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的奇异事件簿》 分卷阅读1 [综]审神者的奇异事件簿 作者:叶青芜 文案 原名《审神者异闻录》 【此文已完结,如果楔子和第一章看不明白,欢迎翻阅后记查看时间轴故事线】 【恳请各位读者看完文案和主角栏,避免出现下面这位读者连主角是谁都没弄明白就开喷的情况】 【还有这不是爽文,这里没有龙傲天玛丽苏】 文案:公元2216年,森川萤与远野和弘接受时之政府的调令,担任神奈川县藤泽市的驻守审神者,抵御历史修正主义者,共同守卫这座城市的历史。 但是,事情似乎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少女为何频频穿越时空? 双生姐妹为何遭受恶灵侵扰? 已死之人为何突然死而复生? ……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么欢迎来到藤泽市。 请跟随审神者们的脚步,一起探寻背后的真相。 阅读指南:1.文中私设满天飞,bug众多,不喜慎入; 2.cp:森川萤(女主)X远野和弘(男主),原创男女主,双审,1v1,双向暗恋,HE,介意者慎入; 3.原创剧情,没看过原著也没关系,如果有哪个地方不清楚,你问我呀; 4.单元文,双主角; 5.文中剧情杂糅了各种社会事件,作者水平有限,可能会表达不到位; 6.可以给作者提意见,但是拒绝人身攻击; 7.单元故事主角会有BE结局,如果接受不了,还请点叉逃生;(笑) 8.原著角色OOC预警!!! 9.主线正剧向打怪升级,支线谈恋爱。支线以番外的形式呈现,偶尔穿插其他人的故事; 10.原创人物众多,原著角色戏份少,不喜慎入。 大致会涉及到的动漫和游戏:刀子精与我、不科学的网球、五元神明、文豪小野狗、撕不完的友人帐、电波少女与狐仙、科学除灵等,会酌情添加或者删减。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女漫 灵异神怪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森川萤,远野和弘 ┃ 配角:朝仓英介,穆桃槿,加贺惠子,藤田纱织,刀男 ┃ 其它:主线打怪,支线是两个审神者的爱情故事及成长 ================== 第1章 楔子 是夜,无风无月,星子灿烂。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街道上早就看不到什么人影,此时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路上歪七扭八地走着,那是个刚刚结束酒局的工薪族。待他晃晃悠悠找到一根路灯柱子当支撑物,他开始翻江倒海地吐起来,吐到中途,信号一直很好的路灯突然闪了闪,他觉得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凉飕飕的,便迟疑地回过头去—— 就在他眯缝着眼想要看清楚的时候,破空声传来,自头顶落下,面前的不明物体被牢牢钉在了地上!浓稠的鲜红液体喷涌而出! 伴随着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的巨大声响,浑身散发着不详紫气的怪物嘶吼一声,变成了一堆飞灰,就连溅在他脸上的浓稠液体也一并消失了。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回不过神来,他揉揉眼睛,却只发现地上深深地插着一把□□,哪里有什么紫色的怪物? 他大呼一声“见鬼了”,转身就跑。 两幢高楼的阴影处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白衣绯袴,外披一件白色小披肩,头上斜扣着一个狐狸面具,整个人透着妖异和神秘,与这现代化的街道格格不入。她径直走向插着□□的地方,不费吹灰之力地将牢牢钉在地上的刀拔了起来,路灯下少女黑色的长发如顺滑的丝绸一般,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宛如白瓷,冷淡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有些裂纹了,看来回去得好好保养了。”少女抚着刀身上细微的裂痕,微微皱起秀气的眉。 这时几道略比少女矮小的身影陆续落在少女身边,领头一名身穿铠甲的黑色中短发少年率先开口道:“大将,敌人全数歼灭,任务完成。” 少年虽然外表年纪不大,甚至比少女还要年幼,却有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让人一听就觉得这是个相当可靠的人。 少女点点头,冷淡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点笑意,她夸赞道:“药研,你们做得很好。” 在将几个少年送回本丸后,她打开通讯器,联络正在另一边执行任务的搭档:“远野,我这边已经全数歼灭敌人,你那边怎么样?” “阿萤,我这边也刚刚完成,不用担心。”耳麦里传来少年带着微微喘息的声音,看来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 森川萤朝着向这边跑来的棕发少年懒洋洋地挥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少年身上的装束与少女一样,只不过是深蓝色的袴,脸上倒是好好带着狐狸面具。少年身形修长挺拔,气度朗朗,将这简单的装束穿出了几分出尘感。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待到少年走近,森川萤皱起眉头向他抱怨道:“我迟早要去找时之政府要加班费!” 远野和弘取下面上的面具,长出一口气,听闻搭档这般抱怨,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略微下垂的大眼睛显得人畜无害,提醒道:“我们快回去吧,明天早上还有英语小测呢。” “远野救我!”森川萤哀嚎。 公元2205年,时之政府为了和意图干涉历史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对抗,将拥有唤醒沉睡刀剑力量的“审神者”和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刀剑男士”送往各个时代展开战斗。经过数年的恶战,双方皆损失惨重。时之政府为了扩充实力,不得不四处搜罗身负灵力的人,并改变政策,在日本的每个城市分配两个战绩优秀的审神者搭档,共同守护这个地区的历史。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作为藤泽市新上任的历史守护者,今天也在努力工作着。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更,还请多多支持! 第2章 真壁绘理子 “据相关消息,昨日下午在神奈川县藤泽市往东京方向的公路上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轿车冲出防护栏,车身严重损毁,车中人员全部死亡。目前事故原因和死者身份正在调查中……”新闻女主播严肃而冷淡地播报着早间新闻。 餐桌前,森川萤咬着吐司面包,在听见这则新闻时心中毫无波动,毕竟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情,她继续翻看着远野和弘友情提供的猜题集,今天的英语小测就指望它混过去了。 “主上,便当做好了哦。”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戴着眼罩的高大男子,虽然形象高大帅气,但是身上粉红色小熊围裙实在太违和。他笑眯眯地将一个分量十足的便当盒递到了森川萤的手中,道:“今天考试要加油哦!” “好~”森川萤接过便当盒,懒洋洋地应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刚好,她赶紧收拾好仪容,提起书包准备出门,但是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着男子说道:“光忠,记得也给小雏那孩子送一份过去,不然她又得吃泡面了。” 森川萤关上门,深吸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空气中满是春季草木特有的清香,令人心情舒畅。 她打开院门,果不其然看见停在围墙外的脚踏车以及背靠在墙面上,看着口袋书的棕发少年。少年身材瘦削挺拔,面庞白皙,低垂的眉眼一片温柔之色,棕色微卷的短发沾染了点点晨光,融成格外温暖的金黄。 即便是见惯了自家本丸中俊美不凡,各有千秋的刀剑付丧神,森川萤不由得感叹眼前少年的风姿。她定了定神,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对着少年打招呼道:“早上好,远野,今天也请多多关照!” 远野和弘收起书,对森川萤温和地笑笑:“早上好,阿萤。” 森川萤是今年4月初转入这所立海大学附属高等部的,而远野和弘自国中起便一直在这里读书。之前藤泽市也有在任的审神者,但是刚好在三月末,那两位的就职合同到期了,而他们并没有续签的打算。由于时之政府并没有找到符合条件且成年了的人选,便只能将还在读高中的森川萤和远野和弘提了上来,毕竟他们在同一批入职的审神者中战绩可谓是相当出色的。 为了工作方便,森川萤不得不从原来的学校转入这所学校。转学也就算了,每次出阵都要审神者随同,一次不落,比起之前在本丸的时候要辛苦太多。当初还在本丸时,身为学生的他们只需要在现世生活不忙或者情况紧急的时候随队出阵。更过分的是,他们这么起早贪黑,没有加班费,工资也没涨,养着这么一大家子的森川萤年纪轻轻便提前步入了中年危机,每时每刻都在为经济压力焦虑。 时之政府唯一有良心的地方大概是为她提供了一个不用付房租,尚算宽敞的房子。 靠着早上临时抱佛脚背的题集,森川萤再次顺利混过了英语小测,在将试卷交上去之后,她长舒一口气,精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宛如一滩融化的年糕,趁着课间疯狂补觉,昨天被迫加班到凌晨,早上又要早起背题集,睡眠严重不足。 迟早要申请加班费!累到吐魂的森川萤如是想到。 好不容易熬到午间,森川萤和好友横山美砂寻了个僻静地共进午餐。 横山美砂是森川萤转入这所学校以来结交的第一个女性朋友,有着一张清秀文静面容的美砂性格却是大大咧咧的,但也不乏心细谨慎的一面。说起来她实在很喜欢与美砂的日常相处模式,插科打诨,嬉笑怒骂,一举一动皆是青春的活力。 “总觉得你最近的便当丰盛了不少,难道是母亲大人到访?”横山美砂毫不客气地从森川萤的便当盒里夹起一块炸虾,喂进嘴里,继而感叹道:“嗯~美味!” 森川萤面无表情地嚼着天妇罗,回想了一下烛台切光忠穿着围裙手执汤勺的贤惠模样,昧着良心道:“嗯,我妈妈来了,你喜欢就多吃一点。” 解决完午餐,森川萤再次感到强烈的困意,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横山美砂戳了戳半死不活的好友,狐疑地盯着森川萤眼下青灰色的黑眼圈,调侃道:“你最近好像一直都是睡眠不足的样子欸,莫不是纵欲过度?小心唔唔——” 在横山美砂发出惊世骇俗言论在之前,森川萤迅速挣脱困意的怀抱,一把捂住她的嘴,声音毫无波澜地说着暧昧不明的话:“亲爱的,难道你忘了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无视掉横山瞪大的眼睛和周围突然安静的同学,森川萤重新趴回桌子,继续和它抵死缠绵。 去他的纵欲过度! 闭上眼睛时,她还能听见周围同学的讨论声,他们说:“你们听说了吗?C班的那个真壁绘理子的父母死了,据说是夫妻俩驾车冲出了公路防护栏,车毁人亡!” 社团活动结束后,已然是日落西山的傍晚时分 森川萤和横山美砂提着今日做得蛋糕走在离校的路上,一边走着一边讨论着蛋糕该怎样分,但是在经过学校某片树林时听见了吵闹声。 森川萤与横山美砂有些疑惑地循着声音走进树林,却看见几个女生围着另一个女生,嬉笑着拳打脚踢,被打的红发女生也不反抗任由打骂,森川萤和横山美砂对视一眼,眼见着森川萤面上一冷当即就要冲上去,横山美砂连忙拉住森川萤,示意她不要冲动,转头朝着那几个动手的女生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其实也怪不得森川萤想要管这档子事,在她转学来立海大附属高中后,也曾遇到过这种事情。那时她接受时之政府的调令,与远野和弘搭档共同管理守护神奈川县的历史。刚刚转入这所学校的森川萤什么都不熟悉,而与她相识六年的同事兼搭档,远野和弘便自动担任了向导的工作,再加上两人住处也近,一同上下学也是常有的事,但是森川萤没想到对方在学校还算是比较有人气的风云人物。于是她就被自称远野和弘粉丝的人请进了小树林,情景与今日何其相似。只不过森川萤可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自然是顺手教训了她们一顿,那帮人才消停下来。 事后她还半真半假地朝远野和弘抱怨过“你的粉丝不太行啊,战斗力只有五”,结果对方一脸懵逼地问“什么粉丝”。深知远野本性的森川萤长叹一口气,这个脑子里只有学习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去关心人气和粉丝之类的东西。 “哟,来了个多管闲事的!” “关你什么事!” 打人的几个女生见有人过来,非但不停手,反而下手更加狠辣。这回横山美砂可是拦不住森川萤了。森川萤将书包和蛋糕盒递给横山美砂,挽起袖子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小心些! ”横山美砂冲森川萤提醒着,即便是看见她示意放心的手势,她也很是担心,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森川萤一把抓住朝被打女生扇去的手掌,顺势扭到打人者的背后,也不管那人疼的如何面容扭曲,抬脚踹翻朝她挥拳的女生。一人见事不妙准备逃跑,被森川萤给揪了回来,被她反咬一口告到老师那可就不太好。 不过十分钟,森川萤结束了战局,拍了拍身上的浮灰,也不管地上翻滚呼痛的三个女生,转身想去将被欺负的女生扶起来。 被打的女孩却拒绝了森川萤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森川萤道了声谢谢,也不管地上的人如何怨毒的看着她,径直收拾好散落一地脏乱不堪的书本,挺直脊背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森川萤就被教导处传唤,那帮打人的蠢货果然把她告了,还污蔑她欺负了真壁绘理子不够,还下手打了她们。森川萤对她们的胡说八道无动于衷,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咀嚼着“真壁绘理子”这个名字,总觉得很耳熟。 她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新闻说,警方终于查明了前天驾车坠崖事故的死者身份,死者正是“真壁”这个姓氏。 虽然森川萤觉得她们污蔑人的样子丑陋又可笑,但是她也不能任由她们欺负。心不在焉地看完这一出闹剧,森川萤向老师建议将真壁绘理子叫过来当面对质,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真壁绘理子敲响教务处办公室的门,得到许可后,她打开门便看见昨天欺负她的几个女生,以及昨天帮她解围的女生。她瞬间明白了老师叫她来的目的,面对老师的询问,她也没做隐瞒,姿态坦然地接受着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解释完一切后,便起身离开了。 森川萤原本以为以真壁绘理子不会反抗的软弱性子,会一直保持沉默,或者直接指认她为罪魁祸首,但是没想到她态度坦然,一点隐瞒都没有,她应该很清楚这样做只会招来更加猛烈的报复。 森川萤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站得笔直的女孩,如果忽略掉她脸上贴着的OK绷和憔悴的脸色,这是个相当好看的女孩子,深红微卷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成马尾,凤眼妩媚,唇若粉色樱瓣,身量高挑,体格匀称。这般出众的气质是她身后那几个站的歪七扭八还一脸的打人女生完全比不了的。 真壁绘理子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被怎样对待,但是她不能让其他无辜的人被卷进来。果然,在下午放学后,她再次被那群人连拖带拽地拉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出去,只是这次的地点是在厕所。当她被扯着头发,按在水池里时,听见她们骂她“□□”、“丧门星”,她无动于衷,反正等她们尽兴了,就会放了她。 待到那群人终于感觉到无趣而离开时,真壁绘理子撑着洗手池站起来,她看着镜子里憔悴且半边红肿的脸,她还记得2个月前的母亲为她拍摄的照片里,健康而红润的脸上挂着开心而幸福的笑容。 她想他们说得没错,她可不就是个“丧门星”吗?爸爸妈妈连死都不愿意带着她。 第3章 想改变吗 真壁绘理子提着被划得破破烂烂的书包,捂着额头上的青肿伤口,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疼的缘故,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慌忙说了句抱歉,随后便准备绕开那个人继续走,那个人却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原以为对方是不小心,但是如此几番下来,饶是她再能忍让,也忍不住抬头怒视面前的这个人。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的男士,与街上那些平常的工薪族白领没什么两样,男人英俊的脸就像石膏像一般僵硬冰冷,在真壁绘理子抬起头时,男人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古怪的微笑。 真壁绘理子被这种仿佛要穿透她身体的视线盯得十分不舒服,就在她给男人贴上“变态”时,男人开口了,嗓音低哑醇厚,却转调生硬,他说:“小姐,想要改变过去吗?” 真壁绘理子心里一慌,她猛地推开男人,却被反抓住手,冰凉僵硬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那个人说:“你会需要的。” 她尖叫一声,闭眼一巴掌打过去,手腕上却一松,她扑了个空。那个男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在她面前。街上行人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突然尖叫着扑倒在地上的真壁绘理子,此时她也顾不上什么羞耻,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飞一般逃离了那里。 当她跑回公寓时,却发现门外有个戴着鸭舌帽分不清性别的人,提着油漆桶,在她屋子的门外写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真壁绘理子冲上前去,那人听见怒喝声,匆忙扔下手上的东西,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真壁绘理子见人跑远,她也没心思没体力再追,她的体力全用在逃离刚刚那个诡异地方上了,她面无表情看着门上墙面上,用各色油漆喷漆涂上的字迹,“还钱!”、“全家去死!”等字眼占据了大部分墙面,有些已经混合在一起看不清写的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然后她的视线停留在门上刚刚添上的字眼——抄袭的混蛋快去死吧! 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气,她恨恨地拉开门,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一般,她使尽全力“砰”地摔上门。但是在进门后,她看见了父母的照片,他们在对她温柔地微笑着,怒气被抽空,她放轻脚步,对着他们轻轻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落在空寂的房间里,渐渐消失,没有回应。 真壁绘理子脱下脏兮兮的校服,匆匆洗了个澡,然后开始给伤口上药。最近欺负她的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以前至少不会给她留下明显的伤口,如今她名誉扫地,家破人亡,便再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伤口被药水刺激得巨疼不已,真壁绘理子忍着疼揩去眼角渗出的生理盐水,但是眼泪却像是止不住一般,越擦越多。她放弃了擦拭,屈起双腿,埋首于膝盖上,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呜咽起来,手机不停地震动,显示有消息,一条接一条。但是她实在不想管,她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人发过来的诅咒垃圾短信。 他们就像是把她当成一个发泄工具,一有什么不顺心便会来欺负她一番。晚上也不想放过她,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她总是会在晚上收到这些诅咒短信,尽管她从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但是发的多了她也会烦,会惧怕。 她干脆将手机关机扔到桌上,起身准备去洗把脸,顺便把校服洗了。就在她将篮子里的脏衣服拿起来放洗衣机里时,一张卡片掉了出来。她将衣服放好,弯腰捡起地上的卡片。只见上面印着一个熟悉的人物头像,赫然是她今天回家时撞到的那个男人,头像旁跟着一串电话号码。 她吓了一跳,手一松卡片掉在了地上,这是什么时候塞到她身上的? 她的耳边回响着那个男人低沉生硬的声音:“想改变过去吗?” “改变过去?怎么可能。”她嗤笑一声,对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报以冷笑,若是能改变历史,这世界估计离毁灭不远了!虽然嘴上这样不屑地说着,但她还是捡起了那张卡片,然后将它放进了钱夹中。 第二天,真壁绘理子照常来到学校,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昨天被她擦干净的桌子再次添上了新的字句,然后她蹲下来看了一眼抽屉,果然被塞了一堆废纸垃圾以及包在纸中的图钉。遭受欺凌这么长时间,他们的手段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再也没有心思待在教室,拿起书包,向进来的老师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去了保健室。走去保健室的中途,她忽然改变了主意,变道去了美术教室。她本以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这时候大家都在上课,这里应该没有人才对,但是她看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一幅画前。 真壁绘理子推开教室的门,那人影转头看了过来。深蓝色头发的俊秀男孩见她进来有些惊讶,但还是熟稔地笑着打着招呼:“好久不见,真壁同学。” 形状美好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褐色的眼眸盛着温和笑意,不带一丝虚假。 真壁绘理子愣了愣,僵硬地牵扯出一个笑容,生疏地回应道:“啊,好久不见,幸村同学。” 她也没问幸村精市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画架前,却发现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画不知道被划坏,画面上温柔笑着的母亲只剩下半张脸。真壁绘理子站在原地,攥紧双手,却又忽然泄了气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将要夺眶而出的东西努力憋了回去。然后她将那幅坏掉的画取了下来,重新绷起画布。 幸村精市自真壁绘理子进门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看见那幅被她扔在角落的画,以及微红的眼眶。作为在美术上颇有共同语言的两个人,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但是自从真壁绘理子家中突遭变故开始,他们就渐渐疏远了。不是幸村精市单方面的疏远她,他知道她遭受的一切事情,他也曾试图帮助她。但是他的每一次靠近和帮助,都会让她遭受更加严重的欺凌。后来真壁绘理子便不再同他来往,每次见面都是擦肩而过,没有过多交流。 “我相信真壁同学没有抄袭,你的风格我太熟悉了。”幸村精市没有靠近真壁绘理子,他背对着她真心实意地说道。 真壁绘理子停住了笔,隔了好一会,她才回应:“嗯,谢谢你幸村,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幸村精市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真壁绘理子再次被人堵在了厕所里,她任由她们发泄,看着她们心满意足地围着她嬉笑,忽然一个女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朝着她的脖子伸出了手,一把拽过她脖子上的一条项链。那条项链着实精致漂亮,让人见了便心生欢喜。 而真壁绘理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狠狠打掉那人伸过来的手,紧紧护住那条项链,眼神凶狠。她们被那眼神激怒,其中两人架住真壁绘理子的胳膊,另外一个女生拽下项链就砸在地上,然后狠狠一脚跺在上面。 真壁绘理子惊恐地看着碎掉的项链,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项链一起碎掉了。 直到那些人走掉,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浑浑噩噩回到家中,她神态茫然地凝视着手中坏掉的项链,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容被破碎的玻璃框切割成碎片,她猛然一把握紧项链的残骸,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张名片上的号码。 森川萤对真壁绘理子很感兴趣,她还从来没见过被欺负这么久不反抗,却还保留着原则的有趣家伙。 但是她每次遇见真壁绘理子,跟她打招呼,对方都只是轻轻点点头,然后匆忙离开。 横山美砂对好友的这种偶尔爆发的特殊兴趣感到毛骨悚然,但是她还是告诉了森川萤想要知道的信息,当然情报是从男朋友柳莲二那里求来的。 「真壁绘理子,就读于立海大附属高中二年(C)班,真壁财团的大小姐,只不过真壁财团在半年前破产,其父母被大量债务缠身,连带她也遭到一些人欺负,后来真壁绘理子参加了一个绘画比赛,获得了一等奖,但是被人曝出是抄袭了别人的画,一时之间谣言四起,自此之后真壁绘理子遭受到了比之前更加严重的欺凌,2216年4月13日,她的父母据说是因为无法忍受那些讨债人的骚扰,驾车撞上公路的防护栏,车毁人亡。」 森川萤坐在床上,抓着手机上下滑动着横山美砂刚刚发过来的消息,然后皱起了眉。 以真壁绘理子的性格,她会去抄袭? 森川萤虽然不了解真壁绘理子,但是一个在那么多人欺凌下依然挺直脊梁的人,在知道自己会被报复的情况下,依然帮她辩驳的人,会放弃原则去抄袭? 就在她纠结了没一会儿,时政特别研制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她连忙点开投影,狐之助正端坐在屏幕前,焦急地对她说:“审神者大人,在神奈川藤泽市本时间线的时间节点(2216.04.13.13)发现了时间溯行军的踪迹,请大人与刀剑男士立刻前往打倒敌人!” 第4章 回到过去 真壁绘理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大街上,她的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光着的脚触着粗糙的沥青地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确实不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了。直到马路上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才彻底唤回她的神智,她这才连忙从马路中央回到路边。 她这是回到过去了? 她透过路边商店的橱窗玻璃,看见悬挂在里面的电子石英钟,清楚的显示着此时的时间,2216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 年4月13日10点20分。她轻“呀”一声,距离父母死亡的时间没多久了,她必须赶回去才行。所幸这里离她家并不远,她拼命奔跑起来。 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来不及避让街上的行人,横冲直撞惹来不少人的咒骂,可她没空管这些,她只想再快一些。 待她跑到家门口时,她已然是精疲力竭,她撑着直打颤的双腿,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她直起身子,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叩响了大门。门内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声音传来的一刹那,多种情绪一并涌了上来,开心的,怀念的,委屈的…… 真壁千代听见门外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她以为是那些要债的人,迟疑了一瞬,才开口询问是谁,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慢慢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却看见自己的女儿正站在门口。她连忙打开门,疑惑道:“绘理子,你怎么回来了?” 她忽然看见真壁绘理子的头上的伤口,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一把抱住,她听着自己女儿委屈的哭声,心被狠狠揪起,轻柔地回抱了她,轻轻拍着她背安抚。 真壁绘理子紧紧抱着真壁千代,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冲击地她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也许是害怕眼前的人会如同泡沫一样瞬间消失,无论真壁千代怎样劝慰安抚,她都不肯放手。 那个人没有骗我,妈妈还活着!她还活着! 时间倒回到真壁绘理子拨通神秘男人电话的时候。 真壁绘理子以为不会接通的电话,在一阵嘟声后被人接起。听筒里响起耳熟的低沉男声,带着生硬的转调,确实是她昨天下午遇见的那个古怪男人的声音。她也不管对方那天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想要自己的父母活下来。 她说完自己的要求便迅速挂了电话,然后又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改变历史这种荒谬的事情呢?看来自己真的是疯了…… 可是不到十分钟,她的房间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亮光,狭小的空间瞬间被照亮,那个说着奇怪话语的男人出现在光亮中,冷硬如石膏的脸在光线的照射下惨白渗人。男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再次露出那种古怪的笑容,他说:“我说过的,你会需要的。” 男人交给她一个罗盘模样的金属装置,上面写着晦涩难懂的汉字,比她的手机略小些。男人告诉她,这个装置可以帮助她回到她想要改变的任何一段过去中,但是次数有限,达到限定次数装置就会完全毁坏。 “装置是需要用灵力来催动的,但是真壁小姐自身并没有灵力,无法启动。”男人站在真壁绘理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摆弄着罗盘的少女,语气毫无起伏地吐出事实。 然后在少女恼怒地抬头瞪着他时,话锋一转:“不过在下可以帮助真壁小姐启动,只不过需要真壁小姐支付一点报酬。” 真壁绘理子望着男人无机质一般的黑眸,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开口问道:“什么报酬?” 男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狰狞的笑容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他说:“您的一年寿命。” 真壁千代好说歹说总算把真壁绘理子劝进了门,然后她找来药替女儿擦拭伤口,当她看见真壁绘理子身上的多得数不清的青紫和擦伤时,她已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老实和妈妈说,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真壁千代严肃地问,以往真壁绘理子的身上总会出现一些小小的淤青乌紫,真壁千代以往问过真壁绘理子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但是都被真壁绘理子打哈哈糊弄过去了。她和丈夫也曾去过学校问过老师,女儿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但是老师们都说没有这种情况,然后在夫妇俩的再三请求下,老师们都一口咬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看来以前只不过是真壁绘理子不想他们担心罢了。 但是真壁绘理子依然只是摇头道:“没有人欺负我,妈妈不要担心。”然后带着无限眷恋地依偎在真壁千代的怀中,母亲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柔软温暖,她嗅着母亲身上熟悉的甜香感到无比安心。 真壁绘理子离开母亲的怀抱,她看着母亲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庞,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但是她不能贸然问出口,她只能旁敲侧击地问:“妈妈,你是要出去吗?” “嗯,出去办点事情,绘理子乖乖在家就好。”真壁千代轻抚着心爱女儿的发丝,温柔笑道,“等着爸爸妈妈回来。” 真壁绘理子当即跳了起来,她拽住真壁千代的胳膊,近乎哀求道:“别走好不好,陪陪我。” 真壁千代触到真壁绘理子的哀伤的眼神,心下一颤,她觉得真壁绘理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能妥协:“好好,先坐下,我去叫你爸爸进来。” “我跟你一起去!”真壁绘理子还是不放心,她害怕他们直接丢下她。 真壁贤一在真壁千代的解释下再没怀疑真壁绘理子为什么会突然回家,然后他停好刚刚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跟着妻子和女儿回到了屋内。 “爸爸,今天你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 和妈妈哪也不要去好不好?”真壁绘理子不等真壁贤一开口,直接说出自己的请求,无论怎样都不可以让他们就这样死掉。 她看着墙上的电子钟,时间显示11:10,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还有50分钟,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绘理子不要胡闹,我和妈妈是有事要出去办,又不是不回来了。”话音刚落,他便看见真壁绘理子突然流下泪来。 “可我不能看着你们去死啊!”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无论真壁绘理子怎么解释,父母怎么都不相信她的说辞。 是啊,回溯历史,穿越时空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 “你这孩子是不是太累了?”真壁千代搂住哭泣不止的真壁绘理子,“你忘了妈妈告诉过你的话了吗?” “即便一无所有,也不能想着一死了之。” 曾经在最辛苦的时候,在日夜被讨债催款的人骚扰的时候,在全家人担惊受怕的时候,母亲依然这样告诉她。 这样乐观坚强的人怎么会去自杀呢? 第5章 改变失败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带着刀剑男士清剿不断出现的时间溯行军,他们跟着遡行军的行踪竟然一路来到了藤泽市的一条公路上。他们完全没弄明白历史修正主义者这次的目的,森川萤让狐之助排查了一遍藤泽市各个不同重要级的人物,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往日里执行任务,遡行军总是挑历史名人和著名的下手,一旦成功,就会对日本历史造成巨大影响,这样尚且算好处理的,因为有史籍可循。但是像现在这样出现在一个既无重要人出现也没有历史事件发生的时间点和地点,还真猜不出来他们想干什么。 森川萤又让狐之助查了一下这里具体是哪条公路,发现是通往东京。 “对了,远野,现在是什么时间?”森川萤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又加了一句:“包括日期。” “2216年4月13日12点40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远野和弘疑惑地看着若有所思的森川萤。 森川萤蹙着眉一语不发。 藤泽市通往东京的公路,2216年4月13日发生的事情…… 嗯?等等,真壁绘理子的父母貌似就是在这里发生意外身亡的!时间的话,恰好是这一天的13点。历史修正主义者这是要改变真壁绘理子父母死亡的结局?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鹤丸,青江,你们去前面的公路上,那里可能会有溯行军出现。”森川萤虽然并不知道历史修正主义者为什么要阻止真壁夫妇的死亡,但是她有种直觉,历史修正主义者们很可能在谋划些什么。 远野和弘虽然不知道森川萤想到了什么,但是多年搭档的默契让他选择相信她的决策,他派出了乱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去协助森川萤的刀剑男士。他由于主攻防御系术法,不善战斗,所以只能留在一旁协助森川萤。 “我想溯行军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想改变真壁绘理子父母死亡的结局。”森川萤利落地甩掉刀刃上的血迹,收刀回鞘,告知了远野和弘她的猜测。 远野和弘并不知道真壁绘理子是谁,但是他知道如果不阻止历史修正主义者,很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也许真壁夫妇的死亡与否只是历史车轮下的一粒尘埃,但是一个小小的变数也有可能引发蝴蝶效应,为了避免这样的后果发生,他们必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许这种事情听起来很是冷酷无情,但是历史本来也不是温柔的东西。 13:10,真壁夫妇驾驶着汽车经过了这条公路,但是突然意外就发生了,原本平稳行驶的汽车突然失控,最后“砰”的装上了防护栏,整个车头都损毁了。 真壁绘理子醒过来时,窗外的天色早就暗下来了,她的脑袋在药物的作用下依旧有些混沌,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端给她的果汁里会放有安眠药。她晃了晃还不算清明的头,一眼瞥见墙上的石英钟,18:20。 她一下子慌了起来,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父母早已不见踪影。 “爸爸?妈妈?”一声声的呼唤下来,并没有人应答,真壁绘理子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门,停在楼下的那辆租来的车也不见了。她顾不得拦出租车,径直跑向父母会出事的那条公路。当她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经被警察围了起来,警笛声,人们来来去去的嘈杂声,一切都昭示着这里发生了事故。 “啊……”真壁绘理子被眼前的残酷景象定在了原地,口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气音,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眼泪争先恐后地滚出眼眶,牙齿咬得嘴唇生疼。 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或许发生意外的不是他们呢,她需要亲自确认。 她越过黄色警戒线,直直跑向被抬上担架的已然血肉模糊的两人面前,待她看清其中一人手上戴着的手链时,她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无法思考,就连周围的声音也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 一并消失了。 那是她亲手编的手链,是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妈妈一直很喜欢,自戴上以后就再没见她取下来过。 失败了,明明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已经回到了过去…… 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真壁绘理子顿时萎坐在地上。 真壁绘理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卧房里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216年4月23日9:31,正好是她当时穿越的时间,她都快要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但是额头的OK绷,因为赤脚奔跑留下的伤口和污渍,都在告诉着她,她确实进行了一次时空穿梭。 虽然这一次失败了,她还有下一次,她不会再失败了,她一定要把父母救回来! 穿越时空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真壁绘理子仅仅只是进行了一次,就仿佛被抽空了体力。她本来还想强撑着再去一次,但是现在她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好作罢,向老师请过假之后,精疲力竭地躺下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和一条信息。她扫了一眼信息,原来是通知她交通事故鉴定报告出来了。尽管媒体已经争先报道了这起事故的原因是真壁夫妇自杀,但是警察们可不会管这些媒体怎么说,该走的程序一个不落。交通事故鉴定的期限大概在20日左右,如今才过了十来天,报告便已经出来了,效率足够快了。 真壁绘理子勉强提起精神,赶紧起床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前往警署领取鉴定材料。但是当她看完整个鉴定报告后,却被鉴定结果惊得说不出话来。报告上说,她父母驾驶的车辆是因为刹车失灵才发生的意外。 她想起当时母亲对她说的话,他们并没有打算抛下她去自杀,他们本来打算将她送到外祖父外祖母身边去,而那天出去就是为了去请求与自家断绝关系已久的外祖父母。但是真壁绘理子并不同意,她觉得自己可以和父母一起面对,为了让她冷静下来,母亲端来放了安眠药的果汁,原想着等到她醒来事情已经完成,便没什么反悔的余地了。 奈何,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浑浑噩噩地离开警署,回到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都是因为她,爸爸妈妈才会这样死掉…… 然后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罗盘,她还可以回到过去,一年寿命算什么,只要爸爸妈妈能活过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第6章 再次穿越 自那日完成任务回归后,森川萤再也没有看到过真壁绘理子,就算她去二年(C)班,也只看到真壁绘理子的桌子空着,问班上同学的回答基本上是“不知道”,大部分人在回答时都是眼带鄙视,语气轻蔑。结合桌子上各种辣眼睛涂鸦和桌内的秽物,真壁绘理子在学校受到的欺凌远比她想象得严重。 既然学校找不到她,森川萤又不好贸然跑到被人家里去,搞得自己像个变态跟踪狂,只能派自家隐蔽值和侦查值爆表的小短刀们前往,为此她没少收到来自兄长们的死亡凝视。为了减少小短刀们的工作量,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商定让自家的短刀们施行换班制,这才让各位兄长们稍微缓和了脸色。 连续三天下来,他们并没有收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这几天真壁绘理子都是正常作息,到了固定时间便出门打工,实在找不出异常。“审神者”虽然说是政府的编制人员,但是为了不让历史修正主义者抓住漏洞,他们不敢轻易将身份暴露出来,因此去警署和营业厅调查通讯记录的计划并不能付诸实行。不过好在他们还有“狐之助”这个装载着整个时之政府资料库的管狐在。这是森川萤头一次觉得日常只有“卖萌”一个特技的狐之助是这样的有用。 狐之助:在下并不觉得高兴。 即便是在两家狐之助的共同努力下,他们也没能提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剔除推销电话和短信,剩下的就是各种咒骂和诅咒短信。真壁绘理子的社交账号上的动态也一直停留在半年前,下方评论也没好到那里去。总之,真壁绘理子处于被霸凌的状态长达半年之久,如果说之前是因为父母破产导致欺凌的□□,而两个月前的抄袭事件就像是一个爆发点,那些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欺负起真壁绘理子这个抄袭者自然是名正言顺。 至于对方抄袭与否,于他们而言重要吗?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都不是懂美术的人,他们自然是看不出来真壁绘理子那张参赛作品抄没抄。森川萤对真壁绘理子忍受长达半年之久的欺凌感到愤怒又无奈,她实在不理解真壁绘理子为什么不反抗,就像她一样把那群人打服,自然就不敢再在她头上撒野。 对于森川萤孩子气的发言,远野和弘对此只能摇头无奈地笑笑,他撑着头随意翻看着整理出来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诅咒短信,慢慢敛起笑容,目光变得幽深,轻声道:“不是所有人都像阿萤一样拥有强悍武力的,受到欺负的人之所以不反抗,无非两个原因,一是恐惧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欺负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 更厉害。”远野和弘停了下来,摩挲着下巴,“二嘛,大概是本人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他们爱欺负便让他们欺负。” 森川萤回想了一下她所接触到的真壁绘理子,却不好下定论,她撑住下巴,迟疑道:“我觉得她倒是挺像这两者的综合,但是本质上其实更偏向于第一种。”想要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和欺辱,挺直脊梁好好生活,但是却又不得不在意这些。 听完森川萤的结论,远野和弘倒是想起了些什么,他转头对着一筹莫展的森川萤道:“听说过‘弹簧效应’吗?” 森川萤摇摇头,远野和弘接着道:“我有点担心真壁绘理子会像弹簧一样,在她遭受不住外界的压力后,会释放出强反弹力,至于反弹效果是好还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分析了这么多,他们还是没能找到真壁绘理子与历史修正者的联系。这让他们一下子泄了气,看来现在只能等着小短刀们的情报了。 第七日晚上,森川萤接到远野和弘的电话。 “秋田说,他看见真壁绘理子在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便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真壁绘理子有些茫然地站在树林中,她并不确定自己这次的落点在哪里。她看着掌中有些破损的罗盘,心中一阵懊恼,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自己去研究罗盘了。她原本是打算让那个男人来帮帮她,谁知道那人在接通电话之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明明之前说好要帮她,如今却出尔反尔。真壁绘理子心中出离愤怒,可是却又不能把对方怎样,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本想好好研究罗盘上的汉字,也不知怎的手指突然被罗盘划伤,突如其来的刺痛害得她手一抖,径直按在了罗盘的某个按钮上,在一阵熟悉的白光过后,她发现自己落在了这片树林中。好在这片树林距离大道并不远,稍稍往前走一段距离便能听见从不远处传来少女们的说笑的声音。 真壁绘理子循着声音,一步步迈向出口,但当她完全走出来时,却发现自己自己居然是在学校的后山上。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便只好走到人行道上,准备拉个人来问一问。正当她拦住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女孩子开口询问时,对方却先一步认出了她。 “欸,这不是真壁学姐吗?你刚刚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女孩惊讶地开口道,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真壁绘理子,“学姐怎么穿着睡衣就跑过来了,是忘记什么重要东西了吗?” 真壁绘理子惊讶于女孩的友好态度,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立海大几乎是人尽皆知,难得会有人这般温和对待她,她有些生疏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应付道:“啊,是啊,回来取一样东西。” 她见女孩似乎还想问些什么,担心自己说的太多露出马脚,连忙截住女孩的话头:“学妹,问你一件事,现在是什么时间?” 女孩虽然很奇怪真壁绘理子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16点33分,学姐赶时间吗?” “日期呢?” 女孩拿出手机按亮屏幕,递到真壁绘理子眼前,同时重复了一遍:“2216年4月12日啊?学姐你怎么了?” 听见回答的真壁绘理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提前了一天回来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 女孩被真壁绘理子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还不等她说什么,真壁绘理子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真壁绘理子首先去的地方是租住的房子,破旧的老式居民楼在夕阳的映射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但是这个地方从来没有给自己带来温暖,它带来的只有无限恐慌。真壁绘理子如同往常一般走上楼梯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但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是了,门上少了那些喷漆写的污言秽语,整个墙面虽然有些脏污,但是远比自己记忆里的要干净太多,甚至称得上整洁。真壁绘理子定了定神,将这一异常抛诸脑后,说不定这是爸爸妈妈将那些东西清理了呢?她敲响了房门,但是敲了许久也没有人应答。 是出去了吗?真壁绘理子有些沮丧地放下手,然后靠着墙面坐下,等着家人回来。等了差不多一刻钟,隔壁房间的走出来一个提着手提袋的中年妇女,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真壁绘理子,误以为她是来租房子的,于是十分热心地道:“小姑娘是来租房子的吗?” 真壁绘理子意识到对方是在同自己说话,她连忙摆手道:“不,不是,我是在等人,阿姨,你知道这家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中年妇女疑惑地看了一眼真壁绘理子,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间房间没住人哦!”说完便连忙离开了。 真壁绘理子愣在原地,没住这里,那他们会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在前面,此说明仅针对类似该章下的那条diss绘理子废物的评论。 我从来没想过竟然还会有读者不知道我这篇文的男女主是谁⊙_⊙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好好告诉你,这篇文的女主是森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 萤,男主是远野和弘,原创角色,再问自杀,麻烦看文前好好看看文案和角色栏,谢谢合作。 我好好跟你理性解释为什么绘理子会有这些看起来不可理喻的行为,你却觉得我在辩解,解释和辩解还是有区别的吧。因为你没看后面,你也不想看,那我就在这里说。(以下会有剧透) 首先,你说的这些我并没有否认,这就和我看见那些被霸凌的人时的感受是一样的但没这么极端,我只是解释绘理子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心理,后面女主(真正的)的反应和你差不多,恨铁不成钢。 在我构思这篇故事的人设时,我将女主设置为提问者,由她代替读者发问,你的疑问也是她的疑问,再由男主和绘理子向读者解释。因为你没看到后面,不知道这些情有可原。 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什么呢?是你没看到后面,还给我变了一段原创剧情,连女主都给我换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既没有看文案也没有看目录,甚至连前几章也没看,直接看完这一章就开始瞎说,微笑.jpg 我不奢求读者们拿着放大镜看文,不奢求你们一章不跳的看,但是你起码搞清主角好吧。 我当初的设想是写偏群像的单元文,所以没有局限视角,所以你才在文中看见我切视角切的很频繁,也许你分不清角色主次和这个有关,但是男女主是谁我开篇就点明了吧,戏份还不少→_→ _____________ 淦!突然发现我的思路也被带偏了,我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条评论,这算是受害者有罪论吧,微笑.JPG 一看就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玛德,气死了! 第7章 另一个自己 真壁绘理子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上,她现在无处可去,也不知道怎样回到自己所在的时代。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大小商铺店面陆陆续续开启了明亮的灯光,路灯依次亮起,整条街道都被照亮,繁华如同白日。因为是穿着睡衣来到这里的,真壁绘理子的身上并没有钱,此刻的她早已是饥肠辘辘。 如果是一个晚上的话,她还是能忍下去,但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这次会在这个时空停留多久。忽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抢眼的红色,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然后她看见了至今为止最难以置信的画面。 她看见自己穿着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挽着另一个女孩子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出一家精品店,冲着与她相反的方向相携而去。 森川萤在接到远野和弘的电话后,随便套了件外套便立刻赶往远野家。好在两家的距离并不远,十分钟后,森川萤匆忙停好脚踏车,敲响远野家的门,来开门的远野和弘难得一脸焦急。森川萤这会可没时间调侃他,如果能让远野和弘着急焦虑,那一定就是大事。 “还是没找到真壁绘理子吗?灵力追踪也没找到她?”森川萤听见远野和弘的汇报,不由提高了音量。当初为了保证小短刀们能够时刻追踪到真壁绘理子,她制作了一个追踪法阵,法阵上注入了她的灵力,并委托自家的小夜左文字趁真壁绘理子不注意时贴到她的身上,时之政府早已经研发出了能够追踪灵力的仪器和系统,以确保审神者们在执行任务中能够实时确认位置,不会迷失方向。 “这是最奇怪的一点,直到真壁绘理子消失的前一刻,我们还能追踪到。”远野和弘注视着电脑屏幕,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法阵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人身上,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另一边,森川萤正在听远野家的秋田藤四郎复述当时的情景。 “你是说真壁绘理子同电话里的人吵了一架,躺在床上拨弄了一块奇怪地罗盘之后,便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森川萤抵着下巴,轻点唇瓣,仔细分析着疑点。 电话,争吵,罗盘,消失…… “狐之助,麻烦找一下真壁绘理子那个时间点是在同谁通话!”森川萤向蹲在一旁分析资料的狐之助道。 “森川大人,先前远野大人让我找过了,但是那个号码只是个推销商的号码。”狐之助遗憾地回答道。 与推销商争吵?以真壁绘理子不愿争辩的性格,她会去和一个推销商吵架?怎么想都很反常啊…… “秋田君,真壁绘理子是主动打的电话吗?还是对方打给她的?”森川萤转头问乖巧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忙碌的粉色头发的小男孩。 秋田藤四郎懵懂地眨了眨粉紫色的大眼睛,随即很努力地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一手握拳轻敲掌心,道:“是她主动打的,不过当时隔得有些远,我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是她突然就生气起来。” 主动给推销商打电话? 森川萤在脑中抓住了这条信息,一般人在接到莫名其妙打来的推销电话基本上都会选择挂掉,更遑论主动打,除非那个人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森川萤让狐之助再次筛选之前筛过一遍的通讯记录,果不其然找到了两条该号码的记录,并且都是由真壁绘理子主动拨出去的,一条是在4月23日晚上9点20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 右,一条就是今晚。 “两次通话都是发生在时空异常的时候,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可就说不准,这个推销商可能有问题。”森川萤在说出自己的结论之后,远野和弘便开始着手调查那名推销商的身份,光靠时政的信息库是完全不够的,好在时之政府给与的身份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等到搜索结果全部显示,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开始逐条查看。那条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名叫吉田宗一郎的男性,是一名电话推销员,现年27岁。屏幕上男人英俊的面庞带着证件照惯有的冷漠空茫,西装革履,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的一丝不苟。 但是接下来的信息让他们背后一凉——2216年4月20日,吉田宗一郎因工作过度疲劳导致心肌梗塞,死于家中。 那么和真壁绘理子通电话的是谁? 如果你在现实中遇见了另一个自己,你会想怎么做? 真壁绘理子自看见那个自己最为熟悉的身影之后,便一直跟在她身后,大脑中茫然已然取代了震惊,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她看着前面那人与好友亲密耳语,掩唇轻笑,看着那人与好友分别于路口,然后走在她最为熟悉的那条路上,那条通向她最初的家的路。真壁绘理子就这么远远地跟着女孩,在她险些察觉自己时,顺势躲在墙壁拐角处。 她看着女孩走进那幢高大漂亮的房子里,那个她记忆里最温暖美好的所在。真壁绘理子在门口楞楞地站了许久,春季的夜晚还带着丝丝寒意,身上穿着单薄睡衣压根不能抵御寒气,但她仿若未觉。 真壁绘理子转身走到房子的后面,她记得房子的后方有一小块空地,那里距离窗子不远,甚至可以透过窗子看见餐厅。如果她这样贸贸然进入屋子有很大可能引起恐慌,因为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会存在两个“真壁绘理子”的。 她想再看看他们,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真壁绘理子听着自房子里传出的欢快笑声,心下泛起点点暖意,但同时名为“嫉妒”则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心底的柔软,她嫉妒着“真壁绘理子”,嫉妒她所拥有的这一切,她们本是一个人,却拥有着截然相反的命运。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要遭受着一切? “为什么我的父母那样凄惨的死去,而你却同他们在一起欢声笑语?” 终于妒火战胜了理智,真壁绘理子伸手攀上护栏,她想要站到父母的身边,想要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只是好不容易爬到一半,她忽然被人一把拽了下来,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人捂住了嘴扣进怀里。她下意识地狠狠咬住那人的手掌,拼命挣扎着试图脱离桎梏,只听见闷哼一声,她感觉到那人浑身肌肉因疼痛紧绷,紧接着她便听见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咬着牙道:“真壁君,你可真是个狠人!” 第8章 回归 一个小时前。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因为吉田宗一郎的问题,调查再次陷入僵局。 “你说,真壁绘理子有没有可能去了另一个时空?”远野和弘摩挲着下巴,他仔细回想了这几日来短刀们回馈的情报,真壁绘理子手中的罗盘样式与本丸中那个庞大的时空转换装置很像,但也简陋了许多,本丸中那样精密的仪器都会出现意外,更何况那个简陋如此的罗盘。 如果是去往了另一个时空,那么他们自然在本世界找不到她的踪迹,但是不排除真壁绘理子已经发生意外。但是他们谁都不想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就这样发生意外死去。远野和弘不想将事情往最坏处想,便只能猜那个目前看起来不算太遭的结果。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在担任审神者的这些时日里并没有遇到过穿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情况,但是这并代表它不存在,在刚刚入职时,每个审神者手中都会有一本《审神者指南》,里面的重点注意事项里,编者用大写加粗的字体详细描述了各种可能在穿梭时空中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 其中时空错乱因为危险性和不确定性一度排着各种事件的首位,但是事件发生的概率太小,因而没有引起重视。但是这并不代表没人遇到,几年前的一次审神者例会上,曾经通报了一名审神者因为时空错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线上,并且发生了意外。尽管最后被救了回来,但是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根据她难得清醒时说出的话,她遇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但是那个“她”不仅没有成为审神者,反而在两人遇见时起了杀心,而随行的刀剑男士一个都没能回来,全折了。 这并不是个例,但是有多少被时之政府压下来就不得而知了,既然会被通报,就代表着穿越到平行世界有多危险,身负灵力且身边跟随着刀剑付丧神的审神者都会遭遇危险,更遑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森川萤当即让狐之助向上面通报当前的情况,并申请搜索平行世界线的权限。反馈来的很快,权限申请异常顺利。获得权限后,森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 川萤立马启用了时政系统的高级搜索模式,很快发现了真壁绘理子的行踪。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不由松了一口气,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但是如果任由真壁绘理子停留在这条世界线上,势必发生更多危险和麻烦,因为一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出现两个相同的能量体的。倘若两个真壁绘理子相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当务之急是将真壁绘理子尽快带回来。 听见这个耳熟的声音,真壁绘理子停止了挣扎,她扒拉下捂在嘴唇上的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你是……森川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真壁绘理子借着路灯看清那人的面孔,却发现对方带着一个狐狸面具,但她还是凭借着那个耳熟的声音认出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眼前的森川萤却穿了一身奇怪的衣服,白色小披风,白衣绯袴,长长的黑发用白色缎带束起,面上扣着一个狐狸面具,与这现代化的环境格格不入。 森川萤惊讶于真壁绘理子能认出来自己这件事,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但她还是矢口否认:“你认错人了,真壁。” “骗人,我认得你的声音!”真壁绘理子自信于自己的记忆力,一口咬定面前这人的身份。并打算伸手揭下那人的面具,奈何手伸到一半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拉了下来。 森川萤:“……”下次一定装个变声器! 森川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也不承认自己就是森川萤,简单说明自己的来意:“真壁,我来带你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真壁绘理子仿佛听不懂一般,惊讶地瞪大双眼。 森川萤想起刚刚路过这幢房子时匆匆瞥见的门牌,以及如今所处的时间,直视着面前略有些惊惶的真壁绘理子,慢悠悠地道:“当然是回你该会的地方,真壁同学,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一个了对吧?” 森川萤不想就这样把一个人带回去,总得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去才好,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些。 真壁绘理子后退一步,摇头拒绝承认这个事实,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绝听任何意见,仿若自欺欺人地说:“不,不,这里就是我的世界,爸爸,妈妈他们都还活着!这里才是!” “那个人才是冒牌货!”喊出这一句时,真壁绘理子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癫狂与恨意一瞬间漫了上来,让她原本秀美的容颜变得狰狞可怖。 森川萤冷眼看着癫狂的真壁绘理子,同时周围环境氛围的变化也让她头疼得厉害,尽管刚刚为了避免引起骚乱,她提前布下了结界,外面的人是看不见也听不见结界内的情况,但是真壁绘理子身上气息的变化依然透过了透明的屏障,还是引起了某些东西的骚动。 潜伏于暗处的妖魔,可是最喜欢这些负面情绪的。 真壁绘理子本想转身逃开,却被透明的屏障拦了下来,她哐哐砸着那道看不见的阻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颓然跪倒在地,难过地抽泣起来。 森川萤眼见周围虎视眈眈的妖魔逐渐成型,变得巨大狰狞,不由长叹一口气:“我是真的很讨厌这些东西啊……” 她独自走出结界,对上那暗紫色球形怪物狰狞的金色瞳孔,手掌抚上腰间悬挂的打刀刀柄上,躬身向前摆出进攻的姿势。森川萤身上的灵力在妖魔眼中是相当美味的存在,自她暴露在妖魔视线范围之内,妖魔的目光便不再停留在真壁绘理子身上。 “香……好香……”怪物的声音就像是受到电流干扰一般,又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鸡皮疙瘩直冒。它张大嘴,唾液横飞地朝森川萤扑来,庞大身躯带起罡风吹得少女墨发乱舞,衣裙翻飞。 森川萤对这种精神污染简直难以忍受,面上冰霜密布,雪亮的刀光似银白的长蛇,闪电一般窜向朝她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沾染了主人灵力的刀剑比普通状态锋利了数十倍,触上怪物坚硬的外壳就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怪物被轻松一分为二,粘稠的血液和身体在倒地瞬间化为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尽管怪物消失后什么也没留下,但是森川萤还是不放心地嗅了嗅衣服,害怕上面沾染了什么奇怪的味道,那些浓稠液体粘在皮肤和衣服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而且一股子腥臭味。