再给她,全部藏了起来,像他隐藏起来的爱意。 主持人在叭叭叭说引言的时候,沈屿的脑子里不自觉地出现几个月前的那一晚。 他实在太生气了,对他的深深狠了些,最后把她弄哭了。 他停下了动作,心疼坏了,但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抚。 两人各占床的一边,睡了。 一晃,从冬到春,再到夏,他每天备受思念折磨,却故意冷落林深深。 他觉得深深说的对,他就是一个变态——将人留在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觉得满足。 沈屿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因为越来越爱林深深,要求越来越低了——只要深深每天都在他身边,就够了。 “不知道深深今天要跟我们分享的是哪一封书信呢?”视频里,主持人温柔地问。 林深深从桌上拿起那本书,展示在镜头前。 沈屿沉沉的眸子蓦然一缩。 “王小波的《爱你就像爱生命》,里面一首我很喜欢的。”林深深答。 是他送给深深的礼物,她还是喜欢的对吗?所以,她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还爱着他?! 沈屿的心跳加快,胸腔越来越热。 主持人伸手示意,请林深深念书信。 林深深气质很好,端着书坐在镜头前,给人安静而温暖的力量。 背景音乐起来,淡淡的感伤萦绕,林深深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一切和我格格不入。 李银河,你好! 我自食其言,又来给你写信。 ……人可以拥有什么样的生活。谁能对这个问题给出美妙的答案呢?当人们被污泥淹着脖子的时候? 有很多的人在从少年踏入成人的时候差了一步,于是生活中美好的一面就和他们永别了,真是可惜。 在所有的好书中写得明明白白的东西,在人步入卑贱的时候就永远看不懂,永远误解了,真是可惜。 在人世间有一种庸俗势力的大合唱,谁一旦对它屈服,就永远沉沦了,真是可惜。 有无数为人师表的先生们在按照他们自己的模样塑造别人,真是可惜。 ……” 她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尽管声音不大,却一句一句恰好砸在人的心坎上。 自然也砸在了沈屿的心上。 他不懂这些,但他好高兴,他现在就想见到深深,跟她道歉,求她跟自己和好。 书信念完了,主持人照例问书信 分卷阅读125 背后的故事:“深深是觉得王先生的四句‘真是可惜’触动你了吗?” 林深深放下书,轻轻扯了一下唇,笑的很清浅,她看向镜头:“是第一个可惜。” ——有很多的人在从少年踏入成人的时候差了一步,于是生活中美好的一面就和他们永别了,真是可惜。 比如她跟沈屿,因为差了一步,就注定是个悲剧。 如果沈屿不偏执,没有做当初那些事,或许他们真的有机会过一辈子的。 那个少年,毕竟是她全部青春的心事。 【呜呜呜,我觉得女神好有气质啊,我也特别喜欢这样一句,好感伤,好难过啊。】 【突然想起了我的初恋,是怎么回事。】 【哎,如果我当初再努力一点,可能那个女孩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十七岁的他,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过我,哪怕某一个时刻。】 …… 弹幕上,全是感伤与遗憾。 沈屿望着屏幕上的林深深,她清润的眸子刚好望着他,有那么一瞬,沈屿觉得心脏莫名一痛。 他觉得,深深的这些话,确实是对他说的。 可他是个学渣,并不能理解深深心底的潜台词,但她的神情和现场的氛围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是伤感的,难过的,更像一场与青春的告别仪式。 不是跟他暗示,她还爱他,而是跟他和过去告别! 沈屿慌了。 心跳得更快,笑容却在他脸上凝固了。 他突然有一种,他的深深要走了。 跟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是一去不再回的那种离开。 他还是想立刻见到她,抛开所有的自尊,跟她道歉,挽留她。 她爱不爱他已经不重要了,住不住在他家也不重要了,只要她还在他目所能及的城市,就够了。 他再也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她想怎么样都行。 有那么一瞬,他突然就能理解他当初翻开《爱你就像爱生命》中,他嘲讽的那句——爱是无私的。 节目上,主持人还在问林深深:“你知道很多观众喜欢你吗?他们都希望在荧幕上看到你。” 林深深又轻轻笑了一下,点头:“知道,但不会了。” 因为,她要走了,不只是消失在荧幕上,还要消失在沈屿看得见的世界里。 “不遗憾吗?” “不遗憾。”林深深语气坚定,又看向镜头,好像在看屏幕外的某个人,“曾经有过就够了。” 这两句,沈屿没听到,因为他已经关了视频,冲出办公室,往节目现场去了。 他一遍一遍打林深深的电话,响起的却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沈屿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慌,心跳如雷,是害怕,是担忧,是痛彻心扉的后悔。 他让司机快点,再快点。 但最后还是嫌人家太慢,将司机撵下车,拿出了小年轻时飙车的速度亲自驾车。 林深深站在电视台门口,呼了口气。 她和沈屿初识在深秋,分别在初夏。 一切都结束了。 她招招手,准备要一辆出租车。 这次走,她只带了证件,就是为了走的方便。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却不是出租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 车窗缓缓往下,席子枫温润俊朗的侧脸露出来,他语气微急:“沈屿在来的路上了,跟我走。” 林深深愣了下。 她走归她走,但她从没跟席子枫联系过。 