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媳妇儿》 分卷阅读1 【现言】《你是我的小媳妇儿》作者:八千丈 文案: 朱盼盼是班上的学霸,“霸道”的霸,学习好却活泼过头,让所有人头疼。 最近,她变了,不再给老师惹麻烦,更不欺负同学了。 因为她的新同桌是个白白净净讨人喜欢的男生。 朱盼盼咪咪笑:杨小羊儿,叫我小师傅。 杨瑞霖严肃脸:......小媳妇儿。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朱盼盼,杨瑞霖 ┃ 配角:李明娟 ┃ 其它:青梅竹马,一往情深 ================== ☆、这男生比她还白? 朱盼盼疯了一个暑假,从来没关心过时间。 猝不及防间才发现,开学了。 她坐在座位上,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无意间瞥到黑板。 黑板一个暑假没用,变得灰蒙蒙一片,显得很脏很旧。 朱盼盼贼兮兮一笑,趁着大家都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补觉,摸到了黑板下。 她轻轻一跳,轻松将黑板擦藏在了黑板顶部的格挡上。 暑假里一直蹦蹦跳跳,希望能长高,虽然个头没长多少,不过这弹跳力练得不错。 相信除了她,班里没人能跳这么高了吧。 班主任没换,还是老刘头儿。 这老头儿学问好,人精明,但是有一个缺点:长得瘦弱矮小。 朱盼盼笑得奸诈。 她要让这老刘头儿彻底认识到自己的矮小。 老刘头儿是四年级和五年级的语文老师,同时也是朱盼盼班的班主任。 朱盼盼在他手上没少吃亏。 俗话说:浓缩的就是精华。 老刘头儿就是最好的证明,他那双小眼睛贼精贼精的,以前,无论朱盼盼怎么淘气捣蛋,他都能一下子识破,然后罚站。 朱盼盼特别喜欢跟老刘头儿斗智斗勇。 虽然总以失败告终,但她却越挫越勇。 上课铃声响起,一个男生突然走到黑板上,一跳而起,无声落地。 竟然非常轻松地把黑板擦取了下来,还勤快地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看到他转身走下来,朱盼盼伸出一只脚,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倨傲地抬着头瞪他,一言不发。 朱盼盼留着娃娃头,脸颊两侧的头发垂到下巴,显得她的脸又小又可爱。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虽然在瞪着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威力,反倒增添更多神采。 男生垂眸看了看她,面无表情,语气倒是很轻柔。 “黑板擦不见了,班主任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你,你想一开学就被罚站吗?” 朱盼盼不满意了,反问道:“我罚不罚站关你什么事?” 男生却回答道:“我不希望你罚站。” “嘿......”朱盼盼一时无语,觉得见鬼了,这人凭什么关心她啊,反问道:“同学,你是谁啊。” 不是她故意这么问,而是她对这个男生实在没什么印象。 班里的同学都是从一年级一起到现在,可她竟然对这个长得白白净净清秀斯文的男生没有印象? 太奇怪了。 男生终于露出一丝清浅的微笑,回答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走到了最后排坐下。 老刘头儿风风火火走进来,二话不说,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画表格。 横向六行,纵向十列,在每个格子里写上阿拉伯数字。 画完后,他拿出一张学生名单,放在前排的课桌上,让大家根据现在的座次一个个上去看自己的新座位号。 然后,根据黑板上的表格,坐在对应的位置。 原来是要重新排座位。 老刘头儿也不提前跟大家说一下,搞得这么紧张。 好巧不巧,朱盼盼的新同桌正是那个斯文白净的男生。 男生个子很高,皮肤白皙,穿着比班上所有同学都整齐,连手都比女生的白,怎么看都不像农村学生。 人的记忆有时很奇怪,一个人经常出现在你身边,你可能从没留意过,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直到发生什么事,你才突然意识到,哦,原来我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 现在的朱盼盼就是这种情况。 她从来不知道班上还有这么一个男生。 看朱盼盼一直盯着自己看,男生自我介绍道: “我叫杨瑞霖,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以后你我是同桌了,相信你能记住。” 朱盼盼讨厌杨瑞霖帮助老刘头儿,不给她面子。 她用直尺标着,用铅笔画下一条分界线,意思不言而喻。 这条线又被学生们叫做“三 分卷阅读2 八线”。 这时候,学生们的心里已经有了男女意识,不像以前,经常跟男生们跳绳抓石子翻花绳。 很多男女同桌之间都会画上一条线。 看到这条线,杨瑞霖笑了笑,说道:“朱盼盼,你很幼稚。” 朱盼盼本想生气,可听到这声音,总觉得很熟悉。 她记得,今年暑假的一天夜里,她拿着手电筒去树林里捉知了猴。 一个男生叫了她的名字,送给她几个知了猴。 当时,手电筒快没电了,光线很暗,她没看清楚是谁。 现在想来,原来是杨瑞霖。 朱盼盼气哼哼说道:“帮助我敌人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杨瑞霖笑道:“我们不是敌人,是新同桌。” 课间休息,两人都用手托着头,一个看向左边,一个看向右边。 不同的是,朱盼盼是气鼓鼓的,杨瑞霖却是笑着的。 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朱盼盼跟同学聊天提起杨瑞霖。 她才知道,原来,杨瑞霖是四年级的时候才转学来到这里的。 杨瑞霖很小的时候,跟着家人去了北京。 他在北京长大,转学来到这里后,说话总是带着浓浓的京味儿。 他怕跟同学们不一样,遭到嘲笑,所以不太说话。 难怪朱盼盼对他没有印象,因为她总是活蹦乱跳,喜欢热闹,很少关注安静没存在感的人。 90年代,村子里有少部分人跑去北京讨生活,村里人叫这些人“混北京的”。 村里的人都觉得,在北京混的人家都有钱,是万元户。 难怪杨瑞霖穿着洋气整洁。 下午上课时,朱盼盼发现杨瑞霖用的笔很独特。 笔的顶端有一只漂亮的小娃娃,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还有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好像画里才能看到的小美女。 90年代的农村,经济比较落后,物质相对匮乏。 朱盼盼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笔。 杨瑞霖察觉到她的视线,直接将笔丢给她,小声解释道: “这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太花哨了,是女孩子才用的东西,给你了。” 朱盼盼写了几个字,发现这笔真不错,握着舒服,写字平滑。 看她喜欢,杨瑞霖笑她小女生。 朱盼盼写完字,将笔推回去,小声反驳道:“我才不要,这是你的东西。” 杨瑞霖又推给她,说道:“你收下,送给我一样咱们班学生喜欢的小玩意儿,等价交换。” 朱盼盼摸了摸书桌洞,发现自己的玩意儿都是不值钱的。 石子是自己打磨的,花绳是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沙包是自己缝的,毽子是自己做的。 她想了想,拿出一本不常用的书,小心翼翼地翻开,从里面取出一朵月季花的标本,双手托着,递给杨瑞霖。 “给你这个吧,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做好的。” 杨瑞霖双手捧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小枝月季花标本。 有三朵花,五片叶子,红色的花小巧鲜活,绿色的叶子精致可爱。 90年代,在他们村,月季花是非常罕见非常漂亮的花,只有学校和少数人家才能见到。 朱盼盼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枝。 杨瑞霖询问花是从哪里得来的。 朱盼盼让他快点闭嘴,不要让老师听到。 趁着老刘头儿转身写字,杨瑞霖举着标本打量,吓得朱盼盼一阵心惊,一边恶狠狠用眼神警告他快收起来,一边盯着老刘头儿的背影,怕他突然转身。 知道杨瑞霖是故意的,朱盼盼踢了他一脚,让他赶紧收起来。 没想到杨瑞霖哎呦了一声,一下子惊动了老刘头儿。 老刘头儿转身后,一个粉笔头扔向朱盼盼,让她站起来。 朱盼盼灵活地躲开了粉笔头,麻利地站了起来。 她被罚站习惯了,动作那叫一个利落,态度那叫一个干脆。 反正这种事错的一定是她,老刘头儿都习以为常了。 杨瑞霖跟老刘头儿解释说不关朱盼盼的事,是他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老刘头儿这才让朱盼盼坐下。 朱盼盼坐下的时候用胳膊肘使劲儿撞了下杨瑞霖。 她觉得这家伙太可恶了,多大点事儿,叫什么叫。 这一下,杨瑞霖真的猝不及防,被撞到了腋下,他又叫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那次还凄惨。 接收到老刘头儿的视线,朱盼盼赶紧解释道:“不关我的事,是杨瑞霖又碰到桌子了。” 老刘头儿被这两个不听话的学生惹恼了,让他们一起罚站。 90年代,学校还有体罚,家长们不会因为孩子在学校受罚而生气,反而觉得老师在帮助他们管教孩子。 因为家长们对不听话的 分卷阅读3 孩子也经常体罚,而且揍得特别狠。 学校的老师们虽然从来不打骂学生,但是经常会罚站,或者留校。 朱盼盼罚站习惯了,不过杨瑞霖却是第一次。 不凑巧的是,开学第一天,校长在办公室坐不住,正挨个教室巡逻,发现了被罚站的朱盼盼和杨瑞霖。 这下子他来劲了,跑进教室将两人训了一顿,附带着教育全班的学生。 临走时,他还跟老刘头儿说道,让朱盼盼和杨瑞霖放学后留下来,接受批评教育。 老刘头儿连忙答应。 校长教一到五年级的思想品德课。 他一直不喜欢朱盼盼,经常找机会罚她。 朱盼盼一直是班里的第二名,本来有机会升国旗的,但是因为校长的原因,她从来没摸过国旗。 这一点,是朱盼盼最大的遗憾,至今耿耿于怀。 在学生的眼里,国旗和红领巾,都是神圣的,光荣的。 哪个学生不想升一次国旗,当一次国旗手。 朱盼盼盯着校长的后背,诅咒他走路摔跤,喝水塞牙。 不过,朱盼盼是不会乖乖留下来的。 放学后,她跑到老刘头儿面前讨价还价,说她能背下新学的诗了,能不能按时回家。 老刘头儿一脸笑容,让她背背看。 朱盼盼不但背下来了,还解释了意思,让老刘头儿又惊又喜。 这可是今天刚学的,很多同学念都念不下来呢。 老刘头儿决定饶过她,让她按时放学。 不过,杨瑞霖要留下来。 朱盼盼以为老刘头儿会批评杨瑞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办公室外一棵冬青树后等他。 她不知道,老刘头儿并没有批评杨瑞霖,而是在询问他的学习情况。 老刘头儿语重心长地对杨瑞霖说道: “暑假你来找我,要跟朱盼盼同桌,帮你补习功课,眼光不错,这丫头是真聪明,学习也用功,不过你也看到了,她是真淘气,你跟她一桌,好好学习,千万别被她带坏了。” 杨瑞霖回答道:“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向她请教,补上落下的功课。今天是我的错,下不为例,我以后不会让她胡闹的,您放心。” 老刘头儿叹口气,说道:“嗯,这丫头很热心,同学向她请教问题,她都会帮忙,你只要顺着她的意思,肯定能让她帮你补习一到四年级的功课,老师不会强求她,一切看你自己了。” 看到杨瑞霖从办公室出来,朱盼盼跳到他身边,问道:“老刘头儿都跟你说什么了?你有没有提到月季花的事?那花不是从学校偷的,是从我大爷家摘来的,他家种了菊花,月季花,还有海棠花呢。我怕老师和同学们误会,才让你藏起来的。” 杨瑞霖笑道:“我没跟老师说这个,老师只是叮嘱我好好学习,说我的成绩如果跟不上,身为我同桌的你要跟着一起受罚,期末没奖状拿。” 朱盼盼可不相信他的话。 杨瑞霖让她去问班主任,班主任就是这么说的。 朱盼盼才不会去呢,她想了想,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老刘头儿让你跟我同桌的意思了,你学习这么差,他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辅导功课?这老头儿心眼挺多,四年级时让我帮山上来的那两个同学补习,现在他们功课跟上了,又让我帮你补习?我有那么闲吗?这老头儿想得美。” 杨瑞霖提醒她,从明天开始要好好帮他辅导功课,要不然,期末没有奖状,还会受罚。 朱盼盼吐出两个字:不帮。 杨瑞霖笑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文《他的小仙女又双叒叕变小了》 作者:明识 文案:私立贵族学校太子爷方毅追了校花钱语晨三年,终于成功,本以为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美好生活就要开始。 没想到,钱语晨越来越嫩,越来越小,终于有一天,成了只到他腰间的小软妹,忽闪着卡姿兰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面对如此变故,方毅忍不住爆粗口,“他么的,老子没有不良嗜好。” 后来才发现,他摸钱语晨的手一下,她变小三岁,摸一下,她变小三岁。 岂不是摸几次后钱语晨直接消失不见了? 摸手都不行,还想干别的?这他么是什么道理? ****** 千年前,方毅和钱语晨是一对幸福的恋人,月下盟誓只求恩爱一辈子。 偏执阴毒的情敌诅咒了两人,“我愿永世折寿短命,换你们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 千年来,方毅和钱语晨的转世一直在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 ☆、朱盼盼:叫我小师傅 第二天,朱盼盼作为语文课代表,挨个桌子收作业。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写完作业的同学将作业本痛痛快快地抛给她,没写完作业的同学赶紧抢过一本开始抄。 分卷阅读4 朱盼盼颇有兴致地翻了翻杨瑞霖的作业本,发现他字写得特别端正,一板一眼,一看就是很用心写的。 只不过,里面不但有错别字,造句还用错了词,有些错误简直天怒人怨。 朱盼盼夸张地抖了抖肩膀,瞪着杨瑞霖,嘲笑道: “从外表来看,你特别像刻苦努力踏实上进的好学生,没想到私底下这么笨,连这么简单的作业都做不好,太不像话了。” 杨瑞霖不在意她的嘲讽,翻出课本摆好,笑道: “就是因为不像话,班主任老师才让你辅导我的,你以后不能再嘲笑我,应该好好帮我。” 朱盼盼撇嘴道:“你别做梦了,连字都能写错,我才不要教。对了,你不是从北京转学回来的吗?难不成首都的教育水平这么差?” 杨瑞霖解释道:“我在北京根本没有上过学,每天都跟着我爸妈卖菜挣钱,有时干脆被锁在家里。在来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样子。” 朱盼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不相信有这种事。 他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没上过学? 杨瑞霖笑道:“你别以为混北京的就是有钱人,更别以为在北京的孩子都能上学,北京的学校有各种限制,外来务工人员很难进入公立学校读书,私立学校学费太贵,我妈舍不得。所以,我真的没上过学。” 朱盼盼疑惑道:“那你回来应该从一年级上起啊,干嘛直接跳到四年级?这样学习怎么可能跟得上?” 杨瑞霖笑道:“因为我年龄太大了,我爸妈不想让我再读一年级,所以直接跳到了四年级,反正对他们来说,我学习好不好无所谓。这可是我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同学。” 朱盼盼终于明白,为什么杨瑞霖在班里看着踏实上进,却成绩最差了。 杨瑞霖说把自己交给朱盼盼了,让她看着办。 “那我岂不是要从一年级开始教你?”朱盼盼指着自己的鼻子,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杨瑞霖笑道:“是啊,书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 朱盼盼更加不同意了,说她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杨瑞霖从书桌里拿出一堆好玩的好看的学习工具,推到朱盼盼眼前。 朱盼盼看的一愣一愣的,确实挺喜欢。 她家有四个孩子:她,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家里孩子多,负担重,所以生活条件差。 她用的笔和笔记本都是小卖部最便宜的,也是最简单的。 铅笔用到握不住,用树枝绑上继续用,直到用完最后一点铅。 笔记本用了正面用反面,用完之后也舍不得扔,留下来等冬天生火用。 杨瑞霖说,只要朱盼盼同意教他功课,他每星期送给她一种学习工具。 朱盼盼想了想,忍痛摇了摇头,还是不肯教,说爸爸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杨瑞霖又抬出班主任的话,说她不教的话,老刘头儿一定会强迫她教的,既然是不能改变的事,主动接受总比被老师逼着好。 主动些还可以得到很多好处。 想到老刘头儿笑眯眯的样子,朱盼盼有些动摇,不过想到要从一年级的课程补起,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摇头。 杨瑞霖悄悄塞给朱盼盼一个大纸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朱盼盼惊喜地张着嘴,觉得脑袋千斤重,终于费力地点了点头。 杨瑞霖看她点头,笑得特别柔和。 朱盼盼看着杨瑞霖白净的脸,咪咪笑道:“既然我以后教你功课,就是你的小老师了,叫声小师傅听听。” 她喜欢武侠,一直梦想着当个侠女,然后招收弟子建立门派。 因此,她对师傅弟子之类的称呼很感兴趣。 杨瑞霖眨了下眼睛,一开始不肯叫,在朱盼盼的一再逼迫下,终于开口了,一脸严肃状,语气也是少有的郑重,叫道: “小媳妇儿——” 朱盼盼一愣,晃了晃耳朵,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竟然听成了小媳妇儿? 还是杨瑞霖发音不准确? 朱盼盼:“再叫——” 杨瑞霖:“小媳妇儿——” 朱盼盼:“再叫——” 杨瑞霖:“小媳妇儿——” 这下子,朱盼盼听清楚了,她没幻听,这家伙叫的确实是小媳妇儿。 她狠狠捶了杨瑞霖两下,骂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占我便宜?” 杨瑞霖忍不住大笑出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嘴漏风。” “去你的嘴漏风,我让你变成□□风。” 朱盼盼追着杨瑞霖狠揍。 “喂喂,上课铃响了,老师进来了,看到你打我又要罚你。” “罚就罚,罚我也要揍你。” 朱盼盼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每天早上要早早到学校,监督杨瑞霖背诵课文和公式。 每天下 分卷阅读5 午放学后,她还要留下来,帮杨瑞霖辅导一到四年级的课程。 在他们这个年代,根本没有补习班这一说。 一切知识全靠自己掌握。 要是有补习班,老刘头儿也不会骗着朱盼盼帮这个学生辅导,帮那个学生辅导了。 杨瑞霖很听话,认认真真学习。 当然,他也很识趣,每天给朱盼盼买好吃的零食,送她好看的学习工具。 看朱盼盼将山楂糕和面包塞到包里,杨瑞霖疑惑道:“我买给你的,你不吃吗?” 现在已经放学了,同学们都冲回家吃饭,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朱盼盼把他的脸推回去,让他赶紧盯着课本,回答道:“既然是买给我的,什么时候吃我说了算,少废话,快点看书。” 杨瑞霖将他自己那份面包递给朱盼盼,笑道: “我猜到了,你肯定要拿回家给你弟弟和妹妹吃,那你吃我的,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你肯定饿了。” 朱盼盼递还给他,让他自己留着吃。 她拿出杨瑞霖送的那个大纸盒,拆开包装,从里面抽出一本书,小心翼翼地翻开,津津有味儿地看了起来。 没错,杨瑞霖送给她的是一套书——《四大名著》。 这些书朱盼盼想看很久了,只可惜一直买不起。 杨瑞霖看她这么着迷,笑道:“真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喜欢看书,每天学习还不累吗?” 朱盼盼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书的?” 杨瑞霖笑道:“我记得四年级的时候,看到你在读一本《新编三字经》,走路还在看,差点撞在厕所墙上,当时是我把你拉回来的。” 朱盼盼这才想起,四年级时确实发生过这么糗的事。 那本《新编三字经》是她从大爷家抢来的,爱不释手。 “春日暖,秋水长,和风吹,百花香。青少年,有理想,立大志,做栋梁。 天行健,人自强,生我材,为兴邦。倡和谐,民所望,兴道德,国运昌。” 读起来朗朗上口,激起她心中的豪情。 朱盼盼一有时间就拿出来看。 有一天课间,朱盼盼一边走在去厕所的路上,一边拿着书翻看,突然被人拉了一把,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是厕所的高墙,她的鼻子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当时她看书看得迷迷糊糊,完全不记得谁拉住了她。 没想到,竟然是杨瑞霖。 杨瑞霖笑道:“想起来没有?这么说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更应该以身相许,好好当我的小媳妇儿。” 朱盼盼用书拍他,纠正道:“是小师傅啦——” 杨瑞霖大笑道:“对不起,我嘴又漏风了。” ☆、班长又整她 朱盼盼学习好,又乐于帮助同学,按理说,应该是个班干部。 只可惜,她只是个语文课代表。 班长叫王云芝,副班长有两个,一个是男生,叫刘磊,一个是女生,叫李明娟。 这三个人成绩都不错。 除了刘磊,其他两个女生班长好像总跟朱盼盼有仇似的。 朱盼盼心里明白,几人成绩差不了多少,或许因为是竞争对手,相互看不顺眼吧。 不过,她们之间从来没有大冲突。 昨天晚上家里有事,朱盼盼照看弟弟到很晚,没休息好。 今天上自习课的时候,她正看着书,一不小心睡着了,被班长王云芝当场逮住。 王云芝罚她站不算,竟然说她仗着班主任老师喜欢她,经常无法无天,不遵守纪律。 朱盼盼据理力争,说班长应该就事论事,她上课睡觉罚她就是了,没必要扯到班主任老师身上。 王云芝被她惹恼了,中午不许她回家,将她锁在了教室里。 朱盼盼哪里想到王云芝会来这么一招,等反应过来,门已经打不开了。 “王云芝,你给我把门打开,是班长也不能把我锁在教室里。”朱盼盼拍打着教室门喊道。 门外寂静无声,不知道王云芝是不是已经走了。 朱盼盼现在恨死校长了,都是这个家伙不赞成她当班长,说她太活泼,总惹事,怕她带着班里的学生无法无天。 当初老刘头儿看朱盼盼聪明活跃,想让她当班长的。 班里的同学投票,她的票数也比王云芝高。 结果,校长投了否决票,连副班长都不让她当。 她要是当了班长,能被这么欺负吗? 王云芝之所以这么大胆,其实说白了还有一层原因:校长的儿媳妇是王云芝的亲小姑。 所以,校长特别喜欢王云芝,什么事情都站在她那边。 学校的教室都是平房,朱盼盼想试试能不能从窗户里爬出去。 但是窗户上安装着栏杆,空隙太小,她根本没办法钻出 分卷阅读6 来。 杨瑞霖拿着水和面包回来了,看样子是没回家吃饭,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吃的。 “呦,你真的被锁教室里了?下课铃声一响我就离开了,刚才遇到同学才听说这事儿,看来,咱们班长对你意见挺大啊。” 朱盼盼从窗户里伸出手,指着杨瑞霖恶狠狠地骂道:“杨瑞霖,你太混蛋了,身为同桌和小徒弟,你看到我睡觉竟然不叫我?” 杨瑞霖把多买的那份面包和水塞给她,解释道:“冤枉啊,我当时一直在看书,根本没发现你睡觉。再说了,班长存心找你麻烦,肯定是看你刚闭上眼睛就发现了,她让你罚站你站一会儿就是了,反正快放学了,你跟她争辩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朱盼盼用水砸他,说他幸灾乐祸,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云芝罚我就罚我,我认了,可她话里有话,让人听了实在不舒服。” 杨瑞霖笑道:“都怪你最近在语文课上表现太好了,枪打出头鸟,下次记住教训了。” 朱盼盼怒道:“什么表现太好,是老刘头儿整天提问我问题,我明明会,难道非要答错吗?” 杨瑞霖看她还不服气,笑道:“老刘头儿是看他提问的问题没人会回答,总是冷场,才总让你答,你假装不会,老刘头儿就不会再提问这么难的问题了。” 朱盼盼咬牙切齿道:“我下次再也不回答问题了。” 老刘头儿虽然嘴上总是批评朱盼盼,但是心里挺喜欢这个学生的。 再加上朱盼盼的语文成绩是班里最好的,老刘头儿还经常让朱盼盼帮他批改作业。 王云芝这个班长的作业都是朱盼盼这个学生批改的,她能服气? 肯定看朱盼盼各种不顺眼,逮着机会,能不折腾她吗? 班里的钥匙只有两把,班主任一把,王云芝一把。 杨瑞霖没怎么在村子里走动过,再加上村子比较大,他根本不知道王云芝家和班主任家在哪里。 此刻又是中午,街上通常不会有人,连想问个路都没办法。 要不然,杨瑞霖还能去拿钥匙回来。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班主任或者王云芝吃完饭回来。 杨瑞霖笑道:“行了,别生气了,我忘了在北京时听谁说过:不招人妒是庸才,有人嫉妒你说明你厉害。” 朱盼盼恶狠狠啃着面包,含混不清地说道:“厉害不厉害,以后你就知道了。” 一看朱盼盼的表情,杨瑞霖吓了一跳,问道:“你不会要找班长报仇吧?傻瓜,无论你做什么事,别人都能猜到是你干的。” 朱盼盼冷哼一声,说道:“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当然是等这件事淡化了再报仇。” 杨瑞霖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朱盼盼不可置信地提起一件事。 “四年级的时候,班长的裤子突然破了一条小缝,露出了红色的内裤,我们好几个男生都看见了,没好意思说出来。班长她一直没发现,穿了整整一上午。后来,她无意间摔在水里,由于摔倒的动作太大,裤子被刺啦一声撕裂开了,一直撕裂到膝盖,露出了大腿,我记得当时是谁叫了一声,大家纷纷围上去,看到班长的裤子破了都笑起来,班长羞得哭着跑回家。这件事大家私底下经常谈论,整个学期,班长都不敢正眼看大家,经常低着头,上课也不太管大家了。” 看到朱盼盼得意的小表情,杨瑞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我当时看了两眼,还觉得奇怪,她裤子的布料很好,应该不可能有裂缝,而且那水,我想起来了,是你泼在地上的。我当时还以为你要泼湿地面防灰尘,原来是故意给班长下套。” 朱盼盼大口大口啃着面包,然后使劲儿嚼啊嚼,哼笑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泼的水,我当时很小心的。” 杨瑞霖笑道:“我一直关注着你呗。” 朱盼盼瞪了他一眼,笑道:“她的裤子是我用锋利的刮胡刀割破的,厉害吧,只割破了外面的裤子,没伤到肉,让她一点都没察觉。那种料子虽然好,但是顺着纹路很容易撕裂。水是我撒的,我发现她穿了那种泡沫底的鞋,沾水就会很滑,所以才设计让她滑倒的。” 杨瑞霖用水瓶敲了敲朱盼盼抓着栏杆的手,无奈笑道:“你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她得罪过你吧?” 朱盼盼哼道:“是啊,三年级的时候她污蔑我偷学校的月季花,还报告给了老师。我哪里偷花了,只不过摘了几瓣花瓣,我喜欢闻花瓣的香气而已,是她小题大做。我当时被校长罚的好惨,到现在都不敢靠近学校的月季花,能不报仇吗?” 杨瑞霖笑道:“这次你打算怎么报仇?” 朱盼盼神秘兮兮地笑道:“当然要等上一段时间,不会惹人怀疑到我身上的时候,到时,想到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呗。” 杨瑞霖笑道:“你这么大胆,也不怕学校追查。” 朱盼盼得意道:“怎么追查也查不到我头上,就学校这些破 分卷阅读7 桌破椅破地面,划破件衣服,摔倒个人还不是正常的事,只能怪她自己不小心。” 杨瑞霖反问道:“你什么都跟我说了,不怕我向校长打小报告?” 朱盼盼翻了个白眼,嘲笑道:“你去报告啊,到时我看谁会辅导你功课,你可别指望王云芝,她从来不管别人。” 杨瑞霖笑道:“开玩笑的,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朱盼盼奸笑道:“既然站在我这边,下次我对付她时叫上你帮忙。” 杨瑞霖赶紧摆手道:“可别,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战争,你们女生太可怕了,我应付不来。” 朱盼盼再次白他,一字一句道:“胆——小——鬼。” 看朱盼盼一直啃面包,一口水没喝,杨瑞霖提醒她喝点水,面包太干了。 朱盼盼把最后一块面包塞到嘴里,轻咳一声,小声说道:“我想小便,快憋不住了。” 杨瑞霖一愣,小声问道:“你真的忍不住了?” 看朱盼盼点头,杨瑞霖一口气把手里的矿泉水喝完,然后把瓶子递给朱盼盼,说她可以用这个解决,然后他丢到厕所里去。 朱盼盼看了看矿泉水瓶,又抬头看杨瑞霖,那目光像看白痴一样。 看杨瑞霖呆呆的,她解释道,男生能用这个,女生不能用。 杨瑞霖问为什么。 “笨蛋,当然是因为男生跟女生不一样,尿不进去啊。”朱盼盼快被他气死了,嚷嚷道。 “我又没见过女生怎么尿尿,怎么知道你们女生不能用这个。”杨瑞霖小声辩解道。 90年代的农村,一切都很落后。 没有网络,没有科普,学生们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朱盼盼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爸爸是乡村医生,家里不但有男女的人体构造图,还有人体模型。 她从小耳濡目染,知道的比较多。 “那我去找个大一点的东西当尿罐吧。” 杨瑞霖正要离开,被朱盼盼叫住了。 “算了,学校里哪有什么东西能用,你陪我聊聊天吧,转移注意力。” 朱盼盼忍得辛苦,开玩笑说道:“你说我尿到王云芝的书桌里去会怎么样?” 杨瑞霖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回答道:“肯定会被当成女流氓。” 班主任一到,杨瑞霖赶紧拿来了钥匙。 门打开之后,朱盼盼一把推开杨瑞霖,冲刺着跑去厕所。 杨瑞霖在她身后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本文的朋友请收藏支持一下哦,让小八知道有人在看,我会加油的~~~~~~) ☆、你的手比鱼还滑溜 以前,每年暑假都会下几场大雨。 村后面的河流蓄满雨水,河中鱼虾成群。 今年的雨水来的特别晚,暑假没有下过一次大雨。 直到开学两个星期后,今年的第一场大雨才姗姗来迟。 今早一醒来,朱盼盼就看到爸爸从地里回来。 爸爸说村后面的小河发大水了,连他家树林里都是水,里面有不少大鱼呢。 不过现在水势太急,还不方便下水捉鱼,要等傍晚水退下去。 朱盼盼和妹妹很开心。 这意味着她们有免费的鱼吃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朱盼盼心不在焉,一直惦记着捉鱼的事。 放学的铃声一响,她拎着书包飞快地往外跑。 杨瑞霖跟在她身后喊,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着急。 朱盼盼边跑边喊,说今天不教他了,她要赶回家去捉鱼。 杨瑞霖一愣,问道:“你去哪里捉鱼?” “村后面的河里。”朱盼盼说完,已经跑出校外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妹妹朱艳艳早已经从学校跑回来了,正等着她呢。 她嘴里啃着凉烧饼,口齿不清地说道:“大姐,咱爸已经去河里捉鱼了,咱俩直接去就行。” “好,等我换上短裤和凉鞋。”朱盼盼从书包里拿出酥脆面递给大妹妹,说道:“别吃凉的了,你吃这个吧。” 朱艳艳接过来一看,高兴地说道:“姐,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个?我听同学说这个又香又脆,是不是真的?” 朱盼盼笑道:“我不知道,你拆开尝尝就知道了。” 朱艳艳刚想撕开包装,想了想又放弃了,说道:“姐,我先不吃了,放在抽屉里,留给咱妹和咱弟吃吧。” 朱盼盼笑道:“行,等咱们捉鱼回来一起吃。” 朱艳艳:“嗯,一边喝鱼汤一边吃。” 朱艳艳比朱盼盼小一岁,读四年级。 她非常懂事,从来不让家里人操心。 两姐妹手拉手来到村后面的小河边,走到她们家的树林里。 爸爸正站在树林边,拿着铁锹放水。 妈妈一手抱着弟弟 分卷阅读8 ,一手领着小妹妹,正站在树林的高处。 她们旁边,是爸爸自制的渔网和水桶。 朱盼盼家树林旁边的这条小河,只要有水,一定会有鱼。 因为小河的上游是村里的二号大坝,小河的下游是村里的一号大坝。 一旦发水,小河上游和下游都有鱼游过来。 从小到大,朱盼盼家里从来没买过鱼。 每年发大水,他家都能在这条小河里抓到很多鱼,然后养在家里的水池中,馋了就宰来吃。 此刻,小河里有不少人正拿着铁锹拍鱼,把鱼拍得晕头转向,然后一把抓上来。 不过这种办法只能拍到大鱼,小鱼很容易逃走。 小河边上,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尽管小河很浅,只能没到大人的膝盖,但因为大家都没有合适的工具,只能看,没办法下来捉鱼。 朱盼盼和大妹妹把爸爸自制的渔网拦在小河里,将小河拦断。 渔网下面有一条很重的铁链,能够沉在河底,压进泥沙中。 这么一来,无论什么鱼都跑不了。 两姐妹一人拉着渔网的一头,爸爸站在渔网后面,弯下腰摸鱼。 顺水而下的鱼碰触到渔网,爸爸就能感觉到,伸手一摸抓上来,丢进水桶中。 鱼很多,一会儿一条。 有鲤鱼,鲫鱼,小草鱼,鲢鱼,还有不少小虾。 朱盼盼看爸爸抓不过来,将渔网的一头绑在自家杨树上,也下到水里去摸鱼。 水对于她来说有点深,都没到她的大腿了。 杨瑞霖赶来的时候,正看到朱盼盼在水里摸鱼。 他打趣道:“朱盼盼,你这么矮,一弯腰没到水里去了,小心别呛水。” 朱盼盼脸上一点水没沾到,得意道:“我从小就在这河里打滚,再大的水也呛不到我,不用你担心,要不要下来一起捉鱼?” 杨瑞霖摆摆手,只站在河岸上看,说道:“去年,我经常在这附近看到你,你不是在捉鱼就是在捞虾,还有一次,你一边在河边洗衣服一边钓鱼,钓到又不要,扔回了河里。” 朱盼盼解释道:“不是不要,我那次钓的肯定是白鲢鱼,那种鱼小刺儿太多,我们家的狗都不吃。” 杨瑞霖笑道:“你真像个假小子,整天捞鱼摸虾,如果这些鱼有思想,一定当你是女魔头,全都怕了你。” 朱盼盼正好捞到一条鲤鱼,一下子砸向杨瑞霖,让他闭嘴。 杨瑞霖手忙脚乱地接住鱼,双手捧着它,乐道:“我这是不劳而获啊,既然你不要了,我可要拎回家炖鱼汤了。” 朱盼盼弯下腰又捞了一条鱼,笑道:“不嫌那条小,你就带回家啊。” 杨瑞霖拍了拍弄在衣服上的鱼鳞,笑道:“想给我鱼你明说,干嘛用扔的,一点都不温柔。” 朱盼盼干脆用水泼他,“你想得美,谁说我想给你鱼了,少废话,快下来帮忙。” 杨瑞霖下来后,将那条鲤鱼放在水桶中,穿着鞋下了水。 朱盼盼笑道:“你傻啊,把鞋都弄湿了,光着脚才能感受到鱼。” 杨瑞霖毫不在意道:“我怕底下有石子咯脚,反正这鞋不怕水,说不定还能踩着鱼呢。” 朱盼盼大笑,说道:“好啊,我看你怎么踩鱼。” 一开始,杨瑞霖根本不知道怎么抓鱼,每次摸到鱼,不等从水里捞出来,就被它逃跑了,反而溅得一身水。 朱盼盼看杨瑞霖不会捉鱼,跟他讲解捉鱼的技巧。 杨瑞霖:“喂喂,我抓到了。” 朱盼盼:“笨蛋,你抓到我的手了。” 杨瑞霖:“是吗?你的手怎么比鱼还滑溜?” 朱盼盼:“还不快松开,你的手比泥鳅还滑溜呢。” 杨瑞霖:“这次真的抓到了,还动呢。” 朱盼盼:“抓到就捞上来,鱼在水里很容易跑的。” 等杨瑞霖拿上来一看,发现根本不是鱼,而是从上游飘来的一块烂藕。 这块烂藕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了,浑身长满水藻,非常滑溜。 “哈哈哈,杨瑞霖,你不是说这块藕刚才动了吗?你现在让它动一个给我看看。” 杨瑞霖嘿嘿一笑,竟然拉起朱盼盼的后衣领,要将这块藕塞到她衣服里去。 朱盼盼:“喂,你敢放进去,我会跟你拼命的。” 杨瑞霖:“那你不要再嘲笑我,要不然我真的放进去。” 朱盼盼:“好,我不笑,哈哈,不过,确实挺好笑的。” 杨瑞霖:“你还笑。” 天黑之前,他们捉了满满一水桶鱼。 收获颇丰。 朱爸爸找来一个塑料袋,给杨瑞霖捞了几条大鲤鱼,让他带回家跟他奶奶和他大爷一起吃。 杨瑞霖的爸妈和哥哥姐姐都在北京打工,家里只有他奶奶和一个光棍大爷。 晚上回 分卷阅读9 到家,朱盼盼四姐弟一直围着锅边转,妈妈煎好一条鱼,她们吃掉一条。 妈妈煎鱼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他们吃鱼的速度。 盘子里始终都是空的。 爸爸在一边炖鱼汤,看得连连摇头,忍住心酸,调侃道:“看看我家这四个小馋猫,真是馋坏了。今天晚上鱼管够,不过吃的时候一定要慢一点,小心鱼刺。” 朱盼盼吃的最少,弄好的鱼肉先塞给弟弟吃,等他吃够了再塞给爸爸一些,塞给妈妈一些。 两个妹妹剥掉鱼刺后,先塞给朱盼盼吃,然后自己才吃。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鱼喝鱼汤。 虽然不富裕,但是很幸福。 ☆、值不值钱我说了算 周六早上,天还没亮,朱盼盼就被妈妈叫醒了。 爸爸妈妈要去地里刨花生,让朱盼盼照顾好弟弟妹妹,等中午给他们做了饭送到地里去。 朱盼盼迷迷糊糊爬起来,看弟弟妹妹还在睡,她到院子里摘花生。 这些花生是昨天刨回来的,要尽快摘完,以免天气太热,捂坏了。 弟弟妹妹醒来后,朱盼盼给他们做好早饭,照顾他们吃完。 她把弟弟放在一个框子里,让他自己玩,然后带着大妹妹和小妹妹一起摘花生。 大妹妹手脚很快,在一根粗长的木棍上“啪啦啪啦”摔着花生,没几下花生秧上的花生统统摔了下来。 小妹妹今年才五岁,人小力气小,摔不动,只能一颗颗摘。 中午,朱盼盼做好午饭,让大妹妹照看小妹妹和弟弟吃,她赶紧用包袱装好送到地里去。 她还提了满满一水壶热水。 现在天气还很热,爸妈带到地里的水肯定喝完了。 来到地里,爸妈还在刨花生。 朱盼盼爬到梧桐树上,摘下几片大叶子,铺在平整些的地面上,把菜和馒头拿出来,给爸妈各倒了一大缸子水。 爸妈累坏了,也饿坏了。 坐下来大口吃饭。 朱盼盼在家没来得及吃,坐在一边啃馒头。 下午她没有回家,偶尔替爸妈刨一会儿花生。 铁镢头太重,她一会儿就累得举不动。 今天刨的花生没时间运回家,只能留在地里。 爸爸怕邻村的人来偷,晚上决定在地里搭个小帐篷睡觉。 朱盼盼给爸爸送来晚饭后,没有立刻回家,要跟爸爸做会儿伴儿。 等晚点再回家。 她家地旁边是一条很深很长的峡谷,名叫“狼山岗子”。 峡谷向西一直延伸到西山上,向东一直延伸到一号大坝。 “狼山岗子”以前据说是狼群的必经之路,每年,狼群都会从北面的五彩山,经过这条峡谷,迁到西山上去。 听爸爸说,他以前还在这里见到过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狼被人类消灭地再难寻到踪迹。 这“狼山岗子”也就不是危险之地了。 不过,前些年,“狼山岗子”是村里的乱葬岗。 村里人家的婴儿夭折,都会埋到这里。 朱盼盼的一个妹妹死后就埋在这里。 这谷下,不知埋了多少夭折的孩子。 “狼山岗子”里还有很多坟头。 这些坟无人打理,通常都是些绝户或者外乡人。 时间长了,有的坟头掩埋在野草中,有的已经差不多平了。 小时候,朱盼盼不知道有些高土堆儿是坟头儿,还踩着摘酸枣。 知道后,她再没踩过这些坟头儿。 这几年,狼山岗子被朱盼盼的爸爸开发了起来,很多平整的地方开发成了田地,种些亚麻,高粱之类的作物。 不平整的地方,爸爸和妈妈种了很多树。 狼山岗子下一片漆黑,偶尔会传来一些动静,估计是黄鼠狼或者兔子。 朱盼盼对这里太过熟悉,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坐在地头上,朱盼盼一眼就能看到杨瑞霖的家。 他家在村子最后面,距离朱盼盼家的地不远。 杨瑞霖家是村里唯一的二层小楼房。 整栋小楼的外墙用淡绿色的瓷砖铺成,白天总能反射太阳光,流光溢彩。 他家的电灯是莹白光亮的白炽灯,格外惹眼。 不像其他人家,用的是便宜灯泡,发出淡黄色的昏暗光亮。 杨瑞霖在二楼楼顶上露了个头,又消失不见。 很快,他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了。 篮子里是热水和热馒头,还有一盘牛肉和一碟咸菜。 看到朱盼盼的爸爸,杨瑞霖乖巧地叫道:“朱大叔好。” 朱爸爸看他过来,拿了几棵花生递给他,让他尝尝这个品种的花生味道怎么样。 杨瑞霖在学校不怎么说话,也就跟朱盼盼能 分卷阅读10 说一些。 没想到,他跟朱爸爸挺聊得来,说起北京的事,还提到他爸妈卖菜的事。 以前,朱爸爸去过北京两次,也说起他到北京卖姜的事。 “那时候,国家还不让私人做生意,我也不敢带太多姜,就带了五十几块,大概有三十斤吧。坐火车的时候,把所有的姜都塞在衣服里,用大衣挡着,没被查出来。一到北京,刚下火车站,还没等摆好摊,就被一个单位的领导全包了。北京是好地方啊,对咱们农村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朱盼盼很喜欢听爸爸说起他以前走南闯北的事迹。 那时,爸爸还年轻,天南地北到处闯荡,当过包工头儿,当过列车员...... 后来,家里孩子太多,妈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爸爸只能选择留下,被四个孩子牢牢绑在了家里,当了一名乡村医生。 要不然,以爸爸的本事和魄力,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或许,现在的人不能理解当时的父母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 大家反而会指责农村人越穷越生,越生越穷。 当时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是如此,每家都生三四个孩子。 要不是后来的计划生育,可能孩子更多。 朱盼盼家被罚了很多钱。 村干部们还把她家的电视机和猪弄走抵罚款。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她家虽然不富裕,但是至少衣食无忧。 生活还不成问题。 或许,朱爸爸和朱妈妈最喜欢的就是,闲暇时间,儿女们围绕在身边的感觉吧。 一个个叽叽喳喳,笑啊,闹啊,带给他们无尽的乐趣。 杨瑞霖家没有地,他对刨花生很感兴趣,跟着朱爸爸学习,刨了好一会儿。 天完全黑下来了。 爸爸让朱盼盼回家。 朱盼盼的家在村子中间,十几分钟就能到家。 杨瑞霖自告奋勇,说要送送她。 朱盼盼嫌路上一个人走太无聊,点头同意。 路上,杨瑞霖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会儿低头看看口袋,一会儿抬头看看朱盼盼的发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农村的夜晚总是很黑,没有路灯。 结果,杨瑞霖自己不敢回家了。 看到杨瑞霖磨蹭着不敢往回走,朱盼盼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你胆子怎么会这么小?你是男生好不好?” 杨瑞霖说他小时候被黑暗吓怕了。 原来,他爸妈每天半夜就要到北京城外进货,赶在天亮前返回城区占铺位。 他每次醒来身边都空无一人。 一年冬天,他做了个噩梦,吓得醒来后不敢留在家里,一个人跑了出去。 结果,他迷路了,三更半夜在小胡同里乱跑,哭累了跑累了,躲在垃圾堆后面睡着了。 他爸妈找了整整一天一夜,还发动了邻居和同乡,才找到他。 他生病发烧,住了好几天院。病好之后,变得特别怕黑。 朱盼盼送杨瑞霖回家。 杨瑞霖非要拉着朱盼盼的手,紧挨着她,好像真的很怕。 朱盼盼捏了捏杨瑞霖的手,说道:“你的手摸起来好大好暖和,平日里我怎么没觉得?” 杨瑞霖反过来捏了捏朱盼盼的手,笑道:“你的手摸起来又小又凉,平日里你打我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小,这么凉。啪一下打在我身上,我还觉得火辣辣的,以为你的手很热呢。” 两人这么手拉着手在黑暗的街道上行走。 你捏我一下,我捏你一下,似乎找到了一种好玩的游戏。 朱盼盼给杨瑞霖取了个外号,叫“杨小羊儿”。 “杨小羊儿,不要怕,小师傅保护你,哈哈,杨小羊儿,多可爱的名字。” 杨瑞霖黑线,提醒朱盼盼不要把他怕黑这件事告诉别人。 “谁还没有个缺点,虽然我身为男生怕黑不像话,但是情有可原。只要你不告诉别人,我给你买西瓜泡泡糖吃。” 路过村里的小卖部,杨瑞霖给朱盼盼买了一袋西瓜泡泡糖。 朱盼盼吹得很大,啪一下吹破了,糊在脸上。 看着朱盼盼满脸泡泡糖的情景,杨瑞霖大笑,说她现在特别像白胡子的圣诞老人。 朱盼盼问圣诞老人是谁? 杨瑞霖说他是一个带着红帽子,穿着红衣服,一脸白胡子的老头儿,会在圣诞节那天,给小朋友送礼物。 朱盼盼又问圣诞节是哪一天。 杨瑞霖这才意识到,在农村,是不过外国人的节日的。 走到杨瑞霖家门口,朱盼盼转身要走,被杨瑞霖叫住了。 “小媳妇儿,你就这么走了?” 黑暗中,朱盼盼侧头看了看杨瑞霖的身影,反问道: “当然了,都这么晚了,我不回家难道睡在你家吗?” 杨瑞霖将 分卷阅读11 朱盼盼拉到角落中,跟她面对面,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靠近朱盼盼耳边,小声说道:“闭上眼睛。” “为什么?”朱盼盼反问道。 “你闭上就是了。”杨瑞霖坚持道。 朱盼盼只能依言闭上眼睛,不过微微露出一条小缝,想知道杨瑞霖到底要干什么。 杨瑞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在朱盼盼头发上鼓捣起来。 他比朱盼盼高整整一头,这个动作倒也不费力。 鼓捣完后,杨瑞霖后退两步,转身跑进了家门。 看着杨瑞霖的身影消失不见,朱盼盼这才伸手摸了摸头发。 原来,杨瑞霖刚才帮她戴上了一个发卡。 不过,发卡戴得歪歪扭扭,只夹住了一点头发,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朱盼盼忍不住嘀咕:这家伙,直接送给她就行了,还非要帮她戴上。 女生用的东西,他一个男生根本不会戴好吧。 最近,班里的女生突然流行起留薄刘海了。 她们用发卡将大部分刘海夹住,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在微风中轻柔的摇摆,为女生们增添了一种柔和的气质。 朱盼盼没有闲钱买这些小饰品。 她图省事,将刘海留得很长,直接别在耳朵后面。 杨瑞霖肯定是看她没有发卡,才特意送给她的。 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生怎么会去买这种女生用的东西。 朱盼盼不停地吐槽,借以压制心底深处莫可名状的心情。 她转身正要走,身后传来一阵光亮。 原来是杨瑞霖拿着手电筒又出来了。 “你不是回家了吗?出来做什么?”朱盼盼心里咯噔一跳,极力表现镇定,疑惑道。 “当然是送你回家,我现在拿着手电筒,不会再害怕了。”杨瑞霖晃了晃手电筒,发出的光亮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还你——”朱盼盼将那个发卡递给他。 “什么啊?”杨瑞霖装傻充愣,用手电筒照了照,反驳道:“还谁啊,这不是我的东西。” 在灯光下,朱盼盼才发现,这个发卡上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深棕色和米白色相间,简洁大气,比那些红红绿绿的颜色好看多了。 朱盼盼:“怎么不是你的?是你刚刚给我戴上的。” 杨瑞霖:“我没有,刚才只是帮你摘掉头上的杂草。” 朱盼盼坚持要还,杨瑞霖坚绝不承认。 透过手电筒的光,朱盼盼竟然看到杨瑞霖的脸有些红,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也烫烫的,背着手看向一侧,不再说话。 朱盼盼这才后知后觉到,杨瑞霖让自己送他回家,原来是在纠结送发卡的事。 没想到他也会害羞呢。 来到家门口,朱盼盼低头用脚踢着地,小声说道:“你以后不用送我东西了,我不能再要的。” 每次拿东西回家,爸爸妈妈都要问她来历,还提醒她不能白要。 杨瑞霖迟疑了一下,说道:“送给你东西,你开心,我也开心,彼此开心的事,为什么不能送?你收了我的东西,也可以送给我东西啊,比如你亲手缝的沙包,打磨的石子,我也不吃亏。” 朱盼盼嘀咕道:“那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送的东西好贵的。” 杨瑞霖听她这么说,笑道:“值不值钱我说了算,我喜欢的东西就是值钱的,你亲手做的东西,在我看来,比任何东西都值钱。” 朱盼盼忍住笑意,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要好好考虑送你一个特别点的礼物,算是发卡的交换。” 杨瑞霖笑道:“好啊,我等着。” 杨瑞霖将朱盼盼送回家之后,拿出家里的帆布帐篷,给朱爸爸送去。 他站在地头上,听朱爸爸说起“狼山岗子”的事。 其实,杨瑞霖根本不胆小,虽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是真的,不过,从那件事之后,他一点都不害怕黑暗了。 ☆、我是认真的 周日中午,爸爸妈妈回家吃午饭,顺便休息一下。 朱盼盼到地里翻动刨下来的花生。 这些花生在地里晒干,甩掉泥土,可以减轻重量,方便运输。 等稍干一些,连花生秧一起运回家,再把花生摘下来。 朱盼盼翻动完,爬到地头上那棵大梧桐树上。 梧桐树是她家的,有十多岁了,又粗又高大。 朱盼盼爬到高处,坐在三根枝杈中间,将眼前的枝叶拨拉到一边。 她透过缝隙,正好看到杨瑞霖家。 “杨小羊儿,你在不在家——”朱盼盼把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喊道。 杨瑞霖爬到楼上,对她挥了挥手。 两人一个在屋顶上,一个在梧桐树上,隔空喊话。 这会儿太阳光强烈, 分卷阅读12 大家都躲在家里午休,周围空无一人。 杨瑞霖:“朱盼盼,你又爬到树上偷窥我。” 朱盼盼:“这不叫偷窥,我在明目张胆地看着你。” 杨瑞霖:“什么叫明目张胆?我怎么没学过这个成语?” 朱盼盼:“你没学过的多着呢。” 朱盼盼:“你在屋顶上热不热啊,到地里来玩吧。” 杨瑞霖:“行啊,不过我不会爬树,你要下来陪我。” 朱盼盼:“把你的书拿来,我可是你的小师傅,应该尽职尽责。” 杨瑞霖:“遵命,小媳妇儿。” 杨瑞霖抱着课本跑了过来,让朱盼盼监督他背诗,背数学公式。 朱盼盼认真听着,指出背错的地方。 看朱盼盼头上戴着那个漂亮的蝴蝶发卡,杨瑞霖淡淡笑着,说朱盼盼这样打扮很好看,多了一份小女生的温柔跟可爱。 朱盼盼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在课本上,警告道:“好好看你的书,你总看我干什么?” 杨瑞霖大笑起来,说朱盼盼不会是害羞了吧? 朱盼盼辩解道:“害羞?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呢?” 杨瑞霖笑她,说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从来都不害羞的。 朱盼盼大言不惭道:“脸皮厚才能吃得开,不会被人欺负,不会被人调戏。” “我对你即不是欺负,也不是调戏,因为我是认真的。” 杨瑞霖眼中带着笑意,闪烁着清亮的光芒,里面只有朱盼盼的身影。 朱盼盼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绝对要乖乖听我这个小师傅的话,不能违抗命令,否则就是欺师灭祖,不忠不孝。” “你还真不会害羞啊?我在电视上学的,里面的男主角这么跟女主角说得时候,女主角脸颊通红,眼睛看向一边,很害羞,本来想用这招试试,看看你害羞的样子呢。”杨瑞霖嘀咕道。 “都说了我才不会害羞呢。再说了,你只不过是个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害羞啊。”朱盼盼克制剧烈的心跳,嘴硬道。 “说得好像你自己多老似的,你比我还小好不好。”杨瑞霖哭笑不得地说道。 朱盼盼靠坐在树上,悠闲地说道:“杨小羊儿,我帮了你这么久,唱首歌来听听。” 杨瑞霖竟然二话不说,起身向家里走去。 朱盼盼在他身后喊:“杨小羊儿,不过是让你唱首歌,你至于这么害羞吗?” 杨瑞霖回道:“害羞?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呢?” 杨瑞霖用朱盼盼说过的话回答她。 朱盼盼好笑道:“嘿,这个臭小子,这就要欺师灭祖了。” 杨瑞霖从家里拿来一台播音机放歌听。 朱盼盼从来没用过播音机,不停摆弄,觉得很神奇。 “这个小东西上的歌比电视上好听多了。” 朱盼盼家是黑白电视机,只能收到两个台。 由于信号不好,画面有些模糊,声音也不是很清楚。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楚的歌声。 两人躲在树下的阴凉处,一边听着歌,一边复习功课。 阵阵小风间或吹来,凉爽又舒适。 朱盼盼饿了,让杨瑞霖回家拿盒火柴,说要烧花生,烤地瓜吃。 杨瑞霖跑回家拿来一个打火机,跟朱盼盼到树底下捡了些干树叶,堆成堆儿。 杨瑞霖四处看了看,问道:“不是说还有地瓜吗?在哪里?” 朱盼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小地,笑道:“当然是在那里,还在土里埋着呢,需要咱们去挖出来。” 杨瑞霖迟疑了一下,问道:“那是谁家的地?” 朱盼盼故意道:“不知道啊,管他谁家的,反正左右没人,挖几块没人知道。” 杨瑞霖摇头,坚决拒绝道:“不行,我不会偷别人家的东西。” 朱盼盼看他这副凛然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杨小羊儿,那是我家的地,你不偷别人家的,难道我会偷吗?” 这附近有好几块地都是朱盼盼家的。 朱盼盼带着杨瑞霖来到自己家的地瓜地里,拨开地瓜叶儿,寻找裂开缝隙的地方。 朱盼盼指着一处裂缝,说道:“看这里,下面肯定有个大地瓜。” 杨瑞霖凑过来,说道:“你躲开,我把它□□。” 说着,他就要扯地瓜秧。 朱盼盼让他一边去,笑道:“拔什么拔,应该是扒出来,不能伤到地瓜秧儿。” 说着,她小心拨弄开地瓜秧,顺着地面裂缝向下挖去,将这块大地瓜周围的土扒开,然后把这一块大地瓜摘下来,不伤害整棵地瓜秧儿。 朱盼盼把地瓜递给杨瑞霖,把扒出来的土埋回原地,随后把地瓜秧摆好。 分卷阅读13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一点挖过的痕迹。 朱盼盼解释道:“你如果把整棵拔下来,这里肯定会露出一块空地,别人看到了就知道这地里的地瓜长大了,能吃了,肯定会来拔的。” 在他们村,地瓜通常比花生和玉米种的晚,收的也晚。 不过,朱盼盼家的这块地种的比较早,因为这块地的地瓜不是用来卖的,也不是做地瓜干的,而是给她们四姐弟煮来解馋的。 两人扒了六块地瓜,小心翼翼的将地里恢复原样。 任谁也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朱盼盼将地瓜埋在树叶中间,将花生埋在四周,点着了火。 现在的地里除了半湿的花生秧,根本没有其他易燃物,倒也不怕引发火灾。 花生很快熟了,两人用树枝拨出来,剥着吃。 “好烫好烫。”杨瑞霖一边叫着,一边剥皮。 两人吃的一嘴黑灰。 等地瓜烤好了,朱盼盼到树上弄来两片完好的梧桐树叶,包上些熟花生和两块烤地瓜,向村里跑去。 “杨小羊儿,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中午的太阳还很晒,朱盼盼一来一回,跑的满头是汗。 她一点都不在意,用黑乎乎的手一擦脸,擦成个小花猫。 杨瑞霖笑着问她,把那些花生和地瓜送去哪里了。 朱盼盼说送给了一个老太太。 杨瑞霖问那老太太是什么人,是不是她奶奶。 朱盼盼说不是,只是一个没有亲戚关系的老太太。 “前两年,我经常去河边给我弟弟洗尿布,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河水真的很凉,手泡在冰水中,就跟针扎的一样疼。那个老太太也经常去河边洗衣服。每次遇到我,她洗完她的衣服,一定会帮我洗,我拒绝都拒绝不了。遇到过四五次吧,她次次帮我。” 杨瑞霖笑道:“所以你一直很感激她?” 朱盼盼眨了眨眼睛,粲然一笑,说道:“是啊,当初我们家穷成那样儿,亲戚谁敢上门?我奶奶可从来没搭理过我们姐弟四个,这个老太太非亲非故,这么帮我,所以,我没事儿就会去看看她。今年可是我第一次吃地瓜,自然先想着她了。” 杨瑞霖看着朱盼盼,笑得有些心疼,他安慰道: “你们家现在越来越好了,你弟弟也不需要尿布了,你以后不用这么辛苦。” 朱盼盼剥开一块地瓜,啃一小口,烫得直呵气。 她不在意地说道:“我没觉得辛苦,只想帮我爸妈分忧。他们这么疼我,我可不想什么都不做。” 下午,爸妈又来干活儿,朱盼盼让杨瑞霖把剩下的熟花生和地瓜带回家给他奶奶吃。 她留在地里帮忙。 今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是连在一起的,学校放了七天假。 听到放假通知,学生们乐疯了,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朱盼盼让杨瑞霖准备好二年级的课本,等假期有时间,她会到村子后面的树林教他。 过中秋节这天,妈妈一大早去小卖部买了一包儿酥皮月饼,里面的馅儿是五仁的。 一包正好六个,六口人一人一个。 爸爸说不爱吃甜的,妈妈说牙疼不敢吃,剩下了两个。 小妹妹和弟弟虽然还想吃,但是看到两个姐姐没有了,赶紧收回可怜巴巴的眼睛,不再盯着剩下的月饼看。 妈妈将这两个月饼收起来,说等晚上睡觉前分着吃。 姐弟四个一人一半儿,刚刚好。 在朱盼盼家,爸爸妈妈对四个孩子一视同仁,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一人一份儿,从来不会偏向谁。 爸爸妈妈也不让朱盼盼和朱艳艳让着小妹妹和弟弟,说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以免养成坏习惯。 ☆、你好,朱小猪儿 午饭后,杨瑞霖到树下找朱盼盼,送给她一盒莲蓉月饼,说过节要给小媳妇儿送礼。 “滚蛋,谁是你小媳妇儿,是小师傅。”朱盼盼嗔怒,拒绝道:“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今天早上吃了,我妈买的。” 杨瑞霖将月饼塞到她怀里,笑道:“我家还有一盒呢,我不爱吃这么甜的,我奶奶不敢吃甜的,就我大爷一个人吃,吃不了。” 朱盼盼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八个,每个都有单独的包装,看上去小巧精致。 她看的食指大动,忍不住吃了一个,里面的馅又香又甜,软软糯糯,特别好吃。 长这么大,她一直只能吃到酥皮的五仁月饼,从来没吃过这样的月饼。 那股芳香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滑落到肚子里。 朱盼盼递给杨瑞霖一个,让他陪自己一起吃。 她把剩下的盖好,打算回家跟家人一起分享。 弟弟和妹妹肯定会特别喜欢。 中午,朱盼盼不打算回家吃饭了,她吃花生,烤玉米,还 分卷阅读14 用玉米秧儿搭了个非常简易的小草屋,在里面帮杨瑞霖辅导功课。 那时的孩子是很自由的,即便不按时回家,父母也不会到处找,因为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 朱盼盼的爸妈对她一向很放心,认为她是小大人了,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 看着周围的田地,树林,河流,朱盼盼问道:“杨小羊儿,你喜欢农村吗?” 杨瑞霖笑道:“喜欢啊。” 朱盼盼反问:“为什么会喜欢?你在北京生活那么久,难道不是更喜欢大城市的生活吗?村子里的人都希望去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咱们上学也是为了将来能离开农村到城市里生活。” 杨瑞霖抬头想了想,笑道:“对于我来说,喜欢农村还是城市,跟它们本身没有关系,在哪里能让我觉得快乐,我就喜欢哪里。” 听杨瑞霖这么说,朱盼盼忍不住笑了,说道:“你还挺自我,什么都以自己的喜恶为标准。” “那当然了,大家都说北京好,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别人说它再好,那也只是别人的想法,跟我没有关系。” 朱盼盼笑道:“我从小在农村生活,还没去过大城市呢。等大学毕业后,我肯定会在城市工作,那样我就能自己体会城市的生活了。大家都说城市好,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生活方便,交通迅捷,人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走在宽敞洁净的大道上......我很想体会一下那样的生活。等在城市里打拼累了,等我年纪大了,说不定我会再回到农村来,还过现在这种简单的生活。” 杨瑞霖静静听着,等朱盼盼说完后,他笑了,认真说道:“好啊,以后咱们一起到城市工作生活,等攒够了钱,过够了那种喧闹的日子,咱们再一起回农村来。” 朱盼盼忍不住白了杨瑞霖一眼,纠正道:“我说的是我自己,你跟着起哄什么?” 杨瑞霖笑而不语,抬头看着随风摇摆的树叶。 地里的花生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山上最后一块花生地。 山上的花生地不需要种麦子,一向收的最晚。 今天一大早,朱盼盼让大妹妹在家照看小妹妹和弟弟。 她要跟爸妈一起上山刨花生,临出发前跑去问杨瑞霖去不去。 杨瑞霖的奶奶塞给他一个小篮子,让他到别人家收完的地里去捡花生。 他爸妈不在家,家里的地都给别人种了,别人秋收后会给他们家一些玉米和花生,算是地的租赁费。 杨瑞霖的奶奶在家没事干,经常去地里捡花生。 既能活动手脚,又能有新鲜花生吃。 杨瑞霖可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儿,他根本不想拿着篮子上山。 朱盼盼替他接过来,跟他奶奶说保证捡满满一篮子。 出了家门,杨瑞霖不满道:“你干嘛要接篮子,咱们不是去玩的嘛?” 朱盼盼笑道:“干嘛不接,山上都是花生地,地很干,大家刨花生的时候很容易掉落。很多人家没时间捡,或者根本不稀罕掉落的那些,每块地都能捡到很多呢。放心吧,人家让捡的,要不然留在地里会长芽吸收土里的养分。” 杨瑞霖道:“大家辛苦种的,落在地里多可惜。” 朱盼盼笑道:“不可惜啊,因为山上很多捡花生的人,会将地里落下的花生统统捡走呢。以前,咱们学校还专门放秋假,让学生们勤工俭学,去地里捡花生,捡来的花生开学后要交给学校。不过这两年政策改了。” 到了山上,朱盼盼拿了一个编织袋,拉着杨瑞霖去空地里捡花生。 跟她说的一样,真的很容易捡。 有的人家刨花生时大意,会落下几棵在地里,正好便宜他们。 两人手脚快,很快就捡满了篮子。 朱盼盼拉着杨瑞霖去摘酸枣。 这座山名叫骆驼山,有一前一后两个山头,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卧倒的双峰驼。 后面的山头上有两棵野生梨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 每年收花生的季节,朱爸爸都会带着朱盼盼去摘梨子。 今天,朱盼盼让爸爸忙着,她跟杨瑞霖去摘。 朱盼盼跟只小猴子似得,在山上上蹿下跳,爬得飞快。 这座山她不知道爬过多少次,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山顶。 杨瑞霖还是第一次爬山,一点都不熟练。 他不是怕滑倒就是怕被荆棘扎,速度特别慢。 朱盼盼嘲笑道:“大男生怕什么扎啊,我经常被扎的,伤口很小,拔掉刺很快就好了。你这么慢,等爬上去天都黑了。” 杨瑞霖干脆把手伸给她,说道:“我爬不快啊,要不然你拉着我?” 看着杨瑞霖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朱盼盼迟疑了下,干脆找来一根树枝递给他。 朱盼盼:“一人拉一头,我拉着你走总可以了吧。” 杨瑞霖:“我没想让你这么拉着。” 朱盼盼不满意了,“赶紧的,拉住树枝,要不然我不 分卷阅读15 管你了。” 杨瑞霖这才不甘愿地拉住。 两人一前一后爬到山顶,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朱盼盼对着爸妈的身影大喊。 杨瑞霖坐在她旁边,让她不要白费力气,山下的人听不清她喊什么。 从山顶看去,地里的人影特别小。 朱盼盼转身跳下大岩石,兴奋地说道:“走吧,向后面的山头出发——” 杨瑞霖叹息一声,爬了起来,说道:“没想到吃个梨这么辛苦,还要翻山越岭。” 朱盼盼笑道:“那当然,我爸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杨瑞霖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身影,笑得格外纵容。 后面的山峰上,在两块大岩石中间,果然有两棵大梨树。 这两棵梨树有成人的大腿粗细,在离地面半米之后,分成三股枝杈。 这两棵梨树几乎占据了半个山头的空间。 低处树枝上的梨已经被人摘走了,只剩下高处的。 朱盼盼三两下爬到树上,踩着树枝一直向上爬。 树枝不停地摇晃,杨瑞霖看的胆战心惊,一个劲儿地提醒她小心点。 朱盼盼伸手摘下一个梨子丢给杨瑞霖,让他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自己也摘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咔咬了起来。 梨子比买来的要硬,比较难啃。 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又香又甜,而且有一种买来的梨子没有的青草气息,格外好吃。 “嗯嗯嗯,真的好甜啊——”朱盼盼三两口啃完一个,爬到更高处去摘,大言不惭道:“我今天要把这些梨子全部摘回家,哈哈。” 杨瑞霖吃了几口,点了点头,觉得这梨子虽然没有买来的大,不过味道不差。 他提醒朱盼盼不要贪多,安全最重要。 朱盼盼一个个摘下来,丢给杨瑞霖,让他装在编织袋里。 杨瑞霖站在低一些的树枝上,一个个接着。 杨瑞霖:“喂,不要踩着那种小树枝,支撑不住你的,太危险了。” 朱盼盼笑道:“我很轻的,不会踩断。” 正说着,她一时不查,竟然踩到了一枝被虫蛀的树枝。 “咔擦”一声,树枝断了。 “哇哇——”朱盼盼大叫着掉了下来。 电光火时间,杨瑞霖丢开编织袋,伸手去接她,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朱盼盼趴在杨瑞霖身上,觉得好丢脸,鼓着腮生闷气,差点忘了从他身上爬起来。 杨瑞霖用手背捂着嘴忍笑,结果最后忍不住了,抖着肩膀笑出声来。 朱盼盼使劲儿锤他,“你笑什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杨瑞霖回答道:“肯定是因为你太胖了才踩断树枝的,又傻又笨,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我以后叫你朱小猪儿吧。” 朱盼盼坐起身,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胖?我傻?我笨?还傻躺着干什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受伤。” 幸好两人是掉到大岩石中间的缝隙里,里面全是枯草枯叶。 万一掉到岩石上,肯定摔惨了。 杨瑞霖坐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杂草,笑道:“我没事,就是看准了这下面不会摔伤人才掉在这里的。” 他把朱盼盼拉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朱盼盼爬起来继续到树上摘梨子,虽然没有摘干净,不过也摘了很多。 最后,两个人抬着满满一袋子梨下了山。 傍晚回家的时候,两人坐在装满花生秧的拖拉机顶上,随着车子来回摇晃。 朱盼盼早已经习惯了,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左摇右摆,自得其乐。 杨瑞霖一点都不习惯,抓住朱盼盼的手,一直握着不放。 看他这么紧张,朱盼盼嘲笑他的胆子比蚂蚁还小。 杨瑞霖抬头看了看地面,发现车顶距离地面真的好高。 他笑道:“我只是第一次坐这么高而已,才不是害怕。” 朱盼盼摇着头唱歌。 “猪啊羊啊,都在哪里啊,都在那俺村五年级。” 她的声音清清透透,带着活泼和俏皮,在车顶上传得很远。 杨瑞霖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说她不但唱错了歌词,发音还不准确,难听死了。 朱盼盼得意道:“谁说唱歌就要跟人家唱的一样,我这是改良版的。” 说完,她唱得越发起劲儿。 爸爸妈妈听了一脸笑容,纵容地看着她。 村民们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她这么大的嗓门,将来肯定能当大歌星。 ☆、他们在寻找快乐 秋收过后,紧接着就是秋播。 田里到处都是浇地的人们。 各家各户浇地种麦子,河里的水一点点变少。 在 分卷阅读16 距离村子三里之外,有一个水库,朱盼盼家正在用里面的水浇地。 水库边沿,一排十几台抽水机。 轰隆隆的机器声不绝于耳。 眼看着水库里的水越来越少,露出一片片高低不平的湿泥地,抽水机的水管几乎够不到水了。 他们家不得不将抽水机抬到水库里面去。 这样一来,伸向地里的水管不够了,朱盼盼跑回家拿。 返回的路上,她绕道到杨瑞霖家,让他拿上小桶,一起去水库抓螃蟹。 杨瑞霖问她除了桶还带什么工具,顾盼盼说只要带着手就行了。 水库的湿泥地里,露出很多大大小小的洞。 洞里面全是螃蟹。 这个水库距离村子有些远,除了浇地,其他时候没有人来。 水里鱼虾贝蟹,应有尽有。 平日里,水库的水很多,没办法抓。 每年秋播时会用掉很多水,致使水位下降,露出了螃蟹洞,才给大家一次抓螃蟹的机会。 朱盼盼带着杨瑞霖赶回来的时候,水库的湿泥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弯着腰抓螃蟹了。 杨瑞霖看了看,说道:“原来螃蟹都是藏在洞里的,我还以为在水里游呢。” 朱盼盼指着一个大一些的洞急声说道:“杨小羊儿,你快过来看,这只螃蟹肯定很大。” 朱盼盼让杨瑞霖跟着她学习怎么抓。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做镊子状,试探着伸进洞中,飞快地查探下螃蟹的大钳子朝里还是朝外。 钳子朝里的话,她一把捏住螃蟹的身体,一下子拽出来。 钳子朝外的话,她有时懒得找工具,会捏住螃蟹的一根钳子,飞快地将它拉出来。 螃蟹的钳子夹手,不过对朱盼盼这种野惯了的孩子来说,那点点疼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杨瑞霖看着螃蟹张牙舞爪的大钳子,不敢直接用手抓。 他找来一根小木棍往洞里戳,结果他越戳螃蟹越往洞的深处爬。 朱盼盼在旁边指着他笑,“杨小羊儿,你动作温柔点,你这么使劲儿,螃蟹怎么可能上钩。” 杨瑞霖放慢了动作,继续用木棍试探,试了好几次,才有一只笨螃蟹抓住了木棍,被拉了出来。 “哈哈,抓到一只了,挺好玩的。” 朱盼盼正抓得起劲儿,将手伸进一个小洞时,突然摸到了软绵绵的东西。 “啊——”她一下子抽出手,一边向后蹦去,一边大叫了起来。 朱盼盼知道,她刚才摸到的一定是水蛇。 她听爸爸说过,水蛇大部分是有毒的,不能招惹。 他们村一个人曾经被水蛇咬到,烂了一只手。 杨瑞霖刚站起身,就看到朱盼盼像个小炮弹一般,风一样冲到他面前,纵身一跳,直接跳到了他身上,还用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杨瑞霖全无防备,身体由于朱盼盼带来的那股冲力向后退了几步,他极力稳住身形,却发现整个身体正一点点向后滑去。 原来,他此时站在一个特别滑溜的斜坡上。 “啊——” 这下子,两人且滑且挣扎,双双摔倒在淤泥里,全身上下被飞溅的淤泥裹了个严实。 远远看去,两人简直就像刚从淤泥中爬出来的大泥鳅。 模样滑稽极了。 “怎么了?”杨瑞霖顾不得身上的淤泥,拿起朱盼盼的手仔细查看,急切地问道:“是不是被螃蟹夹到手了?” 朱盼盼爬起来拉着他后退,手指向那条从小洞里爬出来的蛇。 “哇,怎么是这东西,太渗人了。”杨瑞霖吓了一跳,拉着朱盼盼继续退,给这条扭来扭去游得飞快的蛇让路。 结果,这水蛇在湿泥地里游啊游,他们两人躲到哪里,它跟到哪里。 “啊,有蛇——”朱盼盼拉着杨瑞霖,一边大叫着一边跑向爸爸。 杨瑞霖看朱盼盼这么害怕,一边大笑着,一边配合她大叫着。 欢快的声音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充满了兴奋和活力。 周围抓螃蟹的人听到他们的大叫声,再看看他们狼狈逃跑的样子,纷纷笑了起来。 附近的两个大人凑过来,盯着水蛇钻回水里,不会咬到朱盼盼他们,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去抓螃蟹。 朱盼盼带着杨瑞霖到岸上,用草擦掉身上的淤泥,又跑回河里继续抓螃蟹了。 杨瑞霖低头看了看满身污泥的痕迹,毫不在意地笑了。 刚从北京回来的时候,他不明白农村的孩子身上为什么总是脏脏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寻找快乐。 朱爸爸浇完地也过来抓螃蟹,很快抓了半桶。 晚上,爸爸将螃蟹洗干净,裹上面粉炸得干干脆脆,特别好吃。 开学后,朱盼盼将热腾腾的炸螃蟹放在一个小盆中,上面盖上布,带到学校里。b 分卷阅读17 r   她先给老刘头儿送去了几只,然后给小姑家的表弟几只,剩下的统统塞给了杨瑞霖,让他尝尝好不好吃。 杨瑞霖举着螃蟹来回看,问怎么剥壳。 朱盼盼让他连壳一起吃。 杨瑞霖笑道:“螃蟹壳很硬的,怎么一起吃?我怕嚼不动啊。” 朱盼盼拿起一只,啃了一口,嚼的嘎嘣脆,“看看,到底是螃蟹的壳硬还是我的牙齿硬?” 杨瑞霖咬了一口,轻轻地嚼了两下,又酥又脆,一咬就碎,吃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儿,最重要的是,味道棒极了,跟在北京吃到的需要剥壳的螃蟹味道完全不一样。 朱盼盼的表弟马小正,把手里的炸螃蟹一口气吃完,跑到杨瑞霖身后,伸着胳膊抢他的。 他一边抢着吃,一边问道:“姐,你干嘛给杨瑞霖这么多,到底是我亲还是他亲?” 杨瑞霖一边跟马小正抢着吃,一边看着朱盼盼笑,等着她的答案。 朱盼盼笑着说,当然是马小正这个表弟亲,又给了他两只。 “哼哼,还是我姐疼我。”马小正满足地啃着螃蟹。 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小松鼠一样,吃完继续抢杨瑞霖的。 因为朱盼盼的关系,马小正跟杨瑞霖挺熟,关系也比较要好。 马小正趴在杨瑞霖背上,咔嚓嚓啃着螃蟹,说今天晚上不回家了,到朱盼盼家吃螃蟹。 朱盼盼当然欢迎,“好啊,十一放假抓了很多,都养着呢,今天晚上炸给你吃。” 马小正家住在山脚下,距离村子有些距离,他每天上下学都要走很远的路。 虽然是亲戚,但他很少到朱盼盼家过夜,或许觉得住亲戚家不自在。 这一次之所以要去住,怕是被螃蟹馋坏了。 放学后,马小正拉着杨瑞霖一起来到朱盼盼家,他说多个人热闹,要不然四舅舅又要问东问西。 朱爸爸炸了很多螃蟹招待两人,直到两人吃得再也吃不下。 杨瑞霖生病了,没办法去上学,放学后,朱盼盼爬到杨瑞霖家后面的杨树上,踩着树枝,一下子跳到了他家房顶上。 杨瑞霖正在院子里帮奶奶晒衣服,看到朱盼盼从他们家楼顶上探下头来,几乎呆住了。 一口气跑到楼顶上,看到朱盼盼,杨瑞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跑来我家的?” 朱盼盼盘膝坐在地上,调侃道:“我会飞天遁地,当然是飞来的。” 杨瑞霖让她不要闹,快点说怎么进来的。 朱盼盼指着杨瑞霖家后面的几棵大杨树说道:“你们家该把那些树修剪一下了,树枝都延伸到楼上来了,万一小偷顺着树枝爬进来,偷你们家的东西怎么办?” 杨瑞霖走到楼顶边缘,发现树枝果然伸过来了,但是这些树枝很细,一般人谁敢踩在这么细小的树枝上爬过来? 也就朱盼盼这只小猴子。 “杨小羊儿,记得一定要通知你大爷修剪一下,要不然真的很危险,秋收后村里经常有小偷偷粮食。” “好好,我记住了,你这么关心我,不愧是我的小媳妇儿。” “找死啊,你......”朱盼盼作势要推杨瑞霖。 “喂,掉下去了......”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的手臂,赶紧讨饶。 朱盼盼先帮杨瑞霖补习这几天的功课,然后再教他以前落下的知识。 休息时间,朱盼盼写下《捉泥鳅》这首儿歌,将歌词改写了。 池塘里水满了雨也停了 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 小师傅好不好 咱们去捉泥鳅 小牛的师傅带着他捉泥鳅 小师傅好不好 咱们去捉泥鳅 朱盼盼将歌词丢给杨瑞霖,让他唱给自己听。 杨瑞霖这次特别痛快,竟然真的唱了,不过又把歌词改了,自然是改成小媳妇儿。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简直绕梁三日,动听极了。 朱盼盼抱着膝盖,歪着头,听他唱了一遍又一遍,完全忘记了应该纠正一下歌词。 朱盼盼警告杨瑞霖快点好,带他去偷苹果,说隔壁村村头有个大果园,里面有苹果,大枣,柿子...... “偷?”杨瑞霖对这个字一向很计较。 “是啊。”朱盼盼点点头,说她每年都去偷,不去的话果园的主人会不高兴,还会亲自跑来送水果给她。 杨瑞霖笑道:“果园的主人肯定是你家亲戚吧。” 朱盼盼笑道:“是啊,是我舅舅,等你病好了,咱们一起去果园玩,摘枣,捉知了......” ☆、有人暗恋你 副班长李明娟长得特别漂亮,高高瘦瘦,明眸皓齿。 她长长的睫毛令班里所有的女生羡慕不已。 李明娟的学习成绩也不错,经 分卷阅读18 常考班里的前五名。 她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一向面无表情,跟班里的同学关系都很平淡。 朱盼盼跟李明娟关系一般,私底下从来不在一起玩。 不过,她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最近李明娟经常往她这边看。 每次朱盼盼一回头,都能看到李明娟的视线。 她觉得很奇怪,对李明娟笑笑,问她有事吗? 杨瑞霖听到朱盼盼的动静,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李明娟。 李明娟对两人摇摇头,说没事儿,然后收回视线。 但是等朱盼盼再扭头看时,发现李明娟又在看向这里。 朱盼盼仔细想了想,突然狡黠地笑了起来。 她捏捏杨瑞霖的胳膊,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杨小羊儿,你招桃花了,这可是早恋,我要向老刘头儿打小报告。” 90年代的农村,网络不发达,消息不灵通。 大人们都很淳朴,小孩子更是单纯。 在学校,男生女生只是同学,是朋友,根本没有早恋啊,恋爱啊,这些概念。 早恋这个词,朱盼盼忘了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随口说了出来。 杨瑞霖不明所以。 朱盼盼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李明娟。 两人一起回头看,发现李明娟果然又在看这边,在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后,她飞快转开了视线。 杨瑞霖低声说道:“我跟她不熟,你可别污蔑我。” 朱盼盼哼道:“谁说我污蔑你,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她喜欢你,所以才总往这里看。” 杨瑞霖看了看朱盼盼愤愤然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腮,取笑道:“你生什么气呢?” 朱盼盼挥开他的手,反驳道:“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不舒服,她看你就罢了,干嘛还要看我?经常被人盯着,很不自在的。” 杨瑞霖根本不承认李明娟对他有意思,让朱盼盼不要胡说。 朱盼盼懒得再提起,觉得这是杨瑞霖跟李明娟的私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傍晚放学,李明娟突然叫住杨瑞霖,让他晚点走,说她有东西给他。 朱盼盼对杨瑞霖挤眉弄眼,走出教室后,她偷偷溜到教室后面,探着头悄悄看,发现李明娟红着脸递给杨瑞霖一个粉红色信封,二话不说直接走了。 看到李明娟脸红,朱盼盼啧啧两声,嘀咕道:“平时看李明娟挺大方的,没想到这么害羞,话都不多说,只敢递情书。” 杨瑞霖打开信封看,没发现朱盼盼悄悄摸了进来。 朱盼盼正想靠近杨瑞霖,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结果,她刚靠过去,杨瑞霖突然合上信站了起来。 朱盼盼站在原地,眨着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问道:“这么快就看完了?” 情书这么短,真的可以吗? 杨瑞霖扭头瞪向她,笑道:“看完了。” 朱盼盼问里面写了什么,是不是情书。 杨瑞霖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她,但是绝对不是情书。 朱盼盼不信,要抢来看看,说她还没见过情书是什么样儿的呢。 杨瑞霖笑道:“朱小猪儿,原来你好奇心这么重的,别人给我的信你也要看?” 朱盼盼反驳道:“撒谎,谁不知道我是班里好奇心最重的啊,我不信你不知道?你现在不给我看,我肯定会一直惦记着,一直想找机会偷看,识相的话现在快给我看看。” 杨瑞霖将信举在头顶,不肯给朱盼盼看。 朱盼盼的身高比杨瑞霖差了不少,怎么可能够得着。 朱盼盼生气,质问道:“喂,杨小羊儿,你真的不给我看?我以后再也不帮你辅导功课了,上课也不帮你作弊了,我看你怎么办。” 杨瑞霖笑道:“我的信可以给你看,但是有一个条件,以后你收到这样的信也必须给我看。” 朱盼盼想了想,觉得这种事肯定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点头同意。 她可是朱盼盼,哪个男生敢给她写情书? 杨瑞霖看她同意,哈哈大笑,说她真是傻得可爱。 朱盼盼不明白杨瑞霖在笑什么,一把将信抢了过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一句话:在我书桌里有一个水杯套,是我自己织的,送给你。 朱盼盼从李明娟的书桌里拿出那个水杯套,用杨瑞霖的水杯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喂,看来真的是专门给你织的。” 杨瑞霖用的水杯是比较高端的水晶杯,不像大家,还在用塑料水壶。 水晶杯有绳子方便提,不过容易摔碎,有个水杯套确实比较安全。 朱盼盼翻看着水杯套,对李明娟赞不绝口。 “没想到她不但学习好,长得漂亮,还这么心灵手巧,竟然会织这个,而且织的真细致。” 最近,班上不知道怎么突然流行起编织东 分卷阅读19 西来。 有的女生学习编手链,有的女生学习织发带。 朱盼盼对这种事最没有耐心,挺羡慕班上这些聪明能干的女生。 她宁愿去爬树,也不要坐下来学编织。 杨瑞霖让朱盼盼把水杯套放回李明娟的书桌。 他写了张小纸条,说他不要这个水杯套,让李明娟不要再给他任何东西。 看着杨瑞霖把纸条和水杯套一起塞回李明娟的书桌,朱盼盼迟疑道: “你写得这么直白,会不会伤害李明娟?人家送你东西是好意,你好歹写得委婉一点。” 杨瑞霖反问朱盼盼,“不是你说她这算是喜欢我,是早恋吗?学校不允许早恋,难道你想看我被开除?” 朱盼盼哑口无言,觉得这么写也对,能让李明娟死心。 第二天,李明娟的眼眶红红的,看样子是躲在哪里哭过了。 她上课没认真听讲,还被数学老师批评,课间趴在桌子上哭,看上去挺可怜的。 五年级了,他们班面对期末考试和升学考试。 学校开始安排上晚自习。 晚自习每天下午7:00到8:30。 老刘头儿根据学生人数,将所有学生按座次分成六组,每组十个人。 朱盼盼是二组组长,负责监督和帮助二组的学生。 晚自习时,老师很少在教室里。 一切全靠小组长的管理和学生们的自我约束。 朱盼盼做完作业,又不安分了,跟坐在她后排的同学说话,带头破坏纪律。 王云芝是一组组长,晚自习她只需要管好一组的学生就行,管不着朱盼盼这个二组组长了。 王云芝使劲儿瞪着朱盼盼,对她翻白眼。 朱盼盼压根不搭理她。 二组的人一看朱盼盼这个组长都不遵守纪律,也跟着闹腾起来。 他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闹,但是私底下小动作不断。 杨瑞霖看到王云芝悄悄离开教室,冷笑地撇撇嘴,没有告诉朱盼盼。 他把朱盼盼叫过来,让她帮自己辅导功课。 朱盼盼看他竟然这么多问题都不会,赶紧教他。 她一老实,二组的其他人也老实了。 王云芝干什么去了?自然是跟老刘头儿告状去了。 她说朱盼盼太吵了,闹得她学不进去,让班主任快去管管。 王云芝离开之后,数学老师跟班主任老刘头儿提起朱盼盼,说这丫头最近老实很多了,基本没惹什么事,已经很久没有学生来告状了。 老刘头儿呵呵一笑,说她最近被人制住了。 数学老师问被谁制住了?老刘头儿笑而不答。 数学老师倒也不在意,提起另一件事,说怎么安排杨瑞霖跟朱盼盼一桌。 “杨瑞霖整天不言不语,看着特别老实,不知道会不会被朱盼盼欺负?” 老刘头儿笑道:“你别小看杨瑞霖,这小子聪明着呢,真计较起来,还不一定谁欺负谁呢。” 数学老师还挺不相信。 老刘头儿摇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我要去办公室看看,省的王云芝再告到校长面前。” 数学老师打趣道:“你们班这班长其他都好,就是心眼太小,总是斤斤计较,看来跟朱盼盼很不对付啊。” 老刘头儿笑道:“都是小姑娘,难免心眼小些,不过这样也挺好,两人在学习上较劲儿,更能提高成绩,我一点都不担心。” 王云芝回教室没多久,老刘头儿就来了。 他慢慢走到朱盼盼和杨瑞霖身边,看到两人正在讨论数学题,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刘头儿无事可做,干脆坐在教室后排的空位上批改作业。 王云芝看到班主任没批评朱盼盼,气恼地瞪了她一眼。 放学回家的路上,杨瑞霖让朱盼盼好好谢谢他。 朱盼盼问为什么。 杨瑞霖看她没明白,笑道:“算了,我做好事不求回报,反正你也不是外人,不过将来,我总会讨回来的。” 朱盼盼还是不解:“你做了什么好事?我可不知道,对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杨瑞霖笑着说,这是必须的。 朱盼盼才不想大晚上跑到村后头去,转身就跑。 杨瑞霖在她身后打趣道:“你跑什么,我没想让你送,逗逗你而已。” 朱盼盼跑出去几步,听到这话,又飞快地跑了回来,踩了杨瑞霖两脚。 “喂,你好狠心啊,把我脚趾头踩下来了。”杨瑞霖痛呼道。 “你活该。”朱盼盼头也不回道。 看着朱盼盼奔跑的身影,杨瑞霖远远便能感受到她的快乐和单纯。 他一直淡淡笑着,觉得眼前的女孩儿就像个救世主,让他一点都不觉得孤独。 ☆、她是千年老二 快到期 分卷阅读20 末考试了,周六周日开始补课。 学生们放假的时间越来越短。 天冷了,每个班都点了火炉子。 每天早上由当天的值日生点燃,负责照看。 今天,轮到朱盼盼和杨瑞霖生火看炉子。 朱盼盼起得很早,做好饭后,照顾弟弟妹妹穿衣吃饭。 昨天晚上,爸爸妈妈接到姥姥生病的消息,大晚上带着大妹妹赶到姥姥家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知道姥姥是不是病得很重,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姥姥家住在隔壁村。 她今年80多岁了,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朱盼盼的妈妈是姥姥最小的女儿。 看爸爸妈妈和大妹妹没回来,朱盼盼决定带着小妹妹和弟弟去学校。 她可不放心将这两个小家伙单独留在家里。 朱盼盼的弟弟今年还不到三岁,小妹妹才五岁。 他们两个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 朱盼盼拿了一个小垫子,锁上门,带着小妹妹和弟弟来到学校。 杨瑞霖早已经到了,点燃了炉子,正坐在旁边做作业。 看到朱盼盼的弟弟和妹妹,杨瑞霖吓了一跳。 知道原因后,他跑到小卖部买了两包嘎嘣脆的巧克力豆给两个小家伙儿。 弟弟妹妹从来没吃过这个,吃得不亦乐乎,还故意嚼得嘎嘣响。 两个小家伙眯着眼睛,鼓着腮帮子,一脸满足的小表情。 杨瑞霖告诉这两个小家伙儿,上课的时候不能吃,会嚼出声音,老师听到要受罚的。 小妹妹很聪明,说她会放在嘴巴里含着,一会儿就湿了,湿了再嚼不会发出声音。 朱盼盼拿出小垫子,铺在课桌下,让弟弟妹妹躲在里面。 以前,她也带着妹妹这么做过,等老刘头儿来了跟他说一声。 只要弟弟妹妹不吵闹,不打扰同学们的学习,绝对不成问题。 上课的时候,小妹妹和弟弟都非常听话,不吵不闹,竖着耳朵听老师讲课。 虽然他们听不懂,不过表情很认真。 有的同学发现了两个小家伙的存在,偷偷看过来,发现他们这么乖巧,很喜欢。 一下课,好几个同学围过来,逗着两个小家伙玩。 朱盼盼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厕所,杨瑞霖也跟着一起去。 朱盼盼牵着小妹妹的手,杨瑞霖牵着弟弟的手。 路上,他们遇到了李明娟。 李明娟一直盯着他们看,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连小妹妹叫她姐姐都没听到。 学校考完试就放假了,一周后到学校看成绩拿奖状。 这个年代,学校都是在年前公布期末成绩,颁发奖状。 对于学生来说,早知道成绩早解脱,以免整个假期惦记着,惴惴不安。 每年公布成绩的时候,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朱盼盼又是第二名,跟第一名只差了1分。 从小到大,每次期末考试,她从来都是第二名,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魔咒。 她得到了两张奖状,一张“三好学生”,一张“优秀团员”。 朱盼盼将两张奖状卷起来,坐在花坛边唉声叹气,心里暗想,什么时候才能摘掉千年老二的帽子。 就不能让她考个第一名吗? 杨瑞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手里竟然也拿着一张奖状。 他今年不再是倒数第一名,进步到了倒数第十名,拿到了一张“学习进步奖”。 杨瑞霖拿过朱盼盼的奖状看,夸奖道:“不错啊,别人一张奖状没有,你却有两张,你好意思在这里垂头丧气吗?” 朱盼盼也赌气拿过杨瑞霖的奖状看,夸他进步很快,问他干嘛不一步登天,把第一名抢走?说他抢走总比别人抢走好。 杨瑞霖笑道:“第一名是谁啊,让你这么生气?难不成是王云芝?” 朱盼盼哼道:“她这次发挥不好,考了第四名,都在一个班,你别假装不知道第一名是谁。” 杨瑞霖笑道:“说实话,我真没关注那个,一心只关注着你的名字呢。” 朱盼盼扫了他一眼,终于露出了笑脸,“第一名是李明娟,想不到吧?” 杨瑞霖听到李明娟的名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对朱盼盼笑着,调侃道: “原来是因为她,你很生气吗?难道你不喜欢她?我记得你们是邻居,以前关系挺好的。” 朱盼盼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关系好了?一直都是淡淡地,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话都懒得跟我说,还经常瞪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惹着她了,莫名其妙。现在倒好,她压在我头上了。” 杨瑞霖一直笑着,听朱盼盼抱怨。 朱盼盼拿出成绩单,恶狠狠指着,说道:“你说就1分的差距,我少写一个错别字,多写对一道题,不就有了吗,怎么就是没拿到呢。1 分卷阅读21 分啊,让我特别不甘心。” 杨瑞霖捏了捏她的耳朵,嘲笑道:“你这已经很好了,总比我这个倒数第十名好吧。” 朱盼盼调转枪头,批评杨瑞霖是怎么考的,太给她这个“小师傅”丢人了。 杨瑞霖笑道:“明明是你这个小媳妇儿对我不负责不上心,以后应该多抽点时间辅导我。” 说着,他拿出笔和笔记本,制定了下学期的学习计划,让朱盼盼付诸行动。 朱盼盼一看傻眼了。 这人,真是恨不得将她绑在他身上啊。 下学期的学习计划表是这么写的: 1.从早上到学校开始,朱盼盼要跟杨瑞霖寸步不离。上课两人一起好好听课,课间帮他辅导补习。 2.中午吃饭时间,朱盼盼可以到杨瑞霖家吃,来回路上辅导上午学习的内容。 3.上厕所的时候可以叫上他,监督他背诵课文和公式。 4.晚自习不能玩不能胡闹,认真教他,而且只教他一个人,其他同学想请教另找时间。 5.周六周日两天,全天辅导他的功课,一日三餐可以在他家吃,他亲自做饭。 杨瑞霖看朱盼盼盯着这张纸发呆,问道:“暂时就这么多,你同不同意?同意的话赶紧签字按手印。” 他还特别体贴地准备好笔和买来的玩具印泥。 朱盼盼将纸拍在他脸上,骂道:“去你的,我当然不同意了。一天到晚都没有休息时间和玩耍时间,你真当我是小机器啊。” 杨瑞霖把纸拿下来,放在膝盖上铺好,凑到朱盼盼身边,笑道:“你不是小机器,天底下哪有这么闹腾不听话的小机器,你可是我的小媳妇儿啊,要对我负责的。” 朱盼盼使劲捶打他,骂道:“你又占我便宜,你以后再敢说这几个字,我把你的牙全部打下来,让你一个个吞到肚子里。” 杨瑞霖缩着身子,任她捶打,等她发泄够了,这才笑道:“发泄一通,心情是不是好多了?好多了赶紧签字画押,我会好好补偿你,买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具,还可以当你的免费出气筒,贴身小老公,很划算的。” 朱盼盼听他越发胡说八道,把奖状丢在地上,追着他狠揍。 杨瑞霖哈哈大笑着,围着花坛绕圈圈。 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不明白这两人不赶紧拿着奖状回家显摆,在这里闹腾什么。 李明娟停在了不远处。 正挎着她胳膊的王云芝看到花坛边的两人,白眼翻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王云芝愤愤然,怒冲冲,说道:“这两人真不要脸,整天黏在一起不说,还在校园里打闹,也不怕别人议论。” 李明娟蹙着眉,冷着声,回道:“大家都知道人家关系好,人家怕什么呢。” 王云芝拉着李明娟向校门口走去,还很生气地说道:“早晚让他们知道厉害,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们。” 李明娟勉强笑道:“不是没人治得了,是没有治他们的理由。” 王云芝:“这还不简单,下学期等着瞧。” 李明娟:“......” 回家路上,杨瑞霖拿出一个神秘礼盒,说朱盼盼绝对会喜欢,只要同意他制定的学习计划,他马上送给她。 朱盼盼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她一向对这种未知的东西感兴趣。 所以,杨瑞霖每次给她东西,都要用礼盒包着,常常急得朱盼盼抓耳挠腮,像只小猴子。 朱盼盼越着急,杨瑞霖越不让她看。 最后,朱盼盼终于同意,签字按手印。 看她抢过礼盒急切地打开,杨瑞霖笑得一脸奸诈。 朱盼盼刚打开礼盒,吓得尖叫一声,差点跌倒,连忙将礼盒丢还给杨瑞霖。 原来,盒子里是一只金黄色的,毛茸茸的,超级仿真的,瞪着圆溜溜小眼睛的小鸡崽儿。 朱盼盼一眼看到,还以为是真的呢,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最害怕小鸡崽儿了。 因为它们特别特别脆弱。 以前,朱盼盼家经常养小鸡崽儿。 这些小鸡崽儿特别喜欢跟着人跑。 有一次,朱盼盼不小心,一脚踩死一只。 那情景,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从那之后,朱盼盼讨厌死小鸡崽儿了。 她从来不碰,无论活的还是死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瑞霖会用这个东西吓她,气得追着他满路上跑。她今天非要让杨瑞霖把这个小鸡崽儿吃下去不可。 杨瑞霖把仿真小鸡崽儿丢给朱盼盼,飞快地逃跑了,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 “哈哈,我是故意的,既然你这么生气,寒假可不要忘了我。” 朱盼盼拿着小鸡崽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来想丢到河里去,可想了想又舍不得,干脆盖上礼盒,眼不见为净。 回家后, 分卷阅读22 朱爸爸将两张奖状贴在墙上,说让亲戚们看看他家闺女多厉害。 整整一面墙上,都是朱盼盼从小到大得的奖状。 大妹妹这次也有进步,拿了一张“学习进步奖”。 爸爸也贴在墙上,跟大妹妹短跑第一名的奖状贴在一起。 爸爸的大手一手摸着朱盼盼的头,一手摸着朱艳艳的头,笑得特别开心。 妈妈领着弟弟也在一边笑。 ☆、一走十二里 年二十八,是他们镇上最后一个年集。 人们都会挤在这一天赶集,因为会有很多商贩甩卖年货。 朱家有四个孩子,朱爸爸根本没办法用自行车载他们到集上去。 朱妈妈根本不会骑自行车。 他们又不想留任何一个孩子在家里。 最后,一家人决定,全都去,但是要走着去。 镇子的年集距离他们村有十二里路。 爸爸妈妈领着四个孩子。 朱盼盼和朱艳艳用竹竿抬着两个包袱。 一家六口浩浩荡荡出发。 在路上,他们一家遇到了很多同村的人,还遇到了骑着自行车去赶集的杨瑞霖。 杨瑞霖的爸妈哥哥姐姐还没从北京回来,奶奶年纪大不方便出门,他要到集上去买年货。 一看到朱家这一大家子人,杨瑞霖笑得不可自已。 “老远就看到你们这一家子了,特别显眼,尤其是大姐,在人群中蹦蹦跳跳窜来窜去,难道朱小猪儿要飞吗?” 朱盼盼去干扰他骑自行车,不服气道:“我哪有蹦蹦跳跳?路上这么多赶集的人,我跳得起来吗?” 她不过是觉得开心,偶尔跳一下而已。 杨瑞霖要载着朱盼盼,朱盼盼不同意,说要跟弟弟妹妹一起走。 杨瑞霖干脆不骑车了,推着跟大家一起走。 朱盼盼把弟弟放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跟杨瑞霖轮流推着小家伙。 小家伙坐在车子上,乐得直拍手。 集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朱盼盼他们可不怕,仗着人小,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朱爸爸买了小笼包儿,油条,糖果,瓜子,分给四姐弟吃,每样也给杨瑞霖买了一份儿。 大家吃的满嘴满手都是油,在人群中钻一会儿,手上又干干净净了。 杨瑞霖不缺钱,他买了很多冰糖葫芦,分给大家吃。 他还买了滴滴金儿,就是那种可以拿在手里,点燃后刺啦刺啦燃烧,变成五颜六色的烟花,小孩子都喜欢玩这个。 看朱盼盼四姐弟身上一直穿着旧衣服,杨瑞霖瞒着朱爸爸和朱妈妈,给四姐弟一人买了一件外套,说是补偿欠朱盼盼的补课费。 朱盼盼不满意了,将衣服还给他,生气道:“我给你补课根本没想过这些,你可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小气,那么市侩。” 杨瑞霖笑道:“对不起,我错了,那就当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总可以了吧?” 一说到新年礼物,朱盼盼便想到了那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儿,一阵恶寒。 朱盼盼:“无论是什么礼物,我都不能要。” 杨瑞霖:“没关系的,咱们之间非要这么客气吗?” 两人争执着,推搡着,弟弟已经穿上新衣服给爸妈显摆去了。 朱弟弟将新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小小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清亮的嗓门都能震到别人的耳朵了。 “爸爸妈妈,羊哥哥送我的新衣服,很漂亮很漂亮。” 朱妈妈看到他身上的新衣服,一脸疑惑加惊奇,“你说谁送的?” 朱爸爸和朱妈妈知道衣服是杨瑞霖送的之后,坚决不让四姐弟要,让杨瑞霖赶紧退回去。 “四件衣服不少钱呢,这还了得,我家孩子绝对不能要。” 朱家小弟弟一听,黑亮的眼睛蓄满泪水,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晶莹剔透,越发映衬着他的天真和单纯。 他抱着新衣服不肯放,恋恋不舍,一脸委屈。 杨瑞霖笑道:“朱叔叔,刘阿姨,你们不要这么客气,这是我自己要送给他们的,真的没关系。再说,衣服已经买了,人家肯定不给退的......” 朱爸爸和朱妈妈看没有办法,大致比划了下杨瑞霖的身高,跑到镇上唯一的百货超市里,买了一身双星的运动服,送给了杨瑞霖。 百货超市的衣服都是品牌服装,价格可不低。 杨瑞霖不好拒绝,接过来将上衣穿在身上试了试。 他很高兴,说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买的新衣服呢。 五个孩子都有了新衣服,大家迫不及待地穿上,然后指着彼此的衣服呵呵笑。 朱盼盼今天也很高兴,背地里总是轻轻抚摸身上的新衣服。 从小到大,她很少有机会穿新衣服,都是穿表姐表哥 分卷阅读23 穿过的旧衣服。 然后,妹妹和弟弟再穿她穿过的衣服。 朱盼盼家的表哥表姐很多,经常送来旧衣服,多得穿不完。 她们姐弟四个知道家里的情况,都很懂事,从来不会开口跟爸妈要新衣服穿。 回家的路上,爸爸妈妈一人提着一个大袋子,走在最前面。 朱盼盼和大妹妹用竹竿抬着一大包袱年货。 杨瑞霖用自行车推着一堆年货,跟在两姐妹后面。 小妹妹和弟弟手拉手走在最后面。 不能怪朱家买的东西多,谁让他家孩子太多呢。 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一人一份儿。 爸爸妈妈从不偏心,对四姐弟一视同仁,不会忽视任何一个。 路上的熟人一看到他们,便笑着跟爸妈打招呼,说养这一串小崽子不容易,等他们长大了,两口子可就享福了。 爸爸妈妈回头一看,一个劲儿地笑。 大家走的很慢,回到家的时候都累出了汗,但是玩得很开心。 新年到了,每个人的脸上只有笑容。 以前,每到暑假寒假,朱盼盼都疯得恨不能上天入地。 她的寒假作业每次都会留到快开学再写。 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她现在是别人的小师傅。 大年初六,朱盼盼刚走完亲戚,正想痛快玩一场,被杨瑞霖逮住了。 两人坐在火炉边,一边啃着烤地瓜,一边写作业。 朱盼盼要辅导杨瑞霖以前落下的功课。 今年,杨瑞霖的爸妈没回来过年,让人捎口信说,最近都不会回来,因为生意太忙了,越是新年前后,越是挣不完的钱。 杨瑞霖对他们回不回来表面上根本不在意,但是朱盼盼感觉得出,他还是很在意的。 于是,她越发关照杨瑞霖,经常让他来自己家。 当然,朱盼盼不可能一天到晚盯着书本,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带着杨瑞霖到处跑。 有时去河里溜冰,有时去山林探险。 虽然天气寒冷,常常冻得两人鼻头通红,但是他们的寒假格外开心。 快乐的假期总是格外短暂,开学后,朱盼盼和杨瑞霖又陷入无尽的课程和考试中。 不过,朱盼盼总能苦中作乐,在课余时间找到乐趣。 这一天,放学的铃声一响,她拉着杨瑞霖就向外冲去。 因为她今天要带着杨瑞霖去村后面的树林里摘无事忙。 “无事忙”就是杨树的花穗,红褐色,大约七八厘米,因为它们挂在枝头随风摆动,所以才叫做“无事忙”。 这可是好东西,摘来后洗干净,用开水焯熟,挤干水分,既可以跟蒜泥、香油凉拌着吃,又能跟猪肉馅、茴香苗、韭菜、白菜混在一起包水饺、蒸大包子。 爸爸作为医生,经常说“无事忙”能化湿止痢、清热解毒,是天然的食疗佳品。 但是在朱盼盼眼里,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对她来说,只要好吃就行了。 老刘头儿一看朱盼盼神色匆匆,满眼红光,饿狼一般,就知道她又要去折腾什么好吃的了,赶紧在她身后喊道: “丫头,无论弄来什么好吃的,明天给我带点儿。” 朱盼盼头都不回,喊道:“等着吧,明天您老铁定有好吃的。” 杨瑞霖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赶紧稳住身形,紧随着朱盼盼,一脸纵容的笑。 突然,一个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人是个复读生,名叫胡海青,是朱盼盼的同学兼好朋友胡海燕的哥哥。 胡海青本来是朱盼盼上一级的学生,早已经上了初中。 但是他在初中经常溜出去上网,夜不归宿还旷课,被中学开除了。 胡海青小时候经常和妹妹胡海燕一起,跟朱盼盼玩。 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比较熟悉。 自从胡海青跟朱盼盼一个班后,他对待朱盼盼的态度有些奇怪。 朱盼盼看胡海青抱着胳膊挡着路,不耐烦地问道:“你干嘛又拦我,有事儿?” 胡海青经常拦她的路,跟她作对。 胡海青看了杨瑞霖一眼,目光微微下移,看向两人紧紧拉着的手,嘴角一撇,笑道: “盼盼,咱俩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你干嘛总不理我?跟这小子这么亲近,你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朱盼盼看到胡海青现在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就生气,没好气得说道: “我跟他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我们要出去玩,你想去就跟着,不想去赶紧让开。” 胡海青哼笑了一声,竟然用手去推杨瑞霖。 朱盼盼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拉着杨瑞霖就走。 胡海青本来要拦,反而被杨瑞霖推到了一边。 看着两人越跑越远的背影,胡海青露出阴冷而嘲弄的笑,自语道:“小丫头,我就 分卷阅读24 不信弄不了你们。” ☆、她就是无事忙 朱盼盼拉着杨瑞霖,先跑回自己家,拉上自家的牛,顺便挎上大篮子。 她要帮家里放牛割猪草,至于摘无事忙,当然是忙完正事再说。 看着比他高大很多的牛,杨瑞霖眨了眨眼睛,后退三步,离牛远一些。 他对朱盼盼说道:“这牛比你高这么多,你拉着它不怕吗?” 朱盼盼扬了扬手里的缰绳,笑道:“牵着牛鼻子呢,有什么好怕的。” 她刚学会走路就敢去牵牛,怎么可能会怕。 狼山岗子周围有很多茂盛的猪草。 朱盼盼把牛拴在草丛中,让它自己吃,然后拿着镰刀刷刷刷割草,很快就割满了一篮子。 朱盼盼让杨瑞霖在树下面等着,她三两下爬到大杨树上,抓着树枝使劲儿摇晃。 无事忙哗啦啦掉落下来。 这些无事忙一个个肥嘟嘟的,好像一根根美味的小香肠。 杨瑞霖赶紧一个个捡起来,摘干净放在袋子里。 他仰着头看向树上的朱盼盼,问她摘这东西干嘛,一个个看着跟红虫子似的。 朱盼盼说这个东西可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一定要让他尝尝。 朱盼盼一边忙,一边嚷嚷道:“我最喜欢吃凉拌的无事忙了,用开水烫一烫,挤出水,用花生渣渣,芝麻,香油,蒜泥拌着吃。” 说着,她吸了吸口水,忙得更加欢畅。 看朱盼盼在树上摘来直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杨瑞霖也拿起一条,轻轻咬了一口,想先尝尝味道。 又苦又涩,一点都不美味。 他真想不明白,朱盼盼怎么会喜欢吃这东西。 朱盼盼像只小猴子,满树上爬,摇下来很多,她还弄了一根枯树枝,使劲儿敲打。 地上密密麻麻落了很多无事忙。 朱盼盼刺溜溜从树上滑下来,蹲下跟杨瑞霖一起捡无事忙,两人捡了满满两袋子。 剩下的实在装不下,被周围的人要去了。 天色晚了,朱盼盼让杨瑞霖到她家去吃饭。 杨瑞霖觉得不好意思,哪有为了点无事忙又去蹭饭的道理。 朱盼盼让杨瑞霖在她家门口等着,她做好之后端出来。 两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吃得津津有味。 这会儿杨瑞霖看不到无事忙的样子,一切只靠味觉。 他慢慢品味,发现这东西真的超级好吃。 两人蹲在地上,肩膀靠着肩膀,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这副情景,真的很温馨。 春天,万物恢复生机,百花盛开。 即便学习繁忙,朱盼盼也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课余时间,她经常带着杨瑞霖去摘榆钱,摘槐花。 只要一下课,她便疯疯癫癫,不务正业。 这天中午吃过饭后,在上课之前,朱盼盼拉着杨瑞霖跑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丘上,踩了很多野花。 朱盼盼编了两个花环,自己一个,杨瑞霖一个。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正好遇到李明娟。 李明娟完全无视朱盼盼,只问杨瑞霖去哪里了,都快上课了。 杨瑞霖帮朱盼盼正了正有些歪的花环,含笑看着她,话却是对李明娟说的。 “这不关你的事吧?” 李明娟神色一僵,咬着唇微微垂下头,抬头瞪了朱盼盼一眼,小声嘀咕道: “老师真是看错人了,竟然让你帮他补习功课,你整天带着他玩,学习怎么可能跟得上。” 李明娟的声音很小,听着就像在自言自语。 但是朱盼盼知道,她这些话是对她说的。 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绕过李明娟,侧头对朱盼盼说道: “我知道你想让我劳逸结合,感受春天的乐趣,放心,我会更加努力,保证跟上课程。” 朱盼盼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太疯了,赶紧收起玩心,帮杨瑞霖补习。 她眼看着杨瑞霖的成绩一点点跟上大家,不知道多高兴。 这是最后一个学期了,马上就是升学考试。 学校和老师对学习抓得很紧,每天的课程都排得满满的。 自习课上,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经常抢着上课。 朱盼盼现在每天都火急火燎,拼命帮杨瑞霖补习,要确保他能跟自己一起考上初中。 杨瑞霖看着她这么着急,笑得颇为无奈,能回报她的就是更加用功学习。 没想到,在这种紧张时刻,竟然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不知道是什么人打小报告,诬告朱盼盼和杨瑞霖早恋,还诬告朱盼盼给杨瑞霖写情书。 学校从来没出过早恋的事,校长和老师们都很震惊,很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学校的升学率。b 分卷阅读25 r   同学们更是议论纷纷,骚动不安。 老刘头儿作为五年级的班主任,根本不想将这件事闹大,不希望惊动家长,怕影响学生们应考的心情。 但是校长坚持要抓典型,将一切苗头打压在萌芽中,以免影响到其他同学,所以,他坚持要叫家长,杀一儆百。 杨瑞霖的爸妈专门从北京赶来,听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夫妻两人都很震惊。 在他们心目中,早恋简直是洪水猛兽。 杨瑞霖的爸爸不苟言笑,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清冷,但是他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而且语言很犀利,总能噎的人哑口无言。 他的态度很明确:对于早恋,要坚决抵制,不能任其发展,希望学校能做出明确处理,不要影响了儿子的成长。 杨妈妈傲慢无礼,觉得自己家有钱了不起。 她不停地指责学校和老师,怎么没管好自家儿子,交这么多学费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校长一再安抚夫妻两人,让他们先安静下来。 学校一定会就这件事给他们个说法。 朱盼盼的爸爸来到之后很沉默,认真听了校长和老师介绍情况后,他伸手要情书。 那张所谓的情书写得很肉麻,完全不像小学生写得。 朱爸爸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 他先看完内容,然后研究字迹,冷笑出声,让老师拿本朱盼盼的作业本来比对。 朱爸爸找到作业本上与情书上相同的字,举到校长眼前,恨不得塞进校长眼珠子里去。 “校长,麻烦你好好看看我女儿写字收笔的习惯,她从小就不会写连笔字,所以字与字之间都是完全分开的,没有一丁点牵连。你再看看情书上的字,虽然笔迹很淡,但是字与字之间是连笔的,这情书虽然笔迹极力模仿我闺女,但是我敢肯定,这根本不是我闺女写的。” 老刘头儿拿过来细细比对,发现果然如此,赶紧打圆场道: “我也可以保证,这绝对不是朱盼盼写的,我是她的班主任,又是语文老师,对她的字太熟悉了。” 校长却反驳道:“我这里有好几封匿名告发信,都说朱盼盼和杨瑞霖走得很近,简直形影不离,关系不一般。这两人淘气捣蛋,很多人可都看到了,我还能污蔑他们不成?” 朱爸爸一听越发生气,对校长说道: “这么多告发信啊,你们学校难道就教孩子们去告发别人,污蔑别人吗?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竟然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想问问你们,我家丫头和杨家小子到底都干了什么?他们怎么就算是早恋了呢?你们最好说出具体的事情来,是亲嘴了,抱在一起了,还是同居了?” 校长一听朱爸爸说得这么口无遮拦,脸都绿了。 老刘头儿看了看校长的脸色,暗想事情不好,朱爸爸应该是真的发怒了。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朱爸爸是个暴脾气。 对待外人,他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旦惹怒了他,让他发火,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校长一看朱爸爸怒了,本想说什么,此刻也不得不闭嘴,以免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朱爸爸看校长和老师们沉默,深呼吸几口,慢慢平静下来,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两个孩子关系好,经常一起学习,一起玩,但他们只是孩子,只知道上学和玩耍,其他的我可完全没看出来,难道男生女生关系好就是早恋吗?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两个孩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长大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守规矩的事。” 杨妈妈一听朱爸爸这么说,立马不愿意了,竟然说朱爸爸深谋远虑,是不是想让他女儿以后嫁给她儿子,才这么纵容她。 杨妈妈还说她家虽然有钱,但是将来不会让自家儿子娶个农村姑娘,他们全家以后都会到北京定居的,让朱爸爸不要白费心机。 朱爸爸听杨妈妈这么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只是就事论事,没想到杨妈妈这么歪曲事实。 其实,杨瑞霖的妈妈跟朱盼盼的妈妈是同一个村的。 她们之间还有点亲戚关系。 但是杨家富起来之后,什么人都看不起,更看不上朱盼盼的妈妈这样的农村妇女。 所以,两家大人之间一直没有走动过。 朱爸爸恼道:“杨小子的妈妈,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家的人没有那么深的心机。我和她妈就是老百姓,只知道种地养孩子,我闺女人小单纯,整天嘻嘻哈哈,我们可不像在外面的世界混惯了的人,那么多花花肠子。” 杨妈妈差点要扑上来打朱爸爸,被几个老师拉住了,嘴里嚷嚷道: “你说谁混惯了?你说谁花花肠子?我告诉你,就是在北京也没人敢惹我,我跟你拼命......” 朱爸爸看杨妈妈在他面前这么嚣张,哼道:“你横全村的人都知道,没想到还跑到北京丢人现眼,你也别说的你们家那么了不起。我闺女可是要 分卷阅读26 考大学的人,以后不见得比你家儿子的身份差。我看人一向很准,你家儿子将来肯定会有出息,但是如果被你带坏了,那就不好说了。” ☆、什么是早恋 朱盼盼和杨瑞霖本来在办公室外面罚站,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朱盼盼忍不住趴在门口偷偷地看。 她发现爸爸气得脸色通红,握着拳头,身体发抖,再看看杨妈妈张牙舞爪,竟然要去抓爸爸。 朱盼盼哪里忍得住,一下子闯了进来,挡在了爸爸跟前,劝解道:“阿姨,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这里可是学校,请你遵守基本的礼仪,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杨妈妈一看朱盼盼进来,竟然甩着胳膊要扇她耳光,被杨瑞霖一下子拉住了。 杨瑞霖的神色很难看,情绪也有些隐怒,“妈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学校,你以后还想让你儿子在学校待下去吗?” 朱爸爸将朱盼盼护在身后,拉着她的手说,相信她自己明白轻重,会安排好学习和娱乐,不会做越轨的事。 但是爸爸提醒她,应该知道避讳,有所顾忌,不要让别人误会,省的让没见识的人觉得他们朱家会占别人的便宜。 