森川萤收回刀,回望了一眼结界中的真壁绘理子,看见对方只是背靠着结界壁,一脸空洞茫然,泪水胡乱淌满脸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森川萤走回结界中,背靠着结界壁,同真壁绘理子一样毫无仪态地盘膝坐在地上,她撑着下巴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真壁可听过平行世界?” 森川萤没有等真壁绘理子反应,自顾自的说下去:“你跟着‘真壁绘理子’找到这里,想必心里已经很清楚这里并不是你原来所处的世界。我知道你想救自己的父母,你想让他们回到你的身边,但是,那栋房子里的他们真的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如果你和‘真壁绘理子’一同出现在他们面前,你猜他们会相信谁?”森川萤放柔声调,轻飘飘地吐出这个真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 绘理子从未想过的局面。 是选择相信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女孩,还是身边这个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吃过一丝苦的女儿? 结果显而易见。 “即便我现在放你出去,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回到他们身边呢?”森川萤凑近真壁绘理子的脸,最后吐出的话语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她说:“比如,杀掉那个你认为是冒牌货的‘真壁绘理子’?” 真壁绘理子闻言,猛然抬起头,对上森川萤幽深的黑眸,瞳孔紧缩。在被森川萤拽下墙头之前,她确实动了原本不该有的杀意。 森川萤收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重新坐回地上,抱着手臂,面色微寒地看着惊惶的真壁绘理子,懒洋洋地开口:“阿啦,看来我猜对了~ “好吧,就算你现在能杀掉‘真壁绘理子’,那么你要怎样面对你的,‘父母’?他们又会怎样面对你?” 即便最后成功杀掉了这个世界的真壁绘理子,她所认为的父母也只会将她当成一个可恶的杀人犯,而她自己恐怕此后被悔恨和恐惧缠磨。 真壁绘理子蜷起身体,将脸埋入臂弯,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道:“我只是想救他们,我只是……想和他们在一起好好生活。” 但是她的想法与她想要去做的事情完全背道而驰,那不是在救人,那完全是在毁去另一个幸福的家庭。 森川萤对此不发一言,自有记忆以来,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给予她母爱般关怀的人只有她的导师兼监护人——森川纱织,她无法劝慰真壁绘理子,亦没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她。 她突然有些羡慕真壁绘理子与父母之间的羁绊,如同她曾羡慕森川阿姨和女儿的感情与羁绊。 “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妈妈很温柔很坚强,即便是落入如今这般难堪的境地,也从未放弃生活的希望。爸爸也是个温柔的人,再忙的时候也会留下陪伴我和妈妈的时间,他们即便是在死去的前一刻都还在为我盘算,希望我能不被他们所累。 “他们是这世上最不该这样死去的人。” 森川萤撑着下巴静静看着真壁绘理子发泄,待其平静下来,柔着嗓音说出那个无情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该与不该,每个人都有其命定的轨迹,这是因果。你,我,都不能将其改变,也没有权力改变。 “逆命而行,必遭反噬。” 森川萤最终还是将真壁绘理子带了回来。 走出法阵的时候,真壁绘理子问森川萤:“你说,他们在那个世界会这样好好生活下去吗?” 森川萤歪歪头,实话实说:“嘛,谁知道呢~” 谁会知道那么遥远的事情呢? 第9章 死局 在远野宅中的法阵再度亮起的时候,一直守在一旁的远野和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句“欢迎回来”还没说出口,在他看见跟在森川萤身后的真壁绘理子时,彻底咽回了肚子里。他抬手给自己幻化了一张面具,在真壁绘理子看清自己的脸之前,迅速遮盖了面容。 远野和弘曾猜想过真壁绘理子极度抗拒回来,并且还会与森川萤发生冲突,然后被森川萤打晕强制带回,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乖乖回来了,而且还是醒着的。原本他想要接下带回真壁绘理子的任务,毕竟在劝慰说服这方面他比较擅长,但是森川萤却觉得假如对方激烈反抗,他估计会心软下不去手。森川萤说的不错,也许他能对溯行军下狠手,但是让他对人下手,确实很难办。 既然人已经好好带回来了,当务之急便是询问关于吉田宗一郎的情况。但是在他们听见真壁绘理子在不知道吉田宗一郎身份和姓名的情况下给他打电话并且还支付给了对方两年寿命时,他们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Σ(дlll),面具很好的掩盖了他们的情绪。 森川萤远野和弘:姑娘你这么好骗真的好吗? 支付寿命什么的听起来完全就是扯淡,连支付现金都比这个靠谱! “但是我确实回到了过去,不是吗?”真壁绘理子捧着茶杯,在氤氲的水雾中轻叹一声,那时她眼看着父母送给她的项链被那些人毁去,心也一并碎掉了。项链虽然算不上多贵重,那是在她绘画比赛获奖时父母送的礼物,项链里有一家三口的纪念照,那大概是那段灰暗时光里最开心的日子了。 原本对那通电话不抱任何希望的真壁绘理子最终还是回到了过去,尽管第一次没有成功,但是有了一次穿越的经验,便想着第二次她一定可以改变父母的命运,那么一切又可以回到从前。所以一两年寿命又算什么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那个帮助了你的男人有可能是个死人?”森川萤撑着脸颊,语气毫无波澜地将这个重磅消息砸到真壁绘理子脸上,“还是死了好多天的那种哦~” 远野和弘在森川萤前往平行世界线找人时,继续着情报搜索的工作,然后发现了好几条有趣的信息。比如死于4月20日的吉田宗一郎,尸体于21日消失于殡仪馆,连监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 都没拍到他是怎么消失的。又比如4月30日,警方接到报警,说是某个小区内的楼道里弥漫着腐臭味,怀疑有人死在那里,经过调查发现确实有人出租屋内,且尸体高度腐烂,经过鉴定死者正是吉田宗一郎,但是房东却说这个人是22号亲自过来租的房子。 这件事本来应该被压下来的,毕竟这是个崇尚科学的年代,此等怪力乱神的事情可是会造成不小的轰动。但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并迅速被人们传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怪谈,为那些灵异爱好者添了一笔谈资。 真壁绘理子原本也不相信,但是穿越时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存在了,死人复活什么的大概也没什么稀奇的。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与死后的吉田宗一郎有过接触的人,真壁绘理子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联系吉田宗一郎的任务。但是当她打电话给吉田宗一郎时,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被人接起。但是在挂掉电话没多久,真壁绘理子的电话被人拨通了。 忐忑不安之中,真壁绘理子接通了电话:“你好,请问是吉田宗一郎先生吗?” 但是电话里传出来的并不是她熟悉的带着生硬转音的男声,带着疲惫的女声自听筒中传来,听上去是位年长之人:“我是宗一郎的母亲,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话让真壁绘理子没法接下去,她有些为难地看着看在场其他两人,远野和弘接过了电话,熟练地与对方攀谈起来:“是这样的,吉田先生于昨天在我们公司订购了一些商品,但是这个型号的商品没货了,所以打电话过来询问要不要换另一个型号,或者选择等待一段时间,等这个型号的到货,再为您发货。” 那道女声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一反常态地有些愤怒:“宗一郎都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在昨天去买东西,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 “啊非常抱歉,一定是我们的配货员疏忽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还请您节哀顺变!”然后远野和弘在连声道歉之后,果断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转头便收获了一个惊叹的眼神和一个赞。 “哇哦,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发精湛了~”森川萤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自二人合作以来,从来都是森川萤主战斗和压场,远野和弘从旁辅助和交涉。 “……是鹤丸老师教得好。”远野和弘十分配合且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本丸的鹤丸国永。 灵体化隐于一旁的近侍压切长谷部偷偷给鹤丸国永狠狠记上了一笔,明明自家审神者是个纯良又诚实的好孩子,如今却变成了瞎话张口就来的人,完全就是鹤丸国永的错! 结合之前搜查到的信息,现在他们可以断定吉田宗一郎确实已经死亡,且有人不知道用阴邪法术附在他的尸体上,并诱骗毫不知情的人,比如真壁绘理子,以改变过去为由,收取活人寿命,扰乱历史,祸及人身。既然能投放溯行军,那必然是历史修正主义者。 只是离了吉田宗一郎的肉身,下一个遭殃的不知道会是谁。他们目前手中唯一的线索已经彻底断掉了,调查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既然吉田宗一郎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有关联,与他有过联系的真壁绘理子自然是要被时之政府监视起来的。尽管监视的工作就不关森川萤和远野和弘的事了,但是在政府派人来之前,这项工作还是得他们来操心,于是监视的重担依旧落在了短刀们的身上。 在将真壁绘理子送回家之后,摆脱掉“你绝对是森川同学”之类话语的包围,森川萤顿觉轻松了不少。少了真壁绘理子这个隐形危机,森川萤和远野和弘连忙撤下面具让自己喘口气,这么长时间戴着面具,简直要把自己闷死了,他们无比怀念以前的灵纸。 就算丑,那也比面具透气! 挺尸了一会,他们调出前任审神者们曾经提交的报告,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一直忙活到天亮,他们才从中整理出了一点点有用的信息。眼看着快要到上学的时间了,森川萤也来不及回自己家洗漱,只能借用远野和弘家的洗漱用品,然后一口气给自己灌下了两杯咖啡提神。 被远野和弘载着回家拿了书包就走,身心俱疲的森川萤靠着搭档的后背一路睡到了学校。 忙活了一通宵的森川萤在艰难熬过了上午的课程之后,难得拒绝了横山美砂共进午餐的邀请,她现在只想趴在桌上挺尸,咖啡什么的完全不顶用。一想到神清气爽的远野和弘,森川萤表示实名羡慕。 幸而下午的课是体育和自习,森川萤随便找了个理由再加上她现在一副气虚体弱的肾虚样,老师十分爽快得批了假,于是她麻溜地滚进保健室,找了张空床继续与周公约会。她原本的打算就是睡到放学,奈何老天要与她作对。 在她躺下不到一刻钟,手腕上的通讯器开始疯狂鸣叫震动。 森川萤老大不情愿地揉揉眼睛,将耳麦带上,点开通讯器,里面传来远野和弘焦急地声音:“阿萤,真壁绘理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发了狂,砍伤了同学!” 第10章 骚乱 事故现场就在二年(C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5 )班教室,正好是真壁绘理子所在的班级,此时正好是下课休息时间。待森川萤赶到现场时,受伤的几名学生已经被送往医院了,而真壁绘理子早已经不知去向了。森川萤没在现场看见远野和弘的身影,猜想他一定是去追踪真壁绘理子了,真壁绘理子身上由她所施的追踪法阵一直都在,追踪起来倒也方便。 而C班的人大多惊魂未定,匆匆赶来的老师和辅导员在一旁安慰着惊吓过度的学生。森川萤借机混了进去,空气里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她匆匆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教室和喷溅的到处都是的暗红色血迹,就近找了个被吓得大哭的女生,借着安抚的由头,询问着当时情况。 据那个女孩说,真壁绘理子在课间一直遭受着班里几个班霸的欺负,按照以往的发展,那必定是真壁绘理子默默忍受直到上课,但是今天的她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不仅出言嘲讽那些人,甚至还学会了反击他们。原本是那群加害者想用美工刀吓唬威胁她,反倒被真壁绘理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的长刀切断了手,真壁绘理子在砍伤那几人之后,跳出窗户跑走了。 听到这里时,森川萤暗暗冷笑,她对这个班的好感度彻底降为负数。真壁绘理子受人欺负的时候他们视而不见,甚至有时候还助纣为虐。她甚至十分偏激地想,他们干的这些事剁十次手都不为过。 森川萤摇摇头将这些偏激的想法赶出脑袋,逼着自己以客观冷静的态度来看待整件事,在做判断的时候实在不应该带着强烈偏激的情绪。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森川萤没再管瑟瑟发抖的女孩,假意安慰了几句之后便退出了教室,她怕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暴打这帮人。她很是在意当时真壁绘理子是怎么凭空抽出那么长一把刀的。真壁绘理子的身边应该还有监视着她的刀剑男士,以他们不忍心无辜弱小受伤害的性格,应该会在她出手之前就拦下才对。 森川萤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点开通讯器,调出浮动屏幕,切换到定位界面,开始定位真壁绘理子和远野和弘的位置。在召请第一部队的几位刀剑男士驻守学校之后,森川萤带着第二部队去追真壁绘理子。 另一边,远野和弘也一直追踪着真壁绘理子,以防她再做出其他危险举动伤及无辜。他仔细问过待在真壁绘理子身边的乱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为什么没有在真壁绘理子伤人的时候拦下她,乱藤四郎说他们原本是想去阻止的,但是突然有溯行军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待到他们解决掉溯行军想去救人时,为时已晚。 听完他们的回答,远野和弘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能够驱使溯行军,说明是有历史修正主义者在这附近,并且乱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真壁绘理子突然发狂看来与历史修正主义者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们昨天才把真壁绘理子送回家中,并且一路上都有刀剑男士护送,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呢? 远野和弘一行不远不近地跟着真壁绘理子竟然直接追到了闹市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远野和弘再好的脾气也是忍不住暗骂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无耻,若是在这里动起手来,遭殃的是这些无辜的路人。 远野和弘盯着悬浮屏上属于真壁绘理子的光点慢慢停下了移动,他顺着真壁绘理子所在的方位看过去,发现前方有一座大型购物广场,看样子对方是想借商场复杂的结构摆脱他们的追踪。 他一下子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不管是在大街上动手还是追到广场里再动手显然都不是什么好办法。在追捕的过程中,他曾试过用“缚”术将其困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免得引起骚动,此术需要知晓对方真名方可施展成功,但是连续两次都没有效果。 他想过为何术法会失效,想来想去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时的“真壁绘理子”并不是她本人。森川萤布下的法阵还在她身上,说明身体是真壁绘理子的,但是对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凭依到了她的身上。 无奈之下命令刀剑男士们先行一步围困她,反倒被对方召唤出的时间溯行军绊住了脚步。 就在远野和弘犯难之际,他突然发现屏幕上真壁绘理子正面向着他的方向移动着,而且屏幕上出现了代表森川萤的光点,正好在真壁绘理子的后方,二人的间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及时赶到的森川萤丝毫不理会周围路人诧异的眼神和惊呼,径直拔出腰间佩刀,迎上“真壁绘理子”手中泛着不详紫气的刀刃。不过瞬息之间,二人已交手数招,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四溢的杀气,让路人不再将其看作是电影拍摄,纷纷退让,远离了这片是非地。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森川萤其实很想放开手脚打一场,对方身上四溢的杀气激得她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但是不可以,她必须顾及真壁绘理子的身体,而且还必须抓活的。毕竟让她撒开手脚之后,那就只有不死不休这么一个结局。 无法放开手脚的森川萤打得无比憋屈,趁着“真壁绘理子”集中力量对付她,森川萤与灵体化跟在身边的髭切暗暗交换一个眼神,一个滚地躲过带着罡风的刀刃,髭切显形挥刀向躲闪不及的“真壁绘理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6 身着白西装的浅金发色男子,面上带着温软的笑意,茶金色的瞳孔更是光华流转,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绵软的,只不过吐出来的话语却让人胆寒:“管你是鬼还是刀,我都会把你给砍了哦~” 髭切当然不会真砍了真壁绘理子,毕竟这个身体是个普通人,但是他不介意给对方添上几道伤。“真壁绘理子”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口,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和对面实力远超普通人的付丧神对抗,所以只能慢慢向后撤,同时观察着对方,试图找到可乘之机。 髭切倒也不同对方磨叽,以万钧之势主动攻向“真壁绘理子”,力度比之前强上许多倍,竟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退到一旁寻找时机的森川萤看着逐渐接近的远野和弘,待到对方抵达“真壁绘理子”后方10米处。 “远野,用‘困牢’!” 耳麦里传来森川萤低沉悦耳的声音,远野和弘毫不犹豫地与森川萤几乎同时动作,两指一并,聚灵力于指尖,口中吟诵咒语,伴随着手指利落地划下,“困牢”即成。 “真壁绘理子”来不及闪躲便被困于这小小牢笼之中。她挥刀猛砍屏障,屏障岿然不动,一张俏脸早已变得扭曲,显得狰狞可怖,以往整齐地束成马尾的赤色长发凌乱的披散着,浑身血污,衣衫破烂,别提有多狼狈。 “困牢”不同于“缚”需要知晓真名设定,只需要两人及以上的施术者方可施展,不仅可将目标困于方寸之地,还可蚕食他的体力,让目标慢慢丧失反抗之力。 “真壁绘理子”眼见众人围了上来,连忙召唤数以千计的时间溯行军来帮助她脱身,隐于一旁的刀剑男士们再也顾不得路旁的行人,纷纷显形加入到斩杀溯行军的队伍中。实际上早在他们开打之际,路上的人早就跑的差不多了,除了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拿着拍摄装置拍视频。 森川萤倒也不担心他们把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反正最后以不明原因都会下架的,况且她和远野和弘此刻里里外外包的严实,脸都没露,至于刀剑付丧神们,就更不用担心,没人会记得他们的脸,看见了也会很快忘记。 远野和弘与森川萤走到被困住的“真壁绘理子”面前,打算将附身之人驱逐出真壁绘理子的身体。幸亏在以前的资料中发现了此类案例,不然今天的事情就会相当棘手。 虽然有驱逐方法,但是他俩都是第一次施展这个术,并不能保证一次成功。 被“困牢”耗尽体力的“真壁绘理子”靠着透明的屏障,冷笑出声,嘲讽道:“什么狗屁审神者,只不过是一群躲在弱鸡付丧神背后指手画脚的胆小鬼罢了!” 森川萤自做了审神者可没少听这种话,早已对此免疫,却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回敬了对方:“哇哦,那还真是对不起哦,您现在被指手画脚的胆小鬼抓住了。” 森川萤当即决定由她来做施术者,势必要让对方感受一下来自胆小鬼的愤怒,她可是很记仇的。 凭依在真壁绘理子身上东西是个连人形都没有的球形黑雾,它被森川萤狠狠拽出真壁绘理子的身体,封进了特制的容器里,再贴上时政出品符咒加以保险。 施术过程进行的很顺利,只不过还有些小插曲需要解决,比如把他们包围的警车和警员们。 交涉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远野和弘的身上,虽说时之政府的存在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但它一直是日本政府的一支,担任审神者的他们都是有编制的政府工作人员,时政也十分靠谱的给他们制定了证件,以备不时之需,比如现在。 在出示了相关证件之后,警长模样的男子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并提出将受伤昏迷的真壁绘理子送往医院。对能够搭乘顺风车这等好事,森川萤自然不会拒绝。如果没有警长一路若有似无的试探的话,大概会更好。 第11章 尾声 自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追捕“真壁绘理子”之后,果然在网络上引起起了轩然大波,各种视频、帖子、话题层出不穷,但是这些东西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掉了,连一些不易找到的小网站上的也失踪了,真的是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404错误”的网页,这是谁的手笔彼此心知肚明,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当时嘴上说着不担心,但他们其实还是害怕会暴露。 他们趁着周末,匆忙赶回了阔别已久的本丸。“真壁绘理子”的事情受到了领导层的高度重视,毕竟这一系列事件牵涉到了太多东西,比如历史修正主义者,比如穿越平行世界线,比如附体,每件事情单独拎出来都是排得上号的大事。 此刻,森川萤和远野和弘二人正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森川萤本丸的会议室中,狐之助则乖巧地蹲在两位审神者的面前,如实汇报领导们对这件事的决断以及后续工作安排。每到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大的脾气都得收敛,这毕竟关系着自己的工资和未来。 在听见“由于行动失误,导致时之政/府险些曝露在大众视野中,决定扣除森川萤和远野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 弘这个月的奖金,以示惩戒”时,森川萤本就带着疏离感的脸,一下子冷得掉冰渣子,只有远野和弘还挂着笑呵呵的表情,似乎对此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逼着他们熬夜加班不给加班费也就算了,如今还要扣奖金,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就在森川萤快要撂挑子不干时,狐之助仿佛大喘气一般,终于憋出了一个好消息,它说:“但是考虑到你们抓住了幕后黑手,并且尚算圆满的解决了这件事,可与惩戒抵消,奖励资源若干。” 虽然奖金被扣但是奖励了资源,姑且算得上是好消息——个鬼! 狐之助接下来便说起了之前抓捕到的黑色不明物体,虽说时政的刑讯部不是吃素的,但是在审问那团不明物体时却出了岔子,那东西就在终于忍受不住痛苦终于要开口之际,突然砰的一下炸裂开来,连点渣都没剩下,更别说能量体。 “这是怎么回事?”远野和弘与森川萤对视一眼,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黑手,却就这样消失的不明不白。 狐之助甩甩蓬松的尾巴,歪着头十分苦恼地道:“上面只是说还在调查中,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那个罗盘呢?”他们从真壁绘理子手中拿到的罗盘从外形上看,是本丸里那个大型的精密仪器的缩小版,但是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其他部门的检测报告才能下定论。 “研发部的人说,这个罗盘是他们一直在研发的实验品,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泄露出去,测试结果一直都不稳定,贸然投入使用只会造成危险。” “那也就是说是时政内部出了叛徒?”远野和弘猜测道,如果不是,那为何还在研发阶段的实验品会被历史修正主义者们分发给普通人使用呢? 狐之助摇摇头:“这个在下也不清楚,上级正在调查中。” “那加班费呢?”森川萤揪住欲走的狐之助,不死心地问道。 狐之助回答得十分干脆:“加班费换算成资源了哦亲!” “阿萤,冷静!把刀放下!”远野和弘连忙架住举刀欲砍的森川萤,门外正大光明偷听的刀剑男士们眼疾手快地将狐之助从森川萤面前拎走。 森川萤:谁特么稀罕资源,我要钱! 从本丸返回现世之后,本着同学爱,森川萤和远野和弘一同前往医院看望了真壁绘理子,但是最后走进病房的只有森川萤一人。进入病房之后,她就面临了来自真壁绘理子的灵魂拷问。 “那天带我回来的人真的不是森川同学吗?”见到她的第一眼,对方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真壁同学说的是哪天呢?”森川萤简直对这个问题神烦,虽然很想否认三连甩对方一脸,但是那样回答掉马更快。 但是对方完全不在意,明显不信她的话,反倒兴致勃勃地同她说起了醒来的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真壁绘理子说她的外祖父母过来看望了她,并表示要将她接回宫崎家,而真壁家的债务也会由他们来偿还,并且会帮她起诉出租问题汽车的租车公司。 “妈妈当年为了嫁给一穷二白的爸爸,与家里断绝了关系,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同他们联系过,即便是最后爸爸破产,她都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可是她最终还是为了我拨通了十几年都没有打过的电话。” “妈妈其实每一天都会想念外祖父外祖母,我曾无意之间见过妈妈对着他们的相片偷偷流泪,他们又何尝不是呢?但是他们都单方面的认为对方不想再见到彼此,于是直到天人永隔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多离谱。” 森川萤静静地听着,直到真壁绘理子停下来,她才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同真壁同学你正面交谈,平日与你打招呼,都没见你回应过。” 真壁绘理子低下头,赤红长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复而抬起头,回给她一个饱含歉意的笑容,她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把你们一直隔绝在外。 对不起,我一直都在自怜自艾,从未考虑过他人的感受。 那个时候少女向她伸出了援助的手,却被她以“不想牵连”为由,生生拒绝了对方。其实只要她当时能够牢牢抓住那双手,恳求对方倾听她心中的苦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不好的事情了呢? 森川萤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感到有些无措,她连忙解释道:“真壁同学没必要抱歉的,错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 “森川同学还真是温柔呢。”真壁绘理子苍白的面上露出一抹温和浅笑。 森川萤想起真壁绘理子在学校里的遭遇,淡淡道:“以前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去反抗那些欺压你的人,明明有很多手段来惩治那些人。” “是啊,明明有很多方法的,但是我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不对父母说起,是不想他们担心,结果还是令他们费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 了;不向朋友寻求帮助,是不想将他们卷入其中,结果是我把他们越推越远。”真壁绘理子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雪白的天花板上,苦笑不已。 “那你恨他们吗?”此话一出口,森川萤顿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废话,当然会恨啊! “当然不恨,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是我实在无法释怀他们对我做过的事,无法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他们。不过,这次的事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森川同学可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 真壁绘理子并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在警方过来问话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当她听见警官说自己持刀砍伤了同学,她吓了一大跳。 森川萤摇摇头,这种程度的伤害事件对她这种见惯了残酷战场的人来说,完全没有刺激性,她甚至还觉得那些人活该被砍。比起那些人的死活,她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人的未来:“真壁同学以后有什么打算?” 真壁绘理子愣了愣,然后眉眼一弯,露出这段时间以来最为真挚的笑容,她说:“我想捡起画笔,重新开始。” 森川萤走出病房的时候正好在门口撞见了一个熟人,深蓝色微卷中短发的俊美少年捧着一束橙红色的六出花,诧异地望着森川萤,来人正是她的同班同学——幸村精市,看样子他也是来看望真壁绘理子的。在相互打过招呼之后,森川萤与远野和弘一同离开了医院。 幸村精市其实并不喜欢医院,几年前的那场病痛令他彻底厌恶了这里和它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连带着化学课也一起讨厌了。但是在听说真壁绘理子住院之后,他还是赶了过来,只不过前几次来的时候,真壁绘理子一直在昏睡。 进门之后,看见坐在床上用没受伤的手滑动平板的女孩之后,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绘理子。”他温和地笑着,不同于往日的礼貌和疏离,是真心为友人的醒来而高兴。 看清来人的真壁绘理子因对方的称呼愣了愣,随即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温柔的笑意,她说:“好久不见,精市。还有,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 疏离感在此刻烟消云散。 等到再次回到学校上课时,森川萤听横山美砂谈论到真壁绘理子,比如说她抄袭的事情被证实是谣言,比如说再也没人敢找她麻烦之类。 真壁绘理子之前伤人的事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按照现世的法律是要被抓起来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时政的手笔,她不仅没有进局子,只是支付了伤者的医药费,就这么回了学校上课,当然她自己还是办理了转学手续。大概是“因祸得福”,再没人敢欺负她了,但是也没什么人敢接近她。 “欸?你对真壁绘理子不是很有兴趣的吗?”横山美砂对好友兴致缺缺地样子感到奇怪,明明之前对真壁绘理子那么关注。 “大概热情消退了吧……”森川萤撑着脸颊,自顾自地演算着数学题。 她可不想再次体会被真壁绘理子抓住进行灵魂拷问了,太恐怖了。 “欸?真过分呢,没想到阿萤你居然还有渣男属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冷漠.jpg 黄昏时分,逢魔时刻。 此时的街道被刚下班的白领和刚放学的学生占据,人流涌动之间,一个头戴鸭舌帽 ,性别难辨的人拦住了一个摇摇晃晃走着的醉汉。 突然被人拦住去路,醉汉被酒精熏得通红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正要发作,却听得那人开口道。 他说:“先生,你想要改变过去吗?” 第12章 情书 2216年6月4日,朝仓灵异事务所。 “呼~终于做完了~”森川萤长舒一口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将作业本递给远野和弘,“检查就拜托远野了。” 远野和弘好脾气地笑笑,伸手接过作业本,认真检查起来。就在他帮森川萤检查完作业,开始收拾各自的书本时,一个淡蓝色的信封掉了出来。他好奇地拾起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已经很少有人会用这么古老的方式联系了。但是这个熟悉的样式让他想起了偶尔会出现在他课桌和储物柜里的粉色信封。 即便科技发达了,人们还是喜欢以这种复古的方式表述喜爱之意。 “阿萤,这个是你的吗?”迟疑了一会儿,远野和弘还是扬了扬手中的信封,问道。 窝在沙发抱着笔记本电脑看动漫的森川萤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盯着远野和弘手中的信封,沉吟半晌,终于想起来这封信的事情:“我都忘记这件事了,在储物柜发现的,美砂说这是情书来着。” “欸?”原本横躺在办公椅上的朝仓英介一下子坐了起来,顿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9 惊讶不已。 “我收到情书这件事很值得惊讶吗?”森川萤伸手想要把信拿回来,却发现远野和弘攥地有点紧,“松松手呗,远野。” “啊,哦。”远野和弘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心下有些懊恼。 森川萤察觉到搭档的情绪有些奇怪,有些担心道:“是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呢。” 远野和弘心虚地移开视线,嗫嚅道:“没,没事。” “没想到你这个坏脾气又暴力的小丫头居然也有人喜欢,真是世纪大新闻呐~”朝仓英介毫无仪态地歪坐在办公椅上,阴阳怪气地嘲讽着,然后来回观察着那两人的互动和表情,十分欠揍地吹了一声口哨。 森川萤斜睨了一眼男人,开口讥讽道:“是啊,那也比被女性嫌弃的朝仓先生强呢~” 朝仓英介夸张地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但是森川萤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接着道:“啊,不仅是女性,连男性都嫌弃你呢~想想被你气走的委托人啊,朝,仓,英,介,先生。” 朝仓英介现在想打死森川萤。 现年32岁的朝仓英介是这间事务所的老板,说是老板,但是一点老板的样子都没有。胡子拉碴,面容苍白瘦削,油腻的深棕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唯一干净的大概是他身上的白衬衣,但也是皱巴巴的,大概比街上的流浪汉要好一点。森川萤深深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太愚蠢了,竟然会相信这样的人会给自己工资! 这三个人的孽缘产生于两个星期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森川萤与远野和弘清理完溯行军回来,刚好走到远野家门口,正好碰见了被一群妖怪围攻的朝仓英介,他似乎伤的不轻。都打到自己家门口了,焉有不管之理?他俩当即清除了那帮妖怪,救下了朝仓英介。 本想将他送去医院的,结果朝仓英介以“去医院花得钱太多了”为由,死皮赖脸地赖上了他们。在让远野家的药研藤四郎帮助包扎了伤口后,朝仓英介却因药研藤四郎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刀剑付丧神?你们是审神者吧?”朝仓英介端坐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祖母绿的眸子如同冰冷的宝石,泛着冷冷的光,他就这样默默盯着突然停止动作,瞬间戒备起来的三人。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对视一眼,默默掐好手印,只等对方稍有动作,便给予致命一击。然而朝仓英介却放松了表情,软躺在沙发上,他双目放空,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轻声解释道:“别紧张,时之政/府什么的在神道家族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朝仓家也算得上日本排的上名号的神道家族,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完全看不出来是那个大家族中的子弟,说不定只是个刚好同姓而已。 并不能仅凭对方一句话就这样相信他,如果他是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的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自然没什么稀奇。不是没想过消除记忆,但是那个术法太麻烦了,且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等他们准备完,人早溜了。 朝仓英介颇有些无辜地道:“哎呀,我又没说要把你们的身份泄露出去,干嘛这么戒备人家嘛……噗呃!” 话音还没落下来,森川萤直接一脚踹翻了男人连同沙发一起,下一秒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脸皮钉在了地板上,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面前少女毫不掩饰的杀意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森川萤冷着一张脸,眼中的嫌弃不加掩饰:“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 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头发都不知道多久没洗,整一个糙汉,却用无辜且可爱的语气说话,矫揉造作,别提有多辣眼睛。 “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森川萤可不会管这人有没有受伤,直接一脚重重地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咳咳,你这小丫头可真是暴力,都说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朝仓英介屈服于少女的暴力手腕,无奈地辩解,早知道他就不这么沉不住气了,明知道审神者的行动一向隐秘,此时这般贸然叫破他们的身份,无疑是自己找死。 “阿萤,这个人确实是朝仓家的人,而且还是朝仓主家的未来继承人。”刚刚用仪器扫描了朝仓英介的脸后,森川萤便将它交给了远野和弘处理,远野和弘查完资料后一脸震惊,他实在是无法将这个男人和“未来继承人”一词挂钩,严重怀疑是机器出了故障。而且电脑里那个仪表堂堂的男人是谁啊,怎么看都不是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人吧! 森川萤扭头对上搭档的震惊脸,好吧,她知道了。她“啧”了一声,不甘心地将刀拔起,但脚没有移开,她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我还是不放心,这家伙有没有可能被奇怪的东西附体啊?” 他们可没忘记真壁绘理子那件事,说不定面前这个与照片完全不符的家伙就被附体了呢。 就在他们用术禁锢了朝仓英介正打算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的时候,狐之助传来了消息,让他们放了朝仓英介。 “哈?”上面那群大佬怕不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0 脑子瓦特了吧?! 另一边被他们禁锢的男人在听见消息的时候,早已笑嘻嘻地兀自挣脱了束缚,他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扒拉着他那头油腻腻的头发,大咧咧地露出一口大白牙赞叹道:“小家伙们不错呀,解开这个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事务所呀?” 森川萤实在不想再度回忆起那个要命的游说经过。 森川萤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樱色的纸张上清隽的字迹赏心悦目,遣词造句甚是优美,满篇倾诉爱意的文字愣是将森川萤夸得老脸一红,有种不真实感。这是森川萤第一次收到来自陌生人的情书,长这么大第一次,这种带着甜蜜的喜悦感十分新奇。 国中时,身边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收到过情书,这种复古的方式带着独有的浪漫,俘获了无数少女心。但是唯独她没有,当时朋友还调侃过她,一定是因为表情太严肃了,让人难以接近。 当时一心扑在学习和拯救历史事业上的森川萤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失落的,生就一张冷淡脸又不是她的错,但是少年人奇怪的虚荣心,还是让她有些微的受挫。 情书什么的,她家刀剑们写得比这些小毛孩子动人多了,才没有很难过! 然后,回到本丸的森川萤别扭地拜托刀剑男士里最有文化的歌仙兼定写了一封情信,尽管不明所以,歌仙兼定还是照做了。不仅精心挑选了信纸,还特地熏上了雅致清淡的熏香,送到她手里时还附上了一枝刚刚从院中折下的樱花枝,粉嫩的樱瓣上带着露珠,娇艳可人。 情书拿到手后,森川萤看着熟悉的字迹自动带入了歌仙兼定的脸,然后她对情书彻底失去了兴趣。 抱歉,她对着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祖宗的,平日里就跟爸爸一样的成年男子,实在,完全,生不出任何除了亲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于是情书的事情就被她完全抛到脑后了。 不知何时凑过来的远野和弘和朝仓英介也看完了信,朝仓英介被通篇溢美之词刺激的鸡皮疙瘩直冒,远野和弘看完信,心下有些惴惴不安,他有些担心森川萤的回答,迟疑了好久才吞吞吐吐道:“那,那阿萤准,准备怎样回应他呢?” “但是他没有留下名字,大概是不想要回应吧。”森川萤拈着信纸来回快速扫了三遍,没有发现寄信之人的名字。 “那如果他留了名字呢?”远野和弘说完,自己都愣了,别扭地将头扭向一边,试图掩盖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森川萤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听到远野和弘的问题,点了点下巴,斟酌片刻,认真道:“我大概会好好拒绝吧,他都这样认真地写了信,不好好回复可不行。工作这么多,哪有时间谈恋爱。” “说起来都是时政的错!”森川萤忿忿地补上一句控诉。 围观了全程的朝仓英介安抚性地拍了拍远野和弘的肩,拼命忍住笑道:“少年你这样不行啊~” 远野和弘有些无奈,懊恼着自己的胆小,今天的他依旧没能说出内心所想。 “阿萤啊,今天的炸鸡块有点咸呢~”朝仓英介剔着牙,挑剔着今日饭菜的不足,果不其然挨了一记来自森川萤的愤怒铁拳。 森川萤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抱头蹲下的朝仓英介,凉凉地道:“吃白饭的家伙没资格挑三捡四。” 然后朝仓英介就被赶去洗碗了,远野和弘本也想去帮忙,但是被森川萤拦了下来。 自认识的那天起,朝仓英介就成了往返两家的专业蹭饭人,雷打不动,准点报道,数次驱逐无效之后,森川萤放弃了。不过此人还是有个好处的,吃完饭会乖乖地去刷碗,极度厌烦洗碗的森川萤终于找到了一个替罪羊。 刷碗工作进行到一半,朝仓英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每次接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就会变得很正常。如果不那么阴阳怪气,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清澈温柔似潺潺流淌的溪流,奈何他偏不好好说话。 朝仓英介讲完电话,带着一脸喜色刚踏进门,对着森川萤和远野和弘道:“小的们,有活干了!” 第13章 委托【修】 委托人将会面时间定在6月5日的上午10点,朝仓英介本来想带着森川萤他们一起来的,这样还能显得自己比较有排场,结果他们以上课为由拒绝了。 朝仓英介有点沮丧地长叹一口气,随即对着穿衣镜正了正衣襟。摸着刚刚剃干净胡须的下巴,朝仓英介有点不太习惯,因委托人是位女性的缘故,他实在不好以平常那种不修边幅的模样出现。 毕竟第一印象很重要。 上午9点40分,朝仓英介来到约好的咖啡馆,随便寻了一个空桌坐下,在将座位号发给委托人之后,他便喝着咖啡等委托人出现。结果直到10点20分,委托人还是没出现,就在他决定结账回去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他的委托人,塚田夏江。 举着手机的短发女性气喘吁吁地快步走到朝仓英介的桌前,在他对面坐下后。 “抱歉抱歉,朝仓先生,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1 刚出版社有些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来迟了!”待呼吸平缓下来,塚田夏江便忙不迭地开始道歉,随即话锋一转,“没想到朝仓先生这么年轻帅气呢!我还以为一般从事这些工作的都是仙风道骨的年长人士呢。” 朝仓英介一改平时不着调的模样,端着在朝仓家学习多年礼仪的架势,客套道:“哪里,塚田小姐才是美丽动人呢,能帮上您的忙,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塚田夏江颇为爽朗地一笑,莹白秀美的面上笑容明媚,不见一丝羞怯:“朝仓先生真会说话,好了,我们开始说正事吧。” 塚田夏江拿出一沓照片和一台小型笔电,开始向朝仓英介详细描述在她家中发生的各种怪事。 “一开始只是会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弄乱房间,直到后来浴室的镜子上会突然出现血红的字迹,但是歪歪扭扭完全看不清写的是什么。最开始我们以为是有人偷偷进了屋子恶作剧,但是当我们找来警/察,帮着我们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屋子,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直到后来我们给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 塚田夏江说罢,将笔电里的视频打开,转了个面递给正在翻看照片的朝仓英介。 第一个视频里,原本摆放整齐,空无一人的卧室突然开始发生异动,衣橱柜子剧烈摇晃摆动,东西全部被抖了出来,但是异动只持续了十分钟。然后朝仓英介点开第二个视频,那是夜间的浴室,本来关了的灯,突然亮起,镜子上突然开始显现出一些痕迹,像是一个还握不稳笔的孩子颤巍巍地写着什么,他顺着笔画的顺序,猜测着含义。 “不……要……”不要什么? “我和姐姐也请过不少大师来做法事和驱灵,但是都没有效果,说起来还是我一个朋友向我推荐的您。”塚田夏江拿吸管搅拌着果汁,略有些苦恼道。 朝仓英介收好照片和存放有视频的U盘,客套道:“承蒙您的信任,虽然看现象挺像‘骚灵’,但是普通的‘骚灵’顶多是发出吵闹声音,具体情况还是要等观察过现场再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让我们过去。” “我和姐姐现在住在出租公寓里,反正我这段时间也有空,所以随时都可以。” 远野和弘走进事务所时候,正好看见朝仓英介如同往常一样没个正型地躺在待客的沙发上,叼着烟吞云吐雾,屋内烟雾缭绕,桌子上散落着数张照片。难得看见把自己收拾干净的朝仓英介,仅仅只是刮了胡子,洗了个头,就让他看起来像是换了个皮囊。虽然看上去比之前那张照片上的人要沧桑许多,但依旧无法否认这是个相当好看的人,担得起“风流倜傥”一词。 然后他就被刺鼻的烟味刺激得掩住口鼻,轻咳几声。他实在忍受不住了,快步走到窗台边打开了窗户透气。朝仓英介爱抽烟的习惯简直超出了常人能够忍受的范围。 “啊,是阿和啊~欢迎回来~”朝仓英介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懒洋洋地打着招呼,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阿萤那丫头呢?难得看你们不在一起。” 远野和弘将桌子上的照片收拾整齐,然后把森川萤交给他的蛋糕和饼干摆在桌子上,微笑着道:“阿萤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是她让我带过来的。” 蛋糕和饼干是森川萤在烹饪社社团活动的时候做的,但是在交给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分给朝仓英介这个吃白饭的家伙,让他和家里的的小短刀们分了就好。 “嚯,那丫头会这么好心?”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朝仓英介还是捞起那块最大的蛋糕,大快朵颐起来,“美味~” “今天的委托怎么样?”远野和弘泡好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意翻看着桌子上的照片,但是尚未看出什么端倪,只是镜子上那个血红的字迹看着有些吓人。 朝仓英介吞掉手中最后一口蛋糕,擦了擦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吐出一口浊气,才懒洋洋地说:“听夏江小姐的口述以及视频来看,有点像‘骚灵’现象,但是镜子上的字让我有些在意。” “不过具体情况还得到现场看过之后才能确定。”说完,他开始消灭起饼干来。 远野和弘对“骚灵”这个词并不陌生,“骚灵”也称“喧闹鬼”。传说中,他们是喜欢在住家内弄出撕拉声,喜欢打碎家里茶杯,锅碗之类的恶灵。但是他还没有听说过有会在镜子上写字的喧闹鬼。 “这只鬼是想提醒屋主什么……吗?”远野和弘端详着那张写着写有字迹的镜子的照片,略加思索道。 “谁知道呢~”朝仓英介斜卧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点了一支烟。他听见远野和弘的话也没太在意,自顾自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轻轻咳嗽了几声。 远野和弘不喜欢烟味,也不想听见咳嗽声。好脾气如他,难得皱起了眉头。这一次他倒是没在口头上抱怨,而是径直抽掉男子手中还剩半根的香烟,毫不留情地摁在烟灰缸里。 “虽然不太想干涉您的自由,但是我并不想吸二手烟呢。” “阿和,你可真是个魔鬼。” “谢谢夸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 奖。” “我没夸你!” 虽然一脸愤愤不平,朝仓英介到底还是没有再点燃香烟。一直到结束部活的森川萤走进事务所,他都再没抽过,虽然内心十分煎熬。 “哇哦,朝仓先生居然没抽烟,真是可怕。”森川萤语气毫无起伏地称赞道。 “哼!”朝仓英介的模样看起来颇为委屈。 “你干的?”森川萤顺着男人哀怨的视线,拿手肘轻轻捅了捅正翻着看着电脑屏幕的少年,问道。 远野和弘笑了笑并没说什么,只是将电脑转向森川萤,然后开始向她转述委托的具体内容。 森川萤挑眉道:“有意思,我倒是有点想看看这只鬼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改后半段情节,顺手埋了个伏笔。 后面大概会不定期修改。 第14章 地缚灵 第二天一早,朝仓英介便带着森川萤和远野和弘拜访了塚田夏江,之后便由她带领着去了塚田家的宅子。那是一栋和风气息浓厚的庭院,在这座现代化的都市里就像是穿越了时空一般。 朝仓英介晃荡着塚田夏江交给他的钥匙,不由感叹道:“夏江小姐还真是对我们放心啊,就不怕我们搬空屋子里值钱的东西?” “屋子里可没什么东西,就算你们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毛钱。”说完,塚田夏江便匆匆赶往了出版社。 “嘛,开始干活了,小家伙们!”朝仓英介伸手揽过少年和少女的肩膀,推着他们进入到灵异事件发生的地方。 身负灵力的人可以看见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在这里发现其他强大灵体的存在,倒是发现了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魔,胆小怕人,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 根据视频和照片显示的破坏程度来看,起码得是个灵魂强度不错的灵体。 “会不会是委托人自编自导的一出戏?”森川萤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想要靠这些灵异事件博名头的人可真是太多了,说不定那个塚田夏江小姐就是这样的呢。 朝仓英介从浴室出来,倒是不赞同森川萤的说法:“这种说法还是太武断了。”浴室里的痕迹早就被收拾干净,那里也没有灵体的存在。 “嘛,接下来开始正式教学。好好看着,小家伙们。”朝仓英介挽起袖子,一副想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他闭着双眼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掌抵在木质地板上,浅蓝色的灵力丝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伸展开来,霎时间铺满了整个房间,若非拥有强大的灵力,还没人敢这样肆意释放自身的灵力,多半到最后会脱力。 但是瞧朝仓英介轻松的模样,完全无法想象他的灵力有多强大。 “啊,找到了~”朝仓英介睁开眼,收回刚刚释放的灵力,仅留一簇,那大概就是灵体所在的具体方位。 朝仓英介站起身来,手中攥着那簇灵力线,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道:“走吧,去看看这个和我们玩捉迷藏的小伙伴~” 三人顺着丝线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打头的朝仓英介试着拉开门,却发现门紧紧地锁住了,而塚田夏江交给他的,仅仅只有大门和两间卧室的钥匙。 “哎呀,这样可就难办了……”朝仓英介嘴上说着难办,眼神却飘向了一旁正在打哈欠的森川萤。那天被她一脚踏在胸口的痛感记忆犹新,他觉得她破个门绝对没问题。 远野和弘虽然也想帮忙,但是面对锁着的门他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破坏破坏门板,然后他看向擅长攻击类术法和体术的森川萤。在过往搭档做任务的记忆里,森川萤是有过悄悄潜入上锁的房间且没有损坏门板的经验的。 感受到两道灼热视线的少女瞬间清醒过来,她有些无语地道:“你们都看我干嘛?” “阿萤,帮个忙呗~”朝仓英介一把揽过少女的肩膀,以一种无比暧昧的姿势凑近少女的耳边,“只要你破开这个门,委托金咱们五五分怎么样,唔!” 森川萤一手肘捣在男人的肚子上,她捂着耳朵,冷着一张脸道:“好好说话,别靠那么近,还有,是我六你四。” 想象中的娇弱少女暴力破门场景并没有出现,本来已经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二人,看着森川萤半跪在门前,手掌覆上门锁,耳朵贴着门板,淡蓝色的灵力自手掌缓缓注入门锁中,只听得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所以,你们当审神者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啊……”朝仓英介头疼地按住抽搐的眼角,用灵力开锁什么的,简直比暴力破门还要充满槽点好不好! 三人终于顺利进入了房间,看清了被灵丝紧紧缠裹的灵体。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黑色柔顺的短发在灵力丝线的缠裹下变得凌乱,惨白的面容上满是愠怒,他不住地挣扎,却又对这越挣扎缠得就越紧的东西无可奈何。 “劝你别乱动,越挣扎它就会缠得越紧哦~”朝仓英介拽着丝线的一端晃了晃,脸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3 上的笑容贱得让人想打一拳,“说吧,你弄出那些动静是想做什么?” 迟迟不去转生的亡灵,想来必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意料之中的拒绝。 朝仓英介倒也没有因对方的态度感到挫败,在以往执行的委托中,他碰到过不少这样的灵体,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愿望,他都会尽量满足。 “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幽灵先生?”朝仓英介甚至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支烟,然后就被森川萤揍了一拳,不得不掐灭烟头。 朝仓英介扒拉着头发,无法抽烟让他有些无法适从:“以你现在而状态很难做到什么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幽灵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性,并没有因为朝仓英介的突然示好而软和态度,曾经身而为人的他自然知道人类是种多么狡诈的生物。 “哎呀~别把我跟那帮坑蒙拐骗,祸乱业界的混蛋相提并论,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这么良心的同亡灵沟通!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好不好!”朝仓英介以一种无比中二的姿势,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幽灵沉默半晌,终于呐呐道:“我想要提醒沙耶,让她不要做危险的事。” 朝仓英介并不知道“沙耶”是谁,不过他终于明白幽灵为什么要在镜子上留下字迹。至于“沙耶”,他之前听塚田夏江提过,她与姐姐住在一起,看来这个“沙耶”大概就是塚田夏江的姐姐了。 在幽灵的再三保证下,朝仓英介将他放了下来。他说自己自有意识以来就一直徘徊在这幢房子里,但是他无法离开这里,一旦他想要离开,就会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将他拉回来。 “看样子是地缚灵,你对这个地方有所眷恋啊。”朝仓英介摩挲着下巴,推测道。 地缚灵,由于对某一个特定的场所有深厚的情感,会一直在那里逗留,完成死者未完成的愿望。 由于亡灵并不知晓自己生前的记忆和名字,他们无法从他身上获得更多关于他自身的信息,朝仓英介转而问起了他口中的“沙耶”,以期望从中推测出有用的东西,“那么,那位沙耶小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担心?” 幽灵听见这个名字,俊秀温润的眉眼再次染上了忧色,他回忆着那天他所见到的情景。那天,沙耶对着一张名片打了个电话,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了屋子里,那人浑身的煞气让他很不舒服,那个男人也发现了他,但是他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由于害怕,幽灵隐匿了身形,偷偷观察着他们。那个男人交给她一个金属圆盘,还说什么时候想动身了,就打电话联系他。 听完幽灵的描述,森川萤与远野和弘瞬间想起了之前发生在真壁绘理子身上的那件事,两人对视一眼,森川萤率先问了出来:“你还记得那个男人叫什么吗?” “我只听见沙耶叫那个人‘藤原先生’,至于叫什么,自那以后再没有听她提起过那人,也再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幽灵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但是她仍然会把那个圆盘时不时的拿出来看。” “我本想提醒她,但是我的力量实在不够,反倒让她感到了害怕,甚至请来了除妖师想要驱散我。”幽灵很是懊恼,却又无可奈何,“那些除妖师都是些骗子,自然无法伤害到我,因为没有效果,她也就和她的妹妹一起搬走了。” 幽灵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与过去,但是当他看见沙耶的时候,如果她开心,他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如果她难过,他也会跟着难过和担忧。 他不想她受到伤害,幽灵如是想到。 “那个‘藤原’有什么问题吗?”朝仓英介疑惑地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两人,不明所以。 幽灵描述的情景与真壁绘理子所描述的一般无二,那个“藤原”很有可能是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的人,就像之前的吉田宗一郎一样,是个被附体的死人。身为“审神者”的两人无法将这些机密事件透露给其他无关人员。 “现在我只能说,那个‘藤原’有很大可能是个危险人物。”远野和弘难得皱起了眉头,平素温和的笑脸已然被担忧取代。 他们本想让幽灵带着他们去找那张名片,但是整栋房子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的个人物品都被搬走了,那张名片自然也不在这里。在告诫了幽灵不要再弄出那些动静之后,三人打道回府,准备试着联系那位沙耶小姐。 只是他们刚刚走出房间,便迎面碰见一位女性。那个人长了一张十分眼熟的脸,赫然是先前带领他们进入房子的塚田夏江! 但是却又不一样,塚田夏江是位短发女性,穿著打扮也是以干净利落为主,明艳的眉眼间皆是爽朗与自信。但是眼前这位正以惊恐眼光打量他们的女子,却是长发披肩,大波浪的栗色卷发为她平添几分妩媚,米白色的长裙飘逸,因惊恐而睁大的双眸满是无辜与惊恐,整个人就像一只幼鹿一般,让人升起怜惜和保护欲。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女子后退一步,甚至拿出了手机,看样子是想报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4 虽然朝仓英介他们已经大致知晓了女子的身份,但是他们完全没想到,他们的委托人——塚田夏江小姐居然没有将委托他们的事告诉她的姐姐。朝仓英介想要解释,但是对方仿佛已经认定了他们就是闯入家中的盗贼,已然拨通了电话。 “喂,等等,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朝仓英介还没解释完,对方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塚田沙耶拨通电话的同时转身就跑,但是当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并不是警署接线员公式化的回答,而是一个年轻男子聒噪的声音,她当即道歉:“对不起,我打错了!” 立刻挂断电话,想要再次拨通报警电话,然而空中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人举着红色的老式翻盖手机,十分不满地抱怨道:“我说你啊,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嘛?!” 第15章 自称神明的男人 那个凭空出现的男子身着一身墨蓝色的运动衫,脚蹬一双棕色皮靴,颈间还围了一条破旧的勉强能够看出是白色的围巾,清秀的面容露出不满之意,深蓝色的短发堪堪遮住普蓝色的眼眸,眉目之间皆是如同猫咪一般的灵动感。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金黄色的卷翘短发,橘红色眼眸似山中摇曳的山楂果,白皙秀气的脸上对身前那个身着运动服男性的嫌弃之意毫不掩饰。他倒是没有像那人一样穿一身反季节的长袖运动衫,短袖T恤配短裤,与普通的国中男生一般无二,前提是忽略掉他那不寻常的出场方式。 凭空出现的男性,身带煞气? 森川萤脑中浮现幽灵对那名疑似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描述,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恰好符合条件。那个疑似国中生的男孩先不说,运动服男虽然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但是久经战场的森川萤依然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血腥气息。 这个人的手上曾沾过人命。 森川萤在确认这一点后,身体已然摆出迎战的架势,手探向腰后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刀,横在胸前。运动服男也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劲,面对着突然对他拔刀相向的少女,他也收敛了面上略有些轻浮的表情。 “雪器!”他轻喝一声,身边的金发少年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手中。荧光散尽,少年变成了一长一短两柄无鞘太刀,仅以白色布条缠裹,但是日光之下,寒光湛湛,足见其锋利。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胆敢对着神明拔刀,胆量不错啊!”运动服男眯起眼,嘴上说着赞叹的话,面上却依然紧绷着。 “阿萤,住手!这人我认识!” 朝仓英介连忙拦住了欲挥刀的少女,然后转向运动服男,带着恭敬与怀念道:“好久不见,夜斗大人。” 听见那个日常不正经的朝仓英介居然这般恭敬地称呼一个人,森川萤和远野和弘不禁呆在原地。 名唤“夜斗”的男子,眯着眼凑近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一截的男子,试图从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找出些熟悉的地方,但是一时之间,他还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只能疑惑出声道:“你是哪位?” 朝仓英介无奈地弯起唇,提醒道:“13年前,朝仓家,我曾委托过您一些事情。” 夜斗皱着眉头,回想了半天,终于在某个记忆角落搜索到了一个熟悉身影,他以拳击掌,欣喜道:“啊,你是那个非要我讲故事的烦人小鬼啊!” “不止缠着我讲故事,甚至还让我带着你去偷窥小姑,唔唔!”夜斗还想细数过去的奇葩委托,但是被朝仓英介干笑着捂住了嘴。 “这些事情就不用回忆了,我们待会找个地方好好叙旧!”朝仓英介见对方在听到后半句话时万分开心地疯狂点头,顿时松了口气,但是当他转头时,立马接收到了远野和弘和森川萤微妙的眼神。 快把奇怪的眼神收回去,我不是变态! 朝仓先生感觉今天胃比平时疼了十倍。 在成功化解了夜斗和自家小朋友之间针锋相对的局面后,他终于想起了被遗忘在一旁的塚田沙耶。但在他开口解释之前,对方已然拨通了报警电话。朝仓英介无奈,只好给塚田夏江打电话,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总算送走了警方的人。 跟随着塚田沙耶再次进入房子,几人总算能够平平静静地坐下来交谈了。 “抱歉啊,朝仓先生,夏江她没跟我说起过这件事,真的很抱歉!”塚田沙耶窘迫地弯腰对着面前的除妖师道歉。 朝仓英介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完全能理解塚田沙耶的反应,毕竟有陌生人出现在家里,当然是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没关系,沙耶小姐。”朝仓英介摸着后脑勺,笑着摆手,然后他将话题拉回了委托上,“沙耶小姐,我们现在已经与您房子里的幽灵谈妥,他现在不会再作乱了。” 朝仓英介看着对方松了口气的模样,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们需要完成他的心愿,他才会去自愿转生升天。” “心愿?”塚田沙耶不解。 朝仓英介颔首,道:“幽灵的心愿与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5 您有关,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与我有关?”塚田沙耶一脸困惑地指了指自己,但看除妖师一脸严肃,可知他并没有开玩笑,只能点点头,道:“那我尽量吧。” “请问您有没有同一个名为‘藤原’的男性联系过?”