席子枫大概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来不及解释了,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放心,我只送你去机场,我发誓。” 他脸上焦急的表情没有假,笃定的语气也没有假。 林深深的心突突直跳,是沈屿给她的压迫感。 她觉得沈屿做的出来,他可能真的在来抓她回去的路上了。 参加《纸短情长》节目,是她给自己青春的交代,尽管危险,但她不后悔。 但这并不代表,她还希望被困在曾经畸形的感情里。 林深深顿了顿,最终还是上了席子枫的车。 车子刚刚发动,林深深就从后视镜看到了熟悉的车,车子在电视台门口紧急刹停,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沈屿从车上下来——风风火火,神情冷凝,带着一身骇人的寒气,冲进了电视台。 林深深摸了摸心跳如雷的胸口。 那里又热又痛。 咫尺之遥的擦肩,是下半生都不会再见面的命运。 * 席子枫很守诺,真的只是把她送到机场,连车都没下。 林深深拉开后座的门,席子枫却忽然喊住她:“深深。” 林深深停住动作,看他。 “我不问你去哪,到地方能不能给我个电话。”沈屿的语气很淡,带 分卷阅读126 着一点点苦涩的笑。 林深深沉默片刻,点头应了。 飞机划过长空,留下了白色的尾巴,慢慢的,又消失了。 一切都曾来过,又什么都不曾留下。 空乘小姐低声问林深深要吃点什么,她从窗外收回目光,问:“有甜的吗?” 她现在心里好苦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没完结,完结我会说。 第57章 三年后。 田本国酒市的一座小岛上,林深深上完最后一堂中文课。 “好啦,明天你就要毕业了,我们也要等下一次需要上课的时候了。”校长带着学校其他几位老师走进学校,对全校唯一的学生森木道。 这所学校在岛上,出岛需要一个半小时,岛上什么都有,基本属于与世隔绝状态,因为人口太少,全校只有一个学生森木。 而林深深就是森木的中文老师,今天是森木初三毕业的日子,高中部分森木会去市区读,也就预示着林深深的工作阶段性结束了。 “林老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校长问。 林深深低头思忖了片刻,看了一眼窗外的世界,淡淡道:“可能会回家一趟吧。” 在外再久,辗转的城市再多,她心里唯一的归宿还是华国。 这三年,她断了所有人的联系,连苏陶年都不例外。 为的,就是不想让沈屿找到她,更不想再让别人替她操心。 可说来命运也真是奇怪,两年前,她竟在一次去市里买书时遇到了席子枫。 席子枫好像是过来考察什么项目的,直接就认出了刚出书店的她。 他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林深深,你食言而肥。” 是的,出国前,她答应到地方后给席子枫电话。 但她食言了。 席子枫看了看她牵着的晚晚,问:“你女儿?” 林深深请席子枫吃了顿中饭,将晚晚的身世介绍给席子枫,毫无隐瞒。 她有私心,想让席子枫死心。 怎奈,席子枫听完,只是看了看在旁边儿童区玩得高兴的晚晚,轻轻一笑,他风轻云淡地回:“你出国前我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送你出国?” 林深深怔了怔,最终抬眸看他:“我们不合适。” 席子枫看她,认真专注:“合不合适,要处处才知道。” 林深深下了一剂猛药:“我忘不掉他。” 席子枫眼神没有变化,语气坚定:“我等你。” “何必呢,给自己找不痛快?”林深深无奈。 席子枫回:“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林深深:“我暂时没恋爱的想法。” 席子枫:“我会努力让你有这种想法的。” 一来一回,他们好像又回到当初参加节目时的过招。 席子枫确实厉害,见招拆招,游刃有余,让林深深找不到新的切入点,她只能沉默。 “深深,你不要有负担,喜欢你是我的事,哪怕你选择一辈子不婚,或者嫁给别人,你也不用感到抱歉。 你的人生你做主,我喜欢你,是我的人生,我也自己做主。” 席子枫跟沈屿是完全不同的人,他也强势执着,不轻言放弃,但他的方式方法和态度却总让人觉得恰如其分。 自那以后,席子枫会去岛上看林深深跟晚晚,也不常去,有时候两个月一去,有时候一个季度一去。 也不会说过分的话,或者做出格的事,给她带点华国特产,帮她修一下家里坏掉的电器,陪晚晚玩一下午。 他的分寸感,总是让人无话可说。 席子枫从不问她什么时候回华国,更不提他们有没有可能成为恋人,他就像一个老朋友,给她力所能及又不会越界的守护与帮助。 最后,连晚晚都喜欢上了席子枫。 “席叔叔什么时候来呀?” “我想给席叔叔打电话。” “妈妈,我想席叔叔了。” 这几年,每个人都有了新的生活——苏陶年刚刚生了个儿子,成了妈妈;沈屿也在不久前曝出要结婚了,即将成为新郎。 林深深想,她或许该回去了,不是因为席子枫,而是不需要再躲了。 * 飞机划过长空时,林深深忽然一阵恍惚。 三年前,她独自来出国的场景似乎就是昨天,而今天她就回去了。 “妈妈,那棉花糖好大呀?”身旁,晚晚稚嫩的声音响起。 林深深回神,带着柔和的笑意摸了摸晚晚的头,耐心温柔地解释:“晚晚,那不是棉花糖,是云彩,我们现在在天上呢。” 是啊,哪是昨天? 晚晚都从一个小婴儿变成一个小姑娘了呢。 下了飞机,林深深牵着晚晚往外走。 人头攒动,人声沸鼎。 分卷阅读127 林深深忽然就有些不习惯。 在岛上待久了,就不习惯热闹的场景,蓦然一闯入,她有点慌张,甚至还有点抵触。 她将晚晚牵着紧了些,低声嘱咐:“晚晚,跟着妈妈。” “哎,那是不是林深深啊,我感觉好像啊!” “哪个林深深?” “《诗词大赛》第一季的冠军啊!” 旁边,似乎还有人认出她。林深深干脆将晚晚抱起,快速穿过机场。 坐上出租车,她才稍稍定心。 刚才,一路走来,好像有不少人认出了她,她都不知道现在的观众记忆力这么好了,都过去几年了,还没忘记她这个小透明。 不是观众记忆力好,而是沈屿两年前投资了一部电影。 电影的女主角就叫林深深,不只是参加了《诗词大赛》得了冠军,还在《纸短情长》节目跟她的初恋男友告别。 电影真挚动人,又跟林深深如此契合,大家都觉得是沈屿用来纪念他跟林深深的爱情的。 