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过分迷人》 分卷阅读1 ? 怪我过分迷人 简介: CP:季宴宁x沈嘉柔「死鸭子嘴硬傲娇到死男主x色胆包天不信邪小软妹」 1.没追到季宴宁之前,沈嘉柔除了疯一点哪哪儿都好,其中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黏人,一天不见面起码得给季宴宁打上两个电话。 追上手之后,季宴宁巴巴的等着她的电话,直到他拨了出去—— “干嘛呀,大半夜打我电话。” “......”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大兄der.现在是凌晨两点钟啊! 2.我救不了他,但她救了我。 她很喜欢我,我笃定。 ——季宴宁日记 后来的后来总有人问沈嘉柔怎么追到的季宴宁? 对此,她一概回答:“怪我过分迷人!” 【敲黑板】 *双学霸,治愈 *不甜你打我鸭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欢喜冤家 甜文 校园 1、第一章 ... 正值盛夏,骄阳像是一颗火球似的高高挂在高空,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使得祖国的花朵都打起了蔫儿,知了也在树上叫个不停。 清河一中由于塑胶跑道的翻新,所以高二这一届和高一学子一起军训,与其名曰,拓展学生的身体素质,提高学生们的吃苦耐劳能力,升华学生精神面貌。 热腾腾的太阳灸烤着大地,操场一片滚烫,像个蒸笼。 汗水如同瀑布一样涓涓的从额头上滴落下来,站在教官面前正中央的沈嘉柔虚虚的晃了晃半边身子,脸黑的和焦炭一样的教官瞬间盯上了她。 “手贴缝,你贴哪去了,屁股上去了?”严厉的声音来自于教官的咆哮,周围气压瞬间低了好几百帕,沈嘉柔立刻精神了起来,绷直身体。 趁着教官走远了,她虚虚地与旁边英气大眼睛的姑娘说,“我真想拿瓶502胶水把手沾裤缝上啊,呜呜呜,我快坚持不住了。” “......” 站在旁边个子比她高一个头的周琦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她转过头逡巡着教官的走位。过了一会儿,她转回头朝沈嘉柔挤眉弄眼一番,确认好眼神,她倏地软绵绵倒了下来,沈嘉柔忙不迭伸手去扶她,将她脑袋抱在自己怀里。 见到方阵中有人倒下,黑木炭跑了过来,她摸了摸周琦的额头,脸上露出一抹忧色,大声的呼喊着:“同学!!同学!!!” 很明显,黑木炭急了—— 再不睁眼睛出声显得有点儿假,沈嘉柔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给点反应。 “教官我撑不住了,我好像中暑了,想吐。”周琦的脸由于太阳的暴晒显得有点儿苍白,还真有那么几分病态,声音气若游丝,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忍住笑意的沈嘉柔看了一眼黑木炭,立马审时度势说,“教官,我搀她回教室休息一下,顺便去医务室拿几瓶藿香正气液。” 黑木炭丝毫没犹豫:“行,你们去吧。” 在全班同学钦羡的目光下,两个姑娘慢吞吞的走到操场中央,颇有伤兵的架势。远离了黑木炭,沈嘉柔笑嘻嘻的给周琦伸出大拇指,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嗷嗷嗷!这演技真的是可圈可点,不进演艺圈,那是演艺圈的人才损失。 两个女生的头发几乎都被汗水给浸湿,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沈嘉柔一头长发绑成马尾好得多,周琦一头扎不起的短发湿湿黏黏地贴在脖颈上,很是难受。 “我这里还有多的皮筋,给你扎吧。”沈嘉柔躲在阴凉楼梯底下把头上的皮筋拆掉一根递给周琦,周琦接过把头发扎成小揪揪,紧接着她咆哮了一声,“怎么这么热,特么的我感觉自己往赤道上转了一圈!” “......” 沈嘉柔虚虚的看了她一眼,弱弱道:“那我应该是两圈。” 好吧,你更可怜。 周琦眸光微动,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揽她的肩膀,叹息一声,“欸,你在A市念的好好的,怎么回来了?” 与此同时,两个人走上了博学楼三楼,这是清河一中的主教学楼,高一高二都在这上课,而高三不同,在人烟极少的致知楼和文德楼 踏入教室,阵阵阴凉扑面而来。沈嘉柔去开窗通风,教室里没有空调,但地理位置优越,一年四季冬暖夏凉,只要窗打开就有舒爽的凉风。 吹着酷爽的风,沈嘉柔如同一条死鱼一般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好半天,她伸长自己纤细而白的脖颈,伸手挠了挠脸颊上的软肉,出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奶奶把刀架脖子上以死要挟我爸,让我爸把我送回来。” 周琦瞬间就沉默了..... “不过我也挺想陪陪我爷爷奶奶的,所以我就回来啦。”话毕,沈嘉柔还凹了个造型,紧接着她又颓了下去,唉声叹气,“鬼知道清河一中高二军训,嗷嗷嗷!!” 是小可怜本人了,周琦伸手去拿她的茶杯,给她灌上水,“干嘛不直接请假?” 沈嘉柔垂死挣扎抬起头,朝她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勾起邪魅的笑容,“我怎么能把可怜的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军训呢!当然要患难与共!同甘共苦啊!!” 接水的周琦手一顿,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说人话。” 好嘛,沈嘉柔斟酌了一下,她抬起身体,肘部压在桌上,背部挺直,笑眯眯的说,“想早点来学校交朋友,怕晚了,交不 分卷阅读2 到。” 紧接着,她又嘀咕一声,“不过,以现在的形式来看,我可能得孤家寡人很久。” 沈嘉柔小脸绷着,满脸愁容。现在已经是高二了,也就是说同学们都已经互相陪伴了一年,她要怎么去融入比较好? 蓝色水杯“砰”的一声竖在沈嘉柔面前,周琦把腿踩在板凳上,伸手去勾沈嘉柔的下巴,她左瞅瞅右瞅瞅,声音轻佻,“看着姿色不错,做我的通房丫头正合适。” “......” 下一秒,沈嘉柔把手握成拳想打她,奈何,手到用时方恨短,根本碰不到她。 瞬间,教室里弥漫起周琦的魔性“哈哈哈哈”声。 沈嘉柔白了她一眼,蛮横的“哼”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你去哪里啊?”周琦问。 站在窗外的沈嘉柔回过头,露出明朗的笑颜,把要去的地方和她说一下,“去拿藿香正气液,外面的人应该要用。”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医务室冲。 看着远去的身影,周琦敛眉笑了笑,这样的活跃的沈嘉柔,怎么可能会交不到朋友? 门“吱呀”一声推开,凉爽的冷气顿时使人如临北境之地,凉丝丝的。沈嘉柔瞥见有人躺在病床上,于是脚步自动装上消丨音器,她蹑手蹑脚的去拿桌上的一排药剂。 转过身来,那人已经醒了,睁着好看的长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视线相触碰,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住,沈嘉柔被他吓了一跳,心里面悸动万分,这绝对是她见过的男生里最好看的一张脸,下意识的沈嘉柔想到“沉鱼若雁,闭月羞花”这两个词。不过用在他身上,有点庸俗。 男孩子的手特别白,白的像是一截藕,他右手放在胸前夹着棉被,细看之下,能看浅青色细长蜿蜒的脉络。他的睫毛很长,长的令人心里痒痒的想去捉,眼睛漆黑,好看的嘴唇兀自抿着,眼神冷然严肃,仿佛能冰冻人。 这样的人令人有点儿想去撩,事实上沈嘉柔也却是去撩了,她对他招了招手,大胆的打招呼,“你好。”声音绵软。 女生一张白皙干净的鹅蛋脸跃然于眼前,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在外边,及肩的马尾垂在半空中,未施粉黛的五官很清秀,嘴巴小小的一只,有点红。 躺在床上的季宴宁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脸上出现一抹被打扰的神色,略有不满,紧接着眉毛轻挑斜眼看向她,嘴巴仍旧紧闭。 而沈嘉柔心里面的想法是,这个男生好傲娇啊!!睫毛有多长就有多傲娇!!! 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于是下一秒她脱口而出,“你的睫毛好长啊。” 时间静止了一两秒,沈嘉柔的脑袋里思绪百转千回,紧接着往后退了一步,顶着被打的风险又问,“你是不是用睫毛增长液啊?什么牌子的?” 这句话是真的非常欠扁,沈嘉柔有自知之明所以早早的往后退了一步。男生并不是很想理她,但是架不住女生一直往他这边瞟。 季宴宁敛眉轻皱,冷声道:“天生的。”顿了一秒,他接着又说,“你放弃吧。” “......” 闻言,沈嘉柔抠手指的手停住。无数根无形的箭镞从天边飞来插在她身上,简单的来说,就是扎心了。她直直的看向男生,眼神像是在喷火,什么话也不说,扔下余音绕梁的“哼”转身出了医务室。 气成小鹌鹑的沈嘉柔手里攥着藿香正气液在楼道里坐了一会儿,她偷偷的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瞟了一眼,十点半了,快到吃饭的点了。 她快步跑下楼往教室走,刚走进门,一阵酸臭味传了出来,沈嘉柔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一脸急切的问周琦,“你没事儿吧?” 地上一摊粘稠的东西,都是今天早上吃的南瓜粥和鸡蛋,周琦趴在桌上,头压在胳膊上,四肢虚软无力。 周琦抬起头来,脸色异常的苍白,嘴巴也是白的不正常,血色什么的都褪去了,她招了招手,手捂在胃上,声音微弱,“没啥事儿,吐出来,好多了。” 虽然她是这么说的,但是沈嘉柔还是担心,她把藿香正气液给周琦灌了一瓶,又灌了一瓶热水给她,坐在旁边跟她说话,“刚才我以为你是假的装晕。” 看着沈嘉柔颇为自责的神情,周琦伸手挠了挠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你琦哥没事儿。” “......” 时光好像突然又溜回那无拘无束的孩童时光,那会儿周琦就是一副男孩子腔调,头上经常带着个鸭舌帽,鸭舌帽底下光秃秃的一颗脑袋,短短的寸头,经常穿牛仔裤,脚下一双男生运动鞋。 与周琦截然相反,沈嘉柔走的是邻家淑女风,沈妈妈特别喜欢打辫子,闲暇之余会给沈嘉柔打一圈的小辫子,裙子什么的更是从小穿到大的,家里好看的凉鞋一双接一双。 那时,沈嘉柔就是跟在周琦屁股后面,琦哥琦哥这么喊的,她还经常把周琦领到家里吃饭,对此,沈家人都特别欢迎,因为那几年由于沈家父母在外打拼事业太忙,无法照顾女儿,沈嘉柔几乎都是由保姆和老一辈的人带大的,有个玩伴特别好。 收回记忆的长匙,沈嘉柔朝周琦咧了咧嘴,朝她挤眉弄眼,磨磨唧唧的喊了声,“琦哥!” 周琦一头短发显得有点儿凛然,对这 分卷阅读3 声“琦哥”那真的是当之无愧,比班上好些男孩子都来的有男子气概,她虎牙微露,勾唇应了声,“欸。” 2、第二章 ... 到了下午,沈嘉柔给周琦请了假,只得一个人出勤军训,到了两点半的时候,周琦归队,沈嘉柔瞬间就欣喜了起来,一股力量充盈了全身。 由于不能说话,所以两个人偷偷背着教官勾了勾手指头,这是属于两个女生之间的简单友好往来的表达方式。 烈日下,突然有一种太阳都变成了两个的错觉,汗珠子一颗一颗随着地心引力往下砸,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黑煤炭的下一个指令。 沈嘉柔紧闭眼睛,成滴的汗水落进眼睛里让人眼球刺痛,她自然而然的抬手去擦眼睛,下一秒,黑煤炭的声音在她前面炸响,“手,动什么动,就你动,别人都不动。” “......” 好牛逼的绕口令啊!沈嘉柔抬头无辜的看向他,声音讷讷,“对不起。” 就在沈嘉柔认错的时候,前面十班方阵里晕倒了一个人,黑煤炭的视线瞬间就被吸引跑了,紧接着他回过头,对全体学生说,“现在解散,休息二十分钟。” 随后,几个教官都集合到了一起。 蹲坐在树荫底下的沈嘉柔接过周琦递过来的矿泉水,小口小口的饮啜着,足足喝掉大半瓶,她才罢休。 “看不出来,季宴宁这么弱叽。”周琦把矿泉水瓶子旋紧,往旁边灌木丛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一放。 待会会有捡瓶子的阿姨来收拾的,所以口袋旁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五颜六色的塑料水瓶,口袋已经装不下了。 这个名字怪好听的,引起了沈嘉柔的注意,她转过头漫不经心的随意搭腔,“是谁啊?” 周琦看向沈嘉柔,伸手指了指斜前方躺树荫底下不知是死了还是在睡觉的男生,“就那个刚倒下的,十班理科学霸,数学第一名考进来的。” “学霸”俩字再次引起了沈嘉柔的注意,顺着周琦的细胳膊望过去,男生静静的躺在地上,肤色白的发光,一头黑发短短的,鼻梁能看出来很挺,但是看不见正脸,引人遐思。 莫名其妙地,沈嘉柔站了起来,手放在额头上想远远的眺望他的正脸,但只是徒劳,仍旧看不见。 这一举动引起了周琦的哂笑,她拍了拍沈嘉柔的肩膀,“有什么好看的,就一腹黑傲娇男,不对,现在是腹黑病娇男,不过追他的妹子蛮多的。” “多”这个字眼又一次引起了沈嘉柔的注意,她对这个季宴宁越来越有兴趣了,又是学霸追他的人又多,那么,沈嘉柔转过头问周琦,“他是校草吗?” 周琦回:“算是吧,和前前届毕业的两个师哥不相上下,校吧里有投票。” “噢。”沈嘉柔漫不经心的应声。 腹黑啊,眼瞅着挺白的呀,沈嘉柔迅速灵动地转了过来,吓周琦一跳,周琦没好气的拍她,“干嘛?” “没干嘛啊,就想说,他挺白的呀,哪里腹黑了。” 啧,还没见到正脸就开始犯花痴了,周琦一脸郁闷的看着她,紧接着乌溜溜的眼睛一转,“你这样一说,我特么的好想去掀他的衣服啊!!” 沈嘉柔不乐意了,放大了声音,“滚开!要掀也是我去掀!!” 声音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周围的妹子都看向了她们,有个和周琦玩的比较好的妹子伸手拽了拽她的裤衩,问她,“掀、掀啥?” “......” 沉默了片刻,沈嘉柔灵机一动唱道:“掀起你的头盖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 紧接着响起无缝对接的二重唱,“你的脸儿红又圆呐,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周琦:“......” 真是一群神经病! / 沈嘉柔拿着树杈在树丛底下戳蚂蚁。 周琦径直把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她划拉几下,屏幕上出现清河校吧的置顶加精帖,她递给旁边的人。沈嘉柔接过手机,朝她挤眉弄眼一番后,开始欣喜的滑动手机。站在一旁的周琦则是给她打掩护,把她身体遮挡起来,不能让教官看见手机的存在。 照片里的男孩子白白净净的,穿着白衬衫,斯文彬彬的站在司令台上讲话,气质隽秀。眉毛又粗又浓,山根也特别立体,明明像素一点都不好,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可偏偏就特别吸人眼球,让人挪不开视线。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很眼熟。 “天生的,你放弃吧。” “……”是他。 沈嘉柔急不可待地滑动照片,文字直接忽略,文字什么的哪有帅哥的美颜好看! 不一会儿几十张照片翻完了,突然跳出一张男生生搬硬套矫揉造作凹造型的照片,沈嘉柔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名,淮擎。 这人不认识,沈嘉柔茫茫然的抬起头用手肘戳了戳周琦问她,“还有没有他别的帖子啊,我一眼就看完了,还有,我保存了两张,你待会发给我。” 周琦把手机收回衣服口袋里,把军绿色的包摞在灌木丛旁边,她惊讶的问:“你别是看中季宴宁了吧?” 这时,正好教官吹响了哨子。 沈嘉柔如同一匹在操场上脱缰狂奔的野马,她朝周琦招招手,笑的无比没心没肺,扬着声音回复她,“风太大了,我 分卷阅读4 听不清!” “......” 周琦:“沈嘉柔,你再给我装!!” 下午军训的时候最开心的时间点就是三点半的时候,可以再次休息二十分钟的时间,而且学校餐厅免费提供绿豆汤,不限量,每个同学都有。 教官说解散的那一秒,沈嘉柔还是那匹狂放不羁的骏马奔驰在人流中,周琦更是牵着她的手以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惊人摄人气势跑在前面。于是她俩超越了一群人,乃至超过比她们先走一步的残兵弱将,其中就有季宴宁。 周琦拿着绿豆汤在人流外边等沈嘉柔。而沈嘉柔正在思考要冰的还是常温的,冰的喝进去容易坏肚子,常温的喝进去又很不爽,心里是想去够冰的,但是手还是实实在在的伸向常温的,大热天的养生还是不能忘。 与此同时,季宴宁抢先了一步把她想拿的那一杯给拿在了手上,于是猝不及防,他再次瞥见一张女生怒气沸腾的脸,这是今天第二次。 犹豫了两秒,季宴宁伸手把绿豆汤递给她,还发出柔柔的气音,“嗯?”示意她接,他不想跟她抢。 这一次,沈嘉柔没接,她迅速往台子上拿了杯冰绿豆汤倏地往人流外一溜烟儿跑了,弄得季宴宁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逃到周琦身旁沈嘉柔的耳尖燃了起来,她伸手拉过周琦的手找了个暗中观察绝佳的位置,然后若有若无的往季宴宁的那个位置瞟,她出声问:“那边那个是季宴宁吧?” 用手指实在太明显,所以用下巴指。 周琦喝了口绿豆汤,抬起头来往沈嘉柔说的位置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啊,是不是很帅气? 沈嘉柔红着脸,弱弱地点了点头,没说话,脸上一直笑一直笑,像是戳中了笑穴,有点停不下来。 冰冷的绿豆汤杯子贴在脸上才能稍稍的降下热度来,只是脸上湿漉漉的。 看着这兴奋劲儿,周琦直摇头把手机正面朝向她,气汹汹的说:“你看看你都花痴成什么样了?” 透着灰色的镜面沈嘉柔捂住脸,她眨了眨眼睛凑着镜面整了整头发,突然觉得前两次见面形象都是在太糟糕了,这种及肩马尾在人群中一点儿也不惹眼,几乎每个姑娘都是这样的,这样怎么能给他留下“我是美女”这个好印象。 周琦:“......” “别想了,追他的妹子从我们隔壁班门口排到教务处呢,为了这件事儿,铁拐李愁的都秃了一大片。”周琦不咸不淡的来了句,季宴宁就不是个能招惹的主儿,从进校开始花边新闻每天都不带重复的,她不想让嘉柔吃亏。 这句原本想打击沈嘉柔的话在她耳朵里却偏偏变了个角度,她抬起头一脸欣喜的看着周琦,眼睛轻轻眨动,“那说明我看中的男生特别不错啊,我眼光实在太好了!再说了我是他兄弟班的,机会肯定比别人大的多,更何况我那么优秀!” 话毕,她又接上一句,“男生就喜欢优秀的,我就是优秀的代盐人,不,本人。”顺带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周琦:“......” 这迷一般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3、第三章 ... 喝完半杯绿豆汤,沈嘉柔心虚的往小男神的方向张望了几眼,她舔了舔舌头,紧接着郁郁寡欢地叹了一口气。 周琦:“你怎么了?” 沈嘉柔:“如果有一个你不认识的男孩子跟你说,你睫毛好长啊,是不是用的睫毛增长液?你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下意识地,沈嘉柔扫了一眼周琦的眼睫毛,心里咯噔一下,这睫毛只能用心来感受,肉眼看的不是很清晰。 “那可能会被我打死。”周琦冷声回,手指捏的咔咔响。 对于这个回答沈嘉柔一点意外都没有,因为周琦的睫毛是真的比平常人短很多,但是眉形却比寻常人好看不知多少倍,英气无比。 沈嘉柔深情款款的伸手去握周琦的手,紧接着被周琦嫌恶的看了一眼,她不丧气,用腿去勾,脸上挤眉弄眼道,“下次我买睫毛增长液,咱俩一起用,让我们的睫毛一起突破宇宙无限长。” 周琦并不是很想理这个神经病,她拿过沈嘉柔面前的吃不下的绿豆汤,神情寡淡的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下一秒,唇角上挂着忍俊不禁的笑。 / 所有都归于沉寂的夜晚,大家都在操场集中,不知我方黑煤炭和他方黑煤炭二号商量着要搞什么活动。对于这个活动,沈嘉柔是万分期待的,因为是和兄弟班在一块儿集中。 九班和十班是兄弟班,两个班的学生都是清河一中的天之骄子,被老师捧在手掌心里的,当然十班更胜一筹。 塑料场地仍旧散发着午后烈日灼灼的余热,有点烫屁股,多数同学都把帽子塞在屁股底下,才堪堪能坐住。 十班在对面一圈儿,至于季宴宁正好在沈嘉柔的对面,抬眼就能看见他。 小可爱就在对面啊啊啊啊!! 沈嘉柔激动的心里上下起伏,眼睛不敢往上抬,她敛眉屏息大口大口的吞咽唾沫,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小脸缓缓往上抬目视前方,乌色的头发映衬着似雪的肌肤,她刚才回寝室特意打扮了一下。 眼瞅着沈嘉柔身体绷直,目光灼热的如同一颗小太阳一样望着对面的男生,一时间周琦也有点不忍心打 分卷阅读5 搅,但是特么的手抓的很痛啊!! “琦哥,我可能真的初恋了,那个男人就是照我初恋的模样长的。”沈嘉柔低声的控诉,手也渐渐的松开了,眼神还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对面的人,一点都不遮掩。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目光只能跟着他走,别的人都可以忽略掉。 “初恋一般都不会走到最后的。”沈嘉柔耳畔突然听到了这么句话,她转过头犀利的看着周琦,眉毛拧在一块儿,语气不善,“再给你个机会,好好说。” 屈服于沈嘉柔的雄威,那就只能听小公主的话啊,还能怎么办,周琦朝她拱了拱手作揖,“祝你和他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继续继续,不要停。”沈嘉柔依旧臭不要脸,脸上乐呵呵的。 “还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沉醉在美梦里的沈嘉柔顿时清醒了,她二话没说直接去扑周琦,伸手去挠周琦痒痒,一招制敌大概说的就是如此了。周琦一直往后退,手捂着自己的身体连声道,“祝早生贵子啊啊啊,我一定包红包!!” 早这样不就完了嘛,沈嘉柔松开周琦,脸上露出几分认真,拍着胸脯一脸的财大气粗道:“你以后结婚我也给你包的,你要一块钱还是两块钱?三块钱,不能再多了!我都满足你!” 服的不能再服的周琦:“......” 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沈嘉柔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怎么可以这么古灵精怪,但是毫不否认,这样的她给自己平静的如一潭死水的生活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周琦坦然地笑,嘴巴咧得大大的,而沈嘉柔也轻而易举的再次捕捉到一枚真挚的笑容,可以印在心里的那种。 黑木炭第一声咳,周围的窃窃私语顿时都消音了,黑木炭第二声咳,周围的同学都敛声屏气起来,片刻的沉默,他挠了挠头开始说话,“今天是我们九连和十连相处的第二天,军训很辛苦,不少倒下了的同学仍坚持咬牙继续。” 伴随着教官的声情并茂的讲话,底下嘀嘀咕咕的声音阵阵,沈嘉柔依稀能分辨出来。 “坚持个屁!!!” “要不是铁拐李谁特么的还坚持啊!!” “这里蚊子怎么辣么多!!!” “坚持个几把蛋!!” “我只要学分,谢谢!” 铁拐李是在清河一中赫赫有名的教导主任,对于每一次军训他都特别看重,因为只有这种军事化训练才能使得孩子们得到规范,恰恰这种规范是他一直以来要求的。 “铁拐李”对于沈嘉柔来说只有一面之缘,那就是第一次来学校办学籍的时候见到过,面相是有点凶,但他递了个小橘子给她,不知是不是因为酸到掉牙没人吃的缘故。 那会儿沈嘉柔接过橘子,客客气气的回了声,“谢谢老师。” 铁拐李笑的挺慈祥的啊,眉梢上都是笑,哪里和他们说的一样。 收起回忆,沈嘉柔直勾勾的看对面的季宴宁,他单膝立着,一只手把玩着军帽,眼睛时不时的望教官,看着很安静。 白色的灯光下不少的飞蛾团聚在一起,不巧的是这伫立的灯柱子正好在沈嘉柔这旁,她挠了挠脚腕嘟囔一声,“十班的兄弟真会挑位置啊,下次集合我们蹲那块,要比他们先!” 指的位置就是对面季宴宁那里,而正好季宴宁的目光投了过来,不偏不倚他又看见了她,他双眼微眯,她指着他干嘛? 周琦看了季宴宁一眼又看旁边小脸已经红透半边天的女人,不由得望天叹气一声,“沈嘉柔,你真的完了,被他吃的死死的。” 已经完了的沈嘉柔:“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蹲他们那块了,我可以买驱蚊水六神花露水风油精止痒快,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啊。” 周琦:“......” “这样一算,我觉得我们很富足,周围的蚊子是不是也可爱了很多?”沈嘉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止痒快摆在周琦面前,脸上乐呵呵的。 看到止痒快一瞬间如临大赦的周琦附和道,“好像确实可爱很多,你快给我涂一涂啊,我腿上都是包!” 于是周围的同学纷纷开始过来借,直到越传越远,传到季宴宁手里。他没涂,大概是他的血太香肉太嫩,蚊子舍不得咬,沈嘉柔看着他,大大方方的露出温婉的笑容。 这是她的止痒快,造福了两个班的人,所以季宴宁能不能多往这里看一眼? 如果他能望过来,沈嘉柔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留住季宴宁的目光,因为这一次她学乖了,把卷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原本五官就精致的她,这么一造势,获得了许许多多男生的注意力,可唯独没有他的。 可能季宴宁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吧,他应该重视才华,毕竟是十班的人啊。 这么漂亮的美女他都不看,沈嘉柔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开始绑头发,刚把柔软的头发团在一起,季宴宁的视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扫了过来。 妈的,这到底扎不扎啊!! 视线停留了两秒,接而挪开,却在沈嘉柔的心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4、第四章 ... 黑煤炭教官把前戏给唱足了,把麦克风留给十班的排长,他说了几句话,紧接着有个的男孩站了起来开始热场,火热的机械舞燃爆全场,季宴宁在配合打b—box,手捂嘴巴,十分闪耀。 最 分卷阅读6 后一分钟,季宴宁把帽子扔飞,站了起来原地做了几个动作获得了全场的惊呼,他的动作不拖泥带水,看的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随后两个男生恰到好处的摆了个造型收尾,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如果刚才的那一眼是轩然大波话,这场劲舞就是火山喷发,特别猛烈,毫无预兆的那种。这就是静起来想让人去揉他,动起来酷的要人命啊,让人怎么忍得住。 周围的姑娘也开始争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哪个男生比较帅,沈嘉柔往后转,半克制的吼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季宴宁天下无敌第一帅啊!!!” 两个妹子一脸懵逼地看着沈嘉柔,周琦伸手把沈嘉柔的脑袋给强硬掰回来,“收住啊,猥琐发育,别浪。” “我的心在蠢蠢欲动,我想上去唱歌迷倒季宴宁,唯有唱歌可以纾解我的情绪!” “......” “别!你唱歌她跑的更远。” “......” 关于唱歌这件事,沈嘉柔是一直特别热衷的,热衷归热衷,好听与否那不重要。 沈嘉柔委屈巴巴的看着周琦,手和腿自然的往她身上贴,脸上原本委屈的表情突然变成了坏笑,“小娘子,今夜我为你独唱。”为了出戏,沈嘉柔伸手挑起周琦的下巴。 “这还是不了吧。”停顿了几秒,周琦拍开她的手,出声问她,“可以点歌吗?” 虽然沈嘉柔音乐天赋不怎么样,但至少后天努力,有几首歌至少还是能听听的。 “可以。”沈嘉柔咽了咽口水,看着她。 在沈嘉柔娇柔带狠的危险审视下,周琦把那两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国歌俩字收了回去,她偏开头,眉头紧锁,好半天才想到一首歌,她拍了拍沈嘉柔的大腿,吼道,“我想到一首非常适合你的歌,简直就是为你贴身打造的。” “什么啊?”此时的沈嘉柔把视线淡淡的挪到了季宴宁那里,他和几个男生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了。 她鬼使神差般地跟了上去…… 周琦的声音涤荡在风中,沈嘉柔依稀能辩识她说的歌是什么,《好汉歌》可能确实是为她贴身打造的,可彼时的她化成了武松,她要去摸一下老虎的屁股,或者近距离看一眼老虎。 走进小卖部,沈嘉柔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立柜冰箱前面的季宴宁,他似乎在惆怅买什么饮料喝,紧接着他的手伸向了椰子牛乳棕瓶。 而陪他一起的几个男生手里攥着凉丝丝的冰汽水和雪花冰啤,大晚上的喝奶,这实在有点可爱啊!沈嘉柔缩回探出去大半的脖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挑选面包,她随意捡了块芝士蛋糕往收银台走去,排在他后面。 个头一米六五的沈嘉柔自带气场,靠近季宴宁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 “阿宁,你先付。”站在季宴宁前面的卷发少年手里捏着绿色军帽开始往后站。 季宴宁微微颔首,沉默不语的往前走,手上握着湿漉漉的椰子奶,嘴唇不动声色地舔了舔。 这样的小动作让沈嘉柔惊喜万分,她往右站了站,因为前面身姿欣长的男生太碍眼了。像是故意似的,沈嘉柔往左,他就跟着往左,往右,他就跟着往右。 啊!这个人怎么那么欠欠的,沈嘉柔心里面堵着一口闷气,提不上去也下不来。 待到季宴宁付了钱走到门口,站在沈嘉柔前面的男生转了过来,瘦长的身姿和季宴宁有的一拼,但是显而易见沈嘉柔对他无感,眼里心里全是季宴宁。 紧接着周振华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手里自制的名片甩到沈嘉柔面前,右手帅气的摸了摸右边的卷毛,“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儿找哥。” 欸?沈嘉柔愣了足足一秒,犹犹豫豫地伸手指去捏。 但是周振华的手不松,就在这时,季宴宁的炙热目光瞟了过来。汇上季宴宁的视线,沈嘉柔下意识松开了手,她皱起眉,不能让小男神误会,所以得怎么办? 停顿了一两秒,沈嘉柔忽的转身,“我还有东西没买啊,我再去看一看。 见着沈嘉柔狂野的撒蹄子就跑,周振华眉毛蹙了蹙,弱弱的把自制名片收回了口袋里,这个妹子居然拒绝颜值逆天的他?! 站在门口的季宴宁只觉得好笑,看周振华吃瘪的模样真是痛快。 / “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季宴宁入我怀呀!嗨呀咦依儿呀,唉嗨唉嗨依儿呀!!”沈嘉柔一边洗澡一边在浴室咆哮着,她娇艳明媚的脸上白皙透红,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雪白泡沫冲外面吼,“琦哥,我唱的歌有木有巨好听?” 周琦洗衣服的手一顿,“好听,巨好听,我们寝室的蟑螂都快被你的歌给毒死了。”好汉歌被她改成这个模样,也真的是独树一帜。 纤细白皙的手腕伸了出来,沈嘉柔撩开帘子把脸盆和沐浴露往桌面上一放,脸上露出笑容,笑眯眯的看着周琦。 周琦不解,她这么瞅着她干嘛? 有点毛骨悚然好不好! “有屁,快放。”周琦觉得沈嘉柔接下来说的话有百分之八十是关于季宴宁的。 果不其然,沈嘉柔娇羞装捂着脸,“琦哥,季宴宁真的好好看啊。” “......” 完球了,真的没救了。 / 寂静深夜的女生寝室总是聒噪的,沈嘉柔坐在床上层,嘴里吸 分卷阅读7 着椰奶,两条细长笔直的腿架在铁杆上,全然的放纵不羁。 不知是谁起的话题,从未来会选择什么专业,从事什么工作聊到未来择偶的条件是什么,多少岁生孩子,最雷什么样的男生等。 底下有个舍友喋喋不休,周琦甚少插上一句嘴,沈嘉柔专注吸奶,时不时的搭腔。 “周琦,你想找什么样的男生啊。”平时见着周琦总是一副男孩子的模样,大家对这个都比较好奇。 闻言,沈嘉柔来了兴致,她动了动身体,把头趴在杆子上往下望,瞎起哄道:“对啊,你想找什么样的呀?” 她重复一遍旁边妹子说的话,语气带着乖顺与调侃。 周琦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沈嘉柔见周琦一直盯着她,她狂妄道:“你别看着我,我可是要为季宴宁守身如玉的。” “......” 沈嘉柔双手环胸,好像周琦会对她干什么似的。 “嘉柔喜欢季宴宁啊?”坐在底下的女生惊讶的出声,紧接着她又说,“季宴宁初中和我是一个学校,北师大附属实验中学的。” 这个姑娘,沈嘉柔倒不是特别的熟,只不过她天生自来熟,像块麦芽糖一样和谁都挺亲切的,任谁都想摸一下。沈嘉柔探出大半个身子,眼睛眨动好几下,唇角一弯,“有什么情报要告诉我的吗?” “我对待主动缴械情报的小可爱可是非常友好的。”话毕,沈嘉柔望了一眼周琦。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底下的姑娘双手一摊,摇了摇头,眉毛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啊,我和她不是一个班的,他比我厉害的多,在一班。” “......” 好吧,瞎几把乱激动了。 不过也没关系,总算是了解到一丢丢关于他的事儿,沈嘉柔从书包里拿出一板旺仔牛奶,迅速利落拆开。她递给楼下的姑娘,“喏,这给你。” 一板里面有四瓶,刚好分完。 递到周琦手上,沈嘉柔朝她眨眨眼睛,揶揄道:“对于不提供情报的小可爱,我也只能宠着啦,诺,多喝点,喝啥补啥。”将话说完,她意欲不明的凑着瞟了一眼周琦一马平川的胸膛,眸底带着笑。 周琦伸手夺过,气哄哄的嚎了声,“你给我走远点儿!!!” 下一秒,寝室的灯倏地灭了,所有一切都归于沉寂。 灯灭了,坐在楼上的沈嘉柔利利索索的往楼下爬,趿拉着拖鞋放轻了脚步往洗手间走,刷完牙,洗完脸,她又缓步走到了楼梯跟前。爬上床之前,她伸出湿漉漉的爪子捏了一把周琦的腰窝,然后呲溜一下逃到床上,像一条小泥鳅。 底下周琦威胁道,“沈嘉柔,明天你别给我下床,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哼,有本事你上来呀!”沈嘉柔不要命的嘶吼着,把被子一揽盖住自己的肚子,紧接着,她怅然的喟叹着,“我要和我的床至死方休,不对,我要和季宴宁缠丨绵至死。” “求你,放过我的耳朵吧。”周琦出声。 “主动缴械情报的姑娘”也就是慧敏笑了一声,出声道,“我现在看的这本书,刚好写到高潮部分,就是男女主嗯,你们懂。” “咳咳。”睡在沈嘉柔对面的女生咳了两声,表示自己非常懂。 沈嘉柔眸子一睁,心里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季宴宁那张带着长睫毛的桃花眼以及那英俊倜傥的脸,怎么有男生可以这么的好看,除去好看以外还带着一股桀骜,但是不凌厉,给人的感觉绝对不是那种尖锐的。他眼神虽然淡漠,可外表是柔和的,有些许矛盾。 那张脸,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沈嘉柔咬着棉被反复的滚了几圈,她咆哮一声,“什么小说!!我要看!!!” 这个时候,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可能可以更好的入眠。 躺在沈嘉柔旁边的女生开腔道,“你开蓝牙,我给你传,阿敏的小说都是我给她传的。”谈起这件事,她有点儿精神。 沈嘉柔戳了戳手机,然后点了点头,凛然着神色说,“我开了。”只见下一秒,一本名为《天价小娇妻,总裁的33日索情》出现在了沈嘉柔的屏幕上,她欣喜地翻开第一页,搓搓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刚开始前三章男女主相遇,男主是典型的狂拽帅,但这是沈嘉柔的第一本启蒙霸道总裁小说,她咬着贝齿,指尖放在嘴巴旁边,嘴巴抿着,心里无数句脏话想骂出口。 为什么小娇花这么弱?为什么男主眼睛瘸?为什么厉爵风这么自恋! “......” 看到深夜十一点,进度条只剩下了百分之五,沈嘉柔撑着眼皮往后翻。 过了几分钟,眼皮倏地睁开了。 【以下是V章,请购买正版。】 “??!” 看的正尽兴好不好,沈嘉柔扔下手机,气呼呼的看着天花板,耳畔传来的是室友的清浅呼吸声,她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表示自己不要在看这么霸道的男主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 5、第五章 ... 到了深夜一点左右,周琦蹑手蹑脚地趿拉着拖鞋往厕所走,迷迷蒙蒙往回走的间隙中,她瞅见沈嘉柔还没睡,床上方传出一片昏暗的光亮。 周琦揉了揉眼睛,哑声问 分卷阅读8 ,“怎么还不睡?” “厉爵风不是人哇!呜呜呜!!” “......” “赶紧睡。” 沈嘉柔探出脑袋,近距离凑近周琦,没心没肺的吐舌道,“你这样的语气有点像厉爵风啊?” “......” 周琦眉头一皱,抬眸望向她,“那么,是厉爵风比较好,还是季宴宁比较好?” 突然冒出这个问题,沈嘉柔半点犹豫都没有,“当然是季宴宁啊!” 这完全没有可比性的,虽然她对季宴宁了解不深,但是比起厉爵风的性格来说,季宴宁简直就是完胜啊,再说了那只是人家书里塑造角色,而季宴宁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呀。 眼前仿佛突然浮现出季宴宁那张朦胧的脸来,侧脸迎着窗外的斜光显得有点儿毛茸茸的,右手握着绿豆汤的玻璃杯,特别绅士,如果淡漠的神情不存在的话。 那声轻吟,如微风吹动成串的海豚风铃,舒缓而又悦耳。 “花痴。”周琦扔下两个字钻进了被窝里,过了许久,她闷声,“小花痴。” 花痴吗?好像确实有一点,可是真的好想去摸一下季宴宁的脑袋啊,这不是花痴,顶多就是对他的可爱毫无抵抗力能力。确切的来说他那也不是可爱,而是一种吸引人的气质以及说不上来的温柔,就是温柔,季宴宁是温柔的人,沈嘉柔笃定。 藏在黑夜深处里的漆眸盯着窗帘附近的斑驳陆离的影子看了一会儿,她这才慢慢瞌上眼,嘴角向上扬,微微弯起。 / 隔天清早六点,沈嘉柔拉着周琦的手往楼梯底下缓缓地走,正好撞上隔壁楼栋走下来的十班的一群人,那心心念念一晚上的季宴宁赫然就在其中,沈嘉柔一眼就看见了。 她紧拽着周琦的手,缓步跟在他们后面,周琦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沈嘉柔朝周琦露出肯定的神情,两个人像是在交流着心里话。 下一秒,姑娘的步伐跑开,沈嘉柔拉着周琦风风火火的跑在季宴宁前面。 抬腕看了眼手表的季宴宁:“......” 这是怕他们抢了她们的早饭? 周振华看了一眼季宴宁,唇角一勾,“这姑娘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话毕,他快速跟了上去,快的像是一阵小旋风。 几个听得云里雾里的男孩子问季宴宁,“季哥,哪个妹子啊?” “......” 季宴宁眼睛都没抬,大步走开。 “啧,季兄最讨厌人家喊他季哥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就是啊,还有,那不就一个姑娘吗?” “......” 被兄弟强势怼了的大兄弟不服气,他气哼哼的跺了跺脚,翘起兰花指吼道:“就你的鸡胸好听!你们一群瞎子!!” 把话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也就是教学楼跑了。 餐厅里排起了长龙队,侯餐厅的位置稍显拥挤,人和人都摩肩接踵的紧挨在一块儿,原本清凉的早晨也略让人觉得聒噪和烦闷。 而沈嘉柔倒是心情很不错,她的脑袋靠在周琦的肩膀上,肉乎乎的下巴挤成一团,脸上傻傻笑。后面站着的人应该是季宴宁,因为他身上那股淡淡沐浴乳的芬芳早就已经被沈嘉柔给记住了,沈嘉柔别的都不行,唯独鼻子灵敏的像只警犬。 心里面既然有了这个认知,所以她表现的极为害羞,眼睛和身体都不敢往后转。 站在沈嘉柔后边的周振华看的到姑娘的羞怯,这让他早就波澜迭起的心海顿时波涛如怒起来,看她的这个样子,应该是后悔没收自己的名片了。 周振华摸了摸口袋,再次摸出那张未送出的名片,然后凑了上去。 触碰到一张纸片的沈嘉柔倏地站直了身体,这张纸的触感怎么那么熟悉?她下意识转过头,眼睛瞬间锁定站在隔壁长队身姿挺拔的季宴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脑袋里瞬间就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崩断了。 沈嘉柔凶巴巴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周振华,她叹了一口气,大庭广众之下这个男同学不要面子的吗,你不要面子,能不能不要打扰别人谈恋爱? 沈嘉柔迎上他的视线,睿智的眸子看着他,眉毛蹙起,“给我看一眼就可以了,我能记到。” 她的语速很快,周振华没明白。 “嗯?” 没等他继续发表什么感想,沈嘉柔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纸片看了几秒,然后伸回还给他,“你的手机号码,我记着了,你要抽背吗?” 周振华张了张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摇头道,“啊,不用。” “......” 如果这张纸片上的号码是季宴宁的,她绝对能少两秒钟背出来。 站在旁边的周琦咧嘴轻笑,轻蔑的看向周振华,紧接着她把沈嘉柔推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往后退一步,瘦却笔直的身躯就这么隔开他们俩,周琦推了周振华一把,淡淡两个字从嘴里吐出,“走开。” “......” 周振华只有吃瘪啊,对于姑娘,他还真凶不起来。 / 上午军训的内容是蹲姿,一次蹲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其实军训的内容大多都是大同小异,把军姿以及蹲姿、队列、立定,敬礼等完成后在最后的总结仪式上阅兵给领导看一遍就好了。 分卷阅读9 当然其中考验的是每个同志们的吃苦耐劳精神以及磨练意志。 五分钟说短那是相当短的,但是在练蹲姿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漫长,漫长到仿佛能把自己的无尽人生给看完,人生无望,仿佛要死在这里。 所以当黑煤炭说,“蹲姿,一首歌的时间。”大家都欢呼雀跃起来。一首歌能有多久,顶多三四分钟,而且军营里的歌,普遍特别短小,一两分钟左右一首。 难得黑煤炭大发恻隐之心呐,沈嘉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口令一下,如潺潺流水般的音乐放了出来。 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我越来越爱你,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 “......” 这、这好像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首十分钟的《情歌王》?! 于是,一首一首情歌的高潮来临,每个同学都开始叫苦不迭。沈嘉柔只觉得自己的脚板快要裂开来了,一动就很痛,她投机取巧,在黑煤炭看不见的地方稍稍松口气把脚撑平。 前几分钟还能坚持住,超过四分钟左右,许许多多的人都开始抖动起来,有些姑娘甚至都塌了下去,接连着打报告,一声高过一声。 男生兴致高涨,一边忍痛一边咆哮道:“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隔壁十班正在休息的男生回怼道:“快滚!!!” “......” 十班姑娘笑作一团,九班姑娘倒成一片,沈嘉柔也笑的捂起了肚子。这时所有的男生又开始唱起,“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流泪,抗下了所有罪我拼命挽回。” 唱到最后,仿佛十班像是一个渣男,骗取了九班纯情少女的初恋,两个教官也无法控场,只得让他们继续唱,直到《情歌王》完全结束。 也由于这场热闹,九班获得了十班的成功解救,黑煤炭看了一眼被烈日摧残的花朵,无奈的说了句,“休息二十分钟!现在解散!” 面对这一群象牙塔里的小娇花,这些教官早围在一起开了趟会,严正申明不能折腾的太过,要不然一个个都晕倒,磕了碰了,他们没法和领导交代。 教官一声令下,男生女生都开始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小卖部走,买水的买水,站在一堆闲聊的闲聊。沈嘉柔拉着周琦的手往小卖部走,她想去买瓶水,今天忘记带水壶了。 从拥挤的人堆里走出来,沈嘉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才集合。 “我们去那里吹一会空调?” 沈嘉柔指了指小卖部的后门,小卖部的前门和后门是在同一个维度里面的,只是后门连接着饭堂,前门连接着操场。说它是个小卖部,倒不如说它是个超市,面积宽阔,很大。 饭堂里有座位,脚边传来从后门吹过来的丝丝凉风,那简直如入仙境。 两个人的话总是由沈嘉柔先起,她吸着椰奶,脸上笑嘻嘻的说,“我一定要让季宴宁喜欢上我。” 周琦:“喝奶也能醉?” “......” 面对周琦的嗤之以鼻沈嘉柔也不泄气,她努了努嘴巴,把吸管从罐子里拿出来,然后把罐子里的奶倾倒到自己嘴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她凑近周琦的耳朵旁边,声音轻软,“据我长时间的观察,季宴宁肯定对我有意思。” 周琦眼睛往上抬,泼了盆冷水,“你转进这里才刚两天,不,两天半。” “那不重要。”沈嘉柔眉毛微蹙。 “他经常往我这里瞄啊,所以我有六成把握让季宴宁对我无法自拔。”话毕,沈嘉柔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过了一秒,她讪讪的伸出自己另一只手指的大拇指。 也不知道沈嘉柔的这份自信究竟从哪里来的,周琦一脸惆怅的看着她。 她的私心是希望沈嘉柔不要去谈恋爱的,因为那样不好,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可沈嘉柔的感情她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去引导她。这种一见钟情的感情,周琦向来都是不信的,这种感情太缥缈,虚无的如同雾气一般,太阳一旦出来,消散的不要太快噢。 迟疑间,周振华像个陀螺似的往里横冲直撞进来,他大声嚷着,“阿宁,你快给我出来,教官点你名了!” 沈嘉柔愣住,眼睛盯直了周振华,僵硬着身体。 她缓缓地回过头,只见不远处隔了两个餐桌后面,那耀眼惹人注目的男人撑起了身体,他正懒洋洋的打量着她,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一瞬间,沈嘉柔的心脏如鼓一样在擂动着,一下又一下,仿佛快要跳出心口。 男生的目光一动不动,沈嘉柔也跟着不敢动作,她知道他一定是全部都听到了。 她紧张的皱着眉,手指不停的在抠动着,站在她旁边的周琦打量着刚睡醒的季宴宁,眸子微眯,这种男人不太适合小嘉柔。 沈嘉柔伸手拽了拽周琦,她故意把声音放大,“昨天那本小说是不是男主说对女主无法自拔来着,就那本腹黑总裁惹上狂拽小郡主,对吧?” 说话的间隙,沈嘉柔还扯了扯周琦的衣袖,生怕她拆台。 周琦:“对。”对个屁。 只能附和啊,还能怎么办? 两个人凑在一堆说悄悄话,季宴宁长腿一抬,快步往门口走,唇角微勾。 如果前面几次对这个姑 分卷阅读10 娘只是眼熟,那么这一次她对这个姑娘有了新的改观,那就是个魔鬼,自恋的魔鬼,异常的自恋,药石罔效的那种,有点可怕。 看着季宴宁加快的步伐,沈嘉柔愁眉莫展的转过头问周琦,“琦哥,他应该没听见吧?” 这个问题有点废话,但是沈嘉柔还是想问问。 周琦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太阳穴,“霸道总裁,狂拽小郡主,想听不见都难啊!你真乃神人也!是在下输了!” “......” “欸。” 6、第六章 ... 军训整完之后,整个校园里的人都黑了一大片,高三学子在教学楼顶上朝底下的人指指点点,这让高一高二学子义愤填膺,还能不能呵护一下学弟学妹的面子了。 沈嘉柔虽然一直有用防晒霜,但露在外边的肌肤仍旧黑了几分,可比起班上的几个姑娘,却好上太多。 最后的一场阅兵仪式完成后,随着校长的一声解散,大家纷纷往既定的路线回班。 十班在外面一圈儿,所以他们先走,沈嘉柔趁机可以大大方方的观赏季宴宁。 他的个头很高站在很后面,头发很短,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颜值,菱形紧抿的嘴唇有点干,他直挺挺的站着,无形之中仿若有一股清澈透入其中,气质冷冽。 怪不得他爱喝奶,个头长那么高,要是在往后排几个,就要看不见他了。 “所有的同学,立正,下面我们的班主任有话要说。”班长的一顿吼,吓的沈嘉柔倏地绷直了身体,眼神也瞬间回了过来。 底下悉悉索索的声音仍在继续,“李天王又要哔哔了,肯定要哔到打铃。” “啊!!!热死我了!!” “放过我吧!!” “不听不听,李王八念经。” 对于班主任的这个外号来源沈嘉柔早早的从周琦那里得知了,班主任姓李,教语文,最爱拖堂,被大家取名为“拖堂李天王”后来喊着喊着,拖堂俩字就自动省略了。 清晨阅兵仪式结束后,一整天也就没安排了,晚上有个集体看电影的活动,下午都是自由安排,明天周五各自回家,接连两天周末。 “九班的同学们,我知道你们这一段时间非常的辛苦,我虽然没有感同身受,但看在眼里,希望你们接下来把军训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放在学习上,这样军训才有了意义。”李天王滔滔不绝,淋漓尽致的体现了一把什么叫做语文老师。 就在他连绵不绝的说话声中,同学们见缝插针地在底下窃窃私语着,“为什么我们班班主任是李天王啊?他不是带重点班的吗?” “我们不就是重点班嘛!”底下有人不服气,厉声说。 “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天王前几年不都带的是十班的人吗?” 紧挨着沈嘉柔的姑娘撇过头来,哎哟一声,有点儿不耐烦的说,“那不是学校领导重视我们嘛,重视我们还不好?” “......” “姐们儿,你把你表情收收,清河一中哪个人不知道李天王和铁拐李并称黑白双煞?”旁边的男孩子揶揄道,脸却是迫于李天王的雄威朝向正前方的,没转过来。 听到这句话的姑娘横着眼剜了他一眼,示意他的话太多了。 炎炎夏日里,蝉声聒噪,一点凉风都没有,沈嘉柔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实在是太热了,而且脖子旁边似乎长了痱子,咸腻腻的汗水浸的有点疼。 叽叽喳喳的声音仍旧在持续着,沈嘉柔放空自己的思绪。 铁拐李绘声绘色的讲了五分钟,这才让班长带队往教室走,大家皆是缓了一口气。沈嘉柔小步小步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走到大厅里,阵阵凉爽的风吹来,几个精壮的男生一前一后的往外挤。 沈嘉柔被挤在楼梯口左边,一双修长而又白皙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她下意识的仰起头看向来人。倏地,她瞪大眼睛,浑身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不敢动,直到男生沉稳的声音传来,“让开。” 语气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沈嘉柔下意识的往旁边挤。 季宴宁与她擦肩而过,什么表情都没有,沈嘉柔心想,这个人有点酷啊。 在教室里休息了半刻钟,不一会儿一群男搬着书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坐在沈嘉柔后桌的周琦推了推伏在桌上浅眠的人。 沈嘉柔揉着惺忪的双眼,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精瘦的男孩子刚把书搬在地上站起身体的那一刹那,他的侧脸极为好看,鼻梁高挺,眼窝很深,凌乱的碎发由于吹拂的和风覆在额头上参差不齐,更显桀骜。 就这么一个外表温柔却又扮酷的一个人,沈嘉柔堂而皇之的望着他。 “这是你们班的书,喊班长过来清点一下。”他冲正看着她的沈嘉柔说了一句,可沈嘉柔毫无反应,肆无忌惮的看着他,唇角傻傻的翘着。 “......” 愣了几秒,沈嘉柔回过神来,已经有别的同学迎上去了。 “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女生回了这么一句。 听到有人回话,季宴宁转过身子往外走,神情淡淡然。 刚才他对她说话,她没接?沈嘉柔你到底在想着什么呀?沈嘉柔抓起桌上为开封的椰奶如恶狼扑食争夺午饭那样的速度拦住季宴宁,然后奉上自己手里的牛奶,声 分卷阅读11 音清脆,“给你。” 她眸子里淌着真诚,但季宴宁早就已经看穿了她,这种路数,他遇到的太多了。 季宴宁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看着她,由于身高的差距,所以自然而然的季宴宁气势就足很多,他扯了扯嘴角拒绝道:“不用,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喝奶了。” ??! 不会啊?每回去小卖部都有看到他拿牛奶的,早晚都有。 “喔。”沈嘉柔收回自己的椰奶,既然他不要,那就自己喝吧。 就在季宴转身的瞬间,周振华拿过沈嘉柔怀里的椰奶,他眨了眨眼睛冲沈嘉柔说,“欸?这不是你平时最爱喝的吗?”话毕,他把椰奶攥在了手里。 刚走出两步路的季宴宁:“......” 原来是酷酷的死傲娇啊,真是可爱的有点过分,沈嘉柔傻乎乎的露齿,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儿在叉腰狂笑。 下一秒,沈嘉柔僵住了笑靥,他因为她拒绝了他最爱喝的椰奶,所以他是不是有点讨厌自己?沈嘉柔抿了抿嘴唇,心里不是滋味儿,怅然若失的。 “沈嘉柔?”站在她面前的周振华试探着问,模样小心翼翼。 沈嘉柔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他,挑花眼潋滟颇为招人,“嗯?” 姑娘生的有点灵气,巴掌大的小脸由于在思考所以稍稍鼓着,头发扎起,发尾露出一小截,很是可爱。见他不说话,沈嘉柔狐疑的眯着眼睛,像一只狐狸崽子一般打量着他。 他要说什么? 周振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堆着笑,原本从容淡定的神情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紧接着,他大大方方伸出手,“上次我不太礼貌,我是十班的周振华,你有什么事儿,都找哥!” “......” 这和之前的“有事儿找哥”有什么差别吗? 男生的手掌伸在外边,五指并拢,稍显得有点儿肉乎乎的,他表情憨厚。 沈嘉柔伸出手,在握手的前一秒她条件反射般的望了望四周,生怕走远的季宴宁走回头路。 女生软和的手和男生的硬而大的手掌握了握,后而短暂松开,就这么一个动作惹得周振华脸红的像是秋日里的红柿,他再次挠头,撤开自己的手后,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班里跑了。 周琦走了过来,用下巴指了指周振华的背影,朝沈嘉柔挑眉。 “噗哈哈哈!!他真的好娇羞啊!!”沈嘉柔放肆的狂笑,没忍住。 其实,沈嘉柔是个很爱交朋友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个性,周振华是个腼腆却没心没肺的人,周琦是个大方坦诚的姑娘,这些她能迅速的捕捉到,这是她慢慢悟出来的本事。 站在一旁的周琦也一时没忍住,唇角勾了起来,但笑容不大。 周振华的个人英雄事迹在整个年级段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的追,一个接着一个的换,这种男生比起季宴宁来的更不靠谱,周琦冷哼一声。 “走了,回去整理书。”周琦拉着沈嘉柔的手,沈嘉柔朝她眯眼挤了挤眼睛,连声说,“好啊。” 沈嘉柔的性格是属于奔放的那种,所以在她的糖衣炮弹零食大礼包的袭击之下,周围不少的同学都兴奋着抢着跟她说话,就连不少男生嘴里都塞着她送的棒棒糖。 “A市三中分特别高,每年考重点大学的也特别多,你为什么要选择来清河一中啊?”女生眼底带着好奇的神色,对于这位新面孔,她们有着无穷的求知欲。 沈嘉柔构思了一下,拧着眉,“因为我老家在这边,所以咯。”接而她又骄傲地说,“我可是当地人!” 也确实是这样,沈家的老人都住在这一块,虽然对于高二的突然转学沈嘉柔心里面是不痛快的,但是有些选择她无法去决定。就像读完小学,她不像别的同学那样小直升初那种,而是被送到了遥遥的A市。 那会儿她没有手机,几乎是和所有玩的好的朋友断了联系。 “哦,怪不得。”女生附和着。 7、第七章 ... 回到班上的季宴宁淡着眸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一会儿,他唇角微微漾起,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扭过头,看向旁边照镜子的女生,深锁着眉头,浓密的长睫覆盖在褐色的瞳仁之上,眼眸低垂着。素来不主动找话题的他转过大半个身子,伸手用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桌子,问道:“你说为什么女生这么注重睫毛的长短?” 周振华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嗤一声说:“我带把的,你问耗子吧。” 坐在后桌不远处的耗子:“我他妈怎么知道,别搞得我不带把行嘛?” 季宴宁:“......” 明明这么简单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发展成这样?季宴宁抚额。 “啧,这么一看,阿宁你睫毛挺长啊。”周振华满意的挑眉,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下一秒他跳了起来,冲着沈皓咆哮,“耗子!!我睫毛是不是特别长!!!” 沈皓原本耷拉着的身体瞬间崩了起来,后背的刺倾刻间竖直了,口气像是吞了□□,他狂吼道,“长不长关我屁事儿,给老子爬开!”手掌向周振华的俊脸直接招呼了上去,模样凶狠,丝毫没有心慈手软。 眼见着周振华那短短的睫毛,季宴宁莫名心愉快了起来,他懒洋洋的 分卷阅读12 勾了勾唇,眼波如同浩瀚的烟海,紧接着挑了两下眉。 “沈皓,你凶我!” 周振华的戏瘾一旦上来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他摸起沈皓的脸蛋问他,“耗子,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铁哥们儿了,你说!” “......” “滚你妈臭嗨,老子钢铁直,不搞基,给我滚!!!”沈皓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手掌狠狠的拍响桌子,下一秒,头也不回的奔响了厕所。 而他的声响,引的班上大多数同学纷纷侧目,这俩公认的好基友什么个情况? 平时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所以大家也都不以为意。 新学期的第一个假期在大家满怀期待中来临,放学的傍晚,晚霞将半边天染红,一直从西边延伸至南边儿,朵朵棉花似的白云堆积在一起,格外好看。 走出校门口的沈嘉柔和周琦先告别,她家在南边,而周琦家相反。 人来人往的大道上,沈嘉柔眼尖的看见前面的高大的身影,她虎牙微露,眉毛挑了挑,快步走上前,想去拍他的肩膀。 季宴宁在她想行凶的前一秒转了过来,眸子无疑是任何情绪都不带的,有点儿冰冷,眉头皱着。 “啊,你也往这条路走啊?”沈嘉柔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然后小步小步地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边。 对于沈嘉柔的这个问题,季宴宁只给出了一个轻声的“嗯”,其余什么都没给,眼皮都没抬。他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姑娘问的问题有点缺心眼,这才刚走出学校的第一条路。 后来他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那一小只仍旧跟着他,直到上了同一辆公交车。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去看她,沈嘉柔眯眼冲他笑,顿时季宴宁的心里像是硬被塞进了蜜糖,他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看地板,仿佛地上有什么珍宝似的。 公交车上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所以他们只得一前一后站着。 女生的目光炙热的如同小太阳,惹的季宴宁背部绷直,不敢回头。 沈嘉柔在酝酿,想着要跟他说什么好,其实她腹内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但是她能看的出来他喜静,这么贸然上去和他说一大堆的话,他会不会讨厌自己?而且大多男生都喜欢静一点的妹子啊,所以她不能这么早就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要尽早克制住,沈嘉柔抬眸望着那清隽站着的男生,眼睛弯成一座桥。 车驶入市中心的车流中,速度很快缓了下来,喇叭声不停的在耳朵旁边叫嚣。猝不及防的刹车,引的沈嘉柔直直的撞向男生的书包,她忙不迭向后退,“对不起啊。” 季宴宁一声不吭,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目光顺着姑娘白皙的手腕望去,那撞到他书包的手背红了一片,真是有够娇嫩的。 车停稳后,外面一摞人如同丧尸潮一样往里涌,顿时车内挤的满满当当,甚至他们两个人都被挤到了高台后边,男生稳稳的抓着扶手,声音很轻的说了句,“站稳了。” 虽然轻,但是她听到了,沈嘉柔点了点头,手和他抓同一根杆子,在他之上。 他的手很好看,腕骨微微凸起,指节修长。 “季宴宁,你的手真好看。”她大胆的夸赞着,丝毫不知羞怯,有什么好羞怯的,她这是实事求是,而实事求是,是最重要的思想路线。 “......” 上回说他睫毛长,这回说他手好看,这个姑娘怎么傻乎乎的,尽把大实话都往外说,季宴宁勾起唇,眼眸倏亮的看向窗外,他淡着语气,“天生的。” 天生的那么好看,那么一定是造物主的偏心,沈嘉柔如是想。 随着车一站一站的停,原本拥挤的人群开始往下走,直到季宴宁手边有了个空座位,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反正不用着急,坐到终点站下车就行了,而沈嘉柔更关注的是季宴宁在哪一站下车。 季宴宁转过头就迎上姑娘打量他的神情,然后倏地转开,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一样的迅速。 “你坐吧,我还有几站。”他大大方方的让开,把手往另一个手环上握,由于握的紧,手掌微红。 其实不用啊,她站着一点都不累,而且还特别舒服,比任何一次坐公交车来的都舒服。 她摇了摇头,倔强道,“你坐吧,我没几站就要下车了。” 闻言,季宴宁看了她一眼,没拒绝,坐了下去。 过了许久,季宴宁座位旁边的小孩儿背起书包蹭蹭蹭的往外面走,留下一个空座,沈嘉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跨了进去,生怕被人抢走。 两个人仍旧不说话,男生原本眯着的眼睛由于女生的动作突然睁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仿佛身边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但手掌却被她攥住,那手掌温热而又软和。 胸腔里的心仿佛也被她握住,季宴宁抽回自己的手,他皱眉吐出三个字,“你干嘛?”语气有点儿炸毛。 两搓眉毛以不可思议的姿态扭曲在一起,他愤愤地看着行凶的人。 沈嘉柔朝他痴汉笑,轮廓在昏黄的晚霞之下更显柔和,她一点儿羞愧之心都没有的跟他说,“就一时没忍住,想看看你的手掌是热的还是冷的,还有,你能跟我多说一句话吗?” “......” 男生喉 分卷阅读13 咙滚动了一下,敛眉动唇,“不能。” 好吧,沈嘉柔气瘪。 那时候的季宴宁不知她的小心思,像是真信了她的邪话,只想摸摸他手的冷热,可在他的心里面如同滚进了沸水,表面上仍旧端着,像是高海拔的雪峰。 在学校追求他的女生不在少数,但是真的胆大包天直接牵他手的,她还是第一个,这种感觉,有点玄妙,季宴宁垂下眸,敛去所有神绪。 他把手稍稍往里放了放,这个动作在沈嘉柔眼里倏地绽开了花朵,他是在怕她偷吃他豆腐?未免也太可爱了点吧。 到了最后第二站,季宴宁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身边的人,不是说还有几站就下么?还有,她跟他在一片城区?这个姑娘怎么还带睁眼说瞎话的?总之,两个人神色各异。 车缓缓的行驶着,窗外的斜阳余晖已经悄然无声的落了下去,季宴宁清隽的眸光扫向窗外,无意中瞥见姑娘殷红的嘴唇。 心里蓦然一紧,他下意识转开,暗自咬舌,十足的难为情。 很快就到最后一站了,坐在外边的季宴宁如同一条泥鳅似的抓起包就往外跑,忽而又放慢了脚步,脚步里似乎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走这么慢,是不是在等我?”追上季宴宁的沈嘉柔好不要脸的说,脸上划过戏谑,她似乎知道了怎么对付季宴宁了。 那就是,不要脸一点。 男生自顾自的往前走,丝毫不理人。良久,他停下脚步,正面朝向姑娘,声音宛若谷里的寒风,“别跟着我。” 沈嘉柔那颗如同气球一样鼓胀的心倏地被他捅了个大窟窿,他的口气是真的有点凶,怪不得没朋友,她暗自腹诽。 姑娘丧里丧气的垂下脑袋,回复,“喔。” 就这么一个字磨的季宴宁心里痒痒的,没了脾气,刚才对她对他那么凶,好像有点太过。而且他不确定,她是否是跟着他到这来,家不在这里,于是脚步停止。 他转过身来,远眺着对面的人。 她站在原地不动,及肩的黑发惹人注目,小巧好看鹅蛋脸白净,脸上的肉有点多,但并不影响美感,更多几分娇俏。 姑娘在这时也转了过来,迎上他的视线,悄然露出两个酒窝。就知道他会回头的,因为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写的呀,虽然她抱的期望并不大,纯属偶然。 他并不是凉薄的人,相反他带给她的感觉是深情的,只要被他喜欢上,那一定就是幸运一辈子的事,但这条路得慢慢的走。 太着急,容易吓到他。 下一秒,季宴宁又转了回去,阔步往前走远,而沈嘉柔睁大了眼睛,抿紧了唇。 8、第八章 ... “肥肥啊!”身后一道沧桑的声音吓得沈嘉柔立即转身,她眼眸中漾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爬上电瓶车,“爷爷,你怎么出来接我了?” “坐稳咯。”沈爷爷一声吼,把沈嘉柔吓的抱紧了他,在她记忆深处,上一回坐电瓶车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沈爷爷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奶奶怕你第一次回家不认得路,特意让我 过来接你,接我们家的肥肥回家咯。” “......” 沈嘉柔红着脸,只想捂耳朵。 肥肥是她小时候的乳名,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没人叫了,一时间有点羞耻。 回到家里,沈爷爷在楼底下车库停车,沈嘉柔背着书包快步往楼上走,她迫不及待的想看见奶奶了,钥匙转了一圈儿,里头就有人喜悦的朝外面喊,“肥肥回来啦?” “嗯。”沈嘉柔忙不迭把书包放在沙发里,把背包里的带的芝士蛋糕拿出来,然后走进厨房里,把小半块软绵绵的蛋糕塞奶奶嘴巴里。 沈奶奶保养的非常好,身子骨也很健朗,但近几年,测出来血糖有点偏高,一直在控制饮食,所以沈嘉柔不敢多喂。 “好吃吗?”沈嘉柔眨着眼睛,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水。 这是她在商店里发现的唯一比较好吃的半熟芝士蛋糕,附近的店都不太熟,只有学校的小卖部熟一点,想着买两盒带回家讨奶奶欢心。 在沈嘉柔的期待下,沈奶奶眉眼含着笑,连连点头,“好吃。” “肥肥啊,厨房油烟重,快回屋写作业去,等奶奶把饭做好了叫你。”沈奶奶一手掌勺,一手端着一碗清水往锅里浇。 沈嘉柔鼓起嘴巴,晶亮的眸子弯起,紧接着往屋子里小步地走。走到卧室里,她轻车熟路的直接往枕头底下翻找着日记本。她从小就有记日记的习惯,起初只是小学老师每天布置的任务,后来渐渐的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厚厚的一本日记本,里头都是活页,可以直接买新纸箱替换的那种。 翻开本子,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透明的笔筒里随意拿了支粉色的水笔,然后伏低身子在纸业上穹劲有力的写了季宴宁三个字,力透纸背。 看着「季宴宁」这三个字,她微微眯起眸子,一页纸就写三个字,实在有点太浪费纸了,那就再多写几个字吧。 过了几秒钟,纸面上赫然出现—— 「季宴宁,你这个小猪八,总有一天要让你求着牵我的手。」 「然后,我会拒绝你,狠狠的。」 写到这,沈嘉柔气吁吁的吹了吹头上的碎发,随后一字一画的又写几个 分卷阅读14 字,她眼眸里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总有一天,会让你喜欢我,不然我是小猪八。」 “......” 看着小猪八那仨字,沈嘉柔眉心一蹙。 要是,一语成谶,那不是很丢人?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沈奶奶的声音,声音由外及内,“肥肥,快出来吃饭了。” 沈嘉柔把本子合上,顺手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屁颠屁颠的往外跑,如果她能说是吃饭第二个积极,那么全世界都没有第一个,她高声的嚎道,“来了!” 饭厅上,所有的餐具都格外的吸引人注目,一个系列的餐盘都是复古的颜色,盈润的光泽衬托着食物格外的诱人。沈奶奶手边上有个搪瓷的军绿色茶杯,里头漂浮着泛绿的安溪铁观音,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沈奶奶年轻的时候是部队里的文艺兵,唱歌跳舞不在话下,老的录影带里,沈嘉柔看了不下三十遍,那时沈奶奶可谓是芳华正茂,气质陶然,美的不得了。 而相中沈爷爷也是一段历史悠长的佳话,那会儿,沈奶奶样貌好气质佳引得无数部队里无数的男人竞相追求,听说还有个机长为了追求她,送了一冬天的牛肉罐头。 但是最终费尽心思也没撬开沈奶奶的心扉,而修飞机的爷爷无心插柳柳成荫,在夜晚无人的寂寥操场下,用口琴吹的《雪绒花》直入沈奶奶那动荡的心里。 那背影,一生难忘,这是沈奶奶陷入回忆里时细喃出来的一句话。 / “肥肥啊,明天我要和你爷爷去一趟你董阿姨家,你要和我们去吗?”沈奶奶把一块姜汁鸡腿夹到乖孙女儿碗里,眼神期待。 沈嘉柔装作自己没看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嘟囔一声,“奶奶,我在家写作业,不想去。”实际上,她确实是不想去,因为外面的太阳实在是太毒辣了,虽然已经到了夏尾,但是热度不消。 见自己乖孙女儿拒绝了她,沈奶奶也没脾气,她抬起头怅然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就只得你陪我去了。”模样还故意扮惨了几分,满脸的不情愿,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爷爷把高蛋白剥开的虾开夹到自己媳妇儿碗里,平淡如水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在两个人周身之间似乎弥漫着一种沈嘉柔说不上来的情调,她敛眉低下头,笑的又精又贼。 如果幸福是有具体定义的是有形状的,那么就是面前的两个人的模样。 / 吃完晚饭,沈奶奶拉着家里的一大一小在楼底下溜了溜,然后回家洗澡睡觉,上了岁数的老人作息时间都很规律,特别像是沈老太太这种进过部队的人。 晚上八点半,沈嘉柔准时爬进自己的床里,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翻阅学校的贴吧。住在爷爷奶奶家里,其实反到轻松许多,因为再没有人管着她束缚着她了。 平时家里人都忙的半夜回来,沈妈妈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往沈嘉柔房间里走,而沈嘉柔耳朵灵敏,一旦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或者脚步声,她立马钻进被窝装作睡着。 早些年还好,这几年,沈嘉柔迷上了看小说,隔三差五的醉生梦死在小说里的恩爱情仇里,她最爱武侠,那快意风起云涌的江湖刀光剑影,多刺激。 经典武侠小说她翻了个遍,在沈妈妈眼里那是不学无术,虚度时光,但是在沈爷爷眼中那是恣意的存在,他书架上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武侠书,有各种版本的。 李白的《侠客行》诉说的江湖,十步之内,稳杀一人,千里关隘,不可留行,那是何等的威风飒飒,三杯下肚,一诺千金,那是何等的义薄云天,才会将山川都震慑住。 而此刻,沈嘉柔正瞅着照片傻傻笑。 “怎么就比我长的还好看?”沈嘉柔嘟着嘴巴,恨不得把屏幕里的人给扣出来。青春期的姑娘心思总是在空中肆意飞着的,倏地,她像是想到些什么突然捂起被子开始狂笑起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在这片区域,说不定出去逛个超市就相遇了,那可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嘛!想着想着,姑娘陷入了沉睡。 隔天一早八点多,沈嘉柔蹙着眉毛手死紧死紧地攥着棉被,然后咕噜咕噜滚下床摔在木制地板上,她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刚才仿佛自己的思维被控制住了,脑子里盘旋着三中班主任的训斥声,“你再不起床,早读要迟到了,迟到你就得扫一星期的地。”于是,她一激动,像只无尾熊似的滚了下来。 万千思绪清明了起来,沈嘉柔咂咂唇,盯着鸡窝头往外面走,她下意识的喊,“亲妈,嗲嗲。”「爷爷,奶奶。」 这走的也太早了吧,真是比她还有活力,脑白金都省得买了。 沈嘉柔拐进厨房,干净整洁的桌板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叠小白菜,油很少,其它什么都没有,冰箱里头水果倒是有,蔬菜只有几根茄子和一把蔫了吧唧的空心菜。 她蹙眉,关上冰箱。 沈爷爷的胃长年不好,医生关照平时蔬果都要吃新鲜的,现做的,所以隔夜菜几乎没有,沈奶奶则是钟情小白菜,早晨起的那一顿半点荤腥都不沾,有利于预防心血管疾病,对此特意关照沈嘉柔多吃蔬菜,早餐油腻的东西能少碰就别碰。 “......” 不碰那是不行的,沈嘉柔拿出手机打开美团外卖,随意挑了份食物,然后把手机 分卷阅读15 放裤兜里,然后钻进洗手间开始洗头发。 边洗头发边循环着杨雅茹的《绿茶》,这首歌是她无意中在歌单列表中发现的,旋律非常悦耳,歌词清新质朴,而沈嘉柔更喜欢的是那一声“肥肥,快点下来,要迟到了。”的人声置入。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这首歌,简直是为她贴身打造的。 但是歌词里的“肥肥”那绝对因为宠溺才取的名,而她的“肥肥”仅仅是胖而已,听沈奶奶说,她小时候胖的都塞不进儿童的摇摇车,可沈嘉柔觉得,那绝对是夸张。崽子得多胖才塞不进去,她肯定绝对塞的进! “.…..” 洗完澡,沈嘉柔从浴室里裹着浴袍往卧室走,随手在衣柜里拿了件吊带白色碎花连衣裙快速换上,紧接着伸出湿漉漉的手指戳了戳手机屏幕。 外卖已经超出送达时间十五分钟了,她皱了皱眉,瘫坐在浅绿色沙发上。 “要是五分钟之内还不来,那我就给差评。”沈嘉柔语气凶巴巴的把手机放下,她小步跑到浴室,拿了块纯棉毛擦头。 她不喜欢吹风机的轰鸣声,宁可干的慢一点儿,也不愿意用。 过了一分钟左右,手机铃声悄然响起。 “喂?” 那端的声音明显停顿了好一会,随后略带着低沉的男音从里头传来,“沈女士,你的外卖到了,请你开门。”音色莫名熟悉。 但是隔着手机的电波,声音听着不真切。 她快步走出门,随意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然后开门,“谢......” 话音还没出口,就僵住了。 9、第九章 ... 下一秒,沈嘉柔关上门,如同一只顽猴似的窜入洗手间,她愁容满面的看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险些咆哮出声来。 外面的人为什么是季宴宁啊!!!这不科学啊!! 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穿了件白裙子,会不会像个女鬼?沈嘉柔风风火火地开始换衣服,手不停地扒拉自己的短毛。 被关在门外的季宴宁淡着眸子,唇角不知不觉扬着,他只是帮大姨过来送个外卖,完全没想到会碰上她,还有,她这样有点好笑。 望着手中的热馄饨,季宴宁弯腰放下,然后转身离开。 小毛驴他早就掌握的很娴熟,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连影子都没了。 待到沈嘉柔折腾完毕,打开门,屋外只有凉了的馄饨。 “......” 小姑娘把馄饨搬进屋,边吃馄饨边找那家店有没有别的好吃的,她乐不可支的又点了份油炸的虾仁馄饨。点完之后她才发现,季宴宁说不准只是接到哪家外卖送哪家,而不是专送这一家,这就有点小麻烦。 还有,她刚才那样直接把门关掉,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一点? 真是头痛,沈嘉柔捂脑袋。 在厨房里帮大姨忙活的季宴宁听到沈女士又点了一份外卖的消息时,眉头紧锁,这姑娘到底要干嘛?而许洁,也就是季宴宁的大姨倒是觉得,一定是自己家的馄饨好吃,所以沈女士又点了一单。 确实是好吃,不过是秀色可餐。 为此,许洁特意在馄饨保温包裹里多加了瓶饮料,还关照季宴宁一定得送到家门口。 上午十点半左右,门铃适时响起,沈嘉柔把手里的水杯拿起,忽而又放下,她忙不迭上去开门。见到熟悉的那张脸孔,沈嘉柔伸手攥住他衣服,面红耳赤的说,“你先等一下,先别走。” 