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她所向披靡[星际]》 分卷阅读1 ================= 书名:女帝她所向披靡[星际] 作者:纳古 文案: 一心只想复兴祖国的帝女少今一不小心宠幸了暗恋自己多年的青梅竹马。 一觉醒来,冷冰冰的竹马要她负责。 少今眼一闭心一横:我渣!我就是不愿意负责!你能拿我怎样? 男主:…… 本文又名《悲惨男主利用职务之便以高超演技一步步攻破大猪蹄子女主的心防顺便完成为帝国传宗接代的重任》 预收文案: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虐恋情深 女强 星际 搜索关键字:主角:诺冰羽少今、夫宙 ┃ 配角:哈哈哈哈哈 ┃ 其它: ================== ☆、少今,我爱你 千诺历20万零171年,诺冰羽帝星,帝护府。 少今扛着夫宙飞跃入府墙之内,一路踉踉跄跄地摸进了他的房门,将这个大男人扔在床上。 她叹道:“还从小在军营长大呢!这么快就醉了。”她半醉间竟还记得诺冰羽帝星长年寒冷,替他把被子盖上。 盖到一半,她愣愣地瞧着他的脸。 半夜暮子星最亮了,冷光透过纯白的窗纱洒在夫宙的脸上,让这个人看起来比平常更冷酷些了。 夫宙面如玉,睫毛也长,长得比明星还好看,好在长了对看起来就很正义很冷酷的眉且不爱笑,不然看起来就太温柔太不符合他帝护的身份了。 她这才发现,夫宙长得真是好看,谪仙一样地好看。 少今视线下移至他唇上的那一瞬,不由得愣了神。 他的唇...... 少今看向床边桌上的赤翼果,呆愣得更厉害了。 他此刻的唇色,和那个果子的颜色好像啊。 少今又往下凑了一些,近到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近到她只要一撮嘴就可以亲到他了。 她盯着他的唇看了很久,忽地轻声问他:“你……你还醒着吗?” 没听见回应,少今的眸色渐深,内心挣扎片刻后,双唇往前凑了些,轻轻碰上他的。 他的唇和他这个人一样,都是冷冷的。 少今有点失望,刚想离开他的唇,却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臂。 她一呆,却见夫宙缓缓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少今自觉刚刚的行为很流氓,不好意思地对他嘿嘿一笑,想用这笑打掩护以挣脱他的手。可他久经沙场,手劲大得很,少今被他这样一拉完全没有逃离的可能。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插入她发间,狠狠地吻了下去。 此刻呼吸困难的少今无比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 夫宙终于放过她,摩挲着她的脸,声音低沉:“这是梦吗?” 半醉半醒的少今想了想,觉得现实里的夫宙不会对她这样热情,点头道:“是梦。” “就算是梦,我也终于抱到你了,”他轻笑一声,“你一向豪迈,我们这些从小到大的玩伴除了我,其他人都被你搂过抱过揽过肩。” 他和她鼻尖相触,喃喃问道:“以前你都离我那样远,今天为什么亲我?难道现实里的你那样讨厌我,梦里面却喜欢?” 少今傻呵呵地笑:“现实里也喜欢。” 兵哥哥夫宙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嘿嘿嘿。 他的眼睛一亮,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暗了下去,轻声否定她的话:“你骗我。” 她摇摇头:“没骗你。我最喜欢你。” 的颜。 夫宙一愣,眼中带上无穷的期盼,低声求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少今脑袋晕晕乎乎地,见他这样吵,不禁有点不耐烦,伸手把他拉向自己。 又是一个吻。 在触到她唇瓣之际,夫宙的脑中嗡地一声,然后便是一片空白,被她吻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立时便反客为主吻了回去。 他的吻要霸道许多,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情感瞬间释放,又全数注入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肯放过她。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呢喃道:“果然是梦啊。只有在梦里你才不会拒绝我。” “既然是梦的话,”他轻轻解开她的衣带,低声问她,“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少今见他要脱自己的衣服,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他动作一僵,垂下眸子,静了许久后忽然起身,转头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少今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脚步虚浮得很。暮子星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晃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起来蛮可怜的。 少今跳下床,小跑着追上他,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感觉到他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 她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跟他说:“没说不可以啊。你跑那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快干什么?” 他的眸子瞬时蒙上一层水雾,两眼一弯带上极深的笑意,转身把她横抱起来,缓步走到床前,轻轻把她放上去,压向她…… 天蒙蒙亮。少今从一场甜痛的梦中醒来,刚想坐起身穿衣服,却发现自己身上很不对劲。 痛。好痛。 她看了眼被子里的自己。 穿得好凉快。而且,还布满了吻痕及淤青。 少今瞬间清醒,下一秒终于想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想起来后,她也不打算找衣服了。她还依稀记得昨晚衣服脱离自己身体时的惨状。 想也知道那条帝女裙穿不得了。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夫宙,后者此刻眉头紧皱,不知在做什么梦。 少今开始发愁。她昨晚出来得急,没有把压缩藏宝器带身上,身上就只有一个帝女棨,哪里来的备用衣服? 想到这里,她轻轻喊夫宙的名字。 是她的声音…… 夫宙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他昨夜喝得太醉,这一醒来顿觉头痛欲裂,待看清身边睡的那个人的脸,只觉得刚清醒一点的脑袋又晕乎乎的了。 夫宙喃喃道:“少今?你是少今?” 少今“嗯”了一声。 他呆呆地低头看自己。 被子里面……他什么都没穿。 他抬眸看向少今,后者露出半边肩膀,上面布满了吻痕。 他一呆,将视线放远了些。 床上是凌乱的被褥,床下是他和少今的衣服——准确来说,是他的衣服和少今衣服的碎片。 他终于想起昨天发生了些什么,耳尖瞬间就红了。 少今见他呆呆傻傻地看着自己,一会儿笑一会儿苦着脸一会儿满面通红,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夫宙?” 他愣地更厉害了,下意识回了她一声:“嗯。” 她的声音比平常软糯:“我的衣服穿不了了,你能叫人拿件侍女服给我吗?” 他出神地点点头,起身捡起床下的衣服穿在身上,出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把一袋衣服交给她,低着头跟她说:“都是新买的洗过了的,很干净。你在这里换吧,我出去。” 他说话的时候少今一直看着他。他的耳朵、脸都是粉粉的。 好可爱。少今不由得带上一抹姨母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见到她笑,脸红得更厉害了,迅速转身快步离开。 少今拿出袋子里的衣服。 不是侍女服,而是她平常微服出宫时常穿的衣服款式。 那里面还有内衣物,看上去还很合自己的码数。 少今:“……” 她挣扎着起来,忍着身上的酸痛穿好衣服,又颤颤巍巍地往门口走。 她一开门,便看见已经换好衣服的夫宙 。 他穿这身衣服好好看啊。少今忍不住这样想。 其实从建国开始到九万年前为止,人们倡导打破传统,所以小到服装大到风俗,都有极大的改变。 但从九万年前开始,人们又慢慢开始怀念古时候的东西。他们发现古语虽然难懂但其中的意蕴却不是现代简语所能及得上的。 而现代漂亮时尚又方便的衣服人们也穿腻了,开始怀念二十万年前的古装。 所以在九万年前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古文化复兴运动。人们把古文化的糟粕去掉,再简化一些,到得现在,既能欣赏和继承古文化,又不会觉得太繁琐。 所以现在的八大星球说的话都是简化过的古文,穿的服装也是改造过的古装。 夫宙长身玉立,五官是刀刻般的俊美,着一身纯白色的古服,有如神明降世。 夫宙是帝护。“帝”表示他的地位与帝国女帝相等,身份高贵无匹;“护”,表明他是全国共三个星球合一百六十亿公民的守护者,统领全国的军队。 夫宙从小受圣贤指导,为人处世最为光明磊落,虽然在战场上免不了杀戮,但连死敌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诺冰羽帝国这二十万年来,最令人尊敬的一任帝护。 他低眸看着她,轻声问:“换好了?” “嗯。” 他静了很久,忽然红着脸别开了眼:“那我们谈谈好吗?” 少今愣住了,疑惑道:“谈……什么?” 她的模样太可爱。他笑了:“谈婚事啊。” 少今一惊,后退半步:“你要我对你负责?” 她的眉眼里写满了不愿意。 他只觉得心不断地沉向黑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少今呆呆地看着他:“负责?负什么责?为什么要用婚姻束缚自己呢!昨晚你情我愿潇洒放纵一宿,今天完全可以穿起衣服就一拍两散嘛!”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结婚多麻烦呀!既受了拘束,又要和另一半磨合,少不了受点委屈,有什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好?一个人潇潇洒洒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厉声打断:“闭嘴!” 少今冷下脸:“帝护毕竟是诺帝国三星球的军界之帝,比我这个政界的第一帝女高了半级。既然帝护要我闭嘴我就听话好了。” 他听她说得这样冷漠,一腔火气无处宣泄,心里又忍不住地委屈,不禁红了眼眶,垂下头颤声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今轻叹口气:“帝护也无须介怀。都是成年人,双方自愿的情况下放纵一下又有什么不好嘛。放纵过后桥归桥路归路不就好了?” “桥归桥……路归路……” 他低低地重复,双唇苍白。 他猛地抬头,逼问她:“可我记得你昨晚说过的,你最喜欢我了……” 少今摸摸鼻子,尔后一脸正经:“你记错了。” “那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 少今冲他挑了挑眉。 “那你昨晚就只是玩玩的?和我玩到床上?” “帝护,我是未来的女帝。”她淡淡回他。 他踉跄着退后一步,苦笑道:“你的意思是,以后你还会玩更多次?” 他顿了顿,艰难道:“和其他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深吸口气,转过身去再不看她。 少今有点好奇他现在的表情,悄咪咪地拿出帝女棨。帝女棨在他面前幻出一面隐形镜,映出他此刻的面容。她只看了一眼便愣在了那里。 他哭了? 这个一向冷漠、一心保卫祖国河山的钢铁般的军人……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下宝贝西皮的文! 《今天也要好好继承家业[穿书]》by解晚风 余相思还未从哥哥落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的“惊喜”中清醒,就发现重生原来是自己的误会! 事实上,她是穿到了一本狗血小说里,讲述了霸道总裁堂哥和自家公司十八线女星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 没关系,她连群演都不是。 但是! 她那个本应该继承家业的哥哥是男配啊,下场很惨的那种! 余相思:……哥!你放心浪,家业我来! 【绝望.JPG】 【强颜欢笑.JPG】 预收文《沙雕女主重生之后》求收藏~ 崔唯重生回来后决定:一,把崔父崔母还给他们亲女儿 ;二,远离季沉那个恶魔。 可原本与世无争的真千金却变得乐忠于搞她,上一世把她囚禁在豪宅的季沉也变成了一只看似【高亮】无害的小奶狗。 然而某天崔唯与某影帝传出恋爱绯闻,她第二天打开门看见一地的烟头,烟头上站了个胡子拉碴浑身酒气的季沉。 上辈子那个恶魔回来了。 女配版: 崔甜被渣男和闺蜜害死后魂穿进一本小说里。她不得已霸占了女主的身体,作为补偿,她决定替原主赢回亲生父母的宠爱,并将假千金崔唯狠狠踩在脚下! 崔唯:【无奈陪玩轻松胜利】话说你踩我干啥? 小剧场: 崔唯与季沉冷战,某天她发现最近斗地主软件里好友排名里自己总是被季沉压着。然而上辈子的季沉最恨的就是这个夺他宠爱的斗地主。 一脸冷酷的季沉捧着手机—— 压死!挽上!顺子!王炸!只剩一张牌啦! 季沉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扇禁闭着的门,暗戳戳地想:不让我上床?那我就只能在斗地主软件上压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少今突然有点慌。 夫宙毕竟是她竹马,虽然这个竹马一向固执,对她比对其他玩伴冷漠许多。她长得漂亮,从小到大喜欢她的男孩自然不少,可却没有一个敢跑到她面前表白的。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 她虽然长得漂亮但身份高贵无匹,一般男孩根本不敢追她,好不容易有些自恋些的或是勇敢些的或是因为深爱而不顾一切的男孩想对她表白,可这想法立马就被夫宙掐死在萌芽状态。 今夜之前,少今以为他自作主张替她拒绝那些喜欢自己的人是为了让她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要拘泥于儿女情长,但如今看来,敢情他是喜欢上了自己? 少今有点受宠若惊。 这可是帝国最高军事长官!这可是著名的大帅哥!夫宙可是著名地不近女色!可他喜欢上了她! 那就更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少今幻想了下和夫宙一起生活的场景,吓得打了个哆嗦。 她希望在300岁退位之前完成复兴祖国的大任,在退位之后一个人背着包走遍全星系,走累了就交个朋友,要是还嫌孤单就谈场提前约定好不用负责的恋爱,缘分没了就散。 多么潇洒多么肆意! 她要是嫁了夫宙那就真得和他捆在一起了。 世界这么美好,为何要与一个男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人共度一生? 少今咬咬牙。 对不起了夫宙!我来扎你心窝窝了! 她轻笑着问他:“夫宙帝护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面前背对着她的这个男人身子一僵,静了很久才声音平稳地回她:“你看不出来吗?” 少今瞥了眼他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 “今天之前我确实没看出来。”朝光照在少今身上,映得她如降落于世的神明,“你从不对我笑。” 夫宙的心狠狠一颤,忽然自嘲般地笑了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接近你,不敢对你笑。所以我很羡慕他们几个,明明认识你的时间比我短,却能够和你开玩笑和你拥抱碰肩。” 少今垂下眸子酝酿情绪,半晌抬眸,冰羽花般漂亮的小脸微微昂起,冷声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夫宙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少今淡淡笑道:“帝护和我一样,都是担着强族重任的人。一个不喜欢你的女子而已,少今相信帝护能够忘记的。”说完转身就走。 他拉住她,低下头,低声道:“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吗?” 少今点点头,笑道:“知道,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夫宙脸色一白,伸出手似要抓住她肩膀,却又缩了回去,声音颤得吓人:“你不喜欢也行,别讨厌我就可以了。你不想现在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我追你,我不像以前那样冷着脸对你了好不好……” 少今闭了闭眼:“帝护看开点。像我这样算渣又只渣到一半的女孩子正好可以当一下你爱情的启迪者,这样你在遇见真爱时才会知道怎么去爱她啊。” 夫宙眼眶发红,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沉声道:“我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人生这么长,话别说得太早。”少今笑着,“而且你就算真的喜欢我一辈子,也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可能会心疼惋惜你一下,但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你懂吗?” 夫宙静了许久,忽地轻笑一声:“你总是这样笑,轻描淡写说几句话就能剜了别人的心。你真不愿嫁给我?” 少今一愣,收了笑,难得带上了几分正经:“帝护,五年之后我便是女帝,我到时候可以养三千男妃。您是帝护,我若是嫁给你,我如何能活得那样放肆呢?” 他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肩,厉声质问:“你刚刚说什么?嗯?” 少今面色半点不变,闲然回他:“怎么,帝护连真心话都不让人说了?” 他全身一颤,静了很久,忽然转身走到书桌前。 彼时朝光早已洒进大殿,在地砖上划了条线,分了明暗。少今全身沐浴在朝光中,而夫宙,却在这常年寒冷的诺帝星上未得到半点温暖。 就好像他被抛弃了一样,就好像他在等着此刻身上带了无数光的少今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传给他一些温暖。 少今的心一跳,忽然有些不忍:“我很不好,你别喜欢我。” 夫宙终于转过身看她。 少今重重点头:“真的,你信我!” 夫宙:“……”我信你个鬼。 他垂眸看她。 世人都说帝女少今之美在骨不在皮……当然,她的皮子也很美。她此刻全身都沐浴在朝光里,裸露出来的脖颈白皙,上面有点点红,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昨晚她的味道仿佛仍萦绕在鼻尖,本该十分甜,但在此刻却是令他十分心痛。 他淡淡发问:“你真不愿意嫁我?” “不愿意。” 斩钉截铁,不带半分犹豫。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夫宙清冷的声音:“今日是我糊涂了,还望帝女把本护说的话都忘了。” 少今释然一笑:“自然。往后咱们只谈公事,不谈感情。” 她说完这话,似乎看见面前的人身子僵了一瞬,然后听见他平淡道:“嗯。” “那,告辞。”她俯身行道别礼,夫宙也转过身回礼。 她拿出帝女棨,用意识操作帝女棨瞬移回了诺冰羽帝宫。 夫宙怔怔地盯着她刚刚站的地方看了很久,眼中慢慢蓄起不知名的光。 他轻笑着呢喃:“不谈感情?” “那还不如杀了我。” 诺帝宫。 桌上的放歌机正在放着纯音乐。 少今边洗澡边向门外的辅政君来索发指令: “叫第一外交官明天亲自去千渐帝星一趟。散泰和拿夜两王朝的关税问题不能再拖了。哦对了,叫他记得小心点啼梦,不要被坑了。” “你提醒一下纪督部,石瓦那个老头可以动了。” “九信王朝的谋逆案差不多可以结了。主犯全杀了。家眷及从犯贬为平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他权利保留。剥夺所有逆反此后五代内后人的政治权利终身、五代后七代内的后人为官权利,其他权利保留……”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哎哎哎,我说,您这澡都洗了多久了?还有,您能不能稍微顾忌一下我们性别上的差别?”妖艳的辅政君忍不住在门外吐槽。 少今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自己。 抹了自己特制的药膏,身上的淤青终于消了,也没有那么痛了。 少今穿好衣服,打开浴室门走到他面前,抬起面前这个漂亮的女装大佬的下巴,笑道:“性别上的差异……有吗?” 辅政君嗤笑一声靠在柱上,问她:“大半夜把我叫过来,说的又不是什么急事。你该不会是要出宫所以才提前交代我吧?” 少今挑眉看着他。 来索秒懂,偏头道:“去哪儿?” “你不知道吗?我诺族的继承人都要进行五年的下基层考察工作。”少今边整理头发边道。 来索皱了皱眉:“这我当然知道。可这工作不是在即位后开始的吗?” 少今轻笑一声:“不,其实是即位前。” 来索一惊:“那以往那些去基层考察的女帝都是别人假扮的?真的帝女去了哪里?” “千渐帝国。”少今淡笑着。 去千渐帝国当间谍。 来索:“!!!” 他怔了好久,忽然笑道:“没想到你们诺族这样厉害,竟瞒过了全星系。” 少今似笑非笑:“不然你以为我族是怎么统治三个星球20万年之久的?” 来索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去了哪儿?” 少今停了动作,歪头笑道:“帝护府。” 来索收了笑,小心翼翼问她:“你们……干了些什么?” “羞羞人的事~”少今娇声道。 他一惊,急声问她:“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少今盯着他,面色半点不变,白他一眼,冷淡道:“当然是假的。” 他松了一口气,顿了顿,笑说:“刚刚真是吓到我了。你们俩要是真在一起了,你母帝还不骂死你?” 刚说完这话,来索就觉着身周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 他裹紧了些自己的衣服,撇了眼那机器,吐槽道:“为什么总听纯音乐啊?能不能换首有歌词的啊?” 少今没理他。 “好吧。对了,你为什么选今天走?” “心情好啊。”她懒洋洋地答。 “行行行。”他收起自己那股痞气,站直身子,终于有了首席大臣的气派,笑道:“还是要我帮你做好身份棨和入域证?好,我等会儿弄好叫人送来给你。帝女这回想要个什么名字?” “就叫……开兰絮吧。开兰飞絮的开兰絮。还有,帮我买张去荣辛君星随便一个地方的飞船票。” “你不用帝女棨瞬移过去?” “基层考察,”少今淡笑着,“总要完整地体验一次族民们的生活啊。” 来索听罢静了片刻,叹道:“我堂堂一个辅政君,竟要去做这种杂事。” 少今冷笑道:“这些本该是云入做的,是你自己心疼她把这些活儿揽了过来。她一个小小的帝女侍官怎么敢和辅政女君抢呢?” 来索听她刻意在“女君”的“女”字上加重了语气恨得不行,凉凉道:“嗯。没事了吧?那我走了。” 少今微微笑着,见他左拐上了一条小路,忽然面色一沉。 “慢着,”她往一个方向一指,忍耐道,“走那边。别想从云入门前过。” 对方身子一僵,不情愿道:“走那边就走那边!”话是这么说,可他定在那里很久,直到看见少今愈来愈黑的脸色才也黑着脸换了道。 少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忽然扬声喊住他。 来索疑惑回头。 少今笑得温柔:“接下来几年本帝女的去向,除帝护外其他人都不得透露。你知道吗?” 来索一愣:“这还用说吗?我肯定不会说出去啊!” 少今笑得更温柔了些,声音却冰冷无比:“连你的旧主也不能说哦。” 来索脸色一白。 来索不是诺帝国的人,他的祖国是中杳族域,中杳族域坐落在诺帝国的死对头千渐帝国上。 中杳族人聪明非凡,很有经济头脑,极大地促进了千渐帝国的经济发展。 诺帝国如今经济如此落后于千渐帝国,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中杳族。 少今轻笑一声,转而看向门外那些侍女侍卫。 她身边的这些人,哪个是千渐帝国的,哪个是己国高官手下的,哪个是她母帝派来的……她都清清楚楚。 来索是谁的人,她也清清楚楚。 来索艰难道:“帝女勿恼。我族族长派我来此并无加害帝女之意。” “我知道,”少今浑不在意。 你要是有这意思,就没有和我说这话的机会了。 她收了笑:“说吧,你的中杳朔族长派你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他低头沉默不语。 少今点点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 :“不说也行。只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把我允许透露的情报交给你主上。” 他惨然一笑:“帝女说这话不是多此一举吗?臣这些年千辛万苦偷来的秘密情报应该都是帝女您故意透露的吧?” 少今闲然道:“演戏太累了,还是摆在明面上更舒服痛快些。去吧,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来索木然行礼,恭声拜别。 少今点点头,冲他盈盈一笑。 她的笑明明如此天真无害,却让来索发自内心地打了个寒颤。他又行一礼,方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撒娇耍泼求个收藏和评论~ 我超勤奋超乖哒!抱抱你们~ ☆、飞船遇袭 少今回到内殿,坐在梳妆桌前开始易容。 为了维持稳定,帝制国家只有皇族和护族才能易容,非帝制国家也只有领袖才可以。其他高官如有工作需要,需得层层上报,然后由上级拨下易容师。 少今易容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侍女过来把证件送来了。她关了放歌机,手握帝女棨瞬移到了飞船站。 飞船上的幻境很美。此起彼伏的高原雪山,山下是个湖泊,一片纯白色的冰羽花海环湖而生。 航天公司的人很有心,特意放了高原族的民歌。高昂清亮、未经雕琢的歌声似从山后远远传来,带着空灵的回音,令人震撼。飞船给每位乘客都提供了防晕器和天文望远镜。现在才刚启航,乘客们精神还很好,大多数都在用天文望远镜看大落地窗外的外太空。 当然,还有些爱学习的孩子在勤奋地看书,比如少今对面那位。 少今走上前去,笑着问她:“小姑娘,你在看什么书呀?” 一百来岁的姑娘脸红了红,合上书让少今自己看书名—— “绝色帝女:帝护的小娇妻”。 少今脸一黑,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小妹妹,你可以告诉我这本书讲了什么吗?” 这小女孩一脸羞涩:“当然是讲的咱们少今帝女和夫宙帝护的爱情故事啦!” 爱情…… 小女孩疑惑道:“我好多同学都买了的。姐姐你没看过吗?” “没有。”我要是看过你还能再见到这本书吗? 少今平静下来,笑道:“那你现在可以借给我看一小会儿吗?” 小女孩欣然同意,献宝一样地把这书递给她。 少今翻了翻,险些没当场吐血。 这里面的帝女少今身娇体软对夫宙欲拒还迎。 这里面的夫宙动不动就“邪魅一笑”,每天只知道对少今宠宠宠。 其内更是有很多有颜色的描写。 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小女孩期待地问她:“好看吧?” 少今静了静,勉强挤出两个字:“挺好。” “我说吧?”小女孩一脸得意,瞬间又沉下脸来,忿忿道,“我闺蜜还说我没眼光,居然看这种东西,哼!” 少今的眼睛顿时一亮。 我族还是有尚未被不良思想摧残的花朵的!我族还是有希望的! 小女孩怒道:“她居然说咱们帝女和千渐帝嗣才是最般配的!她是傻了吗?” 少今一呆。 帝族的继承人中,女性叫帝女,男性称帝嗣。千渐帝嗣是诺冰羽帝族死对头千渐帝族的继承人。 把这两个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凑一起……她的这些宝贝子民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女孩又得意地挑挑眉:“不过嘛,我绝大多数同学都认为帝女和帝护最配了!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少今彻底呆住了:“你们觉得我……觉得帝女少今与帝护相配?!” 女孩重重点点头,疑惑道:“您不觉得吗?” 少今:“……不觉得。”当然不觉得,死都不可能觉得。她勉强保持微笑,“小妹妹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为什么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女孩噼里啪啦地打着嘴炮:“少今帝女的美貌只有夫宙帝护能配上。” “帝女性格活泼,帝护性子冷,正好互补。” “帝女和帝护青梅竹马多年,身份都高贵无匹,最是般配!” …… 最后,女孩红着一张包子脸对此刻脸已经黑掉了的少今小小声地说:“而且你知道吗?少今帝女暗恋帝护!” 少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暗恋谁?!” 女孩对此刻少今震惊到傻的表情十分满意,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少今帝女暗恋夫宙帝护!嘿~嘿~嘿!” 少今:【说不出话】 她暗恋夫宙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通知她?! 女孩得意地跟她说:“我有证据!你要看嘛?” 少今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她点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 头看着女孩捣鼓智能机。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铛铛铛铛!”女孩把智能机递给少今看,“这是上一届全国大会上的照片帝女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子和帝护礼节性拥抱。你看你看,帝女的眼睛都红了,望着拥抱着的两人,眼神里透着丝丝震惊、苍凉、难过,却又硬挤出一个笑。心疼死我了!” 少今默了默:“可是我觉得,帝女可能只是有点困,打了个呵欠,又恰巧见到一向厌烦和异性接触的帝护因为礼节而不得不接受这个拥抱,所以有点震惊外加幸灾乐祸。” 女孩气得冲她吼:“怎么可能?!我家帝女就是吃醋了!帝女天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做打呵欠这种不美观的动作?!” 少今脸抽了抽。 怎么的,她当了个帝女还不能打呵欠了? 少今沉默了会儿,忽然眯着眼冲她嘿嘿一笑,疯狂地在她心上插刀子:“你家帝女不仅会打呵欠,还会拉屎拉尿~” 女孩气得脸红脖子粗,用一双小胖手去抠她:“不许侮辱我的宝贝帝女!” 少今拍拍她脸上的肉:“还有证据嘛?” “当然!”女孩冷笑一声,夺过智能机又搜索出了个东西给她看。 少今一瞄,这是她十九岁时写的一首诗: “ 夫天地之大,不可想象! 夫宇宙之大,比天地大一点!” 女孩眼睛亮晶晶:“怎么样,看出咱帝女对夫宙帝护深深的爱意了嘛” 少今:“很抱歉,没有。” 女孩同情地看她一眼,指了指“夫”、“宙”两个字:“懂了不?” 少今:“……” 女孩轻叹一声:“帝女之智冠绝八大星球,却在小时候写出这样的一首诗。私以为,帝女早在那时候便已经喜欢上了帝护,接着年幼无知的由头写了这么首带了帝护名字的诗。” 女孩泪汪汪:“我家帝女何等骄傲啊!却如此卑微地爱着帝护!” 少今:“你家帝女当时……可能是真的蠢。” 女孩气得又用手去抠她。 人类寿命千年。诺冰羽氏和死对头千渐氏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二十岁前的智商与颜值与二十岁后的成反比。 少今二十岁前真的是建国20万年来最蠢最丑的帝女。 正僵持着,少今突然听见脑中传来一道机械女声:“附近有战斗棨启动。” 附近有军人才能使用的战斗棨?在禁止携带危险物品的飞船上? 少今眯了眯眼。 这趟飞船选得真好啊。 三秒后,十几个男人站到飞船中间,扯下脸上的□□,掏出战斗棨对准乘客们。与此同时,少今操控帝女棨,给乘客们加了层隐形保护罩。 一个看起来厉害些的男人从那十几个恐怖分子中站出来,冲着乘客们吼:“巳真,你给我滚出来!” 巳真?诺星北半球财政部副部长? 官员有时执行公务须隐藏身份,遇上这种情况,须得向一层层向上报告。上级会派专人替其易容,并为其准备好假的身份棨和入域证以成功上民用飞船。 巳真的确上报过,可上交的文件里他易容的模样不是这个,他乘坐的飞船也不是这艘。 少今挑了挑眉,启动帝女棨调出巳真报告上那艘飞船的航班信息。 那艘飞船正向目的地稳定飞行中,并无异样。 少今稍稍松口气,忽然看见不远处几个男人在相继传话,便启动帝女棨的顺风耳功能。 “传下去,我们打不过这些人,等会儿演场戏,让那些人以为大人左前方的那个男的就是大人!”她听见一个男人这样说。 那几个男人中第一个说话的就是巳真了吧? 少今摇摇头。 帝国通过层层选拔的人才真是一心为民。 他们中的一个果然扯了下那个平民的衣服,大声喊道:“大人,您就出去吧!” 那人又爬出罩外,抖着声对恐怖分子的首领说:“大……大哥!惹你们的是巳真……就是穿黄衣衫的那个!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其他几个也爬出来:“是啊是啊!就放过我们这些人吧!我们帮您抓,您想怎么弄死巳真我们就怎么弄!” “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我还知道巳真的秘密!还可以把诺帝国的机密告诉你们!我知道有关少今帝女的机密!我……” 此话一出,少今看到飞船上众人的脸色瞬间都冷了下来。 有年轻的女孩子站出来怒骂:“卖国贼!我族怎么会有你这孬种!还是个高官的侍卫?我国能有今日帝女功不可没!你还敢泄露帝女的机密?祖国真是白养……”她话说到这里便被指着自己的战斗棨吓住了。 “再吵老子就把你给办了,也让兄弟们乐呵乐呵!”恐怖分子首领冷笑一声,转而冲着那个被诬陷的平民道,“你是巳真?” 那平民被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 气又惧,话都说不清楚,不住地后退:“不是我……我不是巳真……真的不是!你们……你们别杀我!” 首领缓步走向那个平民,却撞上了保护罩 。 他一愣,拍了拍这罩子估摸了下强度,脸色瞬间一变,后退一步紧声道:“注意,有高人!” 高人…… 少今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是什么人?”首领沉声道。 少今挑了挑眉,直直向前走,半路被巳真的侍卫挡了道便一脚将其踢开,又看见被踢的男人瞪她一眼、嘴一张像是要说什么,便轻笑道:“我劝你别骂我。” 她眼中是刺骨的冰冷:“不然你的下场可就不止死那么简单了。” 那人一愣,不知为何真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恐怖分子首领戒备愈强,又问了句:“你究竟是谁?” 少今没回答,漫不经心地反问他:“你们不是诺帝国的人吧?” “当然不是。” 少今点点头,忽然抬眸一笑:“那就好。”语毕,眸子瞬间变得冰冷,脸上暴戾之色顿起,劈手夺过他的战斗棨,用光刀往他腹部狠狠一刺。 灭掉一个。 如果是诺帝国的人,那少今便不杀他们,把他们交给警察局就好,毕竟她虽有执法权,现在却不能暴露身份。 但他们是千渐帝国的人,要是她今晚放过他们,千渐帝国是诺帝国的死对头,是不会杀他们的。他们到时候就真的可以逍遥法外了。 敢欺负我的子民,那就只能去死了。 少今听见身后子民们因害怕而发出的尖叫声,皱了皱眉,又给他们加了个绝音光罩。此罩一加,他们就不能看到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其余恐怖分子见此状纷纷用战斗棨幻出一副战甲,把少今围在一个圈里。 少今看了眼他们。 三级战甲啊,还不错。 她闲然看着他们一齐冲向自己,在他们碰到自己的前一秒,手起刀落,一个个解决,只留了一个活口。 少今提起那个活口,淡笑着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却还是双唇紧闭,一句话都不肯说。 “好的。”她笑了,附在他耳边轻声问,“知道帝女少今长什么样子吗?” ☆、他来了 那人眸子骤然一缩。 少今皱了皱眉:“知道吗?” “知……知道。” 少今天真一笑,继续附在他耳边道:“那,你记得到时候带着你的兄弟们去地狱找她……报仇。”最后一字落下后,她从那人的身体里拔出沾血的棨刀。 那人死死地盯着少今,在极端的痛苦中突然想起那个流传在杀手界的传说: 当时诺帝国刚与千渐帝国结束战争,内忧外患社会动荡,濒临亡国,现任女帝——帝凝苦苦支持三十年后终于病倒了。 此时,年仅81岁的帝女少今站出来,接过重担,内斗贪官佞臣,外与外族使臣周旋,与当时的帝护夫南及少帝护夫宙一起捍卫国土,带领全国子民奋起重建家园,重新发展经济。 帝女少今实在太厉害,让贪官佞臣及外敌忌惮不已。于是从她90岁开始,不断有人重金雇佣杀手想要她的命。 她从90岁到120岁,共遭四千余次谋杀。 一个参加多次刺杀的杀手亲眼见证这个女孩从一开始杀人时的一脸内疚到后来的麻木冷血。 她没死在这计划越来越周密、杀手越来越强的一次次刺杀中,反而一点点成长为比他们更厉害的杀手。 刺杀都失败了,虽然有一半的刺杀都把帝女少今弄得遍体鳞伤像是从血泊里爬出来一样。可她对太多人有太大的威胁,所以刺杀一直没有结束。 直到帝女少今120岁那年。 那次有人花大价钱雇了整个七杀营共五百名顶级杀手去杀她。他们在少今回帝星的路上设伏,不到一小时就杀光了少今的护卫。 帝护的军队还没赶来,少今当时还未成年所以没有帝女棨,她用最原始的武器——剑以一战四百,不知挨了多少光弹才血肉模糊地杀到敌人中心,又与七杀营首领搏杀许久,拿下首领棨,冒险用那块棨召唤战甲,然后继续与敌人搏杀。 她到底还未成年,控制不了能量这样高的战斗棨,快杀到最后时终于支持不住,战甲自动消失。 彼时她已经杀到对方只剩下十个了,但这十个杀手个个身着战甲,就她一个拿着一柄残剑。 而最后,那十个人里有九个就死于那柄残剑。 唯一一个幸存的杀手在昏死前一秒听见一身是血的帝女轻笑着问:“记得我平常的样子吧?可要记住了啊。要是有不服的想报仇的,下了地狱才能找到我啊。” …… 那杀手转述帝女少今最后一句话的模样与他面前这个女子重合。 他似乎听见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 个含着无穷的恐惧,一个却带着笑意。 这两个声音同步说:“不过,就算找到了,你们也打不过我。” 他在死前最后一刻终于知道为什么自那以后再无杀手敢接刺杀帝女少今的任务了。 巳真的一个侍卫站出来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少今轻笑道:“想得真周到,打听我的名字……是要杀人灭口吧?” 侍卫脸色一白,尔后怒道:“姑娘这样想就错了。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忘恩负义?我只是想日后报答您!” 少今不理他,控制帝女棨把保护罩里的真巳真吸出来。 巳真刚刚被关在绝音光罩里,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在飞船上见到绝音光罩也猜到是有别的高官在这里。 他被少今扔在侍卫堆里,爬起来俯身行了一礼:“谢姑娘……” “不用谢。”少今用帝女棨把其他侍卫定住,转而冲巳真一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巳大人,跟我来。” 巳真一愣,对上少今波澜不惊的眼睛,跟着她进了个小房间。 小房间里,两人对坐。 少今问他:“巳大人可猜得出我是谁?” 他想了想:“猜不出,还请姑娘直言。” 少今一笑,出示帝女棨。 帝女棨通身纯白,形似白翼虎面。 只有成年帝女才能获得帝女棨,而这八大星球的成年帝女只有一个,就是少今。 巳真心里大惊,忙跪下行礼。 少今也不叫他起来,看也不看他,懒懒发问:“巳大人给本帝女的文件上易容成的脸可不是这张啊,上的飞船也不是这一艘。巳大人好厉害,竟瞒过了本帝女。” 巳真额头触地,强装镇定:“臣知罪!只是臣若不这样做,今日便难逃一死。臣死不足惜,可祖国复兴大业尚未完成……” “别,”少今笑了,“巳大人明知有人要杀自己,为何不请求上级派人保护?为何勾结易容官和警察局私自易容并制造假身份?为何离开报告里的那艘民船后又登上这艘?你不知道你会牵连族民?你不知道他们很可能会因为你而死在这里吗?” 巳真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而且,你还敢让平民替你去死?” 巳真身子剧烈颤抖,连着磕了十几个头,不停道:“臣有罪!臣有罪!” “巳大人打得一手好算盘。推平民去死,等这些恐怖分子一走,你就毁了这飞船以毁尸灭迹,是吗?” “臣绝无此意!” 少今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你为何偷偷拿了他们掉在地上的战斗棨?难道不是因为那棨里贮藏的0.5个黑洞能量可以炸了这飞船吗?!” “臣实在不敢接这个罪名啊!臣从没有这样想!臣只是害怕会有其他人刺杀臣,所以才捡了一个战斗棨……” “别装了。”少今叹道,“巳真呐,你难道不知道诺帝国的每个帝女从小学习的专业课之一就是各类心理学吗?” 她拍拍他的头:“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巳真脸色煞白,艰难道:“证据呢?帝女就算要处置我,也要拿出证据才可服众。臣已是三级官员,欺瞒上级之罪顶多让臣降两级,让平民代臣去死之罪虽大然未遂,臣顶多再降两级,却仍可一生富裕,为何要冒险炸了这飞船?此罪一经发现臣就只有死路一条啊!臣真的没有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请帝女明鉴啊!” 少今笑道:“残害同胞之罪的确太大,但还有一罪之重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笑意更深了些,一个字一个字道:“叛国。” 巳真脸色白得可怕,浑身发抖。 “巳大人最近与拓子君星交往密切。”少今笑道,“往来信件的内容我这里都有。” “怎……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 “拓子君星附属于敌国,他们能把你安插在我国,你就没想过,我也能把自己的人安排在他们那里?” 他沉默许久,忽然惨笑一声:“帝女手段一向厉害,既然您早就知道,为何不早早把我杀了,非要等到今天?” 少今转头看向某个地方,笑而不语。 巳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纯白为底,染以鲜血。那是他们的母族白翼虎族的族旗。 它象征着他们共同的母亲。 巳真一愣,忽然想起上学时的第一课上自己和全校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于族旗面前发的誓言: “我族历经大难而不灭,实属不易。我愿秉承先烈遗德,一生不负母族、友爱族人、善待同胞……” 他长大后总觉得那些话太傻气太中二,但不知为何,现在想起那个当初认真宣誓的自己却带着无穷的怀念与愧疚。 少今把外面的侍卫也一个个拎进那个房间,然后把他们一起瞬移到了政审局,用来索的身份下令局长好好审理这桩案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 做完这事,她走出房间正打算把那些尸体处理掉,却对上了一个人的眸子。 那个人她很熟。 夫宙。 而夫宙一看见她,瞬间就定在了那里。 他身着白色战甲,披着一袭白色披风,静了很久,方一脸平静地一步步朝少今走来。 少今一看他的眼神便知他已经看出自己是谁了,她攒出一个笑,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离她三步远处站定,镇定地回视她。 气压越来越低,少今不知为何竟不敢说话。 夫宙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你杀的?” “嗯。” 夫宙点点头,用帝护棨把这些尸体运到太空警部。 少今斜倚在墙上,见他忙完了,笑着问他:“来索跟你说了我在这里?” 夫宙冷着脸:“我见到你之前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她没有告诉我。” 少今一愣:“你来这里不是因为要保护我这个帝女?那你一个帝护怎么会来这儿?” 他笑了一声,定定地看着她:“心情不好,出来转转,转着转着突然听说这里出事了,我离得近,就赶来了,从船顶天窗那里进来的。” 少今听见他说“心情不好”,手轻轻一颤,镇定地感叹:“哦,那还真是巧。” 他听了这话,静了静,忽然左手一挥。那绝音光罩慢慢消失。乘客们又惊又惧,待看见夫宙,便都知道自己安全了,个个喜极而泣,像夫宙行大礼致谢。 夫宙瞥了此刻一脸愤愤的少今一眼,眼里带了笑意:“职责所在,大家不必言谢。起来吧。” 敢抢她功劳? 少今敢怒不敢言,狠狠瞪着他。 夫宙也不理她,却看见一个160来岁的女孩拉着另一个更好看点的同龄女孩走到他面前。 那个拉着人的女孩一脸兴奋地说:“帝护,我朋友有话要跟你说!”然后鼓励似的拍拍旁边连头都不敢抬的少女的肩膀,就跑了。 生性八卦的少今默默竖起耳朵。 那个女孩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红着脸道:“帝……帝护,我喜……喜欢你很久了。” 说完这话,她飞速地低下头,身子微微发抖,捂着脸再不敢看他。 少今的耳朵竖得更高了些。 夫宙皱了皱眉正要拒绝,一个女孩却抢了他的话头:“不可以!” 少今一看。我的天,这不是刚刚那个说她暗恋夫宙的女孩吗? 女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跟夫宙说:“帝护,您不能答应她!” 夫宙一呆。 女生也愣住了,拔高声音问她:“为什么?” 女孩身周瞬间被圣光笼罩。少今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女孩眉头蹙成一个正义的弧度,对着夫宙朗声宣告:“因为帝女少今喜欢您很久了!” 夫宙:“???” 少今:哪里有条地缝让我钻一下? 在场有几个女孩子也附和道:“帝护,帝女真的很爱你!” “帝护,我们帝女又美又善良!您就接受帝女的爱意吧!” “帝护,帝女做梦都想嫁给您呢!您千万别辜负她的一片真心!” …… 少今:【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夫宙面带疑惑:“她真的喜欢我?” 全体乘客:“嗯!” 夫宙、少今:“……” 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夫宙面前,捧着他的手苦口婆心道:“我们帝女就交给你啦!她是个好姑娘,你可别欺负她!” 夫宙瞥了眼智商已经降为零的少今,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好。”顿了顿,又加了句,“你们放心,她昨晚已经得到我了。” 全体乘客:“!!!” 他又垂下眸子,声音低沉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醒来之后就跑了,说以后只谈公事、不谈感情。” 全体乘客:“!!!” 少今瞪大了眼睛。 夫宙是军界的帝尊,为捍卫祖国做出了极大贡献,向来被族人尊敬。大家一看这个平常那样坚毅的男儿此刻竟受了这么大的情伤,纷纷心疼得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片刻,夫宙才像是终于从情伤中逃脱出来,抬头两眼通红地对众人一笑:“你们别说出去,少今她害羞,你们一说,她更不会理我了。” 大家见他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都揪作一团,纷纷道:“帝女也太过分了!” “帝护别难过!帝女也是人,难免会犯错,她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对不起你的!” “是呀是呀!帝护你不要怀疑帝女对您的爱!” …… 少今:“……” ☆、两人住一栋房子 夫宙跟大家道了别,便转身离开了飞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 夫宙走了十几分钟后,少今也出了飞船,把棨调到太空模式,帝女棨在她身周圈出一个有氧域。她用帝女棨给他发通讯—— “你在哪儿?” “你回头。” 少今一怔,依言回头,只见夫宙站在不远处,身着一袭太空战甲,背后是浩瀚无垠的宇宙。 少今飞到他身边,刚想质问他刚刚为什么这样说,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自己都觉得说不出口吧?”夫宙凉凉道,“你放心,我只是暂时性的意难平。你昨晚干的事说的话谁听了也不好受,我总得替自己报个仇。” “……” 夫宙顿了顿,开口问她:“刚刚那艘飞船是到荣辛君星的,你去那干嘛?” “下基层考察。”少今诚实道。 他定定看着她:“为何选在今天?” “一时兴起,就出发了。” “这项考察工作虽然高度机密,可为保证安全,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他飞前一步,离她很近很近,“为什么不通知?是不想面对我,还是不敢?” 少今无辜道:“你是帝护,我瞒着你干什么?我跟来索说了要告知你的,她昨晚毕竟忙,应该没来得及跟你说。” 夫宙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走吧。” 少今:“……哈?” 夫宙瞥了眼一脸呆萌的她,眼里带了浅浅笑意:“去考察啊。” 少今皱了皱眉:“你也去?” “不行吗?” “你是帝护,工作这么忙,怎么能跟着我到处跑呢?我有护卫的,而且全星系能打过我的还真没几个。真有我摆平不了的情况出现,我再叫你。” “保护政界继承人以维持我国稳定也是帝护的重要职责之一。”夫宙一脸正经地回她。 少今皱起眉:“你该不会还喜欢我吧?” 夫宙一脸淡然:“我跟你说过的,我已经忘了。我想跟着你只是因为怕你再像几十年前那样,那样惨地被一整个杀手营追杀。我国不能失去你这个继承人。” 她笑道:“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皱起眉,眼中全是被她质疑的不满:“我是军人。” 他是军人,要永远忠诚于族人的。 少今肃然起敬,躬身行了个歉礼:“是我唐突了。” 夫宙垂眸一笑,又飞前一点和她肩并肩,握住她的手,心里默念一个地名。身周的世界极速旋转。重新睁开眼之时,他俩所在之地已是荣辛君星。 少今和夫宙的母星是诺冰羽帝星。诺冰羽帝星的本地人都是白翼虎族人。诺冰羽氏是诺冰羽帝星的统治者,也是荣辛君星和冁君星的第一统治者。 而诺帝国的死对头千渐帝国,则统治千渐帝星及拓子、云岚、均翼三君星。 少今是诺冰羽帝国三大星球共同的帝女。 此时的她把目光从面前那栋小房子移到夫宙身上,艰难道:“这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夫宙笑了笑,径直走向那栋房子,懒洋洋地回她:“今天一早。” 少今小跑着跟上去,边看着小路旁盛放的陌上紫边赞道:“你在这么短时间内能买到这样好的房子?好厉害!” 夫宙沉沉一笑:“嗯。” “这房子周边的景色好棒啊!” 夫宙目光悠悠:“你喜欢就好。” 刚一进大门,少今就定格在了那里。 好美啊,真的好美啊。这布局是她喜欢的复古型,里面粉红淡紫纯白少今最爱的三种颜色构成主色调。 这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是朝着她最喜欢的模样长的。 夫宙看到少今如此高兴,低低笑了声,走到外面给自家亲妹妹发语音通讯:“干得不错。” 帝护棨里面传来夫谧濒临崩溃的声音:“哥——你知道我为了替你办好这件事情花了多少钱吗?” 夫宙笑道:“辛苦你了。我还你十倍买房钱,你不用心痛了。” 夫谧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转了话题:“怎么样,嫂子喜欢吧?” 听见“嫂子”二字,夫宙愉悦地挑了挑眉:“嗯,喜欢。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哎哎哎,哥你真是见色忘……” 夫宙淡定地把帝护棨收回去,回到少今身边。 少今看见他,笑问道:“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夫宙顿了顿:“这是我自己住的地方。你没有另外找房子?” 少今不好意思道:“找是找了,可没有这栋好看。毕竟是你的房子嘛,你好好享受,我先去我家了。” 说完转身就走。 夫宙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突地疼,连忙拉住她,一脸忍痛割爱的模样:“我出来就是为了保护你,要是真离你这么远,那我出来还有什么意义?我这里虽然只有一间房,但还是可以挤一挤的。” 她刚刚逛了一下,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用具,说明他跟着自己的确只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 出于为自己这个帝女的安全着想,并没有带上半点私人感情。 少今终于放下心来,笑道:“我等下让人把我的东西拿来这里。” 他点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帮我易个容吧。要是我顶着这张脸陪你去外面,你什么事都干不成了。” 少今点点头,带他去了房间里,拿出藏宝器里的易容用具,扭头问他:“想化成什么样子的?” 夫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和你现在这张脸差不多美丑,差不多年龄——最好看起来比你稍大一些,就可以了。” 少今点点头:“头发呢?有什么要求吗?” 夫宙想了想:“我从小就在军营,从没机会留长发。你帮我弄个长发,再帮我束起来吧。” 少今一怔,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曾跟夫宙等一众玩伴说,她觉得束起长发的男人最好看了。 当时的夫宙听了她这话沉默了很久,回去之后就不肯再剪头发,然后……被他父护吊起来暴打了一顿。 少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道:“短发好看。 “嗯?” “短发有军人气概,比长发好看。”少今边低头摆弄着药膏边回他。 夫宙眼里似有漫天星辰,他轻轻点头:“嗯。” 她轻轻将药膏点在他额头上,柔柔抹开,在自己指尖与他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全身的肌肉都收紧了。 她愣愣地对上他的眼睛,却仿佛看见那双眸子深藏的渴望。 她一下子想起昨晚。 昨天晚上,他一次又一次地吻过她身上每一处,眼中尽是疯狂,一遍遍地求她:“少今,说你爱我!” 她到底有没有说呢?她自己也忘了。 少今在那样有压迫感的目光中勉强给他易容好了,把镜子递给他:“你看看满不满意。不行我再改。” 镜子里的夫宙和如今的少今一样,易容成了黑发紫眸,是典型的荣辛君星人模样。 夫宙看了眼自己,又回头看了看少今,狠狠皱起眉:“不行。太好看了。” 少今脸抽了抽,一一按着他的要求改,改完之后她诧异道:“怎么看起来和我这张脸有点像?你要不要再改一下?” 他暗暗扬起嘴角,面上却一脸无奈,叹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这样多好,多有夫妻相。 少今:“好吧。” 她面前的空气中慢慢拓开一个白洞,一大包东西从里面掉出来。 是她的生活用具。 少今将移物帽戴上右手食指指尖,用手指隔空把这些东西一样样移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整理完之后,少今转过身正想对夫宙说些什么,却蓦然对上他温柔至极的双眸。 两人都愣住了。 少今一脸戒备:“你刚刚那个表情很难让我相信你不喜欢我。” 夫宙默了默,淡淡道:“少今,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嗯?” “你刚刚替我易容时的温柔……让我想起了我母亲。”他垂了垂眸,声音中带着极淡极淡的忧伤。 夫宙眼带愧疚之色:“你这样的女子应该不愿被人说与他人相像。是我唐突了。” 他的神情不似作伪。夫氏一族代代出帝护,不论男女个个都是视死如归保家卫国的好儿女。夫宙的父母也都是死在了战场上。 少今心一软,轻声道:“前帝护夫人为我国奉献了一生,拯救无数族民于战火之中,是女子之表率。能让帝护想起您的母亲,是少今之幸。” 夫宙沉默了会儿,开口问她:“你刚刚想说什么?” 少今别开眼:“哦,就是我发现她们没给我拿床和被子,想问你拿个被子毯子打地铺。” 夫宙轻声道:“你昨晚……没休息好,直接在床上睡就好,休息好了等会儿视察才更有精神。等会儿我让你侍官把东西送来,你醒来之后东西应该就能到了。” 少今点点头:“好。” 夫宙嘴角瞬间一扬又瞬间抑下:“嗯。去睡吧。” 少今感激地冲他笑了笑,进了他的卧室。 很熟悉的布置。少今想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记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卧室。 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是在她自己的帝女殿中。 少今眼中翻涌着千种情绪。 夫宙只进过一次少今的卧室。那时候少今51岁。 很多人都忘了,严格算起来,少今其实是八大星球的帝女。 因为她的母亲是诺帝国的女帝,父亲是千渐帝国的帝尊。 那时少今的母亲诺冰羽步凝还是个帝女。两个帝国这20万年来都是视对方为死敌,而当时诺帝国实力已远不及千渐帝国,所以当时的女帝逼着步凝和亲去了千渐帝国,嫁给了帝嗣千渐亦。这对夫妻爱恨纠缠了许多年,终于决裂了。 普通夫妻的决裂不过是一纸离婚书,而这她的父母一决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 裂,便是一场星际战争。 这一场战争让诺帝国几近亡国,也让少今再也没办法把千渐帝国当成自己的母国——纵然她父亲是那个国家的帝尊。 她母亲带着少今回了诺冰羽帝星,登上帝座成了女帝。 因着她是帝凝的女儿,当时的帝护和军政两届高官都让自家的孩子去找她玩。奈何她一直躲在卧室里,这些孩子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没见她出来,既不敢闯进去也不敢走,怕挨家长打骂。 夫宙出身将门,从小就被打惯了,等了这样久早等得不耐烦了,摸进她的寝宫,进了她的卧室,见到了正窝在床上的少今。 少今看着这个房间,眼中不自觉地带上点点温柔。 夫宙应该不知道,那天她用暗灯将整个房间变成一片黑暗,而他一脚踢破窗户跳进来,带来了唯一的一束光。 少今爬上床睡觉,脸上不经意间带上了笑。 此笑虽然极浅,却比她其他任何时候的都要真实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少今:你为什么这样温柔地看我?是不是还喜欢我?! 夫宙:不,只是因为想起了我麻麻。 少今(心软):抱抱你。 夫宙内心OS:我又骗人了。不过麻麻会原谅我的。 ☆、帝女少今 待她睡着后,夫宙轻步走到她身边,仔细瞧她的脸。 她睡得很香,而且还在笑。 夫宙挠挠头。 女孩子这个反应,应该算是高兴吧? 他坐在床边守了她四个小时,然后爬上床和她睡在一起。 千诺星系人入睡约四小时后会陷入时常半小时的死亡睡眠。在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多敏感的人都对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夫宙将她抱在怀里,一下子就笑了:“真搞不懂,你怎么这么软这么香。”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眼角、白嫩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樱唇上。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不过说实话,我希望时间倒回至昨晚,然后一直停留在那里。” “我真希望天天都能体验得到你的感觉,真希望再听到你说爱我。” 蜷缩着的她突然将脚伸到了他腿间,脚趾还往里挠了挠。 夫宙浑身一僵,伸手握住她软软的脚。 这么冷? 夫宙用帝护棨提高了自己的体温替她暖脚。 睡梦中的少今像是感觉到了身边这个热源,紧紧地搂住了他,粉嫩的樱唇恰巧抵在他脖颈上。 夫宙觉得自己与她唇相触的那块皮肤像是着了火一般地烫,热从那块地方延伸到全身的每一处,最终留在他心上。 他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少今醒来时朝子星已经落了。 她出了卧室,见夫宙正坐在书桌前,像是在画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在干什么呢?” 他抬头笑道:“醒了?在画战略图。对了,来索女君刚刚来给你送文件,我怕她吵到你就叫她在外面等。” 少今忙开了大门,见到一张幽怨的脸。 来索低声把文件给她,低声骂道:“直男!钢铁直男!请我进去坐一下又会怎么样?” 少今憋着笑:“是啊,一点都不懂得怜惜你这个弱女子。” 来索:“……我走了。” 说完瞪她一眼,就消失在她面前。 少今拿着文件进门,却惊觉整个大厅的气压低得吓人。 造成这个变化的似乎是坐在书桌前的夫宙。 夫宙此时的脸色极黑极沉。 少今小心翼翼道:“怎……怎么啦?” 夫宙看了她一眼,面色缓了缓,轻声道:“没什么,你先忙吧。我有事回要帝星一趟。”说完便消失了。 少今:“……” 她挑挑眉,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批到一半,却听见脑海中传来侍官云入的声音。 云入:“帝女,中杳族族长中杳朔带着一大堆人和聘礼向您求婚来了。您一年前挑来假扮您的女子已经易容好了,要让她去应付他们吗?” 她用最平缓的声音说了一句那样令人紧张的话…… 少今默了默,镇定道:“中杳朔太厉害,她应付不了。还是我亲自上吧。” 她瞬移至寝宫,迅速卸妆,又用除味器把身上的易容药膏味吸收掉,接着换上帝女裙,瞬移到帝殿门口。 少今进了大殿,却没有见到传说中的中杳族长。她皱眉看向正端坐在帝座上的帝凝:“不是说有人向我求婚吗?人呢?” 帝凝黑着张脸,屏退了众人,冷声道:“我先问你,你与夫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今笑道:“我已经成年,按国法,成年人有绝对的独立权,母帝没资格管我的事。” 帝凝冷笑道:“你和他在一起了?” “母帝为何问起这个?中杳朔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 哪里?”少今眉头一蹙,“夫宙赶走了他?” “我不管你对夫宙有没有意思,你都得和中杳朔成婚!” 少今一笑。 小说家衣昨曾这样形容少今:“帝女少今既超凡脱俗又妩媚动人,既冰冷又温暖,既高贵威严又俏皮可爱,像是将所有类型的美都融合在己身。” 八大星球的服装款式20万年来没做多大改变,只是更方便更好看了些。 少今穿的便是传统的纯白色及踝帝女裙,这种裙子选用质地较硬的局缎为主材料,所以穿起来显得高贵典雅,又因着是纯白色的,更显圣洁庄严的气质。 她的声音极脆极动听:“是啊,隔壁千渐帝国之所以在经济方面超出我们这样多不就是因为这个中杳族吗?我要是和他们的族长结婚,咱们国家的复兴之路就好走多了。” 帝凝心觉她不会这么听话,冷声道:“你愿意最好,不愿意……本尊也会颁下帝令。” 少今笑得更欢了:“中杳朔还有个弟弟正好与妹妹同龄,不如让妹妹和亲去中杳族,这样更能巩固两族的友谊啊。” 帝凝怒道:“我族族规,帝女不得和亲!而且你妹妹智力不佳,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这话说完,帝凝才觉出不对来,却见少今脸上已再无半分笑意。 少今的脸上重新带上笑:“都说千渐帝族20万年不倒是因为他们战斗力极强,我族是因为有气节不怕死。今天我看着母帝,真替祖宗难受,竟然有这样的后人。” 帝凝气得手抖:“你……你再说一遍!你是未来的女帝,为族分忧理所应当,嫁给中杳朔又怎么了?他是当代杰出的青年才俊,又能给我族带来极大利益。嫁给他有什么不好……” “我不喜欢。”少今笑着重复,“我不喜欢,就是不好。” “你一个帝女,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喜欢了,族民们就苦了!” “我的子民不需要这种用他们的领袖委曲求全换来的幸福生活!”少今冷笑道,“如果有需要的,那就不是我的子民,我也不必为了他们牺牲自己。” “你为什么不愿意?!你真的喜欢夫宙?”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中杳朔?两全其美的事,为什么不愿意?” 少今转身就走。 帝凝在后面冲她吼:“我会颁布帝令,你不嫁也得嫁!” 少今回头笑得粲然:“母帝颁吧。只是……女儿自八十一岁幼龄开始执政,到得今天,帝国的朝堂真不知是您的,还是本帝女的。” 帝凝一愣,继而冷笑道:“可我还是女帝,我的命令你敢不听?” “母帝傻了?您的帝令颁出了我自然得听。”少今淡笑着,“可是总有些意外。族人都知道女儿执政就是因为母帝重病。这么重的病嘛,说不准哪天就能要了您的命,是吧?这样,这帝令就颁不下去了。” 帝凝脑子一片空白:“你……你敢杀我?” 少今笑了:“母帝谋杀过我两次呢。” 说完这话,她又天真一笑:“母帝最好别再逼我,不然……我不保证您去世之后妹妹能好好活下去哦。您知道的,咱们帝族人手段都很多很狠的。” 帝凝像被抽空了力气:“她是你妹妹,我是你亲生母亲……” 少今轻笑一声转过身,余光瞥见自己母帝绝望的神色,顿了一秒,快步离开。 她回到小房子里,等到深夜夫宙也没回来,又不愿去找,便睡下了。 第二天,他还是没回来。 少今锁了门,一个人出去视察。 下午,少今与刚认识的三五个妹子一同坐在草坪上,她们正讨论荣辛君星的现任女君——荣辛仪,世人称其为君仪。 少今对那位手段狠辣近乎变态的女君没什么兴趣,于是拔了根乐草,把它的头尾去了,挖几个洞,坐远了一些些,开始吹曲子。 不管演奏什么乐器,少今都不喜欢按谱子来,想怎么吹拉弹就怎么吹拉弹,因此把老师给气病了,谁知到后来她竟能得了乐理,竟奏得很好听,老师知道了,告病辞了职...... 几曲毕,少今也有些累了,便往回走,却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们个个双手捧脸,脸泛红眼冒光,身周隐隐约约可见粉红泡泡飞啊飞。 啧啧啧,不知是哪位人才打动了那几个小妞的芳心哦。 待少今坐了回去,发现她们果然换了话题,但和少今想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那个头上戴了朵红花的捧脸道:“我好想见帝女少今一面啊!” 