一下子,热度被炒了起来,电影里的男女主扮演者火了,林深深当年参加《纸短情长》念书信的视频又火了一次。 于是,她跟沈屿的爱情故事也被无数“森林”cp粉密切关注着。 而这一切,林深深毫不知情。 司机问地址,林深深报出了曾经跟沈屿住过的大平层。 因为,她在华国唯一的住处,就是苏陶年曾经给她买的房子。 她想,沈屿应该早就不住那里了吧。 他都要结婚了,应该早就跟未婚妻同居了。 据说,他未婚妻是实打实的富家千金,长得漂亮、气质出众。关键她跟一般名媛还不同,投身了医学,是一位在国内很有名的青年医生。 车子往主路驶去,一景一幕急速倒退,像匆匆而过的时光。 林深深将晚晚抱在怀里:“晚晚睡一会吧,一会就到了。” 晚晚很乖,窝在林深深怀里,瓮声瓮气地道:“到了就能见到席叔叔了吗?” 林深深无奈笑笑,想着要不要跟席子枫说一声,她跟晚晚已经回国的事。 晚晚第一次坐飞机,特别兴奋,一直没睡,这会靠在妈妈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林深深抓着手机,垂眸思忖,犹豫不决。 “嘭。” 忽然,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传来,紧接着林深深就觉得车子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她根本来不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就将晚晚护在怀里,用身躯去迎接可能发生的所有意外。 林深深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下,精神恍惚,但感知到怀里的晚晚还在,她赶紧摸了摸晚晚。 “妈妈……” 没有摸到血,林深深心下稍安,可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要失去意识了。 她想报警,可刚按下一个“1”,她就看不太见了。 她护着晚晚,摸索着按下剩余数字,拨打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忙摸,她的“110”按成了“1”和拨号键。 电话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哪位?” 时隔三年,林深深还是瞬间辨别了电话那头的人——沈屿。 她想说自己打错了,可目前的情况容不得她矫情。 况且,在她听到沈屿声音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不是害怕,相反是觉得晚晚有救了。 这边半晌没出声,沈屿已然察觉不对。 “深深,是你吗?”他的声音很急,还伴随着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林深深意识模糊,分别不出。 “沈先生,您现在不能走,沈先生……” “深深,是你对吧,你在哪?”沈屿的声音越来越急,恨不得马上来到她面前似的。 林深深掐了掐自己大腿,想让自己意识清晰一点。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车门被打开,而有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直接将她怀里的晚晚夺走了。 “妈妈……”晚晚惊呼出声。 林深深震惊又恐慌,她顾不上沈屿,想去抢晚晚,怎奈一丝力气都没有的她,连动弹一下都没办法。 她眼睁睁看着晚晚被抱走,车门被关上。 “深深!”沈屿自然听到了晚晚的声音,他更加确信电话这头的人,就是他费尽心机找了三年都无迹可寻的林深深。 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沈屿声音颤抖,但坚定。 温热的眼泪滑出眼眶,林深深在晕死前,凭借最后一丝意识,说了几个字:“求……婚,救……晚……。” 求婚的地方,救晚晚。 三年前,林深深从意大利看晚晚回来,沈屿到机场接她,路上他送了深深一本《爱你就像爱生命》。 就是在机场高架桥刚下的地方,他说:“深深,我们结婚吧。” 沈屿只 分卷阅读128 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所有。 “沈总,您的……”秘书赶紧跟上风风火火往外冲的沈屿,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没敢吱声了。 他们总裁身上的寒意太重了,他背脊发凉。 沈屿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秘书:“脱下来。” 秘书懵逼。 沈屿直接上手,将秘书的风衣脱了下来,往身上一披,直接去了停车场。 “报警,机场路……”沈屿言辞冷凝地安排所有,“联系江医生……” 他言简意赅交代一切,就钻进了驾驶室。 看着转眼消失不见的车子,秘书一边安排沈屿交代的所有事,一边发愁。 他们沈总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连命都不要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在收尾了。 麻烦收一下专栏预收文。 第58章 沈屿已经很久没有飙车了,最近的一次,是三年前他去追林深深。 晚了一步,他的深深就消失了三年。 这三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烟,喝过多少酒,又失眠过多少个夜晚了。 每一次午夜梦回,他脑海里放映的,一帧一帧都是关于林深深的场景。 高中时候安静内秀的她,大学时忙碌聪慧的她,登台后发光闪耀的她,跟他在一起时隐忍委屈的她。 当年没看完的《纸短情长》,他后来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反复观看。 像个瘾君子,靠那个片段续命。 主持人问:“你知道很多观众喜欢你吗?他们都希望在荧幕上看到你。” 林深深答:“知道,但不会了。” 主持人又问:“不遗憾吗?” 他的深深答:“不遗憾。曾经有过就够了。” 学渣沈屿也终于在反复观看后,知道了深深留给他的话。 