略微诧异的季宴宁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听她的话,等着。 少顷,只见姑娘手里握着一杯水,缓步走了过来,她眸子晶亮的看着他,“给你。” 季宴宁没接,拧着眉毛,觉得不太合适,但是拒绝的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再三抉择之下,他接过水杯朝她颔首道谢。下一秒,他仰起头,把水都倒进嘴里,细碎的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顺流而下落到脖颈上,发着润泽的光,有点诱惑人。 看得出来他很热,鬓角的碎发都湿答答的黏在皮肤上,鼻子下面细微的绒毛上覆盖着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子。 紧接着姑娘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她独有的幽默,“你有没有听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成语?” 闻言,季宴宁眼睛眯起,就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药。 他随手把额头上的湿汗摸了一把,然后将水杯奉还,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没听过。”故意装傻充愣,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 “那你现在听过了,它的词义很直白,你应该懂得,那么你有没有听过,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嗯?”沈嘉柔口不择言,脸上的绯红早就化做了急切,她有点忍不住、忍不住想撩他。 这么直白都听不懂,那么他绝对是生活在迷雾森林里不知人情世故的野人。沈嘉柔的三言两语,化作了一根棒槌,砸的季宴宁头晕眼花,甚至有种进了贼窝的错觉。 见他不说话,沈嘉柔耐着性子用着仿佛把主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语气说,“如果你还不懂得话,我不介意给你翻译。” 一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给说出来了,会不会吓跑他? 季宴宁把手里的馄饨递给她,然后抿了抿唇,一字一句指出她的错误所在,眸子说不出的较真,“第 分卷阅读16 一,滴水之恩不是这样用的,第二,美人形容女人,我是男人。你的语文老师知道你这样滥用成语和古诗词,会不会哭死?” “......” 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沈嘉柔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觉得,其实他只说一两个字的时候比较可爱。 这样的他,有点刻薄。 “不过,套路很新颖。”话毕,季宴宁只留了个背影给他,挺拔的身体渐渐消失在楼梯口,他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嘲讽她? 过了稍许,思维转开了,沈嘉柔似乎懂了他的那句话。听琦哥说季宴宁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那么追求他的一定很多,那这一定是在夸她,可是她有点不爽。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把她和那些追他的女生划在一起了? 好烦人,刚才应该矜持一点的。 / 当晚,沈嘉柔在被窝里翻看许洁开的那家「吧唧馄饨」这是一家个人店铺。里面的品类丰富繁多,还有不同种类的粥卖,只是销售量不太好,大概是不太起眼的缘故。 店铺LOGO以及产品介绍只有寥寥几个字,在外卖APP的万千店的争辉下,一点都不显眼。 把店铺的信息翻到底,沈嘉柔切换到了百度,对于追小男生她一点措施都没有,所以只能先求助于度娘,很快,她就搜到追男生的十种套路,她缓缓的往下看。 1).制造笑容。 这一点都不难,相反对于沈嘉柔来说轻而易举,她很爱笑。 2).眼神接触。 这有点难,因为季宴宁的眼神有点冷漠,话也少,几乎触碰不到。 3).香水。 底下介绍,好闻的气味会增加男性的□□的费洛蒙,一个女人应该要保持自己的身体有气味,并把它放在“泵穴”上,如手腕和颈部,这使得漫不经心将气味带入世界。 看到这一条,沈嘉柔面容开始灼烫起来,她嗅了嗅自己的胳膊,似乎也是有香味的呀,沐浴露浮着淡淡柠檬清香。 目光顺着屏幕往下移,沈嘉柔眯了眯眼睛,手指放在嘴边发出“嘶”的声音,这他妈太刺激了,绝对不适合他。 不过前三条,还是有点用的,特别是那条眼神对视啊。 沈嘉柔兴奋的睡不着,特别想跑楼下蹦哒一圈儿,快点周一吧。 回学校的周日下午,沈嘉柔边收拾行李边哼哼着歌,模样说不出的兴奋。沈爷爷满脸的纳闷,记得自己家的崽儿上周去军训的时候一脸的愁眉不展啊,怎么现在这么开心? 沈奶奶在给沈嘉柔包一块一块的牛轧糖,花生核桃塞的鼓鼓囊囊,一块块裹在粉红色的糖纸里,然后塞进糖罐里,沈奶奶抬头,“肥肥啊,这些糖拿到学校里给同学吃,别一个人全吃啦。” 闻言,沈嘉柔翘起嘴巴哼哼一声,“我知道,我哪里会吃那么多。” 吃一罐子糖,还不腻死她。 突然间一段远古的记忆似乎被唤醒,小时候的肥肥被沈爷爷牵着手,那是她第一天上幼儿园,沈爷爷手上提着牛皮纸袋,里头满满当当装着糖果,都是沈奶奶特意做的,说是分享给班里学生。 就那样,沈嘉柔成了班里的宠儿,有人问糖果在哪里买的,沈嘉柔总会傲慢的说,“我奶奶做的。”就这样,沈奶奶心灵手巧的名声也在班上传开了。 / 下午五点左右,沈奶奶攥着沈嘉柔的小手,一边走一边婆口佛心地对她讲,“在学校里,好好跟同学相处,要是人家把你惹生气了,你就别理。”面对沈奶奶佛系的为人处世方式,沈嘉柔连连点头,觉得挺有道理的。 走上公交车,沈嘉柔一眼就瞥见坐在最后一排的季宴宁,这也太巧了吧,她在心里默默感叹。男生耳朵里塞上了银白色耳机,他散漫的靠在背椅上,校服敞开着,拉链没拉,头偏着看向外边,瞅着有点慵懒。 沈嘉柔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挪开视线冲着窗户外边的老人招招手说,“爷爷,你们先回去吧,待会天要暗了。” “好。”沈爷爷点头。 而沈奶奶连声问她,“肥肥,雨伞有没有带?” “带啦带啦,我都带了。”沈嘉柔急不可待,有点不耐烦,她想快点过去坐到季宴宁旁边,要不然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和两位老人说完话,沈嘉柔一阶一阶地走上后排,就在这时男生的视线挪了过来,四目相对,前者紧眉,后者笑的灿烂。 季宴宁早先一步伸手把腿上的书包放在自己旁边的坐椅上,眉目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你一个人占两个座位,一点公德心都没有。”面对他的反应,沈嘉柔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她伸手把他的书包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和他挨在一起坐。 很明显,坐在她旁边的男生身体紧绷了,他往左边靠了靠。 而沈嘉柔则是往他那边又凑了一分。 “你别再靠过来了。”他有点儿恼怒,一把夺过沈嘉柔手上的书包,然后偏过头。 沈嘉柔强词夺理,“那你别靠过去啊,你看上回我们回家的时候就碰到了,现在回学校又碰见,所以我们一定是有缘分。” “......” 强加的缘分算什么缘分,季宴宁不理她,自顾自的把手机声音调响一点。 10、第十章 ... 分卷阅读17 见男生不理她,沈嘉柔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她伸手攥了攥身边人的衣服,问他,“你近视吗?” 她总算是说了个能答得上来的问题,季宴宁摘下耳机,目光散漫的看着她,“不近视。” 姑娘巧笑嫣然,双目像是盛着漫天星河,唇角幽幽的荡漾开来说,“那你怎么看不出来我想和你耍朋友?” “......” 这话模模糊糊的,季宴宁没法接,也不想接。 好吧,他还是不说话,沈嘉柔勾勾手指把他耳朵里的耳塞给勾下来,然后塞进自己耳朵里,一首德国民谣如潺潺的溪流一般流淌进心里,仿佛四周都成了冰雪荒野。 “季宴宁,其实我的话真的特别少,只是跟喜欢的人话比较多,你别觉得我是啰嗦精。” 似乎这句话产生了化学反应,季宴宁把耳朵里的耳塞拿掉,眼睛凛然的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轮廓在黄昏的辉映下愈发显得柔和,他问,“你知道PEA吗?” 沈嘉柔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解,接而皱眉回道,“豌豆?” “......” 季宴宁抿唇,眸子垂着,耐着性子说,“PEA是人体自身合成的一种神经兴奋剂,中文苯基乙胺,它能让人感到一种极度兴奋,这种物质是使恋人双方产生来电的重要物质。” “苯基乙胺使人坠入爱河,多巴胺传递亢奋和欢愉的信息。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则是控制爱情忠诚度的关键激素,去甲肾上腺素让恋爱的人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内啡肽能够使恋人双方快乐持久。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和喜欢,需要我再详细的为你解释一遍吗?”男生的目光如同隆冬的寒风,说完话,好看的嘴唇无疑是抿着的,眼睛紧锁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说那么多话,长长的几句话里沈嘉柔只能分辨清几个名词,她动了动唇,瞪大眼睛抬眸,“你......你...别嚣张,别觉得生物好就了不起,我生物学业水平测试是A!” “......” “还有,我想说的是,我想和你交朋友,字面意思的耍朋友,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呀!” “.…..” 贼喊捉贼,说得大抵就是如此了。 季宴宁重新带上耳机,端正了目光,他还是不接她的茬比较好,免得她又自己乱发挥,不过她选的理科,真是难得。 德国的民谣小调动人的萦绕在两个人身边,待到沈嘉柔转过头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合上了眼睛,不知是否是太累的缘故。 细长的睫毛浓密的覆盖在眼皮上,胸膛由于呼吸一起一伏,诱人的五官就这么近在咫尺,引得人想犯罪。 沈嘉柔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自己抢来的另一只耳机放下,她蹑手蹑脚的拉开自己书包的拉链,不紧不慢地旋开沈奶奶给她准备的糖罐抽出两根塞着蔓越莓的牛轧糖。 蔓越莓的比花生核桃的糖好吃的多,她尝过,甜而不腻牙,酸酸的。 小手捏着两枚小巧精致的糖果,沈嘉柔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他校服口袋里。清河一中的校服高一量身定制的,要穿三年,所以普遍偏大,侧边的口袋也有两个手掌那么大,所以塞上两枚糖果不被察觉,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塞进去不被发现,姑娘露出满意的微笑,盯着男生面容的眼眸弯成了一弯月亮。 /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抵达学校还有一段良久的距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时不时后面的姑娘小跑追上前面的男生,紧接着又被狠狠的甩下一大截,但是她不气馁。 “腿长了不起啊!”落在后边的沈嘉柔气喘吁吁的吐槽了一句,目光仍旧是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男生身上的,她提了提下挪到屁股的书包,然后迈开腿追赶目标。 一前一后,像是用事实在证明,腿长真的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跑到季宴宁身边,她如同一只小皮猴似的又蹦又跳的超越他,然后扭过头朝他挑眉,似乎在挑衅着什么。 季宴宁淡着眸子,嘴唇抿着,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下一秒,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斑马线,这时绿灯正好亮了。 “......” 往那边走确实跟这条路距离所差无几,但是都已经走过斑马线了,他居然还倒过去? 看着那道马路对面的身影,沈嘉柔瞬间哭笑不得起来,这样躲着的他,真的是可爱的过分了,真想弄他。 由于双方的时速差不多,所以正好在学校门前的第一条马路口汇聚,沈嘉柔瞥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朝他哼了一声,然后小跑进校园里,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回换季宴宁看她的背影,季宴宁手里摸着两颗粉红色糖纸包着的牛轧糖,淡淡的情绪在他脸上浮出,他皱眉咬唇。 感情这种东西,新鲜感过了,什么都会消失殆尽,他深信。 他淡漠地盯着手里的东西,手缓缓向上抬,一抛,粉红色的糖准确无误的地落进了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周振华骑着车往里走,保安大爷剧烈的咆哮着,“学校里面别给我骑车,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周振华不管不顾,随后停下车,远山眉轻挑,伸手拍了拍季宴宁的肩膀,一个劲儿的说,“大兄弟,是不是在这迎你哥我呢?” “. 分卷阅读18 .....” “滚。”此时此刻的季宴宁有点烦闷,半点都不想搭理周振华这个神经病。 “欸,对同学啷个不友善,小心没朋友啊!阿宁,你等等我!”周振华推着山地车跟在他旁边,所见之处有妹子,他一一打招呼,表情模样又坏又痞。 周振华也是一颗天生热烈的小太阳,活的没心没肺恣意昂扬,只是他的无心更多显得是无所谓与抓不住。在十班重点的他,锋芒是绝对强盛的,只是他的太随性让人觉得他吊儿郎当,在加上他旁边沉稳自若的季宴宁一衬,优劣更显。 但眼睛是在别人身上,人是要活出自己的色彩,并非为别人目光而活,他无所谓别人的眼光。 周振华松开季宴宁的肩膀,单手捏着车把手,大步流星地往停车场跑,他转过头冲季宴宁肩膀拍了一下,“阿宁,等等我,我去停一下车,很快就肥来!” 闻声,季宴宁停住了脚步,目光停留在枝繁叶茂的花坛里,几棵苍翠碧绿的石榴树底下落着一团团的枯花,片片脉络有致,少量的泥土覆在上头。 盯了一会儿,身后一只手搭了上来,周振华从身后扑了过来,脸上笑嘻嘻的,十足的没心没肺,“欸,这两天你去干嘛了,找你打游戏都不来。” 垂着眼眸的季宴宁伸手扯下他的胳膊,淡淡的留两个字,“有事。”紧接着大步往教学楼里走,不管后面的人。 “什么事儿啊?别是跟那个小姑娘出去约会了吧?”周振华胡编乱造的功夫可是深的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口无遮拦。 见季宴宁不说话,他没趣的揉了揉鼻子,走进十班教室,一股子书香味扑面而来,里头两个姑娘看见来人,头倏地不动弹了。 “啧。”周振华感叹了一声。 和季宴宁做了这么多年同学,就没见哪个姑娘不喜欢他的,尽管他为人冷漠刻薄,但是总有姑娘趋之若鹜。 把书包摔桌上,周振华凑到季宴宁旁边单脚踩桌系紧鞋带,她漫不经心问眼前的人,“打球,去不?” 季宴宁长眉一挑,把挂在身上的外套脱掉,“走。” 语气仍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刚开学的操场上几乎无人,大部分学生得到明天才来学校报道,李天王在班级群里说,只要晚点名人在就行,如果明天一早过来得给他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家里近的一般都选择明天到,而家远的下午就直接拎着大包小包先过来。 两个男生在操场上打篮球那绝对是养眼的,凑近操场的走廊上站满了人,有不少拉着拉杆箱的同学也停驻了脚步。 汗水从男孩子白皙光洁的下巴流下,落在被太阳灼热的水泥地上,季宴宁进攻薄弱少许,但是防守相当厉害,每个地方都严防死守,两人不相上下。 从教学楼里走下来的沈嘉柔从头至尾低着头,仿佛地上有什么奇石珍宝要捡,她得穿过操场去另一头的餐厅,周琦在那里等她。 眸光微微向上轻抬,沈嘉柔愣了一下,接而兴奋的停住了脚步,她舔了舔嘴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带着欣赏的神色看着眼前人。 他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球鞋,零碎的黑发稍长,身影带着一股傲气,而篮球不偏不倚正好落入篮筐,他漫不经心的揉了一把额头上的粗汗。 “厉害呀,三分球。”周振华把落到远处的篮球捡了回来,他低头拍了两下,随后双手一抛,球呈弧线往不可控的方向飞了出去。 速度实在太快了,在短暂的时间里沈嘉柔脑中出现无数想法,第一就是这颗球会不会砸到她的脸,第二就是这颗球季宴宁会不会给她挡,她是要把这颗球给踹飞好还是柔弱地躺在季宴宁怀里比较好。 “......” 11、第十一章 ... 时间不等人,她果断选择第二,沈嘉柔惊恐地“啊”了一声,但是前面的人没来得及,于是她赶紧抬腿稳稳把球踹飞,速度之快,容不得她多想。 季宴宁僵硬着救场的动作,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脸部表情有点吃惊。 看向他的沈嘉柔抿唇,眯了眯眼睛,然后朝他哼哼道,“本姑娘天生神力,一般情况下别人都看不到的,现在被你看到了,你得、得删除记忆。” 真是懒得理她,季宴宁走到她身边把球捡起来,随风丟下了句,“下次多长点眼睛。” 沈嘉柔拧眉,什么叫长点眼睛,难道三只眼睛的人比较好看? “......” 出了这一出,周振华连忙小跑过来赔不是,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还挺不错的,也认为这个姑娘喜欢他,这不,过来看她打篮球了么?他腆着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是我眼睛有问题,没看见你。不过,你刚才那一脚太神气了!” 禁不住他这么夸的沈嘉柔摇了摇头,她拧了拧鼻子,“啊,没关系的。” “你们继续打球吧,我得先走了。”沈嘉柔提起脚步刚要走,另一端传出一道清朗的声音,“不打了。” 紧接着他撩开白色校服下摆,下一秒,动作倏地僵住,他目光顺着灼热的位置走,身子转了过来。 雪白色的肌肉露出短短的一截,瘦削的腰身劲壮有力,随后男生把校服拉直,而这回轮到沈嘉柔喉咙滚动了一下。 尽管只有短暂的一会会, 分卷阅读19 但是沈嘉柔脑子里早就脑补出来成片的画面了,季宴宁,绝对是个极品。 “吃饭,去吗?”季宴宁眼眸一抬,看向对面的人。 鬼使神差般地,沈嘉柔立即回,“去!” “......” 季宴宁揉眉,他其实是在问周振华,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大姑娘家的,和两个男生吃饭,也不觉得害臊,季宴宁大步往餐厅走。 打完饭,周振华拿着季宴宁的饭卡给沈嘉柔多盛了一份虾,美其名曰,哥没带卡,先借小弟的用一用,说完还对季宴宁眨了十几下眼睛,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眼睛有毛病。 “这是我小弟,季宴宁,不过你不需要了解他,了解我就够了。”周振华把季宴宁碗里的鸡肉扒拉到自己碗里,面上带着和善笑容,与他的动作十分不相衬。 原来季宴宁这么瘦不拉几的就是因为被他压榨的呀,真是太可怜了。 他吃饭十分细致,和狼吞虎咽地周振华截然相反,修长如竹节的手指捏着黑筷,脑袋垂的低低的,虽然头发上黏着些许的汗,但是味道并不难闻。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能给人留下很好印象的好方法,所以沈嘉柔专心致志的吃饭,时不时的点点头附和周振华的话。 把饭吃到一半,沈嘉柔视线微微的往打饭的窗口挪,突然间,她把筷子扔下蹲下了身体,像是在躲什么人。 “你干啥呢,装小耗子呢?”周振华低下头和蹲着的沈嘉柔嘀咕。 蹲在地下的“小耗子”抬头看着他,冲他摇了摇头,食指放在嘴巴前面,示意他噤声。她掐低着声音说,“你别把头转过来。” 周振华表示自己不太懂她的意思,头趴的更低了,也半低着身体,就差和沈嘉柔蹲一块儿了。 “......” 沈嘉柔欲哭无泪,叹了一口气。 待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坐到餐厅另半边时,沈嘉柔麻溜的站了起来,握在手里的筷子略微一顿,视线落在季宴宁修长的手指上,她把碗里的大虾夹了两只放进他碗里,语气容不得他拒绝,“这是朕赏给你的。” 下一秒,姑娘端着餐盘走远了。 季宴宁锁着眉,眼睛看着碗里的两只虾,神色不明,像是在想什么事儿。一双黑色的筷子窜入了视线,季宴宁用自己手里的筷子用了一招秋风扫落叶钳制住它,语气冰冷,“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虾?” “你不是不碰别人筷子碰过的东西吗?我这是替你把它给吃咯,看我对你多好!”话毕,周振华跃跃欲试想去碰,要知道他垂涎那份酥脆虾已经很久了。 “滚。”季宴宁简简单单地留了个字给他,这虾就算他不吃,也得这么摆着。 于是一顿饭吃完,周振华眼见着两只虾滑进了垃圾桶里,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饭后,周振华把裤兜里的饭卡拿了出来,他露出心痛的表情说,“给你。” 季宴宁一掌把饭卡给拍开,右手搭上周振华的肩,淡着语气,“你别想太多,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几块钱跟你计较,我只是单纯看上了那两只虾。” 这都是些个什么话,好端端的妹子看不上倒是看中了两只虾? 12、第十二章 ... 这头沈嘉柔脸上赔着笑,把餐盘里剩下的几只虾都挖给了周琦,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琦哥,刚才我一时没控制住,被季宴宁这个小妖精勾了魂,现在我已经恢复了。” 周琦把豌豆夹进嘴巴里,忽而抬起头看向她,“这么说来,是不是还得请个黄眉道长来捉个妖清个邪啊?” “......” 沈嘉柔没想到她会这么接,那么她只得顺着接下去,她挠了挠头羞怯着说,“好哇,好哇,最好让道士给他下个迷魂咒,让他喜欢我这样的。” “呸,沈嘉柔你脸皮不要了是哇?” 沈嘉柔:“脸这种东西,我没有。” 闻言,周琦伸手去扯沈嘉柔脸颊旁边的软肉,她厉声,“那这是什么?” 斟酌了几秒钟,沈嘉柔眼珠子一转,鬼点子上头,“胶原蛋白。” “还是纯天然,无添加的那种。” “.…..” 一顿饭,在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下,总之吃的还算和谐,沈嘉柔那点见色忘义的小错误也浅淡了下来,在周琦心里压根也没计较太多,只是沈嘉柔这件贴身小棉袄,是她的,而不是那个姓季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 开学典礼就在隔天一早,难得出来晒个太阳的高三学子也出来亮了个相。 随着一项一项的程序往下走,每个人的能量都在慢慢的往下磨耗,骄阳不懂人心,一分一秒的在蔓延它的炙热。 沈嘉柔捏着湿漉漉的手心,脑袋一下一下的回头,像是受了蛊惑。斜后方的人站的笔挺,碎发覆在额头上,稍显桀骜。 “接下来有请高二学生代表讲话,大家欢迎。”台上老师把话说完,目光迎向大家,等待着下一个人来拿麦克风。 底下的人不紧不慢,沈嘉柔只觉得有人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眸子向上抬的时候,才发现高二学生代表是季宴宁。 男生淡着眸子看着众人,有一股如沐春风的味道,冰冷的眼神也稍稍收敛。他把演讲稿从口袋里摸出来,然后展开,从容 分卷阅读20 淡定地一字一句的往下读。 时间缓缓而逝,时不时地底下发出阵阵掌声 “最后,希望我们每一个同学要目标明确,积极向上。” “我的讲话到此结束,谢谢。” 季宴宁朝底下略微鞠躬,停顿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 底下沈嘉柔明眸带笑,似乎身上所有的酸痛都悄然消失了,太阳的温度似乎也不那么滚烫。男生神采奕奕,剑眉浓眸,那双眼睛摄人心魂,如星辰一般璀璨,好看极了。 那些张图片哪里诠释的了他的半分气质,真人比照片好看的不知多少倍。 男生走下司令台要往队伍里穿插进去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视线汇上沈嘉柔的炙热目光,紧接着,他换了方向选择绕后走,反正十班的位置最靠边。 “......” 沈嘉柔松开自己的拳头,心里就像是被一堆酸酸的柠檬给浸泡了一样。 他这是因为她才变道的,他故意的? 好烦人噢。 沈嘉柔心里面藏了这么个人,她当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当然像别的女生直接送情书送礼物,也都不是她的风格。送情书需要一个人莫大的勇气,当然这份勇气沈嘉柔绝对是有的,但是情书一旦送出去了,如果对方是漠视的,那么自己又当如何应对? 她自知自己没多少分胜算,所以绝对不会这么去做。 就算自己胜算很多,她也不会这么做,因为季宴宁是个低调而内敛的人,得顺着他的性子来。沈嘉柔下颏压在桌上,傻愣愣的看着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心里头在想,怎么样才能和季宴宁的关系更进一步。 不需要太近,先做个朋友就好。 “下节课你们语文老师有事,所以还上化学,你们搬个凳子到十班凑一块儿,他们班下节课也是化学。”年轻的化学老师把话交代完毕,收拾起桌上的教材,然后往门外走。 听到这句话的沈嘉柔反射弧如同地球的周长一样,她倏地跳起。 啧,真是天助我也!! 13、第十三章 ... 化学老师一走,九班的教室就开始沸腾了起来,班上有不少同学和十班走的近的,所以显得格外兴奋。 在清河一中,十班是大家仰望的存在,八班九班的人只需要多努力一点,说不准下学期排名进十班的就是他们,当然十班的人也会捍卫住自己的名次,名次是她们奋斗出来的荣耀勋章。 搬起凳子,沈嘉柔小步小步地往十班挪,走进门内,只见季宴宁坐在旁边空着人,她欣喜万分,往里头走。 周振华眼尖的看见沈嘉柔,他把水杯放,冲着她吼,“沈嘉柔!!” 由于他的晴天霹雳一声吼,班上大多数的人都转了过来,沈嘉柔红了脸颊。 她抓了抓后颈,不耐道:“干嘛呀?” “来来来,坐哥这里,哥的位置特意给你留的。”说完,周振华走上前客客气气的把沈嘉柔手里的凳子夺过,然后搬自己座位旁边,顺道他还把自己桌上乱七八糟的书通通扔到了后桌,也就是沈皓那里。 沈皓:“周振华,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一死?” 就在这时,坐在斜前方的季宴宁转了过来,眉头皱着。 这两个人抽的什么邪风,怎么隔壁班姑娘一往里面走,个个都不太对劲。 “耗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我妹就是你妹,所以第一次见面,要不要给个红包啥的?” 周振华嬉皮笑脸的,见沈皓不回答,也不生气,反而把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没现今也没问题,咱可以转账。” “.…..” 沈皓黑白分明的眸子抬了起来,淡淡地扫了一眼沈嘉柔,她长相清秀,看着挺好的一姑娘,怎么摊上了周振华这样的恶犬,紧接着,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莫名同情这姑娘一秒钟。 “转你个头,老子上周给你打的那把鬼武连阿宁都没给,你他妈还来压榨我,给我死远点儿!”沈皓没好气,也懒得跟他说话,跟周振华这个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周振华摆了摆手,低嗤了一声,“啧,我们是团队,是team,再说了你血没了谁给你奶?” “......” “你奶你奶,你是祖宗行了吧!”沈皓把话说完,把头一歪,躺在胳膊上。 听着他们抑扬顿挫的话,沈嘉柔发出吃吃的笑声,她实在没办法想象周振华玩的是一个奶妈,顶着36C的胸围,给全队的人加血。 那画面,真是漂亮! 铃声很快响起,沈嘉柔就算是心里面想换位置也换不了了,她坐在座位上,把本子放在膝盖上,目光看向前方,时不时的飘向季宴宁的位置,似乎那个地方有块磁石,吸引着她。 十班的座位分布是中间一排单座,旁边两排并在一起,总共五排。 周振华坐在中间这排,而季宴宁是和别人并排坐在一起的,坐在他旁边的还是个姑娘,沈嘉柔略微抿唇,心里像是落了一片VC,细小的水泡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 总有一天,季宴宁旁边坐的那个人会是她的,沈嘉柔暗自下决心。 以她的成绩来说,考进十班不是没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非常大。在A市三中,沈嘉柔就是在重点班读完的大一,而这一次,本身沈家父 分卷阅读21 母都想让她进十班的,但是不随人意。 在办理学籍的时候,沈父在铁拐李办公室里说到沈嘉柔进十班的这件事儿,当时他随意附和着,像是在敷衍,当时沈父就看出来了,常年经商的他,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那会儿,沈父直接了当的提出,只要自己闺女能进重点班,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这就给了铁拐李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然而,坐在一旁的女老师回了句,“九班和十班一样,也是我们重点班,两个班的主课老师都是一样的。” 语气里带着商量的口吻。 沈嘉柔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拽了拽父亲的衣袖点点头,示意就这样安排吧,十班也不是非去不可。 可现今,打、打脸了,十班还真非去不可,她得光明正大的考进去。 沈嘉柔的思绪早就已经飞到了成为季宴宁同桌的那画面了,她单手撑脸,傻不愣登的笑着,目光汇聚在季宴宁的那个方向。 在老师的眼里看来,沈嘉柔就是在开小差,眼睛一直都看着窗外边。 于是,化学老师松了粉笔丢在笔盒里,他捻了捻手指,淡淡然的扫向底下,声音平静,“沈嘉柔,你来上黑板写一下二氧化硫和氧气的化学反应方程式。”话毕,他把一只粉笔头放在桌角。 突如其然被叫到,沈嘉柔瞬间窜起,拳头攥着衣角,有点儿不知所措。 14、第十四章 ... 坐在她旁边的周振华开启狂翻书模式,然后指着书上的化学方程式说,“就这个。” 沈嘉柔瞟了一眼,赶紧转回头。 其实这个化学方程式不难,只是催化剂沈嘉柔没有记住,她捏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的写,每个字母都写的硕大圆润,像是练过的,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停下笔,她抬起眸子看了一遍自己写的东西,眉心蹙起,催化剂到底是什么呀! 要不,画个加热的符号? 紧接着,她把三角形符号画在双向箭头下面,犹豫了一下,她又擦掉。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瞎蒙一点都不好。 看到她停下笔,沈老师把书放下,问她,“写好了?” 沈嘉柔点头,不敢抬头。 “下去吧,听课认真一点。” 他又说。 这一次,沈嘉柔抬起头来,红着脸颊连连点头,像是心里事被戳了出来。 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沈嘉柔仍是惊魂未定,小手在微微发颤,她把手放自己膝盖上,不让旁人发觉。 “刚才我在底下一直给你说呢,你怎么就听不见。”周振华阵阵嘀咕,像是帮了她不得了的大忙。 沈嘉柔扭头看向他,脑子里的一片空白像是刚刚缓过劲儿来,她抿了抿唇,拧眉,“我在上面根本就听不到,还有,是我没背出来。” 她破罐子破摔,歪头趴周振华桌上,心里丧的不成样。 这么简单的化学方程式,她都没写出来,这样一来,季宴宁会不会在心里面嘲笑她?应该不会的吧,可是上次在他面前说的是生物好,没有说化学好啊。 所以,他不会这样想的,沈嘉柔一厢情愿的认为。 而季宴宁倒是没觉得什么,反倒觉得这姑娘写的字母好看,和她的人一样,圆润润的,字如其人,一点都不凌厉。 “上面的方程式大家都看见了,有哪位同学要上来改一下的吗?”沈老师站在讲桌上问底下的同学,目光在沈嘉柔耷拉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秒。 这姑娘看面相是睿智的,就是上课的注意力总是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 听老师此言一出,底下的小手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往上窜,都想在新学期给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 看着一个个都举着手,沈嘉柔颓然的趴在桌上装死,就她不会。 “季宴宁,你上来吧。”化学老师点他的名,他也错愕地一愣,接而淡定的走上去拿粉笔,背影高大。 他就有这么一种魔力,让人轻而易举地把视线都朝向他。 在她原本精心写的方程式上,他把催化剂写上,底下的加热符号添上,紧接着他再次观察了一会儿,看看有没有配平。 斟酌完毕,他把粉笔放入纸盒,缓步走了下来,视线刚好对视上沈嘉柔那双盈盈散着微波的杏眼。 他丝毫没有流连的转头,入座,背部挺直,动作一气呵成。 啧,好帅气呀,沈嘉柔舔了舔嘴巴。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15、第十五章 ... 下了课,回教室之前,沈嘉柔从裤兜里摸出了两颗花生味道的牛轧糖装作不经意走过季宴宁的位置,随手放在了他的化学书里,然后盖上,而男生正和后面的姑娘讨论着题目。 待到他转过头来,手掌放在书面上,一股异样感从心里面窜了上来,他把化学书放进抽屉里,然后用掌心把糖拿出来,生怕被人看见自己的动作。 两颗用蓝色糖纸包着的麦芽糖,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季宴宁眉头微蹙。 “阿宁,这糖是给我吃的吗?”周振华扯高了嗓门,不客气的直接来夺。季宴宁也随他,顺便把两颗糖都给了他。 花生的味道浓郁香甜,一点儿也不腻人,甜丝丝的味道里带着抹茶的香气,周振华把糖纸剥开,也不顾季宴宁愿不愿意,直接塞他嘴巴上,见他不张嘴,他舔了舔唇,“给老子把嘴张 分卷阅读22 开,都碰到你嘴巴了还不张。” 下一秒,他又说,“还真挺好吃的。” “......” 季宴宁把嘴巴张开,一股子淡淡花生以及香郁甘甜的抹茶味散发在整个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可转眼一想送糖的人,口腔里的味道淡了几分。 周振华的声音还在耳畔喋喋不休,季宴宁压根就没听进去,他在想,人和人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从父母失败的婚姻里,他知道先付出感情的那一方比附和的那一方来的痛苦,所以他老早就决定,做一个被动的人,在任何感情上。 而沈嘉柔,她活的鲜活,那么明媚的存在在他身边,或许,上回她给的糖不应该白白便宜了垃圾桶。 她和别人,或许有点不一样。 高二第一学期的月考来的很快,像是猛烈的暴风雨,许多的同学在这场狂烈的风雨中深刻的知道了原来高二的知识点比高一的知识点难掌握许多,得更专注的去学。 学校光荣榜上只张贴了理科前一百和文科前一百五,因为学文科的人多于理科。理科十班的同学都在那张光荣榜之上,九班大多数也在,也有不少八班七班的同学后来居上。 沈嘉柔挤进人群想看一眼自己的排名在哪里,毕竟这一回语文作文她可是背了好多名家的诗词呢,连英语都写了不少的加分词组。眼睛顺着往上挪,一个个熟悉的人名出现在眼前,很快,她一眼就看见了季宴宁的排名。 理科第一,生物和数学是满分。沈嘉柔错愕的盯着分数,嘴巴情不自禁的张大,这也太神了吧,文曲星下凡啊!不对,文曲星不考生物。 上回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说自己生物很好,脸似乎有点疼,沈嘉柔抿唇。 “喏,你在这,考的不错呀!”周琦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指着她的排名。 三十二名,确实是完成她心里面的目标了,只是与季宴宁对比之下,简直弱鸡太多, 沈嘉柔手握成拳,牙齿略微咬着嘴巴,接而松开,目光如炬的看着光荣榜,坚定的说,“我下次会再前进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席卷全身,仿佛自己有用不完的力量。 “放轻松点,以你的水平进十班希望非常大。”周琦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 沈嘉柔扭过头,吃惊的看着她,然后把手放在嘴巴上,冲他嘘了声。 两个人从内圈走出来,正巧碰上来看成绩的周振华,只见他见到两个姑娘,立刻风骚了起来,右手捯饬了一下发型,左手撑在墙面上,头低垂着,有一种港味校霸的味道。 “......” 见到来人,周琦拉着沈嘉柔的手想立即转身,因为周振华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浮夸了,有点辣眼睛,但是她拉不动。 因为,沈嘉柔的脚像是粘在了地上。 16、第十六章 ... 季宴宁走到她身边,然后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光荣榜,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接而把目光看向沈嘉柔,看了一秒钟,他又挪开。 “啧,阿宁,又是第一,沈皓这龟孙也太牛批了,排你后面。”说着说着,他搭上了季宴宁的后背,接着又说,“跟你们交朋友,我他妈太有压力了。” “沈嘉柔,你排多少名啊。”周振华一边说话一边伸手管理自己的发型,昨天晚上睡姿上天,毛都弯了。 终于问到正题上面来了,沈嘉柔有点儿想不说话,内心在狂揍那个为美色停住脚步的小肥肥,她抬眸看向两个男生,声音轻轻的,“三十二。” 接着,她又说,“你们十班的别嘲笑我啊。” 一不小心,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沈嘉柔耳朵尖粉嫩,面色发烫。 周振华刚想说话,男生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干嘛笑你,有人连三十二名都排不上。”话里藏着刻薄,可是他是在维护她啊,沈嘉柔晶亮的眼睛看着他。 “滚你妈!”周振华咆哮了一声,像足了恼羞成怒,他又说,“嘉柔妹妹,你别听他的,我正儿八经的考试回回排前十。” 就在这时,铁拐李出现在了他们后面,手里握着枸杞西洋参茶,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他低沉着声音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月考怎么就不是正儿八经的考试,你哪个班的,给我来趟办公室。” “真是胡闹!” “......” 一瞬间,大家都乐了出来,包括季宴宁。 他的笑容很浅,浅到眨眼即逝,很快他就收敛好了表情,真是怪、怪可爱的。 