少今肃然起敬:“……你们讨论的莫非就是那个才华横溢风华绝代的诺帝国三星球第一帝女诺冰羽少今?” 她们狠狠点了点头。 少今的包子脸紧绷着,点头道:“你们这个话题比刚刚那个有意义多了。” 红花:“她真的好漂亮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150岁成年礼的时候,哇,穿着一袭白色及踝帝女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5 纱裙,飞上高台。她的衣袂飘飘、纯白长发轻扬,发丝微乱却更显风情娇美。她就那样笑着接受三大星球臣民的朝拜……哇哇哇真的真的太美了!她向镜头浅笑的时候,我感觉我要爱上她了!” 绿花:“对啊对啊!” 少今:“对啊对啊!” 粉花:“还有今年政要大选时,帝女正式成为20万年来第二个攻破奈祖设下的‘第一帝女’关卡的人呢!” 诺帝国三星球有两祖:奈祖和帝祖。 奈祖倡导自由独立民主民权,虽有统一星球之功却不愿称帝,后世人为表敬仰之意故尊其为祖,并以其出生之年为元年创诺冰羽历。 奈祖聪明绝顶,设下各种级别的关卡以供后世筛选政军两界的要职人员。后来奈祖的女儿曲十建立诺冰羽帝朝,在那些关卡的基础上又添了几个以筛选第一帝女和其余各级帝女。 帝祖定下规矩:要想继任女帝之位,起码要达到三级帝女的级别,否则就算是诺冰羽帝族的独苗苗,也只能得个代政女帝的位置。 而达到第一帝女级别的,确如粉花所说,二十万年来只出了两个。 一个是少今,另一个则是退位后隐居多年偶然出现于世顺便去闯关的奈祖。帝祖刚刚建好此关奈祖就进去了,一天之后黑着脸毫发无伤漂漂亮亮地出来,闭关一年画好新的关卡图交给女儿。 帝祖诚惶诚恐地派人重建,建好之后,又被自己母亲拉去闯关,可怜帝祖称霸沙场多年,竟被困在那里面两个月,不得已认输出关,在关门口见到脸变得像花猫一样的母亲。花猫的眼睛亮晶晶,望着门上那几个大字感叹道:“这样才像话嘛!之前那个也太简单了点……” 二十万年来千诺星系的科技不断进步,这些关卡也随之不断改进,过关难度也逐年递增,到得现在,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科学发现,诺冰羽氏体内均携带善政的基因,平均智商极高,帝女们又得帝朝的精心培养,实力之强可想而知,但即使如此,这二十万年来诺冰羽帝族出的三千多帝女中,达到三级以上只有五分之三,其中达到一级的只有100余位。 少今:“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 正说着帝女少今的威武事迹,突然远远传来呼救声。少今一惊,飞奔出去,好不容易到了,却见一只凰正逼向一个小男孩。 少今心中一紧,正要出手,眼前晃过一个白色身影。那人手握一物对准凰,物体发出极强的白光,瞬间便逼退了那只凰。 少今愣在当地。 那光是诺冰羽家族的帝女棨发出的。 可是全星球只有少今一个有帝女棨啊。 待那人转过身来,少今彻底呆在了那里。 那人的脸…… 这时那几个小妞将将赶到,她们一眼就看见了那白衣人。 然后她们仨都愣在了那里。 半晌她们红透了小脸,向白衣人行了个大礼,口里轻声唤道:“第一帝女。”然后一致低头浅笑。 不错,那人纯白色长发轻绾,一袭冰灵扬雪束腰小袖长裙,英姿飒爽,面容精致漂亮至极,冰蓝眼瞳中隐约可见笑意,正是诺冰羽帝族第一帝女,诺冰羽少今。 少今被气笑了。 这冒牌货本事还挺大,这张脸化得和她的一模一样,就是比她高出一个头。 等等,白翼虎族的女子本就长得高,这人比她还高一个头…… 这破冒牌货不会是个男人吧? 少今低头抽了抽嘴角,抬头时已是激动得憋红了脸,双眼放光,恭恭敬敬向“帝女”行了个礼,崇拜地看着她,一眼都舍不得从“帝女少今”身上挪开。 “帝女”也一直盯着少今看,良久,冲少今笑得意味深长,笑了一会儿,转身扶起那个小男孩,轻声安慰了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  薅你们的头发! 伸出小胖手求个收藏~ ☆、对少今表白 被救下的男孩一改之前的慌乱,淡淡地道了声谢,径直离开。 “帝女少今”一步步走近她们四个。那几个妞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少今也带着崇拜和羞涩看着她。 假帝女冲她们柔柔一笑,夸道:“荣辛君星的女孩子果然热情美丽又善良。” 红花她们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憋红了脸。 少今偷偷按了按手上的害羞穴,瞬间便红了脸,又装作腿软的样子。 那假帝女微笑着扶起她。 少今脸色不变,将追踪器贴在“她”袖子上。 其他几个妞羡慕地看着她。少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逼着自己摆出一副痴迷的表情看着那冒牌货。 “帝女”冲四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待到看不见“帝女”的身影了,红花方痴痴道:“不愧是连续30年位居八大星球美女榜首的帝女少今,这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6 貌,这气质,真的无人可比了......” 绿花也痴痴道:“不愧是诺冰羽帝族的人!” 粉花转身瞪着少今:“嘤嘤嘤我也好想被帝女扶一下啊!更想抱她一下啊啊啊!” 红、绿花:“啊啊啊我也是!” 少今:“……对啦,我要走了。” 她们几个这才回神。红花惊道:“你就要走了吗开兰?” 少今笑道:“对,要回家啦。” 她们叹口气,嘱咐了少今几句。 少今想了想,各抱了她们几个一下。 荣辛君星的人们极少与他人拥抱。红花疑惑地开口:“开兰?” 少今向她们行了个道别礼,笑道:“走啦!”她们几个也忙回礼。 少今按下隐在衣袖中的手环上的按钮,轻轻一跃向那假帝女离开的方向追去。 飞了一会儿,终于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少今缓缓飞落,冷冷看着面前的人。 美丽的帝女闻声回头,待看见是少今,面上一点诧异都没有,笑说:“是你?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少今挑了挑眉,轻笑道:“你要和我玩语言游戏?” 他用他原本的声音笑着说:“帝女从小就开始与那些权臣打交道,我可不敢跟您比。” 少今笑道:“先生不愧是中杳族人。这张脸化得和我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愣了愣,笑道:“也是,你毕竟是诺帝国三星球精心培养的帝女,自然猜得出我是中杳族人。” 君族和王族的易容术源自帝族,所以所用材料也大同小异,世族的易容术虽然和皇族的大不同,但起关键作用的药却和皇族的一样。 端子。 易容药膏一抹在脸上就会带上端子的香气,技艺高超的人一闻便知道对方是不是易容了。 而全星系的所有易容术派系里唯一不用端子的,便是中杳一族。 中杳族的易容术必之帝族的更加高超,不仅可以让人的容貌变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而且可以改变人的身高、体重。 更恐怖的是,他们会制一种唤作“恋拂”的药,给婴儿服下这种药,就可以让其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少今直直地看着他,不敢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先生姓什么?” 他笑了:“中杳。” 他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谨慎地回头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边少今听见他的回答,瞳孔骤然一缩。 嗬哟,终于见到这家伙了。 全星系只有三个姓中杳的,一个年近中年,一个尚未成年,还有一个只比少今大十岁,是中杳族今年刚上任的领袖——中杳朔。 八大星球除中杳族域和宙星之外都是帝制族群的领域。二十万年来,诺冰羽、千渐两个帝族不是没想过兼并中杳族,只是从未办到过。 中杳族域坐落在均翼君星的北半球,那里曾经与诺都、千渐之都一样繁荣,但在三万年前,中杳族人厌倦了这样的都市生活,全体族民一致同意拆了城市,花了上千年的时间让族域重新变成了深山老林。 也是因此,中杳族被誉为全星系最奇葩的族群。 中杳族虽然归隐,但也没傻到自断根基把所有势力都扔了,而是退至二线,慢慢掌控千渐四星的经济,到得现在,中杳族域已是与千渐帝都并称的两大经济中心之一。 诺帝国的经济之所以这么落后于死敌千渐帝国,就是因为这个中杳族。 中杳族人的平均智商极高,且习有族祖传下的读心、易容、医、毒、武五术,又在文学上有极大的造诣,是很多领域都不能离开的存在。 少今心中疑虑万千,面上却仍是笑着:“中杳族主不顾危险亲自来访荣辛君星,是为什么?” 荣辛女君荣辛仪不知为何极恨中杳族,不管不顾地昭告天下说己族永远不与中杳族往来,下令永久禁止中杳族人来荣辛君星,违者必杀。 据说违令而来的中杳族人在死之前还要全体验一遍那女暴君闲得胃疼时发明的七十一道刑罚……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他抿紧唇,直直地望着少今。 这话一出,中杳朔刚刚那种后背一凉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拿出一块透视镜往后面照,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少今:“你在干嘛?” 他抬眸:“没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少今凑过去看,笑着问他:“不会是中杳族主你的追求者追来了这儿吧?” 中杳朔闻见她身上的馨香,怔怔地抬头,看着她这样似笑非笑地问自己,不由得脱口而出一句话:“少今,我真的很喜欢你。” 少今一愣,走上前去抚摸着他的脸,温柔道:“你能换张男人的脸再跟我说这些吗?” 她嘴上这样说,可听见他的表白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雀跃。 这些年想向少今表白的听说也有那么几十个,羞涩的豪放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应有尽有,全被夫宙自作主张挡了回去。 所以面前这个女装大佬其实是少今出生171年来第二个成功站在她面前对她表白的人。 她当然激动。 少今似笑非笑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我真的很喜欢你。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中杳朔柔柔地笑看着她。 少今往中杳朔的后面扫视一圈。 中杳朔问:“怎么啦?” 少今抱起双臂:“你觉不觉得突然有点冷。” 中杳朔:“……的确有点。” 少今站得累了,后退两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闲闲道:“对了,你们中杳族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君仪啊?” 中杳朔脸一白。 少今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笑道:“那我换一个。为什么喜欢我?” 他一怔,脸微微红了,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哦?”少今回溯了会儿过往,笑道:“说起来,我好像还欠你个人情。” 那时候少今也不小了,已经代政了五十年。 那天,少今一时兴起,秘密乘坐“敬奈21005”飞船巡视诺域在外太空的三区领域,没成想在隔壁二区,己方飞船战舰观测到拓子君族的一艘飞船驶入诺域。对方在收到诺冰羽方警告后仍不返航。 于是少今下令二区所有战舰无需顾忌两族关系,围着它直接开炮,狠狠开炮。 然后,那艘飞船被击落了。 事情若是只发展到这里,或是诺冰羽帝国还像几万年前那样强大,那谁也不敢说少今做错了。 士兵们说敌方的飞行员似乎还活着,问少今是否要将他们救下来。 少今答曰:否,直接返航。 然后第二天,拓子族君痛斥少今“气量奇小、心肠狠毒,无大族帝女之风”。第三天,拓子军团全体出动,把几百艘大型战舰开到诺冰羽帝星外。 在外人看来,少今算是闯下了大祸。可白翼虎族20万年前经历了那场灭族之难,奈祖因此留下《示后世人》,字字都在告诫后人不要忘记当初的耻辱,句句都在劝后人一定要团结、不能残害同胞。 帝祖掌权后,将母亲奈祖的这些话放在族规之首,以诫后世。 20万年来这些话一代代传下去,白翼虎族的族民谨记先人教诲,终成八大星球最爱族、最团结正直的族群。 族规言明:若遇外来入侵者,无论我族处于何种境地都不能退让。 所以少今不愿救那几个人。 见拓子星人一侵犯白翼虎族领土,二辱骂己族同胞,族民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在千渐帝族的官网上留言道: “这事是拓子君星挑起来的,请千渐帝尊明辨是非。” “‘凡未经允许踏入我域并在被警告后未退出域界者均作入侵者处理’,这是诺域与千渐域法典上都有的条款。对入侵者的惩罚就是立即处死,我族帝女只是依法行事。” “我一向敬千渐帝国军规严明,拓子君族此举不合天理,望帝尊命拓子军团撤军。” …… 千渐帝尊虽是少今的亲生父亲,但他们父女俩已断绝关系,此事他未发一言,冷眼看着事态发展。 当时的中杳族少族主站出来,一手拿千渐帝国法典,一手拿诺帝国法典,在八大星球面前力挺少今。 拓子君星在经济方面还要仰仗中杳族,见中杳朔站了诺帝国,族人便不敢再辱骂少今了。 虽然看起来一场大战就要爆发,少今却半点不急,只是被拓子君星人骂得有些恼火,见中杳朔维护她,也默默记了恩,又找了当时的帝护夫南,请他派出白虎军团,出动所有战舰,在诺帝国的太空域遥对着拓子军团进行了一场大规模军事演习。 白翼虎族即使近万年来落魄了一些,但毕竟与居于千渐帝星的玄南族一起称霸八大星球二十万年,实力不可估量。近百年前白翼虎族最落后之时,敌人千渐帝星正是最鼎盛的时期,那时候白翼虎族尚且未被亡族,如今更不可能被一个君星制服。 然后,拓子君族就消停了。 中杳朔听完少今的回忆,耳朵尖又红了。 夫宙隐在暗处,盯了眼中杳朔发红的耳尖,默了默,掏出自己那能量值高达3.2个黑洞的帝护棨,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中杳朔:我觉得有点冷。 少今:我也是…… ☆、被全星系批评 中杳朔红着脸问她:“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少今见到他的表情,笑道:“中杳族的读心术比我学的心理学厉害多了。我愿不愿意,族长看不出来吗?” 中杳朔垂下眸子,声线低得几乎让她听不清:“看不出来的。” 少今心里一震。 中杳族的读心术固然厉害,习到最高一层的人甚至能听到对方在心里说的每一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 话。可心与情相系,一旦动了真情,读心术也就没用了。 这个人……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少今皱了皱眉。 她与中杳朔结合的确能给诺冰羽帝国带来极大利益,但对中杳族来说却得不偿失。千、诺两个帝国是死敌,中杳族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同时笼络这两大帝国,中杳朔若是与她结合便是弃了千渐帝国而和诺帝国站在统一战线。 但诺帝国却不能给他像千渐帝国付的那样多的报酬。 她垂眸淡笑,忽然开始理解自己的母帝。 她若嫁给他,便可以得到中杳全族的帮助,祖国的复兴之路便会平坦许多。 这样大的诱惑,她其实也有点把持不住。 要不要答应他呢? 少今犹豫许久,忽然想起那日中杳朔再全星系人面前对她的维护之言。她抬眸看了眼他。 面前的大男孩一脸紧张,脸已经全红了,眼中全是温柔。 诺冰羽帝族的心理学本就极佳,她又是天才中的天才,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她怔然一笑,如释重负:“算了,放过你。” 中杳朔一愣。 少今脸上带着帝女的标准微笑:“我代我的子民对族长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愿中杳族与我族友谊永存。但我不喜欢你,所以抱歉无法答应你的求婚。就此作别,容后再会。” 她行了一礼,瞬间就消失在他面前。 少今和夫宙差不多是同时回到那栋小房子里的。 她愣愣地看着夫宙:“事情处理好了?” 他面色不佳地点头:“嗯。” 少今尴尬地坐下来:“今日份的文件应该要到了,我先去看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也不看她。 她的侍女已经把东西置办得妥妥帖帖。她走向自己的书桌,却听见后面传来他的声音: “是我把中杳朔赶出帝宫的。” 少今定在那里。 夫宙把目光轻轻放在她身上:“你会怪我吗?” 她回头看他。 少今还没有重新易容,这样好看的她盯着他瞧,让他再难移开眼。 “我不打算嫁给他,你帮我拦着他我很感激。只是……”她脸上带着帝女的标准微笑,“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万一你拦了我将来喜欢的男人呢?” 他也笑了:“是我莽撞了。我怕你会走你母帝的老路。” 她母帝听从她外婆的帝令和亲千渐帝国,用一场婚姻换来了几十年的和平,又因与她父帝——千渐之帝的爱恨情仇,给母国带来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少今垂眸淡笑:“不会的。” 夫宙静了静,状似漫不经心道:“那你对中杳朔……” “帝护放心。”少今微笑着,“我是帝女,自然事事以祖国利益为先。” 夫宙一窒,木然点点头。 她坐下来处理公务。夫宙也拿着一沓文件坐在她对面批阅。 她偶尔抬头,竟觉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出来。 第二天一早,少今突然听见脑中有道机械女声:“侍官云入请求与帝女通讯。” 少今接通了。 云入缓缓道:“帝女,出事了!” “……”这镇定劲真是无人可比了。 “不知是谁在网上发了一段帝护的视频,视频里帝护亲口说您睡过他之后就跑了,现在全星系都在批评您呢!” “……” 云入犹豫片刻,问她:“您真的始乱终弃了帝护?” 少今:“……嗯。” 云入:“真的?” 少今:“嗯。” 云入:“帝女与帝护郎才女貌……” 少今打断她:“我不喜欢他。” 云入沉默。她是拓子星人,那里重男轻女,女子十分传统,她理解不了少今的做法。 少今抚额:“随他们去吧,慢慢地热度也就下来了。” 云入遂与少今道别,挂了通讯。 少今拿出智能机看诺帝国大事,果然这件事的热度已经位列第一。她点开评论,里面几个亿的评论条条都在骂她渣女。 少今默了默,出门冲向正在外面练武的夫宙,正想兴师问罪,却见夫宙在这陌上紫中舞剑。 他帅得清冷出尘,执的剑时而轻盈如羽毛,时而骤如闪电,剑花漂亮凌厉至极。 少今瞬间愣在了那里。 夫宙似有所感,停下动作像她看来。 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刻,少今的心跳像是突然加速了一样,只撞得她恍惚不能思想。 夫宙驱动帝护棨飞到她面前,沉声问她:“有事?” 她用目光一点点描摹他好看的眉眼,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踮起脚凑上前去,却在亲上他的前一秒猛地惊醒,身子瞬间后弹想要离开这里。 夫宙早在她接近自己时便傻了,直到看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9 少今快进大门时才清醒过来,急忙瞬移去拦她。 少今没刹住,直接撞进了他怀里,下意识地飞出一脚。 因毫无防备而被踢出四十步远的夫宙:“……” 少今也傻了,在过去扶他还是火速逃离中艰难抉择,最终选择后者,可刚想行动,就被他的帝护棨定住了。 少今:“!!!” 夫宙站直身子飞到她面前,对着定在那里的她笑了一会儿,凑在她耳边说:“帝女刚刚是在做什么?” 少今顿了顿,眼一闭心一横:“耍流氓啊!不可以吗?我国有那条法律规定不可以耍流氓吗?就算有我也可以把它撤了!” 夫宙笑了,眼里也全是笑意。他们俩都是典型的白翼虎族人长相,纯白头发冰蓝双眸,看起来很冷很难以接近。但彼时朝子型初升,朝光照在他身上,少今竟觉得他此刻的模样很阳光很温暖。 少今心里涌起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这种情愫让她感觉事情已脱离自己的控制,顿时便很烦躁。 她冷声道:“帝护可以把我放了吗?刚刚是我一时糊涂,实在是抱歉。以后我绝不再犯。” 夫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手一挥解了她的禁锢。 两人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夫宙开口问她:“你找我有事?” 少今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找他的目的,脸色又冷了两分:“那天在飞船上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现在全星系都在骂我睡完你之后不负责。” “难道不是吗?”夫宙笑问她。 少今一噎,顿了很久才淡淡告诉他:“那晚你情我愿,本来就互不相欠,我虽没有对你负责却也丝毫不觉得愧疚。只是我事后口出恶言,算是对不起你。今日这遭事一出,我们从此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夫宙一怔。 少今抛下一句“我先去忙了”,便绕过他打算回房。 夫宙喊住她。 她停了下来,听见身后人对她说:“我错了。” 她没回头。 夫宙目光中隐隐带着祈求,颤声道:“是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少今垂了垂眸,举步进了小房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再没对他笑过。 夫宙想尽办法找她说话,她都只是淡然而礼貌地回答他。 就像回答那些官员一样。 以往她再生气再厌烦,脸上也会带着帝女型微笑,但这一次,她连表面的敷衍都不给他了。 他道了无数次歉。她淡然跟他说“你没对不起我啊,帝护不必道歉”,却仍是那样冷漠地对他。 到最后他难过委屈极了,冲她吼,吼完之后自己又后悔又害怕,怕极了她再不理他,但面前的女子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即使是陪着她去暗访各地考察民情累得要死要活,他也未得到她一个主动投过来的眼神。 深夜他拿出帝护棨,无比痛苦之际又忍不住想着,若是他往自己身上狠插两刀,她是不是会心疼他一下,那样就会跟他说话了。 毕竟他也是诺帝国的人,她看在祖国母亲的面上,肯定会紧张他。 他忍不住在黑夜里红了眼眶。 少今就在门外,她有帝女棨,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她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少今一愣,推门进去。 夫宙忙收了声坐起来,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情敌见面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少今,眼角还带着泪。 少今一下子就心软了,坐到他身边笑骂他:“爱哭鬼!” 他眼睛瞬间红了,深吸一口气,突然把她扑倒在床,手禁锢在她腰间。 他的睡衣扣子只扣到一半,少今一下子便看到了他这个军人劲瘦又强壮的腰。 她一呆,又看见夫宙眼中的疯狂,心里顿时便涌上了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一下子十分烦躁,猛地推开他,冲向门外,往荣辛君都的方向飞。 少今是帝国精心培养的帝女,成熟稳重非常人可及,但这段时间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完全把以前所学都给丢了。 飞着飞着,她突然被某种物体砸中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炸了…… 少今本来就飞得不高,所以这一炸炸得她直直掉落在地。 她身上有自动保护装置,这才勉强无伤,饶是如此,也落得十分狼狈。 少今跳起来,胡乱擦下脸,想看看是哪个浑小子要谋害自己,却见一个俊朗少年向她跑来。 男孩见少今没事,长长出了口气,忙向她道歉,说是学校刚教的制炸弹,他找了这么个荒凉地做实验,没想到少今这个倒霉鬼突然飞过。 哦,八大星球的确是有这么个学校会教小朋友这种东西。那是千渐帝族创办的一所特殊的军事学校,专门收智商逆天的小朋友。从这学校出去的孩子,有的直接担任军中要职,有的去了制造高科技武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0 ,还有的则成了极优秀的间谍。 真是个好学校,要是它的学生没有炸中少今的话。 少今皱了皱眉,荣辛君族是由凤凰进化而来,只是和诺冰羽帝族一样翅膀退化了,但早在9万年前就发明出了可供公民使用的飞行手环和飞行器,而且每个族民都有可以催动飞行的棨。所以这地方虽荒凉,还是很可能会有人飞过。 不过荣辛君星和诺冰羽帝星不一样,可供族民居住的地方不但有岩石圈表面还有空中的凝层。荣辛君族就居住在空中那一层上,其他生物则居住在岩石圈。少今这样想着,告诉他下一次实验最好在地面找个沙漠之类的进行。 这孩子盯着少今看了半晌,突然向她行了个礼,笑唤一声:“第一帝女。” 少今:“……”她仔细思考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暴露了身份。 少年笑得贼兮兮:“我叫中杳时。” 中杳时?中杳家族的二公子? 中杳朔盯着少今看了一会儿,嘿嘿笑了几声,开心道:“看来帝女见到我哥了。” 少今:“……这你都能看出来?” 少年认真道:“帝女,您要对我哥好点儿。他可是喜欢了你140年呢!” 少今一呆:“140年?他30多岁就喜欢上我了?” “对呀!” 少今:“……那他是故意扮成那样子等着我的?” “这倒不是。那天哥哥带着我去诺冰羽帝宫想向您提亲,没想到您提前去了体察民情——不过帝女放心,此事我们绝不外传。 “后来出来个冷冰冰的男人,他嘴上彬彬有礼眼神却像刀子,阴沉着脸,直接把我们请了出去。那时我们和您母帝话都没说上几句呢! “后来我们得到消息,说是您已经秘密出宫,前往荣辛君族了。虽然我们的情报网很强大,但您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这又是诺冰羽帝族和荣辛君族管辖的区域,我们只能知道您大概在荣辛君族的哪个分王朝。 “所以那天哥哥扮成那样遇见您实属偶然。” 少今:“……” 他又说:“我能问您件事吗?” 少今想了想,点了点头。 “您对夫帝护有那种想法吗” 少今顿了顿,道:“目前没有。” 中杳时又盯了她一会儿,笑道:“其实我跟您说啊,找男朋友呢,还是找我哥这一类的好,虽然他嘴欠了点,人傻了点,但可以让你每天都很开心,而且我可以保证他真的这么些年来只喜欢你一个。” “不过您要是喜欢虐来虐去的爱情也可以,就他喜欢您的那个程度,您随便骂他一句,或者说一句夫帝护的好,他就会心痛得死去活来……” 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哦?你还挺了解我。” 中杳时瞪大了眼睛,刚刚话说得太开心,话头一下子止住,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出了几声咳嗽。他挤出一丝笑,回头看向正阴沉着脸的自家大哥,哆嗦着嘴皮子:“哥……哥……你来啦?” 中杳朔轻轻抚摸着弟弟的头,温柔一笑:“我嘴欠?” “不不不,嘴欠的是我……” 中杳朔温柔再笑:“我人傻?” “我傻我傻!” 少今没忍住,笑出了声。 中杳朔看了少今一眼,红着脸松开了放在中杳时头上的手,冷哼一声道:“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不敢再有了!” 这是少今第一次见到中杳朔的真面目。 中杳族与宙族并称为千诺星系的两朵奇葩。 宙族本名行万族。20万年前各族征战不休,千渐帝国的帝祖千渐女姝领兵统一了七大星球,正要攻打位于星系边缘的行万星收到了对方星长的邀请函。 帝姝不听下属劝阻,欣然前往,回来后立刻下令退兵。 于是,行万星成了千诺星系唯一一个非帝制星球。 帝姝走后的20万年来,不断有人觊觎宙族的土地与资源,但不论派出了多么精锐的军队,使用了多么厉害的武器与计谋,都无法征服宙族。渐渐地,那些帝制族群也就死心了。 而中杳族的能力,与宙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要说中杳族是朵奇葩,那族主中杳朔便是那朵奇葩的花心了。 中杳朔常戴一张白图面具,虽然相貌不为人所知,但凭借着那股神秘之感和风度翩翩的气质、难以捉摸的性格、不俗的谈吐和绝世的才能,还是入了八大星球美男子榜。 不过那榜首的位置一向颇有争议,千渐束、夫宙、中杳朔、暮沉四人的呼声几乎一样高。为此四家粉丝还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骂战。 ……不过这四位当事人倒是悠闲得很。 少今心想,果然是中杳族的族主,长得真是阳光帅气。 只是比起夫宙似乎差了一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少今心里大惊,她隐约开始明白自己这些天烦躁的原因。她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1 却突然听见那俩小子在嘀咕—— “哎,哥,她一直看着你耶,是不是在看你耳朵上面那颗痣?” “……你滚!” 少今这才看见中杳朔耳朵上那颗痣小小的朱砂痣。 中杳朔的耳朵越来越红。 少今微微移了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中杳朔红了脸,猛地移开了目光。 少今这才觉出不妥来。中杳族居于千渐帝族所统的区域,那里的女子羞涩而男子主动,而诺冰羽一系的女子主动男子也主动。他该是有些不习惯。 “各位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少今背后传来。 少今浑身一僵。 中杳朔面色一冷,又瞬间带上三分笑:“夫帝护好。” 中杳时:“夫帝护好。” 夫宙穿着常服,眼睛有点肿,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少今,淡淡道:“帝女,我有公事要和你商量。” 公事? 少今脸一抽。作为一个合格的帝女,她还真不能不听他说。 她抬头冲着中杳兄弟二人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中杳朔心里一窒,下意识地想留住她,却收到夫宙警告的眼神。 夫宙毕竟是军人,他的眼神让中杳朔感到难言的威压。中杳朔待要硬着头皮和脸皮和少今多待一会儿,又见她已行了道别礼,与夫宙一同离开。 走了一段路,少今回头正要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却对上夫宙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努力维持着帝女的标准微笑:“帝护可以说了,是什么公事?” 夫宙轻轻一笑,上前一步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为帝族传宗接代。” ☆、生孩子 少今的脸粉粉的,定了定神,抬眸笑说:“是啊,最好在即位前就把孩子生下来,这样才不会误了国事。” 夫宙直直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这几天我就下令采集优良精子,在机械内合成受精卵吧。” 夫宙低声道:“我以为你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这样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笑了:“奈祖一生未嫁,也没有过恋人,她为了让那些因体质原因无法生孩子的女子不受外人嘲笑,站出来第一个体验试管技术,这才生下了帝祖。 “我这样生下来的女儿也是生命,生命平等,所以我的女儿和那些爱情的结晶又有什么不一样?” 夫宙轻声问:“可是,你孩子的父亲……又要找谁来当呢?” “我可以一个人照顾好她。她不需要父亲。” “她需要。”夫宙一字一句道。 “不需要。”少今淡淡否定,“我父母健在,可我从小也相当于无父无母,不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不也成了一个优秀的领袖?她也做得到。” 她笑得极轻:“我把她生下来不求她感激。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不愿因她而委屈自己,也知道不经她同意就把她带来这世界也算是我对不起她,我会尽力做到最好,但她若是因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而恨我,我受了便是。” 夫宙看了她很久,嘴唇几次开合,最终轻轻点点头:“好,尊重你的决定。” 少今冲他天真一笑。 他心里如针扎一样地疼,静了好半天,突然道:“还有件事。” 少今微笑道:“帝护想说什么?” 又是这样标准的帝女笑,客套又疏离。 他的喉咙哽了一哽,良久艰难地开口:“有你二妹的消息了。” 少今一惊,忙问:“是吗?她在哪?过得怎么样?” 她其实有两个妹妹。 少今出生五十多年后,帝亦和帝后凝离婚。帝后凝回到诺冰羽帝族,接任诺帝国女帝。两帝族结束和平,开始了第二次大战。诺帝国节节败退,几近亡国。 这时候,帝凝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于是以腹中孩儿相要挟,逼得帝亦退兵。 帝凝这一胎生下两个女儿。小一点的叫声晚,声晚是个极特殊的诺族女孩,她20岁前异常美丽聪颖,20岁后却相貌平平智商极低。 另一个女婴冰蓝色头发浅紫色双瞳,是典型的千渐族人长相。 少今这个二妹虽然和声晚是双胞胎姐妹,出生时却比少今那时还丑。更让少今和帝凝心惊的是,她额间有一朵冰蓝色花朵,形似千渐帝族族花——汐年。 古书记载,20万年前,千渐族帝祖千诺女姝有一朵额间花,颜色冰蓝,形似一种极美的花。当时有一片汐年花林,此花一年一开,远远望去如潮汐。帝姝将其命名为:汐年。 所以,这个女婴在将来极有可能可以有像帝姝那样的成就。 可她不是诺帝国人,而是千渐帝国人。 帝凝心一狠,拿起帝棨就要杀了她,却被少今拦下。 少今顶着女帝的滔天怒火数着族规帝德痛斥母帝之过,最后更是夺过这个妹妹就往外面跑。帝凝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 血攻心所以没力气用帝棨拦她,而侍女侍卫又不敢对少今这个大帝女动手。 少今带着妹妹逃去了千渐帝国,把她亲手交给帝亦。 帝亦见到这个孩子后给她取名为“汐年”,因天色已晚,出人意料地让少今留宿一晚。 就是在这一夜,少今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一个黑衣女子抢走。 十天后,帝亦出访宙族,偶遇一个穿嫩黄衣裳、腰间别着个红色不明物体的的姑娘。 这个姑娘笑道:“你不用去找那个孩子了,也不用担心,她长大了会自己回来的。” 姑娘叹了口气,道:“她要学的东西很多,而有些东西,你们帝族教不了她。”姑娘就此离去,帝亦和带来的侍卫没能拦住她。 后来帝亦见了尔斟大师,说起这个姑娘。 尔斟大师在听到那姑娘的衣着后大惊,又得知她腰间别着的东西似是红绳编成的,顿时激动不已,告知帝亦这个姑娘的身份——易家家主。 易家人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们住在哪儿,但他们的占卜预言能力却是世人皆知。据说他们不出门而知天下事,人不言而尽知其意,通晓过去与未来,超然物外,远离凡俗。 帝亦果真依言而行,从此没有再找过这个女儿,对外只称帝女汐年被尔斟大师看中,收作了关门弟子。 115年过去了,汐年已经115岁了。 夫宙皱眉道:“前段时间,有个女孩请见,说她知道我们在找帝女汐年。115年前,她在荣辛君星拍到了一张照片。” 他盯了眼少今发红的眼睛,别开脸道:“照片中出现了一个抱着女婴的黑衣女子,那个女婴,我们把照片放大并清晰化之后发现她就是你二妹。” 少今尽力保持镇定:“看不出来抱着我妹妹的那个女子是谁吗?” “她蒙着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但她的额头和你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女子的一样,上面都有一朵云岚花。” 那天晚上,少今亲眼见着一蒙面女子抱走自己妹妹。那女子黑发黑瞳,额头上盛放着一朵纯黑色云岚花。 而这八大星球,只有云岚君族的君室女子,也就是只有君后与君女可以在额间画云岚花。 未成年云岚君室女的额间花半开,成年者的盛放,中老年者的凋零。 可夫宙的父护在汐年失踪的第二天夜探云岚君族,却没有找到她。之后少今出访云岚君族很多次,特意去见了可疑的前任君后、长君女、现任君后,却都一一排除。。 少今点头道:“拍这照片的女孩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 “她那时候和你差不多大,碰巧把你妹妹拍进去了。当时她也不以为意,只是最近翻出这张照片之后才发现女婴的额头上有一朵汐年花,知道事情重大,就来了找我。” 少今瞥他一眼:“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来找政界的人更妥当吗?为什么要去找你?” “……这不重要。” 想也知道那女孩儿是为了接近他啊。 少今心里一窒,接着问:“那女孩儿是在荣辛君星的哪里拍的照片?” “就是这附近,在君都的斌也道。” 少今低头沉思片刻,忽地伸出手。 他瞄了她一眼,把手盖在她手上。 “……我要那张照片。” 他脸一沉,把手收了回去,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少今细细看这张清晰化之后的照片。 除了照片的拍摄地外,她无法获得其他线索。她抬头沉声道:“既然这张照片是在荣辛君都拍的,我们就去那里住几天吧。” 他点点头。 少今淡笑道:“我和你倾尽军政两界的力量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点线索。这个幕后推手真是厉害呢。” 他笑了:“应该快找到了。” 少今点点头,目光飘向远方:“是啊。” ☆、荣辛君都 两人赶往荣辛君都——夫辛城。 看到天边的晚霞越来越瑰丽,少今就知道夫辛城要到了。 夫辛夫辛,“夫”即为20万年前的夫氏族主夫辞,“辛”即是荣辛君祖荣辛雅,这两人的爱情故事流传了20万年。 这个爱情故事可了不得,其中的女配居然是白翼虎族的祖先——奈祖诺冰羽奈。 话说当初夫辞深爱奈祖多年,而奈祖是著名的无意于男女之情、一心只想单身终身的女帝,可以想见夫辞的爱情之路有多坎坷。 在多年的求而不得之后,夫辞终于与荣辛雅相遇了。论才勉强可与奈祖比肩的荣辛雅对夫辞可谓是一往情深,陪着他度过了数次大难,最终抱得美男归。 少今想到这里,忽然怔住了。 咦,说起来,世人都把她和奈祖相提并论,把夫宙和他祖先夫辞放在一起比较。 ……自己与夫宙的故事和奈祖三人的故事好像也不是很相像啊,但为什么自己心里就是怪怪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3 呢? 她突然听见夫宙带笑的声音:“别发呆啊,看看你身边的景色。” 晚霞已美到了极致,少今仰天望天,难怪八大星球第一画家笑远大师怎么也不肯为这荣辛君星十景之首的“君都晚霞”作画,画笔的确画不出这样的景色。 这样似浓烈实清浅的色彩,似随意实层次分明的格局……难怪荣辛君星总要与白翼虎族争最美的景色究竟是他们的晚霞还是少今她们的夤夜星空。 视野中终于出现了淡紫色的宫殿群,座座宫殿华美而庄严,从上面看,这些宫殿呈现出一个“奈”字。 少今不禁感叹。这些宫殿群本来摆的是个“雅”字,后来帝姝攻破荣辛君星,荣辛君星沦陷,荣辛雅毅然选择对帝姝称臣,成了侵略者领袖帝姝的一臂。 荣辛君星人的烈性不比诺帝星的弱,一听此事,虽然当时不敢反抗,却记在了心里。到得后来奈祖的女儿重新夺回了国家主权,建立诺冰羽帝国,荣辛君星人便把荣辛雅除名驱逐出君星,君宫的构造就是那时候变的。 少今和夫宙飞落在人行道。 这里的人们倡导优雅的生活,他们优雅地行走,优雅地飞,优雅地说话。 这是八大星球最温柔宽容的城市,也因此,这里的孩子是最幸福的,他们都是在尊重、宽容和爱中长大,没有人会责骂他们。 夫辛城的孩子们的作业是八大星球第二少的,动画片是八大星球第二好看的。 第一是诺冰羽帝星的。 曾经很多教育学家批评荣辛君星的教育方法,认为这样是对孩子的溺爱,然而不久后他们发现,这里的孩子虽然很顽皮,但却普遍更聪明,且更懂得如何尊敬他人。 所以荣辛一族成为了第二教育大族。 第一是诺冰羽帝星。 赶路赶了好久,难免有些狼狈。少今和夫宙商量着去找个旅馆。 少今打开智能机,刚搜到附近的旅馆位置,突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叫她“姐姐”。 少今应声转身低头,见一个精致可爱的小男孩拿着一块小方巾,正仰头望着她。 少今嘴角不由得带上一抹姨妈笑。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少今:“姐姐,您是从外地来的吗?” 少今蹲下身,温柔地回答:“是呀。” 他将小方巾递给少今,认真地说:“姐姐脸上有些脏哦,这个送给您,祝姐姐……祝姐姐……”顿了顿,往后方望了望,然后回转身继续道,“祝姐姐永乐长安!” 少今笑着接过,郑重道了声谢,仔细地将脸擦干净,然后往男孩刚刚望去的地方看,见一个端庄的夫人正笑着看着她。少今笑点下头表示感谢。 小男孩向少今行了个告别礼,跑向了他母亲。 少今看着手中的方巾,想起了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上一代的荣辛族小君女荣辛左孜。 左孜君女很喜欢随身带着一块小方巾,见到外来人时将此送给人家,供其拭汗揩尘,并真心实意献上自己的祝福:永乐长安。 后来左孜夫人死于亲姐姐荣辛仪手上。君都人大都受过她恩惠,无比怀念她,便纷纷模仿她的种种善举。赠方巾便是其一。 少今眉目淡淡,沉默地把这块方巾放进小包里。 少今65岁那年差点成了恶魔。那年她三妹声晚才十岁。 声晚和史上所有帝女都不一样,一般帝女20岁之前智商奇低,而她20岁前居然异常聪颖,十岁时的智商几乎就可与少今当时的相比。 帝凝很宠爱声晚,每回一见她就笑了,而见到少今却肉眼可见地脸色变冷。 这个母帝,从来没有抱过少今,也从来都不肯与少今共桌吃饭。声晚那时候调皮爱闹,母帝总是很包容,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而少今,不管再讨好母帝都没有这个待遇。 有一天帝凝发帝告说带着声晚去走访民间。 消息一出,举国震惊。 因为能陪着女帝去走访民间的帝女,就是女帝心中的继承人。 国民们炸了。声晚帝女是继承人,那帝女少今算什么? 但帝凝丝毫不介意,拉着声晚就要出宫,却见小小的少今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少今不知道母帝带声晚去走访民间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觉着妹妹去了她也能去。 帝凝没拒绝。 然而这次走访,她们三人遇刺了。护卫都被杀光,帝凝的帝棨出了故障用不了。 帝凝在带着两个孩子奔逃中突然停下来,对虽年龄不大但却已有一些作战能力的少今说:“你是姐姐要保护妹妹,母帝是女帝,不能死在这里。你留在这里替母帝和妹妹挡一阵,母帝安全了会想办法派人支援你。” 说完这些,帝凝又很别扭地加了句:“乖。”说完这个字,她也不等少今回答,抱起声晚继续逃。 所以这一次,其实是少今遇到的第一次刺杀。 她没哭没闹,盯着母帝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4 妹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就转过身。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刺客向自己逼近。 少今如今心口上的那道刀疤,就是在这场刺杀中留的。以后她遇上了无数刺杀,留的疤都用药膏消去了,却独独留下了这道。 那天少今倒在血泊里,在被刺客彻底杀死的前一秒被赶来的夫宙救下。 少今养好伤后回想起这件事便恨上了声晚。 后来的少今也总是感叹人的古怪。明明抛弃自己的是母帝,伤害自己的是刺客,她那时候最恨的人却是声晚。 明明声晚不仅没害过她,还很爱她这个姐姐。 她策划了一场谋杀。 她想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声晚。 声晚那时候虽很聪明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姐姐会害她。少今进展得很顺利,却在得手的前一秒被君女左孜拦下。 那个温柔的女子把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没有责怪,没有厌恶,只是笑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就这样走了。 很多年后少今才知道,原来君女左孜也和自己一样,父亲相当于没有,母亲都把全部的爱给了姐姐。 少今摸了摸自己的头,动作和当初左孜的那样轻那样温柔。 她在长出恶魔犄角的前一秒,被一个温暖善良的女子摸了下头。 夫宙低眸看她:“你这是在干什么?” 少今冲他一笑,却垂下了眸子。 左孜君女,我没有成为坏人,还护住了咱们的国家。 算是对得起你了吧? 他们选了附近的恋夕旅馆。 少今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会儿想到夫宙,一会儿想到中杳朔,一会儿又想到君女左孜。 过了许久,少今知道自己是真睡不着了,于是翻身下床,打算去后花园逛逛。 作为八大星球最大的的连锁旅馆,这里的景致是真不错。星空之下遍地盛放着冰羽花,楼阁也沿用诺冰羽帝星古代的建筑风格,庄严而纯洁。 前面有个小女孩。 女孩一百二十岁的样子,黑发黑眸,是云岚族人,打扮简朴,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少今笑着走上前去,轻拍了下她的肩,却被她瞬间抓住手。 这女孩会武功。 少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不反抗,不出意外地被她撂倒在地。 许是看出少今没有恶意,女孩把她拉起来,却没有说话。 和她对视的那一刻,少今心中一震。 这双眼睛,这眼神……和那张照片上女子的几乎一模一样! 少今低头酝酿情绪,抬头已笑得不要脸,抓住她手道:“小妹妹你好,你也是来君都玩的吗?你是黑色头发,那就是云岚族人咯。听说云岚族的女孩子都好性感的怎么你一点都不是呢哎哎哎小妹妹不要放开人家的手嘛嘤嘤嘤……” 这小妹妹手上茧子很硬,练武的年数应该不少了。 少今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女孩的眼睛。 这双眼睛通透明亮又清冷,却暗含痛苦与倔强。 少今了然。这女孩儿是个命苦的聪明人。 女孩的容貌清丽,与云岚君后一样丝毫没有她故乡里女孩的魅惑之感。 少今依旧笑得不要脸,用了俏皮的语调:“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知道吗,你和云岚君族的君后长得好像哦!比君女白还像君后呢!” 她的脸色微变,却立刻镇定下来。 少今笑容深了一些。 她淡淡道:“八大星球的人这么多,长得像的人也不少。”却不提自己的名字。 “说的也是。”少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有点困,先走了,小妹妹你自便。” 女孩没理她。 少今转身回了房间,拿出帝女棨,和来索视频聊天—— 少今:最近过得好吗辅政君大人? 来索:有话快说。 少今:哎呀不要这么正经嘛! 来索:有话快说。 少今:好吧,没良心的。帮我查个人…… 来索:不查。 少今:来索,你是觉着我一个帝女杀不了你一个辅政君吗? 来索:你杀吧。杀了我之后记得把你扔给我的文件捡回去自己批。 少今:…… 来索:我走了,再见。 少今:等等,你真不帮我查? 来索:不查。 少今:真的? 来索:真的。 少今:好吧,那我去告诉云入去年那个乘我不在以怕黑为由缠着她和她一起睡的辅政女君大人其实是个男人…… 来索:我帮你查,说吧查谁? 少今嘿嘿一笑:云岚族唯一的君女,云岚白。 来索:查她什么?等等,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少今:查查她……是不是真正的云岚君女。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5 r   来索表示明白,然后单方面决定结束视频。 少今躺回床上。 来索原名索祭,原来是中杳族的族辅大人,后来不知为何辞了职,再后来,中杳朔她伯父的徒弟暮沉就接了索祭的位置。 曾经民众总想不通索祭为何要离职,但自从中杳朔来了诺帝国向少今求婚后,他们便恍然大悟: 索祭本来是个女子,因为心慕中杳朔才女扮男装陪在他旁边,想陪他一起打江山,陪他站在高处睥睨万物。然而索祭万万没想到,她的美好幻想都因这个名叫诺冰羽少今的人而破灭了,所以心灰意冷,辞职离开。也不知如今索祭得知中杳朔已经向帝女少今求婚了心中是何感想。实在可悲可叹! 当时听到这个版本的少今内心一万只白翼虎在奔腾。 索祭虽然不是女子,但也和女子差不多了。 当她终于发现来索是索祭时他已经成了辅政女君,还看上了她的侍官云入,还不要脸地和云入同床共枕睡了一个月。 顾及到云入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子,怕她想不开去寻死,少今知道来索是男的后只是把他揍了一顿,并勒令他不许再这么无耻。他表示知错。 不过索祭的确是个辅政之才,将一众臣子都比了下去,还有了几个亿的粉丝,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想娶他的男人。 中杳族精通情报学。少今想看看作为曾经的中杳族辅的来索究竟建了多么强大的情报网。 ☆、黑衣女子 少今把夫宙叫来房间里,拿着那张照片把今晚所见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刚刚少今见到的那个女孩,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和115年前少今见到的那个女子的一模一样。 倔强、清冷,还有一丝痛苦。 她与那个女子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之前少今也怀疑过云岚族的君后,因为那个女子的眼睛和她的长得很像。只是从眼神来看,那个女子绝对不是一个像君后一般优柔寡断没有主见之人。 而昨晚那个女孩的眼睛却和那个女子的一模一样,只是稚气了些。 一个想法从少今脑海中快速掠过,一闪而逝。少今没抓住,顿时便有点烦躁。 夫宙走到桌前左手拿壶右手拿杯,似要给自己倒水。 少今瞥了他一眼,见他手上拿着一个粉红杯子,幽幽提醒他:“那杯子是我喝过的。” 纯白是诺冰羽帝族的专用色,这旅馆自然没有这颜色的杯子,不过粉红是少今第二喜欢的颜色。 少今暗叹道:那么多五彩斑斓的杯子不拿,非得挑一个粉红的。 他背对着少今,身子僵了一下,像是很舍不得那杯子似的,静了片刻才肯把杯子放下,不满道:“你居然用粉红色的杯子!” 少今:“……帝护不知道本帝女喜欢粉红?” 她的脸抽了抽。 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在少今生日时都送她一对一粉一白的玩偶。不过,堂堂诺冰羽系三大星球的帝护居然喜欢粉红色! 于是少今一不小心笑出了猪叫声。 少今:“……” 他:“……” 少今在他冷如冰霜的目光中低下头,继续看这张照片,突然发现了点东西。 照片中那女子腰上系了个冰蓝色的小包,看着像布制的,不知是什么。 这个女子很是英姿飒爽,应该是军队里的人。 说到云岚君族与军队,少今想起一句话:诺氏夫家,千氏云岚。 说的就是两族在军界的地位。 云岚一族也是护族,代代出帝护、君护,保家卫民。但云岚一族和夫族不同的是,它不仅是护族,还是君族,也就是说,云岚族受千渐帝族的统治,甚至就连帝护也要听从千渐之帝的号令。 而且云岚君族的传统是君嗣主政君女从军。 而那些担任帝护的君女中,最出名的莫过于20万年前的千渐族帝护,云岚筝。 云岚筝是诺帝国人最恨的古人之一,她随千渐帝祖征战多年,杀了无数少今一族的子民。 连当时的白星——如今的诺冰羽帝星都是她率军打下来的。 只是无论是奈祖、帝祖,还是帝姝、帝护筝,都没有照片和画像流传下来,连文史上对她们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语。 真是奇怪,像是有人故意销毁了她们存在过的痕迹一样。 她正呆呆看着这张照片想着事情,突然听见夫宙问自己:“易家家主说的话可信度极高,为什么还要瞒着你父母去找呢?” 少今浅笑道:“她只说我父帝……帝亦不必派人去找,可没提到我。或许命数就是我去找她才能回来呢?” 夫宙静了静,忽然问她:“子嗣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没。” 夫宙别开眼:“你不用着急。我就是问一下。我毕竟是帝护,的确很关心你的子嗣问题。” 少今点点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6 我知道的。”她写了份帝女令发给云入要她颁下去。 “五天之后应该就可以去选精子了。”少今笑了。 他眼中带了笑:“嗯。” 四天后,少今一个人出去继续考察民情。她本该和夫宙一起出去的,可他军营里有事。 少今走在大街上。 不得不说,那女暴君的确是有些本事,偌大的一个星球被她统领得很好,族民的生活水平及素质思想简直不是一般的高,整个星球的环境也美得很。 木辛城以繁华著称,建筑风格各异,陌上紫开满路旁。族民大多很文艺,崇尚精致的生活,所以这儿的每一处风景都透着他们的匠心。 少今啃着一颗恋拂果,学着这儿的同龄女子一小步一小步温温柔柔地逛街。 只是不知为何,这种果子的名字和中杳族秘药的一模一样。 “你在想些什么呢?” 少今一听这声儿,猛地抬眼,却见到一张放大的白脸,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把手上的东西往面前的白脸上塞。 塞完之后,少今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中杳族主吗? 中杳朔没想到少今会往他嘴里塞东西,呆在原处,然后猛地拔出嘴里的恋拂果,想扔却又不敢直接扔在地上,于是拿在手上,哭笑不得地问少今:“干嘛呢你?” 少今皱眉道了句歉,转身就走。 他呆了呆,急忙追上来,问:“怎么了” 少今瞥他一眼,绕开他,淡淡道:“谢谢族主关心,我没事,就是有事也和您无关。” 他顿在那里,表情有些受伤,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少今没理他,继续走。 “你是在为你妹妹忧心?”他几步追上少今,“若是这样,我或许可以帮你。” 少今站定,转身看着他:“你知道些什么?” 他正经道:“有人在那天晚上拍到了一张照片……不是夫宙得到的那张,少今看到的那张照片的拍摄地——”他顿了顿,“是荣辛君宫。” 少今心里一震,忙道:“照片呢?给我看看。”想了想,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又加了句:“给我看看,好吗?” 他望着她,柔声道:“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温柔的,做你自己就好了。”说完把照片递给她。 少今听到后半句,心里一颤,面上却摆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这张照片拍的是那黑衣女子的背影,她抱着汐年似要越宫墙而入。 少今猛地抬头:“这张照片是谁拍的?这个女人进了荣辛君宫吗?” “我族安插在荣辛君宫外的间谍拍到的。” “115年前拍的东西,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 他静静看着她。 少今反应过来,别开脸道:“抱歉,我……” “没事,我都明白。”他笑说,眼神温暖动人心魄。 少今没理他,低下头自去看那张照片。 他轻轻说:“的确是那天晚上拍到的没错,但那个间谍直到昨天才把那张照片给我。我问他原因,他只说是忘了。待我再问他那天晚上看到的细节,他就不说话了,只是行了个大礼,请我赐罪。” “被人控制了?” “他是黑格队的人。就算是你亲自出手也控制不了他,更别说其他人了。再说要是他真被控制了,我还看不出来吗?” “你们中杳族不是有读心术吗?看不出原因?” 他无奈道:“我只能看出他应该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但出于某种原因不愿告诉我。” 少今低头沉思,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圈套,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正一步一步,将他们带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这种认知让少今全身发冷。 看来这件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她抬起头,笑道:“多谢你了,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 他怔怔看着少今,良久回神道:“可以。” 少今行了个谢礼,敛了笑容认真道:“这次算本帝女欠了中杳族主一个人情,以后必当报答。告辞。” 走了几步,少今忽然想起一事,转身问他:“中杳朔,秘药‘恋拂丸’只有你家知道怎么做吗?” 少今和夫宙,一个帝女一个帝护,找了汐年多年都没有结果,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给她吃了恋拂丸。 他低垂了眉眼,眼中含着些微的痛苦,沉默许久后,摇了摇头。 少今看他表情如此,心有不忍,顿时便问不下去了。于是点点头,又行了个谢礼,转身离开。 他叫住少今,低声说出一个名字——君仪。 现任荣辛女君,荣辛仪,那个女暴君。 少今微吸口气,转身看着他,沉吟片刻问他:“我母帝也知道,是不是?” 中杳朔定定地看她一眼:“这我真的不知道。 “君仪是我祖父破格收的弟子。祖父还认她作了义女。她也是祖父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7 得意的弟子。你母帝年少时和我祖父、我叔父还有君仪私交甚笃,可能真的学会了。” 少今皱眉道:“我母帝和前两任中杳族主还有君仪有交情?我怎么不知道?母帝不是很讨厌君仪吗?” “我不能告诉你。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我不阻挠你就是了。”他顿了顿,“不过君仪会不会拦着你我就不知道了。” 少今点点头,道谢后告辞离开。 “我没有什么要你报答的,”他突然道,“就算有,只怕你也不肯给。” 少今想起另一个人,心里微酸,停下脚步轻笑一声道:“的确,你要的恐怕我不想给。” 她笑着,眼神却冰冷难言:“中杳族主何必执着于我呢?非要我把你这个族主的尊严和深情踩在地上狠狠践踏才肯死心吗?” 他低头不语。 少今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却在展臂飞离地面的前一秒听到他的声音。 他说:“你这样只会让我越陷越深。” 她不解地回头。 “我很高兴你在我面前不温和不快乐。”他笑得温暖,“因为你本来就不温和不快乐。” 少今愣愣地看着他。 “人人都说帝女少今圣洁端庄,可我只觉得你戴了好几张面具。” 少今冷笑道:“不是说人就算学了读心术也很难看透心爱之人的内心吗?看来中杳族主的深情不可信啊。” 他笑了:“我会知道这些,就是因为我喜欢你啊。难道只有用读心术才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吗?” 少今深吸口气,转过身不看他。 中杳朔笑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又哀伤。 良久,少今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啊。你记起来了?” “没有。”少今转回身,“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中杳朔点点头,笑道:“我们见过。在很小的时候。” “诺族人的记忆力是公认最好的。我怎么不记得?” 中杳朔沉默下来,凝神望着她,眼中带着丝丝心疼。 他轻声问她:“你学了这么多年心理学,应该知道的。” 少今愣在当地。 千诺星系人在受到极大的精神刺激后,为了保护自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 但如果有人宁肯忍受这种痛苦也要拒绝接受大脑的遗忘指令,这种欲望强烈到一定地步时,大脑便会随机性地删除其他一部分不必要的记忆。那部分惨痛记忆也因此得以保存。 少今回过神,冷声道:“所以呢?” “少今,”中杳朔柔声道,“全星系爱戴你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你可以活出真正的潇洒,可以不用再戴面具。不要自己苦了自己。能忘的,就忘了吧。” 忘? 少今轻笑一声道:“若你像我这样长大,你便会知道,我没有长成一个恶魔,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中杳朔怔了很久,忽然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不过,你要开开心心的啊。” 彼时朝子星光落在他身上,与他的笑容交相辉映。 真温暖啊。 就和那天的夫宙一样。 少今一愣,转身离开。 ☆、戒环 少今回了旅馆,用帝女棨联系情报局局长—— 局长:第一帝女好! 少今:还是没有易家家主的消息吗? 局长:是的,臣无能! 少今:从现在开始,将重点放在荣辛君族,我总觉得她就在这里。 局长:是! 少今:嗯,那就这样吧。 局长:第一帝女再见! 少今:……你说话语气可不可以正常一点? 局长:…… 恋夕旅馆是八大星球最好的旅馆,将客人的个人信息保护得很好。少今皱眉苦思该怎么快速找出那天晚上的女孩。 到得晚上,少今逛了一圈,意料之中地没见到那个女孩,正打算夜探各房,却见旅馆老板端着盘吃食顶着张大笑脸向自己走来。 老板笑道:“我找了姑娘好久啊。呐,这是本店回馈顾客的一点小心意,我们这儿的特产——人笑酥。” 少今笑着接过:“谢谢老板了。哇,这点心真精致。” “那可不是,”老板得意道,“刚刚312那个云岚族的小姑娘吃了可高兴呢!” 少今心念一动,笑道:“可不是,我也和那个120来岁的小女孩一样喜欢吃点心呢!”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 少今也很开心,遂又谢了老板一次,然后回了房,把点心放下之后就去了312室。 当那女孩儿见到少今的时候,她的表情仍是冷冷淡淡的。 少今笑道:“小妹妹,你好啊。” 她点点头,一丝笑容也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8 有:“您有什么事吗?” 少今笑得更灿烂了些:“可以进去说吗?” 她沉吟片刻,点点头,让开身。 刚刚少今在来这儿的路上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她明明看起来很穷,为什么会来这样的旅馆住? 进了她房间,待看见她的书桌上的那个东西,少今不由得笑得再灿烂了些。 那是个武器的半成品,而且这样看起来,还是个杀伤力很强的武器的半成品。 所以,她是用这个来赚钱呢,还是杀人呢? 少今赞道:“做得不错!” 她一愣。 少今笑看着她:“这个武器,做得不错。只是还要再改进一下。” 她紧紧盯着少今。 少今不以为意,走到她书桌前抽出一张白纸,唰唰唰画完一张设计图,然后递给她。 她犹豫着接过,却在看到那张图的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抽了抽嘴角:“这图……长得真丑。” 人人都说帝女少今为天之骄女,政礼医兵文书乐舞无所不会,唯一一个缺点便是不会画画。 诺帝国以举国之力教之,她到现在还只会画个幼儿园版小鸡啄米图。 少今摸了摸鼻子:“哎呀——是特别了一点。你将就着看嘛。” 从这半成品来看,这女孩要做的是戒环。 这也是两大帝族正在研究的武器。两族科学家正暗暗比赛哪族能先制出来。将巨大的能量压缩后输入特制的与人脑电波相联系的戒环内,就可以代替那些什么炮枪弹啊,甚至比帝棨的杀伤力还更大。 到时候,只要将两个戒环套在食、中两指上就可以作战了。这武器虽然只有两个环,但完全释放能量时可以毁灭一个帝国。 少今是戒环项目的总负责人。 “多亏你了。”少今笑道,“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如此巨大的能量压缩到一个小环里。原来你加了计金属,我回去试试。” 少今刚刚画的那张设计图只是改了一下戒环的输出能量装置,换了一种材料使其能发挥到最好。 女孩静静地看着少今,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少今笑了,自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漫不经心道:“这大概不难猜吧?”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常微服私访的第一帝女吧?” 少今给自己倒了杯水,方点头道:“聪明。” “帝女日理万机,为何屈尊来我这儿?” “那天晚上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是以今天特地来这再看一看。”少今闲闲笑道,“来这看看云岚族真正的君女长什么样子。” 女孩的眸子骤缩,直直盯着少今,良久,对笑得云淡风轻的少今道:“你想说什么?” 少今轻笑一声道:“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女孩坐在她对面等她的后话。 少今暗暗点头,笑道:“君女一路被追杀来此,真是辛苦。” 女孩暗暗握紧了拳,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少今把玩着霄云杯,漫不经心道,“那些杀手不是云岚白派的。” 女孩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似是没想到少今想说的是这个。她动了动嘴皮子,冷声道:“你怎么知道?” 少今长叹一声。 女孩:“……”莫名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鄙视了是怎么回事? “来我们假设一下。假如真是她想刺杀你,会有什么结果?”少今瞅了眼陷入沉思的女孩,接着道,“有两种可能——一,事成;二,失败。” “先说说杀成了吧。人死亡之后会散发蓝胶素,后者可以瞬间被警察局的生死检测系统检测到。荣辛君星的警察一向很尽职,就算你被烧成灰撒入海里他们也会一粒粒地把你收集回来,以慰你在天之灵。” 女孩:“……” 少今接着道:“警察要是查出了真相是肯定会公布于众的,他们可不会管什么君女什么云岚君族的面子什么两族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眼里,人命与正义才是最重要的。