爱过,但现在要放弃了。 车子在路上风驰电掣,沈屿的脑海里闪现的是三年里的点点滴滴。 最开始,他根本接受不了林深深消失的事实。 用非常手段查她的航班,查她的学籍信息,查一切可能找到她的蛛丝马迹。 然后,他发现深深身后好像有人,故意抹去了一切,让他一点线索都找寻不到。 他甚至厚着脸皮,跑到林深深妈妈那里去要人。 林妈妈,那个女强人,神色平静对他道:“深深把晚晚带走了,没再跟我联系。” 后来,他不管不顾冲到国外找苏陶年。 跟她道歉,祈求她告诉自己,深深的联系方式。 苏陶年举着手机跟他说:“沈屿,深深为了躲你,连我这个朋友都不要了,你还要找吗?”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自己的错,他成了深深生命里不可承受之重。 他为了躲自己,连母亲和闺蜜都没要了。 沈屿没再找了,投资拍摄了一部《从秋至夏》,将他和深深的故事艺术化,作为纪念逝去爱情的礼物,就像深深在《纸短情长》上的告别一样。 电影的最后,男孩对着女孩的照片道:“我是爱你的,看见就爱上了。我爱你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就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他从心里祝福那鸽子的飞翔。你也飞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电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但他却是躲在家里,一个人看完影片的。 他一边喝酒,一边无声流泪。 他想,他终于懂了王小波的这句话,可惜太晚了。 他犯得错,再也没机会弥补了。 前方嘈杂,很远就看到警戒线,还有警车上一闪一闪的提示灯。 沈屿从回忆里回神,将车往边上随意一停,就赶紧冲了过去。 “喂,你神经病啊!”后面,有车差点撞到他,伸出头来骂他。 可沈屿就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冲进了警戒线。 “先生,这里发生事故,你不能进去。”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现场持续。 出租车侧翻在路边,车头都变形了,旁边流淌出血迹,触目惊心。 沈屿心头大慌,身体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我……”沈屿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抖着手指自己,“我是她丈夫。” 工作人员还是不让他进,但理解家人的情绪,安抚道:“你稍等下,我请示我们领导。” 很快,有位穿着制服的警官来了,一见沈屿,先是惊讶了下。 如今的沈屿在云城也是风云人物了,政商两头都吃得很开,被认出也不奇怪。 领导跟他握了一下手,表情有些凝重:“林小姐已经送往医院了,现在抢救的是被卡住的司机……” 沈屿呼了口气,并不觉得轻松,问:“她伤得怎么样,去了哪家医院?” 领导还有话未完,但面对紧 分卷阅读129 张焦虑的沈屿,他回复:“不危急生命,在第一人民医院。” 沈屿闻言,转身就想走。 领导喊住他:“沈总。” 沈屿回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忘了更重要的事。 林深深给他电话时,让他救的……是晚晚。 是他太在意深深了,下意识把晚晚忽视了。 “抱歉,孩子呢?”沈屿又问,“孩子怎么样?也在第一人民医院吗?” 领导面色凝重,摇了摇头:“不在。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我们把林小姐送走时,她说有人抢走了她的孩子,你方便跟我们走一趟,详细介绍一下吗?” 沈屿的心一下子砸在地上。 此时此刻,他最想做的,自然是去医院看深深。 但他知道,他满心满眼是深深,可他的深深,满心满意却是晚晚。 如果不找到晚晚,林深深就算被救活了,恐怕也活不了了。 沈屿点头,应道:“好。” 跟警官去做笔录的路上,他给秘书打电话,安排人去医院守着林深深,另外调动一切力量,协助警方找晚晚。 “我们三年前分开的,有一个四岁不到的女儿,她们今天回来,我不知道。出车祸时,我接到深深的电话,可能……”沈屿蹙了下眉,“可能还听到对方夺走晚晚的过程。 深深伤势过重,就给我报了个地址,就没声了。 报警是我让人报的。就是这些。” “林小姐的行程还有谁知道?你们有什么仇人吗?”警官详细记录。 仇人? 沈屿想,他的仇人可太多了。 这几年,他没了深深,所有精力除了抽烟、酗酒、失眠外,都用来扩大集团疆土了。 他跟宋衍不同,他做事够狠,手段也多,不知道抢过多少人的项目。 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那些人不敢动他,可不代表不敢对他的女人跟孩子下手,更何况还是他不知道在哪里的女人和孩子。 只是,连他都不知的行踪,哪些人又怎么会知道的呢? “林小姐在机场的时被不少人拍到行踪,发微博了。”有工作人员进来,将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放在桌上。 照片上,穿着浅灰色风衣的深深,紧紧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行色匆匆往下走。 他的深深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她怀里的女孩,就是他的女儿晚晚,尽管只有背影,也能看出很可爱。 沈屿将照片攥在手里,报了几个名字。 “我自己也会查,还希望早日找到我女儿。”沈屿看向警官。 “那是自然,案件已经在调查中了。鉴于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沈先生,这些人我们会派人跟着你跟林小姐……” 沈屿没什么异议,他只想找到晚晚。 结束了笔录,他立马赶回公司开了个会,再次调动所有力量,配合着去找晚晚。 做完这一切,他才赶去医院,看他的深深。 路上,他整个人都是抖的。 