朝仓英介其实并不想问这个问题,以“藤原”为姓氏的人千千万,范围实在太大,但是他们对那个危险人物的了解,只有幽灵提供的三言两语,因而不得不把死马当作活马医。 “有哦,但是您问的是哪一位‘藤原’先生呢?”塚田沙耶仔细回想着自己所认识的几名以“藤原”为姓氏的人,并不确定朝仓英介说的是谁。 朝仓英介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果然是这种结果,他有些沮丧地叹息道:“我们只知道那个人姓‘藤原’,看外表打扮是个普通的工薪族,外貌上并没有什么令人记忆犹新的地方,但是那是个相当危险的家伙。” 塚田沙耶也有些为难,道:“我所认识的几位藤原先生,都是极好相处的人,我并没有看出来他们哪里危险呢。”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塚田沙耶美丽的面孔上笑容无懈可击,有那么一瞬间,朝仓英介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朝仓英介只好放弃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下一个:“那您有没有从什么人那里,收到奇怪的东西?比如金属罗盘之类的。” 朝仓英介在问问题的时候紧紧盯着塚田沙耶的脸,深怕错过她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他看见自己在提起“金属罗盘”的时候,对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人的笑容,单纯无害。 然后他听见对方回答道:“没有哦。” 好的,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塚田沙耶是在说谎,即便自己现在逼着对方说实话,他也并不能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看来,塚田沙耶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好吧,那么打扰了。”朝仓英介只能带着森川萤他们离开,他们得换个方向来调查了。 朝仓英介嘴上说着要好好招待夜斗,结果还是因为囊中羞涩,将他就近带往了森川萤的住所。 “好啦,刷碗的工作就交给我好了~”朝仓英介十分没有诚意地主动揽下了洗碗的工作,转而笑嘻嘻地同夜斗搭话。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夜斗先生呐。”朝仓英介抛给夜斗一罐冰啤酒,然后自己开了一罐,席地而坐。 其实夜斗也没有想到,隔了那么久,还会有人类记得自己,他也同朝仓英介一样盘坐在地上,摇晃着手中的冰啤酒,温声道:“啊,我也没想到。” 身为神明,身居彼岸,他们是很难被人类发现的,即便是发现了,看见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还是会被人类遗忘。知道自己被人一直记得,夜斗觉得很是高兴。他看向身边这个面容与气质已经与记忆里那个青涩孱弱的少年完全不同的沧桑男子,感慨道:“看来这些年,你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啊,对了,那个你偷窥的小姑娘呢?” “都说了不是偷窥了,那个是我未婚妻,怎么能算偷窥呢?!”朝仓英介难得脸红地辩驳道。 “噫,没想到朝仓先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他们身后的森川萤一脸嫌弃。 “小姑娘想不想知道这家伙更多的糗事啊?只要五元钱哦!”夜斗已经完全忘记了面前的小姑娘在前一刻还对他拿着刀,开始卖力地推销生意。 朝仓英介咆哮:“夜斗先生,请不要拿我的私事赚钱啊!” 他转头想将森川萤推进厨房去帮远野和弘,结果只得到了一个肘击。 森川萤眨眨眼,五元钱,这么便宜?但她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五元硬币,放进夜斗手中,五块钱换取自家老板的糗事,这么超值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夜斗弹起硬币,一把握住:“汝为有缘人,你的愿望我听见了。” “这样倒也挺像个神明的。”森川萤对夜斗颇具仪式感的动作感到颇为新鲜。 “我本来就是神啊!”夜斗委屈地叫道,结果被金发少年的一拳揍在了头顶上。 最终夜斗还是因为朝仓英介的插科打诨,没能说出朝仓英介过去的糗事。 “从刚才我就一直很好奇,雪音君,是刀剑付丧神吗?”森川萤凑近正在埋头吃菜的金发少年,脸上满是探究之意,她对这个少年化身为刀的场景记忆犹新,少年有些窘迫地向后退了退。 雪音抓着后脑勺,有些吞吞吐吐地道:“不,不是……” “不是哦,嗝!雪音他是我的神器,可不是付丧神。”夜斗打着酒嗝回应道,“只有亡灵才可以成为神器!” “亡灵?”远野和弘与森川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他们对面前这个正轻挠面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越发感到好奇。 如果不是灵能力者,那为什么看不见幽灵先生的沙耶小姐可以看见雪音呢?而且,为什么身为亡灵的雪音可以触碰到现世的东西呢? 然后,夜斗就给两人好好科普了一下“神器”以及“神明”的概念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6 ,如果忽略掉他无时无刻不在推销的,近乎邪教的“夜斗教”,这会是相当有意思的科普课堂。 “既然成为神器的亡灵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且被人看见,那么幽灵先生的事情不是可以很快就能解决掉啦?”森川萤突然想到这一点,“我们可以让夜斗先生将幽灵先生变成神器,然后让他自己和沙耶小姐沟通啊。” 但是很快就被远野和弘否定掉了,他回想起塚田沙耶之前的态度,解释道:“但是我们没办法保证沙耶小姐一定会信任幽灵先生吧?说不定幽灵先生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谁会这么傻乎乎地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也对,一个陌生人突然告诫你说,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你的第一反应大概只会是,此人有毛病吧。更何况还有前车之鉴,朝仓英介在此。尽管朝仓英介足够委婉地说出了事实,但是塚田沙耶依旧对他们说了谎。 继远野和弘否定这个想法之后,夜斗的回答彻底断了森川萤的念想,他哥俩好地一把揽过雪音的肩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幽灵先生是谁,但是我现在已经有雪音了,不是很想再收第二个神器了。”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难得流露出了认真的表情,然后他就被恼羞成怒的雪音一把推开。 “给我松开啦,身上臭死了,你这个臭酒鬼!”雪音相当嫌弃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夜斗,虽然嘴上毒舌,动作也相当粗鲁,但是也足以看出这两个人之间关系十分要好。 “好过分啊雪音!”夜斗委屈巴巴地抱头。 然后一秒无缝切换画风,换回严肃的表情,补充道:“况且收太多神器,对神明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夜斗想起某个实在不愿意想起的女性神明,想到那人喜欢收留神器的习惯,以及后来因为神器太多而引发的事故,他下定决心要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的祝器。 作者有话要说:  夜斗会想起13年前的朝仓英介,主要是因为他被朝仓委托了太多次,并且朝仓的委托都挺奇葩的。 至于夜斗,希望我没有写得ooc 第16章 异变坂本真司【修】 尽管朝仓英介说过自己要帮忙刷碗,但是—— 森川萤看了一眼正和夜斗一起躺尸地板的朝仓英介,在“干脆把这家伙丢垃圾堆里去吧”和“还是明天去辞职吧”之间几番天人交战下来,森川萤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去收拾碗筷。而远野和弘则和雪音一起,将醉汉二人组抬到了客房。 “万分抱歉,我家的混蛋神明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雪音在将夜斗搬回客房之后,对着远野和弘和森川萤鞠躬道歉。 森川萤连忙摆手,道:“不麻烦,你们都是客人,身为主人,理应招待你们才是。” 在将雪音的房间安排好之后,森川萤和远野和弘继续去厨房洗刷碗筷。 远野和弘擦干净手,正放下袖子的时候,瞧见森川萤目光深远,一脸若有所思。 “阿萤,你在想些什么呢?感觉……” 感觉有些难过呐。远野和弘在心里默默补完了这句话。 “啊?”森川萤回过神来,随即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才接着道:“哦,我只是在想,他们还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感到很可惜罢了。” “幽灵先生也是,雪音也是,雪音看起来就跟我们一般大。”森川萤的心中慢慢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也同雪音他们一样大,但是因为她的无能,导致他早早离开了人世。 话音伴随着一声低叹,消失于氤氲的茶雾中。 远野和弘接过森川萤递过来的红茶,细细抿了一口,并不说话。 他忽然想起许久不曾想起的童年,那时年幼的他分不清亡灵与活人的区别,因为亡灵曾经也是人类。每当他与亡灵交谈时,总是会被周围的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由此伴随而来的,是长达几年的漠视和欺凌。 有时候,活人比亡灵更可怕。 良久,他才感慨道:“是啊,不过雪音至少身边还有夜斗先生,能够以实体行走世间,已经是很幸运了。” 就在此时,两人口袋中的通讯器发出警报声。 他们调出悬浮屏,狐之助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中央,它声音严肃地道:“两位审神者大人,在神奈川县藤泽市的本时间线的时间节点(2214.12.24.14.27)发现异常,疑似有溯行军出现,还请您们带领刀剑男士们消灭敌人!” 朝仓英介揉着脑袋,一步三摇地走下楼梯,正好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折衣服的黑色短发少年。少年听见楼梯上的动静,抬头看见正捂着脑袋的朝仓英介,温和微笑道:“朝仓先生醒了?厨房放了醒酒汤哦!” “啊啊,谢啦……”朝仓英介头疼欲裂,随口道,然后遵循着少年的指示,摇摇晃晃地晃进厨房。 直到端起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7 醒酒汤,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少年,探出厨房门,问道:“对了,你是哪位?” 黑色短发少年正将衣服分类装进储物篮中,闻言,弯了弯那双宛若深色翠玉的眼眸,温言解释道:“在下是堀川国广,是森川大人今日的近侍。” 朝仓英介转动他那被酒精泡得有些迟钝的脑子,大致了解了面前这个身着深红色运动服的黑发少年大概是刀剑付丧神,然后放心地回到厨房,开始享用醒酒汤。待他回到客厅,少年正捧着一本烹饪杂志翻看,见他过来,抬头微笑道:“朝仓先生现在可感觉好些了?” “啊,好多了……”朝仓英介抓了抓后脑勺,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森川萤和远野和弘的身影,“阿萤和阿和呢?” 堀川国广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朝仓英介是在问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如实回答:“主人和远野大人出任务去了。” “噢……”朝仓英介并不习惯与这帮比人类还要精明的付丧神相处,即便他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犯贱与正经之间无缝切换,即便他自己手中也豢养了式神,他依旧对这些类人的生物怀抱着复杂的情绪。 在感觉自己完全清醒之后,为了避免尴尬,朝仓英介迅速滚进森川家的浴室冲了个澡,在换完身上的脏衣服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不得已之下,他还是叫来了堀川国广,好在森川家里一直都备有各位刀剑男士的常服以备不时之需,这才缓解了尴尬。 “朝仓先生,与主人口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呢。”为了缓解尴尬,堀川国广主动向有些无措的朝仓英介搭话。 朝仓英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在森川萤那丫头的心里是个什么形象,但是他完全不在意这些,因此他也只是随口应着:“是嘛。” “朝仓先生似乎,并不喜欢我们呢,啊,我是说刀剑付丧神。”堀川国广试探着开口,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朝仓英介的态度很奇怪,与自家主人口中耍贱无赖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朝仓英介带着夸张的悲伤表情,半真半假地道:“是啊,不喜欢,谁让你们这帮家伙拐走了我未婚妻呢?” 然后,他也不管对方是个怎样震惊的表情,吹着口哨起身就走。为了不和付丧神多待,他在洗漱完毕之后,便约了塚田夏江打听她姐姐沙耶的事情。 晚上9点,朝仓英介来到约定的咖啡厅,正好看见塚田夏江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子上,埋首工作中。 “十分抱歉,这么晚了还约您出来,看来是打扰到您工作了。”朝仓英介在塚田夏江对面落了座,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果汁。 塚田夏江收起笔记本电脑,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正礼貌微笑着的除妖师,惯常一身旧西装的男子此时换了一身银鼠灰色的纹无羽织,搭配着深紫色的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清雅起来。 “朝仓先生很适合这身装扮呢。”塚田夏江赞叹道,“就像是物语小说里的贵族公子一样。” “多谢夸奖,这次约您出来,是想询问令姐的事情。”朝仓英介早前已经在电话里说明了塚田家幽灵的事情,并且言明幽灵的心愿与塚田沙耶有关。 朝仓英介捏着吸管轻轻搅拌了一下果汁,有些头疼道:“我们最初是想直接说服沙耶小姐,让她不要与危险人士接触,但是沙耶小姐并没有同我们说真话。” 塚田夏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很清楚自己姐姐的个性,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最是倔强,甚至还有些偏执。只要是她打定主意的事情,没人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抱歉,沙耶的个性实在太过倔强固执,连我也没办法……”塚田夏江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但是朝仓英介却不在意地摆摆手,道:“这次我来找夏江小姐并不是让你说服沙耶小姐,只是想问几个其他的问题。” “啊,请说。” “我想知道有没有同沙耶小姐关系匪浅的男性,年纪的话,与沙耶小姐相近,黑色短发紫色眼眸,比我矮大概半个头左右。”朝仓英介回想了一下塚田家幽灵的样貌,一般会成为地缚灵,是因为在此地有执念的人或物,根据幽灵的心愿,看样子他执念的对象很有可能是塚田沙耶。 他当时本来也想问塚田沙耶是否认识这样的人,但是在由于前几个问题,她都没有给出真实答案,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朝仓英介无法保证回答的真实性,便没有再问下去。 然后他便看见塚田夏江惊讶的脸,斟酌半晌道:“确实有个与这描述百分之八十相似的人,但是……” “但是?” “他已经死了啊……” “夏江小姐能告诉我他的信息吗?” 塚田夏江端起咖啡,但并未喝它,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沿,低垂着的眉眼看不出情绪,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这般样貌,且与沙耶关系匪浅的男性,大概只有她的未婚夫符合这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8 条件了。” “他叫坂本真司,和我们一起长大。大约两年前,他与沙耶订婚了,但是也在那一年的冬天,死于一场街头伤人事件中。” 第17章 下雪了【修】 2214年12月24日,下午2点20分,神奈川县藤泽市。 噗呲一声,刀刃穿过庞大怪物粗壮的脖颈,迅速拔出带起暗红色的细流,怪物来不及发出痛苦的嘶吼,便即刻化作黑色的齑粉,消失于幽暗的巷道中。 森川萤挥刀甩掉刀刃上残留的血迹,在确定周围的敌人已经被消灭干净之后,收刀回鞘。掀开面上的狐狸面具,斜扣在一边,长舒一口气之后,她打开耳麦,接通远野和弘那边的通讯器,“远野,我这边的敌人已经全数清除,你那边怎么样?” “这边已经清理完毕,我马上到。” 森川萤歪头靠在巷口墙壁上,刚刚一番打斗让她身子暖和不少。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下冻雨或者雪花,她呵出一口白气,裹紧了身上有些单薄的衣物,视线转回不远处的街道上。 神奈川靠海,很少会下雪,但是今年一反常态地下了大雪。即便天气寒冷,也无法冲淡人们对节日的热情,商铺的橱窗上装饰各式与圣诞节相关的贴纸与圣诞节环。森川萤听见街边商铺播放的《铃儿响叮当》,轻快的旋律让人忍不住想要微笑,她放松下来,跟着旋律轻轻哼着。 “主人,今年的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橘色长发的少年轻轻环住森川萤的腰,在她的后背蹭了蹭。 “离圣诞节还早着呢,不想考虑这种麻烦的事情。”森川萤松开少年围在她腰间的手,转身似责怪似无奈地伸手压了一把少年头上的军帽,“我看,是乱你想要礼物了吧?” “哎嘿嘿,被看出来了~”少年扶好帽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蓝盈盈的眸子满是狡黠,“其实我是真的想问主人想要什么啦~” “是是是,乱看上那条小裙子了?”森川萤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宠溺和无奈道。 …… 远野和弘自房顶一跃而下,轻轻落在森川萤身边,额头上甚至出了一层薄汗,微微喘息着,看样子刚刚一场战斗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阿萤,我们走吧。”远野和弘看着森川萤浅浅弯起的唇角,心情也随之好起来,眉眼含笑的模样比之平时的温和疏离多了几分真心。 森川萤颔首,转身随着远野和弘走进巷子深处。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的街道上突然爆发了阵阵尖叫!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循声望去,却见已经有好几个路人倒在了路上,身上鲜血淋漓,路边堆积的略带脏污的雪堆也溅上了鲜艳的红色。汽车尖锐的鸣笛声,路人尖叫哭喊声,打电话的声音,街边商铺的音乐声交错在一起。 而造成的这一切的,是一个身穿单薄衬衣长裤的男子,无辜路人的鲜血浇了他满头满脸,温热的鲜血不但没令他停手,反倒令他愈发亢奋。 男人宛如刚刚爬出地狱的恶鬼一般,收割着无辜之人的生命。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早已被眼前这番地狱景象震慑当场,森川萤早已按捺不住,手紧紧握住刀柄,拔出半寸。远野和弘一把按住森川萤握在刀柄上的手,他皱眉凝视着震怒的少女,坚定地摇头道:“阿萤,不可以。”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早已从狐之助那里知道,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会发生一场无差别杀人事件。但是,他们的身份并不允许他们去阻止这场注定会发生的灾难。 森川萤沉默半晌,终于放下了手。在武力上,远野和弘比不上森川萤,但是比冷静和克制,远野和弘远超冲动的森川萤。在权衡上,远野和弘的态度冷酷到可怖的地步。 “……我知道。”森川萤深吸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手掌依然紧攥着,手指骨节泛白,可见其内心究竟有多挣扎。 少年温热的手掌抚上少女的手,轻柔掰开攥着的手指,轻轻包住,少女的手因愤怒和不甘微微颤抖。少女的手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柔软细滑,她的手掌布满了粗厚老茧。远野和弘知道森川萤为了保护无辜的人,下了多少工夫来努力修行剑术,使自己强大。 他们可以救下被溯行军伤害的人,却无法拯救注定要死去的人。 森川萤一语不发,只是反握住少年的手,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无言地寻求少年的安抚和温度。 “走吧。”远野和弘拉着森川萤走进巷子深处,将那番地狱之景抛在身后。 一片冰凉落在森川萤的鼻尖,她抬起头,看向铅灰的天空,只见天空飘下片片雪白。 “下雪了。”她呼出一口白气,莫名感叹着。 漫天白雪似一场盛大的挽歌,遮天蔽日的白色,遮盖了一切可见的事物,所有的罪恶都将被掩埋。 2216年6月7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9 凌晨2点37分,朝仓灵异事务所 朝仓英介举着手机,看着塚田夏江传给他的照片。照片上,塚田沙耶被坂本真司圈在怀里,塚田沙耶面向镜头,笑容甜美,面上满溢着幸福,而坂本真司则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女孩。 真的是一对恩爱非常的情侣。 但是这两个人的幸福在一年多以前的平安夜戛然而止。 朝仓英介想起咖啡厅里,塚田夏江说的话。 “当时,那个男人的攻击目标是沙耶,但是真司替她挡下了所有攻击,送去医院的途中,就因伤势过重去了。” “沙耶一直很难过,她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真司,我们都在劝慰她,让她别这样想,这并不是她的错。” “后来她取下了手上的订婚戒指,也开始回到公司上班,生活恢复到了以往平静单调的模样。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她也确实不再终日以泪洗面,大家都很高兴她能走出来。” 塚田夏江抿了抿唇,脸上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无奈,接着道:“只是,失去爱人的痛苦哪儿那么容易就消失呢?沙耶她也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她只不过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而已。” 朝仓英介关掉手机屏幕,走到事务所的唯一的窗户前,点燃了一支烟,他望着墨蓝色的天幕,目光不知道落在那颗星星上,抑或只是凝视着虚无,缓缓吐出白色烟雾。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失去挚爱的痛苦,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自己啊。 第18章 着手调查【修】 2216年6月7日,下午5点,朝仓灵异事务所。 朝仓英介三人并排坐在待客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正播放着一年多以前藤泽市街头凶杀案凶手的庭审过程。 当看见被告席上的今井慎吾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毫无悔过之意,只一味地责怪社会,责怪将自己辞退的工厂,而后又以自己喝了酒神志不清为由,请求法官轻判,种种行为令人不齿。 当然最后的判决倒也算得上大快人心,由于今井慎吾犯下的罪行,影响恶劣,最终被执行了绞刑。日本是个不会轻易判处死刑的国家,唯一的极刑就只有绞刑。 凶手确实伏法了,但是被他伤害的家庭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幸福时光了。 今井慎吾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被工厂辞退,便萌生了报复社会的心理。他认为工厂用机器人代替自己,简直太可笑荒谬,他一个活人怎么就比不过冷冰冰的机器。 他讨厌看见街上那些人开心的笑脸,他觉得那些人是在嘲笑自己。愤怒驱使着他拿起了刀,对着满街无辜的路人发泄着怒火与不满。 “所以,这个渣滓为了发泄不满,就杀死4个人,伤了15人?!”森川萤揉着眉心,对这个奇葩的理由简直无话可说。 社会科技发展至今,廉价劳动力最终还是会被效率高的机器逐步取代,虽然她能够理解被辞退心情不好,但是因为这一点就去怪社会,简直不可理喻!没了工作,就再去找一份新的,什么东西不会,就努力去学啊! 在场两位男士一语不发,但是同样在心里狠狠唾弃这个渣滓。 但是他们的工作可不是坐在这里批判杀人犯。 在这个案件中,死者一共有四个。 坂本真司,男,24岁,塚田沙耶的未婚夫,如今变成了塚田宅中的地缚灵。 及川和纱,女,5岁,父母是及川直树和川原璃。 川原璃,女,30岁,与及川和纱是一对母女。 榊原巧,男,15岁,国三生,与母亲多田洋子生活在一起。 根据塚田夏江等人提供信息,以及昨日刚刚执行的任务,森川萤二人完全可以断定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标,应该就是这起案件中的死者家属。本来他们有三个目标可选,但是榊原巧的母亲——多田洋子,在凶手伏法后不久,便上吊自杀了。目前唯一确定的目标是塚田沙耶。至于失去了妻子和女儿的及川直树,则有待调查。 还有昨天的那场时空异变,究竟是谁主导的,也还需要仔细调查。 难得工作任务与委托任务方向一致,由于工作详情不方便透露,远野和弘只将与塚田沙耶相关的部分交给了朝仓英介,多一个人帮忙可以省去不少事情。至于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则将重心放到了及川直树身上。 照片上的及川直树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他的妻子川原璃也是一名气质温和的柔美女子,而他的女儿及川和纱则继承了二人的优点,生的玉雪可爱。这本该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自妻子和女儿遭遇横祸,他便一蹶不振,没过多久便被原公司辞退了,如今一直待业在家。 次日放学后,森川萤和远野和弘便结伴前往及川直树的家。那是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但是房屋的主人疏于打理,爬山虎爬了满墙,到处是脏污,垃圾堆了满地,看上去十分荒凉。 这次他们没有派遣刀剑男士去探查情况,而是采用了朝仓英介交给他们的方法,驱使式神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0 纸人来帮助监视探测屋内的一切情况,而探测结果汇总则交给近侍完成。既不用花费太多灵力,也能让刀剑男士们专注抵御敌人,防止战力分散,一举两得。 在悄悄潜入房子外围寻找能够放小纸人的地方时,他们险些被满地的垃圾劝退。捏着鼻子,方能勉强前行。虽然房屋四周窗户紧闭,连门都是紧锁着,但是还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窗户上的破洞。 在将小纸人塞进去之后,他们赶忙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另一边,朝仓英介再次找上了塚田夏江,将附着自身灵力的法阵符纸交于了她,嘱咐她一定要将这个东西贴到塚田沙耶的身上。 “沙耶小姐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既然她不愿意告诉我们那个‘藤原’究竟是什么人,那我们只能自己来找了。”朝仓英介收起身上的不正经,俊颜不怒自威,宛如祖母绿宝石的双眸泛着冷冷的光,可见他口中的情况到底有多危急。 “朝仓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姐姐!”塚田夏江深知自己的姐姐性子倔,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陷入危险。 朝仓英介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的委托人陷入危险,那么年轻的女孩子,还拥有大好的时光。 “那是自然,还请夏江小姐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 2216年6月11日,夜晚9点23分,森川宅。 回到家的森川萤接手近侍的观察工作,一连四天下来,及川直树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偶尔会看到他吃一些垃圾食品。在酒精和垃圾食品的侵蚀下,他的身形外貌已经与照片上那个精英男南辕北辙。有时候喝着酒,突然就哭起来,或者喝醉了酒,开始迷迷糊糊地唱起了有些走调的摇篮曲。 但是今日的及川直树似乎并没有喝酒,并且还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他将一把刀放进了腰包中,随后拨通了电话。 然后,森川萤被一阵刺眼白光闪瞎了眼。 森川萤连忙切断了与小纸人的连接,过了三分钟才继续连上观察。她驱使着小纸人悄咪咪地躲在视线死角,屋子里除了及川直树,还出现了第二个人,是位女性。 然后她就看见及川直树拿出了金属罗盘,听他们对话的大致意思,及川直树想要前往凶案发生以前的时间点,杀掉今井慎吾。 森川萤本来还想听的更仔细一点,但是他们突然停止了谈话。女人闭着眼睛似乎在听着什么,然后忽然睁开了眼睛,女人面上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笑容,森川萤听见她说:“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小朋友啊。” 糟了! 森川萤操纵着小纸人紧紧地贴着灰白的墙壁,试图使自己与墙皮融为一体。但是属于女性的高跟鞋尖直直停在她的面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森川萤的眼前是一张放大的美人面,她看见女人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慵懒的声音带着森然冷意:“阿啦~这可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小家伙呀!” 连接突然中断,森川萤倒也不慌,她沉默片刻,打开耳麦,淡淡道:“远野,猎物上钩了,可以收网了。” 第19章 抓捕再生波澜【修】 在潜入及川直树家中的那一天,森川萤投放小纸人的目的并不是仅仅是为了监视及川直树的情况,她考虑过及川直树会不会和塚田沙耶一样已经拿到了金属罗盘。虽然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联系将罗盘交予他们的人,但为了以防万一,森川萤在小纸人上施加了一道禁锢术——金丝笼。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方式监控,技术不纯熟完全情有可原,比如像现在这样被那个可疑的女人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为了防止被发现后令对方有所防备,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纸人上的禁锢术会在纸人被毁掉的一瞬间发动。 除此之外,远野和弘也安排了善于隐藏的刀剑男士们埋伏在的及川家附近,虽然不必时时围在那里,但是要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远野和弘赶往及川家后,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术困住的女人和被厚藤四郎制住压在地上的及川直树,然后径直走向女人。 “你就是‘藤原’?”远野和弘也不同她废话,直接询问她的身份。尽管坂本真司口中的“藤原”是个男人,但是一想到历史修正主义者还有“附身”这种把戏,那么性别这种细节也就不重要了。 女人对他的问话不理不睬,只是恨恨地盯着困住自己的金色囚笼,光华流转的金色丝线织就华美牢笼,一旦被困其中,便真真成了笼中雀。 远野和弘见对方并不回答,倒也不过多纠缠,只是联系了时政总部,将人交给他们处理。他转向地上的及川直树,厚藤四郎将从及川身上搜到的金属罗盘交给了他。远野和弘拿着罗盘端详半晌,调出研发部上传的图片仔细对比后,将罗盘递到及川直树的面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远野和弘直视着及川直树因愤怒而变得通红的脸,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略带怜悯的脸。 “还给我!”及川直树怒吼着想要抢回罗盘,结果被身后身穿黑色甲胄的小男孩再次按回了地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1 “不许对大将无礼!”厚藤四郎反剪男人的双手,大声呵斥道。 远野和弘示意厚藤四郎放开及川直树,厚藤四郎有些担心及川直树会伤到远野和弘,但是又不想违抗主人的命令,最终还是在远野和弘的点头示意下,放开了男人。 果不其然,男人一拳挥向了他。远野和弘轻松地侧头躲过毫无威力的拳头,一记重拳捣在男人微凸的腹部上,然后冷眼看着男人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可即便是这样,及川直树依旧没有放弃,他甚至还想掏出刀跟面前的少年来个鱼死网破。远野和弘哪会让对方得逞,在他掏出刀的时候,当即施了术束缚住他的行动。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和纱和小璃!”及川直树奋力挣扎着,但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身上的无形枷锁。 “你连我都打不过,是想去救谁?”远野和弘寻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面对及川直树的愤怒置若罔闻,淡淡道,“凭你毫无力道的拳头,还是你手上的小刀?” “闭嘴!闭嘴!你闭嘴!你懂什么?!”及川直树永远忘不了女儿和妻子尚带余温的鲜血流了他满身的情景,无论他怎样呼喊,再也得不到她们回应,那种绝望,这些人怎么会懂?!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穿越时空,上一次回到过去时,他很幸运地找到了还活着的女儿和妻子,那时她们正在去往商场的路上。但是面对模样大变的及川直树,她们并不相信自己,认为这只是个精神有点问题的人。然后及川直树便被几个路人拦了下来,眼睁睁看着她们走掉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再次找到她们时,他只看见了倒在路边的冰冷尸体,鲜红刺目的液体似冬日绽放的椿花,大朵大朵绽放在厚厚的冬衣上,慢慢淌到路面上,汇成一小洼深红色水洼,白雪白得刺目,落在上面的红色亦是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那样的景象,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和纱还那么小,她有什么错?! “阿璃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她又做错了什么?! “我要救她们!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远野和弘静静地看着及川直树发泄,尽管他能够理解及川直树痛失家人的悲痛,但是他决不能认同及川直树的做法。他凝视着及川直树的混合着愤怒和悲痛的脸,缓缓道:“你这样,与那个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我杀了那个人是为了救人!是为民除害!”及川直树涨红了脸,狠狠回怼。 远野和弘有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耐心道:“恶人自有法律来惩治,不需要你来宣扬这种沾满血腥的正义,别把杀人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法律?哈哈哈哈法律?那种混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区区一个绞刑,可真是便宜他了!”及川直树癫狂地大笑,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遭遇了那样可怕的事情,死时万般痛苦,而那个杀人犯呢?绞刑?如果可以,他必然要让那个人尝尝他的妻女所遭受的痛苦! 远野和弘不再言语,他看着眼前的男子逐渐与那个杀人犯狰狞的面容重叠,良久,道:“你这一次跨过界线杀掉一人,那么就还会有下一次,杀人是会上瘾的。 “你口中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你的主观臆断。 “就算你能救了自己的妻女,你能保证她们不会害怕你吗?几乎没人能够做到和一个杀人犯同住一个屋檐下,别去轻易挑战人性啊。 “别和我说你不在乎这些,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在过往的任务中,远野和弘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完全劝服一意孤行的人,除非及川直树的妻女活过来恳求他放下仇恨。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将相对正确的观点灌输给那些人,尽量减少他们做出错事的概率。 远野和弘离开及川家的时候,女人和及川直树都已经被时政的人带走,像及川直树这样怀抱极端想法的人,大概会被送去做心理疏导吧,至于那个女人,期望时政的刑讯部能够问出更有用的信息吧。 接下来的几天都挺风平浪静的,塚田沙耶那边也没有传出什么动静。但是森川萤他们并不敢放松警惕,总部那边发来消息,被抓住的那个女人也是个被附身的人,她原本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于被附身之后的记忆,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而附身在她身上的灵体被移出体外的时候,如同之前的那个一样爆体而亡。 总部怀疑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给这些灵体下了禁制,以防信息走漏。另外,除了藤泽市出现这些附身灵体作乱的情况以外,其他城市也陆陆续续的出现这些情况。真实目的究竟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2216年6月15日,上午10点34分,立海大附属高中部,二年(B)班。 正在上课的森川萤听见自己放在课桌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趁着老师背过身去,偷摸拿出来瞄了一眼,原来是朝仓英介的来电,她挂断了电话,发了条信息过去。 「@朝仓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2 英介 怎么了?」 「@森川萤 塚田沙耶打了个电话后,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看模样很像坂本真司说的那个可疑的男人,然后我就听见塚田沙耶叫了他一声“藤原先生”!」 「@森川萤 我给阿和那家伙打电话,他都不理我!」 「@朝仓英介 ……你先去拦住塚田沙耶,我和远野马上到。」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在赶往塚田沙耶所在公寓的路上,突然接到了来自狐之助的信息。 在时间节点(2214.10.26.21.35)发现了时间溯行军的踪迹,他们只好兵分两路,森川萤前往变异点,远野和弘则去支援朝仓英介。远野和弘赶到公寓的时候,房间的门没有关上,走进去一看,房间内一片狼藉,而朝仓英介正盘膝坐在地上,郁闷地抽着烟,他的对面躺着一个被术绑了的男人,面容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仅从身上凌乱但材质上佳的西装勉强可以看出这大概是个精英人士。 此时藤原正以仇恨的目光凌迟着面前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 “你就是藤原?” “哼!” 好的,沟通不能。 “朝仓先生,怎么没看见沙耶小姐?”远野和弘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塚田沙耶的踪迹。 朝仓英介相当惆怅地吐出一口白色烟雾,熏得远野和弘直咳嗽,苦着一张脸道:“就差那么一丁点儿,我就拦住她了!全怪这个混蛋!” 朝仓英介苦大仇深地睨着地上的男人,要不是这家伙太难缠,自己不可能会失败!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塚田沙耶消失于一片刺眼白光中。 远野和弘亦是相当头疼,刚刚解决了一个及川直树,现在又来一个塚田沙耶,这些历史修正主义者还真是能搞事情! 第20章 强制带回 2216年6月14日,晚上22点10分,某公寓中。 房间内一片漆黑,唯一光亮来自手机屏幕。塚田沙耶蜷着身子缩在床上,不错眼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那是她偷偷拍。坂本真司不是很喜欢拍照摄影,所以她只好偷偷拍,不过每次都会被发现。 但是鉴于偷拍自己的是他所爱之人,他只能无奈地随她去。 塚田沙耶看着视频中的男子发现了偷拍的她,却只是无奈一笑,慢慢走过来点了点她的额头。她看着他温柔的面容,突然就落下泪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将自己蜷缩的更紧。她颤抖着手,拉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握住项链上的两只戒指,移至唇边不住地亲吻。 “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你再等等我。” 2214年10月26日,晚上21点27分,藤泽市某公寓中。 今井慎吾窝在狭小的房间里,倚在沙发上喝酒,身边还歪倒着七八个空酒瓶,灯光昏黄,他醉眼朦胧地看着电视上的搞笑节目。房东已经来催过好几次房租了,但是被工厂辞退的他在这段时间一直没能找到工作,他除了一身蛮力再无其他技能。 毕竟科技发展的这么迅猛,没多少工厂还愿意雇佣人工劳力。 “那些铁皮子,怎么,怎么能和人比……这群混蛋!”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渣溅得满地都是。今井慎吾也懒得管这一地狼藉,兀自躺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这间房并不大,客厅正对着门,因此今井慎吾很容易就被敲门声吵醒。 今井慎吾一抹眼,对这扰了他美梦的声音万分厌烦,抄起倒在沙发边的空酒瓶,就朝门板砸过去。又是“哗啦”一声巨响,酒瓶应声而碎,敲门声被这响声打断,停了一会儿,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 “敲敲敲,敲什么敲!吵死了!”今井慎吾不耐烦地半起身,扭头对着门板咆哮。 门外敲门声停了下来,响起一道甜美的女声,那人说:“今井先生,您点的外卖到了,麻烦开门取一下好吗?” “老子没点外卖!给老子滚!”今井慎吾想着自己根本没钱点外卖,估摸着是哪个傻逼送错了吧。吼完便不再理会,再次躺下了。 奈何那个送外卖的并不打算放过他,今井慎吾再也忍受不了那阵见鬼的敲门声,胡乱趿着鞋,怒气冲冲地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正好看见那个傻逼外送员一手拖着一个披萨盒子,另一只手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我说你有毛病吧!”今井慎吾刚想发作,便被外送员打断了。 外送员抬起那张被鸭舌帽冒烟遮住的脸,赫然是塚田沙耶,她的脸上带着甜美欣喜的笑容,声音轻柔道:“您终于开门了!” “那么,你就去死吧!” 伴随着轻声曼语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塚田沙耶自披萨盒下抽出一把匕首,锋锐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3 刀刃直冲面门而来。今井慎吾本能地抱头矮身躲过,本想逃跑,却被自己扔得到处都是的玻璃渣滑倒,身上被略厚的毛衣挡住,所幸没有受伤,但是手就没那么幸运了。出于强烈的求生欲,他也管不得手上的伤和刺进肉里的玻璃渣,连滚带爬地躲过直刺而来的匕首,往屋外逃去。 塚田沙耶自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逃走,她趁着今井慎吾头也不回地奔逃,扭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抬手便将匕首向他毫无防备的背扎去。 “救命啊!杀人啦!”今井慎吾挣扎着大叫,但是没人理会他。他所租住的公寓在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租住这里的人一般都是没什么钱的人,租住的人也少。与他相邻的房间甚至还空置着,自然是没什么人听见他的呼救。 塚田沙耶忽觉身边掠过一阵凉风,有个人攥住了她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腕,力道大地让她无法再近一步。 “谁?!”塚田沙耶咬牙切齿地看向手的主人,却被入目那张诡异的狐狸面具吓了一跳,但她随即回过神来,当即松开今井慎吾的衣领,接过另一只手上的刀,朝那张狐面挥去一刀 今井慎吾在惯性的作用下就这么滚下了楼梯,昏死过去。 狐面的主人反应也快,几乎在对方挥刀的瞬间,后仰着疾退一步,抽出腰间的短刀接住紧追而来的锋刃。稳住脚步后,只听“滋啦”一声,短刀的刀刃划到匕首的柄,向上一挑,瞬间将塚田沙耶击退,匕首险些脱手而出。 塚田沙耶并不恋战,转身就向楼梯下跃去,身手敏捷得根本不像初见时那般柔弱。 来者正是森川萤,一开始来到这个异常点的时候,她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重大事情需要改变,直到她看见了正挥刀行凶的塚田沙耶和惊恐万状的今井慎吾,她就全明白了。 塚田沙耶是想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将罪魁祸首干掉。 塚田沙耶的去路再次被另一个身影挡住,那是个比她矮小许多的男孩,黑色的中短发,深蓝色的军装制服,肩上却披着红黑相间的盔甲,苍白的面容沉静,手中却握着一把短刀,正好挡在昏倒的今井慎吾身前。 塚田沙耶咬牙,冷声道:“闪开!” 男孩见她举起了匕首,他也将短刀横在胸前,蓄势待发。 即便对方是个小孩子,塚田沙耶也不打算放手,她今天一定要杀掉今井慎吾! “沙耶小姐,请住手吧。”平静的女声自她身后响起,塚田沙耶并没有回头,只是狠狠地盯着男孩身后不省人事的今井慎吾。 “让开。”塚田沙耶将刀尖对准男孩,一字一顿,“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混蛋。” 如果不是他,真司根本就不会死去,只要杀了他,真司就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森川萤暗“啧”一声,本想开口劝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没法熄灭她心中的仇恨之火。但是,决不能让她杀掉今井慎吾,一旦犯下杀孽,她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思绪之间,塚田沙耶已经朝着男孩攻去。森川萤自然不用担心药研会伤到塚田沙耶,她要考虑一下该怎样把塚田沙耶带回去。 “眠。”森川萤自塚田沙耶身后施术,当即令她昏迷倒地。森川萤松了一口气,新学的术效果还不错。 森川萤轻松横抱起塚田沙耶,打算就这么回去,但是上天总要跟她作对。 今井慎吾悠悠转醒,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身着奇怪装束的人,大叫着向墙角爬去,幸好森川萤在此地布下了结界隔绝了外界,不然与要引起骚乱。 惊恐万分的今井慎吾忽然看见墙角竖着一根生锈的铁棍,他也顾不得手上的伤,抓过铁棍就向那道人影挥去,却被另一道突然出现的矮小身影击倒在地,腹部遭遇重击,疼得他再次昏了过去。 森川萤抱着塚田沙耶慢悠悠地往外走,头也不回地道:“药研,走吧。” 塚田沙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公寓的床上,明亮的天光透过窗玻璃洒在地上,提示着她此时已经不是晚上。若不是她的身上还穿着外卖员的衣服,她都要以为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只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她想再次回到那个时间点,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但是她找遍全身的口袋都没有找到那个金属罗盘,她急了,连忙爬下床,翻着柜子和抽屉,可是一无所获。 “在哪里呀,出来……”她跪倒在地,难过地哭起来,如果没有罗盘,她该怎么回到过去,那样就救不了真司了啊! “沙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男声。 第21章 告别【二更】【修】 塚田沙耶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去,视线里逐渐清晰的身影是——坂本真司。 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太过伤心出现幻觉了。 但是,哪怕是幻觉也好。 她听见那个肖似坂本真司的幻觉说:“沙耶,我终于可以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4 到你了。” 微凉的指尖拭去不断从眼眶滚落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那人不停的安抚道:“别哭啊,别哭,我在这里。” 坂本真司捧着塚田沙耶的脸,怜惜地拭去不断滑落的泪水,他最见不得她伤心落泪,他希望她能永远开开心心的。 “我是不是在做梦,真……”坂本真司用手指抵住了塚田沙耶的唇,止住了她将要脱口而出的名字。 “沙耶,请叫我‘空音’吧。” 为他赐名的那位神明大人告诉他,千万不要让人叫出生前的名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神明大人没有告诉他原因,只是略有些失神的嘟囔道:“我可不想再次亲手斩杀自己的神器……” “真,啊,空音,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塚田沙耶不敢相信地握住空音的手,自己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空音向塚田沙耶详细描述了前因后果,他确实再次以实体回到了现实之中,只是和正常的活人不一样的是,他将用永远保持着这幅样貌,不会老去,亦不会自然死亡。 “沙耶,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难过,我却无法安慰你。 “我想同你说话,可是你既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我也没办法碰到你。 “我想提醒你不要做危险的事,反倒让你感到害怕,甚至逃离。” 塚田沙耶依偎在空音的怀中,安静地听他诉说,在听到他说提醒自己的事情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家中的那些灵异事件是他在提醒自己。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塚田沙耶抬起头来,焦急地解释道。 空音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这不怪你,是我的力量太弱了。” “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知道吗?”空音扶住塚田沙耶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 神明大人告诉过他,神器与神明都是彼岸之人,他们的存在并不能被普通人类主动察觉,除非由他们主动发出讯息。相应的,即便是他们与人类见过面,交谈过,也会很快被人类忘记。所以他现在说的话很快也会被塚田沙耶遗忘,甚至连他的存在也会被一并忘记。 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想要与她说话,想要触碰她。 “第一件事,我希望你放下对今井慎吾的仇恨,不要再去做傻事。”尽管今井慎吾做下了这等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如今他已经伏法,死者们的仇已报,那便没什么理由再去揪着这件事不放。 塚田沙耶并不想放过那个家伙,即便他已经死了,可是她的真司回不来了。 “不,我做不到,我想让你活着,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可是那个混蛋毁了这一切!” 他们原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空音按住激动的沙耶,笑容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沙耶,你真是想要让我活下来吗?不是想要泄愤?” “不是的,我……”沙耶自然是想让空音活下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空音皱着眉,轻声劝慰着:“可是,以那种方式活下来的我,并不会感到高兴。 “因为我的事让你犯下了杀孽,这件事会让你痛苦,亦会让我内疚痛苦一辈子。 “我不希望你痛苦。” 做幽灵的时候,他总是看见这个姑娘愁思满面,他希望她可以多笑笑,她那样好看,笑起来一定更好看。 可是她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笑过。 塚田沙耶忽然泄了气,小声道:“好,我答应你。” “第二件事,我希望在往后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能好好生活。” 塚田沙耶听闻此话,瞪大双眼,她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没有你’,你要去哪儿?!” “字面意思,我是已死之人,身在彼岸,身为此岸之人的你,实在不应该与我有过多牵扯。 “你有自己的亲人,好友,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很长一段人生,你会遇见更多更好的人,不应该一直耽于过去,我希望你能向前看。” 塚田沙耶一把抱住他,疯狂摇头道:“不要,我不要你走,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沙耶,我希望你能忘了我。” 说完这句话的空音消失在塚田沙耶的怀抱里,隐于死角的神明举起了手中的刀刃,斩断了沙耶与空音之间的缘分红线。 塚田沙耶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她觉得自己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她抬手一抹脸上的眼泪,有些惊讶:“我这是哭了?” 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要哭,随后就像没事人一样,拿纸巾擦干净了眼泪,然后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幽暗的房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 站在屋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5 上的夜斗一脸胃疼地看向自己的新神器,道:“我说空音啊,你就这么不想做我的神器吗?” “还不是因为你太寒酸了!笨蛋神明!”雪音一脸嫌疑地吐槽着自己的神主。 “那倒不是,但是夜斗大人不是不想再收新神器了吗?”空音想起夜斗之前说的话,温和回应道,“如果您实在不想收我,那么就请您解放我好了。” 夜斗一撇嘴,嘟囔道:“还不是被那些个烦人的家伙委托的……” 他想起之前自己被森川萤他们塞了满手的五元硬币,但是出于职业操守,他还是只拿了一枚,他果然是个言出必行,有求必应的好神明啊~ 说起来这次收复的神器形态是把漂亮的短刀,还算称手,他也就不再计较什么了。 “会后悔吗?”夜斗看向远远望着爱人的空音,问道。 空音愣了愣,缓缓摇头,道:“只要她开开心心的,记不记得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斗闻言,愣了一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略带怀念的浅笑,随即大笑着一把揽过空音的肩膀:“嘛,来都来了,那么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啦,空音~” “还有我,我是你的前辈!”雪音抢白道,对于新伙伴的加入,他可是很欢迎的。 “请多关照,夜斗大人,雪音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6.23修改错误标点添加了空音与夜斗的对话。 好了,沙耶和真司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在后面剧情里,夜斗大概还会出场。 感谢各位读者能看到这里,如果有什么疑问或者文章有哪里逻辑不通,还请诸位指出。 接下来是作者的话痨时间。 这个故事的灵感有一部分来自《我们与恶的距离》这部电视剧,当然更多的是来自于现实中发生的各种无差别杀人案。 当然,这个故事的剧情重心并不是案件有多残忍血腥,而是案件当中受到伤害的人心中的痛苦。 我记得我在写完这一卷的细纲之后,甚至自闭了一天,因为我没办法给这一卷的男女主角一个完美的结局,第一版结局比这个结局要惨烈的多。后来我跟我哥讨论了一下剧情,他给我列举了一系列能够达成he的方法,比如假死、魂穿、夺舍、投胎转世、秽土转生、人鬼情未了,但是因为有野良神的设定存在以及我没写火影,全部变成扯淡_(:з」∠)_ 目前的这个结局是我能想到的最好且逻辑较通的结局了。 这是坂本真司的自己选择,变成神器的他无法老去,亦无法自然死去,甚至会被沙耶遗忘,重点是他要看着沙耶垂垂老去,最终死去,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忘记自己,重新开始生活,然后与另一个良人白头偕老。 当然,在我的设定里,他们并不是全部忘记,只是记忆模糊了些,沙耶记得自己有个未婚夫并且已经死去,仅此而已。 而我写这一卷的目的,是想告诉读者,尽管生活中有太多痛苦,我们都要向前看,生活还是要继续,不要耽于过去,毕竟路还长。 这一卷大概还有个收尾,以及两章日常番外过渡。 下一卷是男主的专场,敬请期待。 第22章 尾声 告别了夜斗一行,森川萤回到客厅,躺倒在沙发上,双眼放空。 “你说幽灵先生与沙耶小姐这样的结局,到底是好是坏?”森川萤问正在看书的远野和弘,当时她在听完坂本真司的决定之后,只觉得震惊。她想既然再次获得了实体,与沙耶小姐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坂本真司还是决定斩断自己与沙耶小姐之间的缘分。 当然,她并没有权利干涉他人的决定。 远野和弘放下书,沉吟半晌,道:“我倒觉得,这样对沙耶小姐和空音两人都好。” “为何?” “成为神器的空音再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老去,自然死亡,甚至会被身为普通人类的沙耶小姐遗忘存在,短时间他们还可以接受,长此以往,怕是两个人都会觉得痛苦。”远野和弘想起当初夜斗和他们解释的“神明”和“神器”的概念。 “可是,朝仓先生不是隔了十几年还记得夜斗吗?”森川萤不解。 远野和弘无奈地笑道:“可是朝仓先生并不算是普通人类啊,并不是人人都是朝仓先生的,朝仓先生与彼岸的联系可是比我们要强。 “有时候,感情并不会像童话故事里一样战胜一切。” 森川萤翻过身,趴在沙发上,双手撑头,明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一脸平静的远野和弘,道:“远野,你有时候真是冷静现实的可怕。” “哈哈哈,是嘛。”远野和弘不太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的哈哈笑道,模样无辜。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6 尽管解决了委托,但是后续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们处理,比如之前抓捕的“藤原”。 有了之前那位女性的失败例子在前,刑讯部的人改变了策略,并没有急着将他体内的东西取出,而是直接对他进行了催眠,本来是尝试,没想到十分顺利。他们并没有直接问幕后主使是谁,而是从他的身份入手。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名字,只是报出了一串数字和字母混合的编码,“他”说自己在有意识后,便被直接派遣到现世,连附身对象都是被指定好的,“他”要做的就是将金属罗盘交予指定目标,其余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刑讯部的同事试着问了是谁交予“他”罗盘,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了万分痛苦的神情。他们立即停止了催眠,但是“他”并没有醒来。然后他在藤原的体内自爆了,甚至波及到了藤原的身体。 工作人员立刻将他送往了医院抢救,才勉强保住了藤原的性命。尽管这次依旧没能知晓幕后黑手的身份,但是起码知道了他们的一部分计划。 罗盘本是时政的研发部研发的新产品,只是至今仍处于测试阶段,而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却出现了与之构造完全相同的东西,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市政内部出现了叛徒。一番排查下来,只发现了几名离职人员,但之前的职位都与科研工作没关系。 调查陷入僵局,时政则加大了内部的监察力度,甚至监控起了每个工作人员的日常起居,连他们这些在外驻守的审神者都不例外,一时间人人自危。 森川萤虽然对这种近乎变态的监控方式深恶痛绝,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充分的理由拒绝,毕竟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亲自下达的任务。远野和弘倒是对此没什么异议,毕竟他也没什么可看的。 至于“藤原”口中所说的指定目标,根据之前的几次任务,他们猜测是否与事故受害人有关,可是各地发生的事故那么多,若要一一排查,不知道查到何年何月。为此时政专门成立了调查小组,专门排查这些事情,试图在异常发生之前,将苗头掐灭。 某日放学后,森川萤、横山美砂与远野和弘走在一起,但是还没走出校门,森川萤便被一个妹妹头的少女拦了下来。 容貌温柔甚至有些弱气的少女在森川萤略带疑问的目光中,慢慢羞红了脸,连忙塞给森川萤一包包装精美的烤饼干,浓郁的奶香令人食指大动,少女嗫嚅道:“森川学姐,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森川萤不明所以。 少女抿唇,缓缓诉说着那日发生的事情,那一天她不小心被同学挤下楼梯台阶,是路过的森川萤接住了她,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从那一天起,她就一直记得救了她少女冷淡好看的脸。 森川萤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少女的身影,好一会儿才从记忆深处找到,她觉得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被别人记了那么久,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少女说,因为森川萤总是来去匆匆,很忙的样子,所以她将所有感谢赞美的话写成一封信塞到了森川萤的储物柜里,后来又觉得写信不够,就想送点礼物。打听到森川萤在烹饪社,便想做些吃得东西送给她。 “但是我太笨了,失败了好多次,只有这一次做的还可以,希望森川学姐不要嫌弃。”少女有些紧张地揪紧裙角,不安的看着森川萤冷淡的眉眼。 森川萤看着面前不安的少女,有点担心自己常年冷淡的脸吓退小学妹,她连忙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赞许道:“怎么会嫌弃,学妹做得很好呢。” “学姐喜欢就好,我先走了!”少女飞快的跑远了。 森川萤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然后她就看见横山美砂那胳膊肘捅了捅自己,朝她挤眉弄眼道:“行啊,阿萤,少女杀手啊!” “什么呀!”森川萤推开横山美砂凑过来的脑袋,她倒是没想到自己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来自一个女孩子。 “算了下次再问她的名字吧。”这样嘟囔着的森川萤打开包装袋,拈起一块饼干塞到嘴里,“好吃!” 一旁的远野和弘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那封信是女孩子写的,至于想对森川萤说的话,还是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收个尾。 还有两篇番外,明天再更。 第23章 番外一·朝仓先生的断想 2216年6月20日下午15点27分,朝仓灵异事务所。 “朝仓英介先生,麻烦您解释一下‘谁让你们这帮家伙拐走了我未婚妻呢?’这句话,谢谢。”森川萤双手撑在朝仓英介的办公桌前,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眼前一脸懵逼的朝仓英介。 森川萤听见堀川国广提起时也是一脸懵逼,因为朝仓英介的含混其词,导致整个本丸的付丧神都以为她是朝仓英介的未婚妻,这是何等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7 怕的事情啊! 然而罪魁祸首早就已经忘记自己何时说过这句话了,等到他想起来时,他被眼前少女的怒火吓了个倒仰,连忙跳到置身事外的远野和弘身后,企图拉对方下水,毕竟只有远野和弘拉得住发疯的森川萤。 但是远野和弘并不想帮忙,甚至笑眯眯地退到一旁看戏,还说起了风凉话:“朝仓先生自己加油吧,毕竟阿萤也不是什么魔鬼。” 她比魔鬼还可怕好嘛! “那个,阿萤啊,都是误会……哇!”朝仓英介夸张大叫着躲过森川萤直冲向脸的刀刃,夺门而去。 “呼啊~好险,终于逃出来了!”朝仓英介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向身后望了一眼,确认森川萤没有追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朝仓英介也没想到当初自己那句用来骗付丧神的话会传到森川萤的耳朵里,也没想到森川萤发起火来这么可怕。 不过,那句话并不全是假的。 朝仓英介哼着小调走在大街上,打算晚一些再回事务所,忽然路过了一家花店。朝仓英介站在店外看了看,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紫,他犹豫半晌还是掏出钱夹,走进店里。片刻之后他捧着一大捧紫色的勿忘我,离开了花店。 朝仓英介在一块墓碑前站定,将怀中的勿忘我花束,轻轻搁在墓碑前。他伸手轻轻抚过贴在墓碑上的照片,褪色的相片上是一个女孩子灿烂的笑脸,眼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朝仓英介看着女孩的笑容,自己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眼底是许久不见的温柔,他摩挲着少女扬起的唇角,轻声道:“节子,我又来了看你了。” 他干脆靠着墓碑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他这些天发生的一些事,说起自己收到了两个社员,说起了塚田家的事。 “节子,你知道吗,那两个孩子和你一样也是审神者,看着他们努力工作的样子,我就在想,当年的你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 “如果当年我陪你一起,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朝仓英介头靠着节子的墓碑,思绪慢慢悠悠的回到过去,回到了第一次与丹羽节子见面的那一日。 那一天,雨后初晴,院子里的紫阳花开的正好。 丹羽家的主母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上门拜访朝仓家,身为朝仓家的长子兼未来继承人,朝仓英介自然也要随自己的母亲出来接待客人,因为朝仓家有意与丹羽家联姻。 丹羽家两姐妹长得并不像,妹妹彩香安静沉默,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精致的人偶,一步一行端庄典雅,但是姐姐节子却活泼好动了些,眉目间皆是灵动和狡黠,连带着脑后扎着的红色发带都变得鲜艳夺目起来。 像只小狐狸。 这是安静跪坐在母亲身边的朝仓英介心中的第一想法。 朝仓英介知道自己未来的妻子会是其中之一,看母亲和那位主母的意思,似乎更中意妹妹彩香。朝仓英介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服从家族的一切安排。但是两位大人还是将决定权交到了朝仓英介的手中。 打着交朋友的由头,朝仓英介与两姐妹被放到一起玩耍。与其说是玩耍,倒不如说是丹羽节子一个人跟只皮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爬树掏鸟蛋,下地挖蚯蚓。至于喜好安静的朝仓英介则与喜欢文学的丹羽彩香则坐到一边谈论文学故事。丹羽彩香一板一眼的刻板模样与一边笑容爽朗毫无大家风范的丹羽节子形成鲜明对比,朝仓英介在与彩香交流的时候,目光总是会时不时的落在屋外的节子身上。 