在儿子面前,杨妈妈到底收敛一些,不再指着朱爸爸的鼻子骂,但是她缠着校长和老师,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处理这件事。 学生这么小就早恋,这还了得。 朱盼盼听杨妈妈话里有话,又看到校长这么小题大做,她气恼极了,向前两步,质问校长和杨妈妈,到底什么是早恋。 校长哼了一声看向一边,老刘头儿解释道:早恋就是男孩儿和女孩儿过早的恋爱,建立感情,会影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和学习成绩。 朱盼盼又问早恋都有什么行为表现。 老刘头儿说有很多,关系比其他人格外亲近,有肢体接触等等,写情书就是其中的一种。 朱盼盼心平气和地解释,她没有写过情书,也不知道情书怎么写。 她只是帮杨瑞霖补习功课,跟他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这些行为,不但没有影响两人的身心健康,还让他们每天过得很充实,不但没有影响学习成绩,还能提高学习成绩。 老刘头儿将朱盼盼和杨瑞霖的所有成绩记录摆在校长和杨爸爸杨妈妈面前,让他们自己看。 校长当然知道朱盼盼的成绩,也听说过杨瑞霖的进步,顿时哑口无言。 杨妈妈瞥了眼成绩单,满眼不屑,还嘀嘀咕咕不停地指责朱盼盼。 她责怪朱盼盼让他们丢脸。 朱盼盼从来没见过杨妈妈这么蛮不讲理得人,气愤地说以后再也不会跟杨瑞霖说话,更不会帮他补习,两人形同陌路,让杨妈妈放心。 朱盼盼的性子有点随朱爸爸,也是一点就燃。 “老师,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说着,她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朱爸爸看了看校长,又看了看杨妈妈,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去教室整理朱盼盼的书包。 老刘头儿一路送他到学校门口,跟他解释这件事是学校的鲁莽,向朱爸爸道歉。 朱爸爸并不怪老刘头儿,知道他挺照顾自家闺女,笑笑说让他放心,他家闺女不是小气的人,今天睡一觉,明天保证又活蹦乱跳。 杨瑞霖看朱盼盼跑出去,并没追出去,而是想拉着自己的妈妈回家。 但是杨妈妈火气还没消,将杨瑞霖狠狠推到一边,指着他的鼻子让他闭嘴。 她坚持要求校长调动位置,不让儿子再跟朱盼盼一桌。 杨瑞霖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他当着校长和所有老师面前,大声反驳妈妈。 “妈,你别再胡闹了行不行?当着老师的面,我本来想给你留点颜面的,但是你太过分了。你和爸只知道赚钱,从来没考虑过我,要不是我坚持,你们根本不会让我上学,现在把我一个人撇在家里,过年都不回来,这次要不是爸有生意要谈,学校也叫不来你们,你们管过我吗?” 杨瑞霖今天是不吐不快,继续说道:“我一个人在家,没朋友没伙伴,是朱盼盼让我每天过得充实快乐,是朱家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妈你竟然因为别人诬陷的事辱骂他们?是不是谁对你儿子好,谁就是坏人?是不是你儿子活该孤单单一个人,乖乖当木偶一般的留守儿童?你也看到我的成绩了,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这些都是朱盼盼的功劳。她以前一放学到处疯着玩,每天都开开心心,笑得比任何人自在。现在她为了帮我补习,牺牲了所有空闲时间,你竟然毫无感恩之心,还不屑看到我在学习上的进步,我要让校长和老师们评评理,天底下有这样的妈妈吗?是不是我学习永远跟不上,自动退学才好呢?是不是这样你就满意了?” 杨瑞霖一向都是冷静的,沉稳的,他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激动过。 因为他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看到儿子眼中蓄满的泪水,杨妈妈似乎愣住了,她呆呆看着儿子,哑口无言。 分卷阅读27 她虽然不希望儿子上学,但还是很疼他的,怎么忍心他这么伤心。 杨爸爸完全愣住了,似乎从来没考虑过儿子会有这么多想法。 他每日忙着做生意挣钱,从来没想过,他家的小儿子,已经长大了。 第二天,朱盼盼坚持让老刘头儿换了座位,跟杨瑞霖分开了。 他们一个在教室的最前排左侧,一个在教室的最后排右侧。 同学们私底下对于两人议论纷纷。 但是两人对所有谣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朱盼盼又成了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霸王。 杨瑞霖又成了那个沉默不语的差等生。 朱盼盼的大爷原来是他们村学校的校长,后来晋升到县里教育办去了。 这段时间,他跟县城教育办的领导四处走访,关心一下各乡各镇备考的情况。 大爷听说朱盼盼发生这样的事,率先询问她的班主任老刘头儿。 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大爷又找校长谈了很久。 从这之后,校长再没针对过朱盼盼。 朱盼盼每天跟好姐妹们待在一起,再不肯看杨瑞霖一眼,更没开口跟他说过话。 杨瑞霖经常给朱盼盼写小纸条,放学后悄悄塞到她的书桌里。 纸条上始终是三个字:对不起。 朱盼盼每次都悄悄将纸条撕碎,丢到厕所里去。 她心想,出了那样的事儿,这人竟然还敢给她写纸条,还嫌麻烦不多啊。 没有朱盼盼的辅导,杨瑞霖学习跟不上,经常被任课老师责罚。 朱盼盼表面上幸灾乐祸,私底下每天做两份儿笔记,悄悄塞到杨瑞霖的书桌里去。 杨瑞霖还是跟从前一样,买了任何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悄悄塞一份儿到朱盼盼的书桌里。 朱盼盼统统还回去,写张纸条:不要—— 她的笔迹用力很大,穿透纸背,一看就知道是带着莫大的怒气。 杨瑞霖看着纸条上带着杀气和怒气的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又写了纸条:必须要,你帮我做笔记,浪费纸和笔,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看到纸条,朱盼盼冷哼冷哼再冷哼,浪费纸和笔是小事,浪费她玩的时间才是大事。 东西她依然不要,原封不动给杨瑞霖塞回去。 杨瑞霖有时偷偷跟朱盼盼说话,朱盼盼不理他,被他缠得烦了,就骂他,说泼妇的儿子快走开。 杨瑞霖听她终于肯开口跟自己说话,不但不生气,还笑她: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像个小泼妇。 胡海青最近经常纠缠朱盼盼,不是抢了她的作业本抄袭,就是追着她问问题。 朱盼盼觉得胡海青完全是故意的。 他学习一直不差,连初中都考上过,什么问题不会啊,竟然还好意思来问她。 朱盼盼推开胡海青,让他离自己远远的。 胡海青拉住朱盼盼一缕头发,阻止了她离开的脚步。 胡海青笑道:“盼盼,你干嘛对我这么不耐烦啊,咱们可是青梅竹马。” 朱盼盼抢回自己的头发,怒声道:“你如果好好跟我说话,不动手动脚,我自然会有耐心,但是你的行为让我很反感。” 胡海青拦在朱盼盼面前,嬉笑道:“我不是故意的,看你躲我着急,下次不会了。放了学一起回家吧,我骑车带你去玩。” “不去,快考试了,我现在没时间玩。” 胡海青有些生气,哼笑道:“跟我就没时间玩,跟别人就有?盼盼,你忘了上次早恋的风波了?同学们私底下可还在议论呢。” 朱盼盼瞪了胡海青一眼,反倒笑了,“胡海青,如果你再继续缠着我,我不需要别人告发,先跑到校长那里去告状,说你总骚扰我,对我动手动脚。校长上次对我那么严厉,我不信这次他会明目张胆偏私不处理你。” “你......” 胡海青哑口无言。 他被初中勒令退学,是爸妈好不容易求了校长才有机会复读的,如果再闹出事端,他可就没办法上学了,只能跟着二叔出去打工。 朱盼盼怕胡海青心生不平以后报复,严肃道:“海青哥,马上就要考试了,咱们都别浪费时间,好好备考吧,因为咱们都很珍惜升学的机会,不希望向村里很多孩子那样,年纪那么小就要到外面打工,吃苦不说,还不能读书,是不是?” 胡海青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回到座位上看书。 朱盼盼松了口气,忍不住看向杨瑞霖那边。 杨瑞霖似乎在一直看着她。 看到朱盼盼看过来,他淡淡笑了笑,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刚才胡海青纠缠朱盼盼时,杨瑞霖之所以没有上去帮忙,是因为他一直相信,朱盼盼会处理好一切。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不仅表现在行动上,更表现在心理上。 杨瑞霖一直觉得,朱 分卷阅读28 盼盼的心理素质很强大。 她天不怕地不怕,不惧任何困难和挑战。 ☆、中考睡觉太荒唐 升学考试眼看就要到了。 考试地点在镇上的第八中学。 大家以后也会在八中读初中。 考试的时候,需要学生们骑车去八中。 看周围的同学都会骑自行车了,自己还不会,朱盼盼听着急的。 这么说来,只能让爸爸送了。 那也太丢人了。 为了考试的时候自己骑着车去镇上,朱盼盼赶紧缠着爸爸学骑自行车。 爸爸的自行车又高又大,朱盼盼根本够不到座位。 朱爸爸狠狠心给自家闺女买了一辆英克莱自行车。 这自行车绝对高大上,外观漂亮,骨架结实,最重要的是,高矮可以调到正合适。 朱盼盼简直高兴极了,围着自行车转了好几圈,恨不得马上骑上去,到天上飞一圈。 只可惜,她现在骑得根本不熟练,没人在后面扶着,她压根儿不敢上车。 好不容易爬上车去,也只敢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上骑。 小巷子里,她只能推着走。 为了尽快熟练骑车,朱盼盼经常到村子后面的打麦场练习。 打麦场空间开阔,地面被碾盘压得很实,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是在这里学骑自行车的。 杨瑞霖在楼顶上发现她,跑来看她骑车子。 “喂,你先把车子蹬起来再上去,小心,眼睛不要看着脚,要看前面啊......” 看杨瑞霖在旁边急得跳脚,不停地指挥她,朱盼盼气得笨手笨脚从车子上下来,挥着手让杨瑞霖快点走开。 “省得你妈妈发现再闹事,指着你的鼻子骂。” 杨瑞霖慢慢走到她身边,用手摸了摸她的新自行车,说他爸妈回北京了,估计以后不会认他这个儿子了。 他彻底自由了。 朱盼盼笑他做什么梦呢,他爸妈要是真不管他了,他岂不是要饿死? “饿死?”杨瑞霖笑道:“笑得这么幸灾乐祸,我真饿死了你不心疼啊?” 朱盼盼一边尝试着蹬动自行车,一边研究右腿到底是从车子前面翻过去好,还是从车子后面翻过去好。 “我为什么要心疼?你现在对我来说,就只是一头特别普通的羊,你往羊圈里一钻,我压根就认不出来。” 杨瑞霖笑她嘴硬心软,说她既然认不出他来,干嘛这么辛苦帮他准备笔记。 “你笔记的内容大都针对我的弱点,特别是我不会的地方,都用笔重重标出来了,还敢说你不关心我?” 朱盼盼终于把腿从车子前面跨上去了,她一上去,连忙拼命握着车把,蹬动自行车。 自行车摇晃了几下,终于平稳转动起来。 朱盼盼在车子上骑着,觉得没问题了,这才反驳杨瑞霖。 “哼,我既然当了你的小师傅,肯定要帮你考上初中,半途而废可不是我朱盼盼的行事作风。” 杨瑞霖小跑着跟在车子后面,看朱盼盼有危险的时候帮忙拉一下或者推一下。 他笑道:“你放心,最后这段时间我会继续努力,盼盼,咱们一定会一起升入初中。” 朱盼盼轻哼一声,不再搭理杨瑞霖,专心骑着车,谁知越专心越容易出事。 或许是她自己骑太快了,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呼而过,一时紧张,竟然差点骑沟里去,幸好被杨瑞霖及时拉住了。 “哈哈哈哈......”看着朱盼盼匆忙而狼狈地从车上翻下来的情景,杨瑞霖笑得不可自已。 “傻瓜,看到沟了你不会拐弯吗?竟然还往里面骑,哈哈哈哈......” 朱盼盼板着脸不理他,蹲下身检查她最心爱的自行车有没有受伤。 她心里却在疑惑:刚才脑子是不是突然坏掉了?难道是因为听他叫自己“盼盼”? 练完车子,两人坐在一堆麦秆上休息。 杨瑞霖问道:“咱们是不是和好了?” 朱盼盼瞪了他一眼,哼道:“什么和好?不需要和,咱们一直挺好的。” 杨瑞霖心中的欣喜不言而喻。 他靠在朱盼盼身边,看了一眼她飞扬的笑脸,然后躺倒在麦秆堆上,欣赏头顶的蓝天。 回村子的路上,朱盼盼不想让人看到两人在一起,弯着腰藏在自行车后面,一直躲躲闪闪。 杨瑞霖反倒大摇大摆,一点都不害怕,还笑朱盼盼胆小。 朱盼盼都快被他急死了。 小升初考试前一天晚上,朱盼盼失眠了。 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失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皮明明很沉重,睁都睁不开,但是脑袋却异常清醒,一直在不停地想东想西。 朱盼盼抱着毯子跑到 分卷阅读29 沙发床上,将脑袋塞到沙发垫子底下。 黑暗沉闷的感觉让她有些窒息,可脑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每处。 “到底怎么回事?我想睡觉啊。” 她忍不住捶打着沙发,觉得简直太奇怪了,怎么会睡不着呢? 爸爸妈妈听到动静,穿衣起床,看到她趴在沙发上,赶紧询问她怎么了。 朱盼盼一听爸妈起来了,从沙发上翻身而已,歉疚地摆手道:“爸,妈,我没事,你们快去睡吧。” 爸爸坐在朱盼盼身旁,问她是不是因为明天考试,太紧张了,睡不着。 朱盼盼靠在爸爸怀里撒娇,委屈地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哭笑不得。 爸爸说道:“我闺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会怕一次小小的考试?” 朱盼盼在爸爸怀里扭了扭,撒娇道:“我从来没把这次考试当回事,反正知道我一定能考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怎么都睡不着,真不明白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妈妈笑道:“傻丫头,你不会自己给自己增加压力,要求自己这次考个第一名吧?” 看朱盼盼抬头,妈妈继续说道:“我和你爸可不强求你考第几名,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明天就考试了,你现在想那些没用,还不如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发挥,能考第几名考第几名。” 爸爸啧啧两声,抬头责怪妈妈,说孩子本来就在紧张,现在提名次干什么。 妈妈说不提名次的事,提睡觉的事。 “今天晚上妈妈陪你睡,咱们娘俩打地铺。” 妈妈在地上铺好草席和褥子,拿来大毯子,说要搂着朱盼盼睡觉。 朱盼盼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妈妈搂着。 她躺在妈妈身边,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一只杨小羊儿,两只杨小羊儿......” 第二天早上,朱盼盼觉得自己的眼皮好沉好肿,一副睁不开的样子。 她使劲儿揉了揉,穿上爸爸妈妈帮她准备的新衣服。 考试前几天,爸爸特意去集上买了布,妈妈找到村里最好的裁缝,给朱盼盼做了新上衣和新裤子。 料子都是镇上最好的,样式也是眼下最流行的。 爸爸妈妈还特意给她买了一双双星牌的新鞋和双肩背的书包。 朱盼盼现在全身上下焕然一新,什么都是新的。 弟弟和妹妹看到好羡慕,说等他们参加考试的时候,也要让爸妈买新衣服新鞋新书包。 所有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个个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地向镇上的第八中学而去。 朱盼盼混在人群中,心无杂念,一心骑车,才勉强跟上大家的速度。 悲催的是,考语文的时候,朱盼盼睡着了。 她的脑袋一团混沌,写到“冰糕一块不够,只能吃两块儿了......” 这时,头脑突然清醒了一下,她睁开迷离的眼睛,发现了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和周围刷刷刷写字的学生,才猛然意识到:她在参加考试啊,怎么能睡着—— 朱盼盼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低头一看,试卷上几行鬼画符,依稀辨认,还能看出“冰糕”两个字。 但是她的作文压根不涉及冰糕啊—— 朱盼盼赶紧将那几行鬼画符划掉,在下面继续写作文。 结果,她又迷糊起来,眼皮重得抬不动,脑袋一团浆糊,只剩下“小师傅”,“小媳妇儿”之类的字眼。 朱盼盼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发现她又写下了“小媳妇儿”这样的鬼画符。 她只能再次划掉,重新写。 写作文的空间画着田字格,篇幅有限。 朱盼盼写写划划,空间差点不够。 最后,她不得不向老师要了一张作文纸,继续写。 从考场出来,朱盼盼一屁股坐在地上,觉得这次完蛋了。 这么重大的考试,她竟然能睡着?简直就是奇葩。 你说睡着就睡着吧,竟然还能一边睡一边写作文。 那字跟狗爬似得,能看吗? 划掉这么多错句,不知道会不会降低整篇作文的评分。 语文老师说过,阅卷老师看作文,首先要看字迹是否工整,卷面是否整洁。 朱盼盼陷入自我厌弃中...... ☆、吓不死你 “怎么坐地上了?”杨瑞霖来到朱盼盼身后,一看她这副样子,赶紧将她拉起来,把书垫在路边的石头上,让她坐下。 朱盼盼抬头看向杨瑞霖,撇着嘴委屈地要哭。 “杨小羊儿,我快要死了。” 杨瑞霖吓一跳,上下打量她,发现她脸色不好,眼皮还肿肿的,赶紧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伸手摸朱盼盼的额头,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朱盼盼嘀咕道:“考砸了—— 分卷阅读30 ” 听说是考试的事儿,杨瑞霖这才松了口气,安慰道:“中考成绩只要不太差,都能升入初中,以你平日的成绩,就是再发挥失常,也一定能通过考试。你根本不需要这么担心,更别闹心,你这副模样真的吓坏我了。” 朱盼盼呆呆看着杨瑞霖,继续倾诉道:“我作文没写好。” 杨瑞霖忍不住笑了,说道:“你作文怎么会没写好?你不但是我们班语文最好的,更是作文最好的,老师经常给大家读你的作文,说你的文章充满激情和乐趣,让人读了心情澎湃如沐春风,怎么会写不好呢?” 朱盼盼说了她写作文睡着,梦到吃冰糕和小媳妇儿的事。 杨瑞霖听了忍不住大笑,被朱盼盼狠狠打了几下。 杨瑞霖呵呵笑着,跑到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两块冰糕,笑道:“我现在买给你,让你吃个够,下次做梦不要再梦到吃冰糕了。” 朱盼盼拿着冰糕,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问杨瑞霖是不是故意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冰糕。 杨瑞霖笑道:“既然你这么讨厌冰糕,更应该把它吃掉,好报仇雪恨。你不是一向有仇必报的吗?” 朱盼盼“啊呜”咬了一口,冰得不停吸溜,等适应了这股冰凉的感觉,她喀嘣喀嘣嚼起来。 做完数学,朱盼盼提前十分钟交了卷。 她做题的时候会尽量做到最好,极少返回头去检查。 此时的校园里空无一人,学生们不可能在这么重大的考试早交卷。 老师们也不会在校园里四处溜达。 这个年代,家长们根本不会千里迢迢赶来围观。 整个校园里就朱盼盼一个人影,她溜溜达达来到八中门外的小河边,抓了一只青蛙藏在书包里。 随后,她跑到学校的一个角落,这里停放着他们学校的自行车。 朱盼盼停在一辆自行车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嘿嘿嘿,竟然敢污蔑我写情书,我怎么可能不报仇,别以为我认不出你的字迹,你以前写‘爱祖国,爱人民’时,我可是看到你写的‘爱’字那一撇拉得很长......” 在这辆自行车前鼓捣完,朱盼盼又悄悄摸到另一辆自行车旁边。 她继续自言自语道:“我看过那几封告发信,没想到尽然还有你一份儿,你是个男生,竟然学着小女生玩打小报告这种事,真丢脸,我就让你回不了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做完坏事,朱盼盼猫着腰从冬青树后溜走。 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年代,学校了可没有摄像头,除了周围飞的苍蝇蚊子,肯定没人知道她干了什么。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很快,学生们从教学楼走了出来。 有的一脸笑容,想必考得不错。 有的一脸失望,应该觉得自己考砸了。 学校的学生们纷纷聚集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等待老师安排回家。 老师简单安慰几句,让大家放宽心等成绩。 王云芝应该考的不错,正一脸笑容地跟李明娟聊天。 李明娟保持着一贯的冷淡表情,目光却瞥向杨瑞霖。 杨瑞霖正推着自行车,含笑叫着朱盼盼。 “朱小猪儿,你倒是快点啊,骑个自行车这么费劲儿,早知道我带着你来了。” “你别催了,我这不是快着呢吗,我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学会骑自行车了,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两个星期?小媳妇儿,我可一个下午就会了。” “滚——” 两人现在可没了顾及。 反正考试完了,他们也算毕业了。 校长总不能再把他们带回学校批评教育吧。 大家纷纷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家。 王云芝推着自行车,用脚瞪了几下,然后熟练地骑了上去。 当她骑在坑坑洼洼的一段水泥路上时,车子颠簸了一下。 “呱呱——” 一阵怪异的声音从车筐里的书本下传来。 王云芝瞪大眼睛看去,发现一颗青绿色的脑袋从书本下钻了出来。 这脑袋上的两只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瞪着她。 “啊——” 王云芝忍不住尖叫起来,吓得双手松开了车把,一下子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呜,好痛——” 王云芝坐在地上,用双手支撑着连连后退了几下,离那只可怕的青蛙远一些,才摸着手腕呼痛。 校长和老师纷纷围了上去,同学们也靠过去凑热闹。 校长看到那只青蛙,怒不可遏地大叫道:“是谁把青蛙放在车筐里的,给我站出来。” 老刘头儿看了看周围的学生,赶紧回答道:“一考完试咱们就过去了,自行车那里根本没人啊,怎么可能是故意放进去的。学校有小河,附近很多青蛙跳来跳去,估计是不小心跳进去的。” 杨瑞霖 分卷阅读31 也说道:“是啊,我刚才推自行车的时候看到车轮下有只青蛙呢。” 朱盼盼靠在自行车上看了人群一眼,扭头扫向其他人。 她发现,胡海青那个家伙没在队伍里,肯定是找地方修自行车去了。 杨瑞霖凑近朱盼盼,笑得心照不宣。 “小媳妇儿,还以为你忘了报仇这件事呢,没想到是在等现在的机会。” 朱盼盼不以为然道:“我这是新仇旧恨一起报。哼,要不是我心软,肯定不会现在才报。我要是恶毒一些,心狠一些,在今天早上她骑车来的时候报仇,摔她一跤,哼哼,她还能参加升学考试吗?” 杨瑞霖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害怕青蛙?” 农村青蛙多的是,农村的孩子应该不怕才对吧。 朱盼盼哼道:“以前学校大扫除,我跟她一起拔草的时候,她一看到青蛙跑得比兔子还快,宁愿去打扫厕所,也不敢回来拔草。” 杨瑞霖笑道:“你真是太可怕了——” 朱盼盼扫他一眼,说道:“怕什么,反正我不会针对你。” 杨瑞霖点头致谢,调侃道:“是是,多谢小媳妇儿对我与众不同。” 王云芝的手腕扭到了,没办法继续骑自行车。 校长亲自带着她去镇医院了。 回家的路上,杨瑞霖骑车跟在朱盼盼身边。 他微微倾斜着身体,靠近朱盼盼耳边,小声叫了很多遍:小媳妇儿。 他说现在多叫几遍,省得朱盼盼连做梦都惦记着,还告诉她,以后想听直接告诉他,他会最大限度地满足她。 “滚——”朱盼盼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嘴里却恶狠狠骂道。 好像骂不解气,她伸脚想踢杨瑞霖,结果差点握不住自行车把。 杨瑞霖及时出手帮她抓住了,嘲笑道:“你才学会骑车几天啊,竟然还想在车上攻击我。” 他一手握着自己的自行车把,一手握着朱盼盼的,肩并肩一起骑。 老刘头儿和数学老师看到两人的背影,哭笑不得,说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完全不同,不知道关系为什么这么好。 老刘头儿笑道:“考试的时候,我偷偷溜进考场,瞄了一眼杨瑞霖的试卷,做得很不错,升学肯定没问题。” 数学老师笑道:“一定是朱盼盼的功劳,我发现杨瑞霖解数学题的方式跟朱盼盼一模一样,连偷懒忽略的步骤都一样。” 老刘头儿看着前面两个孩子骑着车,头对着头说话,笑得非常欣慰。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两个孩子表面上没有来往,没想到私底下在共同学习,这可是好现象啊。至于早恋一说,根本就是不科学的,男孩儿女孩儿对彼此有好感,这不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嘛,咱们作为老师,不能草木皆兵,一竿子打死。幸好这件事发生在朱家丫头身上,要是其他女孩儿啊,肯定会被打击坏了。” 数学老师也笑了,说朱盼盼就是不死小强,打不死的。 等待成绩的日子通常很难熬。 朱盼盼有些担心自己的语文成绩。 当然,她更担心的还是杨瑞霖的成绩。 毕竟他只用了一年时间,学习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课程,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考试。 在漫长的等待中,小升初的成绩终于下来了。 朱盼盼还是班里的第二名,简直是雷打不动,什么事都改变不了。 不知道升入初中后,她还能不能再考第二名了。 到时,全镇的学生都聚集在八中,优秀者众多,竞争也会更激烈。 朱盼盼看完自己的成绩,赶紧查找杨瑞霖的。 他考得不错,在班里是第三十名,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升学完全没问题。 朱盼盼非常佩服杨瑞霖。 一年的时间学五年的课程,他也算很聪明了。 两人如愿升入初中。 未来,他们还可以在一起。 ☆、暑假是用来疯的 等待升学的这个暑假是最轻松的,因为不需要学习,只等开学就好。 朱盼盼带着弟弟妹妹简直玩疯了,到河里捉鱼踩贝壳,到舅舅家的果园捉知了猴,到山上大喊大叫。 村西头儿有一座寺庙,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 听爸爸说,庙还是清朝那会儿建的。 寺庙多年没人打理,已经很陈旧很破败,连外墙上都长满了蜘蛛网。 但是它却很坚固,院墙没有一点破损。 几年前,庙里住着一个孤寡老头儿,经常进进出出。 后来,人们再也没见他出来。 大人们为了不让小孩子们跑进庙里去,就吓唬大家说,那个老头儿死在庙里后变成了鬼,死死守着庙,不让任何人进去。 小孩子们信以为真,从来不敢进去。 俗话说,越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越能引发人们的好奇。 分卷阅读32 朱盼盼简直对这座破庙好奇死了,非常想进去一探。 朱盼盼整天说自己什么都不怕,其实,她还是有害怕的东西。 那就是鬼。 虽然课本上一再说,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不能封建迷信。 但是朱盼盼身边发生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证明世上确实有诡异的事。 比如:小孩子生了病,怎么打针吃药都治不好,一家人跟着着急。 结果,找来神婆烧烧纸念念经,很快就好了。 比如:爸爸晚上梦到大姑家的表姐来找他,说她要走了,以后都见不到四舅了。 结果第二天,在北京打工的表姐就被车撞死了。 面对这些事,朱盼盼即便大胆,也心有畏惧,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万一真的遇上诡异的事,可是一辈子的噩梦。 纠结了很久,朱盼盼试探着问了爸爸,才知道破庙里的那老头儿早已经入土为安了。 想想也是,村里的人怎么可能让他曝尸破庙。 听说里面没尸体,朱盼盼又来精神了。 她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这一天正午,朱盼盼约了两个好朋友,准备进庙里去探险,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好朋友胡海燕和刘凤一开始还挺大胆的,三人手拉手一口气冲到破庙门口。 结果,三人一人抬着一只脚,死活不敢迈进庙门去。 “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迈进去,怎么样?”朱盼盼一手拉着胡海燕,一手拉着刘凤,严肃地说道。 “好——”胡海燕和刘凤的神情也很严肃。 “有鬼啊——”耳边突然传来大叫声。 “啊——”三人异口同声地跳了起来。 朱盼盼扭头一看,发现是杨瑞霖拿着报纸卷成的喇叭大叫了一声,想吓唬她们。 三人拍了拍剧烈跳动的胸口,平静下来后追着杨瑞霖打。 最后,三个女生决定,让杨瑞霖先进去看看。 算是他吓唬大家的惩罚。 杨瑞霖捂着胸口,装成一副怕怕的样子,委屈道: “是你们想去探险的,凭什么让我先进?我怕死人,怕鬼,怕佛祖啊。” 胡海燕掐着腰反驳道:“因为你是男生,男生就应该勇敢无畏,难道你想在盼盼面前表现得像个胆小鬼吗?” 刘凤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是女生,你是男生,应该为我们打头阵,要不然盼盼可白帮了你这么多了。” 朱盼盼跟胡海燕和刘凤的关系很要好。 她们自然知道朱盼盼帮杨瑞霖补习的事。 杨瑞霖伸手去拉朱盼盼,一把将她扯到了身边,笑道:“既然我进去,你也跟我一起吧,咱们应该共患难同进退......”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朱盼盼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喂,放开我......”朱盼盼本能挣扎,可哪里是杨瑞霖的对手,被他拉了进去。 胡海燕和刘凤本来想救回好朋友的,但看到他们闯进去了,又默默地退了回来,面面相觑后,一左一右等在门外。 朱盼盼一手反握住杨瑞霖的手,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一路走,一边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 杨瑞霖紧紧握着她的手,笑得一脸奸计得逞。 “啊,阿嚏——”一进庙门,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柏树,垂下一片蜘蛛网。 朱盼盼一头捧在蜘蛛网上,只觉得鼻头微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响亮的声音在整座破庙中回响,她越发紧张地贴近杨瑞霖。 寺庙的院子很小,落满了树叶和灰尘,没什么特别的。 两人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发现正前方是香炉,香炉后面是大殿,东西两侧各有一处偏殿。 “喂,你看到什么了?”朱盼盼小声问道。 “没什么啊,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前面这个巨大的香炉,以及角落里的一面破鼓。”杨瑞霖淡定答道。 “咱们去大殿看看?”朱盼盼不确定地问道。 她现在虽然紧张,但是有杨瑞霖在身边,好像不是特别害怕。 杨瑞霖打趣道:“好啊,你可抱紧我,要不然一会儿被鬼抓走我可不管。” 朱盼盼捶他,警告道:“你能不提那个字吗?欠揍。” “小媳妇儿,你已经揍了。” “你活该。” 一走进寺庙的大殿,就看到一尊巨大的雕像。 这雕像被蜘蛛网覆盖,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不过可以看出,这尊雕像被人为破坏了。 脸部破破烂烂,应该是被人刻意打砸过。 雕像前面跪拜的蒲团已经被老鼠啃得破败不堪。 雕像的一侧摆放着一张旧桌子,上面有一张□□画像。 雕像的另一侧堆着一些小雕像,这些小雕像一个个全都没了头。 分卷阅读33 两人从大殿出来,觉得不是太可怕,决定去两座偏殿看看。 一座偏殿里没有雕像,反倒摆放着破窗破椅之类的东西,应该是之前那老头儿居住的地方。 走进另一座偏殿,朱盼盼一抬头,忍不住叫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杨瑞霖猝不及防间被她拉得趔趄了下。 “怎么了?”杨瑞霖问道。 “这个雕像,好恐怖......”朱盼盼伸出一根手指,小声说道。 在杨瑞霖看来,偏殿里的这座雕像算不上恐怖,但是绝对很别扭。 脸上的表情怪异至极,令人不敢直视。 一旦直视,就会令人觉得要被这眼神吸进去一般。 “这应该是后来修补上去的,跟雕像的身体不一个颜色。还有,它的眼睛特别奇怪,应该不是雕出来,而是嵌上去的,如果有风,这眼睛肯定会动。” 杨瑞霖一边打量,一边解释。 朱盼盼适应了一会儿,才敢看向这尊雕像。 她目光一转,发现雕像前面那张黄绸布后有东西露出来。 朱盼盼推了推杨瑞霖,让他去看看。 杨瑞霖轻轻扯了下黄绸布,没想到那布飘落了下来,露出了后面的东西。 “唔——”朱盼盼一把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没想到布后面是一具面目狰狞的动物尸体。 这应该是狗的尸体,它身体趴着,头却高高抬起,嘴巴大张,滚圆的眼睛怒瞪着。 看样子应该是被误毒死的。 这狗的尸体并没有腐烂,反而风干了,皮毛紧紧贴在骨头上。 如果不是表情太狰狞,不细看的话会被认为它还活着。 朱盼盼赶紧将杨瑞霖拉出来,说道:“好了,咱们快走吧,探险结束。” 她怕再不走,真的要吐出来。 杨瑞霖反而笑道:“哪里结束了,外面那两人还没有进来呢。” 朱盼盼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乐不可支道:“那还不容易,骗她们进来呗。” 两人一脸平静地走了出去,对急急围上来的胡海燕和刘凤说道,破庙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太让人失望了。 胡海燕一脸不相信,追问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不可能吧?” 刘凤也问道:“我听我爸爸说里面很恐怖的。” 朱盼盼笑道:“哎呀,大人说的话全都是骗小孩儿的,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尤其是大殿和左边的偏殿,只有那老头儿用过的生活用品。” 杨瑞霖也笑道:“对,唯一可看的只有右边的偏殿,里面有尊观音像,一脸慈眉善目,没什么可怕的。” 胡海燕和刘凤一听,瞬间不害怕了,决定去看看那尊观音像。 以后跟同伴们说起来,还能显摆一下,说她们可是进过破庙的人呢。 朱盼盼和杨瑞霖看两人进去,忍不住大笑起来。 杨瑞霖一把拉住朱盼盼的手,喊道:“还笑,快跑啊,小心她们出来找你报仇。” 朱盼盼也笑道:“是你骗她们的,不关我的事。” 杨瑞霖到:“小媳妇儿,你怎么能推卸责任,不要忘了你我是一体的。” 两人身后很快传来呕吐声和怒骂声。 “朱盼盼,杨瑞霖,你们这两个混蛋——” “哈哈哈哈——” 被骂了,朱盼盼和杨瑞霖两人还笑得很开心。 ☆、短暂的感悟 这几天,接连下大雨,又到了朱家全家出动捉鱼的日子。 钵满盆满,鱼多得装不下。 朱家人不在小河里捉鱼了,改到大坝里捉河蚌了。 看着乌泱泱的深水,朱盼盼撇撇嘴,认命地留在岸边。 她从来不到深水里去,到的最深的地方也不过没到腰部。 因为她不会游泳。 杨瑞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以为朱盼盼整天在河里混,游泳肯定很在行。 后来知道了忍不住大笑,嘲笑她整天在水里却学不会游泳,难不成是属秤砣的? 朱盼盼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属秤砣的,一遇水就沉。 两个妹妹早学会游泳了,她却连狗刨都不会。 杨瑞霖一开始也不会,因为他以前在北京根本没接触过水。 没想到,他跟着朱爸爸学了一下午,马上就学会了。 他学会狗刨还不算,兴致勃勃地跟着朱爸爸学蛙泳。 朱盼盼在旁边看的愤愤不平,觉得自己这么聪明的小脑袋瓜儿,学习整人完全没问题,怎么就学不会游泳呢? 身边有爸爸这么好的教练,怎么会遇水就沉呢? 朱盼盼将这一切归咎于以前的那场意外。 五岁那年,妈妈生了小妹妹,爸爸在外学习,无法及时回家。 妈妈坐月子期间,朱盼盼负担起了照顾 分卷阅读34 小妹妹和妈妈的重任。 妈妈舍不得让朱盼盼受累,家里能干的活儿她都干了。 但是她没办法去河边洗尿布,只能交给朱盼盼。 那时的朱盼盼还小,端着满满一盆尿布到了河边,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在了活动的石头上,一下子滑到了河水里。 好巧不巧,下面是被人挖出来的一个小坑,淹没了朱盼盼小小的身体。 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河水。 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死了。 幸好小坑不大,她手忙脚乱摸到了岸边,好不容易才爬上来。 上岸后,她呜呜地哭起来。 身边空无一人,她只能抱着膝盖,蜷缩成小小一团。 自从那次之后,她不敢让任何水淹没她的脖子和她的脸。 即便是洗脸,她也从来不敢捧着水冲洗,都是在水里沾沾手,擦擦脸而已。 “朱小猪儿,下来一块儿玩啊,我可以教你游泳。” 看到朱盼盼一个人在岸边,杨瑞霖招呼道。 杨瑞霖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裤,在水里跟泥鳅一般,行动自如。 这段河水比较深,看不到底。 朱盼盼在附近来来回回走了几次,终于用树枝试探着找了处水浅的地方,这才下水。 水不深,只没到她膝盖下。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绿色条纹套装,短袖衬衣再加短裤。 这可是爸爸给买的新衣服,朱盼盼不舍得弄湿弄脏。 杨瑞霖看她下水,突然潜入水中,不知游去了哪里。 朱盼盼看着微微泛着波澜的水面寻找他的踪迹。 突然,她觉得腰侧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吓得差点从水里跳起来。 水中露出杨瑞霖光洁的脊背。 原来是这个家伙来骚扰她。 朱盼盼看准他的背影,用手中的树枝戳了过去。 “咳咳,喂,你轻点,拿树枝戳人很疼的。” 杨瑞霖从水里窜出来,抹了把脸,反驳道。 “你活该,谁让你招惹我。”朱盼盼不服气道。 “我不是看你在岸边无聊,想让你下水来玩嘛。”杨瑞霖笑道。 朱盼盼继续坐在岸边,拍了拍面前的水,道:“我已经在水里了。” 杨瑞霖向她招手,“到深水里来,我教你游泳。” 朱盼盼当然不会去,她可不想再体会呛水的感觉。 杨瑞霖总是悄悄摸到她身边骚扰她,害的她很惊慌。 一次,朱盼盼受到骚扰,一跳而起,在水中站立不稳,摔向一边,眼看着要整个儿落入水中,幸好被杨瑞霖拉住了。 结果,杨瑞霖脚下一滑,两人搂抱着摔入水中。 杨瑞霖极力稳住身形,将朱盼盼扶起来。 朱盼盼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趴在他胸前拼命咳嗽。 “你怎么样?还难受吗?”杨瑞霖一边帮朱盼盼捶打着后背,一边紧张地问道。 朱盼盼咳了一会儿,平静下来,仔细想想,刚才呛水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她刚才还尝试着闭气呢。 不过,罪魁祸首还是要惩罚的。 “看我的无敌粉粉拳——”朱盼盼握起拳头,在空中轮了一圈,然后狠狠垂在杨瑞霖胸口。 “哦,好痛。”杨瑞霖捂着胸口弯着腰,一脸痛苦道:“你这不是粉粉拳,而是杀人拳啊,我快被你打死了。” 此时的两人,肌肤相贴,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心中有些震撼,但是很快便放松下来。 他们是同学,是玩伴,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偶尔碰触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两人正闹着,突然听到岸边有人在叫爸爸。 爸爸跟那人说了一会儿话,匆匆跑回来,让朱盼盼带着妹妹赶紧回家换衣服。 姥姥去世了。 有那么一瞬间,朱盼盼完全懵掉了,她呆呆站在水里,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许久之后,她才恢复意识。 姥姥去世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朱盼盼木然从水里爬上来,手被石块儿蹭破了都没发现。 杨瑞霖一边帮她包扎,一边担忧地看着她。 杨瑞霖小声说道:“朱小猪儿,你要坚强点,你妹妹她们可都看着你呢。” 朱盼盼转动着失灵一般的眼珠,低头看向两个妹妹,发现她们早已经泪流满面,不停抽搐。 “咱们回家换衣服,然后去给姥姥奔丧。”朱盼盼平静地说道。 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流泪,为什么这么平静。 小时候,爸爸妈妈刚刚分家,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他们为了种地挣钱,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无法照顾朱盼盼,就将她送到姥姥家。 姥姥是个白净富态的 分卷阅读35 老太太,整天笑呵呵的,叫朱盼盼“死妮子”。 老人家嘴上经常吆喝朱盼盼,但是心里特别疼她,哪怕是一块冰糖,她都要留给朱盼盼吃。 朱盼盼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妹妹,一边走,一边回忆跟姥姥的点点滴滴。 她清楚记得自己说过,长大了要给姥姥买新衣服买新房子。 可是现在,她还没有长大,姥姥已经离开了。 心里好像塞满了石头,胸口疼得难受。 喉咙里更是憋得喘不过气。 “姥姥——”大妹妹朱艳艳哇哇大哭着。 她小时候也跟着姥姥生活了几年,感情深厚。 朱盼盼无视哇哇大哭的妹妹,自觉地眼睛又酸又涩,又疼又痒,好像塞了辣椒水一般。 她使劲儿瞪着眼睛,扭头对杨瑞霖说道: “我的衣服都是红色粉红色绿色这些鲜艳的颜色,你有没有黑色或者白色的衣服?” 杨瑞霖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一直很担心,听到她突然开口说话,赶紧回答道:“你要穿我的衣服?我有,你先回家,我马上给你送去。” 走了两步,杨瑞霖又折了回来,使劲儿捏了一下朱盼盼的鼻子,说道: “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模糊了朱盼盼的双眼。 她这才撕心裂肺地大喊道:“姥姥,姥姥——” 直到喊得嗓子沙哑,再也喊不出来...... 姥姥的遗体摆放在屋子正中间,朱盼盼磕完头后,却不敢上前看上一眼。 她突然觉得,这样安静躺着的姥姥,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姥姥了。 人生有喜有悲,聚散世事无常。 我们要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时光,珍惜身边的人。 千万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那样只会徒增伤悲。 朱盼盼后悔自己没有快快长大,没有机会孝敬姥姥。 但是爸爸却告诉她,长大了,快乐就少了,应该珍惜现在快乐的时光。 假期的最后几天,杨瑞霖约朱盼盼到小河边。 他带来了一把口琴,说要给朱盼盼吹首曲子听。 两人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一个吹,一个听,难得安静。 朱盼盼看着天上一朵朵飘散的白云,轻轻笑了。 她的生活还要继续,应该让悲伤快点过去。 杨瑞霖:“朱盼盼,初中我会好好学习,咱们一起考入高中。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朱盼盼:“好,一起加油。” ☆、又是第二名 升入初中后,所有学生分成了八个班。 这次分班不是按照成绩分配,而是随意分的。 每个班都有优等生和差等生。 朱盼盼分到了八班,杨瑞霖在六班。 王云芝在三班,李明娟在四班。 小升初考试发挥最好的刘磊在二班。 还有几名同乡同学,分别在不同的班里。 至于其他同村同学,小学毕业后便没了消息。 看样子是放弃了升学,不知道他们是要在家务农,还是外出打工。 八班的班主任姓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教四到八班的历史。 他不苟言笑,总是很严肃,班上的学生们都比较怕他。 这个班主任有一个奇葩的习惯:班里第一名以下的学生到办公室找他,一定要蹲着。 对,你没理解错,就是蹲马步。 这样一来,武老师坐着跟学生说话时,不仅不用抬着头仰视学生,还能时刻提醒学生:想要不受罚,下次给我考第一名。 这种激励全班同学争第一名的方法,从长远来看,还是很管用的。 试问,谁想天天蹲马步啊。 偏偏武老师说话的速度很慢,有时说着说着还会抬头想一想。 所以,每个从办公室回来的八班学生走路时,都跟螃蟹似的,双脚瞥向外,双腿一抖一抖。 很不幸地,朱盼盼又是班里的第二名。 她就奇怪了,来到众生云集的初中,她竟然还能保持第二名? 该说是太厉害,还是太诡异? 更不幸地,她被选为了团支书和历史课代表,需要经常见班主任。 所以,对于朱盼盼来说,蹲马步简直是家常便饭。 这一天,朱盼盼一瘸一拐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她一边扶着墙,一边向八班教室蹭去。 看着长长的走廊,她忍不住叹气。 要知道,办公室在一班旁边的办公楼里,而八班则在走廊的尽头。 经过四班教室门前时,王云芝正跟李明娟靠在栏杆上聊天。 看到朱盼盼这副狼狈的样子,王云芝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王云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 分卷阅读36 ,朱盼盼,才开学你又被罚了,真不简单,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引起老师的注意,让他们对你另眼相看啊?” 李明娟也盯着朱盼盼的腿,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开口道:“你腿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朱盼盼努力站直身体,笑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 她甩起胳膊向前走。 被王云芝这么一气,她反倒觉得腿不那么酸了。 身后传来王云芝和李明娟的声音。 王云芝对李明娟说道:“你干嘛帮她,因为升学考试考得比你我好,看她嘚瑟的。” 李明娟却道:“算了,到了中学就不要计较那些了,咱们现在好歹跟她是同乡,应该彼此照应。” 杨瑞霖刚从教室走出来,就看到朱盼盼扶着栏杆走得艰难。 他立马迎上去扶住朱盼盼的胳膊,低头打量她的腿和脚。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朱盼盼扮了个苦瓜脸,自嘲道:“没事,就是被罚了,一会儿就好。” “被罚?”杨瑞霖不可置信地笑道:“你是不是又调皮捣蛋了?” 朱盼盼说她现在才没那个时间调皮捣蛋呢。 他们八班除了第一名,其他学生全部都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杨瑞霖问朱盼盼是班里的第几名。 朱盼盼说她又是第二名。 杨瑞霖忍不住笑起来,说她干嘛不再努力一点,拿到第一名。 他还嘲笑道:“你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发挥得好考第二名,发挥失常也考第二名。当初升学考试考完语文的时候,我看你那么伤心,还以为你考得多差呢。” 朱盼盼反驳道:“我没说语文考得差啊,我只是说作文有划掉的句子,可能会给评分老师不好的印象,影响作文分数。” 杨瑞霖蹲下给她按摩酸痛的腿,问她以后怎么办,难道天天受罚吗? 朱盼盼叹气道:“不受罚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跟班主任对着干吧。” 杨瑞霖调侃道:“那你下一次要不要试试考个第一名?” 朱盼盼摇头道:“不太可能,第一名是个超级书呆子美少女,带着厚厚的眼睛,每天只知道学习,我肯定考不过她的。” 杨瑞霖赶紧说道:“你还是受罚吧,要是变成书呆子就不可爱了。” 朱盼盼用脚踢他,被他握住了脚踝。 杨瑞霖:“老实点,腿都这样了还踢人,小心你的小猪蹄子。” 朱盼盼:“你活该被踢。” 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身边路过的老师和同学投来异样的眼光。 两人同时一怔,似乎意识到这样的打闹太过亲密,收敛许多。 杨瑞霖放开朱盼盼的脚踝,站起来扶着她的胳膊,想送她回教室。 李明娟看到杨瑞霖扶着朱盼盼,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没有表情的脸更加阴沉。 王云芝哼了一声,突然大声喊道:“朱盼盼,杨瑞霖,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不要让同学误会你们早恋,别忘了你们两个是有前科的人。” 王云芝的声音很大,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就是要让新同学们知道朱盼盼和杨瑞霖早恋的事。 李明娟看了看王云芝,微微蹙了蹙眉头,没有开口阻拦。 她看向前方,视线却只落在杨瑞霖身上。 朱盼盼身体一僵,扭头正想开口,被杨瑞霖制止了。 只听他说道:“王云芝,你自己早恋就算了,作为老同学,我们不打算揭穿你,你怎么好意思反过来诬陷别人?还有,我跟朱盼盼是表兄妹,你不知道没关系,可以去查,不要胡说八道。最后再警告你一句,你自己人品差没关系,但是在学校要注意影响,不要让同学们以为我们村的学生没素质。” 现在是课间休息,走廊里全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大家都喜欢凑热闹,从刚才王云芝大喊便开始关注这边的动静了。 大家听了杨瑞霖的话,视线纷纷转向王云芝,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审视。 很多人心中不自觉地给王云芝打上了标签:早恋,诬陷,胡说八道,人品差,没素质。 教学楼三楼是初一八个班的学生,大家初来乍到,对别人不了解,只能道听途说。 杨瑞霖的话让大家对王云芝有了第一形象。 王云芝怎么可能不反击,她忍不住骂道:“杨瑞霖,你才是胡说八道呢,你跟朱盼盼就是早恋了,你们整天在一起还不是早恋?你们摸手摸脚还不是早恋?你跟她怎么可能是表兄妹,我怎么没听说过。” 朱盼盼看怀疑的目光有一部分又转向自己这边,伸手搓了搓脸,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叹口气说道: “王云芝,你以前仗着校长是你家亲戚欺负我也就算了,我一直忍着。没想到现在咱们不在同一个班了你还欺负我,我想请问一下,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你这么看我不顺眼,我以前不就是比你学习好 分卷阅读37 一点嘛,你说你至于记恨到现在?” 朱盼盼的长相是比较柔和,比较乖巧的那种,跟她活泼的性子完全相反。 此刻,她一脸委屈的样子,还是挺令人同情的。 相反,王云芝的长相有些张扬,特别是她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一看就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同学们不明真相,大多都同情起朱盼盼来。 王云芝急切地反驳道:“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哪里记仇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总惹事,经常被校长和老师逮到。” 朱盼盼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睛,轻声抽噎着,继续说道: “是啊,校长是你家亲戚,一直向着你讨厌我。你欺负我,污蔑我也就算了,反正我都习惯了,你竟然还要陷害其他同学?杨瑞霖是我家亲戚,难道看我走路不方便不闻不问吗?你自己不知道,不代表他不是,难道我们还要向你报备一下,说:王云芝,我们俩是亲戚,求你不要污蔑我们吗?” 听朱盼盼这么说,很多同学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瑞霖也忍不住笑了。 朱盼盼转身就走,不想再跟王云芝纠缠。 王云芝急了,竟然奔过来要拉朱盼盼,不让她走,要在大家面前把事情说明白。 “你,朱盼盼,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校长哪里向着我了,我哪里欺负你了,我也没说你要向我报备,我本来是好心提醒你们注意影响的......” 王云芝正说得急切,突然被一道“呜呜”的哭声打断了。 朱盼盼二话不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硕大的泪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哭得特别凄惨,表情前所未有的委屈,似乎积压了很久,想要一次发泄个够。 ☆、留下过桥费 杨瑞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哭呢,惊愕不已。 王云芝和李明娟似乎也没想到朱盼盼会哭,面面相觑。 杨瑞霖蹲在朱盼盼身边,小声嘀咕道:“你不是来真的吧?还是借机博取同情?” 朱盼盼推了杨瑞霖一把,继续哭道:“我才不是呢,每天都要蹲马步,每天腿都是酸酸的,我一直都很委屈,借这个机会哭一下不行吗?” 她本来一点都不想哭,但是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好不容易从办公室活着出来,她心里已经很委屈了,还遇到王云芝胡搅蛮缠,她哪里还受得了。 要知道她蹲马步蹲了整整半节课呢,身体都快僵硬了。 “呜呜呜呜,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让我蹲马步,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朱盼盼一边哭,一边倾诉委屈。 一看她哭得这么委屈,谁还敢说她半句不是呢。 同学们不自觉地同情起她来,看向王云芝的目光充满不屑。 王云芝一时手足无措,觉得眼前哭泣的朱盼盼肯定是假的朱盼盼。 “怎么回事啊?快上课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是马小正来了,他刚才在教室隐约听同学议论,出来后一看,竟然真的是朱盼盼和王云芝又杠上了。 “王云芝,你又在欺负我表姐了。你说你是不是闲的,都不同班了,以前那些小妒忌不能收起来吗?你现在不是应该嫉妒你班里学习比你好的同学吗?” 接着,马小正跟周围的同学说道:“我是八班的马小正,朱盼盼小姑家的表弟,我可以证明他们俩的关系,我们就是亲戚。我跟杨瑞霖多铁大家都知道,开学半个月,我俩整天一起吃饭,我吃他的,他吃我的,从来不计较,不是亲戚是什么?既然是亲戚,凭什么不能相互帮助?我告诉你们,王云芝就喜欢挑拨离间,欺善怕恶,她还喜欢打小报告,你们可要小心了。” “马小正,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跟朱盼盼是亲戚,你当然什么都向着她,但是你也不能诋毁我......” 王云芝看了看李明娟,发现她没有开口帮自己的打算,捂着脸哭了起来。 “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王云芝跑回教室,马小正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听听,多大点事又记仇了,看来我表姐以后又要遭殃,求大家以后多帮帮我表姐啊。她人很好,乐于助人,大家有不会的问题都可以问她。你们可千万别问那个王云芝,她从来不帮助任何人......” 看马小正嘚吧嘚吧说个没完,杨瑞霖一手扶着朱盼盼,一手拎着马小正的衣领子,将两人一起送回了八班教室。 看到朱盼盼一瘸一拐走到座位坐下,向他扮了个鬼脸,杨瑞霖靠在八班门口笑个不停。 他觉得朱盼盼太狡猾了,能屈能伸,哭笑自如。 嗯,以后需要注意,不能让她骗到自己头上。 其实,朱盼盼刚才也不是故意哭给大家看,让大家同情她,她是实在没忍住。 至于马上变笑脸,那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坐下来,让颤抖的双腿好好休息一 分卷阅读38 下。 事后,朱盼盼质问杨瑞霖干嘛要假冒自己的亲戚。 杨瑞霖解释道,他们本来就是亲戚,虽然是远方亲戚,但也是事实。 他说希望两人以后可以自由相处,不会整天被人说三道四,有亲戚关系,相处方便些。反正同学们不明真相,更不可能去刘家村调查。 朱盼盼笑道:“幸好刘家村属于隔壁镇,他们村的学生不在这里上学,要不然,看你怎么解释。” 杨瑞霖冲她笑了笑,得意地扬了扬眉。 其实,虽然同在一个学校,朱盼盼和杨瑞霖也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顶多就是见面说笑几句而已。 自从上次公开吵架后,朱盼盼和王云芝的关系恶劣到极点。 两人只要见面,一定会吵上一架。 王云芝是恨恨地,凶巴巴的,朱盼盼却是懒懒地,笑眯眯的。 其实,朱盼盼还挺喜欢跟王云芝吵几句的,每次她从办公室蹲马步出来,遇到王云芝都会觉得心情好一些。 在朱盼盼看来,王云芝并不是坏人,只是被惯坏了。 在家里,她是最小的孩子,父母姐姐都宠着她。 在学校里,她是校长的亲戚,老师和同学都让着她。 久而久之,她变得唯我独尊,认为别人什么都要顺着她,让着她。 周五下午放学后,住校的同学们都飞快地冲回宿舍,挎上早就收拾好的包儿,飞快地向家里赶。 朱盼盼村离学校较远,需要住校。 每周五下午放学回家,周日下午赶回学校。 临放学前,朱盼盼很不幸地,又被班主任召见,跟她讨论新学生申请入团的事。 去办公室之前,朱盼盼让马小正和杨瑞霖先走,两人坚持要等她。 马小正的背包带坏了,跟杨瑞霖去镇子里修。 三人约好在镇十字街口那里会合。 蹲在班主任面前,听他慢条斯理地讲话,朱盼盼心急如焚,多想冲出去啊。 结果,班主任唠叨半天,才放她出来。 一瘸一拐地从办公室回来,朱盼盼推着自行车向外走,在学校门口遇到了王云芝和李明娟。 她们两个大包小包,肯定是因为动作慢,所以离开学校特别晚。 王云芝瞪了朱盼盼一眼,看她走路不方便,嘲讽道:“又去蹲马步了?活该,你们班主任这是变相地帮我惩罚你呢。” 现在,很多同学都知道八班班主任特殊的癖好,庆幸自己没有分到八班。 朱盼盼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斜着眼撇着嘴的动作挺搞笑的,笑道:“是啊,又蹲马步了,不过我发现我的腿脚越来越有力气,说不定能练成绝世武功,以后谁再敢欺负我,我一脚踢飞她。” “你......”王云芝正想反驳,被李明娟拉住了,只听她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再不出发天都要黑了。” 王云芝哼了一声,这才闭嘴,跟李明娟一起,骑上车子走了。 朱盼盼骑着自行车跟在两人后面。 她腿还酸着呢,骑不快。 李明娟骑得也不快,她时不时回头看向朱盼盼,催她快一点。 “你管她干什么?”王云芝不满道。 李明娟淡淡说道:“天快黑了,路上不知道安不安全,咱们还是一起吧。” 王云芝看了看天色,虽然表情很不情愿,倒也没再拒绝。 看两人在等她,朱盼盼不得不逼着自己骑快一些。 “今天回家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李明娟突然问道。 朱盼盼扫了一眼李明娟面无表情的脸,回答道:“他们在街口等我。” 李明娟轻轻“嗯”了一下,没再出声,保持着一贯平淡冷漠的表情。 朱盼盼就不明白了,李明娟明明只是个小姑娘,为什么这么不苟言笑? 说话从来都是一个语气,没有激动过或者兴奋过。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急不缓,没有一点波澜起伏。 唯一做过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就是送杨瑞霖水杯套。 朱盼盼知道,李明娟一定喜欢杨瑞霖,要不然也不会经常看着他发呆。 不过她没有明确表白过,知情的人也不想说破。 学校通往镇子的路上,有一条脏兮兮的小河,小河上有一座简易的石桥。 这座石桥有些年头儿了,有些破旧。 朱盼盼三人来到石桥前,纷纷下车推着走。 透过脚下的缝隙能看到污浊的河水中流淌的垃圾。 突然,石桥前方被五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儿拦住了。 他们的年龄比朱盼盼她们要大一些,不过没有穿校服,不知道是不是八中的学生。 其中一个皮肤微黑长得很结实的男生晃晃悠悠走到朱盼盼面前,盯着她胸前的校徽看了下,笑道: “原来是小学妹,今年刚上初中吧,知不知道过这座桥 分卷阅读39 的规矩?” 朱盼盼看了看这五个男生,又看了看李明娟和王云芝。 王云芝有一点害怕,双手紧紧握着车把。 李明娟对朱盼盼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硬碰硬。 朱盼盼笑了笑,说道:“是啊,几位师哥好,我们不知道过桥的规矩,麻烦师哥解释下。” 这男生看朱盼盼笑得一脸单纯,哼笑道:“这桥是当初我们哥几个搬石头修建的,想过桥,要留下过桥费。” 朱盼盼当然知道他在说谎。 石桥上的石头是长条形巨石,别说五个男生,就是十个也搬不动。 朱盼盼笑着问道:“过桥费要多少啊?” 男生伸出一根手指头,却问道:“你们有多少啊?” 朱盼盼迟疑道:“师哥,是不是只要交了过桥费,你们一定会放我们过去?” “废话,当然让你们过,难不成还劫色啊,你们干干瘦瘦的样子,一看就没料儿。” ☆、他们没干别的? 朱盼盼三人都穿着学校的校服,肥肥大大,显得她们瘦弱不堪。 远远看去,的确像是没有发育的小女孩儿。 朱盼盼听他们不会做别的,拿出身上的钱袋,将里面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 一共只有八毛五分钱,还有一斤饭票。 朱盼盼非常自觉地举到男生面前,乖巧地说道:“这位师哥,我就这么多,周末了,钱和饭票用的差不多了,你通融一下,让我过去呗。” 这个时代,这些钱和饭票,能买差不多十个馒头呢。 男生嫌弃地“啧啧”两声,一把将钱和饭票抓走,然后走向李明娟。 李明娟也很合作,将剩下的钱和饭票都给了他们。 轮到王云芝时,她死死抓着自己的书包,不停地向前后左右看去,希望有人能帮帮她。 只可惜,周围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学生,看到这边的动静,远远地赶紧避开了。 “你们是学生,怎么能抢钱呢,知不知道抢钱犯法,要坐牢的。” 她大声质问,突然看到男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那男生直接将王云芝的包儿抢了过去,翻了个底朝天,连她新买的笔袋都抢走了。 王云芝又心疼又害怕,不停地哭泣。 “呜呜......你们为什么只抢我的包儿不抢她们的......我包儿里没有钱了......” 男生听了王云芝的话,忍不住乐了,说道:“嘿,多谢小学妹提醒,主意不错,行了,看完你的书包,我再看她们的。” 朱盼盼简直要被王云芝气死,有这么出卖同学的吗? 李明娟也蹙了蹙眉头,觉得王云芝是不是被吓傻了。 虽然王云芝只是因为自己被这么特殊对待心里不平衡,无心说的,但是后果很严重。 因为皮肤微黑的男生翻完王云芝的书包后,竟然真的过来抢朱盼盼和李明娟的书包。 朱盼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了看河上低矮的栏杆。 有一瞬间,她想趁男生不防备,将他一把推到河里去。 李明娟突然握住了朱盼盼的一只手,向她摇了摇头,视线瞥向桥下那四个男生。 他们正看向这里。 朱盼盼不得不放弃,因为他们人太多,即便推一个下河,另四个人却不好对付。 书包被一把抢走,朱盼盼只是无声看了那男生一眼,记下了他的样子。 朱盼盼包里的口琴被男生拿走了。 那可是暑假时杨瑞霖送的。 口琴上,杨瑞霖亲手刻了“盼盼”两个字。 朱盼盼伸手要去夺,解释道:“师哥,这个不能给你,这是别人借我的,丢了他会生气的。” 男生将口琴举过头顶,让朱盼盼怎么都够不到。 朱盼盼跳了几次,眼看就要够到口琴了,没想到那男生突然把口琴向后一抛,落在了其他几个男生手里。 皮肤微黑的男生一手把玩着匕首,一手摸向了朱盼盼的脸,嬉笑道: “没想到学妹个子不高,跳得挺高。看看这白嫩的小脸,越看越可爱。” 朱盼盼向后退去,躲开了他的手。 她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忍不住要恼了。 “顺子,别玩了,赶紧的。”身后的男生催促道。 名叫顺子的男生这才罢手,看了朱盼盼两眼,去搜李明娟的书包。 李明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她自己织的一条发带被拿走了。 或许这个名叫顺子的男生是要将发带送给他什么人吧。 顺子翻完后将书包丢给她们,转身跟其他四人一起走了。 这五人嘻嘻哈哈,有恃无恐。 走在最后的一个男生突然回头,笑得阴阳怪气,伸出中指比划了下,警告朱盼盼她们 分卷阅读40 道: “不要报警哦,否则,下次让你们破处。” 王云芝蹲在地上捡掉落的东西,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些人太可恶了,我最喜欢的笔掉到河里去了,怎么办?” 李明娟将她拉起来,催她还是赶紧走吧,晚了还不知道再遇上什么人。 朱盼盼帮王云芝把所有东西装好,推着她快走。 路上,王云芝气得大骂朱盼盼。 “都是你害的,我们本来要走学校前面那条大马路的,谁让你怂恿我们走这条破路......” 还没等朱盼盼反驳,李明娟冷声道:“好了,你不要抱怨了,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不是说跟大家一起回家吗?现在抢也被抢了,再抱怨还有什么用。” 王云芝瞪了李明娟一眼,不想跟好朋友争执,继续针对朱盼盼。 “朱盼盼,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没想到这么怕事,你不会踢他们啊。” 朱盼盼简直被她气笑了,反驳道:“他们五个人,咱们三个人,他们人高力气大,咱们手无缚鸡之力,他们有匕首,咱们两手空空,大姐,你想让我死吗?” 她可不是莽撞冲动的人,一切以安全为主。 万一伤了,全家都会伤心,再加上需要治疗休息,浪费钱还耽误学习。 李明娟也说道:“这五个男生身上都有匕首,看来是专门抢钱的,咱们不给的话,万一被他们伤到怎么办?为了一点钱住院甚至被杀死,合算吗?” 王云芝又呜呜哭了起来,心疼道:“什么一点钱,我被抢走十几块钱,还有十几斤饭票呢。” 李明娟思索了一会儿,迟疑道:“你说,咱们要不要报警?” 朱盼盼摇头道:“还是不要了,这几个人是未成年,抢劫金额不大,报警了他们也不会怎么样,万一找咱们报复,吃亏的可是咱们。” 三人来到镇子的十字街口,看到杨瑞霖,马小正,刘磊和村里其他几个男生都等在那里呢。 看王云芝哭哭啼啼的,杨瑞霖和马小正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朱盼盼,以为她又欺负人了。 朱盼盼不愿意了,说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可没得罪她,我们被人抢了。” 听到被抢,男生们纷纷围了过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听完三人的讲述,杨瑞霖冷着脸,问道:“他们只抢了钱吗?” “什么只抢了钱啊,呜呜......”王云芝又哭了起来,估计还心疼着呢。 “他们还干什么了?”杨瑞霖上下打量着朱盼盼,质问道。 其他男生也怒不可遏,要听听他们还干了什么。 大家都是同村,从一年级读到五年级,五年同学情谊也不是白给的。 “他们还抢了我的饭票和笔袋,呜呜呜......”王云芝哭喊道。 男生们:“......” 朱盼盼看王云芝哭个没完,呵斥道:“行了,你别哭了,被你烦死,要不然怎么办,咱们大家再去抢回来吗?他们带着匕首,伤到同学你忍心?就当你不小心弄丢了,下次咱们不走那条路了,直接走大马路回家。” 王云芝抬头回骂道:“你当然不心疼了,你是穷光蛋,只有那么一点钱和饭票,也就那个口琴还值点钱,我那些钱和饭票,都够你吃两个星期了......” “行了,还不闭嘴。”朱盼盼对王云芝太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诋毁她。 杨瑞霖接过朱盼盼的书包,问道:“口琴被他们拿走了?” 朱盼盼点头,拉了拉杨瑞霖的袖子,说道:“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们会翻书包啊。” 杨瑞霖笑了笑,说道:“口琴被抢走没关系,你没受伤就好,你做得对,不能硬碰。” 看了看朱盼盼小巧清秀的脸,他追问道:“他们真的没对你们做什么?” 朱盼盼摇了摇头,说他们只是为了钱,没做别的。 王云芝听见朱盼盼这么说,立刻说道:“怎么没做别的,那个男生摸你的脸了,还说报警的话让我们破处,呜呜呜......” 朱盼盼简直无语,哭笑不得道:“他摸得是我,又不是你,你到底在哭什么?” 王云珠抽噎道:“我害怕嘛,为什么不能哭啊。” 杨瑞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站在朱盼盼面前,让她看着自己,追问道:“他摸你脸了?” 朱盼盼无所谓道:“就指头碰到了一点,又不会少块肉,我没事,不要担心。” “哼——”杨瑞霖突然冷笑了一声,这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朱盼盼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听过他这样的冷哼声。 杨瑞霖蹙眉沉思一会儿,问道:“你记得那几个人的样子吗?再见到能不能认出他们?” 朱盼盼惊讶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想做什么吧?千万不要,这几个人是小混混,咱们是学生,跟他们起冲突对咱们没好处。” 分卷阅读41 杨瑞霖安抚道:“没事,我只是提醒你,记住他们的样子,下次遇见要躲得远远的。” 李明娟一直站在朱盼盼身后,发现杨瑞霖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心只跟朱盼盼低语,忍不住咬了咬嘴唇,突兀地说道:“我记得他们的样子。” 杨瑞霖冷声道:“好——” 刘磊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样,我和瑞霖先去看看那几个人离开了没有,如果他们离开了,这件事就算了,说不定他们是在附近网吧上网的学生,没钱了临时起意抢点钱。如果他们还在抢劫其他人,就是惯犯了,咱们去报警。” 杨瑞霖点点头,让马小正和其他男生跟女同学一起回家,他跟刘磊去打探情况。 ☆、敢抢他小媳妇儿 周六下午,朱盼盼本来想找杨瑞霖一起玩的,听他奶奶说他去找女同学了。 女同学?朱盼盼很疑惑:杨瑞霖除了跟自己比较熟,还跟其他女生相熟吗? 朱盼盼在村子里晃悠,不确定杨瑞霖去找谁了。 她下意识地来到了李明娟家附近。 李明娟家旁边,有一座石磨。 杨瑞霖和李明娟正在石磨旁聊天。 杨瑞霖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靠在磨盘上。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正静静听李明娟说话。 李明娟倚在墙上,双手垫在背后,跟杨瑞霖面对面。 她此时的表情不再那么严肃,反倒有些拘谨。 距离太远,朱盼盼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很好奇,想走上前去,但是想到李明娟对杨瑞霖的心意,她又犹豫了。 万一听到不该听的事情,李明娟肯定会生气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李明娟向自家走去,杨瑞霖跟在她身后,有些迟疑。 李明娟回头看他,不知说了什么,杨瑞霖这才跟着她一起进了她家里。 朱盼盼很好奇,杨瑞霖去李明娟家做什么? 他们平日里连话都不说,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杨瑞霖在李明娟家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纸。 李明娟送他到门口,两个人还在说个不停。 朱盼盼看到杨瑞霖离开,本想追上去问个明白。 但是她发现,李明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直盯着杨瑞霖的背影看,直到他走过拐角,消失不见。 朱盼盼怕被李明娟看到,绕路来到杨瑞霖家,一问之下,杨瑞霖还没回来,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朱盼盼看他这么忙,还搞得这么神秘,扭头就走了。 周日下午,杨瑞霖来找朱盼盼,说他有点急事,要提前出发,不等朱盼盼了。 朱盼盼只好去找其他人一起,结果,她去找李明娟的时候,听她的家人说,她跟杨瑞霖一起走了。 “嘿,奇怪了,这两人搞什么鬼啊,神神秘秘的,还故意瞒着我。” 话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竟然两人一起回学校? 朱盼盼来到王云芝家,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王云芝一问摇头三不知,反而讽刺朱盼盼被杨瑞霖抛弃了。 朱盼盼拉着王云芝出发,试试能不能追上他们。 但是王云芝坚持让她爸爸送。 朱盼盼不想跟同学的家长一起,说话不自在,自己一个人出发了。 朱盼盼一路顺着镇子上最大的马路走,直奔学校而去。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来到宿舍,她发现时间还早,舍友们都还没来。 朱盼盼去杨瑞霖和李明娟的宿舍找人,发现两人根本没在。 他们的自行车也不在。 “这两人到底去哪里了?难道偷偷去约会了?不太可能啊,也太突然了......” 朱盼盼不停地走来走去,猜测两人的去向。 其实,杨瑞霖和李明娟就在镇子上,而且一人戴着一个口罩。 不过,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杨瑞霖被人堵在了石桥上,正对峙着。 李明娟正带着警察跑在赶来的路上。 原来,杨瑞霖周六找李明娟,是为了让她帮忙画出那几个抢劫犯的容貌。 两人周日一起出发,是杨瑞霖设计的一个圈套。 杨瑞霖来到镇上后,在石桥附近四处查探,终于在一个小胡同里发现那五个男生。 他故意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当着他们的面买东西,引得他们来抢劫自己。 李明娟一直躲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发现杨瑞霖被这几人跟踪之后,赶紧跑到派出所报案。 杨瑞霖装作无措的样子,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钱包很大很鼓,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杨瑞霖的动作很慢,他偷偷瞥向远处,发现警察过来了,这才将钱包递给了那五个男生。 他嘴里恳求 分卷阅读42 道:“你们已经抢走了我所有的钱,请不要伤害我——” 那五个男生摸着厚厚的钱包,露出兴奋的神情,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发现里面竟然都是百元大钞。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小孩子们极少见到百元大钞的。 五个男生笑得合不拢嘴,抢着钱包看。 “发财了,这次发财了,快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分。” “救命啊,抢钱了——”杨瑞霖突然向后跑去,边跑边喊了起来。 这五个男生一听他敢喊,亮出匕首就要追,只可惜,警察已经悄悄摸到了他们身后,将他们抓了个正着。 所有人被带到警察局,分开审讯。 警察取回钱包一看,里面竟然有整整一万块钱,还有一张存折。 一万块钱,在那个年代,几乎可以在农村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了。 这些警察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几百块。 多次持械抢劫,且抢劫数额巨大,有伤害被抢劫者的意图,情节严重,这可不是普通的少年抢劫案了。 这案子不但惊动了派出所所长,还汇报给了县公安局。 警察询问杨瑞霖为什么带这么多钱。 杨瑞霖解释说他本来是要存在银行的,因为一时贪玩忘记了。 警察又问他家人怎么放心让他一个孩子去存这么多钱。 杨瑞霖说他爸妈不在家,给他留下了一大笔钱,他怕放家里不安全,所以打算存到银行里。 后来,警察亲自陪着他去存了钱。 在审讯过程中,出于对杨瑞霖和李明娟的保护,没有让他们跟五名抢劫犯见面。 回学校的路上,杨瑞霖骑着车,心情轻松。 李明娟跟在他身后,微微蹙着眉。 杨瑞霖扭头看向李明娟,笑道:“今天谢谢你,后面的事交给我,放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危险。” 李明娟摇了摇头,反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抓他们?” 杨瑞霖笑道:“小时候在北京遇到便衣警察用这招抓怀人,跟他们学的。” 李明娟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抓这些人,还拿出这么多钱?万一他们伤到你,或者抢了你的钱怎么办?” 杨瑞霖回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该受到教训而已。” 李明娟沉默了,总觉得理由不是这么简单。 杨瑞霖反问道:“你呢?为什么坚持要帮我?不害怕吗?” 李明娟看了看杨瑞霖,又低头看向前方,小声说道:“我只想帮你。” 本来,杨瑞霖只是让李明娟帮他描述那五个男生的样子,他画下来方便寻找。 李明娟似乎猜到杨瑞霖要做什么,所以坚持帮忙。 杨瑞霖拒绝不了,便答应了。 反正只是到派出所报警,不会有危险。 杨瑞霖不想多问,轻轻笑了笑,叮嘱道:“回到学校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尤其是朱盼盼和王云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明娟点了点头,问道:“你说这些人会被判刑吗?” 杨瑞霖答道:“这就不好说了,如果他们有关系,说不定交点钱就放出来了。” 李明娟怔了怔,叮嘱杨瑞霖,“如果是这样,那你要小心了。” 杨瑞霖却笑道:“看把你吓得,放心吧,他们不会轻易脱罪的。我爸爸有个战友转业后去了市公安局,相信他会秉公办理。” 看杨瑞霖跟自己开玩笑,李明娟忍不住笑了。 “好了,事情解决,回学校,晚上我请你吃烤肠。” 杨瑞霖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让李明娟先走。 “送给朱小猪儿的口琴没了,我再去买一个。” 李明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朱盼盼正靠在床头上看书,听到外面传来杨瑞霖的叫声。 “朱小猪儿,快出来。” 朱盼盼从床上爬下来,拖拉着鞋冲了出来,对着杨瑞霖拳打脚踢。 “臭小羊儿,你跑到哪里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一直静不下心来。” 杨瑞霖笑嘻嘻地拿出口琴递给她,说他去买口琴了。 朱盼盼不肯要,说道:“你上次送我的被我弄丢了,怎么好意思再要,再说了,我又不会吹,整天拿着这个也没用,你还是送给李明娟吧,她好像会吹。” 杨瑞霖疑惑道:“哎?她会吹吗?我竟然不知道。” 朱盼盼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一边。 杨瑞霖看她一脸别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说道:“她会不会吹我不确定,这是我送你的,你暑假不是跟我说想学吗?” 朱盼盼拿过口琴,直接塞到杨瑞霖嘴边,让他吹首曲子当做赔罪。 两人并排坐在花坛边。 朱盼盼:“喂,你跟李明娟是怎么回事?你们很熟吗?” 杨瑞霖:“我跟 分卷阅读43 她没什么啊。” 朱盼盼:“没什么?周六一起聊天,你还去了她家,周日一起回学校,这还算没什么?” 杨瑞霖笑了,“原来你都知道啊,这么神通广大?是不是吃醋了?” 朱盼盼戳他腋下,反驳道:“我还喝酱油呢。只是好奇想问问,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杨瑞霖打趣道:“记不记得有个故事,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朱盼盼撇撇嘴,哼道:“下句是不是应该叫‘同村小羊儿不曾偷’?” 杨瑞霖反问道:“我偷什么?” “偷银——”朱盼盼含混不清地说道。 “啪嗒——”杨瑞霖曲起手指敲了敲朱盼盼的脑袋,让她别胡说八道。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可以收藏作者哦,笔耕不辍,每天写写写,跟大家分享更多故事。 ☆、这也叫不重? 一天晚自习后,朱盼盼跟杨瑞霖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朱盼盼不停地做扩胸运动。 杨瑞霖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盼盼说是同宿舍的王玲教她这么做的,说对以后有好处,一定要坚持做。 “王玲?怎么听着这么像亡灵?”杨瑞霖好笑道。 “不许胡说,王玲姐对我可好了。”朱盼盼掐了杨瑞霖一下,警告道。 杨瑞霖反问道:“怎么个好法?教你做扩胸运动?” 朱盼盼点了点头,道:“当然不只这些了,还陪我买衣服,指点我很多问题。这可是我们女生的小秘密,你不懂得。” 杨瑞霖不满了,“你现在都有小秘密了?别忘了咱们什么关系,你对我有什么好隐瞒的?” 朱盼盼反嗔道:“反正我就是不告诉你。” 王玲是朱盼盼的同班同学,跟朱盼盼大姨家一个村。 两人关系特别好。 王玲比朱盼盼大两岁,长得很高,身形也很丰满,看上去像个大姐姐。 她留过级,学习成绩很好,懂得也很多。 最重要的是,王玲很热心,看到朱盼盼升入初中了还没穿胸衣,带她到相熟的店里买,不但价格实惠,质量也很好。 王玲不但推荐朱盼盼要穿什么样儿的胸衣,还教她很多关于青春期的知识。 朱盼盼非常喜欢王玲,经常跟她在一起。 相比起来,她跟杨瑞霖见面的机会反倒少了很多。 对此,杨瑞霖非常不满,觉得她这个小媳妇儿越来越不负责任了。 不过他也没办法,因为初中周一到周五,课程排得满满的,每天还有晚自习,根本没有多少闲暇时间在一起。 在学校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周五。 放学后,朱盼盼跟同村的几个女生一起离校,一路上说说笑笑。 大家分在不同的班,彼此说着班上有趣的事情。 自从上次一起被抢劫过后,朱盼盼和王云芝的关系缓和很多。 尽管她们还是会打嘴仗,但是怎么听都像是相互调侃,不含恶意。 同村的男生们骑在后面,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嘻嘻哈哈。 看得出来,离乡之后,同村同学之间,关系格外亲密。 小学时,他们班一共有60个学生。 可升入初中后,只剩下二十几个了。 其他同学不是辍学种地,就是外出打工。 经过赵家庄时,路边有几棵柿子树,树上结满了柿子。 现在是深秋,柿子已经熟透了,一个个红彤彤地挂在枝头。 种柿子的人家根本吃不了,每年都会浪费很多。 路过的人只要不破坏柿子树,都可以摘来吃。 朱盼盼将自行车停在路边,蹭蹭蹭爬到树上,摘了个熟透的柿子拨开吃。 “嗯,好甜啊,谁要吃?” 朱盼盼村没有柿子树,大家平日里不容易吃到。 树下的女生们纷纷表示要吃。 容易摘的地方,柿子都被人摘走了。 其他的要么很高,要么不容易够到。 朱盼盼才不管这些,慢慢爬到高处,将柿子一个个摘下来,然后抛到女生们手里。 “啊,掉在地上了。” 王云芝一个没接住,柿子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软乎乎一片,将红色的汁摔得到处都是。 “朱盼盼,你小心点,笨死了。” 王云芝在树下冲朱盼盼喊。 “是你自己没接住,你才笨呢。”朱盼盼又摘下一个,说道:“再给你一个,这个可要接好了。” 男生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女生们一个个正抱着柿子吃得开怀。 “这么高的树,你们怎么够下来的?”刘磊惊奇道。 “哦,看树上......”王云芝一边吃,一边回答道。 分卷阅读44 男生们抬头看去,终于在树枝间看到了朱盼盼的衣角。 朱盼盼看到男生们过来,问他们吃不吃。 她在树上吃了两个,吃得满嘴都是橘红色的汁,擦都擦不掉。 “姐,给我一个。”马小正率先说道。 “接好了。”朱盼盼立马丢了下来。 马小正手忙脚乱去接,差点没接住,幸好其他男生帮忙,大家七手八脚才没让柿子掉在地上。 朱盼盼又摘下来几个,分给每人一人一个。 吃过之后,大家又开始骑上车子回家。 男生女生挤在一起,一路谈天说地,笑笑闹闹。 杨瑞霖看到朱盼盼满嘴都是橘红色的柿子汁,笑她的嘴巴像两根烤香肠。 朱盼盼嘟着嘴,说这是橘红色的口红,涂在唇上很好看的。 杨瑞霖打趣道:“你还知道口红了啊?我还以为只有城市里的女人们才稀罕那个呢。” 朱盼盼嘟了嘟嘴巴,想看看自己橘红色的嘴唇,笑道:“谁说的,王玲姐也有一个口红,是她在城市生活的阿姨送她的礼物。她那个口红的颜色是鲜艳的紫红色,特别亮丽。” 杨瑞霖笑道:“这还不容易,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个。” 朱盼盼一扭头,说道:“我才不要,王玲姐说小孩子不需要过早用化妆品。” 杨瑞霖:“亡灵姐,亡灵姐,你能不要整天提她吗?我会吃醋的。” 朱盼盼:“醋有什么好吃的,太酸了,我好心提醒你,还是去喝酱油吧,看把你闲的。” 有一辆大型拖拉机迎面开来。 大家慢慢靠向路边,给拖拉机让路。 朱盼盼骑车技术不行,一看到这么大的拖拉机,有些紧张,一个躲避不及,被刮倒在地。 那个开拖拉机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竟然加大马力“哐当哐当”逃跑了。 两个同学一看朱盼盼被碰到,骑车追了上去,但是没能拦下拖拉机,沮丧地回来。 他们追上了人,本来想质问,没想到那人找来同伴相威胁,他们只能退回来。 杨瑞霖顾不上去追,赶紧冲过来查看朱盼盼的情况,发现她的膝盖磕破了,血肉模糊。 他二话不说将朱盼盼抱到自己车后座上,把她的自行车丢给另一个男生,飞快往家里赶。 朱爸爸给朱盼盼包扎好,说幸好没伤到骨头,休养几天就好了。 随后,他对杨瑞霖说道:“幸好你们没有强行找那司机的麻烦,要不然在人家的地盘上肯定会被揍,既然我闺女伤势不重,这件事就算了。” “伤势不重?”杨瑞霖看着朱盼盼膝盖上那处伤口,有些不可置信。 伤口皮肉外翻,都深及骨头了,缝了好几针呢,这也叫不重? 朱盼盼站起来,试探着走了几步,回答道:“相比以前我被大狗撕咬和用镰刀割的伤口,这个小意思,没关系的。” 朱爸爸也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身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伤口,以后看你怎么跟你未来对象解释。” 朱盼盼故意露出凶巴巴的表情,逗趣道:“我不需要解释,反正伤口在我身上,又不会让别人疼。” 杨瑞霖简直无语,不明白受了这么重的伤,这父女俩怎么还这么开心。 他看了都很心疼好不好。 朱爸爸不让杨瑞霖再纠结这件事,说他们这些学生要经常从那条路上来回,没必要得罪赵家庄里的人。 周日下午,朱盼盼坐在杨瑞霖自行车后座上回学校。 一路上,两人相互打趣。 朱盼盼让杨瑞霖骑快点,慢腾腾像只小羊儿。 杨瑞霖说朱盼盼越来越重了,更加像小猪儿。 朱盼盼从后座上伸过胳膊给杨瑞霖看,说她一点都不胖,在他们班上,算是身材合适还偏瘦的呢。 杨瑞霖看着朱盼盼白皙的胳膊伸到面前,差点走神,自行车动摇西晃,差点骑到路边的水沟里去。 杨瑞霖:“朱小猪儿,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是不是还想摔跤啊。” 朱盼盼:“杨小羊儿,你就这点本事吗?你要敢摔了我,我拉你当垫背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斗得热闹。 一边的马小正看了,打趣道:“姐,瑞霖哥,我现在特别想找个好玩伴,跟你们一样,整天黏在一起,斗斗嘴啊,吵吵架啊,肯定特别有意思。我现在被你俩撇在一边,一个人太无趣了。” 朱盼盼听了笑道:“还是不要了,你一个人才好呢,没人惹你生气。不像我,整天被气得想打人。” 杨瑞霖却说道:“小正,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建议你一定要找个活泼可爱有趣味的女孩儿,保证不会觉得无趣。” 马小正抬头自相想了想,把同村女同学想了个遍,发现一个个都挺难缠的。 他怕是降伏不了,别到时候不是找玩伴,而是给自己找一祖宗。 朱盼盼腿上的伤一时 分卷阅读45 恢复不了,走路一瘸一拐,虽然有点疼,但是不影响走路。 幸运的是,班主任知道她腿受伤了,大发慈悲不让她蹲马步了。 朱盼盼高兴得很,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站在班主任面前了,不会面对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异样的眼光。 她真希望腿上的伤一直不好,以后都不需要再蹲马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新文《每天都唯命是从》,喜欢的亲可以收藏养肥哦。 文案:向从真有肢体洁癖,最讨厌跟异性接触。 一次意外,她的灵魂被封印在自家boss的专属“宝贝儿”体内,还被安装了千依百顺唯命是从系统。 从此,欢脱生活一发不可收拾。 抽风之作,苏爽为主,男主变态,女主脱线,不喜慎入。 全文甜,甜,甜—— ☆、莫名被缠上了 八中在镇子的最东边,再往东就是树林和田地。 据说, 八中这片地以前是坟地, 后来才改造成学校的。 学生们没有见识过这里坟头林立的情景,所以对于学校是坟地的传闻并不害怕。 八中的教学区和宿舍区是分开的,两者之间有一条大马路。 大马路一边通向镇子, 一边通往田地和树林。 朱盼盼特别喜欢路边的那片树林, 每天早上都会去里面读一会儿书, 晚上也会去那里散步。 一天中午, 朱盼盼吃过午饭,正坐在一棵树下看书,突然被一声“啊”的大叫声吓了一跳,连书都掉在了地上。 她扭头一看,发现是杨瑞霖。 这个家伙,又故意吓她。 “你吓死我了。”朱盼盼捡起书,使劲儿拍打杨瑞霖。 杨瑞霖抢过书一看,发现是一本小说, 名叫《聊斋志异》。 “朱小猪儿, 你不务正业,竟然看这种闲书。”杨瑞霖随手烦了两页, 就看到什么蟒啊,狐啊,妖啊,怪啊。 朱盼盼白他,“少见多怪, 语文老师的书能是□□吗?” 以前,朱盼盼在家里的黑白电视上看过《聊斋》这个电视剧,看的时候经常被吓得哇哇大叫。 她觉得作者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仙狐鬼怪,无奇不有。 从那时起,朱盼盼一直很想知道,这本原著到底是什么样儿的。 一天,她正好在办公室看到语文老师有这本原著,还是注释版的,她兴奋极了,好说歹说,才从语文老师那里借了来。 杨瑞霖翻了两页,觉得挺有意思,干脆坐下来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朱盼盼让他还给自己,杨瑞霖拍了拍身边,让她坐下一起看。 朱盼盼不肯,说被同学看到要说闲话的,杨瑞霖说她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我素我行的吗,什么时候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朱盼盼想想也是,挨在杨瑞霖身边跟他一起看。 两人一边看一边讨论,觉得书中的书生很脆弱,经不起丝毫诱惑,还哭哭啼啼不像个男人。 有只喜鹊在头顶叽叽喳喳的叫,两人却聚精会神,看的入迷,几乎忘了时间。 中午上课的时间到了,杨瑞霖拿着书就跑,说他看完再还给朱盼盼。 朱盼盼腿还疼着呢,哪里追的上他,警告他上课不要看,免得被老师没收。 结果,第二天,杨瑞霖告诉朱盼盼,书被班主任没收了。 气得朱盼盼直踩他的脚,“不是警告你上课不要看吗?这可是我语文老师的书,被没收了怎么办?都怪你......” 杨瑞霖自知理亏,解释道:“我只是在自习课上翻了翻,谁知道班主任会突然出现,把书拿走了。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要回来,实在不行我买一本新的还给你语文老师。” 朱盼盼也不是真要怪杨瑞霖,只是气他不听自己的话,非要上课看,明知故犯。 她想了想,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解决吧,明天我去找语文老师,让她找你们班主任要回来。” 第二天课间,朱盼盼跑去找语文老师,说书被六班班主任没收了,希望语文老师能出面要回来。 语文老师是个二十五六的文静女孩儿,带着黑框眼镜,长得小巧秀气,说话柔声细语。 “盼盼,你告诉老师,书是怎么被六班的班主任没收的?” 朱盼盼思索了一下,解释道:“书被我一个在六班的同乡男同学抢去看,恰巧被他班主任发现,就没收了。” “他抢去的?好,这件事交给老师了。”语文老师略显严肃地说道。 朱盼盼迟疑着点头,不知道老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后来,杨瑞霖跑来找朱盼盼,说他被班主任罚的好惨。 朱盼盼幸灾乐祸道:“你活该,谁让你抢我的书,还笨到上课看,受罚是应该的。” 杨瑞霖这才知道是朱盼盼搞得鬼,敲了敲她的脑门,说她怎么这么爱记仇呢。 他 分卷阅读46 被班主任叫去教训了很久,说他怎么能欺负隔壁班的女生。 杨瑞霖简直冤枉死了,从来都是朱盼盼欺负他,他哪里欺负朱盼盼了? 不过,这话只能放在心里,谁让他乐意被欺负呢。 朱盼盼反驳道:“不是爱记仇,而是让你记住教训,上课好好学习,不要影响了学习。” 杨瑞霖忍不住笑了,赶紧答应道:“好好,多谢小媳妇儿操心,以后保证好好学习。” 杨瑞霖经常到树林里寻找朱盼盼,跟她一起在这里看书玩耍。 朱盼盼虽然觉得杨瑞霖陪着自己很不错,但是有他在身边,她总觉得看不进书去,总想跟他聊天打闹。 朱盼盼警告杨瑞霖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做主,你以后不要来了,我要一个人享受这安静时光。” 杨瑞霖看了看这茂密的树林,以及周围安静的环境,对朱盼盼笑道:“我听说这里以前可是坟地,说不定你脚下踩着的就是什么人的尸骨,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朱盼盼看了看被落叶覆盖的地面,哼笑了一声,“有什么好怕的,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这里是我这个活人说了算,再说了,历史更迭几千年,死过多少人啊,咱们脚下的每一块土地都埋着死人呢,难道咱们不踩地面了,飞到天上去?” 看朱盼盼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杨瑞霖笑得狡黠,回答道:“好啊,既然你不怕,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吧,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吓得哭着跑出去。” 朱盼盼嘴上说不怕,但是心里想起这件事,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东张西望,总觉得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后来,朱盼盼很少一个人再来树林里,经常拉着要好的同学一起。 不过,树林清幽寂静,很少有同学愿意陪她去。 杨瑞霖坐在朱盼盼身边,得意笑道:“看吧,最后还是我陪着你。” 朱盼盼哼了一声,继续看书。 有人陪在身边,她确实安心许多。 最近,朱盼盼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一个初三的男生经常在路上拦她缠她,要跟她说话。 这个男生自我介绍说他叫刘帅,是初三二班的学生。 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没有人肯搭理他,只有朱盼盼不会嫌弃他,还主动帮助他。 刘帅非常希望朱盼盼能成为他的好朋友。 其实,朱盼盼跟刘帅根本不熟悉,只不过在办公室碰到过一次。 那次,刘帅不知道怎么惹了他的数学老师,数学老师实在烦了,将他的书丢到了办公室外面,还呵斥刘帅赶紧出去。 刘帅的数学书正好丢在朱盼盼脚下。 朱盼盼弯腰帮他捡了起来。 当时,刘帅看到朱盼盼帮助自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后来朱盼盼都不记得这件事了,没想到刘帅竟然主动来找她,说要跟她交朋友。 朱盼盼当场就拒绝了,说她已经有很多朋友了,不需要男生朋友。 但是刘帅好像根本没听到朱盼盼的话似的。 从这之后,刘帅便缠上了朱盼盼,经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笑得一脸莫名其妙。 朱盼盼从老师和同学那里听说了刘帅的事,才知道他不太正常。 据语文老师说,刘帅因为升学压力太大,又没有办法纾解,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 他经常莫名其妙发笑,别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而且,他经常纠缠老师和同学,谁对他好一点,他就缠着谁不放。 久而久之,老师和同学们只好对他避而远之。 就因为朱盼盼帮过自己一次,刘帅觉得她是好人,便开始缠上她了。 对此,朱盼盼特别烦恼。 一天旁玩放学后,杨瑞霖和马小正来找朱盼盼去吃饭。 一路上,朱盼盼藏身在两人身后,东张西望。 杨瑞霖将她从身后拉出来,笑道:“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怎么跟做贼似的?” 马小正也觉得奇怪,问她是不是在跟谁捉迷藏呢。 朱盼盼没有发现刘帅的踪影,这才拍拍胸口放下心来,苦着脸解释道:“我被人缠上了,竟然说我是好人,下次再遇见,我一定让他知道,我不是好人啊。” 听朱盼盼说了刘帅的事之后,杨瑞霖和马小正都觉得不可思议。 马小正:“姐,竟然真有人学习学傻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多大点事,至于就精神出问题吗?” 杨瑞霖也觉得不可思议,叮嘱道:“我不管他真傻还是假傻,下次他再纠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有人尿床 朱盼盼嘴上说的凶,但是遇到刘帅之后, 看到他的笑脸, 只觉得他特别可怜,竟然狠不下心来伤害他。 刘帅一看朱盼盼这么善良,越发纠缠她。 分卷阅读47 杨瑞霖说这件事交给他了, 让朱盼盼不要再管。 刘帅最后一次来找朱盼盼, 说谢谢她肯帮助自己, 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神经病。 刘帅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你知道吗?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帮我了,也很久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你朋友说得对,我不应该在学校里了,不但影响了老师和同学,还浪费我自己的时间,我要回去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跟朱盼盼道完谢之后,刘帅跟着父母离开了学校, 再也没有出现过。 朱盼盼问杨瑞霖到底做了什么, 杨瑞霖说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劝了劝刘帅而已。 朱盼盼问杨瑞霖是怎么劝的, 杨瑞霖说这是他跟刘帅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女生。 朱盼盼好奇死了,追着杨瑞霖问,才知道他建议刘帅去休学调整,或者去读职业学校。 “我跟老师和同学了解了刘帅的情况, 发现他已经不能继续学习,一看书就情绪异常,留在学校只能浪费时间,所以建议他另寻出路。” 解决了刘帅的事,朱盼盼这几天特别轻松,晚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精神饱满,干什么都很有精神。 但是最近,有一件事让她很纳闷。 她怀疑跟她同床的赵文文尿床。 学校学生多,床铺少,两人睡一张床。 朱盼盼的同床名叫赵文文,是赵家庄人。 赵文文长得特别漂亮,白白净净,高挑温柔,说话更是柔声细语,从来没有大声过。 她很勤快,经常帮朱盼盼整理被褥。 总的来说,朱盼盼还是挺喜欢她的。 睡在朱盼盼和赵文文下床的是另外两个女生。 一个叫秦芳,是个复读生,性格张扬,平日里喜欢大呼小叫,脾气也不太好,大家都不敢招惹她。 另一个叫做杜云云,是郑家庄人,留着短短的头发,看上去像个假小子。 一天晚上,朱盼盼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床板被人狠狠踢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趴在床边向下看,问床下的秦芳和杜云云怎么回事。 秦芳又用脚使劲儿蹬了两下床板,对朱盼盼说道:“你们上面怎么回事?是不是水撒了,刚才有一滴滴在我脸上了。” 一听撒水,朱盼盼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床板看,发现上面根本没有水。 “秦芳,我们上面没有水,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溅过来的?” 秦芳坐起来仔细察觉了下,突然大叫起来,说道:“就是你们上面滴下来的,刚才又一滴。” 她这一叫,全宿舍的人都醒了,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朱盼盼和赵文文一人睡在床一头。 秦芳睡在赵文文正下面。 难道是赵文文那边撒水了? 朱盼盼看了看赵文文,发现她睡得很沉,似乎没听到宿舍里的动静。 这么吵闹也能睡着?朱盼盼觉得奇怪,本想叫醒她。 宿舍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亮光,应该是学校巡夜的老师。 朱盼盼不得不躺下,以免被老师发现。 巡夜老师走后,秦芳恨声威胁道:“赵文文,你给我小心点,我明天到你们床上看看,到底是不是水。” 朱盼盼发现赵文文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朱盼盼上洗手间回来,发现赵文文已经帮她整理好被褥了。 她懒得再爬到床上去,干脆去洗漱了。 中午吃过饭后,朱盼盼刚走到宿舍门口,便看到一团东西直扑脸上二来。 她手忙脚乱抱住,发现竟然是她们床上的褥子。 秦芳掐着腰站在宿舍中间,质问朱盼盼道:“这是谁的褥子,你的还是赵文文的?都湿透了,到底是泼的水还是尿的尿?” 朱盼盼大致看了看,发现这两床褥子一个湿了一大片,一个湿了一小片。 这么看来,昨晚确实有水透过褥子滴到了下床。 朱盼盼一使劲儿,把褥子从秦芳头顶上呼地一下丢到了自己床上,哼道:“这是我和赵文文的褥子。” 朱盼盼和赵文文一人从家里带来一床褥子,共同铺在身下,因为学校的床板太硬。 秦芳一听不满意了,一只手指着朱盼盼的鼻子质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水还是什么?为什么大半夜会滴到我脸上,不说清楚别怪我不客气。” 朱盼盼怎么会怕秦芳,面对她的手指,一脸面无表情。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明白这水是从哪里来的?这件事你根本不应该问我。” 秦芳气哼哼道:“我知道赵文文睡在我上面,这水跟她有关,但是她一放学就不见人了,我找不到她。你跟她同床,我不问你问谁?” 朱盼盼转身就走,决定不管这事。 总不能让她说:“你去找赵文文吧,这不关我的事。 分卷阅读48 ” 她的被褥湿成那样,她也是受害人之一啊。 秦芳在后面骂骂咧咧,询问别人赵文文死哪里去了。 朱盼盼本来想找到赵文文问个明白,后来才知道,赵文文请假回家了。 周末回家时,朱盼盼慢悠悠爬上床,想把被褥带回家洗一洗。 她这才发现,赵文文那边还铺着塑料袋,塑料袋传来一阵难闻的尿骚味儿。 难不成,赵文文真的尿床? 但是她都这么大了,这怎么可能呢? 回家的路上,朱盼盼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杨瑞霖看她后车座上捆着所有铺盖,打趣道:“你干嘛把铺盖全都带回家?难不成想退学?还是因为太懒不愿意在学校洗,要带回家让你妈洗?” 朱盼盼拧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想带回家给我爸看看,问他个问题。” 她一个不留神,差点骑到路面上的小坑里去,车子一颠簸,捆得不解释的铺盖竟然掉了下来,散成一团。 杨瑞霖看到褥子上那片水渍,忍不住笑出声来,“朱小猪儿,你不会这么大了还尿床吧?” 朱盼盼反驳道:“你才尿床呢,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我拿回家想问问我爸,这到底是不是尿出来的痕迹。” 杨瑞霖本来已经帮朱盼盼把铺盖捡起来了,听说不是她尿的,又一下子丢在地上,一副嫌弃的表情。 “不是你尿的?难道是跟你同床的女生?我跟你一块儿回家,听朱大叔怎么说。” 回到家后,朱爸爸看了看褥子上的水渍,又问了关于赵文文的情况,这才了然地点点头,说道:“这是遗尿症,半夜睡觉时管不住自己,容易尿床。” 朱爸爸中医西医都很在行,在村里是最高明的大夫。 朱盼盼的爷爷曾经是十里八乡的老中医,朱爸爸从小耳濡目染,对中医很有研究。 后来,他又去自学了西医,中西医结合。 听爸爸这么说,朱盼盼才知道,原来,赵文文真的尿床,难怪她请了好几天假,不敢再上学呢。 这么说来,她以后可惨了,跟赵文文一床,那被褥岂不是要经常沾染尿骚味儿。 这个赵文文也真是的,自己尿床却不告诉她。 不但尿湿了她的褥子,还害她被秦芳责骂。 “爸,这个病怎么能治好?”朱盼盼问道。 “这个需要中医治疗,吃几服中药就能治好。”朱爸爸回答道。 朱爸爸叮嘱朱盼盼不要张扬这件事,不然人家女孩儿肯定会被嘲笑的。 他建议朱盼盼私下跟赵文文说说,让她赶紧接受治疗。 周日下午,朱盼盼拉着杨瑞霖提前出发,来到赵家庄大厅赵文文家的住处,她告诉赵文文不会计较这件事,但是希望她能接受治疗,尽快恢复,要不然以后在宿舍里肯定没办法待下去。 赵文文一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以前在家里尿了床之后,她都会悄悄将被褥洗干净。 但是在学校,她怕被秦芳责打,吓得逃回了家。 赵妈妈听说这件事之后,才知道当初女儿为什么不愿意住校。 赵爸爸说既然朱盼盼的爸爸能治,那就找他治疗。 于是,赵爸爸带着赵文文找到朱盼盼家,让朱爸爸治疗。 朱爸爸将中药熬好,然后制成一个个大小适中能一口吞下的药丸,让赵文文带到学校里,每日饭后用水服下,坚持一个月,肯定能治好。 在学校,朱爸爸让朱盼盼监督赵文文,睡前少喝水,在她晚上容易尿床的时间段叫醒她,别让她再尿床,以免被其他同学发现,影响她的自尊心。 朱爸爸的药丸非常见效,赵文文连吃一个月后,再也没尿过床。 朱盼盼这才松了一口气。 ☆、挺上相 杨瑞霖一直很喜欢画画,用铅笔简单勾勒几笔, 就能化成美丽的画, 好看的云,活泼的鱼儿和飞翔的小鸟。 朱盼盼对他佩服地五体投地。 朱盼盼是个急性子,根本没有耐心画画, 每次都是大笔一挥, 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东西。 她偏偏还能将自己画的那种不是画的画解释地头头是道。 最近, 杨瑞霖迷上了画人, 正在临摹漫画上的美少年和美少女。 这些漫画都是杨瑞霖的爸爸寄给他的,在他们班疯狂传阅,同学们都很喜欢。 漫画书里的美少年一个个年轻貌美,或阳光帅气,或邪魅霸道,或温柔体贴,将学校里这些整天梦想着白马王子的女生们迷得要死要活。 漫画书里的美少女眼睛又大又亮,闪烁着可爱的光芒, 再加上樱桃小嘴, 丰满的身材,俏皮的表情, 真的是人见人爱。 杨瑞霖一心想给朱盼盼看,但是被朋友们抢走了,不知道传到谁的手里去了。 朱盼盼非常想 分卷阅读49 看看漫画里的美少年和美少女长什么样子,特别着急。 为了安抚朱盼盼,杨瑞霖决定帮她画出来, 怂恿朱盼盼给自己当模特。 朱盼盼很不乐意,觉得自己怎么看都不像美少女啊。 在那片两人常去的小树林里,朱盼盼正坐在树下看书,杨瑞霖摊开画板盯着她看,仔细地观察着,然后斟酌着下笔。 此刻,他的神情很专注,带着一丝严肃,让人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朱盼盼扫了一眼杨瑞霖,看他这么专注地盯着自己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试探着开口,“喂,杨小羊儿,你一定要看着我才能画出来吗?我这样好累。” 杨瑞霖笑道:“当然要看着你才能画,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能凭空画出人像,谁说让你一动不动了,你想干什么随意,只要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杨瑞霖的目光很直接,也很放肆。 他从朱盼盼的头发,看到脸蛋,再到脖子,到胸口,到小腹,然后再到大腿,小腿,脚。 全身上下,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朱盼盼觉得自己一向脸皮很厚,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但是今天,面对杨瑞霖这样的眼光,她却忍不住脸红心跳,只觉得血气上涌,快要被身上的热气蒸熟了。 朱盼盼将身体侧向一边,不再直视着杨瑞霖。 她摸了摸热乎乎的脸,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会这么害羞了呢。 看到朱盼盼侧对着自己,杨瑞霖起初还有些不解,可后来看到她红彤彤的耳朵,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垂头轻笑。 只听他轻声嘀咕道:“傻丫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开窍了。” 朱盼盼一直强迫自己忍耐着杨瑞霖的视线,到最后,她实在忍不下去了,背着手蹦蹦哒哒来到他身边,问道:“画好了没有?” 杨瑞霖将画板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看到画中的人时,朱盼盼有一刻的怔愣,觉得画中的少女即熟悉又陌生。 杨瑞霖凑近她身边,笑道:“怎么样?看看像不像你?” 朱盼盼摸了摸自己的脸,认真观看起来。 画中的少女带着一顶米白色的帽子,帽子上有一条淡绿色的丝带装饰着,看上去即高贵雅致,又不失少女的活力。 帽子下,是一头长长的黑发,随风飞舞,清逸飘柔,看上去像真的头发在迎风飞舞一般,即黑亮柔顺,又超然脱俗。 朱盼盼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觉得自己的好像没有画像中那么长那么柔顺。 她忍不住嘀咕道:“我的头发哪有这么长啊。” 杨瑞霖捏起她的一缕头发,笑道:“你不是说以后要留更长的头发吗?等长长了,就跟画像中一样了。” 画中的少女有一双带着笑意的大眼睛,眉眼微弯,如快要饱满的月亮。 此刻,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眼神缱绻水润,似乎包含着几分羞涩和眷恋,看上去格外楚楚动人。 看到这双眼睛,朱盼盼忍不住笑出声来,嗔道:“我的眼睛哪有这么大?” 杨瑞霖笑了笑,解释道:“你瞪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睛很亮很有神,特别可爱。” 画中的少女有两瓣浅粉色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正发出银铃般愉快地笑声。 朱盼盼继续挑剔,“嘴巴画的太小了。” 杨瑞霖却道:“你抿着嘴思索问题的时候,嘴巴看上去就是这么小。” 朱盼盼继续向下看去,发现画中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低胸小礼物,白皙欣长的颈上戴着一颗宝蓝色钻石。 朱盼盼看了看画面中那半露的胸,纤细的腰,以及修长的腿和裸露的脚踝,轻咳两声,小声说道:“这也太夸张了,我的身材哪有这么好......” 尤其是胸,在小礼服的映衬下凹凸有致,形态美好。 杨瑞霖笑道:“没有很夸张啊,按你现在的年龄,身材正合适,恰如其分。”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丝毫邪念,让朱盼盼觉得自己的思想是不是有些不入流了。 咦咦咦?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身材怎么样的? 朱盼盼猛然抬头瞪向杨瑞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质疑,眸底深处透出几分愤怒和羞涩。 杨瑞霖将手指抵在唇前,轻笑两声,伸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按到画像上。 “看我干什么,好好看看画得怎么样。” 瞥到杨瑞霖微红的脸,朱盼盼偷偷笑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继续看画。 仔细看来,画中少女的神情和动作像极了平日里言笑晏晏的朱盼盼。 只是,朱盼盼觉得画中少女要比真实的她可爱很多。 杨瑞霖看她一直盯着画像看,凑到她身边,问道:“跟你很像对不对?喜欢吗?喜欢的话送给你。” 朱盼盼轻轻点了点头。 她第一次觉得脸这么烫,心跳 分卷阅读50 这么快。 这段时间,有一家照相馆经常在学校附近发传单,很多学生看到价格便宜,照片清晰,纷纷迷上了照相。 有的同学一次照很多,然后送给周围的同学留作纪念。 朱盼盼没有多余的闲钱,根本不去凑这个热闹。 不过王云芝拉着几个同学去照了不少照片,还专门送给朱盼盼一张穿着海盗服扮着鬼脸的艺术照。 “嘿,王云芝这死丫头馋我呢是吧,照片中的人比她本人还要嚣张。” 朱盼盼捏着王云芝的照片,突然发现艺术照的美颜太神奇了,王云芝脸上的青春痘全部消失不见不说,肤色还格外白皙光滑。 杨瑞霖看她愤愤不平地对着王云芝的照片羡慕嫉妒恨,大笑道:“这有什么,我带你去拍一张更嚣张的。” 周六一早,杨瑞霖来找朱盼盼,让她陪他去赶集,说要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两人来到集上,买好东西之后,杨瑞霖拉着朱盼盼去了照相馆,说要拍些照片寄给爸妈。 看着照相馆里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衣服,朱盼盼积极地帮杨瑞霖选了两套。 一套是小西装。 杨瑞霖个子高,身材匀称,再加上帅气时尚的脸,穿上小西装特别精神,简直像个小绅士。 另一套是牛仔装。 杨瑞霖戴上牛仔帽,露出半双深沉的眼睛,扣上宽腰带,露出腹部紧实的肌肉,整个人看上去懒散而桀骜。 不知为何,看着杨瑞霖,朱盼盼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身心愉悦,又是自豪,又是自得,仿佛杨瑞霖是她的,让她的内心无比骄傲。 “嘿,这是什么心态?”朱盼盼赶紧摇头,将脑中奇怪的想法驱逐干净。 杨瑞霖怎么可能是她的嘛。 “朱小猪儿,你干嘛呢,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是不是觉得我穿这种衣服不好看?” 杨瑞霖老远看到她剧烈摇头的动作。 朱盼盼嘿嘿一笑,赶紧拿出所有溢美之词称赞他,什么帅气啦,潇洒啦,张扬啦,臭美啦...... 说到最后,她实在找不到词了,傻乎乎说道:“你简直就是潘安在世,宋玉再生,一个字,美。” 刚开始的时候,杨瑞霖还是笑着的,一边听一边点头,可听到最后,他忍不住嘴角抽搐,咬牙切齿道: “朱小猪儿,你是不是摇头摇傻了,大老爷们能说美吗?这是用在你身上的词吧。” 朱盼盼往后退了几步,贴在门口的墙上,进可攻,退可守,嬉笑道:“我这不是夸你好看嘛。” 