周振华唉声叹气地跟沈嘉柔招手再见,垂头丧气的跟在铁拐李身后,而季宴宁则是转身往厕所的方向走,其实对于他的排名,他心里有数,只是周振华硬拽着他,他也正好想上个厕所,才出来一趟。 看着他的背影,沈嘉柔扯开周琦的手,鬼使神差般地上前拉住他的衣服。 时间凝固了一两秒,男生转过头来,语气不善,“你要和我一起去上厕所?” “......” 可以吗?沈嘉柔想。 她抬起头,目光热切,“你这周几点出校门啊,我总是算不准你的时间。” 脱骨的直白激荡着季宴宁冰冷的心脏,他的视线盯在姑娘殷红的嘴唇上,接而往下看向她由于紧张紧攥着的手指。 一时间,冷漠的话语竟说 分卷阅读23 不出来。 “你不回答我也没有关系的,我每回礼拜五四点半左右回,可以多等半小时,因为晚班车五点多就不开了,这周,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吗?”沈嘉柔磨磨唧唧的说了许多,其实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她在紧张,因为牙齿在咬嘴上的皮。 盈盈如水的眼睛,让人拒绝不动,季宴宁正视她,声音淡淡的,“看情况。” 把话说完,他抬起了脚步。 走到厕所门口,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的,他虚虚地转过身来往背后看了一眼,紧接着叹了一口气,他真怕,她跟来。 其实这两周他不住在大姨那里,而是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那是他母亲出国之前给他置办的房产,在城中心。 那房子长期没人住,只有他一个。 最近还真没有去大姨那里住的打算,因为季父给他打了不少电话,让他回一趟家里,说是有急事。 对于他来说是急事,但对于季宴宁来说,未必。 17、第十七章 ... 周五那天正午下起了蒙蒙细雨,斜雨丝一道道纷乱的划在窗玻璃上,沈嘉柔拿着自己的小花伞站在传达室旁边,时不时的张望一下周围的人群。 不一会儿,那张令人期待的脸出现在了雨幕中,沈嘉柔万分期待的看着他。 她缓缓走近,季宴宁却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看向斜对面□□伞的男人,然后转了个角度,往另一个方向走。 完全两个背道而驰的方向啊,沈嘉柔丧气的看着他的背影,或许那是他家人来接他了,或许他是有点事。 看见季宴宁上了黑色的私家车,沈嘉柔这才离开传达室,往上公交车的位置跑。刚才为了等他,耗费了很多时间,得再跑快一点才赶得上最后一班回家的车。 坐在车内的两个男人均一言不发,引的司机接连观察两个人的神色,他笑了一声说,“季总,听说阿宁次次考第一,你真是有福气啊。” 季长河冷着一张脸坐在副驾驶座上,声音更是透着寒气,轻哼,“没给我丢脸就行。” “......” 闻声,季宴宁有了反应,他抬眸凝视着自己的父亲,目光冰冷,“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美珍阿姨在家给你做了不少的菜,让你回家一趟,再说,你都多少个礼拜没回家一趟了?”季长河的浓眉微蹙,心里像是埋着什么难以言说的事儿,他这个儿子吃软不吃硬的脾性他是知道的,所以有些话得慢慢的跟他说。 季宴宁沉默不语,他实在难以想象宋美珍会给他下厨,该不会想一劳永逸,直接下毒弄死他吧?思及此,他冷嗤了一声。 “你笑什么?”季长河问他。 季宴宁这一次连眼皮都没抬,他冷静自持的低垂着头,接而乐道,“她儿子是要死了,所以来巴结我吗?” 声音未落,巴掌的声音清脆响亮。 少年的脸侧向黑暗的车厢内侧,他一动不动,影影绰绰的光线看不真切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他右手动了动,紧接着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冷漠至极,“我不会救他。” “......” 一路无言,各想各的心事,连开车的老李都感觉到了车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敢再多说一句。 季宴宁在想,沈嘉柔究竟在传达室等了他多久,他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五点了,她有没有上公交车。 明明素昧平生,可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黑色的奔驰停在别墅区门口,门口的安保人员很快就放行。 周围的苍翠树叶隔着车窗看显得格外朦胧,季宴宁沉着目光向外看。 下了车,一幢复古欧式别墅映入眼帘,抬头往上看,便可以看见许许多多藤蔓从阳台上一直蔓延下来,不少的藤本月季倾吐着芬芳,艳丽而又美好,那是季宴宁妈妈种的。 底下的这个位置是观赏阳台花朵的最佳位置,季宴宁收回视线。 走进门,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李婶连忙拖鞋从鞋架里拿下来,他走近,嘴里念叨着,“阿宁可算是回来了,来,把拖鞋换上。” 她弯腰把拖鞋放下,季宴宁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拦,示意自己来就可以,不必劳烦。 李叔和李婶是对夫妻,李叔做季长河的司机有好些年头了,而李婶则是近些年才进的季家做保姆,原因是宋美珍生孩子照顾不了家里人。 看到季宴宁回来,宋美珍紧了紧自己腿上的季远鹤,眼神复杂的看着季宴宁。 相顾无言,季宴宁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单肩背起书包直接往楼上走,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底下的人。 “季长河,你跟他说的怎么样了?”看见季宴宁往楼上走,宋美珍松开季远鹤,她站直身体急切问自己的丈夫,口吻略带凶意。 18、第十八章 ... 聒噪而又尖锐的声音令季长河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心里面也烦透了,自己的小儿子在前几个月检查出来是慢性髓性白血病,有点难治,最好的方法就是骨髓移植。 直系亲属的血液都检验过了,都不符合,后来他想到了季宴宁,他是远鹤的兄弟,符合的几率会很大。 “你倒是说话呀,难不成你真想看着我们远鹤眼睁睁的死掉吗?季长河,没有我你哪里来的今天,你不去求我去 分卷阅读24 求。”说罢,她转身想往楼上去,腰身却被季长河紧紧搂住。 季长河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目光深幽地看着正在拨动九连环的季远鹤,他叹了一口气,“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救。” 听到父亲的声音,季远鹤抬起脑袋朝他咧了咧嘴,伸小手去握父亲的大拇指,声音甜腻腻的喊,“爸爸。” “李婶儿,你把远鹤抱楼上去。”宋美珍淡着声音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李婶说,表情上看不出喜怒。 “好。”李婶上前抱过季远鹤,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他。小家伙索性也倒是乖巧,伏在保姆的身上不动弹。 上了楼,季远鹤在李婶耳朵里轻轻说,“奶奶,我想去哥哥那里。” 他声音奶声奶气的,模样好不乖巧。 闻言,李婶连忙改了道,往顶楼上走去。两兄弟平时在一块儿,倒也不会吵架,只是季远鹤话多,常常在季宴宁耳朵边上聒噪,对此,季宴宁是不理会的,全然把小家伙当空气。 开门进房,季宴宁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门的声响,他转头看着来人。 “哥。”小家伙甜甜的喊着,摇了摇半边身子,看的出来他很高兴。 季宴宁转过身子,表示自己并不想理他,希望他也赶紧走。面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感,既不是讨厌,也不会是喜欢。 李婶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人,更何况季远鹤本身就招人喜欢,正好两兄弟在一起说说话促进一下兄弟感情,所以她对季宴宁说,“帮婶子照顾一下远鹤,待会吃饭了,我上来喊你们俩。” 这回季远鹤没说话,他伸出自己瘦削的小手冲李婶,比划了OK。 哥哥在睡觉,声音得轻一点儿。 待到李婶走出门外,小家伙把头歪在季宴宁的手臂下面,小手环住他的腰身,寻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开始陪哥哥一起睡觉。 旁边有个人,季宴宁反倒精神了起来,他把手掌放在季远鹤的柔顺小黄毛上,不知是不是营养跟不上,小崽子的头发黄黄的和杂草一样,丑乎乎的。 “哥哥,你不睡觉了吗?”季远鹤把腿架在季宴宁身上,环在哥哥腰上的手紧了紧,他很喜欢哥哥身上的味道。 季宴宁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冰冰的把季远鹤的手和腿给掰开,然后从床上走下去,往另一间屋子里走。 那是他一个人的书房,和卧室的房间是打通的,所以整个卧室显得空间很大,他随手打开电脑,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去接矿泉水,全然不理季远鹤。 “......” 看着自己哥哥坐电脑面前,季远鹤的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儿,可愣是下不来,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哭的很凶,哥哥也不会理他的。 因为他早就做过实验,哭到晕厥,季宴宁还是不为所动。 索性躺着,他圆滚滚的眼珠子眨巴眨巴地看着天花板,看着可怜坏了。 / 餐桌上,谁也不说话。 季宴宁坐在椅子上垂着头自顾自的埋头吃饭,这样的气氛,他一刻都不想多待,只想快点吃完。 一双褐色的竹筷伸进了自己的碗里,季宴宁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宋美珍,眼神里藏满了冰冷,他动了动唇, “谢谢。” 他开口就是客气,宋美珍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话,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只得腆着面说,“听长河说,你最喜欢吃虾了,来,多吃几个。” “......” 一只只肥硕的椒盐明虾夹入他的碗,季宴宁却失了食欲。 季远鹤是她母亲和父亲还未离婚的时候就有的,所以季长河是婚内出轨。当时的他站在法庭上看着母亲满脸是泪的与他渐行渐远,他的那颗心一时间仿佛被揉碎。 后来宋美珍住入季家,她以怀着季远鹤的不能动气缘由,宁是把他赶到了外面。 大雪纷飞的雪夜,路边结了厚厚的冰层,季长河把一叠钱交在他手上说,“你美珍阿姨最近脾气不太好,你最近去你大姨那里住上两天。” 随后,季宴宁头也不回的走了,整整一年没回季家。 有时候他在想,既然季长河有了别的儿子,还把他争来干什么,是想有个人观览她们之间的幸福吗? 想到这里,季宴宁放下了筷子,单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地站起身体,语气淡漠而疏离,“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看着哥哥的背影,季远鹤皱着眉心,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年纪小小就会察言观色的他知道哥哥在家里总是不开心。 “美珍,这件事急不得。” 季长河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憔悴的妻子。 突然间,女人怒气腾腾的站了起来,手快速地从桌底下伸起,一不小心桌上灌着热水的茶杯滚了下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季远鹤一时间也忘了哭,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大气都不敢出。 “急不得急不得,捐个骨髓又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有季宴宁是你儿子,我们远鹤就不是你的儿子是吧?季长河,我和你结婚之前,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说罢,她攥起季长河的衣领,模样表情像是忍耐到了极致。 看见父母打了起来,这时,季远鹤才啼哭起来,小脸憋的通红,时不时的阵阵咳 分卷阅读25 嗽,他从座椅上直接跳下来,然后往楼梯的方向急匆匆的跑,紧接着一声惊呼,倒在了地上。 宋美珍连忙走上前把儿子抱到沙发上,手掌揉着他的膝盖,声音柔和,“阿鹤,哪里摔疼了没有,妈妈看看。”她的胳膊在发颤,脸上落满了泪,一颗颗的往下砸。 小儿啼哭不止,抽噎着,脑袋埋在妈妈的臂弯里,像是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看着一大一小啜泣着,季长河凑了上来,手刚伸出去的时候,宋美珍那双冰冷如刀刃般的眼睛扫了过来,殷红色的嘴唇微动,气势傲然,“滚。” “......” 这样的宋美珍竟变得有些让人害怕,季长河讪讪地伸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坐回了沙发上,双手插在一起,头埋着,不知在想着什么,紧接着狠狠的抓了抓头。 他,季长河,这辈子都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要让他才四岁的儿子遭受这种病痛,为什么啊!! 19、第十九章 ... 「神域」是一款最新推出的大型古风游戏,极受光大青少年的喜欢,其中就包括周振华和沈皓,三个人在游戏里还有些名望,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帮会。 沈皓是帮主,周振华是副帮主,而季宴宁是狗头军师,有大型帮战或者开新副本的时候会上个线,带人过图。 你的好友〔随风潜入夜〕已经上线—— 看到系统消息,周振华直接在扣扣上面甩了个窗口抖动,然后噼里啪啦的敲键盘,“你快开语音,我和耗子快顶不住了。” 季宴宁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周有个帮会约了这周礼拜五傍晚七点打一架,其实也是小事,只是沈皓这个帮,学生党太多,大多数都被父母限制着玩电脑游戏的时间,以及他们约的时间点是吃晚饭的点,帮内在线人数应该不多。 打群架这事儿最重要的就是人头,只要人头数多,就稳了一半。 打开语音,沈皓气急败坏的吼道,“这一群犊子玩意儿,专欺负我们奶妈人少,真他娘的狗。” “没事儿,老子的大奶,一个抵四个,别怂。”周振华的语气恨不得把对面的兔崽子摁在水泥地上摩擦,欺负他们帮里的妹子,还真当他们帮里没大神? “周大壮,你拉好前排的人,别掉了。”帮内的某管理也发了狠,不停的在念叨。 季宴宁本来想说话的,但是一听到群里不少人在嘀咕,自己家两个沙雕在咆哮,他直接关了麦,把声音关到最低。 紧接着,他找到备注为「周大奶」的头像,随手打了两个字过去,“奶我。” 不一会儿,对面回了一句,“没问题。” 只见一道黑影穿梭到了敌方后排,一道青光跳到山的背后,在暗处两边不同的加血。季宴宁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动,一会的功夫,对面帮会的奶妈倒了一排,复活都复活不过来,而复活点那里早就人满为患,不少人守着复活点直接怼。 待到对面的人发现季宴宁这个装备满级的刺客时,为时已晚。 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架,季宴宁打了一排字在公屏上,“把我们帮会妹子逮的神兽给我吐出来。”随后,他直接用符传送回了帮会。 看到这句话,游戏里的人都炸了。 哪里是什么神兽,只不过是一只品阶一般的盘羊,耳朵卷起来的那种,很难得。本身帮里的姑娘在这片山头摸了个羊出来,系统立马出了一条恭喜挖到奇遇,其实是挖到了宝藏。 假神兽还没捂热,直接就被打死了,装备自然掉了一地。这游戏最狗就狗在这里,打一回掉的还不是那只羊,于是姑娘一复活就被杀,这么来来回回五次。 后来姑娘学乖了,直接回复活点,可刚从复活点出来,又被杀了,她这才知道自己被下了追踪引。 就这样,事态越来越严重,直到两个帮派打了起来。 敌方一奶妈飞到安全区,直接打开交易,把羊安全的送了过来,这事儿才算完。 当然,帮会资金也增加了数倍。 半小时的仗打完,季宴宁扫了一眼帮会内频道,欢迎肥肥不爱穿秋裤入帮,嘴角轻扯,这个ID挺有意思的。 “......” 「周振华」 :这ID真他妈有个性,是GG还是MM咋,出来冒个泡。 这头的沈嘉柔看着青衣飘飘的女医师站在假山上在问她话,眉头微微皱着,这个姑娘说话好狂野啊,难道这就是江湖侠女? 从十班那里打探到小道消息说季宴宁玩这个游戏,所以她一回家就下了,索性这个游戏内存量少,家里网速快,用了五十多分钟就下完了。 一进游戏,她就在新手村晃荡,直到系统提示选个帮会。 不回人家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沈嘉柔犹豫了一会儿,手指放在键盘上,“我是壮汉。”把字打出去,她凑近电脑看底下人的反应。 “啧,不是我的菜,谁来收个徒?” 周振华在帮会频道里喊人,为了避免帮内人头的不流失,一般小号进帮直接找本帮的人拜师。 当然,选择其他帮的也可以,不勉强。 看到女医师的话,沈嘉柔有点奇怪,难不成这个青衣医师喜欢女孩子啊?看了看自己选择的职业,沈嘉柔坚定了刚才的回答,她选了男铁衣,魁梧的胸膛和健硕的十几块胸肌无一不散发 分卷阅读26 着男性的魄力。 这种职业比较抗揍,玩的人很少,需求量却很多,是个香饽饽,上手程度也简单,沈嘉柔就是瞅着上手程度才选的。 季宴宁手指微动,鼠标点了几下,直接把男铁衣拉自己的族谱里。 收到「随风潜入夜」想收你为徒这句话的沈嘉柔面色一喜,点了个同意。 帮里缺的就是坦克,把他培养起来,说不定能独当一面,以后打架就让他扛,季宴宁这么想着,想完,他直接点进了商城,打算给新徒弟买个见面礼。 随手点了两件,季宴宁就直接飞到了男铁衣身边,也就是新手村。 沈嘉柔瞥见自己旁边有个黑衣剑士,对于这个游戏她一点都看不明白,但是头顶上的字她是认识的,这是她刚刚拜的师傅,于是她胆大的在会话框敲下,“师父父,你是跟我一样也迷路了吗?” 此话一出,季宴宁就知道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小白了,他随手回了一串省略号。 紧接着又打了一句,“你是男生?” “是啊,师父父,你要和我语音吗?”这头的沈嘉柔暗自发笑,笑的精贼精贼的。一个魁梧壮硕的血气战士出口就是撒娇卖萌,这给人的印象一定很特别。 “不用。”季宴宁回。 就在这时,季宴宁的房门悄然打开了,吱呀一声,可这点声音并没有让季宴宁回头,放在键盘上的手指略微停顿。 紧接着,他匆匆打上,“我得......” 还没打完一句话,季长河走了过来,直接摁灭了他的主机,随之而来的是屏幕暗了下去。周遭的气氛顿时肃杀了起来,季宴宁冷哼了一声,抬起黑眸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狂傲,仿佛他身体里的所有暴力因子都在此刻活了过来,季宴宁轻轻扯动嘴角,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怎么,又要来教训我?” 他乖张的抬起头,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那双与父亲相似的眼睛却紧盯着,一眨也不眨,像是在暗暗较劲。 和父亲的无数次纷争里,大多都是因为季远鹤和宋美珍,也由于这个原因,他从不低头一次,头颅永远都是抬着。 被活活气到的季长河堵着一口气,他把文件袋从手上拿到桌面上,然后一圈圈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纸摆到季宴宁面前,“这是我大半辈子的资产,只要你答应救远鹤,这些都是你的。” 闻言,季宴宁再次抬起头。 就真的这么快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了吗?眼前的这个老男人鬓角已经白了好多,皱纹也比前几年深很多,可时光从来不曾亏待过他,佳人相伴在侧,活的不是很恣意么? 季宴宁突然偏着头轻笑了声,舌头舔了舔嘴唇,那笑容浮夸的像是游乐园里的小丑,涂着厚厚的粉,这是他笑得最假的一次,他冷冷地说,“你觉得我会稀罕你这些玩意儿?还是你认为你的儿子,季远鹤就值你手上的那点东西。” “......” 彻底被惹怒了的季长河直接拎起季宴宁的身体,然后狠狠的将他推向桌子尖锐的侧面,他怒气冲天的咆哮道,“他是你弟弟,你亲弟弟啊,季宴宁,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短短的一句话似乎是戳到了季宴宁心里最柔嫩的地方,他咬着唇,把身体转正,强忍着腰腹上的疼痛眼睛轻眨,装作一派轻松。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他是我哪门子的亲弟弟。”季宴宁说着最冰冷的话,眼底却是在笑的,他从不允许自己在季长河面前露出一点点的破绽,即使他此刻心里并不是很舒服。 他应该去恨宋美珍的,如果不是她,他们这个家就不会散,可是季远鹤是无辜的,他不能选择他的生命。 “......” 良久的沉默,季长河双目纵横着湿润的泪,一时间,所有的悔恨都涌了上来。他长舒一口气,缓着语气对自己儿子说,“我和你美珍阿姨确实对不住你,但是远鹤他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呀,你心肠难道真的那么硬吗!” 手指掐着肩骨的力量令季宴宁皱眉,他伸手把父亲的手掌给掰下来,紧接着退后一步,语气过分淡漠,“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生他的人是你们。” “你——!”季长河气结,那提起来的手掌却没有打下去,因为他看见了他儿子漆黑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倏地,心里像是有什么地方轻轻塌陷了一块。 对于小儿子他一下都没打过,但是对于大儿子他不知打过多少回,每一次,他们两个就像是在下一盘棋,非得把对方厮杀个彻底才停下。 季长河伸下了手,他闭着眼睛,右手搀在桌上,语气决绝像是在下命令,“明天你得跟我去医院,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话毕,他转身快速走了出去。 桌上凌乱的纸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季宴宁随手都扫到地上,他走到门口转了转门把手,心下了然。 就这么间房子,他认为能困住他?季宴宁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起来,接而走到床上躺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使自己平静下来。 20、第二十章 ... 凌晨一片乌蒙蒙的时候,季宴宁醒了过来,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随后打开窗,直接跳了下去,半点都没思索。 他住在二楼 分卷阅读27 ,底下是个平台,平台蜿蜒至下是个屋顶,只要走到屋顶的位置,再跳进草坪上,就不会受伤,他早就预算过距离,防的就是这么一天。 侧身走到屋顶上,季宴宁找准了位置,缓了几秒,他跳了下去。腕骨发出“咔嚓”一声,他痛得倒嘶一口凉气,整个人都佝偻起来。 随后恢复好,他头也不回的穿入夜幕中。 夜晚的汽车站稍显寂寥,走了不过一会儿,季宴宁头发都濡湿到了一起,他伸手撩了撩头发,目光盯向汽车站牌。 早班车是明天上午五点半,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半钟头,目光落向帮会群,一个人的ID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眉头微蹙。 「肥肥不爱吃榴莲」:都早点睡觉呐。 「超级大奶」:明天礼拜六,睡什么睡,起来嗨!! 「超级大奶」:肥肥,你名字真好听。 看见周振华在撩自己的徒弟,原本松开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他手指悄然往上划,把消息记录看了个遍。原来男铁衣是个女的,一进帮会群就被周振华犀利的眼神给抓到了小疏漏。 季宴宁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动,随后按下回车键。 「随风潜入夜」:睡觉。 此消息一发,果然没人敢说话了。 过了半分钟,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肥肥不爱吃榴莲」:师父(^_^) 「超级大奶」:别理你师父,我领你去玩儿。 此时的周振华内心里一千一万个悔恨,为什么刚才不把妹子领回自己的族谱,偏偏让季宴宁领了先。不过这样也好,师徒恋那是绝对不可能会有好结果的! 清晨四点左右,季宴宁是被雨珠子给砸醒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起身望了望四周,站在车棚底下的女清洁工正看着他,眼睛里略带着疑问的神色。 紧接着,她走了过来,把手里的热馒头分了他一个,见季宴宁没接,她胡乱塞给少年,嘴里念叨一句,“拿着。” 听她的话,季宴宁乖乖接过,冲她说了声,“谢谢。” 他把包着塑料袋的馒头捻了一下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心里怅然若失。 自己到底是活成了什么样,竟连不认识的阿姨都可怜他。 坐上大巴车,季宴宁闭着眼睛开始补眠,他实在是太疲惫了。昏昏沉沉间,他梦见了季远鹤那张脸,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白色的雏菊围绕着,那双眼睛紧紧的闭着,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季宴宁捂住自己的胸口,突然间坐了起来,双目瞪得硕大。 缓了一口气,他仰起面,茫然无措地看着车窗外,全然没了睡意。 如果季远鹤不是季长河和宋美珍的孩子,那么他一定会救。可他身上所有生长着的锋利锐刺都是竖向她们两个人的,这是他的报复,能让他们两个陷入绝望的报复,他不能心软。 浑浑噩噩地回到许洁的店门口,正好碰见姨夫正在擦桌子,他转身看见季宴宁,迅速扔下抹布去迎他,脸上满是忧虑,“阿宁,你怎么一大早来这了?” 闻声,许洁也走了出来,问他,“那边的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突然间被两个人关心着,季宴宁心里倏地就软了下来,他摇了摇头,面含笑色对许洁说,“没有。” “大姨,我饿了。” “好,大姨这就给你去下馄饨。”许洁揉了揉季宴宁的脑袋,转身走之前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丈夫好好看着他。 吃完了早餐,体力渐渐恢复,也有不少的客人来吃早餐,季宴宁立马就帮起了忙。 八点过一刻,季长河踏入了店里,他拽着季宴宁的手就往外拖,一切都来的措手不及,季宴宁攥着门把手不松。 许洁瞥见来人拿着扫帚撩起袖子直接赶人,她吼道,“你别给我碰阿宁,季长河,谁让你来这的,给我滚!” “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拉疼孩子了!”顾海一手拉着季宴宁,一手拉着季长河,婆口佛心的劝,这里总归这么多人,直接上手实在是让别人看了自家人的笑话。 手已经被扯红了的季宴宁一声不吭,手肘向外暗暗用劲,下一秒,季长河松开了他,他狠啐,“你今天必须得跟我去医院,要是不去,你就不是我季长河的儿子。” 啧,瞧瞧这副嘴脸。 季宴宁抬起头看向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掷地有声,“行啊,我巴不得自己不姓季,从今天开始我就姓许!” 巴掌应声而落,打得季宴宁偏过了头,双腿后退了两步。时间像是冻结了起来,接而男生的头颅抬起眼的一瞬,怔愣了好几秒,她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目击者的沈嘉柔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他父亲打,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他一直被他父亲打,他父亲是个暴力分子? 这也太可怜了吧,这是沈嘉柔下意识的反应。很快,她快步走了上去,牵起他的手,不管不顾的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此时的她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带他离开这里,尽管此时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而季宴宁这一次出乎意外地顺着她,跟在她身后,姑娘柔软的手掌格外温热,蹭着他厚实的掌心。 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季宴宁松开了自己的手,目光警惕地看着她 分卷阅读28 。 “你干嘛又这样看着我,我这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没有吃你豆腐。”沈嘉柔小手攥着包包,樱桃似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说着,她又说,“还是,你想给我吃一小下豆腐啊?” “......” 季宴宁仍旧没说话,黑色的眸子看着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娘想拉他去另一边的藤椅上坐,于是伸手再次握住他的,季宴宁下意识地去挣脱,语气强硬,“别碰我。” 他真的很凶啊,看着心情不太好。沈嘉柔抿了抿唇,手偏偏搭到他身上,“你心情不好,干嘛拿我生气,季宴宁,你忘恩负义,不是好东西。” “......” “是,我不是好东西,那么你别跟着我。”季宴宁也知道她常常乱说话,但是这一次,恼怒尤盛,很难克制住。 话毕,季宴宁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走得很快,不一会的功夫已经走到了街尾。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了过来。 那小小的一只穿着不合她尺寸的格子衬衫连衣裙,一手捂着裙子,一手捂着粉色斜挎包,胸膛起伏,跑的很吃力的样子。 她走到季宴宁面前,腆着面嘀咕,“我没说我是好东西啊,正好我们都不是,可以凑一对,臭味相投。” 走那么远的路,就为了跟他说这么句话,季宴宁无可奈何了。 在暖阳下,他的笑容璀璨无比,既干净而又温暖。 看着他在笑,沈嘉柔也呆呆地笑起来,灼人眼的牙齿微露。 午餐是两个人一起吃的,沈嘉柔连带着一起吃早餐,所以点的食物有点多,满满的一桌,点完之后她后悔了。 似乎,不能让自己的本性暴露的太快,于是他把自己碗里的照烧鸡腿肉夹到季宴宁碗里,嘴里说,“我吃不下那么多,我吃的可少了,所以你帮我吃掉点吧。” “......” 季宴宁把一次性筷子掰开,伸手递给她,语气平淡,“换一双。” 咦?这是关心她呀?沈嘉柔乖乖地把他手里的筷子拿在手心里,指尖若有若无划过他的,难言的欣喜荡漾在心里。 吃完饭,沈嘉柔半躺在座椅上消食,脸颊上出着湿润润的汗,眼睛观察着季宴宁,一眨也不眨,紧接着,她替自己狡辩,“季宴宁,你真是太下饭了,你看我吃那么多。”话毕,她还指了指碗。 季宴宁皱眉看她,下意识地说,“神经——”最后一个字自动作消音处理,他没说出来。 “秀色可餐,你看我文化多高。”沈嘉柔瞅着他,恨不得伸手去揉揉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耳朵。 见他不说话,沈嘉柔开始找话,“季宴宁,我们可以先慢慢做朋友吗?” 男生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吐出俩字,“然后?” “耍朋友呀!”话毕,沈嘉柔舔了舔舌头,像只想见色行凶的小狐狸。 闻言,季宴宁彻底不想说话了,这家伙脑子里除了耍朋友还装了些什么。 他慵懒的靠在皮质椅子上,捂着嘴巴随意打了个哈欠,就又听见对面的姑娘说,“我不会轻易跟别人耍朋友的,你是第一个。” “......” “季宴宁,你要是困的话就休息吧,我可以在这里陪着你,陪你到天荒地老。” “......” 这句话的效果显著,季宴宁站了起来直接往收银台走,沈嘉柔把包包背上跟着他走,手不停的在包里摸索着,她喊住季宴宁,“你先别付钱。” 两张红钞捏在两个人的手里,一时间收银员的手尴尬的举在空气中,她笑了笑,收了回去。 沈嘉柔把优惠券一张张的拿出来,花花绿绿的一堆,有好几家店的。 她翻了翻把属于这家店的优惠券拿了出来递给收银员,“这张可以用吗?” 女收银员点了点头,紧接着冲季宴宁笑道,“你女朋友可真贤惠。” “他不是。” “真的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一瞬间,沈嘉柔脸红到了脖子根,这真的是把自己暴露的彻彻底底,她挖了挖耳朵掩人耳目的扭过头,嘴里嘀咕,“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十成十的掩耳盗铃。 回家的一路上,季宴宁不说话,沈嘉柔也停止了往日的聒噪。 和煦的微风吹拂在身上,入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明媚,一日比一日凉爽,沈嘉柔站在季宴宁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蹦跶,突然她抬起头问眼前的人,“学校运动会快到了,你会报什么项目吗?” 季宴宁步履没停,他抿着唇斟酌了一会,紧接着回,“还没想好,应该不参加。”他不太喜欢参加学校里的活动。 这样啊,沈嘉柔跟上他的脚步,“我应该也不参加,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出去玩?” “......” 好半天,季宴宁吐出,“假的,我参加。” “......” 这是为了逃避,才参加的吗? 季宴宁把沈嘉柔送到小区门口,这才松了口气,一路上面对沈嘉柔的古灵精怪他时常接不住话,而她每说一句话都能入他的心坎里,直接而响亮,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手机隔着一层衣料在振动,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沈嘉柔发来的。 「沈女士」:开心一点呀。 分卷阅读29 (^_^) 倏地,季宴宁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太过于苍白。 他手指微动,给沈嘉柔改了个备注。 就在这时,帮会群里也热闹了起来—— 「肥肥不爱吃榴莲」:我今天见到了我小男神啊啊啊啊啊!我男神特别帅!帅出宇宙天际线!!呜呜呜,怎么那么好看! 「超级大奶」:扎心了.jpg 「请喝茶」:厉害了,我的肥! 「金梦梦」:好看吗,有木有照片让我来一睹帅哥的芳颜? 「随风潜入夜」:...... 「神机妙算鸭半仙」:肥肥你放心飞,大奶会永相随的! 「超级大奶」:沈皓,你憋给我说话,信不信开学我打死你个龟孙!!〔哭泣哭泣〕 「肥肥不爱吃榴莲」:嘿嘿,还在努力中,我相信男神是会向我低头的。 「金梦梦」:加油哇! 「神机妙算鸭半仙」: 1 看到这,季宴宁摁灭了手机,对于他这个徒弟,他是真的没什么时间去管理,好在她交际能力不错,很快就跟帮里的人玩得熟络。 当然季宴宁完全没往这个人是沈嘉柔那里想,毕竟游戏和现实之间出入有很大,比起虚拟,他更愿意存在于这满是纷繁的世界里。 虽然光怪陆离,但真实。 21、第二十一章 ... 回到许洁的店里,季宴宁推开紧关着的大门。有些事并不是逃避就能躲得掉的,如果逃避能解决掉事情的所有问题,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被颠覆不是吗? 一进门,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了他身上,想必大姨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了,那么她会不会认为,他很自私? 季宴宁抬起头,轻嘲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接而看向自己的父亲,问他,“今天,您是非把我押到医院不可了,是吗?”他一字一句说,每一个字他都咬的很清晰,看着无比轻松。 “季宴宁,他是你弟弟。”站在一旁的宋美珍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情绪很激动。 这句话,季宴宁听得实在是太多了,从季远鹤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有无数人在他耳朵边上说,那是你的弟弟。一度,他也想说服那是自己的弟弟,但是宋美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拒绝让他靠近季远鹤,仿佛他会害了她的孩子。 那种避之唯恐不及的眼神让季宴宁逐渐的冰封自己的心,他警示自己要远离季远鹤,离的远远的。 但是那也没用,季远鹤两岁的时候从地板上爬到了他的房间里,见他不理人又爬到了楼梯附近,小家伙不懂事就直接翻滚了下去,好在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才不至于进医院。 当天季长河回来看见季远鹤脑袋上的红肿,又听了宋美珍添油加醋的说辞,直接拿着皮鞋揍了一顿季宴宁。 那场景,季宴宁这辈子都记得,因为当时季长河说了一句话,“你要是再欺负你弟弟,就给我滚出季家。” “......” 凉风早就吹过已经破了窟窿的胸膛,就没什么好怕的,季宴宁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后母,“宋阿姨,选择权在我身上,说不定你求我,我就同意了。” 话音刚落,宋美珍低下头说,“我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啊。”她满脸是泪,无助的想伸手去触碰季宴宁,看着令人我见犹怜。 季长河伸手去拍她颤抖的肩膀,叹着一口长气喊道,“美珍。” 倏地,季宴宁笑了起来,唇角轻轻扯动,似有玩世不恭的意味,他瞥了宋美珍一眼,冷着声音说,“我怎么去救,当初您不是还质疑我是野种吗?还是说,这些您都忘记了。你忘了,可我没忘。” 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击得宋美珍浑身颤栗起来,她曾经确实说过这句话,可季宴宁自己去做的亲子鉴定让她无法辩驳。 这不能怪她,要怪就只能怪许思音跟别的男人走太近。 “......” 十七岁的小伙眼角眉梢都是冷漠,眼底满是凉薄,这是什么样的境遇会让他失了少年的本真和朗润,变得如此淡然。 “阿宁,你听爸爸好好说,这些都是我名下的房产证,只要你跟爸爸去医院去做个化验,这些都是你的。你弟弟下个月就要开始做化疗了,你忍心看着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吗?”季长河拿着一摞红色的本子,他把这些本子通通放季宴宁手边上。 