这样一来,云岚白也就毁了。 要是没查出来,警察也会告知全星系:你——云岚族真正的君女,死亡时间巴拉巴拉,死亡地巴拉巴拉,死因巴拉巴拉,凶手未知。云岚白一样瞒不住。再说说下一种情况,假如你还活着......” 女孩咬牙切齿道:“不用假如。” “抱歉抱歉。她要是没杀成,就相当于给自己留了个天大的隐患。这可比上种请况更令人不安。要是你死了,云岚君夫妇深爱云岚白而从未与你接触过,虽然会心痛一阵,但可以继承帝护之位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所以还是会原谅她的。可这种情况下,那就不一定了。” “综上所述,追杀你的不是云岚白。”少今闲然一笑,“而且凶手的目的也不是杀你。” 虽然来索还没有给少今消息,但少今看这她的样子就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云岚君女。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9 r   所以今天少今也就没问她的名字。 女孩定了定神:“帝女为何要告诉我真相?”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少今脸上的笑褪去了些,带上了三分认真。 女孩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一个帝女还高深莫测?”少今叹道。 她终于肯施舍了两个字给少今:“请说。” “我助你夺回你的位子,助你当上帝护。作为交换,你得许我诺帝国千年和平,千年内不得对我国出兵。” “千年?”女孩皱眉,“只是千年而已吗?” 少今淡笑道:“就千年便好,再多的,你也给不了。” 女孩默了默,肃然道:“好,我答应你。” “好。”少今噙着丝笑问她,“会演戏吗?” 她皱了下眉:“什么?” “会演小白莲吗?”少今往她那里一凑,小小声问。 女孩眸子一缩,静了许久,恭声道:“我试试。” “我会把你送到你家门口……” 女孩打断少今的话:“我国与诺帝国有深仇大恨,帝女还是不要露面为好。” 少今脸抽了抽,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小朋友,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女孩:“……” 少今放下猪蹄:“你被追杀命悬一线之时被千渐帝国安插在此的间谍所救,后者救治你时发现你的DNA与云岚君主的一样,便把你带入云岚君宫。这个安排怎么样?” “那你是要派人追杀我一次,让那个间谍救我?” “……”少今爱怜地看了看她,“傻瓜,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嗯?” 少今一笑:“那个间谍,是我的人啊。” 女孩:“! ! !” 少今得意地挑了挑眉。 “对了,我还未提过我的名字。”她正要告诉少今却被她打断了。 “不用现在告诉我。”少今笑道,“我只对你姓氏为云岚的名字感兴趣。而且你现在的名字算是个耻辱,不是吗?” 女孩笑了:“多谢帝女。” 两人商谈过后,少今便把她送去了那个间谍那里,短时间内是不用再管她了。 隔天来索发了个消息告诉少今——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来索比较直接,派人袭击了出游的君后和云岚白,拿到了她们的DNA,然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119年前云岚君后顶着个大肚子负气出走,结果半路就要生了,幸亏一个路过的年轻贫妇帮忙接生。 来索查了一下那个贫妇,将云岚白和那贫妇的DNA比对之后发现她们是母女。那贫妇在帮君后接生的前一天就生下了个女婴,取名叫度盏。他们一家在村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自私自利之徒,度盏在这个家极不好过,总受爷奶叔伯姐妹兄弟的欺负。那贫妇也丝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少今叹了口气。 真是可怜啊。 ☆、诡梦 这一天夫宙总算是回来了。算一算,今天精子应该就可以采集完毕。 夫宙看了一脸疲惫的她一眼:“最近几天都在干什么呢?” 少今皱了皱眉:“谜太多了,想得我头疼,我先去睡一会儿,等下叫我。” 他笑了:“好。” 没想到这一睡,她做了个已经期待了百余年的梦。 她梦见了115年前的那个夜晚。 女子黑衣黑发黑瞳,蒙着黑面纱,一朵纯黑色云岚花盛放在她那如白雪般纯洁无瑕的额头,她的身上有着久经沙场的英气。 这也是少今十分肯定这个女子是云岚君族人的原因,即使她没有在云岚君族里找到一个有嫌疑的人。 女子站在一座山顶望着远方,眼神清冷,不知在想什么。 少今站在她身边。这是梦,那女子看不见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跃而下,尔后顺势飞起,向某个地方飞去。 少今急忙追上。 没过多久,少今和那女子就都到了诺冰羽帝宫。 那女子瞬间飞落,单膝跪地右拳撑地,这是军中女子才会用的降落方法。她在宫墙外停了片刻。 少今听见她轻笑了声。那女子说:“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嘛。” 少今一愣。 以前?多久以前? 千渐帝宫20万年来就没变过。这帝宫由帝姝设计而成,以冰蓝为主题色,宏伟壮丽,最是符合千渐帝星的审美,所以20万年来千渐帝国重修时也是全仿着当初的样子来的。 听她的口气,让少今有一种她活了20万年的错觉。 可这是不可能的。 她直接翻墙而入进了帝宫。 少今呆了呆,也跟着翻进去。 所以115年前这女子是直接这样进去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0 可是帝宫宫墙附近有防护系统的啊!她这样穿墙而入居然没有被它直接搞死啊? 少今在这梦里是虚幻的,所以可以随意出入,但这女子不是。 这女子……为何可以进去? 少今心跳得飞快,忽然想到一种解释——这女子应该是破了这防护系统的密码。 可也太厉害了吧?即使是少今也自问做不到。毕竟这是帝姝设计出来的。 帝姝是谁?当初以暴制暴统一其他星球的政治天才,在科技方面亦有极高的造诣,第二次科技革命就是她领头的。她设计出的这套防护系统,到现在也没人能破。 少今在科技方面的成就亦颇为显著,在她成年那年便发起了第八次科技革命,还破除了除千渐帝宫外所有君宫王宫的禁制。 帝姝已逝世二十万年,少今与帝姝哪个更胜一筹无从求证。但无论如何,解题总比出题难,少今破不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能随意进出千渐帝国的不过持有解禁令的历任帝尊帝嗣帝女,连千渐帝国的帝护未经允许都进不了——当然,除了云岚君族的祖先、帝姝那一代的帝护云岚筝。 少今心里一震。 对啊,云岚筝。 云岚筝当然可以随意进出千渐帝国,当然可以不惧全帝宫的防卫抢走她二妹。 想到这里,少今如被雷劈了一道,却仍是紧跟着她脚步。 千渐帝宫面积极广又像个迷宫一样,且机关重重,但这女子走在其中却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如。 可是,古代有这样科技或医术可以让人活20万年? 少今皱了皱眉。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女子或许是来自未来。 只见那女子绕啊绕,就到了少今二妹的寝宫。 汐年就是在这里被抱走的。 女子直接进去,三两下就打晕了那些侍卫和侍女。 少今一呆。 所以那时候她没有对监控室动手脚?那为什么这天晚上的监控器都停止运作了? 难道她勾结了帝宫内部人员?如果不是,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她手上有帝棨。 帝棨可以控制整个帝宫的运作,且外人查不出来。 可自十万年前开始,历任帝尊的帝棨在其主人退位后都要销毁。 少今大脑极速运作: 如果这女子来自过去,那她最大可能便是云岚筝。帝姝的帝棨至今流失在外,若说是被当初的云岚筝拿走了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她来自未来,那少今就猜不到她是谁了。 时光机早在五万年前就已经发明出来,只是为了维持宇宙秩序所以被禁止使用。 少今内心思忖着要不要知法犯法。 女子一步步走向汐年,少今甚至有种冲动想拉住她,却发现这只是梦。 女子的脚步有些沉重。明明是很短的距离,却仿佛有一世那么长。她犹豫了一下,方伸出手抱起汐年。 她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欣喜和悲伤,用拇指轻轻抚摸汐年的额间花,轻轻地自言自语:“原来你小时候长这个样子啊。” 少今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这女子来自未来? 汐年在她怀里咿咿呀呀,显得很开心。她怔怔地看着汐年,却落了泪。 这时候,一个穿着纯白色精致帝女裙的非常漂亮可爱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那是115年前的少今。 女孩见有人抱着自己妹妹,强自镇定,摁响了警报,挡在门口冷静地问:“敢问姐姐是谁?请放下我族……千渐帝国的帝女!” 黑衣女子轻笑了声,抱着汐年冲向门口,瞬间把115年前的少今推开,然后飞了出去。 她推得极轻,像是害怕伤到小少今。 少今赶紧跟上,紧追之中回头,果然看见当初的自己在奋力追赶却追不上。侍卫们还在后面很远处。 115年前的少今追得没有力气了,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瞪着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却也在此刻停了下来,眼神温柔,对着还是个小女孩的当初的少今,含笑说了句: “再见,师父。” 梦就在此刻结束。 少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在梦里终于听清楚了那女子说的最后两个字:师父。 她……是那女子的师父? 少今坐起身,仔细地回想梦中女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如果少今没猜错,如果那黑衣女子真的是穿越来的,那未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很可能和汐年有关。 她或许真的是云岚族的君女。 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回到那个时候,并抱走汐年呢?想起她抱起汐年时的神情,少今心里揪成一团。 正烦着,少今面前拓出一个白洞,一个青发绿眸的女子从里面出来。 那是少今的侍官云入。 云入呈上一个盒子和一张纸:“帝女,精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1 已收集完毕并按您的要求筛选出了最优良的十颗,精子的来源在纸上。” 少今接过来:“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云入:“帝女放心,这项工作高度保密,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精子到底取自谁。” 少今点点头,打开那张纸,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却在下一秒愣住了。 那张纸上有一个少今很熟悉的名字:夫宙。 她冷声问:“帝护也参与了?” 云入恭声答道:“帝女,帝护也是诺帝国的子民。”也有义务为帝族传宗接代奉献力量。 少今一僵。她已经猜到前几天夫宙的去向了,他应该是怕自己拦着他才骗她说军营有事。 “不过帝女若是不愿意,下官也可以偷偷撤掉。” “不必了。”少今揉了揉额头,“就这样吧。” 云入替她打开那盒子,盒子中又有十个小盒子,每个盒子中都装了一枚精子。她柔声道:“帝女任选一个吧。” 少今心一颤,目光轻飘飘落在那些小盒子上。 夫宙的……在哪个里面? 这个念头一起,少今心中一惊,继而猛地站起来。 “帝女,怎么啦?”云入关切道。 少今眼中翻涌着的千种情绪最终化为虚无,轻轻垂眸:“没什么。”她忍着心里不知名的难过闭上眼随便抓了个盒子。 “盒子底注明了精源。”云入轻声告诉少今。 少今说不清现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好似在害怕,却又不知为什么害怕,好似是期待,却又不知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她开始厌恶这般矫情的自己。 “帝女,看看吧。”云入劝她,“其他人都不能知道以后小帝女的父亲是谁,但您必须得知道。” 少今静了很久,轻轻举起那个小盒子,下一秒,她看见了刻在那上面的名字。 夫宙。 少今如释重负。 云入一直看着少今,疑惑道:“帝女笑什么?” 少今一愣:“我没笑啊。”她回头照了照镜子,却见自己的眼里真的带了笑意。 ☆、她怀孕了 “帝女身体状况不错,要今天取卵吗?”云入笑问。 “各大媒体已经等在帝宫外了吧?”少今皱着眉。 云入点点头:“三日前大部分媒体就已经到了。” “那就现在去吧。” 帝女殿。 云入疑惑道:“帝女为何不直接去帝医院?” 少今眉目淡淡:“孕育生命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得沐浴。哦,帮我找一件漂亮点的帝女裙。” 云入一怔,按她的要求寻了条叠摆古裙,笑道:“咱们帝女穿什么都好看。” 少今笑了:“世间万物都好看。” 她洗好澡换好衣服,将两边的头发轻轻挽起编了个帝女辫。 她捯饬好自己后在云入面前缓缓转了个圈:“还好吗?” 云入细细地瞧她,面前的女子纯白长发冰蓝眸,小脸比冰羽花还漂亮精致,身形修长,一袭长裙极美极仙又带了些许圣洁庄严之感。 云入叹道:“就算是流芳千古的奈祖也不过如此吧。” 少今笑了:“奈祖可是我诺冰羽家的祖宗,你这样说是想折我的寿吗?” 云入笑看着她。 少今敛了笑,轻声说:“走吧。” 云入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帝女殿,一出大门便见到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是等待已久的各大媒体。帝族繁衍后代是全国的大事,按要求是要公开的。 媒体们一见到少今瞬间精神了,在警戒线外拿起设备对着少今。 少今站定,攒起一个帝女微笑冲他们点了点头。 在相机的咔嚓咔嚓声中,少今保持着那个表情回答完他们的一系列问题后缓步离开走向帝医院。 云入看了少今一眼:“帝女笑得越来越好看了。”云入在少今还是千渐帝国帝女的时候便跟着她了,两人一起接受各种礼仪训练。 “我记得咱们两个小时候笑着笑着脸就僵了,礼规也背不下来,所以总挨礼官骂。”少今笑道。 “说到背礼规,”云入得意道,“帝女您二十岁前背得还不如我呢。” 少今:“……”是啊,她二十岁前可不就是个憨货。她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住脚步。 一个着白色战甲的男子听见脚步声回头,见到少今,轻轻一笑。 是夫宙。 少今一怔,提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也来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 少今垂眸,半晌笑道:“我进去了。” 他点点头:“去吧。” 她进了取卵室,躺上取卵床,闭上眼睛,等了很久身上却没有半点感觉,不禁别过脸疑惑道:“院长,机器开了吗?” 院长脸色煞白,跪下来颤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2 道:“帝女您……您并未排卵……” 少今一愣:“这是为……”话到一半她眸子骤然一缩。 诺冰羽帝族的医术全星系第三,她作为帝女自然医术颇精,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疾病。院长此话一出她便知道了原因。 她怀孕了。 想到这里,少今面色一冷,坐起身来走到院长面前,声音似要结成冰:“此事不得外传,知道吗?” “是!下官什么都不知道!请帝女放心!” 少今笑了,重新睡到取卵床上:“请院长将我体内的受精卵取出来放到育婴箱里吧。” “是!”院长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站起来操纵机器。 机器射出导航光,后者进入少今体内将受精卵带出体外并收入贮卵盒中。 少今坐起来笑道:“那就请院长替我好好照顾这机械受精而成受精卵了。” 机械受精…… 院长恭声道:“帝女放心,下官明白。” 少今点点头,转身离开。 夫宙和云入都在大门口等她,不远处还有一堆媒体。她走过去随便应付了下这些媒体便让他们离开了。 夫宙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她:“你还好吗?这个手术会不会痛?” 少今垂眸:“还好。” 她的神色不太对。夫宙盯着她的发顶看了会儿,攥着她的手瞬移回了他们在荣辛君星的小房子里。 “你怎么了?”夫宙松开她的手,轻声问她。 少今心里一窒,面上却笑着:“三天两头关心我问我怎么了,嘴上却说着已经不喜欢我了,谁信?” 他挑了挑眉:“那帝女是希望我还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呢?” 少今身子一僵,半晌皱眉道:“我当然希望你不喜欢我。” 他顿了顿,笑道:“放心,我不喜欢你。” 她抬眸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片刻后挤出一个笑:“那就好。”然后转身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盒开始易容。 夫宙凑到她面前:“你待会儿记得帮我也换张脸。” 少今的动作一停:“帝护府内有专人。” 她……是厌恶他吗? 夫宙静了静,勉强笑道:“嗯,的确是不好麻烦帝女。”拿起帝护棨召来了府内的易容师。 易容师很快就到了,是个女子,在桌前替他易容。 少今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死命揪着她的心,努力稳住情绪化好妆,站起身来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夫宙在她身后问。 她脚步一停却没回头:“去找癫佬。” 癫佬是荣辛君星的女君——君仪。 这是句暗号。现场有外人,少今不便直言。 夫宙站起来:“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少今冷声道:“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陪我?” 女易容师站前一步沉声道:“姑娘,请对我家帝护放尊重些!” 我家…… 少今眸子瞬间一冷。 夫宙看了少今一眼,别过头怒斥道:“兰愈,不得无礼!” 兰愈委委屈屈:“帝护~” 少今回头看了眼正含着眼泪冲夫宙撒娇的那个女子,狠狠皱起了眉。 她最不喜欢这样的表情。以往声晚脸上出现这种神情时帝凝便会很温柔很温柔地安慰她。 少今挑了挑眉,笑着对兰愈说:“兰小姐真是衷心护主。” 夫宙蹙眉。 兰愈转头看她,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的确很讨厌你家帝护,也的确对他不敬,可我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对。”少今笑道。 夫宙心里一窒,直直望入她的眼。 兰愈面色一冷。 少今引诱道:“这样吧,你和我打一架,赢了,我便对你家帝护道歉,怎么样?” 兰愈冷笑一声:“打就打,只是到时候你不要说我欺负你!” 少今淡笑道:“当然。”余光瞥见夫宙正望着自己,她假装不知,和兰愈出了门。 少今没用她家的祖传功夫,但仍是三招之内就把对手打趴下了。 兰愈爬起来,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却见少今缓步走近站在一边静静观战的夫宙,听见少今说:“刚刚是我不敬。帝护一族世代忠烈,我不该对帝护出言不逊。” 少今说完这话便往君都方向走。 夫宙追上去拉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少今一颤。 “你平常对族民都宽容得很,今天是怎么了?” 对啊,她是怎么了? 她厌恶极了这样矫情的自己,猛地掰开他的手,抬眸冷声道:“本帝女好得很!”说完轻轻一跃,飞向荣辛君都。 她刚刚到表情厌恶之意太明显,夫宙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飞远。 少今压下心里的烦躁,把心思放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3 在等会儿要见的荣辛女君身上。 君仪弑母篡位、杀死丈夫、杀亲妹夫妻二人、将妹妹唯一的女儿扔到野兽出没的山林里、执行□□杀死多位忠臣,是个有名的暴君。 君仪的暴行被呈给少今看的时候,她是不信的。 九万年前星际大战过后荣辛一族势力大减,最终被剥夺了君族的地位,与荣韵一族并立。 此后九万年,两族实力相当,交战无数次却相持不下,频繁的战事使得社会动荡,这个星球也渐渐落后。 直到有一天,荣辛族首领的大女儿拿到了军权,上了战场。 据说这个女子骁勇善战直逼20万年前的云岚筝,破通用兵之法而智计无双,她花了19年的时间打下了荣韵族,替荣辛族夺回了君族之位。 这个女子就是荣辛左仪,因为不喜自己的亲妹妹荣辛左孜所以改名为荣辛仪。 而百余年前的星际大战后,诺帝国几近亡国,君仪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仍能稳住荣辛君星,并腾出空帮助少今的母帝解决内战。 少今曾派出情报局多位精英多番查探,却被告知并无隐情。 最善良的左孜君女是她杀的,那些忠良臣子也是她杀的,那些事都是她干的。 但是,凭君仪的实力手段要压下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她却任由世人骂她。 这实在很奇怪。 少今本该立即惩处的,可君仪根基太深,后者更是在她面前直言:“我知道你想除我。你想杀就杀吧,只是,你要做好让全荣辛君星的人替我陪葬的准备。” 于是少今当时没动君仪。她在等一个时机。 少今直接瞬移到荣辛君宫里,以帝女少今使者的身份进了里面。 接待她的是君仪的大女儿荣韵阳和二女儿荣辛子羲。 君女羲微笑着冲她点点头,然后走在少今右手边引路,君女阳随即走到少今左手边。 因着少今想仔细欣赏宫中美景,所以没直接瞬移到女暴君所在的大宫。路上少今不停抛出话题,却只有子羲一直柔柔地接话。 至于君女阳……因为世人皆知帝女少今与君仪不和,少今如今扮作了帝女少今的使者,自然就被君女阳厌恶了。 她二人少今见过好几次了。荣韵阳眉宇之间英气十足,和少今差不多年纪,比少今高一些,性格嫉恶如仇而又心直口快,因为与女君政见不合直言自己的不满而不知受了多少责罚。 荣韵阳是荣辛君族当年的敌将之女。 当时荣韵族的大将见己方输了,也不等荣辛仪决定是否要留他性命,直接殉族,其夫人听到这消息也立马为夫殉情,只留下一个年仅40余岁的女儿战阳。 荣辛仪与那大将打了19年的仗,心里也很钦佩他,于是将战阳受作义女,赐她母族统领之姓——荣韵。 二君女荣辛子羲和小君女荣辛子离是女暴君的亲生女儿。子羲比少今两个妹妹大十岁,长得娇美温婉而气质高贵,性格柔中带刚,善政而颇通外交。 君女子离比少今两个妹妹大了几天,不过这个小君女少今只远远看过一眼。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大宫。 荣辛仪懒懒地倚在宫门上,本是那么柔弱的姿势被她摆出来却平添了许多霸气。她正很不耐烦地看着少今。 少今脚步一顿。 多年不见,荣辛仪,你都快400岁了,还是这副死德行。 ☆、找回二妹 快四百岁的荣辛仪看起来比少今大不了多少,依旧是那么美。 两位君女和侍女侍卫都已经退下了。 君仪挑了挑眉:“第一帝女。” 被她认出来少今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点点头进了门。 少今开门见山:“本帝女最近得了两张照片。”她笑着把那两张照片推给君仪看。 君仪扫了一眼,笑道:“所以帝女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少今笑而不语,眸底是刺骨的冰。 君仪轻轻一笑,坐下来自去倒了杯忘忧,抿了一小口,方闲然回她:“我那晚的确见到了你二妹。” 少今眸子骤缩,直直地望着她:“她在哪儿?” 面前的女子淡然瞥她一眼:“真想知道?” 少今看到她那样欠揍的表情和架势,笑道:“君仪,几十年前我确实不能拿你怎样,可如今你已不是我的对手。” “那便杀了我吧。”君仪垂了垂眸:“反正我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想活了。” 少今一默,也坐了下来,沉声问她:“你是怕我杀了她吗?” 君仪一顿,偏过头去看少今,良久,她轻笑道:“我知你现在不会杀她。” 是啊,现在不会,以后可能会。 汐年若真有帝姝之才,少今真不敢保证不会想法设法除去她。 少今笑了:“所以你又为何不能告诉我。难道真如易家家主所说,这千诺星系真有比帝族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4 能培养女帝的地方?” “当然没有。”君仪目光飘向很远的地方,过了很久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少今:“帝女,请你再给我二十五年时间,待帝女汐年成人那年,我必将她送还给千渐帝族。” “她果然是在你这里。”少今淡淡道。 “是。” “她……还好吗?” 君仪笑了:“她很喜欢你。” “……”少今嘴角抽了抽,“听说你三女儿与我妹妹同龄,该不会……” 君仪笑而不语。 少今了然,肃然道:“我想见见她。”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一直知道。” 少今眼眶微红,忙低下头沉声道:“带她来吧。” 君仪瞥她一眼,点点头,正要出宫门叫人去传话,却被少今叫住。 “你等会儿记得回来。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 君仪瞟她一眼:“你去问你妹妹吧。我懒得多说。” 少今:“……” 君仪出门了。 过了片刻,少今听见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她一听便知,走近自己的那个人受过极好的礼学教育。 她缓缓回头,对上一双浅紫色的眸子。 面前的女孩黑发紫眸,长相平凡。 看来汐年真的服了恋拂,只是不知她真实相貌是是什么样子。 少今眸子一暗,挤出一个笑,轻声唤她的名字:“汐年。” 汐年一怔,也绽出笑容,缓缓拜倒:“千渐汐年参见长姐。” 她的礼半点不错。看来君仪用了心。 少今把她扶起来,笑道:“有人欺负你吗?” 她笑了:“没有,长姐放心。” 少今沉声问她:“恋拂是君仪给你灌的” “不是。是把我送到这里的黑衣女子做的。” “那女子究竟是谁?” 汐年沉吟片刻方道:“我也不确定,只是有个猜测。”她抬眸看着少今,笑道,“我觉得姐姐心里也有数。” 少今笑了:“我猜了两个,只是不知道哪个对。” 汐年也笑了:“我猜是过去的那个。” 云岚筝。 少今皱眉:“可是那时候真的有这样想科技和医术可以让人活到20万年以后吗?” “如果在第二次星际大战中存活下来的奈祖真如传闻中所说那样聪明绝伦的话,”汐年直直望入少今的眸子,“那么或许她可以助云岚筝成功。” 世人所说的第一次星际大战是帝姝发起的统一星系战,第二次则是指三命人入侵,第三次便是九万年前的千渐、诺冰羽两帝国的大战,第四次就是百余年前的两帝国大战。 “最起码我知道姐姐若生在那时候也可以做到。”汐年笑道,“世人总把姐姐与奈祖相提并论。那么只要奈祖不比姐姐差便可以想到让云岚筝活到现在的办法。” 少今静了静,忽然对汐年笑道:“看来二妹你的才智不在我之下啊。” 汐年一怔,轻声道:“若我真有一日强过你且与诺帝国为敌,姐姐会杀我吗?” “会。”她顿了顿,“换作你,你也会。” 她眸子一暗,忽然笑着换了话题:“今日之事还请姐姐不要外传。” “你真要成年后再回去?”少今皱眉问她。 汐年笑了:“若我现在回了千渐帝国,诺帝国可就真的赶不上我国了。” 少今一怔,轻笑道:“我原以为二妹温和善良,看来不管哪个帝国的帝女都是一样黑心啊。” 汐年淡笑道:“姐姐该走了。” 少今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瞬移回了夫宙的小房子里。 那个女易容官已经走了。 夫宙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目光沉沉。 少今一怔,忆起前段时间的矫情做作,豁然开朗,冲他甜甜一笑。 夫宙盯着她的笑容不说话。 她上前几步站到他面前,笑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性子沉稳,夫宙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没有很惊讶,只是点点头道:“选中了我的精子?” 她摇摇头:“是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夫宙瞳孔骤缩,淡漠的表情再难维持,艰难道,“是……那天晚上?” 少今笑了:“对呀。” 夫宙视线下移至她的小腹上,眼中不觉带上了无尽的温柔。 少今忍不住打断他:“孩子已经在育婴箱了。” 夫宙:“……” 少今没敢再抬头接受他此刻温柔的目光:“我今天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以自然方式孕育出宝宝,她的父亲是有知情权的。” 她抬眸笑道:“不过你可别想我孩子跟你姓!” 夫宙笑了:“那我的子嗣该怎么办?” “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5 你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不就行了?”她笑道,“实在找不到了可以跟我结婚呀。” 夫宙脑袋轰地一声,茫然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少今收了笑,温柔地看他:“在跟你求婚呢。你听不出来吗?” “你是因为想替女儿找个父亲才向我求婚的吗?”他轻声问她。 “……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少今脸粉粉的,奶凶奶凶道,“你就说你你愿不愿意?!” 夫宙把她拉入怀里,头埋在她脖子上。 少今感觉到自己脖子湿漉漉的,笑道:“原来你没忘记我啊。这些天装得挺好的嘛。” 他把头埋得更深,闷闷地问她:“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公开?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登基那时候吧。” 他站直身子,不满道:“还是现在去吧。” 少今抱胸而立:“我不!我还没准备好!我还要享受几年的单身生活!” “……”夫宙忍了忍,“那现在公布恋情!” 少今还想拒绝却见到夫宙那越来越黑的脸,她默默掏出帝女棨打帝女告的草稿: “告族民书:本人诺冰羽氏帝女少今与帝护夫宙已为恋爱关系,并拟定于登基大典上举行婚礼……” 她瞄了夫宙一眼:“这样可以嘛?” 夫宙勉强满意,也在帝护棨上打帝护告的草稿:“告族民书:本人夫宙与帝女少今已为恋爱关系……” 两人在同一时间发布。发布的下一秒,全星系都炸了。 网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搞上的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出来?哦对,他俩一个政界帝女一个军界帝尊,哪个媒体敢传他们的八卦? 少今粉:【坐地大哭】 夫宙粉:【哇的一声哭出来】 二人cp粉:哈哈哈哈哈祖国麻麻我搞到真的了! 当事人却不在意哭得要死要活的粉丝们。 天大雨,两人在门槛上排排坐看雨景。少今把头靠在夫宙肩上甚为惬意。 难怪她的那么多子民沉迷恋爱无法自拔,原来这滋味如此妙不可言。 两人正坐着,却见雨中走来个女子。 女子衣裳全湿,在这滂沱大雨中缓步而来,最终晕倒。 少今忙用帝女棨将她运入房中,待看清她的脸不由与夫宙对视一眼。 这女子来头不小,是均翼君嗣的平民未婚妻——念离。 她的病……少今皱起眉。 得动个大手术。 少今迅速拿出藏宝器,将压缩于其内的医院安在房子外面,两人又将念离带入医院中。 夫宙守在外面,少今在里面和几个机器人一起为念离做手术。 少今额上渐渐沁出冷汗,皱着眉停了动作。 念离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毫无求生欲望,像是一心求死。 她的手术本就艰难,还没有求生欲,那简直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要救她就得除掉那些令她对生活无望的记忆,待她醒来,若想要回这些记忆,少今再输回去便可以了。 只是侵犯了念离的隐私。 少今思考一瞬,即刻下了决定,先用恒心机保住她的命,再拿出删记忆机,让机器与念离大脑相连。 屏幕上出现了念离的记忆画面。 三年前,神南王朝。 念离蹲在啼梦花海间的一条小道上,静静地等着。 良久,念离面前那株啼梦终于花落。她面色一喜,连忙伸手接住那朵落花。 “为什么不直接摘?” 念离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眼神狂喜中带着哀伤。 这个男人长身玉立、神采英拔......真好看。 念离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待终于想起他是谁之后,连忙跪地行礼,恭声道:“拜见君嗣!” 他淡淡叫她起来,又问了一遍刚刚那个问题。 念离已经失去思考能力,还好这个问题很简单,她低着头回道:“我舍不得。” 念离在均翼则的注视下不敢动。 良久,均翼则问她:“你是要把这花簪到头发上吗?” “……是。” 均翼则上前两步,向念离伸出右手。 念离一愣,把花放到他手上。 他微微笑着,小心翼翼地把花簪在她鬓边,喃喃道:“我终于见到你了。” 念离一愣,看着面前目光灼灼的均翼则,忽然之间脑海中似有万缕记忆要破封而出,却又什么都记不起。 均翼则敛了笑容,郑重问她:“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做我唯一的君嗣妃吗?” 念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俏皮道:“我是个孤儿,此生就拜托君嗣啦。” 均翼则一怔,竟落了两行泪。 后来念离说起这件事,均翼则告诉她,他经常梦见一个女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6 孩,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却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和那段对话。 均翼则说,他初见念离时的场景和梦中的一模一样,对话也很像。 她和梦中那个女孩一样,穿着粉色的衣服。 初遇念离时,他也和梦中见到那个女孩时,狂喜、哀伤、心痛。 他便知道,自己终于见到那个女孩了。 三日后,均翼则带着念离回宫,告诉父母要立她为君嗣妃。 可哪有这么容易?均翼君星是最注重门当户对的了。念离一个平民,既无姿色又无才干,均翼之君怎么愿意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呢? 好在这父君是亲生父君,均翼则花了几个晚上去劝,告诉他此生非念离不娶,他便做了让步:三年为限,若是三年之后均翼则还是非她不可,那他就同意。 均翼则还想再争,可他父君摆摆手,告诉他: “你的妻子不需要我认可,只要你喜欢就好。但你的君嗣妃需要得到本君和人民的认可。她无貌无才无家世,这没什么,但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动你心志,这不行。”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君嗣!十年以后均翼君星60多亿人都要托付于你。你的君嗣妃、未来的君后可以不是贤内助,但必须是能让你安心快乐的女人,而不是让你时刻纠结于儿女情长的祸水!” “你放心,我和你母后都不会加害于她,但不保证其他人不会阻止你们。你的女人你自己护!你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就是你没用。若是你们因为别人而分开,那你就不要跟我们说你们感情有多深。” “还有,你可以昭告天下你要娶她,但到时候要是民众骂她,你不要想着删网页,和她讲清楚不要让她误会。她既然要当你的妻子就不能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住!” 于是均翼则答应了。 消息一出,球民们很不满意,因为啼梦大人。 啼梦也是平民出身,是个荣辛君星人,却凭自己的才干当上了均翼君星第一外交官,而且还是公认的该星球第一美女。 啼梦大人长相性格都与荣辛女君五分相似,行事也十分果决,所以素有“小君仪”之称。君仪是千渐四星公认的全星系最具影响力的当世女性,由此可见啼梦有多受均翼君星人喜欢。 在均翼君星人眼中,这样美丽有才华又有性格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未来的君主,他们有多惋惜心痛均翼则与啼梦没在一起,就有多讨厌念离。 念离翻看着网页上关于君嗣成婚的帖子。这些帖子十张里有九张都把她和啼梦大人放在一起比较,而评论区都是骂她和心疼啼梦的话: “念离是个什么玩意儿?长得还没我漂亮呢,怎么能当我星的君嗣妃?” “君嗣也真是的,啼梦大人比那个念离好看千百倍,怎么就选了她!” “抱走我啼梦大人,君嗣妃咱们还不稀罕了!让给那念离吧!” “啊啊啊啊啊,你们看这张图片!啼梦大人的眼中全是对君嗣的爱意,我好心疼啊!” …… 念离也看见了那张图片。图片中,均翼则和啼梦并肩而立,一个芝兰玉树,一个美丽清冷。图片上的啼梦正偏头看着均翼则,眼神温柔而又含着被压抑了的情意。但就是因为这份压抑了的情意,让人们发现一向孤傲的啼梦原来有这样的一面,人们也就愈发心疼她。 少今见此刻念离的表情愈发痛苦,按下按钮将这一段记忆删去。 念离知道均翼则是真的爱她。 君宫中没有一个人敢轻看她,不管是那些大臣,还是侍卫侍女都对她毕恭毕敬,君主君后虽然表情淡淡却也没有厌恶之意。她知道,是他在维护自己。 团圆宴会上,他紧紧握着念离的手,帮她挡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她便也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啼梦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宝贝西皮的文《今天也要好好继承家业》by解晚风~ 文案: 还未从哥哥落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的“惊喜”中清醒,就发现重生原来是自己的误会! 事实上,她是穿到了一本狗血小说里,讲述了霸道总裁堂哥和自家公司十八线女星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 没关系,她连群演都不是。 但是! 她那个本应该继承家业的哥哥是男配啊,下场很惨的那种! 余相思:……哥!你放心浪,家业我来! 【绝望.JPG】 【强颜欢笑.JPG】 推荐一本很赞的同频小可爱的文嗷, 《圆梦游戏》by过止 文案: 圆梦游戏?真实世界? 变异的雨林,怪异的少年,病态追求的社会,不合理而合理的一切似乎都在指责什么。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女孩。 男人拥住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抬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7 头,她对上一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 ☆、啼梦 那是一个阴天,念离天天在君宫学礼仪学累了,便去四句园赏花。 四句园这名字其实很有典故。 20万年前,诺冰羽奈曾花了半天时间与荣辛雅的堂姐荣辛淇游于此园,前者是个闲不住的,于是现场想了个游戏来拼文采。这个游戏就是流行至今的“共三字”。 这个游戏,简单点来说就是任选一处景物用三字来描述,看谁描述得妙。 诺冰羽奈翻身上石,望着天空中被云层遮了一半的朝子星,微微眯着眼惬意道:“半日偷。” 云偷半日,人偷半日闲时。 荣辛淇淡淡一笑,纤手指向雪中飞行的信鸽,叹道:“锦书凉。” 雪凉锦书,锦书凉人心。 奈祖一怔,静了很久,忽地看向荣辛淇后面那一大片如梦似幻的蓝色花海,花上沾了露水,竟似泪珠。 她将视线缓缓移至清冷孤傲的荣辛淇,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同情,轻声说了三个字:“梦中啼。” 荣辛淇愣了许久,凝神思考片刻,抬头望天。 此时雪停云开朝子全现,天已转晴。 荣辛淇将视线转向风华绝代笑靥如花的千诺奈,淡淡道:“道无晴。” 片刻后,奈祖一笑,说:“你赢了。” 后世人为了缅怀这两个大才女,便将这个园子命名为“四句园”,那如梦似幻的花,便唤作啼梦花。 这段对话出现在帝祖的随笔之中。只是后世人怎么也理解不了这四句中后两句的意思,也不懂奈祖为什么输。 念离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典故,但她知道此刻自己面前的那一大片花正是啼梦花。 想起与这花同名的那个人,念离瞬间失了赏花的乐趣,低着头转身,却猛地撞上了一个人。她稳住身形,下意识说了声对不起,却瞬间愣住。 面前的女子紫发紫眸,面容与君仪有五分相似,穿着一身啼梦蓝小袖宽摆裙袄,明明是清丽可人的模样却有着逼人的英气与傲气。 念离愣愣看着她,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啼梦。 啼梦大人微微颔首算是行见面礼,随即往那片花深处走。 想起民众的谩骂,念离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猛地回头,叫住了啼梦。 在啼梦的目光中,念离顿了顿,把眼泪憋回去,低头问她:“你喜欢均翼则吗?” 啼梦似乎不感到惊讶,表情不变,抛下一句“你放心”就走了。 所以还是喜欢的吧?想起刚刚啼梦的美貌和身上那种别人怎么也学不来的气质,念离心里一阵酸楚。 念离失魂落魄地回了宫,一进门便看到了正坐在桌前批文件的均翼则。 均翼则闻声抬头,一见她便笑了,站起身绕过书桌,冲她展开双臂。念离撇撇嘴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却很果断地扑进他的怀里闭上双眼,敛了所有心事。 均翼则紧紧搂住她,笑问道:“你不开心?” 念离嗤笑一声:“你有毛病啊?我好着呢!” “你不开心。” “你才不开心呢!不过我的确有点不开心,要学的东西这么多累死了……” “你不开心。” 念离的心一痛,眼泪立马就要出来,急忙忍住,偏过头。 均翼则叹了一口气,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念离放声大哭。 待念离止了哭,均翼则边给她擦脸便问:“我知道委屈你了。可球民们不是坏人,有自己的判断力,很快会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难听了。他们终会发现你是个好姑娘,是个比啼梦还好的姑娘。” 均翼则掏出一个通讯器点开全球网,点开一个骂念离的帖子翻到下面的评论,递给她看。 评论中虽然还有一些跟着发帖者骂念离的,但大多数人都在谴责发帖者多管闲事不说还骂人家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念离边翻评论边哭。均翼则从背后搂住她,将头靠在她肩上,说:“那上面还有一些你之前看过的帖子,都是关于你我的,你现在再翻一下评论。” 念离依言而行,翻着翻着,她突然“咦”了一声。 前几天还是一片骂声的评论区,现在突然多了很多袒护她的评论,而且每个评论区都有。有个账号更是在每个评论区都带了波节奏: “上面骂人家小姑娘的,希望以后你有了男朋友,别人也说你配不上你对象。” “你们看这些图片,君嗣真的很爱念离。只要君嗣喜欢就好,我们支持他就好。” “君嗣很好,啼梦也很好,只是两个很好的人不一定要在一起啊,大家不要捆绑啦。念离和君嗣一看就是真爱,我们要祝福他们。” “……” 均翼则龇着牙笑,见她又哭了,无奈地给她再给她擦一遍脸,道:“本君嗣亲自发的评论,怎么样……来,用力……啧!看你,哭出这么多鼻涕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8 ……” “你管我!” 均翼则歪着头笑看着她,不再说话。 念离愣愣地看着他的脸,突然凑上前想亲他,却被他轻轻捂住嘴唇。 他眼睛亮晶晶,凑在念离耳边笑道:“这种事情还是我主动比较好。”说完松开捂住她嘴唇的那只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 念离的表情愈发痛苦,少今叹了口气,把这段记忆也删掉了。 念离已经三天没见到均翼则了。 均翼则忙着处理用延、夸录两分王朝的战事,她不敢去打扰。 她一大早便听一个很机灵的小侍女说,均翼则昨晚抽空来了看她,没忍心叫醒她。她一时颇为懊恼。 那个小侍女叫由兰,她笑得暧昧,道:“念姑娘,君嗣也很想您哦!您应该去看他的。” 念离红着脸道:“他这么忙,我还是不去了。” 由兰笑道:“念姑娘害羞干什么?想君嗣了就去呗!不然君嗣边想着您边工作,效率更低。有您在那儿陪着君嗣,君嗣就心安了,也更有干劲啊。” 念离脸红得更厉害了,抛下一句“去就去”,便往君嗣殿去了。 君嗣殿外,侍官一见念离就迎了上来,笑道:“念姑娘是来看君嗣的吗?” 念离害羞地点点头。 侍官笑得意味深长,恭敬地将念离带入了君嗣殿。 君嗣殿中处处显着君室威严。念离突然有种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到了内殿,念离惊奇地发现这里除均翼则外竟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的气质与容貌,竟比均翼则还要出众! 那帅哥从念离一出现就盯着她看,直到听见均翼则很不满意的一句“别看了,我老婆”,方抱歉地对念离笑了笑。 均翼则对念离柔柔一笑,指着那人笑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中杳朔。” 念离一惊,忙行了一礼。中杳朔忙拦着,叹道:“我最近很不幸有求于你未婚夫,可不敢受姑娘的礼。” 念离很配合地笑了笑,站到均翼则身侧。均翼则笑得宠溺,握住她的小手细细问她这三天的生活。 中杳朔受不了了,嫌弃道:“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均翼则瞥了他一眼,得意道:“羡慕吧?” 中杳朔不说话,只默默地吃点心。 均翼则敛了笑,认真道:“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为什么还不去见她?” 像是过了很久,中杳朔轻轻说:“我也不知道……算了,还是等我拿到族主之位再说吧,当了族主才有能力保护她……她这些年太辛苦了。” 均翼则笑说:“安插一个奸细去她那里呗。”他扫了眼另一个男人,“我看索祭就很不错。” 那是索祭大人?念离一惊。 “均翼则你简直有毒!”索祭咬牙切齿,“哎哎哎大哥你不会真有这个打算吧?” 中杳朔笑了:“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你……” 中杳朔没理他,拖着他起身告辞。 待中杳朔走后,念离叹道:“也不知道能让中杳少族主如此看重的是个怎样的女孩。” 均翼则忽然笑了。 念离白他一眼,不满道:“你难道不知道我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要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均翼则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懒洋洋地说:“这我可不能告诉你。那个女人我可不敢惹。” “你居然怕一个女孩子?”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念离却看见均翼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念离:“……” 少今一怔。原来中杳朔派索祭来是为了她? 还有这个由兰……少今皱起眉。 这个女子有点问题。 —— 这时候,侍官进来,恭声道:“君嗣,啼梦大人请见。” 念离立刻说:“那我先避一避。”刚要走,就被均翼则拉住了。 均翼则颇有兴味地看着正挣扎着的念离,道:“请她进来。” 侍官一怔,看了念离一眼,退了下去。 均翼则牵着她和自己坐在一起,不让她起来。 啼梦今天穿的是白色长裙袄,紫发轻绾,拿着一份文件缓步而入。 念离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觉得不敢面对她,正伤感着,却被均翼则握住了手。她偏头看他,见他正朝自己暖暖而笑。 她瞬间安心,有了正视啼梦的勇气。 啼梦盯着念离与均翼则交握着的手看了一瞬,向均翼则行了一礼。念离想站起身向啼梦行礼,被均翼则按住了。 念离看向啼梦,见她垂着眼好似在难过,心里便有点堵。 啼梦皱眉道:“君嗣,可以让念姑娘先避一避吗?” 均翼则笑道:“她不是外人。” 啼梦盯着均翼则看了一会儿,淡淡道:“我觉得,还是让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9 念姑娘避一避的好。有关民生,必得谨慎。” “不需要,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生日宴 啼梦顿了一会儿,笑得冷淡,说:“我以为君嗣知道,公归公,私归私。别说念姑娘还不是君嗣妃,就算她现在是君后,没有参政的能力就不能参政。君嗣要让人知道你有多看重念姑娘也请换个方式,不要误了民生大事!” 均翼则看了念离一眼,示意她安心,肃声说:“她不会妨碍我们议事的……” 听到这里,啼梦冷笑一声,道:“好好好,属下懂了,就不打扰君嗣和未来君嗣妃了。告辞!”说罢竟不顾礼节,转身就走。 均翼则慌忙起身,追上去拉住她。 念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惊慌的均翼则,她看着他松开自己的手,看着他不顾君嗣身份地给丝毫没有臣子谦卑仪态的啼梦赔礼道歉。 她看见好似是已经被哄好了的啼梦看向自己,她便看着均翼则,见均翼则好像很纠结的样子,她站起身,很懂事地告退。 均翼则盯着念离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念离在与啼梦擦肩而过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却看不出来她是否在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 念离没有留在君嗣殿,她径直回了寝宫。 大概是念离失魂落魄得太明显,由兰很担心她,追问她到底怎么了。 念离呆了很久,在由兰担心得快发疯的时候方问了句:“由兰,君嗣和啼梦大人是不是很要好?” 由兰沉吟片刻,斟酌道:“是挺要好的。60多年前君上一时兴起去了九凉王校视察,顺便帮忙改了几十份策论试卷,好巧不巧,啼梦大人的试卷就在其中……” 说到这里,由兰一脸激动:“那年千诺两帝族的贸易战打得热火朝天,那次考试的考题便直指当时最受关注的千诺两域外交问题,诺冰羽帝校那年的考题也是这个呢!” “据说君上一见啼梦大人写的策论便惊得站了起来,然后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边看边啧啧称赞,最后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急忙让人把这个考生带到自己面前。这个考生便是啼梦大人。” “君上见到啼梦大人后,深觉她气质出众很有政治远见,是个好苗子,便让大人入君宫和君嗣一同拜在君师门下学习。” 由兰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念离,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姑娘不要多想。君嗣和啼梦大人是师兄妹,啼梦大人又是我星最优秀的外交官,当然会对大人特别一些,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念离笑了笑,道:“我没多想。”见由兰一脸不信,又加了句,“真的,不骗你。” 由兰笑道:“姑娘放心啦。啼梦大人可不是小说里那种心机满满的坏女人,她再骄傲不过啦,才不会做出抢人未婚夫这种事呢!” 念离点点头,轻声道:“我累了,先去睡一会儿。” 她在转身离去的下一秒听见由兰的一声叹息,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少今也把这一段记忆删了。 —— 念离呆呆地看着窗外那株恋拂花。 今天因为状态不好,念离被礼仪老师暗讽了几句,可她连生气都没心思。 两天前,均翼则和啼梦秘密前往用延王朝。 由兰凑上来,笑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猛地回神,低头道:“没事。” 由兰盯着她看了片刻,敛了笑容,轻声道:“念姑娘,恕我直言,你越害怕失去,就容易失去。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三件事:一,好好照顾自己;二,好好爱君嗣;三,让自己变得和君嗣一样优秀。其他的,多思无益。” 念离苦笑一声,说:“我何尝不知道?可我总是忍不住。由兰,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啼梦大人看均翼则的眼神,我都很害怕,总觉得我就要失去他了。” 她低头道:“由兰,你说,我是不是一点都比不上啼梦大人?” 由兰望着那株恋拂花,微笑道:“一开始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你知道吗?我一直是站在啼梦……啼梦大人那一边的。可我和你相处久了,也渐渐地能理解你了。” 念离心里微酸,笑着换了话题:“由兰,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啊?” 由兰一怔,目光瞬间变得悠长,她轻声道:“我在等我的几个朋友,我很想她们。” 念离问:“不能去找她们吗?” “不能,只能等。” “你等了多久了?” 由兰坏笑道:“20万年。” “……” “哈哈哈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个多月了,他们还没回来。 君宫中的人应该是得了均翼则的吩咐,都很照顾她,是以她过得并不孤单。 念离疑惑地看着心事重重地坐在地上的由兰,后者整个白天都不见踪影。 念离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0 由兰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你说的轮回吗?” 念离:“什么叫轮回?” 她没回答。 又过了半个月,均翼则终于回来了。他是中午回来的,可直到晚上才来看念离,而且一直皱着眉头,似有很重的心事,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他回来的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来看她。 念离于是颇为郁闷,想找人聊聊天,可由兰最近都魂不守舍的样子,便作罢了。 又过了几天,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他变得和以前一样,最关心她、最爱她。 只是他在批阅到啼梦大人的文件时,动作会慢很多,见到路旁的啼梦花时,也会停下脚步远远地望一眼,眼中带着内疚和一丝她也看不懂的神色。 她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啼梦今天满170岁,宴请君上一家及各位高官。念离也被邀请了,以啼梦大人好友的身份。 她呆呆看着请柬上“吾好友念离亲启……”的字样,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均翼则恰在此时进来,笑问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去打扮打扮。” 她淡淡道:“你是觉得我这样很丑吗?” 他被这话噎了一下,哀嚎着:“哪有?你可比那什么帝女少今还美呢!”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念离,委屈巴巴地补了句,“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你不肯打扮给我看,怕是变心了。” 念离听到“变心”二字,心中一痛,冷笑着把请柬扔到他怀里,道:“啼梦大人心悦你,今晚必然会打扮得漂漂亮亮,我再打扮也就那样了,你何必放着更好的那个不看偏要看我!” 此话一出,她立马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矫情,可心里实在难受,道歉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她咽回去了。 均翼则瞥了她一眼,笑道:“后悔了吧?” “哈?” 他傲娇地甩过头去,道:“对我说这么狠的话,太过分了!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她鼻子一酸,忙低下头,下一秒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均翼则拥着她,细细地看那张请柬,半晌后叹道:“啼梦这次是有些过了,但你不要多想,她不会妨碍我们的。” 他轻声说:“我第一眼见你时,就觉得你我的相遇是注定了的,我一定要娶你!你究竟在怕什么呢,念离?该害怕的是我才对,用情更深的是我啊。” 他说:“如果你真的害怕,那我们今年就结婚好不好?” 念离身子一颤,想了片刻,轻轻推开他,摇了摇头,道:“这一年多我一直在学着怎么去当一个君嗣妃,学得越多,我就越觉得君上说的是对的。”她笑说,“我如果在自己有能力与你并肩而立的时候嫁给你,一定会更幸福。” 念离扑过去搂住他脖子,撒娇道:“我不会搭配也不会化妆,你帮我!” “……” 生日宴上,念离与均翼则携手而入。 她感觉到四周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压下紧张保持微笑,一步步向前走,站定,和均翼则一起向君上君后行礼,然后让在一旁,待臣子们向均翼则行完礼后与均翼则一同落座。 落座的时候,她看见了坐在下首座戴着白图面具的中杳朔,后者正望着门外,像是在等着谁。 她偷偷看了眼君上君后,却撞上君后向她投来的视线。 她一怔,见君后向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下意识地看向礼官大人,却见他正低着头默默吃水果。 均翼则凑过身子,轻声道:“礼官老头儿已经习惯了。” 念离:“……那我天天这么辛苦地学礼仪是为了什么!” 均翼则呲牙笑得很欢。 这时候,一位女大人进来,禀道:“君上、君嗣、大人,诺冰羽帝族大帝女侍官前来送礼。” 君上笑道:“快请进来!” 一个青发绿眸的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而入,向君上君后微微俯身行了个礼,又向中杳朔微微俯了俯身,最后转头对啼梦大人笑道:“云入奉大帝女之命前来贺大人生辰,愿大人一生快乐。” 啼梦的侍官双手接过云入手中的礼盒。 啼梦淡淡道:“啼梦谢过大帝女。” 云入笑应了。 中杳朔突然出声问道:“我听说十年前啼梦大人生日时大帝女亲来为大人庆生,怎么今天没有来呢?” 云入温婉回道:“帝女也很想亲自来送礼,但近来忙于政事,实在不得空。” 中杳朔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云入于是柔声告退。 歌舞声起,念离轻声问均翼则:“我怎么觉得啼梦大人和少今帝女很熟啊?” 均翼则笑得花枝乱颤:“你这话被啼梦听见了可要被她记恨个一两百年。” ☆、永寿词 话说二十年前啼梦大人刚刚成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1 得封三品外交官。她就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云岚君族要回己族被抢去的文物。 那些文物已有20万年的历史,件件都是无价之宝。11万年前星球大战中大量文物流失,虽然这11万年来靠拍卖和爱族之士的无私奉献找回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两百余件未回归母星,这其中,就有近百件在云岚君星的各大博物馆内。 均翼君星人人牵挂那些未归母星的文物,可无奈云岚君星拒不归还。 云岚君星手握兵权地位极高,千渐帝尊也不愿掺和此事。 啼梦大人与云岚君星的官员们唇枪舌剑,辩了四个小时,最终啼梦大人落败。 流落在外十万余年的宝物要想追回,实在是太难了。 正当啼梦大人心灰意冷决定回去之时,一个女子款款进来。 女子纯白长发冰蓝眸,面容可称八大星球第一绝色,正是诺冰羽帝国大帝女——少今。 帝女少今闲然坐下,面带笑容樱唇微启,声音清脆动听却带着丝丝冷意,又与这些官员辩了三个小时,到最后不仅逼着云岚君星归还了那些宝物,还让他们不得不公开替自己的先人给均翼君星道歉。 帝女少今很满意这个结果,转身离去。 故事听完了,念离喃喃道:“帝女少今果然厉害。” 均翼则瞥了眼对面的啼梦,悄声说:“这件事后举星欢庆,父君要给啼梦升官,可啼梦那么骄傲的人,这件事在她心里就是个耻辱,她怎么肯呢?你是不知道,十年前大帝女来给她庆生,整场宴会就是在她俩的互怼中过去的。宴会完了之后大帝女还似没有尽兴,拉着她聊了会天,然后……啼梦就病了三天。” 念离微微笑着。 这时候,一曲已毕,歌女舞女退出大厅。 念离期待已久的主菜终于上了,可她见到那些菜之后,脸就皱起来了。 均翼则了然,叫来一个侍女,道:“给念姑娘换些加开酱的菜。” 那个侍女纠结了一会儿,点头应是。 念离咬着下唇,傻呵呵地笑看着均翼则,换来他的一记白眼,娇嗔着转头时,却对上啼梦暗沉的眼神。 念离微笑着冲她点点头。啼梦没有回应,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君后笑问道:“啼梦,今天的菜里面怎么没有加开酱啊?” 啼梦回道:“这些菜是下官府里刚来的一个宙族厨师做的,宙族人做菜不放开酱,但他们做的菜的美味是举世闻名的,所以这次下官让他掌厨。君后若是不习惯,下官立刻让人换成您平时喜欢的。” 君后在君上宠溺的眼神中欢声道:“不用,你拿一瓶开酱来就好了,我自己调味,我想试试加了开酱的宙族菜是什么味道!” 啼梦:“……” 礼官大人:“……”君后您这样是不是不太雅观? 念离边吃菜边看着正兴致勃勃地往自己菜里加开酱的君后,心里忍不住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能这么幸福呢? 君后终于调好味了,她自己尝了一口,然后欢声叫侍女把那盘菜端到啼梦面前,笑道:“啼梦,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啼梦:“君后,我……吃不惯这个。” 君后很坚持:“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啼梦犹豫片刻,还是尝了一小口。 君后很不满,皱眉道:“多吃点嘛,开酱很有营养的。” 啼梦顿了一会儿,才又吃了一口。君后还是不满意,又逼着啼梦吃下了许多。 念离偏过头问均翼则:“君后平时也是这么……呵护官员的吗?” 均翼则瞥了眼他母后,笑说:“是啊,特别能闹腾,官员们都习惯了。” 念离:“……”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场歌舞。 歌舞声中,念离问均翼则:“啼梦大人英气十足,我还以为她不会喜欢这些咿咿呀呀的唱曲和柔柔弱弱的舞蹈呢!” 均翼则无奈道:“当然不喜欢。这些节目是我母后安排的。” 念离:“……是吗?” 又一曲毕,君后又有话说了。她问礼官:“大人,到时辰了吗?” 礼官大人起身行礼,说:“还有十分钟。” 君后点了点头。 啼梦站起身,恭声道:“君上、君后,下官今日喉咙不适,希望君上君后能恩准下官不诵读永寿词。” 君上刚想说话,却被君后打断了,于是他给了君后一个白眼。 君后不赞同地说:“怎么能不读永寿词呢!‘读永寿词得永寿’,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的声音不是挺好的嘛?要是真的不舒服,你小点声读就可以了,也比不读好。” 啼梦与君后对视片刻,最终点了头。 时辰到了,啼梦起身走到众臣之前,接过永寿文读了起来。 啼梦的声音不高不低,清冽好听。 念离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有点怪。啼梦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哑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2 读到“愿我此生,福泽绵绵”时,啼梦再发不出声音了。 啼梦面色惨白,呆呆地站在那里。 念离感觉桌子一晃,偏头一看,却见均翼则已经冲到了啼梦面前。 均翼则盯着啼梦看了几眼,然后转头喊了句:“中杳朔,你快来看看她!” 中杳朔淡淡道:“把她带进内室,我马上就来。” 均翼则闻言扯着啼梦进了内室,君上也跟了进去。 念离看见中杳朔看了自己一眼,方淡然起身走进内室。 臣子们议论纷纷。 君后淡淡道:“今日之事,希望不会有宴会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臣子们齐声应是。 君后点点头,笑道:“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我代啼梦向诸位道谢。” 念离随臣子们起身行礼告退,却被君后叫住。 念离恭敬地唤了句“君后”,等着吩咐。 君后微笑道:“你是想留下还是想回宫?” 念离想起刚刚均翼则紧张的神色,低头道:“我还是回宫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君后打量了会儿她的脸色,笑问:“真的?” 念离点点头。 “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是。” 念离静静坐在窗前,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 由兰走了进来,站到她身边。 念离轻声问道:“啼梦大人有消息了吗?” 由兰无奈道:“没有,君后封锁了消息。” “君嗣还没回来?” “嗯。” 念离轻轻“哦”了一声,恢复了沉默。 三天后,均翼则终于回了君宫。念离等了一个下午,没有等到他来,便主动去找他。 君嗣殿外,侍官见到她来,陪笑道:“念姑娘,君嗣吩咐了,今天谁也不见。” 念离一怔,问道:“连我也不见吗?” 侍官沉吟片刻,说:“那我就替您去问问君嗣的意思吧。” “谢大人。” 过了一会儿,侍官出来了,笑说:“念姑娘请跟我来。” 念离一笑,点了点头。 君嗣殿中。 