谁让杨瑞霖确实长得好呢,虽然以前她很不在意长相,但是现在嘛,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杨瑞霖的脸色这才好看些,笑道:“那你喜欢吗?” 说这话时,他正站在镜子前,任由摄影师帮他整理衣服,只用余光扫向朱盼盼。 ☆、学习好更要跑 “啊?”朱盼盼一愣,瞪着眼睛看他。 从她的角度, 只能看到杨瑞霖的侧脸, 却看不清他眼中的表情。 她看了眼专心致志工作的摄影师,忍不住抿了抿嘴唇,突然觉得喉咙很干很紧, 很想喝水。 摄影师让两人稍等, 他转身下楼取东西。 二楼的拍照间里, 只剩下杨瑞霖和朱盼盼两人。 “喜欢, 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朱盼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双手垫在身后,倚靠在墙上,小声问道。 杨瑞霖终于扭头看着她,黑亮的眼珠咕噜噜一转,指着自己,笑道:“喜欢什么?很多啊, 比如这身衣服, 这张脸,或者这个人, 之类的。” 听杨瑞霖这么说,朱盼盼微微低头扫向自己的脚尖,然后猛然用力,将脚下一张小凳子踢向了杨瑞霖。 “我还喜欢揍你呢。” 杨瑞霖身体一动,躲开了攻击, 大手一伸,及时抓住了凳子。 他笑道:“这可是人家的照相馆,砸坏东西要赔的。还有,你不用这么恼羞成怒欲盖弥彰,反正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朱盼盼使劲儿瞪着他,想要表现得愤怒些,奈何看到杨瑞霖的笑脸,她实在怒不起来,将头扭向一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看她笑了,杨瑞霖也笑了,不过,他的笑透着坏坏的,奸计得逞的味道。 杨瑞霖拍完后,又挑选出两套女生服饰,让朱盼盼换上,也来拍两张照片。 朱盼盼起初不肯,在杨瑞霖的一再怂恿下,她才换上。 她先穿了一套白色的海军服,又换了一套红色的古装服饰。 整个拍摄过程中,杨瑞霖一直灼灼地看着她。 朱盼盼脸皮一向很厚,但在这样的目光下,还是红了耳根。 周一早上,杨瑞霖绕道去照相馆取了照。 取回来之后,他只递给朱盼盼几张照片。 底 分卷阅读51 片被他收藏起来了,说要保存起来,将来需要的时候再用来冲洗照片。 朱盼盼很少照相,印象中,她只在学校拍过两次半身照,是学校为了贴在宣传栏用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拍艺术照呢。 穿着海军服的那张,显得朱盼盼的皮肤特别白皙,脸型有些圆,显得她年龄很小,怎么看都像小学生。 照相时,她披散着头发,垂到肩膀下面,看上去很柔顺。 另一张穿着古装的照片显得她年龄更小,好像观音座下的散财童女,更加不像初中生。 朱盼盼一直盯着照片看,怀里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她自己。 “我有这么小吗?” 她现在好歹是初中生了,怎么看着还跟小学生似的。 这也太伤她的自尊心了。 杨瑞霖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上相,平日里看着就是个假小子,整天凶巴巴的,对我不是打就是骂,从照片中看来就是个小美女,一副温柔可爱的样子。朱小猪儿,你以后要收敛些,对我温柔些了,要不然,实在影响你的形象。” 说着,杨瑞霖抢过那张穿着海军服的照片,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说要留作纪念。 朱盼盼追着杨瑞霖要看看他的照片,但是杨瑞霖说他的照片全部寄给他爸妈了,以后照了再给朱盼盼。 岂有此理,哪有要了别人的照片,却不肯给自己的这种事? 朱盼盼气得直捶他。 杨瑞霖还挺得意,笑道:“我整天在你面前,你想看随便看,不需要看照片。要知道你眼前的我才是最真实的。” 说着,他摆了个超级臭屁的姿势,惹得朱盼盼哈哈大笑。 后来,杨瑞霖画了一幅自画像送给朱盼盼,叮嘱她一定要好好收着,绝对不能丢了,否则就是对他不负责任。 朱盼盼觉得现在完全被杨瑞霖吃得死死的。 什么时候两人相处的主动权完全转到杨瑞霖那个家伙手里去了。 不过嘛,朱盼盼倒也不完全反对,反正他们之间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学校的冬季越野赛到了。 八班的班主任武老师大手一挥,根据学生成绩安排参加越野赛的学生。 凡是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都要去参加越野。 看来,武老师是一点都不在乎这次越野赛的成绩。 男生五千米,女生三千米。 班主任说要让这些好学生参加体育运动,锻炼好身体,不要因为身体弱易生病请假而耽误学习。 班里成绩好的学生,一般都不太喜欢运动,听到班主任这个决定后,叫苦不迭。 参加一次越野赛,真的能锻炼好身体?别累出病来才好。 朱盼盼被赶鸭子上架,要参加这次的三千米越野赛。 为了能跑下这三千米,她跟班里的第一名郑慧慧一起练习长跑。 两人一个宿舍,每天早上早早起床练习跑步,从学校出发,沿着马路跑到距离学校五里地外的村庄,然后再跑回来。 每天累得大汗淋漓。 因为这几天超强的运动量,朱盼盼几乎要在课堂上睡着了。 不过,身体虽然很累,精神倒是比以前好很多。 郑慧慧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镜框有些大,每次跑动的时候,大眼镜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着镜架。 郑慧慧:“盼盼,你说......咱们能跑......三千米吗?呼呼......万一跑不下来......武老师会怎么......罚咱们......” 因为跑动和喘息,她的话断断续续。 朱盼盼一呼一吸地调整着频率,跑在郑慧慧身边。 “不知,尽力,再说。”她的话很快,尽量简短,要不然冷风吹得嗓子难受。 跑回来之后,两人匆匆拿了餐具到食堂打饭。 这个时间,食堂里冷清得很,只有几个起床很迟的学生在匆匆扒饭。 面对剩下的冷粥冷馒头,朱盼盼实在没有食欲,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今天的早饭干脆不吃了。 杨瑞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塞给她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她最喜欢吃的瘦肉粥。 “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平时恨不得第一个跑到食堂,现在却成最后一个,难不成我家的小吃货转性了?” “谁是你家的?”朱盼盼踹他。 “你啊,一直都是。”杨瑞霖边躲边笑。 朱盼盼捧着热乎乎的饭盒,觉得杨瑞霖简直神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吃饭? “没什么,只是在锻炼身体而已。” 朱盼盼大口大口喝粥,全部喝下肚后,觉得被冷风灌满的肚子终于舒服了一些。 杨瑞霖看她不肯说实话,笑道:“锻炼身体是好事,不过要适可而止,不要累坏了。” “不累坏是不可 分卷阅读52 能的。”想到要跑三千米,朱盼盼忍不住嘀咕道。 越野赛时,男生女生是一起跑的,每个人都有专门的学生计算圈数。 一开始,朱盼盼还能坚持,但是跑了几圈之后,她的速度慢了下来,只觉得双腿向灌了铅一样,几乎迈不动,嗓子又疼又痒,每次一呼吸都觉得疼得厉害。 她只能停下来,在操场上慢慢走。 此时,她的前面后面都有不少慢慢走动的学生。 杨瑞霖也参加了这次的越野赛,是男子五千米。 他来到朱盼盼身边,将他自己保温杯里的温开水给了朱盼盼,让她润润嗓子,还陪着她走了一段路。 朱盼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并不下咽,只含在嘴里,滋润着嗓子。 她发现杨瑞霖的状态很好,呼吸均匀,脸色如常,没有丝毫疲惫的模样。 朱盼盼将水一点点咽到肚子里,勉强笑道:“没想到你长跑挺厉害,我一直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杨小羊儿呢。” 杨瑞霖打趣道:“我一直都很厉害,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朱盼盼轻笑出声,觉得嗓子很不舒服,不敢说太多话。 杨瑞霖观察了下朱盼盼的呼吸,询问道:“怎么样?你还能跑吗?” 朱盼盼摇摇头,说道:“我还要再休息一下,肚子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呼吸方法不对,灌了太多冷风的原因。” 杨瑞霖教了朱盼盼一些呼吸方法,让她配合步伐,慢慢练习。 两人跑到六班的地盘后,六班的学生看到他们这般情形,传来各种打趣声。 整个六班地盘上一阵喧闹。 六班的女生们一个个叫着杨瑞霖的名字,问他怎么不给自己班的女生送水。 六班的男生们吹着口哨,打趣杨瑞霖比赛啊,还是泡妞啊,催他赶紧跑,别让其他人抢走第一名。 杨瑞霖笑得一脸狡黠,伸手指了指六班的同学,笑道:“吵吵什么呢,别害我分心,拿不了第一铁定是你们吵吵的。” 六班的男生们打趣杨瑞霖狡猾,不尽力比赛还想将责任推给他们这么加油打气的人。 ☆、嘘,别出声 朱盼盼让杨瑞霖快点跑,不要因为她影响比赛, 拿不到名次她可担不起责任。 杨瑞霖不慌不忙地跟在朱盼盼身边, 问她怎么体力这么差了,以前爬上爬下活蹦乱跳,可有精神了。 朱盼盼反驳道:“我短跑还可以, 但是没耐力, 不适合长跑。再说了冬天我怕冷风, 灌到肚子里难受。” 相反, 杨瑞霖特别适合长跑,他的呼吸和步伐丝毫不乱,保持着一定的节奏。 看朱盼盼跑得艰难,杨瑞霖打趣道:“你既然不适合长跑,干嘛要报名?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你竟然没告诉我这件事,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朱盼盼瞪了他一眼,懒得现在解释班主任要求她参加的事。 她极力平复呼吸,希望能跟上杨瑞霖的步伐。 杨瑞霖提醒道:“从来没参加过越野的人, 很难坚持下来, 你不要强求,跑不下来就走下来, 实在走不动,干脆弃权,不要累坏了。” 朱盼盼点点头,让杨瑞霖不要再管她,赶紧去跑, 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超过他了。 杨瑞霖这才加速跑起来。 杨瑞霖的速度真的很快,步伐迈得很大很稳,每一步都那么扎实有力。 他每次从朱盼盼身边呼啸而过时,都会叫一声“朱小猪儿加油”。 “臭小羊儿——” 看着杨瑞霖修长的腿,轻快的步伐,朱盼盼简直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腿这么沉重呢,每迈动一步都很艰难。 这次比赛,李明娟也参加了,她跑得很快,而且跑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儿,一直保持着女生组的前三名。 每次看到杨瑞霖从身边跑过,她都会加快速度拼命追赶他,直到看着他的身影越跑越快,再也追不上,再继续等待下一圈的相遇。 朱盼盼跟李明娟差了整整两圈。 她看到李明娟追赶杨瑞霖,忍不住替她心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每次都追着他跑。 “李明娟,你,好样的。”跑到李明娟身边,朱盼盼竖了竖大拇指。 李明娟扭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只轻启嘴唇,讽刺道:“是你太弱,有人加油还跑成这样。” 李明娟甩开步子向前跑,又把朱盼盼落在身后。 朱盼盼哭笑不得:嘿,这姐们,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最后一圈时,杨瑞霖拉了拉朱盼盼的马尾,笑道:“朱小猪儿,你再坚持一下,等我跑完过来带你。” 朱盼盼喊道:“不用了,你跑完快去休息,我坚持下来没问题。” 朱盼盼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虽然她从来没参加过越野赛,但是既然参加了,再艰难也一定要跑完全程。 分卷阅读53 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再说了,杨瑞霖跑完五千已经很累了,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再来陪自己。 虽然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挺高兴的。 杨瑞霖最后一圈极力冲刺,竟然真的拿了第一名。 他没有去休息,而是返回朱盼盼身边,在跑道里侧陪着她跑。 “不是让你去休息吗?干嘛又回来?”朱盼盼说得口是心非,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杨瑞霖瞥着她笑:“行了,与其跟我撒娇,还不如保留力气好好跑,等跑完了你想怎么撒娇都行。” 朱盼盼无语,她哪里撒娇了。 她只不过太累了,看到杨瑞霖有些激动而已。 身边有人陪伴,朱盼盼突然有了力气,慢慢加快了速度。 现在的她心无杂念,一直追随着杨瑞霖的脚步,拼命向前跑,完全忘记了圈数,直到杨瑞霖提醒她还有最后一圈。 朱盼盼终于跑完全程,拿了中间名次,不好也不坏。 她忍不住坐倒在地上,看向操场上还在走或者慢跑的人,替他们累得慌。 “刚跑完不要坐下,来,我带你慢慢走走。” 杨瑞霖将朱盼盼拉起来,扶着她慢慢走到一棵大松树下。 两人围着松树走了两圈,杨瑞霖这才扶朱盼盼坐下,帮她按摩腿上的肌肉。 他力道很大,捏地朱盼盼差点叫出声音。 杨瑞霖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出声,以免被人听见。” 朱盼盼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挺隐秘的。 这里是校园一角,三面是墙,前面一棵大松树。 若不仔细看,外面的人根本不会发现。 朱盼盼忍不住嘀咕道:“干嘛要躲起来,你只是帮我按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瑞霖重重捏了她一下,打趣道:“咱们虽然心无杂念,但是在心思不正的人看来,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会被说闲话的。” 朱盼盼知道他说得不错,没有再反对,学着杨瑞霖的手势,也帮他按摩起来。 可她心里却在怀疑:他们之间,真的没有杂念吗? 看到杨瑞霖的手捏在自己腿上,她的脸会烫,心跳会加快。 她的手捏在杨瑞霖腿上,会不自在,会想退缩。 不是从前那种肆无忌惮,任意接触的心态了。 杨瑞霖叮嘱朱盼盼经常按摩一下,能缓解疼痛,还要注意安全。 因为接下来的这几天,她的腿肯定会特别酸痛,上下楼梯不方便。 朱盼盼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酸痛。 上楼梯还好一点,下楼梯的时候,那腿简直酸爽得要命。 越野运动会之后,学校挑选了男生和女生的前三名,去参加县里的越野比赛。 杨瑞霖和李明娟都被选中了。 县里的比赛大家没办法去看,因为学校还有课程。 出发前,杨瑞霖来跟朱盼盼告别,说他很快回来。 李明娟背着书包跟在杨瑞霖身后,一贯的面无表情。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杨瑞霖的身影,从来没有移开过。 看到朱盼盼的目光转向李明娟,杨瑞霖解释道:“这次我们一起去比赛,她跟其他人不熟,所以不太合群,也就跟我熟一些,毕竟大家是同村,放心吧,我们没事的。” 朱盼盼忍不住笑了,说道:“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你跟她是同村,跟我也是同村,大家之间没有分别,不需要过多解释。比赛加油,尽力就好,不要太劳累。” 杨瑞霖听她这么说,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什么没有分别,咱们关系更好才对。好了,我先走了,这几天你自己当心,有什么麻烦事等我回来帮你解决。” 朱盼盼拍开他的手,不满道:“什么等你解决,我自己也可以,你快走吧,再不走可要赶不上学校的车了。” 杨瑞霖这才转身离开。 朱盼盼看着他的身影,更加确定,他跟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无论做什么,杨瑞霖都是跟着她的,但是现在,她却有些跟不上杨瑞霖的脚步了。 最近,朱盼盼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 她发现这次不是什么奇怪的人,而是六班的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好像叫李盈香,坐在杨瑞霖前面。 李盈香长得小巧秀气,个头儿不高,但是看着很聪明,成绩应该不错。 她最近经常跑来八班,假装找同学,但是视线总在朱盼盼身上打转。 朱盼盼觉得很奇怪,她跟李盈香没有任何交集,她干嘛总是来试探打量自己? 每当看到李盈香的目光,朱盼盼都会肆无忌惮地打量回去。 有一次,朱盼盼正在小树林里看书。 李盈香竟然跟了过来,她问朱盼盼和杨瑞霖是什么关系。 朱盼盼忍不住笑了, 分卷阅读54 哼了一声,反问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李盈香脸色一僵,冷着脸说道:“我是杨瑞霖的同学兼朋友,你跟他走得近,我为什么不能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朱盼盼怒极反笑,说道:“既然你是杨瑞霖的朋友,这样的问题应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 李盈香看朱盼盼不肯回答她的问题,提醒道:“朱盼盼,希望你不要早恋,要不然会被学校开除,还会连累杨瑞霖,你应该知道,学校对早恋管得特别严。” 朱盼盼拿着书靠在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李盈香。 她的目光很不屑,仿佛看穿了李盈香内心的想法似的。 李盈香脸一红,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注意,我是为了你和杨瑞霖好。” 朱盼盼当然不会相信她,她们根本没有任何交情,她干嘛要为她好? 这么说来,这个李盈香难不成对杨瑞霖有意思? 不过她的态度倒是挺和善的,不但不把朱盼盼当成情敌,还好心提醒她。 朱盼盼笑了笑,没有将李盈香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既然李盈香没有明说,她也没必要戳破。 离开之前,李盈香红着脸,咬了咬牙,这才说道:“松树后不安全。” “嗯?”朱盼盼一愣,心想,她们的谈话关松树什么事? ☆、跟你一起很快乐 第二天,杨瑞霖来小树林找朱盼盼的时候, 朱盼盼让他赶紧走。 “有人来警告过我了, 让我不能跟你走得太近,否则对你不好。” 杨瑞霖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朱盼盼到底在说什么。 “谁来提醒你了?我跟你走得近不近, 关别人什么事?” 朱盼盼抬头看天, 做思索状, 说道:“一个长得挺不错的女生, 个头不高,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喜欢盯着人的眼睛看,表情很自信,对你很关心,应该跟你比较要好,” 杨瑞霖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她会来警告你?闲的吧?我跟我班里的女生关系都很一般,没有要好的, 她也一样。奇怪了,她凭什么来警告你啊?” 朱盼盼反问道:“这就要问你了。如果关系一般,她为什么要管你我的闲事?还担心你会因为早恋被开除之类的。你以后还是不要跟我这么亲密了,省得有人来找我麻烦。” 杨瑞霖笑得无奈,解释道:“朱小猪儿, 你对我公平一点好不好。要不要跟你亲密,这是我的事,其他任何人说了都不算。你别忘了,咱们的关系可是其他任何人都没办法比的。好了,少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咱们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我今天是来请教问题的,你可是我的小媳妇儿,总不能不帮我吧。” 朱盼盼打他,“什么小媳妇儿,是小师傅,你的发音要是再不准确,干脆叫我老师好了。” “为什么要叫老师?你比我小,应该当妹妹,那我以后叫你猪妹妹,你叫我羊哥哥怎么样?” 朱盼盼听他这么胡说八道,忍不住掐了他一下,说道:“什么哥哥妹妹的,又不是唱情歌,你正经点好不好,我可不想经常被你的桃花警告。” 杨瑞霖也不躲,靠在她身边哈哈笑。 “朱小猪儿,你打算掐死我吗?” 朱盼盼忍不住打量杨瑞霖,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讨女生喜欢。 一个死心塌地的李明娟已经够优秀了,又来了个同样优秀的李盈香。 不就是长得高了些,帅了些,穿得时尚了些,比别的男生有钱一些吗? 杨瑞霖笑道:“什么桃花杏花的,我统统不要,现在心里有人选就行了,真正谈恋爱的话,当然要等高中或者大学再说了,你说是不是?” 朱盼盼连连点头,答道:“那当然,我爸说了,要等到大学才能谈恋爱,现在谁敢跟我表白,我一定让他离我远远地,互不往来。你应该学学我,对你身边那些女生疏远一些,不要让人家误会。” 杨瑞霖瞪大了眼睛,看着懵懵懂懂的朱盼盼,哭笑不得。 他真想说“我的傻媳妇儿啊,真是可爱死了。” 不过,他出口的话却是:“我已经很疏远了,以后保证会更加疏远。” 朱盼盼听杨瑞霖这么说,点了点头,慢慢靠过去,用肩膀蹭了蹭他,挤眉弄眼地追问道:“杨小羊儿,你刚才说你有人选了?谁啊?能不能透露给我听听?” 杨瑞霖一脸“你不是吧”的表情,挎着肩膀说道:“就此打住,你不要问,反正我现在也不会说,等将来我成功追上她了,一定会告诉你。” “追上她?”朱盼盼听到这三个字,瞬间瞪大了眼睛,嘀咕道:“杨小羊儿,我恨死你了,你明知道我会一直很好奇地。” 杨瑞霖笑道:“既然好奇,你可要一直跟着我,到时候才能第一时间知道她是谁啊。” “一直跟着你?我才不 分卷阅读55 要当跟屁虫。”朱盼盼不满道。 杨瑞霖乐了,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跟屁虫?亏你说得出来。你是不是傻了,诋毁我的同时还要把自己拖下水,你怎么不说我是追逐花蜜的蜜蜂,你是离不开水的鱼。我跟你就像蜂与蜜,水跟鱼?” 朱盼盼不可置信地瞪着杨瑞霖,眨了眨眼睛,伸出双手使劲儿使劲儿拉扯杨瑞霖的脸。 “天啊,你还是我认识的杨瑞霖吗?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巧舌如簧文思泉涌了?” 杨瑞霖也不阻止她,斗着肩膀笑,任由朱盼盼贴在自己身上捣乱。 朱盼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都快钻杨瑞霖怀里了,这才收手。 不知道关于杨瑞霖和朱盼盼的传言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两人知道的时候,周围已经对他们议论纷纷了。 有人说,看到两人躲在松树后面亲热,还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还有人说,两人躲在小树林里约会,拥抱在一起,不知羞耻。 “这两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竟然躲在树后亲热,还发出那样的声音,好恶心啊。”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听别人说的。” “即便有亲戚关系,也不能这么亲密啊,经常到小树林约会,还搂搂抱抱的,现在不是不让近亲结婚了吗?” “就是啊,听说亲戚结婚会生出傻子。” 朱盼盼简直要发火了,他们哪里亲热了?哪里拥抱了? 在松树后只是按摩,在小树林只是玩闹。 八班的班主任不知道如何听说了这件事,专门把朱盼盼叫到办公室里去训话,顺便蹲马步。 “听说你跟六班的一个男生走得很近?”班主任一边批改作业,一边沉声质问。 朱盼盼双腿分开,下蹲,双手平举,好一副标准的马步。 她点了点头,解释道:“他是我的同村同学,也是我家亲戚,我们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就是聊天学习。” 班主任慢慢点了点头,提醒朱盼盼还是要注意跟男生保持距离。 武老师不但是八班的班主任,还是教导处副主任,沉稳豁达,只要是不影响学习的事,他是不会太计较的。 “即便你们之间没什么,太亲密的话,被其他同学看到也会误会,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对男女的事比较敏感,如果有人跟着你们学,走上歪路,肯定会影响学习和身心健康,以后注意了。” 朱盼盼没有过多争辩,郑重地点头。 但她心里一直不明白,早恋流言这么让大家恐惧吗? 所有人都说早恋会影响身心和学习。 但是朱盼盼却觉得,跟杨瑞霖在一起很快乐,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杨瑞霖看她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安慰道:“你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在不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只要不影响别人,不耽误学业,任何人都管不着。” 朱盼盼知道杨瑞霖说得对,她就是喜欢跟杨瑞霖在一起。 因为她会觉得轻松快乐。 “杨小羊儿,你觉得咱们现在的关系算是早恋吗?”朱盼盼突然问道。 杨瑞霖轻轻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朱盼盼想了想,觉得她跟杨瑞霖之间还真没什么事。 杨瑞霖叫她“小媳妇儿”?但他只是开玩笑的吧。 杨瑞霖经常陪在她身边?但他那是有事情找她或者有问题问她。 杨瑞霖事事顺着她帮着她?但他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好朋友就是应该互帮互助。 朱盼盼纠结了很久,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咱们是好朋友,当然不是早恋了。” 杨瑞霖看她纠结这么久得出这样的结论,笑得极为深沉,语气却格外柔和。 杨瑞霖:“朱小猪儿,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只要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快乐,那咱们还是跟从前一样。” 朱盼盼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能一样,好歹在人前避讳些,私底下再亲密好了,省得我再被班主任叫去蹲马步。” 杨瑞霖被她逗笑了,连声附和道:“好,都听你的。” 看杨瑞霖笑得这么奸猾,朱盼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故作镇定,指着杨瑞霖的鼻子,威胁道:“你刚才只听到我说避讳些,其他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 杨瑞霖拉下她的手指,从善如流道:“对,我听到你说这句了。” 看到朱盼盼松了口气,他又补充道:“不过,你说私下亲密些那句我也听到了。” “可恶,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坏了。”朱盼盼踹他。 “我没有啊,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杨瑞霖笑得幸灾乐祸。 杨瑞霖:“喂,小猪儿,人前见了我不要躲,你怎么对待马小正,就怎么对待我,省得让人说咱们心虚。” 朱盼盼:“我当然知道。” 流言事 分卷阅读56 件之后,两人私底下见面的次数少了,不过在公共场合碰到的机会反倒多了。 当着其他人的面,两人倒也没有过多避讳,该说话就说话,就跟普通的同学关系一般。 时间一长,大家看没什么热闹可看,没什么嚼头可言,反倒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不是故意摸你 早上,朱盼盼被饿醒了, 起了个大早, 赶在人少的时候去学校食堂买饭。 她发现卖饭的小姑娘竟然是她的小学同学兼好朋友胡海燕。 朱盼盼指着她大叫:“海燕?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知道胡海燕没有上初中,但是她妈妈说她跟着别人去外面打工了,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食堂呢? 看到朱盼盼, 胡海燕也很激动, 从窗口探出头来, 对朱盼盼说道:“我知道来了学校肯定能遇到你, 没想到我今天第一次打饭就是给你打的。” 朱盼盼摸了摸她的脸,惊奇地问道:“你不是到大城市去打工了吗?快说说,你怎么跑到学校食堂来了?” 胡海燕回头看了看食堂的管事,小声对朱盼盼说道:“现在不方便,等晚上我在水房那里等你,咱们再聊。” 朱盼盼看了看身后,发现已经有同学来买饭了,知道不能多说, 点头同意。 胡海燕趁管事没看到, 塞给朱盼盼一条烤鱼。 下了晚自习,朱盼盼跑到水房旁边, 发现胡海燕已经等着她了。 两人一见面,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朱盼盼激动道:“臭海燕,小学毕业后,我去过你家好几次,都没见到你, 后来听你妈说你出去打工了,我还以为咱们再也见不到了呢。” 胡海燕已经眼泪汪汪了,那晶莹的泪珠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显眼,令人心酸。 “我爸妈不让我上学了,说家里条件差,只能供我弟弟一个人上学。” “你哥呢?”朱盼盼问道。 “我哥......也能上学,花钱上了六中......” 泪水终于从胡海燕脸上滑落下来,只听她继续说道:“其实,能读到五年级,我已经很知足了,要知道,村里很多女孩儿一天学都没上过呢。” 朱盼盼当然知道村里的情况,她有个好朋友,小名叫艳艳,跟她一样大,但是却一天学都没上过。 艳艳家是做豆腐的,她那么小,每天天不亮就要去井边挑水,小小的肩膀总是被扁担压得通红。 朱盼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胡海燕,总不能说她爸妈的不是,毕竟在农村,每一位父母都不容易。 她一边为胡海燕惋惜,一边为自己庆幸。 朱盼盼的爸妈从来没说过不让她上学的话,还经常说,无论她将来考上硕士,博士,还是博士后,他们一定会供到底。 朱爸爸读书读到高中,正准备高考的时候,朱爷爷突然瘫痪。 家里没了劳动力,朱爸爸不得不放弃学业,回农村养家。 对于没能参加高考,朱爸爸一直很遗憾。 所以,他不希望将这种遗憾留给他的子女,才拼命供他们姐弟四人读书。 在他们村,供四个孩子上学,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更是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 很多人劝爸爸,只让最小的儿子上学就好,女儿没必要上学了,早晚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 朱爸爸却不这么认为,觉得知识对女孩儿同样重要。 他经常对朱盼盼说,上学是她这个女儿的事,挣学费是他这个当爸爸的事,分工不同,互不操心。 朱盼盼无论如何贪玩,从来不会耽误学习。 因为她不能辜负爸爸的这份苦心。 从食堂回来,朱盼盼没精打采,用手拨弄着路边的冬青叶子。 她一边走,一边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自己的好朋友。 杨瑞霖突然出现在朱盼盼身边,打趣道:“咱们的朱小猪儿竟然也会唉声叹气?是不是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来?怎么了,说出来听听。” 朱盼盼抬头瞪了他一眼,奇怪道:“为什么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能遇到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杨瑞霖指了指旁边的宿舍,笑道:“当然是从宿舍看到的,老远就发现你蔫蔫地走过来,所以才出来看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朱盼盼摇了摇头,说起胡海燕的事,说她不能读书,要在学校食堂打工,太可惜了。 杨瑞霖也挺惋惜。 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手电的光亮。 两人知道,这是学校查夜的志愿者。 这些人表面上是查夜的,其实说白了就是查学校早恋的。 没看到他们的手电筒不停地往树后面,墙角里照吗? 一旦看到男生女生大晚上还混在一起,而且躲在隐秘的地方, 分卷阅读57 他们肯定会请人到办公室去面壁思过。 朱盼盼转身要回宿舍,没想到被杨瑞霖拉住了。 他带她躲在了一处石碑后面。 这石碑据说是明末清初凿立的,应该是界石之类的东西。 镇上领导专门下达指示,要求将此石碑完整保存下来。 杨瑞霖将朱盼盼护在怀里,从后面拥着她。 他一手搂着朱盼盼的腰,一手支撑在石碑上,身体尽量贴合着她,以免被人发现。 朱盼盼靠在石碑上,不敢乱动。 她只觉得杨瑞霖的呼吸喷在颈后,温热酥麻,害她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知是热得,还是吓得。 “怎么了?”感受到她的颤抖,杨瑞霖靠近她耳边,轻声问道。 朱盼盼摇了摇头,脑袋向后仰去,希望能逼得杨瑞霖后退一些。 没想到杨瑞霖不但没有后退,竟然紧挨了上来,用额头和鼻尖轻轻磨蹭着朱盼盼的头发。 只听他轻轻说道:“别闹,小心被发现。” 朱盼盼不得不紧紧贴在石碑上,尽量跟杨瑞霖保持距离。 只是,空间只有这么小,两人的身体还是紧紧贴合在一起。 手电筒的光亮慢慢移开。 查夜的人没有发现他们两人。 杨瑞霖就这么搂着朱盼盼,等待查夜的人全部过去。 朱盼盼慢慢静了下来,淡淡笑了,突然觉得,这样的体验还不错。 “人已经走了。”朱盼盼微微侧头,对杨瑞霖说道。 杨瑞霖松开她,想要抽回手臂,没想到一不小心碰到了朱盼盼胸口。 朱盼盼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扭头瞪他。 杨瑞霖也察觉自己摸到了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好像刚出笼的馒头似得,顿时明白摸到了什么。 “对不起,我,我刚才不小心才......” 他语无伦次,不停道歉,说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紧张,手一抖就摸上了。 朱盼盼恼羞成怒道:“我还手一抖想揍你呢。” 她本来想揍他的,可手抬起来之后,却落不到他身上,脸一红,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第二天,两人再见面时,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特别是杨瑞霖,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滑到朱盼盼胸口。 朱盼盼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强烈的视线,忍不住伸手推开他的脸,恼道:“你看什么?再看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杨瑞霖转移开视线,嘀咕道:“跟我的不一样,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朱盼盼被他气笑了,反驳道:“你是男生,我是女生,能一样吗?” 杨瑞霖想想也笑了,不停地求饶,哄道:“不知者不罪,我上次不是故意的,你可不能生气了。再说了,我也不是外人,咱们关系这么好,被我无意中摸了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朱盼盼直接用脚踢他,骂道:“什么没关系,老师没跟你们班女生说,这里不能让男生碰吗?你什么时候这么臭不要脸了?” 杨瑞霖讨饶道:“我刚才只是说笑的,你要觉得吃亏,可以摸回来啊,啊,别打了,再打破相了。” 自从这件事之后,朱盼盼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再跟杨瑞霖相处时,她尽量避免身体接触。 杨瑞霖问她为什么。 她解释说,他们已经长大了,真的要有所顾忌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 最近,刘凤经常跑来跟朱盼盼聊天。 她也分在六班,跟杨瑞霖一班。 刘凤说她班里的一个男生真的很讨厌,整天纠缠班里的女生,还私下里跟其他男生谈论女生的脸和胸。 她都快被烦死了。 刘凤长得很秀气,皮肤光滑,眼睛明媚。 小小的脸带着一点婴儿肥,一笑两边各有一个小酒窝。 她自然成为那讨厌的男生纠缠的目标之一。 朱盼盼最讨厌这种对女生评头论足的男生了,跟刘凤一起骂那个男生不要脸。 杨瑞霖看到她们两人经常聚在一起义愤填膺,想要偷听,不过被朱盼盼给踹回去了。 她们女生谈论的话题,男生还是不要听才好。 朱盼盼和刘凤聊着聊着,话题慢慢转到女生的身体发育上。 两人的声音很小,还时不时查看周围有没有人走过。 刘凤偷偷告诉朱盼盼,她怀疑自己的身体有毛病,胸部迟迟不发育,看上去小小的,平平的,跟男生没什么区别,幸好现在穿得衣服厚,看不出来。 她问朱盼盼是怎么发育得这么好。 朱盼盼听了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凤解释发育这种事。 难道应该,多做扩胸运动? ☆、被自己打成猪头 这一学期的课程已经结束,剩下的时间全 分卷阅读58 部用来复习, 准备期末考试。 政治课通常都需要死记硬背, 背不出来的话,政治课老师的惩罚可是很可怕的。 今天上课,政治老师偏偏让朱盼盼背诵序言部分。 朱盼盼根本没想到序言部分也要背诵, 全无准备。 她背不出来, 政治老师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算是惩罚。 自己打自己的脸? 朱盼盼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但是她不得不打, 否则,以后就不能再上政治课了。 这时候的初中,对于体罚还没有明文禁止。 老师们很少动手打学生,但是会想出各种办法让学生自己惩罚自己,比如自己打脸,比如蹲马步。 老师并没有动学生一手指头,学生却吃尽苦头。 朱盼盼站在教室前面,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 一巴掌一巴掌地打着自己的脸。 “啪啪啪”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 那种滋味, 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整整一堂课,她都要站在教室前面, 听其他同学背诵,然后看着别人打脸。 正文部分的内容她全都会背,只可惜,已经没用了。 放学后,朱盼盼低着头跑到学校外面的小树林里, 咬着牙不肯哭出来。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朱盼盼,这只是件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同学和老师很快就会忘记,你自己也要尽快忘记。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朱盼盼干脆抬起头,闭上眼睛,将眼泪一点点憋回心里去。 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一会儿便消失了。 朱盼盼依然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不敢轻易垂下来。 她怕眼泪再次出现。 “给,用这个敷敷脸吧。” 耳边传来杨瑞霖的声音,他手里拿着两个雪糕,冒着丝丝寒气。 朱盼盼迟疑了下,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只是视线瞥向一边,不肯看他。 这种事很丢脸,她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杨瑞霖蹲下身,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语气强硬道:“跟我你还介意什么,别动,我帮你敷一敷。” 说着,他将雪糕贴在朱盼盼红红的脸颊上。 “嘶——”脸上一阵冰凉,朱盼盼忍不住抽动嘴角,向后退了退。 “别动——”杨瑞霖固执地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避。 朱盼盼转动着眼珠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神情很严肃,眼神倒是很温柔,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瑞霖哼道:“我从教室窗户里看到你跑出来,去找马小正询问才知道你被逼自己打脸的事。” 朱盼盼不满地嘀咕道:“你能不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 很丢脸好不好。 杨瑞霖叹气道:“我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是希望你不要觉得这件事在我面前很丢脸,放心,我不会嘲笑你,只会觉得很心疼。”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没有一点遮掩和害羞的意思。 朱盼盼突然觉得脸更加烫了。 她越发想哭了。 她一把抢过两块雪糕,粗鲁地撕开包装,这个啃一口,那个啃一口,眨眼间全吃到肚子里去了。 冰凉的感觉在腹部蔓延,让她全身聚集的热量一点点消散。 她想,这样的话,她的脸不会像刚才那么烫了,她的心也不会像刚才那么热了。 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以前听杨瑞霖说再肉麻的话都不会怎么样,可现在听了完全静不下心。 杨瑞霖只觉得手里一空,呆呆看着朱盼盼狼吞虎咽,两块雪糕消失不见,无奈笑道:“朱小猪儿,这雪糕是用来给你敷脸的。” 朱盼盼揉了揉凉飕飕的肚子,自嘲道:“不用敷脸,反正是我自己打的,不疼不肿,就是太丢脸而已。” 杨瑞霖坐在她身边,伸手捏了捏她有些红的脸颊,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在意,很多同学都在政治课上自己打过自己的脸,挨过打的怕下次再挨打,没挨过的也一直提心吊胆,人人自危还来不及呢,谁会嘲笑你?你们政治老师就那样儿,等犯了众怒,惹得所有学生不满,他的教学生涯也就到头了。” 朱盼盼嘀咕道:“我知道大部分同学都挨过这样的惩罚,但是我很不甘心啊。我把正文里所有可能考到的内容都背下来了,偏偏没背序言部分,没想到他偏偏提问我序言部分的内容,我简直冤死了。” 杨瑞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想了个办法治一治你们政治课老师,要不要听听?” 朱盼盼问道:“什么办法?” 杨瑞霖笑道:“由我出面给校长写一份建议信,告发政治老师用打脸的方式体罚学生这件事,不但伤害了学生的身体,更重要的是伤害了学生的心灵,让大家的自尊遭受重大打击。我会尽量写得夸张一些,比如有的学生变得自卑,有 分卷阅读59 的变得暴虐,反正告诉校长,这绝对是一件影响学校升学率和正常教学环境的恶性体罚。校长那么在意升学率,总不会让人不管吧。” 朱盼盼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发动一到八班所有学生来签名,最好能让每个学生写上他们的看法或者经历,挂到校长办公室去,让校长亲自看看学生们的苦衷和不满。咱们学校隔壁就是镇政府,动静闹大点,让他们也知道。” 朱盼盼忍不住笑了,说道:“大家都签字的话,那要多大的纸才行?” 杨瑞霖伸了伸手臂,笑道:“当然不用纸了,我去弄一张超级大的布去。” 朱盼盼拍下杨瑞霖的手,反问道:“我们政治老师又不教你,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你干嘛要带头闹事?” 杨瑞霖又捏了捏朱盼盼红彤彤的脸颊,哼道:“他伤害你就是伤害我,这件事当然要我出面。” 朱盼盼以为杨瑞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做了。 他买来一条长长的标语布,上面写着政治老师体罚学生的事,然后将红布铺在一到八班教室前面的走廊上,发动同学们来支持。 布很长,一直从一班铺到八班,让所有同学都能看到。 一到八班所有学生都来凑热闹,纷纷在上面签字。 被政治老师罚过的学生更是写上了自己的心情和对学习的影响,以及对学校教育的不满。 其他班的学生也纷纷留言,说学生们是来接受教育的,不是来当背书小机器的,更不是变态老师发泄变态情绪的对象。 连初二初三被这位政治老师惩罚过的学生也纷纷从楼下上来,在红布上述说他过往的恶行。 大家对这位政治老师都很不满,只不过缺少带头反抗的人。 一时间,整个走廊都是学生们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办公楼里的老师们都被惊动了,纷纷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不但惊动了整个学校,还惊动了很多学生家长。 镇上或者附近村庄的家长纷纷来学校询问情况,担心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受到这样伤及自尊心的处罚。 面对学生和家长的责问,校长不得不处理。 他专门召开大会,在会上,让政治老师公开向学生们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用这样的手段惩罚学生。 同时,校长向学生保证,会约束学校的老师,尽量不体罚学生,批评教育为主。 事后,校长暗中调查是谁将这件事闹大的。 同学们都很讲义气,并没有供出杨瑞霖来。 毕竟大家都签过字,也参与其中了。 再说了,这件事是为了维护学生的利益,为大家好。 如果任由老师这么惩罚学生,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挨打的人? 大家当然不会傻到出卖同学,站到老师那一边。 朱盼盼怕校长找出杨瑞霖,悄悄去找了副校长,跟他解释这件事。 副校长是朱盼盼爸爸的同学,在学校挺关照朱盼盼。 副校长答应会妥善解决这件事,说服校长不追究任何人。 这件事之后,政治老师再也不让学生打脸了,偶尔会罚站。 他每个学生提问五个问题,如果学生一个都回答不出来,他会让学生到教室后面站着,什么时候能背出一个问题了,什么时候回座位去。 很少有同学一个问题都不会的,所以基本没什么人受罚。 朱盼盼将整本书划线的地方都背会了,再也没有受过罚。 还有一点值得高兴的是,八班的班主任不让学生蹲马步了。 或许,是怕学生们联合起来告发他吧。 八班的同学简直对杨瑞霖感激涕零,男生称兄道弟,女生......芳心暗许? 要不是他带头反抗,八班的蹲马步运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 ☆、给我一个吻 期末考试到了,八个班根据入学成绩安排考试座位。 考场从一班安排到八班。 朱盼盼在八班是第二名, 这个成绩在整个级部名列前茅。 所以, 她被安排在一班参加考试。 跟她同考场的还有同村的刘磊,李明娟和王云芝。 根据成绩排名,杨瑞霖和马小正在六班考试。 这两人半斤对八两, 患难好哥们儿。 考试前一天, 学校没有安排自习, 让学生们随意安排复习。 朱盼盼躲在小树林里巩固英语单词和语法。 她的英语学起来有些吃力。 因为小学时, 她在学校没有学过英语,连英文字母都不会读。 但是镇上的同班同学不但会26个字母,还会很多单词和语句。 相比起来,在英语学习上,镇上的学生比她学得更轻松,平时表现也比她好。 分卷阅读60 也许,这就是农村和城镇在教育上的差距。 朱盼盼一直低着头看书,累得脖子有些疼, 眼睛也很酸涩。 她丢下书站起来活动身体。 此时, 杨瑞霖也抱着英语书跑来了,一看到朱盼盼在晃动脖子, 打趣道:“你不在课桌上看书,非要跑来这里趴在膝盖上看,能不累吗?” 朱盼盼反驳道:“既然在教室看书好,你跑来干什么?” 杨瑞霖扬了扬手中的英语书,笑道:“我的小媳妇儿在这里, 我当然也要跟来喽,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杨瑞霖拿过朱盼盼的英语笔记看,笑道:“你的笔记做的比我们班学生详细多了,你成绩这么好了还这么努力,这次是不是打算考第一名?” 朱盼盼抬脚踢他,回道:“说什么呢,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名次,只想好好记住这些英语单词,即便不争取第一名,至少也不能考得太差吧。” 杨瑞霖翻出朱盼盼的准考证看了一眼,打趣道:“就知道你肯定在一班考试,周围都是尖子生,真羡慕啊。我前后左右的同学成绩跟我差不多,万一遇到不会的问题,还不知道要抄谁的呢?” 朱盼盼使劲儿戳了戳他,警告道:“你给我好好考试,不准抄袭,万一被逮到可是要被取消成绩的,听到没?” 杨瑞霖保证会好好考,如果有进步,要跟朱盼盼讨要奖励。 朱盼盼白他,说等他考好了再说。 杨瑞霖提起朱盼盼小升初考试睡觉的事,提醒她这次一定不能睡觉了,要不然考砸了可就拿不到学校的奖励了。 朱盼盼信誓旦旦道:这次只是小考试,绝对不会因失眠导致考试时睡着。 杨瑞霖忍不住笑,说她越是大考试越发挥失常,简直奇葩。 朱盼盼也忍不住笑了,说她以后绝对不会再为考试失眠。 一考完英语,王云芝和刘磊大大出了一口气,跟朱盼盼和李明娟抱怨,说他们小学一点没学过英语,初中才开始学,太吃力了。 不知道他们村这次英语考试会怎么样。 跟小学一样,考试结束后的一周是老师们评卷的时间。 一周后让学生们到学校看成绩领奖状。 初中比小学时更加看重成绩,什么都是按照成绩排名,毕竟,学校追求的是最终的升学率。 学生们也都很重视自己的成绩。 朱盼盼这次发挥正常,依然是班里的第二名,不过,她跟第一名郑慧慧差了十多分呢。 这次她还是两张奖状,一张三好学生,一张优秀团支书。 杨瑞霖这次进步很大,在他们班十五名,拿到了学习进步奖。 他第一时间跑来找朱盼盼,说要讨要奖励。 朱盼盼问他要什么,他将朱盼盼拉到僻静的角落,说他要一个吻。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扫过朱盼盼的嘴唇,嘴角挂着坏笑。 朱盼盼使劲儿瞪他,巴不得咬他一口,恨声质问他跟谁学的。 她心里又羞又恼,简直要吃人了。 杨瑞霖这混蛋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跟以前的杨小羊儿简直天壤之别。 杨瑞霖笑的得意,说他跟漫画上学的,“书上说,亲吻是非常美妙非常香艳的事,我一直很想跟你试试。” 他并没有擅自动作,跟朱盼盼隔开几步距离,好像在等她点头同意似得。 朱盼盼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想试去跟小羊儿试,它们是你亲戚,铁定乖乖让你啃。” 说完,使劲儿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杨瑞霖嘶嘶跳脚,看朱盼盼要走,赶紧拦住了,不满道:“小媳妇儿,说好了考好给奖励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朱盼盼扭头不理他。 杨瑞霖凑到朱盼盼面前,退步道:“亲脸总可以了吧?” 朱盼盼看了看他白皙光滑的侧脸,哼了一声,丢给他一个硬皮笔记本。 笔记本是学校刚发的,作为优秀团支书的奖励。 这本子对朱盼盼来说很珍贵,她从来没用过这种硬皮的,本来打算给爸爸妈妈看过后当日记本用的。 杨瑞霖接过笔记本看了看,说他以后用来写日记,记录跟朱盼盼的点点滴滴。 趁朱盼盼不注意,他“啪嗒”亲了一下朱盼盼的嘴唇,亲完还吧唧了一下嘴唇,说道:“嗯,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朱盼盼猝不及防,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等反映过来后,气得眼睛都红了,追着杨瑞霖暴揍。 “杨小羊儿,你这个混蛋,找死啊......” 杨瑞霖一边跑一边得意洋洋,“朱小猪儿,我不会死的。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脸颊红得像苹果,眼睛瞪得像铜铃,很害羞哦,好可爱。” 朱盼盼用手里所有的东西丢他,骂道:“杨瑞霖,你死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杨瑞霖完败 分卷阅读61 ,被揍得一瘸一拐,惨不忍睹。 他就想不明白了,朱盼盼看着小小的,弱弱的,像个乖乖女,怎么揍起人来这么彪悍呢? 回家的路上,杨瑞霖送给朱盼盼一个精致的女士钱包,让她用来放钱和饭票。 “朱小猪儿,你经常把钱和饭票卷吧卷吧塞到口袋里,折的跟废纸一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以后可以整齐地把钱和饭票放在钱包里,算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这钱包很小巧,巴掌一般大,特别方便携带。 颜色是朱盼盼喜欢的深棕色,正面还有一只肥嘟嘟的小猪装饰。 朱盼盼接过钱包看了看,撇撇嘴又递给他,道:“我本来也没多少钱,用不着这么漂亮的钱包。” 杨瑞霖让她留着,以后总会用到。 朱盼盼约杨瑞霖寒假期一起去河里凿冰捉鱼,杨瑞霖却说这个寒假要去北京过年。 他明天就要走,开学后才能回来。 朱盼盼听他要去北京,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问道:“杨小羊儿,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这里去北京,然后再也不回来?” 杨瑞霖思索了一会儿,笑道:“这个不一定,我爸现在在北京开了自己的蔬菜批发公司,正在一步步发展。我爸妈都希望我能过去帮忙,他们忙不过来,不过被我拒绝了。至于将来会怎么样,我还不能确定。” “也就是说,你总有一天会去,对吗?”朱盼盼问道。 “嗯——”杨瑞霖点了点头,盯着朱盼盼,反问道:“如果我以后要去北京,你会跟我去吗?到时,我可以带你去□□,去长城,你不是一直很想去这些地方吗?” 朱盼盼扭头看向一边,沉声回答道:“我不知道,或许等我长大了,就不想去那些地方了。” 说完,她骑上自行车跑远了。 杨瑞霖一直跟在她身后,淡淡笑着,轻轻嘀咕道:“小傻瓜——” 这个寒假,朱盼盼老实很多。 她发现没了杨瑞霖在身边,玩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奇怪了,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我玩得不知道多开心。” 朱盼盼忍不住自我嫌弃,觉得最近太依赖杨瑞霖了,怎么能离开他过得不开心呢? 过了几天,朱盼盼收到杨瑞霖从北京寄来的明信片,是□□升旗仪式。 明信片背面写着两行字: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相思意?朱盼盼一看到这三个字,心头剧烈跳动起来,觉得杨瑞霖是不是昏头了。 她跟他之间哪有什么“相思意”? “君心”“我心”,也太肉麻了吧? “笨蛋,诗词学的一般,竟然还敢乱用,看你回来我不揍你。” 朱盼盼用铅笔划掉了他写的这两句话,抱来《唐诗宋词元曲》翻看起来,想找到一句合适的诗词。 她找了好久,才在明信片上重新写道: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后来觉得还是很肉麻,又划掉了前两句,只留那句“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谁最漂亮 朱盼盼将明信片藏到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时都要拿出来看一看。 一看到杨瑞霖写的那两行字, 她的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好像吃了蜜糖一样,觉得她跟杨瑞霖这样很好,又像吞了银针一样, 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朱盼盼给杨瑞霖写了一封信。 她写了这个寒假的娱乐生活, 写了家里的点点滴滴, 还写了走亲戚时的趣闻...... 她本来想告诉杨瑞霖, 她想他了。 只是,怎么也写不出来。 朱盼盼冒着冬日的寒风来到镇上邮局,本来想寄出这封信的,但是最后,她犹豫了,竟然将信塞到了镇上的下水道里。 看着信被污水打湿,她的眼眶微微红了。 整个假期里,杨瑞霖陆陆续续给她寄了好几张明信片。 每一张都写着那两句话。 朱盼盼忍不住想, 既然思念她, 为什么还不快点回来? 只给她寄明信片有什么用? 一直到开学,杨瑞霖都没有从北京回来。 朱盼盼忍不住担心, 他会不会被他爸妈留住了,再也不回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或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开学已经两个星期了,杨瑞霖还没回来。 周日下午,朱盼盼没有等村里的其他女生, 一个人骑车回学校。 最近,马小正每个周日都早早回了学校,根本不等朱盼盼。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这么早。 朱盼盼刚骑到赵家庄,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原来是杨瑞霖骑着 分卷阅读62 他那辆拉风的山地自行车赶上来了。 此时,他穿着深灰色呢绒大衣,脖子上松松围着一条白色条纹围巾,下面穿着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黑色雪地靴。 他笑得一脸阳光,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爽朗而帅气。 整个人完全像是从偶像剧中走下来的男主角,哪里有半分农村孩子的样子。 朱盼盼扭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明亮的笑容。 她默默回头,专心骑自行车,决定不搭理这个跟自己不在同一世界的时尚达人。 杨瑞霖看朱盼盼不理他,长腿一蹬自行车,骑到了朱盼盼身边。 他一把握住朱盼盼的自行车把,跟她肩并肩,笑道:“朱小猪儿,看到我怎么不说话?” 朱盼盼白了他一眼,轻轻吸了口凉气,压下心中的那一丝紧张,哼笑道:“没看我在专心骑车吗?地上的雪还没融化干净,我怕摔跟头。” 杨瑞霖笑了,说道:“有我在还能让你摔跤?说说,想没想我?” 朱盼盼嘴硬道:“不想——” 杨瑞霖瞪大眼睛,夸张地叫道:“我今天一下车就赶来追你了,你竟然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吗?” 朱盼盼继续嘴硬,“一点都不想。” 杨瑞霖故意垮下肩膀,自我怜悯道:“离开这么久,我家小媳妇儿竟然不想我,我好可怜,不行,我受到打击了,要小媳妇儿抱一抱才能恢复过来。” 说着,他竟然将头靠在朱盼盼肩膀上。 朱盼盼一动不敢动,僵硬地握着自行车,怕摔跤,更怕杨瑞霖的脑袋磕在车把上。 “喂,杨小羊儿,你给我起来,这么大了还撒娇,被别人看到丢脸死了。” 杨瑞霖继续枕着朱盼盼的肩膀,脚下还不忘蹬着自行车。 他耍赖道:“小媳妇儿,说你想我了我就起来。” 朱盼盼脸红心跳,觉得越来越招架不住杨瑞霖的无赖了。 她努力抓着车把,掌握着方向,脚下不敢用力,完全被杨瑞霖推着走。 杨瑞霖坚持道:“快说想我了,要不然咱们就这么慢慢蹭到学校去。” 朱盼盼无语,道:“好,我想你了......” 杨瑞霖哈哈一笑,从朱盼盼身上起来,放开她的自行车,两人并排向前骑。 “朱小猪儿,你还是坦率些更可爱。” 朱盼盼使劲儿瞪他一眼,不满道:“去了一趟北京,回来后你怎么变得这么混蛋了,都敢欺负我了,你这是欺师灭祖不忠不孝,知道吗?” 杨瑞霖反驳道:“我这不是看到你高兴嘛。这么久不见,我想你了呗。” 朱盼盼无语,不确定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她不想说破,就当是玩笑话好了。 突然,杨瑞霖脚下用力,骑到了朱盼盼前面,他的山地车一个漂亮的旋身,横在了朱盼盼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朱盼盼微微蹙了蹙眉头,嗔怒道:“走得好好地,又怎么了?” 杨瑞霖从包里拿出一个棕红色的方形木盒,打开后取出一枚翠绿色的玉制手链。 手链绿莹莹,圆润润,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杨瑞霖伸出一只手掌,对朱盼盼说道:“把手伸过来。” 朱盼盼不动,反问道:“干什么?” 杨瑞霖一把拉过她的手,把手链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送给你的。” 朱盼盼一看就知道这手链很贵,她马上撸下来,递给杨瑞霖。 “我不要。” 杨瑞霖不接,眼皮轻轻一撩,扫了她一眼,眼神颇为无奈。 “我送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就是了,不要再跟我说不要这种话。咱们之间需要那么客套吗?” “既然不需要这么客套,那你总送我东西干什么?”朱盼盼反问道。 “我喜欢呗。”杨瑞霖说得特别理直气壮,脸颊微微鼓起,用眼睛瞪朱盼盼,那意思:我送的你必须收下。 “你喜欢我就要接受啊?”朱盼盼嗔怒道:“你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她就不明白了,杨瑞霖以前挺乖的,怎么现在越来越霸道了。 杨瑞霖笑道:“我从来都是这么霸道啊,以前在你面前稍稍收敛了下,现在不行了,旧态复萌,你只能乖乖接受现在的我了。” “我凭什么要接受这么霸道的你?再说了,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旧态复萌的......”朱盼盼嘀咕道。 “因为以前的我再也不会出现了,你没得选择,只能接受现在的我。”杨瑞霖笑得狡猾,看上去完全像只小狐狸。 朱盼盼看他这种表情,哭笑不得,这才说道:“身边的同学没人带这种玉制手链,我不想太惹人注意,再说了,带着这个活动不方便,万一摔坏了可惜。” “废话真多,这可是我的心意。”杨瑞霖强行拉过朱盼盼的手腕,又帮她套上了。 朱盼盼看了看手 分卷阅读63 腕上大小正合适的手链,问道:“我不小心摔了或者丢了怎么办?” “哼哼——”杨瑞霖奸笑一声,说道:“我再送呗。” 看到朱盼盼今天一个人去学校,杨瑞霖问她为什么没跟大家一起。 朱盼盼撇嘴道,她们几个太墨迹了,老让她等,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等她们了。 朱盼盼一向是个急性子,做事情风风火火,不喜欢拖拉。 所以,每周日开学的时候,她在家等着其他几个女生,都会等得不耐烦。 有时,朱盼盼就会跑到她们家里去催。 妈妈却告诉她不要这么积极,而且不要大老远跑到村南头儿去。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是为了巴结村南头村支书家的女儿方环呢,按理说,方环去学校会经过咱们家,你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她就行了,每周都巴巴地去叫她算怎么回事......” 朱盼盼从来没想到过这些,但是被妈妈这么一说,心里特别不自在。 方环住在村子最南头,朱盼盼一般都会从方环家开始,然后挨家叫上其他女同学。 她只是为了尽快出发,人多热闹,哪里想到过巴结不巴结的事情? 为了这件事,她心里特别不痛快。 杨瑞霖抬头想了片刻,竟然问道:“村支书家的女儿叫方环?哪个是方环啊?” 朱盼盼一脸惊悚,质问道:“小学时同班两年,你连方环是谁都不认识?” 杨瑞霖噗嗤一笑,说道:“这很奇怪吗?女生中我平日里只注意你了,哪里留意过别人?不知道也不奇怪,我或许对她有印象,只是人跟名字对不上。” 朱盼盼恨铁不成钢道:“方环可是班里皮肤最白净,长得最漂亮,穿得最洋气的女生,你肯定知道。身为男生,你怎么会对这样的美女没印象?同班整整两年了,杨小羊儿,你好歹记住同班同学啊。” 看朱盼盼说得这么义愤填膺,杨瑞霖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朱小猪儿,你这么一说,我知道是谁了,是不是那个额头上经常长着一颗青春痘,鼻头还有几块儿雀斑的女生?她那叫漂亮?皮肤惨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朱盼盼嘀咕道:“长着青春痘怎么了?不但不影响容貌,还会让人觉得可爱呢。反正男生们都觉得她漂亮,而且女生们也都很羡慕她那么白皙的皮肤。” 杨瑞霖敲了敲朱盼盼的脑袋,发表不同意见。 “不是所有男生,至少我没感觉。我觉得最漂亮的另有其人。” 朱盼盼侧头看他,问他觉得谁最漂亮,是不是暗恋他的李明娟? “李明娟是谁?我不记得了。”杨瑞霖笑得狡黠,慢悠悠说道:“我觉得最漂亮的是那种笑口常开,灵动活泼,给周围的人带来无限乐趣的女生。喂,想不想知道她是谁?” 朱盼盼扫了他一眼,把头一扭,看向一边,回道:“哼,我才不要知道呢,不等你了,我要先走了。” 说着,她使劲儿蹬动自行车,跑到杨瑞霖前面去了。 “嘿,还想跟我比快,朱小猪儿,你输定了。”杨瑞霖骑上自行车,大长腿一蹬,三两下追上了朱盼盼。 他本来就高,加上这一年里长得特别快,两条长腿蹬着自行车毫不费力。 论速度,朱盼盼哪里是他的对手。 ☆、靠近我些 路上,朱盼盼跟杨瑞霖说着最近的趣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天到了, 很多同学额头上, 鼻尖上都长了红色的痘痘,大家说是青春痘。王云芝脸上更多了,她整天鬼哭狼嚎, 说这么多痘痘会留疤, 确实挺吓人的, 整个额头红彤彤的......” 杨瑞霖盯着朱盼盼的脸看, 说她怎么没长,小脸还是那么平整光滑,是不是还是小女生,不到青春期。 朱盼盼也嘲笑杨瑞霖,说他比大家年龄大,怎么也没有青春痘,一张脸比女生的还要光滑。 两人还打赌,看看谁先长出青春痘, 先长的那个人比较可怜, 可以向后长或者不长的人提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都可以。 一天晚上,朱盼盼脱衣服的时候, 突然觉得胸口有个地方刺痛了一下,她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小痘痘。 这颗痘痘一按有些疼,还有些痒。 “天啊,这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朱盼盼火急火燎地爬下床, 站到灯下细看,发现锁骨靠下,挨着腋窝的地方居然真的长了一个红色的痘痘,跟大家脸上的青春痘一模一样。 朱盼盼不淡定了,扭头问旁边的赵文文,“文文,你来帮我看看,这是不是青春痘?” 赵文文一看,赶紧点头,笑得有点坏,道:“肯定是,但是为什么会长在这里?再往下些就是......” 她想说再往下就是胸了,不过没好意思说出口。 朱盼盼也想知道为什么青春痘会长在这种地方。 难道她的青春痘太体贴,选择 分卷阅读64 藏在衣服下,不想长在影响她容貌的地方? 这颗痘痘有些肿,有些痒,朱盼盼不敢挤破,怕留下疤痕。 她总是不自觉地想去摸它,挠它,只可惜隔着衣服不解痒。 杨瑞霖发现朱盼盼一脸委屈的小表情,手还总是放在胸前乱挠,打趣她是不是心痒。 朱盼盼一掌拍开他,恼道:“你才心痒呢,我只是胸......我这里长青春痘了,看你还敢说我不到青春期。” 杨瑞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朱盼盼胸口,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你这里长青春痘?” 朱盼盼白他,反问道:“不行吗?你管它长在哪里,反正就是长了。” 杨瑞霖忍不住笑了,打趣道:“长青春痘你还这么得意?真是服了你了,长了多少?” 朱盼盼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杨瑞霖笑道:“就一颗?还好还好,怎么样,是不是很痒,要不要陪你去买药膏?” 朱盼盼迟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家的青春痘都是长在脸上的,可是我的却长在这里,我一直怀疑这不是普通的青春痘。” 杨瑞霖笑道:“既然不确定,去问问医生呗。” 朱盼盼哼道:“才不要去,长在这种地方,怎么跟医生说。” 杨瑞霖想了想,拉着朱盼盼就走,说要带她去个地方,一定能查出这是不是青春痘。 “喂,晚上还有自习呢,你要带我去哪里?”朱盼盼身体后仰,脚下用力,不肯乖乖跟杨瑞霖走。 “晚自习请假呗,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晚自习偶尔旷旷课没关系。”杨瑞霖将她拉到身边,打趣道。 杨瑞霖带着朱盼盼来到了镇上的网吧。 网吧里人很多,格外拥挤。 网吧是最近这两年才流行起来的,对于年轻人有极大的诱惑。 因为在这里既可以查看资料,增长知识,又能看电影,玩游戏,还能交友聊天...... 朱盼盼四处打量,发现大家都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无暇他顾。 甚至有的人身边还有枕头毯子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要上通宵。 听说,很多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八中有很多学生因此耽误学习,被学校劝退。 朱盼盼从来没来过网吧,更从来没摸过电脑。 她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让人这么痴迷。 杨瑞霖交了钱,走到一台电脑前,熟练地开机,然后坐了下来。 他留出一半空间,伸手一拉朱盼盼,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网吧里是较大的沙发椅,或许是方便夜里上网的人休息特意准备的。 坐下两个少年人不成问题。 朱盼盼迟疑了下,看到自己站在这里很突兀,终于坐在了杨瑞霖身边,跟他紧挨着。 杨瑞霖身上很热,那种摄人的热量透过层层衣服传递到她身上。 她扭头看向杨瑞霖的侧脸,发现他的脸部线条发生了很大变化,不再是以前那种斯文白净的感觉,反而变得英挺凌厉。 看着他现在的这张脸,她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格外强烈,几乎想离他远远地。 她微微侧开身体,尽量保持距离。 杨瑞霖察觉到朱盼盼的异样,扭头看她,问道:“怎么了?” 朱盼盼抿嘴摇头,将目光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杨瑞霖操作电脑,朱盼盼在一旁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电脑,感觉好神奇。 杨瑞霖查到青春痘的只是后读给朱盼盼听,“青春痘,又叫粉刺,好发于面部及上胸背部......我可以确定,你长青春痘了,恭喜,你终于有点青春期女孩儿的样子了......” 朱盼盼凑上前去,盯着电脑上的文字看,“少废话,怎么处理?” 杨瑞霖又输入几个字,找到了想要的内容,“不用处理,慢慢会消失,多吃水果蔬菜,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朱小猪儿,你这么喜欢吃辣,肯定上火了,以后要少吃,要不然,会长出更多痘痘......” 朱盼盼知道吃辣不好,但是她忍不住不吃,感觉少了辣椒酱,饭菜没滋没味。 “......还是回家问问我爸,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吧。” 这时,农村还没出现手机,沟通的话只能面对面,朱盼盼决定周末回家问问爸爸,怎么才能不留疤的除掉这颗痘痘。 看要办的事情已经做完,朱盼盼起身就想走,被杨瑞霖拉住了。 “着急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想再玩会儿?” 朱盼盼犹豫着坐下,问道:“还要玩什么?” 杨瑞霖怂恿道:“你想玩什么?我听你的,看部电影,玩会儿游戏,或者查些资料,都可以。” 朱盼盼抿嘴思索,然后扭头看向网吧里的其他人,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她发现干什么的都有,当然,玩游戏的人最多,可 分卷阅读65 她对游戏没兴趣。 朱盼盼摇了摇头,说道:“我对电脑不熟悉,不知道玩什么好,我在旁边看着,你玩吧,不过只能玩半个小时,到时间咱们就离开。” “好,听你的。” 杨瑞霖找出一部港片,跟朱盼盼说很有趣,值得一看。 朱盼盼倒也没反对,她还挺喜欢这种警匪枪战剧呢。 朱盼盼正看得着迷,感觉杨瑞霖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肩头上,将她的身体向他那边搂了搂。 “朱小猪儿,你不用这么斜着身体,这个姿势不舒服,靠近我些。” 朱盼盼微微动了动肩膀,本想甩开他的手。 当看到杨瑞霖目光清澈,笑得柔和,她突然不想拒绝了。 她调整姿势,靠在杨瑞霖身边,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只是心思却不在电脑上了。 回学校的路上,朱盼盼质问杨瑞霖,“你对电脑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去玩?” 两人不在一个班,宿舍又隔得远,若不是刻意观察,确实不太容易了解对方的行踪。 杨瑞霖看她问得这么郑重,赶紧解释道:“我爸那里有电脑,寒假在他那里学会的。学校的课程安排得这么紧,我哪有时间经常去玩,偶尔才会去一次。” 朱盼盼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好好说说。 “咱们学校很多人沉迷网络,先后被开除,你应该听说过。最近初三一个学习特别好的师哥,因为玩电脑成绩下降,校长亲自将他家长请来帮助他戒网......我只是担心你,希望你心里有数,千万不要陷进去。” 杨瑞霖乐了,一手拉过朱盼盼,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没自制力的男人,绝对不会让你为我担心。” “什么男人?是男孩儿吧,别忘了你还未成年呢。”朱盼盼拍开他的手,跟他保持距离。 这家伙,怎么这么肆无忌惮,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 杨瑞霖辩解道:“是不是男人不是年龄说了算,而是心智。心智成熟了当然就是男人了。” 朱盼盼懒得跟他辩解,走得更快。 根据两人的赌约,朱盼盼先长了青春痘,比较可怜,所以,杨瑞霖要答应她一个要求。 杨瑞霖追问是什么,朱盼盼死活不肯说,说她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 ☆、站在她这边 马小正这几天上课经常睡觉,把朱盼盼气得不轻。 每次看他托着腮睡得跟小猪儿一样, 她就用笔恶狠狠地砸他。 马小正努力睁开眼睛, 对上朱盼盼吃人一般的目光,赶紧打起精神,翻开课本, 假装学习, 时不时抬头瞥朱盼盼一眼。 如果看到她还在瞪着自己, 赶紧讨好得嘿嘿一笑。 一下课, 朱盼盼冲到马小正桌前,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马小正只说没睡好。 朱盼盼问不出什么,只能去问杨瑞霖。 这俩男生关系一向很好,宿舍距离又近,杨瑞霖应该知道马小正的情况。 杨瑞霖说马小正最近很少跟他在一起,还经常躲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每次追问马小正,马小正不是这种理由, 就是那种借口。 朱盼盼觉得不对劲, 决定跟踪马小正这个混蛋,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杨瑞霖不赞成跟踪这种事, 但又不能放任朱盼盼一个人行动,怕出什么危险,只能认命跟着。 一天晚自习,马小正跟班长请了病假,溜出了教室, 说去校医院看病。 朱盼盼随即请假跟出来,顺便通知了杨瑞霖。 两人一路跟踪马小正到网吧门口,将他截了下来。 三人面对面站着,气氛着实不怎么好。 “姐,瑞霖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马小正懒洋洋地靠在网吧门框上,一副吊儿郎当的姿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微微蹙着眉,撇着嘴,眼睛看向别处,只用余光瞥向两人。 朱盼盼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跟马小正好好谈谈,一看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马上来气了。 “马小正,怪不得你上课经常睡觉呢,原来是上网累的,你什么时候迷恋上这东西了?” 马小正看着进进出出网吧的人,瞥了朱盼盼一眼,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结果没敢说出来。 他知道朱盼盼对学习看得很重,做任何事都不能耽误了学习。 以往,在朱盼盼的监督下,马小正一直用功学习,从来没乱来过。 此刻,被抓了个正着,他有些理亏。 “马小正,你倒是快点啊,给你占好座了,再不进来被人抢走了。” 网吧里传来一声呼喊,应该是跟马小正一起来上网的同学。 马小正看了朱盼盼和杨瑞霖一眼,扭头向里面喊道:“给我占着,我马上进去。” 分卷阅读66 他猛然回头,咬了咬牙,突然对朱盼盼说道:“姐,我干什么不关你的事吧?” 朱盼盼被他气笑了,说道:“你干什么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只不过是你表姐,又不是你亲姐。那你好好想想你亲姐吧,她为了你,只上到二年级就辍学了,现在还不知道再说嘛地方吃苦受累呢。” 马小正有个姐姐,比朱盼盼大一岁,因为家里条件差,她身为女孩儿,不得不将上学的机会让给弟弟,只能外出打工。 她还没有成年,很多正规工厂不收,只能在小地方打工,不受法律保护,经常被欺负,工资又低,很辛苦。 想到自家姐姐,马小正咬了咬嘴唇,目光中似乎有一丝愧疚,可当他扫到网吧里面的情形,又动摇了,对朱盼盼说道:“姐,我就玩这一次,你跟瑞霖哥先回去,我以后不来总行了吧。” 朱盼盼怎么可能看不懂马小正眼中的痴迷和不舍,她走上前拉住马小正的胳膊,劝他跟自己回去。 “小正,我不反对上网,因为网络本身也不是什么坏东西,还能查阅资料,增长知识,但是你绝对不能耽误正常课程和晚自习。如果你想上网,可以等休息时间......” 没想到马小正毫无征兆地一下子甩开了朱盼盼,又退回网吧门口,恼羞成怒道: “姐,你这么喜欢管人,管好你的瑞霖哥就行了,你不要管我。” 杨瑞霖一把扶住被推开的朱盼盼,微微蹙眉,看向马小正的目光阴沉而冰冷,透着丝丝寒气。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马小正,你现在牛了,连你表姐都敢打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马小正不敢看向杨瑞霖,一直盯着地面。 他特别想去上网,但是被表姐拦着,他一时着急才动手的。 他知道自己不对,只是他不想放弃这次上网的机会,请一次病假不容易。 “马小正,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再敢碰你姐一下试试。”杨瑞霖的语气还是冷冷的,“你姐为了你,这么晚了从学校跟出来,不但耽误学习时间,还不安全,你别不知好歹。” 马小正瞥向朱盼盼,发现她正咬着唇瞪着他,那目光简直想吃人。 他心里哀叹:完了,姐真的生气了。 朱盼盼起初站着不动,目光恨恨的,两只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不知是不是在酝酿情绪。 突然,她动了,一下子跳起来扑到马小正身上,对着他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一边揍人一边骂道:“混小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连我都敢打了,你是不是想造反啊,我今天不把你揍成残废,我反过来叫你哥。” 此刻的朱盼盼简直像个小疯子,下手又快又狠。 很快传来马小正的哀嚎声:“喂喂,姐,你冷静一下,我道歉,啊,我道歉......” 论打架,朱盼盼可是个中好手,她专门找别人脆弱的地方打,每一下都正中要害。 这一点得益于她当医生的爸爸,小时候,她闲来无事,整天赖在爸爸药房里摆弄人体模型,“刻苦”学习点穴大法,虽然点穴功夫没学会,倒是从头到尾掌握了人体的弱点。 马小正虽然比她高比她胖,却不是她的对手。 再加上他不敢还手,旁边又有杨瑞霖瞪着他,只能选择乖乖挨打。 网吧里的人听到了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认识的人一看是他们表姐弟打架,赶紧缩回头去了。 不认识的人指着朱盼盼议论,一脸吃惊,觉得这漂亮的小姑娘真凶残,这是要打死人的节奏吗? 网吧老板怕影响了他的生意,出来制止。 朱盼盼逮着他一通质问,说他的网吧应该制定约束未成年人的规定,作为成年人有义务指引未成年走正路,而不是纵容他们沉迷网络,影响学习和生活...... 朱盼盼说话又急又快,声音却清晰明亮,噼里啪啦劈头盖脸。 网吧老板都被她说蒙了,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无理搅三分的小姑娘。 朱盼盼看人家网吧老板躲进网吧了,继续对着马小正发泄她的怒火。 “马小正,这么痴迷网络游戏,耽误了最宝贵的学习时间,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还怎么养家养父母?你别跟我说你以后打算带着一家人喝西北风......” 说着说着,朱盼盼竟然流泪了。 她想到了小姑,为她心疼。 马小正的妈妈,也就是朱盼盼的小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她出生时家里过得艰辛,从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苦,长得又黑又瘦,跟非洲难民似得。 她生了三个孩子,马小正的姐姐马娜娜,马小正,马小正的弟弟马小圆。 马小圆今年十二岁,长得大高马大,体型跟成年人一般,可惜是个傻子,智力水平低下,什么都不懂,就会揍人,还六亲不认,看见谁揍谁,而且出手不分轻重 分卷阅读67 ,经常把人打到住院。 这傻小子虽然傻,但是力气大,根本关不住,拆墙卸门一把好手。 小姑整天给人家赔钱赔罪,低声下气,弄得家里越来越穷。 将来,小姑只能指望马小正了。 如果马小正不努力,怎么养活小姑,小姑夫,还有那个傻弟弟? 看到朱盼盼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马小正的眼圈也红了。 他走上前想帮朱盼盼擦眼泪,被杨瑞霖赶到了一边。 看杨瑞霖帮朱盼盼擦掉眼泪,马小正期期艾艾地道歉。 “姐,我错了,我真错了......” 朱盼盼不理他,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哑着嗓子说道:“别跟我认错,我管不了你,我告诉小姑父去,不信他也管不了你。” 马小正一听这个,越发蔫了,赶紧追上去求饶。 朱盼盼始终不搭理她,最后,马小正没辙了,扭头向杨瑞霖求救,“瑞霖哥,你帮我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你说我姐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多大点事,至于告诉我爸嘛。” 杨瑞霖哼笑道:“你不要求我,我坚定地站在你姐这边,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马小正苦着一张脸,小声抱怨道:“瑞霖哥,你现在都快成妻管严了,太没出息了,你男子汉的气概呢?你我之间的兄弟义气呢?” 杨瑞霖踢了他一脚,说道:“我在你姐面前不需要什么出息气概义气,好男人的出息不是用来在女人面前逞威风的。” 朱盼盼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小姑夫,只是告诉了副校长,询问学校能不能采取什么办法约束学生。 副校长告诉她,学校一直在为这件事头疼,也一直在寻求彻底解决的办法。 几天后,一个通宵上网的学生在网吧昏倒,成为植物人。 这件事在整个八中,甚至整个县都引起巨大的轰动。 学校召开家长会,跟家长们商量解决的办法。 最后决定封校,在学校和宿舍之间的道路上安装了栅栏,不让学生有外出的机会。 马小正终于安分了,只不过成绩下滑得厉害。 朱盼盼不得不劳心劳力,帮他补习。 ☆、揍死你丫的 杨瑞霖最近很忙,课余时间被同学拉去练习篮球, 根本没时间跟朱盼盼见面。 学校要举办篮球比赛了, 他是六班篮球队的小前锋。 每次经过篮球场,朱盼盼都能听到一群女生咋咋呼呼的声音,不知道在给谁加油。 朱盼盼不愿意去挤, 偶尔从教室的窗户向下看去, 一眼就能看到杨瑞霖活跃的身影。 比赛采用抽签制, 第二轮时, 八班碰上了六班。 朱盼盼身为班干部,理所当然地为自己班的男生加油。 八班的其他人态度可就不是这么坚定了。 有一部分同学竟然在议论六班的某个人。 八班某些男生大喊道:小霖子,还是不是好哥们儿,你这么出风头干什么,比分太大的话影响咱们两班的兄弟情义...... 八班某些女生嘀咕道:好喜欢杨瑞霖打球的样子,好帅啊,可是他是对手,不能给他加油, 真可惜...... 当然, 除了八班的同学,朱盼盼还发现篮球场周围那些大呼小叫的女生们。 一个个盯着杨瑞霖, 帮他加油打气。 “杨瑞霖,加油,我们支持你......” “杨瑞霖,你是最捧的,呀, 是灌篮啊......” 朱盼盼撇撇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马小正却在一边打趣道:“姐,你最好看紧瑞霖哥,他现在都快成咱们级部女生的梦中情人了,我听一哥们说,前几天有女生悄悄给他递情书呢,不知道瑞霖哥怎么处理的。” 情书?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朱盼盼瞪了马小正一眼,似乎嗔怪他怎么现在才说。 马小正赶紧摆摆手,甩包袱,“姐,这不关我的事,是瑞霖哥不让告诉你,你可不能怪我。瑞霖哥长得又高又帅,笑的时候阳光灿烂,闪瞎人眼;不笑的时候深沉冷漠,特别有范,这种个性太招女孩子喜欢了。 他看了看抿着嘴不言不语的朱盼盼,继续说道:“瑞霖哥家庭条件好,穿得又特别有型,每天在校园里骑着炫酷的山地车,怎么可能不吸引女生。不过嘛,他对这些女生没什么兴趣,整天围着你转,你放心好了,再怎么说你们才是最要好的。” 朱盼盼听了并没有觉得心情更好,她站在一张椅子上,举着小旗子,大喊道:“八班加油,打败六班,打败杨瑞霖——” 马小正愣了一愣,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对着朱盼盼竖了竖大拇指。 中场休息时间,杨瑞霖跑来质问朱盼盼,“朱小猪儿,你到底是谁的人,应该给谁加油?” 分卷阅读68 朱盼盼瞥了眼场边阵容强大气势惊人的女生啦啦队,撇嘴道:“我本来想给你加油的,但是看到场边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是你的啦啦队,突然觉得我们班的男生好可怜,所以我要坚定地给他们加油。” 杨瑞霖看了眼篮球场边的女生,笑得颇为淘气,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警告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跑来给我加油,我只在乎你的态度,表面上给你们班加油没什么,但是你心里要清楚,到底希望谁赢。” 说着,杨瑞霖抢过朱盼盼给自己班男生准备的湿毛巾,盖在了头上,跑回了自己班的阵营。 朱盼盼看着他嚣张的背影,嗔怒道:“臭小羊儿,等着输吧,看你还怎么拽。” 下半场,朱盼盼完全忘记给自己班的男生加油了,因为她的目光一直在杨瑞霖和那群花痴女生身上来回转动。 这时,刘凤凑到朱盼盼身边,打趣道:“盼盼,你看好你家杨瑞霖,这家伙都快成咱们级部里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生了。” “什么我们家杨瑞霖?他什么时候是我家的了。”朱盼盼反驳道。 “哎?你不要他了?那我不客气了,老实说我觊觎他很久了。”刘凤挤了挤眼睛,调侃道。 “滚——” “哈哈哈——” 一天晚上,女生宿舍区骚动起来,说男生宿舍那边在打架,好几个班都参与了,还有人被送到了医院,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听说有杨瑞霖,女生们不淡定了,纷纷议论起来。 朱盼盼听了大吃一惊,觉得不可思议。 杨瑞霖不是喜欢动用暴力的人,怎么可能参与打架? 她现在特别像知道杨瑞霖的情况,只可惜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和电话,根本无从知道。 李明娟偷偷跑来,问朱盼盼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神情很焦急,明显在为杨瑞霖担心。 朱盼盼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想着杨瑞霖的事。 不知道打架的结果如何了,会不会受到处分。 第二天早上,朱盼盼从马小正那里知道,是六班的一个叫赵亮的男生被打了。 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好几个男生在揍赵亮,杨瑞霖抱臂站在一边,挡着那些想劝架的同学。 马小正还说,最先动手的是杨瑞霖,但奇怪的是,赵亮跟老师说他自己摔倒了,没人打他,死活没有出卖杨瑞霖。 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课间休息时,朱盼盼叫出杨瑞霖,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杨瑞霖板着脸不肯说,只叮嘱朱盼盼不要管这件事。 朱盼盼真是又着急又上火,怒道:“什么叫不要管?你知不知道学校对打架斗殴的事很重视,一旦查出来,你会被开除的。我才不管谁被揍了,我只担心你会不会有麻烦。” 杨瑞霖看她生气,轻轻笑了笑,安抚道:“好了,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放心吧。哎,你上次不是说给我专门做了份英语笔记吗,做好了没,我最近经常被英语老师为难,都想逃课了。” 朱盼盼无语,觉得这家伙这么急着转移话题,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她知道杨瑞霖不想说的事她是问不出什么的,只能让马小正找六班的男生打听事情的始末。 原来,赵亮就是刘凤经常抱怨的那个让人讨厌的男生。 他经常胡说八道,对每个班的女生评头论足,根据女生的身材容貌,专门编写了一份美女榜。 他还大言不惭地说,美女榜上的女生都是他老婆。 杨瑞霖跟赵亮一个宿舍,特别看不惯他,但也只是无视他,从没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赵亮拿着他那张自制的美女榜,说到了朱盼盼,引起了杨瑞霖的注意。 赵亮说朱盼盼是最有情趣的女生,眼睛满是神采,喜怒娇嗔都很惹人怜爱,适合当女票玩玩。 得意忘形之下,他抱着自己的枕头,大言不惭道:“今晚就让朱盼盼侍寝吧,兄弟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要眼馋哦,那是朱盼盼在我怀里□□呢。” 杨瑞霖本来在上铺躺着休息,听到这话,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拎起赵亮痛揍,还专门打脸,打的赵亮毫无还手之力。 他身材本就高大,体型结实健壮,真打起人来实在很厉害。 其他男生起初跑来劝架,怕事情闹大不好收拾。 “瑞霖,不要打了,赵亮不是有意的,他以为你不在宿舍呢。” 杨瑞霖揍得越发阴狠,冷声道:“以为我不在还说得这么恶心,看来我真不在的时候说得更恶心,你这种人渣,也配提起她的名字。警告你,再敢提起她半个字,我让你从学校彻底消失。” “杨瑞霖,你这个混蛋,别仗着自己长得帅又有钱就觉得了不起,我只不过,哎呦,说了她一句,怎么着,你还想,哎呦,打死我......” “怎么会?我想让更多人揍死 分卷阅读69 你......” 六班闹成一团,传到其他班哪里。 男生们听说了赵亮的话后,觉得他实在太猥琐了,纷纷跑来为自己喜欢或者暗恋的女生出气。 杨瑞霖关了灯,一阵煽风点火。 一时之间,赵亮成了众矢之的,黑暗中不知道被多少人胖揍。 查夜老师一出现,所有人一哄而散,赵亮被打的鼻青脸肿,送去了医院。 这次群殴事件传到校长耳中,引起他极大的愤怒,让六班班主任彻查。 但是赵亮什么都不肯说,找不到主谋,其他同学也刻意隐瞒,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校长对六班所有男生通报批评,算是给赵亮的父母一个交代。 事后,杨瑞霖请班里所有男生吃饭,感谢他们的兄弟义气。 男生们倒也痛快,说早看不惯赵亮那种人了,太给男生丢脸。 看到这件事平静下来,朱盼盼长长地松了口气,掐着杨瑞霖出气,让他以后不要这么莽撞。 别人说说她而已,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杨瑞霖冷哼一声,说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朱盼盼,否则就是跟他过不去,别想有好日子过。 朱盼盼忍不住笑了,拉着杨瑞霖去吃雪糕,说要让他好好降降火气。 ☆、乖乖保持距离 升入初二后,除了学习就是考试,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 因为要面临初三分班, 学习压力很大,每个学生都卯足了劲儿,希望能分在尖子班。 如果分在普通班, 相当于被学校放弃了, 无论是师资还是学习动力方面都会大打折扣。 朱盼盼自然不用说, 学习至上, 一点都不敢怠慢。 在她的影响下,杨瑞霖和马小正也都很努力。 马小正还好说,是朱盼盼学习组的组员,随时有她的监督和辅导。 杨瑞霖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缠着朱盼盼了。 因为学校对男生女生之间的相处管得更严。 一旦有男生跟女生走得近了,就会被叫到办公室训话,勒令他们保持距离。 杨瑞霖把自己不会的问题写成纸条,尤其是数学和英语,不懂得地方特别多, 趁找马小正的时候交给他, 让他转交给朱盼盼。 朱盼盼写好详细的解题步骤再让马小正转交给他。 即便这样,还是被有心之人看到, 不知道什么人这么爱打小报告,说他们两人之间经常写情书。 朱盼盼被班主任教育了一顿,让她坚决跟其他班的男生保持距离,即便要辅导,也必须辅导自己班的人, 怎么能便宜其他班的? 当然,班主任千叮万嘱,要求她一定要保持住自己的成绩。 杨瑞霖怕影响朱盼盼学习,不再经常出现在她面前,更不会问她问题。 他希望朱盼盼能够一帆风顺地进入尖子班,然后考上理想的大学。 经常见不到杨瑞霖,朱盼盼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每次去办公室的路上,她都会忍不住向六班教室里张望,发现杨瑞霖身边经常坐着一个扎着长马尾的女生。 这个女生自然是李盈香,她现在是杨瑞霖的同桌。 周五放学回家的路上,杨瑞霖跟朱盼盼说话,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仔细一看,发现朱盼盼白了他一眼,一心看着正前方,摆出一副无视他的样子。 杨瑞霖笑得狡黠,打趣道:“朱小猪儿,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变成爱闹别扭的小女生了?我记得我家的小猪儿一向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 朱盼盼刚想反驳,张了张嘴又强迫自己闭上了。 她心里嘀咕道:无视无视无视...... 杨瑞霖看她不搭理自己,凑到她身边猜测原因。 “朱小猪儿,你是不是被老师罚了?嗯不太可能,如果是的话,马小正肯定会告诉我。那就是学习太辛苦变傻了,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无论杨瑞霖怎么猜测,朱盼盼始终不理睬,顶多白他一眼,然后扭头继续盯着路,暗暗跟他比着骑车速度。 杨瑞霖伸手拉住了朱盼盼的后车座,看她使劲儿蹬着脚蹬子,但是自行车却微丝不动,噗嗤笑出声,打趣道:“朱小猪儿,我终于明白你生气的原因了,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没见我,想我了?” 朱盼盼一看自行车跑不了,干脆抽出一本书向后拍去,正对着杨瑞霖那张俊脸。 “喂,一言不合就开打,你倒真舍得。”杨瑞霖一把抓住书本,准确地丢进她的前车筐里,“说你因为想我了才生气,我马上放手。” “滚——”朱盼盼恶狠狠地说道。 她心里却嘀咕道:凭什么让我说?你现在每天有美女陪伴,还记得我是谁吗? 杨瑞霖被她吼得一愣,倒也不生气,慢慢绽开一个坏坏的笑,突然说道:“哎,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们班 分卷阅读70 重新排座位了。我的新同桌学习不错,人也热心,经常帮我呢。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很漂亮,赏心悦目,看着她比看着课本舒服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朱盼盼的脸色,发现她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他笑得越发得意,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朱盼盼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压抑想揍人的冲动。 她挂上一脸诡异的笑容,扭头对杨瑞霖说道:“我知道你的同桌人很好很漂亮很可爱,你不需要在我面前炫耀,哼,小心走太近被误会成早恋,一起被开除才好呢。” 杨瑞霖实在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越发凑近朱盼盼,说道:“我说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凶了,原来是吃了太多醋,好酸啊。” “你......”朱盼盼看他笑得这么可恶,脚下一用力,直接用车子撞向他。 “喂喂,朱小猪儿,你是不是傻了,难道要跟我同归于尽?”杨瑞霖怎么可能被她撞到,使劲儿握住了她的车子,求饶道:“好,我道歉,明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不好好道歉,还故意惹你,我错了。还有,我跟新同桌只是普通同学,偶尔请教些问题,没有任何其他交情,如果你不喜欢,我保证以后少跟她说话。” 朱盼盼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脸上火辣辣的,最后嘀咕道:“我才不管这种闲事,你想跟谁走得近那是你的事,万一疏远人家,你学习成绩退步可不关我的事......” 杨瑞霖看她说着这么口是心非,笑得越发满足。 随后的路程,在杨瑞霖的一再挑逗下,朱盼盼倒也不再板着脸,偶尔跟他说笑几句。 回到学校之后,杨瑞霖果然跟李盈香保持距离,上课坐在一起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是同桌。 下课后,杨瑞霖经常躲出去,不再跟她凑到一起。 其他女生靠近他说话时,他都会自觉地后退一些,还时不时看向窗外,确保不会再让朱盼盼误会。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小心眼了,不注意些可不行。 朱盼盼是八班第五学习组的组长,副组长名叫李建。 李建是个特别白净秀气的男生,性格有些内向,还很腼腆。 他笑的时候脸上有俩小酒窝,让他看上去比女生还要可爱。 李建跟朱盼盼是同桌,对她特别好,不但帮她整理书桌,还帮她准备上课用的课本和笔记,帮她削铅笔,换笔芯,打扫卫生,收发历史课作业。 李建特别听朱盼盼的话,简直是无条件执行她的任何命令。 朱盼盼对李建挺满意,觉得他特别能干。 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 朱盼盼没有多想,她觉得李建就是那种温和体贴的男生,对谁都挺好的。 这样的男生并不能引起她过多的注意,只当他是普通同学。 自习课时,朱盼盼一心辅导马小正,没时间管组里的其他同学,都是李建在帮忙调节安抚。 马小正嘲笑朱盼盼这个组长徒有其名,还说李建身为她的得力属下,功高震主。 马小正:“姐,你这种个性的女生就需要李建这样的男生在身边,你一个命令他立刻执行,叫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真听话。” 朱盼盼:“李建是咱们组的副组长,他只是在做副组长应该做的事。再说了,我又不是完全不管组里的其他人,平时也没少跟大家一起学习啊。” 两人正说着,李建塞给朱盼盼一张纸条,提醒她多喝点水,嘴唇干了。 马小正看到纸条嘿嘿直笑,“姐,李建又给你写纸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书呢。” “胡说八道什么。”朱盼盼将纸条撕碎,端起杯子喝了些水,扭头对李建笑笑。 李建看她照做了,笑了笑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马小正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笑道:“我发现他特别喜欢给你写纸条,提醒你这提醒你那,还经常帮你干这干那,也太体贴了吧,完全不像对待普通同学,你可要小心了,别让瑞霖哥知道。” 朱盼盼听他突然提到杨瑞霖,愣了一愣,微微蹙眉想了想,低头继续做数学题。 心想:让他知道才好呢,也让他紧张紧张。 不过,再仔细一想,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大不了她以后注意些,不惹人误会。 一次,朱盼盼感冒了,李建又给她写纸条,叮嘱她不要忘了吃药。 杨瑞霖来找朱盼盼时,正好看到。 杨瑞霖二话不说,从朱盼盼手里拿走了那张纸条,看完后扬了扬,哼道:“这小子怎么这么殷勤,这种事都要写纸条提醒你?” 朱盼盼心里咯噔一跳,故作镇定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喜欢用纸条交流而已。” 杨瑞霖一时沉默,盯着朱盼盼看了几眼,这才问道:“是吗?他跟别人交流也用纸条吗?” 朱盼盼仔细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吧? 分卷阅读71 ” 杨瑞霖使劲儿捏了捏朱盼盼的鼻子,警告道:“以后不要接受他的纸条。” “为什么?”朱盼盼脱口而出。 杨瑞霖瞪了她一眼,怒道:“没有为什么,我不高兴。” 朱盼盼被他的态度镇住,乖乖答道:“哦,好。” 话说,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严肃呢,至于嘛。 ☆、带你去吃狗头包子 初三一开学,学校就贴出了分班表。 一到四班是尖子班, 五到八班是普通班。 尖子班是将所有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学生均匀地分在四个班里。 朱盼盼被分到了二班, 跟李明娟,刘磊一个班。 不过,级部第一名也在二班里, 这下子, 她终于不再是第二名了, 瞬间感觉压力好大。 杨瑞霖被分在了五班, 升入初中后,他的成绩虽然进步很多,却没能进尖子班,在普通班里倒是名列前茅。 马小正在学习上越来越吃力,也分在了五班。 来到二班,朱盼盼感觉整个氛围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到处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和热血冲动的澎湃感。 她觉得所有人都好像是弓弦上的利箭,蓄势待发。 二班的班主任是级部主任, 姓陆, 看上去斯文和煦,真发起火来, 却如同火山爆发,可怕得很。 班里的同学一个个特别老实,除了学习,什么出格的事都不敢做。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有上不完的课, 考不完的试。 朱盼盼一向对学习得心应手,现在却越来越烦躁,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 这样强烈的心理反差,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每天晚自习后,朱盼盼都会到操场上跑圈,一直跑到筋疲力尽。 她需要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压力。 “哐哐哐——”她每一步都很用力地踩在地面上。 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她才能暂时忘掉学习的累和考试的苦。 “你这样跑步很容易累。”杨瑞霖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朱盼盼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不肯跟我说话了吗?” 分班后,杨瑞霖从来没主动找过朱盼盼,即便迎面相遇,他也只是淡淡笑笑,擦肩而过。 朱盼盼看他这种态度,一时生气,自然不会上赶着追问原因。 杨瑞霖叹了口气,笑着解释道:“谁说我不肯跟你说话了?那只是暂时的,你可别放在心上。我只不过是注意影响,怕被人看到,咱们老师和校长现在完全疯了,恨不得将男生和女生彻底隔离开,以免早恋影响升学成绩。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尖子生,跟我们这些普通学生是不同的。” 朱盼盼听了这话特别不痛快,蹦跶着去踩杨瑞霖的脚,怒气冲冲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现在还不离我远远的,省得影响到你。” 杨瑞霖一边躲,一边笑道:“傻丫头,我是怕影响到你,我这种心理素质强大的男人,还怕被外界影响?” 朱盼盼听他这么臭屁地表扬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她又想到今后的处境,怒道:“去他的尖子生,累死算了。” 看朱盼盼哼哧哼哧还要跑,杨瑞霖一把扯过她,说道:“好了,别跑了,走,我带你吃狗头去。” “狗头?我从来不吃狗肉的。”朱盼盼挣扎不开,任由杨瑞霖拉着,表情无辜地看着他,表达出坚定的爱狗者的态度。 杨瑞霖神秘一笑,拉着她继续走,还不忘调侃她,“知道你不吃狗肉,这个狗头不一样,你肯定会喜欢。” 他拉着朱盼盼翻过学校的矮墙,一口气跑到镇上,钻进一家小店。 店里有不少八中的学生,有男生也有女生,他们正在吃夜宵,其中有不少都跟杨瑞霖相熟。 “杨瑞霖,你这个叛徒,怎么把你女人带来了?她不是尖子班的人,老师们的心肝宝贝儿吗?小心她告状,害我们受罚。” 朱盼盼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些神情戒备的学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忌惮。 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的手一直没放开,指着店里这些人笑道:“吵吵什么,她是我的人,跟老师有什么关系?放心好了,她绝对不会出卖你们,安心啃你们的狗头吧。” 这些学生看到两人手牵手,极为亲密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贼嘻嘻笑着,交头接耳起来。 看样子,已经收回了对朱盼盼的敌意。 朱盼盼发现这些学生基本都是初三普通班的,而尖子班的一个都没有。 唯独自己一个例外,难怪大家对她有所戒备,原来是阵营分明,互不往来啊。 “老板,我要八个狗头,校长,副校长,级部主任和五班班主任各两个。”杨瑞霖安排朱盼盼坐下,对店里的老板喊道。 朱盼盼现在才知道,所谓的狗 分卷阅读72 头,原来是老板做的人头形状的包子。 这老板太有心了,每个包子都揉的圆圆的,还在包子上面用芝□□酱做出一个个表情包。 这些表情包跟学校的那些领导很像,或刻薄严厉,或凶神恶煞,惟妙惟肖,逼真的很。 店里的客人基本都是八中的学生,他们现在一个个被校长和老师逼得紧,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考试,完全没有半分自由,又不能明着反抗,只能通过吃包子发泄一番。 这就是典型的阿Q精神,自我安慰。 包子端上来后,杨瑞霖拿起一个塞到朱盼盼手里,笑道:“给,他们欺负你,害你这么辛苦,你就把他们统统吃掉。” 朱盼盼低头一看,这包子上的表情包简直跟级部主任训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真不知道这老板是怎么做出来的,难道他跟学校的领导们相熟? 朱盼盼一边猜测,一边“啊呜”一口,啃掉了级部主任,也就是她现在的班主任的半边脸。 杨瑞霖也拿起一个啃了起来,顺便给朱盼盼倒了杯水。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一口气吃了八个大包子。 朱盼盼摸着滚圆的肚子,都快站不起来了。 要知道,她平日里只能吃两个包子。 杨瑞霖长得高,饭量一向很大,丝毫没有吃撑的迹象。 他还打算再买几个带回宿舍里吃,又怕被其他同学看到,知道这些包子的秘密。 “快到熄灯时间了,革命同志们,赶紧撤。” 一个同学看了看手表,振臂一呼,吆喝着大家赶紧回宿舍。 朱盼盼一路被杨瑞霖拉着,跟其他人一起大笑大叫着,跑回了宿舍。 她刚爬到床上,查夜老师便拿着手电筒出现了。 随后的日子里,晚自习后,朱盼盼经常跟杨瑞霖溜出去吃狗头,而且跟那些普通班的男生女生们成了好朋友。 大家一起吃着包子,谈天说地,气氛不知道比尖子班好多少。 彼此熟悉之后,大家经常调侃朱盼盼和杨瑞霖,纷纷问朱盼盼学习这么好,人又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杨瑞霖这种家伙。 他们说杨瑞霖看着老实,那完全是假象,他狡猾又难缠,完全就是只小狐狸。 杨瑞霖忍不住乐了,觉得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挑拨离间的手段太低劣。 “你们一个个就知道问我家小猪儿,怎么不想想你们自己为什么跟我做朋友?我哪里对你们不好了?整天跟我称兄道弟,这会儿竟然敢说我坏话,是不是眼馋啊?” “小霖子,你走开,我们没问你,我们就想问问咱们朱妹妹,那么多好男生不选,干嘛就跟你了,你不就是比我们高些,比我们帅些,比我们有钱些,比我们狡猾些嘛,这也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你现在沦落在普通班,跟我们是一路的,凭什么你还能有个尖子班的女朋友,我们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摸不到啊。” 朱盼盼靠在杨瑞霖身边,一直笑个不停,她一言不发,瞪着大眼睛看这些人胡闹。 她可不想说出什么傻话来,成为大家打趣的对象。 杨瑞霖伸手搂过朱盼盼,向其他人扬了扬下巴,得意道:“你们眼馋没用,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从小好过来的,现在尖子班的女生一个个乌眼鸡似得只知道盯着课本学习,你们再想找个尖子班的女朋友是不可能了,还是在咱们普通班找一个凑合吧。” “小霖子,你太不厚道了,还好意思嘲笑我们。咱们就等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有个尖子班的女朋友你还考不好的话,别怪大家一起嘲笑你。” 杨瑞霖哈哈大笑,说等着瞧,他这次还就考个普通班的第一给大家看看,什么叫“宁争鸡头,不当凤尾。” 朱盼盼不动声色地拉下杨瑞霖的手臂,跟他保持一点点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挺不习惯杨瑞霖的亲近,或许不如小时候那么单纯了吧。 不过,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跟杨瑞霖在一起的时光。 没有他在身边,她总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到了熄灯时间,不得不往学校里赶去。 学校旁边的玉米地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荧光,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哇,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火吧?”一个同学颤抖着声音说道。 “什么是鬼火?”另一个同学傻乎乎问道。 “顾名思义,就是鬼发出的火光。” “哎,鬼火是这么解释的吗?我怎么听说是人尸骨里的磷元素转化后遇到空气会自然发光?” ☆、就喜欢看你吃醋 “喂,你们不要大晚上的讨论鬼啊, 尸骨啊之类的好不好, 很吓人的。”一个胆小的女生小声反驳道。 朱盼盼最讨厌鬼之类的话题,此时吓得紧紧贴在杨瑞霖身上,大气不敢出。 “咱们去看看。”杨瑞霖示意道。b 分卷阅读73 r   朱盼盼赶紧摇头, 身体后仰, 坚决不肯靠前。 “怕什么, 有我在呢, 就是真有鬼,我也会让他先吃我的。”杨瑞霖看朱盼盼害怕,越发来劲了,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看。 论力气,朱盼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紧紧搂着,一点点靠近那团磷光。 “喂,小媳妇儿, 你这会儿怎么不推开我的手了?”杨瑞霖趴在朱盼盼耳边小声说道。 朱盼盼一愣, 这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非要拉着她看什么鬼火,原来是故意的, 还在计较她今天不让他搂着的事呢。 “臭小羊儿,你太可恶了。”朱盼盼抬脚踩他。 “喂,再踩我可放手了,你自己可别害怕哦。”杨瑞霖威胁道。 “不要——”朱盼盼干脆钻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了他的腰, 谁让她现在真的害怕呢。 “嘿嘿嘿,小媳妇儿果然舍不得离开我。”杨瑞霖继续搂着她,得逞道。 “臭小羊儿,回去再收拾你。”朱盼盼哼哼道。 “哈哈哈哈,你这句话让人无限遐想啊——” 两人慢慢靠近,凑过去看,发现根本不是鬼火,只是小孩子丢掉的荧光玩具。 朱盼盼松了一口气,使劲儿捏杨瑞霖的腰,让他吓唬自己。 “喂,我可没说是鬼火,是你自己太胆小,哈哈哈——” “可恶,你故意弄得气氛那么紧张,让我害怕,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朱盼盼要打,杨瑞霖握着她的双手不让她打。 两人之间的亲密真的甜死人了。 其他人实在忍不住了,纷纷打趣他们打情骂俏也不顾及这些单身汉的感受,太没义气了。 “你们小两口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们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哈哈哈哈,身为男子汉,你们这小心脏也太脆弱了,既然羡慕嫉妒恨,赶紧找一个啊,让我们也羡慕嫉妒恨。”杨瑞霖笑道。 朱盼盼捏了捏他,让他不要说得这么明目张胆。 话说,她不是一直当杨瑞霖是最好的朋友吗?什么时候变成男女朋友了? 无论在班里还是宿舍,朱盼盼都没有提到过跟杨瑞霖一起去吃狗头的事。 她跟这些尖子生们除了讨论问题共同学习,根本没有聊过其他事情。 朱盼盼觉得,尖子班的同学关系实在太淡薄了,平日里不过是泛泛之交,考试时则成了竞争对手。 有时为了争取名次,还会对同学有所避讳,不肯倾囊相授。 她不太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朱盼盼和杨瑞霖在学校要偷偷摸摸交流,但是周末回家却自由多了,他们可以聚在一起。 同村的几个学生在村里的居委会借了一间空房,一起学习。 村委会特别支持他们的这种行为,村长还打趣他们,等大学毕业后,别忘了回来建设家乡。 家长们不但不反对,还非常支持,轮流去送饭。 趁此机会,朱盼盼拿出所有时间,积极帮杨瑞霖补习。 她用树枝做了一根教杆,看杨瑞霖不认真,就“啪”一下抽过去,那模样,还挺像小老师的。 李明娟坐在杨瑞霖另一边,每次看朱盼盼挥动教杆,她都忍不住颤抖一下,好像那教杆是打在她身上一般。 最后,看杨瑞霖挨了好几下,李明娟忍不住说道:“朱盼盼,咱们周末学习是自发的,学不学是个人的事,你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 “呃......”朱盼盼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明娟。 杨瑞霖轻咳两声,对朱盼盼挑了挑眉,笑得颇为狡黠,嘴里却对李明娟说道:“没事,她跟我闹着玩的,打的一点都不疼。” 