这是一波一波试验他的耐性,季宴宁心头是苦涩而干冷的,他紧抿着的唇松了松,露出淡淡的弧度,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她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站在一旁的许洁捏了捏眉心,不知这孩子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闻言,宋美珍气到跳脚,她把季长河放在桌上的所有房产证抱在怀里,发了狂似的咆哮,“你休想,季宴宁从今往后你别想在季家拿到一分一毫。” 说完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季长河也跟着她往外跑。 见两个人都走的没影了,许洁坐在季宴宁对面,她伸手去揉他满是汗水的额头,声音温婉,“阿宁。” 喊了一声,她接着长舒一口气。 季宴宁茫然无神地抬起头来,那个温和知冷暖的阿宁仿佛又回来了,他痴愣愣地问许洁,“大姨 分卷阅读30 ,我是不是做错了?” “.…..” 哪有什么对错,都是因果报应。 许洁摇了摇头说,“这件事的选择权确实在你身上,如果你不肯,他们就会一直的为难你,这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大姨看得出来,这不是你最本真的想法。这件事你心里肯定有个天平,大姨也不好多说,可你得记着,只要做了选择,就没有走回头路的余地。” 这句话说完,许洁抱着季宴宁使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语气像母亲那般温软,“你还得记着,大姨永远会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你是我们许家的宝贝。” 季宴宁长吁一口气,逐渐紧绷着的身体开始松懈下来,这个世界待人总算还是公平的,他有一处可以容身的地方,还有这么知他心里话的长辈陪着他。 突然他像是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软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共情能力,而这种能力天生占一部分,后天占一部分,他在大姨呵护着的领域里成长,自然而然的受到了耳濡目染的影响。 大姨没有子女,但他不怨天尤人,天天心里堵着闷着不痛快,反而将人生活的绚丽多姿,把他和姨父都照顾得那么好。 “行了行了,咱得收拾收拾关门回家了,明天一早再来店里。阿宁啊,跟姨夫回家去,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香辣虾。”在后厨忙活的顾海冲坐在前面两个相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说,手里动作丝毫不停顿。 许洁松开季宴宁,眸中带笑,“你在这里等一会大姨,很快就走。” “嗯。”季宴宁点头。 — 漆黑深夜中的少年睁着眸子一动也不动,他的意识是昏昏沉沉的,只是全然无法入睡,只要一跌入梦里,季远鹤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闪现在自己面前。 既没有惊惧也没有害怕,季宴宁眼睛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血丝,眼睛酸的发紧,可就是难以入睡。 即使是睡了,不过一会儿,也会醒。 季宴宁困乏的大脑在想,那个最重视季远鹤的宋美珍会不会舍弃掉自己的儿子,她的年纪比季长河轻的多,大可趁着光阴年华再给季长河生一个儿子。 意识到自己思考的范畴有些远,季宴宁从床上慵懒地爬了下来,他走到书桌旁倒了杯水,后背倚靠在窗框旁。 湿润的水划入干涸的喉咙,这才觉得有一丝丝爽意,他拿出手机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帮会里的消息正热闹,但他没看。 没看他也知道,周振华肯定大半夜不睡在群里吹牛逼撩妹子。 手机信箱里有一条短信,他划出来看了一眼,漆黑的眸子渐渐被吸引。 「沈嘉柔」:这个图案好看吗? 「沈嘉柔」:你这是什么老年人作息呀,这么大早就睡觉了啊?好吧,那我等你明天回我信息,你一定要说好看噢,不然、不然我就再画一个 。 入目的是一张头像大小的LOGO,背景是一片浅黄,卡通版的棕熊头上盯着厨师帽,脖子下面系着小小的领结,头大身子小,非常的可爱。 下面一排横着的用隶书字体写的“吧唧馄饨”四个字很显眼。 季宴宁把图片保存在手机里,然后回了条信息过去,“好看。” 等了许久见她还没回,季宴宁索性把手机一扔,被子一盖,闭眼就睡。 隔天一早,沈嘉柔的信息早就发过来了,尾巴后面四个感叹号令季宴宁眉角一蹙,她这语气是加强了多少倍。 「沈嘉柔」:那就好!!!! 季宴宁思前想后,又回了句,“谢谢。” 很快那端姑娘又发来信息—— 「沈嘉柔」:别谢别谢,未来老板娘给自己家店铺做个设计那是应该的。 “......” 季宴宁无话可说,并想直接摁灭屏幕。紧接着,下一条信息发来。 「沈嘉柔」:我今天下午四点半的车,你记得安排一下!! 安排个鬼,季宴宁决定比她提前半个小时上车,他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发了一句话后,直接把手机扔进了书包。 「未来男朋友」:人不在。 看见季宴宁发过来的信息,沈嘉柔微微拧着眉,眸色微沉。以她多年来锻炼出来情商下赌,季宴宁是肯定不会守时的,要么会提前半小时,要么会晚半小时。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半小时去等,这样就不会守不住了。 嘿,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嘉柔兴奋的在床上打滚,眼睛里的明媚是怎么样都遮挡不住的。只要一想到他,就浑身都很兴奋呀,虽然他一直冷着脸,但是也没见他对哪个姑娘热情过,所以他还有救。 思考了一秒两秒,沈嘉柔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季宴宁这个人一向不按正常套路出牌的,说不定,此时他就在车站。 “......” 所以,她现在就得去守。 22、第二十二章 ... 沈嘉柔急匆匆地把作业本都装进书包里,走到客厅随手找了张纸,写上——奶奶,今天学校里有点事儿,我就先回去啦,周五见!!爱你的肥留! 车站里是有两台立柜式空调的,沈嘉柔拿出刚才家里带的苹果,一口一口的啃,腮帮子撑的鼓鼓囊囊的,目光顺着玻璃门直直向外看,不漏掉每一张脸孔。 不知是谁点燃了香烟,一股子难闻 分卷阅读31 的尼古丁的气味弥漫开来,沈嘉柔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烟雾缭绕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空调风口,舒爽的像是神仙那般。 沈嘉柔伸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眉头稍稍皱着,候车室进门就能看见那张警示牌禁止吸烟,难道他看不见吗? 最终,香烟的气味成功逼退沈嘉柔。她背起书包坐在了阴凉底下,开始乐在其中地玩起了蚂蚁,时不时用树枝挡住蚂蚁要走的路。可心里却是在想,自己成绩中上游,虽然季宴宁可能看不上眼,但是自己漂亮呀!没有一个男生会对美女无动于衷的。 想罢,她伸手拎了拎自己胸前的衣服,就是胸比别人小了那么一丢丢。 他应该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等了将近四个多小时,一抹身影悄然进入沈嘉柔的视野之内,季宴宁一手插裤兜,一手背着书包往车站方向走进。 似乎没有看见她,买双如同月光一般清冷的眸子随意的扫了一眼宽阔的马路,只需一眼,沈嘉柔觉得她整个灵魂都要被他拐跑了,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往等候的公交车上走去。 上了车,季宴宁那双微微眯紧的眼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错愕。 “嘿,好巧呀!怎么这么巧呢!”我们这是心有灵犀。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立马被清冷阴沉沉的男音硬生生打断。 “不巧。” “......” 这个回答有点太煞风景,但是沈嘉柔的大脑是直接将这句话自动剔除的。她乖巧的站在季宴宁旁边,单手抱着铁杆子,眸子闪烁,语气乖顺,“我们坐两个人一排的,好吗?” 得到的答案毫无疑问是拒绝,沈嘉柔皱了皱眉,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站的时间有点长,脚脖子有点痛。 但是,她能坚持。 坐到市中心左右,突然涌上来了一堆人,沈嘉柔死死地摁住扶手,不往后退一步,但耐不住别人的推挤和汽车的急刹,被生生的逼到了车门口附近。 人潮来的快散的也快,她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扶着车把手,心里有一丢丢不敢再靠近季宴宁。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钢锻成的,腿脚的酸痛以及自己内心苛责自己太过主动的骂声,令她有点不敢过去。 这种心情她会很快的整理干净,但是那存在的希冀可能永远不会消失了。 是真喜欢他啊。 想着想着,后背被人轻敲,男生温润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坐过去。” 语气是稍微带着点命令式的,听着让人有点不爽,但是沈嘉柔向来都是别人给一根杆子,她会顺着往上爬的那种人,最重要的是,这根杆子是季宴宁抛出的。 “不能坐两个人并排的座位吗?”沈嘉柔弱弱地嗫嚅,声音只能他听见。 男生的回答仍旧是拒绝,他攥着扶手站在沈嘉柔座椅旁边,高大的身躯挡住所有的人,目光看向窗外,耳廓似乎透着令人难以察觉的粉。 沈嘉柔时不时的望望他,视线相撞,他总是逃的最快的那一个,像个被人抓住把柄的怪盗。 一时坏意上头,沈嘉柔仰起面光明正大的看他,语气充斥着调侃味道,“季宴宁,你耳朵好红啊。” “......” 于是,男生的脸和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了起来。 他底下头,沉默着,紧接着语调染着如谪仙般清冷的口吻说,“瞎说什么!” 这样一出口就是否决,像是恼羞成怒之后才有的姿态,季宴宁不禁按紧了拳头。年少的他收不住自己心里的太多想法,总是会流露在表面,特别是对心里已经快荡漾出来的情感。 女生得意的笑,手捂着嘴巴,笑得好不欢喜。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像是在轻轻挠动那颗尘封已久的心脏,季宴宁偏过头,看向车内的垃圾桶。 “季宴宁,你们班的座位是怎么安排的呀?”沈嘉柔问他问题,声音向上提,带着少女独有的柔和。 季宴宁把头挪向她,喉咙滚动了一下,说,“按成绩来,成绩好的优先挑选位置。”后半句,他自动省略。 怕姑娘智商不高,他才稍稍解释了下。 “喔。” 接着,她又抬起头,“那么,想和你做同桌的女生多吗?” 这个问题,季宴宁犹豫了几秒。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姑娘,语气前所未有的掺了几分和煦,“不多。”当然是假的。 可她只需要知道,不多就好。 “喔。” “......” 沈嘉柔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听周琦说他招姑娘喜欢,是学校里长的蛮帅的系列之一,还是个学霸,怎么可能会不多?但是,他的回答莫名出乎意料。 莫非,他是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才这么说的? 于是沈嘉柔嘀咕了声,“我也有很多男同学要和我做同桌的。” 说完,她低头装死,咬紧舌头,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季宴宁伸了伸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拎住扶手,目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没有很多。” “噢。” 听着季宴宁的声音,沈嘉柔心里像是有只小蚂蚁在挠,她仰起头看向他,一张男生好看而俊逸的侧脸展现在她面前,他身躯瘦而精壮,垂在身体右侧的手尤其好看,骨节分明。 真是个尤物啊,不 分卷阅读32 去撩撩他,实在太暴殄天物。 这样的脸,牵出去一定倍儿有面,拍结婚照一定倍儿好看! 思及此,沈嘉柔鼓起嘴巴冲他眨了眨眼睛,小狐狸般灵动的双眼冲他一直放电,脸上腻着甜甜的笑。 见她一直笑,不说话,季宴宁皮肤上涌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挪开视线逃离。 “季宴宁。” “干嘛?” “你看着我啊。” 听她这么一说,季宴宁把目光挪到她身上,纤长的睫毛由于是往下的所以显得格外的长,黑色的头发似乎比以前长了许多,耳朵那里遮盖住了一点,眉毛是皱着的。 这么听她的话呀,沈嘉柔心里一动,悄然笑道,“季宴宁,你真听我话。” “......” 真是懒得搭理她,季宴宁往下车的门口走,全然不管跟在后面的跟屁虫,只是步子似乎比以前稍稍放慢了点儿。 追上季宴宁的姑娘放肆地伸手捉住他的小拇指,然后轻轻捏了捏,清脆的嗓音里弥漫着一股甘甜,“你给我牵一会,我保证这一周都不会去打扰你,就一会会。”说罢,她伸出一根食指,模样楚楚可怜。 几分钟的功夫换得一周的安宁,这买卖倒是不错,季宴宁唇角轻抿。 而季宴宁的点头,惹得沈嘉柔心潮澎湃,她在心里面比了个耶! 两个人步行到学校前面的一条路口,沈嘉柔主动地松开了他,虽然她心里面也很不舍,但是为了长长久久的未来,得忍住,她咬牙,垂眸看着季宴宁那双修剪地平整的手。 那双蹄子就像是一双汉白玉雕刻而形成的,而沈嘉柔的目光则是像一头想舔汉白玉的恶狼,不对,是亲。 两个人走进学校,季宴宁直接往教学楼走去,而原本想去寝室的沈嘉柔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也进了教学楼。 楼梯上很静,沈嘉柔问他,“下下周运动会,你真的不跟我说你报了什么吗?” “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季宴宁冷着声音,直直往教室里面走,下一秒,他突然僵住,脸黑了下来。 沈嘉柔的手扯住他的宽大的夏季校服,校服的弹性似乎非常好,足足扯了有三个季宴宁那么大,她尴尬的松开手,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 话是那样说的,可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他那样,实在太好笑了。 “哼。”男生留下一声冷哼,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 / 语文课结束后,李天王递给了体育委员几张纸,周围同学都开始兴奋的欢呼起来,不少男生纷纷围着体委。 九班男生多姑娘少,所以填到最后还剩下许多女生的项目,体委林榛找上了周琦和沈嘉柔,面色严峻。 “选一个吧。”林榛摁着桌上的纸说。 沈嘉柔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挪到周琦身上,她笑眯眯地说,“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林榛兴奋的搓搓手,目光看向沈嘉柔,“是不是准备报八百?” “......” “八百米,4*100米接力,都填琦哥的名字吧!” “......” 翻了个白眼的周琦:“我可去你的。” 沈嘉柔:“你腿长一米八,你不去谁去?” 周琦连忙推脱:“不不不,我腿长只有1.8厘米,这种事情还是得让我们体育委员发扬光大自己的个人魅力,用自己健硕结实的身躯来征服赛场。” 沈嘉柔拍手鼓掌,应声附和,“有道理!” 林榛:“......” 这两个人唱的究竟是哪出戏! 林榛:“不,我干瘪。” 沈嘉柔:“不不不,榛哥你这就是谦虚了,瞅瞅你这健硕的臂膀和翘臀,铅球两千米,非你莫属,金牌那肯定分分钟的事情啊。” 周琦大腿一拍,自然而然的起哄,“真的太有道理了,榛哥,你就是赛道一霸!” 林榛:“......”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林榛脑内一转悠,给她们推荐个轻松的项目,:“要不你俩铅球吧,李天王要求我们都给报满,咱班妹子太少,又都瘦不拉几的。” 沈嘉柔:“欸?你这是说我们琦哥肉多?” 周琦:“.....是我们” 林榛:“......” 绝望的林榛:“你们随便扔,最后一名也没事儿,听说隔壁季宴宁也扔铅球来着,不知道真的假的。” 闻言,突然窜起手的沈嘉柔:“真的啊!那我报!!!” 周琦:“......” 朋友,说好的坚定立场呢? 23、第二十三章 ... 与九班相反,十班是典型的姑娘多男生少,所以填项目的时候,体委也是挨个的去问男生,当然是不会勉强的。 体委问到周振华的时候,他快速的回头问埋头睡觉的沈皓,“耗子啊,你报名吗?” “报屁。”沈皓吐出俩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运动会这种活动参加得奖了也不会算进你的方案也没有学分,何必白白的去浪费力气呢,还不如在教室里睡觉做题。 “噢。”沈皓应了一声,右手却是握着一支签字笔在跑两千的格子上写上两个大大的字,沈皓。 啧,小爷的字就是那么好看。 分卷阅读33 周振华填完,连忙又去问季宴宁,脸上带着殷勤,“阿宁,你参加吗?” 闻声,季宴宁下意识地摇头。可那张明媚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她说,“我应该也不参加,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出去玩?” 当时他回了,“假的,参加。” 季宴宁放下笔,走到周振华的面前弯下腰,然后在四百米下的格子内匆匆留下自己潦草的名字,紧接着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像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啧,本来小爷还想给你填个两千米的。”周振华把纸扔给体委,然后抬起手摸了摸沈皓的头发,笑容精贼。 他们三个人里面就数周振华能跑,每次体测他都跑第一,骚气的不得了。 当然季宴宁和沈皓也不是病秧子,他们俩单纯就不像他真的爱在姑娘面前出风头,体测成绩马马虎虎能过就行。 季宴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嘴角一扯,像是自动了解他神情底下的内涵是什么,所以这算是沈嘉柔解救了他? “......” 真是好笑。 运动会前一周的体育课是两个班一起上的,老师说解散后周振华喊住他们两个打篮球,而季宴宁目光淡淡的扫向扔铅球位置的那抹倩影,忽而挪开。 此时的沈嘉柔撅着嘴巴蛮是不情愿地接过林榛手里的那颗铅球。 虽然她天生怪力,但是被季宴宁看见真的怪尴尬的呀! “你扔,我帮你挡住季宴宁的视线。”周琦言辞恳切的说。 沈嘉柔哼了一声,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铅球。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将铅球往上掂量了两下,目光却朝着打篮球的位置看去,只见那白的发亮的男生正看着她,唇角若有若无挂着笑,似是嘲讽。 于是,那颗铅球就这么啪叽落在沈嘉柔脚边一公分的位置。 “......” “我的天哪,沈嘉柔你这可是破学校记录了啊!”不知是哪个女生在耳边聒噪,接着她又说:“倒数的。”倒数俩字格外刺耳,沈嘉柔垂下脑袋身体向后退,不妨碍别人接着练球。 周琦看了她一眼,随后没心没肺地笑出声,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笑什么啦,我现在表示特别怀疑季宴宁是不是报铅球的,他都不过来。” 爱情绝对是一颗□□,周琦渐渐的收敛起自己的笑容,她摇了摇头说,“你现在才知道啊,喏,那是他们班报铅球的两个男生。谈个恋爱,我都觉着你的智商被季宴宁给吃了。” 沈嘉柔的目光顺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缓缓地说,“我现在是不是该去给他送瓶水?” 话毕,她风风火火的往小卖部跑。 年少的她像颗炙热的小火球,将一腔赤诚热情的都给了季宴宁,纵然季宴宁他是个冰团子,但这并不影响沈嘉柔的决心。 沈嘉柔是个韧性很足的姑娘,不会轻易打退堂鼓,这也大抵随了她没心没肺的性子。 从小卖部里买了矿泉水出来,她径直往季宴宁的方向走。男生脸上淌着淋漓尽致的汗液,白色的T恤衫湿了大半,他随意扯起一角擦了擦头上的汗,雪白的锁骨就这么露在外面。 这么色里色气的呀,沈嘉柔勾起唇。 看见有人来送水,周围的男生惊呼抑扬顿挫的开始惊呼起来,惹的沈嘉柔红了脸颊,同时她心里又在想,她这么高调的去送季宴宁水,一向低调的他会不会不开心? 于是,她走到距离季宴宁两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目光探寻般地看着他。 见季宴宁眸子淡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眼瞅着冰冰冷冷像是没看见她的样子,倏地,沈嘉柔心里凉了一大截,这一定是不开心啊。 那这样的话,就自己喝了吧。 她不紧不慢地旋开矿泉水,当着相当口渴的人的面儿,咕咚咕咚喝掉了一整瓶380ml的水。 “......” 周振华是第一个率先笑出声来的,他手指着季宴宁狂笑道:“阿宁,你哪里得罪人家妹子啦?” 下一秒,季宴宁的手掌捏住了周振华的手指,伴随着的是周振华的惨叫声,“卧槽,你给我松开!” “我讨厌别人用手指指着我。”季宴宁留下了一句话,随后拉着沈嘉柔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小卖部走,眉毛仍兀自拧着。 手腕被他紧紧的箍着,有一点小痛,但是沈嘉柔能忍住。 走到小卖部门口,季宴宁夺过她手里一滴水都没有了的矿泉水瓶皱眉,他抿着唇,神色不明。沈嘉柔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沈嘉柔把他手里的水瓶弱弱的转移到自己手上,紧接着打了个饱嗝道,“我本来想给你送水的,但是你那么低调,我怕你不喜欢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送,就喝完了。” “......” 就真的不懂她清奇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季宴宁气闷地看着她。 他摸了摸口袋,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她,口吻严肃,“再给我去买一瓶。” 闻言,沈嘉柔抬起头怔愣着。 “还不去?”男生语气凶凶的,但却是裹着蜜糖的,搅的沈嘉柔心里天翻地覆的甜。 她连连点头,拿着钱以光速般的速度走进了小卖部。 拿着一瓶水走出来,沈嘉柔把找的钱悉数放进他的手掌心里,紧接着,语气 分卷阅读34 乖顺的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阴沉着脸,我经常看不明白你的意思。” 季宴宁眉头一皱,抬眼看她,“这样?” 男生的漆黑的眸子冰冷冷的盯着人,脸上面无表情,嘴巴也无情的紧抿,像是有人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沈嘉柔点点头,伸出两只手指放在他嘴角处扯了扯,“你知道吗?笑一笑噢,会提高智商的,还会延长寿命。” “歪理邪说。”季宴宁弹开她的手。 “是真的,数学老师说的。”就是因为是数学老师说的,所以沈嘉柔特别记住了这句话,因为她想智商后天在努力一把。 “......” “像我这样的人,不需要再提高智商了。”季宴宁随口又说了句,他最近觉得自己的话开始无缘无故变多了,时常连自己都察觉不到。 “噢。”沈嘉柔应声。 接着,她又说,“那不信智商论,你好歹信信寿命论啊,我希望你能活的比我长。” 下意识地,沈嘉柔说出了这句话。 季宴宁微微一怔愣,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自己的那颗心仿佛被重重的敲击过一样,他漆黑的眼眸紧盯她的。下一秒,季宴宁撤开了手,他想转身就走,可一想到身旁的姑娘,他又转了过来。 看见他这么矛盾,沈嘉柔满腹疑惑的问他,“还是说,你想让我活的比你长?”紧接着她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太好,又说,“放心啦,我们都会活成老妖精的。” 说罢,她拍了拍季宴宁的肩。 刚才男生手掌温热的余温还在,似乎还带着他独有的气味,沈嘉柔歪着头看他,想听他说话。 男生看了她一眼,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后他把水瓶捏了捏放在桌上,紧接着他说:“每个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从刚出生到老死,我们都无法去预知。” “......” 突如其来的伤感令沈嘉柔稍微一愣神,接而又看向他,此时的季宴宁也呆滞着,眸色暗淡无光。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 “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季宴宁回了句,便立马扭头走了,语气带着一股子闷劲儿。 喔,不说就不说咯,沈嘉柔朝着他的背影略略暗自吐舌。 24、第二十四章 ... 周五回学校的下午,下了一场雷阵雨,地面上湿漉漉的,天仍旧是如同泼墨,阴风阵阵,时不时伴随着闷雷,不知待会雨神还会不会再来。 沈嘉柔被铁拐李喊到办公室里改了遍参加学生杯比赛的作文,待到改完后出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五点一刻了,她急急忙忙地跑回教室背起书包往校门口走。 手机被她紧攥着,她在思索要不要给爷爷打一通电话,可能赶不上末班车了。 铁拐李也是好心,瞅她得奖的机会大,所以给她小修了几个部分。他觉着沈嘉柔文章里多处说比喻打比方辞藻太过华丽,反倒让评分老师觉得文章不知所云。 思维太过跳脱,写的像是童话故事,沈嘉柔深刻的反省了这句话。 走到校门口,一双眼熟的皮鞋惹得沈嘉柔抬起了头,她眼睛眨动两下,顿时狂跳了起来,高声的呼喊,“我滴妈妈妈呀!你怎么回来了,你是不是想我啦?” 沈氏夫妇二人一站在传达室附近,一人站在白色奥迪旁边,见到自己闺女儿,沈妈妈亲热的伸手去抱她,语气满是宠溺,“今天晚上到你爷爷家吃饭,顺道就过来接你。” “顺道啊?”沈嘉柔揪出两个关键字。 沈妈妈捏了捏自己闺女的小脸,哄小孩般的说,“特地。” “这才对嘛。”沈嘉柔挑眉,眼里心里都是喜悦,双手抱着沈妈妈。 不远处站在另一边传达室的男生看着眼神的这副画面,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站在这,本来想着站在这等一会儿说不定就遇上她了,可站着站着就等到了现在。 身型修长的他站在传达室门口,引的无数姑娘东瞅来西瞅去,像是在观猴。 好不容易等到她来了,偏偏还有人来接,季宴宁捏了捏眉心,单手背着书包往外面走。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有毛病才会等她,肯定是这样。 沈嘉柔没看见孑然一身的季宴宁,自顾自的坐上车,这是沈爸爸最近才买的车,所以里头有一股子的异味,她伸手打开车窗,眸子看向车的后视镜。 “我亲爱的沈老锅呀!你有没有想我呐!”沈嘉柔嬉皮笑脸的说,身体靠在车靠椅上,脸上满是享受。 要知道做公交车实在是太累了,坐到家里,几乎半边身子是麻的。 “可想可想了,阔以哇?”沈父回了个满分的答案,随后离合一松,专注开车。 奥迪车开到拐角的地方,沈嘉柔原本坐正的身体突然间扒向车窗,确认了两遍后,她冲自己的父亲喊道,“爸爸,你快停车。” 沈父:“?” 把车停稳,沈嘉柔打开车门像一只花栗鼠一般的窜了出去。季宴宁当然看见了她,所以脚步停着,等到姑娘走到他面前,他做贼心虚似地回她,“生物老师喊我竞赛的事儿,所以现在才回去。” “......” 她有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家吗? 沈嘉柔喔了 分卷阅读35 一声,随后挤了挤眉毛乐呵呵的看着他,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 “现在坐公交车肯定来不及了。”说罢,她摸出兜里的手机给他看,已经快到五点半了。 “不用。”季宴宁没什么情绪,淡淡地回她。 他当然知道已经坐不上公交车了,所以打算回母亲在市中心给他买的住所,晚饭的话,随意找个小饭馆解决几下就好了。 看着他安静的样子,沈嘉柔伸手拉住他,她整理的说,“我在邀请你跟我一起回家,你看不出来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还没等别人还嘴的机会,她又说,“如果你拒绝我的话,我会生那么一丢丢的气。”说罢,她伸食指比了指甲盖大小。 “......” 指甲盖大小的气? 见两个人一直在周旋,沈妈妈从车内走出来,她穿着蓝色连衣裙,长发优雅的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就能看出她的气质超凡,耳朵上坠着宝蓝色的耳饰衬着她格外的优雅,是个美人。 她走上前摸了摸沈嘉柔的小脑袋,目光打量着眼前快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子,脸上带笑。 “妈,这是我同学,他跟我们一路的。”沈嘉柔介绍道。 叶佩文心里面估摸着也有了个大概,自己家闺女是个什么德行她自然是清楚明白的,更何况眼前的帅小伙又高又好看,是个姑娘怕是都要心动。 她并非是顽固的人,孩子之间的感情也是需要大人慢慢引导的,于是她轻声说,“既然跟嘉柔是同学,那就一起回去吧,正好挺方便的。” 有了沈妈妈的支持,沈嘉柔更恃无恐起来,她伸手攥着季宴宁的手就往车的方向走,“走啦。”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高兴和快哉,幻尾都快翘上天了。 看见被自己家一大一小拐进车里的男生,沈父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接着气短的哼了一声。 心思细腻的季宴宁自然是听到了,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相对视。 “这是我的同学,爸爸,他成绩可好了,特别特别优秀。”沈嘉柔恨不得把季宴宁身上所拥有的好的特质都说上一遍,像是献宝一样,更像妈妈夸自己儿子的错觉,接着他又说,“年级第一呢!” “真的啊,小伙子,这么厉害啊。”沈妈妈不吝的夸赞着,眼前的这个小伙确实不错。说罢,她捡现成的开始教育起沈嘉柔来,“人家小伙子考第一,那你嘞,妈妈平时不太管你成绩,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的。” 突然被火炮猛攻的沈嘉柔立马弃械投降,嘴巴撅了起来,她委屈道:“我这次有进步的,是吧,季宴宁?” 被点到名的季宴宁莞尔一笑,冲沈母点了点头,他可不敢拆台。 因为自己的手掌心在背后被姑娘的盈润手指掐着,大有“你若说错一句话,我便灭了你”的架势。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啊,九班的人考进年纪段前三十二,在高二年纪段,其实已经很有本事了,因为这是清河一中。 沈妈妈摸了摸闺女的脑袋,脸上掩不尽的笑,姑娘明眸皓齿是她家的,一旁帮衬自己姑娘的男生气宇轩昂,两个人坐在一块儿有一种俊男美女的即视感,这让沈妈妈心里颇为自豪。 “我们嘉柔还有三岁成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在学校里,你多照顾着点她。”沈妈妈略带着期许的眼神对季宴宁说,其实照顾不照顾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在她这个年龄段,结识的同学朋友都得正气一点。 有了季宴宁这个年级第一在,总会自己家的苗也不会歪到哪里去。 季宴宁仍旧是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目光与沈嘉柔的视线相交接,季宴宁是躲的最快的那一个,不知是否是沈嘉柔的错觉,他的耳廓有点粉呐。沈嘉柔把头偏到他的正前方,语气清朗揶揄道,“你刚点头啦,所以你要好好照顾我啊。” “......” “嗯。”男生脑袋看向昏沉沉的窗外,声音如同弥漫的雾气一般浓郁。 下了车,沈嘉柔挥手作别。 车内,半小时未开口说话的沈父开始絮絮叨叨的盘问起这个男生的来历来,“他是哪里人啊?” 当然,沈父这是单纯的处于关心,没有深层次的恶意。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沈嘉柔很明显就不想回答,她敷衍一句,“当地人啊。” “他爸妈都在这的?”沈父又问。 沈嘉柔点头,虽然心里不满父亲的回答,但是她知道这是父亲在关心她。尽管大人的关心有时候显得格外物质,小孩不太懂,可那也确确实实是关心。 回到家,沈妈妈从车内下来走到后备箱去拿东西,而沈父叫住了沈嘉柔,“你先别下车,爸有事儿问你。” “?”沈嘉柔拧眉,表示你问吧。 “没和那小子谈恋爱吧?”沈父出口就相当直接,他想直接把季宴宁这颗雷给排除,当然自己家闺女从小到大和他关系还不错,他才这么干脆的。 沈嘉柔稍微一停顿,她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十分有数,“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虽然他长的很帅成绩又好,但是我一心向学,只有学习才是我的使命,如果看上他我就是猪。” 都是狗屁,沈嘉柔心想,只有季宴宁才是她的最终使命,况且自己本来就是猪猪女孩啊。 “沈 分卷阅读36 大锅,你要我发毒誓吗?”沈嘉柔举起手,表示自己很善良很无辜,是你心窝子里想事儿太多。 沈父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接而又看向沈嘉柔怡然自得的神情,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破绽,奈何啥也没有。他轻咳,“下车吧。” “嗻。”沈嘉柔打开车门,蹭蹭蹭的下车,自己老父亲的突然疑神疑鬼令她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不过倒是蛮可爱的。 有时候沈嘉柔在想自己是否真的是上帝的宠儿,家庭和睦,两代人都非常的通情达理。家里父母如胶似漆,虽然平时工作忙,但是对于她的关爱那是一点都不少。爷爷和奶奶更是模范夫妇,两个人闲云野鹤活的像是电视剧里演的神仙。 总之,她真的很满足。 25、第二十五章 ... 秋日凉风习习, 学校里的香樟梧桐落叶随风而飞, 满地的金黄翠绿。湛蓝的天空仿佛荡漾着璀璨和煦的笑容,笑看着操场上的人儿忙碌,东奔西走。 沈嘉柔拎着椅子气喘吁吁的走到自己的位置, 眼眸却是早已锁定了坐在一旁喝矿泉水补充体力的季宴宁。 白皙脖颈由于动作的原因显得格外的修长, 凸起的喉结一滚一滚, 像是起伏在沈嘉柔的心尖上,锁骨处瓷白的肌肤由于短袖的宽大小部分裸露在外边。 真他妈,要命啊。 “回神了,回神了。”周琦在一旁伸手在沈嘉柔面前摇晃,一瓶功能型饮料递到了她面前, 沈嘉柔接过。 远处的那道身影还没注意到他, 他正在给班里的同学掰柚子,好多姑娘围着他,距离隔的近,沈嘉柔只能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桃花真够旺盛的啊。”周琦的话音刚落, 坐在她旁边的小辣椒倏地站起了身, 随之她拿了一把管制刀具冲到了敌方阵营。 好些女生看到她拿着一把刀, 纷纷退让开去,也有人在嘀咕,“学校不是不能携带管制刀具吗?” “今天可以,我们班主任说的。”沈嘉柔把话怼回去,反正又不是借你们用,没看见季宴宁为了掰柚子, 手指甲里都是皮吗? 季宴宁接过她手里的刀,颔首道了句谢,接着斯条慢理地割开柚子的表皮。 “你待会把那些都划开吧,待会剥起来方便点,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弄这个啊?” 沈嘉柔伸手指了指那七八只桌上的黄柚,心里面替季宴宁不服气,凭什么活儿都让他一个人干? 季宴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道,“我是男生啊。”随后他把柚子的脉络给剥干净,随后扯出一小块放在沈嘉柔面前。 怔愣一秒,沈嘉柔顺势伸嘴叼过,由于心里着急,一不小心吮吸到了他的手指尖,顿时脸颊浮出两片红。那是带着蜜柚清香般的甜,沈嘉柔舔了舔舌尖。 周围的目光都看向了她们,沈嘉柔脸红的跟个猴儿屁股一样,她转身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班,随后捂住了脑袋趴在桌上笑的一颤一颤的。 周振华刚走进操场大门口,就看见沈嘉柔负气跑了,随后趴在桌上像是在哭的模样,他跟阵小旋风似的追了上去。随后安慰道,“是不是季宴宁那个小畜生欺负你啦,哥帮你揍的他找不到北。” “......” 沈嘉柔死活不肯抬头,天知道她的耳朵和脸颊红成了什么样。 坐在一旁的周琦拿了个红柚,直愣愣往周振华头上砸去,她厉声道:“小畜生!你怎么把嘉柔给欺负哭了啊,真的是!” “......” 这是光明正大的碰瓷? 天哪,世风日下,这年头好人都不好当呐,周振华站起,目光严肃的看着周琦,下一秒,他娘里娘气地哼了一声后,往季宴宁的方向走。 十班围绕季宴宁的美女丛看见周振华走过来了,开始纷纷散去,写广播稿的写广播稿,写运动会心得的写心得,全然见他如同空气。 “.........” 神他妈,为什么我一来就散? 季宴宁看了他一眼,随后捏了块柚子放他面前,正当他想叼的时候,季宴宁眼皮手快扔进了自己嘴巴里,随之他淡淡然地说,“要吃自己弄。” 假的,友谊都是假的,周振华阴郁着眸子看着眼前的好哥们儿。 十月正是金桂飘香的季节,一簇簇金色的桂花散发出浓浓的香味,使得学校里没一处都充满香气。 沈嘉柔随处找了个位置蹲守在自己班和隔壁班之间,这样能随时看到季宴宁这个人,凉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往下落,正好掉在她头上。 “吃吗?”一颗剥好了的橘子出现在面上,沈嘉柔缓缓地抬起头,只见林榛站在她面前。 她接过,紧接着悠哉悠哉地叹了口气说,随后说了句,“甜不甜呀,不甜我不吃的。” 话音刚落,林榛就把她手里的橘子抢了过去,那表情像是在说爱吃不吃。 看着他的表情,沈嘉柔似乎意识到自己开玩笑开过头了,她天生喜欢开玩笑,也知道有些人开不起,只是这也太伤不起了吧。她挺直了背,伸长手问他要,表情诚恳,“对不起啦,酸的我也爱吃的。” 林榛仍旧没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狗屁玩意儿,随后把橘子放桌上,快步走开,只留给沈嘉柔一个深沉的背影。 酸涩的橘子 分卷阅读37 在舌床上引的无数味蕾在叫嚣,沈嘉柔眯起眼睛果断选择不再吃下去。她思索了一会儿,既然体委这么坑他,那么她也得拿这个橘子去坑一波别人。 于是她拿着橘子走到十班的场地找上了季宴宁,看到他们团簇在一起的周振华立马偏过头来,长手一伸拦住了沈嘉柔的去路,他笑嘻嘻的说:“待会哥跑两千米,记得给我加油啊。” 沈嘉柔点点头,目光急切的朝季宴宁看去,只见那人正好也转了过来。 “这是给我吃的?”周振华把她手里的橘子抢过,拿起一团就往嘴里塞,酸涩的汁水令他颤颤地打了个激灵,眼睛顿时眯在了一起,舌头发麻。 这特么的是谋杀啊! 等他回过神来,沈嘉柔已经跑远了。 