念离看着紧皱眉头的均翼则,轻声问道:“啼梦大人她怎么样了?” 均翼则默了很久,沉声道:“她再也说不了话了。” 念离一惊:“怎么会这样?中杳少族主也救不了她吗?” 均翼则苦笑着摇头,说:“她是中了羡果的毒。几个月前我和她在用延王朝被人追杀,那帮人太厉害,我和她又是秘访,所以没有带多少侍卫。我受了重伤,和她被困在一个山谷里十几天,她见我的伤日益严重,便摘了羡果咬破外壳取汁给我治伤。羡果的汁液是最强的外伤药之一,可是一旦入了喉咙就成了毒药。” 念离本想问为什么不用安全的方式取汁,却又想到,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啼梦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险呢? 啼梦是外交官,如果不能说话,前程基本上就毁了。 均翼则淡淡笑着:“当时她硬撑着和我一起突破重围,也不知道她怎么撑下来的。回来之后她就倒下了,被中杳朔救活了,可是再也说不了话。她心高气傲,不肯告诉我,逼着中杳朔给她做了个发声器安在喉咙里,没想到宴会那天被我母亲逼着吃了加开酱的菜,开酱会与发声器的主材料发生反应。” “以后她倒是可以用发声器说话,”他苦笑道,“不过按她的性子,经过这次宴会,她怕是宁愿当个哑巴辞官回家也不愿意在喉咙里安这种东西了。” 念离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发现他右脸上有块淤青,惊道:“你脸上是怎么了?” 中杳朔不说话。 念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声问道:“那,你要对她负责吗?” 他身子一僵。 静了几秒,他淡笑道:“我会负责保护她一辈子。” 念离笑道:“啼梦更希望你负责娶了她。” 他低下头,淡淡道:“她不希望。” “嗯?” “她那样的人,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娶了她,对她来讲就是羞辱。” 念离微微笑着,叹道:“对啊,她这么好。” 均翼则垂着眼,沉默了下来。 念离静静地看着均翼则,保持着那抹微笑。 少今又叹了口气,再按了下删除键。显而易见,这均翼则已经喜欢上啼梦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他最爱的就是啼梦。 同是女子,而且念离敏感又心爱均翼则,肯定也看出来了。 ☆、修空山 又是一年过去,这一年间发生了件大事:啼梦大人辞官归乡了。 消息一出,念离又遭遇了一次全网黑。 啼梦在念离被全网黑的第二天下午发了个声明解释辞官原因,说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3 己重病在身需要静养。 然而也许是愧疚,均翼则发了君嗣告把真相公布于众。民众一听啼梦大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简直比之前还要愤怒,喷念离喷得更厉害了。 君族试图压评,可是舆论的力量太强大,且民众越被压制越愤怒。到最后,念离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念离心里难过至极,只能找点其他的事情缓解压力。 她今天画的是诺冰羽帝宫的主殿,这是个大工程,所以她画到深夜都没有画完。 由兰打着呵欠进来,懒懒道:“我说,你怎么还不去睡啊?明天再画不好吗?” 她回头笑看由兰一眼,摇了摇头。 这个由兰在刚认识她的时候还会装一装,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侍女,而如今本性全露了。 由兰清醒了些,仔细鉴赏了一下她的画,赞道:“画得不错嘛。没想到你在这方面倒是挺有天赋的吗?” 念离一笑:“我可没有天赋。我画画都是照着图片画的,要是让我自己创作可就不会了。画画技巧嘛,只要多学学练总能学会。” 不知想到了什么,由兰笑喷了。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由兰摆摆手,静了片刻,声音忽然有点飘忽,“忽然想起一个人,她聪明至极,什么都能做好,就是不会画画。” 念离一笑:“说到聪明至极世人第一便会想到帝女少今。少今帝女也是除了画画什么都厉害呢!” 由兰淡淡笑了笑。 念离笑着摇了摇头,却猛地忆起自己第一次在均翼则面前画画的场景。 那天,均翼则来她宫里看她,正好看到她在画画。 他很惊讶,连声问:“你会画画?你居然会画画?” 她摆出一张骄傲脸,点了点头。 他却没有很高兴,静了片刻方道:“那你能画幅我的像吗?” “好啊,你坐好。” 他照做了,可是一直微皱着眉。 她见他情形不对,便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画。 画好之后,她笑着递给他。 他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脸色缓和了些,轻声说:“没什么,你画得太好了。” 均翼则稍稍坐了会儿,然后就说有事先走了。她微笑着送走他。 她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却失去了开口问他的勇气。 由兰已经去睡了,念离放下画笔,坐在地板上,就这样过了一夜。 听说今晚会有“超级暮子星”,比平常见到的暮子星大很多。 念离在两天前就已经赶到了千渐帝星的修空山上。她出发前特地问中杳朔要了张□□,并求着均翼则让她一个人去,不要护卫跟着。 当然均翼则还是派了人跟着,不过她没有告诉均翼则她真正想去的地方是这里,所以很轻易地就甩掉了那些一根筋的暗卫。 科学家说了,这里是最好的观赏地。 “紫雪染树花成汐”,说的就是修空山上的美景。这座山上长有大片大片的汐年树,因着海拔高,这座山全年被紫雪覆盖,到得寒冬汐年傲然盛放之时,一片紫色中带着点点冰蓝,美到极致。 念离已经画完了修空山和山后的风景,现在就等暮子星出来了。 她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和她一样翘首以盼的人,不禁一笑。 这时候,一个30岁左右的小女孩走过来,脆生生地叫她“姐姐”。 念离回过头一见这女孩就笑了,蹲下身轻声问:“怎么啦?” 小女孩递给她一个修果,说:“姐姐,给!” 念离心里一暖,接过果子咬了一口,赞道:“真好吃!谢谢你啦,”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紫色的石头,“这颗石头漂亮吧?我刚捡的哦,送给你啦,算是姐姐给你的谢礼。” 女孩儿开心地接过,撒着欢儿跑到一对夫妇身边。 第二天,暮子星落,念离满意地收起画,下了山。 山下,念离又见到了那一家三口,便和他们一起飞。 飞着飞着,念离觉得头越来越晕,那家的男人发现她不对劲,连忙拉住她,连声叫她。 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念离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床上,她刚想起身,却觉浑身酸痛,尤其是下身。 她一愣,硬撑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 她心里一凉,走进洗手间,锁上门。 她哆嗦着手在镜子前把衣服扣子一颗颗解开,解到一半时,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住了手。 镜子里的她,肩膀以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悲愤到极致,反而哭不出来,只面无表情地扣好自己的衣服,取出安在发间的武器。 那是一个微型光枪,是均翼则亲自帮她安装的。 她捏着这个光枪,一开门却见到了啼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4 啼梦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了,见到念离的表情,心知对方已经知道了,她让开道,说:“那两个犯人我带来了,他们已经招了,这是口供。”她将那张纸递给念离,见她迟迟不接,便放在了桌上,她放柔了语气,“按千诺帝国的律法,这两个人随便你处置。” 念离的视线移至正跪在地上发抖的两“夫妇”,没有说话。 啼梦想了想,叫人拿了个绝音器进来,刚要戴上,却被念离制止了:“不用麻烦了。我没什么要问他们的。” 念离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她轻声问啼梦:“大人,能给我一把刀吗?” 啼梦默了默,让人把刀递给她。 念离一步步走向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昨天对她笑得那么友善温暖,却毁了她。 那两个人还在苦求她原谅他们、给他们一个机会。 念离天真地笑着,对他们说:“你们怕什么?你们毁了我的幸福,我今天夺了你们的性命,岂不是很公平?” 说完,她双手握着刀柄,向他二人的心脏各狠狠刺了一刀。 她刺得很深。她知道,这两人活不成了。 回程的飞船上,念离细细看了一遍那两人的口供,淡淡道:“是大人救下我的?” 啼梦看了她一眼:“是。还有,我辞官了,已经不是大人了。” “啼梦姑娘为何在修空山?”念离看着她。 “我是去看那里的汐年花,在山上看见你被那两个人带走,又想起最近的几起少女失踪案件,就追了上去。但因为距离实在远,我跟丢了,等终于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晚了。”啼梦不慌不忙道。 念离笑道:“是吗?那还真是巧。” 啼梦淡淡回望她,眼中波澜不惊。 念离点点头:“那谢谢姑娘了。” 啼梦脸一红,淡淡道:“我不过是在补偿你罢了,你不用谢我。” 念离静静地看着她。 她不自然地避开念离的视线,说:“那张请柬……是我不好,还有那次,就是我辞官的那次,其实我早在你被全网黑的当天就知道了,可我就是拖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发声明。所以你不用谢我。” 念离淡淡一笑。啼梦没发声明之前,念离虽被骂得很惨却还是有人替她说话。声明一发,她就真的沦为众矢之的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啼梦犹豫片刻,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念离。 念离接过,问:“避孕的?” 啼梦点点头。 念离静了片刻,吞了下去。 啼梦顿了顿,又道:“我封锁了消息,君嗣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事。” 念离身子一僵,低头不语。 “不过,如果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就一定得告诉他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替你告诉他。”啼梦低声道:“我不希望他被别的女孩欺瞒。” 念离抬头:“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这件事……是你干的吗?” 啼梦没说话。 念离笑了:“我现在已经对你构成不了威胁了,只是想求个真相。你要是还担心我会挡了你的路,把我告诉我之后杀了我便是。” 啼梦静静地看了她很久,蓦然吐出一个字:“是。” 念离眼睛一酸,却仍是笑着说:“啼梦大人受圣人教导多年,一直刚正无私,没想到也败在了‘情’字上。” 啼梦低下头:“对不起。” “只是我不明白,毁我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为何要选这样恶毒这样没品的一个呢?” 啼梦淡淡道:“因为这是对千渐帝国女子最大的侮辱。而我恨你,自然想选破坏力最强的那个。” 念离轻笑一声:“这你可就看轻我了。” 啼梦抬眸瞅她。 “我又没犯罪,难道我要为你们的罪而痛苦一生吗?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脏,我和其他女孩一样干净,因为我是被人害的。啼梦姑娘选择辞官是个非常好的决定。像你这样的人待在朝堂之上,我真替族民们担忧!” 啼梦淡笑一声:“那真是辛苦你了。” 念离冷声道:“啼梦姑娘聪明至极,该是已经部署好了一切。我知道我奈何不了你,你要杀便杀吧。” 啼梦一怔,拿出一把匕首看向她。 念离微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念离握着她的手将匕首对准自己胸口,然后松开手笑道:“均翼则现在爱的是你。” 匕首“晃当”一声掉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想抱一抱你们。 ☆、冰堕 啼梦最终放了念离。 记忆删到这里,念离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治疗了。少今忙继续手术,又花了六七个小时才把她救活。 最后少今是被夫宙抱回房间的。夫宙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5 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觉得颇为恍惚,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坐在她身边陪了她一宿。 第二天少今猛地睁开眼:“念姑娘……” 夫宙被她惊醒,笑道:“她醒了,正帮我们做早餐呢。” “那个医院……” “我替你收起来了。” 少今点点头,爬起来去把自己弄干净,然后走到厨房。 念离正忙着。 “我就救你的时候把你的记忆删除了一部分,”少今抱胸倚在门边,“你要修复记忆吗?” 念离回头一笑:“要啊。” 少今静静看着她:“这些记忆可能会让你很痛苦。” “知道了,谢谢你。”她笑得天真烂漫,“你有空的时候帮我修复吧。” 少今点点头,吃完饭之后便把她的记忆数据重新修复了。念离的脸色虽然一瞬间煞白,却也熬住了。 念离笑道:“说起来,啼梦和君仪还真有点像。” “嗯。”少今很赞同,然后在下一秒蓦地僵住。 “怎么啦?”念离奇怪道。 “没什么,”少今脸色稍缓了缓,冲她笑了笑,“姑娘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我有点事情要去办,先走啦。” “好。” 少今沉着脸进了房间,带上门。 夫宙被她吓一跳:“怎么啦?” “我怀疑啼梦是君女左孜的亲生女儿。”少今一字一句告诉他。 君女左孜被荣辛仪杀死之后,她女儿也被扔入了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生死不知。 夫宙皱起眉:“可我们之前不是查过吗?啼梦身上并没有荣辛君族家的基因啊。” “我们再查一次。”少今沉声道,“上一次一定是有人捣鬼。” “可万一这一次也有人掺和呢?” 少今笑道:“我亲自去,你陪我。看谁敢欺瞒我。” 夫宙笑了:“好。” 一阵敲门声响起,然后少今便听见了念离的声音:“姑娘,有人找你。” 少今应了一声,打开门出去,却见是中杳朔的弟弟中杳时。 中杳时瞪了她一眼,唤了声:“第一帝女。” 他的声音不算低,少今想起房里的念离,心中一惊,忙捂住他的嘴,回过头却见念离正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 少今忙将自己的手从中杳时的嘴上移开。 念离好似被雷轰了一遭,良久,她上下打量一遍披头散发衣衫微乱赤着脚的少今,干涩道:“第……第一帝女?” 少今淡定道:“你听错了。” 中杳时插嘴道:“念离姐姐,好久不见。” 念离怔怔地点点头,然后急声问他:“她真是第一帝女?” 他在少今威胁的眼神中笑得很欢,点点头,说:“如假包换。您要不信可以泼她一脸卸妆水。哦,对了,普通的卸妆水不管用,我这里有一瓶特制的,您可以拿去试试……”说着掏出一瓶卸妆水就要递给念离,少今忙夺过来。 念离发了会儿愣,突然红着脸扑进少今怀里。 少今:“……” 念离搂了搂少今的腰,激动道:“终于见到活的帝女少今了!” 小姐姐,这要是换了君仪那女暴君,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最后还是夫宙把念离从怀里□□。 中杳时“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唤了声:“夫宙帝护。” 夫宙笑了笑:“看来是那天你陪你哥来帝宫求婚时我扔你扔得不够狠?” 中杳时打了个寒颤:“不不不,我错了。” 念离愣愣地看了会儿夫宙,呆呆道:“夫宙帝护?您是夫宙帝护?” 夫宙看了她一眼:“是的。” 顿了顿又道,“但是你不可以抱我,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念离:“……” 中杳时翻了个白眼,对少今说:“帝女,我哥有点话要我传达给您。” 夫宙凉凉道:“传给我也是一样的。” 少今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穿好衣服鞋子跟中杳时走出了门。 到了一块空地,少今站定,转身问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中杳时看着少今,沉声说了两个字:“冰堕。” 少今的眸子瞬间紧缩。 史书记载,20万年前,“三命人”大规模入侵千诺星系,这种生物,顾名思义,有三条命,就算被击中要害甚至被四分五裂,强大的细胞再生能力都能让它们活过来,只是也有限度,这种细胞大规模修复再生只能有两次。 它们能飞能走能入水,不怕火不怕电也百毒不侵,更可怕的是,他们会同化千诺域人。 帝姝与奈祖二人于是穷尽毕生所学合力研制出了一种毁灭性武器,那就是冰堕。大战最后一天,帝姝与八大星球所有军团将三命人军团赶至外太空,持冰堕与云岚筝、奈祖、宙州等合力将其困住,号召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6 个云尊军团一齐用军棨催动冰堕三次,最终胜利。 这就是著名的“焦赞之战”,帝姝与数亿士兵就是在此战中牺牲的。冰堕也随着帝姝的殉族而失去下落。 少今沉声道:“你们中杳族找到冰堕了?” 中杳时肃然道:“我哥哥要我转达一句话——冰堕极有可能就在你们诺冰羽帝宫。” “怎么可能?”少今细眉倒竖,“我是帝女,若我帝宫中真有冰堕,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中杳时拿出一本古籍翻到尾页后递给她:“帝女请看,这是我哥昨天找到的古书。” 上面的字是二十万年前的古文,少今细看片刻,眸子骤然一缩。 那上面写着,奈祖在焦赞之战将冰堕带回了她家——如今的诺冰羽帝宫。 少今曾翻遍史籍,却从未找到有关冰堕去向的只言片语,这本古籍上的记录意义非凡。 她向中杳时行了个谢礼,中杳时忙回礼。她肃然道:“替我谢谢你哥哥,我会去找的。” 中杳时点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低声道:“帝女,我哥哥真的很喜欢你。” 少今一顿,笑道:“我知道。” “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哥吗?他会对你很好的。” 少今看了看不远处正黑着张脸的夫宙,笑道:“他也会对我很好的。” 中杳时一怔,惨然笑道:“我哥哥……喝了好几天的忘忧,整天就在房里画你的画像,直到昨天拿到这本古籍才清醒点。他纠结了很久还是没有亲自来,而是派我来跟你说。” 少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你哥哥很好,他会找到一个真正能陪他到老的女孩的。你替他瞎操心什么?” 中杳时没理,吸吸鼻子离开了。 夫宙走了过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少今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你想怎么做?”夫宙皱着眉问她。 “先回帝宫,把其他事情放一边。”少今沉声道,“我想去问问我母帝,她到底有没有瞒我什么。” 夫宙点点头。 他们回了小房子里。少今给念离打了针幻梦剂,这样她第二天起来就不会记得她见过少今和夫宙了,大脑也会自动调整有出入的记忆。 诺帝宫。 帝凝已经听说少今与夫宙的恋情,却很忌惮少今如今的势力,所以并未发作。 少今笑道:“我今天来找母帝是想问一件事。” “说吧。” 少今声音清冷:“冰堕在哪里?” 帝凝一愣:“冰堕?焦赞之战中帝姝和奈祖用来击退外来入侵者的冰堕?” 少今静静地看着她。 帝凝皱眉道:“这我怎么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帝凝想了想:“不过你出生那天有人托我带样东西给你。” 少今皱眉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打滚向小天使们求个收藏和评论~ 抱住你们转三个圈圈~ ☆、云岚筝 “想知道是什么?”帝凝笑问她,“那我们谈个交易吧。” 少今冷笑一声:“把东西托付与你的那个人真是瞎了眼。” 帝凝笑道了:“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冰堕,但看起来的确十分宝贵。” “你想要什么?” “保声晚一生安乐富贵。”帝凝笑道,“这要求不高吧?” 少今怔了很久,忽然点点头:“的确不高。” 帝凝笑了。 “不过我不答应。”少今眉眼弯弯,“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不让你如愿,你不知道吗?” “那是你亲妹妹!”帝凝气得发抖。 少今笑道:“我连母女之情都不屑一顾,又怎么会在意这塑料姐妹情呢?” “声晚待你这般好……”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少今笑得妩媚,“而且,声晚的姐姐是少今,可我是帝女少今啊。” 帝凝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一笑:“好,那东西你就别想要了。” 少今低低一笑:“东西我也要。” 帝凝没听懂她的意思,皱着眉看她,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然后便被击倒在地。 少今划出一个隐身罩,从藏宝箱里拿出删记忆机。 机器屏幕上渐渐出现帝凝的记忆画面。 千诺历二十万年,千渐帝后殿。 已是深夜,暮子星的银光透过窗纱便成了与殿中灯光一样的冰蓝,只在窗下印了几朵汐年花形状的黑色光影。 殿中的血腥味未散,与这令人发冷的冰蓝色灯光交织。帝后纯白色的发丝微乱,额上沁着汗珠,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地上那几朵光影,眼神晦暗不明。 冰蓝是千渐帝族的专用色。殿内的所有物品都是冰蓝色的,连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7 这个从诺冰羽帝星和亲而来的帝后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例外。 侍官抱着个婴儿悄声进来,见到帝后的神情便不敢打扰,只静立床边小声哄着怀中的婴儿。 良久,帝后淡淡道:“帝尊看过这孩子了?” “是。” “他说什么了?” “没有,”侍官想了想,又道,“尊上只是抱了会儿小帝女,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帝后怔了片刻,“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翻过身去再不说一句话。 侍官俯视着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团,低声道:“您生产时,尊上他在外面守了您一夜。” 那隆起的一团轻轻一颤。 “帝女,您已经是千渐帝族的帝后,尊上又那样爱您,您实在不该替母族做那些腌臜事了。”侍官俯身把孩子轻放在帝后身侧,蹲下身来柔声道,“我们收手吧。” 帝后的肩膀微微颤着,抿紧唇不说话,突然听见侍官的一声怒喝——“什么人!” 帝后翻过身,只见床前不知什么时候俏生生立着一个女子。女子着一袭嫩黄长裙,瞥了一脸戒备的侍官一眼,看着帝后得意笑道:“还好我早有准备把这整个帝后殿都给绝音了。” 帝后用眼神安抚好侍官,冲着女子凉凉道:“你之前说会有人来偷我的孩子,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女子眨眨眼,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帝后嫌弃道:“你能不能别学我?”她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对方的回怼,疑惑看去,却见女子正盯着自己看,神情复杂难言。 女子抱胸而立,微微昂着头笑道:“可你现在却再也做不出那样可爱的表情了,能做出来也是演出来的。” 帝后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人总是要变的。”女子静看了她片刻,视线下移从床上的婴儿脸上一掠而过,又移回来再看了小帝女一眼,忽地喷笑出声。 帝后、侍官:“……” “都说千诺一脉的帝女二十岁前的智商和颜值都与二十岁后的成反比,你女儿身上那件那么尊贵的华服都没能掩盖得了她那别致的丑,她那别致的丑都没能掩盖得了她那奇葩的蠢萌,看来百余年后无论才色八大星球都无人能越过她了!” 这话说得讽刺,侍官听后面色一沉,冷冷看着那女子,眼中威胁之意立显。帝后做母亲的神色却半点不变,只淡淡看了眼侍官,示意她先退下。 侍官纠结片刻,仍是不敢违抗帝后的命令,一步三回头地退了下去。 待侍官走后,帝后坐起身来,瞅着女子轻笑一声,问她:“装得很辛苦吧?” “嗯?” “千渐帝星氮气浓度太低,极不适合你生存。你却还是来了这里看她。”帝后垂眸看着身侧的婴儿,笑道,“这婴儿与你渊源很深吧?你见到她之后明明在心中已经激起了惊涛骇浪,开口却又云淡风轻。真是辛苦了。” 女子怔怔地看着那婴儿,眼中渐渐蒙上一片水泽,一步步缓缓走至床边,俯身轻抬起她的手,摊在掌中细看,忽地笑了一声,泪也随着这声笑落下来。她点头笑道:“果然,我们所有人中就你把什么都放下了。” 帝后静静看着女子,轻声道:“她叫少今。”想了想,在指尖套上写字器,以指为笔于空中一笔一划写上那个名字。 女子愣愣地看了会悬浮于空中的那两字,喃喃念了几遍,眼神渐渐清明,伸手把那两字拂去了,笑道:“有人托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帝后抬眸看向她。 女子敛了笑,从兜里掏出藏宝器,又从藏宝器里掏出被缩小的一个纯白色盒子。盒子一经拿出就恢复原来的大小。女子躬下身子,用双手恭恭敬敬地将这盒子交给帝后。 帝后低头研究片刻,问道:“这盒子怎么开呀?”却久久没人回答,她抬眸一看,只见刚刚那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摇摇头,余光却瞥见自己女儿正盯着这盒子看。 看女儿把小手颤巍巍地伸向盒子,帝后微微俯身把它递了过去。小帝女手触到盒子的那一瞬,盒子化烟而去,一巴掌大的物体和一封信从中掉落。帝后在同一时刻出手想要接住这两样东西,却只成功了一半。 信是接住了,可另一个东西却骤然发出极强的白光将帝后的手狠狠荡开,把她身上的保护装置都给激得启动了。 此物轻轻落在小少今身上,却安静得仿佛和刚刚那个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不是同一个东西。 小少今双手捧着这东西,静静地看着它。 白光散去,帝后在看清此物后眸子骤缩。此物由金属制成,通体纯白,状似诺冰羽帝族图腾翼虎的头,上面一对虎眼时不时发出金光。 这是棨,是人身份的象征物,可作通讯器、交通工具。而在一部分地位较高的人手上,棨被制作得更加复杂,甚至能成为一种杀伤力极高的武器——比如此时小帝女手上这个。 帝后望向虎头的额间,那里刻着这个棨主人的名字。那里只有一个字: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8 为表示对奈祖的尊敬,即使是千渐帝国也无人会用“奈”字作名。 这个棨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屏幕外的少今内心一震。 帝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忽地听见一阵脚步声,忙扯着被子把这棨连带着自己女儿的半个身体都盖住了。 侍官环视一周,疑惑道:“那人呢?走了吗?我在外面怎么没见她出来?咦,帝宫不是设了权限,除帝尊与帝后及少数几位大人才能用棨瞬移离开吗?那她是怎么走的?” “我用帝后棨送她走的。”帝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慌,“有什么事吗?” 侍官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回道:“帝尊让我把小帝女抱去乳娘那里喂奶。”帝后想了想:“我来就好。你下去吧。” “您亲自来?”侍官骇然,又见帝后神情不像是在说笑,应了声是便要退下,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沉吟道:“您抱一抱小帝女吧。人们都说,女儿出生当天母亲不抱,母女缘会很浅的。可这么久了我都没见您抱过小帝女。” “……等下她喝奶我不会抱着她喂吗?” “也是,”侍官天真一笑,瞟了眼壁上的钟,尖叫一声,慌道,“已经十二点多了,还有一小时不到今天就过去了!您快点抱呀!” 帝后扭头看了眼钟,时间的确如侍官所说已经所剩无多了,她表情淡淡,颇为镇定地“哦”了声,急得侍官冲上来就要掀她被子。 想到被子里还有不宜见人的东西,帝后忙按住侍官暴躁的小手,连声道:“好好好,我抱我抱我马上抱,你先出去,我马上给她喂奶,马上马上马上!” 侍官半信半疑:“真的?” 帝后点点头,低头作势就要脱衣服,手在第三颗衣扣上暂停一秒,抬眸道:“你要看?” 侍官红着脸摇了下头,呐呐道:“尊上会不高兴的。上次您用苦肉计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时尊上都没让我替你抹药,都是尊上亲自动手的。”说完起身行了个礼就逃了。 帝后停下动作,瞅了眼一脸兴奋看起来毫无饿意的女儿,又把衣扣扣上了,静了很久,她伸手似要抱起女儿,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自窗边一掠而过。 她面色一沉,收回手起身下床,连外衣也未披就追了出去。 汐年林中,一个黑衣女子正站在最大的那株汐年树下。 屏幕外的少今猛地睁大了双眸。 这个人……就是那个抱走汐年的黑衣女子! 帝后凝放缓脚步,轻轻走到女子身边。 黑衣女子转过身,笑道:“帝后。” “你是谁?”帝后凝沉声问她。 黑衣女子低低笑了声:“若我说我是云岚筝,你信吗?” 屏幕外的少今心中大震。 “我信。”帝后凝淡淡道,“可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云岚筝笑道,“我只是来见我的故人。” “故人?”帝后凝蹙眉,“是哪个?” “您那刚出生的女儿。” “她怎么会与你认识?” “这你不必知道。” “可是帝护祖为何要故意引我出来?”帝护凝笑问道。 云岚筝低低一笑,忽然猛地抬眸,视线穿过帝护凝望向前方,正对上屏幕外的少今,一字一句用极诡异的声音说:“因为要让某个人看到这一幕啊。” 少今浑身一颤,手止不住地发抖。 ☆、千诺奈 帝后凝回了帝后殿,从窗外翻进来,下意识看了眼壁钟。13点01分,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帝后怔怔地看了会儿女儿,缓缓走至床边,犹豫片刻方把她抱起来。小少今见抱自己的是母后,刚刚还爱不释手的棨掉了也不管了,异常开心地看着她。 帝后像是被那种眼神刺到了,手不受控制地一松,小少今就这样被摔落在床上。 许是床很软,又或是小少今的神经本就粗一些,她没哭没闹,只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后,眼中像是糅杂了许多情绪,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帝后后退半步,像是掩盖自己情绪般轻笑道:“母女之情要来干什么?一个人快快乐乐地不好吗?” 小少今仍是静静地看着帝后。 帝后笑着,眼中蒙了一层雾,清亮好听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传开来:“母爱这种东西,我既没有得过,自然也不会给你。” 小少今忽然开心地笑了,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听懂,她的视线重新落在刚刚被她遗忘的那个棨上,再不看自己的母后。 帝后盯着那个棨上的“奈”字,怔了片刻,借小少今的手把奈祖的棨和信收在另一个盒子里。 这个盒子…… 少今皱起眉,把记忆调到星际大战后,她看见当初的帝后——如今的帝凝把它埋在了自己房间地板下。 帝凝的记忆中有关这个盒子的数据到此为止,所以这个盒子就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9 少今的房中。 少今把机器收了,对着被自己唤醒了的帝凝笑说:“什么都知道了。” 帝凝怔了一瞬,很快便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冷笑道:“我真是蠢!竟用举国之力养出你这么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敢攻击的不孝女!” 少今蓦地便想起那一天。 那时她还很小,40岁的样子,正组装一个观测镜。 当时还是千渐帝后的母亲走进来,轻声叫少今的名字。她开心地回头,奔过去抱住她的腿,委屈道:“母后,您终于来看少今啦!您和父帝都这么忙吗?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少今?” 帝后凝身子一僵,轻轻掰开少今的手,蹲了下来,微笑道:“我这里有两颗糖,少今吃一颗,母后吃一颗,好不好?” 少今欢叫一声,开心地接过母亲手中的糖,放进了嘴里。 帝后凝也笑着吃了糖。 很快,少今发现了不对劲。 内腔里就像有无数只虫在撕咬少今的脏腑一般,她痛得在地上打滚。 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她听见了母后的一声轻语:“少今,你和我都不配活着。” 从那之后,少今便再也不喜欢吃糖,连带着所有甜的东西,她都不碰。 她从回忆中醒过来,垂了垂眸子,蹲下来轻声对她的母帝说:“真希望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帝凝谨慎地盯着她。 少今眼眶微红,眸中水光潋滟,美得不可方物。她的声音轻得想要消逝在空气中:“你说你没得到母爱,就也不会给我,那为什么又给了声晚了呢?” 帝凝一怔,多年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细看自己这个女儿。 这个女儿……真的如族民们所说,五官很像她。 她蓦地记起一百七十一年前,也曾期待过这个女儿的出生,就和其他做母亲的一样。 她费力地想,这个女儿明明这么美这么好,自己究竟是为何如此讨厌她呢?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原因。 她的母帝也很讨厌她,也只喜欢她大姐,一直把她当她姐姐的垫脚石,最后还把她嫁去了敌国的帝嗣。 她用尽心思冒着生命危险去当间谍,却从未得到过母帝的一个笑一身夸奖,最后还让这世上唯一爱自己的丈夫对自己死了心。 她因着自己的母帝变成了一个冷心冷肺的女人,又把她对母帝和自己的厌恶加诸于大女儿身上。 她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去爱少今。 而声晚,是她怀念那个已经和自己成为陌路的丈夫唯一的方式。 帝凝神思渐渐清明,含泪笑看着少今:“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如有……” “不用了。”少今淡淡打断她,缓缓站起来背对着她,“你放心,声晚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即使是看在我和她一国同胞的份上我也不会害她,我会护她一世。” 帝凝还来不及欢喜就听见大女儿说:“只求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不用再遇见你,不用再做你的女儿。” 她一愣,心中第一次如此惊慌,一下子哭出声:“少今……” 少今却转过身对她行礼:“少今告辞。”便转身离开。 “少今——”帝凝哭着冲她喊,“我没有讨厌厌恶你!我厌恶的……是我自己!” 少今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帝凝泪眼婆娑中想起少今成人礼那天。每个人出生时的名字都是父母取的。少今出生在一个很美好的夜晚,所以帝凝和帝亦给她取名为“頔晚”。 以前诺帝国把孝道放在第一位,认为父母不管说的是对是错儿女都必须得遵从,直到少今成年。 少今成人礼那天给自己取了现在的这个名字,并昭告天下:每个族民成年后都可以为自己取一个喜欢的名字,由此掀开了独立自由思想革命的序幕。 帝凝忍不住想,少今改了自己的名字应该不止是想因为倡导父母与儿女平等吧。 更多的,是少今不想要这个名字,不想要她和帝亦给她取的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当初包含了多少他们夫妻俩对少今的期许,如今就有多讽刺。 帝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少今回了自己宫里,把盒子刨了出来。 她拿着那块棨和自己的帝女棨对比,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两块棨上右下角的图案竟然一模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每个族民棨上的图案都是自己亲手所绘,即使是画的同一个东西也会有差别。 但这两个图案,真的是一模一样!少今拿着放大镜看了很久却连一点差别都看不出来。 而且连画风都是一样的…… 但少今因为天生对画画少一根筋,画风一向很清奇。 难道奈祖也和她一样? 少今觉得自己头突突地痛,把棨放下,拿起里面那封信。 她把信拆开,信上写着: 有人告诉我我会有转世,转世后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0 我很厉害,但我却不愿有来世,所以向神灵求了药,等我死后,魂魄就会散于这茫茫宇宙中。 不过我觉得即使我不会有来世,这宇宙这么大,时间长了,肯定会有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你出现的。 我想你不会笑我,你会相信神灵的存在的。他们是比我们还高级的生物,高级到一定程度,当然就可以造福苍生了。 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我最近喜欢上“少”、“今”二字。我想,你既然和我这么相像,你也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一场灾难很快就要来了,就跟我刚经历过的那场一样。不过我不想告诉你冰堕的所在,作为我的后代,你们该比我更强才是啊哈哈哈哈哈。 祝你永乐长安。 另,友情提示,这是一场轮回,所以我们这个年代中出现的人,在你这个年代也都会出现哦~ ——千诺奈 千诺奈…… 少今一愣。历史上名带“奈”字的只有奈祖诺冰羽奈。那这个千诺奈是谁? 等等,千诺…… 是千渐和诺冰羽吗? 少今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颤,收起盒子,用帝女棨把来索叫了来。 赶来的来索瞟了眼脸色极其不佳的少今,皱眉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少今深吸一口气,直直望着他:“你能帮我弄到千渐帝国前几代帝尊的DNA数据吗?” 来索一愣:“这么私密的东西我怎么拿得到?而且你要这个干嘛?” 少今闭了闭眼:“其他的我不想说。千渐帝国防我的情报局防得太厉害,我是拿不到了,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中杳族域。” “我是不行了。”来索叹道,“我家主上亲自出马尽全力帮你,或许可以办到。” 少今思考一瞬,点点头:“好,我去请中杳朔帮忙。” 她和夫宙一起去了中杳族域。 路上她看了眼一直不说话的夫宙:“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他默了一瞬,轻声对她说:“我真希望这会儿能帮到你的是我。” 少今抬眸看了看他。 夫宙这段日子一直陪她跑动跑西,她累了就往他怀里靠,他却没办法休息,眼里也已经熬出了血丝。 身子也消瘦了。 少今顿了顿,柔声问他:“你是不是有毒?” 夫宙:“……你这样说就扎心了。” 少今懒洋洋地跟他说:“有什么嘛?世人不是都说“军界夫宙政界少今异术中杳朔”吗?术业有专攻罢了。” 真不体贴。 夫宙脸抽了抽,往下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中杳族域。 青山绿水,草屋座座。 这里没有超强的科技,没有繁华都市,只有农田水牛小溪人家。 中杳族域人过着最朴实的生活,他们真正像一个人类,以原始的方式享受着自然的馈赠。 少今和夫宙缓缓飞落,站在疆线外,等着这片土地的主人。 ☆、不想亲药膏 出来的是中杳时。 中杳时脸色不佳地把他们带到中杳府的会客厅,给他们倒了两杯液体。 少今盯着杯中的淡绿色不明液体好奇到不行:“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中杳时“哼”了一声,正想对她翻个白眼讽刺几句却触到夫宙饱含威胁的目光,勉强礼貌地回她:“茶。” 少今一愣:“什么?” “茶。” 少今和夫宙相视一眼,眼中俱是迷惑。 这东西……是千诺星系的吗?难道真是她这个帝女夫宙这个帝护太孤陋寡闻了? “这是20万年前家祖的一位友人传授的,一直没有外传,所以帝女与帝护不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中杳时微笑道,“二位可以尝一下,此物滋味甚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放心,没毒。” 夫宙、少今:“……” 少今端起来细细一抿。 入口味苦,细品则甘,是个好东西。 她忽地想起千诺奈的那句话:另,友情提示,这是一场轮回,所以我们这个年代中出现的人,在你这个年代也都会出现哦~ 那么刚刚中杳时所说的这个制茶之人,是不是也会出现? 少今精神一振,沉声问:“请问中杳族主在哪儿?少今有要事相求,还请公子告知令兄。” 中杳时波澜不惊:“帝女有事告诉我就行了,我会转告。哥哥他……不想见你。” 少今一默,瞄了眼身旁黑着脸的夫宙,笑道:“好。” 她把来由说给中杳时听了,后者皱眉许久才跟她说:“这件事我们也难办。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千渐帝国肯定会保护得很好,而我们中杳族一向与千渐帝国交好,要是一经发现……”他没有再说下去。 少今笑道:“我国愿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1 与中杳族世代交好,永不入侵。” 中杳时一震。 夫宙皱眉看向少今。她是帝女,她代表的是诺帝国三星球。这一诺,分量太重。 中杳时已恢复神色,淡笑道:“其实我族不怕。” 少今闲然一笑:“可世事多变,中杳族太惹眼,最好还是为自己找条后路。” 中杳时静了静,忽然淡笑一声走到少今面前,俯身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在我看来,哥哥什么都不要,他只想要你。” 少今脸抽了抽。 中杳时站直身子,触到夫宙冰冷的视线不由得向后一缩:“那我去跟哥哥说,二位稍等。” 中杳时走后,夫宙看了少今一眼:“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少今脸色半点不变:“哦,他说我今天特别好看。” “……” 好半天都没听见夫宙的声音,她侧头一看,正对上他委委屈屈的眼神。 少今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夫宙早在她倾身而来的时候便懵住了,直到她亲完才反应过来。 心里像兜了个爱蹦的她一样,总跳总跳。他扑过来,却被早有准备的少今挡住。 少今嫩白的右手啪地一下盖在他脸上,小小声地说:“在人家家里呢,你要干什么?” 夫宙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心里柔软得不成样子:“那我们等下早点回去。” 少今脸粉粉的,“嗯”了一声。 夫宙轻轻捏着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怎么可以这样软这样白这样小? 他抬眸看了看少今的脸,不禁有点遗憾。她要是卸了妆就好了,莹白漂亮的脸透着害羞的粉,不知道有多好看。 中杳时回来了。 少今一震,想把手收回来却被夫宙紧紧攥着,她只好扯着他的手到桌子底下。 中杳时肃然道:“家兄已经决定应帝女所求。” 少今一喜:“多谢!”她顿了顿,使劲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那我们就走了,静候佳音。” 中杳时点点头,把两人送出去。 夫宙用帝护棨带着少今离开。 下一秒,少今看着面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帝护府?” 夫宙搂着她:“不知道念离是不是还在那栋小房子里,所以我把你带来这里了。” 他把她抱到床上:“你还记得这张床吗?” 少今脸一黑:“你想干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干什么。”他很无奈,搂着她不放,“我就是想看看你。” 他问:“你的化妆箱呢?” 少今把东西从藏宝器里掏出来,疑惑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把妆卸了,让我看看你。好吗?”他一脸温柔。 少今摇摇头:“不要,我懒。” “我帮你!” 少今佯装生气:“你是嫌弃我吗?!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美貌才喜欢我?!” 他被凶得低下了头,委屈道:“我不想亲药膏。” “……”少今沉默地往后缩了缩。 他轻笑一声,声音落在少今耳朵里让她不禁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把少今搂入怀中,叹道:“不逼你了。” 少今很不习惯,挣扎着想离开,却被他紧紧禁锢。她听见上方的未婚夫低得几乎要落入尘埃的声音:“别动,我就抱一会儿。” 她犹豫片刻,安安静静埋在他怀里,回搂住他,过了很久,听见他对自己说:“少今,你是真的喜欢我吧?” 他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些,可还是有些发颤。 少今心里发酸,搂他搂得更紧了些,涩然回他:“嗯,我现在很喜欢你。” 他松开她,两手掰着她的头让她直视自己:“再说一遍,嗯” 少今白他一眼。 他却不放过她,凑上去与她额头碰额头,鼻尖相触,诱惑似的重复:“乖,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怎么可以这样好听? 少今像是魔怔了一般地顺着他:“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轻轻笑开,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少今面色倏然一变。 少今凶巴巴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背后抽出来,骂道:“臭男人——” 夫宙:“……” 少今皱着眉,声音低沉下来了:“我想去见见啼梦。” 她要弄清楚啼梦的身世。 夫宙脸一黑,把她抱到腿上,目光里带着强烈暗示。 少今觉得好笑,搂着他的脖子倾身而上,轻轻吻住了他。夫宙的喉结滚了滚,马上便反客为主按着她的头吻了回去。 去见啼梦之前,少今特地去看了下念离,她问念离想不想报仇。 念离先是呆了一呆,然后含着眼泪咬牙切齿地点头,又跟少今说:“若能报此仇,念离愿一生为帝女效力!”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2 少今挑了挑眉:“你是千渐帝国人。他们再对不起你也和你的祖国无关,我可不想当你叛国的帮凶。至于报酬嘛,你画一张由兰的画像给我就行了。” 少今觉着,那个陪在念离身边的小婢女由兰,极有可能是易家家主——那个极擅预言的女子。 念离点点头。 少今向均翼君星送了帖子,言明自己会和未婚夫一起在三日后去那里。 这是少今在公布恋情后第一次出访,一下子便吸引了全星系的目光。 少今和夫宙被均翼君一家以最高礼节迎入宫中。路上均翼君后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她身边,侧头细细瞧她,笑道:“帝女越来越像你母帝了。” 少今淡笑道:“君后慧眼,我和母帝长得是像,但也不像。” 君后将目光投向远方:“一百年前,你还叫着我姑姑,现在就只叫我君后了。” 均翼君后是少今父亲的亲妹妹,千渐帝国的长帝女。 少今面色半点不变:“时过境迁,我已经不是千渐帝国的帝女頔晚,是诺帝国的帝女少今。” 君后的眸子暗了一瞬,很快笑道:“帝护、帝女,请!” 少今与这一家人聊完各族发展,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听说啼梦大人抱恙,不知本帝女可否去探望一二?” 均翼君没说话,均翼则眉毛倒竖,立时拒绝,却被君后拦住了。 君后眼中意味不明:“帝女心善,我族不胜感激。啼梦如今就在宫中,帝女请跟我来。” 均翼则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自己母后笑说:“常闻诺冰羽家医术高超,或许能治好啼梦也未可知。” 这话说得不小声,少今听见了,笑道:“君后谬赞了。本帝女定会竭尽所能。” 均翼一家人很配合地说了些感激的话。 夫宙觉得牙酸,凑到少今身边:“你每次出访都这么无聊吗?” 少今笑了:“是有点。”不过她习惯了。 “等你退位了,我们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安安静静过一辈子。”他轻声跟她说,眼中是无尽的期冀。 少今一怔。 这样安然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真的太奢侈了。 一行人走到一扇宫门前,少今听着君后说啼梦就在里面,心里不禁替念离觉得委屈。 均翼君星人口中冰清玉洁的啼梦凭着这种手段逼走了念离,又因自己不能说话而得了均翼则的怜惜,进而得了他的爱。 而念离,至始至终都这样可怜。 少今不由带上一贯的帝女标准微笑,跟着君后进了啼梦的卧室。夫宙和均翼父子俩则去了大殿。 君后冲愕然的啼梦柔柔一笑:“啼梦,少今帝女来看你了。” 少今从君后身后走出来,挑眉笑道:“啼梦大人,好久不见啊。” ☆、啼梦 啼梦正穿着淡粉色的睡裙坐在书桌边,脸色瞧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倒是和平常清冷的模样不太像。 少今径直坐到她身边:“我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啼梦一怔,淡笑道:“是吗?可刚刚君后说您是来探病的。” 少今冰蓝色的眸子细细地瞧着她,良久轻声道:“都说啼梦姑娘五十余岁时被抛弃于荒郊野外,所幸被你师父捡了回来带到均翼君星,却不幸因此变故失了记忆,再也忆不起自己的身世。是吗?” 啼梦面色不变:“是。” “姑娘在外交方面的成就如此卓著,不知姑娘的师父姓甚名谁,是何方高人?” 啼梦静静看了少今一会儿,忽而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师父名叫开兰絮,是荣辛君星人。” 开兰絮…… 少今眸子骤缩。她这次考察民情的化名也是开兰絮,身份也是荣辛君星人。 “你确定她叫这个名字?” 少今直直地望入她的眼眸。 她点点头:“我确定。” 她没有说谎。 所以她师父真叫开兰絮。可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少今突然想起那封署名为千诺奈的信,眼中精光一闪。 那个叫千诺奈的人也预测到她会取少今这个名字,难道她和啼梦的师父……是同一个人? 千诺奈会是奈祖吗? 可是,一个是20万年前的古人,一个是近百年的人,真能是同一个人? 等等,云岚筝都可以,那奈祖自然也可以。 少今是奈祖的后代,前段时间她在恋夕旅馆遇见的那个小女孩是云岚筝的后代,汐年是帝姝的后代…… 还有那个四句园的典故中,与奈祖比赛的荣辛雅的表姐荣辛淇……荣辛雅比奈祖小五十余岁,而这一辈荣辛家比少今小五十余岁的君女是荣辛子羲。若啼梦就是荣辛左孜的女儿,那她就是荣辛子羲的表姐。 少今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这些人物都出现了,仿佛真的就是一场轮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3 。 那么,20万年前那场几乎毁灭全千诺星系的外星人入侵大战,也要来了吗? 少今想到这里,沉声对啼梦说:“实话跟你说吧,我怀疑你是荣辛左孜的亲生女儿。” 啼梦淡淡道:“我也怀疑过,但我查了,不是。” “再查一次。”少今抿着唇,“再查一次,结果很可能会不一样。你信我。” 啼梦深吸口气:“算了,随你去吧。” 少今小心地取了她的血液,将她的DNA与机密资料库中的荣辛左孜DNA数据进行比对。 “怎么样?”啼梦问她。 少今没回答,把机器给她看。 啼梦看了一眼就笑了:“我还真是君仪的外甥女啊,难怪世人总说我跟她像呢。” 少今没接话。 啼梦的父母都是那样好的人,却被君仪杀了。 良久,少今轻笑道:“我真不知道是该厌恶你还是同情你。” 啼梦也笑着:“帝女这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见过念离了。” 啼梦一怔,目光移向窗外,声音缥缈:“伤害她,是我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错事。” “你后悔吗?” 啼梦不答,垂下了眸子。 少今笑道:“本来我还想义愤填膺刺你几句,可又想起你以前的模样。” 啼梦抬眸看她。 “虽然一直和你不和,”少今笑道,“可你确然是我执政以来最欣赏的人之一。” 啼梦笑了:“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少今淡淡道:“啼梦大人这些年来为均翼君星鞠躬尽瘁,大公无私。均翼君星有如今的格局,当有你这个第一外交官大人一份功劳。” 啼梦别过脸去不看她,肩膀一耸一耸。 少今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啼梦,难道你当了回高官,犯了错连接受惩罚都不敢了吗?” 少今笑道:“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再惨点不就是被折磨死嘛。” 啼梦:“……” 是啊,做错了事不就得接受惩罚吗? 啼梦轻声说:“我会去自首的,但在那之前我想去见见君仪。” 少今点点头:“你想去质问她当初为什么要害你父母?” “是啊,总得要个真相。” “那你要报仇吗?” 啼梦笑了:“你什么都知道,而且还是个帝女,也没见你对她发难啊?” “我只是不想在所有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杀了她。”少今垂眸道,“不过现在看来,差不多到时间了。” “一起去?”啼梦笑着发出邀请。 少今上下打量了下她:“快换衣服!” 啼梦:“……” 少今等她换好衣服之后一起出门,去了大殿和君后一家道别。 均翼则见啼梦跟着少今和夫宙一起走忙拉住了她:“啼梦,你去哪?” 啼梦头也不回:“回家。” “回家?你回哪儿去。” 少今笑吟吟道:“啼梦姑娘是故去的荣辛族左孜长君女的亲生女儿。” 均翼君三人一怔。 均翼则艰难发问:“这是真的吗?” 啼梦声音清冷:“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均翼则这才露出笑容:“好,那我等你。” 啼梦没理他,径直向前走。少今也拉着夫宙跟上去。 路上少今把夫宙赶回去,一开始他死活不依,她忍了忍,直接把他拍了回去。 啼梦啧啧叹道:“夫宙帝护为何如此想不开,放着那么多温柔可人的女子不要去找你?” 少今瞥她一眼:“因为温柔可人的女子没我漂亮啊。” 啼梦笑了:“是啊,你最漂亮了。” 她们进了荣辛君宫的大殿发现这里除荣辛仪外还有一个人。 念离。 念离自啼梦一进门就紧紧盯着她。啼梦垂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少今笑问念离:“你怎么会在这?” “女君狩猎时见了我便把我带回来了。” 荣辛仪问少今:“你和啼梦大人来我这儿干什么?” “带啼梦来认亲啊。” 少今漫不经心道。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念离和君仪的注意。君仪轻笑道:“认亲?认什么亲?” 啼梦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笑得明媚:“啼梦见过姨母。” 君仪脸色倏然一变,猛地起身将桌边的花瓶向啼梦直直扔过去。 啼梦半点不慌地接住花瓶,轻轻放在地上。 “你是左孜那个贱人的女儿?”君仪森然问她。 少今轻声跟念离说:“下面的话你不方便听……” 念离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告退离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4 少今转回身子看着事态发展。 啼梦微笑着:“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何君仪会如此恨我父母,竟要杀之而后快。” 君仪拿出君棨,调到战斗状态对准啼梦,疯了一般地吼道:“因为他们该死!你也该死!” 君仪举着棨剑向啼梦冲去,她曾征战多年,啼梦万万不是她的对手。 少今挡在啼梦面前跟君仪搏斗。 君仪被击得连连后退,死死地瞪着少今:“你也要帮着她?!” 少今淡笑道:“我曾受过左孜长君女的恩惠,自然要护着她女儿。”她直直地看着君仪,“女君,你何必要自降风度为难一个女孩子呢?” 君仪怔了一瞬,忽而冷笑道:“她母亲不是好东西!她自然也得死!帝女,我劝你不要管此事。” 少今笑吟吟道:“听闻女君极其厌恶男人,宫中侍卫都选用女性,不知道是不是与百年前荣辛君族的秘辛有关……”说到这里,君仪忽然发疯似的持剑向少今刺来。 少今冷笑一声:“敢袭击帝女,女君好大的胆子!”她幻出战甲与君仪对决。少今师从夫宙的父亲,作战能力非常人可比,又持有帝女棨,且对手正心神大乱,所以三两下便拿下了君仪。 她抓着君仪出门,在门口于众侍女侍卫面前朗声道:“百余年前,君仪虐杀亲妹夫妇、抛弃幼龄外甥女、诛杀良臣、杀害无辜族民……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今本帝女已将其擒拿!” 侍女侍卫皆跪下来,一言不敢发。 这时荣辛子羲和荣韵阳将将赶来,后者一见君仪被少今制着便要冲上来质问少今,子羲忙捂着她的嘴拉着她一起跪下来。 子羲抬眸对上少今的眼神,那一刻她便知道,帝女少今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彻底除掉君仪了。 少今将君仪扔入了帝宫的大狱中。 隔天少今把啼梦就是左孜长君女亲生女儿的消息散了出去,啼梦也做出了回应。 一时间,全星系都震惊了。 少今把君仪扔在狱中三天之后终于带着啼梦去了看她。 荣辛仪依然是那样冷傲的模样:“你终于来了?” 少今坐在她对面:“能得到本帝女的亲自审问,你是不是觉得超荣幸?” 荣辛仪冷笑一声:“你不用审了,直接杀了我吧。” “我记得你当初说,若我要除了你,你一定会拉着全荣辛君星给你陪葬。可是本帝女都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却半点动静都没有,真是让我头疼。” 荣辛仪抿着唇不理她。 “原来你还是心疼你族民的。”少今淡笑道。 荣辛仪垂了垂眸。 少今直直地望着她:“我真的很想知道,两百多年前拼了命保护族民的你怎么就会成为一个残害亲人残害族民的人?” 啼梦也静静地等着荣辛仪的答案。 ☆、左仪 荣辛仪怔怔地重复:“为什么要杀了她们……”她眼神倏然变得狠厉,冷冷道,“我的罪状早就有人一一呈给帝女,这么多年帝女的实力也早已超出我,要除掉我容易得很。反正我犯的死罪,帝女又为何要知道那么多,直接杀了我便是!” 少今笑吟吟道:“你知道的,本帝女一向好奇心很强。” 君仪抬眸看了面前美丽绝伦的女子一眼,忽而恍惚笑道:“你简直和你母帝年轻时一模一样。” 少今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否定:“我和她半点都不像!” 君仪摇摇头:“像的。” 少今深吸口气,帝女棨瞬间幻出一把匕首,她将匕首比在君仪脖子上,声音冷得如南极的冰:“别拿我和她比较。” 正僵持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狱卒声音很急切,像是在拦着什么人:“尊上!尊上不能进去!均翼君后!别……” “滚开!” “别拦着我!” 少今转头和啼梦对视一眼。 帝凝和均翼君后一起来了? 狱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两个一脸焦急的女人冲进来。 果然是她们两人。少今眯了眯眼,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帝凝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持着的匕首上。 帝凝眼睛猩红,扔出帝棨砸向少今的棨匕首,口中骂道:“少今!你在做什么?!” 少今没躲。 帝棨威力不可估量,这样一砸便仿佛三个星球重的火球撞在她手上。 少今纵然有帝女棨挡着,这只手还是被砸得血肉模糊。她脸色煞白,额上沁出了冷汗,痛得几乎要站不住,却仍是扯出一个标准的帝女微笑看着这场闹剧。 均翼君后盯了眼少今的手,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啼梦皱了皱眉,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几乎要站不住的少今身后抵着她。 少今用意识收回帝女棨。帝女棨环绕着她受伤的手,用愈合光慢慢替她疗伤。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5 帝凝在扔出帝棨之后就冲到了君仪身边,此刻正对君仪连声发问:“你怎样?” “他们没苛待你吧?” “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 少今将受伤的手背到身后,等帝凝问候完君仪才笑着说:“少今之前还以为尊上与君仪不和,现在看来倒像是多年的姐妹。” 君仪冷冷地将帝凝推开:“帝女多虑了。臣和尊上多年前是有些交情,可如今只有帝臣之别。” 帝凝也像是反应过来了,冷着脸对君仪说:“是啊,我与你在百余年前就已形同陌路!今日救你只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既然你平安无事那本尊便走了。” 帝凝又看向少今:“君仪百年前为维护我国稳定做出了极大贡献,就算有什么罪过也已相抵。你就看在我的面上放她一马吧。” 少今觉得好笑。君仪的声望是靠打仗打下来的,执政能力又比帝凝这个女帝还强。少今直到快成年时才有除去她的能力,只是君仪近年来也没再干什么坏事且一心发展荣辛君星,族民们记性都不好,慢慢地也就淡忘了当初君仪犯的罪。 少今一直在等一个旧事重提的契机,而今终于等到了,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她笑着往门外走,边走边朗声道:“君仪罪不可赦,三日后执行死刑。” 帝凝追上去拦住她:“你敢?!我才是女帝!君仪绝不能杀!” 少今皱了皱眉:“尊上为何如此袒护一个罪人?” 帝凝眼中带着恳求:“她不是一个坏人。她当初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哦,是吗?” 少今笑了,“那就请帝尊说说原因。” 帝凝一窒,呐呐道:“少今……” “不说也行。”少今看向君仪,“君仪应该知道,当今科技如此发达,要知道君仪的那段记忆对我一个帝女来说简单得不得了。君仪,你当真不肯说吗?” 用机器获取他人的记忆毕竟算是侵犯隐私,君仪虽然是罪犯不在保护范围内,但少今念着她百年前的功劳,还是想保留她公民的权利。 君仪一僵。 帝凝冲少今尖声叫道:“你不可以看她的记忆!” 少今眉头一皱,突然很想念夫宙。 夫宙那个家伙在的话就可以用帝护棨把帝凝罩住了。少今虽然已是诺帝国的实际掌权者,但到底还未即位,帝女棨的能量与帝棨的比起来尚有差距,怎么也处理不了她。 一道糯糯的声音突然自少今身后响起:“母帝,你们在干什么?” 帝凝一听这声音眉头就舒展开来了,温柔道:“声晚,你怎么来了。这地方脏,你快回去。” 声晚怯怯地看了眼少今,小小声地唤了声姐姐。 少今这个妹妹长相虽然平凡了些,但听声音却像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少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声音稍微放轻了些:“你回去吧,这里你不适合来。” 声晚小心地瞟了眼自己姐姐,看到少今手上的伤,眼睛瞬间就带了泪:“姐姐,你的手……” 少今最烦别人哭,努力按下心里的烦躁安慰她:“没事,小伤而已,它自己会好。你回去吧。” 声晚却不听,大着胆子上前几步捧住她受伤的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见姐姐脸上并没有厌恶的神色不禁一喜,低下头轻轻地在她手上吹气。 帝凝深恐少今伤害声晚,一把将这个小女儿扯回自己身边。 少今痛得发抖,嘴唇一下子就白了。 声晚见到姐姐这样疼一下子就哭了,挣脱母帝的手跑到少今身边:“姐姐——” 少今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扯下自己裙上的一块纱递给她:“擦干净。” 声晚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近乎感激地看她一眼,却没有用这块纱抹脸,而是把它仔仔细细地叠起来,珍惜地放在自己兜里,撕了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擦眼泪鼻涕。 擦也擦不干净。 少今冷着脸上前抢过她手上的布,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擦到一半却停了下来,皱着眉问此刻屏着呼吸满眼星星的声晚:“看我做什么?” 声晚傻乎乎地笑:“姐姐好看。” 少今抿了抿唇,继续帮她擦干净。 帝凝出乎意料地没有拦她。 君仪怔怔地看着这幅画面,忽地冷声对少今说:“你别对你妹妹太好。” 少今抬眸看她。 “越是看起来天真无害的人,越是恶毒。”君仪咬牙切齿道,“别以为你是她亲姐姐她就不会害你!” 声晚眼泪汪汪地冲君仪吼:“你胡说!我才不会害我姐姐!” “看来君仪很有经验啊。”少今笑道,“君仪是想通了吗?” 君仪深吸口气:“我亲自告诉你总比让你看那些画面好。” 