回家的路上,朱盼盼笑得停不下来,指着杨瑞霖乐道:“看到没,李明娟到现在还很喜欢你呢,一点都舍不得你受苦,我以后可要注意了,再也不敢打你了,哈哈哈。” 杨瑞霖无奈地看她一眼,打趣道:“她喜欢我你这么高兴?” 朱盼盼摇了摇头,笑道:“不,我一点都不高兴,只不过觉得很有趣。” 她嘴上说着不高兴,但是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幸灾乐祸,“李明娟真痴情,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哪里不好,你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冷淡,很伤人心的。” “口是心非。”杨瑞霖反驳朱盼盼,“我看就是因为我对她冷淡你才这么高兴吧,如果我对她好一点,你肯定又打翻醋坛子,跟我生气了。” 朱盼盼气鼓鼓地瞪着他,脸上有一点点烫,恨声道:“我才不喜欢吃醋呢,以后看见你对谁好我都不管了。” 看她转身就走,杨瑞霖追上来拉住她,笑道:“真的吗?那我可要伤心死了,我家小媳妇儿不吃醋,那就没意思了。” “臭小羊儿,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为你吃醋的样子?” “是啊,可爱极了。” “去死——” 分卷阅读74 “哈哈哈哈——” 周六周日早上五点,朱盼盼会准时出现在杨瑞霖家窗外,故意把玻璃敲得震天响,提醒他准时起床。 晚上,他们一直学习到十点才回家睡觉。 毕竟周末一起学习的时间有限,朱盼盼一点都不像浪费。 杨瑞霖打着哈欠打趣道:“小媳妇儿,我算是发现了,你现在已经化身朱扒皮了,可怜的我快要被你折磨死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行动上很配合,一点都不敢怠慢,认认真真学习。 “对啊,我现在就是朱扒皮,一定会鞭策着你考上高中。”朱盼盼大言不惭道。 杨瑞霖突然坏笑道:“哎,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自己考上高中就好了,干嘛非要管着我呢?” 朱盼盼还以为他真的忘记了,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他,气呼呼地说道:“臭小羊儿,你不会忘了吧,咱们说好一起考上高中的。” 看她当真了,杨瑞霖大笑,这才说道:“我当然没忘,可我就是喜欢看你为我着急的模样,真贤惠。” “臭小羊儿,又捉弄我,你找死啊。” 到了中考的前两个月,初三每星期进行一次模拟考试,从来没有间断过。 考试,讲解试卷,着重掌握欠缺的知识,然后再考试,再讲解试卷。 朱盼盼的心也跟着每次的考试成绩起起伏伏,因为每次考试都能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考完试便火急火燎地巩固复习。 除了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她还要操心杨瑞霖,挤出时间帮他讲解,补习。 学校紧张,老师紧张,考试紧张,让学生们的心也跟着紧张。 紧张之余,还多了一些浮躁。 周末,学校安排补课,朱盼盼没有多余的时间辅导杨瑞霖。 她只能在课间休息时假装从五班路过,看看杨瑞霖的情况,发现他一直在伏案学习,这才放下心来。 一天晚上,杨瑞霖陪着朱盼盼在操场跑步,安抚她道:“你现在学习这么紧张,不用经常去查看我的情况,放心,我保证会考上高中,这可是咱们的约定啊。” 看自己的行动被拆穿,朱盼盼咬了咬嘴唇,没有出声。 杨瑞霖伸手揉了揉朱盼盼柔软顺滑的头发,笑道:“你也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压力,你的成绩一直不错,肯定能考上,放轻松些,别让我担心,好吗?” “嗯——”朱盼盼轻轻应了一声,吐出一口气,调整节奏,继续跑步。 停下来后,朱盼盼扯掉头绳,让长发垂落下来,摇着头甩了甩,说道:“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心情太紧张,总觉得这几天有点掉头发。” “是吗?”杨瑞霖继续抚摸着她的长发,打趣道:“那可要好好补补,这小脑袋越来越小了,我一只手就能盖过来。” 他手掌下滑,轻轻捏了捏朱盼盼的脸,说她的脸也越来越小了,下巴尖尖的,没有以前圆圆的时候可爱。 朱盼盼拍开他的手,踮着脚尖去摸他的脸,嘲笑他脸部线条越来越硬朗,一点都不柔软了。 两人躲在操场篮球架下的阴影里,互相打趣,互相调侃。 一起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以后学习累了就来找我,我陪你放松放松,现在大家自顾不暇,估计看见咱们在一起也没闲心搭理了。” “好啊,那我每天晚上找你陪我跑步好了。” “哎?每天都跑步?很累的。” “我不管,反正你刚才答应了。” 每天晚上,杨瑞霖都会陪朱盼盼跑步,然后拉她去超市买牛奶喝。 朱盼盼喜欢喝原味的酸奶,杨瑞霖喜欢喝纯牛奶。 两人时不时交换着喝,换换口味,自得其乐。 而中考,一步步近了。 ☆、喜欢的吧 考试的时候,朱盼盼跟所有考生一起, 跟着老师乘坐骑车来到了县城, 住在了考场旁边的宾馆里。 县城跟镇上完全不一样,多了很多钢筋混凝土的楼房,一栋栋跟小山似的, 耸立在道路的两边。 这里的马路光滑平整, 宽敞洁净, 一点垃圾都没有, 还有专门的清洁工人随时打扫。 考场设在二中。 朱盼盼他们如果能顺利通过考试的话,以后会在二中读高中。 明天就要考试了,朱盼盼把书丢在一边,一眼都不想再看。 她真不知道出发前,为什么要背着满满一背包书,难道就为了自我安慰? 她在走廊里慢慢散着步,发现其他同学正在低头看书,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 多看一些是一些。 尤其是王云芝这种个性比较要强的, 恨不得钻到书本里去。 杨瑞霖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明目张胆地跟在朱盼盼身边。 明天就考试了, 为了不影响考生们的情绪,老师们即便看到两人在一起,也不会再批评 分卷阅读75 他们。 朱盼盼趴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二中高耸的教学楼,突然扭头对杨瑞霖说道: “来的路上我看到一片西瓜地, 里面有好多滚圆的西瓜,考完试咱们不坐汽车回家了,走回去怎么样?去那里偷个新鲜的西瓜吃。” 杨瑞霖看她现在完全一副小吃货的表情,忍不住嗤嗤笑起来。 “偷瓜?那你岂不成了贼婆娘?” 朱盼盼嘴一撇,抬脚就踢,“什么贼婆娘?好难听啊,你从哪里学来的?” “以前看过的一本书。这贼婆娘只是个小配角,不过,我很喜欢她。” 朱盼盼一下子好奇起来,追问到底是什么书,她特别想看看能让杨瑞霖喜欢的贼婆娘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杨瑞霖不肯告诉她,说她知道了肯定特别想看,等考试完再说。 朱盼盼看看走廊左边,又看看右边,发现没有人,她抱着杨瑞霖的手臂,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哀求道:“说嘛说嘛,我保证考试的时候不惦记着,你现在不告诉我,我肯定好奇死了,考试也会分心的。” 杨瑞霖享受地靠在窗前,一副志得意满的小表情,笑道:“好了,告诉你,《射雕英雄传》,一本非常不错的武侠书。” “什么?”朱盼盼几乎要跳起来了,抓着杨瑞霖不依不饶,“你有这么好的武侠书竟然不给我看,你明知道我最喜欢的。” 杨瑞霖嘿嘿笑,点着她的小鼻子,无奈道:“就知道你喜欢才不敢给你看,等考试完了去我家,我那里有一整套金庸的武侠小说,到时任你看个够。” 朱盼盼紧紧咬着嘴唇,压抑心中的好奇和激动。 她现在不能分心,只能想考试的事,等考试完后,哼哼,她就自由了,绝对要看上三天三夜。 “喂,我是贼婆娘的话,你是什么?”朱盼盼趴在窗台上,继续看着二中的方向,小声问杨瑞霖。 “我?当然是贼汉子了。”杨瑞霖趴在她身边,跟她挨得很近。 贼婆娘?贼汉子? 那岂不是一对? 朱盼盼的目光转向另一侧,嘀咕道:“杨瑞霖,我发现你现在太不要脸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一对了?” 杨瑞霖好不容易才听清她在说什么,反问道:“哎?你没答应?可你从来没反对过啊。不反对就是默认,默认就是承认,小媳妇儿,别忘了,咱们从小学就是一对儿了。” 朱盼盼狠狠瞪他,想骂人的,但看到他闪闪发光的双眸,脸上恼怒的神情再也绷不住,变成了似笑非笑。 杨瑞霖就知道她不会生气,高兴地轻轻哼着歌,什么“甜蜜蜜”,“月亮代表我的心”之类的。 朱盼盼脸红心跳,实在忍不住了,嘲笑道:“这都是女生唱的的歌好不好。” 杨瑞霖笑道:“女生唱的又怎样?我唱得比她们唱得深情多了。小媳妇儿,要不你来唱给我听?” “才不要。” “唱嘛,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两人说说笑笑,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考试的事情。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临时抱佛脚不见得有用,还不如好好放松心情,明天用最好的心态应对考试。 这次的考试朱盼盼心情平静,发挥正常,肯定能考上高中。 杨瑞霖也自信满满,虽然不能保证考得很好,但是升入高中完全没问题。 上午考完最后一门,两人跟老师请了假,决定从县城走回家。 三十多里地,天黑前到家应该没问题。 两人并不急着回家,东游西逛,怡然自得。 他们先去县城里最大的公园逛了一圈,又去看县城废旧的古代建筑。 最后跑到那块西瓜地里,买了一个大西瓜,一边啃一边走。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十指相扣,手拉着手。 即便手心出汗,也没有放开。 一到假期,朱盼盼简直要疯了,整天不着家,不是拉着杨瑞霖躲在树林里看书,就是跟刘凤她们聚在一起玩耍。 王云芝,李明娟,还有胡海燕,大家都来了。 女生聊天的话题不可避免的提到了男生,彼此打趣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刘凤大大咧咧地指着朱盼盼笑道:“你就不用说了,反正我们都知道。” 她这么一说,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朱盼盼身上,只不过各人的神情不同。 朱盼盼笑得很不好意思,掰下她的手指,反驳道:“你嚷嚷什么,我本来也没打算说,谁跟你似得,没脸没皮,我看谁被你看上谁倒霉。” 王云芝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是啊,朱盼盼才是最厉害的,学习恋爱两不误,哼,你跟杨瑞霖就是在谈恋爱,还不承认,真讨厌。” “是啊,真讨厌——”朱盼盼向王云芝扬了扬下巴,学着她的语气,一脸的似笑非笑,故意气王云芝。 “你,真不要脸——”王云芝无语,扭头去拉李明娟,怂恿道:“明娟, 分卷阅读76 你不是也喜欢杨瑞霖吗?把他抢过来,我看朱盼盼还怎么得意。” 李明娟看了看王云芝,又扭头看朱盼盼,一脸面无表情,然后低下头继续编织手里的发带。 大家纷纷拿朱盼盼和杨瑞霖打趣,却不肯说出自己对哪个男生有好感。 以前,由于家长的叮嘱,老师的劝诫,学校的压制,大家即便有什么想法,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压抑在心里,以免被认为是早恋。 现在,她们也有所顾虑,怕说出来被大家嘲笑打趣。 “喂,盼盼,你跟杨瑞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刘凤凑过来,挤在朱盼盼身边,挤眉弄眼。 朱盼盼用肩膀使劲顶了顶她,让她一边去,恨声道:“什么什么程度,就你话多,我们什么都没做。” 刘凤根本不相信,又凑过来继续挨着她的肩膀,笑道:“骗谁呢,考试那天我还见你们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喂,你们肯定牵过手吧?有没有更亲密的动作?” 朱盼盼又碰了她一下,哼道:“要你管。” 刘凤一脸渴望的表情,催促道:“说嘛说嘛,我好想知道牵手是什么感觉,我长这么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呢。” 王云芝嘴上对朱盼盼不屑,其实心里挺好奇的,这会儿忍不住凑过来,竖着耳朵听,像只好奇的小猫咪。 李明娟编织发带的手停了下来,却不肯抬头,一直低着头盯着膝盖上的线团。 在她们的一再粗崔下,朱盼盼承认牵手了。 她嘴上可不承认早恋的事,反驳道:“牵手怎么了?我还经常跟你手牵手呢,难道咱们也是谈恋爱吗?” 王云芝忍不住了,骂道:“朱盼盼,你矫情什么,牵手了就表示喜欢,不喜欢你们干嘛牵手?杨瑞霖对你那么好,整天围着你转,对我们明娟看都不看一眼,还不是喜欢你?你跟杨瑞霖就是男女朋友,哼,你们太可恶了,我,哼......” 看她愤愤不平的表情,朱盼盼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王云芝,我记得咱们二班有个男生跟你走得很近,他叫什么来着,明光照,还是李光照?我还看到你们一起散步呢,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王云芝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朱盼盼就骂:“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家伙只是普通同学,长得那么丑,我才不可能喜欢他。” 听王云芝这么义愤填膺,再看看她红彤彤的耳朵,朱盼盼忍不住大笑。 刘凤和胡海燕不用说,笑得特别幸灾乐祸,连李明娟都抿着嘴轻轻笑了。 话题从朱盼盼和杨瑞霖转移到那个男生身上。 大家都说他那种软乎乎的个性特别适合王云芝。 回家的路上,朱盼盼第一次认真考虑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她发现,自己对杨瑞霖应该是喜欢吧。 而他对自己,肯定也是喜欢的。 既然喜欢,她不想再否认,只希望高中还可以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总是简单又快乐。 ☆、又来闹事 中考成绩下来了,朱盼盼考得不错。 杨瑞霖和马小正也考得挺好, 至少能顺利升入高中。 皆大欢喜。 这几日, 朱盼盼没有去杨瑞霖家,听说他妈妈回来了。 不知什么原因,杨瑞霖都没有出过家门。 一天中午, 朱盼盼全家人都挤在一张大席子上睡午觉。 头顶的旧风扇吱嘎吱嘎转动着, 扇出的风透着一股闷热和焦躁。 朱盼盼无精打采, 靠在一边读《红楼梦》。 这本书她翻了很多遍, 现在只挑拣喜欢看的地方细读。 门口的纱网“刺啦”一声被扯破了,闯进来一个沉重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照射进来的光亮。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暴喝:“朱盼盼,你给我滚出来。” 人都闯进来了还让她滚出去? 这谁啊这么嚣张? 朱盼盼一边想着一边坐起身来,抬头一看,竟然是杨瑞霖的妈妈。 “阿姨,找我有事?”朱盼盼淡淡笑着, 礼貌问道。 这完全是看在杨瑞霖的面子上, 要不然,她肯定对这么泼辣不讲理的女人视而不见。 朱爸爸和朱妈妈听到动静都醒了, 看到杨妈妈,忍不住蹙眉对视了一眼,朱爸爸对朱妈妈摇了摇头。 朱艳艳也醒了,她乖巧的用手捂住弟弟的耳朵,怕他被吵醒。 只有小妹妹还哼哧哼哧睡着, 发出一串串小呼噜声。 杨妈妈的目光从他们一家人身上掠过,继续定在朱盼盼身上,如刀子一般锋利。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今天有事儿找你,你这个臭丫头是不是没长耳朵,怎么又跟我家霖霖搅合在一起?你这么勾引他,让他都不听我这个妈妈的话了,我要带他去北京,他偏要继续读高中。你真是太可恶了,要不是 分卷阅读77 看你还是个孩子,我一定挠死你......” 杨妈妈噼里啪啦劈头盖脸骂过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看她那架势,随时都会扑过来,将朱盼盼生吞活剥了一样。 朱爸爸示意朱妈妈把小孩子带走。 朱妈妈赶紧抱起小女儿,让朱艳艳抱着弟弟,一起进了后院。 朱爸爸依然坐在地上的席子上,抬头瞪着杨妈妈,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这么怒气冲冲地闯来家里。 杨妈妈使劲儿伸着手指头,恨不得戳到朱盼盼额头上,恨声道:“你问问你家闺女,为什么非要怂恿我家霖霖上高中?我和他爸爸一直希望他初中毕业后跟我们去北京挣钱。我们家现在开公司了,规模大得很,我儿子一进去就能当领导。在这个世道,什么学习好,前途好,那都不如家里有钱,吃穿不愁。我爸以前在党办的学校上过学,还当过老师,学问那么好,后来怎么样?□□时还不是被□□地一无是处无地自容,上吊死了......” 朱盼盼从杨瑞霖那里听说过他姥爷的事,知道杨妈妈一直心存芥蒂。 当年,他姥爷死的时候,杨妈妈还小,但却给她留下很深的影响。 因为姥爷的突然离世,杨妈妈家揭不开锅,饿死了她的两个弟弟。 在杨妈妈心里,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吃饱肚子,所以,她才会对钱这么执着。 朱爸爸叹了口气,对杨妈妈解释道:“杨小子的妈妈,现在世道不同了,家里有钱虽然很重要,但是孩子有学问更重要。如果不上学,将来没学识,没见识,没内涵,没修养,只能挣辛苦钱,你这样做一定会害了孩子。” 杨妈妈一听,立马不愿意了,反驳道:“什么害了孩子,老朱,你不要说得这么严重,我和他爸爸从来没上过学,还不是一样挣钱,你看看你们家这条件,跟我们家能比吗?” 朱爸爸眉头一皱,真想发火,后来又慢慢忍住了,还想好好劝劝杨妈妈。 他是真的挺喜欢杨瑞霖这孩子,不希望他被耽误了。 只可惜,杨妈妈并没有给朱爸爸这个机会。 她矛头直指一直沉默不语的朱盼盼,口无遮拦道:“朱盼盼,我问你,你这么怂恿勾引我家霖霖,是不是想占他便宜?他上初中的这三年花钱跟流水似得,我和他爸爸虽然供得起他随便花,但我还是想问问,这钱是不是都花在你身上了?你年纪这么小,竟然会做这种事,把我儿子当冤大头,臭不要脸的,谁教你的,啊?” 一听这话,朱盼盼气得血气上涌,一阵眩晕。 她跟杨瑞霖之间,根本不牵涉金钱方面的来往,杨瑞霖虽然经常送她东西,但是她也一定会找机会送杨瑞霖东西。 即便是一起吃饭,两人也是你请我,我请你。 听到杨妈妈这么说,朱盼盼真是又气又恼,恨不得跟她打一架。 朱爸爸也气得暴跳如雷,一下子从席子上蹦起来,指着杨妈妈的手颤抖个不停。 “杨小子的妈妈,你给我积点口德,怎么能这么对孩子说话呢。我们家虽然穷,但是我家的孩子都是有教养的,不会白白占别人家的便宜。你怎么能用大人的想法诋毁孩子单纯的往来?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赶你出去。嘴真臭,心更脏,好孩子也会被你教坏,杨小子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妈妈,真是气死人了——” 听朱爸爸说她“嘴臭心脏”,杨妈妈那种个性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越发来劲了,手指在朱爸爸和朱盼盼身上转来转去,气急败坏道: “你们也承认自己家穷啊,还说不是看上我家富裕,有本事你让你闺女离我儿子远远地,去找个穷小子啊。霖霖有我这个妈怎么了,我对他好着呢,公司里给他留了最好的位置,就等着他跟我去北京,以后我家霖霖就是公司的老板,比谁都强呢。你们家有钱让你闺女去北京吗?我看你闺女还怎么缠着我儿子占便宜。” “你,你,你这个女人简直失心疯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家闺女从来没占过你家便宜,我们不缺吃不缺喝,根本不是那种人,你回去问问你婆婆和你大伯子,我家每年收了花生玉米麦子都会给你家送些,这是看在杨小子和我家闺女是同学的份儿上。” 朱爸爸真要被气死了,努力压制火气,不想动怒,怕影响自家闺女和杨小子。 杨妈妈根本不当回事,哼哼道:“哼,送点粮食了不起啊,粮食才值几个钱,都是便宜货,走到哪里都卖不出高价来。” 朱爸爸一听,怎么也压制不住火气了,吼道:“你说粮食是便宜货?没有这些便宜货你吃什么?难道你已经不用吃粮食,只吃北京的沙尘暴就饱了?还敢看不起农民,看不起粮食,真是忘本的混账。” 杨妈妈说不过朱爸爸,竟然破口大骂起来,那声音恨不得整个村庄的人都听到。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跑来劝架。 当然,其中也有很多看热闹的人。 杨妈妈一看人越来越多,她不但不收敛,还故意骂得很难听,说朱爸爸好算计,看上 分卷阅读78 他家霖霖当女婿,指使闺女勾引他,让他不听她这个妈妈的话,她还说朱盼盼有心计,不要脸,这么小就跟他儿子不清不楚,说不定已经献身了...... 杨妈妈不光动嘴,竟然还动起手来,对朱爸爸和朱盼盼又撕又挠。 邻居们不愿意招惹杨妈妈,都过来拉朱爸爸。 杨妈妈一看这情形,竟然借机撕挠得更凶残。 朱盼盼一心护着爸爸,被杨妈妈扯住头发暴打了好几下。 朱盼盼真是怒了,反过来跟杨妈妈厮打在一起。 她人虽然小,但是力气可不小,又会打人,杨妈妈还真占不到便宜。 杨妈妈一看自己被打了,越发凄惨地大叫起来。 “你们看看这个小泼妇啊,竟然连我都打,我可是她阿姨啊,怎么教育的啊......” 有些邻居一看杨妈妈这无赖样儿,赶紧劝起朱盼盼来,说她是个好孩子,不能跟长辈撕打,这样做没礼貌,而且,杨妈妈一定会到处说朱盼盼的坏话,败坏她的名声,此时能忍就忍一下吧。 邻居们倒也没有向着杨妈妈,挡在朱盼盼面前,不让杨妈妈靠近她。 这里闹成一团,越闹越不像话。 朱爸爸不能打女人,朱盼盼不能打长辈,要不是有邻居们护着,他们爷俩真是倒大霉了。 邻居们都知道杨妈妈的个性,怕她今天在朱家吃了亏,以后会到处乱嚼舌根,不安生。 与其以后让她拿着把柄到处乱说,还不如今天让她发泄一通,赶紧了事。 奈何杨妈妈不是见好就收的人,闹起来没完没了,又嚼又骂,气的人牙根直痒痒。 朱爸爸和朱盼盼那火爆性子,真快忍不下去了。 没想到朱妈妈突然从后院冲了过来,扑到杨妈妈身上,跟她厮打起来。 她一边暴打杨妈妈,一边怒气冲冲地说道:“小芳,亏我小时候对你那么好,还经常给你送吃的,你现在竟然敢欺负我男人和我闺女?我一再忍你让你,你蹬鼻子上脸,越发不要脸了,今天我跟你拼命,看你还敢来我家扬武扬威。” 杨妈妈不甘示弱,也撕打朱妈妈。 两个女人的战争很可怕,邻居们竟然拉不开她们。 “别跟我提以前的事,你爸也是做学问的人,□□的时候还不是好好的,我爸可是每天挂着牌子被□□,上吊死了。” “我爸哪里好好的,他原本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却被赶到粮库看粮食,那些白眼狼整天盯着他,连老鼠偷吃了粮食,他们都懒我爸吃掉的,让他赔,我爸活得也挺不容易。” 两个小时候的好姐妹现在你骂一句我回一句,你挠我一下,我抓你一下,打得不可开交。 战争是以朱妈妈的一缕头发被扯掉为代价,才宣告结束的。 朱盼盼扑到妈妈身边,看着她流血的头皮流泪。 她现在讨厌死杨瑞霖了,要不是他,也不会惹来杨妈妈这种女人。 但是杨瑞霖呢,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出现把他妈妈带走? 如果他不敢出现,那她真是看错他了。 杨妈妈还在那里骂骂咧咧,不依不饶,她要求朱盼盼再也不亲近杨瑞霖,要不然,她就拿着大喇叭到处说:朱盼盼是个小□□,不要脸,勾引她儿子。 朱妈妈气得一个白眼,晕倒了,被邻居们七手八脚地抬到床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 朱爸爸也气得胃疼,一阵阵呕吐,弯腰靠在墙边喘息。 朱盼盼看到爸爸妈妈这样,简直心疼死了。 她从来不希望因为自己让爸妈动怒的。 邻居们一听杨妈妈这么说,又是无奈又是叹气,觉得这当妈妈的真不像话,怎么能这么诋毁小孩子。 有的邻居劝朱盼盼赶紧答应吧,不就是不跟她家儿子有来往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朱盼盼也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可是她的心好难受,好像被什么紧紧捏住了,捏得她好疼。 只是,她真的不希望爸爸和妈妈再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伤害。 朱盼盼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走到杨妈妈面前,大声说道:“杨瑞霖的妈妈,你听好了,从此以后,我跟杨瑞霖只是同学,我再也不会帮他辅导功课,再也不会跟他有同学之外的任何交情。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要不然,别怪我用竹竿把你轰出去。” 杨妈妈听她这么说,脸上虽然还是怒冲冲的,眼神倒是有一丝动容,她强调道:“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要不然别怪我到处说你。” “哼,你最好管得了杨瑞霖,不要让他来找我,要不然,我也会拿着大喇叭说你没用,管不住自己的儿子。” “我当然能管得了,只要没你怂恿着,我就带他去北京当领导,以后你们连面都见不着。” 杨妈妈哼哼唧唧地走了,走路的姿势很嚣张,好像她赢得了一场大胜仗。 这之后,朱妈妈大病了一场, 分卷阅读79 朱爸爸也好几天吃不下饭。 朱家一片愁云惨雾。 爸妈的身体好了之后,朱盼盼将自己关在一间放杂物的小屋里,不肯出来。 衣服被汗水浸湿,然后慢慢风干,再浸湿,再慢慢风干。 杨瑞霖始终没有出现,朱盼盼的心慢慢变得冷硬起来。 她决定:形同陌路,再不往来。 她的快乐童年结束了。 刘凤和李明娟来了朱家好几次,想跟朱盼盼说说杨瑞霖的事,但是朱盼盼什么都不想听了。 王云芝也跑来凑热闹,说朱盼盼活该,明知道杨瑞霖的妈妈是那种人,还敢看上杨瑞霖。 刘凤看朱盼盼消瘦很多,以前圆润透明的脸颊如今变得苍白憔悴。 她将朱盼盼搂在自己怀里,用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盼盼,你不要伤心了,害得我好心疼。杨瑞霖和他妈妈不一样,他肯定不是那么想的......” “算了——”朱盼盼打断她的话,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跟他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刘凤,你既然心疼我,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好吗?” 刘凤叹口气,将她搂得更紧,坚定地说道:“好,以后都不提。” 马小正也跑来安慰朱盼盼,帮杨瑞霖说好话。 “姐,瑞霖哥是什么样儿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他肯定不知道他妈来闹的事,要不然他一定会出现。我打听到,他妈来闹那天他没在家,而且之后也没回家过,我猜应该是去北京了。姐,他妈肯定算好了不让他知道,你不要怪他了。这样吧,我给他写封信,告诉他这件事,看他怎么处理吧。” 朱盼盼却狠狠摇了摇头,警告马小正,“这件事你不要管,更不要跟他说,我跟他之间彻底完了,以后互不往来。小正,我爸妈为了这件事都病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操心。” 马小正知道朱盼盼孝顺,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你是谁啊 高中距离很远,需要坐汽车。 开学那天, 朱爸爸亲自将朱盼盼送到学校。 朱爸爸去交学费的时候, 朱盼盼想去厕所。 结果,校园太大,她迷路了, 在几栋教学楼之间转来转去, 愣是没有看到有厕所的指示牌。 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 高中的厕所都是在教学楼里面的。 这一点, 跟她以前所在的八中完全不同。 “喂,同学,你等等——” 一个高高帅帅,穿着一身白色篮球服的男生走了过来,突然将一件蓝白相间的外套裹在了朱盼盼腰间,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干什么?”朱盼盼伸手去扯那件外套,下意识地向后躲。 她认得这种外套, 应该是二中初中部的校服。 二中跟以前的八中不同, 不但有高中部,还有初中部和附属小学。 所以, 校园格外大。 但是她不认识这个男生,为什么他会靠过来,还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 那男生看她一脸不解,忍不住笑了,一脸的阳光, 比头顶的骄阳还要耀眼。 他靠近朱盼盼耳边,轻咳一声,小声说道:“你那个来了,把衣服弄脏了。” 朱盼盼只觉得耳根一阵温热,继续向后退去,差点碰在身后的墙壁上,幸好被这男生拉了一把。 她不明所以地瞪着大眼睛,不太明白那个是什么。 她确实想去厕所,但是还忍得住,并没有尿裤子啊? 那男生看她一脸吃惊的表情,着急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又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你是第一次来吧,就是大姨妈啊,女生都会来的那个。” 听到“大姨妈”这三个字,朱盼盼的眼睛瞪得更大,因为她明白了。 以前,她曾经听王玲姐说过这种事。 初中时,班里有几个女生来了,不过朱盼盼一直没来。 她没想到会在开学第一天来,还弄脏了裤子。 为什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好丢脸啊。 看朱盼盼红了脸,低头靠着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男生又挠了挠头,噗嗤笑出声,之后又觉得这么笑话别人不礼貌,赶紧止住笑,说道:“没事,用我的外套挡着,别人看不到的,我先送你回宿舍换衣服。” 朱盼盼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我是今年的高一新生,还没有分宿舍呢,你能不能告诉我厕所在哪里,我去......” 朱盼盼一想觉得还要先去买东西,赶紧改口道:“你先告诉我超市在哪里,我去买东西,然后告诉我厕所在哪里,我......” 男生一听这么麻烦,啧啧两声,突然扯住了朱盼盼的手腕,说道:“你跟我来吧。” 说完,他拉着朱盼盼就跑。 他的步伐又快又大,扯得朱盼盼一个趔趄 分卷阅读80 ,跌跌撞撞地随着这股拉力向前跑。 “不用了,那个,我自己可以,你告诉我地方就行了......”朱盼盼使劲儿挣扎,用力去掰男生的手腕。 但是这男生力气大得很,握得她紧紧的,害她手腕都疼了。 “不用客气,我今年也刚升入高中,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男生笑得爽朗,大大咧咧地说道。 他脚下速度更快,拉着朱盼盼离开了教学区,向教职工宿舍那边跑去。 朱盼盼左右一看,觉得不对劲儿,赶紧追问道:“喂,你带我去哪里?” 男生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拐跑你的。” 原来,男生将朱盼盼带到了一处家属院。 这家属院是二层小楼房,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满是花花草草。 “这是......”朱盼盼迟疑道。 “这是我家,你进来吧,我找我妈的东西给你用。”男生将朱盼盼带到屋里,蹬蹬蹬上了楼,丢下朱盼盼一个人在楼下。 “这人也太热情了吧,虽然是好事,但是,有些吓人。”朱盼盼忍不住嘀咕道。 她初来乍到,实在不习惯这男生这么自来熟的性子,不过,幸好遇到他,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大尴尬呢。 很快,男生拿来一包花花绿绿的东西塞给朱盼盼,又递给她一团衣服。 “都是我妈的,那东西你随便用,我妈还有,衣服是我妈穿不上,你随便穿,不用还了,洗手间在那边,快去吧。” 朱盼盼整理好自己,从洗手间出来,这才有空问这个男生的名字。 原来他叫柳桑昂。 “名字很拗口对不对,我爸姓柳,我妈姓桑,两人非要逼我跟他们两人姓,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名字,你以后叫我柳桑就行。” 柳桑昂笑得坦率洒脱,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县城出来的人,一点都不拘束。 “对了,你分到几班了?” “十五班。” “是吗?太巧了,我十四班,咱们是邻居啊。” “嗯,巧啊......” 朱盼盼刚想离开,门外走进来一个打扮时尚,穿着光鲜的女人。 她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头发,脖子上戴着一串灿白的珍珠项链,穿着一件洋气的碎花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年轻漂亮。 一看到朱盼盼,她先是愣了愣,随后立马堆上满脸笑容,走过来盯着她上下打量。 “哎呦,小昂子,这个小美女是谁啊,又是你领回来的小媳妇儿?长得真漂亮,大眼睛会说话似得,我喜欢。” 柳桑昂一听,满头黑线,嗔怒道:“怎么叫又?以前都是你瞎开玩笑。好了妈,不要胡说八道,这是高一新生,遇上了麻烦事,弄脏了衣服,我带她回家换洗,你别吓到人家。” 他警告完自家妈妈,又扭头看向朱盼盼,笑道:“这是我妈,初中部英语老师,就是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喜欢跟学生开玩笑,大家都叫她‘学生之友’,你别介意。” 朱盼盼差点合不上嘴巴,这是柳桑昂的妈妈?好年轻啊,看着跟他姐姐差不多。 “桑阿,桑老师,你好,我叫朱盼盼。” “哎呀,不要紧张,叫我桑阿姨或者桑老师都行。”桑老师笑着,又打量朱盼盼,皱眉道:“小昂子,你什么眼光啊,怎么找这件衣服给她穿?丑死了,快去拿我那件红色连衣裙。这小姑娘身材真好,穿上肯定好看。” 朱盼盼赶紧拒绝,说她只是借穿一下,这件就可以了。 桑老师可不依,说女孩子任何时候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即能增加自信,又能闪瞎人眼,一举多得。 柳桑昂无奈,找来她妈妈那件漂亮的红色连衣裙。 “既然我妈让你穿你就穿吧,你穿上肯定好看,而且也合身,我妈不敢穿了,因为裙子太短,她还被校长找去谈话,说身为老师穿得这么暴露,会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 “什么暴露?不过就是短一点而已,哪有那么严重。”桑老师一边反驳,一边催促朱盼盼快去换上。 朱盼盼实在拒绝不了她的盛情,不得不穿上。 “真好看,简直比我穿还漂亮。”桑老师过来帮朱盼盼整理着,感慨道:“年轻真好啊,阿姨真羡慕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花儿一般。这裙子送给你了。” 柳桑昂忍不住扶额,叹息道:“妈,你别说得这么大方好不好,这可是你穿过的旧裙子,当谁稀罕啊。再说了,她是学生,以后要穿校服的,没机会穿这种裙子。”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这裙子我就穿过两次,还很新呢。学生怎么了,周末也可以穿漂亮衣服,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真是蠢,完全不懂得欣赏女孩子的美......” 朱盼盼一看两母子争论不休,赶紧道谢加道别。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妈妈,这样的老师呢, 分卷阅读81 有点不适应。 桑老师热情地叮嘱道:“盼盼啊,以后有空来我家玩,阿姨挺喜欢你的,长得这么可爱,看着就赏心悦目。” 柳桑昂附和道:“没关系,想来就来,反正我妈教的那些学生都是她的朋友,还有很多不是她教的学生也慕名亲近她,大家经常来家里玩,当然,如果你受不了她的性格,完全可以不来,省得听她唠叨。” “臭小子,你说谁唠叨啊。” “说你,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 “臭小子,你说谁老太太?” “谁接话说谁。” “你,臭小子,想造反啊......” 朱盼盼实在忍不住了,大笑出声,她觉得这对母子太有意思了。 “桑老师,柳桑昂,今天谢谢你们,以后有空我一定会来的。” 朱盼盼道过谢,来到跟爸爸约好的地方。 爸爸满头大汗,还以为她走丢了呢。 领了一应物品,整理完宿舍,朱盼盼坐在床上发呆。 高中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顾不了那么多 朱盼盼在十五班,李明娟在十四班, 刘凤在八班, 刘磊在二班,王云芝在七班,马小正在十六班。 同村的学生最后只剩下他们六个人继续读高中了。 至于杨瑞霖, 朱盼盼彻底忽视了他。 有一次, 刘凤来找朱盼盼玩, 说起杨瑞霖的事, 说他分在了十四班,不过人没来,或许放弃上高中了。 朱盼盼假装没听到,根本不接话。 刘凤知道她还在介意杨妈妈大闹的事,转移话题,再也没提起过杨瑞霖。 朱盼盼每次走过十四班,都会不经意地向里看一眼,却始终没看到杨瑞霖的身影。 李明娟也为了杨瑞霖的事来找朱盼盼, 一上来便板着脸质问。 “朱盼盼, 他真的不上学了吗?” 朱盼盼忍不住蹙眉,粗声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他来不来不关我的事, 不要问我。” 她跟他没关系了,干嘛再来问她? 李明娟不依不饶道:“我联系不上他,给他写了信他也没回,我想,只有你能联系上他了。我不管你是不是还在跟他生气, 但是上学是大事,我希望你能切身为了他的将来考虑,好好劝劝他。现在军训马上就要结束,要正式上课了。” 一听李明娟这么说,朱盼盼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感到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小人。 她没想到李明娟竟然会这么为杨瑞霖着想。 朱盼盼平复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无奈说道:“你明知道他妈妈对我的顾虑,怎么可能让他收到我的信?再说了,我已经决定跟他撇清关系了,干嘛再管他的闲事,你想怎么说我随便你,反正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仔细想了想,朱盼盼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特意去找马小正,跟他说一些高中课程的事。 什么“学科多了,学习量增大,不能落下课程”,什么“我们班有个成绩不错的同学一直没来,不知道是不是不读高中” 马小正一开始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家表姐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那么一点点,不过没敢说出来。 他立刻给杨瑞霖写信,问他什么时候来上学,还催他快点回来,这里始终有人惦记着他。 升入高一,朱盼盼的成绩在众多学生中很普通,勉强算是中等偏上。 看着同学们一个个都比她聪明机灵,朱盼盼的心理压力很大。 从尖子生到普通生,强烈的心理差距,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她感觉自己瞬间成了一个渺小的人,被其他人忽视。 因为她语文是班里的第一名,所以被选为语文课代表。 班里的同学这才认识她这个人,要不然,谁知道朱盼盼是谁啊。 朱盼盼没有心思理会其他的事,心无旁骛,一心只知道学习,她决心这次期末考试,一定要考进班里前十名。 因为太过用功学习,她给同学们留下的印象和从前完全不同。 同学们都夸她“文静”“沉默”“踏实”“好学”。 一天中午,朱盼盼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柳桑昂,两人结伴而行,一边谈论食堂的饭菜味道。 朱盼盼觉得还可以,至少能吃得下去,柳桑昂却觉得完全没味道,像猪食。 “如果食堂饭菜像猪食,那我们岂不成了嗷嗷待哺的小猪?”看柳桑昂对食堂饭菜一脸嫌弃,朱盼盼嘲笑他。 柳桑昂一愣,忍不住笑了,“是哦,我差点忘了饭菜是专门做给咱们这些学生吃的,口误口误。” 柳桑昂英俊帅气,阳光灿烂,总是一脸笑容。 朱盼盼清纯可爱,巧笑嫣然,一双眼睛灵动活泼。 他们并排走在路上,恰如一道美丽的风景,引得周围的人频频 分卷阅读82 侧目。 柳桑昂习以为常,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相比他的不以为然,朱盼盼反倒觉得有些不适,因为周围人的目光太过暧昧,好像觉得她跟柳桑昂有什么似的。 “对了,你周末没事的话可以来我家吃饭,我妈人虽然不靠谱,不过做的饭菜很好吃,我大力推荐。她平日太懒,不爱做饭,都打发我吃食堂,不过有人到家里做客的话,她可勤快了,肯定会做满满一桌子菜,我也可以跟着沾光。”柳桑昂笑道。 “真的吗?你妈真有趣。”一想到柳桑昂的妈妈,朱盼盼想不笑都难。 “她哪是有趣,简直是有病。”柳桑昂夸张地说道,在朱盼盼面前毫无顾忌地诋毁自己妈妈。 “你更有趣,竟然敢这么说你妈,小心被她听到又骂你臭小子。” “骂呗,反正从小骂到大,我不光没少肉,还长这么大。” “哈哈......” 柳桑昂的个性阳光,为人热情,说话行事大大方方。 朱盼盼性子一向开朗,又不扭捏,想说什么说什么。 两个人说说笑笑,无所顾忌。 尽管他们相识才几天,但感觉就像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 走着走着,朱盼盼突然发现有一道视线直射而来,紧紧盯着她似的。 她扭头去看,只看到一个背影,像极了杨瑞霖。 背影有些模糊,头上似乎还缠着绷带,她不确定是不是杨瑞霖。 朱盼盼站在原地没动,脑海里一直闪现白色的绷带,让她的心一阵紧缩。 她伸手捂住胸口,压抑那股一闪而过的疼痛。 柳桑昂看她突然停了下来,眉头深锁,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盼盼?你没事吧?” “啊?哦,我没事,突然有点不舒服。”朱盼盼回过神来,安抚地笑了笑。 “不舒服?需要去校医院吗?”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 最后,朱盼盼咬了咬牙,握了握拳头,决定不闻不问。 她不能心软,否则,之前的一切都是徒劳。 马小正没想到会突然遇到杨瑞霖,惊喜地几乎合不拢嘴。 杨瑞霖头上戴着一顶棕色的太阳帽,挡住了他脸上的情绪,但是马小正依然看得出来,他一身风尘仆仆,应该刚从北京回来。 “瑞霖哥,你怎么才来,这都开学好几天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上学了呢。”马小正追问道。 杨瑞霖用食指轻轻一抬帽檐,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侧对着马小正,说道:“这不来了嘛,有点事耽误了。” 马小正:“这么说你收到我的信了?” 杨瑞霖:“信?什么信?” 马小正:“哎?没收到?” 杨瑞霖:“是啊,或许是我妈忘了给我吧。” “你妈同意你继续来上学了?”马小正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杨瑞霖又将帽檐拉低,点了点头,“同意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我姐......” 一阵风吹过,将杨瑞霖头上的帽子吹斜了,露出帽子底下的白色纱布。 同时,也暴露了他嘴角紫青色的伤痕。 看到这样的情形,马小正愣了愣,突然嚷嚷道:“......我的天,瑞霖哥,你头上和嘴角的伤怎么回事?” 杨瑞霖重新将帽子戴好,笑得一如既往,呵斥道:“嚷嚷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小心摔得。” 马小正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伤痕不可能是摔得,更像是被人打的。 以他对杨瑞霖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纵容任何人伤他,除非是他爸妈。 看杨瑞霖不肯说实话,马小正知道问不出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瑞霖哥,你见到我姐了吗?她在十五班。” “见到了,她,交了新朋友,过得很好。” “瑞霖哥,你有没有跟我姐道歉?”马小正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插手这件事,他可不想看着杨瑞霖和朱盼盼从此形同陌路。 “我姐性格虽然倔强,不过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好好跟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说起来,你妈也太小题大做了,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把我四舅和我四舅妈都气病了,我姐那段时间很伤心,整个人跟没了魂一样,没有一点神采......” 杨瑞霖起初含笑听着,可后来的神情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打断马小正,一本正经,略带严肃地质问道:“小正,你先告诉我,我妈和盼盼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小正无措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激动起来,懊恼道:“操,说漏嘴了,我答应我姐不说的。瑞霖哥,你难道到现在都不知道暑假发生什么事?” 看杨瑞霖郑重地点头,马小正急得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可不能告诉你那件 分卷阅读83 事,我姐早就严重警告过我,她要知道了肯定揍我,你还是问别人吧,或者直接去找我姐。总之你记住,见到我姐什么都别问,只管道歉,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先打动她再说。” ☆、好狗不挡道 当天晚上,杨瑞霖找到李明娟, 询问她暑假发生在朱盼盼和自己妈妈之间的事。 李明娟当时并不在场, 只将道听途说来的话告诉了他。 “如果你想知道详细情形,可以去问刘凤或者王云芝,她们两个当时在场。”李明娟叹息一声, 继续说道:“杨瑞霖, 你妈不让你跟朱盼盼交往是对的, 你们两个太亲密了, 已经超出了普通同学的情谊。如果你真的为朱盼盼好,应该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 杨瑞霖听了李明娟的话,淡淡笑了,回答道:“不瞒你说,我从来就没把她当成普通同学。” 看着杨瑞霖离开的身影,李明娟紧紧咬着嘴唇,眼中蓄满泪水。 她一直很喜欢杨瑞霖,到现在都没有放弃, 但她从不敢明确表示, 怕被打上早恋的标签,受到老师和家长的指责。 没想到在杨瑞霖心里, 根本不怕这些。 难怪他会喜欢胆大妄为不受约束的朱盼盼,他们才是一路人。 杨瑞霖找到刘凤,希望她能告诉自己暑假时的事。 他想知道每个细节,无论是妈妈的指责,还是谩骂。 刘凤不肯说, 说她答应过朱盼盼,绝对不会再提这件事。 “杨瑞霖,你知道盼盼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出卖她的,你还是去问别人吧。” 没办法,杨瑞霖只好去问王云芝。 王云芝笑得幸灾乐祸,这会儿也不忘诋毁朱盼盼,说她活该被骂,谁让她我素我行,从来不顾虑任何人的想法。 “是吗?”杨瑞霖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王云芝,你跟盼盼之间的恩怨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暑假那件事的始末。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记性好,比朱盼盼聪明吗?那丫头说她不记得了,你总不会也忘记了吧?” “怎么可能?”王云芝意外地单纯,立马上当,反驳道:“谁忘了我都不可能忘,再说了,你妈骂得朱盼盼那么爽,看朱盼盼吃瘪,我更不会忘了。” 王云芝将杨妈妈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告诉了杨瑞霖,还不忘描述朱家人的反应和邻居们的议论。 “......事情就是这样,当时朱盼盼就说了,以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让你妈看好你,别再来纠缠她......” 杨瑞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闪过一丝凶狠。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发出咔咔的声音。 王云芝一看他这副样子,还以为自己会挨揍呢,赶紧找个借口跑了。 马小正一直关注着杨瑞霖的动静,知道他已经问出了事情的始末,跑来追问他打算怎么做。 “瑞霖哥,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帮忙。我姐要怪我就怪吧,谁让咱们是好哥们呢。” 杨瑞霖缓缓摇头,懒散地依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空,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子口袋里。 他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瑞霖哥,快说啊,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还是说,你也决定跟我姐一刀两断了?”看杨瑞霖没有任何表示,马小正催促道。 杨瑞霖轻笑一声,答道:“这件事不着急,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为什么?”马小正不解道。 “你姐现在肯定在气头上,不会听我解释。再说,我头上和嘴角的伤还不好,怕吓到她,让她心疼。等她消消气再说吧。” 杨瑞霖没有去找朱盼盼解释,他只想等伤势好了之后。 不过,他并没有忽视朱盼盼,而是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 她很用功,下课也会继续学习。 唯一让他不痛快的是,朱盼盼跟自己班的柳桑昂走得很近。 几天后,纱布终于拆了,杨瑞霖嘴角的淤伤已经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了,不过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他没有重新包扎,换了一顶浅色的太阳帽,将伤口完整地遮挡起来。 这天下午放学后,朱盼盼刚从教室走出来,迎面遇上了杨瑞霖。 她一下子僵在原地,低头思索着要不要先退回教室,等这人离开了再出来。 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迟早要面对,又何必一再避让。 朱盼盼低着头继续向前走,经过杨瑞霖身边时将头侧向一边,假装不认识他。 杨瑞霖淡淡一笑,刻意挡住了她的去路。 朱盼盼向左,杨瑞霖向左,朱盼盼向右,杨瑞霖向右。 无论朱盼盼怎么走,前方的路都被杨瑞霖堵得死死的。 如今的杨瑞霖个头儿已经完全长开,体型也比从前强健许多。 他这般挡在朱盼盼面前,跟做小山似的,完全挡住了她的去 分卷阅读84 路。 朱盼盼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一热,一股莫名的情绪扑面而来。 她不得不极力将头抬高,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轻易挑动她情绪的家伙。 “好狗不挡道——”朱盼盼面无表情地挤出这句话,看杨瑞霖不动,又冷冰冰说道:“让开,别让我骂人。” 她不想给杨瑞霖任何解释的机会,以免心软。 “你不是已经骂了吗?” 杨瑞霖轻笑出声,并不气恼。 他不退反进,捻熟地拉住了朱盼盼的手臂。 “盼盼,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手腕一阵温热,这热度一直传递到朱盼盼的心里,熟悉,怀念,却又令她恐惧。 “你放开我——”她使劲挣脱杨瑞霖的手,毫无征兆地推了他一把,趁机绕过他跑远了。 此刻的她心里乱成一团,只想尽快逃离。 看着她匆匆逃跑的身影,杨瑞霖仰头叹息一声,无奈笑了。 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因为以前无论朱盼盼怎么生气,都不会对他这种态度。 晚自习时,杨瑞霖躲在门外,趁朱盼盼出门的那一刻,不由分说将她扯到了身边,半搂半抱地将她带到了楼下一处僻静的地方。 黑暗中,杨瑞霖强势地将朱盼盼压制在墙上,不给她丝毫反抗逃跑的机会。 “你干什么?放开我。” 朱盼盼拳打脚踢,使劲儿挣扎,但她的双手被杨瑞霖紧紧握着,按在墙上,身体也被他压制着,一动不能动。 她心中大惊,不知道杨瑞霖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么说来,以前的打闹他完全是让着她的。 杨瑞霖没有动,低头看着朱盼盼徒劳挣扎。 手上的力气不减反增。 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内心突然升起一种诡异的冲动,恨不得就这样将怀里的人弄死。 “啊,好痛——”手腕一阵疼痛,朱盼盼忍不住轻呼出声。 “痛吗?”杨瑞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竟然又使劲儿捏了捏,听她再次惊呼才终于放松了力道。 “知道痛就好,要不然,我会以为在跟小木偶说话。” 朱盼盼低头看向一侧。 路灯的光线散落而来,映衬着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委屈和逃避。 “我已经知道暑假发生的事了,对不起。”杨瑞霖将朱盼盼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然后连人一起紧紧抱住。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可他却做得无比熟练。 朱盼盼全身被携裹在他怀里,完全处于被动的姿势,挣扎不得。 杨瑞霖用下巴摩挲着朱盼盼的发顶,继续说道:“那天,我妈打发我去亲戚家,我根本没想到她会到你家大闹,第二天早上,我直接从亲戚家坐车去了北京,直到军训结束后才回来。我从......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我无话可说,因为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道歉,诚心诚意地道歉。” 朱盼盼始终冷着脸盯着地面,根本不理会他。 她只是费力地挪动着胳膊,挡在自己胸前,尽量跟他火炉一般的身体保持安全距离。 杨瑞霖似乎也觉得两人眼下的姿势实在太过分,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固执地将她束缚在双臂间。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朱盼盼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呈仰视状,正看可以四目相对。 借着微弱的光,两人的表情隐约可见。 “我本来应该马上向你道歉的,只不过遇到了一些麻烦,没能及时出现,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杨瑞霖叹息一声,嗤笑道:“抱歉,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但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跟谁说。盼盼,如果连你都放弃我,我想,我是真的完了......” 认识这么久,朱盼盼从来没听过杨瑞霖这样的口气。 他的性格虽然不张扬,却也是开朗而明媚的,可此刻,他的语气怎么会突然这么低沉而无助? “这个暑假我过得并不快乐,我妈不同意我继续读高中,希望我进入公司学习,然后接任采购经理,她小心眼又多疑,总觉得现在的采购经理有猫腻。我不肯,她就每天闹腾,将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爸爸看我坚持要读高中,倒也同意,只是希望我能在北京读书,他找关系让我进名校......只可惜,我不同意,北京高中或许很好,可惜那里没有你......” ☆、道歉没用了 两人保持着半拥抱的姿势,靠在黑暗的角落里。 不远处有学生来来往往, 因为这边动静太小, 没有人会注意。 许久之后,朱盼盼才哼了一声,骂了句“笨蛋”。 杨瑞霖轻笑一声, 继续说了下去。 “我爸和我妈是经人介绍认识的, 见面几天后订婚结婚一气呵成, 我猜想他们结婚时应该没有感情, 不过, 分卷阅读85 一起吵吵闹闹多年,又生了哥哥姐姐和我,应该多少有些感情了吧。结果,刚刚有点闲钱,他们一个个都不安分了,一个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早不适合那种打扮了;一个看上去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实际上闷骚在心里,面对漂亮小姑娘的温柔攻势, 轻易就沦陷了......他们感情出现危机,经常吵架,还时不时动手,毫不在意我们姐弟三个在边上看着......” 此刻,朱盼盼的心里完全没有了暑假时那种伤心, 只剩下震惊,她没想到杨瑞霖家里变成这样。 “你的伤......”她伸出手去,想要抚摸记忆中纱布包裹的地方,伸到半空又迟疑着停了下来。 “你知道?”杨瑞霖握住了她伸出的手,越发靠近她,似乎想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朱盼盼垂下眼睑,看向地面。 黑暗中,在微弱的光下,太容易隐藏情绪。 “肯定是马小正告诉你的,这个大嘴巴——”杨瑞霖无奈笑道:“在这种家庭战争中受伤太丢人,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回来后没有立刻找你......” “不是马小正,是我自己看到的,受伤怎么会是丢人的事,只会让人......”朱盼盼本想这么说,张了张嘴却放弃了。 她不应该开口,更不应该关心这些事。 他们没关系了。 “那是他们打架时误伤的,这两个老家伙疯了,我妈恨到用酒瓶砸我爸,我爸傻得伸着脖子去接,我挡了一下,我妈盛怒之下砸在了我头上。酒瓶在我头上爆了,我妈不死心,又用拳头去打我爸,结果我又去挡,她一拳打在我嘴角上......” 杨瑞霖说得轻描淡写,可朱盼盼却听得义愤填膺。 真是笨蛋啊,哪有用自己去挡的?笨蛋笨蛋笨蛋。 不过,杨妈妈还真是疯狂,竟然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这么狠。 如果她这么对待自己的爸妈,那可真是...... 杨瑞霖嗤笑出声,侧向朱盼盼耳边,低语道:“你是不是在骂我笨蛋?你以前总是这么骂我,每次都骂得很大声,这会儿怎么闷在心里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他的身体随着笑声轻轻抖动,贴着朱盼盼的胸腔也在震动,传到朱盼盼身上,带来一阵战栗。 “不是我傻,难道我不知道疼吗?我只是希望他们看到我受伤,能够停下来,不要再吵了......” 杨瑞霖叹息一声,重新抱紧了朱盼盼,抱得紧紧的,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两人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暧昧得令人窒息。 朱盼盼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他揉到他的身体里去了,甚至连一些难以启齿的地方都紧紧地贴在一起,她忍不住挣扎:“喂,你放开我,要不然我大喊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杨瑞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股可怕的怪力令朱盼盼心惊。 面对朱盼盼的拼命挣扎,杨瑞霖毫不在意,依旧固执地抱着她。 他的语气悠远而忧伤,带着几分无力和哀求。 “盼盼,吵架伤身伤心伤感情,咱们不要闹了好不好?还跟以前一样,每天快快乐乐,我保证,我妈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因为我会一直守着你,护着你。” 朱盼盼突然停止了挣扎,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着,四分五裂,撕心裂肺地难受。 她也讨厌吵架,更不希望跟杨瑞霖吵架,只是,这一次,她真的伤心了。 他们周末才能回家,如果杨妈妈趁他们在学校的时候找到自己家,爸妈又该如何应对? “我不会跟你吵架。”朱盼盼冷冷说道:“我们以后只是同校同学,没有其他关系,自然不会吵架。杨瑞霖,以后你好也罢歹也罢,跟我都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妈就是那种性格的人,我不怪你,但是她知道我跟你还有牵扯的话,肯定会再去我家大闹,我不希望我爸妈再因为我受到半点伤害。我实话告诉你,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没办法跟我爸妈相比,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 既然要断,她必须断的干干净净。 “杨瑞霖,我并没有很喜欢你,只是因为你一直出现在我面前,缠着我,所以我才跟你走得近。其实,你在我心里,跟其他同学没有什么区别。放开我吧,你继续这么纠缠的话,只会让我讨厌你。” “盼盼——”杨瑞霖去拉朱盼盼的手,似乎觉得刚才一定是幻听了,他怎么会听到那种话?他不相信。 “啪——”朱盼盼突然一巴掌打在杨瑞霖脸上,怒气冲冲道:“你还不放开我?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我们没关系了。” 杨瑞霖似乎被打懵了,他微张着唇,缓缓看向朱盼盼,只看到她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黯淡无光。 朱盼盼趁他怔愣的那刻,拼命推开他,然后用力向前跑。 她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远远的。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一 分卷阅读86 滴滴随风滑落,有些飘落在嘴角,苦涩得要命。 朱盼盼好心疼,不知道为自己,还是为杨瑞霖。 她跑得太快,没看清路,“噗通”一下绊倒在地上。 手掌和膝盖擦破了,火辣辣地疼。 她跪在地上,捂着嘴巴痛哭,手掌上的血流进嘴里,腥甜的味道让她讨厌。 她不敢哭出声,怕周围的同学听到,将打了杨瑞霖的那只手掌塞进嘴巴里,狠狠咬住,直咬得血流如注。 周末放假,朱盼盼刚上汽车,发现杨瑞霖也跟了上来,她扭头看向窗外,假装不认识这人。 杨瑞霖倒也安分,静静坐在她身边看书。 下了汽车,两人一前一后。 走在前面的朱盼盼不肯等。 跟在后面的杨瑞霖不肯追。 两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得不紧不慢。 天气一直很阴沉,看着像要下大雨的样子。 不过,从早上一直阴到傍晚,一滴雨都没落下来。 走到刘家庄,一只大黄狗从墙底下窜了出来,突然向朱盼盼腿上扑去,抱着她的腿不放,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抖动。 呃......朱盼盼一愣,脑袋“嘭”一下炸了。 这只臭流氓狗,竟然抱着她的腿发情。 “啊——”朱盼盼尖叫一声,狠命甩腿,想要甩掉这只流氓狗。 但这狗抱得很紧,根本甩不掉。 朱盼盼不敢惹怒它,怕被咬。 她小时候被狗咬过,至今腿上还留着一个月牙形状的疤痕。 她扭头向后看去,眼神中带着求助的意味。 杨瑞霖三两步走上前,看到这大黄狗的动作,也愣了愣,嘴角上挑,似乎想笑,但对上朱盼盼凶巴巴的目光,生生忍住了。 他抱臂站在一旁,凉飕飕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 狗屁!她一点都不想受狗的欢迎。 朱盼盼看他竟然站在一边看热闹,不肯帮忙,忍不住怒了,嚷嚷道:“看什么,不帮忙滚一边去。” 杨瑞霖这才冷笑着走上前来,一脚将那只大黄狗踢了出去。 大黄狗还想靠上前,被杨瑞霖呵斥了一声,它委屈地呜咽了几声,一直盯着杨瑞霖看,确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才灰溜溜地逃走。 朱盼盼跺了跺脚,不愿意用手去碰被狗弄脏的裤子。 “好了,还不快走,待会儿它又回来,我可不管了。”杨瑞霖一把拉住朱盼盼的手,大踏步向前走,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雨噼里啪啦砸下来,砸的人脸疼。 杨瑞霖拿出一本书挡在头上,却看到朱盼盼将书包抱在怀里,怕淋湿了书。 他无奈,赶紧给朱盼盼挡这头,嘲讽道:“你是不是傻了,书重要还是脑袋重要?” 朱盼盼白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雨伞,打在自己头顶上,咚咚咚向前走去。 “喂,我呢?”杨瑞霖说着追上来,躲在了伞下,顺便把伞抢走,自己举着。 真不客气—— 朱盼盼心里骂了一声,到底没将他赶到雨里去。 两人走了没几步,发现雨越下越大,呼呼的风吹着,将人吹得东倒西歪。 雨伞被风吹得变了形,根本无法遮挡雨水,要不是被杨瑞霖紧握着,早被风吹跑了。 “雨太大,没法走了,还是等小了再走吧。” 杨瑞霖说着,拉着朱盼盼躲在一处屋檐角落里,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面对风雨。 夏末秋初,风有些凉,再加上雨水的浸润,稍显阴冷。 朱盼盼只穿着一件长袖T恤,冻得发抖,瑟缩着趴在杨瑞霖胸前。 偶尔有风吹到她身上,冷得她不停颤抖。 ☆、还没想好 杨瑞霖看她颤抖,解开衬衫的扣子, 将她裹在了胸前。 他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抱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扣在怀里。 接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朱盼盼才察觉这样的动作太暧昧, 她想将他推开, 却摸到他光裸的胸腹。 紧致, 结实, 隐隐有些咯手。 话说,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坚硬的肌肉了? “别乱摸,小心惹火哦。”察觉到她推搡的手,杨瑞霖附在她耳边,轻声警告道。 朱盼盼恼羞成怒,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结果,手都疼了。 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 朱盼盼突然用力将杨瑞霖推开。 杨瑞霖一下子被推入雨中, 屋檐落下的雨水哗啦啦落在身上,瞬间将他的头发衣服打湿。 朱盼盼一愣, 没想到会真的将他推开,她咬牙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一边。 杨瑞霖别有深意地扫了她一眼,走回来继续抱着她。 朱盼盼再推,杨瑞霖再靠近。 分卷阅读87 再推, 再靠近。 两人谁都不说话,只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幼稚的动作。 几次之后,杨瑞霖的头发和衣服全部湿透,雨水顺着他英挺俊朗的脸颊滴落下来,让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走出来的一般。 朱盼盼的手放在杨瑞霖胸前,再也推不下去。 杨瑞霖淡淡一笑,靠近她,将她护在怀里,继续用身体给她挡雨。 两人衣衫单薄,又靠得很近,身上源源不绝的热量传递,交换,温暖着彼此。 再次感受到杨瑞霖的体温,朱盼盼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还越哭越伤心。 眼泪一粒粒滚下来,合着雨水,不停地滑到嘴里,又咸又涩。 杨瑞霖一直看着她哭泣,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眼神中的心疼掩饰不住。 “一个暑假没见,你怎么这么爱哭了,我记得以前你从不轻易掉眼泪的。难道说,女孩儿越大,越多愁善感吗?” 朱盼盼也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像话,怎么就突然爱哭了呢? 她以前可是最讨厌眼泪的,而且,从不轻易哭泣。 朱盼盼瞥了杨瑞霖一眼,看他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看,非常不客气地一下子捏住杨瑞霖的脸,强迫他扭头看别的地方。 她则一下子趴在他肩头,将眼泪一股脑抹在他身上。 杨瑞霖扭回头,轻笑出声,一手继续扣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眼前的女孩儿跟从前不一样了,脸还是小小的,稍显稚嫩,但是比从前的娃娃脸显得有棱角,更显漂亮,也更加张扬。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光滑的如同镜子,不用摸也能知道,手感肯定特别好。 她的身材还没完全长开,有些瘦弱,但是抱起来很舒服,软软的,肉肉的。 她最美的地方,是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神采,尤其是看着人时,似笑非笑,顾盼神飞,惹人怜爱。 但是此刻,她微微眯着眼,眼角还残留着泪水,少了几分爽朗和张扬,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看到她鼻尖上有一滴泪水,杨瑞霖一时情动,低下头靠近,嘴唇马上就要碰到,却被朱盼盼避开了。 他耳根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什么。 杨瑞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妈伤透了你的心,让你的家人跟着受委屈了,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你怪我是应该的。” 朱盼盼哼道:“除了我爸妈,我从不亏欠任何人,除了我爸妈,任何人都无权指责我。你妈更不行,我跟她没交情,凭什么要平白忍受她的诋毁。我不恨你,但是我讨厌你妈。” 杨瑞霖:“对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 朱盼盼:“道歉已经没用了,既然知道跟你没关系,我不需要接受你的道歉。杨瑞霖,我以后不会再亲近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理我了。” 杨瑞霖:“怎么会?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脆弱吗?” 朱盼盼:“对,在你跟我爸妈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们。” 杨瑞霖:“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原谅我?” 朱盼盼:“我......还没想好......” 杨瑞霖:“好,我给你时间想。” 回到家后,朱盼盼委屈地抱着爸爸妈妈的胳膊撒娇,说她住了一个星期的学校,好想爹娘啊。 爸爸妈妈情绪不高,不知道怎么了。 细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大妹妹朱艳艳。 升入初中后,朱艳艳的学习越来越差。 初三时,她被分到了普通班。 在普通班,她每次的模拟成绩都是垫底的。 “这么差吗?”朱盼盼不可置信道。 她记得初一初二时,朱艳艳的成绩还可以啊,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一直保持在中等偏上。 怎么一到初三...... 朱艳艳特别严肃地点头,“就是这么差,姐,你这种优等生是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这也是以前我为什么从来不跟你一起上下学的原因。” 朱盼盼使劲儿敲打朱艳艳的脑袋,觉得这丫头现在说话越来越气人了。 朱艳艳死活不想继续读高中了,她想退学,跟同学一起外出打工。 爸爸妈妈当然不同意,坚持让她读完初三。 最后,一家人商量,等朱艳艳读完初三后,送她去读卫校,去读医,然后向爸爸一样,做乡村医生。 回学校的时候,爸爸妈妈准备了两兜子新鲜的花生玉米地瓜,让朱盼盼送给桑老师,算是谢谢柳桑昂的帮助和桑老师送的衣服。 农村人就是这样,喜欢将最好的东西送给帮助过自己的人。 回到学校,朱盼盼将东西送到桑老师家就跑了,说要赶回教室写作业。 她实在招架不住桑老师的热情,不敢多留。 分卷阅读88 第二天晚饭前,柳桑昂带来了一盒热腾腾的水饺。 十四班的男生闻到味道,差点扑上来抢着吃。 谁不知道桑老师做饭手艺堪比大厨,她包的水饺,好吃到爆。 听到前面的骚动,坐在最后一排的杨瑞霖抬头扫了一眼,冷哼一声,目光深沉而冷漠。 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教室门前的情况。 柳桑昂提着饭盒走到了十五班教室后门,似乎在等什么人。 十四班的张涛和李立凑了过去,继续缠着他。 这两人跟柳桑昂是初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张涛矮矮胖胖,白嫩嫩的,像个大馒头,在初中时有个外号,叫“张大胖”。 李立高高瘦瘦,细胳膊细腿,外号“李筷子”。 这两人跟柳桑昂一样,住在二中家属院,尝过桑老师的手艺,念念不忘。 柳桑昂将水饺藏在身后,嫌弃地推开两人,笑道:“想吃去我家,我妈包了很多,这盒要送人的,没你俩的份儿。” “哦,原来是送人的啊——”张涛故意拉着长腔,向李立挤了挤眼睛,打趣道:“送给谁啊?不会是那个小美女吧?大眼睛,小嘴巴,特别爱笑,整个人神采奕奕,身材也不错,小昂子,你可真行,这才开学多久啊,已经找到小媳妇儿了。” 李立也附和道:“就是,不愧是小昂子,就是厉害,喜新厌旧,翻脸无情,对了,你以前那些小媳妇儿怎么办?” 柳桑昂被这两个家伙气笑了,反驳道:“什么小媳妇儿?那是我妈开玩笑的,你们也当真,小心她们听到生气哦,女生生起气来,可是很要命的。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水饺要凉了。” 看到朱盼盼出来,柳桑昂将水饺递给她,笑道:“你不肯去我家吃饭,我妈就强迫我给你带到教室来了,趁热吃吧,我妈包的水饺很美味,绝对比食堂的好,你一定会喜欢。” 朱盼盼接过筷子夹了一个,细细一品,果然美味。 “嗯,好好吃。” 馅料很足,调味料也很丰富,比她妈妈包的好吃多了。 朱盼盼吃水饺的模样很恬静,自然而不拘束,两腮一鼓一鼓,像只小松鼠,嘴巴紧闭着,不掉一点渣渣。好像在吃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好吃就把它吃完。” 柳桑昂笑得柔和,他经常淡淡笑着,不刻意,不张扬,只是很洒脱,很随意地在嘴角含着一抹笑。 这抹笑令他帅气的脸庞少了些棱角,多了些温文。 看到柳桑昂含笑看着朱盼盼吃水饺,张涛和李立嬉笑着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打量朱盼盼。 朱盼盼嘴里嚼着水饺,脸颊一鼓一鼓,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笑得诡异的同学。 看到朱盼盼瞪着大眼睛看着两人,李立和张涛赶紧举着手打招呼:“hello,小美女,我们是十四班的同学,同时也是小昂子的好兄弟,认识一下呗?” 柳桑昂挡在朱盼盼面前,嫌弃地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你们两个闲不闲,捣什么乱,赶紧走开。” “小昂子,你太不够意思了,认识一下怎么了......” 杨瑞霖靠在椅背上,正好可以看到门外的动静:柳桑昂高高的身体挡在前面,跟张涛和李立两人说笑,朱盼盼的脑袋从他身侧探出,嘴里还咬着半个水饺。 他冷哼一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黝黑的眸子透出一丝阴沉。 再次遇到朱盼盼,跟她擦肩而过时,杨瑞霖冷声说道:“不肯原谅我,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别人,不需要我了......” 朱盼盼身体一僵,猛然抬头看他,但是他已经走过去了。 ☆、又酷又拽 赵晨是朱盼盼的同桌,从二中初中部直升上来, 以前跟柳桑昂认识。 她开朗大方, 很对朱盼盼的胃口。 两人同桌没几天就成了朋友,无话不谈。 赵晨长得挺漂亮,大脸盘子, 干干净净, 眉毛有些浓密, 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 她的嘴巴很好看, 微微翘着,像两只美味的香肠,性感极了。 赵晨活泼好动,上课的时候还会跟朱盼盼交头接耳。 有时,两人正上着课,觉得悄声说话不过瘾,还会互相写纸条。 其他同学经常打趣她们,说她们是“纸条二人组”。 赵晨英语特别好, 回答问题很积极, 笔记也做得很认真。 朱盼盼英语不好,经常向赵晨请教。 赵晨很热心, 有问必答。 不过,赵晨有一个缺点,就是太八卦了,简直没人比她更八卦了。 她看朱盼盼跟柳桑昂走得近,不停地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原来是他帮了你啊, 难怪,柳桑昂看着婆婆妈妈的,但是特别乐于助人......” 赵晨不停地跟朱盼盼讲述 分卷阅读89 柳桑昂在初中时的事迹。 “柳桑昂对所有人都很好,对女生更好,你不知道,好多女生都喜欢他,但是他对所有女生一视同仁,谁的心意都不接受。相反,桑老师倒看上了两个女孩儿,经常叫人家儿媳妇儿。很多女生为了亲近柳桑昂,先去讨好桑老师,希望能给她留下好印象,桑老师爱开玩笑,看到不错的女孩儿就会打趣人家......” 朱盼盼看赵晨又打开了话匣子,知道阻止不了,只能默默听着。 赵晨毫无保留,连柳桑昂的糗事都统统告诉了朱盼盼,说完后贼嘻嘻笑着,打趣道:“盼盼,我发现柳桑昂对你特别好,经常给你送吃的,如果是别的女生,他会说,‘想吃去我家,我妈做了很多’,哈哈,他以前可讨厌给别人送吃的了,每次都不甘不愿,但是对你完全不一样,整天笑得阳光灿烂,哎,告诉我,你俩是不是在交往啊?” 朱盼盼非常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狡黠一笑,突然去戳赵晨的腋下。 赵晨最怕痒了,又惊又怕,不停讨饶。 朱盼盼郑重说道:“晨晨,警告你,不要到处胡说八道,柳桑昂对我完全没有别的心思,你这么胡乱猜测,被他知道了,多不好意思,我还怎么跟他相处啊?” 赵晨根本不相信,坚持道:“嘿嘿,怎么可能没什么,如果他对你没意思,根本不会费心给你送吃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朱盼盼仔细想了想,觉得柳桑昂对自己确实没什么啊,很坦率,很大方,而且从来没说过暧昧的话,没做过让人误会的事。 果然,是赵晨想多了吧? 课间休息时,杨瑞霖一直盯着跟女生说笑的柳桑昂看。 他微微眯着眼,嘴角轻轻上扬,似笑非笑,极好地掩饰着所有的情绪。 柳桑昂是十四班的班长,个子高,学习好,人长得白净帅气,又整天笑眯眯的,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很喜欢他。 从杨瑞霖一个男生的眼光来看,柳桑昂确实不错,脸颊白皙英俊,说话铿锵有力,目光坦白大方,为人热情真诚。 只可惜,他不喜欢这个人,而且,从头到尾讨厌透了。 面对柳桑昂时,杨瑞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常常爱答不理,看不顺眼。 尤其是打篮球时,杨瑞霖从不跟柳桑昂一队,很多时候宁愿选择其他班的人当队友。 他打球很粗暴,看似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狠劲儿,跟柳桑昂之间的较量更是激烈,让周围的人连连喝彩,不停惊呼。 每次都让柳桑昂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杨瑞霖从来不是一个虚伪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会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更不会去讨好让他讨厌的人。 这一点,让柳桑昂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不确定自己做过什么,让杨瑞霖这么对他。 这一天,十三班,十四班,十五班,十六班一起上体育课,男生和女生分开活动。 女生们大都躲在阴凉里,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男生们好动多了,打篮球,打羽毛球,踢足球,没有一个安分的。 赵晨拉着朱盼盼就往篮球场跑,嘴里兴奋地叫道:“别躲着了,快跟我来,听说篮球场那边打得很精彩。” 朱盼盼被她拉着使劲儿跑,挣脱不开,不耐烦道:“不就是打篮球嘛,有什么好看的,我没兴趣啦。” 赵晨笑得一脸讨好,恳求道:“不要这样嘛,你是我的同桌兼好友,你不陪着我谁陪着我?再说了,打球的有柳桑昂哦,你不想去看看他潇洒的身姿吗?” 朱盼盼叹气,“不是说了我跟他没什么嘛,你到底听不听人家说话啊。还有,你对柳桑昂这么关心,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赵晨满脸兴奋,向朱盼盼挤了挤眼睛,神秘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男生哦,你来看看帅不帅。”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喜欢英语老师吗?这么快转移目标了?”朱盼盼忍不住打趣她。 赵晨突然停下,摇晃着朱盼盼的身体,警告道:“不要在我高兴的时候提他啦,你不知道我听了会难过吗?” “好,好,不提,我错了。”朱盼盼赶紧道歉。 英语老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帅哥,长相健壮结实,性格却斯文优雅,矛盾而不突兀,非常有魅力。 尤其是他开口说英语的时候,那声音,简直像专业播音员,太动听了。 赵晨对英语老师一见钟情,越发拼命学习英语,无论是考试还是回答问题,极力争取做到最好。 只可惜,前几天,赵晨和朱盼盼在校园散步的时候,发现英语老师正跟女朋友手拉手去买菜。 赵晨受到万分打击,抱着朱盼盼假哭,沮丧了好几天,现在刚恢复精神。 篮球场里正打得如火如荼,噼里啪啦的打球声不断传来。 球场周围聚集了不少不怕晒黑的女生,正叽叽喳喳不知道给谁加油。 朱盼盼和赵晨一挤进 分卷阅读90 人群,便听到了柳桑昂的名字。 “哎?到底哪个是柳桑昂啊,我听说他爸是县教育局副局长,她妈是咱们学校初中英语老师,他学习好,长得帅,是初中部女生的偶像呢。” “我也听说了,大家都说柳桑昂人很好,那天,我跟朋友一起溜去十四班看,发现他坐在最后排,抱臂靠在椅背上,好酷好拽......” “拽?柳桑昂不是那种类型的吧,听说他经常笑眯眯的,很亲切啊。” “啊?那我看到的那个男生是谁?真的好帅,他根本不正眼看别人,头就那么微微一侧,用余光一扫,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酷的要命,而且嘴角那么轻轻一抬,笑得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我好喜欢他那副模样啊......” 朱盼盼听女生们在身边叽叽喳喳,总觉得她们太大惊小怪了。 还没成年的小男生,能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赵晨一听也来了兴致,抱着朱盼盼的胳膊,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指着球场中的一个男生嚷嚷道:“快看快看,就是那个男生,帅不帅?酷不酷?” 朱盼盼仔细一看,好么,根本不是别人,正是杨瑞霖。 话说,他什么时候给人的感觉又酷又拽了? 还是说,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看他,没发现他的变化? 其实,在朱盼盼的内心深处,从来没在意过杨瑞霖帅不帅,酷不酷。 她只是太习惯这个人的存在,就好像他是她身边不可或缺的空气,或者是时刻缠绕着的微风。 他逗她开心,陪她嬉闹...... 两人在一起时,似乎都是笑着的。 现在,她突然发现,杨瑞霖的神情是那么淡漠,那么阴沉...... 这还是曾经那个嘻嘻哈哈爱笑爱闹的“杨小羊儿”吗? 突然,周围的女生又是一阵惊呼。 “快看快看,那个男生又跟柳桑昂抗上了,好厉害。” “是啊,而且打球的姿势好帅,看上去明明是很不经意的动作,却威力那么大,连柳桑昂都拦不住他哦。” 朱盼盼扭头去看,发现杨瑞霖和柳桑昂正面对面防守,互不相让。 她紧紧盯着杨瑞霖的身影,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抢球,过人,投篮,一气呵成...... 此刻的杨瑞霖锋芒毕露,格外显眼。 他的双眼不停地转动,灵动而雀跃,正在寻找突破的机会。 他微微弓着背,两手交替运球,混淆其他人的视线,然后抓住机会冲破防守,轻松一跳,准确投篮...... 不知为何,看着杨瑞霖的背影,朱盼盼眼眶酸痛,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着他了。 ☆、怎么没关系 李明娟一直守在篮球场边,手里拿着毛巾和水壶。 看到杨瑞霖下场, 她赶紧走上去, 将水壶递给他,然后想拿毛巾帮他擦汗。 杨瑞霖侧头避开,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不知跟李明娟说了什么, 李明娟咬着嘴唇点头, 一步一回头地退出球场。 看到这种情形, 朱盼盼一愣,这才想起,李明娟也在十四班。 两人近水楼台,难怪关系这么好了。 赵晨使劲拉了拉朱盼盼的胳膊,菜把她拉回神,然后趴在她耳边嘀咕道:“哎,快看,那个女生是谁?不会是他女朋友吧?不要啊, 我刚刚才对他有点想法, 还没采取行动呢,他怎么能有女朋友呢?” 朱盼盼:“......” 中场休息时, 柳桑昂来到杨瑞霖身边,笑道:“杨瑞霖,我认输了,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杨瑞霖嘴角轻扬, 似笑非笑,转身就走,完全无视他伸出的手。 柳桑昂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很奇怪,半开玩笑道:“杨瑞霖,你是不是挺讨厌我?” 杨瑞霖并不回头,哼笑道:“怎么会?我没那闲心。” 柳桑昂跟上去,笑得真诚,不停地夸杨瑞霖打球真好,狂野粗暴,令人防不胜防,还打趣他长得帅,又酷酷的,太讨女孩子喜欢了。 “你看,周围的女生本来是给我加油的,一看到你,纷纷抛弃我,只给你加油了。” 杨瑞霖看柳桑昂这么好风度,一点都不介意他冷冰冰的态度,哼笑一声,终于扭头看他,“你太谦虚了,在讨女孩子喜欢这方面,我可比不上你。” 说着,他纵身一跳,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场边又是一阵欢呼声。 看着杨瑞霖离开的身影,柳桑昂低头沉思,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柳桑昂打完球来找朱盼盼,说他妈要请她去家里吃饭。 赵晨对两人挤眉弄眼,调侃柳桑昂怎么不请她。 分卷阅读91 柳桑昂笑道:“想去就去,我妈做了很多。” 听他果然这么说,赵晨哈哈大笑,朱盼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弄得柳桑昂莫名其妙。 “好了,站在太阳底下不热吗?咱们找个阴凉休息一下。”柳桑昂撩起球衣擦汗,露出白皙结实的小腹。 朱盼盼看他用衣服擦汗,塞给他一条手帕。 柳桑昂拿着手帕愣住了,笑得有点诡异,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用的手帕?” 朱盼盼瞪他,“我新买的,还没用过呢,嫌脏还给我。” 说着,她就要抢回来。 柳桑昂将手帕举高,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很奇怪,现在很少有人用手帕了。” 朱盼盼哼道:“怎么会,我就一直用啊,我爸也一直用。” 赵晨在一边笑道:“这是前天我跟盼盼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她一看到这条手帕,两眼放光,特别喜欢的样子,舍得给你用,很难得好不好,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们盼盼的心意......哎呦,朱盼盼,你踩我干什么......哦,我闭嘴。” 被朱盼盼踩了两脚,赵晨这才笑嘻嘻地闭嘴。 柳桑昂展开手帕一看,发现上面有一个大眼睛小嘴巴的卡通少女,眼睛闪闪发光,又大又传神。 他看了看这卡通少女的眼睛,又去看朱盼盼的,打趣道:“难怪你喜欢,跟你很像啊。” “废话真多,你到底用不用?不用还给我。”朱盼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抢。 柳桑昂将手帕盖在脸上擦汗,一边说道:“没想到你会喜欢卡通少女,我家里有玩偶,比这个还漂亮,明天送你一个。” 朱盼盼摇头拒绝,说她就喜欢画像。 抬头时,她的眼角瞥见了杨瑞霖的身影。 他此刻正靠在篮球架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朱盼盼视而不见,擦肩而过,强忍着不回头。 走路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她同手同脚了,差点绊倒在地上。 柳桑昂及时扶了她一下,这才没摔倒。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朱盼盼避开柳桑昂的手,跟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很快,她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朱盼盼撇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干嘛要这么顾忌他的存在,他们不是没关系了吗? 体育课结束,朱盼盼还没来得及回教室,发现一些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讨论什么。 她被赵晨拉过去凑热闹,发现一个年轻姑娘正在卖化妆品。 这姑娘特别能说会道,还当场给大家演示化妆品的妙处。 她一看到朱盼盼,非常熟络的拉过她的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位小美女长得真漂亮,皮肤这么光滑,肯定是从来不长粉刺青春痘的肤质,不过,你的皮肤看上去没有光泽,你肯定从来不用化妆品吧。你试试我这个洗面奶,用了保证你肤白如牛奶。” 说着,她将一滴洗面奶滴在朱盼盼的手背上,轻轻一搓,竟然搓下一层灰色的污渍。 朱盼盼每天洗手好几次,表面看来,手背干净白皙,她没想到会这么脏。 其他人也是一脸惊奇的模样。 “好神奇啊。” “是啊,好有效果。” “没想到手背看着很干净,还藏着这么多灰洗不下来啊。” 卖化妆品的姑娘很得意,看大家都很惊讶,赶紧趁热打铁地推销她的化妆品。 朱盼盼和赵晨没经住蛊惑,一人买了一套。 两人还美滋滋做梦,想象洗完脸后的情景。 赵晨:“哎,会不会洗下一脸盆灰,然后咱们的脸白得跟我爱吃的鸡蛋清一样?” 朱盼盼:“嗯,或许吧,那要不要把全身都洗一洗,只有脸白的话不好看。” 赵晨:“那当然,早知道多买几套了。” 朱盼盼:“一套就花我好多钱,心疼死了。” 柳桑昂凑过来,拿过朱盼盼手里的化妆品,反反复复地看。 “你俩高兴成这样儿,就因为买了一套假化妆品?” 赵晨惊呼道:“假的?怎么可能?人家当场试验过,除污美白,特别有效。” 朱盼盼举着手背给他看,“是啊,你看我的手背,是不是比其他地方都白?是这套化妆品的功劳。” 看着这两个傻姑娘,柳桑昂哭笑不得,解释道:“傻瓜,她那套试用装或许有用,但是你们手里的是三无产品,假货。最好不要用,万一对皮肤有伤害可就麻烦了。” “真的是假的?”朱盼盼抢回来翻看,也不知道怎么分辨真假。 杨瑞霖慢悠悠从后面走过来,翻看了一下朱盼盼手里的化妆品,用投三分球的姿势,准确无误地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笨小猪儿——” “哎,我才买的......”老实说,朱盼盼有些心疼,假不假,总 分卷阅读92 要试过才知道啊,说不定,假的也有效果呢。 杨瑞霖马上猜到了她的心思,轻斥道:“试什么试,万一对皮肤有害,你可要变成麻子脸了。行了,你不用化妆品,一样漂亮。” “既然还没用,完全可以找那女人退货啊。”朱盼盼不死心地嘀咕。 杨瑞霖揉了揉她的发顶,哼笑道:“退货?你倒想的美,人家给你这个机会吗?” 朱盼盼四处一望,这才发现,卖化妆品的姑娘早离开校园,没了踪影。 柳桑昂看着杨瑞霖和朱盼盼之间的互动,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他以前问过朱盼盼,可她说跟杨瑞霖没关系。 但是看现在这情形,可不像没关系的样子。 从杨瑞霖一出现,赵晨的目光便一直盯在他身上,那目光热切又八卦。 回到教室后,她缠着朱盼盼不放,逼问她怎么认识杨瑞霖的,关系怎么样,能不能介绍他们认识...... 朱盼盼被她吵得无可奈何,只能回答道:“我跟他是同村。” “真的吗?那岂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介绍我们认识呗,我好想跟他说话。”赵晨兴致勃勃。 朱盼盼扭头瞪着赵晨,上上下下打量她,打趣道:“晨晨,你好歹是县城长大的,他可是农村的孩子,你不介意吗?” 赵晨毫不在意道:“介意什么?他看上去完全不像农村来的学生好不好,穿的都是名牌,还那么有气质。他手上那块手表,怎么说也上千块吧......” “你就注意这些了?”朱盼盼无语。 “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帅啊。”赵晨毫不掩饰她的花痴。 “我跟他同村没错,但是我们两家有仇,打死不来往的那种。所以,我帮不了你。” 朱盼盼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坚决拒绝跟赵晨谈论杨瑞霖。 当天晚上,朱盼盼的书桌里出现了一套化妆品,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打印的,看不出谁的笔迹:相由心生,你快乐的时候,最美。 朱盼盼端详着这句话,脑中闪现杨瑞霖含笑的脸。 ☆、谁家小媳妇儿 朱盼盼不太喜欢在食堂吃饭,因为人太多太吵。 天气好时, 她会买了饭菜躲到操场附近的小河旁, 一个人静静地吃。 小河因一个泉眼而成,蜿蜒曲折,流水潺潺, 干净而清澈。 河道里全是椭圆形鹅卵石, 在流水的抚摸下越发光滑。 河两旁是随风摇摆的垂柳, 枝条垂落下来, 在树周围形成一个个保护伞,人躲在里面,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朱盼盼正坐在河边啃馒头,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回头一看,发现是柳桑昂提着两个小巧的水桶,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朱盼盼看了看他手里的水桶,笑道:“你是来打泉水的?我听大家说这个泉眼里的水很甜, 是不是真的?” 柳桑昂把水桶放下, 坐在朱盼盼身边,“其实, 那个大泉眼里的水味道一般,没什么特别的,它旁边那个小泉眼的水很甜,可以泡茶喝。” 朱盼盼笑道:“真的吗?可惜我们宿舍不能烧水,要不然真要尝尝了。” 柳桑昂:“不能烧水没关系, 想喝可以去我家。你别看我妈表面大大咧咧没个正经,实际上她很文艺,空闲的时候特别喜欢泡茶下棋。” 朱盼盼轻笑出声,转移话题,“我一直很好奇,咱们学校为什么会有泉眼呢?” 柳桑昂想了想,指着操场后面的小山丘,解释道:“这个小山丘以前叫清泉山,我听说在四五十年代有很多泉眼,不过后来被人采石破坏了,咱们学校靠近清泉山,有泉眼并不奇怪。” 两人正说着,马小正抱着饭盒跑了过来。 “姐,我一猜你就在这里。嗨,帅哥你好。” 他匆匆打过招呼,蹲下就着朱盼盼的咸菜和炒面大口吃起馒头来,嘴里含含糊糊道:“咱们食堂的菜没法吃,味道太淡了,还是姐你弄的咸菜和炒面好吃。” 咸菜和炒面都是朱盼盼自己炒的,炒过之后不会轻易变质,能吃好几天。 她每个周末都会做一些,带到学校来吃。 马小正一口气吃掉两个馒头,这才问道:“姐,瑞霖哥没过来吗?” 朱盼盼瞪他:“......” 马小正看她不说话,挠了挠头,嬉笑道:“刚才碰到他,问我你在哪里,我不小心告诉了他。” “瑞霖哥?是指杨瑞霖吗?”柳桑昂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 朱盼盼无奈一笑,点了点头,虽然不想提杨瑞霖,但是不回答柳桑昂的话,也太没礼貌了。 马小正看了看柳桑昂,又看了看朱盼盼,轻咳两声,成功吸引注意后,赶紧说道:“瑞霖哥跟我姐和我是小学同学 分卷阅读93 ,初中同学,一直很要好,我姐......” “闭嘴——”朱盼盼非常不客气地阻止了他的话,威胁道:“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吃我做的炒面和咸菜了?” 这小子,多什么嘴,在柳桑昂面前故意提杨瑞霖,不是成心的嘛。 好像她跟柳桑昂有什么似的。 人家柳桑昂对自己没别的意思,根本不关心这些好不好。 马小正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低头吃炒面。 他心里挺不服气,时不时抬头看看朱盼盼和柳桑昂,总觉得这两人坐在一起太碍眼,没有朱盼盼跟瑞霖哥坐在一起和谐。 过了一会儿,杨瑞霖才慢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炒菜,看样子是溜到学校外面的饭店里买的。 他轻撩眼皮,瞥了柳桑昂一眼,轻哼一声,视而不见,只将炒菜丢给马小正。 马小正心领神会,狗腿地将炒菜放在朱盼盼面前。 朱盼盼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继续啃手中的馒头。 看到三人围在一起安静的吃饭,彼此之间虽然没什么交谈,却透着一股捻熟的气氛,柳桑昂聪明地什么都没问。 他大概猜到了,朱盼盼跟杨瑞霖之间,并不单纯。 柳桑昂家里有间书房,里面满满一屋子书,很多都是朱盼盼想读一直没机会读的。 自从柳桑昂带她进去过一次后,朱盼盼念念不忘。 桑老师经常通过柳桑昂邀请朱盼盼到家里吃饭。 通常邀请三次,朱盼盼才去一次。 不过,每次去的最终目的,就是借书。 桑老师打趣道:“我终于明白了,盼盼没看上我家小昂子,倒是看上我家书房了。” 柳桑昂不满,“妈,你能不胡说了吗?要不是看在书的面子上,人家盼盼压根不想来听你胡说八道。” 朱盼盼噗嗤笑出声,觉得柳桑昂说的太直白了。 虽然,这是事实。 桑老师点着柳桑昂的额头训斥,“臭小子,你忤逆长辈,不孝顺。人家盼盼知道我跟她开玩笑,才不会计较,是不是啊,盼盼?” 朱盼盼从善如流,赶紧点头。 “盼盼,你以后一定要经常来,跟我聊聊天,下下棋,咱们都是女孩子,还可以一起聊聊化妆品和漂亮衣服,我跟我家小昂子没有共同话题,一个人太无聊了。” 去的次数多了,同学们经常打趣朱盼盼,说她是柳桑昂的小媳妇儿,都见家长了,一定能修成正果。 尤其是赵晨,宣扬得恨不得全班同学都知道。 面对其他人的玩笑话,柳桑昂毫不在意,偶尔解释几句,看大家不信,也就懒得再否认。 朱盼盼压根理都不理,以为大家说说也就算了,谁都不会当真。 这种事越解释,大家越感兴趣,不回应是最好的办法。 高中,同学们对恋爱这个词不再避讳,说的明目张胆,只要不传到老师耳中,万事大吉。 更何况,大家对这个话题特别热衷,经常谈论。 赵晨这种交友广泛的,有好几个爱慕者呢。 其中一个经常来找她聊天。 “什么爱慕者,没有一个我喜欢的,他们挺多就是男孩儿,没有男人的魅力。”赵晨不停地对朱盼盼诉苦,说她被缠得好烦。 “如果非让我在这些同学中挑一个的话,我会选择十四班的杨瑞霖,那范儿,太特别了。” 朱盼盼懒得接话,低头专注地看书,任凭赵晨在她耳边聒噪。 “哎,盼盼,你发现没,杨瑞霖这个人太有趣了,每次见面,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性复杂,一眼看不到底的那种类型......他看人的时候,眼皮轻轻一抬,目光轻轻一扫,定,我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挪不动脚;他冷笑的时候,声音从喉咙深处飘出,听着不大,但是瞬间让人毛骨悚然,好像他随时会爆发;他认真的时候,眼睛那么一眯,精光从眼缝里嗖嗖嗖地射出来,刀子一般......我觉得吧,杨瑞霖这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漫不经心,不过他的内心一定很霸道,很狂野,既让人觉得害怕,又让人不自觉地想去探究,去感受他的每一种情绪......” 朱盼盼猛然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晨,举着大拇指,不可思议道:“晨晨,我真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相面师啊,只见过他几次,就能说出这么多,了不起。” 赵晨拍开朱盼盼的大拇指,笑得得意,说道:“别打岔,你和他不是同村吗?跟我多说些他的事情呗,我特别想好好了解他。” 又来了...... 朱盼盼低头继续看书,心不在焉道:“我跟他不熟,不了解,想知道,自己去问。” 赵晨侧头想了想,神经兮兮地趴在朱盼盼耳边,打趣道:“盼盼,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杨瑞霖?他长得那么帅,对你又那么在意,难道你们有仇?还是他拒绝过你?” 朱盼 分卷阅读94 盼抬头思索,想找出一个好点的理由,让赵晨再也不要跟她提起杨瑞霖。 想来想去,觉得任何办法都无法阻止赵晨这个八卦专家。 她干脆不理不睬,鸵鸟一般趴在书本上,故作专注。 赵晨一看她这种态度,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嘿,你看不上他,不代表其他女生看不上,我听十四班张大胖说,杨瑞霖可受欢迎了,简直男生嫉妒,女生爱慕,受欢迎程度比整天笑眯眯的柳桑昂强多了。不过他很奇怪,从来不亲近任何女生,甚至都不正眼看别人。他越是不正眼看,女生越喜欢他。哎哎,我听说咱们高一最漂亮的女生,就是那个在军训上唱‘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还边唱边跳舞的那个小才女,还打听过杨瑞霖的事呢......” 听赵晨一口一个“杨瑞霖”,朱盼盼再也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赵晨的嘴,强迫她闭嘴。 “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不就是一个男生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了解他,去问十四班的女生啊,我跟他真的不熟。” “哦哦,我知了了......你想闷死我吗?” ☆、想攀高枝? 一次,朱盼盼去洗手间, 被杨瑞霖堵在门口。 朱盼盼不出声, 也不看他,只低头盯着地面。 “小媳妇儿——”杨瑞霖轻笑,一如从前嬉笑的模样。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朱盼盼心中一热。 她握着拳头,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杨瑞霖看她这副模样, 哼笑一声, “怎么?你已经忘记了?还是说,你现在成了别人家的小媳妇儿,不习惯我这么叫你了?” 朱盼盼:“......” “哼,他家世好,性格好,对你更好,你想攀高枝,人之常情, 但是我警告你, 我不答应——” 杨瑞霖的声音突然阴冷了起来,带着几分凶狠和警告。 “我不答应的事, 谁都别想做,无论是他,还是你。朱盼盼,你给我记好了,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有人这么叫你, 要不然,你想象不到我会做什么。” 朱盼盼听他说‘攀高枝’,气得心口直痛,差点用指甲挠破自己的掌心,可听到后面,一切的痛突然消失,脑中只剩下那句“我不答应”。 她终于抬头看去,正对上杨瑞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奇怪,为什么她不害怕他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她不在意他这样的语气? 真是可恶,她就不能威胁回去吗? 从此,朱盼盼跟柳桑昂保持距离,面对有人开玩笑,她会非常认真甚至严肃的否认,久而久之,除了桑老师,其他人再不敢胡乱开这样的玩笑。 柳桑昂知道后,心中疑惑,不过并没有当面质问。 学校外面开了一家兰州牛肉拉面馆,那兰州来的小哥儿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饰,站在案板前娴熟地做拉面。 那画面,特别惹眼。 赵晨这种精力旺盛活泼过头的家伙,几乎每天中午都拉着朱盼盼去吃拉面。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还是看人家小师傅做拉面。 面团在小师傅的手中慢慢变化,越来越长,越来越细...... 跟表演魔术似的。 这天,赵晨被她妈妈拉回了家,说家里每天中午都给她做很多好吃的,她怎么能只吃没有营养的面? 朱盼盼觉得她妈妈说得很有道理,羡慕地看着走读生赵晨同学回家吃大餐。 “今天,我来陪你吧。”杨瑞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坐在了朱盼盼身边,点了一份儿拉面,再加两份小菜儿。 朱盼盼撇撇嘴,一言不发,假装身边只有空气。 “不是跟踪,只是偶遇,行了,不要冷着脸,小心吃饭不消化。” 杨瑞霖并不看她,托着腮看着前方的电视,一副懒懒的模样。 朱盼盼发现,自从升入高中,杨瑞霖变了很多,无论是模样,还是性格。 他不如以前有活力了,总是懒懒的。 他也不常笑了,经常面无表情,或者挂着冷笑。 仔细一看,能发现他眉间的褶皱,好像有什么心结解不开似的。 难道是因为她? 不太可能吧。 难道是因为他家里? 极有可能。 不过,朱盼盼不打算过问。 她将目光转向电视,恰好广告播完,正在播电视剧。 说实话,她之所以每天跟着赵晨来吃拉面,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这个电视剧,名字叫《水月洞天》,是部武侠奇幻片,讲述隐居避世的童氏三兄弟因为意外走出水月洞天,陷入恩恩怨怨,尝尽悲欢离合的故事。 朱盼盼太喜欢里面的童战了,开朗热情,敢爱敢恨,为爱执着,不离不弃。 尤其是他跟尹天雪的来生之约,令人唏嘘。 分卷阅读95 “还是不肯跟我说话?”杨瑞霖看她一心看电视,冷笑道。 朱盼盼平日不会一心二用,看书或者看电视着迷的时候,根本听不到别人跟她说话。 可此刻,她偏偏听到了杨瑞霖的话。 能怎么说呢?还是假装听不见吧。 杨瑞霖哼笑一声,倒也不强求,只说道:“虽然不肯理我,不过,倒很听我的话,还不错。” 朱盼盼黑线,心想,她哪里听话了,只是为自己考虑,才跟柳桑昂保持距离,可没别的意思。 自从朱盼盼跟柳桑昂保持距离之后,杨瑞霖经常来找她,陪她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 虽然朱盼盼从不开口跟他说话,他却完全不在意,双手插在裤兜儿里,走得散漫而悠闲。 周五放学后,朱盼盼没有向往常一样,跑回宿舍收拾东西,急匆匆赶回家,而是独自一人留在宿舍里,直到所有同学都离开。 她决定等明天一早再回家。 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躲避杨瑞霖。 她不想跟他一起回家,省得被邻居们看到。 上周雨停了之后,她先跑回家的,可累坏了。 晚上,宿舍的灯如平常一样,一到休息时间就自动熄灭了。 整个宿舍一片漆黑,只有外面偶尔照射进一点光,只可惜一闪而过,又是一片黑暗。 窗外的大树随风摇曳,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吵。 朱盼盼不想关窗,不希望宿舍密不透风,好像开着窗遇到危险能及时逃出去似的。 朱盼盼睡在下铺,心里有些害怕,总觉得身边有什么动静。 她不敢闭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上铺的木板发呆。 都怪前几天听舍友讲的恐怖故事,说一个医学院的学生从一具尸体上剪了一块皮肤带回宿舍,晚上睡觉后听到动静,发现一个人影在宿舍走动,嘴里还说着“我的皮呢,我的皮呢......” 窗外突然传来“嘭嘭”声,朱盼盼吓了一跳,直挺挺坐起来,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直放在手边的棍子下床。 结果起身太猛,撞到上铺的铁栏杆上,脑门上瞬间起了个大包,痛得她全身都麻木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她捂着头弯着腰,扶着桌子一动不动,等待头上的疼痛感消失。 “啧——”窗外传来一声动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浮现出来,脑袋上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中发出点点幽光。 “啊——”朱盼盼惊叫出声,拿着棍子向窗户冲去。 “喂喂,手下留情,是我啊。” 如果不是这脑袋突然出声,朱盼盼差点狠狠打下去。 “真是笨蛋,撞疼了吧?活该,让你非要留在宿舍。” 这颗脑袋毫不留情地将朱盼盼训斥了一通。 看清楚来人之后,朱盼盼保持着举棍的姿势,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窗前。 她的宿舍在二楼啊,这人怎么爬上来的? 杨瑞霖马上明白了她心里的想法,笑道:“你以前爬树爬墙,厉害得很,那时我只能干看着,跟不上你的脚步,后来,我一直偷偷练习,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终于学会了,我现在爬树爬墙也很厉害呢。” 说着,他取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递给朱盼盼,打趣道:“开着放在枕边,你就不会害怕了,我在窗子上太显眼,万一被查夜老师看到麻烦,我躲到这棵树上去,陪你一晚。” 朱盼盼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接过手电筒,转身要走,又猛然回头,清了清嗓子,冷冷地说道:“你不用陪我,回你宿舍吧,我一点都不害怕。” 树上不安全,万一睡着了,摔不死也会摔伤。 看朱盼盼走得义无反顾,连碰到凳子都没什么反应,杨瑞霖嗤嗤笑出声,吃定她嘴硬心软。 “宿舍早就关门了,我可不敢去打扰宿管大叔,被他抓着一顿教育,下周肯定罚我跟他一起打扫整栋宿舍楼的卫生。没关系,从树上摔下来又摔不死,我现在皮可厚了。” “你......”岂止是厚,简直厚的跟城墙一样。 朱盼盼简直快被气死了,她蹬蹬蹬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嘭”一下躺好,拉过毯子盖上脸——睡觉。 爱摔不摔,她才不管呢。 窗边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 他已经走了?还是,还在? 朱盼盼闭着眼睛,却竖着耳朵,听窗边的动静。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悄悄掀开毯子,扭头向窗边看去,朦胧中,仅能看到黑乎乎一团。 “你怎么还不走?”她恼道。 杨瑞霖双手支撑在窗台上,笑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朱盼盼闭着眼睛竖着耳朵:“......” 杨瑞霖料定她不会出声,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打人有多疼我以前见识过,但是那天,你甩我那一巴 分卷阅读96 掌,跟挠痒痒似的,一点都不疼。我在想,你是生病了没力气,还是心软了舍不得打,不如你来告诉我吧,省得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朱盼盼都快冒烟了,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恨得:“......”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她早就忘了。 没想到杨瑞霖竟然拿这个打趣她,真是可恶。 ☆、有床不睡是傻瓜 杨瑞霖痴痴笑着,一点都不在乎朱盼盼回不回答, 继续自说自话。 “哎, 你们这墙挺滑的,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掉下去应该会摔在那些玻璃渣子上吧。” 朱盼盼不出声, 在心里嘀咕:掉下去活该, 那玻璃渣是前几天楼上打破的玻璃窗掉落的, 打扫阿姨偷懒, 没扫干净。 杨瑞霖:“我发现你们宿舍挺拥挤的,看上去好狭小,男女生宿舍不应该一样大吗?” 朱盼盼继续在心里嘀咕:哼,当然一样大,但是女生东西多,到处塞得满满的,宿舍自然显得小了。 杨瑞霖:“哎呀,那边有灯光, 不会是查夜的吧, 我先去树上躲一躲,等他们走了我再过来陪你聊天。” 朱盼盼内心:聊什么?都是你在自说自话, 我可没开口。 杨瑞霖:“下不去了,怎么办?他们快过来了。” 朱盼盼:下不去活该,被抓到才好呢,全校通报批评,每次开会当典型, 哼哼。 杨瑞霖:“要不,我先到你宿舍躲一躲?” 朱盼盼:随便你,反正我不想理你。 杨瑞霖:“我进来了?” 朱盼盼:爱进不进,反正我不想动,更不会跟泼妇似的,拿着大扫把赶你,说‘你滚你滚你快滚’。 听朱盼盼一直没出声,既不答应,也不反对,杨瑞霖摇头轻笑,扒着窗沿,费力地爬了进来。 进来后,他慢慢走到朱盼盼床前,笑道:“你们这窗户真小,差点进不来。” 朱盼盼依然不出声,心里不以为然:小什么小,每次忘了带钥匙,我都是从窗户爬进来的,很容易进。 杨瑞霖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不得不微微弯着腰,才能看到躲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朱盼盼。 “你们宿舍这么容易爬进来,会不会很危险,万一有小偷或者色狼,你不怕吗?” 朱盼盼翻身向里,用毯子盖着头,心里嘀咕道:危险什么,学生都很穷,没什么可偷的,至于色狼,哼,来一个废一个。 床吱嘎响了一下,微微震动,应该是杨瑞霖坐在了床上。 朱盼盼在毯子下撇了撇嘴,咬着嘴唇没反应。 杨瑞霖靠在床头柱上,一只脚搭在床沿上,一只脚放在地上,一副悠闲慵懒的模样。 “哎,你觉没觉得我一进来,气氛不一样了?” 朱盼盼:“......” 当然不一样,多了讨厌的人和讨厌的气息。 “孤男寡女,夜色撩人,美色当前,情难自禁......” 杨瑞霖幽幽开口,一副不正经的语气,说着不着调的话。 “哎?你竟然还敢背对着我,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你敢吗? 朱盼盼不以为然地撇着嘴,动都懒得动。 “呵呵呵,你料定我不敢是不是?”杨瑞霖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缓缓俯下身,靠近她耳边,笑得很放纵,“告诉你,我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我那里不行,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着,他竟然去摸索朱盼盼的手,然后拉着她的手向自己摸去。 这下子,朱盼盼再也无法“装死”下去了,她猛然坐起身,一把甩开了杨瑞霖的手,死死握着毯子瞪着他。 手变得很烫,好像真的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个混蛋,竟然敢这么说,这么做,简直,不是人啊—— 嗯?那里不行?什么意思? 朱盼盼后知后觉地向他身下看去,只可惜,隔着衣服,什么都看不到。 “哈哈哈哈——”杨瑞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不可自已,几乎趴倒在朱盼盼身上,被朱盼盼狠狠推开后,他靠在床头柱上,依然笑得不停颤抖。 “你笑什么?”朱盼盼恼羞成怒,狠狠给了他一拳。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讨厌死了。 杨瑞霖依然止不住笑,但还是断断续续解释道:“我逗你的,哈哈哈,看你一直不理我,想......吓吓你而已,哈哈哈,你还真单纯,居然信了,哈哈哈哈,盼盼,你,太可爱了。” 