季宴宁走了过来,棉质白色长裤衬托的他气质愈发的凛冽,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之感,他走近,伸手把周振华手里的橘子抢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瞬间味蕾有一种被导弹袭击过的感觉,但是他能忍住。 “也太他妈酸了吧,隔壁李天王买的是一块钱一斤的橘子吧酸成这样,阿宁,你不酸啊?”周振华酸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他把手里剩下的橘子扔进了垃圾桶,接而伸手把桌上剥好的柚子递给季宴宁。 季宴宁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留下两个字,“不吃。”随后走到一旁看起了比赛。 九班的位置距离沙坑比较近,所以不少人围绕在那附近,沈嘉柔小小的一团坐在板凳上,目光时不时的往人群里望,由于个子太矮,她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比赛。看模样,垂丧着脑袋像只垂耳兔。 清河一中的蓝色校服衬托着她格外明媚,脚踝那里露出短短的一截肌肤,白得令人晃眼。季宴宁收回视线,泰然的坐在椅子上忙手头上的东西。 上午九点半左右,周振华拿着运动短裤扔到了季宴宁身上,随后勾着他的脖子往教学楼方向走。 沈嘉柔眼尖,偷偷摸摸的望了两眼,想跟过去看一眼。 刚迈出长腿,周琦伸手拽住了她,“他们去换裤子,你要跟过去?” “没有。”沈嘉柔下意识地摇头。 她压根不知道他们要去换裤子啊,沈嘉柔的脸不可思议的红了起来,接而强壮镇定,伸手指了指教学楼正门口的饮料售卖机说,“我想去买瓶水溶。” 说罢,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走到售卖机门口,两个高大的男生从楼内走了出来,前者穿了条玫粉闪瞎人眼的紧身裤衩,后者穿了宽松的白色短裤,黑色的条纹夹杂其间,瘦而壮实的肌肉令沈嘉柔看直了眼。 这个腿呀,真的可以玩上好几年,沈嘉柔流里流气的想。 “沈嘉柔啊。”周振华喊了声。 听到男生的声音,沈嘉柔皱了皱眉,表示自己不太想理他,因为那条粉色短裤实在是太扎眼了,而他身旁的季宴宁情不自禁的蹭了蹭鼻子,嘴角上的笑意遮掩不住。 沈嘉柔点头,随后从售卖机里拿出两瓶饮料,一瓶给季宴宁,一瓶给周振华。 拿到饮料的周振华还给沈嘉柔,挑着眉说,“待会我跑两千,你来给我送水啊。” 是十班的人啊,九班的去送会不会不太好,沈嘉柔摇了摇头说,“你让季宴宁给你送嘛,我怕给你送,被我们体委揍。” “我两千跑完就是季宴宁的四百,来不及的。”周振华狡辩。 站在一旁不搭腔的季宴宁手背捂嘴,轻咳了一声,说道:“来得及。” “......” 与季宴宁有些无声默契的沈嘉柔顺势接过,明眸微微睁着,“你看,他肯定会给你送水的。” 敢怒不敢言的周振华无奈的扯扯嘴角看向季宴宁,他伸出右手重重的拍了拍季宴宁的肩膀说,“那就好。” 话毕,他又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沈嘉柔隐隐觉得,周振华话里有话,其实他特别想把季宴宁打一顿。 26、第二十六章 ... 微风不燥, 树叶被清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随着枪声的响起,无数运动员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周振华腿长,大步大步的跑, 似乎在隐藏着自己的真正实力, 跟在第五名的后头。 一圈一圈的跑下来, 有一种无限循环的错觉,直到一声枪响,提示还有最后两圈,周振华随手把同学的水浇在头上,咬着牙, 加快步伐。 最后大家的力气都被磨完了, 而周振华像是有天生的优势,超过第三抢占了第二。 又一声枪响,男生几乎是爆着青筋,咬碎着牙齿, 冲向终点。 实在是太凶猛了, 沈嘉柔在心里感叹,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拼的周振华。不过,待会就是季宴宁的比赛啦,沈嘉柔兴致盎然的往起点处走。 男生的个头实在难以令人忽视他的存在,不少的姑娘都看着他,这让沈嘉柔心里略微不爽,不过很快她便收敛好了神色, 因为季宴宁在看她。 走到他身边,沈嘉柔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但声音没发出来。 季宴宁点头,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加油。 四百米的比赛跟两千米不同,枪响就需要抢赛道。刚跑完两千米的周振华走到季宴宁附近,他伸手指着赛道,示意 分卷阅读38 让他靠近内圈一点,这样有优势。 季宴宁再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站在一旁有好些男生,不知在商量些什么东西,两个人背后都有号码牌,应该也是参加四百米的。 很快,有老师安排赛道,季宴宁被第二圈,位置稍稍靠前。 枪声响起后,男生拔腿就跑。沈嘉柔的眼睛里只有季宴宁这个人影,她稍微挪了挪脚步想跟过去。随后,那道白色的身影倏地倒了下来,周围的男生像是心有灵犀般的对视了一眼,随后大步往内道跑,全然不管摔倒的人。 摔下来的那一秒,周振华奔了上去,嘴里模模糊糊骂了句,“操。” 沈嘉柔走到树荫底下,里三圈外三圈的人使得她根本就进不去,随后,周振华和沈皓两个人搭着季宴宁往医务室走,后边跟着浩浩汤汤的一群人。 就在这时,周琦也跟了过来,她说了句,“六班人干的,我们体委跑两千米的时候也被勾了腿。” 一瞬间,沈嘉柔的鸡皮疙瘩浮了起来,小拳头握的死紧。 “有病吧,这些人。”有些脏话沈嘉柔说不出口,只说了句有病,紧接着往医务室的方向跑。 周琦在她身后跟着。 医务室的大门敞开着,血腥味极其浓厚,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就能闻见。走近,只见季宴宁小腿上大片的肌肤被蹭开了,膝盖上也破了个大口子,这得多疼啊。 沈皓按着他的肩膀,周振华坐在一旁的木制沙发上低垂着眸,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过了几秒,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季宴宁抬起头,“沈皓,你去跟着周振华,别让他干蠢事。” 他丝毫不怀疑周振华会冲动的和别人直接干一架。 “好。”沈皓松开季宴宁的肩膀,跟了出去。 十班有不少的人在,所以一时间季宴宁也没注意到沈嘉柔,他眉头紧锁着,等待着校医给他消毒抹药。 一定很疼啊,沈嘉柔无意识地咬了咬牙齿,眼眶莫名的红了。 “待会会很疼,你忍着点。”校医说,她手上用镊子捏着一枚棉球。 季宴宁点头,眸子慢慢的闭上了。 消毒水抹到他腿上,季宴宁一声也不吭的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无数冷汗如瀑布一样的往外冒,身体都在颤抖。 实在看不下去的沈嘉柔悄然逃到了门外,她坐在楼梯口埋着头。他之前就说不参加的呀,就是因为她一直问一直问,才参加这个比赛的。 不过了多久,脚边响起了脚步声,沈嘉柔把头埋的更紧了。她不知道旁边的人是谁,但是属于自己的自尊心告诉她,绝对不能抬起头,要不然丢死个人了。 周振华和沈皓两个人相觑了一眼,这受伤的也不是她吧,这姑娘怎么好端端的哭了。沈皓是最不会哄人的,他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往回走。 “你哭了?”周振华与沈嘉柔并排坐着,本来想摸沈嘉柔后背的右手弱弱的放了下来,直接上手安慰,这不太礼貌。 这问的是什么话,难不成看不出来吗?沈嘉柔象征性的哼唧了一声,被埋着的瓷粉耳朵尖露了出来,声音极轻,“没有。” 带着她独有的倔强。 还没问出第二句话,原本在医务室的周琦走了过来,看见周振华和自己家的小棉袄靠那么近,周琦提起周振华的领子直接往上拽,言语极凶,“你给我让开。” 周振华抬眼见是她,一声不吭的站起身后往医务室走了,他知道,周琦会把沈嘉柔安慰的很好的。 脚步声愈来愈远,沈嘉柔偷偷摸摸的抬起一道小缝儿观察了会。周琦则是直接上手,摸了摸沈嘉柔的胳肢窝,使得她直接跳起,并怒怼道:“小坏蛋。” 看着他活蹦乱跳,说话的模样,周琦说,“季宴宁包扎的差不多了,你不去看看?里面姑娘可多了。” 此言一出,沈嘉柔迅速看向周琦。 接而又颓下来,里面姑娘那么多,又不缺她一个。 抿了抿唇,沈嘉柔低声说,“他本来不参加运动会的,然后我一直问一直问,还说不参加就一起出去玩儿,所以他才跑的四百米,他不想和我出去玩。” 这句话说完,她又低声喃喃,“你知道吗?他摔的时候,我都感觉我的心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不对,不止是心脏,那时候我还忘记呼吸了。” “......” “神经病。”周琦丝毫不客气的骂她,别的姑娘在这个年龄都是羞涩内敛的,怎么沈嘉柔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不懂爱,跟法海一样。”沈嘉柔哼了一声,甩动马尾往医务室走。 她不走进里面去,而是扒在门外看,这让周琦很看不懂操作。 虽然看不懂操作,但是周琦很有默契,站在门口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一堆人从医务室里涌出来,她的手被沈嘉柔抓过,两个人走到了走廊上。 “今天的天可真漂亮,你看那朵朵白云可谓是云绻云舒。”沈嘉柔食指指向天边的云彩,嘴角微微勾起,微微扬起下颌,像是在演舞台剧。 周琦闭上眼,硬着头皮附和,“是啊。” “......” 周围的一群人看着她俩泰坦尼克一样的姿势都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直到他们走远,沈嘉柔松开 分卷阅读39 周琦的手说,“我进去把周振华他们轰出来,待会你就直接拎着他们耳朵往外拽就好,知道吗?” 周琦点头表示自己非常懂,周振华还是比较好制服的。 走进医务室之前沈嘉柔敲了敲门,这样显得比较有礼貌,接而过了几秒她推开门。周振华和沈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在玩手机,一个人在通电话。 沈皓抬眼看见是沈嘉柔,立马自觉的往外走了;周振华则是伸手打了个招呼,眸子和脸上都是笑,接而说了声,“阿宁,我先走了,楼底下老班喊我。” 没人应声,沈嘉柔踮起脚尖瞄了眼那躺在床上的人,她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接而眯着眼睛对周振华说,“你走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还未睡熟的季宴宁:“......” 周振华点头,看着沈嘉柔那瓷白精致的小脸,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医务室。 / 两个人的医务室里略显宽阔,沈嘉柔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目光柔和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这会儿看着他倒没有第一次那么惊艳了,但还是好看。 挺直的鼻梁肤质细腻,连一点儿黑头都见不着,嘴唇跟姑娘一样小巧,应该是和果冻一个味道的,那引人注目的睫毛覆盖在眼球上,浓眉由于是睡着的,稍显放松。 如果他没睡着,那么此时该是怒怒瞪着她,或许还会吼一句,“你别过来!” 思及此,沈嘉柔粲然地笑了,脑中已经有了那小媳妇儿的画面。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又轻又虚的说了句,“该几时候,你才会喜欢上我呢?” “......” 没睡着的季宴宁若有若无的弯了嘴唇,但没被沈嘉柔这个小傻子察觉到。他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假意装作睡觉会听到小姑娘如此通心的告白。虽然之前也都听话过,但他一直以为只是她的玩笑话。 还没想够半分钟,姑娘的脸凑了上来,他能感受到姑娘温热的鼻息,季宴宁手指抓紧了棉被,心里暗叫不好,想着这人真是土匪做派。 意料中柔软的嘴唇没碰上来,季宴宁压抑住胸腔里的跳动缓缓地呼吸起来,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呼吸都给吓没了。 一根沾在季宴宁鼻梁上的睫毛被沈嘉柔捉到手里,她比对了下自己的指甲盖,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真是个睫毛精。 那长睫毛可以跟她的指甲盖长短相提并论。 过了许久,见她久久没了声音,季宴宁睁开了眼睛,视线迅速捕捉到伏在床畔的姑娘。不是说要照顾他吗?怎么睡的跟猪一个样子,嘴巴还咧着,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玲珑小巧的嘴唇像是鲜嫩可口的草莓,皮肤白的有点儿过分,黑色的头发随意的落在肩上,不少碎发沾在脸上。 这个模样,无疑是好看的。 季宴宁压抑住自己心里的念头,再次合上眼睛,呼吸浅浅。 27、第二十七章 ... 到了下午, 太阳炙热了起来。周振华拎着冰镇西瓜往桌上一放, 随意拿了一串递给季宴宁,用眼神示意他接着。 凉丝丝的西瓜咬着确实舒服,季宴宁眸子一抬, 说了句谢。 看着季宴宁那谦恭有礼的模样, 周振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而教他做人,“跟我有什么好谢的,反正又不是给你买的,我走了。” “......” 拿着西瓜的周振华走到了九班,只见沈嘉柔正在写广播稿, 看见来人, 他连忙放下了笔,抬起头乐道,“给我吃的呀?” “是啊。”周振华点头。 说完这句话,他又说, “刚才一串给季宴宁了, 他好像还蛮喜欢吃的。” 闻言, 沈嘉柔缩回了手,朝他笑眯眯的说,“那我不吃啦,你都给他吃吧。” “......” 虽然不太理解沈嘉柔的意思,但是周振华大致把她俩归类成了水火不容的状态,你吃的东西我不吃, 这样。他把西瓜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两串,笑嘻嘻的说,“我们阿宁啊,智商这种东西不缺,但情商缺到死,所以惹你生气,你别跟他计较。” 沈嘉柔拧眉,表示自己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季宴宁没惹他生气呀。他既然爱吃,就留着多给他吃点咯,人家现在是病人。 可能在周振华眼里是她太不好意思了吧,沈嘉柔伸手去拿西瓜,接而咬了一口,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她支吾道,“很甜呐,超级好吃的。” 有些时候自己自认为的客气在别人眼里是不好意思的推拒,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沈嘉柔如是想。 “好吃的话,这些都给你。”周振华把尼龙袋里的西瓜都放在桌上,然后往回跑。 看着周振华的背影,沈嘉柔突然想起了那娇羞的体委,紧接着又想起了自己在季宴宁面前娇羞的状态,想着想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浮了起来。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对待感情,沈嘉柔从来都不是后知后觉的那种人,超高的情商以及智慧的分析,她被自己心里的答案惊了个激灵。 这不太科学,一定是她想多了,沈嘉柔咬着笔头,眸子深沉的看着桌上的本子,呆滞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往十班的方向瞟了一眼。 只见周振华向他抛了个媚眼,而他身后的季宴宁则是 分卷阅读40 端坐着,嘴角抿着一点儿情绪也看不出。沈嘉柔讪讪地回过头,趴在桌上装死,眼睛眯着笑。 刚才周振华那一眼,简直就像是突然喂别人一口酸柠檬,酸的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这个人,实在是个活宝。 四点半左右,太阳渐渐的西边儿走,沈嘉柔撑着小脸光明正大的看着伏在桌上睡觉的季宴宁,而在一旁照顾他的周振华和沈皓没了身影。 若不是迫于李天王就坐在旁边,沈嘉柔早就飞到十班去了,当然心早就已经在季宴宁那里了。 他的睡姿跟人一样内敛,右手手臂放在脸上盖住,双腿合在一起,只有从沈嘉柔的这个方向才看得见他的脸孔,当然只有一小部分。 真的是,睡个觉都盖这么严实!沈嘉柔在心里严重吐槽。 不过连睡觉都这么优雅撩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吧。 想着想着,一群人熙熙攘攘地走了过来,气势汹汹,像极了流里流气的混子。而此时正从比赛结束场地走来的周振华和沈皓两个人满脸的无畏,前者眉头紧紧的拧着,后者神情淡漠,脸上写着生人勿近。 是六班的人,沈嘉柔略有印象。 就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季宴宁醒了,惺忪的眸子上染着阴郁。原本他就睡的不踏实,这会儿还有不要命的人来打扰他,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牵扯着他心里的不爽劲儿。 “季宴宁,你让你兄弟给我哥们儿赔个罪,这事儿就算是了了。”为首的那个男生很高大,只是模样有点儿令人难以言喻,怎么说呢,长的很像一只贼眉鼠眼的猴儿,一看就觉得他不是个善茬。 闻言,季宴宁抬眸看向了周振华,眼神像是在问你做了什么。 周振华耸了耸肩,右手摸了摸耳垂看着站在旁边的沈皓,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自己很无辜,只是没拦住沈皓。 “赔罪?”沈皓比为首的男人高出一个头,气势摄人,声音更是使人不寒而栗,接着他又说,“臭傻丨逼,天道好轮回这句话你语文老师教过没?” 一群人像是被沈皓孑然一身的孤勇给吓住了,竟没一个人说话。 站在沈皓身后的周振华搭上自己兄弟的肩膀,狗腿子一般上道的说,“啧,这一看就是语文没学好,不过耗子你也是,干嘛骂人家臭傻丨逼呢,前面不是一群臭狗丨屎吗?” “......” 季宴宁抚额,眉角抽搐,周振华这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本事从哪里学来的。 眼见着季宴宁撑着桌子站起,沈嘉柔眉梢一跳,这该不会就要动手打架了吧?下一秒,季宴宁已经站在了沈皓前面,把两个兄弟都拦在了身后。 被护着的沈皓眼睛轻眨了一下,眸底片刻柔和,只听到季宴宁说,“是在清河待的太爽了是不是?” 此言一出,周围霎时冰冻千里。有人说季宴宁家底深厚的不得了和一中的校长颇有关系,还是个富家少爷,当然从他平时的着装就能看出,只是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连最亲近的沈皓和周振华也没去过他家,更不知他家里背景。 如若他的家庭背景真的同谣传的那样,那还真挺不好惹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更是没了刚才的气势,但他强撑着伸手想拍季宴宁的肩,奉劝他兄弟火气别太大。 只见下一秒,那男生的手腕被季宴宁狠狠捏住,虎口正中那人筋脉,很疼。 男生一下子咆哮了出来,顿时骂娘,这时周围的人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包括不远处九班的人。季宴宁皱眉,目光若有若无向沈嘉柔的位置瞟了一眼,随后松开了他,声音冰冷,“你们手段真够高的呀。” 气氛已然很紧张,但这里是清河一中,而此时更是在操场,如若动了手,任哪个老师都会站在十班这一头的。 “哼!” “沈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有本事放了学来单挑。”明显的我劣他胜,这帮小兔崽子心里也清楚自然就不会直接动手,只是这面子是要争的。 更何况,刚才大庭广众之下被沈皓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沈嘉柔见那群人久久不散,她出声喊了一声李天王,“李老师,有人要打架。” “......” 眯着眼睛的李天王眼皮抬都没抬,清河一中的制度向来严格,只要打了架不是劝退就是重大记过,而且清河一中那可是市里的重点高中,谁没事儿瞎折腾? 见李天王没搭理她,沈嘉柔瘪了瘪嘴,鬼点子突然上头,她轻幽幽地说,“李老师,校长过来啦!” “哪里?”李天王顿时来了精神。 “......” 这真的太现实了一点吧,沈嘉柔笑嘻嘻的看着李天王,眸子也染着笑弯成了一座桥。那瓷白精致的脸上透着一派纯真和可爱,使得李天王也没了脾气。 顺着沈嘉柔的手看过去,只见一堆男生站在一起,确实是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天王站了起来,往十班的位置走了过去,随后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成群结队走开,生怕殃及池鱼,要知道李天王教育起人来那是能叨叨一整天的。 贼眉鼠眼的男生看见李天王,立马就心虚了直往自己哥们儿身后躲,几个人勾肩搭背的往旁边慢慢挪。 “你们几个勾肩搭背的像什 分卷阅读41 么样子,好好正经走路会不会?人家季宴宁腿摔伤了站的都比你们直,还是你们长大了都想跟我一样驼背呀?”李天王本身就是刚睡醒,脾气自然而然是暴躁了点。 被李天王喷了无数唾沫星子的的小伙子们瞬间个个站得笔直,一声不吭的排排站。 站在一旁的沈嘉柔捂嘴,笑出声。 而这时,季宴宁的目光准确无误的看向了她。看着他浅淡的目光,沈嘉柔心里像是注入了蜜汁儿,似乎他总是能很快的搜寻到她的存在。 也或许是她想多了,可能只是季宴宁的记忆力比较好。 一旦招惹上了李天王,那这事儿还真没那么快结束的,两边的人边瞌瓜子边观战,时不时的给李天王满上水。 直到铃响,教导主任铁拐李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他召唤道:“老李,一起去吃饭啊。” 被训斥的几个人如临大赦,眉梢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铁拐李回头的那一秒,他们面部表情迅速恢复如常,那简直比变脸还夸张。 铁拐李轻咳,又说,“有事没事儿来十班串串门是好的,多跟人家季宴宁和周.......沈皓好好学习学习,六班这回语文再垫底,回头我一个个去找。” “......” 话毕,他吼了句,“立正,解散。” “......” 周振华没憋住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只见铁拐李发青的脸看向了他,他迅速噤声。 铁拐李走后,六班几个惹事儿的人也彻底没了劲儿,要知道刚刚铁拐李起码得训了有近半小时,这直愣愣站了半小时的军姿,累的慌。 更何况,先惹事儿的是他们。 28、第二十八章 ... 第二天运动会结束后, 晚上的活动与第一天一样, 是看电影。李天王不知从哪里寻来了电影院里还没放映的分歧者,几个男神看的津津有味,女生被这部片子吸引的人也很多, 其中就包括周琦。 当然沈嘉柔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季宴宁, 他的腿摔伤了, 要不趁月黑风高,偷偷摸摸的去看一眼? 于是正当周琦看到影片正精彩的部分想去拉沈嘉柔手的时候,拉了个空。 ....... 人呢? 静悄悄的长廊中,沈嘉柔猫着腰往十班的方向挪,走到后门, 她探出一个脑袋逡巡着季宴宁的位置, 很快便锁定了。 “吱——吱——吱——” 教室里电影放映的声音很响,所以几乎没人注意到沈嘉柔的声音,但一人除外。刚才沈嘉柔在前门一闪即逝的身影被季宴宁紧紧攥住,如果意料的没错, 她是来找自己的。 季宴宁站起身体, 一旁的周振华出声问他, “你去哪?” “厕所。”他淡淡留下两个字,接着缓步往外边走,腿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所以他走不快。 见季宴宁往外走,沈皓眸色深幽地看着周振华,接而冷酷的说, “他是腿受伤又不是手受伤,不用你给他把着。” “......” “你妈!”周振华明骂出声,索性撂挑子不管,继续看电影。 走出后门口,凉风吹拂着季宴宁温润的脸庞,沈嘉柔笑嘻嘻的直接上手拉他,明媚的眸子像是在说话。季宴宁故作惊讶,眉毛轻挑,接着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起来。 他刚才一直在想,走出门口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可是一切都自然而然。 而沈嘉柔心里是在想,她装老鼠叫,偌大的班里一个人都没听到,只有他听见了,那么是不是心有灵犀呢? “喏,这个给你。”沈嘉柔把手里的高钙奶给他,这是她特意给他买的。 季宴宁伸手接过,顺便摸了管子直接把牛奶打开,他低头吮吸了两口牛奶,眸子轻抬说,“明天别给我送牛奶了,知道吗?” 欸?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这个人是有读心术啊!!! 如同柳叶一般的眉毛轻蹙,沈嘉柔咬了咬唇,接着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行,为了你,我买了两箱牛奶。我不爱喝牛奶,如果你不喝我不喝,那就会臭掉。” “......” “如果臭掉了,那你就是暴殄天物的大罪人。” “......” 所以臭掉了不该扔掉?她的这个脑回路,季宴宁真的有点儿整不明白。 季宴宁深邃的眼眸淡淡的瞥开,一抹笑意不由自主的染上了眉梢,他单手摸着嘴唇像是在遮掩什么,待他笑够了,他问道:“这是高钙奶,伤筋动骨的人补钙这是没错,可我就擦开了一层皮。” 眼珠子是盯着她看的,似乎在等她另类的回答。当然沈嘉柔眼睛乌溜溜的打着转儿,在想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其实送牛奶是一个很好见面的由头啊,一天送一瓶,那就一天能见一次面。 一箱牛奶有十二瓶,她有两箱,积少成多,四舍五入一下就能正大光明见一个多月的面儿呢!当然她买牛奶最初的想法就是为了他的伤,不过好在没伤到骨头啊。 “季宴宁,你下次别参加跑步了,你这一次是运气好,要是有下一次.......我会、会不开心的。”沈嘉柔一字一句的说,每个字眼都仿佛是温柔四射的光芒落在季宴宁的每一寸肌肤上,说完话,沈嘉柔低下了头,像是 分卷阅读42 红了脸颊。 其实她刚才想说的是会哭的,但是思路百转千回之下,沈嘉柔决定换成不开心,因为他俩还非亲非故呢,哭给谁看? 他完全没想到姑娘会这么回答,她完全是答非所问,就好像一篇作文,她沾沾自喜地离题。不过,索性批阅作文卷子的是他,他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甚至还想多给她十分。 手掌揉过姑娘的头顶,姑娘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在黑夜下熠熠生辉,似有错愕似有惊喜在流转。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季宴宁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听的声音异常的悦耳,如同一阵暖风似的吹进耳膜。 沈嘉柔伸手摸了摸耳垂,神色稍许不自然的说,“这种事情,你保证不了的。”此时她的心跳比平时来的快上好几分,话说的更是有点儿口不择言,接着她又说,“管你以后还会不会再有,总之这一次我得一直给你送牛奶。” “因为是因为我,你才这样的。”沈嘉柔低着头把话说了出来,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像是蚊子在哼哼。 其实根本不是,季宴宁低头看她。当她问他不参加体育活动可不可以出去玩的时候,他确实是想躲她,可后来上了跑道,看到她站在一旁。 他心里存了想耍酷的心思,甚至还想跑第一,跑在最前面。 摔下去的那一秒,有片刻的丢人。 真怕她看见。 姑娘低着头像是在忏悔着什么,这让季宴宁无所适从起来,颤巍巍的手指划过吸管,季宴宁把自己吮吸过的吸管伸到沈嘉柔头底下,示意让她喝。 这个举动引得沈嘉柔惊喜起来,他刚刚喝过,那么算不算隔空接吻啊? 嘴唇小心翼翼地接近吸管,季宴宁只觉得胸腔里有一丛火焰在稍稍的燃起,姑娘殷红的唇瓣应该会很甜。意识到自己想歪了的季宴宁端正了神色,突然把手里的牛奶包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欸?这是反悔了? 沈嘉柔启能让他如愿,她不管不顾的靠了过去,灵巧的舌头抿着吸管,随后松开仰起头对他说,“这是我买的,你居然不给我喝!” “......” 万般无奈之下,季宴宁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喝过,怕你嫌弃。”声音很轻,在夜晚静悄悄的地方稍显空灵。 殊不知透过黑夜的迷离,季宴宁的耳朵尖儿已经红透了。 沈嘉柔摇了摇头,舔了舔舌头,古灵精怪的说,“不嫌弃啊,当然仅限于你。” 说的那么清楚明白,他肯定听得懂。 如此的坦荡荡,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季宴宁没道理觉得心里温暖了起来,像是星星之火燎起了整片原野。 想伸手去抱抱她,不知她会不会拒绝? 应该是不会的,可是太过孟浪了。 季宴宁好看的嘴唇轻轻抿着,身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去勾她的,食指与姑娘柔软盈润的小指相触的时候,他说,“如果你考进了十班,那我一定选你做同桌。” 闻言,沈嘉柔晶莹剔透的眸子亮了起来,嘴巴微微咧着。 还没等她说话,他又说,“因为这样阿,我就不用每天买牛奶了。” “......” 这个人很烦啊,真的是,沈嘉柔撇嘴,甚至还想伸手去打他屁股。 姑娘暗淡着眸子,低着头,季宴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问,“生气了?” 沈嘉柔哼唧一声,“没有。”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被她给抓住了,而季宴宁都没察觉到,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教室内传来了周振华的声音,“季宴宁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掉厕所里去了?” “......” 相握的手掌霎时松开,像是两个人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被捉了那样。 “我得回去了。”季宴宁动了动唇,原本他从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可是这一次脚底像是被沾了胶水,走不动。 想等她说句话,再走。 姑娘气哼哼的嘟囔了一句,直接上爪摸了摸季宴宁的发梢,脚尖垫着,一切都是眨眼即逝的功夫,随后她说,“嘿嘿,被我摸到了吧!”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季宴宁,你摸了我两次,我摸你一次,所以你还欠我一次。”沈嘉柔轻声说,而后她摇了摇头说,“你进去吧,要不然他们真当你掉厕所了。” “......” 走之前,季宴宁拎了拎她的耳朵,并且语气强硬道:“明天在传达室等我。” 男生高大而又朗俊的背影渐渐往里走,沈嘉柔惊喜万分的睁大了眼睛,此时此刻的她特别想去操场跑圈儿! 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随后蹦哒着步伐往教室走,喜悦之情不溢于表。 钻回教室的时候,周琦抓住了她,沈嘉柔眼珠子转了一下,笑眯眯狡黠地看着她,接着语出惊人的说,“我去采阳补阴去了。” “......” “毛病。”周琦皱眉,骂了她一句。 纵然她不说,周琦也知道她心里面藏着掖着的是什么事儿,这季宴宁到底有那点好?怎么就把她勾的这么魂不守舍的。 或许,天底下还真有男狐狸精。 29、第二十九章 ... 周五回家的时候, 沈嘉柔背上书包没等周琦早早的就在传达 分卷阅读43 室等人。看见季宴宁走过来, 沈嘉柔兴奋的凑上前,她纯粹而又灿烂的笑容引的季宴宁停住了脚步。 或许,他真的是要栽了, 这人姑娘的笑容里透着自然与明媚, 太好看了。 想据为己有。 “季宴宁, 你带公交卡了吗?”沈嘉柔出声问他,与他并排站在一起。 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有羡慕的也有惊讶的。季宴宁抿着的嘴唇松开,伸手把裤兜里的公交卡拿出来,随后递到她手上, 声音低沉, “拿着。” 沈嘉柔眉毛一挑,接过。 一路上,沈嘉柔仍旧是叽叽喳喳的,季宴宁倒是比之前话多了许多, 时不时的停住脚步回头看腿短的姑娘有没有跟丢。 平时长而远的街道在一瞬间倏地变短了许多, 两个人不一会的功夫走到了公交站台。 “昨天晚上你说要和我做同桌的事儿, 你不能反悔啊。” 沈嘉柔把目光放在男生柔和的脸上,有那么一瞬,她承认她是有点儿嫉妒眼前男人的颜值的,凭什么一个男生可以好看成这样。 当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喜欢他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颜值层面上了。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时不时会有点儿小情绪, 常常口是心非。瘦是瘦了点儿,得多给他喂点好吃的,他还不会跟别人吵架,只会倔着脾气,表面上凶的很,可那都是装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作很冷酷的样子,可你又有什么,曾经的她还不是为了交朋友,每天都在笑。 季宴宁看向街头,站起身体,随后手掌推着沈嘉柔的后背,边走边说,“反不反悔我说了算啊,所以你得抓点儿紧啊。” 姑娘回头愤恨地看着他,男生手掌毫不客气的直接摁着她的脑袋转过去,接着在她耳畔旁边轻声说,“快上去占座位,免得坐不到两个人的位置了。” 闻言,沈嘉柔抬腿快步走上前,接着迅速窜入车内,眼尖的坐上带有两个座的。 她向季宴宁招招手,示意快过来。 坐上座位,季宴宁把书包放在腿上,接着目光扫了一眼身旁朝他眉开眼笑的姑娘,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又那么好笑吗? 想着想着,像是被感染了似的,他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起来。 原来,笑容也是会被传染的。 “季宴宁啊,你知道小妖精是什么吗?”姑娘心里不知在念着什么小九九,问的问题更是天马行空,完全就不是一个平常人会问的。 当然她的鬼机灵季宴宁已经习以为常,他斟酌了一下,动了动唇,“白骨精吗?” “......” “是啊是啊,是白骨精啊。”姑娘两道眉毛弯起,兴奋的像是在飞舞。 一看就知道满肚子的坏水儿,季宴宁拧眉毛,有点儿打算不理她。可是不理她一下,未免显得太冷漠了一点,随后他伸手把她身上的书包放自己腿上,声音极轻,“放我这儿,我书包很轻。” 他的书包里就装了几本化学书和两支笔,其它都没装,而沈嘉柔的书包像是装了两坨秤,不知道她究竟带了多少书。 沈嘉柔乐的合不上嘴巴,她强装镇定抿起唇,接着伸手去拿他的书包。男生也不拒绝,大大方方地把自己书包交给他,其余什么话也不说。 车子发动的之后,沈嘉柔没道理地安静了下来,发觉她不说话,季宴宁看了她好几下,只觉得奇怪。 “坐车不能说话也不能玩手机。”沈嘉柔一字一句道,接着她转过头又说,“会晕车的,所以你乖一点儿,别理我。” “......” 所以到底是谁理谁?季宴宁气憋,索性闭上眼睛睡觉。晃晃悠悠过了一阵,原本没睡意的季宴宁渐渐地呼吸沉重了起来,他半侧着身体靠在椅子上。 沈嘉柔倒是没什么睡意,只是侧着头看季宴宁的睡颜,而且是属于光明正大的看,丝毫不害怕他突然睁开眼睛。 又过了一会,季宴宁被刹车惊醒,他揉了揉眼睛自然而然的去找旁边的姑娘。看见她也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心里倏地划过一阵暖流,很舒心。 她没睡着,只是眯着,当然季宴宁不知道。 于是当男生的掌心摸向姑娘的发顶时,姑娘自然而然的向他那里靠了过去,并且脸上的笑容越漾越大。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呀,季宴宁暗自咬舌,接着说了句:“怕你脖子疼,所以借你靠,有借有还的知道不?” “......” 沈嘉柔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装死,脸上的笑是在难以控制,她抿着嘴巴费劲的收住。 不知为何,季宴宁有一种脑子隐隐发痛的感觉,平时做很难的数学题也不会有这种状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费脑? 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准,眼前的姑娘还会给他更多的惊喜。 公交车走走停停,晃着晃着,两个人不知不觉都陷入了沉睡,脑袋和脑袋紧紧的挨在一起,姑娘稍长的头发落在男生的胸口处。 两个人的姿势就好像一幅好看的剪影,而且还是那种幸福之至的。 过了半刻钟左右,季宴宁再次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姑娘脑袋与自己的分开,接着用肩膀撑住,随后他望了望四周。还有几站就要下了,她还不醒,是不是该叫醒她? 分卷阅读44 直接上手弄她显得有点儿粗鲁,那就还是碰碰她的手指? 盈润的手指摸着是在是舒服,还有点儿冰冰凉凉的,她的指甲修剪的很平整,像一颗颗的小月牙一样。季宴宁揉了揉她的手指,而后细细地开始把玩起来。 没过多久,沈嘉柔慢慢的转醒了。 她眨了几下眼睛,惺忪的双眸顿时精神了起来,接着倏地跳了起来问季宴宁,“我们是不是坐过站了呀?” 真是神经大条,季宴宁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笑意却是被他收拢了。 他说,“没有,还有几站才到。” “噢。”沈嘉柔放下心来,继续朝着前面发着呆,过了几秒钟,她迅速朝季宴宁的方向转了过来,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像是无数星辰都在她的眼睛里那般。 “怎么了?”季宴宁眉毛微挑,问她。 沈嘉柔摇了摇头,接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发酸的背脊,随后委屈巴巴地说,“你肩膀好硬,硌得慌。” “......” 闻言,季宴宁抿唇,想说爱靠靠,自己的肩膀总比硬邦邦的椅子舒服的多吧? 话还没说出口,姑娘带着香气的头发直接往他怀里钻,像足了耍流氓的架势。反正已经快最后几站路了,车里的人少,就抱一下,应该没别人看见吧? 季宴宁无处安放的右手绕到她身后轻拍了两下,心里翻滚着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涌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有姑娘靠他那么近,近到肌肤相贴,最主要的是他不排斥,心里甚至还有点儿小欣喜。 “这样就很舒服啦,好啦,浅尝辄止,我就抱一下。”当她松开手想往后撤的时候,身后有一股力量迫使着她向前靠,不让她离开,她挑眉用眼神问他。 “?” “需不需要我好好教一下你的成语?嗯?”季宴宁沉着语气问他,目光灼灼的盯紧着半个身体靠在他身上的姑娘。 “......” 怎么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呢!季宴宁这个小色胚! 沈嘉柔红着脸颊,扭捏道:“你说。” 