少今点点头,转身笑问帝凝和均翼君后:“二位恐怕早就知道,就不要和我一起听了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6 均翼君后沉默着,帝凝眉毛一竖立时便要反驳,却被声晚扯住了衣角。 声晚冲她撒娇:“母帝,姐姐在办公呢,不要吵她!我们走吧。” 帝凝原本有些纠结,又见小女儿咬着唇弯下了腰,急忙蹲下来扶住她:“怎么啦?肚子又痛了?” 诺帝国常年寒冷,声晚身子弱所以总是腹痛。 帝凝抱着声晚离开了。 均翼君后见状也笑着说:“那我也走了。” 少今颔首。 闲杂人等都已离开,少今缓缓回身,用帝女棨圈出一个隐蔽罩。 她笑说:“君仪,请说吧。” 君仪心里一痛,嘴角带了淡淡的嘲讽:“说起来,这还真是一段狗血的往事。” 那时候她的名字还是荣辛左仪,荣辛、荣韵两族正打得不可开交,且荣辛族处于劣势。 荣韵族正喜滋滋地盼着胜利,却万万没想到敌方出了个军事天才。 那个天才便是荣辛左仪。 左仪成年后夺过兵权亲自上阵杀敌,她武功卓越,虽深谙兵法却不囿于理论。 论战术,荣韵族不如她诡谲,可要是硬打,他们也打不过天生神力的左仪。 左仪花了十九年打败了荣韵族,把太平还给了族民。 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左仪的母亲自然十分喜欢她,所以也就冷落了左孜。 左孜的善良在母亲的冷眼与折辱中渐渐消磨,却还是保持了本心。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 这个男人便是中杳朔的亲伯父中杳涧。中杳涧是中杳族20万年来最出色的后代,长得痞帅痞帅,才华更是不用提。 中杳涧与左仪相爱了。然而,左孜也喜欢这个男人。 左孜无法忍受,设计了中杳涧,怀了他的孩子。 中杳族人责任心重。中杳涧娶了左孜。 这个孩子便是啼梦。 左仪敢爱敢恨,狠狠揍了中杳涧和左孜一顿,又娶了个男后,这件事就算过了。 过得四十多年,左仪生下了君女子羲,在女儿的生日宴上宴请亲友。 中杳涧没能忘记左仪,这么多年来没碰过左孜一下。 左孜心痛之余更恨这个亲姐姐,联合中杳族二公子中杳濯,设计了左仪一遭。她本想让武功高出左仪一些的中杳濯狠狠教训左仪一顿,却没想到中杳濯对她姐姐觊觎已久。 中杳濯在君仪的杯里下了药。 中杳涧察觉了,找到时机把君仪带走,却没能抵住心上人的诱惑。 那个夜晚是场噩梦。 第二天一早这两人刚一起床门就被撞开了,门外是中杳濯、左孜和君仪的丈夫。 君仪的丈夫万念俱灰,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当天自尽。 君仪盛怒之下杀了中杳涧,却没有立时处决左孜。 ☆、白衣女子 君仪把左孜关在了祠堂,却迟迟没有处决。她想着,自己这个妹妹变成现在这样,自己未尝没有错。 她们的母君一向偏心,她知道,可却没有半点作为,她性子冷,虽然总在背后护着她却也从未在她面前笑过。 面冷心热,热的方面她表现得隐晦,左孜感觉不到,可冷的一面她却挂在脸上,时时刺着左孜的心。 而且,她还记得左孜刚出生的时候,母君要她发誓:一辈子护着这个妹妹。 母君已经去世了,而左孜是她亲妹妹。 君仪最终留了左孜一命,把她赶出了君宫。 但左孜却在三天后回到那里,闯进大殿,头一次用嘲讽的语气问君仪:“姐姐,我都把你害到这程度了,为什么还不杀我?” “中杳涧也死了,你丈夫也自杀了,我这个始作俑者你为什么不杀?” “你不会还惦记着我们的姐妹之情吧?别,我可从未把你当姐姐!” …… 左孜话中挑衅的意味太浓,让人一下子就能听出来她是故意要激得君仪杀她。 君仪没理她,叫人把她拖出去。 左孜在遇见中杳涧之前无论被母君折磨得多痛苦都未曾恨过君仪,甚至三次舍了命地去救她。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左孜也一直致力于公益,以她的方式为族民奉献了前半生。 族民的眼睛最是雪亮,左孜是真的善良——最起码她对族民是这样。 左孜一把甩开侍卫的手,含着眼泪笑着冲自己亲姐姐吼:“母君是我杀的!” 君仪手一颤,瞬移到左孜面前,猛地揪起她的衣领,厉声问:“你再说一遍!” 左孜抖着唇,眼泪不停地掉:“母君是我杀的!我是个弑母的畜生!这样……你可以杀我了吧?” 君仪一把将她甩到门上,像鬼魅一般地吼:“她是你母亲!是你亲生母亲!” 左孜哭吼:“我宁愿她不是!我宁愿她只有你一个女儿、我是捡来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7 “母君爱你,中杳涧也爱你,我女儿也更亲近你,所有人都爱你!只有我,这世上没有人爱我!” “母君重病的时候,你忙于政务,是我天天照顾她,替她擦拭身体,从早守到晚,可她喊的却是你的名字!我问她想不想左孜,她说什么?她说她只有你一个女儿!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还有中杳涧,那晚我设计他,可他一整晚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 君仪冷冷听着她声嘶力竭地痛诉,最后让人把她押入大牢。 这个晚上君仪没睡,进了实验室研究出一颗毒药。 吃了这颗药的人首先会觉得像是有把利刃自脸到脚一块块将肉缓慢剜下,然后脸、手臂、腿缓慢腐烂,最后浑身起火,缓慢化为灰烬。 在这期间服药者的神识异常清晰,所以会清醒地见证自己的死亡。 制好此药后已天色微白,君仪握着药瓶静坐许久,最终在药丸上加了一层薄荷糖衣,然后派人将这药丸送去给左孜。 左孜收到这药丸后,天真地冲那送药侍女一笑,柔声致谢。她打开药瓶拿出药,刚送到嘴边却闻到了薄荷糖味。 左孜最不喜欢薄荷糖,君仪是知道的。她小时候因为母君不喜欢自己,所以常常想讨好母君,当时她姐姐左仪十分看不惯这点,总冷冰冰地跟她说: “不喜欢的衣服你就不要穿了。” “你不喜欢蹦极就别去啊!” “不喜欢跳舞就不要学!” …… 左孜握着这颗药丸抱头痛哭。 所以姐姐,你是想告诉我,若我不喜欢薄荷糖就可以不用吃这颗毒药了,是吗? 她还是把药丢进了嘴里,痛苦了两天两夜,终于被烧成了灰。 从那之后君仪性情大变,原先只是行事果断,到后来却变成了狠毒无情。 朝中耳易王作恶多端,她为了在不引他起疑心的前提下削弱他的势力、最后铲除他,杀了些忠臣和无辜族民。 其实左孜一死,这段恩怨也就算了结了,可或许是因为左孜和中杳涧死得太惨,君仪无法面对那段过去,连带着也不想见到当时年幼的啼梦——左孜的亲女儿。 她把无辜的啼梦扔到野兽众多的森林里,可刚离开森林又转身回去,然后见到了一个白衣女人。 在诺帝国,白色是诺冰羽氏专用色。 白衣女人抱着已经昏迷过去了的啼梦,看见去而复返的君仪后挑眉笑道:“我还以为你真这么狠心呢。” 君仪沉默片刻,淡淡道:“你要带走她?” “是。” “你是谁?” 白衣女人不回答了。 君仪点点头:“你走吧。” 面前的女人挑了挑眉:“咦,你同意?” 君仪垂了垂眼:“我不想见到她。”不愿再忆起那件事。 女人笑了:“那我走了。”说着便转身似要离开。 君仪伸手叫住她:“等……等等!” 女人转头看她。 “如果可以,”君仪声音平淡,“请对她好一点。”她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对这个外甥女好了,把啼梦交给外人或许这个外甥女还能过得幸福。 女人笑得明媚,抱着啼梦飞走了。 少今听到这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啼梦也沉默着。按诺帝国的法律,君仪可以随便处置左孜夫妇俩,她在这方面没有罪过。 少今起身向君仪行致歉礼:“少今不知君仪的过往如此令人痛心。君仪莫怪。” 君仪低着头。 “可是,”少今沉吟道,“你残害无辜,还是得受惩罚。” “我知道。” 少今点点头,又问她:“那个白衣女子长什么样?你能画出来给我看看吗?” 君仪听到这话突然抬眸直直望入少今的眼。 少今一愣:“怎么了?” 君仪十分认真地告诉她答案:“那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 “不过,”君仪补充说,“她的皮肤比你粗糙一些,像是常年征战沙场所致,看起来比你成熟,应该比你大个一两百岁。” 少今一惊:“果真?” 君仪淡淡道:“绝不骗你。” 少今皱起眉。 到底是有人扮成她的样子,还是凑巧和她长得很像,还是…… 那个女子,就是上个轮回中的她? 少今扭头问啼梦:“你师父长得和我像吗?” 啼梦很坚定地摇摇头。 “身高呢?身形呢?” 啼梦想了想:“几乎一样。” “你师父现在何处?!” 啼梦摇摇头:“师父早在我成年时便已离开,说,有缘自会再见的。” 少今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少今忽然想到一件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8 君仪,中杳濯……你为什么没处置他?” 少今知道中杳涧和左孜都死了,可玷污君仪的中杳濯似乎活到了现在,还当了很多年的族长,前几年才退位。 君仪身子一僵,半晌冷笑道:“中杳族的两个公子已经被我杀了一个,你觉得中杳老族主会让我把他儿子全杀了?” 少今觉得有点心酸:“我记得你曾拜在中杳老族主门下。” “是啊。”君仪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来,“年事已高的师父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儿子,我还能怎么样?” “那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君仪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把他阉了。” 少今赞赏地点点头。 这些年君仪下了死命令:所有中杳族域的人都不得踏入荣辛君星半步,否则一律处死。族人也不得与中杳族域的人成婚,否则驱逐出境。少今一直对这条禁令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少今忽地忆起她谋杀声晚的那天,左孜猛地握住她那握着匕首的手,把她扯到偏僻的地方。左孜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算起来,那正是君仪决定遵守儿时对母君的承诺而把左孜驱逐出宫的第二天。左孜把少今从邪途上拉回来后重新回了君宫,奔向属于自己的死亡。 少今带着啼梦离开了。 君仪的过与功都会被公布,她的罪自有法律裁决。 啼梦在回均翼君星的路上笑着跟少今说:“我和君女左孜真是母女俩,都干了这样龌龊的事。” “是啊,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少今笑吟吟道,“最终都选择了接受惩罚。” 回君宫前啼梦又拉住她:“少今帝女,我想去见见念离。” 少今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她可能不想见你。” 啼梦想了想还是说:“我就远远地看一眼。” 少今于是也不再多说,用帝女棨查出念离的位置,带着啼梦赶了过去。 啼梦望了很久正盘腿坐在一顶帐篷前的草坪上的念离,忽然跪下来,远远行了个最隆重的致歉礼,然后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少今她们俩就听见后面传来念离的尖叫声。她们猛地回头,却见一头猛兽正压着念离,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咬上念离的头。 少今正要冲上去却被啼梦拦住,她看了眼啼梦,最终停在了原地。 啼梦手执外交官棨瞬移至那头猛兽面前与之搏斗,最终将它制服,只是右臂被咬伤了。 念离白着脸盯着啼梦血淋淋的胳膊。 啼梦联系了动物保护局,将这头猛兽用棨送去了那里。 念离挣扎片刻,还是回去找了药和绷带给她包扎,边包扎边问:“没事吧?” 啼梦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要死也是接受祖国法律的制裁而死。” 念离猛地抬头看她。 啼梦对她笑:“那件事……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生活啊。” 念离眼睛瞬间红了,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啼梦点点头:“我罪大恶极,你别原谅我,也别因为我的错亏待了自己。”说完笑着走向少今:“走吧。” 少今点点头,送她到均翼君宫门口,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啼梦一愣。 少今暖暖而笑:“你母亲送我的,我今天还给你。” 啼梦一怔,眸中瞬间蒙了一层水雾。她学着少今挑眉笑道:“祝你永乐长安。”然后大踏步向宫门走去。 少今看着她进了门才转身离开。 ☆、抱我去浴室 少今回到她和夫宙的那幢小房子里。 这里还是深夜。 夫宙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少今走过去,轻轻地吻上他合上的眼睛,下一刻便被他的手臂环住了腰。 夫宙翻身把她压倒在床上,轻声问她:“你终于肯回来了?” 少今笑了:“想我了?” 夫宙没回答,俯冲下来和她身子紧贴在一起,狠狠吻住她的唇。 少今被吻到窒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夫宙这才放过她,一双冰蓝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她的脸粉粉的,别开脸不敢看他:“我想去洗澡。” 夫宙点点头,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跟她说:“水放好了,去吧。” 少今默了一瞬,咬牙道:“你抱我去!” 夫宙没多想,依言把她抱到浴池前,轻轻把她放下来:“很晚了,早点洗完早点睡。” 少今:“……” 夫宙转身便要走,却被少今从后面抱住,他身子一僵,艰难问她:“少今?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少今一把松开了手。 夫宙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少今说话,回头一看,只见心上人站在自己面前,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少今美得多变,有时清冷有时甜美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9 时妖艳,而此刻她这样瞪着他,娇媚异常,引得他忍不住地想欺负。 少今眼一闭心一横,奶凶奶凶地命令他:“你不许走!” 夫宙:“???” “听到没!” “好。”他乖得很。 少今低头一个个解开自己的裙结,然后将裙子往下一扯。 夫宙看见她莹白的身体,脑子轰地一声,却见自己的心上人就这样扑进自己怀里。他听见她说:“抱我去洗澡。” 他的眼中瞬间蒙上一层雾。 你终于肯把自己交给我。 这一夜才过了一半少今就开始后悔了,她以为自己从小习武体力充沛经得起折腾,却没想到夫宙这么能折腾。 从浴室到卧室又到浴室,这是上半夜,但还有下半夜和早上。 到最后少今哭着挠他,他心疼却又舍不得放开,只能抱住她轻声安慰乞求:“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呜呜呜,信你个鬼! 第二天少今醒来时已是傍晚,夫宙坐在床边守着她。 他一见她醒来就脸红了,小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少今浑身酸痛,咬牙命令他:“帮我穿衣服!” 他一僵,却还是很听话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拿过床边早已准备好的裙子。 夫宙很笨拙地替她穿裙子系好裙扣,却听见怀里的女人咬牙切齿道:“不许胡思乱想!” 他一僵。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就这样坐在自己腿上,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他都不敢看她的衣服,怕多看两眼就会想把它重新扯下来。 晚上少今在他怀里看文件,看着看着忽然问他:“你有没有想好孩子的名字?” 夫宙吻吻她:“没有,你说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 少今仰头俏皮地笑:“帝护族需要男孩,我族需要女孩。你希望孩子是男是女?” 夫宙想了想:“男孩。” “为什么?” 夫宙低头看了眼娇俏的她,眼中带着无限宠溺:“我不想宠别的女孩。” 少今一愣,红着脸别开了眼:“快想想名字!毕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什么力都不出。” 夫宙笑了:“我什么力都没出?嗯” 少今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夫宙一僵,紧紧搂着她:“你再这样惹我我可忍不住。我还有力气,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 少今瞬间怂了:“我错了我错了!” 夫宙抵着她的发顶:“这次你取,下次我来。” 少今:“……”还有下次? 她想了一分钟之后便放弃了:“算了,等她出来后自己想!” 夫宙:“……” 两年后。 少今的孩子今天就能出育婴箱了,各大媒体守在宫外,全星系翘首以盼。 这是星系帝族孙字辈的第一个孩子,地位之高不言而喻。 少今和夫宙守在帝医院外,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里面的一声婴啼。他们相视一笑。 是个女儿,长得很丑,但比少今那时候好看多了。 少今先抱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她怀里,皱巴巴的小手攥着她的衣领。 夫宙笑道:“她很喜欢你。” 少今得意地笑。 可不是,这世上喜欢她的人可多了。 少今抱着女儿和夫宙一起出了宫门。媒体很有秩序地在安全线外表示祝贺:“恭喜帝女!恭喜帝护!” “恭喜恭喜!” …… 然后是解答问题阶段。 媒体代表群众问他们俩:“帝孙的名字是什么?” 少今:“尚未取好。” 媒体:“……”帝女少今真是建国以来最奇葩的帝女。 媒体又问:“请问帝女、帝护,帝孙是归帝族还是帝护族呢?” 夫宙:“她是女性,所以以后继承帝位,但她也是帝护族的护女。” 媒体点点头,终于问了那个全星系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二位什么时候成婚?” 少今把蠢蠢欲动的夫宙按住,笑着回答:“即位那天。” 媒体眼睛瞬间亮了,心满意足地回去。 夫宙满脸不高兴:“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了,还要等!” 少今脸抽了抽。 小时候她怎么就没发现夫宙这人这么孩子气呢? 她和夫宙回了帝女殿,哄了他好久他才勉强同意不搞事。 云入走进来,满脸都是纠结。 少今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问她:“怎么了?” 云入沉吟道:“千渐帝嗣来访。” 少今和夫宙相视一眼。她点点头:“知道了,请他稍等。” 云入退下了。 夫宙过来抱住她:“我陪你去。” 少今摇摇头。 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0 宙搂紧了些:“别总是一个人担着。少今,你现在有我。” 少今眼睛一酸,回搂着他。 千渐束是千渐帝尊的养子。 百余年前星际大战中,千渐帝国的束枭挂帅,出兵诺帝国。少今的母帝亲自上阵抵抗敌兵,在将败之际杀向了束枭。 束枭是千渐帝尊最好的兄弟,他知道帝亦有多爱帝凝,知道帝凝若是死在这里他的兄弟也就和死差不多了。 于是束枭没有下死手,便打边劝她离开。 就在这时候,帝凝突然假装干呕。 束枭曾日夜照顾怀孕的妻子,只看了一眼便知那是怀孕的反应,瞬间便愣在了那里。 就是这一愣让帝凝有了可乘之机,举刀刺向束枭的命门。 束枭就这样死了。帝凝因此扭转整个局面,大创敌军。 束枭的妻子一听丈夫已经为国牺牲,当天晚上便自刎殉情,只留下六十岁的独生子。 千渐帝尊知道后在殿中枯坐了三天三夜,拿出帝凝逃出帝宫前留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本来只签了帝凝的名字,在那个夜晚,帝亦终于肯签字,连夜派人把这份离婚协议书送去给帝凝。 帝亦把好兄弟的儿子抚养在自己膝下,赐他千渐帝姓,给他取名为“千渐束”,并且昭告天下:他只有千渐束一个孩子。 意思就是,他不再认少今这个女儿。 不过第二年帝亦亲自出征,帝凝再次干呕,这回她却是真的怀孕了。 帝亦终究还是退让了,他答应了帝凝以女儿换息战的请求。 夫宙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没事,你没做错什么,而且千渐束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她抬眸一笑,天真地感叹:“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千渐帝尊爱帝凝时,他因为陷于爱情纠葛而冷落我,不爱帝凝时,索性连我这个女儿都不要了。他爱母帝、爱汐年,母帝爱声晚。只有我,他们两个谁都不在意。” 夫宙心疼地说不出话来。 少今咬了咬唇:“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她说是聪明也呆萌,说是活泼但也端庄,虽然漂亮但也漂亮得没有攻击性,说乖也乖但也古灵精怪,她除了画画什么都会。 她的父帝母帝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儿啊? 夫宙紧紧拥住她:“没关系,族民们都爱你,我也爱你。” 少今笑了:“走吧,帝嗣束还在外面等着呢。” 夫宙牵着她手,陪她一起出去。 帝女殿正殿中,少今笑问帝嗣束:“帝嗣是来向我和夫宙道喜的吗?” 千渐束是标准的千渐帝国人性子,冷漠无情,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是的,恭喜帝护帝女。不知我有没有荣幸看看帝孙。” 还能没荣幸吗? 少今微笑道:“当然可以。”语毕便让人把女儿抱来。 帝嗣束一见襁褓里的丑婴便面无表情地恭喜少今:“帝孙如今丑得如此奇特,二十岁后必将貌动全星系。” 少今、夫宙:“……” 夫宙笑道:“多谢。希望帝嗣以后也能生这么丑的孩子。” 帝嗣束见完帝孙之后却没有半点归意。少今和夫宙也半点不急,耐心和他周旋。 千渐帝国人本就直来直往,千渐束很快就忍不住直接说了来意:“帝尊想见帝女一面。” 少今瞬间沉默下来。 夫宙替她问:“原因?” 千渐束也沉默了。 夫宙轻笑一声:“当年似乎是贵国帝尊亲自下令,禁止我族帝女踏入千渐帝星。怎么,现在倒是允许了?” 千渐束闭了闭眼:“帝尊病重,还请帝女看在你与帝尊父女一场的面上,见他一面。” 少今面色瞬间一冷。 ☆、叫大舅哥 少今冷声问千渐束:“什么重病?” 千渐束眼眸黯然:“不知道,连中杳族主都诊不出来,现在只能用药物吊着命了。” “心病?” 千渐束点点头。 少今默了默,淡淡问他:“中杳朔有没有说帝尊还能撑多久?” “先生说……就在这几天了。”千渐束起身行了一个大礼,“帝女,请跟我去见帝尊一面吧!” 少今久久不说话。 夫宙看了少今一眼,柔声劝道:“去见他一面吧,就当还了他的那点血脉。” 少今抬眸看他。 夫宙暖暖而笑,轻轻向她点头。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怕她若此刻狠心不去以后会后悔。 少今深吸一口气,淡笑道:“好,我跟你走一趟。” 千渐束也笑了:“谢帝女。” 少今顿了顿,沉吟道:“要通知我母帝和声晚吗?” 千渐束眼中一片淡然:“帝尊并未提到她们。” 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1 今不禁觉得奇怪。千渐束的眸中没有半分怨恨,像是已经淡忘了所有。 千渐束看出她心中所想:“帝女不必多想。我这些年已经想开。”他垂着眸子,“我父母亲都是无比坦荡胸襟宽广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担心。” 少今静了静,起身行了个歉礼。 千渐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少今淡笑道:“百余年前,的确是我诺帝国对不起你父母,可惜这个过错我们已无法弥补,只能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千渐束眼中渐渐蓄起泪,笑着点点头。 三人踏上了去千渐帝国的路。 少今要求步行到帝殿,千渐束也很爽快地同意了。 夫宙牵着她,走着走着忽然龇着牙笑。 少今和千渐束都偏头看他。 夫宙笑问少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就是在这千渐帝宫。” 少今咬牙切齿:“好了我记起来了你不用再说了!” 夫宙哈哈哈地笑:“那时候我21,你刚满20。你呆呆地捧着一个插着鲜花的牛粪干,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呆萌的女孩子。” 少今:“……请你就地失忆好吗。”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天少今的母帝——当时还是千渐帝国的帝后跟她说了个典故: 话说几万年前有个天天为自己容貌发愁的丑姑娘,有天她做梦梦见一个美丽的仙女。 仙女问她:“姑娘为何事如此发愁?” 丑姑娘答道:“吾丑,故愁矣。” 仙女笑道:“吾有一计!汝寻一牛粪,须知牛粪上必得插有一枝小花花。汝食此牛粪即可貌动八大星球也!” 丑姑娘大喜,笑出猪叫声后惊醒,依言而行,果然变得貌美如花美丽万分。 人有千岁左右的寿命,而诺冰羽帝族的女子二十岁前一般都巨丑巨蠢,所以当时天真无邪丑了十九年的少今一听这典故乐得不行,偷偷出宫去寻插了花的牛粪,结果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插上去又怕没效果,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个办法。 她买了好几十头牛,为了让自己美得有多样性还专门买了好几个品种的。她把这些牛养在宫外的一个小小的断枝花林里。 断枝花谢时常带枝而落,一株花树上又有许许多多断枝花,形成天然插花牛粪的几率也就大了。但是少今还是等了好几个月才等到这一天。 这一天,离她二十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会在十九岁与二十岁交替的那一瞬间变美。 她小心翼翼地包起那坨牛粪,正要开口吃时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帝。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帝,顺便问她要不要来一口。 于是她捧着这一包牛粪打算回帝宫,不慎迷路,三十九天后终于到得母帝面前。此时离她生日还有两小时。 她昂起脏兮兮的、丑萌丑萌的脸,撕开包装纸,把那坨已经风干的牛粪给母帝看,并用拙劣的字句告诉母亲她有多么开心并问她要不要尝一尝。 帝凝狠狠摇摇头。 她于是作罢,开心地捧起牛粪干转头就跑。 帝凝忽然良心发现,对着自己亲女儿的背影喊:“你回来!我是骗你的!你回来……” 少今没有听到,一众侍女侍卫得帝令出去追。而少今,在踏出帝殿大门的那一瞬间,迎来了自己的二十岁。 她体内控制容貌的基因瞬间复活,她的容貌也在下一秒变化,已初有如今少今稳居八大星球美女榜榜首的绝色。 在变美的同时,她的智商也上来了。当她看清手上捧着的东西是,不禁开始怀疑人生。如此便有了木尊帆刚刚描述的那一幕。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母帝还是十九岁的帝女步凝的时候,也被自己的亲生母帝这样骗了一遭。 少今和自己母帝的区别只在于,少今那时因为变聪明了所以没吃那块牛粪干,而她母帝吃成了。 这简直是貌美如花聪明绝顶的帝女少今人生中一段悲惨的黑历史。 少今掏出一把匕首比在夫宙脖子上:“你再笑!” 夫宙:“……” 千渐束轻笑一声,淡淡对少今说:“看你们这样恩爱我就放心了。” 夫宙红着脸看她。少今薅了下他的头发。 千渐束是她的第一个玩伴。 千渐帝国的人性子冷,少今那时在这里每天只能自己陪自己玩,父帝母后也都因为他们的感情而无暇顾及她。 她是标准的诺帝国长相,那时两国交恶,在千渐帝国伺候她的侍女们虽然不敢明着欺负她,但背地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千渐束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虽然也很冷漠,但总是护着她。 想到这里,少今嘴角勾起,拉了拉夫宙的手,冲千渐束一努嘴:“叫大舅哥!” 夫宙:“……” 千渐束噙着丝笑看着他们两个。 少今奶凶奶凶地撒娇:“叫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2 夫宙认命地叫了声。 千渐束:“哎!” 夫宙威胁般地看他一眼。千渐束挑了挑眉。 夫宙一愣。千渐束和少今还真是一家人,都喜欢挑眉。 两个男人把少今送到大殿门口便停下来。少今笑着走进去。 床上躺着的男人面容和一百年前相比沧桑了许多,原本冰蓝色的头发全白了,形容枯槁,瘦骨嶙峋。 少今坐在他床边,刚一坐下便见帝亦缓缓睁开了眼。 帝亦一见她就愣住了,半晌缓缓笑开:“頔晚,你来了。” 少今本想提醒他自己已经改名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只留下一个轻轻的“嗯”。 “我这几天总想起你小时候。”帝亦温柔地笑着,“你一出生就把你母后丑哭了。” 少今:“……” 帝亦笑着点点头:“真的。你那时候皱巴巴的,丑得无与伦比,还很爱哭。” 少今低下头。 帝亦盯着她看了很久,轻声说:“好久没见你了。” 少今没忍住:“是您当初下令禁止我来千渐帝星的。” 帝亦恍惚了一阵:“是啊。”他轻声说,“这几天总梦见你小时候的事,现在想想,真是对不起你。” 少今默了默,淡淡道:“您没有义务要对我好,而且毕竟给了我生命,养我到五十余岁,已经做得足够,完全不必愧疚。” 帝亦笑了:“你真是这样想的?” “之前不是,现在是。” 帝亦怔了怔,换了话题:“你母后……母帝对你好吗?” 少今顿了顿,淡然道:“挺好。” 他放心地点点头:“听说你生了女儿,还和夫宙有了婚约?” “是。” 帝亦眼中带了些暖意:“他爱你吗?” 少今这才真心地笑了:“他很爱我。” 帝亦眼中蒙上一层雾:“那就好。” 少今沉吟很久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您真的不想再见一见母……母后吗?” 帝亦静了很久,忽然哽咽道:“想。” 他为一个女人成了昏君,忍了这么久不去见她,烧了她的帝后殿毁了她留下来的所有东西,每天都告诉自己忘了她,却天天都在想她。 到最后,他还为她病入膏肓。 少今默然。 帝亦忽然叫她低下头,少今也没说什么,只是依言照做。 帝亦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的头。 少今身子倏然一僵。 帝亦笑得温暖:“孩子,去吧。”顿了顿,又说,“把夫宙叫进来。” 少今恍惚地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蓦然回首,只见自己的父亲正冲自己暖暖而笑。 她忽然便觉得有点委屈,当年拼尽全力讨好父帝都未曾得到这样温柔的抚摸,长大后她看开了、不要了,却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可是当年那个小女孩才是最需要这个动作的啊! 当时的小頔晚胆小到每晚都睡不着觉,开着灯也没用,半夜想上厕所都不敢去,也不敢叫人。 她是怎样熬过一个个夜晚的? 后来父母婚变,帝凝把匕首架在少今脖子上逼帝亦放她走。匕首割得很深,差一点就要割破少今的喉管,她很痛,哭得很厉害,但母帝不在意,父帝满心满眼都是母帝。 那样胆小的她在母帝重病后扛起了救国重任,经历了无数次刺杀,举起屠刀杀了无数个人,手上沾了不知多少血。她逼自己勇敢——起码在外人面前得勇敢,否则怎么扛起诺帝国? 她跌跌撞撞满身是血地走到现在,内心的恐惧害怕世人不知道,她用过的手段世人不知道,她优雅笑容底下藏着的悲凉世人不知道。 她拼命把眼泪抑下去,快步走出殿门。 倚在宫墙的夫宙瞬间迎上来,见到她的脸色瞬间急了:“你怎么了?帝亦跟你说什么了?” 少今摇摇头:“没什么,帝尊叫你进去。” “我?”夫宙指了指自己。 “嗯,进去吧。” 夫宙静了静,忽然抱住她:“我爱你,少今。” 千渐束:【牙酸】 少今心里一暖,埋在他怀里很久才出来,笑着催他进去。 夫宙吻了吻她的额头,看了眼一脸鄙夷的千渐束:“照顾好我老婆。” 千渐束:“我求求你快进去吧!” 夫宙龇着牙笑,阔步进了大殿。 ☆、登基大典 过了很久夫宙才出来。少今见他面色凝重得很,担心道:“我父帝跟你说什么了?” 夫宙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父帝把你托付给我了。” 少今默了默,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夫宙冲她一笑。 千渐束释然一笑,语气都轻松了不少:“走吧,我送你们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3 去。”他笑问少今,“情怀攒够了吗?还要再走一遍帝宫吗?” 少今摇摇头:“够了够了,腿都酸了。”话音刚落就被夫宙打横抱起来。 夫宙笑得很痞:“早说啊,我抱你出去。” 她脸粉粉的,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 千渐束站定,从藏宝器里掏出一张纸给少今:“这是帝国的地图,你们顺着地图走吧,我不带路了,太苦了!” 少今抓着夫宙的衣领笑到痉挛,夫宙无奈又宠溺地任她折腾。 千渐束索性用帝嗣棨把他们俩直接送到了官用飞船站。 回到诺帝宫后,少今去了帝殿。 声晚趴在帝凝腿上睡觉,帝凝正帮她掏耳朵。待看到少今,帝凝的手蓦地一抖,声晚被痛醒了。 见是姐姐来了,声晚冲到少今面前,仰头看着她,眉眼里俱是欢喜。 少今揉了揉她的脸。 声晚糯糯地问她:“姐姐,听说你生给我生了个外甥女!” “是啊。” “我可以去看她吗?” 少今点点头:“当然。” 声晚欢声尖叫。 少今又揉了揉她的脸,把她哄了出去,然后将视线放在帝凝身上。 帝凝淡淡问她:“你找本尊什么事?” 少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方开口告诉她:“父帝病了。” 帝凝的手重重一颤。 少今补充道:“活不了几天了。” 帝凝脸色煞白,哑声吼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少今坐了下来。 过了很久,帝凝冲上来揪住她的衣领,颤声问:“你那么聪明,已经全然掌握诺族医术,就不能救救他吗?” 少今摇头:“无力回天。” 帝凝猛地伸手想推她,却对上少今的波澜不惊的眸子。 她看着帝凝的眼中无爱无恨,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帝凝心里一颤,继而变得空空荡荡,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他怎么可以死在我前面?!”帝凝疯了一般地摇头,瘫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错的明明是我,为什么他要死在我前面?” 少今起身回了帝女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帝亦病重。”便派人把它送去给汐年。 她们都是聪明人,想见帝亦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少今已经不想再掺和进他们的爱恨中。 她看了眼小床上的女儿,忽然有了个想法。 当天晚上,少今与夫宙带着女儿离开了诺冰羽帝星,三个人一起考察民情。 云入和来索快疯了,他们认命一般地替这两人善后。 很快就到了女儿的周岁礼,少今终于良心发现把女儿带回来了。 全星系都说这小帝孙真惨,连个名字都莫得。少今很委屈,她翻遍了所有古籍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最后选了个“翠花儿”,乐颠颠地跑到女儿面前问:“小丑几,你喜欢这个名字嘛” 女儿哇哇大哭。 少今这才作罢,将取名字这件大事拖到了女儿的周岁礼。 周岁礼上,少今穿着礼服一步步走向坐在台上的丑几几小帝孙,将象征着帝族高贵的帝女帽给她带上,却被立刻拍掉。 少今一愣,捡起来又给她带上,然后又被女儿拍落在地。 如此往复三次,少今笑了:“好,我们不戴。” 夫宙也着华服站在一边,正宠溺地看着少今。 少今笑着抱起女儿,朗声宣布:“小帝孙成年前的名字就叫弃冕。” 这名字起得十分不积极不向上,宾客和媒体都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夫宙带头鼓掌,众人这才跟着发出贺词。 人家的女儿想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他们哪儿管得着呢? 周岁礼后,这一家三口又去了暗访各地。 说来也真是神奇,帝凝去了千渐帝宫一趟后她父帝的病就不治而愈了,两人抛下身份携手隐居,把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继承人。 不过少今和千渐束本就已经全部掌握了政权,只等着两年后的登基大典。 这几年少今和夫宙踏遍诺帝国的每个角落,除奸佞铲恶贼,记下每一个政策漏洞。 登基大典和婚礼终于快到了。帝族准备大典花了五十年,婚礼花了五年。 夫宙这几天兴奋得睡不着,明明有帝族和自己府中人替他俩精心准备,他一个糙汉子军人却硬要参与,而且超乎寻常地耐心。 少今最烦这些事情,情愿天天窝在宫里看批文件带小孩,把归她管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侍官云入。 先举行的是登基大典。 诺帝星天上有三层云海,大典的举办地就在第二层云海上。 朝光透过上层云海的缝隙射下来,白云都已被特殊处理过,上面架了高台和观众席。 少今着一袭纯白古帝裙,细软美丽的长发轻挽,一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4 步登上高台。 高台上,穿着帝护战甲披着披风的夫宙注视着少今向自己走来,然后以帝护的身份与女帝少今拥抱,呈上象征着至尊权利的帝棨。 少今微笑着接过。所有族民跪地向他们的女帝行礼。 新的时代从此开启。 大典结束后的第三天便是婚礼,但婚礼前一天晚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从此便真的不是一个人了,要放弃小时候孤独一生的梦想,和夫宙过一辈子。 正胡思乱想着,她突然收到了夫宙的视频申请。 夫宙看着屏幕里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她:“我睡不着。” 少今哧哧地笑:“想我了?”刚说完这话她便发现有点不对劲。 夫宙后面的那堵墙怎么这么眼熟? 少今脸抽了抽:“你现在不会就在帝宫外吧?” 夫宙轻轻“嗯” 了一声。 “你在那里呆了多久了?” 夫宙目光有些闪躲:“刚到。” 少今怎么会看不出来,心里开出疼痛的花朵,柔声说:“我把帝宫禁制解开,你进来吧。” “不行。”夫宙脸粉粉的,“婚礼前两天新人都不能见面的,否则就不能走到最后了。” 少今对此嗤之以鼻:“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话你也信?” 夫宙低下了头。 少今眼睛泛酸,奶凶奶凶地跟他说:“那你快回去睡!” 夫宙一笑,伸手抚上屏幕里的她:“好。你早点睡。” 少今把头一晃不让他摸:“好,我挂啦!” “嗯嗯。” 挂了电话后少今翻来覆去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实在睡不着了,突然想起奈祖。 她拿出奈祖的棨对着暮子光细细地看,忽然看见这块棨发光了。 少今一愣,哆哆嗦嗦道:“祖……祖宗显灵了?” 这时候,少今的帝棨忽然发出信号。 少今眸光一闪,把两块棨收起来,飞速地在自己身上加了个保护罩。 有肉眼不可见的迷光笼罩了整座帝宫! 门外传来侍女晕倒在地的声音。少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等着那个侵入者来。 她忍不住心惊。这迷光造得与暮子光十分接近,只有像帝棨这种极高端的科技产物才能检测到,连帝宫的防卫系统没有办法分辨这二者的区别。 而且这个人选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行事,明显是摸清了她的底细,很清楚地知道她平常的死亡睡眠时间在什么时候。 她若不是因为兴奋紧张而睡不着,现在就刚好处于死亡睡眠时间,就算帝棨发出了信号她也听不到。 这人到底是谁? 突然,她听见有人落在了不远处的落地窗前。那人一步步向她走来,俯身细细瞧了会儿她的脸,轻声笑说:“果然漂亮。” 少今一跃而起,将帝棨调到紧急作战状态,幻出光剑狠狠刺向他。 她虽将重心放在政界,但毕竟杀敌无数,普天之下能打过她的只有寥寥数人。这男人短暂的愣怔过后马上回击。两人打了数十回合,终于还是少今更胜一筹。 一般人都不会顶着真脸做坏事,要么戴面具要么化妆易容,但这个人将脸完全露在外面,但脸部肌肉能动,说明没戴renpi面具,身上又没有化妆品或端子的味道。 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是中杳族人。 少今抓起桌上的特级卸妆水,迅速削去盖子后猛地往他脸上泼。 她动作太快,男人甚至没能及时用手去挡。 少今撕下窗帘布,冲上去制住他的手,用布往他脸上狠狠一抹,再抓着他的领子往上一拉。 男人的真容露了出来。 少今一愣,松开手:“暮大人?” 中杳族首辅,暮沉。 暮沉黑着脸点点头。 他是中杳朔他祖父的关门弟子。 暮家和这几个帝、君族及宙、易、中杳家一样都有二十万年的历史。 中杳老族主与暮沉的父母是故交,暮氏夫妇死后,他见孤儿可怜便将暮沉收作弟子。这中杳老族主据说是唯一一个将读心术和易容术学到最高一层的人,且在文、商、政、军方面均有极高的造诣,后来带着暮沉隐居。 去年中杳濯退位,其长子中杳朔接过了族长之位,暮沉也在此时现世,现身于中杳族域的首都竞选首辅,年纪轻轻便已继承师父八成衣钵的他征服全场近万名对手,毫无悬念地当选为中杳族首辅。 少今又怒又笑:“暮大人好厉害啊!竟敢擅闯我诺帝宫!” 暮沉摸摸鼻子:“我只是来提前恭贺女帝新婚。” 少今用光剑指着他的心口:“说!你来我这儿是想做什么?!” 暮沉垂了垂眸,眼中尽是苍凉:“罢了,我就说实话吧。” 少今眯了眯眼。 “少今,”暮沉轻声唤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5 眼中俱是款款深情,“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是又不敢跟你表白。明天你就要结婚了,我心中不舍却又不想破坏你的幸福,所以想今晚来看看你。我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我一定不会骂你狠心无情母老虎的!” 少今一默,半晌笑吟吟道:“要是你这二十年来不是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我真的很愿意相信你的话。” 暮沉:“……” 少今将剑指向他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说!不然本尊今天就办了你!”顿了顿,又黑着脸改了话,“不,杀了你!” 暮沉:“……” 正当此时,少今安在肩上的那块棨忽然亮了。 暮沉皱了皱眉:“这是奈祖的棨?” 少今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古籍上说的啊。” “那本古籍在哪儿?”少今肃然问他。 暮沉跟她打商量:“那你放我走。” 少今伸出手:“先交东西,不然什么都别提。” 暮沉认命,从藏宝器里把书掏出来给她:“好,给你。” 这书一到少今手上,奈祖之棨忽然光芒大盛,白光笼罩了整座大殿,少今和暮沉被刺得睁不开眼。 她仿佛听见远方有人在呼唤:“柰子——柰子——” 那声音,遥远得像与她隔了二十万年的时光。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正飞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白光散去,暮沉睁开眼睛,他惊恐地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少今已经不见了! ☆、回到20万年前 少今的帝棨和那本书静静地躺在地面。暮沉呆呆地站了很久。天色渐白,迷光很快就会失去作用,一旦被发现他便难逃一死,绝不能再留了。 暮沉快步走向宫门,走到一半却又咬牙切齿地倒回去,戴上他特制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书和少今那块能量高得恐怖的帝棨拿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往帝护府赶。 夫宙一夜未眠,已经第五次试穿新郎服。 侍官走进来在门帘外恭声禀道:“帝护,中杳族首辅暮大人有要事请见。” 夫宙有些诧异,点点头:“好,请他稍等。”他小心地脱下新郎服,换上自己平常的衣物去了大厅。 暮沉一见他就阔步走上来,把少今的帝棨交给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末了沉吟道:“女帝智计无双,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消失了还是为了做什么事而布了一个局。” 夫宙苍白着脸:“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少今真的消失了?” “是,绝无半点虚假半句隐瞒!” 夫宙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刚刚说的那本古籍……” 暮沉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把书递给他,书一交到他手上,少今的帝棨忽然散出极强的白光。 白光散去后,暮沉呆呆地看着刚刚夫宙站的地方。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夫宙、书、帝棨都不见了。 暮沉:“……” “姐姐!姐姐!姐姐……” 有个声音一直萦绕在少今耳边,她皱着眉睁开眼,待看清面前女孩的脸,她轻声唤道:“声晚?” “什么声晚?”这个和声晚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糯糯道,“我是你亲妹妹女静呀!” 少今一愣。女静?女静是谁? 她环视四周。 她正靠在一块巨碑的底座上。 这是……20万年前所建的白都遇难者纪念碑!还是重建前的! 这块碑不是在九万年前的星际大战中被毁了吗? 碑砖还很新,像是刚建成不久。 少今心里发冷,抓住女静:“我是谁?” 女静一呆:“我姐姐呀。” “我叫什么名字?!” “千……千诺奈。” 少今脑子轰地一声。 千诺奈?给她写那封信的人? 女静快哭了:“姐姐,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帮你找医生?” 少今摇摇头:“没事,刚睡醒脑子有点糊涂而已,你不用担心。” 女静就和声晚一样天真,她说什么都信,当下便放下心来换了话题:“那姐姐,你真的要出兵不因族吗?” 不因族…… 少今内心巨震。看来,千诺奈就是奈祖了。 二十万余年前,那时候还没有诺冰羽帝族,那时少今的母星还不叫诺冰羽帝星,叫白星。 曾称霸白星多年的少今的母族——白翼虎族在那时候已十分落后,终于在二十万零二千年前被不因族打开了域门,从此开始了近两千年的被白星其余所有族群侵略殖民的屈辱史。 在这段历史中,白翼虎族受尽屈辱磨难,几乎整个族域都沦为他族的殖民地,几乎全族人民都沦为侵略者的奴隶,直到一个名为“诺冰羽奈”的女孩站上高台,以一场慷慨激昂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6 的演讲激励民众反抗,并成了己族的领袖,带领白翼虎族抗战五十余年,终于解放了除白都外的所有族域。 那时的白都已经沦陷了六百年。白都沦陷十二天后,全城四十万民众并十万将士全部被不因族人屠杀。 白都是所有白翼虎族心里的一道疤。 诺冰羽奈带领军队出征,一路兼并别族,最后只剩一个退守白都的不因族。 白翼虎族军队的铁骑踏入白都,全员俘虏不因族以报族殇。奈在白都城门之上重新插上白翼虎族的图腾旗,至此统一整个白星。 从女静刚刚的话可以推测现在就是奈祖出征不因族的前一天晚上。 少今想到那段历史,冷笑道:“当然!” 女静默了默,半晌轻声道:“可是若发起大战,又要生灵涂炭了。” 少今也沉默下来,看了眼天色,轻轻扯了扯女静的衣裳:“这么晚了,快回去睡吧。” “那姐姐呢?” 少今怔怔地看着那块刻满了无辜惨死的同胞名字的巨碑,轻声道:“我想静一静,你回去吧。” 女静很听话地回去了。 碑前有两张纸。少今拿起来看。 一张是白都的地形图,一张是奈祖画的战略图。 少今摸了摸自己的兜。 藏宝器没了,帝棨也没带来这个时代,只有一块奈祖的棨。 奈祖虽然聪明盖世但到底是个只能自己创造所有的古人,怎么也及不上少今这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巨人,所以造的棨能量自然不高。 但在当时应该是顶尖水平了。 少今也不怎么在意。用她的棨作战对敌人太不公平了,她不愿占不因族人的便宜。 她先看地形图,找了块沙地,凭着对当时白翼虎族和不因族的了解自己画了个战略图,然后拿出奈祖画的那张。 看完她就笑了。这两个战略图完全一样。 她也不去纠结奈祖去了哪里,毕竟纠结也没用。 明天就要大战了。 她很厌恶战争。当初的那场星际大战让诺帝国几乎亡国,无数军人和平民死在这场战争里,族民流离失所,到处都是哭嚎声。 可是白都还在敌人手里。 但战争,太可怕了…… 她重新走到碑前,缓缓跪下来。她没资格替这些同胞决定是否原谅不因族,真希望他们能告诉自己,想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报仇。 她忽然起了睡意,像奈祖一样靠在碑的底座上睡着了。 她梦见了很多人,这些人白发冰蓝眸,都是她的族人。 他们浑身都是血,有的没有头,有的没有手没有脚,有的肚子那里被挖了一个洞、内脏从里面流出来,有的浑身都是药物性腐烂…… 他们一个个矗立在少今面前,叫她为他们报仇。 少今猛地惊醒。 这场大屠杀被记入史册,每个族民都必须要学习这段历史,从小就被要求“勿忘国耻”。 这不仅是国耻,也是国之大殇。几十万的同胞啊,全部以难以想象的惨烈方式被无辜屠杀。 后人怎么能忘?怎么敢忘? 少今深吸一口气,替他们上了三炷香。 这几十万同胞的骸骨都还在白都,这一仗,得打。 少今回到军营,召见当时奈祖最得力的干将——夫辞。 夫辞是夫宙的老祖宗。 她眸光一闪,既然她穿越来了这里成了自己的老祖宗,那夫宙会不会也成了夫辞呢? 当看到挑帘而入的夫辞时,她内心是崩溃的。 夫宙和他老祖宗长得一点也不像。 夫辞没有错过少今眸中的失望,他的目光沉了沉,低声问她:“找我有事?” 少今收回思绪:“嗯,想找你了解了解情况。” 夫辞点点头,把军营内和敌方的粮草、人马等情况一一跟她说了。 他说的和史书上的一模一样。少今放下心来。 夫辞看了她很久,忽然轻声问她:“你有想过收复白都之后要做什么吗?” 少今想了想奈祖的平生,干巴巴地回答他:“等白星稳定、等找到下一任领袖,我便一个人游历星球。” 夫辞顿了顿,直直地望入她的眸子:“真的要一个人吗?” 少今脸一抽,这才想到夫辞这会儿应该还没遇上荣辛雅,还深爱着奈祖。 准丈夫的老祖宗喜欢自己……好刺激。 少今一窒,想到奈祖单身一辈子,拒绝夫辞无数次,于是放下心来,点头道:“对。” 夫辞垂了垂眸,看起来很是难过:“就不能带上我吗?” 少今眼一闭心一横:“不能。” 夫辞眸中尽是绝望,点了点头,告辞离开,走到一半却又停下来对身后的她说:“我等你。” 少今:“……”可我不想被你等啊啊啊。 第二天,少今发现所以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7 士都穿着白色战甲。 这是奈祖的命令。 奈祖参加的所有战役中只有这一次要求士兵穿白色战甲。因为白色代表纯洁,而战争是残酷的。但这一次战役是为了复仇,所以这个白,代表的不是纯洁而是无尽的悲痛和对死去同胞的纪念。 少今也穿着一袭白色战甲,看了眼不远处飘扬的白旗,朗声下令:“出发!” 少今和夫辞冲在前面,所向披靡。白翼虎族带着仇恨而来,不到三日便攻破了白都。 不因族举族投降。 少今把沾了血的白旗插在城楼之上,朗声宣告:“我宣布,白翼虎国今日正式成立,国旗便是这沾了无数鲜血的白旗!” 士兵热泪盈眶。 她走到那些俘虏面前。不因族人又蛮又傲,都到这时候了还死命瞪着少今。 少今皱起眉。 按照规定,俘虏是不能杀的。可是不因族人很难被同化,且对白翼虎族有极深的怨恨,留着是个祸害。 历史上不因族最后被灭族了,原因不明。 她让人把这些俘虏赶到那块纪念碑前,冷冷地对那些残害她同胞的畜生后代说:“跪下,道歉。” 他们不肯跪。 少今听着他们义正言辞地说:“杀他们的又不是我们!祸不及后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俘虏也是有尊严的,在我们的风俗里绝不能跪下,你们要尊重我们的风俗!” “我们书上都说了,那场大屠杀纯属谣言,我们的先辈从来没做过那样的事!” 少今面色倏然一冷,对刚刚说那句话的人冷声道:“把你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那个女孩子声音和她的一样冷:“我说,我们先辈从——来——没——屠——杀——过——你们的同胞!” 少今眼睛猩红,猛地拔出剑直指她的心口。 ☆、让侵略者道歉 那个女孩才一百岁左右,还没成年。少今的剑最终还是停在了她衣服上。 女孩冷笑道:“你可以问问我身后的人,我族的历史书上写的清清楚楚:那场屠杀就是不存在的,是你族为了巩固人心的一场政治阴谋!” 白翼虎族的士兵们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都是征战沙场为国尽忠的好男儿好女儿,有的听见这话竟当场落泪。 少今气极反笑:“你叫什么名字?” “阁九。”她昂着小脸,不卑不亢半点不惧。 少今点点头,笑问阁九的族民们:“有多少人和她一样想法的?” 俘虏中有些没有半点犹豫地举起手,有些纠结片刻缓缓举起手,有的面面相觑。 那些立即举起手的看起来都是学生。 阁九冷声对少今说:“你们总说我族蛮野暴虐,可发动这场战争的却是你们这些自认纯洁善良的白翼虎族人!” “我族是侵略了你族,但你们敢说你们白翼虎族从未侵略过我们吗?!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法则,我族学着几千年前的你族为了发展选择侵略又有什么错?!” 少今静静地听着她说完,用眼神安抚了下士兵们,朗声笑道:“好,我想带你去见一些人、看一些东西。你敢跟着吗?” 她冷哼一声:“我怕什么,反正最多不过一死。” 少今点点头,抬眸看向其他俘虏:“刚刚那些举手的呢,一起跟着,敢不敢?” 那些学生犹豫一瞬,走到少今身边。 少今但笑不语,让人看好这些俘虏,在她回来之前不得动他们,便带着阁九他们往一个方向走。 阁九见她带着自己越走越偏,不耐烦地问她:“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少今看也不看她:“不因族的花骨朵这么没耐性吗?” 阁九一噎,气鼓鼓地跟在她身后。 少今回头一眼,跟在后面的那近万学生一个没跑。 这些学生生在不因族,可惜了。 她转回头继续向前走,路上经过一座村庄,少今问一家人借了个锄头,她扭头对这些学生说:“愣着做什么,都去借一个呀!” 这些学生虽然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不知走了多久,少今忽然停下来。 阁九把锄头放下,看了眼周围,一片荒凉。她忍不住问:“人呢?东西呢?” 少今盯着面前的这片荒地看了会儿,跑:“会用锄头吗?” 阁九皱眉:“当然,我是农村人。” 少今又转头问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点点头。 少今转回身子对着那大片荒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方沉声命令:“开挖吧。”说完将锄头一扬一砸,开始挖。 阁九沉吟片刻还是照做了,其他人也跟着挖。 这一挖就是一整天。这些学生大多娇生惯养长大,这一遭累得他们手臂酸软满头大汗,手上磨出了许多泡,可刚要退却却又对上少今带着嘲意的眼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8 便咬牙挺下去。 到得第二天凌晨,少今估算了下深度,忽然扬声叫他们停下。 阁九心知她叫他们挖地必有深意,所以虽然挖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任何东西却也没有半句埋怨,此刻只静静地等着她说话。 少今把锄头一扔:“差不多了,用手挖吧。” 众人:“!!!” 少今蹲下来就用手刨:“看着我干什么?动手啊!不因族的未来这么娇弱吗?!” 阁九冷笑一声,也蹲下来快速刨土。众学生也照做了。 到得中午,一个女学生挖着挖着突然尖叫起来,吓得连连后退。 学生们都好奇地冲上去看,然后便发出了一片尖叫。 少今不理,只埋头继续刨土。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挖到了。 一个头盖骨静静地躺在少今面前的泥土里。 阁九盯着那个头盖骨看了很久,忽然猛地抬头看着少今:“这是什么?” 少今淡淡回她:“我想让你们见的人。” 阁九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便换了个地方往下挖,挖着挖着,手突然僵住了。 她手下那层薄薄的土下,有块东西,硌得她的手生疼,她静了很久,小心翼翼地将那层土拂去。 那是一只手,只余白骨的手。 阁九望着这个他们这近万个人花了一天多时间挖的坑。 坑有两个球场那么大。 阁九眼睛猩红,回头狠狠瞪着少今:“你的意思是这个坑里埋着的人是我族先辈杀的?” “是。”少今顿了顿,“这只是其中一个死人坑。” 史书上记载的死人坑有三个,这是最大的一个。 “有何证据?”阁九颤着声问。 少今拿起锄头回头走向坑中的某个地方,挖了十多分钟后把下面的东西搬到她面前。 是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不因3018年1月19日,本人壬轲与左将军业般杀人宴会纪念碑” 杀人宴会? 阁九一愣。 这两个人被供奉在英雄祠里,她的国家还为他们筑了雕像。 阁九把泪意咽下去:“证据不够。” 少今点点头,用棨派一队士兵过来。等士兵到了之后,她请士兵们把这些同胞的遗体好生移出来,然后冲着已经被这场面震撼到了的学生们说: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证据,看你们先辈残害我族同胞的证据。记得把锄头拿上。” 众学生一愣,忙捡起锄头跟上阔步回去的少今。 少今把他们带去了位于二都的白都大战遇难者博物馆。 那里面有近千文人为这场大屠杀写下的诗原稿,字字血泪,纸上甚至还有他们的泪痕。 那里面有战地记者冒死拍下的照片原件和视频。照片和视频中的白翼虎族人死状奇惨,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那里面的每一样都是证据,铁证如山。 阁九愣在了那里,一众学生也红着眼眶站在这些证据面前。 少今走到阁九面前:“这次的战争的确是我发起的。” 阁九抬眸看她。 “我也知道铁骑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可我们由凶残的白翼虎进化而来,本就不善良,怎么可能会对入侵我族的敌人仁慈。 “我一直很纠结,到底是放你们这些侵略者的后代一马还是畅快淋漓地打过去为同胞报仇。最后还是选择了战争,若上天真要惩罚我便受了。可我也知道那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一直不敢穿代表善良纯洁的白色战甲而选了邪恶的黑色,直到攻打你们不因族。 “以白色战甲为丧服,以你们的投降道歉为祭品,报族之殇。” 阁九怔怔地听她说完。 “我也知道在古代我族侵略过你们,可你族也侵略我族不止一次。再者说,我们从未这样惨无人道地大范围、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屠杀你族同胞。”少今常笑着的脸上此刻一丝笑意也无,“你刚刚也说弱肉强食,如今我族强,你族为刀俎鱼肉,明明不怕死又为何要来骂我族呢?又当又立就是你族教育的结果吗?!”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白翼虎族?!” “你们中还有人说祸不及后代,可你们先辈当时连我族孕妇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又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祸不及后代?!” “你们有什么脸面要求我们原谅你们?连我们都没有资格这样要求自己!” 少今最后指着门外:“都给我滚出去跪在那块刻满被你们先辈残忍杀害的我族同胞之名的碑下跪着!有人敢不听,我就把你们当初先辈加诸于我族同胞身上的痛苦尽数还给你们!” 这些学生看了面前这个绝美的女子半晌,退出博物馆走到那块碑前跪下来。 阁九是最后一个退出去的,她仔仔细细地再看了一遍这白翼虎族最大的战争博物馆里的藏品,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她在碑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9 少今最终下令把不因族赶回了他们原来那块资源匮乏、面积极小的领地。白翼虎国兼并了除不因国外的所有国家。 因为少今觉得,若那些惨死的同胞在天有灵,也不愿意跟这些侵略者的后代成为一国兄弟吧。 少今走到碑前三拜先人,抚着这块碑,眼神柔和声音轻轻:“当年我国太落后,护不住你们,今日我们已尽全国之力替你们报仇,只可惜没能让你们活着的时候听到这声道歉。” “20万年后的诺帝国很好,你们下一世记得去那里。我一定拼尽全力让你们幸福安乐。” 少今回了自己的房间,突然想起一事,把女静叫了来。 她摆出一副纠结的表情跟女静说:“妹妹,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姐姐请说,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少今假装又扭捏了一会儿才告诉她:“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好多都记不清。” “啊?”女静瞬间两眼泪汪汪,“那怎么办?姐姐你还能记起来吗?要不要叫医生给你看看?” 少今摇摇头:“我不想让外人知道,只告诉你。” 女静瞬间被感动到了:“好的姐姐!” “我想问你,”少今柔声道,“我姓千诺是吗?” 女静点点头。 少今声音更温柔了些:“我除你之外还有亲生妹妹吗?” 女静瘪瘪嘴:“有。是我的孪生姐姐,不过母亲和父亲离婚之后把她交给了父亲抚养,现在在隔壁星球。” 少今眸光一闪:“她叫什么名字?” “千诺女姝。” 少今倏然一惊。 原来奈祖不叫诺冰羽奈,叫千诺奈。 千渐帝国的帝祖也不叫千渐女姝,而姓千诺。 奈祖和帝姝是亲姐妹!所以诺冰羽、千渐两个帝族……其实归属一脉?! 这时,奈祖的棨忽然一亮,光芒太刺眼,待她重新睁开眼后,眼前却已变了景象。 她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手脚都被捆住了,只着一件由一层薄纱所制的睡裙,领口也开得极大,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空气中。 房间里的家具和摆件看起来十分华贵,门和窗户都被锁住了。 她正费力解着绳,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此刻手无寸铁的少今心里一震。 来人是谁? ☆、求你别哭了 少今加快速度解绳,却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酸软无力,像是中了迷药,药性未除。 在门打开的前一秒终于挣脱了束缚,一跃下床,将被单扯过来往身上一披。因着体软无力,平常简单的动作她此刻却做得无比艰辛,待看清来人,她瞬间呆住。 “夫宙?”少今轻声唤道。 夫宙也是一愣:“少今?你怎么……”话说到一半,他冰蓝色的眼忽然变得血红,身周气场骤变,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勾起嘴角,眼神冰冷渗人,轻笑着看着满身戒备的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少今目光闪了闪,顺着他的话演下去:“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他静了静,眸中映出她美丽的模样:“那你倒是答应和我在一起啊。” “你爱我?” 他一怔,居然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呢?” 他直直看着她:“跟我回戊眇族。我……我会对你好。” 少今面上表情半点不变,心中却已激起了惊涛骇浪。 戊眇族?传说的三命人族?第二次星际大战中入侵千诺星系的外星种群?! 那场大战千诺星系牺牲了数亿将士,帝姝、中杳族祖、宙族祖、暮沉的祖先等当时的英杰几乎全部战死,当代顶尖英豪只余奈祖、夫辞、云岚筝。 这个人是三命人?生命力极其旺盛、战斗力极强的三命人? 少今大概明白现在处于哪个时间段了。现在比她第一次穿越来的时间晚约五十年。 可是刚刚他叫出她名字时的神情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夫宙。 夫宙应该也穿越过来了,但他变成这样……是中毒了?被控制了?或者穿越的时候出了岔子? 如果都不是,那三命人还有附身的特异功能? 少今扫视整个房间找镜子,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脸。 还是自己本来的面貌。 那就是说,她此刻还是奈祖。 少今把自己带入奈祖的角色,一派正义:“你死心吧,我绝不可能放弃我的母族。”话音刚落,她眼前一晃,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瞬移到了她面前。 他将她身上裹着的布猛地扯下,抵着她的肩推至墙前,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目光从她脖颈往下扫,眼中是近乎执拗的疯狂。 少今一怒,奋力想挣脱他,可双拳砸在他身上却毫无杀伤力。 她蓦地反应过来。这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0 人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她刚刚的举动反而会激起他更大的征服欲! 而她现在没有任何武器,力气也还没恢复到原来的三成,连肉搏都不能。 该怎么办?她大脑飞速转动,苦思破解此难之法。 他轻轻地笑着,将少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搂着她的细腰,身子下倾和她额头相触,鼻尖摩挲着她的。 他的手与少今的腰只隔了一层大红色薄纱,烫得少今微微发颤。 她鼻子一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浑身一僵,头向上抬了些,怔怔地看着无声落泪的她。 