但是节子似乎觉得一个人玩并没有意思,试图将自己的妹妹也拉下水,可惜彩香并不喜欢泥巴和虫子,身为东道主的朝仓英介则顾着节子的面子,同她一同玩耍。 彼时16岁的朝仓英介,本应与同龄人一样,是个高挑挺拔的少年,但因着身负强大灵力,总是会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身体一直不好,连学校里都是常年请假,他能接触到的人也只有家族里的人以及身边的仆从,总之身边没有一个人像节子一样生动。 死气沉沉,是他对这个家的第一印象。 他兴致盎然地听节子说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连那平淡无奇的紫阳花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得娇艳美丽。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暗,两姐妹随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但是朝仓英介却期待着她们的下一次来访。 准确来说,是节子的下一次来访。 过了三年,他在偶然间拨通了夜斗神的电话,由此结成了两个人的孽缘。 “朝仓英介”在那段时间是夜斗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因为这个病恹恹的年轻人不仅缠着他,让他讲故事,居然还让他帮助自己去偷窥,还是去偷窥小姑娘。 朝仓英介时常想要见节子,他想要将自己听到的好玩的故事同她分享,想要看见她的笑容,想要看见她灵动的眸。 后来,两家的家长见两人如此合得来,两人的婚约也就顺理成章的结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8 了。 只是身为继承人的朝仓英介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并没有太多时间玩耍。但是丹羽家的继承人并不是节子,而是彩香。身为妹妹的彩香比姐姐节子拥有更为纯粹强大的灵力,也比节子更有天赋,因此节子便成了三人中时间最多的一位。 她时常会一个人来到朝仓家,看着朝仓英介练习术法。 但是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朝仓英介再也没有看见节子,他不是没问过自己的父母,也不是没去丹羽家问过,但是他们都口径一致的回答,节子已经被逐出了丹羽家。那些人并没有告诉他原因。 又过了一段时间,朝仓英介接到了来自节子的电话,说是约他出去一叙。 他再次看见节子,是在公园的长椅上,她在喂广场上的鸽子,她的身边还立着一个黑色中短发的小男孩,身着军装,手上套着黑色的手套,腰间佩着短刀,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窍的利刃。 他问节子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那些人说她被逐出了丹羽家。 节子无所谓一笑,只是肯定了他的话,说她确实是被逐出了家门,因为她去了时之政府当了审神者。“时之政府”这个机构,朝仓英介并不陌生,甚至在神道家族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他就是政府的一支,其中还有不少家族参与了它的建立。 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废除了日本的神道教,而他们下达的《神道指令》则让神道教与国家政权划清了界限,如今的神道教只是作为与国家政权无关的民间宗教继续存在。(1) 有人赞成,自然就有人反对。不主张涉政的丹羽家和朝仓家达成了统一战线,而他们也约束了自家子弟,不得参政。 而丹羽节子的行为无异于打了两家的脸。 “我只是不想像彩香一样听从他们的摆布,那样的人生实在太无趣了。”节子坐在长椅上,摇晃着双腿,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忿。 然后,节子迅速换上兴奋的神色,眉飞色舞地同他说起了,本丸里的事情。朝仓英介安静听着,但同时对那个所谓“本丸”中的男性付丧神实名嫉妒。自己的未婚妻抛下自己去和一大群臭男人住在一起,是个男人都会疯吧。 但是节子临走前跳起来在朝仓英介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轻的就像羽毛拂过脸颊,却让他瞬间忘掉了不愉快。 节子笑嘻嘻地看着愣住的朝仓英介,转身跑远。 朝仓英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狐狸”,嘴角却泛起了温柔的笑意,他望着扎着红色发带的节子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只是,没有下一次了。 他再一次见到她,是在她的葬礼上,把她逐出家门的丹羽家还是为她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据说她死于时之政府与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大战中,身首分离,死状凄惨,而她的刀剑也折了一大半。 明明说好了下次再见,结果却是以这种方式再见。 “骗子。” 不是没想过陪着她一起去当那劳什子的审神者,可他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未来,这让他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在家族和爱人之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家族。可是到了后来,家里人居然让他与彩香联姻,于是他第一次违抗了父母的命令,逃离了那个家。 虽然离开家族,生活不好过,但是好在他还有一身技艺,磕磕绊绊地创立了现在的这间事务所。 然后,他遇见了森川萤和远野和弘,这两个默契无比的审神者搭档,是节子的后辈。他本没必要将这两人拉入事务所的,但是他看着他们就像看见了当年的节子。 他时常会想,如果自己当年勇敢一点,陪在节子身边,结局是否会不一样呢?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  (1)关于日本现代神道时期的解释改写自百度。 这篇番外是朝仓先生的故事。 朝仓先生会认出森川他们的审神者身份,并不是因为刀剑付丧神,而是因为他见过药研。 最后,作者我还是想求一波评论和收藏啊_(:з」∠)_ I need them! 第24章 番外二·山伏夜话 这是完成塚田夏江委托后的某个休息日,森川萤回到阔别已久的本丸,休息调整。 夜深人静之时,森川萤在被窝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扶着额头,坐起身来,室内一片黑暗。为了不吵醒睡在隔间的近侍,她并没有点上灯,好在夜视能力足够好,她轻手轻脚地拉开和纸拉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森川萤披着和服外套,在走廊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特意避开了刀剑男士们的部屋,以免影响他们休息。 不知不觉间,她便走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9 了手合场。她在外面静立半晌,想着反正现在自己睡不着,干脆练习一下也好。她走进空无一人的宽阔场地,打开灯,脱掉身上的外套,拿起自己常用的木刀,开始热身练习。 她挥动着木刀,布满斑驳划痕的木刀刀刃如开了锋的钢刃一般,撕破空气,足见挥刀之人力道之大。可是每一次挥刀,森川萤的眼前都会浮现,那日在街头看见的惨烈景象,人们哀嚎哭泣的脸撕扯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她习剑数载,怀抱着一颗救人之心,努力修行,但是她并不能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做些什么。 心无法平静,她的剑变得毫无章法,气息愈发紊乱。 “主上可愿与贫僧切磋一场?”空荡的手合场蓦然传来男子粗犷的声音。 森川萤蓦然一惊,停下来了手上的动作,望向门口。蓝色短发的高大僧侣,仅着一件寝衣,靠在门框上,爽朗笑着。看样子是刚刚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有些杂乱。 “不好意思啊,山伏殿,是我吵到你了吗?” “咔咔咔,主上无需在意这些,”说着,山伏国广已经拿起了一把木刀,走到了森川萤的对面,“主上许久未曾与贫僧对战了,让贫僧见识见识您究竟进步了多少!” 也不等森川萤回答,山伏国广径直朝她攻来。付丧神天生拥有比普通人类强大的力量,“砰”的的一声,兵刃相接,森川萤勉力正面接下这饱含力量的一击,便顿觉虎口发麻,手腕像是要断掉一般。 但她依旧没有使用灵力强化自身,只是单纯同付丧神比拼剑术。 她奋力格挡开对方牢牢架在她刀上的木刀,猛然退开,拉开距离。 不能正面迎击,她便借助自己比对方灵活的行动,寻找他的破绽,然后一举击破。但是她的攻击于付丧神而言,实在是不痛不痒。几次游走试探不成,山伏国广终于厌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大笑着一举挑飞森川萤手中的刀,刀尖停于少女喉间,胜负已分。 “咔咔咔咔,主上进步了不少呢!”山伏国广收回刀,笑着赞许。 森川萤抹了一把额上不断滚落的汗珠,与自家的付丧神对战简直是太消耗体力了,她接过山伏国广递过来的毛巾,道了谢,缓了一会而,大喇喇地席地而坐。 山伏国广在森川萤的身边坐下,抬手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再次感叹道:“主上在现世的修行中学到了不少经验,剑术精进了不少啊!” “并没有进步啦,我还是打不过山伏殿您啊……”顶多从之前的十招落败,进步为现在的二十招,结果都一样。 僧侣笑得更加开怀,随后教育自家主上:“主上不必太过在意结果,重要的是过程。” 然后笑容淡了下来,他略有些严肃地问道:“我观主上心有烦扰,可否同贫僧说一说,说不定贫僧可为主上解惑?” 森川萤环抱住双膝,垂眸凝视着躺在地上的木刀,只觉得它有千斤重,半晌,才闷声道:“有时候我会想自己坚持的道是否正确,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自己却并不能为他们做什么,甚至……” 甚至还要保护伤害了他们的人不受溯行军的侵害,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守护历史。 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心中补完了后半句。身为审神者,她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甚至这样类似的事情,她也经历过无数次,为什么单单这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历史”和“过去”的区别上。 提起历史,首先浮现在自己心中的是它独有的厚重感,那段时光离自己太过遥远无法产生共鸣,以至于看见历史在自己眼前重演时,总是会让自己用旁观者的眼光看待,尽管会心有不忍,但依然会在内心告诉自己,这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而“过去”呢?第一感受是遗憾,第二个感受是那段时光离自己并不遥远,也正是因为遗憾和无距离感,才让她产生了共鸣感。 虽然理都懂,但真正要释怀,却很难做到。 “主上认为自己现在所走的道路是错误的?” “不是的,只是,心有不甘罢了。是不是很双标?明明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我却从未这样难过。”森川萤苦笑。 “主上心怀苍生是好事,但是你要明白,即便无法改变他们的结局,我们依旧可以为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主上不是一直都在尽己所能的帮助他们吗?”山伏国广欣慰地揉了揉森川萤柔软的黑发,所有的事情他都听乱藤四郎和远野和弘说过了。 “迷茫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若就此迷失己道,实在是得不偿失。” 森川萤埋首膝间,复而抬起头来,道:“这难道不是自欺欺人吗?” “确实是自欺欺人不错,若能稍微减少半分他们的苦痛,那也是好事啊,这世间本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森川萤撑着头,轻声感谢着面前教授了她无数道理的付丧神:“一直以来谢谢你啦,山伏殿。” “咔咔咔,贫僧受之有愧,其实大家都很担心主上您,除了我自身的意愿,他们也有过来拜托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0 我,主上可得好好谢谢他们才是。” “远野殿也很担心您哦。”付丧神冷不丁补上这么一句,当初远野和弘也有拜托他。 森川萤顿觉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试图掩饰脸上地别扭神情。 “呀,主人害羞啦~可爱!”突然出现的乱藤四郎趴在少女的背上,亲昵地蹭了蹭少女微红的脸颊。 “乱?”森川萤惊讶地看着身穿寝衣的乱藤四郎,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大将,把手伸出来擦点药吧,不然待会儿得肿的更严重了。”药研藤四郎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他的身上同样穿着寝衣。 “药研?!” “唉,真是个令人操心的小鬼,一点也不风雅……”歌仙兼定靠在门框上,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森川萤,幽幽叹了一口气。 “歌仙?!!” 付丧神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穿着寝衣,大概都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所以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手合场来干嘛?!!” 山伏国广哈哈大笑,抬手揉乱少女的头发,道:“因为大家都很关心主上啊!” 森川萤再次害羞地别过头去,心下却是一片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没想过写人气高一点的刀男来做人生导师,但是当我把刀男们的性格捋了一遍之后,还是山伏国广最合适_(:з」∠)_ 港真,山伏先生真的挺适合,不信你们可以去看他的语录,真的很有哲理。 另外提一下一些小设定,女主一直是把山伏国广当老师的,在她心里,山伏国广的地位和她的导师——森川纱织(会在后文出场)是一样的。 在本丸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山伏国广去修行,正文里我就不提这些了。 顺带一提,女主的初始刀是歌仙兼定,男主的初始刀是陆奥守吉行。 好了,这一卷的故事到此结束,我要请假几天,去完善一下后续剧情和反派的设定。 之前被我哥吐槽说我的反派只会瞎比嘴炮,太low _(:з」∠)_ 之前也说过,第三卷是男主专场,至于女主,我就打发她去八原打支线好了~ 希望在下一卷,男女主之间的关系能有所突破~ 第25章 雨中别墅【修】 “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呢?”远野和弘站在窗前,看着屋外的瓢泼大雨,一筹莫展,“也不知道朝仓先生他们怎么样了?” “阿和,先回房间吧,这雨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温柔的男声自他身侧响起,栗色碎发的少年拍了拍远野和弘的肩,示意他不要太担心。 远野和弘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身边的少年,道:“周助,我不得不担心,这场雨来得蹊跷。” 不仅是这场雨,连他们所在的屋子出现的都很蹊跷。 2216年8月3日10点23分,藤泽市江之岛。 朝仓英介带着远野和弘来到江之岛完成一项委托,委托人名叫若林右京,是一家川田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的项目经理。5个月之前,他的公司拍卖取得了江之岛上一块地皮的使用权,他的老板想在这里建造一片别墅住宅区。建造之初一切尚且顺利,可如今工程进行到一半,工地上却不断发生意外。 不少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突发意外受伤,最严重的几次甚至丧命。老板不是没想过停止建造,但是花了这么多气力拍卖来的地,就这样放弃,着实不甘心。于是他们不断请法师僧侣来做法驱邪,但是收效甚微,偶然听闻朝仓灵异事务所的口碑不错,于是特地拜托他们。 作为委托人,若林右京甚至亲自上门开车将他们带到目的地。与以往认知里西装革履的精英白领一样,这位若林右京先生,浑身上下散发着社会精英的干练气息,尽管他的态度一直很殷切热情,依然可以让人感受到他的自信和骄傲。 看到委托人这般有诚意,朝仓英介当即向若林右京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圆满完成这次委托。 “啊,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朝仓英介眯着眼看着面前占地辽阔的别墅住宅区,嘀咕道。 “朝仓先生似乎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远野和弘默默吐槽了回去,他可没忘朝仓英介的身份。 朝仓英介被噎了一下,胃疼道:“不要当众拆我台,我不要面子的嘛!?” 朝仓英介突然很庆幸森川萤临时有事去了八原,不然绝对会被她嘲讽,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他只有被欺负的份,当老板当到他这个份上,实在太惨了! 他们本以为若林右京只委托了他们,没想到现场还来了其他的人,看着对方不断从车上抬下来的高科技设备以及多达八人的成员,再对比了一下只来了两个人的朝仓灵异事务所。 朝仓英介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太磕碜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1 偏偏他还认识对方。他本想就这么当做没看见他们,就这么路过,但是若林右京拉住了他,并强行拉着两方的负责人互相介绍寒暄了一番。 “好久不见,朝仓先生。”俊秀的黑发青年面带礼貌的微笑礼节性地向朝仓英介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涉谷先生。”朝仓英介只好回握了对方的手,作为同行,朝仓英介曾与面前的青年有过几次合作。现年25岁的涉谷一也,是SPR·涉谷心灵现象调查事务所所长,与其他同行通过术法和灵力驱除恶灵和妖怪的做法不同,他更偏向于用科学的方法去解决。 朝仓英介认可涉谷一也的做法和能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嫌弃涉谷一也自恋又冷酷的性格,当然,更多的是身为同行的忌惮。相较于他那个只有三人,随时可能倒闭的事务所(其中两个成员还是他强拉来的),涉谷一也的事务所要正规得多,是英国著名的心灵调查委员会在日本的分部。 业内谁人不知他们的名头,朝仓英介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若林右京拉来的炮灰。但是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干就回去,实在说不过去,况且对方给的委托资金相当可观。 说是驱除邪祟,但实际到了现场,倒是没了朝仓英介他们的事了,毕竟场地都被涉谷一也他们占据了。朝仓英介一脸无趣地他们摆弄各种仪器,这样的情景他见过几次了,倒也不觉得稀奇,倒是远野和弘第一次见这种检测邪灵的方法,一时觉得十分新鲜。 “朝仓先生,我们要不要以后也……”远野和弘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仪器。 “想都不要想,我们没钱!”朝仓英介当即打断远野和弘的幻想,平时所得的委托金只够维持事务所的运转和他们的日常生活,哪还有闲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器! 接下来的除灵过程十分顺利,朝仓英介只是随手驱除了两条漏网之鱼,剩下的就全部交给涉谷一也他们解决,他现在只想快点拿到委托金,然后好生挥霍一番。 除灵结束之后,若林右京想要好好招待他们,但是朝仓英介和涉谷一也都礼貌地拒绝掉了。涉谷一也是以自己还要去完成下一个委托为由拒绝了邀请,而朝仓英介仅仅是想要单独逛一逛江之岛。 江之岛作为藤泽市境内的唯一一个旅游观光点,环境自然是好得没话说,正值夏季,岛上的活动也是相当丰富,常年窝在事务所那一小块地方的朝仓英介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远野和弘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平日里都在跑任务忙工作,好不容易有机会放松游玩,他当然不会错过。 二人沿着海岸线遛了一圈,买了点特色小吃,边走边吃,溜溜达达地走在返回旅馆的路上。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他们这一天总是在遇见熟人,撇开上午遇见的涉谷一也一行人,现在他们遇到了远野和弘的熟人——不二周助和柳生比吕士。不二周助是远野和弘的小学同学,后来远野和弘转学后一段时间,两人再次相遇,于是重新联系起来,如今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而柳生比吕士与远野和弘是同班同学,虽然交流不多,但是彼此还算相熟。 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两所学校与另外一所学校的网球部进行了合宿,合宿地点正好是江之岛。现在天色渐暗,他们网球部有两名成员还未归队,并且手机也打不通,于是他们只好出来寻找。 “周助,柳生同学,你们可有报警?”远野和弘看着二人提供的照片,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这种情况应该报警才对。 “已经联系过警方了,暂时还没有结果。”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远野和弘倒是很想帮忙,但是他并不擅长追踪类的术法,而最擅长此类术法的森川萤并不在此处,于是他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戳着章鱼烧的朝仓英介。 朝仓英介一口吞掉最后一颗丸子,道:“要找人可以啊,付钱就行。” 面对着对面二人“这不会是个骗子吧”的眼神,朝仓英介咧开嘴,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你们都是学生,还是阿和的朋友,就算你们友情价,一万日元就可,噗呃!”朝仓英介捂着头上的大包,泪眼汪汪地蹲下。 远野和弘笑眯眯地收回手,语气轻柔地威胁道:“朝仓先生请不要趁火打劫好吗?” 一万日元对于学生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说阿和,你学什么不好,你学森川萤那个臭丫头!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阿和了!爸爸好伤心!”朝仓英介瞬间戏精上身,演得十分忘我,但是在看见对方再次扬起的拳头,顿时消了音。 “行行行,就三千,不能再少了!” 朝仓英介的苦瓜委屈脸在接过钱的那一刻瞬间来了个180度的转变:“谢谢惠顾~” 既拿了钱,自然就要好好办事。朝仓英介寻了个僻静地,确认四下无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2 后,他结了个手印,而后抬掌往地砖上一拍,法阵自掌下展开,手掌离开地面后,一只灰色的犬科动物出现在阵法中,灰犬周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朝仓英介温柔地摸了摸灰犬柔顺的背毛,灰犬发出舒服的“呜呜”声,然后他转身向不二周助和柳生比吕士要来了存有失踪人员照片的手机,递到了灰犬的鼻端。 不二周助和柳生比吕士看不见灰犬,他们只看见那个不修边幅的男子正对着空气做着抚摸地动作,相当惊悚。然后他们看向身边的远野和弘,后者正面带新奇的神色,看着前方的空气,似乎哪里有什么东西。不二周助作为远野和弘的朋友,虽然不清楚远野和弘的具体能力,但是小时候他还是远远见过远野和弘对着空气说话,自然知道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但是柳生比吕士就不一样了,他与远野和弘不过点头之交,完全不知道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有一点他可以确认,他真的很讨厌很害怕这些超自然事件,但是为了找到自己的队友,他也只能忍耐了。 “阿和,你看见了什么?”不二周助悄声问着远野和弘,尽管目前的体验新鲜又刺激,但他实在不想对眼前的情形一无所知。 “一只灰色的大狗。”远野和弘如实相告,他实在有些好奇朝仓英介会怎样找人,若要用狗寻人,只需要让它们闻一闻失踪者的东西,根据气味寻找。但是手机照片上又没有他们的气味,这该如何找? 灰犬嗅了嗅照片,转身朝着山林的方向奔去,朝仓英介一行人紧随其后。 “不是有传言说,照相机具有摄魂的作用吗?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根据,它确实会在拍摄的过程中,将被拍摄者的一缕魂识困在照片中,不过这点量微不足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灵犬却可以根据这点魂识,追踪到魂识的主人。”朝仓英介头也不回地向众人解释道。 他们最终还是在距离神社鸟居不远的山林中找到了失踪的队员,二人似乎被困在了林中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连手机也一直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连紧急电话都打不通。正当他们准备出林子时,异变陡生。 林中不知为何渐渐起了浓雾,众人被分散开来。待浓雾散去,远野和弘身边就只剩下了昏迷的不二周助,朝仓英介他们则不知去向。他将不二周助唤醒后,林中的天气再次起了变化。融入夜色的树林伸手不见五指,屋漏偏逢连夜雨,开始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还是有些痛的。他们打着手电连忙找了个树洞藏好,而此时的远野和弘倒也不再遮掩自己会术法的事情,施术烘干了两人的衣服,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湿衣服生病。他们有试过拨紧急电话,但是无法接通,因而他们只能在树洞中默默等到天明之后,再寻出路。 第二日,天刚亮,大雨已停。 由于还是打不通电话,甚至连时政的通讯器都无法使用,远野和弘与不二周助再次踏上了寻找出口的路途,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渐现的房屋轮廓成功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栋二层别墅,现代化的装饰与这树林完全不搭,孤零零地立在前方空地上,四周杂草丛生,突兀又诡异。二人困惑地对视了一会,还是决定不进去。二人转身离去,可是在林中兜兜转转,他们再次走回这里。这时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雨。 “这简直就是在特地引我们去那栋屋子啊……”远野和弘望着眼前的建筑,喃喃道。 “是啊,一般恐怖故事里总是会出现这种桥段,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不二周助提醒道,经过之前的几次经历,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这不是远野小哥吗?你怎么会在这儿?”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远野和弘和不二周助闻声看去,却见若林右京身着雨衣,略有些狼狈地站在他们背后。 因为下着大雨,若林右京连忙拉着二人往屋子走去。若林右京说这栋房子是他老板一个朋友的,每年夏天都会来这里度假,前几天这家的主人还邀请他的老板以及几个朋友来这里玩。即便对方这样解释,远野和弘还是因为一直隐在身边的笑面青江的一句话,保持着警惕。 “主人请小心,在下刚刚都没有察觉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站到身后的。” 能让付丧神毫无所觉的人类,着实很可疑。远野和弘悄悄在毫无所觉的不二周助背上划了几下,提醒他小心。可是现在逃完全不现实,于是他们只能跟着若林右京,在他们进入房子的一瞬间,雨下得更大了。透明的雨幕仿若屏障,隔开了他们与现世的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乖巧更新.jpg 涉谷一也出自《奇幻贵公子》,剧情需要,我魔改了时间。 重点提醒:只要涉及到动漫原著人物,我就有很大可能写得ooc,还请诸位多担待。 第26章 异常 将他们迎进门的是一位身着黑色执事服,头发花白,戴着圆形金边眼镜的老人,从他被熨烫的不见一丝皱纹的衣服,再到梳得齐整的头发丝,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在诠释着“一丝不苟”这个词。 “叨扰了。”远野和弘和不二周助向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3 面前的老人弯腰致歉。 远野和弘向面露惊讶神色的老人解释道:“我们被这雨迷了方向,希望主人家行个方便,让我们避一避雨。” “鄙人山田洋平,是这家的管家。”老人倒是和蔼地笑道,“二位算不上打扰,若是我家老爷知道又有客人来访,想必会相当高兴,他可是很喜欢热闹的。” 进入别墅之后,他们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远比在外面看见的要大得多,比起别墅外墙的破败景象,它的内部明显要豪华亮堂许多。远野和弘一行人在山田管家的引领下穿过长长的拼花地砖装饰的走廊,来到客房更换下湿衣服交给侍者清洗烘干,换上山田管家早已备好的和服。而后有女仆敲门传话,说是这家的主人听闻来了两位客人,特意设下宴席款待。 跟随着女仆来到客厅,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人,其中一个便是若林右京。若林右京看见远野和弘他们,便热切地向他们介绍其他几人的身份。厅中除了远野和弘他们早先见过的若林右京,还有四男一女。 深棕色短发,紫色眼睛,面容俊朗,身材高挑瘦削,明显比其他几名男子年轻的男人,是若林右京的顶头上司——川田雅也,他正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站在展示柜前的深灰色短发,身形精瘦的男子名叫山岸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眉毛下一双细长的眼睛,精光乍现,在打量了一番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的远野和弘和不二周助之后,便再次调转目光回到了工艺品上。挺直着脊背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强壮男子名叫花田隆一,土黄色的头发理成寸短,面庞严肃,向着远野和弘他们点头示意。梳着大背头,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略有些驼背的温和男子名叫野口大地,坐在花田隆一对面的沙发上,揽着自己的妻子——野口洋子说笑着,在看见远野和弘他们时,则微笑着向他们问好。野口洋子是位气质典雅,眉目秀丽温婉的美丽女子,一身浅蓝色裙装与她如兰的气质十分相称。 川田雅也是一名房地产开发商,他与这栋别墅的主人,天野政宗既是好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川田雅也此次应了天野政宗的邀请,特地来他的别墅度假游玩,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实在太冷清,而天野政宗又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于是他又邀请自己的另外几位好友——山岸伶几人一同前往。 本想出门好好享受一下江之岛的风光,不料这几日一直在下大雨,别墅又是在林子深处,他们根本没法出行,只好待在室内等雨停。 一番客套交谈之间,已经有女仆进来请他们前去饭厅用餐。直到所有客人皆入席,别墅主人——天野政宗才带着妻子和孩子出现饭厅,单看外貌只会觉得这是个相当威严,不苟言笑的人,一身笔挺黑色西装更是令他看上去不可接近,但是看他亲自将自己的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到对于他们来说还太高的高脚椅上时,周身的气息变得软和。而他的妻子——天野安奈,则身着黑留袖,黑色的长发结成典雅的髻,眉眼浓艳,气质明媚。 午餐结束后,众人各自活动,由于外面的大雨一直没停,他们的活动范围就一直停留在屋子里。远野和弘在回到客房后,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丝毫不见减小的雨,心中一直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从来到江之岛开始,到进入这间奇怪的别墅,整件事情透露着诡异的感觉,还有若林右京这个人,如果不是笑面青江提醒他,他恐怕不会想这么多。 之前手机的电量耗尽,在充满电后,远野和弘再一次试着向外界拨电话,但是回答他的依然是忙音以及提示语音,至于时政通讯器也是同样的结果。这时被他派去探查情况的后藤藤四郎回到了他的身边,汇报着探得的情报:“大将,这座房子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就是房子里的人总是给人一种违和感。但是具体的感觉,我有点说不出来。” “唔,这些先别管,若林右京呢?他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少年挠了挠胡乱翘着的头发,皱眉想了一会,道:“他一直陪在那个叫‘川田雅也’的人身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远野和弘若有所思,随即吩咐道:“那就麻烦你继续紧盯着他,屋子里的情况也要随时注意。” “放心交给我吧,大将!”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不二周助的声音:“阿和,在吗?” 后藤藤四郎与远野和弘对视一眼,立刻隐去身形,在远野和弘打开门的时候,悄悄溜出门去完成主君留给他的任务。 “周助,进来吧。” 不二周助收敛了面上惯有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也不和远野和弘绕圈子,开门见山道:“阿和,这栋房子有问题。” 在进入这栋别墅之前,远野和弘曾经悄悄地在背后提醒过他,所以他在进入房子之后便多留了一份心眼。于是在房子里逛了一圈的不二周助还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房子里竟然找不到任何监控装置,像这样一座豪华的别墅,有这样孤零零地坐落在荒郊野岭,很容易就会被胆子大的盗贼光顾。还有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4 处摆放的绿植,明显已经枯萎了很久了,却依然没人来将它们换掉,对于初见时给他们留下“一丝不苟”印象的管家和主人来说,这应是不该出现的情况。 不二周助并不一个喜欢主动发表意见的人,但是这次的事实在太过古怪,他有预感这次的事件或许会相当危险,因此他不得不找对这类事情在行的远野和弘商量。 远野和弘在听完不二周助的话以后,抿唇沉吟了一会儿,确实很可疑,但是被他派去的后藤藤四郎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情况,这位付丧神的性格确实迷糊了一些,但是若论隐蔽侦查的本事,却是目前他身边最为厉害的一个。看来他还得依靠自己这位心思细腻,观察力惊人的朋友了。 “这确实是不得了的发现,但是还请多加小心。”说着,远野和弘自腰包中拿出了一个白色带着金色花纹的御守,递给了不二周助,叮嘱道:“请收好这个,危险的时候或许会有用。” 远野和弘见不二周助毫不犹豫地收下了御守,惊讶地挑了挑眉,笑道:“说起来,对于我会知道这些东西,你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跟害怕呢,比如小学的时候,比如之前跟着朝仓先生寻人的时候。” 不二周助愣了愣,继而恢复以往的温柔笑脸,温声道:“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拥有着特殊的能力,阿和只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你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更何况,阿和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自然不会害怕。” 远野和弘自小便拥有着能够看见非人之物的能力,那时他还小,并不懂得分辨哪些是人类,哪些不是,除非那东西并不是人形。也是因为这样,他便被同龄人渐渐疏远了,可是到了后来,总有一些气性大的孩子会以这个人和他们不一样为由,实施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的欺凌。 但是不二周助和他们不一样,或者说他对每一个人都是温柔又体贴的。即便是撞见了远野和弘与空气对话,也没有因此疏远他,该怎样相处就怎样相处。但是那个时候的不二周助并没有将远野和弘当成朋友,因为对方过于软弱。 他并不喜欢结交软弱的家伙。 明明都被那样欺负了,却不选择反抗,那些虚张声势的家伙只要教训一次,便会彻底老实。但是远野和弘没有,他只是默默忍受着。 后来因为家庭原因,远野和弘转学了,一直到上国中,不二周助与远野和弘都没有交集。直到国中二年级的时候,在街头的一次偶然遇见,由于远野和弘的变化太大,不二周助并没有立刻认出来,反倒是远野和弘认出了他,这时两人才算是有了真正的交流。不二周助暗自感叹于远野和弘的变化,不仅是外表上的,连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变了. 虽然不知道远野和弘经历了什么,但是终归这种变化是好的。 二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着联系,于是自然而然地便成为了朋友。在此期间,不二周助依旧可以感受到这个人正在慢慢变得强大,他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和欣慰。 “作为朋友,我很高兴你能成长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说着这话的时候,不二周助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如同面具一般的,而是真诚且欣慰的笑容,他是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远野和弘垂下眼帘,嘴角的笑意渐深,随即抬起头直视友人,道:“既然周助你能接受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请你不要太惊讶。” “堀川殿。”远野和弘唤出了另一位跟随在身边的付丧神,“从现在起,麻烦你跟在周助的身边,随时保护他的安危。” “是!” 不二周助看着突然出现的手持刀剑的黑发少年,显然对这种奇特的出场方式感到惊讶,愣了一会儿道:“阿和,这位是?” “啊,这位是堀川国广,是一位付丧神。”远野和弘的解释点到即止,但是他又补充道:“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同你细说,但是,请相信我,可以吗?” “嗯,好,我相信你。” 一直到晚餐时间,大雨都没有停止。天色已晚,远野和弘他们不得不在这里留到明日再做打算。 晚餐时分,天野政宗以要处理工作文件为由,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用饭。除了他以外,川田雅也的友人——山岸伶也没有出现在餐桌前,众人怀疑他是不是睡过头了,于是天野夫人差了女仆前去客房询问。 就在众人安静等待的过程中,一声惊恐地尖叫划破了这片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早一点更新的,但是我拖延症犯了_(:з」∠)_ 不二周助的性格是真的难写,郑重感谢众位大神提供的分析贴。希望没有ooc到突破天际_(:з」∠)_ 关于不二的外貌描写,我还是遵循了漫画的设定,所以他不是TV版的蓝眼睛,而是棕色的眼睛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5 。 不二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好奇心重,喜欢带有神秘色彩的书籍和音乐(凯尔特音乐),所以他没有对男主的能力感到惊讶,反而会对此非常感兴趣。也正是因为心细,观察力强,在这次的事件中不会扮演拖后腿的角色。 希望我能写出来吧。 第27章 死者【捉虫】 山岸伶死了,死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 待到众人赶到房间时,正好看见他的尸体匍匐在地上,他的头歪向一旁,尚未闭上的眼睛似要瞪出眼眶,鲜血染红了后背的衣衫布料,自体内流淌而出的暗红色液体沿着地板缓缓扩散,空气里是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在场的几位女士当即转过身去,野口洋子甚至干呕起来。 天野夫人虽然也很害怕,但是她还是一把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避免让他们看见这可怕的场景。山岸伶的几位友人很是震惊,几个小时前的还与他们谈论屋内藏品价值的人,一转眼就成了尸体,无论是谁都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们本想向警方求助,但是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话,只有冰冷的提示音,这个地方并没有信号。而被主人派去开车前往警局的仆人则是中途折返了回来,他说由于雨势过大,发生了山体滑坡,把唯一一条通向外界的路堵住了。也就是说他们被困在这栋屋子里了。 川田雅也他们不忍好友就这样陈尸在房间,便提议将尸体停放到无人的房间,等警察来了再做打算。远野和弘也上前搭了把手,尸体尚带余温,看样子死了没多长时间,他趁着搬运的功夫查看了一下山岸伶身上的伤口。山岸伶身上的致命伤只有一道,利刃自后背贯胸而出,失血过多而亡,四周也没有东西翻倒,激烈打斗的痕迹。就像是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山岸伶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杀死了。远野和弘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并没有看见山岸伶的魂魄。照理说,像他这种刚死没多久的人,灵魂最开始会由于意识混沌,一般会停留在尸体附近才是,那么他的魂魄会去哪里呢? 在将尸体停放到空房间后,远野和弘稍稍落后了那些人几步,他问了一下刚刚隐于身边,同他一起观察的笑面青江:“青江,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下并没有发现在那里看到属于死者的魂魄。”笑面青江眯起金色的瞳眸,面上的表情有些深不可测,“这一点就足够怪异的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凶器去哪了呢?” 所有人回到客厅,但是没人开口说话,恐惧、震惊、猜疑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着。天野夫人吩咐女仆带着两个孩子去休息了,而野口洋子因为刚刚那一幕的刺激太大,被她的丈夫安抚着带回房间休息。客厅里便只剩下天野夫人、川田雅也、花田隆一、野口大地、若林右京、远野和弘、不二周助以及刚刚闻讯赶来的天野政宗。至于山田管家和其他的仆人则退到了一旁待命。 “那个,山岸先生突然去世,我很难过,但是,当务之急是抓住凶手……”说话的人是若林右京,只见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似乎对眼前压抑着的气氛很是担忧。 “若林说得不错,当前最要紧的是抓住凶手,以告慰山岸先生的在天之灵。”川田雅也按压着鼻梁,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 花田隆一沉默良久,迟疑道:“那,有没有可能,凶手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可能,通往外界的路被堵住了,凶手就算出了这屋子,他也没地方可去。”天野政宗靠在沙发上,神色凝重,“更何况,房子的出口处都有仆人候着,门口更是有保镖守着,除非是熟人,陌生人是不会放出去的。” “那会不会凶手就是其中一个仆人的熟人呢?”花田隆一接着追问道。 “我们和山岸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就算他和那个人有仇,对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好准备,还做得这般毫无破绽。”野口大地推了推眼镜。 就算凶手再小心,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可是现场太干净了。 “那也就是说,凶手早有预谋?”若林右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看着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连忙噤声。 “就目前来看,凶手知道我们会来这里,也知道山岸先生的具体行踪,看来是相当熟悉他的人。”川田雅也目光幽深,接着若林右京的话接着道,“也许凶手就藏在我们之中也说不定。” 透骨寒意自心底慢慢渗入全身,刚刚杀掉一个人的恶魔就隐藏在身边,这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的剧情。 率先撇清关系的是天野政宗,他说自己一直待在房间里办公,连晚餐时间都没有离开房间,由门口的保镖作证。 紧接着否认的是野口大地,吃完午饭后,他便一直留在客厅和川田雅也下着将棋,妻子野口洋子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花田隆一则说自己一直待在房间里睡觉。 天野夫人说自己一直留在房间里配两个孩子玩耍。 远野和弘对他们实话实说:“吃完午饭之后我便回了房间,后来周助来找我聊天,我们便一直待在房间里。”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6 r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但是由于房子里并没有监控,自然无法证明证词的真实性,调查再次陷入僵局。远野和弘静静观察着在场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脸上沉重的表情如出一辙,暂时瞧不出什么端倪。虽然之前已经问了很多东西,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询问关于凶器的去向。 “你们有没有想过,杀死山岸先生的凶器去了哪里?”远野和弘在问话的时候,依然没有放过他们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相比于花田隆一和野口大地的不解和茫然,若林右京的惊讶,川田雅也的表情就平静地很多。 “如果找到凶器,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凶手了?”若林右京显得很激动,似乎在未能抓住凶手而感到高兴。 “那可未必,连杀人现场都没留下痕迹的人,怎么可能将暴露自己身份的凶器留在身边。”野口大地当即给他泼了盆冷水。 “找找看不就知道了?”川田雅也以手支腮,提议道。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搜查工作由与川田雅也这些人并不是故交的远野和弘和不二周助担任。最先搜查的还是山岸伶的房间,因为当时场面混乱,难免会有遗漏,于是重新搜查了一遍,但是很可惜,并没有找到。二人紧接着查看了与山岸伶房间相邻的几间屋子。当时安排房间的时候,山田管家见几位都是朋友,便安排在了一起。与山岸伶相邻的是川田雅也和花田隆一,花田隆一的旁边则住着野口夫妇。川田雅也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异常,倒是在花田隆一的房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黑色帆布包,打开之后,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忍着作呕的冲动,远野和弘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那是一个被沾血的T恤包裹得严实的短刀,刀刃上的斑驳血迹昭示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是这把刀吗?”不二周助皱着眉头,表情凝重。 远野和弘用手帕包住刀柄,将刀举在面前,道:“……不能肯定,刀刃的宽度和伤口还未做过比对。” “先拿下去给他们看吧。”远野和弘说着,将帆布包一起拎着下了楼。 花田隆一并不承认这是自己的东西,但是这东西确实是从他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你们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他!”花田隆一无力地辩解着,但他没有证据证明刀和衣服不是他的。 “花田,你是不是因为山岸找你借了一大笔钱没还给你,一时气不过就,就,哎!”野口大地狠狠叹了一口气,在没说下去。 “胡说,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杀了他,更何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是金钱能衡量的吗?!” 在远野和弘的印象中,花田隆一是个沉默寡言,甚至是有些憨厚的人,而山岸伶就看上去比他精明许多。但是仔细想想,以花田隆一的憨直性格,在杀了人之后是不会想到将犯罪现场的自身痕迹收拾掉的,那么是谁将凶器和血衣放到他房间的呢。 一直到晚餐前,花田隆一都待在房间里,不大可能有人从正门进入,他还不曾发觉。如果说是从窗户潜进屋子的,那就更不可能,因为房间的窗户是从里面上锁的,外面的人不可能打开。 由于花田隆一无法证明自己的青白,他还是被保镖们压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管起来。 看着凶手被抓起来,众人都松了口气,但是远野和弘却是无法放下心,来回到房间后,他询问监视着屋子的后藤藤四郎是否发现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山岸伶和花田隆一的房间。橘发少年挠了挠卷翘的头发,仔细回想了一会儿道:“没有可疑的人进出过,而且山岸伶的房门一直都是关着的,直到后来有女仆过来敲门没人应,女仆便试着拧了下门锁,打开后就发现那人死了。” “那花田隆一的房间呢?” “只有他一个人。” 听完少年的汇报,不二周助感叹道:“莫不是这人会变什么戏法吧?” “有可能,确实有空间系的术可以办到。”远野和弘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将思维跳出传统的推理范围,开始大胆假设凶手其实是个同他一样修习了术法的家伙。 远野和弘打算用术来代替监控摄像头,监视这屋里的一切,可是待他取出小纸人预备施法之际,灵力的释放却出了问题。他可以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沿着脉络流通,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牵引着释放到体外。 这是怎么回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后排提醒,请各位读者不要将它当成常规的推理剧情看待,因为某些设定的存在,它注定不会是常规推理文。 一切剧情皆为主线服务,而作者能力有限,肯定会存在bug,还望诸位指出,我尽量解释,尽量改。 本卷中的远野以及不二并不是侦探的角色。 第28章 第二个死者【捉虫】【修】 第二日,餐桌前。 也许是因为昨天发生了那样惨烈的案件,所有人昨天都睡得不太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7 ,吃饭的时候都显得没精打采,气氛很是压抑。 而这一日,大雨依旧没停,信号也没有恢复。尽管已经抓住了凶手,但是众人依然心有余悸,皆没有了玩闹的心思,用完早餐之后,便有人回到了房间休息。倒是远野和弘、不二周助与川田雅也留在了客厅里。 远野和弘站在窗前凝视着不断浇在窗玻璃上的雨水,心中对昨日无法施术的情况感到焦躁,就像是有层透明的屏障贴身罩在了他身上。现在他不得不怀疑,遮是有人刻意设下的局,只是不知道这个设局的人是否就在屋子中。远野和弘想得入神,忽然感觉自己腿上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撞得他一个踉跄。他稳住了身体,撞他的那个东西却跌坐在了地上。 远野和弘望向地上的罪魁祸首,却发现是个雪团子似的小姑娘,她此时正捂着额头,眼泪包了一包,瘪了瘪嘴,当即就要哭出来。他认得这个小姑娘,她是天野政宗的小女儿,天野夕。眼见小姑娘红了眼哭出声来,远野和弘赶忙蹲了下来,将小姑娘扶起来,轻轻揉着小姑娘微红的额头,温声安慰道:“别哭啦,乖,哥哥给你吹一吹,痛痛飞走了!” 闻声走来的川田雅也弯下腰一把将小姑娘抱进怀中,那张俊秀却时常没有表情的脸罕见浮现出温柔笑意,只听他柔着嗓音安抚着不停掉眼泪的天野夕:“别哭,别哭,哥,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嗯?” 小姑娘倒是神奇地停下了哭泣,红着眼点了点头,乖乖地窝在川田雅也的怀中,然后两个人便坐到沙发上,川田雅也开始给天野夕读童话故事。不二周助走到远野和弘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凑到眼前仔细观察,远野和弘也看向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朵绛红色的椿花,娇艳欲滴。 “这应该是那个小姑娘的东西。”远野和弘想起在碰倒天野夕的时候,眼角余光确实瞥见了一抹红色,“我待会儿去还给她。” “但是有点奇怪呢,椿花不应该是冬季和春季开放的吗?”不二周助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 现在可是夏天,而且他们连屋里摆放的绿植都懒得侍弄,到底是上哪弄来的椿花呢。 远野和弘与不二周助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应该将这朵花还给天野夕,还是留下来研究一下。 也许是川田雅也的声音太过轻柔舒缓,在沙发上听着故事的天野夕不一会儿就窝在他的怀里安然睡去。川田雅也察觉到小姑娘睡着了,无奈地轻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然后示意候在一旁的女仆将天野夕抱回屋里睡觉。 远野和弘和不二周助待女仆离开后,便坐到川田雅也对面的沙发上。远野和弘将手中的椿花递给川田雅也,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应该是小姑娘的,刚刚遗落在地上了。” “谢谢,我一会儿还给她。”川田雅也接过花,点头致谢,脸上已不见之前对着天野夕的温柔笑影。 “川田先生很会照顾小孩子呢。”远野和弘试着同眼前恢复冷淡态度的男人搭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川田雅也微微弯了弯抿直的薄唇,勾勒出一点细微的笑意,恍惚可见几分温柔与怀念,慢慢道:“嗯,我是家中长子,父母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在带弟弟妹妹,看着小夕我就想到了小时候的他们。” “川田先生很厉害呢。”远野和弘笑道,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个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的继弟,顿觉有些郁闷。 不二周助想起自家傲娇的弟弟,眉眼弯弯地附和道:“川田先生是一位好兄长呢。” “我不是一位好兄长,但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川田雅也温声道,继而又重复了一遍,带着无限的怀念,“都是好孩子。” 午餐时间,人们陆续从房间里出来,坐到餐桌前,准备享用自己的午餐。 “若林呢?怎么没看见他?”川田雅也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若林右京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不舒服啊?”野口大地也跟着看了一眼四周,随口猜测道。 “抱歉,我上去看看他。”川田雅也向着天野政宗道歉,然后推开自己的座椅,朝楼上走去。 突然,楼上传来川田雅也焦急地喊声:“若林!别吓我!” 出事了! 众人连忙赶往楼上,只见若林右京房间的门大开,暗红色的鲜血已经流到了门口,他们顺着血色的细流望向源头,只见若林右京眼睛半阖,眼镜跌落在一旁,镜片碎了一地。而川田雅也则半抱着若林右京的身体,眼眶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然没了生气的尸体。 在场的几位男士呆愣了一瞬,然后连忙上前去拉濒临崩溃的川田雅也,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拉起来。 已经经历了一次视觉冲击的不二周助稍微习惯了些,忍着不适,跟着远野和弘上前查看尸体,看着自己的好友面不改色地翻看着尸体上的伤口,顿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不了解他,尽管之前对方让他不要多问,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8 但他依旧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远野和弘翻看着若林右京身上的伤口,胸口被人一刀贯穿,而咽喉处也被人划了一刀,至于哪处在前,哪处在后,暂时无法判断。再看尸体也没有反抗的迹象。然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和山岸伶死时的情况一样,没有在尸体周围发现凶器,也没有看见死灵。 那么这一次,凶手会将凶器藏在何处呢? 远野和弘走到窗户边,发现窗户是锁着的,那么凶手又是如何从房间里消失的呢? 若林右京的尸体被放到了之前停放山岸伶尸体的房间。 客厅里,人们陷入死寂,对于川田雅也来说,若林右京一直是他的左右手,他的得力助手。他双手抓着头发,脸上满是悲戚,无法接受若林右京的突然死亡。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杀了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川田雅也说着这话的时候,目眦欲裂,似要将凶手生吞活剥。 他们之前怀疑过会不会是花田隆一跑出来杀掉了若林右京,毕竟当初指认他为凶手时,若林右京的态度是最积极的,就此怀恨在心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在盘问过看守的保镖后,他们打消了这一疑虑,因为花田隆一一直很老实地待在房间里,连上厕所都有人看着。 “那么究竟是谁呢?我先事先声明,我一直都在房间里没出来过,我夫人可以帮我作证。”野口大地首先撇开了干系。 川田雅也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道:“我一直在客厅看书,远野同学和不二同学也在,他们可以作证。” 远野和弘和不二周助对川田雅也的说辞表示赞同。天野政宗则一直在书房办公,至于天野夫人则一直在天野聪真的房中,陪他玩耍。 如同上一次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我说,这一次,是不是也没有发现凶器?”野口大地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这一次他们没有让远野和弘和不二周助去,而是提议一起去找。 但是,这次的结果很意外,他们在川田雅也的房间找到了沾血的匕首。 可是自早餐之后,川田雅也一直都待在客厅。尽管解释不通,但是川田雅也依然自请将自己关进房间,看管起来。 看着川田雅也疲惫的背影,众人陷入静默。即便当时只有远野和弘与不二周助替他作证,但是他们也曾询问了客厅随侍的仆人的证词,无一例外,都证明川田雅也一直都待在客厅,除了去了一趟卫生间,但是很快就回来了。 “不会是鬼杀了他们吧……”野口大地喃喃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惨白。 而他的妻子则推了他一把,只见她有些气愤道:“亲爱的,别说这些可怕的事情!”说完,她自己先哆嗦了一把。 “不会,鬼魂的力量并没有这样强大,他们顶多附身体质虚弱的人,使人昏迷,身体虚弱。这些伤口更像是人为制造出来。”远野和弘立刻否定了野口大地的说辞,“而且我也没在这里放看见任何灵体的存在。” 之前若林右京向他们介绍过远野和弘的身份,深信鬼神之说的野口大地倒是对这位年轻的专业人士很是信任和钦佩,而山岸伶则对此嗤之以鼻,他一向觉得这些人不过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该死,这个时候居然还是联系不上警方!”听到远野和弘的话,野口大地不疑有他,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而野口洋子也紧跟着丈夫的脚步,远离的是非之地。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恐惧,剩下的人还是回到了房间,但是死亡带来的阴影愈发浓厚了。 那么下一次是否还会有人死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份便当。 真的是写着写着就把设定给忘记了_(:з」∠)_ 第29章 再闻噩耗 回到房中的远野和弘立刻询问了被他派出去的笑面青江和后藤藤四郎,但是两人分别表示在若林右京遇害的时间段里,没有看见他出过房门,房中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从未有人进入过他们的房间。 听到此处,远野和弘不禁皱起眉头,山岸伶和若林右京都死得这般悄无声息,而且门窗紧闭,凶手是何时用什么方法进入他们的房间的呢?又是如何离开房间将凶器放到其他人的房间的呢?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不断显现,远野和弘一时之间没了头绪。 他长叹一口气,暂时放弃了思考凶手作案手法,转而开始思考被害人之间的联系。第一个死者是山岸伶,同川田雅也一样,也是一名房地产开发商。他与花田隆一、野口大地是多年的好友,关系比一般人要亲密许多。之前在指认凶手时,野口大地说出山岸伶找花田隆一借了一大笔钱,并且一直没还。但是,因为这个借口就杀掉自己多年的好友,实在有些站不住脚。 第二个死者是若林右京,他是川田雅也公司工程部的项目经理,也是此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9 委托他们除灵的委托人,而且他能力出众,一直颇得川田雅也的重用,甚至这次来天野家的别墅休假也将他带了过来。而且他与山岸伶他们不过点头之交,根本算不上朋友。之前他们猜测,若林右京是因为积极指认花田隆一为凶手,而被花田隆一怀恨在心,才因此遭了毒手。但是花田隆一一直都被关在房间中,不曾外出过,谈何杀害? 若林右京与山岸伶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他们都与川田雅也都有着联系。一个是他的部下,一个是他的朋友,尽管川田雅也在他们的死亡时都有不在场证明,甚至一直没有离开客厅。但是若林右京这件事情上,他的表现有些奇怪。一般人如果被指认为凶手,不管这人是不是真正的凶手,总要否认一番,但是川田雅也没有。不仅不否认,甚至自请了让人看管自己,这个态度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带着这个疑惑,远野和弘吩咐笑面青江在女仆送晚饭的时候,趁机潜入关押川田雅也的房间,看一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深夜,笑面青江按照远野和弘的吩咐,潜入关押川田雅也的房间,隐匿了身形,在暗处静悄悄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川田雅也坐在床上,打开床头灯,翻看着书本,面容平静,不见一点悲戚或焦灼。总之,姿态闲雅的模样着实不像个蒙受冤屈的人。笑面青江就这样看着他翻了会书,之后便关了灯,准备睡觉。 除了态度的问题,再看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窗外突然雷声轰鸣,亮得吓人的闪电带着万钧之势撕裂了天空,雨水重重地打在窗玻璃上,异变就此发生。 川田雅也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他长大了嘴,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面容狰狞,眼泪口水糊了满面。他似乎想要嘶喊出声,但是声音似乎被吞掉了。不止是他的声音,连碰倒的桌上水杯摔落在地的声音,雷声,还有笑面青江的声音也一并消失了。 笑面青江想要上前拉开他的手,一探究竟,但是刚走到床边,便被透明的屏障阻隔开来。他目光一凝,当机立断拔出佩刀,曾经斩杀了幽灵的刀剑却对这透明的屏障毫无作用,锋利的刀剑无法划开屏障,甚至还被反弹了回来。他转身想要去屋外求救,却发现自己再次被透明的屏障弹开。 川田雅也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挣扎,口大张着,眼睛似要瞪出眼眶一般,死死地瞪着天花板,颈上暗色的淤痕在窗外白色电光的映照下触目惊心,力道大得快要将脖子掐断,也不知是他的,还是那个看不见的人的。 笑面青江目光沉沉地凝视着逐渐失去温度的男子,耳畔恍惚间响起一声轻飘的尖细笑声,似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 此时所有的屏障在一瞬间消失了,鸣雷在耳畔炸响。笑面青江走到床边,摔落上面的花瓶,这一次声音没有消失,清脆的碎裂声成功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保镖。笑面青江乘机隐去身形溜出门外。 川田雅也死亡的消息迅速传开,而他恐怖的死状再次给众人心头添上了浓重的阴影,但是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 “鬼,是鬼,绝对是鬼!”野口大地崩溃地抱着头,抖着嗓子,惊惧道,“我也会被杀掉的!” “亲爱的,你冷静些!”野口洋子则抱住他,尽力安抚着。 “这屋子里有鬼!我们会被杀掉的!”野口大地嘶吼着。 远野和弘上前查看川田雅也的尸体,根据笑面青江的回复,川田雅也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而且死时所有的声音都被透明的屏障隔绝掉了,所以他才会死得这么悄无声息。那么,之前那些人,都是在这种被隔绝声音的状态下被杀掉的了。而那个凶手似乎用什么方法消除了自己的行踪,既然是能伤害到实体,那这个凶手必然是个人类。 只是,第二个有疑点的家伙就这样死了,线索再一次断掉了。 川田雅也的尸体被抬出房间,放到了之前停放尸体的屋子。而天野夕并不知道川田雅也已经死了,或者她还不知道死亡的含义。她只是抱着故事书,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只是昨天给她讲故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大,大哥哥,川田叔叔去哪儿了?”小姑娘抬眼看向轻揉她发顶的远野和弘,问道。 远野和弘听着小姑娘软糯的声音,满脸的天真,心下不忍,只得柔声道:“川田叔叔有事回家去了,小夕要听故事吗?” “嗯……”天野夕闷闷地应了一声,似乎有些不高兴。 远野和弘笑了笑,翻开故事书,开始给天野夕讲起了故事。时间在讲故事的过程中,流逝的飞快。等到他念完《胡桃夹子》,天野夕已经趴在他的腿上沉沉睡去。他抬手顺了顺小姑娘蹭得有些乱的额发,忽然一点寒光闯入了视野,那点寒芒来自天野夕的头顶。待他仔细去看时,小姑娘翻了个身,光消失了,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小姑娘的头顶,却只摸到了细软的发丝。 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呢? “阿和,可是发生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0 了什么事?”不二周助询问着桌边一脸深沉的远野和弘,这人已经呆坐在那一个小时了。 远野和弘回过神来,愣了愣道:“没事,只是在想川田雅也的事情。” 不二周助倒是没多问,具体的情况他已经听那位负责监视川田雅也的付丧神说过了,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着实没办法用常理解释。然后,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远野和弘:“阿和,山田管家有些奇怪。” 昨天夜里,不二周助起床去了趟卫生间,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他遇见了山田管家。山田管家不是在他面前出现的,而是突然在他背后说话,他才发现了这个人。 山田管家说:夜深了,二位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可是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啊,也许堀川先生跟着我,但是他并没有显露身形。”不二周助疑惑道,“为什么山田管家会看见他?难道他也像你一样看得见常人不可见的东西?” 