瞅着她这个样子,季宴宁不自觉的就想发笑,虽然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没觉得她有半分的不好,反而很可爱。 她的直白与坦诚很吸引他,只是他略怕她会受伤,因为流言蜚语是重伤人不流血的利剑。 季宴宁松开自己的手,坦然的看着她,随后缓缓道来:“略微尝试一下就停下来,指不深入钻研。常用作谓语和定语。反义词,持之以恒锲而不舍。” “......” 有毒。 镇定了两秒钟,沈嘉柔再次弹了起来,她弯着嘴巴笑嘻嘻的对季宴宁说,“季大学霸,要不要再听听我的浅尝辄止是什么意思啊?” 说不行,可以吗? 这分明就话里有话啊,这点东西季宴宁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季宴宁抿着的嘴唇松了松,目光看向她,“你说。” “好。那你能不能再借一样东西?” “......” 季宴宁举起手上的书包直接扔给了她,随后乐道:“快要下车了,下次再告诉我什么意思吧。” 随后他大步往外走,沈嘉柔追在他后面像是不罢休,非得告诉他词意。 追追闹闹下了车,两个人并排走,季宴宁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随后见她越走越远这才往大姨家的方向走。 姑娘是一步三回头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季宴宁心里有点儿无可奈何。 却也是甜的。 30、第三十章 ...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 一眨眼睛的功夫时间已经溜到了周日, 这天沈嘉柔早早的就起了,她要和爷爷奶奶一起去看一个阿姨,是妈妈的小姐妹。 听说是得了病, 在医院里住院。 对于这个阿姨, 沈嘉柔是有深刻印象的, 虽然不常见面,但是她待小时候的自己非常好,所以沈嘉柔欣然接受和长辈一同前往。 到了医院,四处声音嘈杂,时不时有小孩儿啼哭的声音。走到急诊科时, 沈嘉柔奶奶攥住了自己孙女儿的手, 嘴里念叨着,“跟着我,别走散了。” “......” 好吧,跟着你。因为沈嘉柔小时候走散过, 所以大家对这件事阴影颇深, 一直蔓延至今。 “这里是急诊, 我们得去住院部。”沈嘉柔爷爷说了句,似乎对奶无头苍蝇似的寻法表示不满,当然面上是不敢袒露不满的。 沈奶奶朝他哼哼了一声,随后乖乖跟在他后面,声音极轻地说:“还不是你走的太慢了,你走我前边儿。” “......” 自己走错路, 还是我的不是了? 接着沈爷爷拉上沈奶奶的手掌,跟着医院里的标致走到了住院科,有点儿路痴的沈嘉柔也跟着她俩走在身后。 走上电梯,沈嘉柔低着头挠了挠头发,随后抬起头的一瞬,她惊讶地睁开了眸子。这也太巧了吧,怎么走到哪都能遇上他?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沈嘉柔都觉得自己压根不用靠打拼了! 季宴宁似乎没有察觉到缩在电梯后边的姑娘,他在玩手机,不知在发些什么,从侧边望过去,他的眉头似乎锁着。是家人生病了吗?所以 分卷阅读45 他才来这里? 还是...... 应该不会的,他很健康。 他到了四楼就下了,沈嘉柔特意关注了一下是什么科室,随后被血液科三个字惊了个正着,顿时四肢冰凉了起来。 电梯里只剩下沈家长辈,沈嘉柔将目光转到自己奶奶声音,随后呐呐的说:“奶奶,血液科是看什么病的,白血病吗?” 沈奶奶点了点头,又摸了摸闺女儿的柔软的头发说:“白血病是在这里看,不过还有别的病啊,你别想太多了,生这种病的概率很小的。”后半句算是安慰人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自己孙女儿的性格。 看着虽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内心比谁都细而软。 这个年纪的姑娘,最爱想东想西,毕竟自己也是从她那个年纪过来的。 沈嘉柔点头,情绪低落。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心里爬上了很多蚂蚁,每一处的出气孔都被堵住了一样,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季宴宁刚才是不是带着口罩? “奶奶,阿姨在七楼我知道,我现在要去找一下我同学,他刚给我发信说也在这个医院。”沈嘉柔有点儿着急,说的话很快,接着她着急的按动电梯。 沈家老两口有点儿狐疑,不知道沈嘉柔卖的哪门子药,沈爷爷拉着沈奶奶的手说了句,“你让她去吧。” 随后又对沈嘉柔说了句,“肥肥注意安全啊,待会回家,爷爷给你打电话。” 沈嘉柔点头,随后电梯门关闭。 她拿出手机找到季宴宁的头像框,随后打上:「你在哪里啊?」 很快对面就回了信息,只回了两个字:「在家。」 “......” 此时此刻,沈嘉柔特别想回一句,我还没瞎!!! 经他这么一骗,沈嘉柔心里头有点儿发虚,她得亲自去找他问问。 从电梯里走出来后,沈嘉柔拐了个弯儿往病房的方向走去,她随处看了一眼便迅速找到了站在门口的季宴宁。他身型高大,很惹人注目,但是他没注意到她。 沈嘉柔拿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动,打了一行字过去:「你回头啊。」 下一秒,站在门口的男生转了过来,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的眼眶有点儿微红,像是人给欺负了。接着他弯起了嘴角,像是在苦笑,她怎么在这里? 走近,男生的手直接握住了她的,随后拽着她往外面走,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电梯口处有一排座椅,季宴宁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接着问她:“你生病了?” 沈嘉柔摇了摇头,杏眼怔怔地看着他,她们原来想到了一处。 “你呢?”沈嘉柔问她,她心里的疑虑还没有消失,随后她伸手把他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又说:“你生病了要跟我说啊,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 这个姑娘的思维散发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可是反过来一想自己,季宴宁只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儿蠢呐。他伸手揉了揉沈嘉柔的发顶,随即说:“我没有生病,我来这里看一个人。” 沈嘉柔下意识接,“谁啊?” 略微怔愣了一秒,季宴宁冷着声音说,“我弟弟,季远鹤。” 随后,两个人之间陷入良久的沉默。沈嘉柔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觉得胸腔里的那块大石头卡在心里不上不下,没有消减的意思。原来季宴宁有个弟弟啊,那他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呢? 沈嘉柔心里还藏着一些问题,突然间就有些问不出口了,血液科,是什么病呢? 像是听到了沈嘉柔心里面的话,季宴宁眸光微沉,接着像是释然般的说,“白血病啊,可能治不好的那种。”将话说完,他接连眨动了好几下眼睛,连眉毛都在用劲儿。 他一直都想装作无所谓,可那颗隐隐作痛的心没办法让他逃避。 “季宴宁,现在医疗条件那么好,有机会治好的。”沈嘉柔只得安慰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有没有疗效。 应该是有疗效的吧,要实在没有疗效,要么抱一下他? 思及此,沈嘉柔站了起来,双手妥帖的环住他的腰身。姑娘身上一股清冽如同栀子花一般的清香扑面而来,而那颗脑袋正乖巧的伏在他身侧。 “你上次说,生死不由人,我大概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了。” 随后她松开手,仰起头伸手捏了捏季宴宁的耳朵,又说:“我们这里看不好的毛病,说不准北京和上海可以治呢,对吧?”姑娘盈亮的眸子像是再说没什么东西是不能克服的,是有希望的。 是有希望啊,希望都攥在他的手上呢,季宴宁抿紧了唇。 突然间,季宴宁在想,如果沈嘉柔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会怎么处理。不一会儿他自嘲了一下,她这么个好性子,走到哪里应该都会有人喜欢吧。 “小傻子,以后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季宴宁吐槽了一句,随后用手指头弹了弹她的脑门。 弹完,他僵硬了动作。怎么就和眼前的这个小傻子那么亲近了呢? ...... 沈嘉柔憋笑,眼珠子转了好几下。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正当俩人准备进电梯下楼的时候,一位近六十岁的老太太走上了前突然间拉住 分卷阅读46 了季宴宁。她保养的非常好,银色的头发丝儿微卷,手上拎着一个叫不出名儿的包,一看就很昂贵。 季宴宁不悦这种触碰,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她是长辈,只是神色又恢复成了往日那种淡漠,有点儿恶劣。 “小宁,远鹤的事儿美珍都和我说了,以前的事儿都是我们宋家的不是,远鹤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你,你不能不救他。”说着说着,老人流出了眼泪,而且丝毫停止不住。 当年宋美珍要嫁给季长河,她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奈何自己家姑娘先斩后奏有了远鹤,她这才允了。 宋家家大业大不比季家差,自己姑娘长的有好看何必嫁给这么个二婚的老男人呢,原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坦的过下去,可...... 到底还是万般不由人呐,宋老太从衣服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看着老人这个样子,季宴宁脸上那淡然的神色消失了,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嘉柔,姑娘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鹤的这件事我会重新考虑的,其它,决定他生命的人不是我,不是吗?”季宴宁说了句令老太难懂得话,但是前半句老太太听懂了,她止住了眼泪连连点头。 沈嘉柔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像是懂了,人的生命是一早就交代好了的,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坚强努力的去活,把有限的生命变成绚丽多姿的诗篇。 而他能做的只有捐献自己的骨髓,其它的只能交给医生。 或许在季宴宁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决定,而他顾虑的方面已经超出捐献骨髓的范畴了。 他在担心,有了骨髓的季远鹤是否还能在天地间生存。 31、第三十一章 ... 从四楼往上走, 沈嘉柔拉住季宴宁的手示意让他站在这里,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一下阿姨,马上就出来。” 都已经到了医院, 不去看一下, 不太好。 季宴宁点头, 沉着声音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啧,怎么就有这么乖的人。对于季宴宁这么乖,从前的沈嘉柔那是想都不敢想, 随意她癫狂般的抱住眼前的男生, 把脑袋按到他怀里蹭了蹭,随后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说:“我走了噢,你别想我。” “......” 不知道她又发着哪门子的疯,季宴宁只是笑, 随手挠了挠她短而肆意搭在肩上的头发说:“快过去把, 免得你爷爷奶奶等着急了。” “好。”没心没肺的沈嘉柔点头, 接着大步大步像阵风似的往病房里跑。 沈家长辈看见自己家姑娘跑过来,沈奶奶眉开颜笑的对床上的女人说,“这是我们嘉柔,小时候还和你们阿仲一起玩呢。” 那女人点点头,随即笑道:“都长那么大啦,女大十八变, 越来越漂亮了。” 这种寒暄的话沈嘉柔听得多了,也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她双眉弯起说:“濮阿姨好。” 病床上的女人听了连连点头,脸上具是欢喜,随后病房门悄然打开,一位身型高大的男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开水壶。 “说曹操曹操到,肖仲你快过来,这是你嘉柔妹妹,”濮怜高兴的说。 长辈的心思沈嘉柔可不明白,她抬起小脸淡淡然的朝肖仲点了点头,喊了声,“你好啊。” 姑娘的眸子有些许璀璨的星辰,格外明亮,腼腆的肖仲木讷的点头,如蚊蚁般细弱地说了俩字,“你好。” “......” 大男人比个姑娘还扭捏,沈嘉柔心里暗暗想。 “我们阿仲啊比较内向,玩伴少的很,每天就是对着电脑玩儿。嘉柔今年读高二吧?我们阿仲读高三,有什么问题都来问阿仲,他闲得很。”濮怜一直说一直说,殊不知他自己儿子的脸颊已经红透了,怎么尽数落他。 沈嘉柔表面上点头,实际心里却是在想着,她似乎还没有去问过季宴宁题目。 嘿嘿嘿,多谢阿姨支招啦。 思及此,沈嘉柔不着痕迹地往沈奶奶身后撤,想避免濮阿姨一直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好在接下来,聊的都不是她。 就这么过了十分钟,沈嘉柔左观察自己家两位老先生,右观察喋喋不休的濮阿姨,随后她扯了扯老太太的手,轻声说,“奶奶,我想跟我朋友一块儿回家,可不可以先走啊?” 当然说这种话的时候得应景配上委屈的不得了的神情,要不然很容易被长辈骂一通。 沈嘉柔委屈得惟妙惟肖,沈老太太虽然不高兴,但是也随她去。 “回去路上记得注意安全,然后这点钱你拿着,午饭十一点之前必须吃,知道吗?”沈老太太把手帕里的钱拿出来递到沈嘉柔手上。对于吃饭这件事儿,沈老太太一直非常考究,因为家里的老爷子就是吃饭作息不规律,常年的老胃病。 沈嘉柔点头,把钱放进口袋里,然后向长辈一一告别。 看的出来,沈家人把沈嘉柔培育的非常好,濮怜欣喜地看着自己家的傻儿子。 * 走出病房,沈嘉柔疯狂般的跳了起来,紧接着张扬地往季宴宁的方向跑,就好比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哈士奇冲牢笼,走路带风甚至还想嗷嗷叫的那种。 看见季宴宁,沈嘉柔像是一阵旋风似的往他怀里钻, 分卷阅读47 接着抬起头说,“才分开那么一下下噢,我就快想死你了。” “......” 姑娘家家的不知含蓄,季宴宁用手掌撑开她的额头,随后沉声说:“你把书包给我,我给你背着。” “好啊。”沈嘉柔立刻答应,生怕他反悔了似的。 姑娘黄色的书包倒是像极了她粲然的性子如阳光一般温暖和煦,季宴宁上半身穿了一条白T配秋衫外套,下半身一条黑色休闲裤,搭上那么一个明晃晃的书包倒有种不太和谐,但他乐意。 姑娘的手掌温热干燥,倒是自己的手掌冰冷汗湿,季宴宁犹豫了许久,还是选择说出来,他停下脚步问她:“我大姨想请你去家里吃饭,你上次设计的LOGO她很喜欢,你要去吗?” “真的啊?” 沈嘉柔兴奋的想跳起来了,其实设计那个图片的时候没有多大把握,单纯觉得怎么可爱怎么来,也没有多少设计理念。 站在身旁的季宴宁点头,接着沈嘉柔欢快地蹦哒了起来,仿佛置身于云层。 这个姑娘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点,季宴宁突然开始审视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老成点,她那么明媚,而自己呢,是阴郁的。 相称吗? 正当他想东想西之际,姑娘攥住了他的手,并且狂妄地说:“季宴宁,我好喜欢你啊!” “......” 很相称,季宴宁想。似乎只要她展露一个笑容,他就可以立马弃械投降。 他伸手把沈嘉柔拉进自己身边,随后数落她,“走旁边一点,看着点路。” “噢,好的。”沈嘉柔轻声说,手指却是被旁边的人越捏越紧了,他在紧张啊? 上了公交车,季宴宁拉着扶手把沈嘉柔围住,在市区,公车上显得有点儿拥挤。突然有那么一瞬,季宴宁想去解决一下开车问题了,等毕业去拿个驾照吧。 这样,她就不用挤公交了。 沈嘉柔闭着眼睛在睡觉,一大清早就被家里老太太给拽醒的她现在困得很。 姑娘的睡颜无疑是好看的,只是嘴唇略微张开,稍显不雅,但那没关系,因为都被季宴宁给遮住了,别人看不见。 季宴宁收回视线,手摸进兜里把手机拿出来,接而打开相机对准了姑娘。 咔嚓一声,他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目光也逃开。要是被她知道他偷拍她的丑照,怕是要闹个没完,说不准还要以十赔一。 “......” 要是娶了她,日子一定会很有意思。 想着想着,季宴宁抿起了唇,笑容越发的荡漾起来。 * 下了车,沈嘉柔晕晕乎乎的不知在身在何处,她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男孩子,接着嘟囔道:“好热啊,你还穿外套,热不热?” “有点热,你要不要喝水?”季宴宁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手上,好整以暇的问他。 沈嘉柔摇了摇头,接着目光灼灼的看他,灵动的眸子轻轻眨,“我能吃冰吗?” 在家里,老太太管的严,只能偷偷吃,一旦被逮住了,那就是一顿鸡汤。 当然家里的老头非常好,他俩常常一块儿偷吃。 “可以,我给你去买。”季宴宁同意,殷勤的去给她买,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拿了一根旺旺碎冰冰过来。 看着那根青柠味的碎冰冰,沈嘉柔一阵无言,冰柜里有那么多好吃的,他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个,这个量又少还便宜。 难不成,季宴宁不舍得给她花钱? 哇!!这不行!!! 丝毫不知姑娘的思绪已经飞上外太空的季宴宁把包装纸拆开,接着掰断递给她半根说,“拿着,解馋。” “?” 连一根都不给,只有半根,当然沈嘉柔心里是这么想的,动作比内心想法还要快,直接伸手抓过,生怕他不给她吃。 凉丝丝的冰块儿含在嘴里确实有一种凛冬来临的感觉,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青柠味的没有AD钙味道来的酸,而是甜的。 沈嘉柔侧着身体仰起头看了一眼季宴宁,随后把冰爪子直接摸到男生脸上,季宴宁迅速逃开,单手捏住她作乱的手。 “手那么冰,回头感冒了找你算账啊。”季宴宁倒是没什么怒气,只是觉得这姑娘有点儿太爱玩了。 姑娘吐舌,接着叉腰对他说:“我妈妈说要嫁大方的男孩子,你对我一点都不大方,旺旺碎冰冰都只给我半根。” “......” 闻言,季宴宁哭笑不得。 接着,他靠近她,随后修长而平整的指尖整了整她的头发,声音沉而清冽,“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啊?” 他一字一句,语速缓慢,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从蜜糖罐里浸过一样。这是季宴宁第一次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哄女孩子,但是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她那双有他影子的瞳仁。 这个人,一定要娶回家。 沈嘉柔心跳愈来愈快,鼻腔全是他的气息,一种带有木质清新的香味。 她仰起头,倔声道:“喜欢我的人可多啦,说不准喔。” “?” 还带威胁他的? 季宴宁撤开自己的身体,先逗逗她就好了,不能弄得太过头,“还走不走啦?” 站在他后边儿的沈嘉柔上前牵住他,连声道:“走 分卷阅读48 的。” “季宴宁,没和你大姨打一声招呼就去,会不会不太好?”姑娘喋喋不休的问,甚至还想到了要不要带点礼物去,毕竟这是第一次登门拜访。 天啦噜!居然这么快就要见长辈了!! 季宴宁转过头来,沈嘉柔面部表情恢复如常,只听他淡淡的说,“没事的。” “噢。” 压着内心的小雀跃,沈嘉柔强装淡定的跟着他走,走到熟悉的街道上,沈嘉柔开始心虚了。 她走走停停,一会儿检查自己的着装,一会儿停下捋自己的头发。 “我这样,没问题吧?” 季宴宁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紧张到抠弄指甲的姑娘,怎么那会儿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问睫毛增长液哪儿买的时候不紧张?收起脸上的笑,季宴宁伸手将她唇角上的头发捉开。 原本抿着的薄唇渐渐地松开,他的声音仿佛有治愈能力似的抚平她的思绪,他说,“没有问题,别紧张啊,有我在,我大姨可吃不了你。” 原来都被他看出来了阿,沈嘉柔伸手摸了摸耳朵,把头发夹在耳后。 眼瞅着天不怕地不怕,可没想到都是骗人的呀,季宴宁抿唇憋笑。 32、第三十二章 ... 许洁的店被打扫得纤尘不染, 算是整条街道里最干净的一家铺子, 所以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站在后厨的许洁眼尖,看见季宴宁带回来的小人儿,她擦了擦手忙不迭走了出来。 “哎哟, 我们阿宁这是把媳妇儿给领回来啦?”许洁看着脸蛋通红的姑娘, 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只接往外说。 顾海也拿不住自己媳妇儿,脸上也就笑笑,站在一旁不说话。 “大姨你别瞎说,这是沈嘉柔,给我们店铺做设计的小姑娘。”季宴宁大大方方的介绍, 随后把桌上的瓷碗翻了个身, 倒上水递给沈嘉柔。 从许洁的一声惊呼开始,沈嘉柔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她接过杯子咽了两口水,强装镇定向许洁问好, “大姨你好, 我是沈嘉柔, 季宴宁的朋友。” “女朋友吧?”许洁朝季宴宁眨眼睛,似乎把他们之间的暧昧看了个通透。 无可奈何之下,季宴宁沉着声音,回了个字,“是。” “......” 欸? 原本看着地板的沈嘉柔倏地抬起头,看了两秒, 她又低下头。 许洁忍着笑,原来这世上还真是一物克一物,还真有个姑娘能将他家的小冰山给降住。突然一瞬间觉得,自己家的小男子汉长大了,肩膀宽阔的可以给别的姑娘靠了。 “大姨不打趣你们了,你们俩坐在这等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半,我们就开饭。” 两个长辈往后厨走,沈嘉柔弱弱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生,他眉峰微凛,有点儿严肃,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这么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女朋友沈嘉柔心里异样的很,刚才他就好像是不想和他大姨多周旋似的,才应了下来。 好吃亏啊,沈嘉柔暗暗想。 今天她吃了两波亏,第一波是半根碎冰冰,第二波是成了他女朋友。 虽然她非常想成为他女朋友...... “季宴宁啊,你在我没同意的情况下说我是你女朋友,该当何罪?嗯?”姑娘眯着眼睛嘴巴微微撅着假装在生气,虽然她心里早就已经炸了满屏的烟花,但是作为一个姑娘,那一定得要矜持。 什么罪?季宴宁再次拧眉,这家伙是想要立一下家规呀,他怎么能让她得逞? “你要是不想当的话,那我再考虑考虑。”季宴宁不想把话说重了,可还是说重了。 这么一句算不上重话的玩笑话令沈嘉柔气红了眼睛,她的额头上黏着细碎的头发,看着很热的样子。红彤彤像是兔子一般的眼睛紧盯着他,看着楚楚可怜,可她愣是一言不发。 “......” 季宴宁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随即把花生粒捉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吃。 吃个屁!沈嘉柔瞥开脑袋,一声不响成了他便宜女朋友不说,他态度还这样!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季宴宁有点儿气恼起来,刚才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狗屁玩意儿,他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轻声细语的哄:“别掉眼泪啊,我错了。” 他这一说话,姑娘眼泪倏地掉下来了。 “......” “你是不是不想当我女朋友啊?” 此时此刻轮到季宴宁委屈了,眼前的姑娘他无疑是喜欢的,而且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喜欢上的。对于她,他有些紧张。 沈嘉柔仍旧不说话,她摇了摇头,眼睛里沾着泪痕看着颇为楚楚可怜。 要怎么哄? 不对,她是愿意当自己的女朋友啊,季宴宁倏地睁大了眸,如果现在周围没有人的话,他特别想抱她转一圈儿。 年少的情感冲破那层窗户纸儿进程就会变得愈加的快,当然沈嘉柔的性格更是催化剂。 她擦了擦泪痕,说,“我要走心的那种,不走心,我不要的。” 说着说着,她便笑了。 其实,今天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唯一缺失的一点就是季宴宁的心思,她一直都相信季宴宁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可今天她没道理的觉得害怕。 一切都行进的太 分卷阅读49 快太顺遂的,不是吗? 或许真是杞人忧天吧,沈嘉柔捂住自己的脑壳。 由于两个人之间的异样引的周围的食客纷纷把视线投向了他们,沈嘉柔开始趴在桌上不说话,就像一只累了的小狗一样。眼睛还是注视着季宴宁的,她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想要的东西更多了。 可是人不能一味地去索取啊,何况两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季宴宁拿出手机翻找出备忘录,随后迅速打上一行字,「我用这个跟你说。」 伏在桌上的沈嘉柔点头,示意你说吧。 「我从来没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可我就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看着季宴宁打着的一排字,沈嘉柔眉头微皱,接着把手机抢到自己手里。 另起一行,她打上一排—— 「那为什么不是你陪着我?」 “......” 思虑了一阵,季宴宁伸手又去拿手机。 「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我很自私吗?」 沈嘉柔小幅度的点头,看着着实可怜。 其实两个人聊的问题特别小,可沈嘉柔偏偏要钻这个牛角尖,顺带着也把季宴宁给带沟里去了。季宴宁心里则是在想,不管谁陪着谁,两个人相携到老不就好了么? 可季宴宁偏偏就是实诚人,他逐字逐字的又打了一排字,黑眸里透着无比的认真。 「我喜欢你啊,如果你觉得喜欢还不够,那我想说,到了年纪我一定娶你。」 一行字缓缓展开,沈嘉柔一目十行,看完她敛眉笑了出来,像是计谋得逞了那样,她扬起头,接着伸手夺过他的手机。 截屏留证啊! 要不然以后跑了怎么办!! ...... 吃完午饭,许洁念着外头的太阳太大,便让季宴宁带着姑娘去自己家坐一会。房子距离店铺很近,不过是一条街的距离,商业街人来人往声音嘈杂,穿过一条街后,声音像是隔了结界似的轻了下来。 走上阁楼,沈嘉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小别墅似的房子。阳台上种了不少的花和多肉,看的出来女主人很用心。 “换大姨的鞋子吧,你们俩的脚大小应该差不了多少。”季宴宁弯下腰体贴备至地把鞋子放在她前面,随后自己捡了双黑色拖鞋。 白色的棉袜上有一圈儿蕾丝边,季宴宁不经意看见,接着红着耳朵根瞥开了眼睛。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季宴宁打开冰箱把缩冻层里的八喜拿出来递给她,“吃不吃?” 八喜欸,十块钱一盒呢!平时可不舍得买这个了!沈嘉柔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很想吃,可是吃人嘴软啊。 不吃白不吃,反正她嘴巴本来就是软的啊。 沈嘉柔温温吞吞地伸手去接,看的季宴宁心里痒痒的,她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呀,真想爬进里面去看看。 “已经入秋了,冰淇淋这种东西你还是少吃点儿,免得感冒了。还有,我大姨说姑娘家不能吃很多冰,会肚子疼。”当然这些话都不是许洁说的,而是季宴宁从他大姨夫嘴边上听来的。 他是不是真不想给她吃啊? 沈嘉柔弱弱地缩回自己的手,嘴巴撅起。 “赶紧吃,待会化了。”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总觉得心脏被铁丝给勒紧了,最看不得她委屈的表情。 “嗯!” 姑娘重重点头,仿佛再说一定会吃完。 “......” 在沈嘉柔吃冰淇淋的间隙,季宴宁给她泡了杯热开水,待会吃完冷饮可以暖暖嘴巴。 看她吃得好不过瘾的样子,季宴宁知道这是正中下怀了,这应该就是她的喜好。 奶油沾的嘴巴上都是,沈嘉柔用棒子戳了一小块,接着抬起头放在他嘴边上晃了晃,紧接着男生一口咬住。 松开雪糕棒,季宴宁眸子里染着笑,说,“要不要我送你一箱这个当聘礼啊?” 这个真的可以有,沈嘉柔乐呵呵的看着他,然后用手指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说,“想的倒挺美的呀,一箱不够,起码得送我一家冰淇淋工厂。” 话毕,她哼哼了一声。 真是野心勃勃,季宴宁在心里笑了一阵,可又觉得她真可爱,脑子里装的都是香草味的八喜吧。 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季宴宁居然会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他想自己真的是疯了。 晾凉的热水推到她面前,季宴宁轻声问,“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嗯?”沈嘉柔尾音拖的很长,似是真的困倦了,可她偏偏摇了摇头,回他,“我不困啊,季宴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姑娘言之凿凿地说,眼睛微眯,柳眉轻拧,双手环着胸口,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看着很是欠扁。 “......” 盯了两秒,季宴宁不动声色地偏开了脑袋,眼尾微微向上倾斜,嘴巴翕动了一下就不做声了,好男人不跟小可爱一般见识。 可沈嘉柔不依不饶,她直接上手拽住季宴宁的手,说道:“啧啧啧,我真想昭告全天下,就说季大学霸拜倒在我沈小仙女石榴裙下,嘿嘿。” 正当她洋洋得意之际,季宴宁的身体直接靠了过来,毫无预兆的那种 分卷阅读50 ,这是不是有点儿撩脱了?沈嘉柔大脑顿时当机。 两个人贴的极近,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呼吸声,男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姑娘白皙的脖颈,真的很白啊。 可随后的一句话,顿时将这暧昧的气氛消散的无影无踪,季宴宁嘴巴贴近姑娘耳畔,声音透过耳蜗,他说,“胸那么小,别遮了。” “......” 在季宴宁看不见的地方,沈嘉柔暗暗吐了一口老血,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已经这么拆台了吗?沈嘉柔觉得有必要再考虑一遍眼前的男生是她男朋友的决定,这个男票有点坑呐。 沈嘉柔挺直胸膛,随后脚尖向上垫了垫,杏眼光明正大的朝他一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没有腹肌的你别给我说话!” 腹肌?这么直接断定他没有吗?季宴宁唇角微勾,他倒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是每回吃完晚饭都会陪许洁和顾海走上一段路,长年累月下来,腹肌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没有? 见他在笑,沈嘉柔幽幽地看向他,语调里充斥着嘲讽,“你有腹肌?假的吧,一坨的那种。” 季宴宁沉着眸,这姑娘究竟是有多好色,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摸他的肉了? 为了让她见证是否有腹肌,季宴宁把外套脱掉,随手扔在沙发上,紧接着棉质T恤按紧皮肤,腹部开始鼓起劲儿,他用神气的眼神示意她可以摸一把。 可姑娘完全当做没看见,她盯着季宴宁硬生生掰扯出来的肌肉摇了摇头,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看不见看不见,我视力有问题。” 季宴宁气憋,但又总不好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给她看,这种事情他做不来,而且是这姑娘率先不知羞的。 既然不想睡觉,那么就看会儿电视吧,季宴宁把电视打开,接着把遥控板放在她手边上,“我去给你切水果,你坐一会儿,遥控板在这。” “好的。”沈嘉柔乖巧点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头微微仰着。 季宴宁转身的后一秒,沈嘉柔开始观察起客厅来,这满满的田园风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好,以前家里装修的时候她就相中了这个,可沈大锅偏偏喜欢什么玛丽苏复古欧式宫廷风。 虽然沈嘉柔那会儿强烈的不同意,可奈何装修的钱都是沈大锅赚的,不同意也没法。后来为了让沈嘉柔开心,家里的壁灯用的都是暖色鹿角灯。 那会儿好看,现在怎么看怎么幼稚。 切好水果,季宴宁端着盘子从厨房往外走,他背影高大而又挺拔,浓密的睫毛像一把羽扇一样眨动着,他停下脚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还挺甜的,来一口?” 下意识的,沈嘉柔张开了嘴巴“啊”了一声,丝毫不拿他当外人儿。 一口瓜进去嘴里,季宴宁把叉子递到她手边上,接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捏紧叉子弄了一块哈密瓜。 送到沈嘉柔嘴边上,待到她张开嘴的时候,季宴宁故意将手里的瓜往后撤。 “......” 这厮也太记仇太幼稚了一点吧! 看着季宴宁的漆眸和高挺的鼻梁,沈嘉柔真想把他鼻梁都给打歪,真的是。下一秒她伸手强硬的将季宴宁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掰,嘴巴顺势咬住叉子上的哈密瓜,宛若巨蟒吞食一般凶猛。 “不吃了,你这个人真小气,小心以后讨不到媳妇儿。”沈嘉柔咂巴几下嘴巴也懒得和他置气,她伸手扯了几张纸巾想擦嘴巴。 纸巾刚碰到嘴唇的时候,季宴宁把蹄子伸了过来,手背蹭了蹭姑娘殷红的唇瓣,丝毫不知脏的样子。 “......” “季宴宁,你真脏啊啊啊!”沈嘉柔炸毛,差点没跳起来,虽然嘴巴上的余热和气味都是他的,但是个人卫生很重要。 而季宴宁想的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毛巾。”季宴宁心里万分忐忑,自己怎么就被她嫌弃了呢,关心则乱,他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 新毛巾沾了水有一股尘土味儿,季宴宁用香皂揉搓了好几下,这才出了洗手间。 此时,沈嘉柔倒是乖乖坐好了。 眸子相互对上,沈嘉柔试探般地揉了揉鼻子,一揉鼻子准没想好事儿,她轻声抛出一个问题,“季宴宁,你有没有觉得我很麻烦啊,你看我才来你家一小时都不到,就折腾出那么多事儿。” 如此坦率,也就只有沈嘉柔了,看来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季宴宁敛着眉,唇角微扬,接着伸手拿热毛巾仔细地给她擦了擦嘴巴,“是有点折腾,可我乐意陪你折腾。” 沈嘉柔眼睛轻轻眨动,而后绽放出璀璨的笑容,那笑容足以让季宴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从前的自己最怕麻烦,也怕与人交流,而现在似乎都在往不知名的地方发展。 “啧,季宴宁你的情话打哪儿学的呀,我觉得我得给你整理一本小册子,把你说的情话都给记录下来。” “就像王小波那样。”沈嘉柔喋喋不休,细长如葱的手指则是在被季宴宁一根根的擦拭,脸都擦了手顺道也擦一擦。 季宴宁顿了一秒,抬起头呐呐地说,“那不是情书吗,哪里是语录。”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沈嘉柔自觉的给自己 分卷阅读51 找台阶下,随后她又说,“我们博学多才堪比文曲星的天才学霸季小宁当然是不会和我这个小蠢叽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 得,又发疯了。似乎不能和她争论学术或者文化上的问题,当然她说的这些不走心的话季宴宁也没走心的听进去。 他只是捏住沈嘉柔的脸颊,笑道:“是,小蠢叽。” 这么大个便宜不捡白不捡,季宴宁轻笑。 电视里的相声说的很好玩儿,时不时耳畔传来姑娘的笑声,而季宴宁专注着某一点陷入了沉思。过一段时间他肯定得请很长时间的假,要不要和她说一下? 是得说一声,季宴宁平整的眉头稍稍展开,像是想通了。 “过几天我要请假,时间可能会很长,我不确定。”季宴宁敛眉,轻轻扯动嘴角低下了头,这一回请多长的假他心里还真没数,说不准要小半个学期。 闻言,沈嘉柔点头并且“噢”了一声。 这个反应是不是也太随意了点? “季宴宁啊,医院里的小护士可是很好看的。”她转过头将视线挪在他身上,接着又镇定自若地说,“当然医院里小花成群,我们学校里好看的小哥哥也有很多噢。” “......” 这他妈绝对是威胁,可他又不好发作,季宴宁转过身来,声音略带狠劲儿,他说,“你要是招惹一个桃花,那我就招惹两个。” “......” 似乎桃花这件事,沈嘉柔确实比不过,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略疼。 下一秒,小姑娘伸手抱了他,好闻的发香味儿萦绕在季宴宁周身,依稀能分辨出是茉莉的味道,很香,她沙哑着声音说,“你不能招惹别的桃花,要是有人比我还热情,那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刚才的威胁劲儿跑去哪儿了?季宴宁只是笑,接着伸手回拥她,语气里少了几许谴责更多的是宠溺,“能不能不犯蠢了呀?” 又骂她,沈嘉柔皱眉松开了他,“你不在学校,那我可以每天给你打电话吗?” 季宴宁点头,表示可以,接着他又说,“能接我尽量都会接的。” “噢。” 她答应的声音短促而又低沉,听得他心里痒痒的。 本来还想问什么的,可沈嘉柔觉得不太合时宜,索性封口缄默。 真的要请那么长的假啊,沈嘉柔心里隐隐开始不舒服起来,想着他弟弟的病,眼底更是盛满担忧。 刚想说话,沈嘉柔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接过,“喂?” “肥肥你怎么没回家,现在在哪儿啊?”沈奶奶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其间夹杂着微弱的电波声,还没等沈嘉柔回声儿,里头又传来沈爷爷的声音,“我和你奶奶已经到家了,你几时候回来?” 