朱盼盼死死瞪着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可爱个棒槌,她现在只想杀人。 “咳咳——”杨瑞霖轻咳两声,极力止住了笑,但是看到朱盼盼要吃人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英俊的脸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变得柔和而魅惑。 好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 分卷阅读97 光芒。 朱盼盼以前很少注意杨瑞霖的长相,只觉得跟他合得来,其他的不重要。 但是现在,看到杨瑞霖这张帅气得不可思议的脸,她有些恍惚。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惹眼了。 朱盼盼脸一红,又翻身躺下,怒道:“找个角落缩着,不要打扰我睡觉,查夜老师一走,赶紧滚蛋。” 杨瑞霖叹息一声,靠在床头柱上闭着眼睛,轻声道:“其实,看你这么固执,我有时候真希望来次硬的,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不理我。只可惜,我发誓会好好护着你,又怎么会主动伤害你呢。” 朱盼盼继续默不作声,不过心里,突然变甜了。 糟糕,不会是刚吃的蜜三刀还没彻底消化吧? 查夜老师离开之后,杨瑞霖一直没有动静,依然闭着眼睛坐在朱盼盼床边。 朱盼盼犹豫再犹豫,不确定是不是真要将他赶出去。 赶出去的话,他无处可去,只能躲在树上,万一睡着了...... 不赶他出去的话,他一个男生留在女生宿舍太不像话,跟何况,两人独处,气氛很尴尬...... 朱盼盼脑袋里乱七八糟,昏昏沉沉,没过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杨瑞霖听她呼吸均匀,没了动静,轻笑一声,将鞋子甩到地上,翻身上床,躺在了她身边。 “抱歉了,我可不想坐一晚上,有床不睡的人是傻瓜,你说对不对?” 他一手搭在朱盼盼腰上,一手抚摸着她垂落在枕畔的长发。 “盼盼,你对我,太心软了——” 初秋的夜里有些凉爽,朱盼盼睡得迷迷糊糊,恨不得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搭在腰间的毯子被抢走,杨瑞霖轻轻一笑,又向里靠了靠。 “盼盼,这是你邀请我的,醒了可不许怪我。” 怀中的身体柔软清凉,还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令杨瑞霖欲罢不能,搂得更紧。 他不停压抑心中所有暧昧的想法,久久才睡着。 天还未亮,宿舍里便传来“嘭”的一声。 杨瑞霖被一脚踹下了床。 脑袋狠狠磕在地上。 “嘶——” 他一手捂着头,睁开迷蒙的双眼,正看到朱盼盼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他纵容一笑,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床。 那动作,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到毫无道理。 朱盼盼伸出一只脚,强硬地抵着他的肚子,态度非常不友好。 “不是让你找个角落缩着吗?谁让你上我的床了?” 竟然还搂着她?简直流氓加混蛋。 杨瑞霖这回彻底清醒了,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他毫无羞涩之意,一手继续捂着脑袋,一手扯住朱盼盼白嫩嫩的脚,坐回了床上,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使劲儿捏了一把。 “你想谋杀亲夫啊,看看,流血了。” 鲜红色的血液布满杨瑞霖的手掌,把朱盼盼吓了一跳。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宿舍的地面可是瓷砖的,很硬。 “你还楞着干什么,赶紧去校医院。再说了,现在天都快亮了,一会儿你想走都走不了了,被抓到的话,我跟着倒霉。” 朱盼盼故作冷静,赶杨瑞霖走。 杨瑞霖坐着不动,扭头看向朱盼盼,似笑非笑,一脸狡黠。 “你弄伤了我,当然要陪我去包扎,想不负责任?我可不干。赶紧换衣服,跟我一起去。” 朱盼盼不动,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才不去,我说过了,咱们没关系了,你干嘛非要缠着我?” 杨瑞霖哼笑,也坐着不动,“不去?好啊,我不走了,等着宿管阿姨来抓好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咱俩同居了,你不明白同居的意思吧,就是发生那种关系......” 说着,他竟然躺在了朱盼盼腿上,脑袋毫不客气地枕着她的大腿。 朱盼盼看他这么无赖,气得身体一直颤抖。 “可恶可恶可恶。”她双手突然动了,使劲儿揉搓杨瑞霖那张得意的脸。 “喂喂,破相了——”杨瑞霖连连惊呼,就是不制止,任由朱盼盼拿他的脸出气。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最后,朱盼盼选择妥协。 真被发现她宿舍里有男生过夜,她当真百口莫辩,肯定会通报批评,还要请家长...... 杨瑞霖这才站起身来,抱臂打量她,笑道:“这身睡衣很可爱,不过显得小孩子气,我过两天送你一套成熟些的睡衣,穿上肯定好看。” 朱盼盼气哼哼道:“我才不要,既然你喜欢成熟的,到校外去找。” 杨瑞霖嗤嗤笑出声,觉得朱盼盼跟他斗气的时候很有趣。 看杨瑞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朱盼盼非常不客气地用棍子砸他。 “我要 分卷阅读98 换衣服了,你还不走?” “好好,我回避,先去楼下等你。”杨瑞霖从窗户爬出去,还不忘叮嘱朱盼盼,“快点下来,敢不出现,有你好看。” 看到杨瑞霖消失在窗外,朱盼盼躺回床上发呆。 这个家伙,现在动不动就威胁她。 ☆、我家的小吃货 朱盼盼陪杨瑞霖去包扎伤口,然后一起回家。 在距离村子还远的地方分开, 一前一后。 周日回到学校, 杨瑞霖非常不客气地来找朱盼盼,让她陪他复查,如果不愿意的话, 他以后有机会继续留宿女生宿舍。 朱盼盼简直被他烦死, 冷着脸陪他折腾。 直到他的伤完全恢复, 一点疤都没留下。 因为这件事, 赵晨这个八卦专家还追着朱盼盼问个不停,说她是不是跟杨瑞霖好上了,不然,不会这么形影不离。 好个毛线,她很烦的好不好。 看杨瑞霖没事了,朱盼盼继续保持着冷淡的态度,对他不理不睬。 面对他没有下限的“纠缠”与“威胁”,她必须坚持住, 绝不心软。 朱盼盼从小喜欢吃甜食。 小时候没条件, 吃不起,有块糖都要留给弟弟妹妹。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 每周爸爸都给她足够的钱,让她想吃什么自己买,不要委屈了。 朱盼盼经常去学校超市买蜜三刀吃,不过,超市的都是包装好, 有保质期的那种,没有现做的,散装的好吃。 她还是吃得很开心。 晚自习后,她一个人躲在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她总觉得县城的星星没有农村夜空中的多。 杨瑞霖打水路过,将水壶放在一边,一言不发地坐在她身边。 朱盼盼看他一眼,打定主意不多纠缠,无视他的存在,假装身边没人,只有空气。 杨瑞霖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拿过蜜三刀吃了一个,甜得他不停发出“嘶嘶”声。 “这玩意儿太甜了,一般人真吃不了,也就我家的小吃货能吃得下。” 朱盼盼刚拿了一个塞进嘴里,一听他这话,差点噎着,黑暗中狠狠翻了个白眼。 把一袋蜜三刀吃完,她起身要走,突然觉得头昏脑涨,额头隐隐作痛,身形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杨瑞霖一把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关切地问道。 朱盼盼挣开他,靠在树上,用后脑勺抵着树干。 “到底怎么了?趁现在还没熄灯,我带你去校医院。”杨瑞霖催促道。 看杨瑞霖作势要抱她,朱盼盼终于开口了,“没事,吃多了。” “撑得头晕?”杨瑞霖一脸不可置信,似笑非笑。 “是啊,怎么样,我喜欢吃。”朱盼盼瞪他一眼,恶声恶气道。 不知道这蜜三刀是过期了,还是太甜了,吃完竟然会头晕?太诡异了。 杨瑞霖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再喜欢的东西也要适量,下次不要吃这么多了。我送你回宿舍好好休息。” “不用,谢谢。”朱盼盼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跑,还差点撞到别人的热水壶,看的杨瑞霖一阵心惊。 “真是猪啊——” 杨瑞霖一把拉住她,态度强硬道:“我送你回去,再敢拒绝我,我就在这里吻你信不信。” 朱盼盼被他拉着,跑都跑不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赖” “是啊是啊,送你回宿舍就是无赖。”杨瑞霖听她说得凶巴巴的,态度倒不是那么强硬了,不再耽误,一手拎着水壶,一手握着朱盼盼的手腕。 女生宿舍外,有很多对情侣。 女生们一步一回头,不想回宿舍。 男生们站在原地变石头,懒着不走。 犹豫一下后,女生后退,男生前进,又黏糊到一起。 朱盼盼恰恰相反,非常痛快地跳进了宿舍楼里,连头都没回。 杨瑞霖看她走得这么潇洒,轻笑出声,“这丫头,越来越磨人了。” 朱盼盼每天晚上都会去操场跑步。 白天一天课,还要上晚自习,一天结束,身体都坐僵硬了,需要好好活动一下。 此时的操场很热闹,有不少锻炼身体的学生。 当然,还有很多情侣,假借散步的名义公然谈情说爱。 朱盼盼喜欢这种氛围,想跑的时候多跑几圈,不想跑的时候走几圈,实在不想动,还可以坐在运动器材上吹风。 只不过,她只有一个人,有时难免觉得孤单。 杨瑞霖发现后,经常陪她一起跑。 两人一直不交谈,一前一后,各跑各的,然后各自回宿舍。 偶尔,杨瑞霖会追上来,跟朱盼盼肩并肩。 一个笑得轻松,一个 分卷阅读99 刻意板着脸。 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和谐,不过气氛倒还不错。 没有逃避,没有争吵,只是平静地在一起,轻松而散漫。 一次,朱盼盼背着手在操场上散步。 杨瑞霖跟在她身边,口袋里装着随身听,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歌。 正走着,朱盼盼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争执声,扭头一看,竟然是穿着运动衣,一脸不耐烦的柳桑昂,还有唠唠叨叨,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的桑老师。 交谈之后才知道,原来,桑老师发现自己有小肚子了,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逼着柳桑昂陪她运动减肥。 桑老师一看到朱盼盼,拉着她的手,非常不客气地按在自己肚子上。 “盼盼,你摸摸,我是不是真的有小肚子了?天啊,太可怕了,女生一有小肚子,那就表示她正在变老,你见没见过那些上了年纪的女人,肚子上挂着可怕的赘肉,干瘪下垂,像橘子皮,走路一抖一抖......” 桑老师声色并茂,说得详细又急切,害的朱盼盼一愣一愣的,脑海中不停想象橘子皮的样子。 她的手被迫按在桑老师又软又热的肚子上,抽都抽不出来。 柳桑昂看自家妈妈拉着朱盼盼的手不放,按在自己肚子上,非常不雅观,他上前一步,把朱盼盼的手抢回来,无奈道:“妈,你注意点影响,不就是肚子上长肉了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爸又不在家,你不说,根本没人知道。” 桑老师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反驳道:“我的肚子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我自己看的,有了赘肉,我还怎么欣赏自己的好身材?你这个臭小子,就会说风凉话,我肚子上的赘肉都是因为生你才有的......” 柳桑昂一看矛头又指向自己,无奈地对朱盼盼说道:“看看,因为这点赘肉,我妈都快疯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爱美,不就是长了点肉嘛,又不是长了一脸麻子。我每天不光要陪她跑步,还要陪她做仰卧起坐和瑜伽。” 桑老师:“臭小子,我养你这么大,让你陪我运动下怎么了?你自己不是每天都运动嘛。” 柳桑昂:“我没说不陪你,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跟同学或者朋友一起。” 母子俩不停斗嘴,特别热闹。 柳桑昂让桑老师自己先跑,他有话跟朱盼盼说,一会儿会跟上。 桑老师了然一笑,打趣道:“好好,我回避,知道你们少男少女有悄悄话要说,不希望我这个当妈的听到,我再去跑两圈,你们可要好好谈哦。盼盼,我特别喜欢你,所以,等你们的好消息哦。” “快跑吧,就你废话多。”柳桑昂赶他妈妈走。 “臭小子,小没良心的......”桑老师转身就跑,还不忘指责柳桑昂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桑老师离开后,柳桑昂跟朱盼盼并排走在跑道内侧。 柳桑昂看朱盼盼穿着一身运动装,令匀称的身材显得更加玲珑有致,修长康健,笑道:“原来你喜欢跑步,难怪身材这么好了。” 朱盼盼笑得大方,道:“多谢夸奖,练好身材还在其次,只是觉得跑上两圈,晚上睡得格外香。” 柳桑昂点头同意,笑道:“既然你喜欢跑步,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两个人还能说笑聊天。” 朱盼盼没出声,扭头看向身后。 晕黄的灯光下,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但她知道,最高的那个人影,正是杨瑞霖。 他正抱臂站着,一副懒散休闲的姿态。 柳桑昂似乎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影,轻咳一声,思索一番,缓缓说道:“盼盼,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不需要有所顾忌,不像其他女孩子,一不小心就会惹她们生气。” 他说得很慢,有些迟疑,“如果你愿意的话,课余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学习,讨论问题;累了,可以一起散步,运动,可以吗?” “啊?”朱盼盼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这算是表白吗?好像不太对,人家只说一起学习,一起散步什么的,没有谈及感情,应该不算表白吧?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身后,没有看到想看的那道人影。 “柳桑昂——”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慢慢说道:“谢谢你,不过还是不要了,一个人可能更自在些,想干什么的时候,不需要彼此询问,彼此等待,也不需要跟随彼此的脚步,浪费无谓的时间。所以,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说得这么直白。我随性惯了,不希望耽误你。” 柳桑昂大度一笑,说道:“没关系,我很喜欢你这种性格,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说话做事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 柳桑昂离开之后,朱盼盼继续一个人慢跑。 杨瑞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哼笑道:“这家伙竟然当着我的面表白,够胆。不过,你很乖,没惹我生气。” 朱盼盼气恼,心想,到底谁惹谁 分卷阅读100 生气啊。 还有,人家没有表白好不好。 她拐了个弯,跑到杨瑞霖身前,然后狠狠一脚......满意地听到某个人的呼痛声。 ☆、真是不平静啊 快要期末考试了,朱盼盼很着急, 每天恨不得不休息不睡觉, 从早学到晚。 她可是计划考进前十名的,绝对要说到做到。 匆匆吃完饭,朱盼盼买了一斤苹果, 准备回教室, 无意中瞥见杨瑞霖从小卖部出来, 双手插兜, 微微歪着头,走得散漫。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嘴唇紧抿着,不知道是谁惹怒了他。 他身后,跟着一个言笑晏晏的师姐,好像是高三二班的。 这师姐在学校挺出名的,性格活泼,爱跟师弟师妹开玩笑, 很多人都认识她。 师姐一直在跟杨瑞霖说话, 漂亮张扬的脸上满是笑容,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自己引得自己哈哈大笑。 杨瑞霖有些不耐烦,偶尔侧头瞥她一眼,哼笑一声,沉默不语。 看到两人正向这边走来,朱盼盼转身, 提着苹果走得飞快。 她听到身后传来师姐的大笑声,好像是嫌弃杨瑞霖太冷淡了,都不理她。 杨瑞霖的声音隐隐传来:“嫌我冷淡去找别人,别跟着我,吵,烦。” “嫌我吵?嫌我烦?你这小子真是太有趣了。”师姐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杨瑞霖的态度,笑得依然很开心。 朱盼盼轻哼一声,不想听身后的动静,甩着胳膊使劲儿走,那脚步声,都快把地板踩破了。 身前突然窜出一道人影,正是不知何时追上来的杨瑞霖。 杨瑞霖非常捻熟地抢过她手里的苹果,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责备道:“不是让你等我,走这么快干嘛?” 朱盼盼不明所以,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杨瑞霖看她一副傻乎乎不明所以的模样,竟然用额头在她额上蹭了几下,笑着说她“傻样儿——”。 天啊,这是怎么了?朱盼盼觉得一定是做梦了,要不然,眼前这个笑得跟花儿一样的家伙是谁? 朱盼盼刚想甩开他的手,杨瑞霖却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陪我一会儿,帮我打发走这家伙。” 朱盼盼瞪他,被他狠狠捏着手腕,疼死了。 看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的手向前走,朱盼盼一副顺从的小媳妇样儿,师姐惊异道:“臭小子,原来你早约了人,这才不肯跟我去吃饭?你早说嘛,那我下次再找你吃饭。” 杨瑞霖冷声道:“不去,我小媳妇儿爱吃醋,别给我找麻烦。” 看师姐离开,朱盼盼挣脱杨瑞霖的手,问他干嘛对师姐这种态度,太没礼貌了,不就是请吃饭吗?好好拒绝就是了。 杨瑞霖看她终于肯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嘴角浮现一抹轻快的笑容。 他哼笑道:“我已经好好拒绝过了,哪知道这家伙根本不听。” 朱盼盼越想越奇怪,终于忍不住问道:“哎,师姐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杨瑞霖居高临下地看她,反问道:“你在乎吗?”看朱盼盼迟疑不答,他又哼笑道:“不在乎就不要问。” “你......”朱盼盼真是懊恼,干嘛多嘴问这家伙问题。 杨瑞霖使劲儿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笑道:“刚给我妈打完电话,心烦,走,陪我上网去。” 朱盼盼狠狠拍开他的手,把头绳扯下来,重新理顺被弄乱的头发,恶狠狠道:“不去——” 她抢过苹果,转身回教室。 杨瑞霖心情似乎真的不好,竟然扭头出了校门,直奔网吧而去。 晚自习时,朱盼盼正在学习,突然听到十六班传来吵闹声。 十五班的男生都凑到门口去打听动静。 女生们也一个个伸直了脖子,竖着耳朵听。 “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一个男生回来后,兴致勃勃地说道:“高三一个师哥,带了几个人,到十六班找杨瑞霖的麻烦,说他勾引自己的女朋友,实在欠教训。杨瑞霖不想在教室里吵,跟他们到操场去了......” 听到杨瑞霖的名字,朱盼盼瞪大了眼睛,握着拳头。 她不相信杨瑞霖会勾引别人的女朋友,高三......难道是白天那个师姐的男朋友? 十五班的同学炸开了锅,觉得这种事情很有议论的必要。 谁让晚自习时间又长又沉闷呢,偶尔找点乐趣,还是挺有趣的。 有人说杨瑞霖太张狂了,自以为长得帅,经常迷得女生们团团转,主动投怀送抱的肯定不少。 有人说杨瑞霖不是那样的人,他从不跟女生套近乎打交道。 “不知道会不会打架?” 提起打架,那男生越发激动,继续说道:“十六班的班长柳桑昂跟过去了,估计打不起来,我看到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个头儿很高的女生也跟 分卷阅读101 去了,哎?那女生不是经常给杨瑞霖送水送毛巾的那个嘛,应该是他女朋友吧。这下热闹了。” 这种八卦事怎么能少的了赵晨,她抱着朱盼盼的手臂,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朱盼盼无语,低头继续学习。 只可惜,她一点都学不下去。 眼前的字一个个变了样儿,时不时浮现杨瑞霖的脸。 她猛然站起身,向班长请了假,飞快地向操场跑去。 操场的四个角落里,分别有四盏大灯,只可惜,无法照亮整个操场。 在一处昏暗的地方,杨瑞霖被四名高三男生围着,他身旁,站着柳桑昂和李明娟。 其中一个高三男生,指着杨瑞霖,怒不可遏,责问他为什么抢自己的女朋友。 杨瑞霖的神情在黑暗中越发阴沉,一副不以为然,不屑回答的姿态。 高三男生恼羞成怒,质问杨瑞霖这么狂,是不是想打架。 柳桑昂上前劝解,希望杨瑞霖好好解释一下。 杨瑞霖让柳桑昂把李明娟带走,不要多管闲事。 李明娟不肯离开,抱着杨瑞霖的手臂,求他快点解释一下,不可以打架。 杨瑞霖看向高三男生的目光很冷漠,“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这话一说出来,那高三男生举着拳头就要动手。 李明娟着急地跟高三男生说道:“师哥,师姐跟杨瑞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可以保证,她只是来找杨瑞霖帮忙,然后请他吃饭答谢,杨瑞霖没有跟师姐吃饭,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师姐。如果你非要说他们有关系,那也是师姐纠缠杨瑞霖,不关杨瑞霖的事。” 高三男生根本不相信,说自己的女朋友不可能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一小子。 杨瑞霖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反问道:“既然觉得她看不上我,你来找我干嘛?难不成自己没本事留住女朋友,把责任推给我?只可惜,我不当冤大头。” 高三男生听他说得这么难听,握得拳头咔咔作响,眼看就要出手。 杨瑞霖的眼神越发凶狠,心里好像憋着一口气,存心想打架似的。 朱盼盼咚咚咚跑来,不管不顾冲进人群,来到杨瑞霖身边。 她弯下腰喘息,一边打量现场的情形。 看到她出现,杨瑞霖脸色一变,啧了一声,“你来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 朱盼盼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觉得不踩他一脚实在不解气。 这家伙怎么净惹事儿,太不乖了。 “我来不来,也不关你的事。” 朱盼盼站起身,对高三男生说道:“师哥,我亲眼看到师姐邀请杨瑞霖吃饭,但是杨瑞霖没去,师姐对杨瑞霖不是男女之情,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她就是太客气了,不想欠下杨瑞霖的人情。我觉得你如果真喜欢师姐,应该给她足够的信任和自由。” 听朱盼盼这么说,柳桑昂悄声问她师姐的性命和班级,了解之后,他悄悄离开,看样子,应该是去找师姐来解决这件事。 高三男生并没有阻止,应该也希望借这个机会,弄清楚事情真相。 师姐来得很快,来了对着高三男生一阵拳打脚踢,说她写了一篇文章,想向杂志社投稿,请杨瑞霖帮忙画了两幅漫画,没想到获奖了,她请杨瑞霖吃饭,只是谢谢他帮忙,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怎么不解释?”高三男生委屈道。 师姐柳眉一竖,怒道:“解释什么?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你根本不信任我,咱们分手算了。” 说着,师姐转身就走,高三男生一看,赶紧去追。 剩下的高三男生看两人和好,嘻嘻笑着散了。 操场上只剩下杨瑞霖,朱盼盼,柳明娟和柳桑昂。 朱盼盼刚要走,被李明娟叫住了。 “朱盼盼,我有话要说,希望你能留下来听着。” 朱盼盼叹口气,停下了脚步。 柳桑昂看了看她,也留了下来。 李明娟并不理会朱盼盼和柳桑昂,而是来到杨瑞霖面前,仰头看着他。 “杨瑞霖,我......有话跟你说。” 杨瑞霖低头扫她一眼,冷声道:“说——” 李明娟用手拨开眼前的刘海,固执地抬头看着杨瑞霖。 “我一直都喜欢你,从来没放弃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喜欢你的念头,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杨瑞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低头看她,嘴角挂着冷笑。 还没等杨瑞霖开口,李明娟急切地说道:“哪怕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也没关系,请你不要拒绝我的亲近和付出,好吗?我只想陪着你,让你开心,我,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李明娟的声音听上去很响亮,但是带着几丝颤音,她应该很紧张。 她说得那么卑微,好像杨瑞霖怎么对她都无所谓,她只想一心陪着他。 分卷阅读102 说起来,李明娟的条件一点都不差,她长得漂亮,个头儿高挑,学习好,性格也不错,爸爸和叔叔都在北京挣钱,家里也算富裕。 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杨瑞霖,从小学,一直喜欢到高中,这份儿心意很难得。 朱盼盼一直低着头,并不看向两人。 但是李明娟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柳桑昂站在她身边,正担心地看着她,隐隐猜到了三人之间的纠葛。 杨瑞霖靠在一根栏杆上,双手插兜,屈起一只脚,一直不出声。 最后,看李明娟委屈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搅动衣角,他狠狠吐出一口气。 “李明娟,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对你也没那个意思,抱歉,我不会给你任何虚假的希望,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听到他拒绝,李明娟猛然抬头看他,泪水从秀丽的脸颊上滑落,她颤声道:“你真的不想谈恋爱吗?还是只想跟她谈?但是你们已经分开了,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看杨瑞霖不答,只冷冷看着自己,李明娟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绝对不能中途放弃。 她继续说道:“自从升入高中,她一直没搭理过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坚持?你觉得她会原谅你,会再接受你吗?你知不知道,她最在乎的是家人,以前,村里有人欺负她爸爸,她拿砖头不要命地打人,差点砸死那个人。你妈害她爸妈伤心生病,她不会跟你在一起了。而且,她已经跟柳桑昂在一起了,他们更般配......” “你给我闭嘴——”杨瑞霖突然恼羞成怒,瞪向李明娟的目光阴狠凶残,吓得李明娟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他。 最后,他深呼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明娟,我跟谁谈恋爱,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记着,以后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不要再搭理我,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对你的纠缠只会心烦。”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很快没了踪影。 李明娟看他毫无留恋地离开,身上的力气好像全部被抽走了一样,软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朱盼盼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她。 看柳桑昂还在一边等着,朱盼盼苦笑道:“柳桑昂,你先回去吧,放心,我会送她回教室。” 柳桑昂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已经知道了朱盼盼的心意。 操场上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应该是晚自习结束了。 朱盼盼将脑袋搭在李明娟胳膊上,抬头数星星。 李明娟静静坐着,一直没搭理她。 两人谁都没心情开口。 直到宿舍快熄灯,她们才回去。 朱盼盼很庆幸,李明娟只有面对杨瑞霖的时候才会失态,面对她这个情敌,没有任何激烈的表现。 要不然,她说不定会被骂,被揍...... ☆、陪你这一次 期末考试,朱盼盼如愿考了第八名, 只得到一张“学习进步奖”。 从小学到现在,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拿到三好学生奖。 看到这张奖状,朱盼盼觉得陌生,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跟爸爸妈妈解释。 雪后特别冷,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还冷得直打哆嗦。 但她还是固执地等在车站, 准备做北线汽车回家。 她不想见到其他同学, 省得大家问她考试的事情。 从尖子生,到普通学生,她一时还不习惯。 北线汽车在她家镇上停,需要走十二里才能到家。 而以前坐的南线汽车,在隔壁村停,回家只需要走五里路。 下了车后,她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脚下是嘎吱嘎吱作响的落雪, 还有一些碎冰。 朱盼盼平衡力很差, 一个不小心踩在冰块上滑倒了。 两个手掌在冰冷坚硬的雪块儿上划破,流血了。 膝盖也磕得火辣辣得疼。 背包更是不小心甩到了路旁边的水沟里。 得, 心灵和身体,双重打击。 还真是祸不单行。 朱盼盼擦掉手上的血,试探着一点点滑到水沟里的冰层上,想去拿背包。 水沟里的冰层看着厚实,但是踩上去轻微晃动起来, 让下面的水跟着一荡一荡,随时会断裂的感觉。 杨瑞霖从后面赶上来,抱臂站在岸边,冷眼看着她。 发现她抓着草往上爬,用力过大,把草拔断了,差点滑下去,他这才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杨瑞霖嘲笑,道:“不是最怕冷吗?竟然还敢到水沟里去,笨死,没看到旁边有树枝吗?” 朱盼盼撇嘴,道:“我当然看到了,但是树枝好脏,我怕弄脏我的背包。” 杨瑞霖实在 分卷阅读103 无语,“傻,背包重要还是你重要?” 朱盼盼:“......”背包重要一点。 朱盼盼低头拍打膝盖上的雪水。 杨瑞霖帮她的伤口贴上创可贴。 “别动,受伤了还不老实。” “小伤,到家就好了。” 杨瑞霖帮朱盼盼拿着所有行李,跟在她身后。 快到村子时,他才将东西给她,让她先回家。 他等会儿再走,省得她担心被别人看到议论。 朱盼盼接过行李,说了声谢谢。 “谢谢?”杨瑞霖冷笑,“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让人格外讨厌。” 讨厌?谢谢他还让人讨厌? 朱盼盼走了两步,越想越生气,突然扭回头,用背包使劲砸了杨瑞霖两下。 杨瑞霖一愣,突然笑了。 朱盼盼骂了声“臭小羊儿”,跑远了。 寒假,杨瑞霖没有去北京,而是每天跑到村后面的小河边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盼盼跟朋友去玩的时候总能遇到他。 “哎,杨瑞霖怎么了?跟从前完全不一样,感觉好难接近的样子。”刘凤对朱盼盼说道。 朱盼盼看他一眼,继续抱着冰块儿玩,“不知道啊,估计是因为家里的事吧,他好像每次跟她妈妈打完电话都不开心,估计是嫌他妈妈烦吧。” 刘凤看朱盼盼神色如常,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不生杨瑞霖的气了?你俩现在怎么样了?” 朱盼盼想了想,答道:“早不生气了,不过,我俩不怎么样。” 每次看到杨瑞霖,朱盼盼都会躲得远远的,尽量不去接近他。 直到有一天,天上下起小雪,又慢慢变成小雨。 杨瑞霖还坐在河边发呆,不跑不躲。 他穿着灰色风衣,孤单而沉默地坐着,几乎跟眼下灰蒙蒙的天气融为一体。 这样的情景,令人心生同情。 刘凤非常不讲义气地跑了,将朱盼盼推到杨瑞霖身边,让她问问他怎么了。 对于身边的动静,杨瑞霖没有丝毫反应,还在发呆,眼睛直勾勾盯着河上的浮冰,眼神苍茫无神。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啊?知道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就跟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似的,很吓人好不好。 他从前的生气和活力完全消失不见。 朱盼盼不客气地踢了杨瑞霖一脚,指了指越下越大的雨。 杨瑞霖这才站起身,脱下风衣,挡在朱盼盼头上,然后自己也钻进去,勉强笑道:“下雨了,回家吧。” 朱盼盼无语,感情这人这会儿才发现下雨了啊。 “你最近,怎么了?”朱盼盼跟杨瑞霖靠在一起,觉得他身上好冷,应该是在河边坐了很久,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瑞霖瞥向她,眼角微微上挑,哼笑道:“你关心吗?” 朱盼盼真受不了他这副表情,伸手想捏他,结果隔着毛衣,没捏到,不死心地捏上他的脸,恶狠狠道:“管我关不关心,你快说就是了。” 杨瑞霖感受她冰凉的手掌,轻笑出声,摇头道:“没什么,在家无事可做,出来散散心。” 朱盼盼想想也是,杨瑞霖好像没什么朋友。 不像她,除了刘凤胡海燕她们,还有弟弟妹妹。 “你怎么没去北京?” “不想去。” “隔壁村有表演,可好玩了。” “没意思。” “咱们村北面的迎阳山有庙会,可以祈福,还可以买东西。” “没人陪。” 朱盼盼撇撇嘴,觉得这家伙现在越来越难缠。 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对什么都没有热情,不正眼看人,更不主动亲近人...... 话说,以前的杨小羊儿怎么不见了呢? 分别前,朱盼盼突然说,迎阳山上有棵巨大的祈福树,很灵验,她明天要去祈福,希望能考上好大学。 等朱盼盼离开之后,杨瑞霖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盼盼跟家人说要跟刘凤胡海燕她们去参加庙会,离开了家,一个人往迎阳山走。 来到村后面时,杨瑞霖已经等着她了。 她看都不看他,继续往前走。 杨瑞霖倒也不在意,紧跟其后。 一开始,朱盼盼还端着架子,不肯跟杨瑞霖说话,离开他们村挺远之后,她实在憋不住了,对杨瑞霖的话有了回应。 两人肩并肩前进,偶尔交谈,气氛倒也挺和谐。 “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朱盼盼突然说道。 “什么?”杨瑞霖疑惑。 “你心里明白。”朱盼盼哼道,她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当然是只陪这家伙这一次,此后,还是保持距离,互不来往。 “好——”杨瑞霖拖着调子,似笑非笑,应声道。 分卷阅读104 两人远远看到迎阳山,发现从山脚直到半山腰,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热闹极了。 “杨小羊儿,快走快走,我等不及要吃糖葫芦,吃糖瓜,吃臭豆腐,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看杨瑞霖走得不紧不慢,朱盼盼捻熟地拉着他的手,向山那边跑去。 没办法,谁让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呢。 杨瑞霖被她拉着,嘴角一直含着一抹清浅的笑。 “小馋猫,你慢点,等会儿不要把人家的摊子也吃了。” 迎阳山上特别热闹,除了卖吃的小摊,还有很多玩耍的地方,打气球,扔飞镖,套圈,猜谜,还有唱戏的,表演戏法的。 最吸引人的是一处神秘的大帐篷,里面时不时传来喝彩声,引得外面的人翘首张望。 不过,这个大帐篷只让男人进,不让女人进,弄得大家越发好奇,很多人跃跃欲试。 朱盼盼找到个细缝,眯着眼,踮着脚向里看,可惜,被里面的人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杨小羊儿,我进不去,你要不要去看看,然后出来告诉我里面的情况?” 杨瑞霖无奈地看着上窜下跳抓耳挠腮的她,笑得纵容。 “不要,你如果知道了里面是干什么的,肯定不会让我进去。” 朱盼盼一愣,疑惑道:“哎?这么奇怪吗?没事没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才不担心你,你进去看看嘛,我好想知道。” 杨瑞霖被她推着向卖票的地方挪动,戏虐道:“你真的让我进?我万一被迷住了,你怎么办?” 朱盼盼不仗义地答道:“我当然是撇下你就走,反正有很多好玩的等着我。” 杨瑞霖一用力,干脆往后退,“那我还是不进去了,我不想被撇下。” 论力量,朱盼盼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倒退的力量推着远离了帐篷。 杨瑞霖怎么都不肯进去,这让朱盼盼更加疑惑。 她摸着下巴想了很久,再看看进进出出的男人,恍然大悟,趴到杨瑞霖耳边,奸笑道:“里面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表演吧?” 杨瑞霖一本正经点头,还夸奖道:“你终于开窍了,连这都知道。” “嘿嘿,既然这么不正经,我更想看看了。”朱盼盼跃跃欲试,想买了面具遮住脸闯进去,或者换上杨小羊儿的衣服混进去。 不正经的表演哎!难道遇上一次,错过了多可惜。 杨瑞霖一把将她拉走,说她还是不要去了,要不然会大受打击,因为里面表演的不是人,而是小妖精。 看着人家一个个千娇百媚,哄得男人们沉醉痴迷,会心里不平衡的。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以前肯定进去看过,是不是?”朱盼盼坚定地站在大帐篷旁边,掐着腰质问杨瑞霖。 “是是,我进去过,不过那是小时候了,很小的时候。”杨瑞霖看朱盼盼眯着眼睛,嫌弃地看着自己,赶紧坦诚道。 朱盼盼一听,大眼睛一转,突然趴在杨瑞霖耳边,特别好奇地问道:“里面的人穿衣服吗?” “啊?”杨瑞霖被她问得一愣,赶紧点头,“穿,当然穿。” 朱盼盼想了想,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拉着杨瑞霖去山顶的祈福树。 没想到树下围了很多人,都拿着各色锦囊,在卡片上写下祈福语,塞进锦囊里,拼命往树上挂。 朱盼盼买了两个鲜红色的锦囊,分给杨瑞霖一个,让他快点写好,一起挂上去。 结果,树下都挂满了锦囊,实在没地方了。 朱盼盼非常熟练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爬上了树,将她跟杨瑞霖的锦囊挂在了最显眼最结实的地方。 当然,挂之前,她非常不客气地拿出杨瑞霖的锦囊,明目张胆地偷看。 “一切顺利?这么简单?到底是什么顺利啊,不写明白了,老天爷怎么知道。” 她掏出笔,在杨瑞霖的卡片上修改为:“生活,事业,爱情,样样顺利。” 杨瑞霖抱臂抬头,站在树下好笑地看着朱盼盼在树上折腾,毫不在意周围一道道嫌弃的,喷火的目光。 这丫头,又犯众怒了。 ☆、正在慢慢变好 这天午休,朱盼盼突然发现自己的鞋子坏了, 鞋子内侧开胶, 鞋底断裂,踩在水上会进水。 她的另一双洗了还没干,天气阴沉沉的, 估计一个星期之内都干不了。 没有鞋子, 明天根本没办法跑早操, 也不能做课间操, 谁让操场上还湿湿的,有的地方还有积水。 朱盼盼看舍友们一个个扑倒在床上睡觉,不好打扰她们陪自己去,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买鞋。 没想到来到校门口,发现班主任正在跟门卫大爷聊天呢。 班主任姓刘,对学生要求很严,午休必须睡觉,绝对不允许随便外出, 省得在外面招惹是非。 朱盼盼一看到班主任的身影 分卷阅读105 , 赶紧往回溜,一旦被抓到, 她肯定会被班主任点名批评。 每天想训人的时候,班主任就会对同学们这么说,“啊,那个,你们不能像朱盼盼同学那样, 大中午到处跑,不好好休息,下午上课不能集中精神,会影响学习......” 然后会每天说,每天说,一天恨不得说五遍。 没买到鞋,朱盼盼不甘心,穿着破了的鞋在校园里溜达,想等班主任离开之后再出去。 杨瑞霖看样子也没有回宿舍午休,看到朱盼盼,问她干嘛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样儿。 朱盼盼不答,要回教室。 杨瑞霖上下打量她,一眼发现她的鞋子破了。 “跟我来——” 杨瑞霖拉着她来到操场围栏下的一处干草丛附近。 原来,干草下的围栏破了个洞,像一道被撕裂的口子,正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这可是我发现的,不要跟任何人说。”杨瑞霖指了指围栏顶上带刺的铁丝,调侃道:“虽然我比较想从上面溜出去,不过那东西经常会划破衣服。” 朱盼盼小心翼翼从裂口出去,发现杨瑞霖也跟了出来。 朱盼盼瞪他,“我出去买鞋,你出去干什么?” 杨瑞霖一脸无辜,“当然是陪你买鞋。” 朱盼盼转身就走,“用不着。” 杨瑞霖懒洋洋跟着,“哦,那我出去逛街好了。” 两人直奔学校附近的商场。 朱盼盼看了好久,发现商场的鞋比小摊上贵很多。 只可惜,时间有限,没办法去小摊上买。 “试试这双,款式不错,最重要的是轻快舒适。”杨瑞霖塞给朱盼盼一双鞋,让她试试。 鞋子是好鞋,但是朱盼盼心疼价格。 杨瑞霖要给她买,朱盼盼干脆利落地拒绝。 她坚持自己买。 虽然价格高了点,但是她买得起。 只不过,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会选择便宜点的而已。 爸爸说过,一家人只要齐心协力,一心向上,什么样儿的好日子都能过上。 她们家从分家时的一穷二白,再到后来计划生育到处借钱,再到前年将所有债务还清...... 现在,爸爸当医生挣的钱,家里卖粮食卖牛羊挣的钱,已经足够让四姐弟过上充实的日子了。 他们刚从商场出来,竟然迎面遇到了朱盼盼的班主任。 看来,班主任是跟门卫大爷唠嗑唠到现在。 “糟了——”朱盼盼躲在杨瑞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 杨瑞霖看她小猫儿似的躲躲藏藏,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笑,挡好我啊,被发现惨了。” “遵命——” 杨瑞霖将风衣脱下来,把朱盼盼包裹起来,仅露出半双眼睛。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你,十四班的吧。”班主任一眼就认出了杨瑞霖,指着他问道。 “刘老师您好,我是十四班的。”杨瑞霖一脸笑容,那态度,绝对温良纯善。 “大中午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班主任非常有责任心地质问道,尽管眼前的学生不是他班的。 “我陪同学出来看病,她重感冒,校医院一直没治好。”杨瑞霖答道。 “嗯——”班主任应了一声,扭头打量仅露出半双眼睛的朱盼盼,那表情特别严肃。 朱盼盼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现在不是怕班主任发现她私自外出了,而是怕班主任怀疑她跟杨瑞霖的关系啊。 “行了,既然是生病,情有可原,一定治好了,不要传染其他同学,注意多喝水,穿暖一些,好了,快回去吧。” 班主任说教一番,终于放行。 看班主任骑着车子走离,朱盼盼赶紧从风衣底下钻出来,用手一抹汗珠,擦在杨瑞霖风衣上。 “热死我了,你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 杨瑞霖接过风衣一抖,呼啦一下披在身上,就这么披着,倒挺有范儿。 他瞪向朱盼盼,质问道:“那你说什么主意好?” 朱盼盼不答,提着新鞋,趿拉着破鞋往回跑。 班主任不在了,应该可以从校门进去,不用爬破洞了吧。 杨瑞霖双手插兜,在后面跟着,好笑地看她火急火燎。 没想到校门口又出现了两个老师,一个是两人的数学老师,一个是级部主任,两人正边走边聊。 “咱们不能一块儿进去,被级部主任看到肯定会怀疑的。”朱盼盼说着,让杨瑞霖先走,等他进校门了她再走。 “不需要这么麻烦,走,原路返回。”杨瑞霖拉着朱盼盼向那处破洞跑去。 朱盼盼不愿意被杨瑞霖拉着,又挣脱不开,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跟他来到了围栏下。 “好了,我自己进去,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分卷阅读106 朱盼盼猛一挣扎,手臂甩在围栏上,衣服一下子被围栏的铁丝挂住了。 “啊啊,我的衣服。”朱盼盼惊呼。 “管衣服干什么,没刮到手吧?”杨瑞霖好笑道。 “喂,不要在一边笑啦,快帮我一下。”朱盼盼气急败坏,瞪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杨瑞霖。 杨瑞霖却愣住了,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因为惊慌和无措,变得红扑扑的,格外讨人喜欢。 她微微嘟着嘴生气,粉嫩的双唇如同两条美味的香肠。 她大而有神的眼睛,此刻下垂着,正紧张地盯着铁丝,反倒显得柔和温顺。 长长的睫毛如同展翅欲飞的小蝴蝶,撩拨着人心。 杨瑞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他记不清多久没这么好好看过她了。 “啪嗒——”毫无征兆地,他突然一口亲在了她香肠一般的双唇上,美味甘醇,让他欲罢不能。 朱盼盼一愣,猛然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着,震惊,不可思议...... 杨瑞霖附身帮她扯掉铁丝,一边等待着她的反应。 朱盼盼终于回过神,恼羞成怒,扑上去踢他,完全不顾衣服怎么样了,那泼辣放肆的样子,跟从前一样。 杨瑞霖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捂住她的嘴。 “嘘,安静点,引来老师,发现咱们出去可就麻烦了。” 杨瑞霖搂着她的腰,捂着她的嘴,将她禁锢在怀里。 紧紧纠缠在一起,肌肤相贴的感觉,令人怀念,留恋。 杨瑞霖再不肯放手,又附身低下头去,固执而坚定地吻上她的唇,一再碰触,虽是浅尝则止,却沉迷其中。 朱盼盼完全惊呆了,她忍不住要沉迷,却又强迫自己不要沉迷。 如此矛盾,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午时清净的围栏边,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表面和谐,内心却挣扎无比。 事情的结尾,当然是朱盼盼的爆发和杨瑞霖的隐忍。 因为这件事,朱盼盼一直不肯搭理杨瑞霖。 杨瑞霖志得意满,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朱盼盼的大爷在县教育局工作。 今天,他来学校有公事,忙完之后,大爷顺便到十五班和十六班看望朱盼盼和马小正,顺便给他们一些生活费。 朱盼盼和马小正异口同声说不要,将钱退还,大爷又讪讪地收回去。 大爷家的母老虎人高马大个性强悍,从来不让大爷管老家的任何事。 当初,朱盼盼家面临计划生育的巨额罚款,四处借钱,朱爸爸还被关在居委会不让回家,各种艰难困苦。 当年,大爷是小学校长,大妈在居委会工作,家庭条件在村里是特别好的。 但是,他们一分钱都没有借给朱盼盼家。 更绝的是,朱盼盼的一个妹妹生病了,朱妈妈在医院照顾孩子,让大妈帮忙照看下家,等回来才发现,大妈已经把朱盼盼家的电视机和两头猪卖了。 她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说卖了这些东西可以还些罚款,让朱爸爸早点放出来,然后快去借钱。 生病的妹妹没有救回来,死在了医院,然后埋在了狼山岗子。 朱爸爸失去一个女儿,又面临那么多的罚款,差点垮了。 喝酒,骂人,摔桌子摔碗...... 这简直是朱盼盼幼时的噩梦。 但是那时候,她不懂事,为了看书,偶尔会跑去大爷家借,面对大妈的冷言冷语,话里有话,她根本不明白。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完全是个傻瓜。 后来,大爷升职了,从小学校长,一跃成为县教育局的领导。 朱盼盼基本见不到他了。 老家的任何人有任何事,大爷都不会理会,或许,不是因为他不想理会,而是因为不敢吧。 马小正的妈妈是朱家最小的孩子,有五个哥哥,两个姐姐。 她还小的时候,三个哥哥已经成家,分出去了,两个姐姐也已经结婚,嫁到了其他村。 家里最大的是四哥,也就是朱盼盼的爸爸,他要养活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直到弟弟妹妹都结婚,他才自由,不过,却成了最穷的人。 因为他将家里的房子给了弟弟当婚房,唯一的一点积蓄给了妹妹做嫁妆。 马小正的妈妈应该没少跟他说过以前的苦日子,所以马小正最亲四舅舅,跟朱盼盼的关系也最好。 对于这个大舅舅,他还真没什么感情。 大爷是跟一个同事来的,这位同事家就在学校家属院。 同事带大爷去家里做客,热情地邀请朱盼盼和马小正一起去,很近,不会耽误晚自习。 朱盼盼和马小正齐齐拒绝,一个说还有功课要做,一个说刚吃完饭。 大爷多少有些尴尬,幸好同事打圆场,说他儿子在十四班,跟两人是同学, 分卷阅读107 一起去可以好好沟通交流。 恰巧这时,柳桑昂从教室出来,一脸惊喜。 “爸?你回来了?怎么在这里?来接我?”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大爷的同事正是柳桑昂的爸爸。 柳桑昂热情邀请朱盼盼和马小正去家里,干脆一手拉着一个,让两人拒绝都拒绝不了。 ☆、情书该怎么写呢 结果,就是这么一顿饭, 竟然让同学们八卦上了, 说柳桑昂和朱盼盼进展挺快,都见家长了,在谈婚论嫁什么的。 朱盼盼简直无语, 他们还只是高中生啊, 谈什么婚论什么嫁? 真不知道大家对这种话题为什么这么热衷, 这么八卦。一个个实在闲了, 赶紧去谈恋爱啊,讨论别人有意思吗? 尤其是赵晨这个家伙,竟然问柳桑昂家给了多少彩礼。 “彩礼你个头啊——”朱盼盼怒道:“再跟你说一遍,我大爷跟他爸是同事,我还有我表弟,只是跟我大爷一起去他家吃了一顿饭,完全没有其他目的,是吃饭——” 因为这件事, 朱盼盼干脆躲着柳桑昂。 没想到, 同学们继续打趣,说她害羞了, 不好意思跟未来老公见面了。 “好了,不要这么生气,大家就是因为太无聊才喜欢八卦这些的,就当没听见好了。”柳桑昂毫不在意,还热心安慰朱盼盼。 “......”朱盼盼是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是怕某个人听见了当真啊,再来威胁她怎么办? 朱盼盼的前桌叫王栋,留过级,喜欢朱盼盼村的一个师姐。 不过,这个师姐已经退学,回家了。 王栋至今念念不忘,周末经常求朱盼盼带情书。 马小正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自从升入高中,他基本不跟朱盼盼一起回家,也不知道交了什么朋友。 李明娟和王云芝她们更不用提,能不一起就不一起。 刘凤有亲戚在县城住,她每周都是周六早上才回家。 所以,每个周末,朱盼盼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回家。 当然,经常会凑巧碰到杨瑞霖。 算是,凑巧吧? 今天也不例外,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 王栋急匆匆追上朱盼盼,赛给她一份信,粉红色信封,很暧昧的颜色。 “朱盼盼,不是让你等我把信写完嘛,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朱盼盼心领神会,知道这是每周例行的任务,不耐烦地接过信封,塞进包里,反驳道:“都怪你不提前写好,我赶汽车的,赶不上你送我回家啊?” 杨瑞霖溜溜达达从后面赶上来,伸出手道:“把信给我。” 朱盼盼瞥了他一眼,把包儿一抱,反驳道:“凭什么啊?” “朱小猪儿,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答应过我,以后收到情书,要给我看的。” 杨瑞霖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而且,眼中的情绪高深莫测,山雨欲来,好像朱盼盼今天必须给他看不可,要不然,他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 朱盼盼抬头想了想,才终于记起来,好像是五年级那会儿杨瑞霖收到李明娟的纸条时的事呢。 朱盼盼非常机敏地横向撤离三步,跟杨瑞霖保持着安全距离。 “躲什么?”杨瑞霖非常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哼笑道:“笨蛋,我要想抢,你躲得了吗?” 朱盼盼将包儿抱得更紧,伸着脖子反驳,“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好意思抢吗?” 杨瑞霖好笑地看了看四周,看向朱盼盼的目光戏虐而调侃,“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朱小猪儿,你在乎过这些吗?你以前调皮捣蛋臭不要脸的时候顾忌过别人的目光吗?” “什么调皮捣蛋臭不要脸?”朱盼盼一听他这么说自己,立马不愿意了,“我那是活泼可爱无拘无束好吧。” 杨瑞霖被她逗笑了,虽然还想假装严肃,以便威胁,但是听了朱盼盼刚才那些话,实在装不起来。 “朱小猪儿,别以为我对你没撤,你在挑战我的底线知不知道?” 朱盼盼紧紧抱着包儿,白了杨瑞霖一眼,嘀咕道:“我才不想挑战你呢,是你自己上赶着追上来的。” 哼,你既然这么可恶,我才不要告诉你这情书不是给我的呢。 杨瑞霖这会儿听力特别好,很容易听到了朱盼盼的自言自语,笑道:“好,是我上赶着追你,我臭不要脸,快把情书给我看,你要说话算数,不能反悔。” “你在说什么?”朱盼盼一脸无辜加失忆,“我不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好像回到了从前。 趁朱盼盼一时不注意,杨瑞霖干脆利落地把包儿抢走了。 他一手搂着努力抢信的朱盼盼,让她不要捣乱,一手举着信看完,感叹道:“原来,真正的情书是这么写的?长见识了,不过,结尾称呼为什么是丽?不是给你的吗?” 分卷阅读108 朱盼盼挣脱他的手臂,终于把信抢了回来。 “当然不是给我的,这是给他喜欢的女生的,被你这么擅自拆了,让人发现多尴尬。” 杨瑞霖帮她整理好包儿,干脆自己背着,笑道:“怕什么,买瓶胶水粘上,肯定不会发现。” 周日晚上,自习课时,朱盼盼收到一封粉红色的信封。 信封上一颗大大的红心,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信。 最要命的,这信还是从后门,经由好几个同学的手传过来的。 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惊动了全班的同学。 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暧昧跟调侃。 朱盼盼快要被气死了,心想,这到底是哪个笨蛋,送个情书这么张扬,难道不能悄悄塞给她一个人吗? 等她知道是谁写的,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她趴在桌子上,将信封半塞在桌洞里,悄悄看完。 这封信没有署名,但是看字迹可以肯定,是杨瑞霖写的。 朱盼盼一脸恼怒,心里却莫可名状,不明白杨瑞霖干嘛突然给她写这种明确表白心意的情书。 她脸红红的,烫烫的,趴着一直不敢抬头。 手中的信被她紧紧握着,捏成一团,想丢到垃圾桶去,但是想想,又展开再看一遍,然后再捏成团...... 晚上跑步的时候,杨瑞霖问她情书写的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 朱盼盼听他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反倒先脸红了,心里不平衡,冷冷回答道:“太平板,不优美。” 杨瑞霖大笑,“我这是情书,讲究的是真情实意,又不是演讲稿,要那么优美干什么?你知道,我作文一向很糟糕的。” 朱盼盼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写这个?” 杨瑞霖挡在她面前,阻止她跑步的动作,笑道:“怕你跟别人跑了,赶紧跟你明确关系呗。” 朱盼盼半垂着头,突然不好意思对上他的眼睛,反驳道:“什么跟别人跑了?说得这么难听。” 杨瑞霖抱臂含笑,调侃道:“家长都相互见面,谈及婚嫁了,我当然要动作快点。别忘了,你可是我从小预定的小媳妇儿,什么时候都是我的。” 朱盼盼听他越说越直白,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纠结,又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干脆化成一句怒吼,“滚开,你什么时候相信这些八卦了?” 杨瑞霖轻笑出声,质问道:“这么说,都是假的了?” 朱盼盼强迫自己板着脸,使劲儿瞪他,“假不假关你什么事?” 杨瑞霖笑道:“一直都关我的事,但是从今天起,你给我注意了,你是我的人,别再给别人八卦的机会。” 朱盼盼嘴硬:“胡说八道,我跟你才没关系。” 杨瑞霖威胁:“闭嘴,再敢否认,我今天带你去宾馆信不信?” 朱盼盼的脸“轰”的一下,感觉要炸了似的,气急败坏道:“......你......简直流氓加混蛋,去死吧。” “哈哈哈哈——”杨瑞霖看她反应这么激烈,放声大笑。 他觉得,跟朱盼盼在一起,怎么大笑都不为过。 世人喜欢跟风,随大流,人云亦云,这是很平常,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特殊时期,这种行为只会引起社会骚乱。 “非典”两个字在人们之间传开的时候,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它具体是什么意思。 大家只听说,这是一种传染性很强,很可怕的疾病。 一时间,整个世界人心惶惶。 面对各种言过其实的新闻和小道消息,二中选择封校。 学生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时之间闹翻了天。 不能出校,意味着不能去外面吃饭,不能上网,不能逛街购物,更不能回家。 学生们要一直待在最不喜欢的学校。 这些学生都很闹腾,把不满的情绪发泄到校长和老师身上。 校长办公室外面丢满垃圾,差点出都出不来。 老师们经常被学生恶作剧,弄得特别狼狈。 整个校园里一时间全是疯狂的学生,所到之处,都有他们留下的大量丢弃物品。 教室每天都要消毒,烧醋,弄得到处都飘散着消毒水和酸醋的味道。 朱盼盼不以为然,她觉得留在学校也好,万一出去被传染了呢?岂不是得不偿失。 杨瑞霖带给她一盒一次性口罩,还有一些消毒水,预防药,叮嘱她注意安全,不要轻易跟别人过分亲密。 ☆、养女朋友用的 学校周围出现很多小商贩,通过围栏铁门, 向学生们兜售各种东西。 无论你需要什么东西, 都能通过他们买到。 鱼啊,肉啊,水果, 蔬菜, 衣服, 鞋子, 等等等等。 这些人一个个带着厚厚的口罩,看不清脸。 分卷阅读109 有些人趁此机会干坏事,拿了一百块的钱干脆溜掉。 反正带着口罩,认不清脸。 学生们每天在食堂吃饭,没办法改善伙食,甚至连水果点心零食都快吃不上了。 马小正嘴馋,整天抱怨饿瘦了。 杨瑞霖拍着他的胖肚子调侃,说他都可以改叫马小猪儿, 还饿瘦。 马小正嘻嘻笑着, 赶紧改口说朱盼盼饿瘦了。 朱盼盼喜欢吃肉,尤其是瘦肉, 几天不吃就馋得慌。 这段日子,受非典的影响,各种肉类在学校很难吃到。 学校的大锅菜味道实在寡淡,没滋没味,还不如嚼青草来得有滋味。 所以, 这段日子,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和神采。 “瑞霖哥,我姐真的饿瘦了,你想想办法呗。”马小正怂恿道。 “......”杨瑞霖自然察觉了朱盼盼的身体状况,正在寻找办法。 最后,杨瑞霖在学校家属院租了一套房子,在张大胖家隔壁,房主前段时间刚搬走,房子正好闲置。 房子挺宽敞,除了三间房间,还有一个小小的院落。 在家属院,常常一房难求。 因为很多家庭条件不错的学生家长希望能给孩子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即方便孩子学习,也方便家长们经常过来探望照顾。 家属院就在学校里,安全又方便,是最好的选择。 杨瑞霖直接交了两年的房租,还承诺以后会按照市场情况补差价。 再加上张大胖的介绍,他这才把房子租到手。 马小正听说后,非常不客气地叫来刘磊,张大胖,李立和其他一些要好的同学,帮忙打扫卫生。 杨瑞霖将房子彻底收拾了一遍,甚至还弄来壁纸,重新装饰了一番。 看到焕然一新的大房子,马小正心花怒放,“瑞霖哥,你这是打算逃离拥挤狭小的宿舍,来这里常住啊?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把这里当成据点,打扑克,看毛片,玩游戏,哈哈哈。” 杨瑞霖一把将抹布甩在马小正头上,呵斥道:“哈哈你个头啊,这里可是我的私人领地,以后,闲人免进。” “不要吧瑞霖哥,咱们关系这么好,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马小正哀嚎道。 其他男生也纷纷打趣,调侃他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风花雪月。 杨瑞霖哈哈一笑,直言不讳地承认,他就是用来养女朋友的。 “所以,兄弟们,不是我不欢迎你们,而是你们怎么好意思来当电灯泡,打扰我和我女朋友的甜蜜生活,是不是啊?” 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儿地闹腾,让他介绍女朋友给大家认识。 当然,也有人疑惑。 “瑞霖,我们没见你跟哪个女生走得近啊?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不会是咱们班的李明娟吧?她长得是很漂亮,但是个性闷了点,你俩一个酷,一个闷,怎么看都不般配啊?” “不会不会,瑞霖对李明娟很冷淡,不可能是她,哎,我记得谁说过瑞霖晚上经常跟一个女生在操场跑步来着,不会就是那个女生吧?” “很可能,有一次,我跟我女朋友在操场散步,看到瑞霖跟一个女生在一起,那女生小身材不错,也很有活力,一直跑在瑞霖前面,哎,瑞霖,是不是那个?” “我猜肯定是咱们高一的级花,那女生柔弱娇媚,看人的时候眼睛带着勾,特别有味道。” “不太可能吧,她来找过瑞霖两次,瑞霖对人家不屑一顾的样子,难道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有,级花是什么玩意儿,那长相,完全可以当校花好不好。” “瑞霖,快告诉我们,你女朋友到底是哪个?” 男生们八卦起来,简直头头是道,一点都不输给女生。 杨瑞霖继续忙活,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胡乱猜测。 男生们没问出杨瑞霖的女朋友到底是谁,特别不甘心,晚上非要赖在这里不走,让杨瑞霖请客吃饭。 杨瑞霖笑道:“今天晚上你们想走我也不让啊,请客必须的,不过,我只提供食材和空间,想吃饭,自己动手。” 马小正贼兮兮地凑到杨瑞霖身边,小声道:“瑞霖哥,你租这房子,不会是为了我姐吧?” “你觉得呢?”杨瑞霖不答反问。 “嘿嘿——”马小正了然地嬉笑,提议道:“要不然我去把我姐骗来?” 杨瑞霖非常诡异地看着他,故意露出意外的表情,趁他得意,狠狠给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觉得你姐是傻瓜?她怎么可能会跟你来,再说了,今天晚上这么多人在这里闹腾,我怎么舍得她来了被打趣调侃,烧菜做饭。” 马小正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伸出双手,狠狠给了杨瑞霖两个大大的赞。 “真不知道我姐有什么好的,脾气大,揍人狠,你还偏偏上赶着不放,瑞霖哥,你不会喜欢被虐待的感觉吧?” 杨 分卷阅读110 瑞霖一听,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反驳道:“既然觉得你姐这么不好,你还跟她这么亲干嘛?难道你有这嗜好?” “瑞霖哥,别生气,我跟你说着玩的,我姐这人,真的是太好了。”马小正立马改口道:“首先,长得漂亮,在你我心里,她绝对比那什么级花漂亮,就是长相跟性格不符,看着温良无害,实际上,发起脾气来有些吓人;其次,乐于助人,要不是她帮忙,咱俩肯定考不上高中,就是有时候太严肃太较真儿,对你我非打即骂;再次,活泼开朗,整天嘻嘻哈哈,在她身边的人也跟着心情好,舒服自在,不过嘛,就是太不懂跟其他男生保持距离......” 马小正嘚啵嘚啵说的不停,也不知道到底是夸奖还是借机抱怨。 杨瑞霖被这小子逗乐了,让他少废话,赶紧去帮忙做饭。 他另外还交给马小正一个任务,以后等他炒好菜,由马小正送给朱盼盼。 看着马小正放在她面前的饭菜,朱盼盼疑惑不已,问他哪里弄来的。 马小正瞪着无辜的双眼,说他从商贩那里买的,人家炒好了从栏杆外递进来的。 朱盼盼尝了一口,鼻子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把剩下那半儿塞到马小正嘴里,怒道:“笨蛋,你让人骗了,就这水平,还好意思来咱们学校外面卖?脸真够大的,下次记住,千万不要再买了。这份你自己吃完吧。” 马小正痛苦地咀嚼着,发现大肉块儿外熟里不熟,心想:我的瑞霖哥啊,你的手艺实在是......出锅都不尝尝的吗? 直到马小正将整盒红烧肉吃完,才发现问题所在,原来大部分肉块儿都是熟透的,只有一少部分没熟透,好巧不巧,朱盼盼第一口就吃到了夹生的。 杨瑞霖做饭实在没什么天分,那手艺,马小正都看不下去了,只能亲手教他。 毕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马小正可是从小就学会做饭了。 两人合力炒出的菜,才勉强能吃。 幸好,食材好,营养丰富,比食堂的清汤寡水好吃很多。 只要菜能入口,能解馋,朱盼盼才不计较马小正从什么人手里买来的呢。 她吃得格外香甜。 周末,学生们没办法离校,不能回家,只能满校园折腾。 学校本来想周末开课,约束一下学生,但是学生们集体反对,只能让大家自由活动。 大中午,朱盼盼一个人跑来小河边,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时不时有蚂蚁从身上爬过,她也懒得拍打。 “你这是打算养蚂蚁呢?”杨瑞霖走来,将朱盼盼拉起,拍掉她身上的蚂蚁,然后将地上的零食渣渣弄走,调侃道:“地上掉了这么多好吃的,蚂蚁一会儿还会过来,自己注意些,小心蚂蚁爬到嘴里去跟你抢食。” 朱盼盼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懒懒坐下,靠着树干继续打盹。 最后,她靠着树干竟然慢慢睡着了。 或许,因为有杨瑞霖在身边,她的心情格外轻松吧。 杨瑞霖看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好笑地将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则倚靠在树干上,看着清澈的河水发呆。 在杨瑞霖看来,不能回家并没什么,回去也只有他一个人。 奶奶年纪大了,耳朵聋了,根本没办法跟他交谈。 大爷性格太内向,不太会说话,跟他也没什么话说。 每到周末,他妈妈一定会给家里打电话,不停地抱怨杨爸爸跟谁亲近了,跟她吵架了,等等乱七八糟的事。 相反,在学校,他至少还有很多朋友,还有朱盼盼。 对于现在的一切,他很满足。 ☆、反正留下了 朱盼盼一觉醒来,发现天都快黑了。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 说要去给家里打电话, 看看家里情况怎么样。 学校电话亭外排着长队,都是急于给家里打电话的学生。 大家一个个伸长脖子,盼着电话亭里的人快点打完, 结果, 那位女同学哭哭啼啼, 哭喊着想回家, 不愿意挂电话。 朱盼盼一声不响地站在后面排队。 幸好晚上没自习课,只要不排到熄灯时间就好。 “行了,别在这里等着了,跟我来。”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的手臂,说要带她去个地方,不需要等,马上就能打电话。 “......”朱盼盼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选择跟他走。 但是当杨瑞霖将她带进家属院里时, 朱盼盼大为吃惊, “这是谁的家?你家亲戚?不过打个电话,我不希望麻烦别人。” “担心什么, 不会麻烦别人。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随你怎么折腾。”杨瑞霖取出一部手机,递给朱盼盼,让她随便打。 纯黑色翻盖手机,里面的屏幕是蓝色的, 在这个手机稀有罕见的年代,简直高大上啊。 朱盼盼第一次 分卷阅读111 见到手机,嘴巴微微张着,想不明白杨瑞霖怎么会有这东西。 杨瑞霖看她这么吃惊,好笑地催促道:“我爸以前的一个战友前几天路过咱们学校,送给我的见面礼,别发呆了,快打电话,问问家里情况怎么样。” 朱盼盼这才慢悠悠学着拨按键,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家里一切都好,爸爸专门弄了一些消□□水,天天喷洒。 弟弟妹妹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儿。 朱爸爸问她用的谁的手机,提醒她不要白用人家的。 朱盼盼实话实说,是杨瑞霖的。 朱爸爸沉默片刻,说起了杨瑞霖家的事。 杨妈妈带着大儿子和女儿从北京赶回来了,正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居委会派人专门看着,不让任何人跟他们接触,怕他们从北京带来病毒。 朱爸爸是村里的医生,负责每天给杨妈妈一家量体温,随时关注他们的身体情况,一旦有发热现象,必须及时通知村干部,绝对不能耽误。 杨妈妈的情绪非常糟糕,在家里不安分,又出不去,整天骂骂咧咧,甚至还骂朱爸爸庸医。 “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要不是看在几个孩子的份儿上,我真不想理她。”朱爸爸在电话里义愤填膺,说杨妈妈跟杨瑞霖一点都不像母子。 朱盼盼好笑地安慰爸爸,让他关键时刻不要跟这种不懂事的女人计较了。 挂断后,朱盼盼问杨瑞霖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知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杨瑞霖无奈摇头,说他没心情知道,爱咋滴咋滴。 朱盼盼将杨妈妈的情况告诉了杨瑞霖,他犹豫一下,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杨妈妈情绪越发糟糕,不停地抱怨村里囚禁她不讲理,埋怨杨爸爸干嘛让她回老家,那么多人都留在北京,连他自己都留下了,为什么非让她回来。 “霖霖,你告诉妈妈,我跟你爸,你到底向着谁?是你爸,还是妈妈我?”杨妈妈突然问道。 杨瑞霖微微蹙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妈,你问这个干嘛?” “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向着谁就好。”杨妈妈不依不饶地坚持道。 杨瑞霖啧了一声,不得不安抚道:“当然是你,好了,你安分些,好好在家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等过几天非典过去,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放心吧,我爸还在北京等着你呢。” 杨妈妈苦笑一声,叹息道:“霖霖,我告诉你,你爸变心了,他不想要妈妈了,所以才打发妈妈回家,他好在北京会情人,玩小三儿,霖霖,妈妈要被抛弃了。” 杨瑞霖的身体一僵,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不得不故作轻松地笑道:“你胡说什么,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一路患难与共,还有三个孩子,爸爸不会这么做的,你想多了。” 杨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特别伤心的样子,“霖霖,你不懂,人心是会变的,尤其是男人的心,我跟你说......” 杨瑞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经有些冷然,“行了,我这会儿忙着呢,过几天再给你打电话,好好休息。” 挂断杨妈妈的电话,杨瑞霖握着手机发呆,随后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杨爸爸在那边一切都好,身体健康,事业平顺。 杨瑞霖犹豫很久,还是没有质问爸爸的私人问题,在没证实之前,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怎么了?家里情况不好吗?”朱盼盼看杨瑞霖神情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杨瑞霖换上笑脸,调侃道:“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打算跟我彻底和好了?” 朱盼盼脸一红,嗔怒道:“谁要跟你和好。” 看她要走,杨瑞霖干脆利落地锁上了院门,解释道:“留在我这里吧,回宿舍太吵,我这里清净,再说了,我心情不好,就当陪陪我,好吗?” 朱盼盼看他锁门,心里一阵紧张,但是听他说得真诚,一时犹豫要不要留下来。 “好吧,我陪你一会儿,熄灯前赶回去,我们宿舍一个同学弄来一台播音机,宿舍的人一边听歌一边跟着唱,鬼哭狼嚎似的,很吵,我不着急回去。” 朱盼盼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看杨瑞霖,而是假装打量房子。 在朱盼盼看来,房子虽然陈旧,但是特别温馨,很有家的气氛。 她忍不住夸奖了一番。 杨瑞霖笑道:“既然你喜欢这种款式,咱们将来的房子就按这种风格装修,怎么样?” 朱盼盼假装没听见,不予回答,脑海中却浮现对未来房子的憧憬。 两人一起做了晚饭。 朱盼盼看了杨瑞霖做饭后才终于明白,那天,马小正给她送的那份红烧肉是出自谁手。 她没有说破,假装不知,看着杨瑞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突然眼眶发热,哭笑不得。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值得他那么费心。 晚上,朱盼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时间被一部台 分卷阅读112 湾偶像剧迷住了,完全忘记了熄灯时间。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宿舍关门时间。 朱盼盼起身就跑,打算爬窗户,被杨瑞霖拉住了。 “好了,回不去宿舍,留在我这里吧,又不是没地方住。” 在杨瑞霖的一再坚持下,朱盼盼选择留下来,她挺喜欢这里幽静安然的环境。 她可不会承认,留下来是为了陪杨瑞霖。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笑得这么勉强,眼神还总是恍恍惚惚的,看着真让人担心。 朱盼盼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尽管已经到了广告时间,但她就是不上床睡觉。 杨瑞霖铺好床,来到沙发前,坐在她旁边,扭头盯着她,好笑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朱盼盼猛然扭头瞪他,反驳道:“我哪有怕什么?” 杨瑞霖关掉电视,笑道:“既然不害怕,上床睡觉了。” 朱盼盼抢过遥控器,固执道:“我不害怕什么,就是想通宵看电视,明天周日,回宿舍好好睡上一天,反正没事干。” “你确定?”杨瑞霖似笑非笑。 “当然确定。”朱盼盼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很想问问杨瑞霖自己睡在那个房间,但是她刚刚瞥了一眼,这里好像只有一间卧室,另外一间关着门,不知道能不能住人,让她怎么睡啊。 杨瑞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无奈一笑,懒懒地坐在她身边,选择跟她一起看电视。 这院子虽然有两间卧房,但是目前只有一间能住人,因为另外一个房间没有床。 “抱歉,现在没办法出去买床,等以后买了,你就可以单独睡一个房间了。”杨瑞霖突然对朱盼盼说道。 “......”可恶,只有一张床你竟然还要我留下,居心何在啊...... 得,她已经完全忘记是她自己选择留下来的了。 朱盼盼假装专注地看电视,时不时跟杨瑞霖聊上两句。 杨瑞霖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毫无活力,懒懒的,忧愁而阴郁。 也只有面对朱盼盼时,才能勉强露出一点笑容。 朱盼盼从来没熬过通宵,还不到十二点就困得不行了。 她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在杨瑞霖肩上。 杨瑞霖捻熟地搂过她,想把她抱到床上去。 “不去,在这里好了。”朱盼盼被惊醒,还是不肯上床。 “好,随你。”杨瑞霖继续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朱盼盼迷迷糊糊睁开眼,换了个台,继续靠在杨瑞霖肩上,没有拒绝他的亲近。 杨瑞霖淡淡一笑,心里明白:冷战已经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 周日,发现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大事, 跟王云芝有关。 原来, 王云芝不声不响地交了个男朋友,名叫王翰林,是她班上的同学。 这男同学长得不错, 斯斯文文, 就是太老实了, 对王云芝言听计从, 乖巧顺从。 周日早上,王翰林买了早餐给王云芝送到宿舍楼下,结果,两人也不知道是头脑发热还是情难自禁,竟然在楼下亲吻起来。 这一幕恰巧被一个女老师看到了。 女老师出于责任,跑来分开两人,训斥道:“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 大家相互躲避还来不及, 你们竟然还接吻,知不知道非典病毒是可以通过唾液传播的......” 王云芝又羞又恼, 跟女老师争执起来。 女老师一起之下较真了,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 事情闹大了,惊动了校长和众位班主任。 因为这件事,老师们突然来劲了,开始监督学生们的一言一行, 完全不给男女生单独相处的机会。 要是被发现,全校通报批评。 马小正跑来杨瑞霖家里,跟杨瑞霖和朱盼盼八卦这件事。 “哎?你说王云芝当众跟男生接吻?”听马小正说了这件事后,朱盼盼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八卦道:“王云芝以前对男生不屑一顾,竟然也会谈恋爱?” 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杨瑞霖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八卦,她也是正常女孩儿,怎么可能不谈恋爱。” “哼,我好奇不行吗?谁说过来着,人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只不过有人表现得明显,有人隐藏得很深就是了。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王云芝跟男生亲吻的情景。” 杨瑞霖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说实话,我还真不想知道。” 马小正举手讨好道:“姐,我特别想知道,可惜没赶上。就王云芝那张长着青春痘的脸,那个傻瓜也下的去嘴,真佩服他。” 三人说说笑笑,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朱盼盼坚决拒绝杨瑞霖送她回宿舍,说她要洁身自好,跟他保持 分卷阅读113 距离,不能被老师抓到。 杨瑞霖好笑,决定想个办法将朱盼盼彻底拐到他家里来。 两个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在沙发上坐着睡觉,也比一个人孤单单得好。 整整三个星期,学生们在学校闷得厉害,时不时折腾出点事来。 不是捉弄老师,就是欺负同学,再不然就是谈恋爱,钻小树林之类的不和谐消息。 期间,杨瑞霖多次游说朱盼盼搬到他那里去住,并保证尽快买张床。 朱盼盼才不去,偶尔去吃吃饭,看看电视,打打电话,却坚决不肯再留宿。 宿舍的同学都传闲话呢,说她跟男生同居了。 学校终于解封,提前放假,让学生们回家跟家人团聚。 村里的几个同学结伴回家。 大家下了汽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说说笑笑,都说这非典真让大家虚惊一场。 “新闻和报纸说得那么严重,哪里哪里有人感染,隔离,死亡什么的,那都是大城市的人,他们走南闯北,坐飞机,出国,才有机会感染病毒,咱们这小县城的人,就在这么个小圈子里,怎么可能会感染嘛。” “行了,这种事情平安度过是万幸,以后不要再提了。” 走过隔壁村时,村里的人看他们简直像看怪物。 一时间,气氛有些吓人。 一个在街上乘凉的大爷突然抄起一根棍子追赶他们,嚷嚷着不让外人在村里走动,怕带来病毒。 看来,大家是被非典给吓怕了。 他们赶紧拼命跑,只希望快点到家。 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的手,不再避讳大家的眼光。 只是,半路上,他接到电话,整个人突然变了,转身就往车站跑去。 “怎么了?”朱盼盼看他神色不对,急忙问道。 杨瑞霖笑道:“没事,我妈有点不舒服,送去县医院了,我姐让我尽快赶过去,乖,你先回家。” 回到家之后,朱盼盼听爸爸说,杨妈妈差点自杀,幸好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刚才跟去的人打来电话,说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 原来,杨妈妈带着孩子在老家躲避非典的这段时间,杨爸爸有外遇了,对方是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在杨爸爸公司实习。 杨爸爸给杨妈妈打电话,决定离婚,让杨妈妈不用回北京了,他会抽时间回来办理离婚手续。 他说会分给杨妈妈一半财产,让三个孩子跟着妈妈,他每月支付生活费。 杨妈妈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一时经受不住打击,想不开,选择自杀抗议,喝农药不成,用刀抹了脖子,幸好被大儿子及时拦下。 但脖子还是划破了。 尽管不是自家的事,但是朱爸爸实在太气愤了,继续说道:“我去娟娟家打听了一下,听她爸爸说,那个小三儿特别有心计,假装清纯柔弱,温柔大度,哄得杨爸爸团团转,她先让自己怀孕,借肚子里的孩子逼迫杨爸爸,还找了最好的律师,打算让杨妈妈净身出户,还不想支付抚养费,说三个孩子都已经满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最后还假装大方,说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归杨妈妈,既然是农村妇女,那就在家种地好了。杨爸爸这个傻老帽儿,竟然任由这个小三儿胡说八道,指手画脚,等他回来,我真恨不得揍他一顿,自家媳妇儿再不好,也是他惯出来的,现在烦了要离婚,也不是不行,毕竟杨妈妈那性格没人能受得了,但是孩子是自己生的,成年了就不用管了?还要上学,买房子,娶媳妇儿,看孙子呢,不然要父母干什么......” 一向大男子主义的爸爸义愤填膺,觉得杨爸爸这种抛妻弃子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 他虽然跟杨妈妈有过节,还是忍不住为三个孩子抱不平。 “杨小子要是我家的孩子,我一定砸锅卖铁好好培养,他那么聪明懂事,将来一定能成大器,生在老杨家,实在太可惜了......” 朱盼盼还是第一次听爸爸说这么多话,哭笑不得。 爸爸就是操心的命,一辈子为了孩子,甚至看不得别人家的孩子受苦。 只可惜,他有心无力,自己养着四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这样的消息总是传播得很快,一时之间,村里沸沸扬扬,都在议论杨家的事。 大家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目中,有外遇,养小三儿,跟老婆离婚,不管孩子,杨爸爸就是典型的坏男人。 村子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老杨家的事。 “当初看不上杨妈妈,怎么不见他早离婚?杨妈妈给他生儿育女,跟着他闯北京吃苦受累,好不容易打拼下现在的事业,哦,现在嫌她不好了?这不是有钱烧的,欺负人嘛。” “杨妈妈也傻,为什么要想不开,去北京跟小三儿争啊,拼死拼活挣下的家业,为什么要便宜小三儿?” “可不是,三个孩子可都是杨家的种儿,说不要就 分卷阅读114 不要了?那小三儿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把亲生孩子都抛弃了。” “小三儿肯定不是个好东西,看上老杨家的钱了呗,要不然,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为什么会看上个四十多岁农村出生的中年男人。”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法说,要是我家闺女这么做,看我不打死她。” “行了,社会越来越乱了,什么人没有,听说还有女孩儿自愿被有钱人包养,就为了好吃懒做不工作呢。” 朱盼盼很担心杨瑞霖,周日一大早就返回了学校,然后买了水果来到县医院。 她挨个病房寻找,终于看到杨瑞霖的身影,他正坐在病房里,闭目养神。 他身前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杨妈妈。 她似乎不想见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蒙住了。 看着杨瑞霖疲惫的身影,朱盼盼一阵心疼,觉得一切对他来说,太不公平。 他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担所以痛苦。 无论是杨爸爸的无情抛弃,还是杨妈妈的自暴自弃...... “杨瑞霖——”朱盼盼趴在门口,小声叫道。 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杨瑞霖很吃惊,走出来接过沉重的水果篮,问道:“你怎么来了?” 一夜之间,杨瑞霖突然变得憔悴,沧桑,深沉而忧郁,令人心疼。 朱盼盼抬起手,摸上他的脸,安抚地笑着,“我听我爸说,你妈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要担心。你自己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来帮忙,只要不进病房,不见你妈,买饭,找医生,我都可以。” 杨瑞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将她拉到怀里,轻轻抱住,有气无力地叹息道:“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陪我一会儿就好。” 朱盼盼没有拒绝,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她不在乎周围来来往往的那些人的目光,只在乎杨瑞霖。 她不希望他伤心,更不希望他就此垮掉。 ☆、一直好下去 杨瑞霖的姐姐远远走来,看到这情景愣了一愣, 然后会心微笑。 经过两人身边时, 她甚至淘气地向杨瑞霖眨了眨眼睛。 病房里,杨妈妈还是不肯见人,双手使劲儿拉着被子蒙着头, 不让女儿拉开。 “妈, 我又不是外人, 您怎么忍心不见我?我跟您说个事儿呢, 关于霖霖的,您不想听吗?”杨姐姐轻声哄道。 听到关于儿子的,杨妈妈终于松开被子,任由女儿拉走。 杨姐姐贴在杨妈妈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眼神灵动,满是调侃和欣慰。 杨妈妈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变得气愤和怨怼, 语气更是不满加凶狠, “这个臭丫头,说话不算话, 竟然还跟我儿子在一起,不要脸。” 杨姐姐笑道:“是啊是啊,太不要脸了,您都这么对她了,她怎么还对霖霖这么好呢, 又要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省得被您发现不痛快,又要跟着霖霖担心您,买了水果来看您,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又笨又蠢的丫头。您说她管霖霖干什么?让他伤心难过去呗,反正霖霖是男孩子,伤心难过没人理也没关系......” 杨妈妈就是再笨,此刻也听出女儿话里的意思了,狠狠瞪了她一眼。 杨姐姐嘻嘻笑着,一点都不担心被妈妈拆穿她的那点小伎俩。 “等会让霖霖帮我去拿药,你让那臭丫头进来见我。” “好,不过,看在霖霖的面子上,您不要凶巴巴的,人家小姑娘真不错,我看了都喜欢。” 朱盼盼走进病房的时候,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尽管因为心慌差点被绊倒,但她还是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她站在杨妈妈面前,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虽然她不想见杨妈妈,但是也不能表现得太小气了。 杨妈妈抬头看她,眼中满满都是挑剔和嫌弃,“你听说了吗?那老混蛋不打算给我儿子钱,我儿子以后就是穷光蛋。你跟着他什么也得不到。” 朱盼盼本来不想跟她说话,一听她这语气,忍不住了,冷哼一声,反驳道: “嘁,我才不管你家那老混蛋给不给他钱,读高二高三的学费他已经准备好了。瑞霖说过,以前你们给他的钱他都攒着呢,没乱花,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当父母的让儿子这么没有安全感,特别不称职知道吗。等上了大学,我们可以勤工俭学,申请奖学金,筹集学费不会太困难。等大学毕业,我们就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钱。您操心好自己的事,不需要为他担心。” “你......”杨妈妈那个气愤啊,感情她儿子的事朱盼盼这个外人知道的清清楚楚,她这个当妈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杨妈妈这样的个性,能不生气嘛。 “人家都说生女外向,没想到生儿也外向,气死我了,都怪你这个小狐狸精,年纪这么小,竟然这么可恶 分卷阅读115 ,到底是谁教你的,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机,勾引我儿子,让他围着你团团转?” 杨妈妈说得义愤填膺,似乎把对小三儿的情绪也转移到朱盼盼身上了。 朱盼盼真不喜欢听杨妈妈说话,忍了又忍,语气实在不怎么好。 “您自己都这样了,就不能老老实实自我反省一下吗?净想些有的没的,看清楚了,我是人,还是很可爱的小女生,我跟杨瑞霖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跟他在一起,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他愿意围着我团团转,那是因为我对他好啊,我让他每天无忧无虑开开心心。谁不喜欢过开心快乐的日子啊,杨瑞霖又不是傻子。” 杨姐姐在一旁静静听着,一会儿看看杨妈妈,一会儿看看朱盼盼,暗暗给朱盼盼竖了竖大拇指。 杨瑞霖靠在病房外的墙上,听到朱盼盼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 他没想到,朱盼盼在自家妈妈和姐姐面前,说得这么坦诚直接。 病房里的三人听到门外传来的笑声,表情各异。 朱盼盼脸红心跳,觉得刚才的话被当事人听到,有些难为情。 杨姐姐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看向朱盼盼的眼神戏谑而友善。 杨妈妈冷哼一声,对着门口翻了个白眼,可她不知道这白眼在别人眼中看来,翻得挺可爱的。 三个人一时间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杨瑞霖抱臂靠在门外,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朱盼盼仔细打量着杨妈妈,发现她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不再是从前那副趾高气昂眼高于顶的姿态。 现在的她,多了几分无奈,几分苍凉,几□□不由己的悲哀。 “你会对我儿子一直好下去吗?”杨妈妈突然说道。 对上她的目光后,朱盼盼轻轻点了点头。 杨妈妈不但没觉得欣慰,竟然使劲儿摆手,跟赶苍蝇似的赶朱盼盼,“行了,赶紧出去,看见你就烦。” “......”朱盼盼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善变,上一秒还问她问题呢,下一秒就赶人。 这样的性格真是要不得。 不过算了,看在杨瑞霖的面子上,她不计较。 身后传来杨妈妈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和杨姐姐嘻嘻哈哈的逗笑声。 朱盼盼刚走出病房,突然被一只火热的手拉住了。 “跟我来——”杨瑞霖小声说道。 朱盼盼根本反应不及,就被扯入了他怀中,带到了僻静的楼道里。 激烈而热切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下来,让她被动地承受着,毫无反抗之力。 在她面前,杨瑞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而放肆过。 火热的唇紧紧覆在她微凉的唇上,辗转缠绵,恨不得跟她融为一体。 这样太过了,但是,很踏实。 朱盼盼半清醒的脑海中,只剩下这样的想法。 杨妈妈病好之后,坚决要回北京,她不能让小三儿坐享其成,她要回去宣誓主权,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杨太太。 她要让小三儿无名无分,生的孩子也只能当私生子。 杨瑞霖不放心杨妈妈,请假跟随。 朱盼盼一直很担心,经常通过李明娟或者朱爸爸了解杨家的情况。 听说,小三儿已经登堂入室,住着杨妈妈的房子,开着杨妈妈的车,睡着杨妈妈的床。 听说,杨妈妈的东西都被小三儿丢到了大街上,杨妈妈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 听说,这种家事连警察都管不了。 总之,杨家一片混乱。 直到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杨瑞霖才跟家人一起回来。 杨家大门紧闭,除了杨奶奶和杨大爷,不让任何人进入。 朱盼盼来找杨瑞霖,想看看他的情况。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说让她不要担心。 朱盼盼干脆跑到李明娟家里,缠着她给李爸爸打电话,探听杨家的情况。 李爸爸和李叔叔说,杨爸爸跟杨妈妈离婚了。 杨家的一半财产分给杨妈妈和三个孩子,杨爸爸每月支付杨瑞霖抚养费,直到他高中毕业。 杨哥哥和杨姐姐已经是成年人,再加上没有上学,得不到抚养费。 杨妈妈被赶出了公司,因为公司所有人的名字写的是杨爸爸。 杨妈妈辛苦打拼多年,劳动成果成了别的女人的,她一直不甘心,想尽了办法想报复小三儿。 小三儿也不是吃素的,甚至找人威胁杨妈妈的三个孩子,说她再敢闹事,就教训三个孩子,让她得不偿失。 三个孩子自然向着妈妈,跟小三儿之间磕磕绊绊,闹得天翻地覆。 杨爸爸气急,差点跟小三儿闹掰,小三儿这才消停下来。 在杨妈妈的坚持下,公司每年给三个孩子一定比例的分红。 杨妈妈在北京没了容身之地,被三个孩子劝了回来。 他们本来想送她回娘家, 分卷阅读116 调解心情,省得回来看到当初过苦日子的一切触景生情。 但是杨妈妈不同意,坚决要回老杨家,说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哪里都不去。 这次的事件对杨妈妈打击很大,她的精神出现问题,时不时发作,发作时六亲不认,一门心思喊打喊杀,发泄心中的怒火。 杨家三个孩子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被她打得遍体鳞伤。 他们舍不得将妈妈关起来,只能任由她出气,发泄。 村子里的人对杨家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觉得惋惜。 过得那么好的家庭,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真不知道是男人有钱就变坏,还是外面世界的诱惑太多太难抗拒。 朱盼盼很担心杨瑞霖,一有时间就来陪着他。 李明娟也会跟她一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杨瑞霖只是让两人在门口站站,便打发她们走,说家里现在一团乱,没办法让她们留下。 屋子里,不停传来杨妈妈歇斯底里地大叫,和家具破碎的声音。 ☆、上网游戏交损友 杨瑞霖请了假,一直在家陪伴妈妈。 杨妈妈神志稍稍清醒的时候, 赶杨瑞霖走, 让他去上学,要是退学的话,那老混蛋肯定不会支付学费了。 在杨瑞霖上学之前, 她甚至还高高兴兴地给他做饭吃。 “儿子, 妈妈就这样了, 没什么出息了, 以后你的事情妈妈管不了,一切看你自己。告诉那丫头,敢中途放弃你,妈妈绝不会原谅她。” 杨家三姐弟看到妈妈有了精神,特别高兴,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妈妈一定会慢慢好起来。 没想到,杨瑞霖回学校的第二天, 接到家里的电话:杨妈妈自杀了。 原来, 在杨瑞霖回校的当天晚上,杨妈妈躲开杨哥哥和杨姐姐的视线, 躲在装满水的大水缸里,沉入水底淹死了自己。 等杨哥哥和杨姐姐找到她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朱盼盼一听说这个消息,干脆请了病假,一直陪着杨瑞霖。 朱爸爸对她的做法虽然不认同, 但是也没有强烈反对。 他也在心疼杨瑞霖,放下家里的活计,帮杨家办理丧事。 三个半大懵懂的孩子,一下子失去了爸爸和妈妈,失去了家。 村里的人都很同情,自发自愿地前来帮忙。 朱盼盼躲在人群中,看着杨瑞霖站在丧葬队伍里,表情冷漠,茫然,带着几分阴沉和悲凉。 他没掉一滴眼泪,只冷冷地看着朱红色的棺材。 棺材里,只有一捧骨灰。 从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到最后只剩下一把骨灰。 这样强烈而悲伤的变化,让身为儿子的他一时无法接受。 他恍若梦中...... 大悲无泪,却痛在心里。 朱盼盼好希望他能痛痛快快地哭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葬礼上,杨爸爸一直没有出现,听说让邻居捎来不少钱,算是补偿三个孩子。 杨奶奶和杨大爷此刻也不知道是指责杨爸爸这个负心薄幸的亲人,还是心疼三个孩子。 他们只能躲在家里,没脸露面。 葬礼后,杨哥哥将家里所有钱都交给杨瑞霖保管。 他决定离家,独自去创业,去打拼。 如果没有必要,他不会再回来了,在村子里太丢人,让他抬不起头来。 自从家里出事,杨哥哥一直沉默着,这会儿终于开口了。 “霖霖,你已经长大了,能独自生活了,哥哥不能照顾你了,对不起。不用担心我,等我忘掉这段伤心往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杨姐姐的男朋友来接她,说会好好照顾她,以后,也尽量不让她回到这伤心地了。 杨姐姐拉着杨瑞霖的手,哭得一塌糊涂。 “霖霖,姐姐希望你能振作,好好生活,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总有一天,咱们三姐弟要让那老混蛋知道,他抛弃的,是三个多好的孩子。” 杨家就这么散了,只剩下杨瑞霖一个人。 他孤单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朱盼盼不想让杨瑞霖留在家里独自伤心,坚持带他回学校。 杨瑞霖躲在租来的小院里,恍恍惚惚。 朱盼盼知道他心情不好,有空就陪着他,还让马小正,刘磊他们来安慰他。 杨瑞霖越发沉默,每日靠在花坛边发呆。 朱盼盼怕他一个人孤单,再也不去上晚自习了,留在院子里陪着杨瑞霖,希望他重新振作,开心一些。 班主任老师一再找她谈话,甚至不批她的假条。 朱盼盼跟班主任扛上了,不批假条她也照样不去上晚自习。 杨瑞霖知道后,让朱盼盼快回教室好好学习,不用担心他,他很快就会振 分卷阅读117 作。 为了不耽误她的学习,杨瑞霖甚至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准备好课本,决定去上课。 看到杨瑞霖振作起来,重新开始上课,朱盼盼松了一口气。 但是,从这之后,杨瑞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主动来找她,一下课就不见人影,甚至刻意回避着她。 “瑞霖哥好像认识了几个校外的人,经常跟他们在一起。”马小正支支吾吾地说道:“姐你不用担心,瑞霖哥没做什么坏事,就是跟他们上上网打打游戏,或者吃吃饭什么的。” 上网游戏交损友?朱盼盼听说后有些生气,觉得这不像杨瑞霖会做的事,他已经耽误了很多功课,不尽快补上,竟然还去吃喝玩乐? 太让她失望了。 “姐,你也不要生气,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瑞霖哥心里一时半会儿肯定过不去这个坎儿,你让他好好放松放松,等时间长了,他也就一点一点恢复了。” 朱盼盼知道马小正说得在理。 她也知道不能太勉强杨瑞霖,但是她实在担心杨瑞霖的学习。 “好吧,这段时间我不干涉他,让他好好玩玩,放松心情,他这次肯定没心情准备考试了,不过也无所谓,等高二分班后再补上落下的功课吧。” 朱盼盼想通后,刻意不去管杨瑞霖,给他足够的自由。 不过,看到杨瑞霖堕落的样子,朱盼盼还是忍不住生气。 这天,她去校外买东西,看到杨瑞霖跟几个小混混在一起,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烟。 她心里特别生气,干脆无视他,直接走过去。 可走过去之后她更生气,又返回来,一把将他嘴里的烟抽走,狠狠一脚踩灭,丢到垃圾桶里去。 杨瑞霖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她拿烟出气。 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情形,纷纷打趣杨瑞霖,问他这脾气不好长得贼好的小美女是谁,竟然这么牛,敢虎口拔烟。 杨瑞霖轻轻呼出一口气,扫了朱盼盼远去的背影一眼,轻笑道:“我家的小媳妇儿——” 其他人一听瞬间炸开了锅。 “瑞霖,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竟然还有这么多时间跟我们瞎混,连晚上都不想回去,你不会还是处吧?” 杨瑞霖又抽上一根烟,瞥了那人一眼,哼笑道:“是又怎么样?” “哎,小霖子,你不会是没经验,不会做那个,才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陪的吧?” “要真是这样,我带你去个地方开开眼,学学经验,跟女朋友那个的时候才能龙精虎猛,让她欲罢不能。” 一群人围着杨瑞霖打趣,大大咧咧毫无遮拦地传授他那方面的经验,全然没注意他瞬间冷下来的表情。 其中一个皮肤微黑健壮结实,看上去很有派头的小混混注意到了杨瑞霖的脸色,吆喝一声让大家闭嘴,不要跟碎嘴八婆似的丢人现眼。 他叫火哥,在这群人中挺有威望,跟杨瑞霖的关系也特别好。 杨瑞霖隐藏情绪,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沉声道:“我随你们打趣,但是她不行,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议论她的话。” 说完,他丢下烟头就走。 众人连忙挽留道歉。 “哎,瑞霖,哥们说错话了,不要生气,别走啊,晚上不是说好一起去网吧吗?” “就是,不要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明天再一起玩。” “......” 为时已晚。 杨瑞霖头都不回地走了。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得罪了我最好的兄弟,下次嘴巴给我干净点,别净整男女那点事,没出息。” 火哥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大家。 “火哥,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跟杨瑞霖玩,他不就是比较懂漫画,会画画嘛,我们也会,还会画春宫图呢。” “滚,你们那破手艺能跟瑞霖比吗?他帮了我多少忙知道吗?要不是他的建议,我的漫画店早开不下去了。” 原来,杨瑞霖心情不好的时候在校外溜达,无意中走进火哥开的漫画店。 店里有很多漫画书籍和漫画周边产品,但是看的人挺多,买的人却很少。 杨瑞霖对漫画挺有研究,给火哥提了两条建议,火哥照办之后,发现特别管用,生意很快好了起来。 火哥是个性情中人,非要请杨瑞霖吃饭,算是感谢他,顺便交个朋友。 杨瑞霖也挺喜欢火哥的率性豁达,便经常跟他聚聚。 他不愿意一个人呆着,又不想耽误朱盼盼的学习,退而求其次,只好经常跟火哥他们混在一起。 这样,他身边有了人气儿,才不会觉得孤单。 这天晚自习,看到杨瑞霖又请假旷课,不见踪影,李明娟比谁都急。 她跑来找朱盼盼,都急哭了,说他再这么下去肯定完了,要变成坏人了。 朱盼盼一听杨瑞霖又旷课,气得想骂人。 杨瑞霖 分卷阅读118 最近总躲着她,什么都不跟她说,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让李明娟先回教室,她一个人去找。 朱盼盼一个人跑到家属院里去找,发现杨瑞霖根本不在家。 她又跑到校外去找,想看看学校附近的网吧有没有。 ☆、紧紧抓着你 晚上,学校周围不太平, 有很多吃了晚饭无所事事满大街溜达的人。 他们看到朱盼盼一个女孩儿在路上到处跑, 围过来纠缠她。 眼看有人要摸向自己的脸,朱盼盼又惊又怒,一边反抗, 一边大叫杨瑞霖的名字。 周围人来人往, 她不确定杨瑞霖在不在附近。 如果他没有回应, 她只能尽快逃离这里再说。 “小姑娘原来是找男人的, 嘿,不用找了,想去哪里玩,哥哥们陪你。” “就是,你看看我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玩起来肯定比你要找的人带劲儿。” “啊——” 一个砖头狠狠砸在其中一个人的脑袋上,瞬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杨瑞霖并不停手,转身砸向另一个人。 他下手特别狠, 毫不留情, 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把人砸死,直到把人砸得头破血流趴在地上求饶还不肯停手。 “杨瑞霖——” 朱盼盼被他吓坏了, 死死抱住砖头不放手,连手都磨破了。 她不敢放手,好怕杨瑞霖砸死人,闯出大祸。 火哥冲过来,强行拿走了杨瑞霖手中沾满血渍的砖头。“行了瑞霖, 我来教训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你消消气。” 火哥身后的几人呼啦啦围上来,将闹事的几个人团团围住。 “是你们不长眼,惹了我兄弟的女人,现在我兄弟虽然打了你们,但是......” 火哥正跟那几个被砸的人谈判,希望小事化了。 杨瑞霖将朱盼盼拉出人群,厉声呵斥道:“你有病啊,大晚上不好好上自习,你跑出来干什么?知不知道对一个女生来说太危险了。” 朱盼盼惊吓的心刚刚平静下来,竟然听到杨瑞霖这么严厉,她委屈抬头,拉着他的手臂,轻声道: “我来找你是为了让你回教室学习,现在是学习时间,如果你想出来散步,等下了晚自习我陪你。” 杨瑞霖突然甩开朱盼盼的手臂,不耐烦地说道:“你先回去,我不想让你管我,更不想让你陪。” 朱盼盼猝不及防,被他甩得后退了好几步,被那个叫火哥的人扶了一把才站稳。 朱盼盼气急,“杨瑞霖,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不想好好考大学了吗?你这么放纵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考大学?”杨瑞霖冷笑,“考什么大学?为谁考大学?我已经没有家,没有亲人了,我变成什么样儿,谁在乎?我现在只想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害人还是害己,谁在乎?”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朱盼盼突然间热泪盈眶,毫不犹豫地大喊道:“我在乎,我在乎,我在乎——” 她疯了一般大喊,声音越来越大。 “我希望你忘掉悲痛重新振作;我希望你每天开心快乐;我希望你跟我都考上大学;我希望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我只想让你做我的杨小羊儿,谁离开你,我都不会离开你,谁放弃你,我都会紧紧抓着你......” 朱盼盼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伤心过,她只想告诉杨瑞霖自己的心意,让他不要自暴自弃。 “没了父母,没了家,你还有我,只要我陪着你,你就有家......” 周围的人群似乎被朱盼盼的话震慑住,一致沉默。 他们看向杨瑞霖的目光百感交集,莫可名状。 这些人都还是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如今变成这样,都有一段悲伤往事,如果当初有人能劝住他们,拉住他们,或许,他们也会在校园里学习,憧憬着光明的未来。 杨瑞霖看着朱盼盼的目光充满了哀伤和心痛。 第一次,他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 看着朱盼盼坚定无畏的双眼,脑中反复回想着她刚才的话。 他在庆幸,庆幸有人始终没有放弃他。 他也在犹豫,犹豫自己会不会耽误了她。 杨瑞霖无法抗拒自己真正的心意,一步步走到朱盼盼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我会害了你的。” “无论今后怎么样,我都不后悔。”朱盼盼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再不肯放手。 这可是从小学陪她到现在的杨小羊儿,她怎么舍得放手? 她一直坚信: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是不能战胜的。 浓浓的夜色中,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紧紧地。 他们需要更加确定对方的心意,然后,再不背弃彼此。 火哥安抚好被杨瑞霖痛 分卷阅读119 扁的那些人,拉着杨瑞霖和朱盼盼去吃饭,说要好好认识认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但是很厉害的美女。 其他几个要好的人也一块儿跟着凑热闹。 火哥个性很爽快,嘻嘻哈哈笑着,招呼老板上啤酒,一定要痛痛快快跟朱盼盼喝一杯。 “弟妹,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监督瑞霖,让他重回校园,好好读书,好好考试。不是我吹,我在这一片说话还是很有用的,只要我说一句话,今后没人敢再惹你们,更没人敢带坏瑞霖,你信得过我,跟我干一杯。” 朱盼盼很感谢火哥仗义相助,酒到杯干。 她第一次喝啤酒,却觉得味道很甘醇。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看到杨瑞霖能参加考试,朱盼盼很开心,甚至比自己名次又前进了还开心。 朱盼盼问道:“高二就要分班了,这次考试成绩很重要,你打算学文,还是学理?” 杨瑞霖想了想,觉得自己文理科都不怎么样,让朱盼盼帮他做决定。 两人说好一起选文科,因为杨瑞霖的数学和化学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落下这么多节课,要跟上很难。 朱盼盼按照约定选了文科,但是杨瑞霖瞒着朱盼盼选择了理科。 等朱盼盼知道的时候,已经无法改变了。 面对朱盼盼的担忧,杨瑞霖安抚道:“放心吧,我这么聪明,如果肯努力的话数理化不成问题,你好好学文科,我好好学理科,咱们谁都帮不上谁的忙,只能相互加油。” 朱盼盼本来打算以后帮杨瑞霖辅导文科的,但是现在他选了理科,她真的帮不上忙了。 朱盼盼仔细想了想,追问杨瑞霖选择理科的真正原因。 “杨小羊儿,你不会是故意选理科的吧?这样的话,我没办法帮你辅导了,是为了不耽误我学习的时间吗?” 杨瑞霖却笑道:“不是的,我想明白了,文科不适合我,那么多需要记忆和背诵的东西,我肯定不行。理科只要能举一反三,会运用各种公式和原理,应该比文科容易。” 文科和理科的教室相隔有段距离。 两人白天见面的机会很少。 朱盼盼想找人帮她看着杨瑞霖,打听之下才发现,李明娟竟然选择了理科,跟杨瑞霖一个班。 她明明文科比较好。 李明娟告诉朱盼盼,杨瑞霖学习很用功,正在努力追赶学习进度。 她会好好帮助他的。 朱盼盼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要求杨瑞霖一定要考上大学,今年不行,还可以明年。 她只是希望他能振作,不再自暴自弃。 朱盼盼不知道,杨瑞霖表现出的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他不希望朱盼盼为他担心,更不希望朱盼盼为他分心。 他在努力尝试,按照朱盼盼希望的那样去做。 只是,有些勉强了。 晚上,朱盼盼离开之后,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 他不敢闭上眼睛,否则,妈妈的面孔就会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时而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时而冰冷苍白再不能言。 蚊子在他身边“嗡嗡嗡”乱叫。 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这些蚊子很讨人喜欢。 至少,给他带来一些动静,时不时干扰他,不要他彻底沉浸到悲伤中去。 最近,朱盼盼一直担心杨瑞霖,差点忘了马小正。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要退学。 朱盼盼追问原因,才知道马小正成绩在班里垫底,还经常逃课去上网,班主任实在管不了他,通知了家长,建议他退学,或者留级。 因为他这样的成绩,无论学文科还是理科,都不可能考上大学,连大专都没有希望。 马小正本来就不喜欢学习,坚持要退学。 小姑夫和小姑都劝不了他,只能同意他退学。 离开之前,马小正请村里的同学一起吃饭,让大家好好学,不要向他一样,等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学习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以前有我姐帮我,我才能顺利升入高中,现在不在一个班,没人管我,我太放纵了,后悔已经晚了。