后来他问堀川国广有没有注意到山田管家是何时在他身后的,堀川国广回答说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远野和弘联想起笑面青江之前回复的川田雅也死时的场景,顿觉毛骨悚然。 也许,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完全暴露在凶手的窥视之下。 凶手借着川田雅也的事情以及山田管家的口,告诉他们,他们所做的一切,他全都知道。 用过晚餐之后,众人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聚集在客厅。许是这段时间发生的死亡事件太多,众人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我说,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野口大地脸色惨白,尽管远野和弘说过这并不是恶灵作祟,但是这些莫名死去的人,死法都是相当恐怖可疑,若是人犯下的案子,那么凶手该是一个多么凶残的家伙,而这个家伙此时正躲在暗处悄悄地看着他们。 “野口先生,请稍安勿躁,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但是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我们自身的能力有限,只能等警方过来处理此事。”天野政宗语气平静地说着安抚的话,但是看起来他自己也很没有底。 “呵,等警方?”野口大地闻言冷笑一声,继而大声道:“等他们来,我们这群人早死绝了!” 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爷,不好了,花田先生,花田先生他,他,他出事了!”女仆上气不接下气地奔下楼梯,向天野政宗汇报了这一噩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份便当。 我感觉我自己已经不是在写同人文了,看看别人的文,甜甜甜,爽爽爽。 反观我自己,天天在发便当,虐完这个虐那个,每天都在被锁文的边缘疯狂试探。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还没弃文的小可爱。 接下来我会继续放飞自我(bu 第30章 真相 花田隆一是被钢琴线勒死的,他的尸体就这样歪斜在墙角处,双眼尚未闭上。女仆是给他送换洗的衣物时发现他死去的。 “我也会被杀掉的吧!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呃!”野口大地还没说完,就被远野和弘一掌劈在颈部,晕了过去。 “亲爱的!你怎么样了?!”野口洋子惊呼,然后一脸愤怒地瞪视着下手的少年,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远野和弘语气平静地答道:“他只是晕过去了,别担心。麻烦夫人将他带到一旁休息。周助你也和他们一起。” 然后转向天野政宗,准确地说应该是随侍一旁的山田管家,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众人听到这个问题,皆是一愣,山田管家不慌不忙地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道:“晚上8点43分。” “今天是几号?”远野和弘接着问,他的目光一一掠过迷茫的众人。 “待在下去看看日,远野先生这是做什么?”山田管家欲离开的脚步被抵在脖子上的餐刀止住,他淡淡地问道。 “不用看了,今天是8月4日。”远野和弘替他回答,然后补充道:“不,不如说,我们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都是8月4日。” 他原本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几起杀人事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每一个人都被这些事情弄得惊恐不安,谁会想到去看时间,而且他们的作息,也不过是根据窗外的明暗的变化以及周围仆人的提醒来定的。 直到他午餐结束后不经意间瞥见了挂在客厅墙上的日历,上面的日期让他楞了一下,但是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回了房间,翻出自己很久没看了的手机,试着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江之岛的。 然后,所有的线索终于在脑中连成了一条线。从接到委托开始,再到他们迷路这座林中的别墅,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被人精心设计过。只不过设计这一切的人似乎有些盲目自信,导致一些细节根本就没做处理,这本该是个完美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1 局,让被困局中的人们在相互猜疑和恐惧中一个接一个的被杀死。 “虽然不知道你与我有什么仇恨,恨到想要置我于死地,”远野和弘慢悠悠地道,“但是我可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啊,人偶先生。” 说完,手中的刀猛然转变了方向,狠狠扎进了山田管家的胸口,只是,并没有血流出来。山田管家也像是未曾受伤一般,面上的表情不变,但是似乎有哪里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一阵痉挛,突然就朝着远野和弘攻了过来,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隐于暗处的笑面青江站到他的身前,一刀便将完全变成木头人偶的山田管家斩成两半。 木头部件哗啦啦碎了一地。 远野和弘会发现山田管家是人偶,还要归功于天野夕,当然并不是她说出来,而是插在她头顶的针告诉他的。自从他不经意间看见了那点寒光后,便一直很在意,于是在天野夕醒后,借着给她梳理头发的借口,找到了那枚针并顺手拔掉了它。于是被拔掉针的天野夕,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木头人偶。 他以为天野夕的消失会引起天野家其他人的注意,但是没有,晚餐时分,天野夫人并没有问起天野夕的去向,山田管家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实时汇报,免得他们担心。他明明只是将天野夕的人偶安静地放在她房间的床上。加上之前,不二周助曾向他说起的山田管家的异常之处,他这才发觉,这个房子的其他人恐怕都是人偶扮成的吧。 这时,伪装成人类的偶人们纷纷脱去了类人的伪装,纷纷对着在场尚且存活的人展开了攻击。 后藤藤四郎与堀川国广守在不二周助与野口夫妇的身边,远野和弘则与笑面青江共同斩杀不断涌现的人偶大军。虽然没办法使用使用灵力,但是远野和弘一直将弓箭随身携带,这个时候,他简直无比感谢时政研发的可以容纳许多东西的口袋,让他暂时不必为了箭矢数量不足而烦恼。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弓箭,搭上箭矢,瞄准不断扑来的敌人,箭无虚发,与笑面青江的配合亦是相当默契。 待到他们将人偶大军悉数消灭时,他们的体力差不多也到了极限。 “阿和,小心身后!”不二周助猛然睁开双眼,焦急地大声提醒道。 但,还是晚了一步。身着绯色小振袖的娇小身影已至远野和弘身前,将利刃送进了他的身体,然后跳回了某个人的身边。远野和弘捂住腹部的伤口,向后仰倒,幸而被笑面青江扶住了他。 “哎呀,这可真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呢~”耳熟的男声响起,一直躲在暗处的幕后黑手终于来到了台前。 “你是……若林先生?”不二周助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那人脸上邪气肆意的笑容使他有些迟疑。眼前的若林右京摘掉了眼镜,面上一扫以往的殷切讨好。 “呀!!”野口洋子忽然捂着肩膀大声痛呼起来,他们藏身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手中的刀眼看就要扎进昏迷的野口大地的胸口。 不二周助反应最快,凭借自己出色的运动神经,一脚踹飞那人手中的刀,然后护在野口夫妇身前。堀川国广则趁这空档,跃到他们身边,横刀挡在他们身前,以防再生变故。 “川田先生?!”不二周助站在堀川国广的背后,看清了袭击者的容貌,结果又是一个熟人。 “所以,是你们两个联手布的局?”远野和弘捂着伤口,脸色苍白道,“不知我与二位到底有何仇怨?” “不不不,我跟你没仇,但是,”若林右京竖起食指晃了晃,悠然道,“从你加入时政开始,我们就是敌人。” “你是历史修正主义者。”远野和弘因失血过多,感觉头有些发昏,但他还是勉力支撑着。 “Bingo!”若林右京吹了一声口哨,以示赞叹,“但是很可惜,本想将你和你的搭档一起弄来的,结果只来了你一个。” “那么,你们又为什么要杀山岸先生他们?他们与时政并没有关系吧?” “这个嘛,你就要问川田了~” 另一边的川田雅也已经拾起刀,与堀川国广对峙着,听见他们的谈话,目光移向躺在地板上的野口大地,冷冷地道:“因为他们杀害了我的亲人。” 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门口的一声巨响打断。 大门似乎被什么东西劈碎了,天光自空洞中洒了进来,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踏着满地的木屑走了进来。 “嚯,在外面布下结界的人就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送出去的便当又给我还回来了…… 本来野口大地也要被我发便当的,但是这个剧情被我砍了,因为太残酷了些。毕竟野口大地是个相当自私的家伙,人被逼到绝境,真的会干出可怕的事。 其实这个故事只是套用了“暴风雪山庄”这个模式,根本算不上本格推理。当时在构思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还特别担心会不会有读者吐槽“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推理!” 然后我哥就跟我说,就算是套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2 ,你也只能学个皮毛。 于是我就彻底放飞自我了_(:з」∠)_ 其实我觉得我写得并不血腥恐怖来着,我读过更可怕的,能做噩梦的那种。结果前几章发出去的时候,还真的有网友网审不通过的,这个我就emmmmm 关于“暴风雪山庄”模式,最著名的应该算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虽然我没看过,但是柳生喜欢她的小说,然后我就把柳生踢出去了。 我只看过几集柯南,然后唯一完整看过的这种模式的小说,应该是面堂兄的《长安幻夜》里的《蜃中楼》。为了写这个,我前几天又把它看了一遍,结果受古文影响太深,写出来的对话都有点文绉绉的_(:з」∠)_ 第31章 破围 “嚯,在外面布下结界的人就是你吗?”凉沁的女声自损毁的大门处传来,伴随着踩踏木屑的吱呀声和流泻而下的天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上。 手持长刀的少女扫了一眼四周,在看见负伤倒地的远野和弘后,目光一凝,周身气压骤然下降。她快步走到少年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势。 远野和弘低声唤道:“阿萤,你……” “闭嘴,躺着。”森川萤制止了远野和弘接下来的话,避免他牵动伤口,然后吩咐一直隐身跟随在身边的药研藤四郎,帮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起身转向前方用颇感兴趣的眼神打量着她的男人身上,勉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森然道:“是你伤了他?” “森川萤?”若林右京答非所问。 “认识我?”森川萤挑眉。 “他是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的人。”远野和弘忍着伤口的剧痛,说出若林右京的身份。 “哇哦,这可真是个好由头。”森川萤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战意,刀尖直指向若林右京,“那么,你就做好被杀的准备吧!” 时间倒回到8月3日晚上9点,森川萤、导师藤田纱织以及女儿藤田秋叶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到了旅馆休息。森川萤本想给远野和弘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们的委托完成了怎么样。结果打了两个人的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 「江之岛,是这么偏远的地方吗?」 森川萤有些担心,她打开通讯器,尝试联络搭档,却是无法接通。 心生疑窦的她连忙去找藤田纱织,结果藤田纱织也没办法联系上。这时远野和弘本丸的狐之助发来消息说,主君失踪了。 原先时政为了调查内鬼的事情,对手底下的人进行了监视,既然那边都发来了消息,那就说明是真出事了。在安排了压切长谷部帮忙照顾藤田秋叶后,森川萤与藤田纱织驱车前往江之岛。 江之岛距离八原还有些远,她们在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待她们抵达江之岛时已然是次日凌晨4点。在此期间,森川萤一直在定位仪上搜索着远野和弘的位置,但一直没有结果。 下了车以后,森川萤立马施展追踪术,开始追查那两人的踪迹,而藤田纱织则与她兵分两路,拿着照片询问路人,但由于是凌晨反倒是没什么人,难度加大了不少。好在森川萤这边倒是有了些许眉目,顺着线索一路找下来,她们来到了江岛神社鸟居附近的树林前。 但是,线索在这里就断开了。 森川萤走上前去,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了下来。 “结界?”她再次伸手碰了碰那道挡在她们面前的屏障,抽出腰间打刀狠狠地劈了下去,刀刃被反弹了回来,屏障纹丝不动。 “我来。”藤田纱织示意她退开,然后走近结界,将灵力凝聚在掌心,猛然按在那屏障上,淡蓝色的灵力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逐渐侵蚀了它。结界消失了,她们朝林子深处走去。 林间薄雾笼罩,带着不辨真假的虚幻感,然后她们就看见了在前方休息的朝仓英介以及几个陌生的年轻人,独独没有看见远野和弘。 朝仓英介很烦躁,原本与远野和弘走散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邪门,连灵力都用不出来。林间浓雾弥漫,遮天蔽日,所谓的方向感和经验完全派不上用场。于是他们只好停留在原地,好在林中并没有野兽和妖怪出现,不然现在的自己可没办法护住身边这些人。 原本聒噪的几个少年此时也是闷着不说话,气氛相当沉重。 “朝仓先生?” 朝仓英介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居然在这荒郊野岭听见了森川萤的声音,然后开始自我催眠:“幻觉,幻觉,幻,呃?” 森川萤那张生人勿进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从地上跳起来。 “你不是去八原了吗?!” “因为联系不到你们,所以我找过来了。”森川萤抱臂眯眼看着面前大惊失色的朝仓英介,“远野呢?” “远野他不见了。” 由于外面那一层结界的消失,林中的雾气散去,关于灵力的禁制也解除了。现在的朝仓英介见可以使用灵力,干劲十足地从森川萤手中接过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3 找人的任务。由于以下的行动可能会有危险,藤田纱织便提议将柳生比吕士等人送回住所,而森川萤和朝仓英介则继续找人。 越往深处探寻,诡秘的氛围越浓厚。然而,线索再一次中断,拦住他们的又是一道结界。森川萤只会简单的的几种结界的施放和解除,对于这种大型的复合结界,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早前灵力被封,社员失踪,自己也被困在迷雾中,朝仓英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看见这么个东西横在他面前,内心只想将幕后黑手揪出来狠揍一顿。 “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在我眼前晃。”朝仓英介冷着一张脸,抬手便打碎了结界。 森川萤第一次见到怒气冲天的朝仓英介,感叹出声,看样子是真的被算计狠了。 破败的宅院逐渐显现,在晨光的照射下,依然能够感受到丝丝冷意。 “真叫人不舒服啊……”两人皱着眉,凝视着这座突然出现的房子,追踪的结果就在这座房子里。 不得不感叹谋划这一切的家伙心思缜密的程度了,就连这栋房子都下了禁制。看着门板上闪动的红色法阵,朝仓英介没有一丝犹豫,这种程度的术在他面前就跟玩儿似的。轻易破除掉之后,森川萤可没心思按常规去开门锁,直接给大门开了个大洞。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地的木头碎片以及以胜利者姿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还有负伤倒地的远野和弘。 刺目的红色浸透衣衫,逐渐扩大,少年的脸苍白得吓人。 “那么,你就做好被杀的准备吧!”在知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森川萤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漫上唇角。 森川萤收起笑容,伏低身子,手搭在刀柄上,似离弦之箭一般,“哗啦”一声,原本安静站在若林右京身边的女童人偶被拦腰斩断,若林右京疾退一步,却还是被横扫过来的刀风割破了衣衫,切到了皮肤,鲜血逐渐染红布料。 “啧。”森川萤收回刀后,黑着脸瞧着对面的男人,似乎在为没能一击斩杀敌人而懊恼。 “好厉害的拔刀术。”若林右京对身上的伤口毫不在意,赞叹着对面少女的剑术,“还好在下躲得快,不然就被一刀两断了。” 森川萤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抽刀直指他的项上人头,毫不手下留情。 若林右京这时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柄太刀,单手便接住了森川萤直逼面门的刀尖,悠然道:“我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去保护那些所谓的历史,我们明明是在帮助那些人啊!” 每个人都会有遗憾,如果有机会改变,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为什么要阻止呢?只要改变这些,他们的生活一定会变得更美好不是吗? “我们可是顺应了人们的愿望啊。” “闭嘴!”森川萤格开对方的刀,旋身一脚踢歪了他的头,“帮助?顺应?你在开哪门子的玩笑?!” “随意杀害无辜人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谈这些?”她永远记得那些死在溯行军刀下的人们,就算他们最终的结局是走向死亡,也不应该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被这些人杀害。 若林右京抬手揩掉唇角的血,笑道:“为了大义,牺牲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让更多的人获得幸福啊。” “不信,你问问川田,你猜能够手刃仇人的他是不是很高兴,怕是高兴的怪要哭出来了吧。” “你这家伙!”森川萤现在想要将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疯子碎尸万段。 另一边的川田雅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道:“是啊,我很开心啊,能够亲手为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们报仇,我可是开心的很啊!” 这时一直昏迷在地上的野口大地,看见手持利刃的川田雅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颤巍巍地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啊,我是死了,可是一想到你还活着,我就从地狱爬回来了。” 野口大地头冒冷汗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刀,不知是怕极了还是怎么回事,一把将挡在身前的堀川国广和不二周助推向了川田雅也,也不管受伤倒地的妻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川田雅也连忙将刀移开,然后三人摔作一团。 “你看,这就是你要保护的无辜人。”若林右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嘲讽道,“自私又丑恶。” “人性如此而已。不要一概而论啊,你这个混蛋!”森川萤将刀捅进男人的胸口,却不想男人变成了一具木头人偶。 “什么时候?!” “就让他们接着陪你们玩玩吧!”若林右京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黑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那是数不胜数的时间溯行军。 “啧。”森川萤双手相合,唤出随行的第一部队成员,清理这些敌军。 作者有话要说:  藤田纱织就是我之前在作话里提到的森川纱织,是女主的导师,也是男主的弓道启蒙者。因为日本那边女性出嫁后要随夫姓,所以就改姓藤田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4 “八原”就是《夏目友人帐》的故事发生地,原型是九州岛熊本县的人吉市。之前有些纠结,到底是使用原地名还是这个地名,但最后还是用了这个。顺带一提,江之岛是很多动画的故事发生地,比如《妖精的旋律》、《乒乓》等。 关于反派的设定,因为我以前没写过反派,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写。后来我哥说我的反派只会瞎比嘴炮很low,然后我跟他讲了一下反派的大致设定,他说这是个有理想的反派,让我参考汉尼拔和希特勒来写。汉尼拔,我是一直久仰大名,但是完全没勇气去看的。为了写这个,我去看了木鱼水心的解说,然后我被汉尼拔的眼神吓到了。 至于希特勒,高中时学的《奥斯维辛集中营》一直是我的噩梦_(:з」∠)_ 第32章 尾声【修】 在众人离开一场大战之后彻底沦为废墟的屋子后,火速联系了警方,在这栋屋子里死去的山岸伶等人的尸体被他们带走,而凶手川田雅也被堀川国广他们擒住后移交给了警方。 至于推了堀川国广和不二周助挡刀的野口大地则被目睹一切的朝仓英介捆住,一并交给警方带走。身受重伤的远野和弘在被药研藤四郎简单处理过伤口之后,便被火速送往了医院治疗。 远野和弘在伤势稍好后,便同森川萤一起去探视了被羁押的川田雅也,有些事情还需要他来解释。 身穿囚服,带着手铐脚镣的川田雅也被警员们带了出来,隔着厚厚的玻璃,他们可以看见他憔悴的面容。 川田雅也其实并不姓“川田”,而是“西川”。8年前,他的父母和幼弟幼妹被发现死于家中,家中财物被一扫而空,而他在英国留学,因此逃过一劫。但是警方并没有在家中发现犯罪者留下的任何痕迹,就连监控摄像头都被破坏掉了。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凶杀案,一直追查到最后都没有任何结果,一度成为无头悬案。 西川雅也回国后,一边打理家族快要败落的产业,一边寻找着凶手。他动用了多方势力,才勉强确认了凶手的身份,于是他主动结交他们,以生意合作为由成为生意伙伴。但是一直没能搜集到充足的证据,无法向警方举报他们,为此他一直很苦恼。 就在三个月之前,有个神秘人找上了他,那人便是“若林右京”,他说他可以帮他手刃仇人,甚至帮他复活死去的亲人。西川雅也自然是不信,但是若林右京则将他死去的父母和弟妹带到了他面前,那是活生生的□□,但就是没有意识。若林右京告诉他,只需要将他人的生命力注入到身体里,他们就能彻底活过来。若林右京为了使他信服,亲自为他演示了注入生命力的过程,他亲眼看见妹妹恢复了意识,听见了她怯生生唤他“哥哥”。 若林右京说她现在不完整,需要更多的生命力来填补空缺。于是他便答应与若林右京合作,合力布下了这个局。 「既然这几人杀害了你的亲人,用他们的命来换亲人的命,不是理所当然吗?」若林右京当时在犹豫不决的他耳边这样说道。 明知杀人犯法,明明只差最后的证据就可让凶手落网。但是,他还是被蛊惑了,让凶手落网了又如何,哪里比得上让亲人复活这件事。 在那起凶杀案中,山岸伶是策划者,花田隆一和野口大地是主要执行者。所以,他先杀掉了最狡猾的山岸伶,嫁祸给人高马大的花田隆一,最后再慢慢杀死被恐惧环绕的野口大地。 只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西川家的灭门案,最后还是由野口大地坦白了出来。这几日的惊魂事件看样子将他折磨得够呛,尽管他坦白了,但出于侥幸心理,他尽力将责任推到了其他人身上。但是法官们可不会根据他的一面之词来量刑。而他的妻子野口洋子则因为他在最后关头抛下她独自逃命,伤心不已。回家之后便去办理了离婚手续,立刻离开了他们的家。 远野和弘记起第一次在别墅看见野口夫妇的情景,他们还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彼此眼中都有对对方的情意。 只是再多的情意,最后都败给了自私。 “还是有很多问题没解决呢……”回到医院的远野和弘被森川萤逼回了病床,扶额哀叹。 为什么当时在凶案现场没有发现死者的灵魂?为什么若林右京能带回死者的遗体?还有夺取生命力灌注到他人体内这种操作,简直反人类啊! “给。”森川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了个苹果,切好装盘,递给了远野和弘,思考了一会儿他刚刚的疑惑,点了点下颌,道:“灵魂不见之类的,我没什么头绪,倒是夺取生命力这个操作,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啊,还记得前两次事件吗?真壁绘理子和塚田沙耶的事。”森川萤以拳击掌,想起了这几起事件的关联,“她们都是被历史修正主义者蛊惑,以自身寿命交换穿越时空的机会,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研发组的那些人不是说过吗?启动罗盘并不需要灵力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5 ,所以是历史修正主义者骗了他们。”森川萤咬了一口苹果,想起之前驻守审神者会议上,研发组组长说的话,“至于是怎样抽取的,就不太清楚了。” “哈,原来如此。”远野和弘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打通了关窍,瞬间有些喜不自胜。 他想起若林右京当时说的话:「我们可是顺应了人们的愿望啊!」 “靠掠夺伤害他人来达成愿望真的会令人幸福吗?”他呢喃出声。 森川萤咬了一口苹果,瞥了一眼自言自语的少年,懒洋洋地道:“怎么可能?” “哟~阿和,你亲爱的老板来看你了哦~”门口响起朝仓英介一如往常欠揍的声音,二人转头看向门口,就见朝仓英介提了一盒慰问品晃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熟的人。 “老师呢?回去了?”森川萤没有看见藤田纱织的身影,转头询问朝仓英介。 朝仓英介点头:“嗯,藤田太太回去看女儿了。临走之前,还让我多多照顾你们哦~” 藤田纱织在临走前对他表示了感谢,说谢谢他照顾这两个孩子。这让他很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没做什么。 “哦。”森川萤对朝仓英介报以了鄙视的眼神。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爸爸好难过,嗷!”朝仓英介抱头蹲下。 跟着来的那几人都是当日被牵涉进来的网球部成员,他们为了表示感谢,便向各自的部长请示让森川萤他们住进了他们合宿的地方,免除了一笔花销。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被拖进此次的事件,远野和弘觉得应该是若林右京他们查到了他与不二周助的关系,并且知道他们要来江之岛合宿,而西川雅也刚好拍卖到了江之岛上一块地皮的使用权,索性就将他们引到江之岛,以网球部成员为诱饵,引诱他们一步一步进入网中。 现在想起来都是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森川萤有事没来,两个人一同困在那屋子里,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结局。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后面会做些什么?”远野和弘有些担心,担心会有更多的人被牵连进来。 森川萤似乎对他的担忧不甚在意,只是拈起盘中的切成块状的苹果,抬手塞进他嘴里,带着些微警告,道:“与其费神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赶紧把伤养好。” 「啊,生气了。」远野和弘暗叹一口气,开始思考怎么让对方消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能够看到这里。 因为严打的关系,有很多情节我不得不舍弃,因此可能会出现逻辑崩坏的情况,在此我给大家说声抱歉。 在我原本的大纲里,川田雅也和野口大地都是要领便当的,包括野口洋子,但是为了减少血腥以及虐心情节,我改掉了这些。 依照我对反派若林右京的设定,一个心狠手辣的反派是不会让川田雅也活着的。 其实最后川田雅也是能够杀掉野口大地的,只要他那个时候不把刀移开,但是他对不二他们动了恻隐之心,因为他们是无辜的人。 接下来大概会是三章日常番外,治愈一下心情。 都看到这里了,给个收藏和评论呗!(发出想要评论和收藏的声音) 第33章 番外三·夏夜与灯笼与拥抱 2216年8月15日21点20分,江之岛。 8月份的江之岛不同于其他地区选择举办花火大会,而是点起竹灯笼照亮整座小岛,自入口到最远的岩屋,都布置了大大小小样式各异的竹灯笼。日落黄昏之际,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烛光透过绘着“天女与五头龙”的和纸,为夏夜添上一丝浪漫的色彩。 在此合宿的网球部成员在进行了多日的训练之后,难得有机会好好放松放松。森川萤被好友横山美砂拖着换了一身白底蓝花的浴衣,便跟着大部队出了门。明明是一堆人走在一起的,但是当她回过神来时,身边就只剩下远野和弘一人。 “美砂他们人呢?”森川萤四处张望着,周围全是不认识的路人。 远野和弘心虚地瞥了一眼藏在角落的横山美砂以及看热闹的不二周助等人,横山美砂甚至向他一脸意味深长地竖起了大拇指,他尴尬地笑道:“大概去别处玩了吧。” “是嘛……那我们走吧。”说罢,她便朝前走去。 慢悠悠地往前晃悠了一段路,始终落后一步的远野和弘终于还是没憋住,伸手轻轻牵住了身前少女随着步伐悠然摆动的袖摆,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不安,道:“阿萤,别生气了好不好?” 被扯住袖子的森川萤叹了口气,垮下肩膀,转过身来,面露无奈:“我没生气,我只是……算了。” 「很担心你。」她无法轻松将这句话传达给少年。 自那日看见远野和弘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模样,她的心里感到一阵后怕,那场景逐渐与记忆里那个受牵连而死的少年逐渐重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6 如果她能早一点到,如果她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然后她看见远野和弘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森川萤向少年走近一步,微仰着头看着他。然后在少年惊愕的表情中,踮起脚,轻轻环住少年的脖子。将脸埋进布料中,闷声道:“我只是很担心你啊,阿和。” 这是森川萤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呼唤远野和弘的名字。她总是固执地以姓氏代替名字,既不想显得太过亲密,也不想疏远,便去掉了敬称。她曾觉得自己作为少年多年的搭档和朋友,一定可以走进他的内心,但是她还是太自以为是了些。 因为少年拒绝了所有人的进入。 远野和弘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不知该作何反应,双手抬起,犹豫片刻,又放了下来。在听见那声微弱的呢喃之语,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在他想要深究之时,那呼唤已然伴随着夏夜的微风消散了。拥抱随着话音一同消失,少女离开了他的怀抱,退开一步,白净如瓷的冷淡面庞上略显苦涩的笑影转瞬即逝。 “阿萤,我……”远野和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少女的动作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森川萤竖起食指示意噤声,面上依然是远野和弘熟悉的冷淡神情,她说:“远野,走吧。”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然后寻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台阶坐下,清凉的夏风驱散了些许暑热,扑在面上十分舒爽。二人一时之间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森川萤开了口,她望向被璀璨星河妆点的墨蓝夜空,悠然道:“这次去八原,我遇见了一个少年,他和你挺像的,但是又不太一样。” 那是个同眼前的人一样温柔的少年,同他一样可以看见非人之物,却不像他一样紧闭心门。 “是嘛……”远野和弘垂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阿萤,你喜欢他吗?” “喜欢哦。”温柔的人总是会令人心生好感,森川萤自然也不例外。 远野和弘不再说话。 森川萤却不再谈论那个男孩,而是转而问起远野和弘:“远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 “啊,当然记得。”远野和弘自然不会忘记。 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场景。那天他抓住了少女伸过来的手,从此逃离了与他而言最为可怕的境地。 远野和弘会成为审神者完全是一个偶然,那时刚满10岁的他刚搬进继父的家中没多久。已经慢慢学会分辨非人之物的远野和弘不再令母亲忧心,在继父面前也表现的十分乖巧正常,唯独继父家的孩子,他的继弟视他为眼中钉。 这些其实不算什么,因为继父对他还不错,母亲也不再对着他唉声叹气。在学校的时候,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不知收敛地对着空气说话,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的不同,努力扮演着父母眼中的好孩子,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 但是秘密终有被撞破的一天,他再一次被同学疏远排挤,虽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有肢体上的冲突。 狐之助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收拾桌子里的脏东西。脸上绘着红色纹路的管狐突然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端坐在他的课桌上。远野和弘却没有理会它,任凭它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什么审神者,什么改变历史,与他又有什么关系,怕不是个骗子。但是,管狐接下来的话,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它说:“您会和许多与您一样身负灵力的伙伴并肩作战哦!” 狐之助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要害,远野和弘这才抬起眼来看了它一眼,满腹狐疑地道:“伙伴?” 狐之助见对方终于理会了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图说服远野和弘:“是呢,您会认识许许多多和您一样的朋友!” 对于年幼的他来说,这是个十分诱惑的条件。他曾试图寻找和他一样能够看见鬼怪的人,以证明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找到。 于是他答应了狐之助,由于他还是未成年人,须得监护人同意并签署保密文件,方可正式入职。第二日,工作人员如约而至,向一头雾水的继父和母亲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尽管工作人员出示了相关证件,并且证明了证件的真实性,但是继父和母亲就如同当初的他一样,认为他们不过是一群骗子,当即要将他们赶出去。 “你让一个孩子去拯救世界,这算什么?!”当时继父护在他和母亲身前,朝着时政工作人员怒吼着。 母亲则将他紧紧地护在怀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严肃话不多的继父发那么大的火。 “我想和那些同我一样的人成为朋友。”他牵住母亲的袖子,第一次说出了内心的诉求。 他不想再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不想再受欺负。 不想孤单一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顺理成章,一个星期之后,他成了一名实习审神者,指导他的人是一位成年男性——宫泽俊介。审神者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7 要做的事情还挺多,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本丸处理公文,修复受损刀剑,但是出于自身安全问题,他们须得学习自保的技能,比如法术,比如体术。 宫泽俊介擅长剑道和防御类法术,在教导方面,他并不是个温柔的人,但胜在足够有耐心。但是远野和弘在剑道上的天赋实在是差的可以,唯一值得宫泽俊介欣慰的是他在修行法术上的天赋挺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终于在一个月后,迎来了远野和弘最期待的事情——新任审神者集会。在集会上,所有上任一个月左右的审神者都会到场。他期待着可以在集会上认识许多新朋友。 现实却给他浇了一盆又一盆冷水。 现场同他一般大的孩子寥寥无几,多为十七八岁或者二十岁上下,根本没法搭上话,或者说他并不知道该怎样上去搭话。那些人顶多在路过他身边时感叹一句:“时政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招收。” 他想起自己在与近侍烛台切光忠分开时,对方的鼓励:“主公要多结交些朋友哦!”然后他长叹一声。 他只好站在墙边看场中的人谈笑风生,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就这么直直撞了过来,少女手中的果汁浇了他一身。尽管他马上向对方道了歉,但是少女依然不依不饶,因为她的新和服被弄脏了。 远野和弘不知道该怎样解决这种情况,常年的被排挤被误解,养成了他遇事就只会一味地道歉,习惯性地将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的习惯。 “啊,大姐姐,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把蛋糕抹到你的衣服上啦。”平淡无起伏的稚□□声在少女身后响起。 回应女声的是一道高亢到可以刺穿耳膜的尖叫。不知所措的远野和弘视野里突然闯进了一只小小的手掌,他顺着手掌向上望去,是个身着白衣绯袴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迟疑了一会,然后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就被带着风一般的逃离了现场。 远野和弘扶着膝盖喘气,视野里突然闯入一张手帕,女孩的下巴朝手帕的方向点了点,道:“喏,擦擦吧。” “谢谢,你真把蛋糕抹她身上啦?”远野和弘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身后,深怕有人追来。 “当然没有,我才不会把食物浪费在她身上。”女孩摆摆手,接着道,“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她自系在手腕上的束口袋里拿出一支精致的蝴蝶发簪,在远野和弘的眼前晃了晃,道:“谢谢你帮我捡到这个。” 远野和弘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帮一个女孩子捡过东西,只是那个时候他心情低落,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和他一般大。然后两人熟络起来,远野和弘知道了女孩的名字,什么时候入的职,本丸的编号什么的。 森川萤是他结交的第一个朋友,虽然结交过程曲折了点。 “那个发饰是次郎殿送给我的,那是我从他们那里获得的第一件礼物。”森川萤想起那个被她收藏在小匣子里的发饰,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记得次郎太刀替她打理好发型后,面若好女的付丧神笑着叮嘱她在外面要多交些朋友。但是到了会场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比她年长,根本没人愿意搭理她这个小孩子,她只能一边百无聊赖地戳蛋糕吃,一边竖起耳朵听身边已经形成小团体的女孩子男孩子聊天。 果然,还是听笑面青江讲怪谈有意思。 直到她遇见了同她一般大的男孩子,她还没来得及对男孩说一声“谢谢”,男孩就已经低着头快步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说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这个家伙,唯唯诺诺,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偏偏往自己身上揽。”森川萤偏着头,看向一脸错愕的远野和弘。 看在他人品还不错,并且与她同龄,森川萤便起了结交之意。 “但是现在,我收回前面那句话。” 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呢?是他为了变强,努力跟随森川老师学习弓道的时候?还是为了能够保护更多的人,拼命学习法术的时候?森川萤已经记不清了。 当她回过神时,当初那个弱气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从此,她的目光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嗯?”远野和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森川萤长叹一声,无可奈何道:“需要我说得再明白些吗?” “阿和,我喜欢你。” 这句话就像一朵烟花,直冲进少年的心里,猛然炸开,这是他从未想像过的回答。 “我……”真的有资格接受这份喜爱吗?这样没用的他,这样懦弱的他。 森川萤见少年吞吞吐吐的样子,以为他要拒绝,瞬间垮下肩膀,道:“你听听就好,不必在意。” 她知道少年的好脾气,也知道他不愿意其他人受到伤害,所以他一定会说出违心的话来让旁人开心。这么多年的相处以来,她看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8 他说了无数违心的话,即便是对身边的人,他也是如此。 他可以亲昵地呼唤别人的名字,却不能保证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我去别处看看……嗯?”森川萤站起身,转身欲走,猝不及防被远野和弘拉住了手。 “阿萤你真的很过分,自顾自的说完,自顾自的走开,很过分啊。”远野和弘这样说着,站起来,走到森川萤的身边,脸上的笑容似无奈,却又带着欣喜。 “阿萤,不想听听我的回答吗?” 远野和弘第一次张开双臂,将少女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阿萤,我喜欢你。” 「阿萤,我喜欢你。」 这一次,他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写花火大会的,但是江之岛的花火大会在10月底,8月份的夜间活动就只有竹灯笼啦~之前在微博看了网友分享的江之岛竹灯笼视屏,别有一番风情。 感觉自己就是在给江之岛做广告_(:з」∠)_ 果然一写感情戏,我就卡的飞起。 鉴于男女主还是学生,又是暗恋,我就写得含蓄一点,希望没崩人设。 关于暗恋,我其实前面给过很多提示的。比如第一卷第一张的时候,女主眼中的男主形象就跟加了滤镜似的,写刀男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这么多修辞_(:з」∠)_再比如第二卷的时候,男主对于女主收到情书的态度时的态度。 男主的表面性格和不二周助挺像的,都是温柔善解人意型,所以他在班上很受欢迎(参考第一章中,我提了一笔的粉丝事件),但是不同于不二的自信和骄傲,由于童年遭遇的缘故,男主内里是个自卑的人。这个性格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挺难搞的,亏得女主是个主动的人_(:з」∠)_ 之前跟姬友讨论过人设,她跟我说,这种人设绝壁会作的。也怪我没跟她说全部的设定,而且她也不看同人。但是,你让两个相识六七年,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作,我觉得实在是不可能。 不过换个背景还真有可能作。 第34章 番外四·释怀 远野和弘刚刚跨进本丸的大门,就看见陆奥守吉行抱着一筐蔬菜走过。 “好久不见,陆奥守先生。”远野和弘笑着和自己的初始刀打了声招呼。 “哦哦!你回来啦!”陆奥守吉行相当惊讶地凑近许久未见的少年,“一切还顺利吗?事情都解决了吗?听说你受伤了?” 远野和弘面对付丧神的一系列问题轰炸,显得有些无奈,但是心底泛起的暖意却是止不住:“还挺顺利的,伤已经好了,一切都好。” 陆奥守吉行松了一大口气,抬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揉揉自家主公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因为农活的缘故,沾满的了泥土,只好作罢:“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当时大家失去与你的联系,急得不得了!后来还听说你受伤了,个个都想提刀去砍了那个伤了你的家伙!” 两人边走边聊,正好遇见了在廊下喝茶赏景的三日月宗近和莺丸,二人看见归来的远野和弘,纷纷向他打招呼。 “嘎啊?!三日月你居然在这里偷懒喝茶,今天明明是我跟你做内番!”陆奥守吉行看见本该和自己一起干活的三日月宗近坐在这里悠哉喝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本就蓬乱炸裂的头发似乎更加杂乱了。 容貌昳丽的蓝发付丧神捧着茶杯哈哈笑道:“哈哈哈哈,对不住,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 陆奥守吉行气鼓鼓地转身去了厨房。 三日月宗近继而转向远野和弘,笑眯眯道:“主上也平安归来了呢,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吧。” “谢谢,三日月先生。”远野和弘顺从地在一旁坐下,接过三日月宗近递过来的茶杯,“三日月先生好歹也做一做内番吧,陆奥守先生一个人很辛苦的。” “哈哈哈哈,主公还真是体贴。”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主公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着少年远比以往放松的模样,三日月宗近脸上是的笑意加深了许多,道:“看样子这段时间,主公释然了许多。” 远野和弘抬眼看向无垠天空,只觉心中一片开阔,想起前几日在与森川萤互表心意之后,对方苦恼地对他说:“以前我总希望你能对我们敞开心扉,但是你一次都没有。总是这样揣测你的想法,也是很累的。” 他总是会想起母亲看向他时无可奈何又烦恼的眼神,为了不再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了能让她高兴起来,他开始习惯性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不希望身边的人担心,亦不希望他们苦恼。久而久之,便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嗯,是啊。” “那可真是要好好感谢森川小姐呐。”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本丸里的付丧神们都知道了自家主公已经与那位森川小姐互表心意,这场长达六年的暗恋终于有了一个好结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9 “那是个好孩子,主上可要好好对待啊。” 瞥见少年微红的脸,三日月宗近脸上笑意更盛。他来到这座本丸的时间挺晚的,对于远野和弘与森川萤初时相遇的故事知道的并不多,只有在森川萤偶尔过来串门时,才会从其他早期就在本丸的付丧神们提起。 与主公关系不错的烛台切光忠说,最开始的主公是个过于温柔的男孩子,温柔到有些懦弱。可自从遇见了森川萤以后,远野和弘便开始慢慢转变,努力学习着技能,让自己变得勇敢,拼命追逐着对方的脚步。 所以,三日月宗近显形时见到的男孩,已经慢慢地与那个温柔到懦弱的形象相去甚远。 “我想要和她靠得更近一点。”虽然少年并没有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着他们。 在剑道上没有天赋,便努力学习弓道;不愿争斗,便努力学习防御类的法术,这样即便是在武力上不如她,也可以好好保护她。 “我知道的。”远野和弘郑重回应着,随即笑意盈然地对着身旁的两位付丧神道,“这么多年来,谢谢你们了。” 这句“谢谢”已经在他心中封存了许久,这是他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习惯了没有回应,便不再有勇气吐露心声。谢谢他们一直以来的陪伴,谢谢他们的理解和包容。他总是会抱怨没有人愿意关心理解自己,可他一直忽略了身边的人。 即便是随时对他唉声叹气的母亲也会在关键时候护住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他们都在关心着自己,而他却选择什么也不说,封闭了自己。什么也不说,却期待着别人的回应,怎么可能会有回应呢。 “哦呀,这可真是不得了的发言。”三日月宗近微微睁大双眸,为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而惊讶。身为付丧神,虽有神格,却要依靠人类的灵力方可显形,说起来还应当是他们来感谢面前的少年才是。 莺丸对于这句“谢谢”倒是反应平淡了些,反倒为主公的放松而感到欣慰:“您能够对我们卸下心防,真是太好了。” “喝茶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茶点呢?”烛台切光忠的声音突然出现,三人转头看过去,只见戴着眼罩,围着围裙的黑发男子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笑意盈盈地立在他们身边,“请用吧。” “对了,今天晚上办一场宴会吧,庆祝主公能够平安归来。”烛台切光忠这样说着,风风火火地起身就走。 远野和弘还来不及说“不用这么麻烦”,对方就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嘛,您就随他去吧,多日不见,本丸中的各位可是对您甚是想念。”三日月宗近倒是对此毫无疑义,小辈们聚在一起吃喝玩闹,也是促进感情的一种方式,“我们也想听主公亲自讲讲这段时间的见闻呢。” 远处,远征的部队抱着小判箱和各种材料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队伍里和岩融聊得正欢的今剑在看见廊下坐着的远野和弘后,当即激动地将手中的小判箱往岩融怀里一堆,蹦蹦跳跳地窜到自家主公面前:“主公,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很激动,但是他始终不敢做出更多亲密的动作,尽管远野和弘并不会说什么。远野和弘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小短刀柔软的发丝,脸上的表情似春雪化开,暖意融融,道:“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最终放下了心防,可喜可贺。本丸的事情处理完后,男主会回家解决自己跟母亲之间的问题,这个正文里我就不写了。 (男主的这个心理大致可以参照动画《心灵想要大声呼喊》里的女主。) 这其实是女主和众位付丧神共同努力的结果。正是有了他们的影响,男主才有了改变的想法,以及行动。 男主早期成为审神者的时候,关系最好的付丧神不是自己的初始刀,而是咪酱。第一次去新任审神者集会时的近侍也是咪酱。他第一次去女主本丸拜访的时候,磨蹭了许久,还也是咪酱提着他领子送过去的。(本来是想在上一篇番外中写一写的,但是显得太多余了_(:з」∠)_,如果有可能,大概会在正文完结后的日常番外集里写。) 之前跟人讨论剧情的时候,我把男女主的关系形容为“剑与盾”,女主选择了化身为剑,在前线披荆斩棘,不喜争斗的男主便选择成为盾。(突然觉得这样形容好羞耻好中二(*/ω\*)) 男主的故事差不多说完了,女主的故事我们后面慢慢说。 第35章 番外五·八原记事 2216年8月3日,上午10点20分,八原市。 原本应该跟随朝仓英介他们去江之岛完成委托的森川萤,此刻正跟随着导师前往八原市拜访旧友,顺便帮她找一找记忆。 “阿萤,你对这个地方还有印象吗?”藤田纱织抬手指向那片空地上的石头,转向一头雾水的森川萤,“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的你。” 森川萤摇摇头,道:“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0 r   藤田纱织拍拍一脸愧色的森川萤的肩,道:“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说抱歉。” 她本来想早些带她过来看看的,但是不是她事务繁忙,就是森川萤一直忙任务没空前往。 六年前的一个夜晚,时政的监测人员发现这个地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灵力波动,于是便派遣当时还是八原市驻守审神者的藤田纱织和宫泽俊介到此地查看,结果他们便在林子里的那块大石头边发现了满身是伤,气息奄奄的女孩。 那个时候,女孩还不叫“森川萤”,她的身份并未被查明,或者说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时政上层对此做了隐瞒,当时的藤田纱织并没有权利知晓。出于对这个孩子的怜悯,藤田纱织主动申请成为她的监护人,并为她取了“萤”这个名字。为此她还遭到了自己搭档很长一段时间的嘲讽,说她太过圣母,明明生活条件不够宽裕,去还要给自己再添一个麻烦。 时之政府并不是慈善组织,若不是因为森川萤那一身灵力,她大概会就这样死在林子里。 森川萤觉得能不能想起过去的事情其实无所谓,毕竟现在的生活也不糟,就像鲶尾藤四郎总是挂在嘴边的“总会有办法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还有有点小在意…… “小萤别难过呀!”时年7岁的藤田秋叶,小大人似地拍了拍森川萤的腿,糯米团子一样软糯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牵住少女的手轻轻晃动,天真道:“吃一口红豆冰糕说不定就能想起来啦!” 这天真可爱的发言让森川萤和藤田纱织忍俊不禁。 藤田纱织蹲下身来轻轻点了点女孩的眉心,笑道:“我看是你想吃了吧!” “哎嘿嘿~”女孩笑嘻嘻地捂住额头,钻进母亲怀里撒起娇来。 上午11点10分,八原市,藤原家。 “阿啦,这就是小秋叶和小萤吗?欢迎欢迎!”藤原塔子看到她们十分欢喜,连忙将她们迎进屋内。 “塔子,你只看见了她们俩吗?我好伤心啊……”藤田纱织故作悲伤道,她这个朋友还真是喜欢孩子。 “她们真的很可爱啊~”藤原塔子一手托腮,笑容温柔,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小孩子。 “塔子阿姨也很可爱哒!”藤田秋叶仰着小脸,笑容灿烂,她真心实意地夸赞。 “啊,可爱!” 午餐过后,森川萤和藤田秋叶就被藤田纱织以“饭后散步”为由赶出去溜达了,随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藤原家的养子——夏目贵志以及他们家的三花猫。夏目贵志与她同岁,是个面容清秀、温柔好脾气但话不多的少年。 藤田秋叶明显对猫比对人感兴趣,一路上兴奋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只猫的油水太好,小姑娘举不动,她怕是会把猫顶在头上。 森川萤甚至能够看见那只猫的胖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 “抱歉,夏目同学,连累……哎,小心!”森川萤本想向身边的男孩子道歉,却被身后飞速袭来的风和妖气激得条件反射将夏目贵志和藤田秋叶护在身后。迎面扑来的两只妖怪一只独眼独角,一只牛头,身着男士和服,虽然没有杀气,但是依然不能放松警惕。 夏目贵志对挡在身前的少女也能看见妖怪这件事感到惊讶,不过比起这个,还是拦下少女的攻击更重要,他已经看见对方腰后寒光湛湛的兵刃已经脱鞘而出:“住手,森川同学,它们不是坏人!”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误会和解释,他们总算是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交谈。这两只“来势汹汹”的妖怪是夏目贵志的朋友,这次来是为了找他玩。说是找他玩,但是—— 现在和秋叶玩的正欢的是谁啊?! 森川萤对着那一边其乐融融的景象,简直无力吐槽。该说秋叶小朋友魅力无边,还是说那两只妖怪适应性良好呢…… “没想到森川同学和秋叶都能看见呢。”夏目贵志感慨道,“而且你们似乎并不讨厌妖怪。” “嘛,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们经常会接触到这些,久而久之也就不怕了。”森川萤撑头看向一边笑得十分开心的小姑娘,弯了弯唇角,“而且,妖怪也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至少我遇见的大部分都挺好相处的。” 森川萤想起独自住在她家隔壁的小姑娘——市松小雏,那也是个能够看见非人之物的人,而且还是个容易被凭依的体质。 她在明里暗里帮市松小雏清理过几波有恶意的妖怪之后,才与这个电波系的女孩有了些许交集。但是真正与市松小雏交流频繁起来,还是因为她家新入住的妖怪——银仙。 准确来讲,是森川萤家的烛台切光忠与银仙成为了心灵之友,因为做饭方面的技术交流。总之妖怪,也是要分类型的。 “夏目同学很了不起呢,能跟妖怪成为朋友。”森川萤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在她看来,喜欢人类的妖怪是少数,喜欢妖怪的人类更是寥寥无几。毕竟大多数人和妖怪都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1 夏目贵志猝不及防被对方夸了一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没那回事,我只是觉得妖怪是和人没什么两样,人有七情六欲,妖怪也有,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其实有时候人比妖怪更可怕。” 在夏目贵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森川萤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远野和弘曾经苦笑着对她说过这句话。她记得远野和弘和眼前的这个少年一样,同样拥有着天生能够看见妖怪的能力,同样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少年,但是本该拥有很多同龄朋友的他却显得有些孤僻。 “夏目同学曾因为这能力受到过伤害吗?”森川萤就这么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随后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应该这样说!” 夏目贵志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我确实因为这个能力受到过不少欺负,但是他们不过是因为害怕,这样想想,也就释怀了许多。更何况,到底还是好人居多。”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碎成斑点,洒在少年身上,融进含笑的眉眼唇角。 正是因为身边有了塔子阿姨他们,他才能够慢慢从过去中走出来,学会理解,学会表达。 “我认识一个同夏目同学你很像的人,同样的能力,同样的遭遇,同样的温柔,不过这个家伙孤僻得很,无论是谁都走不进他的内心。 “明明很难过,却从不对身边的人说起;明明不想做的事,却偏偏笑着应承下来。这不知道该说他温柔,还是骂他蠢。” 森川萤一想起远野和弘那张无懈可击的温柔笑脸,就有种想要撕破他假面的冲动。 “森川同学有没有想过同那个人好好聊一聊?说不定会有突破。”夏目贵志笑着建议道。 “是嘛。那就试试吧。”森川萤略加思索,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日暮黄昏,他们挥别了那些妖怪,走在回程的路上。 忽然,森川萤瞥见路边有一个破败的小型神社,心中似有所感。她停下了脚步,看了那座神社半晌,上前将上面肆意生长的野草用法术割掉,然后将塑料袋里仅剩一个豆沙馒头供奉在了神社前。然后闭眼合掌鞠躬,拜了三拜。 一旁的藤田秋叶歪着头看了看森川萤的举动,也学着她的样子,拜了几拜。 “森川同学认识这里供奉的神明吗?”夏目贵志有些奇怪地看着突然向路边神社供奉的森川萤,问道。 “有一点熟悉,但是我并不知道这里供奉着谁,”森川萤做完这一切,伸手牵过藤田秋叶,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只是觉得,就这样不管他的话,神明大人会难过吧。” 藤田秋叶仰头看着这个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姐姐,忽然觉得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乎有些难过,于是轻轻晃了晃她们牵着的手,安抚道:“小萤别哭呀!我们去吃甜甜的冰糕吧!” 妈妈说,想哭的时候就去吃甜甜的东西,然后就不会伤心啦! “我没哭,走吧,去吃冰糕。”森川萤好笑地看了一眼双眼亮晶晶,元气满满的小姑娘,她似乎觉得,这世上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用冰糕解决,可爱到让人无法责难。 “欧耶!” 夏目贵志唇角含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小小身影。他回望过去,发现刚刚供奉的那座神社屋顶上,盘坐着一个小人,那人脸上带着灵纸,似乎察觉到夏目贵志的目光,他竖起食指,示意少年不要泄露他的存在,然后在森川萤转过身之前,消弭在空气里。 “怎么了,夏目同学?” “……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市松小雏是《银仙》的女主角,是个电波系萝莉。 然后女主家的咪酱和小雏家的银仙属于厨艺方面的心灵之友。 这就是与“迷屋”卷剧情同时进行的支线剧情啦。夏目果然是个治愈系的美少年,写他的时候,我的心都是暖的,希望我没写崩这个人物。 这章写了一点女主过去的故事,关于她过去的事情,我后面慢慢来讲。 伏笔也会在后面一点点挖出来。 让我们下一卷再见! 第36章 出差 2216年10月3日,上午9点,神奈川县横滨市中区,神奈川县厅舍。 “就是这里吗?”森川萤对比着手机备忘录上的地址,头也不抬地问着身边的远野和弘。 “嗯,进去吧。”远野和弘打量着比藤泽市热闹许多的街道,在心中感慨着。 横滨市的两名驻守审神者失踪了,时政监察部的工作人员完全检测不到他们的踪迹,如果不是他们与刀剑男士之间的灵力契约还在,估计早已被判定死亡了。如果只是为了寻找他们,也不会让森川萤和远野和弘放下自己辖区内的事物,但是监察部的人在横滨市捕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2 捉到了疑似若林右京的身影。 8月份的审神者例会上,森川萤本丸的狐之助将之前森川萤与若林右京交手的视频展示给所有人看,高层人员则让全体审神者密切注意此人。实际上在江之岛一役后,再没有若林右京的消息,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再次发现他的踪迹时,已是横滨市驻守审神者失踪一个星期之后。由于森川萤和远野和弘是唯二与他交过手的人,总部便派遣二人前往横滨市,务必捉拿若林右京。而藤泽市的事务便暂时交予他们各自的导师。 在办理完所有手续后,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开始分头行动。 森川萤负责使用追踪术探寻失踪审神者的下落,而远野和弘则接手之前的调查人员的工作,继续重新部署横滨市的监测点。横滨市境内所有的监测点随着审神者的消失,被人一并破坏殆尽。横滨市的面积是藤泽市的好几倍,远野和弘完全无法想象只凭两个人是如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 工作量如此之多,远野和弘只好拜托刀剑男士们一起帮忙。一天时间下来,他才堪堪完成三个区的部署工作。亏得之前的调查员们完成了其他区的部署任务,现在只剩下港北区和鹤见区尚未部署。他与森川萤约定在中区山下町的中华街碰头,顺便解决晚餐问题。但是当他来到指定地点,却没发现森川萤的人影。 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狐之助的警报:“在当前时间节点的横滨市中区山下町和西区港湾未来21区发现了溯行军的踪迹,现在森川大人已经前往西区,还请远野大人尽快解决山下町的敌人!” 远野和弘距离溯行军的位置并不远,幸运的是那里的人并不多。当他赶到现场时,却发现已经有人与那浑身散发着不详雾气的异形缠斗在一起。与其说那身影是人,倒不如说是野兽化作的人形。在月亮的清辉之下,他才勉强看清——那是白虎幻化的异形,尽管他像人类一样两腿站立,甚至有着人形的轮廓,但那粗壮的,覆盖着黑白相间皮毛的四肢,尖利的爪,昭示着他并非普通人类。 在多名溯行军的围攻下,对方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可即便是应对自如,他依然无法消灭灵力化作的溯行军。灵力幻化的形体自是需要用灵力来消除,这也是为何时之政府会选择召集审神者唤醒刀剑男士的原因。眼见白虎有些难以招架,远野和弘当即弯弓搭箭,带着主人灵力的羽箭瞬间穿透溯行军庞大身躯。伴随的痛苦的嘶吼,溯行军化为灰烬,只余下本体刀剑跌落地面。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波溯行军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涌出。远野和弘无奈只好召请随行的第二部队共同御敌。 有了刀剑男士的协助,敌人被很快消灭,并且再没有新的溯行军出现。远野和弘见敌人全部消灭,便不再逗留,转身前往西区与森川萤碰头。 散发着紫色不详雾气的怪物失去了异形的身躯,化作刀剑散落在地,尖锐的杀意不复存在。中岛敦褪下白虎形态,长舒一口气,他本想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面具人好好道谢,却发现对方早已经离开。 他本来是去调查近期出现在横滨的一个不明组织的,结果回侦探社的路上,便被这些庞大的怪物包围,二话不说便朝他攻击,本以为自己没什么问题,但是自己的攻击似乎并不奏效,敌人倒是未见疲态,他自己先感到力不从心。就在他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那个身穿和服,脸戴面具的神秘人出现了,只见他射出几支箭便轻轻松松解决了那些怪物。 虽然后面敌人再次出现,且数量越来越多,那人也毫不慌乱,甚至凭空召唤出了几名手持刀剑的少年,力挽狂澜。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再好好道谢吧。”中岛敦心道。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见面…… “还是回去查查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吧。” 森川萤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因为西区港未来21区着实是个相当繁华的地段,即便是到了深夜,这里依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溯行军既然选择了这个地方,看来是完全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溯行军的位置刚好在摩天轮附近,当她赶到时,那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是那里仍旧停留了一个人影,与闪烁着的五彩斑斓的霓虹相对的,是那人一身如同永夜一般的黑。面对着身形是他数倍的溯行军时,他依然身姿挺拔地立于原地。 突然,包裹着他纤细身体的黑色风衣外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猛地分成几股,以迅雷之势缠上身边的庞然大物,狠狠撕咬着。 但,这些攻击只是徒劳。身首分离又如何,那些彷如雾气凝聚而成的怪物再次何为一体,举刀便朝着那人劈来,刚刚的攻击激怒了它。 森川萤瞅准时机,在黑色的触手再次困住溯行军时,她便一跃而上,一刀解决之前无论如何都死不了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3 怪物。在所有溯行军被消灭殆尽后,森川萤转身离开,却被黑色的触手拦住了去路。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森川萤闪身避开所有的攻击,问着面前的黑衣青年。 