是害怕,是紧张,是期望,是深爱…… 他刚抵达手术外,门就开了,沈屿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我妻子,她怎么样?” 等了两个小时的秘书:…… “手术很成功,病人失血过多,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交代。 沈屿冰凉的身体,稍稍回温。 “沈总,既然林……夫人没事了,您去做手术吧,这边我会帮您看着的。”秘书建议。 沈屿望着被推出来的林深深,连个眼神都没给秘书。 三年不见,他的深深更瘦了,一张小脸瘦弱又苍白。 沈屿心疼得要死。 这是他的深深啊,他三年未见的深深啊,他朝思暮想的深深啊。 坐在病床前时,沈屿还觉得宛如在梦中。 他抓着林深深的手,放在唇边,克制而温柔地碰了一下:“晚晚没事的,我会找到她的,你一定要好起来。” 沈屿在病床前坐了一会,就走了。 秘书一脸懵逼:“沈总……” 沈屿给他一个冷眼:“在医院守着,她醒了告诉我。” 晚晚还没有消息,他要去找晚晚。 他不想醒来的深深担心。 * 林深深是半夜被疼醒的。 “您醒了。”她一动,身边就有人问。=初~雪~独~家~整~理= 林深深看过去,并不认识。 那人自我介绍道:“夫人,您好,我是沈总的秘书,外面那位是我同事,是沈总让我们在这陪您的,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说话的是个女性,外面还守着一个男性。 林深深忽然就想起,她晕死前给沈屿拨过一个电话。 “他呢?”她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很疼,还晕乎乎的,问完 分卷阅读130 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变,抓起女秘书的手又问,“晚晚呢?我的孩子呢?” 秘书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您放心,沈总已经去找了。” 怎么可能放心?! 林深深恨不得下床,自己去找,怎奈身上全是仪器,根本没办法动弹。 “我想给沈屿打电话。”她的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秘书秒懂,拿出手机就帮她拨号了,还体贴地退了出去。 电话通了,沈屿的低沉又疲惫的声音响起:“她怎么样?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入耳,林深深的心一突一突地跳。 往事呼啦啦入了脑海,太过凶猛,一下子砸向她,让她掉进了名为回忆的旋涡。 她忍了忍泛酸的情绪,哽着道:“沈屿,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一个评论。 第59章 林深深离开的三年里,沈屿将她参加节目的视频剪接在一起,每一画面他都反复观看,每一个声音都反复聆听。 很多无法入眠的夜晚,她都靠那些声音续命。 那会,他觉得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他的深深念诗词更美的声音了。 可现在,他觉得,是有的。 沈屿,是我。 只这四个字,他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嗯,我知道。”沈屿极力克制,才没让自己失态,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还有点冷漠,“你怎么样?” 说完这句,他闭了闭眼。 澎湃的情绪在心中乱撞,像是练功走火入魔的人,理智悬于一线。 天知道,此时此刻的沈屿,多想立刻奔赴林深深的身边,抱着她,亲吻她,告诉她,他三年积压的思念和爱意。 还有,她走后许多许多不知道的事。 但他不再是曾经的沈屿了,他不只是知道要索取,更懂得了付出。 有时候付出不是告诉对方,他多爱她。而是将喧嚣的爱意藏在心底。 年少时,深深是这样对他的。他希望,重逢后,他也可以这样为深深。 “我没事。晚晚有消息吗?”深深问。 深深的声音也算平静,但沈屿只一听,就知道她是刻意压制的。 她的深深,年少时就喜欢说实话,现在依然不习惯伪装,每一次做出违背本心的事,声音都会微微颤抖。 “有。”沈屿道。 在林深深联系他之前,已经有别人联系他了。 把晚晚带走的人,还真的是他的死对头,但这些事他不想深深操心,就没有深入。 “是针对我的。你放心,最迟明天,我会让晚晚安全无虞地回到你身边。”他坚定地保证,顿了下,放缓语气补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的生活总是因为我出现灾难。 对不起,为我曾经带给你的所有伤害。 一时无言,听筒边便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林深深有一时地恍惚,这感觉好像无数个他们睡在一起的夜晚,彼此呼吸交缠。 尴尬,还让人难过。 沈屿的保证她信,他不愿意介绍细节,她也不方便问。 他们此刻的关系,其实是很微妙的,除了沈屿是晚晚的父亲,她找不到两人的联结点。 往事并不美好,沈屿还要结婚了。 “好。”像每一对分开再次重逢的情侣那般,林深深将满腹心事压下,风轻云淡道,“我等你消息。” 感情是玄的。 你爱我时,我不爱你,等到我爱你时,你已经不爱我了,于是错过了。 或者,你我明明深爱对方,却谁也不肯表达,然后也错过了。 爱情之所以可贵,大概是因为它稍纵即逝吧。 一通时隔三年的电话,就这样在短短的三言两语中结束了。 沈屿望着已经断线的手机,沉默半晌。 就这样就很好,跟深深保持距离,让她过自己的生活。 他就不会再给她,带来痛苦与灾难。 晚晚的失踪,是他前不久刚弄破产的一个公司负责人徐成干的。 徐成来求过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让他放他一条生路。 他一脚就把徐成踢开了。 不为别的,因为徐成的老婆是秦果,曾经想害林深深的女人。 秦果结婚后还不老实,在网上搞了个超话,专门散布林深深各种负面言论,有一些简直不堪入目。 于是,沈屿就搞了连坐政策,将夫妻俩一锅端了。 