她的泪像是都砸在了他心上,然后化为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在上面割。 少今瞥了眼此刻目光中全是痛苦心疼的他,加大眼泪攻势,自无声流泪到压抑的小声啜泣再到最后放声大哭。 他眼眶发红,扯过床单将她裹住,不停跟她道歉: “我错了,你别哭了。” “求求你别哭了,我再也不碰你了,只要你别离开我。”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往死里打,别哭好吗?” “奈儿,我爱你……” …… 他心疼得快死了,想抱一抱她,却见自己心爱的女子害怕得不住后退,眸光瞬间暗下去,静了很久才轻声说:“我先出去。你好好想想,你们整个星系我族是一定会攻下的,你保不住的。你跟我走,你若不愿意留在这里,大战之后我们就去遨游星际。” 少今心下冷笑一声。 换作她是千诺奈,死都不会和侵犯自己国土的人在一起。 她不吱声。 他垂了垂眸:“我走了,你饿了就叫我。”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少今的回答,极缓极缓地站起来出了门。 少今呼出一口气,下一刻狠狠皱起了眉。 奈祖居然和敌族人有这种牵扯? 正苦思着,少今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白靴,她抬起头,瞬间便呆住了。 这个人她见过的。 二十年前。 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笑嘻嘻拦下正独自一人微服出游的少今,赖着要少今陪她玩。 她拉着少今一起蹲在一棵树下,指着树下的一处让她看,那里有一只虫子和一颗冬果。那只虫子长得凶悍却不知为何不敢上前去搬走那颗果子,只是在果子附近转。过了很久,另一只虫子过来了,它一见那美味的冬果就冲上去吃。这时前一只虫子才反应来,扑上来打算和它抢,但这时候果子已经被啃光了。前一只虫子不甘心,于是和后来的那只打起来了,却输得很惨。 女子遗憾道:“可惜可惜!要是这虫子早点出手哪里还轮得到后来那只来吃这十年一结的冬果,还有啊,既然都被抢了,就算冲上去打一架还有什么用呢......” “所以你想说什么?” 她昂着娇美的脸,拖长了调子:“所以呀,想要就早点争,没胆量争就要学会放下,不然就会承受千般万般的痛苦……咦?这个道理在感情上好像也是一样的呢!你说是吧,”她直直看着少今,“少今帝女?” 当时的少今心里一咯噔。 女子偏头看她,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少今问她是谁,她笑得神秘,不答而去。 瞬间便消失了。 在那一刻少今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以预言术闻名于世的易家的家主,就是当年劝帝亦不要去寻汐年的那个人。 如今少今面前的这个人,应该是易家祖先易周。 少今裹着被单坐起来,轻轻颔首:“易姑娘。” 易周笑得意味深长:“帝尊。” 少今眸子骤缩。 奈祖痛恨□□制度,所以虽统一了白星却未称帝。 易周唤她帝尊? 少今淡淡笑了:“易姑娘果然厉害。” “非常抱歉,是我将帝女卷入进来。”她嘴上这样说着,面上却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少今点点头:“还请易姑娘直言。” “有些事情我想让帝尊您知道。”她笑说,“而直接经历是最令人信服的方式,所以才冒昧请您来这里一趟。” “那刚刚那个男人……” 易周噗嗤一笑:“帝尊连自己的爱人都认不出吗?” 少今一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这个世界中与他相对应的那个人,执念太深了。”她叹道,“深到与他极为相似的夫宙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他的执念所控。” “那他还是夫宙?” “是。”易周脸抽了抽,“我觉得,你先问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对改善你现在的处境比较好一点。” 当然是夫宙更重要了。 少今摸摸鼻子:“他的执念……不会就是奈祖吧?” 易周点点头,目光中含着无限惋惜。 少今皱眉道:“奈祖喜欢他?” 易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1 狠狠摇摇头:“当然不是,她怎么会喜欢敌人。” 少今又想起一事:“当日陪在念离身边的侍女由兰不会是你吧?” “是我。”她认得爽快。 少今想起在念离记忆中出现的画面:由兰对念离说,她在等自己的朋友,等了20万年了。 想到这里,少今已经全然猜出来了:“你、奈祖、云岚筝都活了20万年?” 她讶然道:“我和云岚筝的确是这样,但柰子应该不是。她一向崇尚自然,应该不会想活这么久。” 少今眸光闪了闪,继续问:“那你们活这么久是为了改变上一世死去朋友的结局?” “是。”易周点点头。 抱走啼梦的白衣女子一定就是奈祖,可是易周居然不知道。 奈祖为何要违背自己本来意愿活这么久呢?她应该不会想改变他人的结局,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奈祖生时有什么遗憾吗?” 易周一阵恍惚,忽然笑道:“她曾说,一憾未能护住二妹女姝,二憾未能与这些朋友一起死在战场上。” 少今一怔,沉吟片刻又接着问:“史书上说奈祖一生未嫁,连恋人都没有,那她……有爱而不得之人吗?” 易周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 少今揉揉额头。 真是乱糟糟的。 她忽又抬眸问易周:“我那边怎么样了?我和夫宙都不在,婚礼怎么办?” “时间暂停。”易周笑道,“你不用担心。” 少今一呆:“我们星系的科技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可以进行这样大规模的时间暂停?” “那是因为……我不是人啊。”易周紧紧盯着她,嘴角勾出一丝笑。 少今一震:“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周走过来坐到床边:“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吗?” 神灵…… “你是神?”少今皱着眉。 “确切地说,”她笑道,“我们是比你们千诺星系人更高等的生物。” 少今点点头:“可以理解。” “不过你放心,我和你们是一伙的。”易周垂了垂眸,“我们帝尊要我帮你。” “你们帝尊?帮我?” 她站起来:“好了,言尽于此。你只要记住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夫宙,只不过被代没的执念控制住了而已就行了,所以他碰你时不用怕。” “那夫宙……什么时候能好?” “中午执念力量弱一点。”她漫不经心道,“那时候夫宙应该能恢复正常。等你们了解了所有,我自会送你们回去,他就能脱控了,也不会得什么后遗症。” “易姑娘请记住你今晚说的话。夫宙千万不能出事。” 易周敛了笑:“你放心。” 少今点点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易周摆摆手:“谢什么。”很快你就会想打死我了。 ☆、绝食 “刚刚你说附在夫宙身上的执念是谁的?” “代没。”易周目光沉沉。 少今一震。 代没是戊眇族的领袖。 戊眇族的母星已经极不适合居住,他们不得不再找一颗宜居星球。纵观整个宇宙,满足条件的就只有千诺星系。 他们必须在一百年内占领一颗星球,否则就只能走向灭亡。 但此时千诺星系除宙星外已经完成统一,是利益共同体,所以戊眇族虽然只需要一个星球面对的却是八大星球的统一抵抗。 奈祖本来已经在她的亲妹妹帝姝占领白星后便心灰意冷,孤身一人游历整个星系,但知道星系大难将至后还是赶了回来,和帝姝站在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少今不禁疑惑道:“戊眇族处于这种境地,代没居然会爱上奈祖?” 易周笑了:“柰子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呢?” 少今一窒,静了片刻垂眸问她:“我……真的很像奈祖吗?” 她怔了怔,摇摇头:“不像。” “奈祖在给我的信上说我不是她的转世,那夫宙是代没的转世吗?” “他也不是。” 少今一愣:“为何?” 易周静了一瞬:“你会知道的。” 少今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代没有多爱奈祖?” 易周沉默很久,忽然沉沉地笑:“爱到连我们帝尊都认输。” 问题问完了易周也就走了。 整个房间遮得严严实实,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 只有中午夫宙才能脱离执念的控制,其他时候都是代没的状态。少今觉得头秃。 她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之后饿哭了。 代没如果真爱她的话,应该不会伤她吧? 床边有个单线电话。少今按了通话键,静静地等。 似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2 乎是接通了,可话筒那边却没有半点声音。 少今思想斗争很久之后才敢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代没?” 那边静了一瞬才有低沉而微颤的声音传过来:“嗯。”他顿了顿又加了句,“饿了?” 少今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他听出来了,低低地笑:“好,我给你送。” “好。” 挂了电话后,她等了一会儿便饿到不行了,索性躺到床上睡觉,刚睡醒就听到有人很温柔地叫她的名字。 这个声音…… 少今迷迷糊糊的:“夫宙?”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身周的温度降了许多。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睁眼看着床边的男人。 他应该听到了她唤的那个名字,此刻眼中全是杀意,身周散发着无尽的危险。 他是被代没执念控制的夫宙! 他疯了一般地掐住少今的脖子:“夫宙是谁?啊?!那个男人是谁!” 少今体力已全然恢复,当下使蛮力掰开他的手,在床上打了个滚离开危险范围,一跃下床。 正对峙着,少今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两个人都愣住了。 夫宙看了眼她脖颈上的红痕,像是妥协一般地别开脸:“先吃饭吧。” 少今犹豫片刻还是奔向了自己的食物。 她不敢把后背留给他,坐在桌前面对着他吃。 不过这也有一点不好,整个吃饭时间夫宙始终紧紧盯着她。 压抑得很。 刚一吃完少今便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回升了,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冷那么压抑了。 她讶然抬头,却见夫宙正温柔看她。 少今一愣:“夫宙?” 他笑了:“少今。” 少今觉得有点委屈,扑进他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他搂紧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少今一五一十地跟他说清楚。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他把她身体掰直,看了眼她身上那层薄纱,气得浑身发抖,“他碰过你了?!” “我没被怎么样。”少今喷笑出声:“而且只是一点执念而已,接近我的还是你的身体啊,你吃什么醋?” 他委委屈屈:“可是他接近你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看你身体的还是他啊。” 少今身子后倾离开他的怀,挑挑眉:“放心啦,我不会让他碰我的。” 他静了片刻,严肃地提醒她:“那你不许喝忘忧!” “哈?” “五年前你醉了之后就睡了我,我怕你再来一次。” 少今:“……” “听到没有?!”他奶凶奶凶地告诫她。 少今眉眼弯弯,倾身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上蹭蹭他,声音带点娇:“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夫宙的身体骤然一僵。 少今脑袋轰地一声,缓缓地离开他,对上他的眸子。 红色的。代没重新控制了他。 他缓了很久才恢复镇定,红着耳朵问她:“你刚刚在干什么?” 少今:“……”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盯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你刚刚说我可爱?” “……你听错了。” 他沉沉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闷坏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少今这才抬起头看他。 她太漂亮,只一眼便让他发了疯。 少今看出他眼中极度膨胀的欲望,面色瞬间一冷:“放我离开。” 夫宙一愣,摇摇头:“不可能。” 她手无寸铁,是决计打不过他的。 少今目光闪了闪,重复一遍:“放我离开。” 夫宙轻呵一声,忽然把她按倒在地,双手抓住她的领口便要往外撕。 少今抓过桌上的剪刀对准自己脖子:“你撕啊。”她笑吟吟道,“你要是碰了我,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杀了自己的。” 他的动作一僵,转而去抓她那握住剪刀的手。 少今把剪刀往下按。白嫩的肌肤被刺出一个口子,血从里面流出来。 那抹红灼痛了他的心。 他瞬间妥协,把她放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脖子上的伤口。 少今还握着剪刀,冷冷地命令他:“给我找件正常点的衣服。” 他默了默。 少今手猛地一抖。他眼眶发红,颤声制止她:“不要——我去帮你拿。你放下剪刀,我不动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无信?”少今冷笑一声。 他眸子瞬间暗下来:“奈儿,你别这么冷地跟我说话,好吗?” 少今抿着嘴唇。 他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拿着两样东西:裙子和药箱。 他把裙子放在一边,打开药箱拿出消炎药和伤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3 贴:“先处理一下伤口,别发炎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少今却从里面听出了极致的温柔。 她忽然有点心疼代没。 他爱上敌人的两大领袖之一,明知侵略是错的,却为了自己的族人而不得不这样做,还因此被深爱的女子厌恶。 一边是全族人的性命,一边是死也不肯放弃的心上人。 他是真的被逼疯了。 少今摇摇头:“我先换衣服。你先出去,等下再进来。” 他不肯,用床单裹住她:“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少今:“……” 他将药水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抹一点便问一句:“痛吗?” 少今听得好笑。 要不是看他瞳孔还是红的,她还以为夫宙脱控了。 他手上都是练武练出来的茧子,此刻却拿着镊子、纱布和伤贴,动作轻得很,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珍宝。 终于处理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着头不敢看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我手比较笨,不知道有没有弄疼你。” 少今皱眉看着他。 他是一个领袖,此刻却为她低下头。 少今想让他忘了奈祖,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这是他们俩的事,她没有资格横插一脚。 而且奈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吧? 他出去了,少今把他刚刚拿来的那条裙子换上。 和她平常穿的款式很像。 少今望向窗外。大战快开始了,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晚上他来送饭时,少今睡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叫了几声她都没理。 他静了静,轻笑道:“吃饱饭才有力气逃出去啊。你不逃出去,千诺星系连三成都胜算都没有。” 少今没理。 短暂的寂静后,他笑道:“你这样是没用的,我不会放你走的。” 少今还是没理。 他直接把食物放在桌前就走了。 少今瞄了眼那无比丰盛的食物,悲伤逆流成河。 好难受呜呜呜,但还是得忍着。 第二天早上他来送早餐时看到桌上的食物还是昨天的样子,心里一痛。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始终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少今,把昨天的食物拿起来,把早餐放在上面就出去了。 中午他再来时,桌上的早餐她还是没动。 他笑着走到她面前:“没事,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少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她等着夫宙脱离执念的控制。 他坐下来,随便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看。 少今索性闭上眼睡觉。 过了很久,少今被轻轻摇醒,她睁开眼,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一下子便笑了:“夫宙!” 夫宙爬上床把她搂入自己怀里:“对不起,没能一直陪你。” 少今蹭了蹭他的脖子:“你一直陪着我呀,我感觉到了的。” 他看见桌上的饭菜紧声道:“你没吃饭?难道菜里有毒?” 少今目光闪了闪:“没毒的,他爱奈祖,怎么可能会下毒?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吃。你放心,我怎么会饿着自己呢!” 她埋在他怀里,贪恋这短暂的温暖。 他只躺了一会儿便下床看书,过了片刻他的眸子就变成了红色。 少今波澜不惊地再闭上眼。 如此又过了三天。 少今水米未进,除了洗漱上厕所基本上不下床,也再没看他一眼。 她渐渐消瘦,樱唇苍白而干裂,双目失了神采。 他快被她逼疯了。 ☆、放她离开 三命人十分耐饿,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可如今代没的状态却比少今的还要差。 少今不笑不说话,连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他看着少今一天天虚弱下去,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心却已经塌陷得不成样子。 她的胃本来就不好,还饿了这么多天,痛得额上沁出了冷汗。 他把目光轻轻放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的她身上。 她……很痛吗?会有多痛? 他身上除了心之外都没有痛感,恍惚了很久,忽然起身出了门,拿出一把刀靠在门上。 刀在他手上把玩许久,最终被狠狠插入他腹中。 插得很深,是致命伤。 他笑着拔出刀,头靠在门上,身子缓缓滑下来,微微昂起头,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终于感受到身体上的痛了,终于可以陪她一起痛了。 可是伤口仿佛没有心那里痛得狠。 他是三命人,身体没有给他太久感受痛苦的机会,伤口极速愈合,若不是除了衣上沾了血,他几乎要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来去换了件衣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4 服之后就回去了。 少今在那之前正探出头哭唧唧地看着桌边的食物。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说的就是她了。 代没开门进来的时候,她仍然缩在被子里,看起来颇为可怜。他站在门边静静地看了那小小的一团很久,缓缓走到桌前把饭菜端起来,坐到床边。 又是很长一段寂静。 他端着碗,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少今闻到饭菜香味,心里一震。 “奈儿,起来吃饭吧。”他挤出一个笑,轻声跟她说。 少今窝在被子里:“那你放我走。” 他心里一窒,垂着眸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好。” 少今从被子里出来:“真的?你别骗我。” 他笑了,嘴角却含着苦涩:“不骗你。我从来没骗过你。” 少今这才接过他手上端着的饭菜。 这饭菜和夫宙做的简直是一个味。少今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只一瞬间便移开了。 他眼中的爱太沉重,她不敢看。 他看着猛扒饭的她,声音微颤地提醒她:“吃得太快不好。” 她会噎到。对胃也不好。 而且,对他也不好。他想多看看她。 少今:“……”吃得更快了。 他的眸子渐渐变得冰蓝,笑着对少今说:“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个女帝的样子?” 少今一愣,抬头看他,嘴角还粘着一粒饭。 夫宙回来了。 他轻笑着替她拂去那粒饭,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皱着眉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饿?” 少今喷笑出声。 代没是三命人,他可不是。 少今笑着勺一口饭送到他嘴边:“来~”下一秒笑容便定格在了脸上。 他的眸子是红色的,代没又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快?代没的执念怎么突然变这么深了? 他愣愣地低眸看了眼嘴边的饭,又将视线移向对面笑着的少今。 她笑了,而且很温柔,眼中都是爱意。 他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少今:“……”果然是两个世界对应的人,夫宙和代没都这么爱哭。 他小心翼翼地低头张嘴,刚要吃到,少今却突然收回了勺。 代没:“……” 少今面无表情地吃完,下床穿好鞋子,站在他面前冷冷道:“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仍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答话。 少今倒着走向到房门,发现门打不开,于是后退一步,眉头一竖便要踹门,踹到一半就被代没制止了。 他猛地站起来,紧声告诉她:“门很硬。你动脚踹它,会很痛。” 少今收回脚,凶巴巴地命令:“那你放我走!” 他静了很久,忽然痞笑着问:“我要是不肯呢?” 在此之前,代没从未违背过对任何人的承诺,但今天他突然想做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放她走?那还不如拿把刀交到她手上,让她直接捅死他算了。 少今挑了挑眉。 那就只能再用一次苦肉计了。 她冷笑一声,忽然扭头冲向旁边的墙壁。 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大脑还未下指令,身体却已经冲上去不顾一且地挡在她面前。 少今狠狠撞在他怀里,他的背狠狠撞上了墙。 ……好像有点狠? 少今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 血从他嘴角流出来。他的脑袋也在往外渗血。 他低头细细地瞧她。 她没事。那就好。 他的双臂缓缓抬起来正要搂一搂她,少今却已反应过来,迅速离开他。 他的眸子瞬间暗下去。 少今看着失魂落魄的他,心里忍不住想:当时的奈祖……也是这么拒绝他的吗? 她没敢再心软。星际大战就要爆发了,代没是侵略者的领袖,她必须得回去帮自己的母族。 她冷声道:“你还是放我走吧,我不会喜欢你的。” 他身子一颤。 “你要是不放我走,我也不会想活下去,我会天天想着怎么杀了自己。”她轻笑着补充,“用最惨烈的方式。” 他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雾,看着面前盈盈而笑的她。 良久,他也笑了:“宇宙里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啊?” 笑得这么美,长得这么好看,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心也和冰一样冷。 少今笑点点头:“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她笑得太好看,他别开脸,声音清冷:“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背撞伤了,替我处理一下。” 少今笑着摇头:“我不。” “那你就别想走了。” 少今也不慌,笑吟吟地盯着另一面墙,似乎在想要怎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5 撞上去才能成功去见宇宙之神。 他心里涌起了无限恐惧,忍着剧痛挪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目光。 “那你抱我一下。”他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执拗。 少今觉得好笑:“代没,你我是敌人。我看你对我情深一片,不愿利用你助我族胜利。而且我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强求?放我走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也受过高等教育,也知道要爱得有尊严,也知道不该强求她。 他什么都懂,活到现在只做过两件违背自己道德法则的事:一,决定入侵千诺星系;二,想不顾一切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因为真正善良的人不论何时都能守住自己的初心。 他不能,他做不到。 他想每天都能见到她,想抱她想亲她,想她像别人的妻子一样对自己的丈夫撒娇耍泼,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她。 他长得高,她虽然也挺高却只到他肩膀那里,要是扑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一定很萌很可爱。 可是她不愿意,她通通不愿意,只想离开。 她的族民不是都说她善良宽容吗?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他?他都已经这么痛苦了,都快掉下悬崖了,只一只手紧紧抓住悬崖上的一根细藤,绝望地喊救命。 她就蹲在他手边,只需要伸出一只手就能够把他救上来,却只是笑着看着他掉落、死亡。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真不愿意?你真想走?” 少今抱胸而立:“对。” 他死死抿着唇,点了点头:“好!老子又不是非你不可!”他把棨还给她,开了门指着外面,“你走吧,不要回来!” 少今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他一手拽着门,一手扶着墙,看着她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他眼前。 他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坐下来,抱头痛哭。 少今手上的棨又一次放出白光,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 冰蓝色的墙壁……这是千渐帝宫,确切地说,这是20万年前的千渐帝宫。 一个冰蓝长发冰蓝眸的女子正坐在她对面,微蹙着眉低头看着面前的图纸。 少今一看到那张脸就愣在了那里。 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人。 这个人……就是帝姝?千渐帝国的帝祖?奈祖的亲妹妹?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帝姝抬头看她,笑问:“姐姐这样看我做什么?” 这个笑,好美啊。 帝姝狐疑地看着自己大姐此刻脸上的痴汉笑,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少今猛地回神,突然想到一件事:帝姝比她漂亮,那她妹妹汐年作为帝姝的转世,岂不是也比她漂亮?! 帝姝目光闪了闪,好笑道:“姐姐,你想出来把冰堕制成武器的方法了吗?” 冰堕? 少今演下去:“还没有,你呢?” 帝姝拿出一块拳头大的晶体,皱眉道:“还没有,要不姐姐你再研究一下这块冰堕?” 此晶体所含能量确实很高。少今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拿过那块晶体:“好,我再看看。”她刚低下头准备开始研究,却感觉到周围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讶然抬眸,看见帝姝正对她浅浅一笑。 帝姝轻声地提醒她:“这不是冰堕。” 少今的手一僵。 “所以,你是谁?”帝姝笑问。 少今笑了。 不愧是统一七大星球的帝姝,果然厉害。 既然奈祖和帝姝是亲姐妹,那么千渐和诺冰羽两大帝国就也不适合再互相为敌了。 帝姝也算是她的祖先。 少今起身行礼:“参见姝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蠢作者发现自己终于有了营养液,好开心好开心! 谢谢“诗华世韵”小天使的营养液呀!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段话,但我还是想抱住你mua一口~ 也谢谢你们这些肯看我的文甚至收藏我的小天使~ ☆、焦赞之战 “姝祖?”帝姝歪着头思索片刻,轻笑道,“你是我的后代?” “严格算起来,晚辈是您姐姐的后代。”少今也笑着答她。 帝姝点点头:“你从多远的未来过来?” “20万年。” 帝姝笑了笑,继续低头看图纸。 “晚辈还以为,姝祖您会问问我未来的事。”少今笑吟吟道。 帝姝抬眸看她,眉眼弯弯有着惊心动魄的温柔:“我觉得,换作你是我,你也不会问的。” 少今一愣,转而笑道:“的确是没意义。” 帝姝把一块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石头递给少今。 少今细细地打量了会儿这石头,皱眉道:“这就是冰堕?” 帝姝点点头。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6 r   外面这层丑陋的壳是束缚层,壳里是蕴藏着极大能量的冰堕。 而冰堕,则是史书记载的让千诺星系绝地反击赢得胜利的武器。 少今握着冰堕问:“这冰堕从何而来?” “姐姐收养的男孩所赠。” “奈祖收养的?”少今喃喃道。 既然历史是重复的,那在她的时代,她也会收养一个男孩? 当务之急是把冰堕制成武器。 这块石头能量大概有5个黑洞,太高了,高到现在的科技水平完全没办法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就算取出来了,也没有任何物质可以载得起这么高的能量。 即使是20万年后也做不到。 少今狠狠皱起眉,正苦思破解之法,却听见有人在她身后轻唤了声:“师父。” 少今一愣,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黑衣黑发的女孩正冲自己笑。她额上画着一朵盛放的云岚花。 “云岚筝?”少今喃喃道。 云岚筝见少今这样呆萌,伸手戳了戳她脑门:“您怎么了?” 帝姝一笑:“她可不是你师父。” 云岚筝:“?”听完帝姝的解释,她笑问少今:“既然你和我师父长这么像,那未来是不是也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有的。” “那她也被抱错了?” 少今抬眸看着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女孩,点点头:“是。” 云岚筝眸子暗了一瞬,转了话题:“这冰堕还没取出来?” 帝姝摇摇头。 少今盯着这石头想了很久,忽然心里一跳。 她似乎想到制冰堕的方法了! 正当此时,奈祖的棨又是一亮。 少今:“……” 画面又是一转,此时是在战场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黑影就向她扑来。她下意识地提刀一砍,那个敌兵倒在地上,可下一秒死去的士兵重新站起来,伤口已经愈合。 三命人!史书上有三条命、血液具有剧毒的三命人! 这就是著名的焦赞之战。 少今边杀敌边环顾四周。若是沾上了三命人的血便会疯了一般地想吸同类的血,因此千诺星系的士兵都穿着防护服。 三命人基数不小,千诺星系又不及他们科技高,只能靠着地理优势死扛着。 咦,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少今皱着眉把那东西摸出来。 她浑身一震。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就是冰堕! 少今把冰堕重新装入兜中,骑着白虎一路杀到帝姝身边。 帝姝一见她就笑了,边砍人边问:“做——好——了?” 少今点点头,把东西交给她。 帝姝与她对视一眼,少今会意,向东方杀去。 与此同时,云岚筝、夫辞、暮氏祖、荣辛雅等都听从帝姝命令各将一部分敌人引到各个方向。 但少今走到半路遇上了一个人。 代没。 他站在她正对面,身边的士兵包围了她。 少今手一翻,轻笑着提刀砍向离自己最近的敌兵,却被他的刀挡住。 他握着刀柄,苍白着脸对上她的眸子。 少今手一提挣脱他的压制,右手腕极速翻转,甩出一道漂亮的刀花,直直刺向他。 和他比拼期间总有敌兵想在她身后给她一刀,她一边对抗代没,一边应付后面那群人,居然没受伤。 她抬眸看向面前这个和夫宙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放水了,没有用全力。 少今不想被侵略者礼让,对他的族人下手越来越狠,终于逼得他出绝招。 这样一来,少今在前得对付有实力与夫宙齐的代没,后得防备上百个小喽啰,前后夹击之下难免力不从心。 终于,代没长刀向前一伸,重重地刺入了少今的肩膀。 下一秒,代没双唇煞白,扑上去想抱住她,却见少今握着插入自己肩上的那把刀,皱着眉迅速一拔,然后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打。 代没死死地盯着她的肩头,轻声问她:“疼吗?” 少今把刀向前一伸,笑道:“要不你也试试?” 他恍惚了一秒,忽然上前一步任那把刀抵住自己的胸口。 少今的手一颤。她静了许久,笑道:“我白翼虎族,从来不需要用敌人的怜悯来获得胜利。”说完这话,她再不同他们纠缠,向东方奔去,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到达东方位后一会儿,其他将领也都领兵到达方位。 阵法已经布好。帝姝细眉一竖,将冰堕抛向空中。 极强的白光自冰堕向四周辐射,包围了整个阵。 帝姝与压阵的少今等人一同用棨催动冰堕三次,待白光散去,三命人几乎已全部死亡。 几乎的意思是说,还剩一个代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7 代没环顾四周。戊眇族只剩他一个了。 他猩红着双眼看向少今和帝姝,忽然勾唇一笑,拿出一个小盒子。 少今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拿出帝棨。可帝棨已不在她身边,冰堕也已经失效,奈祖的棨也根本无法对抗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黑洞!绝不能这样进去黑洞! 她和帝姝几乎是同时冲向代没的。不过帝姝见少今已经上了便退至旁边,打算见机行事。 少今一踹代没。盒子一飞而起,少今忙跃起去夺,却仍是晚了一步。 盒子重新落到了代没手上。 帝姝紧接着进攻,步步紧逼,少今在旁边辅助。两人的不间断进攻让代没完全无暇打开那个盒子。 少今抿唇用手刀自下而上狠劈他的手腕,盒子又飞向空中。 帝姝一跃而起去接,少今则制住代没。 终于夺过了那个盒子。 代没忽然歪着头冲少今一笑。 少今心里发寒。 地面忽然泛着黄光,渐渐呈出一个阵。 少今眼前的景象变了,这次不是奈祖的棨带来的。 她仿佛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是她谋杀声晚未遂的第二年。 声晚偷跑出去玩时迷失在了一座森林里。那座森林是全星系最危险的,里面有无数野兽,连植物都吃人,且除水外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而且那座森林因为磁场的原因,里面的信息连帝棨都无法查到。 少今找了声晚两天两夜,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这座森林。 那时她没有实权不受宠所以没有人跟着她,帝凝又带着人手去了其他地方,她也没办法联络上,斟酌再三,提着把剑只身一人闯了进去。 她运气差,一路上遇上许多野兽,也不想杀那些无辜生命,所以一路被各种生物追。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见到了半截身体已经在巨兽嘴里的声晚。 她不管不顾地上前把声晚从那张大嘴里面扯出来,然后和一圈野兽搏斗。 最后她浑身是血,硬撑着一口气把昏迷了的声晚扛出了森林。 三天后,声晚醒了,知道经过后哭着跑到少今床前。 少今皱着眉塞着耳朵,看白翼虎一样看哭丧似的声晚,最后还是忍不住拿个果子塞住她的嘴。 她摸了摸两眼泪汪汪的声晚,像是自言自语:“救了你一命,应该还清了吧?” 声晚不解地看着她。 少今目光闪了闪。 杀声晚未遂是罪,救声晚一命是恩,这两项到底能不能相抵呢? 她怕不相抵,最后还是以出外游历为由离宫,自己到警察局那里去自首,最终判刑六年。 她未成年,除警察外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她这个帝族继承人那六年竟然在牢里。 画面再一晃。她见到了父帝母帝。 他们笑得很温柔。帝凝上前一步冲她张开双臂,柔声唤她:“頔晚,过来!” 她父帝在帝凝身后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妻子。 少今一愣,犹豫着走了过去。 帝凝笑了,紧紧抱住她。少今没躲,也没挣脱。 画面又一转,这次是夫宙。 他正坐在床上看书,一见她就笑了,拍拍床的另一侧:“累了吧?上来躺会儿,我看着你。” 是啊,很累。 少今爬上床,他也不看书了,陪着她躺下来,把她拥入怀中。 可是很奇怪,她像是在不断地下沉、下沉,可却没有力气离开。 耳边似乎有人焦急地喊:“姐姐!那是幻境……别沉浸在里面……醒醒……别沉浸在里面……” 她却已经听不到了。 ☆、三命人 有脚步声。 少今缓缓睁开眼。一个男人携光而来,穿过这片黑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适应了好一会儿他身周的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眼泪瞬间便簌簌地落下来。 他低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她,手攥紧了衣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少今抽抽搭搭地说:“你终于……来了?”她昂着小脸凶巴巴地撒娇,“帮我擦眼泪!” 他静了很久,半蹲在她面前轻声问她:“那你喜欢我吗?” 少今一愣:“喜欢啊。” 他心跳停了一瞬,良久,笑着红了眼眶,伸手轻轻地、温柔地替她擦眼泪。 少今乖乖地坐在那里不动,委委屈屈地跟他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这里好黑呀!” 他身子僵了一瞬,摸了摸她的头:“那我带你出去,好吗?” 少今迷糊地点点头。 一瞬间,阵法自破。代没抱着少今从中央走出来,把她轻轻下来。 少今环顾四周。 好多尸体,她族人的尸体。咦,为什么帝姝她们也都躺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8 地上?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地回头,对上那个与夫宙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的眸子。 是红色的! 她踉跄一下,下一秒终于想起来,刚刚那束光太强了,强到她把红眸错看成蓝眸。 他眼里蒙上一层雾,笑着告诉她:“你别生气好吗?我刚刚以自己的身体为解阵引破了幻阵,现在也快死了。” 他垂了垂眸,打开一瓶药水吞了下去,轻轻地笑了,却落下两行清泪:“这辈子喜欢上你……实在是太苦了。刚刚我喝的是向预言神求来的破魂药,喝了这药,我死后化为虚无。宇宙中再也没有我了,我不会有转世轮回。” 他眼泪流得愈发肆意,像是大仇得报一样地畅快淋漓:“我再也不用遇见你了。我终于放下你了。” 下一刻,他自口中喷出一大滩鲜血,倒地而死。明明说着不爱了,但他到死却还一瞬不瞬地看着少今。 少今默了很久,蹲下来捡起那个瓶子。 瓶底还有薄薄一层透明的药水。他没喝完。 她突然就很想知道,当初的奈祖有没有爱过代没。 奈祖的棨再次发光,她眼前的景象骤变,再睁眼时已回到诺帝宫。 还是深夜,第二天便是她的婚礼了。 少今呆呆地站在地砖上好一会儿才爬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代没没有喝干净那瓶药,那会不会还是有转世呢?他是不是还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算起来,大战的时间应该在五十年之后。 少今狠狠皱起眉。帝姝所说的那个送她冰堕原材料的男孩,那个被她收养的男孩,在哪儿呢? 她摸了摸自己兜,下一刻动作就僵住了。 她的帝棨呢?难道是被暮沉拿走了? 她只好用意识唤回帝棨,然后和夫宙视频:“你还好吗?” 夫宙笑了:“嗯。代没一死我就回来了。对了,你一穿越走,暮沉就拿着你的帝棨来通知我,我刚刚才发现我穿越的时候把你的棨也带去了,可我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并不知道。” 少今肃然点点头。 奈祖的棨和那本书都是那个世界的信物,所以少今能凭借着它们去奈祖的时代;少今的帝棨和奈祖之棨构造极其相似,所以也能作为穿越时空的信物。 但帝棨毕竟不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所以送他过去之后便消失不见,直到他回了这个时代。 少今想起战场上死去的族人,心里发紧。 夫宙看到她显现在脸上的痛苦心疼不已,隔着屏幕抚摸她的脸颊:“没事,这一世会好的,他们都不会死的。”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冲着他撒娇:“明天就结婚了!” 他宠溺地对她笑,耳尖瞬间红了:“嗯。” 少今喃喃道:“我想你了。” 夫宙一愣,看着屏幕里少今娇美的小脸,鼻子一酸,忽然凑上去隔着屏幕吻了吻她的唇。 看着一张愈来愈大的脸凑近自己的少今:“……” 正当此时,帝棨忽然发出警报。 少今一愣,听到脑中有个机械女声告诉她:“警报!冁君星北纬105°东经39.4°突然爆发大规模传染病!疑似三命人血液感染!” 少今脑袋里嗡地一声,猛地低头和屏幕里的夫宙对视一眼。 他也收到消息了。 少今肃然道:“出发吧。” 可明天……是他们的婚礼。 夫宙目光暗了暗,下一秒笑着点点头:“嗯。” 少今迅速挂了视频,换了衣服带上强卫队瞬移至帝护府和他会合。他也带了亲卫营。他们二人带着各自的部下瞬移至传染病爆发地。 未被传染的族民被安置在地下安全库中。地上是几千个如同僵尸一般的感染者,他们被关在一个隔离罩内。 少今和夫宙紧紧皱着眉。 “隔离罩有用吗?”夫宙沉声问恭立在侧的辖主。 辖主摇摇头:“一开始隔离罩还能挡他们几个小时,后来作用时间越来越短,现在每次只能挡半个小时,且还有弱化的趋势,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就完全无效了。您看,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少今见状又加了一个隔离罩。 辖主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旁正苦思对策的少今,咬了咬牙,最终不顾一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尊上,要不我们……杀了这些族民吧?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夫宙面色一冷:“不可以!” 辖主觑了眼夫宙,鼓起勇气再谏:“若是不杀了他们,他们终有一天会伤害到其他族民,而我们没办法拦住!帝尊、帝护,当断则断呐!” 夫宙揪住他衣领:“这是我们的同胞!同胞!你懂吗?!” 辖主涕泗横流:“帝护!可我们保不住他们啊!隔离罩、昏迷剂、控制光、收纳盒……我们什么都试过了,都没用!他们就像是来自别的世界的生物,我们的科技产物控制不了他们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9 也囚禁隔离不了他们!我们真的拦不住啊!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害我们其他族民吗?!” 夫宙一愣。 少今缓缓闭上眼,半晌低声道:“先用隔离罩挡着,我去想想办法。” 辖主还想再争,少今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意思!”她轻声道,“可是,他们毕竟是我们的同胞,我们总要尽最大努力去保住他们。而如今,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辖主怔怔地看着少今。 少今从藏宝器中拿出采血器,紧紧盯着那些三命人,待隔离罩再一次被破的那一瞬间瞬移至罩内。 夫宙脑子轰地一声,疯了一般地吼:“你在干什么?!”他正要冲进去却被辖主死死拦下。 “帝护莫急!帝尊聪明盖世,不会有事的!您要是冲进去就坏了大事了!” 只见少今手持采血器往最近的一个三命人身上一扎完成取血,然后一跃而出,手一挥再加上一个隔离罩。 夫宙扑上去狠狠抱住她,浑身都在发颤。 少今笑着拍拍他的肩:“怕什么?我可是女帝,能有什么事?” 他抱得愈发紧了。 少今轻轻把他推开,笑得调皮:“交给你了。撑住,等我回来!” 夫宙眼眶一红,摸了摸她的脸,宠溺地冲她笑:“好,我等你回来。” 少今点点头,瞬移回了帝宫。 她紧急召来辅政女君来索,命他立即代她召开帝国会议,并要外交官把此事告知千渐帝国。 防护与安定平民自有其他官员去处理,她要做的就是想出解决办法。 要么制出这种血液的解毒剂,要么造出能挡住他们的东西。 少今把东西拿去了帝医院,把所有学者都召来之后想了一瞬,派人又把汐年请了过来。 两姐妹各取了一半血液样本拿去研究。样本中的确有病毒。 机器把病毒的结构解读出来了。众人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结构图看了很久,却没有半点头绪。 结构太复杂了!上面还有这个星系中从未有过的组成,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接触过。 他们翻遍了各类书籍资料,却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只字片语。这些医学界化学界的佼佼者将所学知识全然应用,却绞尽脑汁都没能制出解毒剂。 而与此同时,全星系物理学者都在想尽办法研制阻挡三命人行动的东西,却也没有半点进展。 但没有人放弃,日以继夜地努力。 五天后,辖主绝望地跟少今说:“帝尊!我们真的熬不住了!隔离罩只能撑一秒就得再加一道了!” 少今听后默了一瞬,低声道了句懂了。 她起身往外走,汐年拦住她,沉声问道:“你去干嘛?!” 她没回头:“杀了那些感染者。” 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半晌,汐年气得发颤,冷声提醒她:“他们是你的族民!” “我知道。” “白翼虎族族规言明:除执法外不得以任何理由伤害同胞!” “我知道。” 汐年大声质问:“你就这么狠心?为什么不再试一试、不再等一等,说不定我们就可以……” 少今回头打断她:“等多久?” 汐年一怔。 “你给我一个准话,你要多久?”少今冷冷道。 汐年艰难道:“那也不能放弃,坚持就有希望……” 少今摇摇头:“没有了。” 如果时间充足,可能会有,但现在……没有了。 她再也不耽搁,转身便走。 身后一众学者愤怒大吼:“你怎么能放弃同胞!” “几千人啊!几千人!怎么能为了其他族民就放弃他们的生命?!” “为什么不再等等,说不定我们明天就能想到解决办法了呢!” …… 少今没时间耽搁,她瞬移至传染地区,一眼就看到那些感染者。 士兵们真的已经拦不住了,隔离罩只能坚持一秒,很快就失效。 这些感染者能够很敏锐地感受到人类的气息,然后不顾一切地找到他们,最后把他们同化。 不顾一切是指,就算人们藏到地底、逃到外太空,他们也会到未感染者身边。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 ☆、少今逃了 夫宙难以置信地看着此刻满眼杀意的少今,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刚刚说什么?” 少今抬头看着他:“你觉得呢?”她顿了顿,“你觉得我要不要杀了他们?” 夫宙一窒。 他自幼习圣人之道,端的是一身正派,父母又都是忠义正直之辈,所以他一生爱族民胜过爱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放弃自己同胞这一决定。 可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这辈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0 最爱的女人。 他一时无法言语。 少今点点头,笑着道了声好。 他一愣,心里突然涌上无限的恐惧,颤声问:“你想做什么?” 少今没理,从藏宝器中拿出一柄光刀,一边不断加隔离罩一边手握帝棨冷声道:“诺帝国国民听令!” 在场除夫宙外所有人跪地大呼:“在!” “所有人立刻撤退至地下安全中心!” 所有人一怔,猛地抬头。 少今把帝棨往前一推,拔高声音道:“听到没有!” 她是帝国领袖,所下之令无人敢抗,当下众人只能低头大声应道:“是!” 夫宙抓住她手臂,咬牙切齿道:“你想做什么?” 少今回头一笑,掰开他的手把帝棨塞到他手上,挑了挑眉:“交给你啦。” 他一慌:“帝棨是女帝的象征,你怎么能交给我?” 少今笑道:“因为它不仅象征着女帝,还象征着白翼虎族人的身份啊。” 他没听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今垂了垂眸:“夫宙,你喜欢我吗?” 他气笑道:“这不废话?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少今昂着小脸对他笑:“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 少今笑得娇媚,眼中却含着些微绝望痛苦:“等会儿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一下子白了脸:“我不答应!” 少今脸上的笑收了些:“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觉得像是有人揪住他的心一般地疼,刚想说什么却被她轻轻捂住唇。 他第一次见少今哭得这么厉害、整张脸都是泪水。少今轻声求他:“你也走,不要看我,不然我真的会死在你面前……” 她的手都在颤抖,眼中的恳求让他心疼得无法呼吸。 他终于妥协,按着她的要求离开了。 少今给自己罩上保护层,收了隔离罩,转身持刀冲入那些感染者中。她不知自己砍了多少刀,只是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人不剩。 她面无表情地用特定吸收器把他们的血液吸入其中,静了很久,瘫倒在地,看着眼前的几千具尸体,忽然仰天大笑。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世人都说之前的帝女少今——如今的帝今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如今看来,果然所向披靡! 天忽降大雨,少今跪在地上,面前铺满了同胞的尸体。 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夫宙找不到少今了。 全星系都在说帝今杀了几千同胞后便失踪了,甚至连婚礼都逃了。 族民们分成两派,一派认为虽痛惜这么多族民惨死却也理解少今所为;另一派虽然理解少今所为,却无法接受,毕竟她是女帝,是他们的领袖。 千渐帝国所有人一致认为少今的做法是对的,但她自己的国民,尤其是她的母族族民,大多难以接受。 怎么接受?二十万年来他们接受的教育便是要友爱族人、绝不伤害同胞。他们的先辈用鲜血换来了白翼虎族的未来,去世前像是约好了一般留下遗言:友爱同胞,看在他们的面上,无论如何请善待自己的族人。 这话一代代传下来,传了20万年,他们在这样的思想熏陶下成长,当他们最敬爱的女帝杀了几千同胞,他们怎么能接受? 他们宁愿被这些成了三命人的同胞咬,宁愿感染这种病毒,也不愿选择放弃他们。 夫宙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信奉的道德告诉自己——少今所为不可原谅,可她的确解了千诺星系的危机。 只是如今,她走了。夫宙找遍全星系都没能找到她。 不过也是,她会易容,手段又高明,又是女帝,要是真想躲起来,谁能找得到她? 可是他想她。 婚礼的一切都已准备好。他的新郎服很帅气,她的新娘服很美,婚礼的布景是她最喜欢的。可她不见了。 他找了她十天。十天的时间,按现在的科技水平,他已经在全星系范围内搜索九次了,可还是没找到她。 最后他放弃了,搬了十几缸忘忧到房里,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第十五天,来索求见。 来索刚到他房门便闻见一阵忘忧的气味,不禁暗暗感叹,好不容易在一个角落里找到胡子拉碴不省人事的夫宙,壮了壮胆找来一盆冰水往他身上一泼。 夫宙醒了一半,剑眉倒竖,眼看就要发火。 来索忙呈上一本册子,肃然道:“帝护请看!” 夫宙接过来,坐在一摊冰水里呆呆地问他:“少今在这本书里面吗?” 来索:“……”他忍了忍,帮他翻到尾页,指着某块地方告诉他,“这是诺冰羽氏的家谱分册。这块地方原本写着帝尊的名字,但如今已经被擦去了。” 夫宙愣愣地看着他,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1 像是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来索从藏宝器从掏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到某一页呈给夫宙看:“这一本是白翼虎族族谱分册,您看,帝尊的名字也被擦去了。” “是谁干的?” 来索眼一闭心一横:“臣觉得是帝尊自己所为!”” 夫宙心里大恸,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来索干巴巴地安慰:“帝护莫急,诺帝国历任女帝的名册上帝尊的名字并未擦去。或许……或许帝尊还会回来。” “或许?” 来索低着头不敢说话。 夫宙揪住他的领子:“你当真不知道少今去了哪儿?!” 来索对上他的眸子,肃然道:“臣发誓,臣当真不知道!” 夫宙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沉默下来。 来索等了很久才敢告退,走到一半却又听见身后这个军中帝尊悲凉绝望的声音:“你说,为什么她能这么狠?” 来索不敢接话。 明明知道自己是他的命,知道自己走了他会疯掉,她还是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 她从来不相信他,从来没想过要依赖他。 她不知道,就算他也心痛那些同胞,却更在意她,就算他真的觉得她做的是错的,也没办法放弃她。 为什么就不能带他一起走? 她现在好吗?带着那么多愧疚和痛苦离开,会过得好吗? 他心疼得快要死去。 来索叹口气,再度告别,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 —————— 少今易了容,去了毁后重建的白都大屠杀遇难者碑。 很多人去祭拜他们,都带着悲痛与心疼。 少今献上鲜花,恭恭敬敬拜了三拜,静静地看着这块巨碑。 身侧有几个女孩经过,她们在讨论女帝少今与她杀的几千同胞。 其实她不听也知道女孩们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话,她连词都帮她们想好了。 少今真没去听她们都谈话内容,只微微仰起头看着这块巨碑。 她笑着说:“之前我请你们投胎到我这一代做我的族民,希望你们没听见那句话。”她垂下眸子,“原来不管生活水平有多高、科技有多强大、帝国有多强,我还是只能选择放弃少数族民保住大多数。” 她静了很久,冲他们挥手作别。 她想了会儿,还是偷偷回了帝宫。她潜到帝祠,里面是历任女帝的灵位。 她走到奈祖牌位那里,缓缓跪下,微笑道:“我知道您还活着,只是,我没办法找到您,所以只能在这牌位面前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桌前抽出一张寄亡人。 寄亡人是传说中可以通达人鬼两界的纸,人们在上面写上自己想说的话,亡人便可以看到。 她的笔顿了很久,终于在上面写上:“待全星系度过大难,我便自尽以谢罪。” 少今静静地看着纸上的字很久,把它叠起来塞入牌位一侧的黑箱中,转身离开帝祠。 微风吹起帝祠的帐缦,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而入,打开黑箱拿出最上面的那张纸,轻轻翻开。 良久,她轻笑一声,把纸摊在桌上,执笔在那行字下方写道: “我不同意。” ☆、放我走 少今瞬移至来索的辅政君府,找遍他家都没找到来索这个妖艳的“女人”。她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回了帝宫,摸进了女帝大侍官云入的房子里。 云入还在睡,来索坐在她床边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少今默了默,揪住他耳朵把他提到外面一个僻静的角落,还在身周加了个隐形绝音罩。 来索一见是少今,激动地嗷嗷叫:“您去哪儿了?!” 少今没忍住把他拍飞两米远,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云入是个传统姑娘!你喜欢她有种就告诉她光明正大地去追她啊!男扮女装和她共处一室你是要逼死她吗?!” 来索静了很久,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低声道:“我不敢。” 少今也沉默了。 云入是拓子君星人,很难接受男人扮女人这种操作,更难接受自己曾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共枕过,要是知道了真相,别说喜欢他了,可能以后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了,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来索咬了咬牙,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少今:“尊上,不要告诉云入,好吗?” 少今顿了顿,淡淡回他:“别人的感情我不掺和。你只要不做卑鄙的事,我就不会管你们。” 来索点点头:“多谢。” 两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少今闭了闭眼,低声问道:“我想知道夫宙他……怎么样了?” 来索皱了皱眉:“很不好。” 少今浑身一僵。 “帝护找了您很多遍,最后实在找不到了就窝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2 府里喝得烂醉如泥。听帝护府的侍卫说,帝护喝醉了一直叫您的名字。” 少今把脸别开:“我懂了。最近帝国没事吧?” 来索肃然道:“帝尊放心,有我呢。” 少今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你辅政,是我之幸!”她说完这话静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 “……帝尊您有话好好说,您这样笑简直不要太恐怖。” 少今挑了挑眉:“没什么了,只是终于下了决定而已。” “?” 少今笑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来索已经习惯了,无奈道:“多久?” “一个月。” 来索点点头:“我不能决策的大事会及时上报给你的。你放心去。”他顿了顿,别扭地补充,“你……你顺便去散散心,那件事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而且你那些同胞也会很高兴你做了这个决定的。” 少今挑眉一笑:“知道了。我走了。” “嗯。” 下一秒,少今便瞬移至帝护府。 夫宙躺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念着少今的名字。 少今踏过一个个酒瓶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来,细细地瞧他。 这个洁癖患者此刻胡子拉碴,浑身都是忘忧的味道,身上那件衣服还是她上次见他时候穿的。 少今小小声地骂他:“真脏!”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夫宙从军多年最是敏锐,就算醉成这样,被她这么一碰还是下意识狠狠抓住她的手腕,费力地睁开眼。 少今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他视野里。他一愣,擦了擦眼睛,再睁眼看过去。 真的是她……她回来了。 他一下子哭出声来,猛地把她搂入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像是要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这样她就跑不了了。 少今戳了戳他的肩:“你没洗澡,好脏耶!” 他哭得更大声了:“你……你……嫌弃我!” 少今哈哈大笑。 他都这么难过了,她还笑! 夫宙翻身把她抵在墙上,把她举高了一些,仰头刚想去吻她,却见这个小妖精已经捂住了嘴唇。 小妖精气鼓鼓地质问他:“你刷牙了没?!” 夫宙:“……”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没良心的女人? 他把她抱下来重新放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臂圈着她,委屈道:“那你陪我去洗漱。” 他当真抱着她去了浴室,把她抱到小凳子上,刷牙洗脸完毕,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少今怕怕地后缩:“你要做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触上他的衣扣,轻声央求:“帮我脱衣服。” 少今一呆。 夫宙不高兴了,搂着她的腰轻轻抵上墙壁,嘴唇离她很近很近,呼出的热气逼向她的脖颈。他的声音低沉:“我喝醉了没力气。你帮帮我。” 少今:“……”信你个鬼。 她还是伸出手替他褪去了衣裤,“可以了吗?大爷、祖宗!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勾起嘴角,抱着她走向最大的浴池。 少今一愣,双手双脚扑棱扑棱:“我今天洗了澡!洗了澡!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了!” 他没理,直接抱着她进了浴池。 少今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衣裙。夫宙将她整个身体按向自己,轻声道:“帮我洗澡。” 少今:“……” 第二天早上,少今看了眼身侧睡得香甜的夫宙,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夫宙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伸手把她重新搂入怀里,迷迷糊糊地安慰她:“你不累吗?再睡一会儿,不会耽误多少事情的。” 少今背对着他静了很久,终于还是笑着说出了从昨晚就想告诉他的那句话:“夫宙,我不嫁了。” 他的眼睛瞬间睁开,神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你刚刚说什么?” 少今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眸子,淡淡地重复:“我不嫁给你了。” 长长的死寂过后,他猛地掩住她的樱唇,颤声道:“你累了,别说话了,睡觉吧。” 少今轻轻掰开他的手,笑得明媚动人,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利刃插入他的心:“我很清醒。我真的不想嫁给你了。” 他握住耳朵转过身背对着她,疯了一般地吼:“你别说了!别说了!” 他声音一下子变低,变哽咽:“刚刚的一定都是假话,都是假的……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愿意嫁给我,你说你爱我的!” 少今的心颤了一下。下一秒,她笑着继续插刀:“夫宙,说真的,我们解除婚约吧。”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夫宙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了会儿她那张美得出尘的脸,轻笑道:“那我昨天碰你时你为何不拒绝?” 因为不忍心啊。 