大家,祝你们都能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找到好工作。” 对于马小正,朱盼盼很愧疚。 因为她只顾着杨瑞霖,忘记了关注马小正的动静,如果她知道马小正沉迷网络,一定会劝他的。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早做打算吧 世间的事,有喜有忧。 有人结婚了, 有人失恋了。 赵晨一直喜欢的英语老师要结婚了, 新娘没有赵晨漂亮。 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赵晨差点没跑去跟英语老师表白。 只可惜,理智及时阻止了她。 很多同学都去祝福英语老师, 赵晨却拉着朱盼盼跑去喝酒。b 分卷阅读120 r   “盼盼,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陪我谁还会理我, 他结婚了,有老婆了,我以后不得不跟他保持距离,不能跟在他屁股后面问问题了,也不能偷偷喜欢他了,怎么办,我好难过......” 听赵晨说得语无伦次含含糊糊,朱盼盼心疼得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结果, 被赵晨抓着狠狠灌了好几杯啤酒。 “盼盼,好可恶啊,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这么快就结婚了,着急什么啊,就不能等我毕业嘛,我长得比他老婆漂亮,比她有气质, 比她活泼,比她喜欢他,呜呜呜......” 赵晨说着,大声哭起来,那声音,令饭店里的所有人侧目。 朱盼盼不得不捂着她的嘴,拍着她的背,让她冷静一些。 两人一共喝了八瓶啤酒,醉醺醺站不起来,赖在人家饭店不肯走。 朱盼盼头晕脑胀,捂着脑袋养神,赵晨趴在桌子上继续哭,决定今晚一次发泄个痛快。 饭店里吃饭的人对两人指指点点,怪她们太吵。 老板看着她们也是一脸嫌弃。 估计要不是两个女孩子,店里的人早就动手赶人了。 “弟妹?你怎么在这里?”火哥来吃饭,寻着哭声,一眼看到朱盼盼。 他吃了一惊,看她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赶紧给杨瑞霖打电话。 “老板,麻烦给弄两份儿醒酒汤,放心,我付钱。”火哥张罗着给两人解酒。 杨瑞霖来了之后,不可思议地看着朱盼盼和赵晨脚下东倒西歪的酒瓶,“怎么喝这么多?还好吗?” 朱盼盼不管这是在哪里,抱着杨瑞霖撒娇,说她头晕,腿软,胸口热得难受。 “好了,我带你回家。”杨瑞霖亲了亲她的鼻子。 赵晨听到动静,抬手指着朱盼盼不乐意了,“臭盼盼,你没义气,你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竟然瞒着我跟杨瑞霖好了,呜呜呜,你太坏了,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呜呜呜......” 朱盼盼挣脱杨瑞霖,又坐了回去,靠在赵晨身上,反驳道:“这是我的私事,我干嘛一定要告诉你,你是我朋友,又不是我的日记本。” 赵晨干脆抓着她的衣领子,使劲儿摇晃她,“我失恋了,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跟你男朋友亲热,你就是不仗义。” 朱盼盼推了杨瑞霖一把,干脆楼上赵晨的脖子,讨好道:“我不跟他亲热,我跟你亲热,够仗义了吧。” 看到朱盼盼和赵晨抱成一团,一个哭一个笑,看样子是真喝醉了。 火哥在一旁看热闹。 杨瑞霖哭笑不得。 店里又来客人了,不好占着人家的桌椅,耽误人家的生意。 杨瑞霖一把抱起朱盼盼,颠了颠,还挺沉。 “好了,咱们回家了。” 朱盼盼蜷缩着身体,双手搂着杨瑞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含含糊糊,令人无法听清,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哎,瑞霖,这姑娘怎么办?”火哥指着哭哭啼啼的赵晨说道。 杨瑞霖回身对火哥说道:“麻烦火哥把她也弄到我那里去吧。” 躺在床上,朱盼盼翻来覆去乱动,觉得胃里很不舒服,脑袋也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飘走一般。 她拉着杨瑞霖不让他离开,不停地责怪自己,说她以前太傻了,为什么要跟他冷战,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冷战,好想跟他玩闹嬉笑,好想抱着他撒娇。 杨瑞霖笑得深沉,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沉默不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晨正坐在床上发呆。 一看到朱盼盼睁开眼睛,她立马八卦地趴在她耳边。 “盼盼,你不老实哦,竟然已经跟杨瑞霖同居了,哇哈哈,同居哎,想想就让人兴奋......” 朱盼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晨,觉得不可思议。 昨天哭得特别伤心的人到底是谁啊。 今天贼笑的跟二百五一般的人又是谁啊。 “看我干嘛,我想通了,他不就是结婚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世界上还有很多没结婚的好男人等着我呢。你这傻乎乎的都能找到杨瑞霖这样的好男人,我这么活泼可爱,肯定能找个比杨瑞霖更好的,等着瞧吧。” “好,祝你成功。” 听说杨哥哥交了女朋友,名叫吴严飞,他这几天会带来给杨瑞霖见一面,然后去领结婚证。 杨瑞霖英俊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些一丝笑容。 杨哥哥的气色并没有好多少,他故作洒脱,脸上勉强挂着笑容,时不时哈哈大笑。 他女朋友个头儿不高,长得挺文静,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杨哥哥,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包容而疼惜。 看到杨瑞霖在厨房做饭,杨哥哥靠在厨房门口,沉默地看着弟弟的背影。 朱盼盼在给杨瑞霖打下手,一个不小心看到了杨哥哥的眼泪,她一时怔愣。 杨哥哥对朱盼盼做了个噤 分卷阅读121 声的动作,对她摇了摇头,似乎希望她不要声张,替他保密。 朱盼盼郑重点头,突然好心疼这对兄弟。 她识趣地走出厨房,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杨哥哥哈哈笑着,大掌“啪”一下拍在杨瑞霖肩膀上,调侃道:“弟弟,我发现你现在跟家庭煮夫一样,太贤惠了。” 杨瑞霖晃开他的手掌,笑道:“一边去,我不光贤惠,我还会揍人呢,别惹我啊。” “好好好,哥哥给你赔罪,小看你了,说吧,你想怎么罚我?” “怎么罚?当然是乖乖当厨师啊,我信得过你的手艺。” “哎?今天不是你做东,我张嘴吃饭就行吗?” “你想得美。” “好,我做。” 朱盼盼靠在厨房门口的墙壁上,听着两兄弟说笑。 本来应该是很轻松的对话,在她听来,却深藏着哀伤。 吴严飞发现了朱盼盼的动作,悄悄靠过来,将她拉走了。 “盼盼,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吃饭时,吴严飞和朱盼盼两人早早吃完,躲到卧室聊天去了,让两兄弟好好聚聚。 杨哥哥看了看紧闭的卧室,扭头看向杨瑞霖,道:“她就是朱家的闺女吧,为了她,咱......妈没少唠叨,各种不满意,我看挺好啊,长得漂亮,性格活泼,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你,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陪了你这么多年,绝对是个好姑娘。” “什么挺好?是非常好。”杨瑞霖给杨哥哥夹了一块儿肉,嘴角微抬,神情得意,“如果没有她陪着,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杨哥哥的目光一直盯在卧室门上,沉吟片刻,又说道:“我听说她学习一直很好,考大学肯定没问题,你呢?有把握吗?” 杨瑞霖放下筷子,拿过酒杯闷了一口啤酒,缓缓摇了摇头,“在这之前,我一直在努力,心想,即便考不上本科,也可以考专科,但是自从......恐怕不行了......” 杨哥哥也放下筷子,沉吟地看着弟弟,眉头紧锁,目光担忧,“如果你上不了大学,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杨瑞霖扭头看向卧室的方向,摇头苦笑,“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我考不上大学,还能配得上她吗?” 杨哥哥叹息一声,苦笑道:“你还是提前做打算吧,不要耽误了人家,毕竟咱们以后不是一类人了,人家一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人心和睦,一心向上,在咱们村也算模范家庭,做哥哥的,当然希望你能融入这样的家庭,跟她一直好下去,但是又怕她或者她的家人将来后悔,怕你将来会被抛弃......” 两兄弟各自低头喝酒,沉默,隐忍,不再看向对方的眼睛。 到最后,两个人都喝醉了。 尤其是杨哥哥,醉得东倒西歪,抱着杨瑞霖不肯放手,嘴里嘀嘀咕咕,反复说一句话。 “弟弟,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 杨瑞霖将他拖到卧室里,丢给吴严飞,只可惜,杨哥哥拉着他不肯放手。 “弟弟,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都同居了啊。”杨哥哥看着床头柜上的发带和发卡,以及旁边透明衣橱中的女士衣服,笑得颇为调侃。 杨瑞霖无语,帮他脱掉鞋子,盖上被子。 他可不想解释这些东西是他新买的,还没来得及送给朱盼盼呢。 估计解释了,他哥现在这种醉态,也不会明白。 看到吴严飞端着水进来,杨哥哥丢开杨瑞霖,去拉吴严飞的手。 “严飞,看到没,我弟弟都跟他女朋友同居了呢,好羡慕啊,今晚咱们也来同居吧,反正咱们明天一早回村子开了介绍信后,本来就打算去登记结婚的,早一天而已,行不行嘛,求你了......” 听他这么说,吴严飞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嗔怒着拍了他一下,当着杨瑞霖的面,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瑞霖轻轻一笑,转身出了卧室,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 里面,传来杨哥哥一再的哀求声和吴严飞含羞带怯的呵斥声。 杨瑞霖一扭头,正看到朱盼盼含笑看着他。 那样美好的笑容,让他心头微酸,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真的不害怕我吗 这套房子只有两间卧室,中间是客厅。 杨哥哥和吴严飞占了杨瑞霖的卧室。 杨瑞霖本来打算打地铺, 被朱盼盼拉到了另一间卧室里。 这间卧室是专门给朱盼盼准备的, 不过她很少在这里住,今天太晚了,她选择留下。 “你确定今晚让我睡在这里?”杨瑞霖坐在床沿上, 含笑看着朱盼盼。 朱盼盼整理好床铺, 丢给他一床被子, 神色如常, “嗯,你喝了那么多酒,怎么能睡地板,容易着凉。我怕冷,才不要睡地板,没关系,床很宽,一人一床被 分卷阅读122 褥, 互不干扰。” 杨瑞霖翻身躺在床上, 侧头看着另一边的朱盼盼,慢慢收敛了笑容。 “盼盼, 跟我同床,你真的不害怕吗?” 朱盼盼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靠向杨瑞霖身边,呵呵一笑, 道:“你不止一次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很想知道我要怕什么呢?” “装傻——”杨瑞霖翻身趴在床上,整个人懒懒的,衣服都懒得脱。 朱盼盼扮了个鬼脸,笑得得意。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杨瑞霖话里的意思,不过,她相信杨瑞霖不会那么做。 她还从来没想过,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她会怎么办。 直到躺在床上,近距离靠着杨瑞霖,朱盼盼才觉得有些紧张。 她平日里睡觉喜欢睡在床中间,因为睡觉不老实,怕掉到床下去。 但是现在,她尽量向一侧靠去,几乎挨着床沿了。 她背对着杨瑞霖,将被子拉得很高,只露出发顶。 杨瑞霖平躺在床上,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 被子盖到胸口位置,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床够宽,卧室里不冷也不热,但是两人还是没睡好,因为另一间卧室的动静越过客厅,一直传到两人耳中。 时而是吴严飞浅浅的甜甜的呼痛声,时而是杨哥哥粗鲁的放纵的喘息声...... 朱盼盼未经人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动静,她隐约能猜到那边卧室里正在发生什么,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呼吸不畅,全身冒汗了...... 她不经意地一扭头,发现杨瑞霖正静静看着她,眼睛微微眯着,一眨不眨,好像一直在看着她一般。 “看什么?”朱盼盼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的声音变了,跟平日里一点都不像,全然陌生的,带着点沙哑和颤抖。 “没什么——”杨瑞霖翻了个身,靠近一些,将手臂搭在她腰上,微微一用力,把她卷进了怀里,轻声道:“睡吧。” 一大早,杨哥哥和吴严飞就要离开。 他们领了结婚证之后,准备去深圳打拼,那里机遇更多。 朱盼盼跟杨瑞霖一起,将两人送到车站。 杨瑞霖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杨哥哥,“你的那份儿在卡里,到了深圳或许会用上。” 杨哥哥愣了一愣,扭头看向依偎在身边的吴严飞,将卡塞给了她。 两兄弟无声拥抱,挥手再见。 一切尽在不言中。 火哥带着一群人冲进小院的时候,朱盼盼和杨瑞霖正在厨房里做饭。 厨房在小院的西厢,两人眼看着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年轻人毫不客气地冲进客厅去了。 “瑞霖,快来,看看我们带什么来了。”火哥哈哈大笑着,招呼大家将带来的东西摆放在茶几上。 除了各种吃的,就是成箱成箱的啤酒,当然,还有一个超大的蛋糕。 “你们这是干什么?来我家开party?”杨瑞霖擦着手走进来,看着满满一屋子人,无奈笑道。 “瑞霖,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们当然是来给你庆祝了。” 一群人兴致勃勃,指着那个大大的蛋糕大呼小叫。 他们不知道,杨瑞霖从来不过生日,或者说,他们村的人都不过生日,只有过了80岁的老人才开始过寿。 以前在北京,杨妈妈还会给他过,但是回到农村之后,他再也没过过生日了。 杨瑞霖不好拒绝,笑着招呼大家。 朱盼盼将大家带来的吃的装在盘子里,担忧地看着杨瑞霖。 “孩儿的生日,娘的苦日。” 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过世的妈妈,再次伤心。 杨瑞霖淡淡笑着,并没有任何异常。 男男女女十几个人,特别吵。 几个男孩儿在朱盼盼面前,不停地嚷嚷什么高人一等低人一等,怕朱盼盼看不起他们。 “弟妹是前途光明的好学生,考大学的好苗子,我们就是小混混,感觉在弟妹你面前抬不起头来,嘿嘿,我们就打扰这一晚,吃完喝完就走,你可不要生气啊......” 看着这些人小心翼翼陪笑脸,朱盼盼心中一酸,反倒豪气起来了。 她一把抓过酒瓶,学着这些人的样子,直接对瓶吹。 架势挺足,不过真正喝到嘴里的有多少,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什么高人一等,低人一等,我特别不爱听这话。”朱盼盼对大家说道:“哦,原来在你们心里,我这种一分钱不挣还花着爸妈钱的人就叫高人一等?你们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挣钱还给父母生活费的人,就叫低人一等?你们是杨瑞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我今天非跟大家喝一杯,非要跟大家交个朋友,谁不喝,别怪我瞧不起他,看不上他那没度量的样儿......喝了这瓶酒,咱们就是朋友,没有谁高一等低一等的,咱们都是第一等的......” 分卷阅读123 朱盼盼说着,跟在座的每一人碰碰瓶子,一阵啪啪啪声之后,她将一整瓶啤酒一口气闷了,然后将瓶口朝下,逼着大家快喝。 “好,够义气,兄弟们,不能让弟妹小瞧了,都给我一口闷了——” 火哥跟杨瑞霖坐在角落里,看着朱盼盼跟大家喝酒,用肩膀碰了碰杨瑞霖的肩膀,调侃道: “小子,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找到这么个女朋友,这性格,太他妈讨人喜欢了。” 杨瑞霖拿着酒瓶灌了一口,笑道:“当然是从小学一起走过来的。” “小学?”火哥不可置信地瞪他,然后感叹道:“真他妈长情,羡慕死了。” “羡慕去吧,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好运气的。” “看把你得意的,好女孩儿多得是,我不信哥们找不到。” 男生聚集的地方,免不了有带色儿的东西。 这些男生一看朱盼盼跟大家成朋友了,以为干什么都不需要避讳她了,干脆拿出了特意带来的碟片。 “这可是新到的好片子,哥们还没来得及看呢,今天跟大家一起分享,以后可别怪我小气了。” “少废话,快放出来看看,想我阅片无数,是好是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群人平日里没事看,经常找这种乐子,跟来的女生们也很兴奋,很好奇,想看看男生们私底下到底在看什么片子。 朱盼盼不想显得自己特殊,不想让自己跟别人不同,硬着头皮跟大家一起看。 对她来说,这样的片子实在难以入目,她干脆趴在杨瑞霖怀里,用手捂着眼睛,只露出一条缝儿。 杨瑞霖坐在地板上,倚靠着沙发,一手拿起酒瓶,一口口慢慢喝着,一手揽着她,无声地看着她勉强自己的样子。 “不喜欢看可以离开,回卧室休息,没关系的。” 朱盼盼抬头看他,发现他很平静,很从容,没有任何不适,忍不住质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看这种碟片?” 杨瑞霖耸肩一笑,“没有啊,第一次看。” “怎么可能?”朱盼盼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什么?又不是我在做。” “你......脸皮可真厚......” 进入文科班之后,朱盼盼在文科方面的优势凸显出来,成绩名列前茅。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努力。 她听李明娟说,杨瑞霖的成绩很差,在班里中等偏下。 但是他拒绝李明娟的辅导,说不希望影响她学习。 在一起吃饭时,朱盼盼发现杨瑞霖心不在焉,精神状态很不好,问他怎么了。 杨瑞霖摇头,说他现在对学习失去了兴趣,甚至一看到那些数字,就会头疼。 朱盼盼知道他还没从家庭变故中走出来,无法集中精力,安慰道:“不要着急,慢慢来,如果觉得看不下去,先好好休息,等过几天心情好了再说。” 杨瑞霖懒懒地倚在靠背上,无奈一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脑子里经常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住。” 朱盼盼知道,他还没调整过来,不忍心勉强他,更不想看到他一个人孤单无助的样子。 晚自习,朱盼盼没有去上课,而是陪着杨瑞霖在校园散步。 很不幸的,朱盼盼抱着杨瑞霖安慰他的时候,被学校的查夜老师当场抓到。 两人全校通报批评。 同学们更是议论纷纷。 因为这件事,朱盼盼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还让她写检讨书,在课间操时间通过学校的大喇叭,读给全校的学生听。 柳桑昂来劝朱盼盼,说她跟杨瑞霖这么混下去不是办法。 杨瑞霖已经耽误了学习,不可能考上大学了,除非留级,或者上专科,希望朱盼盼能理智一些,不要搭上自己的前途。 朱盼盼却笑道:“我不会放弃的,无论是学习,还是杨瑞霖,他没有混,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他一定会振作。” ☆、不需要你了 很不幸的,朱盼盼抱着杨瑞霖安慰他的时候, 被学校的查夜老师当场抓到。 两人全校通报批评。 同学们更是议论纷纷。 因为这件事, 朱盼盼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还让她写检讨书,在课间操时间通过学校的大喇叭, 读给全校的学生听。 柳桑昂来劝朱盼盼, 说她跟杨瑞霖这么混下去不是办法。 杨瑞霖已经耽误了学习, 不可能考上大学了, 除非留级,或者上专科,希望朱盼盼能理智一些,不要搭上自己的前途。 朱盼盼却笑道:“我不会放弃的,无论是学习,还是杨瑞霖,他没有混,只是最近心情不好, 他一定会振作。” 知道杨瑞霖晚上经常做噩梦之后, 朱盼盼经常留宿在小院中。 晚上 分卷阅读124 ,她不敢睡熟了, 怕杨瑞霖需要她。 一听到动静,她会不自觉地惊醒,然后起身去查看杨瑞霖的情况。 这一天,听到杨瑞霖卧室里传来动静,朱盼盼起身去看, 才发现杨瑞霖睡觉前喝了很多酒,有些醉了,酒瓶子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杨瑞霖脸色潮红,有些发烧,逼着眼睛躺在床上,英挺的脸露出痛苦的神色。 朱盼盼找来退烧药,给他服下,又用湿毛巾不停地给他敷额头,擦脸...... 一直折腾到快天亮。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朱盼盼不小心睡着了,头一下子磕在桌沿上,鼓起好大一个包。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任课老师,任课老师很生气,让朱盼盼罚站,还告诉了班主任。 朱盼盼又被班主任训斥了一顿,说她不能因为成绩好而骄傲,要不然,成绩肯定会退步。 “朱盼盼,咱们学校只是县城的一所中学,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师资力量,都不可能跟大城市相比。仅从起点来说,你们这些学生就比人家大城市出来的学生低了很多,即便咱们学校的第一名,也不见得能考过人家大城市的一般学生。名牌大学就那么多,招的学生就那么多,人家按分数录取,才不管你出身城市还是农村,更不管你学习条件的好坏,所以,你们应该格外努力才对,不能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耽误了这人生大事......” 班主任的话不绝于耳,朱盼盼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这学期本来打算进步到前两名,甚至考第一名呢,只是因为杨瑞霖的事,她请了不少假,耽误了不少学习时间。 回到小院,杨瑞霖问她额头的包是怎么回事,朱盼盼无所谓地笑笑,说她走路不小心,碰到树上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手里抱着一本小小的英语词典,一边吃饭,一边几单词。 杨瑞霖悄悄找到跟朱盼盼同班的刘凤,才知道朱盼盼最近状态不好,经常打瞌睡,老师提问问题都没听见,还打瞌睡碰伤了头。 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不想拖累朱盼盼,杨瑞霖开始逃避她,不再亲近她。 为了让朱盼盼死心,他甚至当着她的面跟高三的女生亲近。 当杨瑞霖拉着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朱盼盼愣愣的,不明所以。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杨瑞霖拉着那女生的手,目光呆滞。 “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叫何真。对不起,朱盼盼,以后我会跟她在一起,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好好做你的好学生了。” 名叫何真的女生亲昵地抱着杨瑞霖,撒娇般将头枕在他胳膊上,含笑看着朱盼盼,“你好,以后我会照顾瑞霖,以前,麻烦你了。” 朱盼盼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们不是说好不分开,一直在一起的吗?现在他为什么要主动离开她? 难道就为了让她好好学习? 可在一起,她一样不会耽误学习。 杨瑞霖看着愣住的朱盼盼,坦白道:“对不起盼盼,我实在心烦,一次喝醉酒后,跟她发生关系了,我必须要对她负责。” “什么?”朱盼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脑海中乱成一团。 发生关系?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杨瑞霖侧头看向一边,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了,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朱盼盼头脑一片混乱,低语道:“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杨瑞霖看她呆呆傻傻的,突然发火了。 “朱盼盼,你是不是傻瓜?有其父必有其子,那老东西是个喜新厌旧翻脸无情的老混蛋,身为他的儿子,你以为我能好到哪里去?我心烦,我想发泄,所以我跟别的女生上床了,我不再需要你了。” 杨瑞霖的话向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朱盼盼的心口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杨瑞霖和那个女生的。 她只知道,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看着朱盼盼离开的身影,何真一脸担心。 “你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她,让她从此消沉,更影响学习?” 杨瑞霖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墙壁上,沉声道:“她不会,你不知道她的内心有多强大,很快,她就会忘记我带给她的伤痛,继续向前。” 杨瑞霖叹息一声,扭头看向名叫何真的女生,真诚地道谢,“师姐,谢谢你肯帮我。” 他这句道谢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一个女生,愿意为了他牺牲名声,令他心生愧疚。 何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反正我不打算考学,怎么样都无所谓,配合你演戏没问题。只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一直在努力调整心情,只是耽误课程太多,考学无望了,放心,我很快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真的跟我一起?我可以介绍你一份好工作。” 分卷阅读125 “师姐,你知道我对你没意思,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吧。” “臭小子,我刚帮了你,竟然翻脸无情,果然没良心,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才懒得理你。” 朱盼盼没想到杨瑞霖会这么做。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跟别的女生发生关系,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站在小河边发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二天,朱盼盼感冒了,还发烧,一下子病倒了。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一直在为杨瑞霖担心,太过紧张所致。 朱爸爸亲自跑来学校陪她,照顾她。 而,杨瑞霖,再也没有来见她。 刘凤现在跟朱盼盼一个班,两人约定考一所大学,今后还能相互作伴。 她经常来校医院看望朱盼盼,还给她带来各课笔记。 王云芝和李明娟听说朱盼盼病了,一起来看望她。 王云芝心直口快,说杨瑞霖最近都是一个人,没有跟哪个女生走得近。 “朱盼盼,我听刘凤说了,但是我觉得杨瑞霖不是那样的人,你要不要再找他问清楚,你们走到现在,分开挺可惜的。” 李明娟本来不想说,此刻也忍不住开口,说杨瑞霖本性不坏,无论怎么胡闹,都不会乱来。 他不可能随便跟女生发生那么亲密的关系。 病好了,朱盼盼也冷静下来了。 她始终不相信杨瑞霖会那么做,私下里跟踪何真,发现她平时跟杨瑞霖根本没什么来往,甚至还跟别的男生格外亲密。 朱盼盼冷笑,跑来质问杨瑞霖,为什么要骗她。 “骗你什么?”杨瑞霖不看她,侧头看着教学楼。 朱盼盼狠狠踩了他一脚,怒道:“你跟那个叫何真的高三女生根本没关系,你为什么要骗我?” 杨瑞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的事,跟你已经没关系了吧?” 朱盼盼轻轻一笑,反问道:“是怕耽误我学习吗?” “我怎么想怎么做,跟你没关系。”杨瑞霖急躁,转身想走。 “有关系。”朱盼盼挡住他的去路,坚定道:“你的一切都跟我有关系。你成绩跟不上了,才是最没关系的事,我可以帮你,如果今年考不上,明年可以再考......” 杨瑞霖想绕过她,“我不想考学了,我对学习没兴趣。” 朱盼盼一动,继续挡着他的去路,“好,那就不考,你还可以去上职业学校,学一门技术,学会一技之长,将来更有前途。” 杨瑞霖怒道:“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能不管我了吗?” 朱盼盼也恼了,“为什么不能管?你说过,我是你的小媳妇儿。” 杨瑞霖将她推到墙上,低头狠狠吻她,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小媳妇儿?你知道怎么才算我的小媳妇儿吗?要上了床才算,你敢吗?你敢让我摸遍你全身,敢让我进入你,敢跟我合为一体吗?” 杨瑞霖的手摸上朱盼盼的腰,慢慢游动,快到胸时停下,语气更冷地质问道:“你敢吗?” 朱盼盼抬头盯着他满是怒火和隐忍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我敢。” ☆、或许不会再见了 杨瑞霖身体一僵,粗鲁而强硬地将她抱在怀里, 向小院走去, “好,现在就跟我走。” 朱盼盼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但是她没有拒绝, 跟随着他的脚步。 来到小院里, 杨瑞霖将朱盼盼摔到床上, 紧箍着她, 野蛮地亲吻她,抚摸她。 朱盼盼瞪大眼睛,双臂紧紧抱着杨瑞霖。 如果这样能安慰你,不让你自暴自弃,我愿意。 粗鲁的吻一路向下,引来颤栗和疼痛。 朱盼盼倔强地睁着眼睛,看着身边这个暴怒的恋人。 衣服脱到一半儿,看到朱盼盼隐忍的配合, 杨瑞霖突然停住了。 “你为什么不反抗?”他质问。 朱盼盼聚拢涣散的眼神, 轻声道:“我不会反抗。” 杨瑞霖居高临下,额头的汗珠滴落在朱盼盼脸上, 慢慢滑落,看上去好像她滚落的眼泪。 “你真的愿意让我这种反复无常喜怒不定没有前途自暴自弃的混蛋糟蹋吗?你是不是傻了?” 朱盼盼轻轻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起来,我愿意。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杨瑞霖突然翻身而起,“哐当”一下甩上卧室门出去了,再也没进来。 朱盼盼依然躺在床上,拉拢被撕破的衣服,缓缓闭上了眼睛。 冷静下来之后,杨瑞霖来到卧室。 他坐在地上,仔细端详她,轻轻抚摸她。 他低语道:“我还以为你会狠狠打我一巴掌,然后质问我怎么变成这样,之后远离我,再也不肯靠近,你为什么要这么 分卷阅读126 纵容我?” 朱盼盼依然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因为我不想放弃你。” 杨瑞霖仰头叹息一声,骂了句傻瓜,放着好男生不找,偏偏认定他这种没有前途的家伙。 朱盼盼却轻轻笑了,说他也是傻瓜,明明舍不得离开她,却一再逼她离开。 第二天,杨瑞霖将朱盼盼送回宿舍,说他想通了,会努力。今年不行,明年继续,考不上本科,就上专科 朱盼盼轻轻笑了,说他考不考得上大学都没关系,只要他肯努力。 两人白天在各自的教室学习,晚上去杨瑞霖租的房子学习。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争执纠纷,只有学习和陪伴。 晚上,杨瑞霖经常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妈妈歇斯底里的叫喊,或者她冰冷苍白的遗体。 他有时会跑到院子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抽烟。 每当这个时候,朱盼盼都会从身后抱住他,给他安慰。 为了不影响朱盼盼休息,杨瑞霖每晚按时上床。 为了不让他喝酒失眠,朱盼盼选择跟他同床共枕。 两人肩并肩挨着,坐在床头,看看书,听听音乐,困了一起休息。 学习累了,两人会一起用杨瑞霖的电脑看电影。 相互依靠着坐在地板上,头挨着头,相当亲密。 每个周末,朱盼盼当天上午回家,晚上回来,怕杨瑞霖一个人无聊。 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爸妈不会无聊。 有人问杨瑞霖为什么这么老实了。 杨瑞霖说他必须老实,不能害了他的小媳妇儿。 很多同学都知道他们的故事,大家一致祝福,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两人的班主任也知道他们的事,一致选择沉默,既然分不开,那就顺其自然吧。 升入高三,朱盼盼学习更加用功。 不过,杨瑞霖迷上了用橡皮泥捏卡通人物。 看着他沉迷专注的身影,朱盼盼不忍心打扰。 那么专注的神情,那般灵巧的双手...... 她突然觉得学习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能找到生活的乐趣,总比整天做噩梦好。 “看,这个像不像你?”杨瑞霖拿着捏好的小人儿,给朱盼盼看。 他手中的小人儿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团扇,小巧精致,形象而逼真。 朱盼盼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托在手心里,“好像啊,我喜欢。” 她依靠在杨瑞霖肩头,将小人儿举得高高的,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杨小羊儿,你完全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哈哈。” 杨瑞霖揉了揉她的脑袋,自嘲道:“我这只是兴趣,手艺比专业人士还差得远呢,还发家致富,不去要饭就阿弥陀佛了。” 朱盼盼用后脑勺敲打他的胸口,打趣道:“要饭也没关系啊,不就是拿个破碗跪着,见人就磕头吗?我会。” 杨瑞霖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哈哈大笑,可笑过之后又是心酸,他怎么会让喜欢的她跟着他要饭呢。 高考结束的那天,两人一起躲在小院里睡懒觉。 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热的出汗也不肯放开。 “你对我可真放心。”杨瑞霖使劲儿捏了捏朱盼盼的鼻子,说得无奈又疼惜。 “是啊,特别放心。”朱盼盼笑得一脸得意,吃定杨瑞霖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要命地补充道:“反正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杨瑞霖曲起食指托起她的下巴,用嘴唇轻轻啄了几下,笑道:“我想做的事很多,不过现在,这样就行了。” 他手臂一用力,将朱盼盼抱得更紧。 他一直很庆幸,能有朱盼盼陪在身边...... 考试完了,一向忙碌的大家突然发现没事干了,决定来次聚会。 组织者当然是喜欢热闹的王云芝。 “本来打算咱们同村的几个人一起吃个饭,然后去通宵唱k的,但是这样太没意思了,好不容易解放了,怎么着也要好好玩上几天吧,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去旅游怎么样?AA制,大家想想去哪里玩......” 如今,同村的同学只剩下六个人:杨瑞霖,刘磊,朱盼盼,刘凤,王云芝,李明娟。 大家一致决定,去青岛看海。 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大海,是内陆人最向往的美景。 什么海天一色,天水相接,波涛汹涌,浪花朵朵,都只是在书上看到过。 六人坐上开往青岛的火车,向着大海出发。 到了青岛火车站,差点被要饭的大爷大妈,拉客的宾馆旅馆人员,卖地图和开出租的人包围。 幸好他们跑得快,背着行李,闻着海腥味儿,一溜烟儿向前跑。 看到大海的那一刻,大家齐齐喊出声,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将身边走过的行人吓了一跳 分卷阅读127 ,他们肯定在想:这是哪里来的小疯子? 脱了鞋走在礁石林立的海滩上,六人手拉这手,放肆的大笑大闹,对着海水喊叫。 多年压抑的学习生涯,在这种声嘶竭力地叫喊声中慢慢消散。 朱盼盼握着杨瑞霖的手,脑袋习惯性地枕在他肩头,看着海面上一群群飞翔的海鸥。 杨瑞霖并没有看向海的方向,而是低头注视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喜欢海吗?”杨瑞霖问道。 “喜欢啊。”朱盼盼答道。 “以后要不要来这里生活?这样的话每天都可以看到大海。”杨瑞霖笑道。 “嗯......”朱盼盼想了想,缓缓摇头,“虽然喜欢海,但我更喜欢山,站在山顶,登高望远,那样的景色,或许更美。我打算报考一所靠山的大学,周末可以去爬山,你会陪我吗?” “靠山的大学啊......或许会吧。” 距离成绩公布还有几天,杨瑞霖突然来找朱盼盼,抱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朱盼盼以为他等成绩紧张,告诉他没关系,考得好不好都无所谓了,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 “你说得对,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念大学不是唯一的前途,放心,我会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出路。” “好,我相信你。” 朱盼盼的身体紧紧贴着杨瑞霖,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儿,她忍不住脸红了,推搡道:“你快放开我。” “为什么?”杨瑞霖固执地抱着她,不肯放手。 “你戳到我了——” “啊?哦......你,忍一忍吧......” “哦......” 本来是很情深意切的拥抱,却因为刚才的对话,变得有些滑稽搞笑。 杨瑞霖无奈笑了。 他抱着朱盼盼,抬头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叹息道: 小媳妇儿,我会暂时离开你,但不代表我会消失,你,会等我吗? 杨瑞霖说有事离开几天,结果,一直没再回来。 高考成绩出来,朱盼盼在村里第一名,在班里第二名,成绩达到一本分数线,可以报考一个好大学。 杨瑞霖落榜,成绩特别差,分数还不够专科。 刘磊交给朱盼盼一封信,说是杨瑞霖留给她的。 原来,杨瑞霖早早托人查了成绩,知道上学无望,决定去寻找自己的出路,短时间不会再回来。 他让朱盼盼继续她的人生,上大学,读研究生,读博士,成为社会精英。 他说自己已经是成年人,没有什么不能面对。 他还说,或许,不会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窗外》李琛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处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大学前的不期而遇 朱盼盼报考了本市的大学。 她不想离家太远。 在班主任的建议下,朱盼盼选择了英语专业。 班主任说这是一门很有前途的专业, 将来会大有用处, 毕业可以当英语老师,当翻译,做外贸。 他可能没想到, 几年之后, 学英语的人满大街都是, 专业优势不再明显。 朱盼盼爱极了大学崭新又宽敞的校园。 她喜欢那条占地极广的人工湖, 水面碧波无声,岸边绿植满地,一条条红色的锦鲤跳来跳去,偶尔还会出现一两只野鸭。 她更喜欢学校后面的青山,以及那条从山上流淌而来,穿校而过的小河。 每天晚饭后,她都会围着校园转上一圈,有时独自一人, 有时跟好友一起。 分卷阅读128 她现在已经交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名字叫张晓兰,即是朱盼盼的同桌, 也是她的舍友。 人如其名,张晓兰是个如兰花一般漂亮,如兰叶一般清爽的小姑娘。 张晓兰个头不高,微胖,喜欢穿鲜艳花哨的衣服, 每天都打扮的像个小公主。 她的眼睛大大的,经常滴溜溜转个不停,灵动,活泼,单纯,明净,没有半点坏心思。 开学的两个星期时间,朱盼盼跟张晓兰一起,逛遍了整个校园。 两人甚至还一个不小心闯进人家正在上课的大教室,就为了看看里面在播放什么电影。 后来才知道,这是关于电影发展史的选修课,两人兴致勃勃决定,以后一定选修这门课程。 她们还闯进人家美术系的教室,围着画画的师哥师姐叽叽喳喳,说这里画的真好,那里画的奇怪,最后被人家挥舞着画笔赶出来。 两人脸上身上,被甩了不少颜料,擦都擦不掉。 她们毫不在意,嘻嘻哈哈跟师哥师姐们做鬼脸。 逛遍校园后,两人还是不消停,又逛遍了校园四周。 学校位于城市的西郊,附近还没有开发,只有一些专为学生服务的店铺宾馆和辅导班。 学校前面是一条大马路,车来车往,平整宽敞,有直通市区的公交车,来往市区特别方便。 她们先去爬了学校后面的山,摘来不少野核桃和野栗子。 又去看了学校前面巨大的湖泊,还问人家钓鱼的人要了两条小鱼养着。 又沿着大马路一直向西,发现那里有个绵延的峡谷,峡谷两侧有数不清的桃树。 当然,她们还坐着公交车去了市区,将市区有名的景点看了个遍。 除了女性朋友,朱盼盼还认识了几个异性朋友,有数学系的热情师哥,地旅系的同县老乡,还有体育系的异性追求者。 她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只是单纯地跟大家交朋友。 升入大学后,朱盼盼的学习成绩在班里倒数第三。 幸好,大学不是个看成绩的地方,并没有太大的学习压力。 朱盼盼并不着急,上课好好学,慢慢来,一点点提高。 她打算争取这学期的奖学金,虽然钱不多,只有几百块,但对她来说,还是非常具有诱惑力。 课余时间,她参加了书法社,文学社,舞蹈协会。 学书法是为了锻炼耐性,修身养性,不过,她实在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上了三节课便放弃了,打死都不再去。 参加文学社是听说发表文章可以拿到稿费,为了稿费才参加的。 至于舞蹈协会,完全是被张晓兰硬拉去的。 朱盼盼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跳舞的天分,不过,参加了几次周六周日晚上举办的舞会之后,她一下子喜欢上了,每次上舞蹈课比张晓兰还积极。 除了学校的各种活动,朱盼盼还找了兼职。 周六周日白天去做家教,晚上到餐馆打工。 挣的钱不多,基本满足她的生活费。 这天,朱盼盼跟地旅系的两个男同学一起去校外的计算机培训班补习计算机,准备参加计算计等级考试。 她没有电脑,也很少有接触电脑的机会,所以学习起电脑知识来有些吃力,这才报了补习班。 地旅系的两个朋友也是在辅导班认识的,经常一起去上课。 朱盼盼走在中间,怀里抱着培训教材跟朋友们说说笑笑。 她身边是地旅系的两个朋友,跟她来自同一个县城,只不过不是一个高中。 一个叫陆家明,长得高大结实,差不多有1米9左右,每次跟朱盼盼说话都要弯着腰低着头。 他很温善,一笑起来,嘴角两边还有两个大大的酒窝。 看上去老实,人家可是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一开学就交了个女朋友,长得小巧秀气,可爱极了,就是个头儿矮了点,应该还不到1米6。 1米9和1米6,30厘米的身高差,让朱盼盼怀疑,这两人每次说话,一个使劲儿仰着头,一个可劲儿低着头,会不会觉得累呢? 另一个叫白青松,比朱盼盼高一个头,头发看上去软软的,滑滑的,总是柔顺地随风摆动。 他长得很帅气,仅从长相来说,应该很讨女孩子喜欢才对,不过他不太爱笑,表情总是云淡风轻,对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最要命的是,他不太喜欢说话,而且懒到极致,能闭嘴绝不开口,能眨眼绝不点头。 他习惯将书夹在腋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懒洋洋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看到白青松,朱盼盼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杨瑞霖,他们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她脑海中出现了杨瑞霖的模样,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走着,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眼中含笑。 随之而来的还有心酸和心痛,朱盼盼仰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要摆脱脑海中挥之不 分卷阅读129 去的人影。 但是,徒劳无功。 思念他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伤心,还是已经重新振作。 不知道他现在是孤身一人,还是已经找到陪伴他的人...... 越思念,越想见。 朱盼盼经常会梦见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又毫无留恋地突然在她眼前消失。 她讨厌这种抓不住的感觉,却又希望能梦想成真。 只要他肯出现,她一定会想办法抓住他,再不放手。 今天,杨瑞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款心仪已久的SUV。 他现在经常代替舅舅去谈项目,没有车,很不方便。 开车回到工地,手下的家伙们闹翻了天,非要让他带着大家去兜风。 大家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左右的毛头小伙子,特别爱凑热闹。 杨瑞霖跟大家关系很好,从来不摆架子,大手一挥,能坐几个坐几个,拉着大家出去转转。 这些家伙们倒不客气,呼啦啦上来五个,瞬间把宽敞的车厢挤得满满的。 上不来的人心有不甘,嚷嚷着下次一定要坐。 “头儿,咱们去哪里兜风?” “头儿,去山脚下怎么样?听说那里有免费温泉,累了一天,咱们去泡泡脚呗。” “行了,都闭嘴,这是头儿的车,去哪里当然他说了算,咱们好好享受坐车的感觉就行了,废话那么多干嘛。” 杨瑞霖淡淡一笑,并不回答,慢慢开着车,摸索车的各项性能。 这些人叫杨瑞霖“头儿”,可不是说他是什么不良组织的头儿,而是包工头儿。 原来,杨瑞霖离开朱盼盼之后并没有走远,就在本市,来投靠他舅舅了。 他舅舅是大包工头儿,手下队伍很大,还领导着几个小包工头儿。 杨瑞霖一来,舅舅就让他做小包工头儿,手下带着二十几个人。 他聪明肯干,勤学上进,做事条理分明,干脆利落,上能让领导称赞,下能让工人满意,上手很快。 这几年,房地产一直持续升温,全国各地都在建高楼大厦。 建筑行业自然风生水起。 杨瑞霖有舅舅的帮助,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如今,已经能自己接项目做了。 一行人挤在车厢里,还不忘趴在窗边看着道路两边的风景。 看杨瑞霖一路向西开去,眼看着就要到西郊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一个叫高明的小子疑惑道:“头儿,西边什么都没有,咱们来这边干什么?” “没什么,看看这边的荒地,现在城市都在扩建,这边发展空间很大,将来,一定会建起很多楼房......” 杨瑞霖说这话时,已经来到了西郊的大学前面。 他将车停靠在路边,点了一根烟缓缓抽着,目光一直盯着“xx大学”这四个字,沉默不语。 其他人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自然发现那闪闪发光的大招牌。 高明看杨瑞霖专注认真的神情,忍不住打趣道:“头儿,你特意跑来这里,对着大学发呆,不会是因为没考上大学觉得遗憾吧?其实你现在混得不错,以后还会更好,说不定很快就会成为大老板,比那些只知道念书的大学生强多了,说不定他们毕业后还要给你打工呢。”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 杨瑞霖一言不发,慢慢抽着烟,目光偶尔会盯着从车边走过的女学生。 高明跟其他人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狡黠,打趣道:“头儿,你来这边,原来是想钓个大学生女朋友啊,嘿,这主意不错,女大学生一个个肤白貌美,青春靓丽,确实挺讨人喜欢,不过,我听说女大学生心高气傲,很难伺候......头儿,你不会真打算找一个吧?” 杨瑞霖掐灭烟头,丢到车上的垃圾盒中,懒洋洋回道:“没想找,走了——” 说着,他发动了车子。 只是,在他抬头看向前方的那一刻,突然愣住了。 朱盼盼三人站在路边,正要穿过大马路,到对面的辅导班去上课。 她无意间一扭头,突然发现了一辆停在学校门口的车。 这辆车正准备开动,传来“轰轰”的声音。 就是这一眼,让朱盼盼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丢掉怀里的书向车子跑去,然后一下子挡在了车子正前方。 陆家明和白青松吓了一跳,以为她故意要去撞车子,扑上来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而车子里的人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猛踩刹车,引得车子剧烈晃动...... ☆、两个世界的距离 朱盼盼站在车头正前方,呆呆地看着车里的人。 她刚才果然没有看错, 里面的人正是她刚刚还 分卷阅读130 在思念的人。 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帅气, 耀着人的眼,皮肤微黑,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比以前更结实, 也更有男人的魄力了。 他额间微微隆起, 应该是经常皱眉所致。 以前清亮明快的眸子现在变得深邃深沉, 一眼看不到底。 杨瑞霖双手握着方向盘,抬头看着车外的朱盼盼。 她穿着一件橘黄色羽绒服,这种颜色将她整个人映衬得更加明艳靓丽。 她头上戴着一顶米白色帽子,帽子前面隐约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儿。 她拉直了头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使她看上去更文静,更淑女。 此刻,她的表情很纠结, 令人心痛。 不再是刚才嬉笑快乐的模样。 是因为他的出现吗...... 杨瑞霖呆呆坐着, 直勾勾看着她,看着她每一处变化的地方, 以及没变的地方。 “出来——”朱盼盼的目光同样盯着杨瑞霖,看他坐在车里不动,她不耐烦地拍了拍车头。 杨瑞霖轻轻动了动身体,但是并没有出来。 “你给我出来——”朱盼盼一脚踢上车头,发出“嘭”一声响。 车子里的其他人吓了一跳, 特别心疼这新买的车子。 但是他们看外面的小美女似乎跟他们头儿认识,识趣地没有出声。 杨瑞霖打开车门,走出来,慢慢站直了身体,一言不发地看着朱盼盼。 朱盼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气色不错,至少比分开时好多了。 “还好吗?”朱盼盼问道。 “挺好。”杨瑞霖答道。 “怎么会来?”朱盼盼又问道。 “路过。”杨瑞霖又答道。 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朱盼盼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天知道她一直在想象两人再遇的情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平淡,无趣,无话可说...... 朱盼盼看杨瑞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压抑不住怒火,特别想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好好发泄一通。 只是,那是从前,现在,突然觉得一切不同了。 朱盼盼犹豫了很久,还是问道:“这么说,你就在这座城市?” “......是......”杨瑞霖迟疑一下,这才回道。 跟她就在同一个城市,他竟然不来找她? 这家伙真打算跟她“不再相见”吗? 那么今天呢,他跑来学校这边做什么?是为了她吗? 朱盼盼特别想问他...... “我......要回去了。”杨瑞霖的手握上车把手,一副恨不得马上离开的架势。 朱盼盼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那股想揍人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才见面什么都不说就要走? 可恶啊—— “上课。”白青松拉住了朱盼盼的手臂,慢慢下滑,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朱盼盼还在盯着杨瑞霖,眼中已经将他当成一个巨大的人形沙袋,根本没注意白青松的动作。 杨瑞霖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后,转身拉开了车门。 朱盼盼突然挣开白青松,固执地拦在车子正前方,把手一伸,说道:“手机给我。” 杨瑞霖转身,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没有要顺从的意思。 朱盼盼才不管他愿不愿意,绕过车头,上前两步,准确地从他裤子左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杨瑞霖习惯将手机,钥匙,钱包之类的东西放在左边的口袋里,这习惯保持多年,一直没变。 朱盼盼翻开手机盖,啪啪啪输入一窜数字,还非常体贴地输入自己的姓名,替杨瑞霖保存好。 随后,她拨通自己的手机,将号码存好,把杨瑞霖的手机丢在车头上,转身就走。 “盼......”杨瑞霖伸手想拉住她,却随即停止了动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 他慢慢收回手,握成拳头,压抑着想要抱住她的冲动。 这么久不见,他一直在思念,只是,如今,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想再束缚她。 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朱盼盼秀眉一锁,狠狠咬了下嘴唇,穿过马路,走进了辅导班。 她在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否则,她真的可能冲上去打人。 这家伙,干嘛对她这么冷淡,这么无动于衷,他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相处的。 坐在电脑前,朱盼盼对着培训教材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根本无法学习。 她现在好想冲出去看看那家伙走了没有,可再一想,又有些赌气。 干嘛一定要让她冲出去,为什么那家伙不冲进来? 可等了好久,无论是教室外还是手机,都没有半点动静。 可恶,不会真走了吧? 幸好记下了 分卷阅读131 他的号码。 怪不得今天早上右眼皮跳个不停,亏她还以为会破财消灾。 原来不是要破财,而是破坏她的好心情啊。 遇到那个家伙之后,她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坐在车子里,杨瑞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将身体重重地摔在椅背上,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高明和其他几人特别会察言观色,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一直没敢出声。 “走吧——”杨瑞霖重新坐起,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其他几人听。 他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飞速离去。 过了好久,坐在副驾驶上的高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头儿,刚才那个美女是......” 他话还没说完,接收到杨瑞霖充满警告意味的视线,嘿嘿一笑,赶紧闭嘴。 他今天真的只是开车来学校这边看看,完全没想到会遇到朱盼盼。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 他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朱盼盼”三个字,心跳个不停。 这下子不太妙啊。 本想下定决心离开她的,现在被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这天晚上,朱盼盼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杨瑞霖出现了,是在高中时租来的那个小院。 他懒懒地躺在床上,侧着身体,一手扶着脑袋,一手去摸别人的身体。 那是一个半裸的美女,朱盼盼并不认识。 梦里,朱盼盼拼了命要去阻止杨瑞霖的手,只可惜,她刚把他的手拉回来,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又悄悄地摸了过去,不断重复。 朱盼盼急死了,累死了,但是杨瑞霖的动作还在继续。 “啊,找死啊——”朱盼盼大叫着,干脆蹦起来,狂踩杨瑞霖那张可恶的脸。 “小猪儿,小猪儿,你干什么呢,不停跺床,吓死我了。” 睡在下铺的白美美站在床上,使劲儿摇晃朱盼盼的身体,终于把她叫醒了。 朱盼盼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在宿舍里,但是心中那股愤怒和暴躁,充斥着整个身体。 她干脆跳下床,去冲凉水澡。 好可怕,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难道是内心深处一直害怕杨瑞霖喜欢上别的女孩儿? 从洗手间出来,她浑身湿漉漉的,仰面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 梦境那么真实,那么令她厌恶,她无法平静。 试想,如果杨瑞霖真的那样亲近别的女孩儿,她会怎么做? 不行,她不会允许发生那样的事。 这一晚,杨瑞霖也没睡好觉,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男生牵着朱盼盼手的情形。 若是以前,他绝对受不了,会警告朱盼盼,不让她被别的男生碰触。 现在,他心里也接受不了,但却产生了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离开朱盼盼,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继续留在她身边的话,只会拖累她,耽误她,会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学识,见识,各方面的差距跟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内心深处,他不想离开她,更希望她能一直守着自己,陪着自己。 但是那样做太自私了,他现在只是个建筑工人,前途未知,而她是带着翅膀的天之骄女,将来,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怕自己追不上她的脚步。 之后的几天,杨瑞霖经常开车从学校前路过,去西郊的一片荒地逗留。 他打算将这块地买下来,建小户型楼房,卖给来大城市寻找机遇的创业者,毕业生,或者其他务工人员。 因为在大城市,一套房子很贵,一般人买不起,对于外来人员来说,这种小户型的房子是最佳选择。 这里距离大学城很近,各种生活资源丰富,能满足吃穿住用行等任何要求,而且交通便利。 只是现在,他还没这个能力。 每次经过“xx大学”,杨瑞霖都会停车逗留一会儿,坐在车里不下来,抽一根烟就走。 他发现朱盼盼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会去马路对面的培训班学习。 每当这个时候,他会将车停远一些,不开车灯,坐在黑暗中,不让朱盼盼发现他。 他却可以借着路灯的光,注视着朱盼盼。 看着她高挑的身影,她摆动的长发,听着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离开她之后,他已经慢慢强迫自己不再想她,而是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但是见过她之后,所有的思念扑面而来,让他欲罢不能,只想再见到她。 这种情绪根本无法控制,他只能放纵自己,一再出现在学校这里。 朱盼盼能感受到一道视线缠绕着自己,她刻意不去寻找,只用余光一扫而过。 她知道杨瑞 分卷阅读132 霖肯定躲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 可他就是不靠近,这一点,让朱盼盼很生气。 电话都留了一个星期了,杨瑞霖竟然一次都没给她打过,可恶。 ☆、校外的男人 周六傍晚,天上下着小雨, 朱盼盼独自一人撑着雨伞, 准备去学校东侧的小吃街打工。 天气依然很冷,甚至比年前还要冷。 今年一直没下雪,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或许会下雪。 朱盼盼沿着学校前面的马路一直向东走。 路上人很少, 即便有一两个人, 也都是匆匆而过, 路灯照着她单薄的身影。 杨瑞霖看到她出现, 本来想开车离开,可看到她独自一人后,又停下了。 天气阴冷,还下着小雨,随时会下雪的样子,她不在学校里呆着,孤身一个要去哪里呢? 因为天气的原因,人行道上显得特别安静, 只能听见朱盼盼走路的沙沙声。 杨瑞霖拉开车门, 迟疑了一下,还是下车了。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朱盼盼身后, 想看看她雨天出来要做什么。 看到她只穿着一件齐腰羽绒服,身体瑟瑟发抖,连个手套和围巾都没带,杨瑞霖微微蹙眉。 她一向怕冷,每到冬天都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今天为什么穿得这么单薄? 其实,朱盼盼不是不怕冷了,而是因为要去餐馆打工,不方便带着围巾和手套。 上次她带去的围巾和手套不小心丢了,她心疼好久呢。 反正只有来回路上会冷,其他时间都在餐馆里忙碌,不但不会觉得冷,还会觉得热呢。 小雨慢慢变成了小雪,轻飘飘地洒落下来,还没等落在地上已经化作无形,消失不见。 朱盼盼冷得发抖,握着伞的手冰凉。 她能察觉到身后有人,起初还有些担心,怕是什么坏人。 后来,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杨瑞霖。 她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想等他追上来。 只可惜,身后的家伙实在不解风情,死活不肯靠近,依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真是的,都等着他了,竟然不追上来? 难道还要他停下来等他不成? 这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朱盼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脚下加速,走路更快了。 小吃街的水泥地面已经被雨水和雪水打湿,看上去很脏很滑。 朱盼盼走得很慢,确保自己不会被滑倒,更不会被泥水溅到。 街上零零散散走着不少学生,应该是来吃饭或者购物的。 这条小吃街是学校建成之时附近的村民临时搭建的,大都是平房,偶尔会有一两栋二层小楼房。 美食小吃店,购物超市,餐馆,宾馆,网吧,游戏厅,等等等等。 对学生来说,这些店极大地方便了大家的生活。 所以,每到课余时间,这里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环境太差。 水泥地面修建得很低劣,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小吃街没有清洁工,卫生全靠每家店主,这就导致两家店之间的空间还残留着垃圾,无人打扫。 眼看着就要到她打工的地方了,身后的人终于追了上来。 听到那加快的脚步声,朱盼盼轻哼一声,很想等他追上来踢他一脚。 “同学,这是一个帅哥让我交给你的衣服。”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脸。 朱盼盼猛然回头,发现追上来的根本不是杨瑞霖,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他手里拿着杨瑞霖刚才穿着的黑色风衣。 朱盼盼抬头看去,发现杨瑞霖已经没了踪影。 “......”她真是无语,捏着风衣的手一再用力。 这样就逃了?简直太不男人了。 天上下着雪,餐馆里人不多,朱盼盼很早收工,打算买点吃的回宿舍。 从她打工的地方到宿舍特别近,只需要走学校专门开通的小门就好,不需要再走大马路旁边的人行道。 因为小吃街紧挨着宿舍区,方便同学们吃饭购物。 她身上穿着杨瑞霖那件黑色风衣,就好像小孩儿穿着大人的衣服。 朱盼盼低头看着遮到膝盖下面的衣摆,觉得心里不平衡,她不就比杨瑞霖矮个二十厘米左右嘛,怎么他的衣服穿自己身上这么大? 朱盼盼哼了一声,继续穿着,舒适又暖和。 雪又变成了雨,滴滴答答落在伞上。 朱盼盼慢悠悠走在小吃街上,看着两边的小吃店。 这些小吃店卖什么的都有,瓜子,点心,等等。 朱盼盼喜欢吃甜的,买了一些绿豆糕和蜜三刀,打算回宿舍跟舍友们一起分享。 舍友们都在,有的在看闲书,有 分卷阅读133 的在做面膜,还有的在跟男朋友煲电话粥。 但是,她们看到朱盼盼身上的男士风衣后,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加八卦的表情。 “小猪儿,你这是去约会了吗?下雪天约会,好浪漫啊。”张晓兰从上铺探下头来,星星眼看着朱盼盼。 “你太可恶了,咱们关系这么好,你去约会竟然瞒着我,快从实招来,到底跟谁约会,都做了什么,有没有给我们这些可怜的舍友买慰问品......” 张晓兰就是个小可爱,个头儿不高,大眼睛,公主打扮,活泼可爱。 所以,她在宿舍的外号也叫“小可爱”。 这家伙是个不安分的,才开学几个月,已经认识了一大堆同学和老乡,整天嚷嚷着要给朱盼盼介绍男朋友。 当然,朱盼盼的外号就叫“小猪儿”,谁让她姓朱呢,而且还那么爱吃。 她挺喜欢这个名字,以前都是杨瑞霖在叫,现在他不在身边,换成舍友们叫了。 朱盼盼对张晓兰眨了眨眼睛,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自己柜子里,不打算还了。 既然那家伙不肯搭理她,只让别人转交,那她就假装不知道衣服是谁的好了。 “小猪儿,行了,别拍打那件拉风的风衣了,快跟我们说说风衣的主人是谁啊?风衣款式很时尚,看上去很高档,衣服的主人肯定很有钱吧。风衣很大很长,说明衣服的主人身高很高,身材不错,哇,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男生了?” 说话的是舍友王欣语,她不停地挤眉弄眼,一扭一扭,慢悠悠走过来,抱着朱盼盼的手臂摇晃,嘟着嘴撒娇。 王欣语外号“熊妹妹”,因为她长得特别胖,1米6左右的身高,体重竟然有160多斤。 王欣语每次走路的时候都特别搞笑,好像鸭子一样一扭一扭,两天腿像是连在一起的。 但是她性格特别活泼,笑起来哈哈哈的,响亮,恣意,还爱撒娇,跟舍友们关系都不错。 看到王欣语不依不饶,朱盼盼笑着举起手中的点心,打趣道:“熊妹妹,你的鼻子今天怎么不灵光了,没看到这里有好吃的吗?” 她打算用点心让熊妹妹闭嘴,不要这么八卦。 王欣语一看到吃的,两只眼睛直发光,一把抢了过去,拿起一个绿豆糕啃了起来,还不忘含含糊糊地说道: “我当然闻到了,不过,你约会的事跟好吃的,我都特别感兴趣,别以为讨好我就不逼问你了......啊呜啊呜......李美美同学,我先吃会儿,你帮我继续追问,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事情的进展......约会啊,男朋友啊,为什么距离我这么遥远......” 王欣语一边吃得痛快,一边还要做出痛哭的表情,哀悼她没有人约会,没有男朋友的悲惨遭遇。 看她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朱盼盼特别想告诉她一句:熊妹妹,想约会,咱还是少吃点吧。 “你想得美,我也要先吃一块儿再逼问。” 李美美的真名叫李莹。 她的皮肤特别白,简直跟牛奶一样白,令所有女生都好羡慕。 但是她的肤质特别差,很容易长痘痘。 白白的皮肤,红红的痘痘,让她的脸看上去有些吓人。 李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消除脸上的痘痘,露出白白的皮肤,那就完美了。 所以,大家给她取了个外号叫“李美美”,祝愿她脸上的痘痘早日消除,变成美丽的白雪公主。 “小猪儿,我也好想知道你跟谁约会去了,不会是小可爱给你介绍的那个体育系男生吧?我听说体育系的男生都挺开放的,你可要小心点哦。” 李美美吃完一块绿豆糕,神秘兮兮地搂着朱盼盼的脖子,小声道:“哎,说说,他有没有对你不老实?摸你了,还是亲你了?” 朱盼盼一听,腿都软了,差点倒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人家体育系的跟咱们一样,不过是大一学生,怎么可能那样。再说了,我根本不是跟体育系的男生在一起好吧。” 李美美更加来劲儿,使劲儿搂着朱盼盼的脖子,贴上她的脸,兴奋道:“不是体育系的?你新认识了其他男生?干嘛不快点介绍给我们认识,他们宿舍的人帅吗?有没有女朋友?咱们联谊怎么样?” 朱盼盼使劲儿拉开她的手,赶紧躲得她远远的。 “不是咱们学校的人,等以后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 一听不是学校的,正在做面膜的“护肤专家”方敏,和正在煲电话粥的“恋爱专家”刘晓也凑了过来。 方敏长得挺漂亮,就是皮肤有些黑,所以她每天都要花很长时间做美白面膜。 因为她喜欢打扮,整天修眉化妆使用各种化妆品,对各种化妆品特别了解,经常给大家提出各种护肤建议,所以外号“护肤专家”。 刘晓又高又瘦,方脸宽额,虽然不漂亮,不过穿着时尚,思想开放,高一就交了男朋友,恋爱三年,现在已经同居。b 分卷阅读134 r   她男朋友特别帅,考上了另一所大学,每周末都回来找她。 朱盼盼还见她用过测孕棒,当时吓了一跳。 因为有恋爱经验,所以经常给大家提供恋爱意见,外号“恋爱专家”。 五人一起逼问朱盼盼,问她怎么会跟校外的人认识。 那些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个个都是老油条,精明又冷情,一点都不可靠。 “小猪儿,我提醒你,这些人有可能不是认真的,或许还有家庭,只不过想包养个二奶,图个新鲜,你千万不要被骗了。” 方敏前段时间遇到过这种事,一个老男人看上了她,想跟她交往,幸好方敏喜欢的是年轻帅哥,没搭理他。 “小猪儿,那人多大年纪?干什么的?结婚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刘晓很冷静,追问道。 “方敏说得对,社会上的人真的挺难缠,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们之间的事告诉我,我帮你好好分析分析。” ☆、还喜欢吧 朱盼盼看大家追着这个问题不放,笑道:“放心吧, 他不是什么坏人, 我们认识很久了,他是个不懂风情胆小如鼠的笨小羊儿,绝对绝对不会骗我的。” 她从来没想过, 也觉得根本不可能:杨瑞霖会骗她。 熊妹妹:“小羊儿?哈哈, 你是小猪儿, 他是小羊儿, 你们还真是一对儿,哎,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朱盼盼:“什么程度?没有啊,他话都不跟我说,一直躲得我远远的,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刘晓:“这个人可靠吗?介绍给我们认识,我们帮你把把关。” 朱盼盼:“好啊,等有机会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 熊妹妹:“哈哈,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嘛。” 朱盼盼:“对啊, 一直喜欢啊。” 张晓兰:“小猪儿,你脸皮好厚, 说得真坦白。” 朱盼盼:“走开,我这是坦率好吧,等你们有了男朋友,可不要瞒着我啊。” 六人慢慢谈到男女关系,不过都没什么经验。 毕竟, 大学之前,学业为重,没那么多时间谈感情的事。 所以,大家一致逼问刘晓,王欣语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甚至还问到了那种事,非让刘晓说说感受。 刘晓倒也大方,说那种事虽然很疼,但是很喜欢,而且会上瘾。 其他几人几乎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那种事了,一听说这种事,又兴奋又害羞。 朱盼盼虽然跟杨瑞霖同床共枕过,但是当时除了抱一抱,亲一下,并没做其他事。 六人本来说得很大声,相互打趣,说到最后都不好意思了,声音越来越小。 对于那种事,大家格外感兴趣,却又觉得特别难以启齿,只能趴在枕头里嘀嘀咕咕。 临熄灯前,刘晓的男朋友赶到了,她急着去赴约。 约会地点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小吃街深处的宾馆。 这些宾馆都是民居改建的,方便大学的男女朋友们去约会。 剩下的五人对她特别羡慕。 “高中交的男朋友,一直到现在,真好,对他的性格啊,为人啊都很清楚,而且还交往这么多年,这样的感情太让人感动了。” “是啊,我高中只顾着学习了,有男生找我告白,吓得我拔腿就跑,现在想想真是傻死了。” “我高中暗恋过一个男生,结果死活不敢跟他表白,然后错过了。” “我交过一个,结果我们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就是一起坐着,连手都没牵过,现在想想,好遗憾啊。” 听大家说着以前的事,朱盼盼也想到了跟杨瑞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们从来没分开过,一直在一起,虽然冷战过,可好歹能经常见到对方。 现在呢?他躲着她,不肯靠近...... 多年的感情,她果然不想放弃,更放不下。 看来,需要她主动些了。 只是,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呢? 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还是直接推倒? 脑海里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方法,朱盼盼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见到了杨瑞霖,这家伙竟然返老还童,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他笑着喊她“朱小猪儿”,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第二天周日,中午,刘晓和男朋友请宿舍的人吃饭。 她男朋友果然很帅,个头高高的,稍微有点瘦,穿着一身休闲服,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看得出来,刘晓特别喜欢她男朋友,不停地给他夹菜。 她男朋友态度淡淡的,不苟言笑,不知道是因为他性格一贯如此,还是只有今天是这样的。 朱盼盼看着两人的相处,觉得别扭。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应有的态度。 分卷阅读135 现在,杨瑞霖对她的态度也是淡淡的,是因为不喜欢她了吗? 但是,他专程来看她,还担心她冷给她衣服...... 朱盼盼不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事情,决定找机会问问杨瑞霖,他到底想怎样。 如果还喜欢她,那他们还跟从前一样,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如果不喜欢了,她......到时再说吧。 大家说说笑笑,特别热闹。 最后还定下了一个规定:宿舍里的其他人以后交了男朋友,一定请大家吃饭。 张晓兰信誓旦旦说道,下一个请客的一定是她。 大家哈哈笑着,说等着她的好消息。 周二傍晚,朱盼盼早早站在路边,等着杨瑞霖。 他的车一出现,她冲过去挡在前面。 杨瑞霖被她吓了一跳,看她又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气得下车将她拉到一边,怒吼道:“你在搞什么啊?知不知道这么冲过来用身体挡车很危险。” 他拉着朱盼盼的手很用力,手臂青筋直冒,都把她捏疼了。 他额头上更是冒出细细的汗珠,应该是被朱盼盼刚才的动作吓坏了。 朱盼盼抬头看她,突然笑了。 “我知道不安全啊,可我怕你看到我出现,吓得逃跑了,到时,我两条腿可追不上四条腿。” “你......”杨瑞霖靠在车门上,点上一根烟,使劲儿抽了两口。 他没表情的时候,显得特别严肃,令人望而却步。 朱盼盼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绕到车子另一边,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杨瑞霖扭头看她,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弯腰,发现朱盼盼正胡乱摆弄车钥匙和手刹。 他将手上还剩一大半的烟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中,赶紧上了车,制止了朱盼盼这种大胆的动作。 “别动,不安全。” 朱盼盼咯咯一笑,扭头看他。 “我还是第一次坐小汽车呢。杨小羊儿,咱们去兜风吧。” 杨瑞霖扫了她一眼,递过一盒点心,问道:“今天没课了吗?” “不去上了,我已经跟老师请假了。” 朱盼盼看了看崭新整洁的车厢,将点心盒子盖上了。 万一把点心渣渣掉在这么干净的车里,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杨瑞霖:“不上了?会不会耽误课程?” 朱盼盼:“没事,有人会帮我记笔记,耽误不了。” 杨瑞霖突然想起那个懒洋洋的帅气男生,顿了顿,问她想去哪里。 朱盼盼想了想,拿过车里的口香糖塞了一颗,笑道:“当然是去你工作的地方。” 她打定主意要知道杨瑞霖在什么地方上班,以后可以经常去找他。 杨瑞霖发动了车子,没有出发的打算,只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 “我那里不方便,又脏又乱,不适合你去。” 嘿,还不想告诉她? 朱盼盼来劲了,笑得跟花儿一般,坚持道:“没关心,你知道我不会在意那些,我就想去看看。” “去看看,也好。”杨瑞霖看她坚持,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 或许,他认为,朱盼盼看了之后,会放弃他,远离他吧。 朱盼盼低头摆弄车上的收音机,她也不知道该按那个键,胡乱按一气,还真让她打开了。 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交通广播,哪里堵车了,哪里在修路。 朱盼盼不得不感慨,汽车袭来的速度可真快,前几年难得见到一辆汽车,现在汽车已经满大街都是了。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沉默。 不同的是,杨瑞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而朱盼盼的目光则一直流连在他身上。 “在看什么?”察觉到朱盼盼的目光,杨瑞霖轻“啧”一声,瞪了朱盼盼一眼。 朱盼盼将手肘靠在车窗上,手掌托着腮,含笑看着他,“没有啊,只是觉得你变了好多,没有以前可爱了。” “可爱?”杨瑞霖踩着油门的脚一抖,车子“轰隆”一下向前冲去,差点闯了红灯。 红灯前,将车停稳,杨瑞霖看向朱盼盼,无奈道:“你怎么越学越回去了,可爱这个词不能用在男人身上吧?” 朱盼盼哈哈一笑,辩解道:“为什么不能?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以前就是很可爱。” 杨瑞霖使劲儿挠了挠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朱盼盼还是第一次看到杨瑞霖这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抿着嘴嘿嘿笑出声。 “啊,我错了,其实,你还跟从前一样可爱,而且,更可爱了呢。” 看她逗弄自己,还这么得意,杨瑞霖忍不住轻笑。 杨瑞霖工作的地方距离朱盼盼的学校并不远,是一处正在施工中的工地。 现在是下班时间,工人们 分卷阅读136 都离开了,只剩下高高的塔吊和一堆堆建筑材料。 朱盼盼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着,看着里面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有些地方还有不少积水,一片泥泞,难以下脚...... 朱盼盼完全没想到,杨瑞霖会在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工作,而且还是这么辛苦的工作。 难怪他晒黑了。 ☆、我是他家属 “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吗?”朱盼盼并不回头,凝视着工地里的一切, 问道。 “还好。”杨瑞霖淡淡答道。 “会冷吗?”朱盼盼又问道。 “还好。”杨瑞霖又答道。 朱盼盼特别不喜欢他用这种事不关己似的语气, 侧头瞪他,目光凶狠。 杨瑞霖接收到她的视线,轻轻一笑, 解释道:“天越来越冷, 施工困难增大, 成本也提高了, 目前,正准备停工。要不然作业不安全。” 朱盼盼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人,发现大家身上都穿着橘黄色工服,带着安全帽。 衣服单薄,还脏兮兮的。 她猜想,杨瑞霖在工地的时候应该也会穿着那么单薄的衣服...... “你具体干什么活儿?”朱盼盼打量杨瑞霖,发现他比以前更结实了。 她猜想,他应该每天要干打量的体力活儿吧。 “搬砖。”杨瑞霖嘴角挂上一抹调侃的笑。 朱盼盼想象了一下杨瑞霖搬砖的情景, 蹙眉道:“手会疼吗?” 小时候, 家里盖新房子,很多不需要技术的体力活儿都是家人一起干的, 那时,朱盼盼没少跟着爸妈搬砖,经常磨得指腹很疼,有时甚至会磨掉皮,露出分红色的嫩肉。 “不疼。”杨瑞霖不在意地答道。 站的时间太久, 朱盼盼冻得手脚麻木,身体也瑟瑟发抖。 可她固执地站在工地前,不想离去。 她很想进去工作一天试试,体会一下杨瑞霖的辛苦。 “好了,回去吧。”杨瑞霖要带她离开。 “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朱盼盼抱着冰冷的身体,扭头笑道。 杨瑞霖看着她,有些迟疑,有些犹豫,最后拒绝道:“我不是一个人住,而是跟很多人一起,你去不方便。” 朱盼盼才不管他跟谁住,就想看看他现在住的地方。 “走嘛,放心,我不会打扰到大家的。”朱盼盼握住杨瑞霖的手,坚持要去。 手上的触感很陌生,不再是从前温暖光滑的触感。 朱盼盼拉起杨瑞霖的手,细细打量。 他的掌心依然宽厚,手指依然修长,只是上面多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很硬。 看着这双变了样子的手,朱盼盼觉得好心疼,她托起这双手,用指腹使劲儿蹭了蹭。 杨瑞霖同样在打量着她的手,白皙,纤细,一如从前的模样。 但是却冷冰冰的,跟冰块儿一样凉。 他“啧”了一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使劲儿搓了搓,然后将她拉到车里,打开了暖气。 “怕冷就不要傻站着,回去了。” “不要,我要去你住的地方。”朱盼盼搓着手,一再坚持。 杨瑞霖瞪她,“我现在住工地,很多人一间屋子,各种脏乱差。” 朱盼盼一摇头,“我不在乎。” 杨瑞霖无奈,“里面住着很多男人,你去真不方便。” 朱盼盼嬉笑,“天这么冷,肯定没人光着膀子,我不怕。” 杨瑞霖低头看着她笑眯眯的脸,突然觉得,面对她时,他还是跟从前一样,毫无原则,无法拒绝。 “好吧。” 杨瑞霖最后拗不过她,带她去了工人们居住的工棚。 工棚有两层,只是临时搭建的简易住所。 杨瑞霖住在二层。 朱盼盼走进去一看,发现不大的房间里横七竖八放着很多张床。 整个房间显得拥挤,混乱,还充斥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朱盼盼淡淡一笑,直接走了进去。 现在是下班时间,屋子里坐满了人。 有的正抱着热水猛灌,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有的正聚在一起打牌,吆五喝六,又吵又闹,看来,一天的繁重工作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有些已经躺在床上,抱着厚厚的被子取暖。 还有一些床四周用帷帐遮挡着,床下摆放着两双鞋子,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应该是夫妻工。 跟这么多男人住在一起,应该挺不方便,只是,她们别无选择。 大家一看到朱盼盼进来,纷纷停止了手头的动作,惊讶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儿穿着明亮整洁的衣服,年轻,漂亮,知性而优雅,一看就是大学生,跟他们这个地方格格不入,毫不协调。 分卷阅读137 可,这样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跑来他们这种地方? 大家的震惊无法遮掩。 朱盼盼走进来,大声跟大家打招呼,笑得坦诚,热情。 她和这些人一样,都是出身农村,看到他们,她觉得很亲切。 “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杨瑞霖的家属,来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家属? 大家看着她挥手打招呼,笑得跟朵花儿似得,一个个完全傻了一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幸好,杨瑞霖随后进来,解释道:“这是我老乡,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走,你们忙你们的。” 老乡? 朱盼盼突然特别不喜欢这个词了。 她不满地瞪了杨瑞霖一眼,问哪张床是他的。 杨瑞霖随手一指门口那张。 这张床紧挨着门口,一开门,冷风呼呼地吹进来。 关门时,还会带来一阵更为强烈的冷风。 朱盼盼坐在杨瑞霖床上,试了试,床板很硬,垫子很薄。 上面只有一床被子,还有些书和衣服。 朱盼盼抬头看向杨瑞霖,心疼地问道:“你为什么睡在靠门的地方?这里好冷。” 杨瑞霖将床上的书和衣服收起来,放到枕边,“无所谓,我不觉得冷。” 朱盼盼看了看房间里那些工友,心想,难道是这些人故意欺负杨瑞霖? 从暑假到现在,不过五个月的时间,杨瑞霖在工地应该算是新人,大家肯定看他年纪小又初来乍到,故意欺负他。 朱盼盼脑海中出现越来越多的情景。 这些人经常指使杨瑞霖干活儿,害他沦为工地最底层,所有人的小弟。 大家都休息的时候,杨瑞霖一个人还在不停地干干干。 大家吃饭的时候,杨瑞霖排在最后面,等到他打饭的时候,只剩下菜汤。 大家睡觉的时候,吆喝杨瑞霖关门,关灯,睡在门口,给大家挡风。 于是,她看向大家的目光恶狠狠的,满是愤怒。 那些工友本来正偷偷摸摸地打量她,被她这么凶狠的目光一瞪,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杨瑞霖不明白朱盼盼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还以为她不习惯大家偷窥她的目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任何女性来工地,都会受到工友们热切的关注。 所以,他才不希望朱盼盼来。 “好了,如果觉得不习惯,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还没待够。” 朱盼盼觉得工棚特别冷,干脆脱了鞋上床,将被子抖开,钻进了被窝里。 看杨瑞霖还在一边站着,朱盼盼向床里靠了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一直仰着头看他很累的。 杨瑞霖一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底深处的无奈越发明显。 看着她期盼的目光,他不得不坐下。 朱盼盼看他坐得离自己挺远,抱着被子向他靠了靠,干脆将头枕在他肩膀上。 以前,她特别喜欢这个动作,杨瑞霖从来不会避开她,不过刚才,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朱盼盼说话时,嘴巴故意动得很夸张,下巴一下下敲着杨瑞霖的肩膀。 “离开之后。”杨瑞霖依然惜字如金。 “具体——”朱盼盼真无语,这家伙就不能主动点,热情点嘛。 杨瑞霖不得不解释道:“知道成绩之后就来了,看上大学无望,来投奔我舅舅。他在这里当包工头儿,我现在就是跟着他干。” 舅舅是包工头儿? 那杨瑞霖在这里也算“皇亲国戚”了,为什么待遇这么差? 难道舅舅不管他,任他自生自灭? 朱盼盼不自觉地开始讨厌杨瑞霖的舅舅了。 朱盼盼用下巴使劲儿戳了一下他的肩头,质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瑞霖迟疑一下,才笑道:“那时不知道会怎么样,不希望你担心。” 朱盼盼很想质问他那封“不再相见”的信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到工友们偷偷投来的各种暧昧目光,她决定这笔账以后再算。 杨瑞霖当然也注意到了大家投来的热切的,探究的,八卦的,看好戏的目光。 他将朱盼盼扶正,起身向外走去,说要做饭给她吃。 做饭的厨具都放在工棚外面临时搭建的简陋厨房里。 这是工人们开小灶用的,其他时候,大家都吃工地的大锅饭。 他的手艺还是没什么长进,味道不咋的,幸好饭菜用的材料很丰富,看上去也不错。 好在,无论是炒菜还是米饭,都是热腾腾的,不停地冒着热气,让人暖在心里。 杨瑞霖把饭菜放在一张小桌子上,然后将桌子摆在床上 分卷阅读138 ,让朱盼盼坐在被窝里吃。 “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朱盼盼夹一口菜,扒拉一口米饭,吃的特别香甜。 “我今天不回去了,好想看看晚上这里是什么样儿的。” 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有男人还有女人,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男人们会不会都喜欢打呼噜,一个个震天响,然后女人们压根睡不着觉,起来用臭袜子塞嘴之类的。 “闭嘴,赶紧吃。” 杨瑞霖白了她一眼,感觉拿她特别没办法。 饭刚吃完,杨瑞霖强硬地给她穿上鞋,拉着她向外走,一定要送她回去。 朱盼盼鼓着腮帮子,转身就走。 反正已经知道地方了,她以后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喜欢,从来没变过 天越发冷了,工地作业困难, 已经暂停施工。 杨瑞霖反而越发忙了, 因为他要跑劳务市场,给手下的工人们介绍临时工。 比如力工,水暖工, 饭店服务人员, 等等。 杨瑞霖并没有找其他工作, 而是积极学习各方面知识, 比如:建造师,压力管道,焊工,电工,危险化学品管理,安全管理,等等。 有时,看书累了, 他也会开着车去各个楼盘转转, 寻找这些楼盘的特色和不足,还会围着市郊转, 看看哪里有被开发的可能。 他打算攒些钱,积累些经验后,注册属于自己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这天上完下午的课,朱盼盼到工地找杨瑞霖,看到他正埋头看书。 她都走到他身边很久, 他还没有发现。 他的床底下,床里侧,床头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看来,他一有时间就会看书,忙得很。 “在看什么?”朱盼盼坐在他身边,凑过去瞄了一眼,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没什么,只是安全管理方面的书。”杨瑞霖合上书,起身关门,“天这么冷,怎么跑来了?” “别关门,屋里有味。”朱盼盼脱了鞋,跑到被窝里抱着被子取暖。 “嫌有味还跑来?”杨瑞霖无语,打开条门缝。 冷风“嗖嗖”地顺着门缝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比门全开着还要冷。 杨瑞霖不得不关上门,翻出一盒空气清新剂。 朱盼盼看到后嘻嘻一笑,“原来你还准备了这个,是不是也受不了你们屋里的味道?” 杨瑞霖无奈摇头,“这么小的屋住了20几个人,大都是不拘小节的男人,没味儿才奇怪吧。我才来时偶尔也会受不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你现在很忙吗?”朱盼盼随手拿过他枕边的书翻看,随口问道。 “还好。”杨瑞霖笑道。 “陪我出去走走?” “......好。” “当然,如果你忙的话,不用陪我也行,我只是......”朱盼盼看着这一堆堆书,有些迟疑,她是希望杨瑞霖陪她,不过,不希望耽误他的时间,影响他的学习。 “不忙,走吧。”杨瑞霖拿过外套穿上,带着朱盼盼出了门。 两人离开工鹏,在工地前面的大马路上散步。 这里距离xx大学只有两站路,周围很多“压马路”的情侣,大都是朱盼盼学校的学生。 杨瑞霖高大帅气,慵懒地插着裤子口袋,眼神深沉而神秘,有一种沉淀的,沉稳的气质。 朱盼盼嘴角含笑,清丽俊俏,再加上身材高挑丰满,整个人看上去灵动美好。 俊男靓女的组合,很耀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别人在关注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别人。 朱盼盼看到别的女生亲热地挎着自己男朋友的胳膊,一脸幸福快乐的模样,她扭头去看杨瑞霖的胳膊,然后凑过去,将脸扭向另一边,抱住了杨瑞霖的手臂。 杨瑞霖脚步一顿,仰头看向远处,没有拒绝。 朱盼盼挎着杨瑞霖的胳膊,想问他还喜欢自己吗? 本来是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她以为能脱口而出,谁知道到了杨瑞霖面前,竟然怎么都问不出口,觉得好丢脸。 她懊恼地将脑袋抵在杨瑞霖胳膊上,耳根发烫。 “怎么了?”杨瑞霖放慢脚步,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垂,将她的帽子向下拉了拉,包裹住耳朵。 “没什么,犯病而已,不用理我。”朱盼盼将滚烫的脸贴在他衣服上,轻轻蹭了蹭,转移话题,“肚子饿了,陪我去食堂吃饭吧。” 感受到杨瑞霖的动作,和他关切的话语,朱盼盼知道,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而自己对他,从来没变过。 只是,话要怎么说出口? 还是说,即便不说,他们同样能明白? 才刚五点多,食堂里已经挤满了人,朱盼盼拉着杨瑞霖的手去排队。 分卷阅读139 看着周围的男生女生,杨瑞霖很沉默,总觉得跟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朱盼盼特意买了很多饭菜,有排骨,红烧肉和带鱼。 她觉得杨瑞霖在工地一定很辛苦,需要好好补一补。 “怎么了?你不饿?”看杨瑞霖无聊地打量着食堂,并没动筷子,朱盼盼侧头看他。 杨瑞霖回过头,轻轻一笑,“嗯,你吃吧。” “怎么了?不高兴吗?”朱盼盼给他夹了一块红烧带鱼,努努嘴示意他快点吃,凉了就腥了。 “没什么。”杨瑞霖夹起带鱼,慢慢咬了一口。 “是因为我耽误你看书了?” “怎么会。” “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很奇怪,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朱盼盼用筷子戳着馒头,微微嘟着嘴,小声嘀咕道。 “......没事。”杨瑞霖抬头看她,傻丫头,你现在对我,还跟从前一样,是吗? 朱盼盼真要被气死了,她本来就是个活泼的性子,不喜欢太沉闷的场合,更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沉默。 但是杨瑞霖现在的态度让她太恼火了,又不能跟从前那样打骂他发泄。 嗯,要好好想个办法才行。 朱盼盼干脆用筷子把馒头戳起来,放在嘴边啃,一口一口咬得凶狠。 “盼盼,巧啊。”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还有一声明快的打招呼声。 朱盼盼抬头一看,发现是张明达。 “盼盼,你今天这么早来吃饭?以前这个时间,很少能看到你。” “这位帅哥,你好。”张明达一屁股坐在朱盼盼身边的座位上,向她对面的杨瑞霖打了个招呼,眼神充满审视。 杨瑞霖淡淡一笑,对他点了点头。 朱盼盼真是笑不出来了,觉得好不容易跟杨瑞霖坐在一起的机会被人打扰了,“是啊,今天饿了,来得早。” 张明达是体育系的,具体学什么不知道,朱盼盼对他不感兴趣,从来没问过。 不过他长得精瘦机灵,应该适合短跑这类爆发力比较强的运动吧。 张明达是张晓兰的老乡之一。 一次,他邀请张晓兰和其他老乡吃饭,张晓兰非要拉着朱盼盼一起,于是,张明达认识了朱盼盼。 当天晚上,张明达竟然拜托张晓兰转交给朱盼盼一封情书,说喜欢她,想跟他交往。 收到情书时,朱盼盼吓了一跳。 “才见一次面,话都没怎么说,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在朱盼盼心里,感情是慢慢培养的,相互了解,相互磨合,经历时间的考验,才能最终确定是不是喜欢。 哪有一面之缘,就大言不惭说喜欢的?太没诚意了吧? “我也没想到这家伙是个颜控,看了你一眼就喜欢上了,小猪儿,张明达还不错,长相性格都挺好,交往一下试试看嘛,不合适再分。” 张晓兰站着说话不腰疼,贼兮兮地胡说八道,还不停地问自己的老乡说好话。 想到杨瑞霖,朱盼盼坚决摇头,“小可爱,求你一定帮我拒绝他,至于怎么说看你自己了,总之,不要影响你们之间的同乡情谊就好。” “我去说?我看到他那种对你如此倾慕一往情深的目光肯定说不出口,你知道我最心软了。”张晓兰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巴,一脸撒娇。 朱盼盼把情书撕吧撕吧丢到垃圾桶中,毁尸灭迹,省得被宿舍的其他人发现打趣她。 “既然这样不好,你说怎么办吧?我亲自去拒绝他?你知道我说话一向直接,不会拐弯抹角,得罪了他我可不管啊。” “不要,他好歹是我老乡,你可不能得罪他,万一他迁怒我,以后老乡聚会见了面好尴尬。” 张晓兰抱着朱盼盼的手臂撒娇,“要不这样吧,你写一封回绝信给我,我帮你交给他。” 之后,朱盼盼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才写了一份拒绝交往的回信,还特意写明,她有喜欢的人了。 本来以为张晓兰把信交给张明达,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张晓兰这个不仗义的家伙,竟然不忍心把信交给张明达,还一个劲儿在朱盼盼面前说张明达怎么好怎么好。 朱盼盼知道信没送到的时候,差点没掐死张晓兰这个心软的跟水似的家伙。 张晓兰理由还挺多,“你现在不喜欢他,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你先多了解他一些,说不定以后就改变注意了呢。” 朱盼盼掐着她的脖子使劲儿摇晃,“我不用了解,完全没可能,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校外一个男人嘛,你到底听没听懂啊。” 张晓兰可怜兮兮道:“我知道啊,但是大家都说校外的男人太狡猾,不适合咱们这些单纯的大学生啊。” 朱盼盼简直无语。 拖到现在,张明达经常来找朱盼盼,有时到教室外面,有时到宿舍楼下,更多的时候是在食堂里。 朱盼盼不想理会 分卷阅读140 他,故意拖到最晚来食堂吃饭,尽量避免见到张明达。 没想到今天跟杨瑞霖一起,早早来到了食堂,完全忘了张明达这个人了。 ☆、这男人不好对付 看到朱盼盼对他爱答不理,只埋头吃饭, 而她对面的男人也不理他, 一心盯着朱盼盼看她吃饭,张明达表面上并没表现出丝毫不满,一直淡淡笑着。 不过, 他的目光一直在朱盼盼和杨瑞霖身上来回流转, 似乎在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看朱盼盼将盘子里的肉都吃光了, 张明达起身去帮她买了一份炸子鸡, 顺便还给杨瑞霖买了一罐饮料。 朱盼盼悄悄抬头看了杨瑞霖一眼,发现他正蹙眉看着眼前的饮料,没有喝,只是对张明达点了点头。 “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张明达笑着问杨瑞霖,表现得很随意。 “杨瑞霖。”杨瑞霖将那罐饮料推到张明达面前,端起朱盼盼的稀饭喝了一口。 张明达看到他这么做,表情一僵, 很快恢复, 勉强笑了笑,继续道:“你好, 我是体育系的张明达,请问你是什么系?” 杨瑞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态度懒懒的,淡淡的, “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那你是别的大学的?”张明达似乎没看出杨瑞霖的用意,继续问道。 “不是。”杨瑞霖看他一眼,神情颇为无奈,还是礼貌地答道。 张明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朱盼盼,发现她还在吃饭,吃得很恬静,很投入,完全没有理会他跟杨瑞霖的对话。 “这么说,你已经工作了?看你的气质也不像学生。你是做什么的?” “建筑工人。”杨瑞霖懒懒答道。 “建筑工人?”张明达的嘴巴不可思议地半张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身体微微前倾,上下打量着杨瑞霖。 杨瑞霖今日依然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敞着怀,里面是米白色的羊毛毛衣,下面穿一条深蓝色休闲裤,脚上穿着黑色马丁男靴。 这身打扮,新潮而时尚,穿在杨瑞霖身上,特别有成功男士的风范,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建筑工人。 “具体干什么?”张明达的眼神充满质疑,继续追问道。 “搬砖。”杨瑞霖面无表情,隐隐有些不耐烦。 他靠向椅背,摸出一根烟,并没点着,只是在手里把玩,后来,他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又把烟收了回去。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张明达终于意识到杨瑞霖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哈哈一笑,掩饰着心中的疑惑。 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帅气,慵懒,穿着时尚,气质独特的男人会是小小的搬砖工人。 “盼盼,你朋友真风趣......”张明达以为杨瑞霖在开玩笑,没有说实话,看向朱盼盼,似乎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朱盼盼这会儿正低着头啃排骨,专注得不得了,头都懒得抬。 张明达轻咳一声,笑道,“咳,当搬砖工,那还真是辛苦。你怎么跟盼盼认识的?” 杨瑞霖淡淡道:“我跟她同村,算是老乡。” 张明达别有深意地看着杨瑞霖,问得轻描淡写,不过,眼底深处的期待却掩饰不住,道:“只是同村老乡?” 杨瑞霖淡淡瞥了朱盼盼一眼,缓缓笑道:“不止。” “不止?那你们是......”张明达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完全忘了他刚认识人家,跟人家根本没什么交情。 杨瑞霖轻撩眼皮,扫向他,眼神一凛,嘴角轻扬,轻哼一声,“......这跟你,有关系吗?” 他本来看在朱盼盼的面子上,耐着性子跟眼前的男生交谈,只是这男生毫无眼色,得寸进尺,让他没了耐性。 如果不是因为朱盼盼,他才不会这么乖乖地回答一个无聊人的无聊问题。 “哈哈,不好意思,我跟盼盼是好友,所以,想多了解她身边的朋友。” 张明达也示意到自己太心急了,堆上一脸笑容,大言不惭地解释。 朱盼盼继续趴着吃饭,看上去很专注,不过,她一直在留意着两人的对话。 她现在觉得很生气,如果是以前,杨瑞霖肯定会说:“她是我的小媳妇儿”,但是现在他总是说“老乡”啊,“同村”啊,这些让人火大的词。 这么急着跟她撇清关系? 不过,他说得“不止”,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盼盼夹起一块大排骨,脸上挂满笑,体贴地“塞”到了杨瑞霖嘴里。 她咬着后槽牙,嗔怒道:“快吃饭,排骨都凉了。” 杨瑞霖措手不及,被她弄了一嘴排骨汤,只得张嘴含了排骨,无奈地啃起来。 看到杨瑞霖的嘴角沾了一点汤汁,朱盼盼用纸巾轻轻帮他擦掉,笑道:“看你,吃饭总是这么不小心,每次都要让我帮你擦。” 她目光专注的盯着杨瑞霖,笑得 分卷阅读141 一脸甜蜜,甚至还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 杨瑞霖眼神一动,余光瞥了一眼张明达,握住朱盼盼的手指,在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同样柔声道:“是啊,习惯你的体贴了,多谢。” 张明达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不肯轻易放弃,重新挂上笑容,“盼盼,我预定了两张元旦晚会的门票,咱们一起去看吧。” 学校的元旦晚会规模很大,节目也很多,为了限制人数,需要提前订票。 还约她?她都和杨瑞霖表现得这么亲密了...... 朱盼盼无奈,抬头想了想,笑道:“那天晚上我不方便,跟宿舍的舍友约好一起去聚会。” 她说的是实话,宿舍的六个人确实说好,元旦晚上到外面的餐馆聚餐,大家一起过元旦。 “是吗?我给张晓兰打过电话,她说可以将宿舍聚会的时间推后。”张明达笑道。 朱盼盼一愣,使劲儿嚼着肉,气得牙根儿疼。 这个可恶的张晓兰,竟然出卖她? “真的吗?我没听张晓兰说过,这样吧,我回去跟她确认一下再说。” 朱盼盼笑得言不由衷,不忍心当场驳了张晓兰这个好朋友的面子。 张明达挺高兴,不停地给她夹菜。 “盼盼,约你一次不容易,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这个面子,我知道你现在没考虑交往的事,咱们不急,可以慢慢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相互了解之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朱盼盼对张明达实在无语了。 这家伙,就没看出她跟杨瑞霖关系匪浅吗? 要不要直接告诉他,杨瑞霖是她男朋友呢? 但是,杨瑞霖现在对她的态度,让她挺火大,根本没办法当着他的面,说出“男朋友”三个字。 杨瑞霖起身,双手习惯性插着口袋,斜睨了张明达一眼,看向朱盼盼,示意他吃饱了,让她专心吃饭,他等她。 朱盼盼对他嘻嘻一笑,露出撒娇的表情,扒拉两口饭,起身抱着杨瑞霖的胳膊,跟他一起离开。 张明达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又看了看桌上一动没动的炸子鸡和饮料,若有所思。 “盼盼,我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咱们慢慢来。” 朱盼盼抱着杨瑞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笑道:“其实,我们食堂的砂锅鸡很好吃,不过每次都需要排队等,太麻烦了,下次咱们早点来,我买给你吃。” 走出食堂,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杨瑞霖用风衣裹住朱盼盼,没出声,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看他笑了,朱盼盼拉过他的手,摸着手心的茧子,打趣道: “对了,你真的在工地搬砖吗?上次你说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结果,只顾着心疼你,完全忘了追问,搬砖工还每天穿得这么干净,太奇怪了。再说,你舅舅还是包工头儿,怎么可能让你搬砖。” 杨瑞霖用大掌握着她微凉的手,塞进他风衣口袋里,笑道:“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干不干得了,人在工地,干什么不都是建筑工人吗?” 朱盼盼想了想,觉得也是,在工地干活儿,不就是建筑工人吗? 事后,朱盼盼让张晓兰转告张明达,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张晓兰看朱盼盼坚持,这才同意帮她传话。 “盼盼,你对校外的那个男生是认真的吗?”张晓兰粘着朱盼盼,一再追问。 “当然。”朱盼盼答得干脆。 “我听张明达说了,很帅,很拽,他人到底怎么样?不会骗你吧。”张晓兰两眼发光,一脸八卦。 “绝对不会。”朱盼盼更加干脆。 “看你这么喜欢他,我更加好奇了,张明达说他不太好对付,是不是真的啊。”张晓兰完全没什么心眼,傻乎乎地出卖了张明达,自己还不知道。 朱盼盼斜着眼睛看她,然后双手捏着她的脸颊,使劲儿向两边拉扯,“你就不要打听了,以后,我一定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张晓兰连连哀求,好不容易挣脱朱盼盼的“魔掌”,然后揉着脸,笑得特别讨好,“盼盼,听说他很帅哎,你有没有他的照片,让我欣赏欣赏。” “我当......”朱盼盼这才意识到,她从来没有过杨瑞霖的照片呢,只有一张他画的自画像,她一直随身携带。 不过,那可是她的宝贝,才不要给别人看。 “下次,下次一定给你看。” ☆、指望你养我呢 除了学校举办的元旦晚会,各个系还会举办自己系的元旦晚会。 英语系的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朱盼盼被选中跳少数民族舞蹈。 每天课余时间都要练习, 练了好几天,害她都没有时间去找杨瑞霖。 只可惜,排练那天才发现, 舞衣卡在胸部, 竟然穿不下去。 她胸部发育太好 分卷阅读142 了, 比同龄女生要丰满一些, 而舞衣只能从头上穿,舞衣腰部太窄,到了胸口,拉不下去。 没办法,只能减人。 朱盼盼将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杨瑞霖听。 杨瑞霖竟然说,“你看着很瘦,没想到这么胖吗?” 朱盼盼无语, “跟胖不胖, 没关系吧。” 她邀请杨瑞霖去观看英语系的元旦晚会,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他拉到会场。 他们坐在后排, 远远地看着舞台。 黑暗中,朱盼盼握着杨瑞霖的手,将自己的头枕在他肩上。 杨瑞霖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 一直到晚会散场。 这种情景,像极了高中时杨瑞霖消沉的那段时日。 他们彼此依靠,彼此慰藉,身体紧紧靠着,心与心贴得更近。 杨瑞霖还是老样子,朱盼盼不来找他,他绝对不会主动找朱盼盼。 即便来了,也只是停留在学校门口,看着大门上的四个大字发呆。 朱盼盼才不理会他的态度,经常给他发信息。 信息量严重超支,每月话费都不少,她不得不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了,很多勤工助学的同学都要复习,准备考试,辞去了兼职工作。 朱盼盼顶替他们的工作,去图书馆兼职,去教师办公区打扫卫生。 在图书馆,帮值班老师将各类书籍摆放在书架上后,朱盼盼躲在角落里给杨瑞霖发短信,问他工棚里冷不冷,有没有盖她送他的被子。 杨瑞霖问她在干什么。 朱盼盼说在勤工俭学,帮老师干活儿。 杨瑞霖的电话打了过来,朱盼盼探头看看老师,发现那边没什么活儿,暂时用不到她。 接通电话后,传来杨瑞霖的声音,“不是快考试了吗?怎么还在打工?” 朱盼盼嘻嘻一笑,小声回答道:“没事,我可以一边复习考试,一边打工啊,正好劳逸结合。” “......晚上7点,在校门口等我,我去找你。” 当天傍晚,杨瑞霖开车过来,递给朱盼盼一张银行卡。 “你现在学业要紧,不要让自己这么辛苦。里面是我这五个月存的钱,你随便用,不够告诉我。” 朱盼盼没想到他将打工后攒的所有钱给自己,愣了愣,忍不住笑了,拒绝道:“我才不要你的钱呢,我现在可是成年人,能干多了,而且知道轻重,不会耽误学习。” 杨瑞霖看她说得这么得意,忍不住笑了,柔声道:“我当然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轻重主次分明,从不让人担心。不过现在,有我在,你没必要委屈自己。把钱收好了,想吃什么自己买,把校内和校外的兼职都辞了,好好准备考试,我记得,你以前很重视考试。” 朱盼盼接过银行卡,塞回杨瑞霖的口袋,“你挣得都是辛苦钱,我可舍不得乱花,你自己留着,以后做创业资金。” “你希望我创业吗?”杨瑞霖没动,看着她的发顶,笑得柔和。 朱盼盼抬头看他,不解道:“嗯?你没想过创业吗?当搬砖工,可不像你会选择的出路。” “是吗?你对我这么期待?”杨瑞霖继续看着朱盼盼,目光灼灼。 小时候,他的眼睛是纯澈干净的,眼底深处,总是含着笑意。 而现在,他的眼睛变得深邃而神秘,总是隐藏着朱盼盼看不懂的心思。 朱盼盼用手抚摸他的眼睛,越看越心疼,“对啊,一直充满期待,我还指望你以后赚了钱,养我呢。”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杨瑞霖闭上眼睛,任她抚摸。 离开之时,杨瑞霖执意将银行卡留给朱盼盼。 朱盼盼无法拒绝,将卡收好,决定帮杨瑞霖保管,等以后他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拿出来。 出于好奇,她到自动取款机那里查了查,发现里面竟然有6万块钱。 他来工地不过五个月,难道一个月能挣到一万多? 普通搬砖工这么挣钱吗?比白领工资都高了。 张晓兰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叫张建锋,是政法系的,跟张晓兰是同乡,来自同一个市。 他们那个地方来的人基本都姓张。 张建锋个头儿不高,看着特别精明,跟张晓兰在一起,完全是主导的一方。 张晓兰特别喜欢张建锋,说他风趣又幽默,很会讨女孩子喜欢,还说张建锋很聪明,很浪漫,让她有安全感,两人相处时,特别愉快。 朱盼盼不是太喜欢他,觉得这个男生看人的眼神怪怪的,而且,说话也很狡猾,让人不确定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看在张晓兰的面子上,朱盼盼没表现出她的厌恶,每次跟张建锋见面,她只是淡淡点头,笑一笑,算是打招呼,基本不怎么跟他说话。 分卷阅读143 为了让最喜欢的男朋友和最好的女朋友好好认识一下,张晓兰经常来找朱盼盼,想让她跟他们一起吃饭。 朱盼盼可不想当电灯泡,经常躲得他们远远的。 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还是出事了。 