对付人,他很有一套。 秦果渴望人上人的生活嘛,沈屿就让她好不容易攀附的老公倾家荡产。 大概是恶人做多了,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徐成跟秦果,两条丧家之犬居然盯上了晚晚,想要敲他一笔钱。 还威胁他,不给钱就撕 分卷阅读131 票。 沈屿想,这一次不是他不仁慈了,是他们自己找死。 在他离开深深之前,确实应该把所有的障碍都清掉,否则没有了他的保护,深深和晚晚会很危险。 * 救晚晚的过程不难,沈屿亲自跟着警队去的,把丧心病狂的徐成夫妇逮捕,推开里间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晚晚,他的女儿。 小小的,靠着墙,缩成一团,还被蒙上了眼睛,塞住了嘴巴。 沈屿眸子一眯,心就跟着疼。 这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女儿,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以为自己对晚晚是没有感情的,愿意不顾一切来救她,也是因为深爱她的妈妈。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血浓于水,他对晚晚的爱,一点也不比对深深少。 他冲进去,一把抱住晚晚,声音是克制后的颤抖:“晚晚,别怕,爸爸来了。” 晚晚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下,抖得沈屿的心都要碎了。 他想,他不只是想为深深杀人,他还想为晚晚杀人。 他帮晚晚解开绳子,拿掉眼罩,去掉口中的布条,抱起她,往外走。 离开时,恰好碰到警察压着徐成两夫妇上车。 沈屿冷冷地看了那两人一眼。 只一眼,徐成跟秦果就吓得跪了下去。 他们深切地认识到:完了,一切都完了,沈屿不会留着他们的命了。 晚晚像是被吓坏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沈屿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安抚,但根本没用。 她不哭不闹,就是身子不停地颤抖。 他没法,给秘书打了个视频:“把电话给林小姐。” 秘书赶紧将手机递过去。 躺在床上的林深深,已经听到了“林小姐”的称呼。 她起身,去接手机,心想:真好,沈屿终于放弃了她。 “晚晚,你看,妈妈。”还没看到画面,林深深就听到沈屿温柔的声音传来。 她再也没空想其他,赶紧将画面对着自己,恨不得穿过去,看看晚晚。 “晚晚。” 林深深的泪流了下来,又赶紧擦掉,她目光直直地望着视频里,缩在沈屿怀里的小女孩,唤她。 晚晚还是不说话。 沈屿怕林深深担心,简单介绍情况:“随行医生检查了,没受伤,但应该吓到了。” 林深深抿着唇,无声流泪,点头。 她不想哭的,可根本控制不住。 沈屿觉得他的心又在痛了。 他可能在折磨自己,小的没治好,又把大的惹哭了。 可不管小的,还是大的,只要她们不好,最难过的还是他。 他见不得林深深哭,刻意装冷漠也装不下去了,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安抚她:“别哭了,我们一会就到了。” 沈屿的声音其实很苏的,特别是他刻意放缓放软声音时。 年少时,林深深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许是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了下来,加上沈屿突然而来的温柔,往事与现实交杂在一起。 于是,林深深哭得更凶了。 沈屿怀里抱一个,视频里还要安抚一个。 可难过归难过,他又觉得空了多年的心被填满了。 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啊。 而她们,都需要他。 沈屿赶到医院时,林深深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你怎么出来了?”他语气不虞,“不要命了?!” 林深深不管,冲上去,就去接沈屿怀里的晚晚。 “晚晚,是妈妈啊。”她还在哭。 沈屿没办法,对深深,他总是毫无抵抗力,松了手,将晚晚交给深深,他冷眼看向秘书。 秘书立刻低头认错:他们有什么办法,沈总夫妻俩,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他们做下属的,又能控制得住谁呀。 深深带着晚晚回病房时,秘书小声喊了声:“沈总。” 沈屿在门外驻足,不悦地回视。 秘书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现在夫人和小姐都安全了,您快去把手术做了吧。” 再晚,真的来不及了。 不说,沈屿还不觉得。 秘书一提,他忽然觉得头疼地快要炸开。 紧接着,身体也不受控,腿下一软,他赶紧抓住门,想让自己站稳。 怎奈,神经紧绷忽然松懈下来的,又何止林深深一个。 沈屿就这样栽倒下去。 秘书大惊,赶紧去扶,同时大叫一声:“沈总!” “不要告诉深深。”沈屿扶着秘书的肩膀,虚弱地道。 秘书抹了一把眼睛,点头应了。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沈总一家三口怎么就这样多灾多难! 男秘书带 分卷阅读132 着沈屿走了,女秘书在病房里照顾深深。 见沈屿一直没进来,林深深在跟晚晚说话的同时,看了一眼门口。 女秘书抿了抿唇,道:“沈总还有其他事,就不过来了,您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 林深深能有什么事,就是刚才见到晚晚情绪太激烈,忘了跟沈屿道谢。 她摇头:“没事。” * “沈屿,你可要想好。”穿着白大褂的周静静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屿,“你今天突然头疼,就是病情加重的预警。你再耽误下去,还可能失明、瘫痪等,你确定要把手术往后推几天?” 沈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点头。 