青年咳嗽了几声,语气平淡地说道:“刚刚那些怪物只有你可以杀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森川萤哭笑不得,但是面对青年身边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她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警惕。黑衣青年看上去孱弱,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和血腥气让森川萤心下一沉。 黑色触手的形态猛然变化,似一张大张的嘴,尖锐的牙齿似乎想要将她撕碎。千钧一发之际,巨大的透明的屏障在她身前展开,她手中的术还未来得及发出。耳麦里传出远野和弘的声音:“阿萤,走!” 森川萤也不再恋战,趁着还有结界的抵挡,隐去身形遁走。 作者有话要说:  新副本开启,这次的地点在横滨。文中出现的三个地点:中区神奈川县厅,中区山下町中华街以及西区港未来21区Co□□o World(摩天轮那里)。 文中出现的两个人物,应该不用我多解释_(:з」∠)_ ooc是肯定存在的。 至于异能者和男女主角谁更强,我觉得没啥可比性,毕竟“术业有专攻”,所以写芥川和女主对峙的时候,我又喜闻乐见的卡文了。 真打起来,按照动画里的那个酷炫程度,肯定是女主被压着打,所以我选择让女主逃走(虽然怂了点)。 第37章 调查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绕了好大一圈远路,确定身后没人追踪,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下工作服。他们随便找了个尚在营业的餐厅,解决了吃饭问题,才慢悠悠地晃回临时住处。 在过往的任务里,他们也遇到过异能者,但是像今天这么难对付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幸好跑得快,不然又得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只是时间溯行军为什么要袭击这两个人?”除了同是异能者外,森川萤无法从这两个人找出任何共同点。 “确实可疑,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若林右京和两位审神者的下落。”远野和弘权衡了一下,最终将重点放在了“若林右京”和“审神者下落”上。 来横滨之前,时政曾对若林右京做过调查,但是一无所获,他的身份资料似乎被可以隐藏了。而且这个人的警觉性很高,沿路消除留下的痕迹,唯一的纰漏大概就是此前被他们捕捉到的影像,也正是因为这段影像才让他们追到了横滨市。 森川萤追查了一下午,却是什么也没查到,不仅是若林右京的踪迹,就连那两位审神者也没有查到。 “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不在横滨了。”森川萤紧盯着屏幕,那些已经调查过的地方已经被她标记。她顺着两位审神者残留的灵力一路追查,到了最后一无所获。至于若林右京,她从当初发现他的地方开始追踪,那是一片闹市区,奇怪的是,她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没能发现他的行踪,并且她一直在原地打转。 “先不要这么快下结论,还有其他几个地方没查呢。”远野和弘拍了拍森川萤的肩,安抚道,“明天我会尽快将剩下的观测点部署完,然后我也来帮忙追查。” 2216年10月4日8点10分,横滨市中区,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前辈,你有没有见过一种浑身紫黑色,头戴竹笠,身披铠甲,手持长刀的人形怪物啊?”留着奇怪刘海的银发少年询问着正敲击着键盘写报告的黄色长辫眼镜青年。 青年——国木田独步这才从工作中抬起头来,他推了推眼镜,思索半晌,并没有从记忆中搜索到类似的东西,他转向少年,道:“我不曾见过,是有什么发现吗?” “我昨天在调查那个不明组织后,在回来的路上被这些怪物袭击了。”少年——中岛敦回忆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丝丝恐惧漫上心头,“而且我的攻击对他们并没有什么用,即便是撕碎了身体,他们也会复原。” 听到这些话,原本懒散的侦探社众人,都聚集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中岛敦有没有受伤。 面对着众人热切的关心,中岛敦笑得有些窘迫,示意自己并没有受伤,然后他说:“我昨天还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戴着面具,只一箭便解决了那些怪物,而且那些怪物消失后便变成一把刀。” “刀化身的怪物吗?听起来真像是个有意思的怪谈呢~”双腿搁在办公桌上的黑色卷发青年“啪”地一声合上书,眯起红色的瞳眸,像只获得新玩具的猫咪一般。 “太宰先生,那可不是怪谈……”中岛敦连忙辩解,他略微思忖当时的画面,“我觉得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当时街上还有其他人,但是那些可怕的怪物并没有对那些路人动手,而是直接朝他冲来。 “我记得当时我刚刚调查完委托里的那个组织,那是不是说明他们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4 与那个组织有关系?”中岛敦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他还不能确定。 “不是‘是不是’,而是‘肯定’。”头戴棕色鸭舌帽,身形矮小的男子晃了晃食指,肯定了中岛敦的猜想。 尽管江户川乱步肯定了中岛敦的猜想,但是依旧还需要更多证据来证明。于是中岛敦与擅长跟踪调查的谷崎润一郎结伴沿着那天晚上的路线开始沿途调查。 根据情报显示,这个组织是一个月以前突然兴起的。这个组织名为“真理神教”,他们借着耶稣的名义,传播着一些是是而非的教义,那种明眼人一看便觉不妥的“教义”,仍然有很多人相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拥有了众多教徒。因为他们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甚至还会布施接济穷人,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一个星期前,武装侦探社接到了一起委托,委托人说他的父母突然不见了,唯一的异常便是前几日他们收到了教会的通知,让他们去参加聚会,结果一去不复返。手机打不通,监控也没查到他们的踪迹。他本想前往教会,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他去警局立案后,始终心中不踏实,便来到侦探社委托,做个双重保险。 “当时我根据路人们提供的情报一直找到这个地方。”中岛敦与谷崎润一郎在距离一间红砖仓库不远处前停下,他将具体的地方指给谷崎润一郎看,“就是那里,上次我来的时候,门口还有几个人把守着。” 但是现在门口空无一人,连大门都没锁,看样子已经人去楼空了。中岛敦想要进到里面查看,但被谷崎润一郎拉住了手臂,躲到了一旁的拐角处。 “先等等,有人过来了。” 来这是个身形娇小的黑发女孩,看样貌年纪不大,她身着白衬衫和牛仔长裤,看上去和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 但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回来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森川萤跟随着灵犬一路来到这间红砖仓库,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但是因为这里是唯一残留着二位失踪审神者灵力痕迹的地方,她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只是,这个地方似乎不止她一个访客。 她暂时不想打草惊蛇,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来者藏身的拐角,转身便进了仓库。隐身跟随在她身边的骨喰藤四郎则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暗暗观察着远远缀在他们身后的两位陌生人。 森川萤仔细查看着周围所有可疑的痕迹,来这里之前,她曾向路人打听过,他们说这里原本是一个神道教会聚会传教的据点。但看仓库里的物件东歪西倒地,想来这里的人走的很匆忙。而且那两位审神者的灵力痕迹在这里便断掉了。 直到昨天晚上收工回家,她都没有找到属于失踪审神者的任何踪迹,但是今天早上一看监测仪,却发现凌晨2点多,捕捉到了灵力波动,她这才一路找过来。 但还是慢了一步,不过并非一无所获。根据得到的情报,说明审神者的失踪或许与这个突然消失的神道教会有着密切的联系。 看来得好好查查这个所谓的教会了。 “这个味道……是血?”森川萤嗅了嗅手指上的暗褐色泥土,这是她刚刚从地下室的地上刮下来,泥土的颜色明显与干燥的泥土颜色不一样。她顺着现场残留的血迹,试着在纸上还原了血迹绘就的图案,“这似乎是个法阵?”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法阵,看来得回去好好查一查。 “主君,有人过来了。”骨喰藤四郎突然出声提醒道。 森川萤顺势躲进集装箱堆成的墙背后,顺手施了个术,隐去身形,收敛气息,暗暗观察着这两个突然闯入的人。 “那个女孩去哪了?”中岛敦看着空无一人的地下室,困惑道。 他明明看见少女进入了地下室,而且这个地方相当狭小,而且并没有窗户,可以躲藏的地方很少,不可能消失的这么快。然后他们来到唯一可能藏人的集装箱后面,却发现空无一人。 少女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那个女孩也是个异能者?”谷崎润一郎环顾四周,这里脚印杂乱,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才是那个女孩的脚印,而且这里除了出口的那扇门,根本没有其他出口。 他走到那块还残留着痕迹的地方,蹲下来仔细查看,他用手在地面上摸了一把,嗅了嗅气味,眯眼道:“这是血?还有这个奇怪的形状……” 还没等他细想,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地下室。 白色的骨链浮在半空中,仅剩骸骨的头颅衔着短刀和苦无,紫色和绿色的光覆盖全身。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骇人怪物。 那些怪物不断涌现,瞬间占据了逼仄狭小地下室的上空,杀气凝实仿若刀刃,一寸一寸地切割着皮肤。 怪物的目标,正是他们。 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暗地里指挥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5 它们,突然一声令下,怪物们嘶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谷崎润一郎的异能“细雪”可以像屏幕一样在空间投影幻象。此时他幻化出数个自身的幻象,分散怪物的注意力。而作为战斗主力的中岛敦,则第一时间兽化挡在了谷崎润一郎的身前,借着幻象出其不意,将那些灵活的骨链怪物捏碎扔出去。 可那些怪物似乎并不惧怕这些攻击,骨骼碎裂,便或作一团雾气,继而迅速凝成实体,再次向他们攻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请求支……”谷崎润一郎眼见这些怪物无法被消灭,想要向侦探社求援。 两道身影自密密麻麻的怪物群中杀出,怪物痛苦的哀嚎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面带狐狸面具,白衣绯袴的黑发少女一刀便斩杀了一只骨链怪物,而怪物并没有再次复活!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的飞起,不过总算卡出来了_(:з」∠)_ 动漫里谷崎润一郎的异能总感觉偏辅助,希望我没写错吧…… 第38章 目标现身 森川萤眼见那两人渐渐无力招架以及越来越多的溯行军,她暗啧一声。她明明是想趁着他们被仓库里的异常吸引,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但是,她没想到溯行军会恰好在此时出现。而且它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那两个年轻人。为什么在她和骨喰进入的时候,溯行军没有出现?可这二人刚一现身就被溯行军包围,实在可疑。 森川萤甩掉刀刃上的残血,利落地收刀回鞘,并不搭理身边正好奇打量着她的两个年轻人。骨喰藤四郎目不斜视地跟在她身侧,淡漠地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走吧。”森川萤见溯行军并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转身便欲离开。 只是刚迈出一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森川萤盯着横在面前的那只手,疑惑道。 拦下森川萤的谷崎润一郎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感谢小姐,刚刚救了我们。”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森川萤示意骨喰藤四郎收起刀,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只是对方的手并未放下。 森川萤眯了眯眼,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刀柄:“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看这两个人刚刚施展的能力,她并未感受到丝毫灵力的波动,看来这两个人并不是灵能者。 是异能者吗?而且刚刚这两个人施展的能力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相关描述,而且面前那个留着怪异刘海的银发兽人少年有点眼熟…… 好吧,她知道面前的这两个人是谁了。 她当然知道,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灵能者才具有特殊的能力,异能者便是这些天赋异禀之人中的佼佼者。 如果不是因为溯行军的特殊性,按照先前这两名异能者的默契配合,这点战斗力的溯行军根本不够看。 如果和他们硬刚,她的胜算有些小。 “啊,小姐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要知道刚刚攻击我们的怪物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们的攻击对它们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中岛敦感觉到对方微妙的怒气,连忙摆手,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解释道。 这回轮到森川萤陷入沉默,审神者这个职业一直都没有对外公开过,毕竟穿越时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比异能什么的要危险得多。像历史修正主义者之流,更是以此为诱饵,诱惑着那些心有不甘和遗憾的无辜人一步一步迈向深渊。 若是普通人知道可以穿梭时空,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局面定会失控。因此,每个审神者在入职之前都会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就连身边的亲人和朋友都有签署协议以及被口头告诫。 “过多的细节,在下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刚刚攻击你们的怪物,名为溯行军,只能以灵力消灭,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当然,异能也不行。森川萤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那么在下可以离开了吗?” 谷崎润一郎与中岛敦对视一眼,他们当然看得出面前的少女并不愿意多透露些什么,只能乖乖让出道来:“自然。” 森川萤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绕了几大圈远路,在确定并没有其他人跟过来后,这才放心回到住处。 换下身上的制服之后,她拨通了远野和弘的通讯器,但是并没有被接通。森川萤听着耳麦里的忙音,挑了挑眉,随即皱起眉头,心下有些不安。 这时的远野和弘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正被几个身穿白色宽松长袍的男女包围着,视野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远野和弘暗自咬牙,却也不敢贸然对着面前的人出手。 只是,这群人为什么会这样凑巧地围上来呢? 一小时前。 远野和弘原本与森川萤兵分两路,接着昨天未完成的工作。在布置完剩下区域的观测点后,他原本是打算与森川萤汇合。可在返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6 的途中,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个差点令他命丧黄泉的家伙! 经过那一次的战斗,他自然知道自己与对方实力的差距。即便内心情绪翻涌,他还是努力压制住翻腾而上的怒意,收敛气息,远远地跟在若林右京身后。 相比时政这边紧张的氛围,若林右京似乎显得十分悠闲,不仅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荡,甚至颇有闲情地在路边兜售鲜花的小男孩手中细细挑选着花朵。 远野和弘为了避免被发现,将连帽衫的帽子戴起来,挡住大半张脸,靠着墙边假装划着手机,时不时瞥向若林右京。 等到若林右转身离开,他便收起手机打算追上去,才刚迈出去半步便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是那些刚刚在广场上四处宣传,发放小礼物的真理神教教徒。 这些个面带灿烂笑容的男女,将远野和弘团团围住。而远野和弘顾及着周围无辜的路人,实在不敢动手,免得引发更大的骚乱。 就在他慌忙应对身边这些人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若林右京带着恶劣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中的红色蔷薇,无声说了一句话,随即转身消失在人潮中。 远野和弘将口型仔细比对,得到的不过是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再会”。 “可恶!让开!”此刻的远野和弘再也顾不得风度,奋力推开围堵在他身边的白衣教徒,只是人群中已然搜寻不到若林右京的身影。 若林右京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这般拙劣的跟踪技巧,实在令人扫兴。今日的天气这样好,他可不能让这只小老鼠坏了他一天的兴致。 他递给卖花的小男孩一张大面额的纸钞,在男孩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小男孩开心地朝着不远处正在宣传的白袍教徒奔去,然后满意地看到那人被围住时,心急如焚却又不敢下狠手的纠结愤恨的模样。 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他朝那人扬了扬手上精心挑选的红色玫瑰,转身晃晃悠悠地迈向人潮。 今天的玫瑰真漂亮,她见了一定会喜欢的,若林右京爱怜地抚过心想。 “这位小哥对我们的教会感兴趣吗?跟我们来看看吧!”面带灿烂笑容的领头男子伸手拉住远野和弘的手臂,态度亲和地向他宣传着真理神教。 远野和弘奋力挣脱钳制,转头却被另外几人拦住去路,忽然他被人拉住手,技巧性地被对方带着绕开了围堵的人墙,扑进人海中。 “阿萤?!你怎么?”远野和弘错愕地看着握着他手的少女,看到对方扬了扬手腕上的通讯器,随即反应过来。 “先前我联络不上你,有点担心,我若是再不来,你怕是要被他们给拖走了吧。”森川萤松开他的手,背靠着墙,调侃道,“早就让你多学学身法类的体术了,算了当我没说。” 森川萤想起很久以前,与远野和弘一起修习体术的日子,让他学这个真是难为他了。 “我刚刚看见若林右京了。”远野和弘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报了“若林右京”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抱歉,这么久才更新,主要因为工作的原因。(好了,我已经做好随时掉收藏的准备了) 事实上,在上一次更新之后,作者我就立刻离开了家,动身前往工作的地方。因为是刚开业没多久的公司,工作上的事情多且杂,心理状态也是起伏太大,所以实在没办法保持更新。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之前一直用的小黑屋软件出了问题,所以存稿统统要重写_(:з」∠)_ 说好1号更新的,还是因为工作鸽掉了。(毕竟吃饭才是大事) 最近一段时间,终于算是稳定下来了 总之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恢复更新,但是更新频率或许会慢一些。 最后感谢还在看这篇文的小可爱们,正是有你们的存在,我才一直有动力更新下去。每增加一个收藏,我都会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觉,一点也不夸张。 我说过不会坑的,那就一定不会坑,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走到故事的结局。 第39章 意外访客 对于若林右京的突然现身,森川萤与远野和弘都感到很是意外。这个人目前是时之政府的重点通缉犯,除开他们二人前来搜寻他的下落以外,时政还秘密派遣了侦查组的精英人员,潜伏于各处,就连森川萤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人的行踪。 如今时政内部出现叛徒这件事人尽皆知,若林右京应该早就得到风声才对,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隐匿踪迹。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他会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街上呢? “而且我在那间据说是‘真理神教’据点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森川萤将那张绘有法阵的纸递给远野和弘,“我本想用相机照下来,但是没想到仓库里居然会突然出现时间溯行军。” “为什么仓库里会出现时间溯行军?”远野和弘盯着那张纸看了半晌,没有从脑海中搜寻到半点关于法阵的线索。 “法阵的事,我已经拜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7 托给朝仓先生去查了。”森川萤拿回纸,折好放进口袋,“我怀疑这个‘真理神教’可能与溯行军有关。” “我也有这种感觉。”远野和弘想起刚刚被那些白袍教徒围攻的情景,冷静下来才发现怪异之处,那些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就像是在为若林右京打掩护一般。 “只是,仓库中出现的溯行军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我。”森川萤摩挲着下颌,微微皱起眉,略带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猜测。 她回想起当时在仓库的情景,那时,她已经在仓库徘徊了一段时间,溯行军并没有对她发动攻击,反倒是待她藏好后,那两个跟踪她的人进入到仓库的时候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这似乎有些不合理。”之前他们已经与若林右京交过手,而且他们二人的真实容貌早就已经暴露了才对。历史修正主义者与时之政府生而敌对,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个“审神者落单”的好机会。 若说他们并不知晓森川萤与远野和弘已经抵达横滨,显然不太可能。8月份的审神者例会可是在时政高层的默认下大张旗鼓地进行的,而森川萤他们被派遣的消息是当众宣布的。况且,前一天袭击两个异能者的溯行军被人消灭,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去。 或许有人刻意隐瞒了他们的身份和踪迹。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两人怀着重重疑虑返回公寓中,却发现房门虚掩着,他们急忙进到里屋才发现多了两个陌生人,而留守家中的鹤丸国永与乱藤四郎正与那两人对峙。 剑拔弩张的气氛 “哟~主公,远野殿,欢迎回家~”鹤丸国永听见动静,转头朝着惊诧不已的森川萤和远野和弘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唇角的笑意一如往常般爽朗,手中寒刃却始终抵一名闯入者的喉间,纹丝不动。 乱藤四郎娇小的身影藏于另一名金发青年的身后,短刀抵在青年腰间,刀尖划破青年的西装外套,冰冷的刀尖与肌肤相触,力道却被主人完美把控,并未割破皮肤,却足以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二位为何不经主人允许,便擅自闯入屋子?”即便刀剑男士们已经制服这两个闯空门的青年,森川萤与远野和弘亦不敢轻敌。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交换了个眼神,缓步上前,示意鹤丸国永他们放下刀。就在那两名青年分神的当口,她与远野和弘几乎同时施术,将二人捆了起来。 “别费神了,这个不是异能,您的‘人间失格’对它起不了作用,太宰先生。”森川萤施施然在太宰治的面前沙发上坐下来,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好心提示道。 太宰治却似乎并不在意身上的无形枷锁,依然笑意盈盈,像是哼着小调一般,用绵软的语气说道:“不是哟,我是在想如果这条锁链缠在脖子上,这个力道大概会让我死去,这个方式似乎不错呢~森~川~小~姐~” 最后那声“森川小姐”几乎是以歌唱的形式被念出来的,怪异的腔调激起了在场众人身上的鸡皮疙瘩。 森川萤他们在来横滨之前,自然是将横滨市所有的势力及其代表人物牢牢记在了脑子里,所以在看见这两位不速之客时,他们立马认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 武装侦探社的诸位皆是以守护横滨市为目标的能人异士,除开没有异能但是智力拔群的江户川乱步和两名平凡女性以外,几乎都是异能者,包括今日森川萤在红砖仓库所救那两名青年。 “太宰,别胡说八道!”同样被捆的国木田独步眼见自己的搭档乱说话快要坏事,连忙大声打断了他,然后转向沙发上的少女:“十分抱歉,森川小姐,我们……” “只是想和你们说声谢谢~连续救了我们的伙伴而已~”太宰治笑嘻嘻地道。 “说声谢谢?我可没听过为了说声谢谢就撬锁溜门的道理。”森川萤挑眉,显然不信他的话。 “太!宰!”一旁的国木田咆哮出声,一脸气炸了的暴怒表情,他完全是被他这个“麻烦制造机”的搭档连累的,他原本的打算是敲门等待屋主人来开门,一个不留神就让太宰治钻了空子,原本锁好的房门被太宰治用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铁丝给撬开了,然后他变成了协助太宰治闯空门的同伙。 尽管能够找到这里全然依靠太宰治,但他还是想锤爆这位搭档的脑袋。 “是这样的,森川小姐,远野先生,我们来这里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感谢你们的出手相救合作,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想同你们合作。”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互看一眼对方,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他们分别走到门和房间的尽头,手抵住门板和墙壁,透明的屏障裹住房间,将它外界隔绝开来。 既然是合作,负责商谈的人便换成了远野和弘。 “虽然你们说想要合作,但我们并不能确定你们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远野和弘解开了那两人身上的术,在这个结界当中,他不用担心对方会伤害到他。 对于彼此的身份,他们已经是心知肚明,自然不用再遮遮掩掩。 “我们的目标并不一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8 不是吗?”远野和弘温和地笑着,略带稚气和普通的高中男生没什么两样,仿佛刚才紧张的气氛只是错觉。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掸了掸驼色风衣上的灰尘,姿态慵懒地瘫坐在少年对面的沙发上,细瘦的手掌撑着下巴,绵软道:“经过了这么多的巧合,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猜测到了,我们的目标还真是同一个。” 太宰治刻意加重“巧合”这一词的读音,笑着歪头看向对面的少年和少女。 “是呀,还真是太多的巧合啊。”远野和弘抿唇笑了笑,对他话不置可否,继而话锋一转,“只是,太宰先生你应该知道,我跟阿萤只是疑兵而已,可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呢。” “可你们不是能消灭掉那些怪物吗?这就足够了。” “帮你们消灭那些怪物,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呢?” “自然是帮你们找到想找的人呀~多划算~” 临走时,太宰治突然转身,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凑近森川萤,握住她的手,兴高采烈地道:“森川小姐,你那清冷美丽的容颜着实让我心动不已,不知可否与在下共赴黄泉呢~” “不,生活如此美好,我还不想去死,尤其是和你一起。”不等远野和弘阻止,森川萤默默抽回手,冷着一张脸,“但我可以送你一程。” 说着,少女抽出了腰间的刀,毫不犹豫地朝太宰治挥下,却被他笑嘻嘻地躲开。 “被刀砍死太痛苦了,我可不想就这么死掉~” 如同远野和弘之前说的,他和森川萤确实是时之政府布下的疑兵,而那些暗中行动的同伴才是真正的搜查人员,当初时政大张旗鼓地派遣他们,也是为了让潜伏于内部的奸细以为来到横滨地只有他们两人,继而将火力集中到他们身上,好让搜查人员不必担忧被集火的危险。 况且,以他们二人现如今的实力对付溯行军绰绰有余,只是现在横滨还有一个名为“若林右京”的存在,那个人才是他们真正应该担心的对手。 只是他们似乎并没有起到吸引火力的作用,溯行军的目标偏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我终于更新了,稍微找回来一点感觉。 如果这周不忙的话,我大概会更新快一些_(:з」∠)_ 好想在年底完结,我想我在做梦…… 第40章 尘封的过往 真理神教的新据点。 若林右京捧着先前精心挑选的红色玫瑰,缓步走入据点里的一间不起眼的房间,房门上的门牌上写着“神尾柊沙乃”,他神色温柔地端视着这名字,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动作轻柔地扭开了门锁。 这个房间除了他和医护人员以外,任何人都不可擅自闯入。 他轻轻地关上门,眼神爱怜地落在那个安静躺在床榻上的纤瘦身影上。那是个眉眼柔美的年轻女子,只是她双目轻阖,柔软的唇角微微翘着,像是沉溺在美梦中。 “我回来了。”似乎是害怕吵醒女子,若林右京放轻的声音,他将床边桌子上已经枯萎的花束取出,再将花瓶中的水换掉,然后把新鲜的红色蔷薇一枝一枝的摆瓶装好。 “这是我今天花了很长时间挑选的,是你最喜欢的玫瑰。”他坐在床沿上,窗外落日的余晖透过被微风带起的薄纱窗帘,沾染在女子的眉眼唇角,微风吹乱了几丝额发。 他爱怜地将几缕乱发顺好,俯身在女子眉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睡吧,很快,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我会把那些伤害你的人,统统拖下地狱。” 说这些话的时候,若林右京的脸上不见一丝狠厉,依然眉眼带笑。轻飘飘的话语落在空寂的房间里,再无回音。 三年前,一个深秋的傍晚。 若林右京,啊不,应该是神尾右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带着一身疲惫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要一想到妻子柊沙乃会准备好美味的晚餐等着自己,这满身的疲乏便烟消云散。 临近家门,他才发现屋外围满了人,而屋子已经被大火包裹其中,浓烟滚滚,邻居的阿姨看见了他连忙拉住,她在说些什么,可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柊沙乃在哪? 他想要冲进火场,却被消防队员拦了下来,周围的人朝他呼喊着什么,他充耳不闻,耳鸣声充斥着耳膜,嗡嗡作响,手指冰凉麻木到早已没有知觉,他用尽力气推开那些人。 下一刻他停住了动作,他看见了被消防员抬出来的柊沙乃,以及她身上的被鲜血染红的白色毛衣。 医护人员对柊沙乃做了检查,她早已经没了生息,在火灾发生时,她就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人,死了。 被人杀死了。 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瞬间吞噬了他。有人就这样轻易地夺走了他唯一的光。 柊沙乃什么都没做错,她是那么的温柔和善,为什么要被人如此对待? 找到凶手,然后,杀了他!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9 ——这是柊沙乃去世以后,神尾右京心里唯一的念头,支撑着他在黑暗的时光里踽踽独行。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没有目击者,连监控录像都没有。 就仿佛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悄悄潜进了屋子,杀死了柊沙乃。 直到后来,有一个自称是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人找到了他,想让他用他的家传秘术助他们一臂之力。 “我可以帮你找到凶手,甚至,帮你救回你的爱人。”那人说道。 神尾右京并不相信他,因为他的妻子已经被他火化,骨灰安静地沉眠在泥土里。 只是那个人并没有就此放弃,为了让神尾右京相信他的话,甚至将他带回了过去。他的妻子尚且在世的过去时光。 待他想要靠近时,却再次回到了现实。 穿越时空是有时间限制,时间过长便会受到时空斥力的作用。 神尾右京答应了那个人的请求。只是他没想到,神尾家不过是个早已没落的神道家族,依然有人记得它的存在。 到他这一代时,神尾家已经算是落败的差不多了。 幼时父母双亡的他独自守着家里破旧的屋子和微薄的遗产度日,而他生来的灵力也让他饱受欺凌。没人教他如何控制使用这个灵力,只有书房和仓库里的残存典籍供他翻看,好在他天资聪颖,竟也学了学得像模像样。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能在人前施展这些能力,因为人类是最讨厌异类的种群。常年的欺压与冷遇造就了他阴沉忧郁的性格,而拯救他的便是柊沙乃。 那个自称“历史有这个主义者”的人想要的秘术便是被列为禁术之一的——祭魂。顾名思义,便是献祭生灵,活死人,实为违背天道的术法。 至于这个术法有没有成功过便不得而知了,但它既然被列为禁术,自然是因为它实在是过于残忍,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实施这个术必须得用神尾家后人的鲜血作为媒介。 可是,只要能让柊沙乃活过来,能找到凶手,他人的死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甚至连他自己的生死也可以不要。 只要帮助历史修正主义者,他便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当初的他是这样认为的。那些家伙本就死不足惜,用他们的灵魂来献祭理所当然;而那些向他祈求帮助的人,为此付出代价亦是理所当然。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 什么穿越时空改变历史,统统都是骗人的。他尝试过无数次地穿梭时空,无数次想要改变柊沙乃的命运,可是没用的,凭他一人之力是抵抗不了历史抑制力的作用。 他看到了无数次柊沙乃的死亡,心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他也尝试过带回柊沙乃,可他无法带回活着的生命体,连一株草也不行。最终,他所能做的,只有以自己的生命力来修补柊沙乃的身体,修复着这一具早已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柊沙乃的灵魂早已进入轮回,连祭魂都没办法起作用。 在那段不断回溯历史的时间里,他逐渐窥得所有事情的真相。什么为了人类的幸福,都特么是幌子! “历史修正主义者”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想要借助那些曾经有能力改变历史格局却不幸身死之人的手,来实现自己的野心罢了。 他们想要把世界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柊沙乃的死亡不过是这计划中毫不起眼的一环。组织里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实力在他之上的大有人在。倘若不是因为秘术的存在,这些人是不会费尽心思在他身上做局的。 是的,柊沙乃正是死在“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手上。尽管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什么证据都没留下。可就在某一次的穿梭过程中,他看见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曾经找上他想要合作的家伙,早在火灾发生的前几天他就一直看见那人在附近徘徊。可他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神尾右京曾与那个人组队合作过一段时间,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人有着出神入化的暗杀术,近身潜伏在那人身边实在是个蠢办法,好在那人只是粗通灵力术法一类。神尾右京便用早已经炉火纯青的傀儡术,操纵着一只乌鸦悄悄跟随着那人。 果不其然,正是这个人杀死了柊沙乃,指派他的人只有高层。 很可笑对不对,他心甘情愿地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替凶手做了三年的事。 他谋划了很久,终于有一天,他趁着那个人受伤松懈的当口,亲手了结对方,并销毁了证据造成那人是因为意外身亡的假象。 可是他感受不到任何复仇成功的快意。他杀掉的只不过是个受命执行的刽子手,真正的主谋躲在重重黑幕里看不清身影。 组织里没有几人见过首领长什么样子。 但是没关系,就算最后没办法除掉他,也要想办法狠狠咬下一块肉。 算算时间,以那帮小鬼头的能力,应该也快找到这里了吧。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否则实在对不起这段时间对他们的宽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0 作者有话要说:  若林右京与朝仓先生的经历有点相似,但最终选择的道路全然不同,一个决定为自己而活,一个为了复仇投向了黑暗。 但是最后,若林右京还是选择了向历史修正主义者宣战,并向主角团放了水,大概从第三卷开始,若林右京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好吧,其实是为了填补第三卷不合逻辑的地方=。=,比如为什么不杀死落单的笑面青江啊) 当然这一章还是会有些逻辑不通的地方,等我有时间再仔细检查。 第41章 活祭 自从与武装侦探社合作之后,森川萤与远野和弘便与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们往来密切了一些,身为疑兵的二人与已经是溯行军攻击对象的武装侦探社一起行动,确实可以吸引一大部分的火力。 他们俩的身份是被可以泄露出来的,当然“展示”出来的也只是时政想让人知道的一部分而已。当初森川与远野二人在初入横滨市时,特意前往神奈川县厅,便是为了“身份”这件事。 时之政府的存在一直不被普通民众知晓,也一直在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但它毕竟是政府的一支,政府的工作人员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耳闻,更何况武装侦探社这种本就与政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组织。 有心人若是想要查到些什么,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种刻意摆在明面上的情报。 既然双方已经“明了”彼此的身份,合作起来自然就没什么阻碍。接下来的安排便十分顺利。 森川萤与远野和弘负责消灭随时可能出现的溯行军,而武侦社则负责追查失踪人员行踪。倒是那位名叫江户川乱步的先生在略微扫了一遍情报内容后,随即兴致缺缺地丢下资料,吐槽了一句“啧,不过是无聊的权力争夺戏码。” 在搜集到的资料里,有好几位政界要员是“真理神教”狂热支持者,再联想到“真理神教”可能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极大关联,很难保证那几位要员与历史修正主义者之间没有关系。 自十年前,时政与历史修正主义者之间爆发战争以来,后者从未有过颓势,若非他们的背后没有强有力的资金和资源的支撑,他们不可能与时政耗这么久的时间。 因为时政的背后可是政/府。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争夺权力,便将普通民众的生命当作儿戏,这实在是让人无法原谅。 在将消息秘密传回时政后,他们接到了朝仓先生的电话。 “阿萤,你之前传给我的那张图,我没有找到确切的法阵,但是我试着破译了一下上面残留的咒语,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讯息。” “那个法阵也许会吸食人的生命力。” 听完朝仓先生的话,森川萤立马联想到了之前处理的好几个事件,受害人都与那些被附体的人进行过交易,而交易的筹码正是他们的寿命。 “了解了,谢谢你,朝仓先生。”挂断电话后,森川萤抱着双臂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失踪人员的藏匿地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远野和弘皱着眉,有些苦恼下一步的计划。 真理神教的据点并不难找,难的是他们的据点太多了,俗话说狡兔三窟,若是大肆搜查,必然会走漏风声,到时候人员转移,定然会加大搜索的难度。 森川萤也想过利用自己的追踪术,但是,就如同追查若林右京那时候一样,他们的痕迹消除的太干净了。 “说到底,还是得让我出马啊,你们还真是一群笨蛋,只是这种无聊的事情真的是让人提不起兴致~”江户川乱步撑着下巴,拈着一片薯片,兴致缺缺地道。 “是的,还是得麻烦江户川先生您,我们这等蠢人着实想不到两全其美的计划。”远野和弘温和笑道,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不足,这倒是令江户川乱步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致。 “乱步,慎言。”社长福泽谕吉及时制住了江户川乱步接下来可能更加过分的话,然后朝森川二人略带歉意地道,“抱歉。” 江户川乱步倒是真的不再出口伤人,与他们相处了有一段时间的森川与远野,早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面前这位能力超凡,却狂妄至极到不听任何人话的江户川乱步先生,只会乖乖听从社长一个的话。 面对这位先生狂妄的话语,森川萤也没有多说什么,技不如人而已,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兹事体大,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些失踪者。 江户川乱步嘴上说着无聊,手下动作倒也不含糊,戴上眼镜,略略扫了一眼已经圈出具体地点地图,然后了然一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江户川乱步伸展了一下四肢,顺手点了点市中心的位置,说,“他们将人藏在这里。” 市中心是横滨市最为繁华的地段,人流量也是最大的,将人藏在这里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么简单。” 是啊,人流量大的地方,偶尔多几个人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1 不会引起注意,要藏起几个人更是易如反掌。看来是他们钻了牛角尖,因为若林右京的狡猾,于是便理所应当的认为,那些人必然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来藏人。 森川萤则与远野和弘分开行动,她与中岛敦先行前往市中心,而远野和弘负责与总部联络随时准备调派人手。 抵达据点之后,他们瞄准了两个毫无防备的教徒,偷袭打晕了他们,换上了那身白袍,,好在那白袍有兜帽,可以暂时遮挡脸部,于是他们相当顺利地混进了据点。 进入到内部,他们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密集的人群,都同他们一样身着白色长袍,一脸的兴奋笑容,似乎是在期待着些什么。 忽然,四周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前方高台上的灯却忽而亮起,上面站着一个头发卷曲,脸庞圆润,满脸胡须,身着白袍的矮小男子。 只见他双目轻阖,神情肃穆,只是静静地立在舞台中央,而那些教徒就像是疯了一般,口中高呼“啊,是教主!” “请诸位安静,现在先让我们一起,向我们的主耶稣祷告,祈求幸福与快乐。”那个被称作“教主”的男子并未大声呼喊,只是伸展着双臂平平淡淡地说着,状似虔诚。 这反倒让刚刚还很亢奋地群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后遵循指示,自发跪下,上半身匍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为了避免暴露,森川萤与中岛敦也连忙跪下,学着他们的样子,匍匐在地上,装作认真祈祷的模样。 “诸位请起吧,相信主已经听到了你们真挚的祷告,不日定会传递福音予你们,阿门。”教主再次发话,那些信徒如闻喜讯,气氛愈发高涨了。 森川萤初次听说这个所谓的“真理神教”的时候,就觉得这肯定又是一帮坑蒙拐骗的家伙,她曾向远野和弘吐槽过既然已经存在信奉耶稣的基督教,为什么还要信这个不知来路的新教派,简直多此一举。 但是街头随机和一个信奉此教的大妈聊过天以后,彻底刷新了她的三观。大妈说,真理神教的教主有大神通,曾经当着他们的面救治过一位因癌症即将离世的病人。 这种熟悉的套路已经被新闻报道过无数遍了,为什么还是会有人相信,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么直白的话,她当然不能当着大妈的面直说,一番委婉的质疑后,大妈倒是十分豪爽的笑说,她曾经也怀疑过这是哪个病人与教主合谋演的一出戏,可偏偏那个病人是与她相识多年的邻居,那人的病是真的,后来病好了也是真的。 后面,那位大妈还称赞了教主的好心肠与仁慈,只是森川萤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她找了个借口随意搪塞了过去,便离开了。 然而她心中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的真伪。 现如今医学如此发达,抗癌症的特效药每年都会改进,但是价格实在昂贵,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医药费。 如果教主有这能力,最新研发的抗癌特效药怕是会没有市场了吧。 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这时,教主再次发话了,他说:“为了保证福音可以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身边,我们需要派选几位合适的使者,前往主的身边侍奉他,若是主高兴了,他必然会赐下更多的恩惠,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呢?” 森川萤与中岛敦顿时觉得情况不太妙。侍奉?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前往身边? 森川萤已经见过夜斗神与他的神器,她也知道神与神器皆为彼岸之人,神器本就是已死之人的魂魄,虽然不太明白西方神界的制度,但派遣使者这种方式,就跟古时河伯娶亲一样。 这是在草菅人命啊! 中岛敦当即就要冲上去,但是被森川萤暗中拉住了手。她向中岛敦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先静观其变。 人群愈发地躁动,人人都想去试一试。 下一刻,那位教主将躁动的人群安抚下来,说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并且示意身后的几个身材魁梧的白袍男子将人带上来。 刺眼的白光打在被搀扶上来的几人脸上,赫然便是失踪的那几人,连先前失联的两位审神者也在此列! 只是他们紧闭着双眼,不省人事。随后上来的一个人,让森川萤彻底松开了拉住中岛敦的那只手。 去他的冷静和克制,若林右京必须死!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这一卷大概还有两章正文加一篇番外就结束了,这一卷大概是我写得最久的了_(:з」∠)_ 接下来的情节我大概会应一下第二卷末尾埋下的伏笔,第一卷的伏笔我会留到第五卷来应 不必特意去找,到时我会在作话里写出来的 第42章 败露 若林右京甫一露面,森川萤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拔刀的手。她一手扯下身上碍事的长袍,一跃而起,冲着那个已经在台上默默启动法阵的男子直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2 而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兽化形态的中岛敦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以肉眼不可分辨的虚影窜向高台,只是在快要接近若林右京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教主动了。 “中岛先生,屏住呼吸!”森川萤见势不妙,赶紧提醒,继而双手快速结印及时在中岛敦周身布下防御结界。这才让中岛敦幸免于难,没有吸入毒气。 没错,真理神教的教主——今别府翔次是一名异能者,技能名为“□□”。他原本是一名重刑犯,因为报复社会在地铁站发动异能,导致多人死伤,后经医生鉴定其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所以并未判处死刑,一直关押在监狱里。 只是,在过去了五年后,今别府翔次突然消失于监狱,任何监控设备都没有拍摄到今别府翔次是怎样消失的。由于害怕他的异能再次造成伤亡,警方连忙派人多方打探,但是一无所获,直到前段时间,“真理神教”的突然兴起。 虽说真理神教现如今发展的正火热,但身为教主的今别府翔次并未频繁现身,再加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相貌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因此他的身份并未引起怀疑。 至于为什么森川萤他们能够追查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全仰仗武装侦探社的前成员田山花袋。起初,森川萤想要传讯回总部,但是经远野和弘提醒,蓦然想起此时的时之政府怕是已经无法没办法保证消息的准确度了。 至于临行前被秘密交付的仅有一次的联络方式,还是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吧。 于是国木田独步便提议拜托这位前成员,而这段时间见惯了武侦社各种懒散工作状态的森川萤一度怀疑这个前成员离职的原因,就是看不惯他们的懒散才走的。 直到她见到那个将自己裹在花棉被里的男子,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不得不说,武装侦探社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虽然对方看起来是个不靠谱的家里蹲,但是工作效率没得说,不过片刻,便整理出了他们想要的资料。 所以他们才能提前做好准备。早在森川萤与中岛敦进入这里之前,谷崎润一郎和太宰治已经混了进来,在会场布下了幻象,制造众多信徒齐聚一堂的景象。至于真正来参加集会的信徒,早已被忽悠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由异能特务科的人看管保护。 至于那个发觉自己被骗,当即气急败坏的教主,瞬间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他的异能开始暴走,不过也只有一瞬间,毒气并未如愿扩散,因为—— “人间失格。” “非常抱歉~你的异能对我没有效果哦~”突然出现在今别府翔次身后的是一脸狡黠笑容的太宰治,只见他只用略带嫌弃的姿势拈着今别府翔次的一撮卷曲头发,一边捂着口鼻,“好臭~” 而从旁协助的是森川萤手下的刀剑男士——一期一振,身着笔挺军装的水蓝色短发男子,向来温柔的男子此刻金眸淬着寒光,手执长剑,刀刃紧贴教主粗短的脖子,划破了皮肤。 强大的威压和脖子上伤口的疼痛逼得今别府翔次冷汗直冒,双腿打颤,只见他双眼只盯着那柄随时会割断他脖子的利刃,颤着嗓子道:“若,若林,先,先生,快,快救我!呃!” 然后他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呼,这家伙皮真厚!”太宰治甩了甩刚刚打晕今别府翔次的那只手,抱怨道。 而另一边的若林右京则被鹤丸国永拿刀抵着胸口,但他脸上假的不行的惊恐表情实在是让人觉得滑稽,只听他假模假式地颤声道:“我也没办法啊!” 而地上那些尚且昏迷的人则被安全带离,与谢野晶子则在为他们检查身体。 就在他们松了一口气准备把犯人一一押送的时候,鹤丸国永突然困惑道:“咦,这个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闻言,森川萤急忙上前查看,那个身着黑西装瘫倒在地上的人形物体是一个木制傀儡。若林右京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 森川萤此刻想爆粗口,她完全忘记若林右京还会这一手! 于是她连忙着手搜索起若林右京的行踪,还不等她施术,密密麻麻的溯行军突然布满整个会场。 “可恶!”森川萤咬牙,当即留下四名刀剑男士清理这些突然出现的溯行军,然后带着另外两名刀剑男士继续追击若林右京。 他们兵分三路,而森川萤在追踪的途中开始与身在武装侦探社把控全局的远野和弘联络,她有些担心那么多的溯行军,只留下四名刀剑男士会人手不够。 奇怪的是,这次的追踪相当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顺利过头了。若林右京并未像以往一样消除他留下灵力痕迹。 是忘记了吗?经过以往跟他交手的经验,他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变故就失去冷静和谨慎,而且这个方向似乎是地下室。 森川萤对若林右京的行动感到困惑,如果说要逃走,不是应该网外面逃吗?难道他以为躲在地下室就可以逃过一劫? “不应该啊,除非……地下室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循着踪迹一路跟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3 楼上,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啊?” 整齐排列的大型透明玻璃罐,罐中装着一团紫黑色的雾状物,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紫光将罐子上的符咒和朱红的咒印映衬的诡异可怖。 罐子的下方有一个金属铭牌,铭牌上一行意味不明的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大概是他们的编号吧。 “总觉得这些罐子看起来很不舒服。”森川萤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试图压下心底的那些不适感。 她将这些罐子的照片传送给了远野和弘,然后继续搜寻若林右京的踪迹。 但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而且这里其他的灵力痕迹太多了,完全混在一起,一时之间,她和灵犬都没办法分辨,只能逐一查看。 然后她越看这些紫黑色的雾状物体,越觉得眼熟。这时耳机里传来了远野和弘的声音。 “阿萤,这些雾状的东西和我们当初看见的那些附身于人体的灵体很相似。” 经他这样一提醒,森川萤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些罐中的东西应该就是被历史修正主义者用来附身于人体的灵体!那些意味不明的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应该就是“藤原”口中所说的他们的编号。 这么多的灵体,这要搜集多少人的魂魄啊,或许当初江之岛死去的那些人的灵魂怕是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吧。 “不可原谅!”森川萤握紧手中的刀,誓要历史修正主义者为此付出代价。 “你们果然找到了这里,还不算太愚蠢。”若林右京反倒自己先现了身,靠在墙边,笑岑岑地向森川萤一挥手。 回应他的是破空而来的长刀,“锵”的一声,他拔刀出鞘,轻轻松松格挡住了凌厉的攻势。 “女孩子不要这么暴躁嘛~” 森川萤并不理会他轻佻的话语,只是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寻找着破绽。 只是至始至终,若林右京都没有释放出杀意,包括此前在江之岛上。尽管如此,她依然不敢大意,因为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你不想知道,这些罐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吗?”若林右京自顾自的地走到一个罐子前,伸手抚摸罐子上的符咒和咒印纹路,背对着少女说道。 “这些难道不是为你们所害的人的魂魄吗?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一直收集人的生命力是要做什么?”森川萤依然保持着万分警惕,手按在刀柄上,刚刚与她分头行动的刀剑男士已经悄然回到了她身边,隐身于角落,只待一声令下。 若林右京低笑出声,却也不反驳:“这样说也不错,至于收集生命力,自然是为了复生和长生。” “复生?复生什么?还有长生?”这些词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原本以为若林右京并不会回答,结果他给出的解释实在太有冲击性。 “自然是那些有能力改变世界格局的人。你说是不是啊,田中先生。”若林右京突然笑着看向森川萤的身后。 “乌鸦,你的话太多了。”低沉的男声自森川萤身后响起。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森川萤当即闪身险险躲过对方的快速伸出的冒着不详雾气的手。若非若林右京提醒,她怕是躲不掉这一击,就连隐在暗处的刀剑男士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号人物。 看样子这必将是一场苦战。 “乌鸦,你的能力退化了,连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算了,你去联络总部,这个小姑娘交由我来对付。”这个突然出现的田中一身黑衣,帽檐挡住大半张脸,看不分明,但身上的杀意让人汗毛直竖。 “好~”若林右京转身便走。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写得不够满意,圆倒是都圆回来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以后再改吧。 “藤原”是第二卷里出现的那个诱使塚田沙耶穿越时空那个反派(伪),他在时政刑讯部的催眠下说出了一部分信息。 然后,文中那个真理教有原型,但是被我魔改掉了,留了个小细节 第43章 形势逆转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全然不给森川萤反应的机会,招招朝着她的要害部位攻击。 “啧。”森川萤一拧腰,堪堪躲过直逼胸口的一掌,但对方凌厉的掌风依然划破了她的外套,那人的手上似乎带着某种腐蚀性的毒,划破的外套竟然开始慢慢被溶化。 森川萤暗啧一声,幸好没有碰到皮肤,她当即给自己施加了一道防护,脚步一错急退到安全距离,将刀横在面前,不错眼地盯着黑衣男的动作。 而一直隐身潜伏在暗处的乱藤四郎与森川萤悄悄交换了暗号手势,只待她主动牵制住敌人,便从背后偷袭。 黑衣人并没有武器,攻击靠的是他那一身过硬的近身搏斗功夫,唯一棘手的是包裹在他双掌上的毒气。 对付这种对手,是绝对不能让他近身的。森川萤主修的是剑道,若是对手过于靠近自己,即便她手中握着削铁如泥的神兵也会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4 压制到毫无用武之地。 对战经验颇丰的森川萤自方才与黑衣人交手后,便已经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若是单凭她一人,不出十招,自己便会毙命在他的手上。 与乱藤四郎暗中达成共识后,森川萤便一反常态地主动迎上黑衣人。 “我原本以为你没这么蠢的。”黑衣人颇为失望地道,轻松握住直冲他面门的刀,然而锋利的刀刃并未伤他分毫,忽然他向身后转过头去,对着已经潜至他身后的乱藤四郎,咧开了嘴。 极具压迫性的杀气让森川萤与乱藤四郎顿觉不妙。 “乱,快退开!”森川萤当即让乱藤四郎退开,而她自己则马上松开了被对方握住的刀,抽出腰间的短刀,格挡住对方对准她腰腹的手刀,再次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 但不太妙的是,她还是被黑衣人的掌风扫到了,连刚刚给自己施加的防护结界也被破了,腰间被划了一道口子,顿时染红了衣服,不过幸好,对方似乎并没有用毒。 “明知实力不如我,却还要挣扎,乖一点,说不定我会给你留个全尸。”黑衣人毫不在意地一甩手上的鲜血,手指捏着打刀的刀刃,毫不客气地将其折断,然后扔在了地上,嘲讽道。 “少废话,我的生死还轮不到你来定!”术法对对方毫无作用,打刀现在被对方毁了,如今她手上能用的只有这柄短刀了。 “哟,乌鸦,那几个付丧神解决掉了?”黑衣人向着森川萤的身后一招手。 森川萤心中一惊,迅速退开。在听见若林右京肯定的回答之后,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背脊发凉,完全不敢相信他们已经全部死亡。 她开始慌忙调动起灵力,想要探寻付丧神们的踪迹。付丧神与审神者之间是签订了契约的,因此他们之间是可以相互感应彼此的状态的,甚至有时候连对方的心情都一清二楚。 但是,经过一番探寻,他们似乎并没有事。 也就是说,若林右京并没有伤害他们?! 森川萤不太明白若林右京的这番操作,他们是敌人对吧?! 若林右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那么,这个丫头就留给你好了,正好我也腻了。”黑衣人一脸不耐地摆摆手,转身对上乱藤四郎。 “是。”若林右京漫不经心地应着,走到他身边,却迟迟不见对森川萤动手,只是慢悠悠地道:“不过……” 仅仅是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过什么……呃!”黑衣人转过身想听清若林右京在说些什么,却突然一声闷哼。若林右京突然对着同伴捅了一刀。 “不过是想请你看场好戏。”若林右京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刀刺的更深了些。 但是有哪里不对劲,森川萤对着一系列的反转反应不过来,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刀,并没有刺入黑衣人的身体。 并不是若林右京没有下狠手,那尖锐的,令人背脊发凉的杀意是骗不了人的。那个人只不过是像当初捏住她的刀一样,死死地握住了刀而已。 “噗哈哈哈,这可真是出好戏啊!”刚刚还一副濒死模样的黑衣人瞬间绷不住,笑了出来,“只可惜,还差点火候。” 黑衣人的手瞬间穿透若林右京的身体,在他胸前开了个洞,只是鲜血四溅的血腥场景并没有出现,只有碎木块四处飞溅。 刚刚被打穿的不过是一句傀儡而已。 “这种把戏自然是骗不过银狼你。”若林右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毫发无伤。 趁着银狼错愕的当口,森川萤与乱藤四郎围攻了上去,试图打他个措手不及。而若林右京也加入了他们之中,与他们一起对付银狼。 田山花袋家中。 “中岛先生,阿萤还没有回来是吗?好的,我知道了,请您也注意安全。”除了先前收到过森川萤发送给他的照片,远野和弘再也没有接收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即便是他主动联络,依旧没有回音,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田山先生,能找到阿萤在哪儿吗?”主动联络无果,远野和弘只能寄希望于田山花袋的异能。 田山花袋颇为苦恼地挠了挠头,道:“不行啊,有人将那里的所有电子装备都破坏掉了。” 电脑屏幕上果然是一片花屏,他缩在被子里对着电脑鼓捣了一番,道:“而且,你那个小女朋友的通讯器的信号也被阻断了。” 远野和弘听完田山花袋的话,陷入沉思。 通讯器是时政独立研制的,为了避免在完全没有电力和磁力设施的古代能够保持通讯,时政是对通讯器做过特殊处理的,若非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切断信号的。 现今是多事之秋,而时政内部又出现了内鬼,时政是不会这样连通知都没有就贸然切断信号的道理。 只有通信部的人才有权限和机会接触到这些,那是否就说明,通信部出了问题。 “田山先生,顺着这条线路,潜入内部看看。”远野和弘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5 虑良久,拿出临行前,那位大人赠予他的另一个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会直通上级,而不会经手通讯部的人转接,但为了防止泄露踪迹,通讯器是一次性的,因此他只有一次机会,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地下室。 “啧,他们说你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本不信,如今看来,是我走眼了!”银狼捂着手臂上的伤,恶狠狠地瞪着若林右京,咬牙切齿道。 “承蒙阁下厚爱。”若林右京挥刀甩掉刀刃上的鲜血,漫不经心道,“若是阁下能安心去死,我便放心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若林右京轻笑一声,眼神在看向银狼是变得狠厉,刀尖指向他,“自然是拖你们下地狱!” 森川萤虽然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若林右京想要杀对方的心是真的,只要这一点便足够了。 之前去追击若林右京的小夜左文字和爱染国俊也已经回归,现在是五对一,他们这边的胜算大大增加。 经过一番激烈的火拼,以若林右京的刀插进银狼的胸口为这场战役画上了句点。 尽管合众人之力,消灭了一个敌人,但是若林右京也受了严重的伤,而且他还中了银狼的毒。除非银狼活过来,否则此毒无药可解。所以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森川萤他们也有不同程度的挂彩,虽然若林右京刚刚倒戈帮他们除去了一个敌人,但是很难保证,他不会再次倒戈,临死前拉个人垫背。 “若林右京,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要再垂死挣扎。”森川萤可没忘记来横滨的目的,如今事态平息,自然是要将若林右京带回去的。 “事情可还没有结束。”若林右京话音未落,地面一阵剧烈晃动,那些玻璃罐全部炸裂开来,失去束缚的灵体还未来得及欢呼重获自由,便一一哀嚎着消失于空气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果然,他们还是来了。”若林右京低语道。 “他们?”森川萤拍掉身上的土粒灰尘,困惑于若林右京口中的话。 但是若林右京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对她笑了笑:“他们不是你我能对付的了的,快走吧。” 然后一把将她推了出去,临了又道:“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就送你个礼物吧。” “前名红叶。” “若林右京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突如其来的坠落并没有令森川萤害怕,在坠落地面之前,她及时地施加了一道缓冲的法术,快要落地时却被人一把抱进怀里,带离了那栋楼。 高楼顷刻崩塌。 “阿萤你没事吧!”远野和弘看见森川萤从楼上坠落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炸了,尽管他知道以她的实力,这点高度没什么,而且他也看到森川萤布了缓冲的术法,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接住了她。 “伤,你受伤了,快去包扎!”远野和弘一眼看见森川萤身上的血迹和依然在不断渗血的伤口,顿时心慌意乱。 “我没事,要赶紧找到若林右京才行!他还在那栋楼里!”被刚刚一连串爆炸坠落弄得懵逼的森川萤在看见那栋倒塌的楼时,才反应过来。 