少今笑道:“我说过我是个渣女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3 ,看到你对我这么深情,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 夫宙眸子里染上一抹怒色,却还是在下一秒被压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脸上重现温柔,语气平缓:“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你不用在意的,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爱你,会一直陪着你。” 少今眸子一暗。 她身上背着杀孽,手上沾满了鲜血。而他,一直活在阳光下,是最正直干净的人。 她只想在即将到来的星际大战中最后一次保护族民,然后自杀谢罪。 她的生平自会公开于世,让后世人去评判她的功过。 既然要死,就不能祸害夫宙了。 少今笑得天真:“那件事的确是一部分原因。” 夫宙静静地看她。 “但最重要的是我在这件事后重新捡起了以前的梦想。”她笑道,“你知道我以前想干什么吗?我想孤独终老。” 他脸色煞白。 “当初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想嫁给你,如今,我也是真的放下了,真的想一个人过这一辈子。”她眼神中俱是郑重,“所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累了。” 他双唇颤抖,眼眶红得不成样子:“我不能理解,也不可能放你走。”他下了床,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匕首走到她面前。 他将柄塞进她手里,刀尖对准自己,笑着说:“你杀了我吧少今。你杀了我。这样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 少今的手微微发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明空小可爱的营养液!爱你爱你! ☆、再追她一次 两行清泪自他眼中蓦然滑下,他轻笑道:“你这是舍不得吗?” 演戏是帝族人的特长。 少今先是一怔,然后像是仔细想了想,脸上带着三分不忍七分决绝:“当然舍不得,毕竟我曾经真的爱过你,而且你是诺帝国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她脸上带上一抹恍惚的笑:“我是真的很想在卸任之后一个人逛遍全星际。”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把匕首放在一边,微微昂起头,“你就答应我吧,嗯?” 少今笑得很温柔很美,但他看到那抹笑只觉自己的心都快被撕裂了。 她见他白着一张脸久久不回答,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些,像平常一样捏着他的袖子晃啊晃,灿烂笑着,声音软糯可爱:“答应我嘛~” 他心里抽痛,猛地别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少今听到他哽咽委屈的声音:“你就是欺负我爱你……你总是欺负我……从来都不懂我有多难过……” 她眼眶瞬间红了,努力默背着小时候学的心理学知识。她得演下去,她不能心软。 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听起来洒脱得很:“没事没事,不就是一个不喜欢你了的女人嘛!世界这么大,你还这么年轻,还怕找不到那个真正适合的女子?” 他没说话。 少今起身穿衣穿鞋,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他很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洒脱的笑意:“那……我走啦?” 他没回答。 她眼泪一下子出来,忙死死咬住嘴唇快步往外走,却在快到门口时被他叫住。 “少今!”他声音冰冷,“你要是踏出这门,我们就真的再也没可能了。” 她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咬咬牙想要继续向前走,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她的泪簌簌落下。 她几乎就要猛地回身重新扑进他怀里,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那天的场景,挥之不去。 那么多同胞倒在血泊里,她的光刀上沾满了血…… 她闭了闭眼,轻轻抬足,缓缓踏过了那道门槛,然后偏头用余光往后了他最后一眼,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夫宙把被子拨下去一点,看向房门。 她真的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被子一提盖过头,下一刻忽然大哭出声。 其实她今天要是冷冰冰地跟他说不爱他了,他就不会相信她的话。可她那样温柔那样笑着跟他说这些话,他便觉得,她应该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放下吧,放下吧。她不是个好女孩,喜欢她干什么呢? 他在被窝里无数遍这样劝自己,逼自己去想她的不好。 她不好的地方多着呢——花心,总爱去招惹其他长得帅的男人,总让他吃醋;敏感多疑,连对他都有所保留;爱撒谎、自恋、心高气傲、不懂得低头…… 他本来已经止了哭,可想她的坏想到最后,眼泪又开始流。 他想起那一天她说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那天她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他。他听见她凶巴巴的声音:“不过你可别想我孩子跟你姓!” 他那时候心软得一塌糊涂,回她说:“那我的子嗣该怎么办?” “你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不就行了?”她的笑俏皮得很,“实在找不到了可以跟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4 结婚呀。” 那时候的他脑袋轰地一声,明明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他茫然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她难得严肃,目光却温柔,脸上带了一点粉暴露了她的羞涩和紧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调皮一点:“在跟你求婚呢。你听不出来吗?” 这一幕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很久,最终定格在她的笑容那里。 他呆了很久,把旁边她的枕头拿来抱在怀里,闭了闭眼。 算了。 他都当了这么久都傻瓜了,也不介意继续当到死。 反正,要是让他忘记她,他也就和死了差不多了。 第二天,云入来帝护府求见夫宙,跟他商议解除婚约之事。 夫宙淡淡道:“本护认为,现在不是好时机。” “帝护是怕各星球人听到此事后会发出一些不利于您和帝尊的言论?”她微笑道,“帝护不必担心,帝宫会派人引导舆论的,届时帝护府稍微配合一下便好。” 夫宙一噎,脸抽了抽。 少今执政多年,自然比他更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很多时候只是她不想管,想尽可能多地给族民权利。但若是她想插手,轻轻松松地就可以让族民跟着她走。 云入看出来了,低低地笑了一声:“帝护还放不下帝尊?” 他紧紧抿着唇。 云入有点纠结。她跟了少今多年,受少今的影响喜欢顺其自然,认为万物自有定数,不喜插手他人之事。可是少今对夫宙的感情她也看在眼里,很想帮他们一把。 她想了很久,眼一闭心一横,咬牙告诉他:“帝护,您若是想和帝尊在一起的话,还请您不管被她拒绝多少次都不要放弃。帝尊她……很喜欢您,到现在还是很喜欢。” 他的眸子瞬间一亮,下一秒却又暗了下去,低声道:“可是她……昨天都那样说了,她说已经不喜欢我了,她想一个人过这这辈子。” 云入叹道:“帝护,诺冰羽氏每个女子都是最好的演员。帝尊她更是厉害,随随便便演场戏就能让人当真,谁也看不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她。 “帝尊和您、和所有族民一样从刚学会说话那时起便背《人德》、《谏后世人》,她还背了《帝女德》,比你们其他所有人都懂‘义’这一字,也比你们都懂生命重要、要护着同胞。当初做出这个决定帝尊虽然没纠结很久,虽然没一脸愧疚难过,事后也没句歉语,但最心痛的一定是她。 “当初先帝把《帝女德》和《帝术》两本书摆在帝尊面前让她选,她选了一生正直爱民的奈祖在第二次星际大战后为警示后世帝女保持本心所撰的《帝女德》,直到后来,诺帝国几乎亡国,帝尊代母执政,为了保住三大星球不使国民沦为千渐帝国的奴隶,才打开载有无数帝王权术的《帝术》。 “帝尊在那之后一改之前的温和善良,行事变得果断狠辣。” 云入掩下不断涌上来的心疼,淡淡道:“帝护,帝尊毕竟是帝族人,又非一直生于和平年代,她的手上……沾了很多血,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她顿了顿,轻声问他,“您能接受这样的她吗?” 他一怔,然后笑了:“当然。” 云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帝尊已经离开帝宫,据说是有事要去处理,地址是这个。”她把棨上的信息给夫宙看,轻声道,“望帝护一路直追,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如此,帝尊便会重新回到您身边了。” 夫宙笑点点头:“侍官辛苦了。” 云入起身淡淡行礼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卑微作者在线求评论~ ☆、真假君女 少今这次出来是为了云岚君族的真君女——那日她在恋夕旅馆中见到的那个叫度盏的女孩。 前天度盏发来求助信,约她今天在她们初遇的地方——恋夕旅馆后院那片冰羽花旁见面。少今易了容赶去那里,却被拦在门口。 老板陪着笑:“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今日不营业。” 少今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 哦,有大人物在里面。 她笑道:“好的,多谢老板。” “真是抱歉,姑娘慢走!” 她又是一笑,转身离开,却收到度盏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在里面了。” 少今:“……”她认命地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给自己加了个隐形罩,用帝棨瞬移到她们约定的地点。 五年过去,度盏长高了很多,却更瘦了一些。而且,她额间没有画象征着云岚君族女子尊贵身份的云岚花。 少今在她面前五步远处站定,脸上带了淡淡的笑:“云岚君族不肯认你?” 她听了这话,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亲生母亲不肯认我。”她垂了垂眸,低声道,“她哭着跟我说了很多遍对不起,她说在她心里真正的女儿就是云岚白,她说她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5 给我一大笔钱,给我安排一个很好的去处。” 少今点点头:“意料之中。”她顿了顿,沉吟道,“可是,云岚若是君知道了你的才华,应该会认你啊。” “是啊。”她面上一派不在意,声音却不稳,“可是我的亲生母亲跪下来求我不要夺了云岚白的宠爱啊。” 少今气笑了:“那你就答应了?我说怎么这几年你那里没什么动静?!原来你一直敛了锋芒,假装自己什么都不会?” 她垂下眸子。 少今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是真的。 唉,失策失策。 少今想了想,放柔了语气跟她说:“云岚白幼时生了一场大病,当时君后求医都求到我诺冰羽帝族来了,帝凝给她做了手术之后,君后不眠不休十余日守在云岚白床前才等到她睁开眼睛。” “云岚白天资聪颖又很有个性,算得一个军界的奇才。软弱没主见的君后不得云岚君喜欢,要不是因为云岚白一直护着她,她都不知道要被那些妃嫔欺负成什么样。这么多年来,君后一直依赖云岚白,把她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所以就算知道你这些年因为她的亲生父母而过得很苦,也舍不得放弃她。” 度盏默不作声,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今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走过去盘腿坐到她旁边的小径上,皱着眉问她:“你想让君后接受你,然后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她不吱声。 少今沉默了。 她一沉默,度盏终于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语?” 少今“嗯”了一声,懒洋洋道:“活在权力中心的人一般都觉得‘母爱’是个很俗的词,所以我看到你这样子觉得很新奇。” 她一下子就笑了:“一般都觉得?不知女帝您在不在这‘一般’的范围内呢?” 少今笑容微敛,挑了挑眉看着她。她没有半点恐惧地与少今对视。 下一刻少今嗤笑出声:“要是你能把这份勇气用在与你母后的博弈上,那该多好!”她噙着丝笑告诉她,“一味顺从你母后只会让她把你看得越来越轻,所以你有多优秀就显露出来,年轻人,难道你这时候还要谦让云岚白吗?” 她默然不语。 “你若想把你母后的心赢过来也不难,演场戏就行了。”少今兴奋地搓了搓手手,“首先,吊着你母后,不要给她眼神。她毕竟是你亲生母亲,虽然现在更看重云岚白,但见你这样不在意她肯定会难受,这一意难平那就肯定会对你伤心了:然后,你在正式场合依然对她只有礼节性恭敬,但可以设计她,让她不经意间看见你在她背后露出的渴望母爱的眼神。” 少今嘿嘿一笑:“她应该会既感动又心疼且欣慰,那你就成功一半了。你到时候找个时机和她聊聊你那些年受的苦,记得说得细致些、惹人疼些。”她眯着眼睛昂头对着暮子星,“但你这时候一定要有所成就,要能与云岚白媲美才行。这样不管是出于利益还是情感,你母后都会偏向你。” 她呆呆地听完,半晌脸抽了抽,艰难道:“女帝不愧是混政界的,套路真多。” 少今打哈哈。 度盏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发问:“你为何要帮我?”她顿了顿,“真是为了我给你的那个千年内不发兵你诺帝国的承诺吗?”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少今望向天上那一轮暮子星。 “现在不是了?”度盏调侃道,“难不成你只是想做件好事?” 少今凉凉笑道:“对啊,闲着没事干。” “真稀奇。”度盏拨拉着泥土。 少今拔了棵草叼在嘴里,笑问她说:“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偷渡来荣辛君星,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吗?”她直直望入度盏的眸子,“我刚刚用帝棨查过了,并没有关于你的飞船信息。所以你一个外国人是怎么突破禁制到这里的” 少今眼神冰冷:“说,你串通了谁?” 度盏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忽然笑道:“果然瞒不住您。”她抬眸坦白,“是荣辛君星的小君女,荣辛子离。” 是汐年。 少今目光闪了闪,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淡淡道:“我走了。你放心,我会帮你,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我护着你。” 度盏垂下眸子。 少今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叹道:“我把你送回去吧。” 度盏惊讶道:“您要送我瞬移回云岚君星?您居然解了千渐帝国的禁制?” 少今也没想瞒她:“是啊,除千渐帝国除帝宫外所有地方的禁制我都破解了,可以用帝棨直接瞬移过去。” 度盏怔了很久,叹道:“之前看全星系把你传得跟神一样我还觉得荒唐可笑,如今看来,你确实很厉害。” 少今垂眸一笑,用帝棨把她送回去了,刚想瞬移到云入为自己准备好的住处,却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警惕地回头,却对上了一对有些熟悉的眸子。 她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6 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帝族笑容,挥手跟他打招呼:“中杳族主,好久不见。” 中杳朔静静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地回了个招呼:“女帝安好。” 少今忽然想起来,这恋夕旅馆是全星系最大的连锁旅馆。她难以置信地指着前面那栋楼问他:“这是你旗下的公司?” 他爽快应是。 少今低头看了眼那一片冰羽花。每家恋夕旅馆内都是这样的布置,都有这样一片冰羽花,就算是在千渐帝国的也是如此。 冰羽花是少今最喜欢的花,这建筑风格也是少今所创的。 恋夕。夕者,晚也。 她以前的名字就叫頔晚。 少今微微蹙眉。是她多想了吗? ☆、浩渺河 少今收回思绪,对中杳朔行以一礼,笑道:“非常抱歉闯入了你的旅馆。”她笑得狡黠,“不过我觉得,中杳族主是不会介意的。” 中杳朔怔怔地盯着她的笑颜。 少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笑有多勾人,顿时收了笑,淡淡道:“那本尊走了。”语毕冲他微微颔首,拿出帝棨就要瞬移离开。中杳朔心里发急,迅速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少今面色骤冷,如寒冰一般的目光盯了眼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又缓缓上移到他脸上。 中杳朔被她的目光刺得浑身发抖,忙松开她的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想……跟你说……说句话……” 少今一派威严,淡淡道:“中杳先生请说。” 她的声音太疏离,中杳朔眸子一暗,很快又挤出一个笑,柔声道:“你要开心一些。” 他的眼神认真又温柔,注入了无尽的深情。 少今眼眶一红,迅速别过脸去,努力让声音带上笑:“我尽量。” 他看着少今白皙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又提议道:“均翼君星神南王朝的雾中花开了,很美,女帝可以去那里看看。”顺便散散心,不要再这么难过了。 她一怔,点头道:“好。只是,我想一个人去。” 中杳朔心里发酸,却仍是笑着应了声好。他想了想,又柔声跟她说:“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谢啦。”少今笑道。其实她从来都知道他不会害她。下一秒她便消失在夜色中。 中杳朔心里一窒,呆呆地盯着她刚刚站过的地面看了很久。 在他身后,中杳时看了他很久,轻叹了声走近他,重重拍了下中杳朔的肩膀。 “哥,人家都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弟弟很无奈地劝中杳朔。 中杳朔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中杳时小心翼翼地觑了他哥好几眼,想到少今和夫宙订婚后的这几年他哥的状态,咬了咬牙建议中杳朔:“哥,这时候女帝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夫宙已经不在她身边了,您正好可以陪伴她,把您的心剖给她看,说不定就可以……” 中杳朔笑着拍拍他的头:“你没发现吗?她期待的是夫宙的陪伴啊。”他垂了垂眸,目光潋滟,“她固执地一个人于黑暗中前行,却依旧渴望光明。可是,只有夫宙才能进去她的世界啊。” 他抬头冲自己的弟弟一笑:“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担心我做什么?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连这点都承受不起吗?”他喉咙滚了滚,目光缥缈望向远方,“我会忘掉的。一定可以的。” 中杳时盯着哥哥纤瘦了很多的身子,沉默了下来。 中杳朔静了很久,拿出棨给夫宙发语音通讯请求。 在云入告知的少今暂住地那里等了一整天的夫宙不由一愣,接通了之后疑惑道:“中杳族主?” 中杳朔突然说不出话。 “你有什么事吗?” 中杳朔闭了闭眼,低声道:“少……女帝她现在在浩渺河。”不能叫她少今,不然可能会给她添麻烦。毕竟夫宙是她最爱的男人。 最爱的男人啊。 他心里一痛。下一秒夫宙就消失在他面前。 中杳朔呆呆地望着前方,忽然轻笑着呢喃:“他真的很爱你。” 他仰起头,声音愈发轻了,“那就好。” 中杳时心里发酸,搂了搂自己大哥。 均翼君星神南王朝。 世人所说的星系十景中的最后一景就在这浩渺河中。 朝子星将升未升之际,浩渺河中烟波浩渺。花了一夜时间生长的雾中花便在此刻破水而出,无声绽放。届时可见一片茫茫之中的朵朵血红色,唯美得很。 少今在浩渺河上空盘旋,只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终于,金光洒在河面上,雾中花纷纷出水,在烟波浩渺之中缓缓开放。 少今看得失神,良久,脸上带了微笑。 真的好美。 正赏着花,少今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7 “妈妈!妈妈!” 这个声音…… 少今愕然回眸,果然看见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丑娃娃傻乎乎地朝自己招手,她愣愣地把目光抬高些,猛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他也来了。 少今闭了闭眼,正要驱动帝棨离开这里,却又听见女儿的欢声呼唤:“妈妈!” 她一怔,不自觉地关了帝棨瞬移功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夫宙抱起女儿飞到她旁边,轻声道:“女儿很久没见你了。抱一抱她吧。” 少今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女儿接了过来。夫宙嘴角轻扬,展开双臂把少今搂入怀里。 少今手一抖,女儿掉下去了。 夫宙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美好心情中,完全没察觉到。少今往下看,只见女儿正以恒定加速度直线掉落。 “噗通”一声掉进河里的小弃冕:“……” 夫宙听到声音这才发现女儿掉下去了,忙松开少今去捞女儿起来。 去捞之前还不忘安抚了下少今。 少今从藏宝器里掏出吸水器把弃冕弄干,又喂了颗预防药给她,最后轻声道歉:“对不起啊宝宝,是妈妈不好。” 夫宙插嘴道:“不要怪你妈,是我的错。” 小弃冕盯着少今看了很久,忽然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她的脸,奶声奶气道:“妈妈,笑。” 少今静了片刻,把女儿往夫宙怀里一塞:“把她带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夫宙默了默,暗戳戳地轻轻掐了下女儿的肉。 小弃冕笨笨的脑袋里拼命搜索记忆——咦,刚刚爸爸是怎么说来着?掐肉肉是要干什么? 她想了很久都没记起来,只想到了那个场景。 那天爸爸喝得很醉很醉,把来索阿姨抱在怀里不停地叫着妈妈的名字。 小弃冕眼睛一亮,憋红了包子脸跟少今说:“妈妈,爸爸那天喝醉了之后抱着来索阿姨不放!还差点就亲上去了呢!” 夫宙:“……”不,你听我解释! 少今想了想那场景,忍不住喷笑出声。 夫宙无奈道:“你不吃醋吗?我可是差点就亲上了别的女人!” 少今笑得更欢了。 夫宙这些天第一次见她笑得这样开心,当下什么都不想管了,只宠溺地笑看着她。 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沉下脸问她:“为什么中杳朔会知道你在这里?” 少今实话实说:“因为就是他介绍我来这里散心的啊。” 夫宙心里一窒,声音有点委屈:“那你怎么会和他相遇?是巧合还是他设计的?” 少今也没想瞒他,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夫宙这才缓和了脸色,上前一步抱住她蹭蹭她的脖子:“好想你。” 少今一僵。 她应该逃的,可是……怎么舍得? 不远处忽然传来战机的声音,少今和夫宙脸色一变。夫宙把女儿抱在怀里,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女子跑在前面,后面跟着十余家战机。 少今一愣。 那个女子不就是念离吗?那战机……是均翼君宫的。 ☆、元焦散 少今看着念离向自己这个方向奔来,这才想起啼梦还未服刑。 五年前啼梦回了均翼君宫,于大殿之上众臣之前亲口说出自己所犯之罪。均翼则跪地哭求他父君,请均翼君看在啼梦多年为星球做出极大贡献的份上对她从轻发落。 均翼君大怒,将自己儿子扔进君嗣宫中关禁闭,依法将啼梦押入大牢,并将其罪行公布于众。 啼梦声望极高,均翼君星人不敢相信她会干出这种事,有的认为是均翼则为了争得民众对念离的支持而故意抹黑啼梦,有的觉得是啼梦的政敌栽赃的。 当然,有些脑洞大的甚至觉得是啼梦功高震主,所以均翼君对她下刀了;还有些则认为是对面诺帝国为了铲除啼梦这个最优秀的外交官而给她下了套,赞同这个说法的均翼君星人有些竟在网上内涵少今,认为是她干的。 这些内涵少今的言论虽然只发在均翼君星网上,但信息如此发达,还是被诺帝国的人看到了并将其截图发到诺帝国网上。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诺帝国全国都怒了,纷纷去了星际网,把那些人骂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这只是个插曲。均翼君星的民众仍是大多数都向着啼梦,各地都有族民□□抗议,最终逼得均翼君宫发了啼梦在大殿之上自揭罪行的视频。 民众犹如被雷轰了一遭,大部分都绝望地接受了现实,但还是很多阴谋论者觉得这是上头的把戏。均翼君宫忍不了了,浴室发了另一段视频上去。 视频中啼梦穿着囚衣坐在牢中先笑着冲均翼君星人打了个招呼。 光这个招呼就惹哭了很多人。 啼梦在视频中很温柔地说:“你们不要多想了,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她双手托着腮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8 ,微微昂着脸,声音很轻,“至于原因嘛……你们应该可以猜到的,我就不说了。现在国民受教育程度都很高,你们都能辨是非,听了我刚刚说的话可不要再为我这个罪人站队啦。” 她柔声道:“很多受过伤害的人都很难走出来。我这个犯人斗胆求你们善待受害者,她们没死在施暴者手上是上天有眼,可若是被自己的同胞漠视嘲讽,她们该如何自处?也劝大家以我为戒,同是一国同胞,就好好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吧。” 她最后眼中含泪,轻声道:“抱歉啊,伤害了你们的同胞。我的罪不可饶恕,也无法弥补,只能让国家惩罚我了。” 全均翼君星都沉默下来。 后来传出消息,啼梦已被依法处决。可少今却收到密报,啼梦还没死,只是被均翼则藏起来了。 少今没去管,当时她还不知道两帝族是一家人,这件事不好管,她自然不会做这种对自己没有利甚至还有害的事。 少今三人都易了容,此刻站在原地看着念离狂奔到自己面前。少今吸了吸鼻子,下一刻猛地抬头对上面前女子的眸子。 她身上有端子的气味!她易了容?那这个女子是谁? 这个易容成念离的女子在与少今擦肩的那一秒猛地停下来,也吸了吸鼻子,而后愣愣地看着她。 少今试探道:“啼梦?” 那女子面色倏然一变,难以置信道:“帝今?” 少今脸抽了抽,然后和夫宙对视一眼。 啼梦猛地攥住少今的手臂。夫宙面色一冷,手幻出铠甲手套把她的手掰开,冷声道:“老实点,别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的。” 啼梦一抖,回头却见均翼则的战机已经追上来了,立时偏头对少今行以一礼,沉声道:“求女帝助我逃离均翼则!” 少今不置可否。 啼梦急了,颤声道:“求你!我不想活着,只想依法服刑!” 她是因为想服死刑所以才要逃?少今摇头笑道:“算了,当一回好人。”她与夫宙对视一眼,然后将帝棨置于啼梦后肩上,下一秒四人便都消失不见。 均翼则远远地便看到了这一幕,他从战机上跳下来,持君棨飞至刚刚少今他们站的地方。 均翼则的部下追上来,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此刻面色如霜的均翼则:“尊上,这……” 均翼则冷冷地盯着啼梦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轻笑道:“你觉得刚刚那几个人是谁?” 他的部下战战兢兢道:“属下无能!” 均翼则闭了闭眼:“可惜,那个女人我惹不起。” 部下疑惑道:“尊上说的是哪个女人?” 均翼则冷笑一声:“帝今!” 部下浑身一震。 冁君星。 少今带着他们几个瞬移到了自己在这里买的房子里。她看了眼已经在夫宙怀里睡着了的弃冕,走过去伸出双臂示意夫宙把孩子递给自己。夫宙瞄了她一眼,单手抱着弃冕,上前一步抱住她。 少今面色一冷,一把推开他。 夫宙也不恼,温柔地冲她一笑,这才把孩子交给她。少今把孩子抱去房间床上睡。 夫宙在这间隙招待啼梦坐下,就像他是这房子的主人一样。 少今一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夫宙自在得仿佛这是他家一样,还给啼梦斟果汁。她也没说什么,直接走到桌前坐下。 “你为什么要易容成念离的样子?”少今打量了会儿啼梦,忍不住把这问题问了出来。 啼梦自嘲地一笑:“因为不想让他碰我啊。” 少今听到这里,偏过头去看夫宙,刚想叫他回避一下,却见夫宙已经站了起来。 他笑道:“你们聊,我去睡一会儿。”说着就往大房间走。 少今叫住他:“那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去书房或者和弃冕一起睡。” 夫宙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径直往少今的房间走,拖长调子说:“我太高,小床装不下——” 少今没再理他,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放到啼梦身上:“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 啼梦沉默了。 少今没再逼她,把果汁推到她面前:“冁君星的娇果榨的果汁,你尝尝。” 啼梦轻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温柔了?”她的声音有些缥缈,“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俩吵得厉害,互相看不顺眼,如今也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前了。” 少今挑了挑眉:“我一直很温柔,是你自己要同我作对的。” “我真想和你再在外交领域比拼一次。”啼梦轻声道,“如果上天肯原谅我的话。” 少今没搭腔,只等着她说话。 啼梦静了很久,忽然笑着告诉她:“这五年……我过得很苦。” 她微微仰着头:“均翼则把我藏在一栋豪华的房子里,我五年没出去了。” “我求他放我出去,我说我不想活着只想伏法,他一开始劝我,后来抱着我哭,再后来,他也知道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9 是真的下了决心,于是把我关起来,安排重兵把守。” 她轻叹道:“我有点想不通,他居然真的一副很爱我的样子,每天都想亲近我。我心里有疙瘩,怎么也不肯被他抱被他亲。他一开始很难过,哭着说爱我,甚至跪下来求我接受他。后来我拒绝得多了,他好像疯了一般地开始强迫我。不过我撞了一回墙之后他便收敛了,可没过多久他开始天天买醉,醉了之后就来找我,我没办法,只能易容成念离的样子。他一看到我易容后的脸果然就清醒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找我。” “昨天晚上我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倒下的声音,出去一看,发现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了,门外的侍卫都被迷昏在地。我便逃了出来。” 少今皱着眉听完啼梦的话:“侍卫都被迷昏了?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有一股清香,就像……像……焦览!对,和焦览的气味很像。” 焦览是一种稀有果实。 少今的眸子骤缩,沉声道:“你确定是焦览味?” 啼梦肃然点头:“焦览的气味独特,香中带着肉焦味,不会有错。” 少今默了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由啼梦刚刚说的话可以推断出袭击那栋房子的人用的迷药是“元焦散”。 少今闭了闭眼。 元焦散是她诺冰羽氏的秘药。 ☆、帝术 啼梦见少今眼中明灭了几遭,心知有异,蹙着眉问她:“你知道是谁干的?” 少今脸色缓和过来,避开她的问题,淡淡道:“我倒是可以把这件事捅出来给全星系看,帝束知道了自然会给均翼则施压。可我觉得届时均翼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所以还是直接把你送到帝束面前更好一些。” 啼梦怔了好一会儿,忽然跪了下来。 少今轻笑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啼梦面色肃然:“我想请女帝把我带回诺帝国,让诺帝国的法律制裁我。” 少今好笑道:“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留着荣辛君星的血。” 少今点点头,笑吟吟道:“可是你的国籍是千渐帝国啊。” 啼梦静了很久,轻声地再次求少今:“尊上,求您了。” “我们白翼虎族固执,族民一旦脱离族籍,再想回来,我们基本不会答应。”少今笑道,“不过你不是白翼虎族人,身上留着的,是荣辛君族的血。” 少今蹲下来望着啼梦:“荣辛君星人倡导‘包容’,若你愿意回去,即使你罪不可赦,只要接受了法律的制裁,她们便依然会把你当自己的姐妹。” 啼梦眼中蒙上一层雾,颤着嘴唇问她:“那你是答应了?我可以回去?” 少今点点头。 啼梦大喜落泪,很快又道:“那千渐帝国那边……” 少今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你不用担心。” 啼梦一愣,点点头道:“那就拜托女帝了。”她沉吟片刻又问,“那我这几天……” “先住我这儿。”少今淡淡道,“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啼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少今上下打量了下她。啼梦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少今转身进了房间,踏进房门的那一刻才记起夫宙还在里面。 夫宙已经睡着了,手上抱着她的杯子,唇抵在杯沿,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在他冷白的脸上留下一道剪影。 少今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会儿,然后轻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衣裙,又轻步出去。 啼梦接过衣服,俯身行礼,端庄美丽、气质绝佳。 少今去了书房。她把玩了会儿帝棨,终于等到来索的消息。 这几年中杳朔一直费心替她想办法拿到千渐帝族的DNA数据,三小时前少今收到来索的消息:中杳朔很快就要成功了。 少今镇定地打开帝棨,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据。她用脑意识控制帝棨让这串数据与数据库中诺帝族的DNA数据进行对比。 结果很快出来,两个数据重合度极高,可以肯定两帝族有血缘关系。 当推测变成事实,少今觉得有些恍惚。这二十万年来,两大帝族一直把对方当仇人,为此爆发过无数大小战,在军事、经济等方面也不断给对方使绊子。 可如今这两串数据却告诉她,两大帝族原来是一家人?!这些年的斗争仿佛成了一场笑话。他们是一家人,却在百余年前的大战中斗得两败俱伤,诺帝国更是险些亡国,死伤不计其数。 白翼虎族可是最注重同胞情的啊!这么多年来却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当仇人。 少今双手抱头,低头盯着桌面。 该怎么告诉族民们、告诉千渐帝国呢? 当时她之所以选择偷数据而不是直接跟千渐束说,便是因为千渐束到底还是个帝王。虽然千渐束对她还有几分兄妹之情,可这些年他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0 诺帝国的打压从未停止。若不是少今实行改革,带着族民拼命发展经济,诺帝国恐怕早就…… 比起和诺帝国相认,千渐束显然更希望把诺帝国拿下,将其并入千渐帝国。 所以,千渐束应该不希望这件事被揭露。而且两国就算相认了也不会因此变得和谐,而是一如既往地争利益,因为它们的领袖不会愿意和平共处。为什么不愿意?因为两国实力不对等,诺帝国元气还未完全恢复。 这件事太费脑子,少今先把它放一边,用帝棨联系来索:“啼梦在我这儿。我想把她带回荣辛君星处置。” 来索表示明白,恭敬道:“那我立刻放出啼梦未死的消息,过两天派第二、第三外交官和几个律师去千渐帝国一趟,争得啼梦的处置权。” “可以。” 少今挂了通讯,出门走到浴室外,背靠着浴室门对啼梦说:“不知道你对诺帝国的法律了解有多深,我还是得告诉你,你的罪在我国是要处以极刑的,就算是在最宽容的荣辛君星也是一样。” 里面似乎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啼梦轻快的声音:“那很好。”又顿了顿,声音轻了很多,“我就怕惩罚不够狠。” 少今没话说了,刚要离开,却听见啼梦问她:“我被关着的时候听说了你的事。” 少今脚步一顿。 啼梦的声音伴着水声传来:“以前我听到全星系那样夸你时总是很不屑。” “他们说你善良、圣洁、正义,可我却知你小小年纪就扛过救国重任,手上少说也有上万条人命。以任何理由剥夺他人生命的人,无论如何都算不上真正地善良。” “待我踏入千渐帝国的官场,看到两大帝国在各界不见血的厮杀,知道千渐帝国用在你们诺帝国上的手段,但你们诺帝国却仍然屹立不倒。我便知道,你不会是一个正义的人。” 少今垂了垂眸,轻笑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啼梦轻声道:“白翼虎族是全星系最正直的一个族群,他日若你当初用过的手段公布于世,你恐怕会失去很多东西。望你挺住。” 夫宙的面容在少今脑海中一晃而过。她闭了闭眼,面上却笑着,声音清脆:“谢谢你啦!”她抬步正要回书房,啼梦却又叫住了她。 “少今!”啼梦顿了顿,轻声道,“那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少今知道啼梦说的是三命人病毒感染事件。她冷冷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还是要请你不要说这句话了。” 这句话相当于说那些同胞死得好。那些同胞若在天有灵听到这话不知道会有多心寒。 他们无辜惨死,活着的一国同胞却说他们该死? 啼梦不说话了。 少今径直回了书房,从藏宝器里拿出两本书。 一本是《帝女德》,一本是《帝术》。 奈祖执政时最不喜帝王专政,所以即使统一了母星也没有建立帝国,可后来她的二妹千诺女姝成年,女姝天赋异禀直追奈祖,且有荣辛雅、云岚筝等当代奇才辅佐,终于夺过了政权,然后发动了第一次星际大战,最终统一了七大星球,建立千诺帝国。 奈祖绝望归隐,知道第二次星际大战开始才回来与女姝并肩作战,大战后,那个时代的杰出人才只剩她和云岚筝。 岁月磨平了奈祖的棱角,她到400岁时已明白在那个时代建立帝国是大势所趋,知道绝对的自由平等太难得到,却仍是希望以后的帝族继承人能保持本心,于是将她对后代的期盼都写入了《帝女德》中,一代代传下来。 少今在20岁那年第一次翻开这本书。 这本书告诉她执政时不能使用龌龊的手段,否则就算赢得胜利,那也是对祖国的侮辱。 这本书告诉她无论何时不能欺骗族民,就算是为了维持社会稳定也不行。 这本书告诉她无论何时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族民。 …… 九十岁前的她的确是按这些话来做的,可后来啊,她真的熬不下去了。 千渐帝国用尽方法想除掉诺帝国,诺帝国内部一半是庸臣,另一半的一半是整天给她设套、想把握朝政的奸臣,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忠臣官位却很低。 没人能教她,她实在没办法了,却在绝望之中想起了那本极度违背诺帝国理念的《帝术》。她在深夜跑到帝图书馆,走到密室,拿出了那本封面为纯黑色的书。 她背靠着墙盘腿坐下来,就着微弱的灯光打开了扉页。 那上面写着:“请你忘了《帝女德》上写的所有话。” 她沉默地花了五个夜晚看完了这本书,又用了五年把它钻研透,最后终于明白扉页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本书的作者是诺帝国的帝祖诺冰羽曲十。 帝祖要后人忘了《帝女德》。 忘了她们对正义的信仰,忘了她们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把黑暗吸到自己身上,承担所有的罪恶,让族民活在光明中,保住族民们的善良纯真。 少今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1 摸着《帝术》,失神地望着前方。 好多族民在她杀了那么多同胞后在网上这样说:我宁愿被那些同胞咬,宁愿被感染,宁愿陪他们一起死,也不愿意放弃他们。 少今紧紧抱住头,手指插入发间,眼泪不停掉下来。 她的族民们可以这样说,她不可以。 她不可以让那些族民的话真的应验。 夫宙站在门外。 帝护棨悬浮在半空中幻出一个镜洞,镜洞的那一边是抱头默默流泪的少今。 他的心揪作一团,每一瞬间都在无声咆哮着要冲进去抱住她,却又生生忍住。 他伸出手隔空摸一摸她的头,又摸一摸。 他忍不住想,女人哭起来都这样吗?都这么让人心痛吗? 他看见少今拼命忍住泪,却怎么也忍不住,最后她以棨为刀,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扎。 她的哭一下子止住。 夫宙的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地疼。他瞬间红了眼眶,猛地踹开那扇门就往里冲。 ☆、见到祖宗 他抱住痛得嘴唇发白的少今,正要催动帝棨发出治愈光替她止痛,却被她猛地推开。 少今踉跄着后退一步坐倒在地上,盯了眼身子前倾似要再抱她的夫宙。她的目光比冰还冷,让他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 少今拿出药箱,将衣服撕开一个口子,面无表情地处理伤口,刚止完血正要去拿伤贴时却被夫宙握住了手。 她低着头调整出一个冷冰冰的表情,顶着那副表情抬头,却对上一双蒙了水雾的眸子。 他真是史上最爱哭帝护了。 少今的手挣了挣,他却固执地不肯放手,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把她轻轻搂入怀里。 少今眼睛一酸,刚要落泪,却又听见这个男人轻声说:“不要哭了。你刚刚都哭了这么久了。” 她的泪水却还是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来,落在夫宙的衣服上。 夫宙吻了吻她的如瀑长发,笑着跟她说:“你这样哭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他声音低下来:“虽然我确实没用。” 少今一愣,看到他低垂的眉眼不禁心中酸涩难忍,犹豫了一瞬,双手环住他的腰。 他身子一僵,听见少今温柔软糯的声音:“你很好,不要这样说自己。” 他嘴角轻扬,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低头吻住她的樱唇。他吻了很久很久。少今只觉得自己就要溺死在他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夫宙终于肯放开她,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手伸向她的衣扣。 少今往后一缩:“你要干嘛?!” 夫宙被气笑了:“帮你贴伤贴啊!” “我不是已经撕了个口子吗?脱衣服干什么?”她皱眉道,“而且我自己来就好了。” “反正你得换衣服,为什么不直接脱了?” 少今白他一眼:“因为不想在你面前脱衣服,而你又不可能愿意出去。” 夫宙默了默,再次伸手去摸她的衣扣。 少今刚想拒绝,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乖。别动。”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太好听。少今不由自主地静下来,任他把自己的衣服褪去。 夫宙盯着一片雪白中的那块暗红色,眼中几番明灭,忽然倾身凑前,弯下腰轻轻地吻上她的伤口。 少今浑身一颤。 他将伤贴轻轻覆在她的伤口处,边贴边问她:“疼不疼?” 少今摇摇头。 他拿出藏宝器,从里面掏出一件上衣给少今穿上。 少今边享受他的服务边问他:“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我的衣服?” “你总要出外办公,我怕遇上意外情况,所以备了好多件你的衣服在藏宝器里。”他笑道,“不仅是衣服,里面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化妆品首饰等。我什么都给你备好了。” 少今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五十年后,他若知道自己追求一个人的生活所以才离开他只是一个谎言,她已经死了。他会怎么样? 会疯掉吧? 少今低着头出言试探他:“夫宙,到时候星际大战,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样?” 他眼眶红了,转移了话题:“我去看看弃冕醒了没。”说完就起身往门外走。 少今闭了闭眼,冲着他的背影笑吟吟道:“你就说说看嘛!你一个帝护久经沙场,怎么还看不破生死呢?” 他猛地回头,咬牙道:“你不会死的!你要好好活着!” 她若死了…… 他缓缓闭上眼。 她若死了,他该怎么办?他完全不敢想象有那么一天,他会失去她,再也见不到她。 太恐怖了。他完全不敢想。 少今心里一窒,狠下心再试一次:“你就告诉我嘛!” 他静了片刻,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长发,扯出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2 个微笑,轻声告诉她:“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别再问我这句话!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比我活得久一点。” 少今怔怔地看着他。 他自嘲地笑一声:“我要是活得比你长,若尾随你去死,你一定会觉得我懦弱。可我又没办法活下去。所以要死还是我先死吧,毕竟你用情更浅,而且这世界上你喜欢的事物又这么多,你肯定可以活下去的,即使没有我。” 夫宙说完这话,抿着唇深深看了眼少今,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猛地起身回头离开。 少今坐在地毯上沉默下来。 真不该招惹夫家的男人。夫氏男个个专情,认定了一个女子便再不会改变心思。 她怕自己毁了他。 良久,少今拿出帝棨。下一秒,书房中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修空山。 又是一年汐年花开时。少今站在山下仰头望着那一大片冰蓝色。 不知过了多久,少今忽然听见身旁一道轻快的女声:“姑娘为何不上去看?” 少今偏过头,待看清那个女子的面容眸子骤缩。 面前女子的脸和她当初去荣辛君星时易容成的一模一样! 少今突然想起那天啼梦说的,她师父姓开兰,名絮,和自己在暗访民间时的化名一样。 而君仪也告诉她,在森林中捡回啼梦的那个白衣女子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女子……便是千诺奈?! 女子看着少今面色越来越凝重,笑吟吟道:“怎么?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训练连表情都管理不好?” 少今深吸一口气,跪地行了个晚辈礼。 奈祖把她扶起来,抬头望着云烟缭绕的修空山,轻叹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整个星系都变了,就只这座山,还是以前的样子。”她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们啊,在发展经济的同时还顾着环境、念着传统。” 少今躬身又行一礼,恭敬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奈祖不说话了,只背着手看风景。 “晚辈很想知道,一向崇尚自然的您为何要费尽心思让自己活到现代?”少今淡淡发问,“您是想让这一世的族民们免于灾难吗?” 奈祖笑了:“这确实是一个原因。” “您还想保住汐年?” 奈祖静了很久,轻轻摇摇头,一声叹息散在空气中:“这岂是我想做就能做到的?” “那您……” 一道男声忽然插进来:“两位姑娘真是特别,不去山上看好风景,偏在山下阔谈。” 少今偏头去看。 中杳族首辅,暮沉。 少今眯了眯眼:“我想起来了,上次你私闯我家的仇事还没解决!” 奈祖忍不住笑出了声。 暮沉一愣,凑上去闻了闻少今身上的气味,一脸难以置信:“是你?!”他吸了吸鼻子,走到奈祖面前又闻了闻,疑惑道,“你也是诺……她家的怎么气味和她身上的一样?” 奈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少今冷笑一声,手一挥圈出一个隐形域,出手将他制住,恶狠狠道:“说!你当初为何闯我帝宫?!” 暮沉咬牙切齿:“你就不能温柔点、让性格配上你的长相?” 少今冷着脸反过他的手往下一按。 暮沉疼得龇牙咧嘴:“好好好我说我说!” 少今挑了挑眉,把动作收了收,温柔地称赞他:“真乖!” 暮沉抽了抽嘴角,不甘不愿地说:“为了冰堕。你应该也知道,星系可能会再遭受一次外星人入侵。20万年前冰堕是被你们的祖先带走的,所以我想进去你家找一找。” “三命人病毒爆发在你偷东西之前,你为何能事先预知三命人可能会再次入侵?” “因为如今这个时代和20万年前太像了。”暮沉笑道,“白翼虎族一样遭受了灭族之难,一样是靠着一个政治天才拯救母族,而这个政治天才一样有个天赋可与自己抗衡却和自己站在对立面的妹妹!” 少今面色骤冷:“你是什么意思?” 暮沉半点不惧少今这个女帝的威压,轻笑着把问题抛给她:“您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这个暮沉还挺厉害的。 少今笑了,双手一松解开对他的禁锢。 暮沉继续说:“云岚筝、荣辛雅、荣辛淇等人分别对应当今时代的度盏、荣辛子羲、啼梦,而我对应我的祖先,是不是像20万年前的事情在重演一遍?” 他又道:“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的小妹妹帝女声晚到底对应那个古人。我翻遍了所有古书,没有一本书上写到和她有相似的女子。” 少今点点头:“我也没找到。不过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暮沉瞟了眼边上站着的奈祖,不禁觉得奇怪。 这女子和女帝少今站在一起,气场居然没被压下去? 暮沉礼貌地对奈祖行了个见面礼,笑道:“敢问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3 娘芳名?” 奈祖笑着回礼,轻声道:“开兰絮。” 暮沉看了眼她们两个:“两位是朋友?” 少今不说话。 奈祖点点头:“是。” 暮沉目光闪了闪,龇着牙笑道:“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少今不置可否。 他这才放下心,双臂一展飞向山顶。 少今目视着他离开,转头看向奈祖:“您知道冰堕现在在哪儿吗?” 奈祖笑道:“这么多年了,我确实不记得了。” 少今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奈祖静了片刻,忽然笑道:“来了。” “?” “啊——” 天上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尖叫。少今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发黄皮肤女子正往自己站的地方坠落。 ☆、我们回家吧 少今细眉一竖,双臂展开缓缓升空接住了那个女孩,旋转着降落。她抱着女孩静静地看了眼刚刚奈祖站的地方。 奈祖已经走了。 少今把目光收回来,把怀里的女孩放下。 这女子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长相和云岚君星人挺像的,都是黑发黑眸黄皮肤。 女孩的衣着很奇怪,不似八大星球任何一个族群的服装,是条很奇怪的素色裙子,上面绣了花,十分修身,领子立起,异常精美的衣扣自左胸向右下排成一条非常漂亮的曲线,裙摆开了叉。 她的鞋子……也很奇怪,有一根长长的细棒,像是可以显高。 她的头发齐耳,这在视长发为命的云岚君星是不可能出现的。 女孩此刻正愣愣地盯着少今的纯白头发和冰蓝眼眸,看了很久才移开目光环顾四周,然后就变了脸色。 少今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过了片刻,女孩调整好表情,微微躬身颔首,然后身子回直,冲少今淡淡一笑。 少今一怔。 这女孩的气质好特别,真的好特别,和千诺星系所有族群女子的都不一样。 女孩微笑着吧嗒吧嗒跟她说了一句话。 少今:“……”她学过全星系所有官方语言,却听不懂这女孩说的话,于是拿出语言翻译器,用眼神示意女孩再说一遍。 女孩闭了闭眼,像是认清现实了,然后睁开眼笑看着少今,指着自己,口中发出了两个音。 少今复述一遍:“岳皎?”她顿了顿,问她,“你叫岳皎?” 女孩点点头。 少今手一挥又划出一个隐形域,这才学着她的样子指着自己:“少今。” 女孩微微一笑,冲少今伸出右手。 少今悄悄拿出一枚吸血器,笑着握住了女孩的手。 吸血器无声无息地吸了女孩极少量的血。少今将吸血器置于帝棨上,用脑意识控制帝棨分析女孩的血液样本。 里面没有三命人病毒。 少今放下心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孩会心一笑,点点头。 少今把手收回来转而握住她的手,催动帝棨瞬移回了自己在冁君星的那套房子。 她一眼看到正抱着头坐在沙发上的夫宙。 夫宙像是感觉到了一般地抬起头,对上少今的眸子,下一秒便红了眼睛,瞬间移动到少今面前。 岳皎看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沙发,再看了眼少今面前的夫宙,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缓缓暗下来。 夫宙眼里只有一个少今,嘶哑着声质问她:“你刚刚去哪儿了?” 少今低下头:“散心。” 夫宙垂着眸子看她,喉咙哽了哽,颤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少今咬牙抬头,冷着脸告诉他:“本尊似乎没有向帝护汇报行程的必要。” 夫宙一愣,过了很久,自嘲地笑了笑,轻声说:“那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多害怕吗?” “是啊,你是女帝,没必要向任何人汇报,你手上握着帝棨,想离开谁也拦不住。我找不到你,只能等你回来。如果你哪天不想回来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捧起她的脸,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温柔笑道:“你真的还喜欢我吗?”他顿了顿,眼睛红得更深了些,“或者我该这样问——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舍得对方这么痛苦?他都这么痛了,她却半点心疼都没有,非但没有,还拿着一把刀笑嘻嘻地刺向他的心。 少今死死咬着唇,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夫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笑着落下了泪:“肯为我哭是不是就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少今挣脱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 夫宙看了会儿她清瘦的背影,像是妥协一般地闭了闭眼,轻声道:“别咬嘴唇了,会出血,会痛。” 哦,她应该不怕这点痛。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4 他看不得她这样。 痛的不是她,是他。 少今淡淡道:“本尊有些事要去处理。” 夫宙心里一窒。 少今转头看着微笑着看了一场好戏的岳皎,牵着她进了卧室,锁上门。 夫宙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冷声骂自己:“你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能对她这么凶,会把她越推越远。 云入说过的,少今爱他,他不管被她刺得多痛都不能离开,否则就真的失去她了。 他捂住胸口缓缓坐下来,扯出一个笑。 这女人真狠。他总算理解当初代没的做法了。心爱的女人一直拒绝自己,当然会入魔,当然想把她锁在自己身边。 只是他不敢,他舍不得。 荣辛族上任不久的女君荣辛子羲应该就是荣辛雅的转世。荣辛雅唯一强过奈祖的就是语言学。 所以君羲语言学应该也比少今的好。 少今用帝棨联系君羲:“替本尊办件事。” 君羲:“帝尊请讲。” 少今:“我这里有个外星人,她说的语言太复杂,我解读不出来。你过来试试看。” 君羲:“好,臣试试。” 少今把岳皎秘密送去了荣辛君宫。 她用笔一下下敲着脑门。 20万年前荣辛雅背叛母族、归顺帝姝,少今想试探一下荣辛子羲,看看她是否也有叛变之心。 第二天来了个不速之客——暮沉。 给暮沉开门的是夫宙。暮沉心惊胆战地被夫宙打量了几遭才被放进来。 少今觉得奇怪:“你来找我干什么?” 暮沉觑了眼夫宙。 少今会意,轻声对夫宙说:“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夫宙一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少今面色一冷,定定地看着夫宙。 夫宙看到她的眼神,心里一颤,垂下眸子出了门。 暮沉呆住了:“女帝您和夫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少今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淡淡道:“这是本尊的私事,暮大人都不要管了吧。” 暮沉叹道:“我要早知道你们是这个情况就不来了。” “来都来了,你就说吧。” 暮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少今眼中泛起寒光。 暮沉吓得一抖:“好好好我说!”他轻声道,“我昨晚梦见您了!” “……所以?” 暮沉吞了下口水:“我梦见您跟我表白。” “……”少今脸抽了抽,“继续说。” “梦中我们就在修空山下。我盘腿坐在地上,您背着手笑吟吟地对我说喜欢我。”他也觉得不好意思,“您说喜欢很久很久了,却一直没跟我说。” “然后呢?” “然后我果断地拒绝了您。” “……” 他叹道:“您呆在了那里,过了很久忽然笑着跟我说‘不知为何听到你这句话,我瞬间就放下了’。然后梦就结束了。” 少今忍了忍,笑着问他:“所以你今天是来……?” 他肃然道:“我师父跟我说梦由心生。我做了这个梦,心里有点内疚,所以过来问问您是否真如梦中所说喜欢了我很久。如果真的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您岂不是很可怜?” 大门那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夫宙冷着脸进来,向客房的方向走,路过暮沉时停了一瞬,冷冷盯了他一眼。 暮沉一脸无辜。 少今脸上再无半点笑意,眼中夹杂着丝丝悲伤。 暮沉定定地看了少今一眼,忽然轻笑道:“女帝聪明盖世,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犯蠢呢?” 少今默了一瞬,轻声道:“若换作你是我,你面对数千被病毒感染的三命人,你会怎么做?” 暮沉淡笑道:“杀了他们。若不杀,我们保不住其他族民。” “那啥了之后呢?你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不能。”暮沉笑道,“但我会好好活下去。因为我知道,他们会理解我,并且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少今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厉声道:“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会理解我?!” 暮沉收了笑,脸上是十分的认真:“会的。”他顿了顿,“因为换了我们其他任何人,在那种时候都情愿一死。” “可我们白翼虎族怎么能牺牲同胞换得平安?!” “那他们这些本就难逃一死的人又如何肯牺牲你们所有人换得片刻的生命?” 少今怔住了,一遍遍地思考他刚刚的话。 暮沉俯身行了一礼,微笑道:“今日来这里或许给您造成了麻烦,刚刚的话就当作歉礼吧。” 少今愣愣地看着他。 “女帝,保重。”他笑道,“您该回去执政了。” 待少今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5 应过来时他已经走了。 “人都走了,你发什么呆?”夫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少今转回身看着抱醋狂饮的夫宙,忽然一笑。 夫宙一愣,呆呆地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轻轻拥住他:“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 夫宙喉咙一哽,下巴靠着她的发顶:“你说真的?” 少今笑出声来:“当然。傻瓜!” 夫宙的泪顺着面颊滑下来,落在少今的额头上。 少今从他怀里出来,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笑骂道:“爱哭鬼!还是帝护呢!怎么这么爱哭?” 夫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少今点点头。 夫宙笑了,催动帝护棨瞬移回了诺帝星。 少今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忽然大叫一声拍了下夫宙,哭丧着脸道:“咱们女儿……还没带回来!” 夫宙:“……” ☆、蔚蓝色星球 少今回了诺帝宫,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她之前跟来索说好的出宫一月处理事情却提前回来了,来索倒也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想逃一个月罢了。 少今消失这十几天里,民众从一开始的夸骂参半变成全体担忧,见少今终于回来了纷纷在网上欢呼,都劝她不要太内疚、要好好活下去。 她把民众的留言一条条看完,瘫在软椅上,缓缓闭上眼睛,下一秒听到一阵脚步声。少今皱着眉抬头,却对上夫宙的笑脸。 他整个人都站在阳光里,温暖帅气。 “你怎么来了?”少今坐直了身体轻声问他。 夫宙气笑一声,把她抱起来抢了她的软椅,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轻轻咬了口她的耳垂,恶狠狠道:“你居然忘了?” 少今一愣:“什么?” 夫宙气得闭麦了。 少今扯了扯他的袖子,软声道:“说嘛!” “婚礼!”夫宙闷闷道,“你还欠我一个婚礼!” 少今喷笑出声。 夫宙又羞又恼,狠狠掐了下她的肉:“你还笑?!你还笑?!” 少今挑了挑眉:“不就是婚礼吗?还给你还不成吗?”她却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欢呼,诧异地抬头看夫宙的表情。 他的表情似喜似悲,眼神里夹杂了太多东西。 少今看得有点心疼,往他怀里深处凑了凑,轻声跟他道歉:“对不起,总是惹你难过。” 他怔了一会儿,低眸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真想现在就举办婚礼,不然你又跑了。” 可惜她一逃婚他便失了心智,也没心思去管婚礼。这样一来,他又得等一段时间了。 “……”少今跟他保证,“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走了,真的!” 夫宙看了一脸正经的她一眼,凉凉道:“你要再敢跑,我一定会再把你抓起来关在我身边。” 少今撇了撇嘴,把他往外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十几天基本没管军营,事情都堆成山了吧?还不快去!” 他的确很忙,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闷声道:“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马上就走。” 少今乖乖地让他抱了五分钟后再次推他:“可以了。你快走吧,国事重要。” 夫宙沉默了,半晌忍不住吐槽:“你都不会舍不得我吗?这么希望我走?” 少今打了个哈哈。 夫宙抿了抿唇,把她抱起来放到地上,径直往门外走。 少今抱胸倚桌笑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一半就顿住了,转过身直直看着少今,脸上全是怒悲之意,像是忍受不住一样委屈道:“你为什么不哄我?” 少今一愣,然后大笑出声。夫宙见她笑得这样开心,脸上的怒意尽数散去。 她笑了就好。 夫宙红了脸和耳朵,一瞬不瞬地看着笑得极真极美的她。 他的眼神太温柔太专注,少今很快便察觉到了,停了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拥住他,低声道:“我爱你,夫宙。” 