一次,张晓兰约会回来,竟然冲着朱盼盼发火,说她跟张建锋吵架了,因为张建锋无意中说出喜欢朱盼盼这样的女孩儿。 一开始,朱盼盼以为张晓兰又像以前那样恶作剧,跟她开玩笑呢,所以,她只是对着她做了个鬼脸,继续躺在床上看书,不打算搭理她。 张晓兰一看朱盼盼还这么“得意”,气得一跺脚,竟然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朱盼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勾引我男朋友,哇哇哇——” 朱盼盼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立马弹坐起来,下了床,蹲在张晓兰对面。 “小可爱,你这话可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过。你先别哭,好好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好吗?” 张晓兰猛然抬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说什么啊?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勾引我男朋友了,没想到你表面一套,背里一套,每次我叫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你都不去,但是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竟然去勾引他,呜呜呜,再也不跟你当朋友了。” 看张晓兰说得义愤填膺,朱盼盼又无语,又气氛。 她只见过张建锋两三次,基本没说过话,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嘛。 “小可爱,你对我公平一点,我跟张建锋根本不熟,怎么可能勾引他?我们私底下从来没有任何联系。再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你与其来找我的麻烦,还不如好好跟张建锋谈谈......” 张晓兰哭得很伤心,抱着床柱子抽噎,哭够了才开始质问朱盼盼,“他为什么说喜欢你?还说我太任性,不温柔......” “他胡说八道,你这是可爱。”朱盼盼一听更生气了,张晓兰长得可爱,性格活泼,又这么喜欢张建锋,常常顺着他,哪里任性了? 这个张建锋还真不要脸,也好意思说喜欢她这样的。 “小可爱,这种男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不足,还三心二意,咱不要他了,跟他分手算了。” 说这话时,朱盼盼是真心的。 没想到,张晓兰误解了她的意思,竟然说她劝分不劝和,不怀好意。 张晓兰干脆爬到床上盖上被子,再也不搭理朱盼盼了。 朱盼盼踩在下铺,扒着栏杆,拉了拉张晓兰的被子。 “小可爱,不要这样嘛,咱们可是好朋友,是好姐妹,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干嘛生我的气嘛。” “走开,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说话。”张晓兰继续盖着被子,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来。 本来想跟张晓兰好好解释,奈何她根本不听。 朱盼盼忍不住怒了。 “小可爱,你是不是傻,为了个这样的男生跟我闹矛盾,气死我了,不管你了,自己看着办。” 从宿舍跑出来,朱盼盼给杨瑞霖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能不能出来陪她。 杨瑞霖说他现在在开会,还需要半个小时,让朱盼盼在学校呆着,他一会儿来接她。 朱盼盼还在生气,根本静不下来,沿着马路向工地走去。 到了工地才发现,杨瑞霖的车不在,人也不在。 朱盼盼靠在工棚门口,没有进去,看着工地发呆。 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是个笑眯眯的男孩儿,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哎?你不是我们杨头儿的老乡吗?你好,我叫高明,是头儿下面的建筑工人。” 头儿?难道是说杨瑞霖? 他是什么头儿?不是搬砖的吗? 这家伙,看来,还有事瞒着她啊。 ☆、从小学订下的 看着高明,朱盼盼仔细想了想, 觉得对这个男孩儿有点印象, 应该在哪里见过,只不过,具体记不起来了。 她不太擅长记住长相没什么特点的人。 高明察人入微, 看她疑惑的表情, 笑着解释道:“就是那天, 杨头儿开车带我们去学校, 我坐在副驾驶上......” “原来是你啊,你好。” 打完招呼后,朱盼盼后知后觉地一愣,追问道:“杨头儿?你说杨瑞霖是你们头儿?他不是搬砖工吗?” “搬砖工?”高明傻傻地眨了眨眼睛,裂着嘴笑道:“他怎么可能是搬砖工,他是我们这组人的包工头儿,是我们领导呢。” 朱盼盼咬牙,杨瑞霖这个臭家伙, 竟然骗她, 说什么搬砖工...... 她就说嘛,搬砖工怎么可能存那么多钱, 搬砖工怎么可能每天穿着风衣。 高明请朱盼盼进了工鹏,还客气地用杨瑞霖的杯子帮她倒了杯热 分卷阅读144 水。 工棚里只剩几个人,都躲在被窝里睡觉。 “我们头儿今天去开会了,商量工地的安保问题,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找我们头儿有急事吗?我帮你给他打电话。”高明很热情。 “不用了, 我没事,只是随便逛逛,逛着逛着走到这里来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他一会儿就回来了。”朱盼盼不想打扰杨瑞霖工作,决定坐在床上等他。 高明假装收拾工棚里的卫生,目光却一直在朱盼盼这里流连。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跟朱盼盼交谈,问她跟杨瑞霖的关系。 “我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我是他家属。”朱盼盼笑道。 “哎?但是头儿说你只是他老乡。”高明挠着头,嘿嘿笑道。 朱盼盼轻哼一声,笑道:“那是他害羞不好意思承认,我是他小媳妇儿,小学那会儿订下的。” “啊?”高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嘴巴大大长着,模样特别滑稽,“是这么回事啊,我们头儿从来没说过,哈哈,原来他也会害羞啊,哈哈哈。” 高明特别健谈,把杨瑞霖来到这里的一切统统告诉了朱盼盼,说他比任何人都辛苦,说他是所有人里最累的,说他从来没笑过...... 朱盼盼认真听着,疼在心里。 杨瑞霖回来的时候,朱盼盼已经躺在他被窝里睡着了。 他帮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注视着她安静的睡脸。 她的皮肤比从前白了很多,应该是因为现在大了,经常待在教室里,不是经常晒太阳了,不像小时候那么淘气,整天东窜西跳,一刻都不安分了。 她的容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以前,她的脸小小的,略有些圆,看上去圆润可爱,像个美丽的瓷娃娃。 现在,她的下巴变得略尖,脸型更有少女的韵味。 睁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总是充满笑意,给别人的感觉充满朝气,充满活力,感染着身边的人也快乐起来。 闭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柔和安详,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高明小心翼翼凑过来,调侃道:“头儿,原来她是你小媳妇儿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太不仗义了。” 杨瑞霖抬头,似笑非笑,“她这么说的?” “那当然。”高明讨好道:“她说你们是小学订下的,感情可好了,头儿,太让人羡慕了。” 杨瑞霖轻轻一笑,又低头看向床上。 傻丫头,我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你还承认是我的小媳妇儿吗?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钟了。 宿舍肯定关门了。 朱盼盼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开玩笑道:“我今天不回去了,可以吗?” 杨瑞霖眉头一蹙,眼睛一眯,沉声道:“别闹,这里这么多男人,不方便。” “没关系啊。”朱盼盼不在意道:“我不会打扰大家的。” 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了,这屋里还有一个女人呢,又不是只有她是女人。 杨瑞霖无奈看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床太小了。” 朱盼盼伸着胳膊量了量床铺,笑道:“还好,挤一挤的话,绝对能睡开,我这么瘦,不会占你很多空间的。现在太晚了,宿舍关门了啦。” “......”杨瑞霖拉她起来,帮她穿上外套,揉了揉她垂落的头发,笑道:“我带你去宾馆住。” 朱盼盼吓了一跳,猛然坐起,因为太紧张,嘴角略显抽搐,“啊?你不会跟我一起吧?” 杨瑞霖被她这害怕的模样逗笑了,“不,安排你住下我再回来。” 朱盼盼慢吞吞穿上衣服,还是问了他一个问题,“杨瑞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疏远?” 杨瑞霖却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朱盼盼抬头看他,“是吗?自从这次见面,感觉你跟从前不一样了,话比以前少,心事比以前多,我靠你这么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杨瑞霖低头看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有些方面变了,有些方面永远不会变,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还跟从前一样。” “真的?” “当然。” 杨瑞霖安排朱盼盼住在学校小吃街的一家宾馆。 这家宾馆比较正规,以前据说是军人家属招待所,后来改建成了宾馆。 这里房间清洁,服务周到,没有闲杂人等,比较安全。 “早点睡,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记住,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有疑问还可以拨打宾馆的服务电话,服务台那里有人值班。” 杨瑞霖自习查看了门栓,又看了看窗户,确定安全才放心,临走之前,他一再叮嘱朱盼盼注意安全。 “好啊,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朱盼盼虽然希望他再陪自己一会儿,但是看了看时 分卷阅读145 间,发现太晚了,催他赶紧回去,毕竟,他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耽误了休息。 看杨瑞霖这么快回来,高明特别不解地问道:“头儿,你竟然把你家小媳妇儿一个人丢宾馆里了?” 他本来还以为,他家头儿今晚不回来了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带自家订下的小媳妇儿去宾馆,还自己一个人回来才怪。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瑞霖就这么回来了,实在太让人不解了。 杨瑞霖洗脸刷牙,准备睡觉,完全没理会高明。 高明不死心地凑过来,继续八卦,“头儿,我看你家小媳妇儿挺喜欢你,一提起你,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满是爱意,肯定爱你爱的不得了,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 “冷淡?有吗?”杨瑞霖眯着眼睛,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当然有,很明显好不好。”高明一屁股坐在杨瑞霖床上,说得特别肯定。 杨瑞霖靠在床上,点上一支烟,轻轻吐着烟雾,“她现在是名牌大学生,我是出苦力的建筑工人,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在一起,不合适了。” “啊?”高明似乎没想到杨瑞霖想的这么多,不解道:“怎么不合适?你现在是包工头儿,收入不错,足够养家了。再说了,你管她合适不合适,只要喜欢,就可以谈恋爱,反正现在是新社会了,以后觉得不合适,可以不结婚啊。人家姑娘根本不在意你的身份,瞧她看你那眼神,透着浓浓的爱意,这份感情多难得啊。” 杨瑞霖却摇了摇头,“她或许现在不介意,可我怕她将来后悔。还有,我的恋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不会半途而废。” “啊?”高明被他搞糊涂了,不合适?不半途而废? “头儿,你这到底是要跟她在一起啊,还是不跟她在一起啊?” 杨瑞霖斜睨他一眼,笑道:“我只是在给她机会,让她选择,如果真的认定我,我不会再放手。” 高明搅动脑汁,全心全意思索杨瑞霖话里的意思,终于明白了。 “头儿,我能不能这么理解,你设计让她一步步主动追求你,亲近你,而你看上去完全是被动接受,实际上,你巴不得她缠着你不放呢。一旦接受,无论她后不后悔,你都不会再给她离开你的机会,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得后悔。是不是这样?” 杨瑞霖扭头看向一边,还掏了掏耳朵,假装完全没听懂高明的话。 高明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佩服地五体投地。 “所以,你现在要表现得冷漠一点,不在乎一点,将主动权完全交给她......” 杨瑞霖实在不想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小子,看破不说破,你聪明过头了。” 高明嘿嘿一笑,赶紧讨饶,“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嘿嘿,头儿,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不要勾三搭四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三天,学校里所有的勤工俭学活动都结束了。 朱盼盼辞了餐馆的工作, 将所有时间用来复习。 她平时上课特别认真, 下课后还会及时巩固,所以,复习起来并不费劲。 晚饭后, 朱盼盼本来想在教室看书, 但是同桌兼好友张晓兰还是不理她, 两人之间, 气氛沉闷。 朱盼盼觉得不舒服,抱着书跑来找杨瑞霖。 年底,工人都回老家了,工棚里跟本没人,只剩下杨瑞霖一个。 “好冷好冷。”朱盼盼一边喊着,一边钻进杨瑞霖的被窝里。 她现在特别喜欢杨瑞霖的被窝,觉得特别温暖,特别踏实, 有一种她特别喜欢的味道。 “这么晚了, 你怎么又跑来了?” 杨瑞霖打开电褥子,开到最大档, 又打开电暖风,放在床边。 这些东西都是他专门买来给朱盼盼用的,她一向怕冷,一到冬天,总是手脚冰凉。 “什么叫又?”朱盼盼抱着被子不满, “快考试了,晚自习没人管,想在哪里复习都可以,我喜欢你这里。” 她用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包的像个蝉蛹,还特意给杨瑞霖留出一个位置。 她拍了怕身边,示意杨瑞霖上来。 “我不冷。”杨瑞霖帮她把被子塞好,坐在了床沿上。 朱盼盼不满地撇撇嘴,向床边挪了挪,用后背抵着杨瑞霖的后背,还故意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这样靠着暖和。” 杨瑞霖轻轻一笑,转过身,用手臂搂住了她,无奈道:“你怎么还跟从前一样,喜欢粘着人。” 朱盼盼得意一笑,反问道:“啊?是这样吗?我怎么记得以前是某人更粘人呢。” 她凑到杨瑞霖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他脸上每一丝每一毫的表情变化。 杨瑞霖干脆用大掌捂住了她的眼睛,轻轻笑出声,没有反驳。 期末考试结束,朱盼盼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买了很多吃的用的,来到工 分卷阅读146 棚找杨瑞霖。 “杨头儿,我来投靠你了。” 自从知道杨瑞霖是包工头儿后,朱盼盼总是这么叫他。 杨瑞霖特别不喜欢她这么叫,让她改口。 朱盼盼才不改,说这是他欺骗她的惩罚。 杨瑞霖正在工棚里看书,看到朱盼盼大包小包闯进来,赶紧过来帮她把东西接过去。 “你今天不是考完试了吗,怎么没回家?还有,这么多东西不要自己提着,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朱盼盼把冻僵的手放在电暖风旁,不停地搓着。 “这么近的距离,我自己能搞定。” 她看杨瑞霖每天都用功看书,不忍心浪费他的时间,不想让他来回接送。 看着杨瑞霖忙碌的身影,朱盼盼握着拳头,犹豫又犹豫,还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今年在哪里过年?” 杨瑞霖背对着她,转移话题道:“你呢,怎么还不回家?再晚可就没汽车了。” 朱盼盼看他不肯回答,知道他过年没地方去,很可能会留在工地。 所以,她怎么会这么早回家呢,当然要留下来陪他。 “我还有家教,不能回家啊,过年之前,我能不能在你这工棚里借住?” 朱盼盼坐在床沿边,晃动着两只脚,脚掌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杨瑞霖猛然回头看她,疑惑道:“你要住在工棚里?” 朱盼盼仰头看着他,笑道:“嗯,不可以吗?反正现在大家都回家了,只有你一个人,不会不方便了吧。” “......”杨瑞霖蹙眉思索一会儿,摇头道:“这里没暖气,太冷了,你们宿舍能住吗?” “我才不要,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害怕。”朱盼盼拍着胸口,一副怕怕的样子。 “你会害怕?”杨瑞霖听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忍不住笑了。 “是啊,人越大胆子越小嘛。” “要不我送你去上次住的宾馆?”杨瑞霖问道。 朱盼盼把头一撇,一副气恼的样子,“有没有搞错,我好不容易挣来的家教费全贡献给宾馆?那我还做家教有什么意思。” “那就辞了家教,不要做了,乖乖回家。” “才不,你不同意就算了,我看你们工地门口有个没人的小亭子,我去那里住好了,不打扰你。” 说着,朱盼盼拎着行李就要走。 “好了,不要闹,那里怎么能住人。”杨瑞霖拉住她的手腕,哭笑不得,知道她懒定自己了,终于同意让她住下。 不过,一人一张床,朱盼盼睡杨瑞霖的,杨瑞霖睡工友的。 晚上,朱盼盼侧身躺着,看着旁边床上的杨瑞霖,跟他闲聊,说些跟舍友之间发生的故事。 杨瑞霖枕着手臂,静静听着,淡淡笑着,仿佛又回到高中时,她陪伴他的日子。 朱盼盼看着杨瑞霖,总觉得他现在的表情没有小时候坦诚,似乎隐藏着某些不可知的心事。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更成熟了。 只是,朱盼盼还是喜欢他小时候的笑容。 怎么才能让他更开心些呢? “好冷啊。”朱盼盼将被子拉到鼻子上,只露着半双眼睛,“喂,杨小羊儿,你冷不冷?” “还好,如果你冷的话,我再给你拿床被子。”杨瑞霖说着,起身下了床。 “真是不解风情。”朱盼盼蒙住头,整个缩进被子里,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越来越胆小了。 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现在怎么这么别扭了,连邀请他都说不出口。 她并没想跟他做什么,只是单纯地依偎在一起。 她不希望他孤单单一个人,好像拒绝任何人走近他心里。 朱盼盼特别不喜欢这种看不透摸不着,帮不上忙的感觉。 杨瑞霖很快回来,将一床被子盖在朱盼盼身上,还把手伸进被窝,试了试她的脚。 随后,他将一个热水袋放进了她脚边。 温暖,从脚底一直流淌到全身。 相反,杨瑞霖只盖着一床薄被。 他需要借助冰冷的空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否则,他会想靠近她,想彻底拥有她。 白天,朱盼盼去做家教,晚上,跟杨瑞霖守在工棚里。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的那个小院。 只是,那时的小院温馨舒适,是家一般的存在,而现在的工棚,只能算是最简陋的容身之所...... 一提到工棚,朱盼盼总会联想到家里的猪棚牛棚,她就越发心疼杨瑞霖。 要过年了,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年,唯独他,无家可归,留守工地,住在这个又冷又单薄的工棚。 距离年三十越来越近,这让朱盼盼怎么能放心回家? 明天是二十九,朱盼盼必须回家了。 爸爸妈妈已经催了她很多次 分卷阅读147 ,妹妹和弟弟都想来市里接她了。 站在杨瑞霖面前,朱盼盼背着手,低着头,踩着地上的一张木片,“杨瑞霖,你今年来我家过年吧。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说好久没见你了,特别希望你能来。” 朱盼盼已经计划好了,邀请杨瑞霖去他家,反正,她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工棚。 杨瑞霖愣了愣,用食指指腹托起朱盼盼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笑道:“知道你在担心我,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我舅让我去他家过年。” 有人邀请过杨瑞霖了? 朱盼盼忍不住为他高兴,追问道:“真的?” 杨瑞霖郑重点头,“嗯,我舅很疼我。” 朱盼盼还是有点不放心,吧啦吧啦问个不停,“你舅家什么情况?都有什么人?这些人好相处吗?” 朱盼盼担心会有别人给杨瑞霖不痛快,特别想知道他舅家的情况,比如舅妈性情怎么样,表兄弟姐妹怎么样之类的。 “你在担心什么,他们是我的亲人好不好。” 看朱盼盼严肃着一张小脸,查户口似的,杨瑞霖咧嘴笑了。 “我舅妈是小学老师,特别温柔,说话柔声细语,对我和颜悦色,我两个表姐都很疼我,拿我当亲弟弟一样。总之,你放心,他们家的人对我都很好。” 朱盼盼撇撇嘴,觉得有点遗憾,怪自己邀请得太晚了,怎么不早几天说嘛,她好不希望跟杨瑞霖分开。 不过,她觉得杨瑞霖去舅舅家也好,毕竟是亲人,如果到她家的话,估计村里的人看到会胡乱议论。 杨瑞霖开车将朱盼盼送到车站,然后将她大包小包塞到行李架上。 包里全是朱盼盼买给家人的礼物,给爸爸买的花雕酒,给妈妈买的羽绒服,给妹妹们买的冬裙,给弟弟买的书...... 杨瑞霖下车前,朱盼盼塞给他一双精致的真皮手套,这是她用这几天家教挣来的钱买的。 “你......”杨瑞霖拿着手套,吃了一惊,随后慢慢笑开,难得打趣道:“你是不是傻了,你这几天打工的钱就用来买这种华而不实的手套了?” 这手套精致柔软,价格很贵,杨瑞霖怎么能看不出来。 朱盼盼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夺过手套,给杨瑞霖戴上,举着他的手反驳道:“你好好看看,这手套哪里华而不实了,看着薄,但是里面有毛毛,还不透风,特别暖和好不好。你摸摸,皮子很软,贴在手上 ,一点都不臃肿,特别方便,你戴着手套翻书都可以呢......” 杨瑞霖看她这么急着解释,笑得越发张扬,他干脆捂上朱盼盼的嘴,柔声道:“不要生气,我不是嫌弃这手套,只是觉得太浪费钱了,我经常要清理工地卫生,戴着这种手套,简直暴殄天物,说不定戴一天就磨破了,我心疼你的钱啊。” 朱盼盼嘻嘻一笑,毫不在意道:“我这个最看重钱的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好好戴着,干活儿的时候更要戴着,在我看来,你的手比这个手套金贵多了,千万不能冻伤了。” 杨瑞霖下车后,朱盼盼跟在他身后悄悄溜下来,突然冲到他前面,踮着脚,“吧嗒”一口,亲在了他嘴唇上。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老老实实的,不要勾三搭四啊。” 一边说着,一边往车上跑,兔子一样。 杨瑞霖被她一口亲懵了,等反应过来,这丫头已经爬到车上,隔着窗玻璃向他挥手。 勾三搭四?他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有她,足矣。 回家的路上,杨瑞霖又接到舅舅的电话。 “混小子,你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来?我跟你舅妈都等着你呢。” 舅舅的大嗓门传来,咋咋呼呼,害得杨瑞霖不得不将手机拿远一些。 “舅,不是说了不去嘛,工地没人,我留下看着。” “什么没人?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我打电话确认了,有人守着工地呢,没你的事儿,你赶快给我回来。” 杨瑞霖轻“啧”一声,耐着性子解释道:“舅,今年我二表姐带着未来上门女婿回家,我就不去参合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委屈自己不成。好了,开车呢,先挂了。” “喂,小子......” 舅舅确实很疼杨瑞霖,舅妈和两个表姐也很喜欢他。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去给他们添麻烦。 二表姐找了个上门女婿,今年会来家里,他一个亲戚住在舅舅家算怎么回事? 万一人家问起来,再听说他家的情况,肯定会给舅舅家减分。 杨瑞霖开着车在市里闲逛,不太想回冷清简陋的工棚。 ☆、反复无常的男人 越长大,过年的时候越没有小时候那么兴奋了。 每年都是那些玩意儿, 都是那些程序, 越来越没意思。 以前,一到过年,弟弟妹妹上 分卷阅读148 蹿下跳, 高兴得不得了。 现在, 一个个无所事事, 无精打采, 觉得过年挺麻烦。 身为长女,朱盼盼一向是最勤快的一个。 她忙得很,帮妈妈煎鱼,包水饺,准备饭菜,一刻都不闲着。 爸爸正拉着妹妹和弟弟准备鞭炮和烟花。 弟弟朱光军正在摆弄朱盼盼的手机。 不过,手机是诺基亚蓝屏手机,除了接打电话收发短信之后, 没有其他功能。 这可是朱盼盼升入大学之后, 用前两个月兼职的钱买的,300多块钱呢。 朱盼盼利落地报着水饺, 冲弟弟喊道:“朱光军,你这个小家伙,不要折腾我的手机,弄坏了让你赔哦。” 朱光军撇撇嘴,嫌弃道:“姐, 你什么时候买个智能手机啊,听说里面有游戏,可好玩了。” 朱盼盼白他一眼,:“没钱。” 朱光军贼兮兮一笑:“你下次不要给我买书了,留着买新手机呗。” 朱盼盼就知道这小子不爱看书,甩了他一额头面粉,打趣道:“小子,你给我乖乖念书,要不然,以后只能当搬砖工。” “姐,你是在说瑞霖哥哥吗?”朱光军一歪头,小模样很可爱,就是说的话让人不喜欢听。 “你瑞霖哥哥怎么可能是搬砖工?他现在是包工头儿,很能干呢。” 朱盼盼干完活儿,抢回手机,躲到一边给杨瑞霖发短信,问他在舅舅家怎么样。 杨瑞霖的回复很快,说他正准备抢饺子,今年一定要抢到包钱的那个。 抢饺子?跟谁?舅舅?还是表姐? 朱盼盼抬头想象着,觉得挺有意思。 他们姐弟四个每年也会抢饺子,恨不得练成火眼金睛,看看那个一角钱包在哪个饺子里。 本地风俗,谁吃到包钱的饺子,谁新年发大财。 “有没有想我?”朱盼盼编辑好,又删掉,然后又写上,来回几次后,牙一咬,发送过去。 “嗯——”杨瑞霖的回复特别简单,竟然只有一个字。 “这个家伙,太懒了。” 此时,外面鞭炮此起彼伏,响个不停,透着喜庆。 杨瑞霖独自一人靠在床头上,拿着手机回复朱盼盼的短信。 朱盼盼:“我家今年包了五种馅儿的水饺,精肉,三鲜,白菜肉,虾皮,野菜肉,你喜欢吃哪种?回去我给你带一些。” 杨瑞霖:“每样都想吃,可不可以?” 朱盼盼:“好啊,我多给你带些,保证你吃撑了。” 杨瑞霖:“我喜欢吃你包的。” 朱盼盼:“好啊,我亲自动手,保证每个都是我亲手包的。” 杨瑞霖:“我很期待。” 朱盼盼:“先不跟你聊了,去给我爸妈磕头,要压岁钱去。不要关手机哦,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放下手机,杨瑞霖打开了房门,看着远处一闪一闪的烟花发呆。 冷风“呼呼”叫着,迎面扑来,工地里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只有周边传来鞭炮的声音。 此刻,他并不觉得寒冷孤寂,因为始终有一个人记着他,念着他。 年后,马小正来朱盼盼家走亲戚。 这小子,黑了,结实了,更加强壮了。 “姐,你不知道打工有多辛苦,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有时还要安排夜班,困得我恨不得躺在地上,只可惜,一打盹,手指甲就被机器削去了,幸好没削到手指。一个月才休息两天,挣的钱还特别少,都不够我吃饭的,我现在可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不退学了......” 马小正逮着朱盼盼抱怨个不停。 这些话,他可不敢跟他爸妈说。 朱盼盼哼哼笑着,又可惜又无奈。 “你现在后悔也不晚,虽然不能回高中继续考大学,不过可以考虑一下职业学校之类的,找个正规的大公司,即便是从普通流水线工人做起,你也可以边做边学,争取管理类岗位。” 马小正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可怜兮兮道:“姐,我不想当流水线工人,我倒是希望可以去跑业务,或者联络员之类的,我这么聪明伶俐能说会道,肯定能干好。不过这种大都需要大专学历,我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只能找不靠谱的小公司,我听我姐说,这些小公司提成很低......”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对了,姐,你找到瑞霖哥了吧,看你笑得春风得意,肯定又跟他在一起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提到杨瑞霖,朱盼盼的脸颊微红,笑得特别开心,“他在咱们市里当搬砖工呢。” “搬砖工?”马小正一下子跳了起来,那表情,震惊地无以复加,“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最佩服的瑞霖哥啊,怎么会去当搬砖工,姐,别耍我了。” 朱盼盼拍拍手,笑道:“哎?你竟然猜到了,哈哈。” 马 分卷阅读149 小正又蔫蔫儿地倒进沙发里,“姐,别玩了,快告诉我瑞霖哥在干什么,我要投奔他去。” 朱盼盼警告他,“傻样儿,你还不知道他干什么呢就去投奔?别指望他养你啊。” 马小正讨好道:“好好,我知道瑞霖哥只养你,我就是去干活儿,我保证。” “他现在当包工头儿,比搬砖工还要辛苦,你去的话要从小工做起,会很累,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放心放心,我这么聪明,肯定不会一直当小工做苦力。再说了,跟着瑞霖哥,他肯定不会克扣我的工资,还会经常请客吃饭,哈哈哈......” “哈你个头啊,就知道你不让人省心,你别去找他了,省得给他添麻烦。” “不要啊姐,我请他吃饭总行了吧。” 马小正非常不客气地给杨瑞霖打电话,坚决要去投奔他。 杨瑞霖同意后,马小正一跳而起,差点没撞上天花板。 朱盼盼无奈道:“既然他同意,我无话可说,你可不要因为跟他的交情偷懒。” 马小正拍着胸脯保证,“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我还指望跟着瑞霖哥做出一番大事业呢。瑞霖哥这么能干的人,肯定不会一直当包工头儿。” 初六早上,朱盼盼坐上最早的那趟汽车,回到了市里。 她现在特别想见杨瑞霖,问问他这个年过得好不好。 马小正回原来工作的地方辞工去了,没跟她一起。 她来到工棚时,杨瑞霖正在工棚外的水池边洗脸。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用冷水洗脸?太凉了。”朱盼盼拿来毛巾丢给他。 “习惯了,不觉得凉。”杨瑞霖擦过脸,不赞同地打量着朱盼盼,无奈道:“还不到开学时间吧,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有家教,两个学生,每天六个小时,一天能挣不少钱呢。” “你啊,我不是让你用那张卡里的钱嘛。为什么让自己这么辛苦。” “家教很轻松啊,就是坐着动动嘴皮子,一点都不辛苦。人家家里有暖气,中午还管饭,比学校的勤工俭学和其他兼职好太多了。” “好了,说不过你,怎么又不让我去接你,大包小包的,也不嫌累。” 朱盼盼还要住在工棚里,杨瑞霖坚决不同意。 “今天很多工人就要返工了,你回宿舍。” “啊?可是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哎。” “你会怕?都多大的人了。” “多大的人也会怕啊,假期宿舍不开暖气,很冷的。” 杨瑞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嘴唇,“嘶”一声,特别无奈。 朱盼盼看他这么不情不愿,心里窝火。 她真是被杨瑞霖这么冷淡的态度气坏了。 “你真的让我离开?”她冷着脸,很严肃,“我离开之后再也不来找你了,你真的确定吗?” 杨瑞霖蹙眉,扭头看向一边,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工友们就要回来了,他不希望朱盼盼住在这里,忍受大家审视的目光。 “好,我马上就走。” 朱盼盼气呼呼坐上公交车回了学校,把最大的那个行李箱丢在了杨瑞霖那里。 “反正那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打算喂小羊儿的。” 看着朱盼盼的行李箱,杨瑞霖狠狠挠了挠头发,拨通了电话。 “老李,我上次让你帮我找套两室的房子,怎么样了?找到了?好,我马上去看,没清理没关系,我自己打扫行了,谢谢你。” 下午,手机响起时,朱盼盼正跟刚认识的女生商量着搬到一个宿舍,两人可以作伴。 这女生叫林盛君,也是有兼职家教要做,提前回校的,她是物理系。 看到显示屏上的名字,朱盼盼“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一边,不打算接。 奈何电话持续响个不停,她不得不接通。 “如果是给我送行李箱的话,不用了,里面全是给你带的好吃的。” 杨瑞霖的笑声从手机中传来,低沉,悦耳,“不是行李箱,我已经打开过,找到了里面的好吃的,吃了不少呢,我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说——”朱盼盼冷冰冰回道,她现在还在气他呢。 “我在校门口等你,你出来就知道了。” “不去——”朱盼盼气呼呼挂断电话,坐在床上生闷气。 “谁给你打电话啊,让你这么生气?”林盛君问道。 “没什么,一个很可恶的家伙。”朱盼盼咬牙道。 “是吗?多可恶啊,说来听听。” “他啊,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赶我走,我真离开了又来找我,真是反复无常。”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来找你,你很高兴的样子。” “我哪有?” “你看看你,快憋不住笑了吧。快出去吧,不要让人家等着。” 分卷阅读150 ☆、天地作证,以树为媒 朱盼盼来到校门口时,看到杨瑞霖正依靠在车门上抽烟, 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上车, 带你去个地方。” 朱盼盼板着脸,一步步蹭到他身边,“去哪里?” “一会儿就知道了。”杨瑞霖打开车门, 将她塞在副驾驶上。 他们一路来到一个很干净的小区。 这里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里面住的人特别多, 各项实施比较健全。 小区里有一条东西向的商业街, 开满各种各样的小店。 几乎所有需要的东西都能在小区里买到,根本不用到外面去买。 不过,有些店还没开门,估计要等到初八这个更吉利的日子吧。 “这是哪里?”朱盼盼落下车窗,打量着小区,疑惑地问道。 “我的新住处。”杨瑞霖笑道。 “新住处?我怎么不知道?”朱盼盼扭头看着他,不明所以。 “刚租的。”杨瑞霖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下。 杨瑞霖下车, 帮朱盼盼打开车门, 先带着她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这里有很多小吃店, 想吃什么随时能买到,晚上广场那里有跳广场舞的,你闷了可以去玩玩......” 小区宽敞干净,居民来来往往。 “太好了,我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 “话说, 你不是住工地吗?干嘛要租这里?”朱盼盼明知故问。 杨瑞霖看她一眼,无奈一笑,“好了,上楼吧。” 房子两室两厅,收拾得很干净,一应家具俱全。 南北通透,前后楼距离远,不遮挡,采光特别好。 杨瑞霖打开其中一间卧室,笑道:“如果学校太冷,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间,有暖气。” “暂时?”朱盼盼走进去,四处打量,“看上去不错啊,我很喜欢,想常住,行不行?” 房间不是很大,收拾得很干净,除了床,橱柜,桌椅,没有其他杂物。 看得出来,应该是刚刚打扫过。 杨瑞霖站在她身后,“常住?开学之后不如住宿舍方便。” 朱盼盼才不管,坐在床上弹了弹,“很方便啊。这里离学校不过三站路,跑都跑来了。” 杨瑞霖无奈一笑,“随你。” 朱盼盼又打开另一间卧室,问道:“你住这间?” “不,我还是住工地,工人们要回来了,我要安排大家的工作。” 朱盼盼撇撇嘴,跑到阳台上查看。 杨瑞霖:“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带你去超市买些必需品,你看看需要什么?” 朱盼盼:“哦,需要买很多啊,拖鞋,牙膏,牙刷,睡衣......” 接下来的几天,朱盼盼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 她白天做家教,傍晚才回来。 杨瑞霖偶尔会过来,略站一会儿就走。 “你晚上不住在这里吗?”看杨瑞霖又要走,朱盼盼问道。 “不了,不如在工地方便。” “什么嘛,从这里到工地才一站路,开车眨眼就到。” “别闹,我真的很忙,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关上的门,朱盼盼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不住就不住,又不会吃了你,躲什么啊。真是的,今天晚上还想做火锅给你吃呢,一个人吃火锅好没意思,算了,不吃了。” 楼下,杨瑞霖坐在车里,靠在座椅上,轻轻吁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留下,而是不能留下。 血气方刚的年纪,家一般温暖的环境,眼前漂亮温柔的恋人...... 他会被心爱的人诱惑,会被暧昧的气氛带偏。 到时,即便有再强的自控力,都白搭。 他现在还想多给她一些考虑和选择的机会,不能那么做。 正月十五这天,家教暂停,因为家长要带着孩子好好玩一天。 朱盼盼睡到11点多才醒,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啊——”她伸了个懒腰,翻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杂志,胡乱翻看着。 客厅里传来动静,应该是杨瑞霖回来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传来杨瑞霖含笑的声音,“还在睡?今天是元宵节,带你出去玩玩?” “进来吧,我穿着睡衣呢。”朱盼盼看他竟然不进来,还敲门,好笑道。 杨瑞霖这才开门进来,抱臂倚靠在门上,“现在都快到午饭时间了,先带你出去吃个饭,然后去看灯会怎么样?” 朱盼盼把杂志丢在一边,起身下床,“好啊,早上没吃饭,肚子早饿了。” 两人到达灯会现场时,灯会还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杨瑞霖买了很多小吃,自己不吃,全给了朱盼盼,他没有走路吃东 分卷阅读151 西的习惯。 朱盼盼才不客气,一边吃一边闲逛,自从来了灯会,她的嘴就没闲过。 晚上,所有灯一起亮了起来,五颜六色,光彩夺目,整条街就好像是最绚丽的彩虹,令人目不暇接。 灯会包含 “食、玩、乐、赏、展、购”等多个内容主题元素,适合各个年龄层的人。 所以来的人特别多,人山人海,挤来挤去。 朱盼盼抱着杨瑞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身上。 杨瑞霖用手臂搂着她,让她更贴近自己。 即便这样,朱盼盼还是被别人踩了好几脚。 杨瑞霖抬头看着一栋用灯光制成的小屋发呆,炫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此刻的神情。 只见他周身包裹在光芒中,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微微翘着,安详,平静。 朱盼盼抬头看着他,笑得柔和。 “很久没这么悠闲了吧。” 杨瑞霖低头看她,身上耀眼的光芒随着他的移动而流转。 “是啊。” 看他露出一种快乐满足的神情,朱盼盼笑得特别开心。 “好,咱们今天一定尽兴而归,我会一直陪着你,看遍所有的花灯和所有的表演。” 天知道,她多么希望他能每天都这么快乐。 杨瑞霖看朱盼盼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嘴角的笑纹慢慢扩大,原本清浅的笑容变成恣意纵容的笑。 朱小猪儿,我快乐,不是因为花灯和表演,而是因为你啊。 两人欣赏着花灯,一路走到山脚下。 这里有一个小型广场,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还有不少小摊。 广场中间的许愿树前同样人山人海。 站在许愿树前,朱盼盼扭头问杨瑞霖,“还记得迎阳山上那棵许愿树吗?” “当然记得。”杨瑞霖笑道。 他怎么会忘记呢,跟朱盼盼游玩后的第二天清晨,他按耐不住好奇,又跑到迎阳山,爬到树上,偷看了朱盼盼的许愿锦囊,同时,也看到了朱盼盼帮他补充的愿望。 那时,朱盼盼写的愿望是:全家健康快乐,最爱的他快乐。 “最爱的他”,看到这几个字时,杨瑞霖眼眶一热,几乎落泪。 他不需要猜,知道肯定是说他自己。 那时,他自己写的愿望是:一切顺利。 因为除了这句笼统的话,他不知道具体要写什么,他想要的太多。 朱盼盼却偷偷给他补充为:生活,事业,爱情,样样顺利。 如今,他的生活慢慢恢复平静,事业也在起步,而爱情,始终没有远离。 愿望一一实现了。 “这棵许愿树跟迎阳山上那棵不同,没有那棵高大,不过,作用应该是一样的吧。杨瑞霖,咱们再来许愿吧。” 朱盼盼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去买丝带,回来的时候,一手挥舞着一条,还是一蹦一跳,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么幼稚的动作,由她这个二十岁的大人做来,有些滑稽。 可杨瑞霖偏偏喜欢她这么雀跃的样子。 朱盼盼才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她,她只希望将自己的快乐传递给杨瑞霖。 看到一个带着老虎帽的小女孩儿吃惊的看着自己,朱盼盼对着她做了个搞笑的鬼脸,把小女孩儿吓了一跳,扭动着小身体去找妈妈了。 “你啊,还跟个孩子一样。”杨瑞霖轻轻捏了一把她冻得红彤彤的鼻子,笑得纵容。 “玩嘛,当然怎么快乐怎么玩了。”朱盼盼咧着嘴,笑得肆无忌惮。 红丝带上本来就印着各种各样的祝福语,不需要再写上去。 朱盼盼觉得不如自己写的有意思。 可惜没笔,写不上去。 “两条丝带,一条代表你,一条代表我,待会儿只需要我许愿就好,听说,两条丝带并在一起代表爱情,不行,我要把它们缠起来,永远不分开才好......” 朱盼盼一边把两条丝带打成死结,一边自言自语。 她双手合十,把两根丝带握在自己的掌心,闭上眼睛,虔诚地站在树前许愿: 天地作证,以树为媒,祝福我跟杨瑞霖一世情缘,相爱到老。 杨瑞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默默许愿。 他不知道她到底许了什么愿,但看她这么幸福的笑容,知道肯定跟他有关。 盼盼,这一辈子,你绝对不会放弃我,对不对? 许完愿,朱盼盼摘掉围巾和帽子,脱下羽绒服,丢给杨瑞霖,然后挽起毛衣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你干嘛?”杨瑞霖一把拉住她。 “干嘛?当然是去爬树,把丝带挂在最高的地方,让老天爷第一个看到我们的许愿丝带。”朱盼盼拿着丝带来到树下,就要爬树。 “我来吧。” “不要,你太重,高处的小枝条承受不住。” 分卷阅读152 “行了,不用挂在最高处,心意到了就好。” “不要,一定要挂在最高处,越高越灵验。” 朱盼盼坚持要自己爬,杨瑞霖拿她没办法。 结果,最高处的枝条实在太细了,根本支撑不住朱盼盼。 幸好朱盼盼没有将全身重量压上去,要不然非压坏不可。 顺利绑上丝带,朱盼盼慢慢往下爬,到树半腰时,对着杨瑞霖挥手,“杨小羊儿,我要跳下去了,接着我。” 说着就往下跳,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杨瑞霖被她吓了一跳,跑过来接她,抱了个满怀。 “你太胡来了,摔着怎么办?”杨瑞霖将她搂在怀里,使劲儿捏了捏她的肩膀。 朱盼盼疼得直咧嘴,却大笑道:“哈哈,杨小羊儿,你担心我的表情好可爱。放心吧,你不接住我也摔不疼啊,小时候从墙头上跳下来都摔不着,在地上打个滚,卸掉下落的力道就好了。” 杨瑞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么大的人了,你好意思在地上打滚吗?” 朱盼盼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才意识到,“是啊,刚才怎么没想到这点,如果真在地上打滚,会很丢人吧。” “你啊——”杨瑞霖情不自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啪嗒”“啪嗒”“啪嗒” 朱盼盼抬起头,在杨瑞霖的嘴唇上连亲了三下。 “杨小羊儿,有你在身边真好。” 亲完之后,她又将头埋在他胸前,圆润的耳垂透着诱人的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越发可爱。 杨瑞霖被她接二连三的动作惊住了,身体站得笔直,略有些僵硬。 回过神来之后,他又笑了。 跟朱盼盼在一起,他总是忍不住会笑,发自心底的笑。 他抬起朱盼盼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粉色的唇瓣,然后低头覆上,辗转轻吻...... 在朱盼盼以为他要深入的时候,他却突然放开她,转身看向花灯。 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幻觉。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送我?你呢?” “我......” “这么晚了,跟我一起吧,工友们应该都睡了,你再回去,会打扰他们。” “......好” 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杨瑞霖住在了隔壁的卧室。 朱盼盼躺在床上,用手摩挲着墙壁,猜想杨瑞霖正在干什么。 睡觉?还是发呆? 她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回想起当时跟杨瑞霖亲吻的情景。 果然,他还是喜欢她的呢。 太好了。 杨瑞霖并没躺下,只是倚靠在墙壁上,慢慢抽着烟。 他现在还没从朱盼盼带给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不想睡。 “呼——”杨瑞霖仰头吐出一口烟雾,然后看着浅灰色的烟雾慢慢在空中消散。 他自语:“看来,自控力还是不够啊,太容易被诱惑。这丫头,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可从来没变过 新的一年,杨瑞霖有新的目标。 他跑遍各个部门, 注册了自己的建筑公司, 希望能拿到西郊那块地,但是没成功。 地被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拿走。 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很欣赏杨瑞霖的魄力,跟他签订劳务合同, 让杨瑞霖的建筑团队参与施工。 这是杨瑞霖接到的第一单大生意, 舅舅特别高兴, 拨给他足够的人手, 不遗余力地支持他。 “霖霖,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不像舅舅,只能当包工头儿,你尽管干,舅舅永远都支持你。” 杨瑞霖笑而不答,面对亲人义无反顾的支持,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唯一回报舅舅的, 就是更加努力。 杨瑞霖带着队伍正式进驻那块荒地, 在平坦一些的地面上建了一排工棚。 这块地是砂石基层,天冷也可以打地基, 只是比较辛苦。 他需要守在工地,跟大家一起施工。 工棚距离学校特别近,朱盼盼在宿舍的窗前就能看到那排蓝色的棚顶。 她偶尔会来工地散步,看着满地荒草岩石发呆。 有时,她能远远看到杨瑞霖忙碌的身影, 并不靠近,怕打扰他工作。 手机响起的时候,朱盼盼正站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工地里忙碌的人影发呆。 “小猪儿,你在哪里呢?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需要你。” 手机里传来张晓兰撒娇的声音。 年前两人还闹矛盾不说话呢,开学后,两人几乎同时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见面后异口同声问对方“新年好”,一笑泯恩仇。 “什么日子?”朱盼盼眼睛依然盯着工地,心 分卷阅读153 不在焉,根本懒得考虑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你竟然不知道?”张晓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激动,“今天是情人节啊,约会的日子,咱们俩单身汉没人约,当然要相互安慰。你赶快回宿舍,我等着你,咱们也去情侣们约会的小树林凑凑热闹去。” 大学之前,朱盼盼从来不知道2月14是情人节,或许,她在英语书籍上读到过,但一直认为那是外国人的节日,根本没放在心上。 上了大学之后,无论是校园里,还是外面的饭店宾馆超市,都挂上了庆祝情人节的祝福语,还有不少优惠活动。 学校里的情侣们在这天来临之前,已经开始兴奋了。 男生们多了约会女生的借口,女生们等着男生们的浪漫表示,每个人似乎都充满期待。 受这种氛围的影响,朱盼盼心里多少有些想法。 不过,她不会因为这种跟风的节日,就去耽误杨瑞霖工作的时间。 “不去。”朱盼盼非常干脆得拒绝了。 “为什么啊?”张晓兰的声音瞬间变得可怜兮兮。 “因为我要约会啊,和男人。”朱盼盼回答得特别干脆。 “啊?那个男人?好羡慕你啊。”张晓兰一声尖叫,又羡慕又不甘。 “是啊,所以,你找别人去吧,没事不要打扰我。”朱盼盼说完,就要挂电话。 “小猪儿,你不爱我了,呜呜,我好伤心......去约会吧,加油。”张晓兰假装伤心一下,瞬间又恢复精神,非常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朱盼盼并没去找杨瑞霖。 她看得出来,工地里很忙。 她有大把课余时间,但是杨瑞霖没有。 接到杨瑞霖电话的时候,朱盼盼还吃惊了一下。 这家伙,竟然主动约她吃饭。 她可不知道,是马小正和高明一再劝他,他才肯约她呢。 “我在哪里?在宿舍啊......” 朱盼盼不想让杨瑞霖知道她在工地外面,抬脚就往学校走去。 “胡说,站着别动,我去找你。”杨瑞霖显然知道她在哪里,竟然让她原地等他。 看到杨瑞霖穿着单薄的工作服走过来,朱盼盼抬头看他,嘻嘻一笑,“我刚过来,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你会找我,这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 “什么心有灵犀?你的手这么凉,可不像刚过来的样子。”杨瑞霖一把拉过朱盼盼冰凉的手,使劲儿搓了搓,然后恶作剧般将他手上的泥土蹭在她手上,还得意道:“这是说谎的惩罚。” 朱盼盼把泥土蹭在杨瑞霖的工作服上,发现他穿的衣服真的很少,外面只穿了一件橘黄色工服。 她关切道:“天气还很冷,你穿这么单薄,不冷吗?” 杨瑞霖轻轻摇头,“还好,整天在工地忙来忙去,不觉得冷,不过一闲下来,感觉到冷了,你要不要给我些温暖?” 看他坏笑,朱盼盼也笑了,趁他不注意,将自己的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上了他的腰,“哇,还说你冷,明明很热嘛。” 杨瑞霖被她冰凉的手蛰了一下,身体一抖,赶紧把她拉到怀里,按住了她的手,“老实点,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哈哈哈哈......”看他耳根都红了,朱盼盼开心大笑。 学校附近的餐馆全都是前来庆祝情人节的恋人,朱盼盼不想跟这些人凑热闹,决定买了东西去杨瑞霖那里吃火锅。 自从开学后,她一直住在宿舍,还没过来呢。 “你这里有酒吗?咱们,喝点小酒?”准备好一应吃食后,朱盼盼提议道。 “没酒,喝饮料好了。”杨瑞霖拿出两罐红茶,一人一罐。 朱盼盼撇嘴,颇为嫌弃,“过节呢,怎么能没酒?” 杨瑞霖扭头看她,无奈一笑,“好了,不要闹,喝饮料。” 朱盼盼看他这么谨慎,突然想起以前杨瑞霖说过的话,好像是说,酒能乱性之类的。 好吧,既然他要洁身自好,不喝就不喝呗。 吃过饭后,杨瑞霖递给朱盼盼一个袋子,让她看看喜不喜欢。 里面,是一件米白色风衣。 “穿上试试。”杨瑞霖亲自帮朱盼盼穿上,拉她到镜子前。 米白色衬得朱盼盼更加白皙清丽,而且还增加了几分知性和成熟。 看她亭亭玉立,娇美动人,杨瑞霖只觉得热气上涌,无法自控。 在失去控制之前,他将朱盼盼拉出了家门,坚持送她回宿舍。 “什么嘛,我还没送你礼物呢。” “不需要。”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同村的刘凤跟朱盼盼报考了同一所大学,她的分数太低,读了教育系的专科。 刘凤的教室在D号楼,朱盼盼的教室在A号楼。 两人经常能在上下学的路上碰到。 刘凤最近迷上了唱歌,总是随身带着mp3,塞着耳机,扭着 分卷阅读154 屁股,边走边唱。 “盼盼,我这几天又学会一首歌,唱给你听听。” 她的声音很细,很亮,清脆悦耳,特别动听,据说去年的元旦晚会上一曲惊人,吸引了不少追求者呢。 两人互相挎着肩膀,挨在一起,一人一个耳机。 朱盼盼对唱歌不感兴趣,从来没学过,至今为止,她一首歌都不会唱,偶尔能哼上两句,也只是哼曲,完全不记得歌词。 她只喜欢听别人唱。 张明达从两人身后追上来,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盼盼,还有这位美女,巧啊,今天我过生日,晚上请你们吃饭。” 朱盼盼一看又是张明达,勉强笑道:“是吗?祝你生日快乐。” 刘凤瞪着大眼睛,蹭了蹭朱盼盼的肩膀,小声道:“盼盼,这谁啊,这么自来熟?” “体育系的,我跟他不熟。”朱盼盼不动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特别小,刻意不让张明达听见。 看张明达用期盼的目光盯着自己,朱盼盼笑了笑,拒绝道:“不巧,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我答应晚上陪她庆祝的,抱歉,不能陪你一起了。” “朋友?是说这位美女吗?”张明达指着刘凤,“那就更巧了,没想到我能跟你朋友一天生日,既然这么有缘分,更要一起庆祝了,美女,可以吗?” 刘凤看了看朱盼盼,发现她正微微蹙着眉,一脸为难,还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腰侧,做出暗示,笑道:“这位帅哥,你猜错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是朱盼盼男朋友的生日,我们正准备出去替他庆祝呢。” “男朋友?那个搬砖工?”张明达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反问道。 “搬砖工?”刘凤不可思议地看看朱盼盼,又看向张明达,惊叫道:“开什么玩笑,盼盼的男朋友现在是建筑公司老板,手下几十号人呢,开着SUV,每月收入不菲,怎么会是搬砖工呢?” 朱盼盼捂住刘凤的嘴,揉了揉可怜的耳朵,对张明达解释道:“谢谢你邀请我们,不过我们不能去。很抱歉,我真的有男朋友,跟他感情很好,不能跟你去吃饭了,要不然他会吃醋。” 张明达握着拳头,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刘凤拉着朱盼盼退后一步,怕他突然打人。 张明达并没打人,只是抬脚就走,向食堂的方向去了。 朱盼盼和刘凤都松了一口气。 “盼盼,你还是这么受欢迎,这么多男生喜欢你,只不过,你能不能不要招惹这么吓人的男生啊。”刘凤拍着胸口,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哪有招惹他,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但是他不肯相信啊。” 朱盼盼确实跟张明达谈过,说她有男朋友,但是张明达根本不相信,说她是找借口骗他。 看在张晓兰的份儿上,朱盼盼本来不想跟张明达闹得这么僵,没想到被刘凤这么一搅和......唉,以后再说吧。 经过这件事,两人也没心情听歌了,赶紧绕道到另一个食堂去吃饭了。 幸好学校一共有三个食堂,要不然到了食堂再碰上,那可尴尬了。 走着走着,朱盼盼猛然醒悟过来,质问刘凤,“你怎么知道杨瑞霖的情况?” 她除了告诉马小正,谁都没告诉。 “当然是马小正说的。”刘凤说道:“好像是初六还是初七来着,这家伙兴奋地给我打电话,说他有杨瑞霖的消息了,听他说,他已经告诉了刘磊,王云芝,还有其他所有想知道杨瑞霖消息的人。” “这个大嘴巴。”朱盼盼无语。 “不要这么说马小正嘛,他也是好意,自从杨瑞霖不声不响地离开,大家一直在担心他呢。现在知道他过得很好,大家都放心了。”刘凤向朱盼盼挤了挤眼睛,调皮地说道:“幸好他不是真心想逃,对不对?” 朱盼盼忍不住笑了,“是啊,幸好。” 幸好他出现在学校门口。 幸好被她遇到。 幸好不想放弃他。 幸好...... “盼盼,既然杨瑞霖在这里,你快把他约出来,咱们一起聚聚,这么久不见,我都想他了。” “走开,人家现在是大忙人,才没时间见你。” “盼盼,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又不会跟你抢。” “哼,你抢得过吗?” “抢不过抢不过,他最喜欢你了。” 朱盼盼给杨瑞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跟刘凤聚聚。 杨瑞霖说现在很忙,不方便,等有时间他来学校接她们两人去吃自助火锅。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没时间接见我,我只能等着他宣召了。”刘凤可怜兮兮道。 “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宣召什么?你是学教育学的,好歹多学些词语,不要乱用。” “是是,都怪马小正,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刚来市里,正等着杨瑞霖宣召,我被他传染了。” 朱 分卷阅读155 盼盼一听,觉得有猫腻,“哎?你和马小正经常联系吗?你们不会......嘿嘿嘿......” 刘凤使劲儿捏了捏她的脸,反驳道:“嘿嘿你个头啊,我跟他完全不可能,我喜欢杨瑞霖这种性格和长相的男人,才不会喜欢马小正那种大大咧咧的。” “嘿,你别看不起人,我表弟那种性格的人才好相处呢,他要是喜欢你,会一心一意对你好,表里如一,直白明了,这样的男人特别适合当男朋友。” 朱盼盼帮自家表弟说好话。 刘凤奸笑,“这么说,杨瑞霖是那种表里不如一,不直白明了的?他对你的感情可从来没变过,好得不得了,你知足吧。” 朱盼盼叹气,“哎,你怎么总是帮杨瑞霖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的心思太难猜了,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暗恋他呗,当然帮他说好话。”刘凤撇着嘴,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他也就对你有期待,才让你觉得难猜吧,对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呢,他都懒得搭理好吧。” 两人说说闹闹,突然提起村里的其他同学。 她们两人进了现在的大学,一个本科,一个专科,既是同乡,又是好友。 王云芝报考了东北的大学,跑到冰天雪地的世界去了,据她自己说,她就是要离家远一些,不让父母再管着她,她要追寻自由和独立。 刘磊报考了本省另一座城市的大学,距离他们村的直线距离最近,他爸爸身体不好,刘磊不敢离家太远。 他每周末都会回家照顾爸爸,为了赚路费,找了不少兼职,每天都特别忙,根本没时间跟大家联系。 李明娟高考成绩不错,够二本分数线,但是她妈妈不让她上了。 因为家里还要供她两个弟弟读书,负担比较重。 本来她爸爸在北京挣钱,家里条件还不错,但是一次车祸,让他爸爸的左腿受了重伤,出院之后,腿一瘸一拐,无法长时间站立,需要经常做轮椅。 一提到李明娟,刘凤连连摇头,“李明娟真的好可惜,就这么耽误了,我听说她出去打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 朱盼盼也叹了口气,“嗯,我去她家问过,她妈说跟着她叔叔在北京卖菜,应该挺辛苦吧。” “唉,一年级时,咱们班60多个学生,结果,每次升学考试之后,都会有很多同学辍学,等到上大学了,只剩下我,你,王云芝和刘磊咱们四个。” “没办法啊,在农村,学业并不是最重要的,很多人都以挣钱为目标。” “是啊,其实,咱们毕业后也不见得比人家杨瑞霖挣得多,只不过,大学生学历,说出去好听一点。” “什么学历不学历的,我才不在乎,不过是将来谋生的工具。” “话可不能这么说,应聘工作的话,学历很重要,没有学历,人家根本不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前来投奔他的笨蛋 杨瑞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之后, 对面竟然传来李明娟哭泣的声音。 “杨瑞霖, 我是李明娟,你在哪里?可不可以来车站接我......” 李明娟的声音很沙哑,听上去像哭了很久的样子。 声音还有些颤抖, 应该是被什么吓到了, 很不安, 很惶恐。 “李明娟?你来xxx市了?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 作为老乡兼同学, 杨瑞霖虽然吃惊,但绝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 “我在火车站报亭里。”李明娟说出了她的位置,恳求道:“你能不能准备些零钱?我打完电话没钱付,你先帮我付上好吗?” “好,你就在那里等我,千万不要乱走,也不要跟陌生人搭话,注意安全。” 杨瑞霖开车赶到的时候, 李明娟身边围了两个推销旅馆的小老板。 一看到他, 李明娟几乎是扑过来的,“呜呜呜, 杨瑞霖,我好怕......” 她双眼通红,肿得不像样子,看着杨瑞霖,哭得可伤心了。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杨瑞霖的手臂, 丝毫不敢放开,好像一放开,又会剩下她一个人似的。 她长高了,更瘦了。 因为哭泣的原因,一向冷漠的脸充满了委屈。 杨瑞霖还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不得不耐着性子轻声安慰,“好了,既然我来了,你什么都不用怕了。咱们先上车,一切到我那里再说。” 李明娟穿得很单薄,连件羽绒服都没有。 她的脸冻得通红,手冰冷僵硬,身体不停颤抖。 杨瑞霖把车里的空调打开,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先喝点热水,躺在座位上睡一觉,等到了我叫你。” 到了杨瑞霖租的房子里,李明娟终于安静下来。 她向杨瑞霖讲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李明娟就跟着叔 分卷阅读156 叔到北京打工了。 叔叔给她介绍了一份工厂的工作,一开始,她太单纯,又不爱说话,经常被工友欺负,时间长了,也就慢慢好了。 她干活卖力,能吃苦,又心灵手巧,越来越得到领导的重视,被提升为班长。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工厂里的一个副厂长看上了她,几次三番明示暗示,想包养她。 李明娟不同意,那副厂长竟然将她骗到办公室,差点□□她。 她很害怕,工资都没要,坐火车跑了回来。 听了这样的事,杨瑞霖“啧”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不将这件事告诉你叔叔呢?” 李明娟抽噎道:“我叔叔找了个婶婶,她不太喜欢我,所以我不经常去他们家了。我跟我叔叔提过一次,他只说让我离那个领导远点就是了,但是我跟他就在一个厂子里,总能碰上。我实在太害怕了,一天都不想在厂里待了。我前段时间接到马小正的电话,听他说你在这里,我,我就坐火车跑来了......” “这个臭小子——”竟给他找麻烦。 杨瑞霖无奈地扶着额头,靠在沙发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李明娟抹掉脸上的泪水,抬头看着杨瑞霖,不知所措。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回北京了,也不敢回家,我,我能不能跟着你干?” 杨瑞霖无语,“跟着我干?啧,我现在在工地,周围都是大老爷们,你一个还没结婚的小姑娘,实在不方便。再说了,工地都是体力活儿,你能干什么......” 看李明娟咬着唇,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搅动着,眼泪又啪啪啪滴在手背上,杨瑞霖叹口气,说道:“这样吧,你先在我这里住着,好好计划一下,如果你真想留下,先跟家人沟通好,别让他们担心,到时,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份其他工作。” “嗯,谢谢你。”李明娟抬头看着她,欣喜地连连点头,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笑着抹掉,完全不是刚才无措的样子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说先看看,不一定有合适的。” “我相信你,你介绍什么工作我都会好好干。” “好吧,我尽力,对了,你的行李呢?” “丢,丢了,我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想去厕所,把行李放在厕所外面,出来就不见了。” “......”杨瑞霖很无语。 “我的钱包也被偷了。”李明娟使劲儿搅着手指。 “......”杨瑞霖更加无语。 “我还被人诬赖,说我偷别人的钱包,幸好一个回家探亲的兵帮了我。” “......”杨瑞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以前挺聪明的,怎么越大越笨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心跳个不停,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好,而且,我从来没一个人坐过火车,我......” 这一路来,她一直胆战心惊,心不在焉,根本没想到社会上的一些人会这么可恶。 想想,还是学校里好。 杨瑞霖站起身,指着一间卧室,“行了,先到房间里睡一觉,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些生活必需品。这房间里的东西不要乱动,都是那丫头的,她不喜欢别人乱用。” “那丫头?”李明娟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啊?嗯,是朱盼盼的吧,我不会乱动。她,经常住在这里吗?我留下她会不会生气?” “她只是开学前住过几天,现在住宿舍,偶尔才会过来,你先住着吧,等过几天我在小区里帮你租一套。”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害怕,而且,我,我没钱。” “......我有,放心,你是我老乡,我还能让你委屈了?先想想怎么跟家里交代。” 李明娟用杨瑞霖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向她爸说明情况。 他爸听说后很生气,说女儿是去工作的,不是给人糟蹋的,他还说会让叔叔去厂里要回工资。 听说市里有同学,而且还是老乡,又能给介绍工作,李爸爸很放心,让她安心在市里工作,不用回北京了。 看爸爸没生气,还安慰自己,李明娟很高兴。 “我爸让我好好跟着你。” 李明娟相信,杨瑞霖一定会确保她的安全。 跟在他身边,她很放心。 杨瑞霖轻轻吐口气,思索着该给李明娟找份什么工作。 他认识的人大都是干建筑这一行业的,没什么适合女孩儿干的岗位。 或许,他可以问问装修公司需不需要文员之类的。 对于一个漂亮的单身女孩儿来说,确实不适合一个人闯荡,有人在身边帮衬着,才不会被欺负。 身为老乡和同学,杨瑞霖不得不尽心尽力帮她找份又安全又轻松的工作。 自从上次惹恼了张明达之后,张明达很久 分卷阅读157 都没来找过朱盼盼。 朱盼盼还以为没事了。 没想到,张明达竟然以为朱盼盼喜欢数学系的一个叫李伟的男生,在喝醉酒之后去找李伟的麻烦,还把人家打了,警告他不要纠缠朱盼盼。 听说这件事后,朱盼盼简直哭笑不得。 她跟李伟只是非常普通的朋友,根本没什么交情。 当初,朱盼盼刚来到大学时,因为需要牛津英语词典,经同学介绍,在李伟那里买的,这才认识。 有一次,轮到数学系在各个宿舍楼值班,李伟正好分在朱盼盼所在的宿舍楼。 那天,李伟他们借门卫大爷的厨房包了水饺,给朱盼盼送去了一碗,作为回报,朱盼盼请李伟在食堂吃过一次饭。 人家李伟只当她是普通朋友,根本没有其他意思。 朱盼盼通过张晓兰找到张明达,希望跟他彻底说清楚。 没想到张明达竟然抱着朱盼盼要亲她,还说特别喜欢她。 朱盼盼太气愤了,狠狠踢了他一脚,让他不要再惹事。 不过,真的好险,体育系的男生就是力气大,朱盼盼差点被占便宜,幸好周围有同学经过,朱盼盼趁张明达愣神的时候逃跑。 回到宿舍,朱盼盼又认真跟张晓兰谈了一次,让她帮忙劝劝张明达,不要浪费精力喜欢她,她真的有喜欢的人。 张晓兰也很无奈,她已经跟张明达说过朱盼盼有喜欢的人了,但是那家伙根本不听,还是我素我行。 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朱盼盼。 这次,听说张明达对朱盼盼动粗之后,张晓兰很生气,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这次一定让他放弃你。” 朱盼盼捏了捏张晓兰肉嘟嘟的小脸,“哼,你再不想办法,别怪我对那家伙不客气。以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差点吃亏,小可爱,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你想让我怎么赔?” “当然是请我吃大餐压惊。” “好好好,我请。” 晚自习后,朱盼盼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跑到杨瑞霖那里去了。 敲了几下门,竟然没人,她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才发现,里面黑乎乎的,杨瑞霖不在。 “这家伙,不会一直没回来住吧?我都不在了,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啊,工棚哪有这里住着舒服。” 朱盼盼不是不想来这里住,只是她一住下,杨瑞霖肯定会住在工地,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为了能让杨瑞霖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朱盼盼才选择住宿舍。 她也不开灯,直奔自己的卧室而去,然后趴在阳台的窗户上向下张望,想看看杨瑞霖今晚会不会回来。 楼下只有一盏路灯,不是很明亮,不过,朱盼盼对杨瑞霖的身形太熟悉了,只要他出现,她肯定一眼认出来。 ☆、男女之间的那种事 杨瑞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楼下,他身边竟然有个瘦瘦高高的女生, 跟他一前一后走进了楼道。 女生? 这栋楼的住户, 还是其他什么人? 朱盼盼握着拳头思索。 不管了,先去门口看看再说。 门前出现脚步声,还有钥匙哗啦啦的响动。 朱盼盼靠在墙上, 抿着唇不出声。 “杨瑞霖, 太谢谢你了, 这么晚了还让你陪我出去买东西。” 一个轻柔的, 感恩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朱盼盼仔细一听,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客气什么,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杨瑞霖低沉的嗓音随后响起。 “你今晚在这里住吗?”女声问道。 “怎么了?”杨瑞霖反问道。 “没什么,我一个人觉得很害怕。”女声更轻柔,更无措,令人心生不忍。 “好吧, 我今晚留下。”杨瑞霖只是略一思考, 竟然答应了。 “嗯,谢谢你, 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女声听上去很高兴。 “不会,前几天比较忙,现在已经安排好,相对清闲些。再说了,能耽误什么, 从这里到工地这么近。” 听杨瑞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朱盼盼已经紧紧捏着拳头了。 这么近?她住在这里的时候,这家伙怎么没觉得近?还借口太忙,来回不方便,经常住工棚。 外面的女人是谁啊,让杨瑞霖这个家伙如此差别对待。 杨瑞霖打开门进屋,随手打开了玄关处的灯,抬头看到朱盼盼正抱臂站在眼前,微微眯着眼,紧绷着脸,似笑非笑,一脸山雨欲来。 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朱盼盼咧开嘴,一脸假笑,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几个字,“我不能来?” “来了正好,你看看谁来了。”杨瑞霖无奈一笑,假装没察觉她语气的不满,让到一边,露出了他身后的人。 朱盼盼一看,脸上的 分卷阅读158 表情立马变了,拍手兴奋道:“李明娟?你怎么来了?哇,不是幻觉吧?” 毕竟同学多年,又是邻居,看到李明娟的那一刻,朱盼盼简直太高兴了,差点扑上去给她个热切的拥抱。 “盼盼,又见面了。” 看到朱盼盼,李明娟也很高兴,冷淡的脸上难得挂上笑容。 “行了,不要都在门口站着,进去聊。”杨瑞霖看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顾着兴奋了,提醒道。 “好啊,明娟,你先进去。”朱盼盼给李明娟让开一条路,看着她走进去。 “你等等。”朱盼盼挡在杨瑞霖面前,仰头看他,哼笑道:“杨头儿,你不是不喜欢住在这里吗?难不成今天想住了?” “嗯?”杨瑞霖不明所以。 朱盼盼看他还装傻,用手指头使劲儿戳着他的胸口,“我在你就不敢住,明娟在你就敢住?杨头儿,你这是差别待遇啊。” “我怎么差别待遇了?”杨瑞霖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嘻笑道:“她是我同乡,你也是我同乡,没分别。” 嘿,朱盼盼越发怒了,却不表现出来,依然挂着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杨小羊儿,从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你告诉我,我们比较近才对吧。 朱盼盼继续堵着路,抱臂瞪着杨瑞霖,“明娟怎么会来你这里?你们私下有联系?” 杨瑞霖看她吃醋,笑着解释道:“她是听马小正说的,因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才跑来我这里。除了今天这次,我跟她没有其他联系。” “真的?”朱盼盼微微撇着嘴,确认道。 “真的。”杨瑞霖赶紧点头,笑道。 “因为明娟来了,你今天晚上会住在这里,对吗?”朱盼盼依然抱着手臂,挡在杨瑞霖面前,仰头盯着他。 杨瑞霖看她这副架势,猜到她肯定还在生气,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既然你在这里,明娟交给你了,我回工地。” 朱盼盼上前一步,绕过杨瑞霖,挡住了门口,“刚才还说留下呢,这么快就变卦了?你把我们俩单独留下,不怕我们打起来?” “打起来?”杨瑞霖错愕道。 朱盼盼郑重点头,“是啊,因为你对她比对我好,我不服气,很容易生气打人。” 杨瑞霖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讨饶道:“好,我留下,咱能进屋了吗?” 两人在门口嘀咕很久,李明娟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他们。 看到两人肩并肩亲热地走进来,她淡淡笑了笑,没有出声。 “明娟,听杨小羊儿说你在北京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怎么回事?”朱盼盼坐在李明娟身边,问道。 “啊,嗯,说起来好丢脸......” 朱盼盼听说李明娟的事之后,轻轻捏着她的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明娟,你可是我们这些同学中最聪明的,怎么越大越笨了呢。” 李明娟不客气地拍掉朱盼盼的手,瞪了她一眼。 她也只有面对杨瑞霖的时候,才会显出几分温柔,面对别人,一概冷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 晚上,朱盼盼和李明娟同床,两人一人靠着床的一侧床沿,床中间空出好大一块空间。 说实话,除了杨瑞霖,朱盼盼觉得跟其他人同床共枕挺别扭的。 两人都是面朝上,盯着天花板,互相没话说。 朱盼盼率先开口,“李明娟,你还喜欢杨瑞霖吗?” “啊?”李明娟把头微微一扭,瞥向朱盼盼,轻轻嗯了一声,闷声道:“但是他喜欢你。” 朱盼盼继续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以前我非常确定,但是现在我很怀疑。” 李明娟道:“怀疑什么?他会变心?不会的。” 朱盼盼叹气道:“我也搞不懂他到底想些什么了,总是躲着我,很奇怪对不对?” “是吗?”李明娟低喃道:“我没觉得他躲着你啊。” 朱盼盼干脆翻身对着李明娟,继续说道:“你没来之前,只要我住在这里,他肯定住工地。你说他到底在顾虑什么?一人一个卧室,又不是同床共枕,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来他这里住了。” “......”李明娟也翻身对着她,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跟以前一样。” 朱盼盼仔细思索着,无奈道:“一样吗?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同。” 李明娟:“或许,心思没变,只是相处模式变了吧,也许因为长大了,需要做的事太多,不能跟从前那样经常黏在一起了,而且......” 听李明娟说得这么迟疑,朱盼盼追问道:“而且什么?” 李明娟将脸埋在手臂里,“你们是成年人了,那个,总要顾虑些。” 朱盼盼脸皮一向够厚,接话道:“顾虑什么?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吗?” 李明娟抬头瞪她,“你这不知道嘛。” 朱盼 分卷阅读159 盼笑道:“知道啊,宿舍里的人经常讨论这个问题。” 朱盼盼又翻身对着天花板,继续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仔细想过会跟杨瑞霖怎么样,毕竟,我们一路走来,更在乎的是彼此之间的心意。那种事的话,顺其自然吧。” 李明娟却哼道:“我听别人说,到了一定的年龄,男人都会想那种事,杨瑞霖再好,也是普通男人。他避开你,或许是因为不想强迫你。” 朱盼盼一愣,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李明娟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她有些脸红心跳,打趣李明娟,“明娟,没想到你工作了半年,竟然懂这么多,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李明娟翻身背对着她,“没有,以前工作的时候,经常听大家讨论。” 看李明娟睡着,朱盼盼及拉着拖鞋,“踏踏踏”走到杨瑞霖的卧室前,用脚踢门。 架势挺吓人,不过动静很小,以免吵醒李明娟。 “进来——”里面传来杨瑞霖的声音。 朱盼盼开门进去,发现杨瑞霖还没睡,趴在办公桌上忙碌。 朱盼盼走到他身后,打趣道:“不知道是谁你就让进来?” 杨瑞霖扭头看她,“除了你,还能有谁?” 朱盼盼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有事问你。” 耳朵被她呼出的热气喷到,杨瑞霖眼神一动,不动声色地向旁边躲了躲,“嗯,说吧。” 朱盼盼看他躲避,撇撇嘴放开他,跳起来,“嘭”一声,向后摔倒在杨瑞霖床上。 软软的床垫微微震动着,把杨瑞霖吓了一跳。 他扭头一看,发现朱盼盼正呈大字型躺在自己床上。 他哭笑不得,转身看着她,笑道:“想问什么?” 朱盼盼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一手托着下巴,侧着头看他,狡黠道:“突然想不起来了。” 杨瑞霖实在拿她无可奈何,佯怒道:“这么晚了,折腾什么,回你床上去睡。” 朱盼盼翻了个身,蹙眉道:“睡不着,明明眼皮很沉重,睁都睁不开,但是脑子却非常活跃,乱七八糟。” 瞥见她凌乱的睡衣,杨瑞霖的目光扭向一边,“是吗?说明你还不困。” 朱盼盼拉过他的被子盖上,“杨瑞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总粘着你?” “为什么这么问?” “你总躲着我,只要我在这里住,你绝对不会留下。但是,你对李明娟却不一样,她说害怕,你就同意留下,为什么?” “......”杨瑞霖道,“我只将她当成老乡和同学,没有其他心思。她来投奔我,我不能不闻不问,就这么简单。” “那我呢?” “......” “无话可说吗?我总觉得你有心事,有顾虑,又不肯跟我说,让我猜来猜去,其实,你我之间应该更坦诚一些,不需要顾虑什么。杨瑞霖,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躲着我,好吗?” “好——” “那么,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我吗?”朱盼盼本来想一鼓作气说出来的,但是到了关键的地方,竟然说不出来了。 “什么?”杨瑞霖没听清,追问道。 朱盼盼挫败地苦着脸,“啊——,问不出口,怎么办?” “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 杨瑞霖起身,坐在床沿,俯身看着她,然后,轻轻亲了她一口。 “你想太多了,一切都跟从前一样,从来没变过。” “真的吗?” “嗯。” “你屋里好浓的烟味,抽烟伤身,不要抽得那么凶,每天最多两根好了。” “好,听你的。” “哎?这么听话?” “是啊,一直这么听话。” “骗人——” 朱盼盼撇嘴,说什么一直听话,根本不怎么听她的话好吧。 看着墙上的钟指向11点,杨瑞霖还没有睡觉的打算。 朱盼盼起身要走。 “困了?” “不困也要走了,我要不走,你今天晚上铁定不会上床睡觉。明天还要去工地,不要太累了。” “好。” 站在门口,朱盼盼又停住了。 “喂,杨头儿,如果你不希望我住在这里,赶紧给李明娟找工作找住处,如果她住在这里,我也要住在这里,说不定,晚上会来偷袭你哦。” “......”杨瑞霖瞪大了眼睛,随后无奈一笑,“好,明天就找。” 想了想,他又说道:“我没有不希望你住在这里,随时欢迎。” “我住的话,你呢?” “我也住啊。”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不会。” 看着轻轻关上的门,杨瑞霖淡淡一笑,抽出一根烟,却没点上。b 分卷阅读160 r   “盼盼,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呢,会一直不放弃我,陪在我身边吗?” ☆、撕吧撕吧打架了 杨瑞霖给李明娟介绍了一份办公室助理的工作。 “对女生来说,这份工作会比较轻松, 不会太累。钱并不是最重要的, 先积累经验,进入这一行,考虑好你的职业规划, 利用下班时间好好补充知识, 以后, 想怎么发展, 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嗯,谢谢你。”李明娟很喜欢这份工作。 “公司有职工宿舍,你可以搬过去住,毕竟那里住着很多同事,你们可以多沟通学习。当然,如果你不想住宿舍,我可以在附近帮你租套房子。” “不用了,我住职工宿舍吧。” 李明娟的事解决之后, 杨瑞霖松了口气。 他现在搬到租来的房子住了。 朱盼盼买的复读机出了问题, 到电子协会找人修,认识了计算机系的一个男生, 名叫赵同。 朱盼盼参加文学社活动时,才知道赵同还是文学社的副社长,两人因此熟识。 除了复读机和文学社的事,两人没有更深的交情,没想到, 竟然会被人找麻烦。 晚自习前,一个长得特别英气,一看就很强悍的女生来教室找朱盼盼。 见到她之后,女生二话不说,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子将她拉下了楼。 朱盼盼并没反抗,她不想在自家教学楼惹起周围同学的关注,顺从地跟着女生来到教学楼后的小树林里。 她拉开女生的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你哪位?找我什么事?” 女生双手掐腰,一副气势汹汹故意找茬的架势。 “我是计算机系的张月,你是不是勾引我们系的系草赵同了?警告你,他是我喜欢的人,你不要再亲近他。” 听她提起赵同,朱盼盼忍不住笑了,“我想你误会了,我跟赵同只说过几句话,不太熟。” 张月“腾腾腾”,踩得地面嘭嘭直响,站在朱盼盼面前,昂首挺胸,不耐烦道:“什么不熟?别想骗我,他昨天主动去找你,还跟你说说笑笑。我听我数学系的朋友说,你是个喜欢勾三搭四的女生,恨不得所有男生都喜欢你。但是我告诉你,赵同不是一般男生,他是我初中就喜欢的人,为了他我才报考计算机系。你竟然引诱他,让他跑来英语系找你,太可恶了。” 朱盼盼无奈摇头,“唉”了一声,解释道:“不是说了,我跟他真的没关系,他是文学社副社长,找我收参加竞赛的稿子。我们就是文学社副社长和社员的关系。” 张月显然是个特别没耐心的人,一听朱盼盼不承认,竟然扑过来就打她。 “你骗人,他说你写的文章很好,还说从你的文章就能看出来你是个特别有意思的女孩儿。你没勾引他他干嘛夸你?” “夸我就是喜欢我?你是不是有病?” 朱盼盼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不可能打不还手,转眼间,她已经跟张月打成一团。 女生的战争其实比男生还可怕,无所不用其极,简直不能直视。 撕头发,扯衣服,咬胳膊,满地滚...... 晚上,小树林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对情侣,听到打架声偷偷溜走了。 人家可是要谈恋爱的人,才不想多管闲事。 “你承不承认勾引我的赵同,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张月撕扯着朱盼盼的头发逼问道。 “笨蛋女生,你找错对象了,我没有勾引他,别以为你喜欢的就是好的,我根本看不上他。”朱盼盼也撕扯着张月的头发,咬牙切齿道。 “你敢看不起他?太可恶了,你长得就像只狐狸精,性格还这么恶劣,是他看不上你才对。” “你长得就像假小子,没点女人味,他不喜欢你是对的,学校这么多温柔可爱的女生,你算哪根葱啊。” “朱盼盼,你敢这么说我,我一定揍死你。” “张月,别以为我怕你,还不一定谁揍死谁呢。” “啊,我的头发被你扯下来了。” “彼此彼此,我的也被你撕掉一缕。” ...... 两人不知道纠缠了多久,最后都累得坐到地上喘息。 朱盼盼摸了摸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发现掉下来好多,她卷吧卷吧丢到张月身上。 张月气得也胡乱撕拉自己的头发,把掉发卷吧卷吧丢到朱盼盼身上。 要不是因为没力气了,两人肯定还要打成一团。 “张月,实话告诉你,我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男朋友,我们小学就认识了,一直好到现在。感情得来不易,我不可能去勾搭赵同。” “哎?真的吗?我从初中认识赵同,一眼就看上他了。但是我听说你勾引过体育系和数学系的男生,还让他们为了你打架。” “天啊,那是误会,反正,无论是体育系的还是 分卷阅读161 数学系的,我都不喜欢,也没有勾引他们,更没让他们打架。我是当事人,说的话应该比道听途说的要可信吧。” “哼,你刚才不早说。” “是你不肯给我机会说。”朱盼盼撇嘴道:“你呢,跟赵同怎么回事?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不告诉他?” 张月叹息一声,双手抱着膝盖,抬头望天,故作深沉状,“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说不出口,一看到他就好紧张。” “你会紧张?”朱盼盼完全不相信,这么彪悍的女生,会怕那个斯斯文文的赵同? “别打岔,就是紧张啊,好想跟他说:我喜欢你,能跟我交往吗?唉,就是说不出口。”张月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好吧,我理解你这种心情。”朱盼盼干脆躺倒在地上,反正衣服被撕扯地不像样子,回宿舍都要洗。 “你理解什么啊,连我自己都不理解我自己。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死活说不出口,我没办法确定赵同的心意,只能阻止别的女生亲近他。” 朱盼盼突然想起她催杨瑞霖给李明娟找工作找住处的事,好像也在阻止其他女生靠近他,侧了个身继续躺着,将脸埋在臂弯里,“噗噗”笑出声。 “笑屁啊?”张月听到她笑,还以为她在嘲笑自己,恼羞成怒。 “没什么,想到我也这么做过,哈哈。” “你现在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张月挪了挪屁股,坐在朱盼盼身边。 “怎么样了?”朱盼盼低喃,“很好啊,反正我不会放弃,那家伙,应该也不会放弃吧。” 两人一坐一躺,聊得还挺投机,完全忘记刚才打成一团的情景了。 两人都不是喜欢记仇的人,互相聊着自己的恋爱经历。 朱盼盼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杨瑞霖听,说她第一次见到张月这么好玩的女生。 “因为男生打架?你们女生有时也挺疯狂。”杨瑞霖无奈摇头,“这么说,你很受男生欢迎嘛,招惹了这么多人。” “什么招惹,只是认识而已,难道,每认识一个异性,都要被怀疑跟他有恋爱关系吗?”朱盼盼不满道。 杨瑞霖使劲儿捏了捏他的手背,警告道:“这说明你没有处理好跟这些男生的关系,才惹来这么多麻烦。下次,一定要注意了,不要让任何人误会。” 朱盼盼抢回自己的手,揉了揉,嬉笑道:“任何人?包不包括你?” “你说呢?” “嘿嘿。” 天气回暖,工地正式开工,杨瑞霖每天都很忙。 朱盼盼只有晚饭时间才能见他一面。 两人沿着学校前的人行横道散步,都不出声。 杨瑞霖一贯地双手插兜,走得懒散,不知该跟朱盼盼说些什么,总不能说工地上那些琐碎杂乱的事吧?她不会感兴趣的。 朱盼盼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觉得哪怕只是跟杨瑞霖这么漫无目的相对无言的散步,也是一种享受。 她喜欢走在他身边。 走到学校门前的地下通道附近,遇到了地旅系的白青松。 他刚从溜冰场回来。 “对了,上次没来及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青梅竹马,这是地旅系的同学。” 朱盼盼拉着杨瑞霖的手,给两人做介绍。 白青松跟杨瑞霖打过招呼,提醒朱盼盼不要忘了计算机课。 朱盼盼连连点头,说她会准时上课,三月份就要考试了,要努力啊。 “你来——”白青松突然对朱盼盼勾了勾手指,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竟然还要避开杨瑞霖。 “等我。”朱盼盼对杨瑞霖摆摆手,来到白青松身边。 “这个又高又帅,又冷又拽的男人是你男朋友?”白青松问道。 朱盼盼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句子,笑着点头,“是啊。” 白青松叹气,“我还想追你呢,没行动就失恋,打击到我了。” 看他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朱盼盼嬉笑着打趣道:“谁让你动作这么慢啊。” 两人相视而笑,只将这件事当成玩笑,并没放在心里。 杨瑞霖抽上一支烟,看向马路上来回奔驰的车辆,听到两人的笑声,斜睨了他们一眼,重重吐出一口烟雾。 他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并不是毫无想法。 他并不希望朱盼盼跟别的男生交好,即便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也会让他心底深处,产生一种不安。 他说过给朱盼盼选择的机会,但是又害怕那一刻的到来。 ☆、最好的归宿 分别时,朱盼盼给了杨瑞霖一个大大的拥抱。 身形比以前更健硕, 肌肉比以前更结实, 身上多了烟草的香味,少了他本身独有的气息。 怀里的男人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双臂低垂着, 根本没有要回抱的意思。 分卷阅读162 “怎么了?”朱盼盼问他。 “没什么。”杨瑞霖扫了她一眼, 用一种特别复杂的语气说道:“最近比较忙, 没事不要到工地找我。” 朱盼盼侧头看着他, 笑道:“好啊。” 看着朱盼盼离开的身影,杨瑞霖抬头看着学校里高大雄壮的教学楼,又侧头看向身边来来往往充满朝气的大学生。 心底深处那种自卑感涌上心头。 或许,她更适合找个跟她一样的大学生当男朋友,这样的话,能有更多话题可聊。 她跟别的男生能说说笑笑,跟他在一起,竟无话可说吗? 接下来的日子, 朱盼盼在学校该干嘛干嘛, 即不给杨瑞霖发短信,也不去找他。 她有很多课余时间, 但是杨瑞霖不同,他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队伍,每天要忙的事很多。 她不希望打扰到他。 其实,她心里也有小算计, 想看看她不主动的话,杨瑞霖多久会找她。 晚上收工后,杨瑞霖会坐在工棚二楼的栏杆上,点着烟,看着xx大学的方向。 他只是将烟夹在指缝中,一口没抽,偶尔会闻一下那股味道。 “头儿,你这是干嘛呢,烟一口没抽就烧没了,多浪费啊。” 高明注意杨瑞霖很久了,向工友们打听他家头儿为什么发呆,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他这才走上前来询问。 “没什么。”杨瑞霖将烟头儿丢到一边,起身走下楼梯,开车离开了工地。 他将车停在学校门口,熄了火,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或许不肯承认,他现在特别想见朱盼盼,想知道她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 但是他不能,因为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想给朱盼盼时间和机会,重新选择。 他看得出来,那个叫白青松的男生很喜欢朱盼盼。 他当然也知道朱盼盼拒绝了白青松,为了他。 只是,在他心里,有些自惭形秽。 一个大学生和一个包工头儿,谁更值得人喜欢?简直是一目了然的事。 回到工棚,马小正正蹲在地上抽烟,等着他。 “去找我姐了?” 杨瑞霖倚靠在车门上,点亮一支烟,只是用手夹着,并不抽,“没有。” 马小正站起身,来到他身边,也靠在车上,“你跟我姐怎么了?自从咱们再见后,我发现你对我姐的态度跟从前完全相反,以前都是你主动,经常缠着,不是,跟着?也不是,反正就是对我姐很主动,很热情。现在变成我姐主动,而且你还对她爱答不理,怎么,你不喜欢她了?” “怎么会?”杨瑞霖否认得很快,“喜欢,比从前更喜欢。” “喜欢还这么对她?”马小正一脸疑问。 杨瑞霖终于忍不住深深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一点一点地吐出来,“我工作太忙,没办法陪她,或许,有别人陪着她更好。” “别人陪着更好?什么人?”马小正啧啧两声,不理解杨瑞霖的想法,“你就不怕她被别人抢走吗?” “抢走?”杨瑞霖低喃,苦笑道:“也不是不害怕。只是,如果她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相反,如果她轻易被抢走,注定不属于我。” “所以,你现在是在考验我姐吗?”马小正质问道。 “怎么会?我哪有资格考验她,只希望她能选择最对的男人,最好的人生。” “瑞霖哥,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这么悲观的人,我怎么觉得你是笃定我姐爱你爱的要死,不会跟别人走呢?” “是吗?我有这么自信吗?” “在我眼里,瑞霖哥本来就是这么自信的人。” “你错了,我现在并不自信。” “瑞霖哥,别说泄气话,拿出你的魄力来,闯出一番事业,相信我,你是我姐最好的归宿。来吧,大男人,让我们一起,大干一场,称霸xx市......” “小子,没想到你野心不小,好,大干一场。” 杨瑞霖不出现,马小正倒是经常出现。 他喜欢吃学校食堂的砂锅鸡。 他穿着橘黄色工作服,挽着袖子和裤腿,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 “马小正,你来学校之前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刘凤正跟朱盼盼一起吃饭,特别嫌弃马小正。 马小正筷子就没停过,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烫得哈哈个不停。 “你又不是我女人,你管我穿什么衣服。再说了,我吃完饭马上要回去开工,哪有时间换来换去。” “讨厌,我才不要当你的女人呢,一个臭建筑工。你看看人家杨瑞霖,从来没穿的这么邋遢过。” “瑞霖哥是我们头儿,主要负责管理工作,又不亲自动手,当然穿得干净整洁了。” 刘凤看马小正把鸡肉都吃光了,还不饱的样子,把她自己的菜丢给他。 分卷阅读163 “快吃你的吧,吃完快点回去干活儿,不要偷懒,早点当上管理者。” “这么好?谢了。” 朱盼盼没什么食欲,心不在焉地吃饭,听到马小正和刘凤之间的吵闹,她突然灵光一闪,心里冒出一个想法,看看马小正,又看看刘凤,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嬉笑怒骂有那么点意思呢? 不过,听得出来,刘凤压根看不上马小正现在的工作。 第二天,刘凤竟然神速地找了个男朋友,借口要约会,不再跟朱盼盼一起吃饭。 “刘凤呢?”马小正发现刘凤没在,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交男朋友了,以后都不跟我一起吃饭了。”朱盼盼仔细观察着马小正的表情,发现他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他照样大吃大喝,调侃道:“她就是这么现实的人,想想也是,堂堂大学生怎么会喜欢建筑工人呢,看来,瑞霖哥的担心是正常的。” “杨瑞霖?他担心什么?”听到他提起杨瑞霖,朱盼盼眼睛瞬间瞪大,疑惑道。 她已经一周没见过杨瑞霖了,这家伙竟然也不来找她,唉...... “啊?没什么,瑞霖哥只是担心我而已,说刘凤不适合我,幸好我还不是很喜欢她。” 马小正悄悄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嘴了。 马小正经常跟杨瑞霖汇报朱盼盼的动向,故意刺激他。 他说看到:她今天跟一个男生一起跳舞,明天又跟另一个男生学书法。 反正,只要是跟朱盼盼走得近的男生,他都会夸张地汇报给杨瑞霖,然后,奸笑着看他略显纠结的表情。 “对了瑞霖哥,我姐前段时间不是织了双露指的手套嘛,没给你是不是?那天我看见她班上一个男生戴着那个颜色的手套,那男生坐在我姐身后,跟我姐挺亲近的。” “......” 看杨瑞霖这么久没去找朱盼盼,朱盼盼也不来找杨瑞霖,两人就这么淡淡的,马小正挺着急,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晚上收工后,他跟高明怂恿着杨瑞霖请客吃饭,犒劳大家,顺便把朱盼盼叫来,人多热闹。 “嗯,好啊,你打吧。”杨瑞霖手里拿着图纸,翻来覆去的看。 “你做东,当然是你打。”马小正拿过杨瑞霖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杨瑞霖扭头看他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马小正嘿嘿一笑,拨通了电话。 朱盼盼本来不想来,奈何马小正软磨硬泡,她只好答应。 挂掉电话后,马小正跟杨瑞霖说道:“你看我姐,明明想来还不好意思,肯定是看你没亲自邀请她。她说不一定会来,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等她。” 杨瑞霖淡淡一笑,“没事,帮我发个短信给她,我去校门口接她。” 马小正贼兮兮笑着,给朱盼盼发了条短信。 “瑞霖哥,把李明娟也叫来吧,人多热闹。” “算了,她现在坐办公室,别跟咱们这群人搅和在一起了。” “瑞霖哥,你不会是怕我姐吃醋吧?放心,我姐知道李明娟对她没威胁,不会吃醋的。” “......” 电话打通后,李明娟拒绝了,她现在在读夜校,学习电脑知识,没空来。 马小正感慨道:“大家都这么努力啊,看来,我也要加油了,大男人不能连女人都不如。” 杨瑞霖笑道:“好啊,我等着看你怎么努力。” “瑞霖哥,我当然要靠你了,嘿嘿,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是吗?好,你先把我那些书看完了,然后再工地干上半年,积累经验,我铁定给你机会。” “你是说你床底下,床头上,还有书桌上那上百本书?瑞霖哥,你饶了我吧——” ☆、头儿,太狡猾了 朱盼盼最不耐烦打扮,今天特意花了半个小时打理自己。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车边, 杨瑞霖正含笑看着她。 “不是说很忙吗?今天怎么有空请客吃饭?” “工作太累, 偶尔犒劳一下大家。” “我去没关系?都是你的工友,我跟他们没话聊啊。” “......你,不想去吗?” “怎么会?我天天等着你忙完了联系我呢。你好不容易来找我, 我为什么不去?” “你以为我这些天真的那么忙?” “是你自己说很忙的啊。” “所以, 你......”不来找我? 杨瑞霖叹息一声, 笑道:“好了, 上车吧。” “嫂子——” 朱盼盼一走进包间,所有人异口同声叫道,声音大得把她吓了一跳,后退两步,退到了杨瑞霖怀里。 “哇,我还以为打雷了呢。”朱盼盼靠着杨瑞霖,跟大家贫嘴,道:“上次杨瑞霖不是说我是他老乡吗 分卷阅读164 ?你们叫我嫂子, 我可担当不起。” 杨瑞霖用手臂揽着她, 指着那群嘻嘻哈哈的家伙呵斥道:“干什么?你们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啊,这么大动静, 还不快坐下,吓到其他客人,小心招来警察。” 朱盼盼站直身体,呵呵笑出声,她看得出来, 这些建筑工人看到她,都有些紧张。 “嘿嘿嘿——”看到她笑了,其他人也笑了。 双方这么一笑,都不紧张了,相对而坐,倒也融洽。 菜才刚上,张晓兰就给朱盼盼打电话,问她在哪里,说要来找她。 “千万不要,我很快回去。”朱盼盼一听张晓兰的声音,就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 她好不容易得到跟杨瑞霖相处的机会,才不想被张晓兰这个多愁善感爱撒娇的小可爱捣乱了。 “小猪儿,你不爱我了,我这么伤心你都不管我?让我去嘛,我需要你的安慰。”张晓兰在电话里撒娇耍赖,不肯挂电话。 “好了啦,你乖,我回去陪你,好吗?”朱盼盼压低声音,小心哄道。 她现在已经摸清了张晓兰的性格。 这家伙喜怒无常,说风就是雨,坏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 挂掉电话后,高明探着头,一脸八卦,“嫂子,谁给你打电话啊?是不是你的追求者?” “是啊,是啊。”朱盼盼嘻嘻一笑,连连点头,承认得特别痛快。 在她看来,张晓兰这个家伙,动不动就向她撒娇,简直把她当成假想的“男”朋友了。 高明见朱盼盼承认,讪笑着看向杨瑞霖,见他正不动声色喝茶,又问道:“那你会答应吗?” 朱盼盼扭头一笑,“还在考虑。” “嘿嘿,嘿嘿。”这下子,高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赶紧低头喝茶。 杨瑞霖看向朱盼盼,发现她正仰着脸对他嬉笑。 他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朱盼盼的后颈,逗得她咯咯笑出声。 高明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两人,发现他们亲密的很,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啊,嫂子,你竟然骗我,罚酒罚酒。” “好啊,我喝。”杨瑞霖举起杯子,对众人示意了下,一饮而尽,笑得一脸狡黠。 “哎?头儿太狡猾了,我们是要罚嫂子喝酒。” “我跟她,有分别吗?”杨瑞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身体侧向朱盼盼一边,将手臂搭在她椅背上,姿势特别亲密。 朱盼盼看他今天这么高兴,仰头看着他,一脸笑容,还夹了菜送到他嘴边。 “先吃菜再喝酒。” “遵命。” “啊,不行了,简直闪瞎我们这些单身汉的眼,不忍直视啊。” “就是,头儿太不够意思了,上次还说是老乡,害我们没好好跟嫂子打招呼。” “既然这样,这顿饭不算,你们两个还要再请一次客,正式向我们介绍你们的关系。” “好啊,我请,不过,要等这次工程顺利结束。” “哎?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吆喝个不停,差点没把屋顶掀翻了。 人家老板小心翼翼过来提醒他们小声点,看他那眼神,看着大家真跟看黑社会一样。 杨瑞霖不让朱盼盼喝太多酒,她一时无聊,拿出包里织了一半的毛衣,在杨瑞霖身上比划了一下,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这件毛衣很轻,很薄,特别适合春天穿。 从年前开始,女生之间就开始流行编织了。 那时候朱盼盼太忙,打工,考试,之类,忙个不停,根本没时间。 现在闲下来了,她开始跟刘晓学习织手套,织毛衣。 看着人家一针一线织的特别轻松,朱盼盼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还拍着胸脯说三天就能学会。 事实证明,大话说得太早,吃苦受罪在后。 自己真的织起来,朱盼盼才知道有多难。 她的手艺真不怎么样,常常漏针不说,有时针脚还是反的。 她决定,等织完这件毛衣,再也不要织其他东西了。 “哎,嫂子,这是你给我们头儿织的毛衣吗?哇,这料子摸着真舒服,织的也很好,我们头儿真有福气。” “是啊,嫂子这么体贴,我们好羡慕啊。” 杨瑞霖低头看着毛衣,嘴角含笑,“这个颜色很素雅,我喜欢。” “是吗?我专门选了这个颜色,特别适合男人穿。” “姐,我的呢。”马小正嘴不闲着,一直吃个不停,这会儿才有空说话。 “走开,没你的份儿,这么胖,要用多少毛线啊,太浪费线了。” 她这一句话,说得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姐,我这不是胖,是壮好不好,没有肥肉,都是肌肉。” 马小正不甘心地嚷嚷着,还臭屁地挽起袖子,亮出那块隆起的不知道 分卷阅读165 是肱二头肌,还是肱三头肌。 周末,朱盼盼没去家教,因为家长带着孩子出去游玩了。 她闲来无事,打算回家一趟。 爸爸妈妈看到她很高兴,又是杀鸡,又是买鱼,简直像对待客人一样。 朱盼盼看爸爸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毛衣,用了一个晚上,将手里的毛衣完全织好,送给了爸爸。 爸爸简直太喜欢了,迫不及待地穿上,虽然稍稍有点大,不过显得他年轻了十几岁。 “头儿,嫂子给你织的毛衣呢?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高明上下打量着杨瑞霖,发现他外面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敞着怀,里面是一件淡蓝色衬衫,就是不见朱盼盼织的那件毛衣。 “......” 自从上次一起吃饭后,杨瑞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朱盼盼。 他不去找她,她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偶尔发个短信,说说她最近的动向。 至于毛衣,杨瑞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已经是初春了。”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高明转动着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左右打量着杨瑞霖,嘿嘿一笑。 “头儿,你是不是不好意思约嫂子出来啊?” “......”杨瑞霖懒得答他。 “既然这样,咱们想办法制造偶遇就行了,嫂子最近在干什么?” “......爬山。”杨瑞霖翻了翻手机短信,找到朱盼盼昨天发给他的那条。 “什么时间?” “今天晚上八点,明早看完日出下山。” “真的假的?太好了,头儿,既然这样,咱们也去爬山呗,然后追上她,帮她背包,拉着她的小手,晚上还可以一起住宾馆,之后的事,就看你的能力了,哈哈。” “咱们?” “是啊,我们也去啊,不过头儿,你要给我们买票。”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助攻小能手,绝对给你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需要。” “哎?头儿,你这是过河拆桥啊,请我们一起去呗,来这里这么久,我们还没去玩过呢,主要是门票太贵了。” “所以,你这么积极帮忙,就是想让我买票?” “这不是我们帮助你的报酬嘛。” “好。” “哎?头儿,你竟然答应了?” “怎么,你不希望我答应?” “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问问其他人想不想去,票我全包了。” “哇,太好了,头儿。” “这件事,你知我知......” “头儿放心,我保证谁都不说,只说头儿善心大发,请大家去爬山。” “乖——” 马小正全副武装,背着登山包,穿着羽绒服,带着大棉帽子,站在杨瑞霖面前时,他差点没认出来。 杨瑞霖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提醒你,爬山会很热,小心出汗感冒。” “嘿嘿——”马小正奸笑,“瑞霖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带大家去爬山?我昨天收到我姐短信,她也去爬山哦,不是巧合吧?” “......” “嘿嘿,是不是因为我姐这段时间不来找你,你害怕她真的跟别人跑了?” “......” “我就说你应该主动点,我姐那种性格的人,你说很忙,她肯定当真,怕耽误你工作。这样多好,平时你们两人各忙各的,有时间就陪陪她,她肯定特别开心。” 看马小正这个单身汉说得头头是道,杨瑞霖翻了他一眼,随后,却轻轻笑了。 ☆、巧合啊巧合 遇到杨瑞霖的时候,朱盼盼正跟同学们坐在一座小亭子里休息。 “哎?你怎么来了?工作了一天不累吗?明天还要上班, 爬山没问题吗?” 她压根没想到杨瑞霖会来爬山, 一看到他,问个不停。 “没办法,大家都想来。” 杨瑞霖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责任推到大家身上, 捻熟地接过朱盼盼的背包, 挂在自己身上。 马小正和高明站在他身后挤眉弄眼, 齐齐举大拇指, 觉得他家老大太害羞了,追媳妇儿还要找他们当借口。 “太巧了,既然这样,我们可以一起爬山了。” 朱盼盼一心只看着杨瑞霖,根本没看到马小正和高明的小动作。 杨瑞霖一行,浩浩荡荡十几个人,把跟朱盼盼一起爬山的几个女同学吓了一跳。 她们不好意思跟这些不认识的社会男一起爬山,让朱盼盼跟他们先走, 她们则慢慢落在了后面。 高明等人是第三次见到朱盼盼, 对她一点都不了解,总觉得每次见面她给大家的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在工棚, 她对大家横眉怒对。 分卷阅读166 第二次是一起吃饭,她看大家紧张,还开开玩笑。 这一次,她只是简单地跟大家打完招呼,只跟他们头儿说话了, 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们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非常识时务,主动离两人远远的,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总觉得如果贸然去打扰,会被两人冷眼相对。 马小正看杨瑞霖和朱盼盼手拉手走在一起,松了口气,跟大家一起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把心结解开,恢复小时候在一起的相处模式,无忧无虑,快快乐乐,想在一起,就在一起。 一路上,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的手,根本没放开过。 朱盼盼很久没见杨瑞霖,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拉着他的手耍赖,让他拉着自己走,或者拉着他走。 “喂,杨小羊儿,看这里,好漂亮的花啊。”朱盼盼拉着杨瑞霖跑来跑去,发现台阶两边有各种各样的野花。 “嗯,很漂亮。”杨瑞霖被她拉着,含笑跟着她欣赏路边的花花草草。 “哎?你看这个,是不是野韭菜?还记得吗?小学的时候我拉着你去山上玩,咱们摘了很多野韭菜花吃。” 朱盼盼摘了一朵韭菜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还是熟悉的味道。 “记得啊,这东西好辣的。”杨瑞霖嘴上说着好辣,还是摘了一朵咬了一口,没有嚼,只是含着。 小学时,他对野地里的植物都不熟悉,是朱盼盼带着他认识了很多花花草草野果野菜。 至今,他依然怀念那时候最单纯无忧的日子。 “杨小羊儿,这里有棵桃树,开花了,等秋天咱们一起来摘桃子吧。”朱盼盼站在桃树下,看着树枝上一朵朵盛开的桃花,笑容甜美动人,比花儿还要惹眼。 杨瑞霖就这么看着她的笑脸,不舍得移开视线,“好啊,我们一起......” 上山后,还不到日出时间,他们租了一间大通铺,打扑克聊天。 朱盼盼累坏了,躺着休息,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杨瑞霖轻轻帮她按摩着腿,看向她的目光格外柔和。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好像轻柔的羽毛,撩拨着人心。 她的鼻子微微抖动着,鼻翼一起一伏。 还有她粉嫩的双唇,静静地闭合着...... 以为她睡着了,杨瑞霖慢慢俯下身去,亲了亲她的鼻子。 抱歉,明明想给你时间,让你重新选择,只是,你不来找我,让我很不安。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离开我,所以,我忍不住主动找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朱盼盼突然翻了个身,抱住了杨瑞霖的腰,继续闭着眼睛,轻轻用脸蹭着他的腰,轻声道:“下次,我要你亲鼻子下面。” 灯光下,她的脸抹上一层浅浅的红晕,粉面桃腮,美不胜收。 