若林右京念出的那个名字,让她很是在意,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与痛彻心扉的痛苦交织在一起的奇异感觉。 这是,她的名字吗? 最后,还是时政派了支援人员,才免除了一场祸事,而潜伏在时政内部的内鬼也一并找了出来,是通信部的一名管理人员。而通信部的人也在那次的行动中全部丧命于此人之手,时政的通讯一度瘫痪。 但是,真的就这样简单吗?一个通信部的小管理就可以将整个时政玩弄于鼓掌间吗? 至于若林右京,最终他们找到的也只有掩埋在废墟之下,被压得不成人形的若林右京的尸体,同时在距离若林右京的身边他们还找到了一具女性的尸骸,身份正在核实中。 而森川萤想要问的话,终究是无人回答了。 自那日解救失踪的人之后,时之政府顺藤摸瓜揪出了内鬼,给予了历史修正主义者重重的反击。失踪的审神者们也没事,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便可康复,唯一让人懊恼的是,没能保住若林右京的性命,这也就失去了了解敌人内部信息的机会。 而那些被今别府翔次和“真理神教”蛊惑的人,被逐一送去做心理疏导了,至于那些在背后支持他们的政坛要员们倒是经历了一次彻底调查,还真被查出来不少事情,由此日本政坛也经历了一波大换血。 至于那个被揪出来的内鬼,此刻正被关押在牢里。 此次行动虽然没有逮到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比较重要的人物,却也狠狠地要了他们一口。虽说算不上元气大伤,倒也足以令他们消停个一时半刻。 作为此次行动的大功臣,森川萤和远野和弘被批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以及一大笔奖金,他们可以在现世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6 安心心度过今年的校园生活。 只是此时的森川萤并无心思度假,若林右京最后的话将她封死的记忆大门,推开了一道细缝,但也仅仅只是一道缝而已。 在若林右京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人在叫自己。 “前名红叶”便是自己遗忘许久的名字。名字是蕴藏着记忆和力量的,是一个人存在于世的证明。 十年前,她丢失了记忆,连同自己的名字一起。森川老师赐予她“萤”作为名,希望她能如萤火一般,虽然微弱,却也能照亮黑夜。 她珍惜这个名字,但她更想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过着怎样的生活,有哪些朋友,还有…… 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 自从知晓了这个名字后,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查找自己的过去,但是一点信息都没有,就像是被人抹掉了存在。 时之政府的档案上写的是现在的身份,唯独这一点很可疑,时之政府怎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以他们情报部的水准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出于什么特别的原因需要隐瞒。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卷的正文到此完结,还有一篇番外,第四卷就正式结束了。 自我感觉这个收尾有点仓促,然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又挖了个大坑。溯行军和时政能斗那么多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若林右京在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不过是个实力不错的家伙,但不是顶尖,就像男女主虽然在同一届的审神者里属于佼佼者,但比他们实力强大的大有人在。 这篇文是以男女主为主视角展开的故事,有很多剧情会被局限。所以就留给大家自行猜想好了。 下一篇番外会讲二卷正文和三卷番外中反复提到的“那位少年”的故事,这是个影响了女主三观的人。 给这一章接了个后续,内容应该完善了一点。新的一章,大概明天或者后天能填完。_(:з」∠)_ 第44章 番外六·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森川萤的本丸。 “喏,这是今日刚刚开的花。”小夜左文字将手上一束还沾着晶莹水珠的蓝色勿忘我郑重地递到森川萤的手中。 “谢谢你啊,小夜。”森川萤微笑着接过他手中的花束,温柔地揉了揉他蓬松的发丝。 告别小夜左文字,森川萤捧着花,带着一盒点心朝着后山走去。 “伊鹤,我来看你了。”森川萤将花束摆放在墓碑前,然后将食盒里的点心取出摆放好,然后盘腿坐下,“这是光忠的特制的茶点,我想你会喜欢的。” 这里除了她,再无旁人,她的话自是无人应答。 森川萤伸手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生井伊鹤。每每念起这个名字,她总能想起那个少年明朗的笑容。 只是,那个少年再也无法露出那样的笑容了,他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十四岁那一年。 森川萤与生井伊鹤初次见面时,森川萤不过9岁,相遇的那一天,大概是她最为狼狈的时候。 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审神者若无特殊情况,须得跟随刀剑男士一同出阵。但念在她年纪尚幼,且身体尚未康复,便允许她待在本丸修养,只需刀剑男士出阵便可。 如今她身体康复,且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剑术,审神者的日常修行也进行一段时间,进展顺利,因此此次的任务,她就要和刀剑男士们一起行动。 任务的时间是1333年,恰好是元弘之乱的两年后,倒幕运动此起彼伏,正是兵荒马乱的时节。 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各地豪族都开始倒幕,幕府派足利高氏前去平乱,然而足利高氏早已经不满北条氏□□政权,途中倒戈,攻下镰仓,最后一代执权北条高时自杀,镰仓幕府灭亡。 但是根据侦测到的情报,历史悄悄发生了改变,北条高时并未自杀,反倒是足利高氏遇袭重伤,危在旦夕,而且他们还侦测到了溯行军的存在。 而森川萤他们的任务便是消灭那些溯行军,将历史推回正轨。对于已经身经百战的刀剑男士们来说,任务的难度并不大,完全不需要森川萤这个半吊子出手,她只需要安静地待在安全的地方做个乖巧的吉祥物就好了。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消灭溯行军的过程还算顺利,战斗中途却出现了变数——检非违使。那些与溯行军外貌相似的家伙完全不把溯行军当做是自己的同伴,他们甫一出现便向刀剑男士和溯行军一同攻来,而安静带在一旁的森川萤也被卷入了战局。 彼时的森川萤不过是个身量不足的小丫头,虽说在剑术方面有天赋,但终究学习的时日尚短,且力量不足,混在战局中完全帮不上忙,甚至可以说是“累赘”,有好几次险些被敌人砍到。 刀剑男士们因为要顾及着她的安危,有些束手束脚。就在他们带着森川萤逃离的时候,检非违使斩断了吊桥的绳子并趁刀剑男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7 士们不备偷袭,森川萤因此跌落到深涧,与刀剑男士失散了。 若是普通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到深涧,只怕是会尸骨无存。但是森川萤好歹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术法修行,强烈求生欲让她拼尽全力给自己施加了缓冲的术法,还给自己套了个结界,这才躲过一劫。 “唔……”森川萤自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苏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河岸边,碎石子硌的身上疼,她身上的衣服被太阳晒得半干,穿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头发也黏糊糊的。 但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事情,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三日月他们。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实力不济的缘故,她竟然感知不到刀剑男士们的方位。 待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却感觉自己头昏脑涨,脑袋里像是变成一团浆糊,连思考问题都变得困难。残留的意识驱使着她的身体向前走,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坚持不住,再次陷入黑暗,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嘈杂声。 当她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陷在一团柔软当中。 “原来是被子啊……”浑身使不上力气,她只好任由自己陷进去。迷蒙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嘴里被灌进去一种极苦涩的液体,就和药研藤四郎逼着她喝下去的药一样苦,她下意识的想吐出来,然而,完全没力气。 “唔……是谁呀……”森川萤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一团色块在眼前晃动,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你……在说……什么……” 脑子烧成一团浆糊的女孩再次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直到三日后,森川萤才病愈。这个时间,还是她问了侍女小姐姐才知道的,距离她与刀剑男士失散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五天。 也不知道三日月他们怎么样了,森川萤有些苦恼地抱膝而坐。由于通讯器长时间泡水,彻底报废,她便试着用灵力契约感应他们的方位,但是她的灵力因为那一次受到惊吓,没能控制好力道,再加上这一病,暂时消耗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她能够掌控灵力以来,她的灵力恢复的速度向来要比别人慢上许多。连森川老师也不知道原因。 所以,她只能乖乖呆在这里慢慢等灵力恢复。 “说起来,得好好谢谢这家人呢。”森川萤自侍女口中知晓,她那日正好倒在他们宿场的门口,被他们的少东家捡了回来。他们见她年纪小,又生了重病,如今这外头兵荒马乱的,觉得把一个孩子留在外面着实不妥,便将她留了下来。 “我们少东家心善在这附近远近是出了名的!”侍女梅香红着脸颊,眼睛亮闪闪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崇拜。 在侍女的指引下,森川萤见到了那个捡她回来的少东家——生井伊鹤。十三四岁的少年,留着修剪齐整的月代,眉眼清秀和善,身材单薄,山鸠色的羽织显得老气沉沉,见她前来道谢也只是爽朗一笑,表示这种小事不足挂齿,甚至还想帮她找寻失散的家人。 由于连森川萤自己都不知道与她失散的刀剑男士身在何处,就算生井伊鹤有心相帮也无能为力。 自觉不能白吃白主的森川萤决定留在这里打工报恩。 面对这个小小女童一本正经的提议,生井伊鹤也只是当做玩笑,这么小而且还这么瘦弱的小女孩能做些什么重活呢? “唔,那你就跟着梅香吧。” 为了不伤及女孩的自尊心,生井伊鹤还是将她留了下,让她跟着梅香做事就好。 说是打工,但实际上,她能做的事情挺少的。正值战乱,宿场的生意并不景气。森川萤每日做的最多的便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像你这般大的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你倒是耐得住性子。”生井伊鹤见森川萤无事便呆坐在回廊上看风景,便觉得有趣。 森川萤下意识地躲开他摸向她头顶的手,嘟囔道:“你不也是个孩子嘛!” 但是,她却忘了,这是日本古代,十三四岁的男孩已经算是成年人了,要担负起家庭的重担。 生井伊鹤听了这话倒是很高兴,反倒坐下来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在和他聊天的时候,森川萤才慢慢明晰面前这个少年的事情,他本来也是个不知忧愁的人,奈何两年前爆发战乱,自家经营的宿场大灾小灾不断。去年,身体一向健壮的父亲一下子倒下了,如今仍旧卧病在床。而他的母亲在他5岁时便因病去世,作为家中长子,他就必须担负起这个家庭,照顾好父亲和幼弟。 “父亲自小便教导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心怀善意,广结善缘,人缘好了,生意必不会差。”生井伊鹤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露出一抹浅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帮助的人心存歹意,要害你怎么办?”森川萤对此表示不解,人心隔肚皮,这种毫无差别的善意实在不可取。 “哎——”生井伊鹤歪着头,拖长了嗓音,脸上褪去了那层故作老成的面具,露出一个少年人特有的狡黠笑容,“那小萤是坏人吗?” “我才不是!哎呀,你不要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8 问题又踢给我啦!” 两个人笑闹了半晌,森川萤看着生井伊鹤脸上难得一见的生动神情,微微出神,道:“伊鹤,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嗯,希望父亲能好起来,然后我们好好经营这家的宿场,好好过日子。”少年想了想,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对未来的渴盼。 如果他的母亲尚在人世,如果他的父亲没有病倒,如果没有爆发战争,他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快乐的长大,然后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幸福美满地过完这一生。 在之前那场与溯行军的战役中,她作为率领刀剑男士的审神者,参加过刀剑男士组织的作战会议。他们有分析过溯行军此行的目的。 根据溯行军之前的行动来看,它们似乎是站在镰仓幕府这一边的。如今虽说是倒幕运动此起彼伏,但是相对于拥有成熟军队的幕府来说,倒幕军的势力零散且不成气候。现在有了溯行军相助,镰仓幕府如虎添翼一般。 那样战争会很快结束的吧。森川萤如是想到。 作为一名与历史修正主义者对抗的审神者来说,这种思想可要不得。这些事情她也知道,所以她一直不敢向外人诉说,甚至连与她最为亲密的刀剑男士也不敢说。 只有一次,她还是向森川老师吐露了自己的想法。 她其实很理解溯行军想要改变历史的想法,因为人总有遗憾,想要通过改变过去来消除遗憾这也没什么不对。 森川老师既没骂她,也没有反驳她的看法,反倒是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地道:“你以后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他们。” 森川萤那个时候并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只是因为时之政府救了她一条命,所以她帮时之政府做事理所当然。 修行剑术和法术也好,参加战斗也罢,只不过是任务罢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森川萤的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调动灵力探查了刀剑男士们的大致方位,在确定他们没什么事情了之后,她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痊愈,她便向生井伊鹤请辞。在百般推拒无果后,森川萤无奈地接过生井伊鹤手里的钱袋。 寻找刀剑男士的路途很顺利,既没有遇到山匪,也没有遇见溯行军。 而刀剑男士们在看见自家的小主人平安无事后,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今剑紧紧抱住抱住面前的女孩,就差痛哭流涕了。 森川萤心中一暖,回抱了今剑,略带哽咽道:“嗯,我回来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狐之助带来另外一则消息,原本消灭殆尽的溯行军卷土重来。 “这个方向……”是生井伊鹤的宿场所在的方位! 虽然不知道溯行军会做出什么事情,但是森川萤心下始终不安。在前往溯行军所在的地方时,她在心中祈祷着生井伊鹤千万不要出事。 所有的希望在看见那个城镇陷入一片火海的时候变得粉碎。她不顾刀剑男士的阻拦,朝着宿场所在的方向奔去。 当她看见生井伊鹤灰头土脸但毫发无伤地搀扶着他的父亲向安全的地方奔走时,顿时松了口气。 突然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锋利的长刀直直地朝他们劈了过去。森川萤使出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将他们撞开并在他们身上套了一层防护结界,这才躲过了致命一击。 但是一个孩子的力量终究是太过于弱小了,森川萤很快败下阵来,眼见那刀就要劈在她的身上了,忽然她被人猛地推开了。 “呃!”只听见一声痛苦的声音,血雾在她眼前爆开,温热的血液溅了她满脸。 生井伊鹤睁大双眼,倒在了她的面前,瞬间失去了生命迹象。 为什么,明明已经给他套上了防御结界的…… “伊鹤,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嗯,希望父亲能好起来,然后我们好好经营这家的宿场,好好过日子。” “杀……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这个人做错了什么?他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就这样随随便便就剥夺他的生命! 在那一瞬间,她明白了森川老师欲言又止的话,也明白了为什么时之政府为什么要阻止历史修正主义者,凭什么他们的大义要用无数无辜之人的生命来交换! 后面发生了什么,森川萤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满脑子都是“杀了他们”的念头,还有三日月他们死死抱住她的样子。 那一次的任务完成的还算圆满,虽然发生了历史上没有发生的大火,但是大的历史方向并未改变,也就是说,他们成功阻止了历史的改变。 “但是,这样真的算是保护历史吗?”森川萤一想起那个少年的笑容以及他死时的惨状,心中便痛苦不已。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那个少年,还有那些丧生火海和溯行军手下的人,是不是就不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9 死去。 只要,她再强大一点! 她本想带走生井伊鹤的尸体好好安葬,但是时政有规定,因此她无法带走他。 再后来,本丸的后山上,多了一座孤坟,那里没有埋什么人,只有一只旧钱袋。 “伊鹤,在看见那些人没事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开心。” “我真的有能力去保护他们了!” 她在看见那两位同事以及失踪的人都没事的时候,真的很高兴,她成功从敌人手中保护了他们。 “伊鹤,我会继续努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卷四最后一章,然后我们就可以愉快地进入下一卷故事了,下一卷会完全揭开女主的过去。 这一章的内容其实女主思想的转变过程,从自以为理解溯行军的行为,到完全肩负起自己身上的责任,其实还是写的有点粗糙,嘛,以后再改吧。 就像男主他是想要朋友才成为审神者的,女主只是为了报时政的救命之恩。她后面所遇到问题其实和活击里卡内桑遇到的问题是一样的。 女主当时毕竟才九岁,还是个小孩子,思考问题和行事方式都不成熟,实力也没到后期那么彪的地步,生井伊鹤的死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所以女主其实一直都很自责。 卷四到这里就结束了,真是命途多舛的一卷,断更数次_(:з」∠)_ 而且问题是真的多,总觉得很多东西没写到,结局也解释的有点牵强,还得圆卷三遗留下来的问题。话说卷三真的是让我意难平,硬生生逼我改人设,审核真的是摸不着头脑。我也没写血腥暴力的东西啊_(:з」∠)_ 第45章 聚会 神奈川县藤泽市,穆桃槿的新房。 “没想到,前辈会这么快结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森川萤笑着调侃了穆桃槿一句,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娃娃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拽住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咯咯的笑得开心。 “爱优很喜欢你呢~”穆桃槿笑的柔软,桃花水眸里氤氲着温柔慈爱,“总要让爸妈放心不是,毕竟他们就我一个女儿。” “总觉得前辈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穆桃槿张扬明媚,现在的她温柔了许多,“是因为有了宝宝的缘故吗?” “还好爱优乖巧安静,若是换个吵闹爱哭,指不定我现在要暴躁成什么样? “况且谁还没有那么一段年少轻狂的岁月呢?现在嘛,老了老了,狂不动了,哎哟,惠子你拍我干嘛?!”穆桃槿还没感慨完毕,就被自己的挚友糊了一巴掌。 “行啦行啦,别戏精上身啦,就你这不着调的模样,我都有些担心爱优的未来。来来来给我们讲讲,你和你的老公是怎么认识的?”加贺惠子姿态豪放地盘腿坐在地上,甚至抓了一把瓜子,顿时将她大和抚子的形象破坏殆尽。 “惠子,注意你大小姐优雅的仪态……就办公室恋情嘛,他对我挺好的,我也不讨厌他,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呗! 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总之就是一个普通人。” 本来等着长篇大论的加贺惠子顿时想揍人。 “而且,年纪也到了,确实该考虑这些事情了。”穆桃槿低声说道,似有无限落寞和无奈。 加贺惠子也没了听故事的心情,见好友这般,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忘不了他?” “……早就过去了。”穆桃槿扭头看向窗外,不再搭话。 默默在一旁逗着爱优玩的森川萤当然知道她们口中的“他”是谁,那个人是穆桃槿原来本丸的一期一振。 穆桃槿和加贺惠子都曾是审神者,是森川萤和远野和弘的前辈,不过她们都在两年前离职。之后的时间,他们几人偶尔会有联系。 穆桃槿是中日混血,随母姓,父母都是灵能力者,而她也承袭了父母的强大灵力。她的父亲原本是日本神道家族的一房远支,继承家族事业什么的还轮不到他,自然而然的偏安一隅,母亲修行的是道术,两个人不打不相识,俨然一对欢喜冤家,后来两人结婚生子,最后有了这个女儿,生活倒也幸福美满。 穆桃槿成为审神者纯属偶然,她是在保护加贺惠子的时候,被时政发现的。当时她的父亲极力反对,倒是母亲觉得得让自家的孩子出门历练一番,毕竟父母不会是她一辈子的保护伞,得让她自己有能力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于是她顺理成章成为了审神者。 初次来到本丸的穆桃槿虽然好奇又兴奋,但是第一次离家的她还是有些害怕和紧张的。于是在她锻出一期一振的时候,立刻就被他身上温柔且强大的气息吸引,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爱上了这个温柔的付丧神。 他们曾经短暂地在一起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二人最后还是分开了。 今日他们会聚集到一起,完全是因为穆桃槿邀请他们过来参加她女儿的满月宴,就连加贺惠子也没有想到自家好友会这般动作迅速地结婚生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0 说是满月宴,其实也只是请了双方的父母,以及几位好友后辈而已,大家在一起吃过饭后,便各自散了森川萤则被拉进房间,和她们一起说说私房话。 “既然这样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就这样在一起?”加贺惠子不明白好友的选择,在她眼中,喜欢便去追,想要就自己争取。 “……我是人类,总有一天我会老去,会死,我害怕。”害怕色衰爱弛,害怕他会难过,害怕太多东西了。 “所以,我其实很羡慕阿萤和阿和的,”穆桃槿面带羡慕地看向森川萤,“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走下去啊。” 森川萤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和远野和弘在一起的时候,她其实从未想过这么多,只是因为喜欢他,喜欢就足够了。 “算了,不聊这个了。”加贺惠子见好友难过,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惠子前辈这些时间都在做什么呢?”森川萤适时转移话题,将话题集中到加贺惠子身上。 “先别说我,来跟前辈们好好说说,你和阿和是怎么在一起的。”加贺惠子一脸八卦地看向脸慢慢涨红的后辈,“想当初我们还在任的时候,可是有赌过你们两个哪一个先告白的。” “咦?!” “你们两个真的是‘好想急死你’的典范,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偏偏你们两个是真的沉得住气,啊哟~”加贺惠子嫌弃地道。 “噗呲!”穆桃槿是憋不住了,“说说呗,是谁先告的白?” “……是我。”森川萤抿了抿嘴,说完一把盖住脸,回答这种问题太羞耻了! 加贺惠子推了推眼镜,了然道:“我就知道会是你。快,小桃,给钱!”最后一句是狂喜。 “你个富婆,要什么钱!” “穷。” 虽然加贺惠子嘴上喊穷,其实在座各位都知道她是个大小姐,缺钱是不可能缺钱的。 “最近不是和家里闹翻了嘛,老头子冻结了我的银行卡,还好当时做审神者的时候,偷偷存了一笔私房钱。 “然后我就铺盖一卷,旅行去了,要不是小桃邀请,我还真不会回来! “谁要嫁给那种嚣张目中无人的大少爷啊,我是脑子有病吗? “难道靠我一个人没办法搞定家族的事业吗?想当初我一打十都没问题!” 加贺惠子忿忿不平,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泄愤似的戳着面前的蛋糕。 森川萤不明所以,穆桃槿则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加贺家要让惠子和另一个家族的少爷联姻来稳固家族势力,而且那个少爷是惠子认识的人。” “惠子前辈果然是个狠人……”森川萤不由感叹道,为了自由放弃优渥的生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选择。 加贺惠子会选择成为一名审神者完全是为了陪同自家好友,按照她既定的生活轨迹,身为家中长女的她会乖乖遵循家族的安排,直到她第一次没有顺从父亲的意愿。 在成为审神者的那段时间,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在剑道方面有很大的天赋,原来自己也可以上阵杀敌,五年的历练成就了现在强大的自己。 当初连死都不怕的她还会怕资金被冻结? “你离开家也有两年了吧?他们还没放弃吗?”穆桃槿好奇道,两年都没找到惠子,看来惠子当年学的反侦察技术已经用的炉火纯青。 “没呢,我今晚就得走,他们肯定也在监视着你这边,不然被他们找上门来,有的折腾。”加贺惠子头疼不已。 “噫,这么变态!” 天下无不散筵席,为了躲避追踪,加贺惠子早早地便走了。而森川萤则被穆桃槿塞了两个护身符。 “这是?”她拎着护身符,不解地看向穆桃槿。 “加强版,留着吧,可能以后会有用。刚刚给你算了一卦,卦象大凶,所以这几日你还是小心为妙。”穆桃槿难得严肃地告诫道。 “好的,我知道了。”或许在别人看来,穆桃槿神神叨叨的,但是曾和她共事多年的森川萤是非常信服这位前辈的能力的。 晚上10点,街上已经没有行人。 森川萤和远野和弘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他们两人都是各怀心事,静默不语。 “阿萤,阿萤?”远野和弘连唤数声,才将陷入自己思绪的少女唤回现实,“在想什么?” 森川萤抿唇浅笑,道:“只是在想二位前辈的变化真的很大。” “是呢,总觉得她们两个互换了性格一样。”原本的穆桃槿张扬活泼,原本的加贺惠子是个温柔娴静的姑娘。 “阿和,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森川萤想起已为人母的穆桃槿,想起她看向女儿时柔软珍视的神情,那她的父母在看她的时候是否也如同这般呢? 她无法知晓,只能通过别人的描述来拼凑自己家人的形象。 “我……”远野和弘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惊恐的疾呼打断。 “救命啊!”呼救的是个女性,拼命向前奔逃的她,忽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1 脚下一崴,摔倒在地,她想要爬起来,但恐惧依然使她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但是她的身后并没有东西。 “救救我!救救我!” 路灯开始闪烁,似乎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妖怪伺机而动。只听得窸窸窣窣地响动,似乎是蛇一类的动物擦着粗糙墙壁在爬行。 头上的灯管嚓嚓作响,一明一暗间,潜伏于暗处的妖魔显现出了它丑陋可怖的身体,那是个宛如婴儿大小的怪物,勉强看的出来是个人形,它的皮肤就像是斑驳的墙面,泛着不祥的墨绿色光泽,画面着实惊悚。 它在地上快速地爬向那名女子,口中发出似婴儿啼哭,又仿佛风声呼啸的尖锐声响,眼见就要爬到那女子的身上。森川萤迅速布下结界,那个怪物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不等它反应,森川萤的刀逼至它面前,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穿耳膜,转瞬间它被切成了好几块,再无反抗之力,迅速散作灰烬。 森川萤见怪物已死,便撤了结界,上前扶起那个被吓坏的女子。 “阿萤,小心!”远野和弘惊恐的叫声让她一怔,只觉手背一痛。而远野和弘的术迅速打了过来。 “叽”的一声,那个咬了她的罪魁祸首迅速化为灰烬,只留下两个小小的牙印,渗着血。 “阿萤,没事吧。”远野和弘急忙过来查看伤口,满眼焦急。 “没事,小伤而已。”她也没想到那个妖怪会反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进了体内。 但是,穆桃槿给的护身符并未起反应,大概真的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欢迎来到最后一卷,写一卷的卷纲写的是最快的,大概是因为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缘故吧。 这段时间我会加快更新频率,争取在春节前完结。 就像前面说的,本卷会完全揭露女主的过去,包括所有事件的开端。 本章出现的两个新人物在前两版废稿中属于很重要的配角,但是由于这一版里,我调整了叙述顺序和时间线,所以就只能在这一卷露个脸。但是私心让我把他俩放到了配角栏里,就和森川老师一样_(:з」∠)_ 第46章 昏迷 12月14日,下午4点,朝仓灵异事务所。 正检查着作业的远野和弘突然感觉肩头一沉,偏头看去,原来是森川萤歪在他身上打瞌睡,她最近似乎很嗜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期末考试,所以通宵复习的缘故。 最近时政并没有颁布任务,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想来也不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导致睡眠不足。 “阿萤,躺着睡会舒服一些。”远野和弘轻声唤道,顺手扶了扶少女的头,以防她不舒服。 “……嗯……”少女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接着睡,似乎困极。 远野和弘无奈地笑笑,随即动作轻柔地将她扶到沙发上躺好,替她盖上了被子,顺手理好女孩有些凌乱的额发。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看把人家累的。”朝仓英介叼着一根即将燃尽的烟头,一脸揶揄地道。 远野和弘掖被角的手一顿,笑眯眯地抬头道:“朝仓先生,请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是是是~”朝仓英介回应的相当敷衍,继续埋头翻看着资料,“最近怎么都是这种小单子啊。” “大概是因为冬天来了,妖魔们也怕冷吧。太太平平,不也很好吗?”远野和弘重新拿起书本,开始翻看。 “切,他们倒是太平了,我们要喝西北风了!”朝仓英介恶狠狠地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看起来有点上火,“妖魔鬼怪要作恶可是不分季节冷暖的。” “朝仓先生小点声,阿萤在休息。”远野和弘瞥了一眼沉睡的少女,小声告诫道。 “嘁!”朝仓英介选择抬脚踹翻这碗狗粮,没钱还得被人虐,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 翌日,立海大附属高中,二年(B)班。 一堂课结束后,森川萤再也坚持不住了,立马趴在桌子上补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变冷的缘故,她变得无比困倦,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难道是因为要冬眠了? “阿萤,阿萤,快醒醒!”横山美砂的声音极富穿透力,瞬间拉回了她的一部分神智。 “是美砂呀……怎么了吗……”森川萤趴在桌上,微微掀起眼帘,看向兴奋不已的横山美砂。 “你这副被榨干的萎靡样,远野同学这么厉害的吗?”横山美砂张口就来,毫不避讳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美砂,不要随口开黄腔。”对于好友的口无遮拦,森川萤表示很头疼,“到底什么事情这么兴奋?” “当当当当,北海道豪华四人五日游!寒假昨天刚抽中的!快夸我!”横山美砂献宝似的将一张花里胡哨的纸券放在了桌子上,一副求夸奖的可爱模样。 “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2 哇哦,厉害厉害,不愧是美砂!”森川萤相当给面子的啪啪鼓掌,闭着眼睛开始夸。 “噫,你这个棒读的敷衍语气,看样子你是不想去咯~那我找别人去啦哼!”横山美砂深知好友的脾性,佯装生气,转身欲走。 “哎哎哎,我没说不去!”森川萤一激灵连忙拉住横山美砂,噼里啪啦开始补救:“我想去,想去的不得了,什么时候出发?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去你的!”横山美砂笑着推了一把森川萤,“当然是寒假啊,到时候我带上莲二,你带上远野同学,一起去!” “遵命,爱妃!” 愉快的课间时间总是短暂的,上课铃声响起,森川萤在心底哀嚎一声,架起书本,打算偷偷补个眠。 与此同时,天台上。 有一道纤细的人影一步一步踏上高台,只要再往前一步,便会坠落。冬季的风如同刀刃一般,割的皮肤生疼,吹得少女黑色柔顺的长发凌乱,但少女并不在意,她抬起头闭着眼,嘴角的勾起浅浅的弧度,缓缓张开双臂,身体慢慢向前倾倒。 在少女的肩上站着一只青绿色的怪物,没有眼皮遮挡的眼球外凸,毫无神采,它的口中吐出人言,但是并不流畅,像是混合了多种声音,难听又刺耳:“跳,跳下去,然后,就,得救了。” 但是身为普通人的少女看不见它。 “再见了。”凌冽的风割碎少女的最后一句话。 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少女坠下了高楼。 “恨——吱——”老师催眠一般的声音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古早碟片损坏后放映的声音,隐匿在暗处的妖魔似乎比以往躁动很多。 “跳!跳下去!” “解,脱!” 多重声道交汇在一起,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却又是充满的诱惑,引诱着人们抬脚迈向深渊。 森川萤觉得身体很是沉重,恍惚觉得有人似乎在叫着她,但是—— 不想醒来。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暗淡的天光自透明的窗玻璃投射在教室里,突然,有一团阴影划过天幕,快速坠落,忽而听得一声“砰”。 重物坠落的巨大声响,瞬间将学生和老师们的吸引过去。 寂静了一瞬,惊恐的尖叫声充斥了整个教室。 那团坠落的重物是一个人,是一个长发的女孩子,身上穿着立海大的校服,暗色的鲜血铺满了她身下黑色泥土,正在慢慢向外流淌扩散。 “恨!恨!” “解,脱!” “死了,好!” 妖魔的声音震耳欲聋,一条生命的流逝让它们愈发兴奋,森川萤想让它们闭嘴,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脉络血液中横冲直撞,汇聚到胸口,剧烈的,令人窒息的疼痛让她一下子摔倒在地,不自觉的蜷起身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以按住疼痛处的方式缓解。 “阿萤,你怎么了?!啊?”横山美砂是第一个发现好友异常的,面对痛苦的好友,她一下子失掉了冷静。 “美砂,我送她去医院,你去和老师请假。”幸村精市连忙过来帮忙,背起森川萤就往医院赶。 闻讯赶来的远野和弘急忙上前查看森川萤的情况,这个时候的少女面容趋于平静,呼吸顺畅,似乎不再痛苦,但脸苍白的不像话。 他听说是在跳楼事件发生的时候出现的意外,没有人知道她怎么了,连医生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疲劳过度,要多休息。 但是,这里的妖魔似乎太过肆无忌惮了。 远野和弘收起平日和善可亲的面庞,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慢慢释放,逼退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妖魔。他撑开结界,保护着毫无知觉的少女,不让她受到一丝侵害。 任何人的呼唤都没办法唤醒森川萤,她似乎陷入了深层的睡眠。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远野和弘的心头浮现,假如不唤醒森川萤,她也许会永久沉眠,再也无法醒来。 少女本丸的刀剑们说,本丸里的万年樱一瞬间变枯萎了,而他们也感觉到主公的灵力正在变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而刀剑自身勉强能够依靠森川萤注入他们体内的灵力维持人形。 如果不尽快找到原因,也许森川萤将会失去所有的灵力,甚至连生命也会受到威胁,至于本丸的刀剑或许连人形也维持不了。 不可以这样想,远野和弘将这个念头驱逐,但心中仍旧一阵后怕。 他必须找到令少女沉睡的原因,那么首先从那个跳楼的女孩子入手。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暂时下线中,接下来会是男主和朝仓先生的主场,刀男和森川老师也许会上线。 我感觉男主一上线,画风就变悬疑推理_(:з」∠)_ 第47章 调查 恰逢周末,立海大的校园里空无一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3 远野和弘则回到学校,那名跳楼而亡的少女的尸身已经被警方带走,而她陈尸的地方则被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被鲜血浸透的泥土尚未被清理,令人作呕的强烈血腥味让人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而警方也下达了命令,所有无关人员都不要闯进现场。 死去的女孩名叫星野优奈,就读于立海大附属高中部一年(B)班,成绩优异,性格和善,自杀原因正在调查中。 这么点资料还是从星野优奈班上的同学那听来的,虽说星野优奈性格和善,人缘不错,但是她似乎并没有交心的朋友,因此无法获得更加具体的信息。 星野优奈与他们二人并不相识,更别提森川萤会因为这个人的死受刺激,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呢? 森川萤之前确实感到极度困倦,临近期末,通宵熬夜复习功课导致睡眠不足,这样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她的灵力在慢慢变弱,逐渐衰竭?如果只是单纯的疲惫,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他有想过向时政求援,但时政经历过上一次的战斗,如今正在为内部大换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因此他只好向他们二人的导师求助,现在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救,救救,我……” 正当远野和弘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求救声,是个女孩子。他顿住脚步,看向声源方向,看见墙角处站着一个身穿立海大校服的女孩,黑色的长发挡住她的半张脸,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上眼睛噙满了泪水。 “求你,救救我……”伴随着哀哀求救声的是一声尖锐的啼鸣,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声响,激得人身上鸡皮疙瘩直冒。 “你怎么了?没事吧?”远野和弘看着那张惊恐的脸,忽然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 他下意识地将口袋里的照片拿了出来,照片上微笑着的清秀少女与面前的少女亡灵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这个女孩正是自杀的星野优奈! 远野和弘想要问她很多事情,但是很早之前,不知道听谁说过,亡灵并不记得自己生前的事情,连自己为什么会死都会忘记。因此他放弃了询问,而且面前的女孩状态十分不对劲。 女孩却仿佛是被那尖锐的声音刺激到了一般,崩溃大叫:“滚开!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不要再叫了!!” “救救我!救救我!”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只有你能看见我,拜托你,救救我!” 她疯狂地撕扯抓挠脸皮,似乎哪里有什么脏东西一般。在她掀开遮挡住脸颊的长发的一刹那,远野和弘看清楚了那张脸,那应该是不能称作“人类”的脸了吧。 大大小小的眼球布满女孩的半张脸,紫黑色仿若锈迹一般的东西将要覆盖女孩原本白皙的皮肤。那些眼球咕噜噜的转动着,也不知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叽叽叽”的叫唤着。 如果不是看见了这样一幕,他大概会以为是雏鸟的叫声。 这个模样实在太过可怖,远野和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自小便可看见常人不可见的东西,死灵,妖怪,还有像面前这个少女一样,被妖魔侵蚀即将被同化的死灵。 如果用术法净化,这个女孩的灵魂也会被消灭掉。但是如果不尽快解决,她怕是会愈来愈痛苦。 周围的妖魔聚集的越来越多了,它们对女孩伸出了手,那只黑色的手在外人看来是那样的可怖,可是对于女孩而言却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来……来这里……这样……就永远……永远……不会痛苦了……” 那声音难听至极,却带着无尽的诱惑,引诱着女孩一步一步跨过界限,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真的吗……”女孩停止了抓挠,呆呆地看向那团聚集起来的可怕妖魔,身体上的那些眼球也发出了亢奋的声音。 “等等!不要过去!”远野和弘双指一并,在女孩与妖魔之间布下了结界,但是结界壁上的纯净灵力却灼伤了女孩,她尖叫着,哀嚎着,但是无济于事。 听着女孩痛苦的叫声,远野和弘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学过如何对付妖魔,如何对付敌人,却独独没有学过该如何拯救被妖魔侵蚀的死灵。 如此一来,他只能先对付那团聚集起来的妖魔。他抽出自己的弓箭,搭弓引箭,瞄准那团漆黑的怪物,但妖魔的动作比他想象要快得多。刚刚伸向女孩的那只手突然分裂出无数只,宛若章鱼触手一般卷向预备向它发动攻击的少年。 远野和弘自然不会让它得逞,在触手向他袭来的那一刻,他瞬间跳离原地,凭借良好的弹跳力和术法的加成,跃至半空,瞄准怪物的头顶,放开手中的弦。 怪物一击未中,瞬间调转触手的方向,挡在自己的头顶,似乎是想抓住那支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箭矢。 被灵力包裹的羽箭以雷霆万钧之势穿透妖魔想要抵挡的手,直至没入体内。 “啊啊啊啊啊——”那怪物痛苦的哀嚎着,怎么也阻挡不了身体分崩离析的趋势,最终化为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4 无消散。 远野和弘稳稳的落在地上,直到怪物消亡,才放下弓箭,他长舒一口气,转而看向那个被困在结界里的女孩亡灵。 她似乎精疲力竭,跌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微微喘息着。 终于平静下来了。 远野和弘叹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顺便撤掉了结界。 异常在那一瞬间发生了。 女孩的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耸动,突然一阵布料碎裂的撕拉声,一双蝙蝠一样的黑色肉翼破体而出,扇动着将女孩带离了地面。女孩窈窕的形体也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变得细长,佝偻,手掌和脚的骨骼慢慢变长,她的脸已经被眼球和铁锈般的痕迹完全覆盖。 “好疼啊……好疼啊!!!”原本动听的声音混合着多种声线,就像刚刚才被斩杀的妖魔那样,刺耳难听,却又包含痛苦。 远野和弘犹豫着,面对痛苦的亡灵,他无法下狠心灭除。 “那边的小鬼!给我躲开!”一声大喝从天而降,雪亮的刀光如同闪电,刀刃破空的声响让远野和弘瞬间反应,离开原地。 妖化的亡灵哀嚎着,命丧于利刃下。 “OK,委托完成!”来者是个身着运动服,脖子上系着汗巾的年轻男子,手上的双刀。 然后男子转过身,对着呆愣的远野和弘道:“哟!好久不见!” 远野和弘觉得此人很是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直到他看见男子手中的双刀化作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他才慢慢记起他的名字。 “……原来是夜斗先生和雪音先生啊!好久不见!”远野和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打起了招呼。 夜斗有些不满,尽管他明白自身体质,不依不饶道:“啧,你果然忘记我了!我一直都记得你和那个小丫头的,过分!” 说到最后,夜斗的动作愈发浮夸,当然最终都终结于雪音的铁拳之下。 为了感谢夜斗的出手相助,远野和弘坚持请他们二人吃了一顿饭。 “话说回来,怎么没有看见空音先生?”远野和弘记起当时夜斗曾将坂本真司收作神器,并赐名“空音”,然而这一次他们身边并没有空音的身影。 “哦,那家伙出门打工去了。”夜斗狼吞虎咽地吞咽着食物,心中暗自唾骂着空音那家伙,腹黑又小气。 “哎?还可以这样的吗?”远野和弘知道夜斗一直都有很努力地接委托赚钱,虽然只收五元,但也不至于需要神器单独出门打工吧。 “说起来不都是因为夜斗你把积蓄都拿去买那些骗人的东西!”一说起这件事,雪音就气的想揍人,这个混蛋神明实在太不靠谱了! 夜斗则相当委屈:“什么没用的东西啊,那些明明是我的占卜师推荐给我的相当灵验的招财宝贝!我的财运就靠它们了!” “你和空音才过分,居然就这么把它们扔掉了!” 控诉完两位神器丧心病狂的恶行,夜斗相当委屈地含泪咬住不知道从哪个次元掏出来的手帕,一副小媳妇样。 说不定可以拜托这一位…… 远野和弘思忖半晌,郑重地向面前这位神明请求:“夜斗先生,我想向您委托一件事。” 他向夜斗详细讲述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希望能借助神明的力量来查清森川萤身上所发生的的一切。 如今星野优奈的亡灵消散,路便被堵死了一条,所以远野和弘只能向经验丰富的夜斗求助。 “唔,这倒有些棘手。”夜斗抱臂,陷入沉思,忽然向远野和弘摊开一只手,上下晃了晃。 远野和弘对此相当上道,当即明白夜斗是打算接受这项委托,于是将一枚五元的硬币郑重地放到他的手心。 夜斗则将那枚硬币高高抛弃,再稳稳接住,脸上是自信的笑容:“汝为有缘人,你的愿望我听见了。” 但是当他们来到医院时,今日陪护在森川萤身边的横山美砂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相当惊惶地对他们说:“不好了,阿萤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在第二卷说过的,夜斗会在后面再次出场,只不过比我料想中的早。 第48章 失踪 听到这个消息的远野和弘,面上的温和笑容再也挂不住。 待到他们赶到森川萤的病房时,果然不见少女的踪迹,地上撒着一滩水,玻璃碎片浸泡其中。远野和弘不顾满地的玻璃渣,急忙上前在团着被子的病床上试了试温度。 凉的。 正值冬季,气温骤降,掀开的被子早已经变凉,无法判断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横山美砂说,她看过监控录像,录像里森川萤是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先前穆桃槿给的御守被胡乱扔在地上,周遭摆设也没有破坏的痕迹,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大开的窗户,这样冷的天气还开窗让病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5 人吹风,这家医院的护理人员也太粗心了些。 莫非真是从窗户跳下去的? “横山同学,在你发现阿萤不见之前,你在什么地方?”远野和弘端详了窗户半晌,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神色慌乱的横山美砂。 “我去外面找医生问阿萤的病情了,回来就看见她不见了!”横山美砂愣了一下,仔细回忆道,“但是我询问了外面的人,他们都说没看见阿萤离开,然后我就去找他们调取了监控,然后我看见阿萤她自己从窗户跳了出去!” 然后她就打电话报了警。之前还昏迷不醒的人,如今突然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叫医生,也不是叫她认识的人,而是跳窗离开,怎么想怎么诡异。 警方出警的效率还挺快,结束了警方的问话后,远野和弘提出再次查看监控录像的请求,他想要通过这段仅存的线索来挖出更多的信息。 “嗯,麻烦把这一段的镜头放大,好,就这样。”远野和弘紧紧盯着屏幕,下意识地轻咬指节,眉头紧锁。 刚刚他让工作人员放大的那一段,刚好是森川萤突然从病床上坐起来到她走到窗台的过程。 影像里的少女动作十分僵硬,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然后她就像是要初次学习用两条腿行走的小孩子一般,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歪歪扭扭地走着,期间她撞了一下床头柜,柜子上的玻璃水杯被撞翻在地,摔得粉碎。 而后她似乎适应了用两条腿行走,然后她歪着头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忽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她一把将挂在脖子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远野和弘看到这里便将视频暂停。森川萤扔下的那个东西,便是他当时捡到的御守,穆桃槿亲手做的御守可以抵御一次妖魔的侵害,也可对妖魔产生一定的伤害,也就是说御守只会对妖魔起反应。 录像里的森川萤似乎被这御守所伤,那是否就说明—— “森川萤”并不是森川萤,而是妖魔。 但是依旧说不通,因为她仅仅只是被御守刺伤了而已,但她依旧有余力将御守扯下来。在穆桃槿还在任的时候,他曾跟随她们实习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穆桃槿制作的御守可是威力巨大。 如今的这个据说是加强版,不应该只是刺伤这么简单。 “阿萤她是被妖魔附体了吗?”远野和弘得出了这一可怕的结论。但是,她大部分时间是和他在一起的,若是被妖魔附体,为何他并未发现异样? “夜斗先生有什么看法吗?”在送走横山美砂后,远野和弘与夜斗回到自己的住所开始商量对策。 夜斗盯着电脑屏幕,一语不发,面色深沉严肃地可怕,深蓝色的眼瞳泛着森然冷色,继而缓缓摇了摇头,他对这种情况也不甚清楚。 “得先找到这丫头再说,按照你之前的说法,那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昏迷、灵力衰竭、妖魔附体,哪一样都很棘手。 如今唯一与森川萤昏迷有关系的星野优奈已经死亡,连灵体都已经妖化,继而被夜斗斩杀,这条线算是断掉了。 “话说回来,我都还没问,夜斗先生是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学校的?”远野和弘突然想起来夜斗十分巧合地出现在了学校,并且十分凑巧地斩杀了星野优奈的妖化亡灵。 一切都太凑巧了。 夜斗挠挠头,道:“是委托啦!有个人委托我让我帮忙除去一直纠缠他的鬼魂。” 远野和弘灵光一闪,感觉自己找到了一点线索。接着追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名字呢?” “那个人叫,嗯,吉水益慈,长相嘛,就是一般的上班族打扮,相貌太普通了,实在记不清”夜斗仔细回忆着委托人的样子,却发现对方实在没有任何记忆点。 嗯?为什么星野优奈一个高中女生会和一个上班族有过节?看来有必要查一查星野优奈接触过的人了。 “谢谢啦,夜斗先生,帮大忙了!我先从星野优奈身边的人查起,那么寻找阿萤的事情就先拜托夜斗先生你和朝仓先生了!”远野和弘并不擅长追踪,他也有试过使用时政的定位系统来追踪,但一无所获,森川萤的灵力痕迹消失了。 尽管他现在心急如焚,但他不可以自乱阵脚,他必须尽自己所能找到事情的源头,不能拖后腿。 “OK!我会拜托我的朋友们帮忙的。”夜斗比了个手势便离开了。 “那么现在……”远野和弘的目光回到电脑屏幕,开始调查星野优奈的关系网。 夜晚,街道上,人流如织。 一名身着病号服的少女脚步虚浮地走着,仿佛随时会跌倒。但是路上的行人都只是自顾自地走着,偶尔有人被这名少女撞到,稍微有些不满,但看到女孩身上的病号服时,又觉得十分晦气地躲开,深怕少女下一秒就躺下碰瓷他。 森川萤觉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走在马路上,视野里挤满了人,她感到不大舒服,想要躺下休息,但是身体一直在向前走着,并不受她的控制。 她想向那些被撞到的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6 道歉,但是身体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向前。 “哟,小,小姑娘,怎,怎么不回家啊?嗝,嗯……” 谁? 视野里突然闯入了一张醉眼朦胧的男性脸孔,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油腻滑稽,他打着酒嗝拦住了森川萤的去路 “要,要不要和,和叔叔,嗝,一起去玩玩?”男子抓住了她的手腕,甚至不安分地捏了捏。 不要!放手! 森川萤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并甩开他的手顺便给他一个过肩摔,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那人拉着。 她听见自己用甜腻的声音说道:“好呀~” 继而视野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就像是有人“啪——”的一下关上了灯,她失去了知觉。 醉酒的男子迫不及待地将少女拉入了黑暗的小巷中,压在墙壁上就想一亲芳泽,但少女娇笑着轻轻按住了男子散发着酒臭味的嘴以及不安分的手,然后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畔,撒娇道:“人家不想在这里啦,我们换个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少女娇软的身子贴着男子,特有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端,拨动着他在酒精和欲望的作用下愈发亢奋的神经,听见少女如此的主动,他一把搂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忙不迭地应声道:“好,好,你说去哪就,就去哪!” 少女嘻嘻一笑,松开抱着他的手臂,转而拉起男子的手,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冰凉的触感稍稍驱散了男子的醉意,他看着周遭一片黑暗,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开始迟缓的转动起来。 “我,我们要去哪啊?”男子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寒意,他有些害怕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少女将他拽的这般紧,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挣脱。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少女的脸,但他觉得眼前的人一定是笑着的,少女语带笑意地道:“喏,就在前面~” 男子抬眼望去,果真看见前方有一栋灯火通明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但是它的灯光却怎么也无法照亮周遭的黑暗,让人心生恐惧。 “我,我不进去了!”男子心中警铃大作,奋力挣扎着,想要远离,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欸,刚刚不是还说好的吗?”少女终于转过了身,暖黄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清秀柔美,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那笑容却只会令人觉得可怕,“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个好孩子呢?” 房子的大门随着她的话语,缓缓打开,屋内亮堂堂的,十分宽敞,可比寒冷的街道要暖和许多,但是男子一步都不想往前迈。 在他看来,这栋房子就像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正等着猎物自己乖乖地走进他的嘴里。 少女就这样无视他的挣扎,一步一步慢慢将他拖进了屋子。 “不!不!快放开我!我错了!我错了!”这一下,男子的酒彻底醒了,但为时已晚。 “呵呵呵~快进来吧~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来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吧~” “砰——”一声,大门就这样关上了,这栋亮着灯的大房子,渐渐消失于黑暗中,就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森川萤:我选择狗带。微笑.jpg 我想女主日后想起这一段,会恨不得捶死自己。 昨天跟姬友聊天,她说我前一章的内容吓到她了。 我:_(:з」∠)_我觉得我的描写还好啊,并不恐怖。 她明明看恐怖片都淡定的一批,想当初和她一起看富江,整个楼层都听见我在尖叫,只有她淡定地坐在那里看着我尖叫_(:з」∠)_ 其实我并没有想到她会看这篇文,因为她当初听说我在第三卷连续给人发便当,直接取消了收藏…… 本来打算今天更新的,但是我担心接下来的内容会引来思想极端的读者,所以暂时先放放,让我先调节一下心情。 第49章 他所不知道的 12月18日,小雪,今天依然没有森川萤的消息。 而藤田纱织和宫泽俊介则从总部赶了过来,协助调查森川萤的下落,他们直接前往学校给森川萤延长了请假时间。出于对森川萤的审神者身份的保护,他们并未让警方大肆宣扬,但是搜查工作依然在紧张的进行。 朝仓英介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式神进行地毯式搜查,但是依然没有森川萤的下落,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截止目前,本市已经有5人失踪,具体失踪原因还在调查中,还请各位市民多多提供重要线索……”电视里传来新闻女主播机械冷静的声音播报着最近突然激增的失踪事件。 远野和弘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来,“失踪”这个字眼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段时间发生失踪案件的频率有点高……” 他转头看向电视屏幕,新闻里那三个失踪者的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7 片和简单资料都已经贴了出来,两男一女,姓氏、年龄、职业各不相同,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远野和弘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他现在要担心的可不是这些人。 星野优奈的各种资料已经整理的差不多,她与那个吉水益慈并不是亲戚关系,而是星野优奈一直在接受吉水益慈经济上的“帮助”。 换句话来说,就是星野优奈为吉水益慈提供“服务”来换取金钱。 她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想要用这笔资金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是为了家中重病的母亲,母亲的医药费实在太多了,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了,而她自己打工挣的钱根本无法负担起这笔费用。 后来有人找到了她,说可以给她提供一份高收入工作,急需用钱的星野优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只是她没想到是为男性提供“服务”。 她的第一次服务是被人强迫完成的,事后她确实得到了一笔不小的酬劳,这可比她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要多得多。 尽管觉得屈辱,但她尝到了甜头,自此跨入深渊。 星野优奈是单亲家庭,她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那些日子并不好过,因为有些客人会有怪癖,会以折磨她为乐,吉水益慈便是其中一位,但是为了母亲,她还是一一忍了下来。 可如今母亲病逝,她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明明已经开始好转的母亲为什么病情突然就恶化了? 本来已经约好康复之后就一起出门旅行,然后重新开始新生活的…… 于是万念俱灰的星野优奈选择了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外人看来她是个开朗活泼,成绩优异的优等生,人缘好,朋友多,是绝不可能会有自杀的念头的。甚至在她出事的前一天,她还和朋友们讨论着考试结束后要去哪里玩。 作为一个心态积极的人,大概会不理解星野优奈的想法,甚至会不痛不痒地说上一句:“振作起来,你的妈妈也不想看见你难过。” 更有极端者,甚至会骂上一句:“废物!” 但是,没人可以与不幸者感同身受。 远野和弘如是想到。 他无法与星野优奈感同身受,更不想站在道德高地上评价她的行为正确与否。 因为,没有一点意义。 至于为什么吉水益慈这个没有丝毫灵力的人会看见星野优奈的亡灵,大概只能说是巧合吧。他本不应该如此害怕,但是警方在调查星野优奈的事情时,曾经询问过他一些问题,而他害怕扯上关系,害怕传到他的妻子耳中。 直到他看见星野优奈的亡灵,恐惧成倍增加,他以为她是来报复的。 恰好他相当“有缘分”地看见了夜斗留下来的电话号码,于是才有了夜斗神从天而降,斩杀妖魔的这一幕。 理清事件过程的远野和弘仰面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 他还是不知道森川萤出事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联。 桌上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来电显示“宫泽俊介”。 原来是他的导师,看来他们已经忙完了自己手中的事情了。 “宫泽老师。” “你们已经到藤泽市了吗?” “好,我知道了,拜托您们了。”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时间,趁时间还早,他决定出门接着寻找森川萤的下落。即便是拜托了夜斗和朝仓英介,他还是放不下心,想要亲自找到她。 也许是坐得太久,他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沿,尽管他护住了一堆书和资料,由于桌上堆得太满,剩下的东西还是掉在地上。 少年捂住额头长叹一口气。突然眼角余扫到一本红色封皮的笔记本,虽说有密码锁,但是本子的主人并未给它上锁。 “是阿萤的笔记本啊。”他伸手将那本扎眼的笔记本拾了起来。为了调查,他将森川萤的一部分东西搬了过来。而这本笔记本原本是放在她房间抽屉里的,单独放了一个抽屉。 大概是日记本一类的东西吧。 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抱歉啦,阿萤。”抱着这样的心态,少年索性盘腿坐下,翻开了本子。 果然是日记本。 少年大致扫了扫第一面的内容,得出结论。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未看过自家女友的日记本,这是种相当新奇的体验。他还以为以森川萤的性格,她并不会写日记来着。 “意外的有趣呢,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个样子的吗?”远野和弘看着少女用娟秀的字迹控诉着他的不解风情,无奈地笑了起来。 本子上记录的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日常小事,虽然平淡,但是在女孩的描述下,倒是生动起来。 直到他翻到最新的一面,上面并未记录什么事情,只写几行字——前名红叶是我真正的名字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远野和弘不解,正当他想去搜索一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8 这个名字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手机也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藤田纱织”。 “已经到门口是吗?我马上开门。”远野和弘连忙站起身来,走下楼去开门。 门口站着笑容可掬的藤田纱织和依旧绷着一张俊脸的宫泽俊介。 “好久不见,藤田老师,宫泽老师,快请进来吧,外面雪下大了。”远野和弘连忙退开身将二人迎进房间。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先和我们说说阿萤的事情吧。”藤田纱织还未拍干净身上的残雪,开门见山道。 远野和弘十分清楚森川萤在这位导师心中的地位,也不再废话,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详细说明。 “大概就像你们推测的那样,阿萤应该是被什么妖魔附体了。” “但是这个范围太广了,仅凭这么一点信息,还是没办法推测出究竟是哪一种妖怪。” 见多识广如二位导师,还是没办法理出头绪。 “啊对了,藤田老师,我在阿萤的日记本里看到了这个。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远野和弘将日记本递给藤田纱织。 藤田纱织看完,沉默半晌,苦笑着道:“阿和,你也知道阿萤跟我一个姓氏对不对?” “是。”远野和弘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了肯定的回复。 “因为她现在的名字就是我起的。阿萤她并不记得八岁之前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名字。” 远野和弘闻言睁大双眼,这些事情他从未听森川萤提起过。 “在我和宫泽还在担任八原市的驻守审神者的时候,我们曾在一天夜里,接收到时政的信息,说是在八原市突然检测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当我们赶到目的地时,看见了遍体鳞伤的阿萤。” 如果没有及时送医的话,森川萤就会因伤势过重死去。没人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受这样重的伤,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倒在那个偏僻的树林里。 而时政看中了女孩身上强大的灵力,决定将她留下来,作为审神者预备役来培养。身负灵力的人才本就稀少,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作为将来的工作人员,时政自然是要录入女孩的真实资料,但是女孩失去了记忆,那么这件事自然就落在情报部门的身上。可奇怪的是,所有的调查工作突然停止,并且他们被勒令不许再调查这些事情,并将她指给了藤田纱织,由她来照顾。 