夫宙身子一僵,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少今红了脸,离开他的怀抱,背着手在他两步远处俏皮道:“你回去吧。” 夫宙气闷,刚上前一步少今却又后退。他拿这个笑吟吟的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回应她的表白:“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爱到可以把命给你。 少今脸愈发红了,凶巴巴地把他往外推:“快走快走!你快走!” 夫宙握着她的手亲了几下,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才在少今的威逼之下离开。 刚把他送走,云入就进来禀道:“帝尊,声晚帝女请见。” 少今皱了皱眉:“她回来了?” “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6 几年前帝凝和帝亦和好,决定携手隐居山林。帝凝舍不得声晚便把她也带走了。 声晚一开始哭得很厉害,一直问母帝“姐姐该怎么办呢”、“为什么姐姐不跟我们走”。帝凝劝了很久,最后一剂安眠药下去把她迷晕,这才顺利带走了声晚。 帝凝还是不放心把声晚交到少今手里。 少今没理这件事,如今听到声晚回来了也没什么感觉,只淡淡吩咐云入:“把她带进来吧。” 人还没到,一声哭嚎就传到了少今耳朵里。 少今默了默。她这妹妹真是一点没变。 声晚哭着走到她面前:“姐姐,我回来了……” “嗯嗯你回来了。” “姐姐,我好想你!” “嗯嗯我也想你。” “姐姐……”她哇地一声大哭。 少今被吓了一跳,而后默默拿伸手拿了颗大果,一把将它塞进声晚正张开的嘴里。 声晚:“!!!”她呆呆地把果子拿下来,一口一口地啃。 少今忍了忍,还是拿了块方巾替她擦眼泪鼻涕。 声晚边嚼水果边诉心肠:“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我每天24小时都在想你……” 少今默了默,友善地提醒她:“一天有26个小时。” 这个声晚,背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记错了!怎么每次都记成一天24个小时、一年365天? 声晚听到这话跟以前一样呆住了,呐呐道:“不是24小时吗?” “是26小时。” 声晚疑惑道:“那为什么我总觉得是24呢?” 少今摸摸她的头,换了话题:“饿不饿?” 声晚傻乎乎地点点头。 少今叹了口气,吩咐侍女带她去吃饭。 三天后,荣辛子羲求见少今。 君羲已经大致破解了岳皎的语言,把数据传给少今。少今三下五除二就制好了两个方向的翻译器,赞许地看了君羲一眼,笑道:“辛苦女君了。” 这君羲虽然年纪小,可才能丝毫不弱于其他成年君王。 君羲不骄不躁,微笑着颔首:“尊上能把此事交给臣是臣之幸。臣不觉得辛苦。” 少今点点头,试探性地问她:“岳皎这几日怎么样?” “很好。”君羲顿了顿补充道,“岳姑娘并无可疑举动,应该对星系并无恶意。” 少今也检测了岳皎的DNA,结果显示岳皎真的不是千诺星系的人,可她血液中也没有三命人病毒,所以不是三命人。 那她就只是一个外星来的客人而已了。 少今笑道:“你把岳皎送来这里吧。我想跟她聊聊。” 君羲依言用君棨吩咐侍女转告岳皎,然后隔空将岳皎吸入君棨中。 诺帝宫有禁制。少今拿出帝棨与君棨轻碰一下,将岳皎移至自己的棨中。 少今面前拓出一个白洞,岳皎从里面走出来。 君羲很有眼色地告退离开。 岳皎愣愣地看了眼周围的布置,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 少今替她把翻译器戴在耳后,然后自己也戴上了,笑道:“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岳皎摸了摸耳后那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呆呆地回她:“可以。” 少今笑容更深了些,请她坐下,然后开始问她:“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从华夏来。”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在家里发着呆,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漩涡,然后我就被卷进来了。” 漩涡?难道是虫洞? 少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岳皎。她竟然能以肉身之躯通过虫洞? “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少今继续问。 岳皎想了想,拿出一块晶状石递给少今:“我身上除了衣服就只有这个了。” 这石头……冰堕! 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少今掂量了下,又用帝棨检测了下它的能量值。 基本为0。 少今叹了口气。算了,虽然这石头没用了,但还能研究一二。她正研究着这石头,却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抬起头,对上岳苏的黑眸。 “想说什么就说吧。”少今笑道。 岳皎咬了咬唇,轻声道:“你们这里真好。” “嗯?” “你们的东西都稀奇古怪的,但是很方便,能把我一下子带来这里。” 少今想了想:“你们那里的武器是怎样的?” “qiang和炮。” 少今沉默了。 岳皎继续说:“而且你们这里没有战争,真好。” “你们那里有?” 岳皎点点头,眸子暗下来,过了很久才重新开口:“我们被很多国家侵略,民不聊生。” 少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7 心里发酸:“他们的武器是不是很先进?” 岳皎点点头。 “那你们的国土……” 岳皎眼中含泪:“被侵占了很多。” 少今沉默了,拿了块方巾递给她。 岳皎擦干眼泪,站起来鞠了个躬,沉声道:“我来的时候有个女孩告诉我,您可以帮我。岳皎不求帝尊发兵相助,只求帝尊能送我回去,让我与我的同胞共患难!” 少今拍了拍她的肩:“你看起来像是出身将门。” 岳皎一怔,淡笑道:“算是吧。我姓岳。” 少今没听懂,但这个问题不太重要。她皱着眉问岳皎:“你来我们这个世界的路上可有看到什么?” 岳皎想了片刻:“我转头时候看到我身后有个大球。” “什么样的” “好像是蓝色的,但也一块一块的绿和几丝白。”她眼睛忽然一亮,“我记起来了!您可以给我一支笔吗?我画给您看!” 少今把电子画笔给她,跟她讲了用法。岳皎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画好。 一颗美丽的蔚蓝色星球出现在少今的视野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古子犯了个蠢。可能是因为使用了符号,上一章只发出来几百字,晚上八点才看到【捂脸】。实在不好意思呀! 现在已经替换好了嗷~抱抱你们!么么哒~ ☆、生死时速 这个图少今只看了一眼便知这个星球很适合人类居住。 那应该就是岳皎的母星了吧? 少今带着岳皎去了她的太空监测站,把图输入太空望远镜中。 岳皎趴在窗边看了会儿浩瀚的宇宙,再回过头慢慢扫视一遍整个监测站。 少今启动仪器,笑着转身,正要劝岳皎安心,却对上她的目光。 岳皎笑道:“我想知道我国与你们的差距有多大。”她笑得坦荡洒脱,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少今点点头,带着她去了帝宫历史博物馆走了一遍。 几个小时后,岳皎笑着对少今说:“原来我们落后这么多啊,要是能像你们这样先进就好了。”她垂下眸子,“那就可以保住同胞和国土了。” 少今沉默了很久,轻声道:“我族也是这样过来的啊。” 岳皎抬眸看她。 少今微微仰头望着挂在壁上的老照片:“你相信我,岳皎,你们国家一定会复兴的。等到那时候,你们国泰民安、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 岳皎怔了怔,笑道:“借你吉言。” “现在我想问问你,”少今边引着她出馆边道,“是谁跟你说我能帮你的?” 岳皎笑道:“荣辛子离。” 少今的二妹,汐年。 少今点点头,带岳皎瞬移回了大殿。她告诉岳皎:“我已经用最好的仪器找你的故乡,只是宇宙太大,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过出结果也就是三天内的事了。你先安心住在我宫里,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她与叫人把岳皎带去安置,然后往理政室走。 “姑娘您等等!”岳皎突然叫住她。 少今回头。 岳皎闭了闭眼,轻声道:“您可否帮我国一二?” 少今笑道:“你们不需要我帮忙的。” 岳皎一愣。 “而且,”少今眼中泛着温柔的光,“你们的星球最好不要被我们发现,不是么?” 岳皎眸子骤缩。 少今对她笑了笑,转身进了理政室。 她母国的复兴之路也没走完啊。她得努力了。 前几年她走过祖国的每个角落,看到了很多东西,她策划已久的改革要开始了。 两天后仪器搜寻结果出来了。没有找到岳皎的母星。 岳皎带着歉意向少今确认是否真的没办法了,得到答案后也没有半点失态,俯身作揖向少今道谢。 少今怔了一瞬,笑道:“你之前说你们国家叫什么?” “华夏。”岳皎声音朗朗,虽面无表情但眼中却尽是骄傲自豪的光。 少今眉眼弯弯:“真好听的名字!”她望着岳皎笑嘻嘻道,“真美的华夏人!” 岳皎也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 少今给她擦眼泪:“放心,天道一定会在你们华夏。” 所以不要哭,接下来这段路会很难走,但你们终会成为让所有侵略者都畏惧的存在。 第二天出了件大事。 声晚不见了。 侍女慌张来报,说声晚前一天傍晚说要一个人出去逛,可到了早上还没回来。 少今调出帝宫的监控,又联系了警察局、太空站把宫外和外太空的监控也发了来,最后发现声晚出了诺帝国太空领域。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 声晚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扯着。 少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催动帝棨瞬移至千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8 诺星系疆界。 出了千诺星系帝棨就失去了瞬移功能。少今用帝棨最快的速度飞到那里,一眼便看到努力向前飞却动都动不了的声晚。 声晚的后面是一个漩涡,能量极高、吸力极大的漩涡。 能量值如此高的漩涡,不是黑洞,也不是白洞虫洞,更不可能是千诺星系人造的。 那这是什么? 眼看着声晚就要被吸进去,少今细眉倒竖,冲上去抱住声晚,朝着漩涡反方向用最大速度飞。 没办法了,只能拼了,如果帝棨的速度可以比漩涡流速大她们就有逃脱的希望。 少今觉得她仿佛飞了很久很久,漩涡内的磁场射线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帝棨,她的速度慢下来。 空间与时间都开始扭曲,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坍塌。 少今眼中寒光一闪,用帝棨召唤太空总站最强机甲。 太空总站建在千诺星系与隔壁星系的交界处,帝棨无论在星系外还是星系内都可以控制站内战舰及机甲的出入。 她要是能□□就好了,那就可以多操纵几个机甲,胜算就大多了。 她带着声晚进了机甲操控室,以帝棨为能源向漩涡外行驶。 依然没用,还是太低了。 少今盯着手中的帝棨上的自爆键。 按下这个键,帝棨中所有能量都得以释放,能量值高达4.2个黑洞。同样,这艘战舰上也有这样一个按钮。 所以加起来,大约可以释放7个黑洞的能量。 可是太危险了,只有最高级的棨才能保证她们能安全撤离。如果没有棨,也没有像像这样的机甲,她们一定会死在这场爆炸中。 这里已经不是千诺星系,少今没办法用帝棨联系夫宙,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能去通知他。 哦,对了,那个傻小子还在兴冲冲地准备他们的婚礼,如今连她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置办东西呢。 “姐姐是想要棨吗?”声晚问她。 声晚的声音变了,不似平常的娇憨,第一次有了诺帝族女子声音的清亮。 少今一愣,点头道:“是啊。” 声晚拿出一块棨。 少今只扫了一眼便心里一惊,紧着声问她:“这是哪里来的?!” 声晚没回答,把棨给她:“没时间了,快开始吧。” 少今忽然想到,声晚在凌晨便已经被吸住,但一向蠢笨、智力停留在幼童时期的她却能坚持到自己赶来! 少今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接过棨。 这块棨的能量只比当初少今的帝女棨低一点。 帝国不会给未成年帝女制作棨,所以这块棨……是从哪儿来的? 在这关头少今不敢再想,一手牵着声晚,一手摁下那两个按钮,迅速出仓往漩涡反方向飞。 帝棨和机甲制着漩涡,替她们争取了两秒的逃离漩涡中心的时间,少今抱着声晚咬牙往前飞。 按下自爆键后她们只有二十秒钟的逃脱时间,她们要在这二十秒的时间里逃出爆破范围。 这二十秒似乎很漫长,太艰辛了。少今不敢回头,只拼命向前,直到感觉自己被一股极强的力量往前推。 成功了! 少今就是要爆炸后的这股粒子流,借着它的力量把自己和妹妹彻底送出去。 终于结束了。少今还是不放心,盯着这团漩涡看了眼,直到确定它不能移动才放下心来。她正要笑着摸一摸声晚的头,手却蓦地僵住。 声晚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以前的傻气。 少今愣愣地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那块棨。不知过了多久,少今深吸一口气,轻声问她:“这块棨是你自己做的?” 声晚不说话。然而少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笑道:“我们家女孩子的演技真是个顶个地好。” 声晚低下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做得对。”少今笑道,“你要是不装蠢,我真的会想杀了你。” “姐姐不会的。”声晚也笑了,“姐姐谋杀未成之后就不会了。” “原来你知道。” “我智商在20岁之后瞬间降下来,可却在姐姐谋杀我的前几天开始恢复正常。”声晚轻声道,“然后我便什么都知道了。” “姐姐救过我多次,我知道。”声晚望着这无垠宇宙,“姐姐接受了法律制裁,我也知道。” 声晚笑看着少今:“姐姐早就不欠我了。” 少今别过脸冷声道:“我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欠你。” 声晚笑嘻嘻地扑进少今怀里,撒了会儿娇之后却突然从姐姐怀里出来,回头看了看,又一脸疑惑地把头转回来。 “怎么啦?” 声晚沉吟道:“姐姐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少今听得浑身发冷,勉强笑着回她:“没有啊。这是外太空,哪里会有声音?” 声晚点点头:“也是。” 少今把棨还给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9 :“咱们回去吧。” 声晚接过棨之后却又回头看了眼,可身后只有茫茫宇宙。 千诺星系有用幻声控制人的技术,少今面色一冷,伸手去捂她的耳朵,肃声道:“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可只过了几秒,声晚像是失了神智一般第三次回头,然后向漩涡的方向飞去。 少今大急,可她没有帝棨就什么也做不了。她借助头盔上的太空交流器喊声晚的名字,声晚却怎么也不回头。 她拿出藏宝器,从里面掏出一个太空望远镜。她看到声晚越来越靠近那个漩涡,最后被吸进去。 少今无法接受,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 声晚真的被吸进去了。 她那演了一百年戏的妹妹被吞入漩涡里了。 少今觉得自己是想哭的,但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像是傻了一样地盯着那个漩涡看。 她好像在等什么,但等了很久都没等到。 少今眨了眨眼睛,正要放下望远镜,却看见漩涡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 她把望远镜的倍率调到最大,拍下图片。 漩涡也在下一秒恢复为原来的样子。 少今愣愣地看着自己刚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颗星球。 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小天使!【乖巧认错】 15号有点事,所以拖到现在才更新好。 以后我会尽量早点!祝福你们呀! ☆、又被掳走了 与此同时,帝宫中的岳皎身子忽然变得透明,化为一道光破空而去,穿过层层云海,飞向外太空。 少今看着那道光从自己身边飞过,最后注入漩涡中。手上蓦地一空,她低头一看,照片已经凭空消失,环顾四周,却怎么也看不到那张照片了。 她愣在原地,整个人忽然变得恍惚,与声晚相处的一幕幕在脑中快速闪过,最后一幕幕删除。 在最后一点记忆被删除之际,少今一下子明白过来。 有一种学说:当人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就相当于开始了新的人生,他会忘记曾经发生的所有,在原来的世界留下的痕迹也会被尽数抹去。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声晚了。 少今心中大恸,眼泪瞬间落下来。 远处的漩涡缩小,待它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纯白色的帝棨重现于少今手中。 她愣了一秒,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错了。脸上黏黏的,她抹了把脸,摸到一手的泪。 咦,她不就是出来散个心,怎么还哭了?她无奈地摇摇头,握着帝棨往回飞。 飞到一半她却停住了。 附近有人。 少今向右望去,见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 夫宙。 少今笑了,展开双臂飞到他身边,正要扑进他怀里,却在下一秒猛地呆住。 他的眸子……是红色的。 这个人是代没!是三命人的首领! 少今面容一肃,手腕一转化棨为光刀狠狠刺向代没。代没的目光似喜似悲,一瞬不移地放在她身上,像是隔了几十万年的时光,只一味防御,没有半点要反击的意思。 两人僵持许久,代没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手狠狠一挥,把少今的棨拍进无垠宇宙中。 少今一愣,正要把棨拿回来,一道红光向她袭来。 这是迷光?!她急忙捂眼,神思却还是越来越不清,最终昏昏睡去。 代没扶住她,指尖轻触她光洁细腻的额头,渐渐往下,划过她的鼻梁,最终停在她的樱唇上。 他掏出少今兜里的藏宝器将其扔了出去,笑着跟她说:“走,我带你回家。” 代没身周散出红光,待红光散去,星河中已无二人的身影。 —— 夫宙正在诺帝星最大的冰羽花海上挑装饰婚礼的花朵。 他想在漫天红霞云海之上、冰羽花纷飞间许她最盛大的婚礼,最隆重真挚的誓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夫宙皱着眉回头,见是自己未婚妻的侍官云入,面色稍霁,沉声提醒:“小心点,别踩到了我的花。” 云入不管不顾,肃声说了来由:“帝护,帝尊被人带走了!” 夫宙心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帝尊说想在会议开始前去散个步,可会议都快结束了还未赶回来。下官看过监控录像,发现帝尊在外太空被人掳走,帝棨也被扔在那里。” 夫宙眼中含着无尽杀意:“那个人带着少今去了哪儿?” “当场消失,不知方向。”云入蹙着眉,“三大星球也未有可疑的入域记录,所以犯人和帝尊很可能没回千诺星系。” 夫宙攥紧了发抖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调平稳:“你刚刚说她的帝棨没在身上?” 云入点点头:“是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0 。来索女君已经亲出帝星去把帝棨捡回来。” “那藏宝器呢?” 云入面带不忍,轻声回禀:“也被犯人扔入太空中。” 夫宙心里一痛。 少今有帝棨都打不过那个人,现在手无寸铁,会不会被欺负? 夫宙想了片刻,联系千渐束。 赌一把。赌千渐束的义气。 千渐束很快回复,表示自己会立即下令调出入域记录。 就算他们是用高级棨瞬移回去的,检测器也能检测到人体信号,然后将身份数据记录下来。 很快,千渐束下次发来消息:没有可疑人物进入千渐帝国。 夫宙又联系了宙星星长,对方也表示没有检测到可疑人物。宙星人善良诚实,星长既然这样说了就是真的没有。 也就是说,犯人和少今,真的不在千诺星系。 夫宙又痛又惧,尽全力勉强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云入:“可又拍清楚犯人的脸?” 云入摇摇头。 夫宙闭了闭眼。 当晚帝国召开了紧急会议,针对女帝失踪做出应对策略,并封锁消息安定民心。 夫宙去了太空站看监控录像,中杳朔、来索、暮沉三人陪着看。 不知看了多少遍,中杳朔忽然沉声道:“调回刚刚可以看到犯人全身的画面。” 三人一愣。夫宙心里涌起丝丝希望,忙按着他要求做。 中杳朔盯着画面中那个男人看了一会儿:“帝护,你站起来。” 夫宙照做。 中杳朔的目光在那幅画面与夫宙上往返数次,最后对不解的其他几人说:“你们不觉得犯人的身形和夫宙有点像吗?” 夫宙怔怔地抬头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 暮沉也上下打量了下夫宙,惊道:“是欸!几乎一模一样!” 中杳朔沉声道:“帝护可否把您的人体数据给我?我做个对比。” 夫宙点点头。 片刻后,屏幕上显示了结果。 相似度96%。在画面这样模糊的情况下相似度却能如此之高,说明这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三人惊疑的目光落在夫宙身上。夫宙神思渐渐清明,淡淡道:“那不是我。” 那是代没。 把少今当成千诺奈的代没。 夫宙转身往外走,恐惧越来越巨。 代没会怎么对少今?他要是想对少今做些什么,少今手无寸铁,可以反抗吗?反抗的话,他会伤害少今吗? 他心里剧痛,忍不住扶墙蹲下来。 三命人啊!代没是三命人啊!他该去哪里找她? ———— 少今缓缓睁开眼,一片红色映入她眼帘。 红色天花板啊,还挺好看的。 等等,红色?! 少今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环顾四周。 这不是她的诺帝宫,房间风格也不似千诺星系任何族群的!有点像……那时她被囚禁时住的房间。 少今心里一惊,把被子抬高了些看自己的身体。 睡衣换了。可她身上没有痕迹。 他没碰她就好。她稍稍松口气,用意识召唤帝棨,却没有半点回应。 少今失望地放弃了。是离得太远,还是这里有阻断设备? 那就只能肉搏了。 少今跳下床,把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 房间里连个瓷瓶都没有,一应物品材质松软,手感好得很。 少今戳了戳墙壁。很好,连墙砖都是软的。 这代没不会是因为怕她自杀才把房间弄成这样的吧? 知道自己跑不了,少今索性坐在书桌前等着代没。 一阵敲门声响起。 少今挑了挑眉,扬声道:“进来!” 门被轻轻打开,一个侍女端着饭菜站在门边恭声道:“夫人,婢子奉星长之命来给您送饭。”说完便要进来。 “等会儿!”少今气笑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夫人呀。” “谁让你叫我夫人的” 侍女小心翼翼地回她:“是星长命令我们叫您夫人的。星长说您是他的未婚妻。” 少今一口气险些没接上来:“你别叫我夫人,我不是你们夫人。把你们星长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侍女应是,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就告辞离开了。 少今看了眼那几盘丰盛得可以的菜,欲哭无泪。 祖国麻麻,难道她又要来一次绝食吗? 代没很快就来了,他站在门边看了少今很久才缓步进来。 他携二十万年前的记忆在今世活了快三百年,终于肯承认——他忘不了她。 这一世与20万年前简直一模一样,他的母族依然走投无路只能选择侵略离母星最近的千诺星系。 他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1 然得在心上人与全族人的性命中做抉择,却依然舍不得她,也不忍心让全族人丧命。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柔声道:“吃一点吧,别饿坏了。” 少今深吸一口气,冷然道:“代没,我不是千诺奈,也不是她的转世……” 他伸手掩住她的唇,眉眼带笑:“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是她。” 少今狠狠拍开他的手,声音拔高一些:“我不是!千诺奈她……”她眸子骤缩,只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少今心跳得飞快。 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代没看她神色不对,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少今下意识地避开:“你别碰我!” 咦,她又能说话了。 少今定了定神,回到那个话题:“我不是千诺奈,千诺奈她没有……” 少今眉头猛地一蹙。 为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她索性拿起桌上的纸笔写自己想说的话,可怎么也写不出来。 笔坏了?少今在纸上划了几条波浪。 没坏啊。 她又试了一次,可刚写完“千诺奈”这几个字就写不出字了。 少今换了几支笔,试了很多次,可就是写不出来。 笔都没坏,也没有什么黑科技,就是普普通通的笔。可以写其他的字,可一涉及到千诺奈就怎么也写不出来。 少今嘴角抽了抽。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天机不可泄露”吧? 上天不让她告诉代没她不是千诺奈? 少今瞥了眼一脸深情的代没,内心一万只白翼虎在奔腾。 那她该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还有两更~ ☆、又一次放她走 少今静了片刻,轻声道:“我不吃。” 他笑点点头:“没事,我可以给你输营养液,你不会死的。” “……”少今默了默,把自己的长发抓起来裹着自己脖子,“你不放我走我就弄死自己了!” 他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这种死法比较慢。我守着你,随时救你。” 少今颓然松手,如瀑长发瞬间滑落。 代没望着美得惊心动魄的她,目光暗了暗。 她看见了他眼中膨胀的欲望,凉凉地看他一眼:“你在想什么呢?” 代没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伸手似要握住她的,却抓了个空。他也不恼,轻声问她:“你能嫁给我吗?” 少今低头气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他脸上表情僵了一瞬,接着强笑道:“你可以试一试,我会对你很好的。我……我比这世上所有人都爱你。” 他爱了20万年,心都被她撕碎了扔在地上,却还是一片片捡起来,一点点拼好,等再见的时候交给她。 他眼里蒙了雾,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有点紧张地跟她讲:“我学了炒菜,这些菜都是我做的。我请人尝过了,他们都说好吃。” “你喜欢音乐是吗?我也学了的,现在我五音已经全了,可以吹曲子给你听了。” “或者你喜欢文学?我也背了很多诗词,你不用担心我接不上你的话。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 这个人比小哭包夫宙会撩多了。 少今默默听完,叹道:“我真不是你的奈儿。” 他笑得温柔:“你是!” “我不是!千诺奈她……”又没声了。 他看她一脸懊恼,心顿时柔软到不行,轻声道:“我知道你记不起来,没关系,我用一辈子等你好不好?” 少今:“……”她深吸口气,冷声道:“代没,说真的,我不是千诺奈……” 话到一半她蓦地停住。 如果把话说绝了,他相信了她的话,那手无寸铁的她还能活吗? 她换位思考了下,霎时身上冒了一层冷汗。 杀了她还是好的,要是拿她去当人质,那诺帝国就完了! 想到这里,少今站起来把座椅往后一推,蹲在他面前。 心上人身上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心跳飞快,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放我走吧,好不好?”少今轻声道,“不要做一个坏人。放我走吧。” 不要做一个坏人…… 这中二的话,和20万年前她说的一模一样。 他越来越心软,几乎就要答应她,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不行的。再放她走,他会痛死的。 他摇摇头,柔声道:“我这次不会答应你。”他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先吃吧,东西都快凉了。” 她心里恨极了,死死地咬着唇。 他伸手轻轻掰住她下巴,逼着她松了口:“生气时不要伤害自己。”他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2 把手伸到她嘴边,“你可以咬我。” 少今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次倒是没封窗了,窗外一片冰羽花。 冰羽花? 她面无表情地回头问他:“这是哪儿?” 他笑道:“我族的飞船上。”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外面的风景都是幻境,你将就着看,以后我为你种真的。” 少今冷笑一声:“种真的?在我族的领土上种吗?” 他的脸瞬间一白,低着头静了很久才重新开口:“对不起。” 少今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他盯着少今纤瘦的背影看了很久,忽然轻声问她:“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输了,你会怎么做?” “和你们同归于尽。”少今冷冷道,“不过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他心里一痛,转了话题:“菜好像凉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不吃。” 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端起饭菜出了门,片刻后又把热好的端回来,柔声劝她:“吃吧。里面没毒的。” “不吃。” 他默了默,淡淡道:“那我就只能给你打营养液了。” 少今回头冲他笑:“那我要是挣扎着不肯打的话,你是不是要把我毒晕啊?” 他心里一抽一抽地疼:“那你好好吃饭啊。” 她摇摇头:“我就是不肯。” 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在她身上,她那样无理取闹,他却半点恼意都没有。 他静了片刻,抬眸道:“好,我放你走。” “!!!”少今难以相信他的话,“你说什么?” 他打开门,看了眼一脸懵的少今,忍不住笑了:“再不过来我就反悔了。” 少今警惕道:“那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想尝试一下,看你这一世能不能对我说句愿意。”他笑得温柔,“可好像还是不行。” 这一世,他不想再逼她了。他的奈儿爱自由,他越逼她,她越厌恶他。 是啊,厌恶。 所以这一世,我对你温柔一些,就算我是侵略者,你也看在我爱你的份上,不要再讨厌我了好不好? 少今望着那张与夫宙一模一样的脸,沉默片刻生硬道:“我昨日穿的衣服呢?” 他默了默,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衣裙:“你昨天的衣服……破了,穿这件好不好?” 少今一看他表情就知他在说谎:“我就要我自己的那件衣服。” 他身子一僵,出门吩咐婢女把她衣服拿来。他像是很舍不得似的看了这件衣服很久才递给少今。 少今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黑着脸道:“我身上这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你放心,是婢女换的。” 少今这才放下心来,把他赶出去,换好衣服出了门,跟着夫宙往前走。 代没轻声叫住她,给她戴上个眼罩:“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知道我们的位置。” 少今点点头,又道:“不用牵我的手。我跟你后面就好了。” 代没伸到一半的手蓦地一僵。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她向前走。 少今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都会千诺星系的语言吗?”连刚刚那个侍女都会说。 “嗯。我们都学过。” “你族不是在20万年前就已经灭绝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代没低低地笑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不会吗?” “我会。”代没笑道,“因为我们不是原来的戊眇族。” “什么意思?” “我们与二十万年前的戊眇星所在宇宙互相平行。” 少今懂了,又走了一会儿,手上忽然被塞入个东西,接着脑袋一沉,像是有人抚上了她发顶。 果然,代没在下一秒跟她说:“再见。路上小心。” 少今感觉身周的世界瞬间变化,待重归平静时,眼罩自动消失,握着东西的手也一空。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刚代没塞在她手上的是类似棨那样的交通工具吧? 她环顾四周。这是她被掳走的地方。 帝棨和藏宝器应该已经被来索他们拿回去了。她也不着急,静静地等人来捞她。 守在太空监测站的夫宙看到屏幕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他眼眶一红,猛地起身往外冲,一路上撞了好几台仪器。他也不理,只一味狂跑。 出了站,夫宙把帝护棨调到最大速度往前飞,最后终于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三更可能要明天了,今晚被临时抓去当观众,熬到现在才码完二更。抱抱你们!对不起! ☆、婚礼 他愣了很久才敢继续向前飞,把她搂入自己怀里。 真的是她,她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3 来了。 少今小脸在他怀里蹭啊蹭,声音软软糯糯的:“你这些天是不是很担心?” 他闭了闭眼。 是啊。怎么也睡不着,却又找不到她。她再不出现他就要疯了。 少今从他怀里出来,亲了亲他的唇,搂着他脖子问:“婚礼准备得怎么样啦?” 他吸了吸鼻子:“已经准备好了。” “真棒!”她笑得明媚,“那我就可以嫁给你啦!”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拉,一手捧着她的小脑袋一手搂住她腰,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比以往的都霸道,又夹杂了丝丝失而复得的害怕与狂喜。 最后他离开她的唇,让软绵绵的她靠在自己身上,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少今笑了:“嗯。带我回家。” 他牵着她手飞回去,到达帝殿的下一秒脸色忽然一黑,沉声问她:“带你走的是代没?” 你这才想起这件事? 少今点点头。 他的脸更黑了些:“他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少今笑得妩媚:“如果真做了呢?” 他脸色由黑转白,恍惚了好一阵,颤着声问她:“他真的……你真的……” 少今笑看着他。 他的眸子暗下来,轻轻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别难过,别离开我。我会替你报仇。”他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颤抖地不像话,“别离开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 过了片刻,他把她拉离了些,紧声问道:“你怎么哭了?不要哭,不要为别人的罪过伤害自己啊。” 也让他疼。 少今忍不住笑出声:“他没有欺负我。”她果断举手认错,“对不起我不该试探你!呐,手给你,你打吧。” 话是这样说,可她眼神清亮,哪里有一点愧疚? 可夫宙就是爱惨了她这样,握住她手轻轻放在嘴边吻了吻。他目光灼灼:“我们明日成婚吧。” 她半点害羞都没有,笑点点头:“好啊,明天。” 他一下子就笑了,声音温柔:“嗯。” 第二天便是婚礼。 婚礼的举办地仍是在云海之上。少今穿着大红喜服缓步经过欢呼尖叫到破音的数十亿民众,把自己的手交给正冲她暖暖而笑的夫宙。 他们携手飞上高台,腕上分别佩戴帝棨和帝护棨。两人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抬起,两束纯白色的光自两人的棨中发出,射向宇宙,待飞出大气层的那一刻,漫天点点蓝光簌簌而下,混着早准备好的纯白色花瓣,飘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婚礼完毕,举国同庆! 族民们起哄着要他俩亲吻,两位新人相视一笑。夫宙偏过头正要吻上少今的唇,却听见天边传来爆炸声。 族民们都愣住了,抬头看去,只见上面的天有隐隐红光闪现。 诺帝星被攻击了! 少今眼中寒光骤现,正要冲向外太空却被夫宙拉住。夫宙笑着轻啄了下她的唇,牵着愣住了的她往外飞。 民众一片“哇”声。 少今和夫宙到了战地后才知道此战规模之大,粗略估计敌人数量上亿,所用武器破坏力极强。 而且这些敌人,杀一次不死,竟能复活。 少今闭了闭眼。 他们是三命人。 太空军已显败势,待夫宙到了才渐渐将局势扭转过来。 少今也幻出战甲,领了左军团杀敌,杀到半路却遇上了代没。 虽然他带着黑色面具,但少今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代没的身形和夫宙的简直太像了。 夫宙瞬移过来把她护在身后,冷声对代没说:“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跟你算你掳走我老婆的帐!” 明明代没戴着面具,少今还是感觉到了一道极强极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代没轻轻一笑,问少今:“你嫁给他了?” 少今笑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代没似是用了好几秒来消化这个事实,而后冷笑一声,向夫宙发起攻击。 夫宙边应付边与少今对视一眼。少今会心一笑,带着士兵们攻击其他敌人。 诺帝国人吃亏在每一个敌人都要砍三下或是炸三次才死,且一旦被三命人咬了或沾上他们的血液就会变成三命人的同类。 诺帝国的兵都穿着全副战甲,三命人没办法感染他们,只能加大攻击力度。 少今轻松应对,转身一看,见远处的夫宙与代没两人势均力敌便放下心来,继续攻到敌方中心。 敌人集中火力对付她,少今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她所向披靡,直到感觉到身后出现一股极强的能量。 她眼中寒光一闪,往左侧一跳,果见一把光刀砍落在她刚刚站的地方。少今冷笑着回头,看见一个黑甲红披风的男人。 这个人看起来挺厉害,应该是代没手下的得力干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4 男人举刀继续攻击,刀刀攻向少今的要害,见自己与少今近距离搏斗很难取胜,索性往后一跃,双掌缓缓分开,掌心的能量积聚成一个光球,直逼少今面门。 少今笑吟吟地学着他攒了个光球把他的吸进去再一并还给他。她闲然应付对面那人的各类武器各类机甲,最后没耐心了直接用帝棨三杀他。 双方一个要保卫家园,一个要争得最后一丝生机,都不要命地打。诺帝国军队被悄无声息而来的三命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及时反应过来但还是落了下风,好在少今和夫宙两人及时赶到,又有地理优势,诺帝国这局赢定了。 少今把残兵交给夫宙的副将处理,自己去支援夫宙。 三命人有极大的先天优势,夫宙在战力上与代没持平,可到底只有一条命。 夫宙一见少今就笑了,眼睛一下子变得很亮很亮。少今偏头笑看了他一眼,和他一起抗敌。 两人是最好的搭档,并肩作战无懈可击。 代没被少今对别人的温柔刺伤了眼,对夫宙下手越来越狠,却也因此乱了阵脚,被少今以剑抵颈。 代没怔怔地看了那把剑好一会儿,忽然自嘲道:“你永远都这么狠。” 少今淡淡一笑:“我说过,我不是千诺奈。若我是她,我会对你更狠。” 代没红着眼睛摇摇头,颤声道:“我知道你是她,你那么像她……”他失神地望着少今,眼睛通红像是着了魔,口中喃喃道,“奈儿,奈儿,我好想你……” 少今沉默半晌,轻声道:“今天是我和我丈夫……” 代没听到“我丈夫”这几个字心痛得快死了,红着眼睛嘶吼:“你别说了!” 夫宙看到他这样仿佛看到了当初对少今求而不得时的自己。 如果少今嫁给了别人…… 他闭了闭眼。他恐怕会疯得比代没还厉害。 少今本就冷漠,就算见代没泪流满面满眼乞求也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和我丈夫今日以多欺少,虽然赢得不光彩,但你是侵略者,我们无愧于心。”她笑道,“一路走好。”说完细眉一竖便要动手。 代没和夫宙同时喊住她:“等等!” 少今觉得好笑:“怎么了?” 夫宙温柔地结果她手上的剑,把她推到自己身后:“我来吧。” 代没别开了眼。 夫宙笑道:“我想代族长也是这样想的吧。” 若他是代没,也不会愿意死在她手上。 少今站在旁边防止代没突然反抗。 代没静静地看了会儿她,轻声道:“你闭上眼睛,别看。”血好脏,别污了你的眼睛。 少今没理。代没的眼睛瞬间暗下来。 夫宙沉默片刻,终是把剑刺入他的心脏。 代没双唇苍白,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等伤口愈合好,笑道:“再来。” 夫宙心一横,手腕翻转再次刺向代没,突然间一束极强的红光袭向他们,将他们完全笼罩。 少今和夫宙立即反应过来用棨对抗。红光散去,代没与另一个男人站在对面。 又是一场对决。少今和夫宙刚经历一场恶战,新来的三命人又战力强悍,最后代没还是被救走了。 少今也不觉得意外,除掉代没哪有这么容易?今日之战,代没带来的军队只他一人活了下来,诺帝国算是轻松地极大挫伤了三命人的士气,而20万年前的那场决战远没有那么容易。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而他们诺帝国一定会赢。 ☆、换了千渐帝国的领袖 诺帝宫。 夫宙站在门边看了少今很久才轻步走到她身边,柔声说:“你都不眠不休研究五天了,歇一会儿吧。” 少今冲他一笑,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画设计图:“好的好的,我马上去。” 夫宙抿着唇坐等,可等了很久她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他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径直往床边走。 少今无奈:“放我下来好不好?” 夫宙冷着脸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手伸向她的衣扣。 “!!!”少今一脸拒绝地后退,“我我我已经很累了!” “我不碰你!”夫宙额上青筋暴起,伸手把她拉回来,“帮你脱衣服,睡觉!” 少今仰头笑吟吟道:“好。”她乖乖脱了外衣躺下来,露出一双灵动冰蓝眸,引诱道,“你要不要来~” 夫宙瞬间红了脸,面无表情地爬上去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好了,睡觉!” 少今把自己埋在他怀里坏笑,一对猪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夫宙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咬了咬她的耳垂,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少今:【不敢动】 夫宙轻笑一声松开手,身子再次下压与她紧贴在一起。 少今的脸瞬间红到爆炸,别开脸将纤细漂亮的手握成拳轻砸他的背:“我……我要睡觉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5 夫宙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少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少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怯怯地看他:“可是你刚刚说不碰我……” 夫宙笑着坐直了身体,眼睛看着少今,手上却飞快地解开衣扣。很快,他衣衫尽褪,重新压上来,轻声对身下的女人说:“少今,你不知道吗?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做不得数的。” 他的手抚上少今的里衣束带,片刻后,他摸向她光滑细腻的后背,“咔哒”一声除了她身上最后的遮挡…… 第二天夫宙醒来时少今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猛地坐起来失声喊道:“少今!少今!少……” 少今推开门疑惑道:“叫我?” 夫宙闭了闭眼,哑声道:“没什么。”你还在,那就好。 少今嘴角抽了抽,指了指外面:“那我继续忙了,你要是不困了就起来用餐吧。” 夫宙点点头。 少今冲他笑了笑,眼睛出奇地亮,后退一步合上门。 诺帝国前几天大败敌军,三命人需要一定时间恢复元气。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歼灭他们的方法。 夫宙和中杳朔画战略图阵法图,少今则想制出像冰堕那种级别的武器。 上一次诺帝国全军出击才赢得胜利,若那场真正的大战到来…… 少今晃了晃头不再去想。 帝姝跟她说过,冰堕是奈祖收养的男孩给的。可少今并没有收养什么男孩啊? “因为你不是柰子啊。”一道女声蓦地响起。 少今应声抬头,站起身来笑道:“易姑娘。”她想到刚刚易氏家主说的话,皱着眉问,“所以这一世的冰堕在哪里?” 易姑娘笑道:“这一世你们没有冰堕。” “!!!” 易姑娘眉目淡淡:“代没把你当成柰子,我们帝尊可没有错认人。帝尊只帮柰子。” 少今点点头:“我懂了。” 她表现得太平静,易姑娘一愣,转而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三命人真的比你们强太多。若没有冰堕,千诺星系就输定了。” 少今笑了:“哦。” 易姑娘微怒,皱着眉看她。 少今笑道:“20万年前多个族群想来瓜分我们的领土,当时我族弱成那样,还不是把主权夺回来了?现在我们有那样高端的武器,还天天吃得这么好,难道没个冰堕就打不得了吗?” 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打不过也得打,以肉筑墙、以血为护城河也要保住国土和同胞。 易姑娘怔怔地看了她很久,忽然轻笑道:“你这点倒是和柰子挺像的。” “是啊,”少今背手撑在桌上,眯着眼仰头迎上透窗而入的晨光 ,“在这一点上,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世上有哪个人不爱国呢? 易姑娘垂眸笑道:“我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我得走了。” 少今点点头,忽然道:“你走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吧。” “奈祖与暮氏祖先关系如何?”那天暮沉跟她说的那个她对他表白的梦实在太奇怪,少今忍不住想探究真相。 易姑娘有些怅惘:“暮闲这个人啊,痞里痞气的,却是柰子唯一认可的知己。”她叹道,“他们俩郎才女貌,简直是一双璧人,没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少今沉默下来。 只怕是郎无情,妾有意啊。可听暮沉那天的描述,奈祖应该已经放下了吧。 易姑娘告辞离开。夫宙从后面出来,抚上少今的肩:“刚刚没敢打扰你们,我就藏起来了。” 少今回神冲他一笑:“你先吃早餐吧,我工作。” 夫宙眼神暗了暗,点点头:“好。” 她坐回去继续画图,可没过一会儿夫宙就走过来告辞:“我先回军营了。” 少今瞪大了眼睛:“你吃这么快?!” 他暖暖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就走了。 国难当头,他要和她一起承担。 两个月后阵法图战略图一并送到了少今殿中,她面容严肃地看了很久,缓缓问坐在对面的夫宙与中杳朔两人:“所以还是要一个极高能量的摧毁性武器?” 两个男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少今深吸口气。 要造冰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全星系约半数的能源。 问题是诺帝国只有三个星球,绝不能承受如此大的能源输出,而外太空的能源他们还无法利用。 所以她只能向千渐帝国和宙星要能源了。 只是千渐帝国…… 少今想起那日诺帝国与三命人交战,战况如此激烈,可千渐束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幼时千渐束对她的呵护是真,如今他袖手旁观以保证千渐帝国实力继续碾压诺帝国也是真。 少今沉默片刻,用帝棨给千渐束还有宙星长发了帖子。 中杳朔沉声道:“我也陪你…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6 …女帝陛下去。” 少今点点头:“帝束看重族长,或许会看在族长的面上应我所请。” 夫宙这回乖得很,没有吃醋,只是搂着少今的腰轻声道:“我也……” 中杳朔别开了脸。 少今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行,得留下护国。” 夫宙也知道,只是舍不得她。少今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很快回来。” 夫宙眸子暗了暗,握住她手吻了吻。 少今一笑,对沉默的中杳朔说:“走了!” 中杳朔“嗯”了声,告别夫宙。 夫宙看了眼此刻正背对着他的少今,无声对中杳朔做口型:“照顾好她。” 中杳朔一愣,点了点头。 少今和中杳朔亲上千渐帝宫阐明来由。千渐束与她周旋许久,始终不愿贡献资源,他知道诺帝国消耗九成资源,再加上宙星的帮助便可以达到能量值要求了。 可是诺帝国这么多人,要是没了九成资源,没多少年便会亡国。 中杳朔看出千渐束这次是狠了心要搞诺帝国,他手握千渐帝国一大经济命脉,逼千渐束作出让步。 然而也没让多少,算下来,诺帝国还是要出八成资源。 少今被气笑了:“千渐束,我以为你够聪明,能猜得出我们千、诺两族有同一个祖先,是一家人。” “我的确是猜到了。”千渐束淡淡笑道,“20万年前的确是一家,可如今就不好说了。”他只在乎千渐帝国的霸主地位。 少今若心狠一点便可以跟千渐束僵持下去,看谁能忍到最后,可她做不到弃族民于不顾,即使是千渐帝国人,她也想救下来。 千渐束也知道,所以他敢把这些都推到少今身上。 少今脑中一团糟,却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人。 她静了很久,重归淡然,轻笑道:“看来本尊与帝束是谈不下去了,告辞。” 千渐束一愣,眼睁睁地看她带着中杳朔决然转身离开。 在回诺帝国路上中杳朔问她:“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少今没回答,只淡淡跟他说:“今日辛苦族长了,您可以先行离开。本尊还有点事。” 中杳朔默了默,依言告辞回了中杳域。 少今笑看了眼宇宙,飞向荣辛君星。 荣辛君宫。 侍女疾步进来禀道:“小君女,帝尊来了!” 汐年怔了怔,起身站在门口准备接驾。 过了一会儿,绝美的女帝走到她面前对她笑:“好久不见啊,妹妹。” 她在这种场合叫自己妹妹? 汐年抬眸对上少今波澜不惊的眼神,笑着行了个大礼,朗声道:“千渐汐年见过姐姐!” 全体侍女侍卫呆在原地。 千渐……汐年?千渐帝族的帝女、帝尊的亲妹妹?! 少今把她扶起来,摸着眼泪道:“能找回妹妹实在是太好了呜呜呜……”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集体跪地行礼。 少今带着汐年进了殿,帮她卸了妆。 片刻后,少今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女孩冰蓝眸子冰蓝长发,额间一朵汐年花,身形修长,容貌…… 她是少今在颜值方面找到的唯一一个对手。 少今不太想看这么漂亮的脸,当下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花。 “姐姐希望我现在回千渐帝国?”汐年笑道。 “不,”少今淡淡道,“我希望你夺得千渐帝国的执政权。” 汐年一怔,笑容淡了下来:“姐姐也太看得起我了。” 少今挑了挑眉:“我81岁就能执政,你也可以,更何况你现在已经120岁了。” 汐年静静地看了会儿她,笑道:“姐姐就不怕——我比义兄更狠更绝情吗?” “你不会。”少今半点犹豫都没有,“你和我是一类人。” 帝姝纵然为权势发动无数次侵略战争,但在外星人入侵时却也弃生命于不顾,以死换来胜利,保住了上百亿国民。 汐年一怔,别开了脸,声音肃然:“姐姐放心。”她想了想,皱着眉对少今说,“可是姐姐,帝束根基太稳……” 少今笑着打断她:“怕什么,我派一个人帮你。” “谁?” “度盏。”少今笑吟吟道,“云岚族的真君女。” 算起来,度盏应该差不多已经掌控了云岚君族吧? 汐年笑了。有云岚君族的帮助她便放心了。 很快千渐帝国就要易主了。 ☆、结局 当天曝出一个惊天新闻:千渐帝国帝女汐年终于回国。 第二天曝出另一个消息:云岚君女白不是君尊夫妇的亲生女儿! 汐年乃帝亦亲生女儿,是最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人。 当年的真相全部揭开,度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7 着盛装登上朝堂,接过君女印,改名为“云岚泠”。 第三天,汐年与云岚泠分别进了“第一帝女”关与“帝护”关,十余日后同时出来。 也就是说,汐年已经具备成为女帝的能力,而云岚泠也可以得到军权了。 帝束只作不见,仍只把汐年尊为帝女,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却半点不提让她执政的事。 云岚泠控制了整个云岚君族,拿到整个千渐帝国的军权直奔帝宫,逼得千渐束退位。 江山易主。 诺帝宫。 着一袭冰蓝帝裙的汐年与云岚泠坐在少今对面。 少今笑吟吟对汐年说:“全星系都在说你漂亮呢!” 汐年微微一笑直说来意:“能源开采工作马上进行,我们这次不分国界,只当千诺星系是一家,取一半的能源就行了。” 少今好笑道:“我们难道不是一家吗?” 汐年一怔,缓缓露出一个极真极美的笑:“是啊,一家人。” 云岚泠淡淡对少今说:“我还以为女帝您帮我真是一片善心毫无私念呢,原来还是有所谋。” 少今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 云岚白对诺帝国恨之入骨,肯定支持千渐束让诺帝国独自承担能源输出的决定,并且会在大战后对丧失大量能源的诺帝国立刻发难。 到时候,诺帝国就真的完了。 开采工作进行了整整十年才完成,这十年少今和汐年率全星系的科学家完成了冰堕除供能装置外的其他部分。 待能源收集好后汐年问少今:“能源承载器的问题怎么解决?” 她们去哪找能承载这样高能量值武器的材料? 这个问题和20万年前的一样。少今抬头望着夜空,声音有些缥缈:“宇宙。” 汐年一愣:“什么意思?” “把能源压缩成一个点,放在宇宙中。”少今笑道。 汐年心里大惊,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届时如何启动?” “引爆。”少今淡淡道。 汐年失声吼道:“如何引爆?用什么引爆?!”冰堕这种级别的武器要能量值多高的东西才够资格当它的引爆器? 少今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帝棨:“用这个啊。” 汐年心里一窒,想开口骂少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少今轻叹了声:“只是敌人有三条命,得引爆三次。还要两个人才行啊。”她笑对汐年说,“通知开会吧。” 这次的会议少今请了八大星球所有领袖高官。 众人听了少今的话都沉默下来。夫宙在桌子底下掐了掐少今的手,淡淡对其他人说:“我们即使取胜也必然元气大伤,所以两位女帝绝不能死。你们有谁愿意和我一起的?” 少今笑吟吟道:“把我护在身后做什么?”她瞟了眼汐年,“她还未成年,咱们不能让她死。可我不一样,我得冲在前面,不然民众要我这个女帝做什么吃的?” 夫宙正要反驳她的话,却被少今捂住了嘴。 少今笑着问他:“若我死了,你活得下去吗?” 夫宙一怔,心上涌起密密麻麻的痛,下意识地狠狠摇头,颤声道:“你不能死,不能死……” 少今得意道:“看你双标得!呵!我们一起为国牺牲不好吗?非得留一个?”她摸了摸夫宙的头,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最后一次爆炸需要两个人,就我和夫宙了。其他两次各需要一个,你们有谁想当回英雄的?说吧。” 汐年张了张樱唇正要说话,少今一眼看出来,拿起块水果往她嘴里一塞,凉凉道:“你个未成年就别说话了好吗?我们英明一世,可不想因为你留下污点。” 少今又看了云岚泠和荣辛子羲一眼:“还有你们,你们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地位高。星系的未来要靠你们这一代人了,你们可不能在这场大战中枯萎。” 三个未成年:“……” “我愿意。”一道男声响起。 少今望过去,对上中杳朔的双瞳。 中杳朔看着少今娇媚的小脸,淡笑道:“加我一个吧。” 少今瞄了眼夫宙,欣慰地看见这孩子终于没吃醋了。 暮沉龇着牙笑,声音痞痞的:“也加我一个。” 她对两人笑点点头,没有赞赏没有感谢。 都是一个星系的人,她既没有立场感谢,也没有资格站在一个制高点赞赏。 又过了五年,三命人终于再次到来。这一次的敌军数量多达六十亿。 全千诺星系的兵都出动了,在八大星球外列阵。 少今与众将领各率部队与敌军对抗,边杀敌边把敌人引入阵中。 她在引敌路上后头一望。 无数的尸体、无数的血浮在宇宙中。 她垂了垂眸,正要收回目光,却看见远处的两个人。 一个是着女装来索,一个是云入。 云入似乎受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8 很重的伤,来索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云入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少今挑了挑眉,继续引着敌人飞往布好的阵中。 其他将领也陆陆续续地把敌人全引了进来。 代没发现不对,双臂缓缓抬起。 极强的红光笼罩了整个星系。少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夫宙。 夫宙站在对面冷冷地看着她。 少今一愣,捂住他的眼睛:“你怎么啦?为什么这样看我?” 他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声音冷得似冰:“离婚吧。” 少今心里一窒:“为什么呀?” “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我追你。你在前面跑得飞快,从来都不回头看我一眼。”他红着眼睛后退,“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们离婚吧。” 少今心如刀割,正要拉住他,却在此时心头猛地一跳。 不,这是假的。 这是代没布的幻境。 可幻境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真实。无数个声音冲入少今的耳朵里,把她拽向幻境深处。 少今意识越来越模糊,被那些声音牵着走。正当这时,她听见一道不一样的声音。 她听见有人在喊:“姐姐——姐姐——那些都是假的——姐姐——你别睡——” 是汐年。 她猛地惊醒,持帝棨将幻境破出一个口子从里面跳了出来。 代没就站在那里。 她美眸一冷,幻棨为刀冲上去与他打。代没布完阵后元气大伤,过了几十招后便被少今的刀抵住了胸口。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刀尖。 少今细眉一竖,执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明明那么痛,他却仍直直地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少今看。 少今用力把刀□□。鲜血借着少今的动作扬入宇宙。 他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一脸漠然的少今说:“你果然还是这么狠心……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少今冷笑道:“难道你还期盼我心疼你一个侵略者?” 他笑得更厉害了,像个疯子一样。 少今静静地等他伤口愈合,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刀。 上次大战救走代没的那个男人又在此刻出现,挡在代没身前和少今对决。 少今边打边问:“敢问先生是谁?” 男人不答。 少今渐渐发现不对。这个男人好像并不想杀她,只一味防御,似乎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代没。 他的招数诡谲多变,她不是对手。 少今索性停下来,笑问道:“先生不是三命人吧?” 男人把目光轻轻放在她身上,眼中似乎含着千种感情,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少今目光闪了闪:“我们见过吗?” 他别开脸:“没有。” 少今也觉得没有。这男人长得挺帅的,她要是见过肯定有印象。 忽然一阵极强的光袭来,少今半遮着眼睛向光源处望去。 有人引爆了冰堕。 少今静了很久才回头问男人:“你当真不让我杀代没?” 男人默了默,轻声道:“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他见一个人。” 少今沉默下来,也不知怎的很信他的话,当下往冰堕阵的方向飞。 在路上她却看到了漂浮着的夫宙。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才敢飞上前去抱住他。 他浑身是血,口中还在喃喃念着什么。 少今边用帝棨的治愈光替他疗伤边凑上去听。 他额上冒着冷汗,不停地说:“少今,别走!少今,你别走!少今……” 少今低头看了下他的伤口。那伤是用他自己的棨刀刺出来的。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刚刚的幻阵会让人经受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他既沦陷于这幻阵,又时刻记得自己身为一个帝护的责任,所以只能狠狠给自己几刀从而清醒过来。 夫宙醒了。 少今低头吻了吻他,笑道:“你还行吗?” 夫宙气笑了:“你说呢?” 少今点点头:“走吧,当英雄去!”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继续飞向冰堕阵,一个能量值极高的保护罩却从天而降。 两人一愣,待破开保护罩,却见冰堕阵中心已然站了个人。 是云岚筝。 云岚筝的帝护棨爆炸,再次催动冰堕。 阵中的三命人化为灰烬,却又复活。 他们还有最后一条命。 必须要快!少今面色一冷,用最大速度向阵中心飞去,余光瞟见夫宙正紧紧跟在自己身侧。 夫宙凑过来拉她小手,冲她暖暖一笑,无奈道:“你哭什么?” 少今奶凶奶凶的:“我都快死了还不能替自己哭一哭?!” 夫宙紧紧牵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9 着她手向阵中心飞,在阵外看到拦在那里的代没。 两人再次和代没对打,从阵外打到阵内,正要自爆,少今眼前却略过一个蓝影,下一秒便被飞踹出阵外。 少今愣了愣神,却看见此刻阵中心站着汐年。她脑子轰地一声,执帝棨想要再冲进去把汐年换出来,却对上一个女子的笑眸。 千诺奈。 千诺奈执棨在少今身周圈出一个禁域。这禁域与少今帝棨中的能量完全相克,仿佛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奈祖冲她吐了吐舌头,忽然面色一肃,转身冲入阵中与汐年一起把夫宙扔到少今旁边。 代没正要攻击奈祖,却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秒愣住。 奈祖执刀狠狠刺入代没胸膛。他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笑着笑着又哭了,伸手缓缓抚上千诺奈的脸。 柰祖用力将刀穿破他身体,两人的距离也因此拉进。代没轻轻靠在她肩膀上,艰难地伸出双臂搂住她。 奈祖没躲,她与汐年同时在夫宙夫妇破罩而出时拿起棨。 冰堕又一次催动。 少今与夫宙的动作瞬间僵住。 又是一场毁灭性的爆炸。 一瞬间山崩地裂,一瞬间万籁俱寂。 星系重归和平。 ———— 千诺历20万零两百年,第二次反侵略战争爆发,新任千渐帝国女帝帝汐、中杳族族长中杳朔及数十亿将士为星系和平牺牲。大战后,帝今安定民心、重振经济,并代理千渐帝国政事,其执政期间,两大帝国经济、军事水平都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被誉为“两大帝国建国以来第一女帝”。 ——《星系正史》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厚着脸皮求个预收收藏——《沙雕假千金重生之后》戳专栏可见~【鞠躬】 少今是古子的大女儿,没生好。谢谢各位小天使大可爱不嫌弃,还陪我走到最后~【鞠躬】 真的非常高兴遇见你们啊,挨个儿mua一口~不许躲! 祝福大家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