杨瑞霖身体一僵,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感觉,不过,看到朱盼盼孩子气的亲昵动作,他轻轻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起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织的那件毛衣呢?” “啊?”朱盼盼呼地睁开眼睛,嘻嘻一笑,“那天回家,看到我爸穿着旧毛衣,送给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初春风凉,容易感冒,爸爸年纪大了,应该穿暖一些。” 原来是送给朱爸爸了,杨瑞霖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倒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在马小正的搅和下,他一直在想毛衣的去处,还以为真送给别的男人了呢。 朱盼盼听杨瑞霖也跟着她叫爸爸,耳根一热,伸手去拉他的脸,本来想说那是我爸爸你朱叔叔的。又一想,觉得自己挺喜欢杨瑞霖这么叫的。 朱盼盼干脆坐起来,靠在杨瑞霖肩上,淘气地逗他,“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难道,你想要?早说嘛,我可以考虑再给你织一件。” 杨瑞霖看她这么得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捏了捏她的肩膀,“不用了,等你织完,都到夏天了。” 朱盼盼干脆顺着他的力道趴在他怀里,“也是,这样吧,今年冬天一定给你织一件新的,怎么样?” 杨瑞霖亲昵地蹭着她的额头,柔声道:“好,我等着,这一次,可不要再送给别人了。” 太阳终于要出来了。 朱盼盼拉着杨瑞霖找了处最高的岩石,跟他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云端。 看着红日慢慢升起,朱盼盼在心里许愿:杨小羊儿,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 “在一起吗?”杨瑞霖似乎听到了朱盼盼的心声,轻轻低喃着。 朱小猪儿,既然你依然选择我,那么,我会好好珍惜。 爬山回来之后,杨瑞霖改变了想法,经常来找朱盼盼。 可惜,朱盼盼变得忙碌起来,经常无法跟杨瑞霖见面。 原因是她接了一份不错的兼职。 朱盼盼参加了汉服协会,认识了一 分卷阅读167 个名叫孙颜的会友。 孙颜知道朱盼盼找兼职,推荐她当兼职模特,第一份兼职,是帮孙颜的网上服装店拍摄。 孙颜店里的衣服都是品牌女装,多以素雅的颜色为主。 现在拍摄的是夏季要宣传的衣服。 衣服款式以大方得体,清凉舒适为主,并不暴露。 面对摄像头,朱盼盼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拍了几组照片后,她很快适应,越来越得心应手,根据摄影师的指点,摆出各种造型。 “盼盼,你身材这么好,又有一种活泼灵动的气质,特别适合我店里的服装。” 孙颜嘴特别甜,很会说话,把朱盼盼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朱盼盼上下打量着孙颜,夸奖道:“你条件也不错啊,身材高挑,长相甜美,你怎么不自己当模特?” “哎呀,我本来想自己做的,但是我男朋友不同意,他说我只能是他的,不让我抛头露面。”提起男朋友,孙颜含羞带怯,娇羞不已。 孙颜的男朋友好像叫韩子豪,家境不错,据说是一家大型服装公司的总经理,富二代。 他以后还要接管家族的其他生意,前途无量。 孙颜这家服装店是韩子豪全额投资的。 孙颜特别感激他男朋友,他男朋友不让她做的事,她绝对不会做。 朱盼盼身高164,穿上孙颜店里的衣服,再配上高跟鞋,整个人修长丰满,娇美明丽。 她的皮肤白皙光滑,脸上没任何瑕疵,无论是近景还是远景,都光鲜亮丽。 一次拍摄过程中,朱盼盼遇到了韩子豪。 韩子豪长相偏阴柔,皮肤特别白,看上去也特别斯文,一副文雅贵公子的气派。 他是特意来看孙颜的。 孙颜一看到韩子豪,整个人几乎贴上去,看得出来,孙颜真的特别喜欢韩子豪。 “你就是孙颜请来的模特?容貌,身材,气质,都不错。”韩子豪上下打量着朱盼盼,笑得和善温良。 “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星星一样迷人,跟我以前见过的模特不一样。还有你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和亲和力,特别适合做模特。这样吧,除了孙颜的网上服装店,我把公司的其他几款服装也交给你拍摄。那几款服装比较休闲,适合活泼可爱的女生穿。我觉得你的气质更适合拍摄那种款式的衣服。” “真的吗?我拍。不过我学校还有课,只能课余时间拍摄,不知道时间上方不方便?” 朱盼盼接到这么一份好兼职,根本不舍得拒绝。 韩子豪点头微笑,“没问题,你的形象能更好得突显这几款时尚女装的优势,值得我们配合你的时间。” “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拍的。” ☆、比我还优秀?开玩笑 孙颜出去给韩子豪倒水了,摄影师拍完照后去做后期处理。 拍摄间只剩下朱盼盼和韩子豪。 韩子豪送给朱盼盼一套淡绿色短款旗袍连衣裙, 一看就价值不菲。 朱盼盼当然不肯要。 “先不要急着拒绝, 我并不是白送给你,而是希望你能穿着它给我们做宣传。有你现身展示,我们的服装能获得更大的关注。” “哎?是这样吗?” “当然, 你放心收下, 我们以前也送过模特衣服, 你并不是特例。” “那好吧。” 韩子豪将衣服递给朱盼盼时,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碰到了她的胸部。 这碰触只是一擦而过,极为短暂,朱盼盼身体一僵,眼神一凛,抬头看向韩子豪,双手握成了拳头。 这混蛋...... 韩子豪动作流畅,送衣服, 收手, 没有一丝破绽和迟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淡淡笑着,礼貌又淡定。 意外? 朱盼盼疑惑,不动声色地后退,离韩子豪尽量远一些。 这时,孙颜走了进来, 将准备好的水递到韩子豪手里。“你要的温开水,不热不凉正好喝,说起来,你还真喜欢喝温开水呢。” 韩子豪接过水,喝了一口,笑道:“是啊,多喝温水对身体好,你以后要少喝咖啡,少吃甜食,保持好身材。” 孙颜娇媚一笑,在韩子豪面前转了个圈,秀了一下她玲珑的身材,“知道了,我已经很注意保持了啊。” “那就好。”韩子豪轻声低喃,目光却悄悄扫向了朱盼盼的胸和腰。 朱盼盼正背对着两人整理她的东西,听到两人在秀恩爱,打算尽快离开。 察觉到身后那道让她不舒服的视线,她微微蹙眉,随后恢复笑容,转身跟两人道别。 “等等——” 朱盼盼刚要出门,韩子豪叫住了她,指了指她落下的那件旗袍连衣裙,“你忘了这个。” 朱盼盼笑得格外灿烂,大而有神的眼睛此刻眯成一条缝,“我突然想起来,我夏天没 分卷阅读168 机会穿这么漂亮的衣服,因为我腿上有伤疤,不适合穿短裙,没办法给你们这款衣服做宣传。” 看朱盼盼离开,孙颜疑惑道:“哎?发生什么事?你打算送她这件旗袍?” “怎么会?”韩子豪淡淡一笑,“只是想让她帮忙做宣传。” 孙颜不明显地松了口气,“我想也是,这件旗袍是今年的样品装,全手工制成,只此一件呢。我很喜欢,送给我怎么样?” 韩子豪低头看着孙颜,用手指凌空比划了下,“你的腰身还要再瘦一码,穿着才会好看。” 孙颜拿着旗袍在身上比划了下,“啊?不会吧,我觉得很合身啊。” 因为模特工作,朱盼盼最近变得很忙,几乎没去找过杨瑞霖。 有时,杨瑞霖想来看她,她也不得不拒绝。 她怕杨瑞霖来了要在一边干等,浪费他的时间。 模特工作并不轻松,需要穿着各种各样的高跟鞋,还要非常经常化妆,换衣服,更要不停地摆姿势。 一天下来,朱盼盼的脸笑僵了,腿也累酸了,脚底更是火辣辣地疼。 “看你累坏了,我送你回学校吧。”韩子豪看朱盼盼走路一瘸一拐,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我打车好了,下楼就是公交站牌,很方便。”朱盼盼笑着拒绝他。 “既然这样,咱们一起下去吧,我正好有事要出去。” “......” 杨瑞霖坐在车里,等在楼下,看着朱盼盼穿着一件特别显身材的名贵衣服,跟一个打扮骚气非常时尚的年轻男人一起下了楼。 男人一脸笑容,侧身靠着朱盼盼,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朱盼盼脸上也挂着笑。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往朱盼盼手里递去。 朱盼盼先是摇头拒绝,最后笑着接受了。 男人手指向路边停放的一辆奔驰,然后手掌变成邀请的姿势。 朱盼盼侧头看着他,不知跟他说些什么。 杨瑞霖眉头紧锁,拨通了朱盼盼的电话。 接到杨瑞霖的电话时,朱盼盼还在苦思冥想该怎么拒绝韩子豪。 “你来了?啊,我看到你的车了,马上过去。” 朱盼盼一眼就看到了杨瑞霖停在不远处的车。 她挂掉电话,跟韩子豪道别,“谢谢你的好意,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韩子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了靠在车门旁的杨瑞霖。 他笑容不变,向杨瑞霖扬了扬手,算是打招呼,却小声问朱盼盼,“你男朋友?他有车?不是学校的学生吗?” 朱盼盼看着杨瑞霖慵懒的身形,笑得很自豪,“不是,他已经工作了,抱歉,我先走了,下次要拍摄的衣服我带回去了,我会好好想想什么姿势能突显衣服的优势。” 坐进车里,朱盼盼长长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杨瑞霖发动车子,“问过刘凤。” “幸好你来了,我腿和脚都痛死了。”朱盼盼低头揉着腿,打算回宿舍泡泡脚,好好休息一下。 杨瑞霖目视前方,专注的开着车,“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哦,他啊,是服装公司的老总。”朱盼盼不太想提韩子豪,说实话,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人了,感觉他好像不怀好意。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买。”杨瑞霖突然突兀地说道。 “啊?我不需要什么东西啊?”朱盼盼一愣,扭头看他,奈何杨瑞霖一直看着前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路上,杨瑞霖都没有再开口,径直往学校开去。 到了学校门口,朱盼盼看杨瑞霖坐在车里没动,扭头看向他,发现他用手扶着额头,一脸严肃,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朱盼盼伸手去捏他的脸。 杨瑞霖握住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手指向韩子豪送给朱盼盼的袋子,“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买给你,警告你,不要随便接受其他男人的东西。” “哎?”朱盼盼一愣,目光转向袋子,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她嘻嘻一笑,“你说这个啊,哎呀,只是一件衣服,再说,我......啊,好痛......” 杨瑞霖使劲儿捏了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朱盼盼眨了眨眼睛,眸中流光溢彩,略带狡黠,“贪心吗?” 这家伙不会吃醋了吧? 杨瑞霖猛然转头,直视前方,双眉皱的更厉害,再不肯搭理她。 “你在生气?”朱盼盼探身过来,凑到杨瑞霖面前,明知故问道。 “没有。”杨瑞霖冷冷道。 朱盼盼:“你为什么生气?” 杨瑞霖含糊其辞,“......你是我......妇儿......” 朱盼盼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害羞,“嗯,什么,没听清。” 杨瑞霖:“哼,明知故问。 分卷阅读169 ” 朱盼盼重重倚靠在座椅上,叹息一声,“很久没听你这么叫了,还以为你忘了呢。” 杨瑞霖:“自从家中发生变故,高考落榜后,我不敢叫了,怕你想把它忘记。” 朱盼盼:“我为什么想忘记?” 杨瑞霖:“你我之间,差距太大。” 朱盼盼:“你现在为什么又叫?” 杨瑞霖:“现在这么叫,你会生气吗?” 朱盼盼重新坐回座位,忍不住笑了,反问道:“所以,自从再见后,你一直对我有所保留,真的是怕我喜欢上比你优秀的男人?” 杨瑞霖一听这话,使劲儿瞪向朱盼盼,“比我优秀?你说刚才那个男人?开什么玩笑,虚伪文弱,不像个男人。” 朱盼盼“噗嗤”一下笑出声,“既然你怕这个,我就放心了。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担心什么?”杨瑞霖耳根微红,扭回头,目光固执地看着前方,“马小正告诉你的?” 朱盼盼怎么可能会说马小正早就什么都跟她说了,让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是啊,我自己看出来的,很明显好不好。” 杨瑞霖:“所以?”你的决定呢? 朱盼盼侧头一笑,“从前怎么样,今后怎么样。” 杨瑞霖:“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朱盼盼:“别装傻,你明白的。” 杨瑞霖叹息一声,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啊,决定得太轻率了。” 朱盼盼开门下车,绕道杨瑞霖这边,趴在车窗上笑他,“你这个人真矛盾,到底希望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啊?不管你了,反正我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看着朱盼盼的背影,杨瑞霖闭上了眼睛,无奈得笑了。 朱盼盼的家教时间改在了晚上,上完课之后,她没有坐车回宿舍,而是来到了杨瑞霖这里。 这么晚了,杨瑞霖还没回来。 他跟朱盼盼打过电话,说今天要请客吃饭,会晚点回家,叮嘱她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开门。 朱盼盼一个人无聊,看了会儿电视,又练了会儿瑜伽,早早上床睡觉。 今天白天没有午睡,她太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到底谁外强中干 杨瑞霖回来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 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 他洗漱完毕, 喝了杯温水,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来到了朱盼盼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黑暗, 借着窗外照进的微光, 可以隐约看到朱盼盼的身形。 此刻, 她睡得安静而祥和。 杨瑞霖甩掉鞋子, 爬到了床上,跨在朱盼盼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用手抚摸着她的脸,认真地触摸着每一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 心里, 正在天人交战。 他想要她, 想要很久很久了。 正因为怕一时失控,他才一再回避, 不敢跟她一起住在这里。 他曾经发过誓,给她大学这四年时间,让她考虑清楚,所以,在这之前, 他不能这么轻率放肆地伤害她。 他要完全确定她的心意,确定她永远不会改变对自己的爱意,确定她...... 杨瑞霖叹息一声,翻身滚下床,靠在了床脚。 他仰头靠在床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慢慢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朱盼盼看到杨瑞霖睡在地上,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傻了,干嘛有床不睡睡地板。” 杨瑞霖睁开眼睛,轻轻吁出一口气,“我本来想对你不轨,发现自己没这个勇气。” “什么?”朱盼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信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杨瑞霖爬起来,横躺在朱盼盼床上,枕着她的腿,侧身看着她。 “盼盼,我不想当不负责任的混蛋,我想等功成名就,给你最安稳最快乐的生活。” 听他这么说,朱盼盼缓缓笑开,“我不强求你是不是功成名就,因为快乐是需要和爱人一起共同创造的。” 有你陪着我,就有快乐。 杨瑞霖:“你今天没事?那我不去工地了,陪你一天,想去哪里玩?” 朱盼盼:“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睡一天懒觉。” 杨瑞霖:“好啊,我陪你。” 晚上,朱盼盼半躺在沙发上放电影,碟子是杨瑞霖的朋友送的。 里面正播到男女独处一室,特别暧昧的情景。 朱盼盼抱着靠枕,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身体几乎被大大的抱枕盖住了。 “人呢?”杨瑞霖从卧室出来,扫向沙发,只能看到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一手扯开了朱盼盼怀里的抱枕,“干嘛呢?捉迷藏? 分卷阅读170 ” 朱盼盼抢过抱枕,继续挡着自己,电影里,男女主角已经亲吻在一起了。 杨瑞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摇头轻笑,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你不喜欢这种就不要看。” “也不是不喜欢。”朱盼盼看着黑了屏的电视低语。 没有电视看,两人闲来无事,靠在一起聊天。 “对了,我们班一个男生被开除了,因为他经常去市里的红灯区。” “红灯区?咱们市里确实有这么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 “听同事说的,他们有人去过。” “是吗?你呢,去过吗?” “我为什么要去?” “你为什么不去?” “......” “你想跟我确定什么?”杨瑞霖用手掌撑着沙发,身体后仰,凑到朱盼盼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没什么。”朱盼盼跟他对视一眼,心跳慢慢加速,随后扭开视线,侧身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还不忘将靠枕盖在身上。 “呵呵”杨瑞霖看她如鸵鸟般,忍不住笑出声,“你啊,在这种事上,就是外强中干,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调侃我。” “你牛,你脸皮厚,我甘拜下风。”朱盼盼不甘心地认输,嘀咕道:“光说不练,你也是外强中干。” 杨瑞霖摇头轻笑,“傻丫头,我只是在给你时间和机会。” 朱盼盼嘀咕道:“都说了我的心意不会变。” 杨瑞霖靠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放在腿上。 “你我走得是不同的路,你现在是打学生,或许还会考研,获得更高学历,毕业后成为社会精英,老师,或者公务员之类的,得到别人的尊重。我是高考落榜生,是建筑工人,无论是给别人打工,还是自己创业,不过是土老板而已。我们之间除了学历,前途,其他方面也会存在异议。太过未知数......”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朱盼盼换了个姿势,躺在杨瑞霖腿上的抱枕上。 杨瑞霖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你现在,真的能确定自己的心意吗?能保证以后不会变吗?” 朱盼盼用脸去蹭杨瑞霖的手,说得特别肯定,“确定啊,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无论如何,将来我都能为现在的选择承担责任,绝不反悔。” “好,不反悔就好。既然这样,把模特的工作辞了。” “哎?为什么?那个工作还挺挣钱的。再说了,我跟人家签了合作协议,一定要拍完夏天和秋天这两套系列的。” “......那个轻浮的男人......”想到韩子豪看朱盼盼的眼神,杨瑞霖就不舒服。 朱盼盼嘿嘿一笑,“还在吃醋啊,我才看不上他呢,我就看上你了。” 杨瑞霖的事业正在慢慢起步,他最近结交了一位搞建材的大老板,姓黄,家资丰厚,看房地产挺赚钱,有心投资该行业。 不过,这位老板对房地产这一行并不是很了解,他看杨瑞霖对这一行挺有见解,经常约杨瑞霖吃饭。 黄老板跟杨瑞霖合作,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让杨瑞霖担任总经理,想放手大干一场。 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黄老板迟迟没往公司里投钱。 杨瑞霖跟黄老板谈过几次之后才知道,他心里犹豫,不敢冒险,怕投的钱会打水漂。 杨瑞霖看他这么没魄力,没有强求。 他带领新招募的团队参与招标,没日没夜的准备相关材料,终于在市郊区拿到了一块不错的地,然后从银行贷款,打算建成小户型。 地有了,建筑团队有了,一切慢慢步入正轨。 杨瑞霖不敢有丝毫懈怠,常常蹲在工地,监督每一道工序,保证房子的质量和建筑进度。 这是公司的第一批房子,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杨瑞霖每天都很忙碌,基本一个星期才能跟朱盼盼见上一面。 朱盼盼一开始并没觉得怎么样,她理解杨瑞霖正在创业,会很忙碌。 只是,时间长了,她偶尔会希望能跟杨瑞霖在一起,相互依靠着看看书,或者聊聊天之类的。 看到身边的女同学,经常跟男朋友一起吃饭,散步,泡图书馆,两个人亲亲热热,朱盼盼有时特别羡慕。 她现在见杨瑞霖一面都很难。 马小正倒是经常在下班后跑来找朱盼盼,看她郁郁寡欢,劝解道:“姐,我觉得你应该理解瑞霖哥,他这么努力也是为了你,他希望能配得上你,希望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知道啊。”朱盼盼当然明白杨瑞霖的心思,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为了这些物质上的东西,错过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不觉得遗憾吗?” 马小正无奈道:“也是,瑞霖哥最近太拼了。我有一次跟他聊天,听他提起什么服装公司富二代,好像是怕被那种拼爹的纨绔子弟比下去。”b 分卷阅读171 r   “啊?”朱盼盼没想到杨瑞霖还记着韩子豪这一茬,她已经尽量避免跟韩子豪见面了好吧。 这个家伙,没想到这么爱吃醋。 不过,他只顾着在事业上比过人家,难道不怕忽略了她的心情,反而把她推向别人吗? “笨蛋啊——” 朱盼盼看他这么辛苦,每天傍晚都会做一顿好饭,让马小正给杨瑞霖送到工地去。 周末下午,朱盼盼做完家教出来,才发现下雨了。 她没带伞,下意识地给杨瑞霖打电话,拨出去后才想起来,他最近很忙。 还不等接通,朱盼盼赶紧挂断电话,打算到路上打辆车。 杨瑞霖的电话很快拨了过来。 “怎么了?”电话里,杨瑞霖的声音很疲惫,还带着些沙哑。 朱盼盼很心疼,柔声回道:“没事,我正准备回家,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好了。” “告诉我。” 杨瑞霖开车来到时,朱盼盼正躲在一家超市里,她买了银耳和雪梨,准备回家做银耳雪梨汤。 “你今天不忙了吗?”坐进车里,朱盼盼接过杨瑞霖递过来的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渍。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吊带,外面罩着一件长款半透明薄衫,下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短裤。 此刻,她衣衫湿透,紧紧裹在身上,玲珑的身材暴露无遗,而白皙的腿上布满水渍。 ☆、亲热天堂 眼前的风光无法直视,杨瑞霖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正向一种不合时宜的方向拐去, 赶紧移开了视线, 拿过车上的外套丢给她。 “抱歉,没能好好照顾你,今天不用做饭了, 回家换身衣服, 想吃什么我请客。” 朱盼盼裹上杨瑞霖的外套, 蜷缩在座椅上, 侧身对着杨瑞霖,“今天怎么这么闲?前几天下雨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忙着跟大家开会,或者看资料,或者拜访客户,可没有时间理会我。” 杨瑞霖扭头注视着她,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的后颈, 将她拉向自己, 然后慢慢探身,亲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 他的吻罕见的强势而放肆,舌尖甚至探进了她的嘴里。 “唔......”朱盼盼放松自己,承受着他的侵掠。 杨瑞霖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几乎把朱盼盼扯到他这边来,随后, 他两手一用力,将朱盼盼从副驾驶上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亲吻如脱缰的野马,越发狂躁放肆。 刚裹上的外套被扯走,湿漉漉的薄衫也被扯掉,吊带一侧被拉到腋下,短裤的侧链也被拉开。 这是杨瑞霖从来没有过的举动。 以前,偶尔亲吻,他也会尽量避免太多亲密的身体接触。 现在,他的双手胡乱抚摸着,几乎摸遍了她的全身。 窗外雨声阵阵,伴着狂风和闪电。 车里春情无限,两颗心跳动不已。 缠绵霸道的吻终于结束,杨瑞霖为朱盼盼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对不起,最近都在忙工作的事,没有好好陪你。” 朱盼盼靠在他宽阔滚烫的胸膛上,用手指轻轻戳着他裸露的胸膛。 “你知道就好,虽然事业很重要,应该好好干,但是我也很重要啊,你可不要本末倒置了。” 笑声从杨瑞霖的胸腔一点点挤出来,震撼着朱盼盼的耳膜,“知道,工作要好好干,你也要好好.....照顾。” 看他笑得莫名其妙,朱盼盼抬头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眼神很邪恶,笑容也不怀好意。 有什么好笑的吗? 杨瑞霖慢慢收敛笑容,将朱盼盼搂得更紧,柔声道:“还以为这么做你会拒绝,朱小猪儿,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彻底交给我了?” 朱盼盼听他这话,脸腾的一下更红了,在他胸前使劲儿捏了一把,“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应该拼死抗拒你的亲近吗?我喜欢你,不想拒绝。” 她的话刚说完,只觉得杨瑞霖身上更热。 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来临,朱盼盼手脚并用地爬会副驾驶,催促杨瑞霖快点开车,她还要回家换湿衣服呢。 “不是不会拒绝吗?你跑什么?”看朱盼盼缩回副驾驶,杨瑞霖打趣道。 朱盼盼轻哼一声,把头一扭,不再看他,嘴里却道:“我可不是逃跑,只是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 “大姨妈造访,诸事不宜。” 回家后,洗了个热水澡,朱盼盼干脆穿上杨瑞霖的T恤。 一路上被湿衣服裹着,她到现在还觉得身上难受,才不要穿自己的衣服。 杨瑞霖的衣服就好多了,宽松舒适,晃晃荡荡,简直跟没穿一样。 “你这是在诱惑我吗?”杨瑞霖看穿着自己的一件T恤,挡 分卷阅读172 住了大腿跟,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他双眸更加幽深,透着隐隐的火光。 “外面下着雨呢,还是在家里吃吧,你也别闲着了,过来帮我做饭。”朱盼盼偷笑,压根儿不理会他的感受,拿着银耳和雪梨进了厨房。 屋外,雨势慢慢减弱。 屋内,两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做饭。 朱盼盼熟练地用左手切菜,“先说好了哦,以后只要在家,家务咱们两人一人一半,谁都别想偷懒。” “好啊,求之不得,不过,我的手艺还是没什么长进。”杨瑞霖正用切肉板剁肉。 “没关系,你炒的菜你自己吃好了,我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朱盼盼探头看了看杨瑞霖跺的肉,“做肉丸子的话,肉需要剁碎一些,加油哦,杨小羊儿。” 杨瑞霖无奈一笑,继续剁肉。 吃过饭,朱盼盼抱着肚子跑到杨瑞霖房间里,躺在他床上,拉过毯子盖住肚子。 “今晚我要在你屋里睡。” 杨瑞霖随后进来,看她这副架势,以为她在暗示什么。 他坐在床沿上,俯身下来,就要吻上她的唇。 朱盼盼抬起一只脚,阻止了他的动作。 “今天不方便,我只想躺着好好休息,所以,你不能打扰我。” 杨瑞霖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上扬,故意扯出一抹委屈的表情。 “你这么做,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朱盼盼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笑。 “没有啊,你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很能忍耐的吗?我相信你今晚也能继续忍着......” 杨瑞霖到底在她鼻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以前远离你,是为了给你机会,选择最好的人生。那时,我忍得太辛苦,总怕控制不住自己。 朱盼盼轻笑出声,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你身上好暖,像个火炉。” 杨瑞霖叹息一声,轻轻吻向她的唇,“不是很暖,是很热,盼盼,我今晚,会很辛苦......” 房子的地基已经打好,接下来就要开始地上建设。 杨瑞霖请工地上的所有人吃饭,这些人很多都是当初跟他一起的建筑工人。 杨瑞霖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结果他话一出口,就被这群小子给围攻了。 “哎?头儿,你不喝酒,我们敬谁?喝吧,醉了我们送你回去。” “就是啊瑞霖哥,你不喝酒,这饭吃的还有什么意思。” 高明和马小正怂恿众人一起劝酒,几乎要灌到杨瑞霖嘴里。 杨瑞霖拒绝不了,勉强喝了几杯。 其实,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喝酒,觉得喝醉了,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脆弱。 “嫂子,我们也敬你一杯,希望你跟瑞霖哥早日开花结果。” “姐,这杯是弟弟我敬你的,你一定要喝,谢谢你让我认识了瑞霖哥,拜托你叮嘱瑞霖哥,以后也要好好爱护弟弟我啊。” “贼小子们,喝就喝。”朱盼盼跟两人碰杯,喝得很干脆。 来之前,杨瑞霖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说这群家伙最近一直在工地干活儿,一个个都闷死了,这次吃饭肯定会狠狠折腾一番。 啤酒一箱箱运进来,酒店的美女服务员都被他们吓怕了,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杨瑞霖才不会乖乖被这群小子折腾,早早就装醉了,靠着朱盼盼缩在角落里,任这群家伙酒到杯干,一个个喝得醉醺醺。 车丢在了饭店门口,杨瑞霖和朱盼盼打车回了家。 杨瑞霖的情况还好一些,只是微醉,朱盼盼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她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看不清路,一动就要摔倒的样子。 脑子里混混沌沌,眼前一片朦胧。 她紧紧靠在杨瑞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下了出租车后,任由他一路抱到卧室里。 将朱盼盼放在自己床上,杨瑞霖刚想起身,发现根本动不了,因为朱盼盼还在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他只能俯身下去,笑道:“喂,喝醉了还这么大劲儿。” 朱盼盼微微眯着眼,抬起下巴,咬上了杨瑞霖的嘴唇,嘴里含糊道:“杨小羊儿,你喜欢我吗?” “喜欢。”杨瑞霖将手伸到她脑后,将她托起,更加贴近他的唇。 “有多喜欢?”朱盼盼这么问着,又咬了他一口。 “一辈子不放手。”杨瑞霖任她咬着唇,从齿间挤出这句话。 朱盼盼放开他的唇,越发用力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更贴近自己。 “杨小羊儿,这可是你说的......” 嘴唇紧紧贴着朱盼盼温软的脖颈,杨瑞霖眼神一凛,碰触慢慢变成了亲吻,从脖颈一直向下。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总是慌乱而放肆的,充满本能和野性的探索...... 第二天 分卷阅读173 ,朱盼盼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杨瑞霖正坐在床沿上看资料。 朱盼盼扭动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一时有些恍惚,不确定昨晚的事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 她缓缓起身,拉开毯子,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床单不是昨天那条...... 她侧头苦思,总觉得哪里不对。 啊,身上的某个地方,好痛...... 杨瑞霖察觉身后的动静,侧身静静看着她。 后来,看她托着额头一直发呆,不言不语,杨瑞霖轻笑出声,伸出大掌,摸上她的脸,“发什么呆呢?” 朱盼盼木木地扭头看他,神情还有些迷糊,似乎还没彻底清醒的样子。 她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杨瑞霖看她这副模样,把手中的资料丢在书桌上,侧身抱住了她。 他亲吻着她的头发,低声道:“你怎么了?在后悔吗?” “才不——”朱盼盼瞬间清醒,立刻反驳。 “我不后悔,一点都不,我喜欢你,喜欢你......” 朱盼盼担心杨瑞霖又会多想,非常坦率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杨瑞霖的双唇抵在她发顶,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温暖着她的发。 “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朱盼盼红着脸,搂上杨瑞霖的脖子,身体猛然后仰,带着他躺倒在床上。 她主动吻上他。 “昨晚的事,我不是完全记得,我要你,事件重演......” “如你所愿。” ☆、这是你家男人的地盘 朱盼盼曾经听舍友说,跟心爱的人亲热时, 女人会本能地闭上眼。 可是现在, 她却只想看着杨瑞霖的脸。 窗外明亮的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映照进来。 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明媚的光线中。 朱盼盼微微眯着眼,刚好能看清身上的人。 他的表情, 他的动作, 他的喘息, 他的汗水, 他的兴奋,他的沉沦......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着迷。 杨瑞霖同样睁着眼,双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她在邀请他,在接受他,在纵容他,在迎合他...... 她的每一种动作,都让他清楚明白了她的心意。 他再不会怀疑。 暑假来临了, 朱盼盼没有回家, 打算找份新兼职。 她原来教的两个孩子中考完了,不需要再补习。 暑假时间长, 她打算找份其他兼职,增加些社会阅历。 所以,她白天去人才市场投简历,晚上在家里看书。 杨瑞霖还是很忙,但他每天都会回家, 陪朱盼盼度过每一个晚上。 他现在很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看学校放假了,马小正邀请刘磊来这里玩。 同村除了王云芝,其他六人终于聚在一起,有朱盼盼,杨瑞霖,马小正,刘凤,刘磊和李明娟。 刘磊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柳桑昂。 原来,他跟刘磊报考了一个学校,只不过不同专业。 “盼盼,好久不见。”柳桑昂依然笑得很阳光,“没想到你还跟杨瑞霖在一起,祝福你们。” “谢谢,我们恐怕这辈子都会在一起。”朱盼盼向杨瑞霖眨了眨眼睛。 听到朱盼盼的话,杨瑞霖露出张扬的笑容。 “这份感情太难得了,希望你们能一直好好的。杨瑞霖,咱们现在可以和解了吗?”柳桑昂向杨瑞霖伸出手。 “......”杨瑞霖握住柳桑昂的手,笑道:“当然。” “和解?你们有仇吗?”朱盼盼看两人握手,一脸疑惑。 “别装傻——”杨瑞霖毫不客气地敲了敲朱盼盼的额头,动作格外亲昵。 聚会后,刘磊,柳桑昂和刘凤一起结伴回家。 杨瑞霖,马小正和李明娟继续工作。 唯有朱盼盼还是无所事事。 她无意间在网上瞥见杨瑞霖公司招聘办公室文员。 朱盼盼看了看招聘条件,赶紧去泡图书馆,泡网吧,学习相关知识,了解市场动态。 每天晚上回到家,她会坐在杨瑞霖电脑前学习使用办公软件。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杨瑞霖靠在床头盯着她,看她根本无暇顾及自己,一副恨不得趴在电脑上的样子。 朱盼盼扭头看他一眼,看他一脸你理我一理的样子。 她向他抛了个媚眼,又趴会电脑上,嘴里却道:“乖啦,你先自己玩着,一会儿陪你。” 杨瑞霖看她竟然敢这么不知死活地诱惑他,嘴角扯开一抹坏坏的笑。 他倾身上前,双手一用力,直接将朱盼盼 分卷阅读174 从旋转椅上拎到了床上,裹在怀里。 “喂,我还在忙啊。”朱盼盼被他紧紧束缚着,动都动不了。 “我也在忙啊。”杨瑞霖毫不理会她微弱的抗拒,俯身吻上她的唇。 看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朱盼盼招架不住,求饶道:“不要......太过了,我明天......还有事......要做呢。” “放心,我会温柔些。” “滚,每次都......这么......不信你......” 早上,闹钟响了很久,她才揉着眼睛不甘不愿地坐起来。 杨瑞霖早已经不在身边,应该是早早去上班了。 这个混蛋,每天都这么精神奕奕,害她这么惨。 好累啊,朱盼盼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起身梳洗打扮。 她今天要去杨瑞霖的公司去面试,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他。 哈哈,到时吓他一跳。 朱盼盼罕见地化了淡妆,盘起了头发,显得干脆利落。 她穿上最漂亮的一套连衣裙,大方得体,既不会太正式,又不会太随意。 杨瑞霖的公司在商业大厦的五层和六层,规模不算太大。 装修简洁大方,明快利落,人一走进去,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次招聘有好几个岗位,应聘的人挺多。 朱盼盼正排队等面试,她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情景。 或许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或许是昨晚太累,又或许因为到了杨瑞霖的地盘,心里比较放松。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面试,没想到慢慢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跟杨瑞霖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眼前多出一栋栋高楼大厦。 这些楼,是他们一起盖得。 “杨总好——” “杨总好——” 看到杨瑞霖走进办公室,大家纷纷跟他打招呼。 杨瑞霖点头微笑,跟大家一一见过,当他走到面试区,看到沙发上的朱盼盼时,愣了愣,摇头笑了。 “这丫头,来找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看她靠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脑袋轻轻晃动着,他放下公文包,将她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让她躺在红木长椅上继续睡。 当人事部叫到“朱盼盼”的时候,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看向空无一人的沙发。 大家都没留意这边的动静,只知道来面试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迟疑地指了指总经理办公室。 他开玩笑道:“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被杨总,呃,劫色了。” “啊?什么情况?”人事部同事看着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不明所以。 当杨瑞霖知道朱盼盼是来面试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让她别闹,假期就好好玩,没必要来他公司受虐。 “我用人特别狠,你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方式。” 朱盼盼不以为然,“我哪有那么文弱,放心吧,我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得了。再说了,我假期没事,想来你这里积累社会经验,学习待人接物,对以后工作有好处。” 杨瑞霖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扶着额头看着他,打趣道:“你这是把我公司当训练场了?” 朱盼盼笔直站在杨瑞霖对面,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杨总,我是来面试的,希望能走正常面试程序,能不能录取,要看我的能力和人事部的决定。” “面试什么?我们是要招聘长期工作人员,仅这一点你就不合适。”杨瑞霖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她身边。 他坐在办公桌上,抱臂看着她,一脸无奈,“你现在还是学生,学业为主。” 朱盼盼退后一些,一脸不满,“什么不合适?你们人事部通知我来面试的,说明我有这方面的能力。再说了,学校课程很少,我有很多空闲时间,可以经常在这里工作。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校内学习虽然很重要,但是社会实践也很重要。” 杨瑞霖想了想,“这么说,你真要留下?” 朱盼盼点头,一再保证,“当然,我是来帮忙的,绝对不会拖后腿哦。” 杨瑞霖宠溺摇头,“拿你没办法,去人事部报到吧。” 朱盼盼眨了眨眼睛,淘气地看着他,“哎?不用面试了?这不是走后门吗?” 杨瑞霖捏了捏他的鼻子,“这是工作效率,我知道你有能力就好,不用浪费人事部的时间了。” 朱盼盼侧头一想,轻轻蹙着秀眉,有些不满,“想来想去还是走后门。我长这么大,还没走过后门呢。” 杨瑞霖实在忍不住了,在她鼻子上咬了一口,“这是你男人的地盘,你想走哪个门都行。” 朱盼盼被正式录取了,成为办公室文员之一。 她的办公桌在最大的那间办公室,旁边就是超大的打印机和高大的书柜。 她现在的首要工作, 分卷阅读175 就是帮大家打印复印资料,保管公司各种书籍报纸杂志。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看着很年轻,应该只比朱盼盼大个一两岁。 她个性很率直,听到同事们对朱盼盼议论纷纷,忍不住问道:“你叫朱盼盼是吗?你好,我叫方芳,听说你是杨总推荐来的人?” 朱盼盼也知道因为面试那天的事,大家都对她很好奇,暗中讨论她跟杨瑞霖的关系。 不过,她暂时可不想让大家知道,省得大家顾忌她跟杨瑞霖的关系,相处起来不自然。 朱盼盼侧头一笑,回答道:“不是啊,我是投简历之后,人事部联系我来面试的,因为当时面试的人太多,杨总正好有空,就亲自面试了我。” 方芳疑惑道:“是吗?可是我听说有人看见杨总把你抱进了他办公室,你们......” 提到这个,朱盼盼忍不住扶额。 这家伙,没事抱她干什么,怎么解释才好呢。 “不是啊,他叫我进去的,那位同事估计看错了吧,又或者他在跟大家开玩笑。” 朱盼盼死活不承认有这回事。 她可是当事人,说的话应该能慢慢战胜真实的“谣言”吧。 ☆、老板娘?还是无间道? 工作的第二天开始,朱盼盼变得非常忙, 没有一刻空闲。 她不但要打扫办公室卫生, 整理各种报纸杂志,还要帮大家打印复印打字跑腿。 朱盼盼喜欢这样忙碌的生活,觉得特别充实。 人多的地方就有是非。 朱盼盼越是不承认, 八卦越是五花八门。 原因是, 杨瑞霖这个超级帅哥老板, 在女同事们的心目中太重要了。 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事, 就能引起女同事们最大的八卦热情。 有人猜测朱盼盼是杨瑞霖的女朋友,这还算正常。 有人猜测她是杨瑞霖的亲戚,这也算正常。 但是有人说她施展美人计,勾引巴结杨瑞霖,看中了他的身份和钱,这是怎么回事? 幸好,朱盼盼向来心胸开阔,懒得计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大大方方跟所有同事交往, 即便知道有人说她坏话, 也毫不计较。 听女同事们夸自家杨总好帅,朱盼盼立刻跟大家一样, 表现出一副花痴样,开玩笑地说“是啊,杨总好帅,像明星一样,好喜欢他”之类的话。 正因为朱盼盼爱笑爱闹, 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 男同事们对她都很友好,有不懂的问题经常会指点他,也不会指使她干太过杂活儿。 女同事们对她也挺好,中午会叫她跟大家一起吃饭。 前提是她不亲近杨瑞霖。 一旦她对着杨瑞霖笑,或者杨瑞霖有事找她,朱盼盼就觉得女同事们的目光正刀子一般盯在自己身上。 杨瑞霖无意中听到有人背后议论朱盼盼,又观察了一下朱盼盼的处境,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想因为朱盼盼的到来,让大家陷入八卦中,影响对工作的热情。 一次,开完全体大会后,杨瑞霖本来想在所有同事面前,说朱盼盼是他媳妇儿,是这里的老板娘。 结果,被朱盼盼眼神制止了。 下班之后,朱盼盼特意留在最后,跟杨瑞霖一起回家。 “你为什么撇清跟我的关系?”坐在车里,杨瑞霖含笑问她。 “嗯......”朱盼盼侧头想了想,看着杨瑞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上下打量着他,答非所问。 “没想到你在公司也这么受欢迎,女同事们特别喜欢你,简直把你当成她们的了,我一亲近你,她们就觉得我在勾引你,哼,你很能耐啊。” 杨瑞霖哈哈笑了,笑得不可自已,“正因为这样,你才要承认跟我的关系,这样,她们就不会这么对你了。” “才不要承认。”朱盼盼哼道:“一旦承认了,她们肯定不会跟我这么亲近了,肯定会孤立我,对我避而远之。” 杨瑞霖并没有过多干预朱盼盼的决定,只是心疼她每天都很忙碌。 新人初来乍到,难免要多做很多事,而且很多都不是她分内的事,令他欣慰的是,朱盼盼都做得很好,没有半句怨言。 朱盼盼不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有同事让她帮忙,只要她空闲,不管是不是份内,肯定会答应。 正因为如此,同事们越发喜欢麻烦她。 朱盼盼觉得自己才来公司,就应该接受跟其他人一样的新人时期。 吃点亏没什么,就当做是一种历练。 要不是高明和马小正结伴来办公室找杨瑞霖,朱盼盼的身份还不会被拆穿。 高明现在是工地的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管理工人。 马小正现在是公司外联部的一员,主要负责跟供应商沟通谈判。 他们平时都在 分卷阅读176 工地,很少来办公室,没想到今天会突然跑来。 走进办公室,看到朱盼盼,高明立马走过来,非常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嫂子好,听小正说你来头儿这里帮忙了,相信你们夫妻同心,一定能把公司办好,到时候我们也跟着沾光,嫂子,以后一定多关照我们这些建筑工人啊,多给我们些福利,哈哈,头儿最听你的话了,我们以后就跟着嫂子混了。” 高明这家伙嗓门又清又亮,以为自己还在工地那种嘈杂混乱的环境呢,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他的话音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令所有人听了个清楚明白。 朱盼盼低头看着办公桌,真不想抬搭理他。 不过,她已经感受到同事们纷纷投来怀疑猜忌的目光。 朱盼盼勉强挤出笑容,抬起头来,发现所有同事一对上她的目光,一个个变得特别忙碌起来。 糟了,同事们不会把她当成无间道,认为她是潜伏在大办公室,暗中监督大家工作的朱扒皮吧。 不要啊。 “姐,你干嘛这副要吃人的表情,瑞霖哥呢?” 马小正挠了挠头,不知道朱盼盼见了他跟高明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他在总经理办公室,赶紧拉着高明进去,不要烦我。” 朱盼盼说得恶狠狠,说完继续工作。 但是接下来的事,更让她无语。 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任何人指使她干活了,同事们都自己动手打印复印,甚至走到她办公桌前,都会不自觉地站直身体。 朱盼盼主动要求帮忙,大家连连摆手。 “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的老板娘,我们以前不懂事,你不要计较。这点小事不用劳烦你了,我们自己能干好。” 中午,没人叫她一起去吃饭了。 朱盼盼孤零零坐在办公椅上,唉声叹气。 杨瑞霖从办公室走出来,身后跟着高明和马小正,发现只剩下朱盼盼一个人。 “怎么今天没跟大家一起吃饭?等我呢?” 以前,朱盼盼可从来不跟杨瑞霖一起吃饭,怕被同事们看出来。 朱盼盼指了指高明,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 “嫂子,我怎么了?”高明一向精明,也发现了朱盼盼的不对劲儿,赶紧问道。 朱盼盼不理他,摇了摇头。 杨瑞霖呵呵笑出声,对高明说道:“你们嫂子本来想假装成普通员工,体验一下真实的公司生活,估计是被你搅乱了,大家把她当成老板娘,不肯跟她亲近了吧。” 高明这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嫂子会坐在大办公室里,没有单独的房间了。嫂子,我错了......” 马小正嘿嘿一笑,“高明,既然错了,今天中午你请客,吃一顿,我姐的气立马就消了。” 高明赶紧点头,“好,好,我请,嫂子,看在我不是故意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自从知道朱盼盼的杨瑞霖的媳妇儿之后,公司同事都开始叫她“老板娘”了。 在她面前,大家格外努力工作。 很多话题,大家也避开她谈论。 本来跟朱盼盼关系挺好的两个同事,也不敢跟她过于亲近了。 朱盼盼没办法,又不想一个人去吃饭,只能每天跟杨瑞霖同进同出。 朱盼盼思索很久,决定改善跟大家的关系。 周五下午,她在距离公司不远的自助餐厅订了座位,邀请大办公室里的所有同事一起吃饭。 朱盼盼虽然不喜欢花言巧语,不过,关键时刻,她也挺能说会道。 吃饭时,她跟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一点点消除同事们的紧张和顾及。 杨瑞霖来接朱盼盼的时候,她正跟一位女同事靠在一起,两人都醉得不成样子。 其他同事们也喝了不少,一个个东倒西歪。 看到杨瑞霖,还没有完全喝醉的同事都站了起来,也有不少同事,醉眼迷蒙,站都站不起来。 朱盼盼举着酒杯,仰头看他,“杨总,你来了,正好陪大家喝一杯。” 杨瑞霖抢走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抱着她离开。 走之前,让没醉的同事照顾醉了的,确保每个人都能安全回家。 自从吃过一顿饭后,大家对朱盼盼不是那么排斥了。 虽然不能完全把她当普通同事对待,不过,面对她时,大家不会那么拘束了。 杨瑞霖的舅舅听说了朱盼盼的事,大晚上兴高采烈地给杨瑞霖打电话。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有媳妇儿了?我听你们公司的人说,老板娘可漂亮了,还是大学生呢。你明天带她来我这里吃饭,见个面。” 杨瑞霖实在受不了舅舅的大嗓门,把手机拿开一些。 “行了,您别瞎参合,以后总会让您见的。” “什么别参合?我是你舅舅,也是你的监护人,我明天就要见,要不 分卷阅读177 然我直接去你们公司找人。” “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监护人,只需要靠谱的长辈。您就等着将来喝喜酒的时候坐上座吧。” 挂断电话后,杨瑞霖摇头轻笑,对他舅舅实在没办法。 “朱小猪儿,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舅说不定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拉你去他家吃饭。他性格很爽快,不太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到时候不要搭理他就好了。” 朱盼盼正趴在床上看书,早就从手机里听到了杨瑞霖舅舅的大嗓门。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是你舅舅,以后也是我舅舅,放心吧,我会好好应对的。” ☆、眼前美人如画 舅舅是个急性子,赶紧给杨哥哥打电话, 特别高兴地说霖霖找到女朋友了, 还是大学生呢。 杨哥哥在电话那头儿顿了顿,疑惑道:“什么?找女朋友了?这小子始乱终弃了?他以前那个小媳妇儿呢?” 舅舅根本不明白杨哥哥在说什么,“什么小媳妇儿?怎么没听霖霖说过?” “舅, 先挂了, 我问问他去。” “等等, 嘿, 这小子,挂的真快。” 舅舅不甘心地拨通了杨姐姐的电话。 杨姐姐一听,立马警告自家舅舅,“舅,你别跟着瞎起哄,我家霖霖有女朋友,两人感情特别好。我警告你啊,千万不要把他们俩拆散了。” “你这个臭丫头, 怎么跟舅舅说话呢?”舅舅大大咧咧道:“那个什么小媳妇儿的事, 你给我好好说说,我怎么从来没见霖霖身边有个小媳妇儿。” 杨姐姐清了清嗓子, 开始讲述杨瑞霖的恋爱史,“舅舅,霖霖的小媳妇儿叫朱盼盼,是霖霖的小学同学,两人从小学一直很要好, 我们霖霖可喜欢人家了......” 舅舅:“等等,朱盼盼?哎?我听小刘说老板娘也叫朱盼盼,同名同姓?” 杨姐姐:“舅啊,你真是笨,当然是一个人了,我家霖霖很长情的。” 舅舅:“哎呦,这么说,这小子真有媳妇儿了?这是好事啊。” 杨姐姐:“当然有,一直都有啊。” “这个臭小子,竟然瞒了我这么久,我说他才来时非要住工地,说跟大家同甘共苦,没想到后来突然租了房子,还死活不让我去,原来是养媳妇儿了,这混小子,瞒了我这么久,我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不把人带来给我瞧瞧呢?” “舅啊,早晚会让你见的,我先提醒你,人家盼盼可是名牌大学生,受高等教育的人,跟咱们家的人不一样,你不要冒冒失失地吓着人家。听霖霖的吧,他想让你见了,肯定会安排。” “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这么可恶。亏我还以为霖霖孤苦伶仃的,想帮他介绍女朋友,没想到我就提了一次,这小子都不上我的门了,现在倒好,跟他的小媳妇儿过着美滋滋的日子,把我这个亲舅舅蒙在鼓里。” “哈哈哈,舅啊,我猜霖霖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他一直不告诉你,肯定是怕盼盼以后不跟他了,怕跟你说了,结果又分了,让你白高兴一场。怎么说,他们两人之间也有些差距。自从家里出了事,我家霖霖变了很多,不那么自信了......” 杨姐姐的话还没说完,被舅舅打断了。 “什么两人之间有差距,我们霖霖很差吗?他年纪轻轻,敢想敢做,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是年轻有为的老板,什么样儿的女孩儿他配不上?大学生怎么了?我们霖霖一点都不比大学生差......” “舅,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看人一向很准,盼盼是真喜欢咱们家霖霖,这小姑娘很有自己的想法,认定了霖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你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吧。” 挂断电话后,舅舅火急火燎地从公司同事那里得到了朱盼盼的手机号,赶紧给她打电话。 “盼盼吧?我是你舅,哎,对,是霖霖的舅,一样一样,反正早晚也是你舅......那什么,你明天晚上有空没,来家里坐坐,我和你舅妈都挺想见见你......下班后我去公司接你?不用?哦,你跟霖霖一起回来吧......那行,别带东西啊,咱们自己人,不用客气......好,我挂了,你休息吧。” 接完电话后,朱盼盼把手机丢在一边,噗嗤笑出声。 “杨小羊儿,你舅舅好可爱啊,我好喜欢他的大嗓门和直肠子。” 杨瑞霖没想到他舅舅动作这么迅速,邀约这么干脆,竟然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约朱盼盼去他家做客。 “都说了让他别捣乱,竟然直接给你打电话。” “没事,明天去就是了,你舅舅邀请,我难道还要拒绝吗?那样太不礼貌了,嗯,我要想想,明天买点什么好呢?你舅舅喜欢抽烟还是喝酒?他喝不喝茶?你舅妈平时化妆吗?喜欢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这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随便买点行了,他们什么都不缺。” 朱盼盼坐 分卷阅读178 起身,使劲儿楼上杨瑞霖的脖子,摇晃着他的脑袋。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第一次上门啊,怎么能那么随便?” 杨瑞霖顺着她的力道摇头晃脑,呵呵笑出声。 “媳妇儿,你刚才不是舅舅舅舅叫个不停吗?既然认了舅舅,就不要太客气了,要不然我舅他还以为你见外,不当他一家人呢。” 第二天,朱盼盼特意空出一些时间,拉着杨瑞霖去买礼品。 第一次见面,礼物肯定要带,既不能太随意,也不能太刻意,要买些美观又实用的东西。 不过,这样的东西还真不好找。 最后,在杨瑞霖的建议下,朱盼盼给舅舅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听说舅舅的胡子又浓又密,经常用坏剃须刀,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新的。 她给舅妈买了一些滋润嗓子的补品,身为老师,肯定要经常讲课,保护嗓子很重要。 朱盼盼给两位表姐一人买了一套品牌化妆品,性质温和,适用于各种肤质。 好不容易买到礼物,朱盼盼对着衣橱发愁。 穿什么衣服才好呢? 朱盼盼对着客厅大喊,“小羊儿,帮我参考一下,穿什么衣服最好看。” “你人漂亮,什么衣服都好看。”杨瑞霖不知道在客厅忙活什么,随口回了一句。 “什么嘛,就会这么说。” 朱盼盼决定自己选,最后,选来选去,选中了一件连衣裙。 裙子上半部分是纯白色贴身上衣,带领,无袖,装饰着一点蕾丝花边。 裙子的下半部分是亚麻料百褶裙,浅绿色,垂到膝盖处,清新素雅。 中间还有一条棕色藤编腰带,收腰塑性,特别显身材。 穿好之后,朱盼盼在落地镜前仔细看了看,觉得还不错。 既不会显得太随意,又不会太呆板。 穿好衣服,接下来就是化妆。 她以前都是随便修修眉,随便擦点腮红,完事儿。 今天,她化妆化得特别仔细,即不能让人看出她化妆了,又要让气色显得格外好。 杨瑞霖抱臂靠在卧室门上,含笑看她折腾。 “媳妇儿,你再这么画下去,我想,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朱盼盼正用睫毛刷轻轻扫着睫毛,她要让睫毛弯一弯,这样显得更活泼动人。 “着什么急,时间还很充足,马上好了。” 杨瑞霖起身走上前,看着镜子里的她,俯身趴在她耳边,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眼前美人如画,我快要忍不住了。” 朱盼盼的耳朵被他喷出的热气搅得养养的,她耸了耸肩,甩掉他的手,笑道:“这么说,打扮后的我很诱人,平时的我就不这么诱人了?” “怎么会?每天都很诱人。”杨瑞霖的唇从耳垂滑到嘴唇。 “喂,不要捣乱......啊,我的口红......讨厌,走开啦......又要重擦了......” “媳妇儿,这是闺房之乐。” “滚,我要让你变成乐极生悲。” “啊,好痛,媳妇儿,你谋杀亲夫......” 晚上,到了舅舅家,一进门,朱盼盼赶紧叫“舅舅”“舅妈”,嘴那个甜哟。 杨瑞霖的舅舅舅妈连连答应,一左一右围着她,可亲热了。 杨瑞霖的舅舅个头儿挺高,有些胖,脸上一圈络腮胡,说话很干脆,笑声也很响亮,一看就是爽快的人。 杨瑞霖的舅妈长得斯文小巧,带着黑框眼镜,笑起来又温柔又恬静,一看就知道是老师。 “盼盼,我们才知道你跟霖霖的事,不好意思啊,一直没请你到家里坐坐。” “就是啊,这臭小子不地道,一直瞒着我们,要不是公司的人无意中说起你,我们还真不知道呢。” 看得出来,舅舅舅妈挺喜欢朱盼盼,跟她聊天聊得很兴奋。 不一会儿,杨瑞霖的两个表姐竟然都赶回来了,一进门,齐齐拉着朱盼盼的手,上下打量。 大表姐的模样和性子随爸爸,还没打招呼,先开口哈哈笑。 “哎呀,盼盼,你长得真漂亮,我们家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你要嫁进我们家,可给我们长脸了。” 二表姐的模样和性子随妈妈,抿着嘴看着朱盼盼笑。 “盼盼,我们家的人说话都很大声,听着跟吵架似的,你不要介意啊。” 朱盼盼笑着跟两个表姐打招呼。 她一点都不介意这样的氛围,反而很喜欢。 吃饭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一直不停地劝朱盼盼多吃点。 她碗里的菜都堆成了小山。 自从跟舅舅家的人熟悉了之后,朱盼盼经常叫上杨瑞霖去舅舅家做客。 她看得出来,杨瑞霖很喜欢舅舅一家,而舅舅一家对他也是真的关心疼爱。 分卷阅读179 ☆、一定陪你去 最近,一到周末, 李明娟经常跑到杨瑞霖家里去, 躲在里面一整天不出门。 朱盼盼和杨瑞霖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朱盼盼挨在李明娟身边,笑得特别八卦, “明娟, 你这是躲谁呢?” “啊?”李明娟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在躲人?” 朱盼盼嘿嘿一笑, 托起李明娟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嘴里还啧啧有声,“这小模样儿,真讨人喜欢,肯定有不少男人追求你吧?” 李明娟使劲儿拍开朱盼盼的手,白了她一眼,侧向另一边, “胡说, 才没有呢。” 朱盼盼又靠前一些,紧挨着她, 继续八卦,“哎,说说呗,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我觉得不错的话, 你可以考虑交往一下试试哦。” “什么你觉得不错我就要交往?”李明娟继续翻她白眼。 朱盼盼嘿嘿一笑,“明娟,咱俩欣赏男人的眼光挺接近的,当初不是一起看上杨小羊儿嘛。” 李明娟看向杨瑞霖的卧室,冷哼了一声,继续躲着朱盼盼,“别提他,提了我想揍你。” 朱盼盼闲来无事,缠了好久,才知道李明娟最近被一个叫赵昌的同事疯狂追求。 那家伙态度很明确,行动很直接,在公司经常借机亲近李明娟,早上巴巴地给她送早餐,晚上巴巴地送她回宿舍,周末又巴巴地约她出去玩。 听上去,挺不错的男人。 李明娟抱着膝盖,一脸不耐烦,“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我喜欢......反正我对他没感觉。” 朱盼盼笑个不停,觉得这两人挺有意思,李明娟属于淡漠沉静型的,那个男人属于热情爽快型的,两人性格很互补。 朱盼盼看着李明娟气鼓鼓的脸,嘻嘻一笑,“明娟,你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呢。如果真没感觉,当他是空气好了,根本没必要躲着他,其实,你心里还是对他有点想法的吧。” “你......”李明娟使劲儿瞪着朱盼盼,继续白她,嘴巴张了张,最后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知道。” 朱盼盼建议李明娟先不要拒绝,当普通朋友那么对待就行了,看看这男人能坚持多久。 如果他真的长情,可以给他个机会,如果半途而废,就当多交了一个朋友。 李明娟没谈过恋爱,唯一的一次暗恋还搞得很伤心。 她自己没主意,决定听朱盼盼的。 没想到,李明娟刚对赵昌有点回应,这家伙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听到了朱盼盼的手机号,坚持要请她吃饭。 “你是明娟的闺蜜,是我要特别讨好的对象,我当然要请你吃饭。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图,也不是要泡女朋友闺蜜的混蛋,我就是想多了解明娟,你带上你男朋友,我想办法请上明娟,咱们一起聚聚。我是真的喜欢明娟,特别想跟她在一起,姐姐,你可要帮帮我。” 姐姐?到底谁大啊,这家伙嘴可真溜。 挂断电话后,朱盼盼赶紧给李明娟打电话,征求她的意见。 李明娟是当事人,自然她说了算。 李明娟同意大家见个面,正好让朱盼盼帮她看看赵昌的为人。 赵昌高高瘦瘦,小眼睛,高鼻梁,戴着眼睛,长得虽然不是特别帅,倒也中等偏上。 他一看到朱盼盼和杨瑞霖,热情地跟他们握手打招呼,态度很亲切。 朱盼盼察觉到他出汗了,才知道他很紧张。 “我听明娟说了,你们都是她的同学,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一起,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赵昌是销售部经理,能说会道,听李明娟说,他工作认真,踏实上进,业务公司第一。 他出身农村,大专学历,如今靠着个人努力,也混得风生水起。 从李明娟对赵昌的态度来看,她是有些喜欢他的。 两人之间很有发展机会。 听说李明娟找了男朋友,马小正越发着急了,说大家都有归宿了,他不能被落在后面,也开始寻找女朋友。 别说,还真有人喜欢他,是一家建材公司的前台接待。 这姑娘长得也不错,就是个头儿有点高,甚至比马小正还高那么一点点。 马小正嫌人家太高了,走在一起显示不出他的大男人风范,坚决不同意。 朱盼盼才不管马小正找个什么样儿的女朋友,反正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开学后,她白天在学校上课,没课的时候去公司帮忙,周末陪杨瑞霖去工地,或者在家里休息。 日子过得舒心极了。 周六晚上,朱盼盼靠在杨瑞霖肩上看电视,听到杨瑞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手机响了,你怎么不接啊?” 杨瑞霖靠在沙发上,用手搂着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手机,又继续扭头看电视。 分卷阅读180 “推销电话,不接也罢。” 没想到手机持续响个不停,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朱盼盼越过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 “现在这么晚了,不可能是推销电话吧?再说了,推销电话不可能拨了一次又一次,这么打扰别人。” 杨瑞霖拿过手机干脆关机,随后一把抱起朱盼盼,向卧室走去。 “管他什么人,反正跟你我不相干,困了,睡觉去。” 朱盼盼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笑。 “现在还不到9点,你确定要睡觉?” 杨瑞霖狠狠咬了她一口,将她抛在了床上。 “此睡非彼睡,而是睡前运动......” 今晚,朱盼盼觉得杨瑞霖格外不一样,好像憋着一股气,全都释放在她身上了。 一切结束时,她累得动都动不了。 杨瑞霖靠在床头,抽出一根烟点上,刚抽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了看朱盼盼,直接用手掐灭,丢在了垃圾桶中。 他用手揉了揉额前的碎发,仰头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朱盼盼好不容易翻了个身,枕着手臂看着他,“想抽就抽吧,我无所谓。” 她知道杨瑞霖顾及她的感受,极少在她面前抽烟。 不过听说,烟瘾上来很难控制的。 杨瑞霖又抽出一根烟点着,慢慢抽着。 看他蹙着眉,不言不语,朱盼盼坐起来靠着他。 “看你今晚一直心事重重,出什么事了吗?” “呼——”杨瑞霖吐了一口烟,闭上了眼睛,眉头皱成一团。 “那老混蛋,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老混蛋?谁?”朱盼盼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啊,你爸......他打电话干什么?” “呼——”杨瑞霖又抽了一口烟,“让我去北京,说有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说去了北京再详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杨瑞霖不想提起杨爸爸,这么久以来,他只当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朱盼盼不愿提他,因为她跟杨瑞霖现在好不容易风平浪静,走到一起。 没想到杨爸爸会突然联系杨瑞霖,惹来这么大的不痛快。 这几天,杨爸爸不断地打电话来,害的杨瑞霖没了精神,经常发呆。 朱盼盼知道他心里肯定不舒服,抽空就陪着他。 朱盼盼觉得这种不开心的事没必要拖着,尽早搞定才好。 她决定开门见山跟杨瑞霖谈谈,相信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想好了没?打算怎么解决?” 杨瑞霖无奈地看着她,“我打算去趟北京。” 朱盼盼就知道他会去,“好啊,我陪你去。” “你也要去?”杨瑞霖无奈摇头,“不知道会耽误几天,别忘了你学校还有课。” 朱盼盼才不管学业,反正她会找其他时间补上。 她绝对不会放任杨瑞霖一个人去面对他最不想面对的人。 “一定要去,你知道,我的决定是很难拒绝的。” 杨瑞霖也希望她能陪着自己,毕竟,他不想独自面对那个老混蛋。 “好——” 杨瑞霖怕耽误朱盼盼的学业,专门等她十一放假才去北京。 十一长假,首都人来人往,拥挤不堪。 这还是朱盼盼第一次来北京呢。 说实话,相比繁华热闹的北京,朱盼盼还是更喜欢家乡的平静和祥和。 出了车站,杨瑞霖老远就看到了杨爸爸,他轻哼一声,拉着朱盼盼的手,缓缓走上前。 看到杨瑞霖,杨爸爸赶紧挥挥手,一边躲避来来往往的车,一边往这边走。 这是朱盼盼第二次见到杨爸爸,刚看到他时,她差点没认出来。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朱盼盼觉得杨爸爸很高傲很精神,总是昂首挺胸,整个人跟标杆一样。 但是现在,他的背弯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一些皱纹,感觉一下子苍老了。 尽管他西装革履,染了满头黑发,尽管他极力想站直,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但是一种内在的憔悴隐隐透露出来。 他,老了。 ☆、娘希匹,不要脸的男女 “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杨爸爸伸手要接行李, 被杨瑞霖避开了, 他讪讪收回手,勉强笑了笑,“来了就好, 先回家再说。” “不用了, 盼盼累了, 我们订好了酒店, 今天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杨瑞霖搂着朱盼盼,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明天把见面地点发给你。” 上了车,朱盼盼回头看去,发现杨爸爸站在原地,盯着出 分卷阅读181 租车的方向。 杨瑞霖捏住朱盼盼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不要东张西望。 到了酒店, 杨瑞霖仰面躺倒在床上,轻轻松了一口气。 “媳妇儿, 打开电视,酒店里好安静啊。” 朱盼盼知道他心烦意乱,摇头一笑,打开了电视机,转身坐在他身边, 摸着他的头。 “你见到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担心?现在看到他没事了,应该放心了吧。” 杨瑞霖一把将她拉倒,欺身而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朱盼盼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很得意。 “别忘了我可是你媳妇儿,怎么能不了解你,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永远吗?” “对,无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我都只支持你。” “好。” 无论发生什么事,杨瑞霖和杨爸爸始终是亲父子。 看杨爸爸这么急着找他,杨瑞霖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只不过,他一直在极力掩饰罢了。 朱盼盼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陪杨瑞霖来这里。 杨瑞霖赖在朱盼盼身边,不耐烦道:“自从他们离婚后,我跟老混蛋再也没联系过。这次他突然联系我,还那么执着,我还以为他要死了,让我来给他收尸呢。” 朱盼盼听他又叫杨爸爸“老混蛋”,咬了咬他的耳朵。 “好了,不要叫老混蛋了,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杨总,怎么能因为这么一个称呼损毁了自己的形象呢。我看这样吧,以后提起他,就叫老头子或者老头儿吧。” “老头儿?好吧,听媳妇儿的。”杨瑞霖想了想,觉得这种称呼也不错。 “真乖。”朱盼盼使劲儿亲了他一口,“好了,睡觉,今天坐车累死了。” “睡觉?媳妇儿,今天是咱们第一次住宾馆。” “所以,你就定了个这么奢侈的?” “氛围很重要。” “睡觉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杨瑞霖给杨爸爸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时间。 两人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时,发现杨爸爸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朱盼盼不认识这女人,猜应该就是那个心机小三儿。 这女人披着一头时尚的烫发,穿着鲜红的连衣裙,略略上挑的眉眼格外张扬。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很会打扮,无论是化妆还是打扮,都展现出一种强势不好惹的姿态。 杨瑞霖一出现,她的目光便直直地射了过来,略带挑剔,但是又包含着一种希冀。 看到不止杨爸爸一个人,杨瑞霖脚步一顿,冷哼一声,走上前坐下。 “有话快说,我们还打算去故宫游玩呢。” 那女人一听杨瑞霖这话,腰一挺,眼一瞪,就要开口,被杨爸爸用眼神制止了。 杨爸爸给两人叫了饮品,这才开口解释让杨瑞霖来北京的目的。 原来,杨爸爸现在的儿子生病了,重型石骨症,需要骨髓移植。 所以,杨爸爸才终于想起杨瑞霖这个儿子。 “宝儿本来一直好好的,今天秋天准备上幼儿园,没想到他突然摔倒,导致骨折,治疗时查出他患了石骨症。这个病发作很快,他现在已经不能正常走路,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而且,他造血功能差,需要经常输血。医生说,这种病目前没有好的治疗办法,只有进行骨髓移植,才有可能治好......” 杨爸爸双手放在桌上,紧紧交握在一起,低头诉说着他家宝儿的病情。 那个女人瞪着杨瑞霖,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杨瑞霖懒懒地靠在座位上,一手搭在朱盼盼座椅的靠背上,一手轻轻抚摸着杯子,静静听着。 他嘴角自始至终挂着一丝冷笑,眼神空洞得可怕。 朱盼盼听了杨爸爸的话,胸中闷得难受,眼眶发酸,差点要哭出声来。 她不是心疼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宝儿,而是在心疼杨瑞霖,很心疼。 她现在死死握着拳头,很想把臭老头儿和臭女人揍一顿。 妈的,她就说这老头儿为什么突然要见杨瑞霖,原来是为了要他身上的东西。 妈的,这到底是多不要脸的两个人,伤害了别人一次后,还想再伤害第二次。 妈的,好想揍人—— “宝儿现在严重贫血,整个人惨不忍睹,如果不输血,他就活不了。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很迟钝,而且易骨折,完全不能下床,更不能受到一丁点伤害。医生说,需要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据他们说,近亲之间配对的可能性更大......” 朱盼盼侧身面向杨瑞霖,拉过他的手握着。 他手心冰凉,还出了冷汗,完全不如平日里温暖。 朱盼盼压下心中所有负面情绪,对杨瑞霖粲然一笑。 “好闷,咱们 分卷阅读182 什么时候能去故宫?” 杨瑞霖对她轻轻一笑,拉着她站起身来。 “这就走。” 杨爸爸一看他们要走,也跟着站起身,因为起的太急,撞到了椅子,发出一声很难听的噪音。 他急切地叫道:“霖霖......” 杨瑞霖并不回头看他,“我一直在听你说话,已经听了很久,你现在说完了,我要走了。” 杨爸爸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杨瑞霖的胳膊,“霖霖,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的意思呢?” 杨瑞霖轻轻甩开他的手,扭头看他,“我?不好意思,我没听出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请你明说。” 杨爸爸嘴角微微抽搐,张了张嘴,“我......” 那女人一看杨爸爸“我”来“我”去,不肯明说,她踏着高跟鞋走上前来,挡住了杨瑞霖的去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要你去做检查,如果配对成功,给我儿子移植骨髓。” 杨瑞霖眼皮轻轻一撩,瞥了那女人一眼,竟然问道:“啊?为什么?” 那女人眼角跳得老高,声音越来越大,“你还问为什么,他可是你亲弟弟,是你爸的亲儿子,你必须去。” “亲弟弟?亲儿子?嘘——”杨瑞霖冷笑出声,缓缓摇头,“让我好好想想......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我爸我妈死了好几年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亲弟弟?” 那女人横眉怒对,说得咬牙切齿,“这么说,你不肯认你爸爸,不肯认你弟弟,更不肯去做检查了?” 杨瑞霖拉着朱盼盼绕过她,只轻轻甩给她两个字:“不去。” 那女人眼角跳了好几跳,喉咙发出几声闷响,这才忍住冲动,切齿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杨瑞霖对这个女人真的无语了,“什么条件都没有,真要说的话,就是不想跟陌生人扯上关系。” 朱盼盼知道杨瑞霖一直在忍耐着,因为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拉了拉杨瑞霖,示意他赶紧离开这里。 看杨瑞霖坚持要走,那女人知道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她固执地拦着路,抽了抽鼻子,语气哀伤,“霖霖,你弟弟他真的病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先去医院看看,他还那么小,受了很多苦,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你可是他的亲哥哥啊。你跟我们去医院做一下检查,看看骨髓能不能配对成功,好不好?我跟你爸求求你了。” 四人突兀地站在咖啡馆中,引起了店里员工和客人的注意。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咖啡店老板走上前来,提议给他们安排一间包间,以免影响到其他客人。 杨瑞霖向咖啡店老板道过谦,笑道:“不用了,我们这就走。” 朱盼盼也是在待不下去了,双手紧紧握着杨瑞霖冰凉颤抖的手。 那女人怎么可能让杨瑞霖这么轻易走了。 她扑上来拉住他,哭天抢地起来,“不能走,杨瑞霖你不能走,你怎么这么没人性,对你亲弟弟见死不救,他还是个孩子啊。即便是陌生人,你也不能不管不顾吧,我们只想让你去做个检查,难道这样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吗?” 看杨瑞霖无动于衷,这女人竟然开始哀求店员和其他客人。 “你们大家评评理,他亲弟弟生病了,需要骨髓移植,要不然就死定了,我们只想让他去做个检查,看看能不能配对,这么简单的要求,他竟然不答应,那可是他亲弟弟啊,今年才3岁,很可爱的孩子,谁忍心眼睁睁看着他死啊,求求你们帮帮我,劝他跟我去医院好不好,我求求你们这些好心人了......” ☆、你也就配泼妇 朱盼盼简直气炸了,她放开杨瑞霖, 扑上去就想撕烂这女人的嘴, 最后被杨瑞霖拉住了。 “好了,没必要跟她计较,带你去玩。” “啊......”那女人竟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是什么世道啊, 亲哥哥对亲弟弟见死不救, 亲弟弟住院快不行了, 亲哥哥带着女人去玩,周围这么多人看热闹,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我可怜的儿子该怎么办啊......” 听这个女人在这里扮可怜,朱盼盼胸口都要气炸了,她一向是急性子,要不是被杨瑞霖紧紧拉着,绝对不会饶了这个臭女人。 这他妈根本就是道德绑架, 杨瑞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啊。 “你这个......呜呜......”她刚想开口骂人, 被杨瑞霖捂住了嘴巴。 杨瑞霖的眼神很深邃,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算了,我不想跟她计较,咱们走。” 咖啡店里竟然站出来两个男人,上来就拦住了店门,彻底挡住了去路。 其他人也对杨瑞霖指指点点, 目光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两个女客人走过来安慰那女人,觉得她是疼爱孩子的妈妈,怪可怜的。b 分卷阅读183 r   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看热闹不嫌事大。 咖啡店老板一看这情况,赶紧过来劝杨瑞霖,“你亲弟弟生病了,需要骨髓移植,你赶紧去检查吧,听说亲人之间配对的可能性更大,再说了,也不一定能配对成功,你怕什么,顶多就是失点血。即便配对成功,骨髓移植对你也没什么影响,你这么大的人了,休养几天就好了,赶紧去吧,你看我这店......” 杨瑞霖哼笑一声,看向杨爸爸,“你没什么话说吗?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去做检查,希望我移植骨髓给那个小孩儿?你明白告诉我,这么着急让我来北京,只是为了这个吗?只要你老实告诉我,我就去。” “我......”杨爸爸似乎看清了杨瑞霖眼中的情绪,他迟疑着,一脸为难。 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杨爸爸身上,摇晃着他,“你快说啊,快说啊,咱们好不容易把他叫来,错过了,咱们宝儿就没命了,你说啊......” 杨爸爸点了点头,“我求你去做检查,求你救救你弟弟。” “没有别的?”杨瑞霖反问道。 杨爸爸看了看那女人,嘴巴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仅对杨瑞霖点了点头。 杨瑞霖仰头轻笑一声,随后重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他拉着朱盼盼走到门口,看着拦门的两人,“我会去医院,现在能走了吗?” 走到门口,杨瑞霖又停下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什么样儿的女人,原来也是个泼妇,你这种喜新厌旧抛妻弃子的人,也就配泼妇。” 他的声音很沉很闷,掷地有声。 朱盼盼挣脱不开杨瑞霖的手,一路被他拉出咖啡店。 她使劲儿拍着胸口,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奶奶的,那臭女人胡说八道,诋毁杨瑞霖的形象,万一被那些好事的客人传到网上,岂不是颠倒黑白? “啊,我的钱包不见了,可能落在店里了,你到一边等我,我去找找。”朱盼盼挣脱杨瑞霖的手,转身就往咖啡店跑。 杨瑞霖一把将她扯回来,搂着她,无奈道:“你的钱包在酒店,根本没带出来,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不用了,算了吧。” 朱盼盼瞪大眼睛,愤愤地举了举拳头,“算了吧?怎么可能!我要回去把那女人的丑事告诉所有人,还要狠狠揍她一顿,你是男人不方便动手,我是女人我不怕,我饶不了她。” 看她怒气难消,一直在为自己忿不平,杨瑞霖突然嘿嘿一笑,抱着她的腰一用力,将她扛在了肩上,大步向前走。 “啊——”朱盼盼吓了一跳,随后咯咯笑出声,“放我下来,这样好丢脸。” 杨瑞霖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知道丢脸还敢惹我,老实了没有?” 朱盼盼抓着他的衣服,努力保持平衡,“老实了。” 杨瑞霖:“听我的话吗?” 朱盼盼:“听。” 杨瑞霖:“好,现在去哪里玩?” 朱盼盼:“去故宫。” 杨瑞霖:“好,听你的。” 朱盼盼:“哈哈哈哈” 两人没有坐车,沿着一条人行道慢慢走着。 朱盼盼担忧地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杨瑞霖,随后展开了笑容,纵身一跳,挡在了他面前。 朱盼盼抬头看着他,明丽的脸上笑靥如花,“你现在在想什么?” 杨瑞霖嘴角轻扬,答道:“想你。” “好,亲我。”朱盼盼轻轻踮着脚,抬着下巴,将粉嫩的唇送到杨瑞霖面前。 杨瑞霖看她粉颜娇面,双目含情,扭头四望,迟疑道:“在大街上?” 朱盼盼又往前凑了凑,坚持道:“亲我。” 杨瑞霖将她拉到一处围墙前,亲了她一下,随后将她重重搂紧了怀里,紧紧抱着。 朱盼盼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颤抖的身体和剧烈的心跳,她能猜出来,怀中的男人,现在很难过。 她想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杨小羊儿,现在,你心里有没有只想着我。” 杨瑞霖在她头发上使劲儿亲了一口,笑道:“有啊,我想带你回酒店。” “滚,不正经。” “冤枉,你刚才更不正经。” 两人拥抱了很久,直到朱盼盼的腿发麻,杨瑞霖的心情才平复一些。 他走到墙角阴凉处,不管地面脏不脏,一下子坐了下去。 朱盼盼也跟了过去,挤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挨在一起,静静坐着。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看他们一眼,眼神审视而疑惑。 两人现在谁都没心情理会别人,只管坐着。 杨瑞霖抚摸着朱盼盼的脸,轻声道:“我刚才本来挺难过的,现在被你这么一搅和,都快忘了不愉快的事了。” 朱盼盼用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双手握着他的手,“忘了就好,你是干大事的人,才不 分卷阅读184 会被那种人打倒。杨小羊儿,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 朱盼盼真的很佩服杨瑞霖,因为他无论多伤心,无论多难过,依然答应去医院。 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不会答应,不但会坐视不理,甚至还可能幸灾乐祸。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手拉手在北京城宽阔的大马路上慢慢走着。 每经过一处小吃店,朱盼盼都会钻进去买点好吃的,一边走一边吃。 最离谱的是,她还买了两份老北京炸酱面,抱着那大大的饭盒,在大街上吃。 杨瑞霖纵容地看着她,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怎么总是傻乎乎的。” 朱盼盼吞下一口面,嬉笑道:“傻人有傻福,因为我有福呗。” 晚上回到酒店,趁杨瑞霖洗澡的时候,朱盼盼给杨爸爸发了条短信,发完后删掉记录,不想让杨瑞霖发现。 她没别的意思,只希望明天在医院,不要见到讨厌的人。 医院的儿童病房里,住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他们一个个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挂着点滴,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 大人们陪在身边,握着孩子的手,温柔地讲童话故事。 杨爸爸现在的儿子小名叫宝儿,大名叫杨瑞宝。 总而言之,就是很宝贝的意思。 他这会儿正在输液,小小的身体陷在雪白的病床上。 听到动静,他乌黑的眼珠转动了下,缓慢地扭头,看向杨瑞霖和朱盼盼,眸中,一片茫然。 杨瑞宝的情况显然不容乐观,他整个人就像易碎的瓷娃娃,脆弱,单薄,令人动容。 杨瑞霖仔细端详着杨瑞宝,发现他长得很像杨爸爸。 他淡淡一笑,低喃道:“原来,这就是你儿子......” 这就是那个还没出生,就能让你抛弃其他孩子的儿子吗? 朱盼盼也看着杨瑞霖,发现他的眉眼跟杨瑞霖很像。 记得她当初刚见到杨瑞霖时,他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可爱极了。 看到杨瑞宝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杨瑞霖转身离开病房,去做检查。 一路上,朱盼盼沉默地跟着他,守着他。 经过令人煎熬的等待后,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配对不成功,杨瑞霖没办法移植骨髓给杨瑞宝。 拿到检查报告,杨爸爸老泪纵横,无助地看着杨瑞霖。 “你们是亲兄弟,都不能移植,还能去哪里找合适的?” 杨瑞霖并不看他,侧向一边,“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要回去了。” 杨爸爸的嘴角颤抖着,“谢谢你,霖霖,你哥和你姐......” 杨瑞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你自己联系。” “我......” 杨爸爸也一直在联系杨哥哥和杨姐姐,希望他们能来趟北京。 不过,杨哥哥一直不接他的电话,杨姐姐怀孕了没办法来。 离开北京那天,杨瑞霖又去医院看望杨瑞宝,还给他买了个变形金刚。 看到玩具,杨瑞宝很高兴,虽然身体不能移动,不过他还是伸出手臂,紧紧抱着不松手。 “谢谢叔叔。”小家伙儿天真地说道。 被叫成叔叔,杨瑞霖好笑地摇了摇头,柔声道:“傻小子,叫哥哥。” 看到这一大一小,朱盼盼突然觉得心里好酸。 她转身走出病房,仰头靠在墙上,压抑想要喷薄而出的眼泪。 我的杨小羊儿,你为什么这么善良。 ☆、姐夫驾到 () 离开北京,杨瑞霖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或许, 他在生杨爸爸的气, 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关心过杨瑞霖,没问过他过得好不好,没问他开不开心。 或许, 他在担心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可怜弟弟, 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 能不能找到配对的骨髓。 杨瑞霖又开始忙碌, 没再提过杨爸爸或者杨瑞宝。 但朱盼盼知道,他始终无法释怀。 朱盼盼接到了杨爸爸的电话,跟她诉说杨瑞宝的情况。 杨爸爸说还在找适合移植的骨髓。 除了杨瑞宝,杨爸爸还跟朱盼盼说了那个女人的事。 他说自从有了那女人,一直把她当做宝,疼爱照顾,极为呵护。 但是她发现那女人私下里竟然跟其他男人有亲密来往...... “唉,我年纪大了, 既要操心公司的事, 又忙于宝儿的事,忽略了她, 我不怪她,毕竟她这么年轻,有需要是正常的......” 朱盼盼咬着嘴唇,不确定要不要挂电话,她可不想听老头子和坏女人的狗血情史。 不过, 幸灾乐祸一下也不错。 “这是报应,你以为人家年纪轻轻会看上你 分卷阅读185 这个老头子?不就是为了你的钱吗?跟你混几年,人家至少少奋斗十年,老头子,你还是先看好你的财产吧,省得被那女人掏空了,万一你身无分文,她分分钟甩你。到时候,你不要来找杨瑞霖,他一看见你就不开心。” 杨爸爸的声音在手机里传来,特别深沉,“刚结婚时,我确实把财产交给她保管过,不过后来,发现她并不是好相处的,我又拿了回来。我已经到公证处立了遗嘱,我的财产一份为四,霖霖他们三姐弟一人一份儿,她和宝儿一大份儿。制药她好好养育宝儿,她下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自从宝儿生病,我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她......” 她,她,她,听杨爸爸一直提起那女人,朱盼盼咬牙切齿,浑身不舒服。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让你帮我好好照顾霖霖,我对不起他,我没办法补偿他了,我亏欠他实在太多。” “什么帮你照顾?他是我男人,不用任何人说我也会照顾。你就不用操心他了。” “我知道,你们能一直在一起,太好了......” “当然会一直在一起,感情得来不易,我们都会好好珍惜。” 杨爸爸最后一次给朱盼盼打电话,告诉她,那女人丢下孩子走了。 原因是杨爸爸的公司垮了。 “孩子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我每天守在病房,公司被她搞砸了。她竟然想瞒着我把公司卖了,幸好我才是公司所有人,一切程序必须我签字。其实,这几年来,她在公司捞了不少钱,好像从她进公司起,一直在竭尽全力捞钱,不过现在,无所谓了,那些钱,算是补偿她这几年的青春吧。我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老头子了,还守着个生病的孩子......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我这样的惨淡下场能让霖霖高兴一些......” 朱盼盼实在对这个老头子无语。 “听到你这么惨,你觉得杨瑞霖会高兴?”她质问,她愤怒,“杨瑞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恨你,但是我觉得,他会希望你跟那臭女人幸福的生活在北京,离他远远地,这一辈子都不要打扰他。” “是啊,我家霖霖,是个好孩子......”杨爸爸哽咽的声音格外低沉,“是我耽误了他,是我抛弃了他......” 朱盼盼最不喜欢听杨爸爸这样的语气,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还你家霖霖呢,你早就抛弃他了,不要再这么叫他。自从北京回来,他一直不开心,因为你根本没关心过他,如果可以,你想办法让他释怀吧。” 后来,杨爸爸告诉朱盼盼,杨哥哥去北京了。 他配对成功,可以救宝儿。 不知为何,听了这样的消息,朱盼盼竟然挺开心。 她内心深处,一直都希望杨瑞宝能够好起来。 小孩子是无辜的。 闲聊中,朱盼盼假装不经意地将这件事透露给杨瑞霖,想让他不再挂念那个宝儿。 “你怎么知道的?”杨瑞霖扭头盯着朱盼盼,脸上似笑非笑,山雨欲来。 “嘿嘿”朱盼盼讪笑,“那什么,那天跟哥聊天的时候听他说的。” “你跟哥私下有联系?” “有啊,他现在也是我哥,一家人嘛。” 杨瑞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终于释怀了。 朱盼盼也松了口气,总算雨过天晴。 又要过年了,今年,朱盼盼说什么也不会再放任杨瑞霖一个人。 她坚决带他回自己家过年。 杨瑞霖倒也没有拒绝,赶紧拉着朱盼盼笨到超市买礼物。 那郑重的模样,简直太可爱了。 开车到村头时,杨瑞霖突然停了下来,将车子靠在路边。 朱盼盼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杨瑞霖搓了搓手,“没什么,只是有点紧张。” 朱盼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紧张什么?你以前经常去我家,跟我家人很熟啊。” 杨瑞霖看她还没明白状况,无奈道:“那不一样,以前,我是你同学,但是现在,我是你男人,我......” 朱盼盼乐了,“哈哈,你紧张,我爸妈肯定也紧张,你们见面相互笑一笑,很快就没事了。” “那我要叫你爸妈什么?” “当然叫叔叔阿姨了,咱们还没结婚呢。” “哦,我还以为跟着你叫爸妈会更好一些呢。” 到家门口时,爸爸妈妈妹妹弟弟,一家人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 杨瑞霖一下车,弟弟和妹妹走过来,非常热情地将他拉进了屋里,爸爸和妈妈跟在后面,全都对他笑得特别友善。 朱盼盼站在原地,无人问津,好像一家人压根儿就没看见她一样。 “什么嘛,到底谁是你们孩子,谁是你们姐姐啊,真是的。” 弟弟妹妹忙着端茶倒水,一口一声“姐夫”,改口改得挺快。 分卷阅读186 爸爸妈妈围坐在杨瑞霖身边,关切地问他累不累啊,冷不冷啊。 一家人都把他当成最重要的客人了。 朱盼盼跟进屋里,抱着热乎乎的水杯暖手,表面一脸可怜样,其实心里很高兴。 杨瑞霖能被家人接受,她太开心了。 刚下车时,杨瑞霖本来还挺紧张的,被一家人这么包围着,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以前,他一直很喜欢朱家的氛围,喜欢朱家的家人,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要成为这家的一员了。 下午,朱爸爸带着杨瑞霖和朱盼盼去给杨妈妈上坟。 杨妈妈没有埋入杨家的祖坟里,而是另外找了处坟地。 这里,只有她孤单单一个人。 坟头很整洁,没有一棵杂草,四周的砖头也很稳固,没有半分凌乱。 朱爸爸拿出纸钱,在坟前点着。 “这里离我家的地很近,我和你阿姨经常过来看看,你大爷也会过来照看,你不用担心。” 走到坟前,杨瑞霖跪下给妈妈磕了三个头,目光注视着坟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并没有哭,只是淡淡看着,静静发呆。 朱爸爸看朱盼盼在一旁站着,向她使了个眼色。 朱盼盼看了看杨瑞霖,跪下也磕了三个头。 从活生生的人,到眼前的坟头,实在令人悲伤。 阿姨,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杨瑞霖,说到做到,我不会放开他的,你好好安息。 回家的路上,朱爸爸让朱盼盼先走,他和杨瑞霖走在后面,不知道聊些什么。 朱盼盼特别好奇,走的很慢,磨磨蹭蹭在两人前面晃悠。 朱爸爸看了眼朱盼盼,笑得纵容,没理会她,对杨瑞霖说道:“你跟我家盼盼相处这么久,应该比较了解她了,我们家这丫头很笨,整天傻乎乎的,完全没什么心眼,送她去市里上学,我还害怕她被人拐跑呢。” 说着,朱爸爸摇了摇头,笑出声来。 杨瑞霖也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很认同朱爸爸的看法。 除了学习,朱盼盼在其他方面确实傻傻的,很单纯。 提起自家闺女,朱爸爸总是笑得很宠溺,“这都怪我和你阿姨,我们太宠她了,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一直顺顺利利。我们很怕她以后遇到什么苦难,自己克服不了。瑞霖,你以后在她身边,多帮我们照顾她。” “朱叔叔,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朱爸爸点点头,思索了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我和你阿姨都觉得你的长相和性格挺像你爸爸,只有嘴巴比较像你妈妈。你爸爸很能干,你比他更能干,这么年轻就有了自己的公司,很了不起。其实,我和你阿姨并不是崇尚物质追求的人,对我们来说,孩子生活的幸福最重要,至于是不是很富有,并不是最重要的。你爸爸的事给了我们很大的冲击,你妈妈和你们几个孩子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所以,我们不希望我家闺女将来......” ☆、完结 杨瑞霖想说什么,被朱爸爸阻止了。 朱爸爸叹口气, 继续说道:“其实,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这些老古董已经不一样了,你们喜欢追求新事物,喜欢尝试新鲜东西, 这都没什么, 只是对待婚姻不能太儿戏。怎么说呢, 你看我跟你阿姨, 结婚后也是一直吵吵闹闹,可我们从来没有过离婚的念头,也不知道离婚这种事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前段时间,盼盼她堂姐也离婚了,原因也是因为外遇,而且不是一方,是两方都有,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时代不同了, 我和你阿姨不会强迫你一辈子守着我闺女,万一你们以后有了矛盾, 有了其他人介入,真过不下去了,我也希望你能看在她陪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将对她的伤害减到最低。你别怪叔叔说话不好听,我也是丑话说在前头。” 杨瑞霖怎么能不明白朱爸爸的意思, 知道他全心全意为朱盼盼着想。 这是身为爸爸最担忧的事,他可以理解。 “朱叔叔,您放心,正因为我遭遇了家庭变故,受到了伤害,我才不会让盼盼受那样的苦。您也知道,盼盼她为我付出了很多,而我也是真心爱她。我跟我爸不一样,盼盼跟我妈也不一样,这辈子我会跟盼盼好好的,一直在一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只是口头承诺,无法证实,您放心,我会把我公司的部分股份,还有我所有收入,都交到盼盼手里,如果将来我真的对不起她,让她把我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朱爸爸吓了一跳,脚步都停了,“不,你这么说可就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要求物质上的东西,只是希望你们能真心爱护彼此,以后有了矛盾,要想着怎么解决,多为对方着想,而不是轻易放弃感情和婚姻。” 杨瑞霖站在朱爸爸对面,笑着安抚他,“朱叔叔,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我这么做,是要证明,我彻底将未来交到盼盼手 分卷阅读187 中了,她掌管着我的一切,没有她,就没有我。” 朱爸爸摇摇头,无奈笑了,“你们的事当然是你们自己做主,我虽然是盼盼的爸爸,也不能过多干预。我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我们盼盼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人在一起,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朱盼盼的喉咙很酸,眼眶慢慢红了,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坚信,自己肯定能给杨瑞霖最快乐的生活。 年三十晚上吃水饺,一大家人围坐在圆桌前,挤得满满的。 朱光军举着筷子,大声吆喝着,“我喊一二三开吃,咱们一起吃,看看到底谁能吃到钱饺子。” 他一声令下,大家夹起香喷喷的饺子开始吃。 朱光军一口气吃了三个饺子,都没吃到钱,他一拍桌子,问道:“谁吃到钱了?” “我。”朱妈妈举手,随后把钱从咬了一半儿的饺子里取出来,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朱光军大叫,“啊?妈,怎么又是您?去年也是您吧。” 朱小妹笑道:“当然是因为咱妈年年发大财了,咱妈是管家婆,家里谁挣了钱都要交给她,她吃到钱,就说明咱们一家人新的一年能挣大钱呗。” 朱盼盼从嘴里取出一枚硬币,得意道:“啊,我也吃到一枚。” 朱光军奸笑,“姐,你吃到钱说明姐夫明年能挣大钱,你就等着当新一代的管家婆吧。” 杨瑞霖也从饺子里取出一枚,“咦?我这里好像也有一枚。” 朱光军瞪大了眼睛,看看杨瑞霖,又看看朱盼盼,“喂,姐,姐夫也吃到了,你要小心了,这说明姐夫明年肯定会藏私房钱。” 朱小妹听他口无遮拦,呵斥道:“臭小子,就你嘴快,这说明姐夫明年发大财。” 最后,除了朱光军之外,一家人全都吃到钱了。 朱光军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只有我没吃到钱,这岂不是说明我明年手头儿会很紧?” 朱小妹实力补刀,“因为全家就你小子一分钱没挣过,你从小到大从来没干过兼职,你说你凭什么吃到钱?” 一家人齐齐打趣朱光军,问他什么时候能挣到第一笔钱。 众人说说笑笑,热闹极了。 晚上,朱盼盼拉着杨瑞霖爬到二楼的平房顶上,看着村里热闹的过年景象。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傍晚一直响到现在。 朱盼盼闭上眼睛,张开手臂,感受着凌冽的寒风。 此刻,有杨瑞霖在身边,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这风有小时候的味道。 杨瑞霖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揉了揉朱盼盼的头发。 自从来到朱家,他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杨小羊儿,等咱们年纪大了,回家来养老怎么样?” “哎?你不是说喜欢城市吗?说城市里有很多好吃的。” “那还不简单,我以后会好好研究各种吃的,等全部学会了,咱们就搬回老家来住,想吃自己做,干净又卫生。” “哈哈,你啊,还真是个小吃货。” 爽朗的笑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最后混杂在响亮的鞭炮声中。 朱盼盼一把抱住杨瑞霖的腰,腻在他怀里。 “杨小羊儿,快十二点了,看着我......我喜欢你。” “盼盼,我爱你。” “哎?这么直接?” “我爱你。” “还想听......” “我爱你......” 大年初一,两人一起去给小学班主任老刘头儿拜年。 朱盼盼发现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不过,精神不错,还跟从前一样笑呵呵的。 两人进门的时候,老刘头儿正蹲在地上欣赏他年前新栽的菊花。 一看到两人,他故作吃惊道:“哎呦,我还当这是谁家的帅哥美女呢,原来是朱小淘气和杨小子。” 朱盼盼疾步上前扶他起来,不满道:“老师,人家现在一点都不淘气了,该改称呼了。” 老刘头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看向杨瑞霖,“杨小子,这丫头现在真不淘气了?” 杨瑞霖将带来的礼物交给师娘,笑道:“老师,您觉得这可能吗?” 老刘头儿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丫头改不了调皮的性子。” 看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老刘头儿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到你们现在这样真好,真好。” 杨瑞霖握住老刘头儿的手,言辞特别恳切,“老师,这一切都要谢谢您。” 老刘头儿使劲儿摆手,“这都是你们自己追求来的,跟我这老头子没关系。不过,你们的日子还长,以后也要相互扶持,相互照顾,顺顺利利相陪到老,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 小区完全建成那天,杨瑞霖带着朱盼盼直接上了五楼,然后,交给她两串钥匙,还有一 分卷阅读188 叠文件。 “干什么?”朱盼盼不解。 “媳妇儿,这两套房子是你的了。” 杨瑞霖把钥匙塞给她,指了指对门的两套房子,“进去看看。” 朱盼盼吓得差点没拿住钥匙,“啊?你干嘛给我房子?” 杨瑞霖握着她的手开门,“废话,你是我媳妇儿啊。” 朱盼盼打开其中一套,走了进去。 房子是精装修,入住方便,干净整洁,小巧紧凑,一看就觉得很温馨。 朱盼盼特别喜欢墙上暖色调的壁纸,还有客厅里的电视墙。 她摸着墙纸,从客厅走到卧室,再走到阳台。 落地窗看着很通透,让整个房间明亮而舒适。 杨瑞霖:“两套都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一套咱们住,另一套可以让爸妈住。” 朱盼盼:“这是我的?那你的呢?” 杨瑞霖:“我没有啊,以后求媳妇儿收留。” 朱盼盼:“......这么说,你想当上门女婿?” 杨瑞霖:“对啊,媳妇儿,我愿意嫁给你。” 朱盼盼:“哈哈哈哈,好啊,这么有钱的上门女婿,我特别乐意娶。” 大四毕业典礼刚结束,朱盼盼就接到了杨瑞霖的电话。 他开着车来接朱盼盼,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去哪里?”朱盼盼将手里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塞到包里,随口问道。 杨瑞霖扫了一眼露出一角的双证,笑得狡猾,“你拿证了,我还没拿呢,当然是陪我去拿证。” 朱盼盼不解,“你拿什么证?建造师还是企业管理师?” 杨瑞霖哼笑,“那些证都是小意思,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瑞霖直接带着朱盼盼跑到了结婚登记中心,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等等,先让我缓一缓。” 杨瑞霖根本不给她时间,一把扯进去,“等什么?你的所有资料都在我这里,你人也早就是我的了。现在,就等走程序领证。” 朱盼盼火急火燎地整理头发和衣服,不满道:“什么嘛,你不早说,我都没化妆,没穿上最漂亮的衣服.......”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她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啊—— 杨瑞霖握住她的手,轻笑道:“什么都不用准备,因为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漂亮的。” 他的目光总是那么情切,让朱盼盼轻易陷落,再也无法拒绝。 拿到结婚证,看着上面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人,朱盼盼热泪盈眶,扑进杨瑞霖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杨瑞霖搂着她,一脸笑容,眼眶却湿了。 他们一路走来,很不容易,能修成正果,一切就圆满了。 在村里摆酒宴时,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大家都想看看杨瑞霖过得好不好。 朱盼盼和杨瑞霖本来不想太铺张,可看乡亲们都这么积极热情,干脆决定摆上三天流水宴。 整整三天,任由大家吃吃喝喝。 能说会道的马小正坚持要担当司仪。 这家伙逮着机会瞎捣乱,向朱盼盼和杨瑞霖抛出各种问题,搞笑的,尴尬的,温情的,窘迫的,没有他问不到的。 他那搞怪的风格,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这几年来,村子里的年轻人大都离家背井在外闯荡,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孩子和病人残疾人等等。 乡亲们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这次逮着这个机会,放声大笑。 “你们听到新郎刚才说什么了没?媳妇儿要趁早预定,从小养成。在场的兄弟们,这可是至理名言啊。因为你不提早下手,好女孩儿就斗被猪给拱了。你就会像我这样,沦落成悲催的单身狗,寂寞地唱着单身情歌,你们说是不是啊?” 马小正声色并茂,感情丰富,言辞悲切,怎么能不让大家感同身受。 “是——”震耳欲聋的哄笑声不绝于耳。 朱盼盼才不管马小正和其他混小子们怎么闹腾,她站在村子广场的舞台上,依偎在杨瑞霖身边,笑得甜蜜。 她不介意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大家,有她在杨瑞霖身边,他一定会幸福。 杨瑞霖凑到朱盼盼耳边,用轻缓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盼盼,感谢此生有你。” 朱盼盼抬头看他,眸中一直含着泪光,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 “杨瑞霖,我爱你。” 新婚夜晚上,躺在家里新买的大床上,朱盼盼久久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却不停地做梦。 梦里,她跟杨瑞霖突然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老婆子。 两人坐在地头儿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看着狼山岗子里的坟头微笑。 “盼盼,咱们百年后,也埋在这里吧。”杨瑞霖指着一处荒地,“我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在这里,你留给我太多美好的回忆。” 朱盼盼咧着没牙 分卷阅读189 的嘴笑了,“好啊,我要跟埋在你一副棺材里,把咱们的骨灰混合在一起,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下辈子,轻易找到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文《他的小仙女又双叒叕变小了》 作者:明识 文案:私立贵族学校太子爷方毅追了校花钱语晨三年,终于成功,本以为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美好生活就要开始。 没想到,钱语晨越来越嫩,越来越小,终于有一天,成了只到他腰间的小软妹,忽闪着卡姿兰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面对如此变故,方毅忍不住爆粗口,“他么的,老子没有不良嗜好。” 后来才发现,他摸钱语晨的手一下,她变小三岁,摸一下,她变小三岁。 岂不是摸几次后钱语晨直接消失不见了? 摸手都不行,还想干别的?这他么是什么道理? ****** 千年前,方毅和钱语晨是一对幸福的恋人,月下盟誓只求恩爱一辈子。 偏执阴毒的情敌诅咒了两人,“我愿永世折寿短命,换你们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 千年来,方毅和钱语晨的转世一直在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