藤田纱织有过怀疑,甚至埋怨过时政的无情,但是她心中也清楚,时政不是慈善机构。他们虽然有目的地救下了这个女孩,但依然救了她一条命。 藤田纱织怜悯于女孩,决定为她起一个名字,将她当做女儿来照顾。 森川萤所受的伤足以使她瘫痪,但不知什么原因,她的恢复情况相当乐观,当然这也与藤田纱织的精心照顾有很大关系。 正是有了她的悉心照料,才有了如今的森川萤。 “阿萤不是个喜欢提起自己过去的人,她不想要别人的同情,毕竟眼下的生活和未来才是最重要。”藤田纱织在提起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女孩时,眼中满是温柔,她是真真切切地将女孩视作女儿。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何处得知这个,但终究是件好事不是吗?” “……是啊。”远野和弘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失落和心疼,他嘴上说着喜欢这个女孩,可是他却对她一无所知,他这个恋人做的有点失败。 “藤田老师,宫泽老师,万分感谢!”远野和弘站起身来,郑重地向藤田纱织和宫泽俊介道谢,如果不是他们,森川萤大概会就此消失于这世间。 这是,远野和弘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朝仓英介。 “你是说找到阿萤了吗?!”听闻这个好消息的少年立马激动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加便连忙冲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bug什么的,我明天再修。 我不想再看见极端评论,我接受友好建议,但是拒绝过激言论。 以上。 第50章 “重逢” 朝仓英介一路跟着森川萤,然后将自己的位置共享给远野和弘。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拦住少女,而是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远野和弘曾与他说过森川萤的反常举动,这样一路观察下来,她确实很奇怪。虽说神奈川县今年的冬天并不算寒冷,但是略有些反复无常。常年不下雪的地方,今日却突然降下小雪。 反观不远处的少女,依然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薄薄的连衣裙,脚上的鞋子也不合脚,总是在掉。 原本少女只是在慢慢走着,可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视线落在朝仓英介身上。冻得有些发青的脸颊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下午好,朝仓先生~”少女走至朝仓英介的身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朝仓英介冷冷地低头俯视着面前的少女,缓缓道:“果然,你不是森川萤。” 少女的身上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9 绕着淡淡的妖气,时隐时现。难怪远野和弘会识别不出,失踪之前的森川萤身上并没有妖气,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应该是完全被妖怪完全掌控了身体。 “你在说什么呢,朝仓先生?”少女娇笑着贴近了面前看起来有些动怒的男子。 朝仓英介一把扣住少女的手腕,另一只手早已结好手印,攻击法术瞬间落下。 少女神色一变,却在最后一刻奋力挣脱了男子的,翻身躲过这一击。 “清,抓住它!”朝仓英介大喝一声,唤出式神,试图抓住这只狡猾的妖怪。 名唤“清”的式神,是一个生着巨大鸟翼的少女,她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藏于艳丽羽毛下的利爪瞬间袭向那个伪装的妖怪,瞬间在它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只可惜还是被它险险躲了过去。 “那丫头可不会这样跟我说话。”朝仓英介见没能抓住那只妖怪,也不恼,“在我面前使这种小把戏,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少女站直了身体,耸了耸肩,道:“朝仓先生说的什么话,我明明是好心想要邀请你去家中坐坐。” “毕竟您都跟着我走到这里了不是?” 朝仓英介闻言一挑眉,却突然觉得周围过于安静了些。从刚刚和这妖魔交手开始,周围的环境就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却未见行人,空无一人的街道和不知何时又开始降落的细小雪花,尖啸的寒风在他耳边叫嚣着,可他刚刚明明还在人群中! “欢迎哦~朝仓先生,客人们都在等你哦!”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朝仓英介的周遭突然变成一片黑暗。 远野和弘接到消息后,便立马冲出门去。下雪路滑,他摔了好几个跟头才跌跌撞撞地赶到目的地,却并未看见朝仓英介的人影,也没看见森川萤。 他开始在人流中穿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但是,都没有。 “阿和。”忽然,一个熟悉的女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让他百般寻觅的少女,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拨开人群奔至少女的身边,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了。但是当真正再次见到森川萤时,他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远野和弘一把将少女拥进怀里,那种珍宝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感包围着他。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少年,好似忘记了面前这个女孩曾经的异常举动。 少女神色微讶,轻轻回抱了他,但她身上的寒气太重了,重到远野和弘觉得自己仿佛抱着一块寒冰。 远野和弘连忙脱下身上的厚外套披到女孩的身上,又将那双冻到发紫的手握进手中凑到唇边,一边搓一边呵气,试图以这种方式让女孩感觉暖和一点。 他专心致志地做着这件事,却没有看见女孩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 “阿和,我们边走边说吧,这里太冷了。”说着,女孩自远野和弘手中挣脱,然后拉着他的一只手慢慢前行。 但是少年却停住了脚步,面上的表情依然温和,但是身上的怒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他看着转过头来的森川萤,道:“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是谁了吗?” 森川萤歪了歪头,不解道:“阿和,你在说什么?” “朝仓先生在哪里?”远野和弘攥住面前人的手腕,一步一步逼近她,不放过少女面上的任何表情。 森川萤忽然笑起来,反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妖气。”远野和弘凝视着面前霸占了少女躯体的妖魔,或许普通人看不见,可在他的眼中,面前的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分辨,便会完全被它蒙骗过去。 而且周围的行人不知何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打从他看见这个妖怪开始,他便一步一步地走入了它早已埋好的陷阱里。 但是绝对不可以让它顶着森川萤的身份,任凭它为非作歹! “呀啊——”少女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那只被远野和弘抓在手中的手腕被闪烁着金光的法术灼伤。 “从她身体里出去!”素来温和的少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声呵斥着这个雀占鸠巢的妖怪。 “如果我说不呢?”顶着森川萤躯体的妖魔吃吃笑着,继而奋力甩开远野和弘的手,道:“你和那个朝仓一样,都是个无趣的家伙,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再多玩一会儿。” “但是——”它抬起头,笑容里充满了恶意与怨毒,“你也下去陪他们吧!” 四周忽然风雪大作,纷扬而起的雪花混淆了他的视野,再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阿和!” “阿和!” “阿和,快醒醒!” 远野和弘在一声声的呼唤中醒来,他睁眼看见并不熟悉的天花,一下子惊坐起来。 “呼——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爸爸好害怕啊!” “朝仓先生,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0 请正经一点。”远野和弘一把推开不着调的朝仓英介,“这里是什么地方?” “切~” 远野和弘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现在正身处一间大房子里,屋内装修富丽堂皇,可即便是灯火通明,他也依然有一种身处黑暗的错觉。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那个妖怪抓进来的。”朝仓英介一想起自己一着不慎,着了那妖怪的道,便气得咬牙,“然后,我醒过来没多久就看见你也进来了。” “是嘛,啊,那边不是有门吗?”远野和弘一眼看见那扇紧闭的大门,门边的窗户映照出屋子外雪花纷飞的景象,他连忙走上前去查看,原本以为是上锁的门扉却轻轻一推便开了。 只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无穷尽的走廊和仿佛复制体一般的门,窗外的景致仿佛才是假象。 “这是什么情况?”远野和弘大骇,看向身边同样一脸严肃的朝仓英介,后者缓缓摇了摇头。 “啊——”突然传来一阵女性惊恐的尖叫声,凄厉至极,仿佛是看见了毕生最为惊骇之景。 远野和弘和朝仓英介对视一眼,道:“这里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这里只有我一个。后面你也过来了,一直到现在。”朝仓英介摇摇头。 远野和弘沉吟半晌,决定与朝仓英介前往屋子的深处一探究竟。 “朝仓先生,你现在能召唤出式神吗?” “可以。” “那就好,我待会儿会叫出髭切和山姥切国广,那两位大人都曾斩杀过妖魔,带上他们会多一份保险。” 在先前遇见那个假扮森川萤的妖怪的时候,远野和弘并没有唤出这两位刀剑男士,他害怕,他们下手过重,在重伤妖怪的同时伤害森川萤,所以他选择了自己动手。 只是他低估了敌人的狡猾程度了。 他和朝仓英介巡视完一楼的房间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连人影也没有发现。然后他们走上了二楼。 在踏上最后一阶楼梯的那一刻,远野和弘感觉到四周空气的变化,他想回头问问朝仓英介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一回头却并没有发现朝仓英介的影子,连同他的式神。 然后他又轻声唤起髭切和山姥切国广两位刀剑男士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他被隔离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嘻嘻嘻。”他忽然捕捉到一阵细碎的嬉笑声,像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那声音在逐渐变大,变得清晰可闻。 “……就是那个家伙。” “听说他看得见鬼魂!” “那家伙就是个怪胎啦!” 那是他最不想回想起的记忆。 “阿和!阿和!你在什么地方?”朝仓英介在偌大的房间里找寻着远野和弘的踪影,刚刚一眨眼的功夫,那家伙就不见了,连清也不见了。 然后他忽然感受到一道视线直直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怨毒和仇恨,宛若实质。 他将符咒攥在手心,缓缓转过身去,去看见了一道他以为今生再也无法看到的人影。 “节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公司培训结束了,我的脑细胞死了一片,现在看见电脑就想吐_(:з」∠)_ 但是更新还是要更。 朝仓英介的式神原型是“以津真天”,yys里我最喜欢的式神,也是我的第一个六星。 髭切的典故不必多说,山姥切国广确实是传说中斩杀了山姥的灵刀,这一点已经被证实。 男主以前的经历请参照卷三中的番外三。 朝仓先生口中的“节子”的出处,请看卷二的番外一。 第51章 记忆深处 森川萤感觉自己沉入了幽深的海底,入目皆是漫无边际的黑,躯体被冰凉的液体包裹,四肢全然使不上力气,只能跟随着无形的波流滑向深渊。 要去哪里呢? 她想开口询问,却开不了口 “去记忆深处~”男女莫辨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许兴奋。 是谁?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中成型,她便感觉有一个带着粘腻触感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脖颈,继而是四肢,微凉的吐息喷在耳畔。 “嘻嘻~看样子是个美味的回忆~” “但是,这个封印真是碍眼!” 眼前的黑暗突然被前方乍现的蓝色微光点亮,虽是冷色调的光芒,却蓦然让她觉得温暖。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某种力量驱使着,开始缓慢伸向那团微弱的光。 “对,就这样,抓住它!”那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诱惑力,她的内心居然也跟着兴奋起来。 触上那团光芒的一瞬间,硬物碎裂的声音噼啪作响,无数记忆碎片一股脑地涌入脑海,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好疼!好疼啊——! 森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1 萤想要叫出声,可是声音被这幽深的识海吞没,那股黏腻感将她的身体缠绕的愈发地紧了,紧到让她无法呼吸。 记忆里的痛楚逐渐在脑中成型,早已愈合的伤口再次疼痛起来。 没有人回答她原因,也无人安抚。 只有那个男女莫辨的声音在她耳边放声大笑:“这个巧合可真是,太合我的心意了哈哈哈哈!” 究竟是什么巧合,森川萤并不想知道,她只是在脑子里细细回味着失而复得记忆。那撕裂般的疼痛逐渐缓解,却而代之的是愈发沉重的眼皮。 “……红叶!红叶!” “发什么呆呀!再不吃早餐的话,就要迟到了哟!” 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呼唤着,森川萤看向声源,那是一张颇为眼熟的脸,可是她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 说着话的女性有一副温柔似水的好样貌,优雅又得体,只见她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正看着森川萤。 他们似乎正坐在餐桌边,除了这个女性外,主位上还坐着一个男性,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看他与那个女性的亲昵举动,似乎是一对夫妻。 你是谁?她想这样问,那个已经呼唤了千万次的称呼明明已经到了嘴边,但就像是有胶水黏住了嘴唇,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具身体似乎并不受她控制。她感觉到面部肌肉的牵动,她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妈妈。”这是相当稚嫩的女孩子的声线,是有这具身体发出的。 听见这声称谓的森川萤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是了,这就是她刚刚想要叫出的称呼。 那个声音告诉过她,这是她的记忆深处,那么是否就说明了,她现在是待在自己小时候的身体里? 在数次失败后,森川萤放弃了试图操控这具身体的想法,任由它行动。 这个时间大概是清晨,名叫红叶的女孩现在正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因为父母工作都挺忙的缘故,红叶拒绝了母亲想要陪同的请求。 毕竟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可以一个人上下学。红叶这样义正言辞地向母亲解释道。 “嘛~路上小心啊,大孩子!” 然后母亲强人笑意地拍了拍红叶的肩,顺道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目送她离开家门。 在去往学校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树林,林子并不大。但是红叶在经过这片林子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森川萤借着红叶的眼睛看向前方,那是一座小巧的神社,略有些破败,但在它面前的盘子里,依然摆放着贡品,看样子依然有人供奉着这里的神明。 “哟~上学呐,小鬼~”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就连森川萤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是个身上穿着松垮深蓝色和服的褐色短发男子,细眉细眼的模样相当英俊年轻,笑意盈盈的面庞温和可亲,可笑容里又透着一丝狡黠,只见他拢着袖子斜靠着神社,没有丝毫仪态。 可真像一只狐狸啊。森川萤盯着男子的脸,如是想。 “幽,你吓我一跳!”红叶看清来人,当即炸毛,作势要打,却被那个叫“幽”的男子轻松躲开。 闹了一阵,红叶白了他一眼后,彻底作罢。 “是啊,喏,给你。”红叶将背包里那个被妈妈塞进去的苹果递给了幽,在男子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里低下了头,讷讷道,“我不爱吃这个,妈妈硬是塞给我的。” 围观这一幕的森川萤只想捂脸,这个借口可真是太蹩脚了。 “啊呀,你可真是个忠诚的信徒呀~”幽笑眯眯地接过苹果,顺带一把揉乱了女孩绑好的马尾辫。 “你真的山神吗?我怎么感觉你是所有神明里面混得最差的?哎哟!”红叶刚说完就挨了一记脑瓜崩。 幽收回手,斜睨了红叶一眼,好笑道:“高天原八百万神明,你见过多少啊小鬼头!” “咳嗯,看在你是我的信徒的份上,那本神今天就赐予你运气加成。”幽装模作样地在红叶额头上一点。 “切,骗人!我走了!”红叶对此不屑一顾,气恼地瞪了面前不着调的男子一眼,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小学的课程并没有什么新意,时间就这么悄悄流逝了。 让森川萤感到奇怪的是,红叶似乎在班级里并不受欢迎,无论是吃饭,玩耍,她都是一个人。 放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红叶背上书包,第一个走出教室,走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呼吸,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路神游的红叶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子,准确来说,是个上了高中的男孩子,短发挑染着这几种颜色,他刻意佝偻着身子,插着兜,现在正一脸不耐烦地瞪着红叶。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令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可怖了许多。 “抱歉!” 红叶意识到自己撞了人,立马弯腰道歉,但是对方不依不饶,甚至还拽住了她的手腕。 “嗯——?道歉就完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2 吗?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不如先陪我玩玩,如何?”轻佻的语气和动作让红叶彻底炸了毛,不止红叶,森川萤都想冲出来把这个恶心的玩意儿打残废。 “你想干什么!我已经道过歉了!放手!啊!快放手!”红叶使劲掰着那个人的手指,但是男孩的力量远比她大。 “别叫!闭嘴!”男孩对红叶的尖叫声十分不耐烦,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吼道。 这个人身上的氛围看起来很不妙,森川萤想要提醒红叶赶紧逃跑,哪怕是攻击下三路也行,甚至还想亲自操控身体。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她的提醒红叶听不见,她也没办法掌控这具身体。 这是一条偏僻的街道,也是红叶上下学的必经之路。科技和社会的快速发展,让这一片成为了待改造的区域,这样大的一块地差不多跟荒废了一般,废弃破败的楼房,仿佛看不到尽头。 而且,不幸的是,这个时间段压根不会有多少路人根本不会有人听见她的呼救声。 “啊!你这个贱/人!”男孩痛呼一声,当即松开了钳制红叶的手。 红叶摆脱控制,拔腿就跑,但,就差那么一步。 男孩一把抓住红叶的头发,将她拖进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恶狠狠地将她的头撞在墙壁上,。接下来的时间,大概是一辈子的噩梦。 不论是对红叶还是森川萤来说。 这场噩梦究竟持续了多久,她们并不知道。 遭受着身体和心灵双重摧残的红叶痛苦万分,却无法立即死去。困于这具身体里的森川萤并没有感受到来自身体的疼痛,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红叶遭受非人的磨难,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伴随着黑暗和剧痛的袭来,森川萤再也无法知道红叶情况。 森川萤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的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是这一次,她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女孩凄厉的哭喊声现在还响在耳边,血的味道还有那股不知道是来自人身上还是那个仓库里原本就有的臭味现在还萦绕在鼻端,刺激着她的嗅觉和胃。 真是令人作呕。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个声音再次于耳边响起,带着假惺惺地怜悯,声音里却带着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到底想做什么?”森川萤想伸手盖住自己的脸,但是她依然动不了。 声音嘻嘻一笑,反而和她打起了商量:“呐,正好那个人也在这里,这该不该说是缘分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让你解决了他,你看如何?” “这恨意可真是太美味了~” 后面的话,森川萤再没有听进去,她现在只是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句“解决了他”。是啊,只要解决了那个家伙,那股滔天的恨意才能平息下来,只有这样,曾经遭受的一切都是。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呢~” “那么,将身体交给我吧,我来帮你执行正确的决定~” 沉默良久,森川萤凝视着虚无的黑暗,轻轻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只咕咕精,我忏悔_(:з」∠)_ 还剩最后一天,我就放假了,然后我就可以愉快日更到完结了(是的,日更)。 正文还有两到三章就结束了,然后还有一篇番外。大概20号左右我就可以彻底完结这篇文了。 第52章 心魔 “你看,就是那家伙。” “听说那孩子可以看见鬼。” “这么可怕的吗?!” “得离他远点才行,上次太郎只是碰了他一下,第二天就生病了!” “他是个怪物!打他!” 远野和弘愣愣地听着那些回荡在房间里的刺耳言语,手脚冰凉,冷汗直冒。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再次听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释怀。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 他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那些声音依旧钻了进来,刺的鼓膜生疼。 “你能不能让妈妈省点心啊,我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这是某一天,妈妈一边给他的伤口上着药,一边抱怨道。 虽然很委屈,他依然笑着答好。他不可以让妈妈担心,因为工作已经令她精疲力竭。 “错的明明是他们,为什么要骂我!”远野和弘跪在地上,痛苦道。 “不,这就是你的错。”突然,一个稚嫩且耳熟的声音挤了进来,远野和弘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脚。 那是小孩子的脚,顺着脚往上看,他蓦然睁大了双眼——幼年时的自己正站在面前,笑容里的恶意,冰冷刺眼。 “你是什么鬼东西!”话音未落,伴随手掌挥下的紫色光束迅速击中了男孩,令他消失殆尽。 就在远野和弘觉得暂时安全的时候,一双冰凉的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3 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某种东西攀附在他的背上,幼时得的自己贴着他的耳朵,轻飘飘地说道:“我就是你啊。” “你永远别想甩掉我。” 远野和弘猛地捏住那只手,将那个披着人皮的妖魔从身上撕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冷冷道:“休想。” 妖魔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化作黑色烟雾消失踪影,继而瞬间在远野和弘的面前凝聚成型。 它仰着头,清秀干净的面皮上是得意的笑,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远野和弘的胸口,温柔地说道:“你一直都在害怕,不是吗?” “害怕被这些闲言碎语,害怕被指责,还有,”妖魔顿了顿,笑意加深,“害怕被抛弃。” “只要这些恐惧还在一日,我便永远不会死去。” “你就是一个注定被人抛弃的怪物。” 天生拥有强大灵力的远野和弘因为这个原因没少吃苦头,在成为审神者之前,他曾一度希望自己就这样消失比较好,母亲便不会再为此担忧难过,那些闲言碎语便不会再出现。 即便,他的继父——这个惯来沉默寡言的男人曾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不必因为这些没用的东西就否定自己的价值,可他依然没办法忽视那些来自外界伤害和误解。 带着想要获得同伴的心态成为审神者,他依然没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即便刀剑男士们尊他为主,待他也很好,他依然没办法真正释怀。 过往所带来的伤害不可估量。 在与森川萤,与刀剑男士们,与父母皆深入交谈过,他也放下了一些心结。可如今场景再现,旧事重提,就像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那些埋伏于内心深处的黑暗再次逃了出来。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怪物。” “所以,你就是这样否定自己的吗?”女孩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稍稍拉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啊,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拜访森川萤的本丸的时候。在被烛台切光忠微笑着拎着后领出门的时候,他害怕极了。 “要好好感谢人家才行。”付丧神这样嘱咐道,然后提着他前往森川萤——这个之前在审神者集会上帮了他一把的女孩——的本丸。 他们到的时候,森川萤正好在和自家的付丧神练习剑道,和他一起围观的烛台切还赞叹了一句“这孩子的天赋不错呢”。 是啊,那是个相当优秀的女孩,比起他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要好太多了。 幸运的是,女孩还记得他,也是在那一天,他们才渐渐熟络起来。两个年龄相近的孩子能聊的话题非常多。 但是女孩对于他总有种奇怪的不满,她会毫无保留称赞她的优点,但同样得也会毫不遮掩地说出对他的不满。 “我真的很不喜欢一个人这样说自己,你明明做得很好,为什么要不断地否定呢?” “这简直就是一种让人生厌的傲慢。” “那些碎嘴的人说出来的话,你也信?” 女孩抱着手臂,一脸不耐地指责道,可他却觉得很开心,有人肯定了他。 他蓦然想起继父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他说:“阿和,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你的价值不是由那些人决定的。”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与这个严肃的男人并不熟悉,并且一直抗拒着这个人,尽管他散发出了善意。 是呀,他被这么多人爱着呢。 妖魔在听见这个自暴自弃的回答后,唇边的弧度扩大,它向逐渐崩溃的少年伸出了双手,歪了歪头道:“那么,和我一起堕入黑暗吧~” “呀——这是什么东西!!” 妖魔突然痛苦地尖叫起来,而被它诱惑失去神智的远野和弘瞬间恢复了意识,他看向手掌正在燃烧,痛苦哀嚎的妖魔,调转视线看向自己正在微微发烫的胸口,他将那个散发着热量的东西取出。 原来是森川萤转交给他的那枚御守。 “那么,接下来——”远野和弘向后跃出一步,抽出弓箭,箭尖对准被火焰包围的妖魔。 朝仓英介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丹羽节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节子,你不是已经……”朝仓英介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完。 丹羽节子看着惊讶的男子,顽皮一笑,道:“是的,我的确已经死了。” “但是,我死的很不甘心,所以,我便从黄泉逃回了现世。” 朝仓英介冷静下来,平静地看向笑容里藏着怨毒的丹羽节子,淡淡道:“你在撒谎,那位大人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人离开。” “你又没去过黄泉,你怎么知道不会。” 朝仓英介确实没有去过黄泉,但他曾听喝醉酒的夜斗提起过这件事。听夜斗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他着实为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捏了一把汗。那位黄泉女王由于常年居住在冰冷的黄泉比良坂内,非常想要他人的陪伴,因此会用极其恐怖的手段留下任何来到黄泉的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4 他确实动过想要前往黄泉的念头,但是一直不得其法。 “你到底是谁?”朝仓英介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女孩背着手绕着朝仓英介转了一圈,用怀念的口吻说道:“说起来,我们已经有十年未见了吧。” 朝仓英介并不答话,神情晦涩。 “这十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那你呢?”女孩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大太多的男人,脸上带着恋慕和渴盼,红色发带红的像血。 “是啊,你并不在乎。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呢?”丹羽节子低下头,轻声道。 “为什么不救我!!”女孩抬起头时,眼泪淌了满脸,怨恨,悲伤,不甘……这些情绪向潮水般一股脑地向朝仓英介涌来。 “……抱歉。”朝仓英介并未看向丹羽节子,而是抬眼看向虚空,轻声道歉。 “我很疼啊,很疼啊!” “可是,没人来救我!没有人!” 丹羽节子抓住朝仓英介的双臂,猛烈摇晃着,面目狰狞地吼叫着:“为什么你不来救我?!” 鲜血自她脖子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却也像一把刀不断地刺穿朝仓英介的心,他永远记得当初得知丹羽节子死讯的那一天。 朝仓英介猛地一把拥住哭泣的丹羽节子,神情哀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抱歉,没有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抱歉,没能及时赶过去救你。 除了愧疚,他痛恨着自己的无能,如果当时再勇敢一点,不顾家族的约束,现在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那么他是否就可以救下节子呢? 他当然知道死去的节子已经回不来了,眼前的这个只是妖魔所化的幻想。但是,他没办法对它下手,累积多年的愧疚和悔恨让他暂时放弃了所有的理智。 “和我一起走吧,那里太冷了。”丹羽节子将脸埋在男子的肩窝处,经过泪水冲刷的眼睛亮着奇异的光彩。 “好啊,”朝仓英介温和道,“你想听我这样回答对吗?” “……如果你真的是节子,我也许就会真跟着你走了。” “节子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朝仓英介松开哭泣的妖魔,像是对她,又像是对自己说。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爱我,连和我一起走的勇气都没有!胆小鬼!懦夫!” 朝仓英介平静地看着声嘶力竭的妖魔,缓缓道:“十年的时间,足够我放下很多事情,但是对于节子的爱,我一直没能放下。” “我很感谢你让我再一次看见她,但是我同样很生气,”朝仓英介爱怜地抚过那张熟悉的脸颊,“因为你胆敢假冒她。” “你要对我下手吗?”女孩猛地退出朝仓英介的,怨毒地瞪着他。 法阵启动时的刺眼白色光芒瞬间将女孩笼罩其中,被灼伤的妖魔再也无法维持人形,痛苦地哀嚎着。 而幻境也在一瞬间消失了,连同妖魔一起。 “朝仓先生!” 熟悉的声音自朝仓英介身后响起,他一转身,果然看见远野和弘就站在身后,相隔不到五米。而他的式神和远野和弘的刀剑付丧神也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没事吧,清。”朝仓英介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式神,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以示回应。 远野和弘担忧地看向两位已经拔刀出鞘的付丧神,焦急地询问道:“二位大人没事吧。” “没事哦。”髭切的嗓音一如既往地绵软,看向自己主人时,面上惊讶的表情一瞬即逝,继而温和地笑了笑,道:“原本我还在担心主上,看样子没事了呢,真是太好了。” “一切安好。”山姥切国广点了点头,他除了头发有点乱意外,并未受伤。 “那我们走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屋子最深处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终于写到这个情节了。 然后我终于可以公布这个妖怪的出处了,这个妖怪出自《鬼公子炎魔》ova里最后两集。如果我一开始就说出来,就差不多剧透了个底朝天。 不太建议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看这个片子,尺度有点大。因为不知道这个有没有被禁,所以我还是魔改了一点设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髭切和极化被被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其次是朝仓先生,至于男主还是太年轻了_(:з」∠)_ 祝各位看文愉快~ 第53章 天光 盛本均瘫坐在地板上,绝望地看着面前这个手执长刀的少女。在这个女孩出现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得救了,直到对方手中的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采,就像是看见了心爱的食物一般。 他原本只是和朋友们来这个森林里探险玩耍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下起了雪,更巧合的是,这座灯火通明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5 于是为了取暖,他们进入了这栋房子,只是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噩梦。他和他的朋友们就这样在屋子里失散了,突然响起的惨叫声令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在进入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后,他看见了最为可怖的场景。 那是他无论如何,不论使出何种手段都想要掩盖掉的事情。 “有话好,好说,你,你想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给你!”屈服于女孩身上的气势以及手中的刀,他一下子委坐在地上,冷汗直冒,身体抖得和筛子似的。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少女一脸玩味的看着他,甚至嗤笑出声。 “是,是!” 少女歪了歪头,笑着问道:“那我问你,你可还记得九年前那个死在你手上的女孩?” “我,我不知道,什,什么,女孩!”盛本均的眼神开始游移躲闪,当即否认道。 “唔,不知道吗?”少女看起来很是苦恼,“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呢,盛本均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盛本均蓦然瞪大双眼。 听到这个问题的少女并不答话,而是一把将盛本均掼在地上,一只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像是要将他的胸骨碾碎一般,锋利的刀刃贴着脆弱的脖子,划开一道口子,插进地板。 她凑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男子,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姓甚名谁,家在何处,还有……” 少女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都知道。” “但是这些事情得你亲口说出来才好,这样味道才足够可口。” 在说出“味道”这个词的时候,盛本均看见女孩的眼睛突然亮了。 “味,味道?”盛本均呆滞地重复着这个突兀奇怪的词汇,不明白女孩为何要这样说。 “没错,那些藏在你内心深处的秘密与我而言,”女孩看着惊恐的男子,弯下腰凑近他的脸,深黑若幽潭的眼眸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她像是情人蜜语一般,“是最美味的食物~” 少女笑嘻嘻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子惊恐到扭曲的脸颊,接着道:“当然还有你那肮脏不堪的灵魂,作为下酒菜也是不错的~”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盛本均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恶意和杀意吓到立刻开始求饶。 少女可不管盛本均是什么反应,她厌恶地捂住口鼻,夸张的抱怨了一句:“好臭~” 原来盛本均不知在什么时候尿湿了裤子。 “那么,盛本先生,可以请你去死了哦~”话音未落,手中的刀刃已经向完全无法动弹的盛本均刺去。 突然,一道破空声突然传来。 极速飞驰的箭羽以迅雷之势击中了将要刺入盛本均心脏的刀刃,力道之大硬生生让刀刃出现裂痕。 即便是这箭矢及时赶到,依然只是稍微打偏了刀剑攻击的方位,锋利的寒锋避开脆弱的心脏,刺中了手臂,溅起一片血花,洒在少女瓷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妖艳又可怖。 “啊——”刺耳的嚎叫顿时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这难听的噪音令女孩皱起了眉头,她毫不留情地将刀拔起,准备刺下第二刀。 “阿萤,住手!”熟悉的清澈少年声线打断了她动作,随之而来的是数道刀光以及闪着刺目光芒的法术。 勉强避开这些攻击,森川萤不得不放弃对盛本均的折磨。 “啧,碍事。”森川萤咬牙,只见她狠狠地捏住手掌,自她身上忽然分裂出无数个黑色的影子,朝着这些胆敢阻止她的人疾驰而去。而她则在众人慌忙应对的时候,转头奔向企图逃离的盛本均的身边,举刀欲刺。 可她的下一步动作被一只手制止。 “放手,不然连你一起砍哦~我可不是那个心软的小姑娘。”森川萤一脚踩住盛本均的背,转头对着远野和弘笑道。 远野和弘面色一沉,狠狠捏住少女的手腕,冷冷道:“我警告过你,最好乖乖从阿萤的身体里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哈,这可是那个小姑娘自愿将身体交给我的,我可是在帮她完成夙愿。”即便是被钳制,她依然没有放过在她脚底下挣扎的盛本均。 “自愿?”远野和弘抓住这个字眼,心中疑窦丛生,按照他对森川萤的了解,她是断不会贸然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而面前的这个妖魔惯会挑动是非,就连自己都险些被迷惑。 假设她是自愿的,那和这个受伤的陌生男人有什么联系呢? 但是,妖魔并未回答他的疑问,回应他的是一道迎面而来的刀光。他连忙放开少女的手腕,闪身避开。 妖魔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继续攻击盛本均。远野和弘迅速在那个男人周身布下防御结界,刀刃劈砍在坚不可摧的结界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敢坏我好事?”妖魔见无法下手,静默了一瞬,转头开始攻击远野和弘,“本想再多留你一阵的,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远野和弘与森川萤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6 肩作战了这么些年,很清楚森川萤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而面前这个霸占了她身体的妖怪则完美继承了她的武力并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锵!”远野和弘不得已拔出的短刀与森川萤手中的刀激烈相撞。 那是为了努力追赶上森川萤而拼命修行的防身术,如今却用在了对抗她这上面,真的是太讽刺了。 “你不是想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会自愿将身体交给我吗?或许你该好好问问那个男人才是。”妖魔一脸嘲讽的笑容看着拼死抵抗的远野和弘。 “哦,我倒是忘了,你现在也没工夫搭理那家伙~” 即便是握着布满裂痕将要支离破碎的长刀,妖魔依然从容地接下了远野和弘的所有的招式,在刀刃即将断裂的一瞬间,长腿一伸,将猝不及防的少年狠狠踢了出去。 “砰”的一声,远野和弘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继而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刚刚那一脚差点令他把内脏都给吐出来。 对方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的断刃已经逼至眼前。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徒手握住刀刃。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肤,暗色的鲜血顺着指缝汇成好几股细流,滴落在远野和弘的脸上和衣襟上。 刀刃还在向他的脸迫近,远野和弘咬牙死死握住它,却发现对方突然停了下来,断刀自对方手中掉落,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凝神望去,却看见原本被妖魔附体的少女此时双眼溢满泪水,满脸的悲伤和痛苦,然后听见她泣不成声的轻语:“救救我。” “阿和,救救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少女这样悲伤的哭泣和求救。 “阿萤……” 有黑色的斑驳痕迹逐渐攀上少女的脸颊,她的眼睛正在逐渐失去神采,妖异的气息愈发浓厚。 远野和弘趁此空档,突然想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御守,决定拼死一搏。他迅速一把将少女摁进怀中,将御守贴在她的胸口。 隐藏于御守中术法在此时发动,怀中的少女发出痛苦的尖叫,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的哀嚎,但仅仅依靠御守的力量是不够的。 好在由于痛苦,妖魔的那些影子逐渐停止的行动,一旁激战的术士和刀剑男士回到了远野和弘的身边。朝仓英介及时施术,赶在那些可怕的触手将要穿透远野和弘的身体之前,压制住森川萤身上即将暴走的妖魔,将其困在了结界中。 “快躲开!”首先发现不对的是山姥切国广,在他叫出来的下一秒,整个天花板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劈开了一个大口,形状不一的巨大碎块重重摔落在地上,竟不是混凝土和钢筋,而是动物的血肉残片,暗色的液体缓缓汇聚成小洼,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缺口露出许久不见的铅灰色天空,纷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跌落地面滚上了尘土和血液。 “里面居然还有人?” “没事吧!”熟悉的男声自缺口上方传来,夜斗扛着长刀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是夜斗先生啊,我们没事!”远野和弘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勉力应答,然后担忧地看着怀中昏迷过去的森川萤身上。 依附在少女的妖魔并未离开,而是陷入了沉睡,看来得以后慢慢想办法了。 后来,藤田纱织、宫泽俊介与朝仓英介三人联手将森川萤体内的妖魔驱逐了出来,并进行了封印。而被附身的森川萤则被时政收进了重点监察所,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和评估,以防出现类似的状况。 至于受伤颇重的远野和弘则在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后了。 第一时间赶来探望的是朝仓英介,之后是他的导师宫泽俊介,这两个人送来的保健品和水果快要将他埋起来了。他实在是解决不了这么多东西,索性一个电话叫来了夜斗。 有钱拿有东西吃的委托,夜斗自然不会拒绝,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病房里。 “说起来,夜斗先生是怎样找到着我们的呢?”没有导航,也没有任何提示,而且夜斗出现的时间非常凑巧。 “啊,这个啊,当然要我超能干的女朋友啊~哎哟!”就在夜斗嘚瑟地撒狗粮的时候,雪音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夜斗,你这家伙这样口无遮拦,会被大黑先生打的!”雪音训斥着自家不靠谱的神明。 “女朋友?神明也可以有女朋友?还有大黑先生是谁?” 一旁看戏的空音好脾气地解释道:“大黑先生是小福小姐的神器,至于小福小姐就是我家不争气神明口中的女朋友。” “不过,女朋友什么的,当然是假的啦。”空音笑得温文尔雅,将夜斗贬低地一文不值,“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女朋友的人呢。” “好过分啊!空音!我要解雇你!”然后他就被雪音镇压了。 一阵插科打诨后,远野和弘终于从夜斗的口中得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7 知了真正的原因,原来那位小福小姐就是传说中的穷神,只要是她在地图上标出的位置,十有八九就会发生“时化”。 时化是指彼岸的妖怪喜欢的、类似阴郁空气的东西。时化时妖魔会大量聚集,如果没有神明及时清理消灭,那么此地会影响到人界一方,让该地区的人身边发生一系列不可预知的灾祸。 “那栋房子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时化的中心,说是房子,形容为妖怪也不为过,而你们恰好就待在妖怪的肚子里。”夜斗咬了一口香蕉,撑着下巴解释道。 “原来如此,真是谢谢夜斗先生了!” “好说好说~” 直到远野和弘康复离开医院,他依然没能收到森川萤的消息。藤田老师过来看望他的时候让他不必担心,只要这段时间不出什么大问题,森川萤便可以离开那个地方,重新回归岗位。 他的心中依然存在着相当多的疑惑,比如,为什么那个妖魔会说森川萤是“自愿”将身体交予它的?这和那个叫“盛本均”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妖怪说是森川萤要杀了他? 一想起这些,他的眼前就自动浮现森川萤哭泣的脸,到底是怎样的原因才会令她如此痛苦难过呢? 带着这些疑问,他造访了一直待在VIP病房的盛本均。据说这一位是日本政府高官的独子,从小娇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等磨难。远野和弘来访的时候被保镖们拒之门外好几次,最后凭借在这时政的面子,才勉强争取到一点机会。 盛本均作为此次事件失踪者中的唯一幸存者,受到了极高的待遇。 但是盛本均的状况并不好,他的精神受到了相当大的刺激。远野和弘进去的时候发出的一点响声就令他仓皇地躲进被子里,隔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点脸。 “盛本先生,别害怕,那些妖怪已经被消灭掉了,您现在是安全的。”远野和弘端坐在椅子上,面容平和地看着惊恐的盛本均,静静地等待着他安定下来。 那个妖怪惯会利用人心中的黑暗和痛处,也不知道盛本均在那次事件里看见了什么东西,让他受到这样大的刺激。 “真的?” “嗯。”远野和弘微一颔首。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盛本先生,你是否认识‘森川萤’?” “不,我不认识!” “盛本先生别紧张,不认识也没关系,那么我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吗?”远野和弘放缓声调,尽量不刺激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 远野和弘斟酌着开口道:“那么请问您认识‘前名红叶’吗?” 眼看着盛本均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变换了好几轮,远野和弘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认识的,并且这个名字很显然刺激到了他的情绪。 “不,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她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找我?!” “滚!滚出去!” 远野和弘不得不放弃问话,在一片咒骂声中离开了房间。 很明显,盛本均是认识前名红叶。而“前名红叶”是森川萤原本的名字,八岁之前的森川萤是怎样认识比她大了将近七岁的盛本均的呢? 由于他现在没有权限探望森川萤,因此没办法从她口中得到信息。那么就只能他自己去搜集资料了。 搜集完盛本均的资料后,他实在没办法把这个劣迹斑斑的人渣和病房里备受精神折磨的病人联系起来。吸/毒,涉嫌□□……每一项罪名都足够吃好几年的牢饭,但是此时他依然待在VIP病房里享受着高级服务。 至于前名红叶的资料更是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干净的不正常,若说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没什么大事件发生在她身上,那她的出生年月,生活履历起码都会留下些许痕迹。但是太干净了,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想起藤田老师曾经说过,时政曾命令过他们不许再调查森川萤的信息,那么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呢? 由于能力有限,他不得不拜托更有门路的情报贩子和侦探社,而他们交上来的资料大同小异,与他搜集到的信息别无二致,但是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曾有一对夫妇控告盛本均杀害了他们的年仅八岁的女儿,后经证实纯属诬告。” 人物,年龄均对的上号,但是仅凭这么一条信息依旧没办法确认。 远野和弘拨通了这位信息提供者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有些轻佻的男性,在他问出这件事的时候,对方短促的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了然,似乎是知道他会主动联系过来。 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远野和弘被对方狠狠宰了一笔,不过对方也提供了相当有价值的情报。 他也曾怀疑过这些情报的真伪,但是这个人是国木田先生推荐给他的,鉴于国木田的正直人品,他还是选择相信。 “这个世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8 上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要找到这些情报就需要更多耐心。”那个情报贩子似乎也习惯了被人质疑,面对远野和弘的怀疑倒也不甚在意,“既然收了你的钱,那就要好好办事,这可是我的职业操守。” 靠着这些情报,远野和弘大致还原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从来没想过事情竟会是这样的。 一个计划在他的心头逐渐成型,他总得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做些什么。 一个月之后。 远野和弘亲自前往重点监察所将森川萤接了回来,回住所的路上,两人一时间静默无言,最终打破安静的是森川萤。 “对不起,阿和,我……” 远野和弘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眉眼一弯,温声道:“没事的,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嗯,谢谢你……” “知道吗?盛本均被抓了,而为他遮掩一切罪行的高官父亲也被查出贪污受贿,一并入狱。我猜这是你现在最想听到的事情。” “……所以,你都知道了?”森川萤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身侧面庞温和的少年。 少年并不答话,只是轻轻牵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然后将脸埋在她的肩窝。 “是,别害怕,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所以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也不会让她的手上沾上那个人肮脏的鲜血。 “阿和,谢谢你。”森川萤用力回抱了少年瘦削的身体,将所有的委屈和悲伤尽情的释放。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担心和顾虑,终于不用再压抑。 “那么接下来,阿萤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本丸看看大家是否还好,我想去见见爸爸妈妈他们,还有幽,我得向他好好道谢才行,如果不是他,我大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我想把他们都介绍给你认识。” “好。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出乎我意料的长。正文在这章完结,然后还有一篇番外,我会换文中出现过的一个人物的视角来讲述。那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不过现在太晚了,我明天再写。 第54章 番外七·最初的时光 “哟~好久不见,小鬼~”幽坐在那座破败的神社房檐上,对着前来供奉的少年打了声招呼,“你居然没带那只肥猫过来。” “明明三天前才见过啊,幽先生。”夏目贵志无语地看着这个小小的神明,然后眼前一亮,“说起来,您的体型好像变大了一点。” “是啊,这件事还得谢谢你。”若不是这个少年时常过来参拜供奉,他大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 “而且,那个孩子也回来了。” “那个孩子?是指森川学姐吗?”夏目贵志猜测道。 幽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低声道:“原来她现在叫这个名字啊,我还是习惯叫她‘红叶’呐。” “您和森川学姐认识很久了吗?”夏目贵志想起第一次看见这两人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幽并不希望自己出现在森川萤的面前,而森川萤似乎也忘记了幽的存在。 “不久,也就一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多大来着?才七岁吧。” 幽遇见前名红叶的时候,刚好解放了陪伴了自己两年的神器,那个家伙的辞职理由是待在这个小林子里实在太无聊了。 当然整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这个神明太没用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不知活了多少年岁的山神早就看淡了。身为山神的他并不能离开自己管辖的区域太久,不像那些有着许多神社的大神,也不像那些连神社都没有的无名神。 他的神社就只有这一间迷你型的,随随便便建造在路边,稍有不慎就会有调皮的小孩子前来破坏。 他很讨厌小孩子,尤其是那些调皮捣蛋的。 但是人的信仰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减的,会来供奉他的人越来越少。他看着自己神社一天天的破败,荒草丛生,就连自己的力量也在一天天的衰弱。 为了节省自己的神力,他选择了休眠。 直到有一天,有声音打破了他平淡无奇的生活。 “妈妈,这是什么?” “嗯,我看看,这是一座神社。” “欸?神社不应该是有很大的吗?” “不一定哦,也会有这样的小型哦。” “那这里面也会有神明吗?” “嗯,有哦。” “呐,呐,是什么样的?” “妈妈也没见过呢。” “但是他待在这座神社里会寂寞吗?而且这个小房子都破了,周围都没有其他的神……” “会哦。那,红叶想怎么做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9 “嗯,嗯,妈妈,我们帮帮他好不好。” 幽的神社在那一天恢复了整洁,而他也记住了这个叫“红叶”的小姑娘。后来他时常会看见小姑娘过来一本正经地参拜和供奉,有时候是桃子,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饼干。 而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靠在神社边,静静看着红叶,但是从来不打招呼。说到底,他不过是彼岸之人,与常世的普通人交往过多,于他们都不太好。 直到有一天,林子里来了几个喜欢恶作剧的妖怪,时常会迷惑路人,让他们困在幻境里出不来。幽数次警告都收效甚微,因为他不过是个神力弱小的神明罢了,脸妖怪都能欺负到他头上。 那天十分不巧,红叶成了那几个妖怪的目标。 幽找到红叶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蹲在原地哭的跟只小花猫似的。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在红叶面前显形,他都有些担心小姑娘会因为不信任陌生人拒绝跟他走。 但是从头到尾,红叶都很乖巧,乖乖地任由他牵着,只是偶尔啜泣。 后来他有问红叶当时为什么会乖乖跟着他走,结果原因令他哭笑不得,因为那个小丫头说:“因为你长得不像个坏人啊。”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不管怎么解释都像是在骂自己。 他们之间的缘似乎从那一天起变得深厚起来。每次红叶上学放学都会来找他玩上一阵,而他也没什么事,就当是打发时间。 他从小姑娘的嘴里听到了很多的事情,大多是生活上的琐事,什么妈妈今天又给她做了一条新裙子啦,爸爸今天又要加班啊,班上的同学一如既往的孤立她什么的。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安静听着比较好,小孩子的表达欲总是很旺盛,这倒是为他平静如死水一样的生活增添了些许色彩。 红叶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给她摘一朵花都可以让她高兴好久,相当容易满足。 神明当然会寂寞,他有时会想如果能将这个孩子永远留在身边就好了,当初会去收神器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而且那个孩子不也乖乖将姓名交付给他了吗? 但是他又会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并告诫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保持现状是最好的,他会看着这孩子慢慢长大,变成大姑娘,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再慢慢老去。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永远失去了红叶。 明明那天早上,他们还开开心心的聊着天,那孩子还别扭地递给他一个苹果。可是到了放学的时间,他并没有看见那孩子回来,直到明月高悬,那孩子的母亲出来焦急寻找,他才知道出事了。 但他没办法离开神社太远,只能在附近搜索着。然后他便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男孩子背着一个大麻袋摸进了林子深处,那个袋子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而且还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他连忙跟上去,然后看见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那是他一直都想好好呵护的孩子,她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肤,他还想看着她长大,就这么被这些个人渣毁了。他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些半大的男孩子在挖坑,看来是想将女孩埋进去,掩盖自己的罪行。 幽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做,在刻意制造了稍大一点的响动后,那几个男孩出于恐惧心理最终抛下工具,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他俯身去查看红叶的情况后,发现她其实还活着,只是命不久矣。这时那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再次浮现在他心头。 只要等到女孩死去,他就可以将她收为神器,让她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是啊,只要等她死去。 但是红叶突然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角,用微弱的声音求救着:“救,救救我……幽,救救我……好疼呀……” “……好。”他实在没办法狠下心来做这件事。 为了救这孩子的命,他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赠给了红叶。他的身形开始缩小,但是这样还不够。在灵力即将耗尽之际,他对红叶下了一道封印,封印住她所有的记忆,惟愿她不再想起折断痛苦的记忆。 然后他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再一次醒来,居然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那孩子长大了啊。幽隐于死角安静地看着那个为他清理神社并诚心供奉的少女,暗暗感叹了一声。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显形的想法,顺便让那个看见了他存在的少年保密。 就这样让她平平静静过完这一生就好,不必在与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只是他没想到封印也会有解开的一天,说不高兴是假的。所以当那个孩子说“幽,好久不见,我回来了”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喜悦。 “欢迎回来,红叶。”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到这里就真的完结了。 本章以山神幽的视角讲述所有故事的开端,顺便解释了女主身上灵力的来源。其实我在正文第八章的时候就给过提示了,用的是野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0 良神里的设定,只有神明和神器才会有特殊的香味,并且只有妖怪闻得到。 如果幽当时没有救女主,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然后还有一篇后记,我会列出时间轴和故事线,以及被我删掉的情节。 第55章 后记 时间轴 2200年,朝仓英介与丹羽节子相遇。 2206年,丹羽节子成为审神者;前名红叶与山神幽相遇 2207年,丹羽节子死在时政与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斗中。 同年,朝仓英介离开本家,成立朝仓灵异事务所。前名红叶遭遇意外,失去记忆,被森川纱织(彼时尚未结婚)和宫泽俊介带回时政,改名森川萤,成为一名审神者。 2208年初,远野和弘成为审神者,一个月之后,在审神者集会上与森川萤相遇。 2208年至2216年初,远野和弘与森川萤相互进步,并肩作战,暗生情愫。 2216年3月底,神奈川县藤泽市的原驻守审神者离职,时政上层任命远野和弘与森川萤为新任驻守审神者。 2216年4月初,森川萤转入立海大附属高中,在此期间解决了真壁绘理子的附体事件,由此挖出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在时政内部安插了卧底的消息。 2216年5月底,森川萤与远野和弘救下了被妖怪围攻的朝仓英介,由此被邀请加入事务所。 2216年6月5日,三人接受委托,并在此期间解决了第二起事件(除灵)。 2216年8月3日,朝仓英介与远野和弘受邀前往江之岛,结果误入局中,经历了第三起事件(迷屋)。幕后boss若林右京现身。 同时,森川萤与藤田纱织前往八原市。 2216年10月3日,远野和弘与森川萤出差到横滨,寻找失踪的审神者,由此揭开历史修正主义者真正的目的。 2216年12月中旬,森川萤被妖魔附体,由此揭开自己的身世。 好了,本文到这里才算是真正完结了,如果看这篇文看的云里雾里的,可以先瞅瞅时间轴,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我终于把它写完了!我先给自己鼓个掌!要知道我的电脑里可是躺了好几个坑的,没一个完结的_(:з」∠)_,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基友们和读者“雨天娃娃”,如果不是她们的鼓励和陪伴,我想这一篇毫无疑问就会坑掉。 就连这篇文就有两版废稿。之前的那两版稿子的叙述手法可能会是读者们比较习惯的顺叙,也就是从女主成为审神者开始写起,而且里面还有剑网三的元素。在那两版里大家会看见女主和付丧神之间更多的互动。确实,那两版更像是刀剑乱舞的同人文。而这一篇的大纲,是我花了一个下午写好的,里面塞了很多我喜欢的元素。 但是事实,我喜欢的,读者不一定喜欢,看看我凉透的数据就知道了,而我这个人的喜好也是很小众,当然数据凉和我稀巴烂的文笔也有很大关系。 被我删掉的情节如下: 1.女主接手的本丸其实是个暗堕本丸,其中五虎退,前田藤四郎是属于前任审神者的,但是被消除了记忆。 2.原主留下的刀剑里原本还有药研藤四郎,但是在女主进入本丸的时候,他袭击了女主,然后就被带回时政了。 3.在第五卷开头出现的加贺惠子其实是清剿队的一员,当初清剿过女主接手的暗堕本丸,女主会和她们结识,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4.第二卷结束的时候,本来还有一段女主与付丧神们讨论电车岔道问题的情节,但是考虑到争议颇多,就没写进去。 5.第一卷结束时,本来还想写小雏、银仙和女主的情节,然后我觉得有点多余就给删了。 6.原本女主在第五卷结束的时候,会失去灵力变成普通人,但是我想了想,大过年的写这么虐的情节怕不是想让读者打死我,然后我住手了。 暂时想起来这么多。 这篇文算是我的初心吧,能把它写完真是太好了,我的flag没有断,我在春节前完结了!祝大家看文愉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