秘书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周静静坐下,神情严肃地敲了敲他的病历单:“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沈屿突发性疼痛缓解了,他抬眸看向周静静,神情平静:“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我主刀,可以提高到百分之四十。”周静静抬了抬下巴。 沈屿轻笑一声:“我赌不起。” 周静静没懂:“可你拖延下去,成功率只会成倍降低。” “够了。”沈屿垂眸,轻言,“给我几天的时间就够了。” 他要将深深跟晚晚的路铺好,之后,他活着或者死掉,都无所谓了。 周静静大概想到什么,神情微变,问:“她知道吗?” 这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沈屿摇头:“别告诉她。” 周静静立马火了:“沈屿,你的爱未免太自私了些?!” 沈屿抬眸看她,神情中有困惑。 “你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对林小姐好,是了,你是伟大了。”周静静情绪有点激动,“万一你死了,还带上了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但你有没有想过,林小姐下半辈子要怎么活? 你给的,你拿生命开玩笑换来的,对林小姐而言,就一定是她想要的吗?” 周静静这一问,把沈屿问懵了。 在自不自私这个问题上,他好像一直没有发言权。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能给深深的东西,全部留给她。 然后她想怎么生活,再与他沈屿无关。 周静静见沈屿沉思,又添了一把火:“网上曝我们要结婚的绯闻,你看到了吧?不澄清吗?万一林小姐误会了怎么办? 如果因为这,她明明还爱你,却又跟你错过了怎么办?” 沈屿眸子轻转,最后自嘲一笑:“我就不要折磨她了吧。” “所以说,你们男人就是太自私。”周静静把手上的钢笔一丢,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女强人的模样,“你想绑着她的时候,你绑着她。你想让她离开,就让她离开。 沈屿,你就没想过跟林小姐开诚布公谈一谈,关于你,关于她,关于你们?” 沈屿还真没想过。 “你去试试,如果林小姐也同意你推迟手术,我就安排。”周静静说出结论。 沈屿点头,走了。 出了办公室,秘书小心翼翼问:“沈总,我们现在去找林小姐吗?” 沈屿轻笑,未回答,但脚步已经朝外面而去。 找什么?他一直都是自私的沈屿啊,就自私最后一次吧。 周静静说得他怎么能不懂,但他不想深深为难。 万一他死在手术台上,该安排的又没安排好,他会死不瞑目。而他心地善良的深深,大概会因为愧疚,真的过不好下半辈子。 * 一晃,到了林深深出院的日子。 沈屿将她的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唯独从没来见她。 林深深猜,他大概想要避嫌,对陪伴了她好些天的女秘书道:“我跟晚晚自己回去吧,你也去忙自己的。” 女秘书摇头:“我的工作,就是为您服务。” 林深深牵着晚晚出门,上了车,直至回到家,也未见到沈屿的身影。 秘书要走的时候,林深深忽然喊住她。 “帮我给沈屿带个话。”她道,“谢谢他。” 秘书忍住眼泪,点头。 晚上,林深深将晚晚哄睡了,靠在床头,忽然想起她出院时的一个画面—— 一位气质很好的女医生喊她:“林深深?” 林深深点头。 “啊,我看过根据你改编的电影。”女医生说,“《从秋至夏》,很好看。” 林深深疑惑,但医生已经走远了。 林深深靠在床头,拿出IPAD,搜索了女医生说的《从秋至夏》。 简介和宣传海报都挺文艺的,讲述了一对校园到都市的小情侣,因为不会爱,最终分开的故事。 林深深不知道为何女医生说是根据她改编的,大概是因为电影里的女主也叫林深深吧? 她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点开了 分卷阅读133 影片。 熟悉的校园景象,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她的高中——振林学校。 “林深深?”少年恣意张扬,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带着一群小弟,将一个背着书包、带着眼镜的女孩堵在墙脚,歪头勾唇,威胁,“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林深深蓦然睁大眼睛,心里一悸。 这不就是她跟沈屿初次见面的场景吗?! 她心跳不自觉加快,目光一秒都没移开过屏幕,完全被电影吸引了所有关注力。 一幕一幕,林深深越看越心惊,是她,是她,还是她。 高中时,隐藏心思的她;恋爱时,偷偷开心的她;参加节目时,耀眼璀璨的她;畸形爱恋时,隐忍委屈的她;离开后…… 没有离开后的她,只有她离开后,孤独的男主角。 他终于懂了王小波说得那句:爱是无私的。 林深深的心里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夏季阵雨,悼念逝去的青春与爱恋。 影片并没有结束,她继续看。 分开后,男主角得了绝症。 男主角对自己的朋友道:“多好,因为恶人有恶报。” 林深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屿是坏,但她从未想过他死。 画面一转,是男主角的回忆。 “沈屿,你怎么不去死?” “沈屿,你不得好死。” 是曾经他将她困在家里,她的原话。 男主躺在病床上,笑了,声音虚弱:“深深,我总算听了一回你的话,要死了。” 明明是个电影,林深深却突然泣不成声。 好像,要死的男主角,真的是沈屿,是她从十六岁就暗恋的人。 是她分别多年,依然忘不掉的人。 电影的最后,女主终于回来,见了他最后一面。 女主想装冷漠,但看着病床上的爱人,眼泪不受控地流出来。 她说:“你敢死,我就把你的器官都捐出去,让你死都没办法全尸。” 他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答:“傻瓜,我是癌症啊,都转移到各个器官了,捐不出去了。” 她就再也装不下去了,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像是要把当年积攒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别哭了,深深。”男主摸女主的头发,安抚她,“这一次,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你再也不用躲我了。” 林深深好难过啊。 她想:谁要你消失的干干净净,她的沈屿再坏,也要活得好好的。 他可以跟任何人结婚,只要他活得好好的,就够了。 电影里的男主角还在说话,但气息已经很弱了:“深深,找个喜欢的嫁了吧。” 林深深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跟电影里的人对话。 “嫁给谁啊,早就跟你说了,我爱上的,很难改变。” 男主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过脸庞:“下辈子……” 林深深忍不住打断电影里的人:“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 电影里,男主抚摸在女主发上的手垂下去,声音几不可闻:“……离我远点。” 【这是我心目中的结局,接受不了be的,请接着看最后一章,是he,沈屿跟深深我单开了一本,请看作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预收文:《重回高中追前任》 商界大佬沈屿,终于在临终前明白,他无数次伤害过的前任,是他的挚爱。 重活一世,他只想在前任还未爱上他时,好好护她,狠狠宠她。 林深深最后悔莫及的事,就是爱上了沈屿——他利用她,束缚她,不爱她还这样那样她。 重新来过,她第一件事就是练格斗术。 十六岁的秋天,两人相遇。 校霸沈屿带着一众小弟,将穿着校服的瘦弱女孩林深深堵在教学楼的角落里。 他正准备忏悔并表达爱意,却见女孩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将猝不及防的他掀翻在地:“离老子远点!” 第60章 沈屿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里。 梦里他跟一个姑娘纠纠缠缠半辈子,好真实,真实到醒来时,心还隐隐作痛。 “卧槽,屿哥,你怎么了?”同桌齐超大惊。 沈屿在脸上摸了一把,全是泪水。 “没事。”沈屿出声,连嗓音都是沙哑的。 齐超点点头,将信将疑:“屿哥,那还去不去?” 沈屿捏了捏眉心,心中的悸动还没消散,他觉得挺累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辈子似的,神情恹恹地问:“去哪?” “去找林深深麻烦啊,那个顶掉筱溪第一名的。”齐超提醒。 沈屿刚拎开矿泉水,正准备喝一口缓缓,闻言,倏地看向齐超:“谁?” 齐超懵逼,指了 分卷阅读134 指教室窗外:“就……火箭班的林深深啊。” 林深深。 真的有一个姑娘叫林深深吗? 从十六岁就爱着他,跟她纠缠牵绊半辈子,最后还给他生了个名为“晚晚”的女儿。 他的深深? 他到死,才终于自己深爱着的,深深? 沈屿眼里的情绪太复杂,齐超更懵逼了。 “屿哥。”他碰了碰沈屿的胳膊,“去不去啊?” 沈屿的脑子里一下子就记起了,他在梦里跟林深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扔掉矿泉水,拔腿就往教室外面冲。 齐超回头看了眼,整装待发的混混队伍,一招手,下命令:“走,跟上屿哥。” 沈屿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恨不得直接冲出来。 齐超他们气喘吁吁跟上时,他们的校霸屿哥正将小姑娘堵在教学楼的角落里。 小姑娘背着书包,带着眼镜,看到他们,畏畏缩缩地靠着墙,低着头,咬着唇,没敢说话。 齐超笑,与身后一群小弟对视一眼。 大家心照不宣。 他们屿哥对付人,还真有一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从不手软。 沈屿望着眼前的女孩,心痛的无法呼吸。 真的是他的深深啊,十六岁的深深啊。 她还没长开,完全没有成年后耀眼,此刻的她,内向、自卑,还怕他。 沈屿的心里,翻滚着惊涛骇浪。 梦里的一幕一幕,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沈屿,你这题不对,应该这样。” “沈屿,我爱上的,很难改变。” “沈屿,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沈屿,我要走了。” “沈屿,是我。” “沈屿,谁要跟你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 …… “林深深?”他的声音有点抖,以至于听上去低沉危险。 少年恣意张扬,穿着蓝白色校服,身后是一群小弟,他看向角落里不敢与他直视的姑娘,眼底的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林深深抿着唇,偷偷看了沈屿一眼,摇头。 秋天的阳光温暖不燥,透过枝丫洒在青春的少年少女身上。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了林深深的发尾和裙摆。 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 沈屿忽然就笑了。 是啊,去他么的下辈子,他就要这辈子。 从深深还没爱上他开始,给她幸福美满的一辈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看到这里,我们下本再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