两个老先生一唱一和,沈嘉柔只得回他们,“我在我同学家,我还想再玩一会儿。两个老先生一唱一和,沈嘉柔只得回他们,“我在我同学家,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哪个同学啊,你让她跟奶奶说句话。”沈奶奶有点儿不放心,毕竟这里不是A市,而是小镇里。 闻言,沈嘉柔捂住手机收声的地方,她皱着眉对季宴宁说,“我奶奶说要和你说话,你会装姑娘音吗?” “?” “不会。”季宴宁淡淡道。 随后只见姑娘清了清嗓子,手指头捏着脖颈发音的地方,接着冲电话里的老人说,“是沈奶奶吧,沈嘉柔在我家里,我是周琦。” …… …………… 季宴宁目瞪狗呆,眼睛瞪圆了看着她,满眼的不可思议。如果说她之前的声音是有点儿清脆的,那现在的就显得有些低沉,像个沙哑的小怪物。 “琦琦啊,我听嘉柔说你去了医院,没什么大事儿吧?” “......” 忘记这茬了,沈嘉柔略微怔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没事儿,就挂了几瓶水。” “噢,那你和我们嘉柔好好玩儿,改天上我们家来玩,知道吗?”沈老太太热情好客,对于周琦这个孩子,她是一直都有印象的,小时候总和嘉柔两个人上窜下跳的。 “好。” 强装镇定的沈嘉柔只觉得蛋疼,回头还得跟琦哥串串词儿。 挂了电话,沈嘉柔洋洋自得地看着季宴宁,仿佛再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季宴宁盯了他一秒,随后敛眉轻笑出声道,“真心疼你奶奶。” “......” 还不是为了你好不好,沈嘉柔在心里稍稍的翻了个白眼,她突然觉得自己和季宴宁发展的是在太快了,怎么就已经过渡到互相拆台互坑的模样了呢? 这种模式实在是太不友好了,沈嘉柔伸手用指尖捻了一块哈密瓜,随后靠近他,眼睛轻轻眨动,随后她吊着嗓子:“阿宁哥哥,你要吃哈密瓜吗,很甜的噢。” 把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被自己恶心了个半死,沈嘉柔把哈密瓜塞他嘴巴里赶紧撤开身体,鸡皮疙瘩都被自己给吓出来了。 果然,自己还是装不了可爱。 她娇俏的声音如同层层微波一样在季宴宁心里漾开,接着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笑容慢慢地绽放开来,那笑容在沈嘉柔的眼里像是进入了慢放镜头,两个人的唇角不约而同扬起。 33、第三十三章 分卷阅读52 ... 果然没有季宴宁的学校, 沈嘉柔一点儿精神都提不起来, 每逢下课她都按耐着想给他打电话的心思,熬着时间。 窗外时不时传来沙沙沙的声响,沈嘉柔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只小小的蜂鸟在树上钻来钻去, 像是在逗沉闷的姑娘。 “就几天没看见季宴宁, 你就颓成这样?”坐在前桌的周琦转了过来,顺便把刚才英语老师布置的试卷传下来。 沈嘉柔叹了一口气,把名字一笔一划的写在试卷上,随后傻不愣登的抬起头,“我......名字...写错了, 你有没有透明胶带?” 名字被沈嘉柔盖得严严实实, 生怕被别人看见了似的,周琦把胶带递了过来,冷不丁的说了句:“你不遮,我也知道是谁, 沈嘉柔你的脑子可能真的被季宴宁给吃了。” “他不是狗。”沈嘉柔为季宴宁辩解, 说着说着, 她笑出了声来。 — 晚上九点左右下晚自习,沈嘉柔背起书包攥着手机往操场走。黑漆漆的操场上人格外的多,大多都是一些朦胧暧昧的小情侣牵着手在漫步,当然沈嘉柔无心欣赏这些,她拨通了季宴宁的电话。 一打通,沈嘉柔像是泄洪似的说了一串话, “季宴宁,你知道吗,我今天想你想了八百遍,什么课都在想你。” 季宴宁有点儿困倦,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随即笑道:“那你没认真听课,下学期怎么做我同桌?” “......” 忘了这茬了,有些人呢想是想的,当然有些事儿当然还得努力的去完成,毕竟眼前的一切并不是终极目标。 “今天琦哥骂你,骂你是狗。” 季宴宁皱眉,自己似乎没惹着沈嘉柔身边的护花使者啊,想着想着,只听姑娘又说,“似乎,她以前也骂过你。” “......” 在游戏里骂一个人狗,说明他的技术很不错或装备特别好,所以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周琦在夸赞他?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男朋友被别人骂成狗,她还沾沾自喜颇为自豪的样子。 见他不说话,沈嘉柔嘿嘿一笑,随即说,“我挺喜欢你这个品种的狗的,金毛和哈士奇的杂交品种哈哈哈哈。” 耳畔传来沈嘉柔肆无忌惮的笑声,季宴宁眉毛紧紧地拧着,哈士奇这种动物不应该是形容周振华的吗?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你是什么?”季宴宁问她,隔着手机,沈嘉柔觉得他的声音更加的磁性了。 是什么啊,她不知道啊,沈嘉柔刚想说话的时候,手机突然挂断了,她再次拨过去的时候,提示音已经欠费。 怎么可能欠费,刚才还有五十的。不过,这是跨省长途漫游噢,她丧气的撅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沈嘉柔停了步伐缓缓地蹲在地上。 悲观情绪占领了她大半的脑袋,她和季宴宁会不会一直就这样啦? ...... 沈嘉柔是那种没心没肺,可一但想起不开心的东西就没完没了的那种,心里无数种未来的结局都被她构思了个遍。 思及此,她握紧手机往停车场走,停车场附近有一家宾馆,有无线WIFI,可以上网。 走了一半的路,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抬起一看是一条移动发来的短信—— 您的好友已替你充值500元话费。 接着手机再次振动起来,悦耳舒适的铃声响起,沈嘉柔忙不迭接听,“喂?” “嗯,我在听。”沈嘉柔停下步伐换了一条路,头仍旧是低着的,此时她的心里莫名很爽,虽然拿季宴宁的钱不太好。 明明是相隔着无数公里,可季宴宁总觉得沈嘉柔好像就在面前,现在的她应该脸很红,可能正在回寝室的路上。 “我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可能要到十二月份才回去,如果有事儿你就找沈皓。”比起周振华来说沉稳一点儿的沈皓更让他放心,当然主要他还是觉得周振华对沈嘉柔太殷勤了些。 “嗯,我知道。现在才十月份啊,十二月是不是太久了一点?那你圣诞节之前会回来吗?季宴宁,你要是忘了我,看我不nen死你。”说着说着,姑娘的声音小了起来,隐隐觉得像是在低声喃喃。 以前的她从来没这些顾虑,大半个学期都能在学校里见到他,可自从知道他母亲在美国之后,沈嘉柔就出现了无数担忧。 如果他弟弟的病治不好,那么是不是会被带到美国去医治啊? 应该不会的,美国治疗费用可贵了。 “你在想什么呢,今天英语单词有没有背?” “......” “没背没背,光顾着想你了。” 那端笑出声来,气息微喘,“小蠢叽,英语给我好好学,要不然以后带你出门走丢了怎么办。” 沈嘉柔走进楼梯间,单手扶着楼扶手,她乐道:“丢了就丢了呗。” 声音委屈巴巴,她心里略微期待季宴宁说一些别的话。 “要是丢了的话,我这辈子就不娶了。”耳畔轻声细喃,像是真的有人在他身边说话,沈嘉柔抿唇荡漾地笑起来,随后加快了步伐往上走。 走到寝室外头,沈嘉柔停住了脚步,虽然寝室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季宴宁,但是她们还不知道他们之 分卷阅读53 间突飞猛进的关系,而她也不想让她们知道,因为不想给季宴宁造成困扰。 她掩低了声音说,“我要回寝室睡觉了,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再见好不好?” “行哇。”季宴宁正好也把衣服整理完毕,要出个门去医院做一项检查。 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了声音,季宴宁把手机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随后略微皱眉,她怎么不挂断? “我再等你挂电话,季宴宁。”沈嘉柔沉着声音说,两块钱一分钟呢,能不能为家里省点钱! “......” “我再等你......好吧,晚安,你早点睡觉。”万般犹豫之下,季宴宁忐忑不安地挂了电话,果然随后收到了一条她发来的短信。 “晚安,你挂我电话,下次我要挂回来。” “...... ” 很磨人了。 * 窗外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季宴宁心里装着那熟悉的学校和日思夜想的人,一时间卧室的门被打开也不知道。 “阿宁,我能和你说一会儿话吗?”季长河头一次用这种恳求的语气,他心里对这个孩子无疑是亏欠的,可季宴宁突然间说要捐献骨髓令他心里有点儿得到些许安慰,果然许思音的儿子心是热的。 早些年和许思音倒是没什么矛盾,只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两头难以兼顾。说白了这也是他的借口,他没抵挡住宋美珍的诱惑。 与宋美珍结婚,他有无数的顾虑,可每当她落了泪,那些顾虑便通通消失了。 季宴宁坐在椅子上,仰着面看着自己的父亲,唇角略微勾起,似是轻嘲。 能这么坐下来,想必是想谈的。 “阿宁,爸爸是真对不住你。”还没多说几句话,季长河就颤巍着双腿几乎是要跪下来。他身上的烟味很浓厚,不知抽了多久的烟,季宴宁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问他,“哪对不住我了,你给我吃给我穿,我真还得感谢你。” 话毕,季宴宁笑了,眼眶里影影绰绰似乎盈着泪。 父子两个人一起示弱,前者是真诚后者是嘲讽,竟前所未有加强了这场战争。 可季长河彻底的弱了下去,他解下了戎衣,丢弃了自己的武器,他伸手抚上了季宴宁的发梢,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落出一滴泪来,他迅速抹去,话却是一句也说不上来了。 说什么呢?以后要弥补他吗? “等远鹤治病结束了,我让你妈妈回来跟你团聚。” 闻言,季宴宁浑身一震。前些年他们之间的离婚闹得沸沸扬扬,季长河也用了手段让医生给许思音被鉴定为精神失常,这才争取到了抚养权。 许思音是赫赫有名的小提琴家,闻名遐迩,当这个问题爆光于大众,声名狼籍。那时只要季宴宁一靠近她,她就会发出痴狂的笑声,甚至她会哭喊,让人别伤害她。 良久,季长河见季宴宁没说话,他转过身体往门口走,“你早点睡吧。” 季宴宁眼珠子微微转动,呆滞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躺倒在大床上。其实他一直都没弄清楚自己的母亲究竟是否真的生了病,因为她很快就出了国。 算算也有五六年的时间没见了,季宴宁把头埋进枕头里。倒也不是他不去美国,而是许思音不肯见他。 可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季宴宁冷冰冰的想,见了面,又能挽回什么? *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李婶进了季宴宁的房间,随手把窗户都打开。 京城的房子寸土寸金,原本李婶没觉得季长河有多有钱,因为在小县城里住的别墅格外的低调,可到了京城这里,两幢比县城的房子大了数倍的别墅挨在一起,这可真气派,她从未见过这些。 季宴宁揉了揉双眼,修长而白的胳膊随手拢了拢身上的棉被,随后打了一个哈欠睁开了眼睛。 如果此时沈嘉柔在这里,那么她一定会扑着他的身体并且在他耳边上轻佻的说上一句,“睡美人儿,你醒啦?” “......” 停止这样香艳的想象。 季宴宁把宝蓝色的卫衣穿上,随后走进了洗手间里,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悄然被一只小崽子打开,紧接着他窝进了自己哥哥还留有余温的被窝里。 走出洗手间,季宴宁盯了一眼床上凸起的小土包,他走进,直接上手掀被子。 “哥!!”季远鹤大声的喊着,四肢却是不自觉的压住了棉被,其实他昨天晚上就想爬过来的,只是李婶儿非要跟他睡,还把棉被给他压的严严实实,他都热出了一身的热汗。 季宴宁松开手,小家伙咕噜噜的掉了下去并发出“哎哟”一声。 才几个月没见面,那小黄毛怎么就光秃秃只剩一个脑袋了,季宴宁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神暗淡了下来。 “哥,我不想去医院,我想在家一直陪着你玩儿。”说罢,他在床上躺直翻滚了几圈,虽然他对自己的病症一点儿都不了解,可他知道去医院会难受。 季宴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肉,忍俊不禁地乐道:“天天在家有什么出息,嗯?” 什么是粗细?季远鹤拧眉,表示实在不解。 他把脑袋歪在季宴宁腿上,接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挤了挤脑袋更靠近一点。 可过了没多久, 分卷阅读54 殷红的鼻血突然间喷涌了下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季宴宁。他的胸口像是摇人重击,呼吸像是要停止,季宴宁迅速抱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嘱咐他,“把头仰起来,我这就去叫人。” 季远鹤点头,半昏沉间看见一向冷冰冰而又沉稳自若的哥哥差点撞到门框。 众人的脚步很快纷乱了起来,季远鹤被季长河抱在手上抗进了车里,宋美珍只是哭,她知道自己儿子的病症肯定是加重了,同时他一直在盯着季宴宁。 同意捐赠骨髓,是在骨髓非常匹配的情况之下,那么只要把他看住了,他儿子一定可以活着的。宋美珍在这一段时间找了许许多多的医生听他们的建议和治疗的方法,同时也在他们嘴里听闻到捐献者弃捐一事,她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一直盯着他,季宴宁心里面也有数,他想此时的宋美珍巴不得拿一副镣铐把他给锁起来。 而他只能无视,为了远鹤。 医院里的消毒水气息格外的浓厚,季宴宁目光一直看着病床上的小崽子,他眼睛微微睁着,时不时的眨动两下,可就是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了,其实季远鹤一直都比他来的勇敢,听李婶儿说化疗那段时间他一直都没哭,可当他看见自己光秃秃的头发就默默地掉眼泪了。 季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懂事,季宴宁伸手帮他把被子给盖好,随后匆匆扫了一眼病房外边儿。 医生正在和季长河商谈一些事儿,当然这些事季宴宁是需要去听的,可他不愿意去,算是逃避。 季长河一定会让医生用最好的治疗方案,而他只需要听从医生的就好了。 这一次季远鹤发病住了院,医生方面也决定尽快地进行骨髓移植,并且很快定下了时间,这让宋美珍感到很喜悦,同时加强了戒备,寻了个宋家的保姆过来盯着他,这让季宴宁很不适。 白血病患者在治疗的开始需要在无菌舱里待上十天半个月进行将体内的免疫系统造血系统通通破坏,使病人宛如婴儿新生。在医学上,这叫“清髓”。 对于需要骨髓移植的白血病患者来说,一旦进入移植舱内“清髓”,就意味着移植手术不能“回头”。这个过程,自身造血系统摧毁了,如果没有新的干细胞输入,意味着生命可能就此结束。 当然这种实例也是有发生的,大多数都是长辈的反对,认为捐献骨髓会对人产生副作用,可这种副作用真假未可知。 进仓的前一天,季宴宁一直守着季远鹤,似乎从他出生开始,他就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季远鹤,今日倒是一次性补全了。 原来季远鹤的睫毛也是长的,他安安静静的躺着,这让季宴宁产生一种想弄醒他的冲动,因为他一动不动,这让季宴宁心里莫名发虚。 隔天一早,陪床的宋美珍早早的就醒了,顺带着给自己儿子准备了些东西。衣服什么的倒是不用准备,而必备的生活用品毛巾什么的她都亲自消毒过目。 季远鹤幽幽地转醒,他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向宋美珍,接着抬起食指放在嘴边上,“嘘!” 他示意自己的母亲声音轻一点儿,因为哥哥还在睡觉。 一时间宋美珍那双红肿的眼睛皱了起来,她想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时候,她真的在想,当初是不是不该拦着季宴宁跟自己的儿子亲近。 他那么善良和天使一样,上天怎么舍得收走他,宋美珍满含热泪。 眼见着就要收不住自己情绪了,宋美珍转过了身体。 上午八点,季长河和季宴宁牵着远鹤进仓,面对着未知的地方,季远鹤显得有点儿胆怯,小手紧攥着自己的哥哥。进仓后,护士牵着季远鹤,大门很快就关上了,而就在那时,季远鹤泪珠子成了串。 那一瞬,季宴宁的心仿佛被拧成了麻花,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可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让弟弟看出异样。 宋美珍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抹眼泪,不敢走上前,看到儿子哭,心肝儿仿佛都要被搅碎了。 无菌仓是不容许除了护士医生以外的人进入的,一切的探视全都靠视频或者隔着玻璃对话的。 晚上七点多左右,季宴宁看到了第一天进入无菌仓的季远鹤,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大概是化疗还没有开始,精神很不错的样子。 “妈妈,我多久能出去啊。”视频里的季远鹤问了一句,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可就是不能和妈妈哥哥见面。 这样揪心的问题,宋美珍看着自己儿子,随即哄道:“宝贝儿,很快的。” “宝宝,里晚上要多睡觉知道吗?”宋美珍嘱咐他,因为做这个治疗精神状况非常重要,很多人由于疼痛造成吃不下睡不着而支撑不下去。 他们从来都没有实实在在的告诉季远鹤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所以他自然而然不会担忧自己究竟能不能挨下来,可外面的人每时每分每秒都在揪心。 季远鹤点头,随后乐呵呵的对季宴宁说,“哥,回头我出来了你要带我去看姐姐。”上回季宴宁睡着了,他偷偷摸摸划开季宴宁的手机,在相册里看到一姑娘。 依他哥哥注孤生的性格来说,那个小姐姐一定和他有非常大的关系。 “什么呀?”季宴宁不解,她实在没想到他弟弟嘴里说的姐姐是谁。 看两个孩子聊的正开心,季长河揽着宋美 分卷阅读55 珍的肩膀往外走,不打扰他们两个。 季远鹤仰起头,嘿嘿嘿地笑着,随后他古灵精怪的撅嘴巴,像极了一个人。 似乎,他知道是谁了。 “好,等你的病治好了,我带你去见,她应该见到你会很开心。”季宴宁把手机拿出来,翻到相册把沈嘉柔的照片放在屏幕前给她看,接着又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见到了要叫嫂子知道吗?” “......”沉默了一阵,季远鹤扬起了声音,“嫂子?” “你还小,先不说这个了,等你病治好了,我还等着领着你去学校。”小时候的季宴宁得知宋美珍有了他的弟弟,一面是伤心难过的,一面又觉得很开心。因为学校里的孩子,屁股后面总是会跟着一个小跟屁虫,他想着等弟弟出来了,自己也就有那么一小只了。 “好哒。”季远鹤嘴角扬起,接着打了个哈欠,似是倦怠了。 对于现在的季远鹤来说,充足的睡眠非常重要,所以季宴宁轻声说,“你赶紧睡一睡,要是想我了,直接跟护士姐姐说。” 视频里的崽子点点头,随即抱紧自己的身体寻了个好位置。 看着她入了眠,季宴宁这才趴倒在了桌上,其实这些天他也没怎么好好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担心。有时眼睛酸涩难当,可他还是盯着视频看着季远鹤的一举一动。这一回,他不想再错过了,同时一定要将在深渊里的弟弟拽出来。 晚上九点左右,季宴宁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幽幽地转醒,接着划开手机,“喂?” 沙哑而又生硬的声音,如果不是季宴宁又再次说了话,沈嘉柔都要以为他感冒生病了,他说,“下课了?” “嗯,是啊。现在这里噢,气温都跌到十度以下了,季宴宁你那里肯定比我这里还要冷,你多穿点衣服。”沈嘉柔站在逼仄的阳台上,脖子上的围巾将她埋的严严实实。尽管屋外很冷,但是她的心却是一派滚烫。 季宴宁嗯了一声,接着又问,“今天有发生什么好玩儿的事儿想讲给我听阿。” “有的。”沈嘉柔加重了语气说。 “是我的感觉噢,也有可能我的感觉有错误,我觉得沈皓喜欢周琦!”姑娘的话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丝毫没有给沈皓留面子,“今天化学课还是走班,然后沈皓的桌子平常不都是不给人坐的嘛,今天她俩坐一起!”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有猫腻。”姑娘越说越亢奋,眼里心里都美的不得了,因为周琦却是需要有一个人去保护她阿。 季宴宁刚想回话的时候,那头又传来几个姑娘的声音,为首的那个正是沈嘉柔口里说的那个女主角。 “沈肥肥,你是不是活腻歪啦?”周琦扬着声音说,脸上神情佯装生气。 后面几个姑娘皆是发出哎哟的声音,不知道是在笑话哪一个,沈嘉柔觉得她们肯定在笑话周琦,毕竟季宴宁此时不在学校,现在学校最让人垂涎的男生就是沈皓了。 沈嘉柔把周琦拽过来,随后向后面的姑娘摆了摆手,将门关上后,她对手机里的人说,“季宴宁,你快给我们琦哥讲讲沈皓的情史阿,要不然我们琦哥揍的你喊爸爸。” “..........” 此时的季宴宁还真想喊沈嘉柔一声爸爸的,因为他想睡觉。 不过既然她抛出了问题,那就一定要全面回答,“沈皓挺好的,就是闷骚了点,据我所知他在高中初中就没谈过恋爱,因为他初中跟我一块儿的。” “欸?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像沈皓那样的还会有姑娘喜欢?” “.........” 什么叫给兄弟拆台,大抵这就是了。 “噢,那就好。”沈嘉柔抬眸看向周琦,仿佛用眼神在说,快夸我! 周琦完全就不想理她,直接转过了身往屋内走去,走之前她说了句,“快点儿唠,待会寝室阿姨过来,我可不给你打掩护。” 哼唧!一听就知道在放屁!琦哥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34、第三十四章 ... 十一月底的晚风已经有点儿凉了, 沈嘉柔压低身体蹲在阳台上, 因为宿管阿姨正在关门,屋外的门“咔哒”一声,沈嘉柔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说道:“刚才阿姨查寝, 你现在说吧。” “嗯。对了, 刚才周琦叫你什么肥来着, 是什么啊?”季宴宁有点儿倦怠,所以刚才周琦的声音他没听清,只听见什么肥,而且他完全没忘肥肥不爱吃榴莲那里想。 这个破坏她形象的乳名,不能让小男神知道, 沈嘉柔支支吾吾地说, “就废材阿,小说里那种废柴小姐什么的,她随便给我瞎取的。” “噢。”季宴宁回声,声音略微沙哑。 接着他又说, “我可能得再晚一些回来了。”话毕, 他停顿了一秒又说, “沈嘉柔,我......有点想哭哈哈哈……” 低沉的声音缓缓挫过沈嘉柔的心脏,每个字眼仿佛都有千斤重,一向沉稳自若的季宴宁说自己想哭,这让沈嘉柔一时间慌了手脚,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沈嘉柔咬紧自己的唇瓣, 胸腔里的心跳突突突的,接着她情不自禁的开始掉眼泪,磕磕绊绊地说:“季宴宁是不是手术出意外啦,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呜呜呜。” 姑娘眼睛里的泪珠子掉的不要太快,他本身就一直 分卷阅读56 在想这件事,今天被季宴宁这么一吓,瞬间心态崩了。 “......” 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季宴宁听着姑娘沉闷的啜泣声,心里不是个滋味。 “我弟弟今天进的无菌仓,我心里就是有点儿不舒服,沈嘉柔,如果是我进了那里边儿,我觉得我胆子没有他大。”季宴宁抬起头来,视线柔和地看着视频里睡着了的小人儿。 他似乎睡的不太安稳,时不时地翻来翻去。 闻言,沈嘉柔丝毫不客气的说,“季宴宁,你再这样说,我再哭给你看。” “好,我不说了。”接着,季宴宁又叹了口气,“后两天才更难熬,好了,你快去睡觉吧,免得明天起不来。” “嗯。”沈嘉柔怅然若失地回了一句,她听得出来,现在的季宴宁心里非常没有底。她都能自动脑补出季宴宁现在在干嘛,肯定单手扣着后脑勺万分无力地趴在桌上,一脸很颓的模样。 说不准,连胡茬都出来了。 他现在只要全心全意记挂着一个人就好了,因为这几天会很关键,沈嘉柔抿着的嘴唇缓缓地松开,随后轻声说,“接下来几天要考试噢,我可能不会打你电话啦,等我考完了我再打给你。” 电话那端的男生微微一怔愣,随后自然而然地回,“好的。” 前几天他和周振华沈皓两个人同视频,两个人一前一后都夸张的形容物理试卷太他妈狗了导致十班平均分下降一点五分,铁拐李把他们骂的狗血喷头。 说就这么点难度,一个个都阵亡了,等高考的时候给别人当炮灰? “..........” 所以,月考都已经过了,那沈嘉柔口里说的考试究竟是什么呢? — 入无菌仓的第三天,由于大量致死药剂的使用,季远鹤每天除了吐还是吐,每天都极致虚弱半晕在床上。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谁也没办法去守着他,宋美珍更是心急如焚哭了好几回。 宋家老太太更是因为心脏病的问题一直长时间住在医院,季远鹤进无菌仓开始做治疗的事儿更是提都不敢提。 透过玻璃窗,季宴宁目光柔和的注视着躺着的季远鹤,这一生,他就这么一个手足兄弟,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么小小的一只崽子是那么的珍贵。 进入无菌仓的第七天,北方下起了皑皑白雪,肆意飞扬着,无数的雪花从天上掉落下来。天很冷,可季宴宁的心如烙铁一般火热,因为医生说季远鹤只要接下来的骨髓移植后不出现排异的情况就能够活着。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活着两个字如此的沉甸甸,更是如此的鲜活。 一个月后,季宴宁收拾行囊准备回学校,而季远鹤则是被李婶儿抱着,嘴巴微微嘟,似乎是很不满哥哥的离开,满脸的不高兴。 由于北方太过于寒冷,所以季长河出自于季远鹤的身体考虑,暂时不打算回去。本身,他还想着直接让季宴宁在京城这里读书算了,因为他天资极高,这里有几个高校里的老师对他还挺满意的。 可季宴宁果断拒绝,说是在那里待的舒服,等过年就回来。 “这是这边的特产,你拿给沈家那小子尝尝,还有这些冬天的衣服,你都带上。”自从季远鹤的病开始往好的地方变化了,宋美珍一改常态,开始对季宴宁热络起来。 当然双商超高的季宴宁并不会直接拒绝,对待宋美珍的态度比以前稍稍缓和,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平常也就敷衍性的点点头。 八点的飞机,到那里应该是下午三点半左右,再到学校应该就是四点半,那么正好可以接沈嘉柔放学。 走进机场的季宴宁走路带风,他的一桩心事算是已经了了。 关手机之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嘉柔暗淡的头像看了好几眼,最终无奈地抿唇,关掉手机。 这么简单一算,差不多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理他了,她参加的是培训性的考试吧,还是那种没收手机式的,怎么就忍得住? 当然,季宴宁也是等到季远鹤彻底好起来了才想到沈嘉柔的,从手术前的清髓到手术后的观察,季宴宁的心每分每秒都仿佛在油锅里面滚。 靠在软椅上闭目养神,季宴宁在想,见到沈嘉柔该怎么玩儿她,才能一解心头之恨,想着想着,姑娘柔软而白皙的脖颈出现在脑海中。 季宴宁喉咙下意识的滚了滚,随后睁开眼睛,这觉是没法睡了。 — 下课铃声一响,沈嘉柔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随后冲擦黑板的周琦出示尔康手嚎道:“琦哥!你别擦,我还没记好。” “都擦一大半了,你问榛哥借。”周琦的头转都没转过来,黑板上的公式瞬间被抹了个干净。 沈嘉柔怨愤的看了一眼周琦,随后哼唧一声道:“像我这样的学霸需要笔记吗,那是一目十行,什么叫资质,我就是资质的代言人。” 话毕,她冲着林榛说:“榛哥,江湖救急,接我抄一哈。” “......” 林榛无奈地看了一眼沈嘉柔,只得乖乖把已经放进书包的笔记本拿出来,他递给沈嘉柔,“你自己慢慢抄吧,里面什么都有。”把话说完,他又说,“我先走了,笔记本你下周再还给我吧。” “好的,大佬请慢走。”沈嘉柔弯下腰顺手比了 分卷阅读57 一个请的姿势,把谄媚体现的淋漓尽致后,她转过头冲周琦吐了吐舌头。 周琦正好回眸,她走下来狂搓了一下沈嘉柔的狗头,随后冲她眨眨眼睛说,“今天沈皓说要请吃饭,你去不去?晚上你回不去,可以住我家,礼拜六再回去。” 犹豫了一下,沈嘉柔点了头,毕竟她和周琦是同一条船上的蚱蜢,要是沈皓做出点入不了眼的,她非得nen死他。 “......” 丝毫不知沈嘉柔在想什么的周琦乐呵呵地笑着,接着把书包一背,拽着姑娘的手往外边儿走。 这些日子季宴宁不在,周琦觉得自己都快爽爆炸了,因为沈嘉柔的饮料永远都是买给她的,吃不下的鸡腿也是她的。 当然,沈皓是个例外...... 走出校门口,两个高大的男生身后站了一个人,沈皓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琦,而周振华则是单手拎着秋衫随意搭在肩膀上,神情佯装不经意的嚣张和桀骜。 看见两个姑娘走过来,周振华不自然地把肩上的衣服放在手腕上,身子稍弯,下一秒,他们身后那张俊美的脸露出大半。远山眉弯着,唇角轻轻勾着,像是在笑,原来是他回来了呀。 沈嘉柔大步走上前,两个男生纷纷退让,随后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姑娘比男孩子略显得有点儿矮,所以季宴宁自然而然的多照顾他,把腰弯了下来,随后声音如暖风掠过一般,他说:“我回来啦。” 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啊,其实沈嘉柔觉得时间还会长一点的,因为那个病是绝症并没有那么好治,他能那么早回来,实在是出乎意料。 “嗯。”姑娘脑袋歪在男生的颈窝里蹭了蹭,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令她心安。 简直没眼看,沈皓伸手将周琦背上的书包强行拎在自己手上,随后伸手拍了拍季宴宁的肩膀嘲讽道:“兄弟,校园大门口的,再忍忍。” “......” 沈嘉柔耳廓倏地粉了起来,随后她松开季宴宁拉着他的手对沈皓说:“我看忍不了的人是你吧,对不对阿,琦哥?” 话毕,她暧昧地看了一眼周琦。 想将她的军,沈皓那还是嫩了点儿…… “走吧走吧,阿宁定的火锅都该上菜了,我都快饿死了。”站在一旁不知是何滋味的周振华直接拐着弯儿往外走了,对于他这两个兄弟谈恋爱的模样,他实在是看着心里难受,要知道一个月之前,他还觉得沈嘉柔喜欢的是他。 直到沈皓约他出来打游戏,说着说着,沈皓就直接挑名了把话给说开了。当然他跟周振华说的是,“请你离周琦远一点儿,她是我的妹子。” “......” “兄弟,你这眼睛是废了吗?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周琦的,我一直蛮喜欢沈嘉柔的啊,我对那男人婆会有意思?” 听周振华把话说完,沈皓的拳头下一秒就砸在了网吧坚硬如磐石的桌子上,他唇角勾了起来,继而又说:“季宴宁让我带话给你,请你离沈嘉柔远一点儿,她是他的姑娘。” “......” 原本周振华略带笑意的嘴角僵硬了起来,这俩兄弟也太黑了吧! 35、第三十五章 ...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 一行人走到火锅店, 女服务员看见季宴宁便很快将他们领了进去,对于这个帅小伙,她是有印象的。 除了有印象, 她还特别想问他要一个联系方式。 这个男孩子在这一群人之中无疑是长的最好看的, 出挑的五官以及提升气质的发型, 似乎每一点都恰到好处。只是,他的目光却是紧跟随着身旁的姑娘,这就让人有点儿不太舒服了。 “这家火锅多贵呀,对面不是有一家自助火锅么,一个人只要四十五就好了。”这句话是一向沉闷寡言地周琦说的, 其实除了心疼钱以外, 她有点儿略微不适应这种大餐厅里的环境。 沈嘉柔看了她一秒,接着眼睛眨了眨,点头十分赞成道:“是啊,我可穷了。”当然沈嘉柔不是因为真的没钱, 而是维护周琦的自尊心。 一旁的女服务员:“... ...” “今天的帐我来付, 你们只管吃就好了, 想吃什么都多点几个。”季宴宁一向都是随和的,在经济方面也从来不苛刻。 闻言,周振华拿起菜单开始大刀阔斧地开始填起来,吃个饭婆婆妈妈的,这就不是他们兄弟三个的作风。 一顿饭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沈嘉柔不太适合吃辣, 季宴宁特意让周振华点了个鸳鸯锅,别的吃食随意勾选,一个一个来,倒也十分和谐。 虾滑一沾滚烫的热水,瞬间就变得盈润绵软起来,季宴宁贴心备至地把装着虾滑的勺子放在沈嘉柔面前。沈皓眼尖,看见季宴宁如此照顾,他不动声色的把烫好的牛肉片递到周琦的碗里。 这一举措被周振华看见,他舔了舔嘴巴,接着冲对面的人说:“我们阿宁怎么那么贴心呢,妈妈的小棉袄啊!” “......” 季宴宁眉心一皱,这兄弟,是来砸场子的? 下一秒,沈嘉柔右手松开筷子抬到了季宴宁的发梢上摸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哄人的腔调,她说:“崽崽乖,妈妈在这里啊!” “......” 分卷阅读58 他也就两个多月没回来,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还真挺默契的,季宴宁神情严肃的凝了沈皓一眼,似乎在怪他,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带到,接而他又夹了块丸子放入沈嘉柔的油碟里。 季宴宁不说话,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思及此,沈嘉柔给他烫了块毛肚,筷子刚挪到季宴宁碗旁边的时候,那块油澄澄的毛肚啪叽一下掉外边了。看着那块肉,沈嘉柔怔愣了足足两秒,接而瘪着嘴对他说:“我再给你烫一个。” “......” “不用。”话毕,他捏起筷子把桌上的毛肚夹起来放入嘴里,随后斯条慢理的嚼起来,全程沈嘉柔都瞪大了眼睛。 就因为毛肚是他烫的,所以他就吃了? “阿宁,你吃毛肚不沾酱啊。”周振华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故意调侃他。 这回季宴宁倒没说话,因为沈嘉柔的视线直直望了过去,百分百的为季宴宁帮腔,她说:“毛肚原味儿的才好吃,城里人都是这么吃的,你个乡下人别说话。” 嘿!这顿饭是真的没法吃了,为啥自己说啥都被怼,惹不起惹不起。 听沈嘉柔这句话,以及偃息旗鼓自顾自吃肉片的周振华的表情,沈皓和周琦不约而同地笑起声来,像是对周振华略微嫌弃。 坐在沈嘉柔身旁的季宴宁则是不动声色地勾唇,心里暗暗发笑,小姑娘今天帮他怼了两次人,他心里都清清楚楚的计算着。 一顿饭吃得倒也是十分愉快的,到最后饭钱是由三个男生一道付的款,当然周振华是不情不愿地把钱包拿出来的。 把钱付了,他还叽歪着说:“阿宁,说好的你付钱呢呢呢!” “......” “兄弟,我似乎找到你单身十八年的原因了。”沈皓伸手搭在周振华的肩上,笑得无比开怀。 把账结了,两个姑娘背着书包跟着他们几个往外走。天色无疑已经暗了下去,不过这里是在商业街上,所以周围的灯光如同繁星似的整条街道都亮着。 沈皓舍不得周琦这么早就回去,所以提出在外边儿逛逛,大家都赞成。 走进一家饰品店里,沈嘉柔挣开了季宴宁的手,她快步走到一排排的帽子周围随意拿了一顶白色毛线织帽戴头上,接而扬起头问季宴宁,“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好看?” 好看当然是好看的,白色的帽子格外映衬着她肤白胜雪的肌肤,硕大而盈亮的眼珠子更像是天上的星辰。 季宴宁点头,走到她身边伸手拿了一顶黑帽子戴头上,脸上满是笑意,“你要是喜欢,那我就给你买了。” 低着头的沈嘉柔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把帽子摘下来,品牌标签上标的是三十五块,两顶帽子也就是七十,有点小贵啊。 她把帽子放在原处,仰起头看向季宴宁,“不买,你看它后面有个球,真是太丑了,跟个狗尾巴一样。” “......” 行吧,那就不买了,听她的。逛了好几圈儿,沈皓给周琦买了一对她爱不释手的玩偶,周琦给沈皓买了一条黑色围巾。 看到沈皓脖子上挂着的围巾,沈嘉柔把头往回扭,她盯着帽子看了良久。她兜里的钱不够,只有三十,她花钱向来心里是没数的,所以这周索性把钱都藏枕头底下了,加上在学校用的太凶了。 “.........” 可以赊账吗? 要不,下次再来买吧,可要是下次没货了怎么办? 季宴宁的目光一直是停留在自己家姑娘身上的,她似乎很喜欢那两条围巾阿,可非要装作不在意,这个样子有点儿可爱。他也不戳穿,将视线挪开,接而迎上沈皓似笑非笑地神情。 原来他都看出来了,可怎么办呢,季宴宁真的不想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戳穿她。 “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逛逛啊,这里都是些小女生的玩意儿。”周振华嘟囔了一声,随后往门口走,满室的粉色看的他眼睛都快瞎了。 这两个为妹子痴狂的兄弟,真的是没救了! 跟着周振华走,不一会儿来到了这片区域最有名的游戏城里,他欢脱的拿着钱包去大厅兑换游戏币去了,边跑边回头说,“等着,我马上回来。” “......” 回个屁,你可以不用回来了,哪里有和姑娘约会来游戏厅的? 沈皓率先向周琦解释:“我不是这样的人,华仔爱玩儿,我可不喜欢玩儿这种智障游戏,阿宁你说是吧?” 被点到名的季宴宁抿唇轻笑,对此有点儿不可思议,沈皓一向是自己玩儿舒服了爱谁谁的那种人,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栽女人手上。 “是不是啊?”沈皓用眼神杀看向他,似乎是在威胁。 季宴宁点头,附和道:“是。” 是个屁,他除了喜欢玩智障游戏,还喜欢玩网游,还统领一整个帮派! 周琦对这种不太懂,像这种地儿也是头一回来,所以沈皓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看穿不说穿,我们还是好朋友,沈嘉柔抿唇笑嘻嘻。 不一会儿,周振华拿着一盘子的游戏币走了过来,接着他大大方方地每人分二十个说道:“那边的几个都挺好玩的,沈皓你不是喜欢玩儿赛车嘛,今天哥们儿有钱,你随便玩儿!”说罢,他拿拳头抵了抵沈皓的胸。 分卷阅读59 “......” 交友不慎,真的。 此时此刻,沈皓特别想把周振华揍到直不起腰来,他黑着脸,伸拳轻轻砸了两下周振华的胸膛,接而冷着声音说:“真谢谢兄弟您啊。” 丝毫不知异样的周振华眉毛轻挑,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谢个啥,你跟我,谁跟谁阿,是吧,阿宁?” 季宴宁表示自己不想说话,并且很想笑,实在忍得很辛苦。 “哈哈哈哈,周振华你赶紧跑,沈皓有我们拦着。”沈嘉柔笑出声来,他似乎无意识的揭穿了他们兄弟俩很多事儿。比如那次,季宴宁说自己不爱喝牛奶,接着他就说,这不是你最爱喝的牛奶嘛。 实在好玩儿,而周振华摸不着头脑。 * 有周琦在,沈皓收敛了很多,只玩了几次投篮和带周琦玩了几把赛车。 周琦实在没什么操作可言,只是凭着一股子韧劲儿能把车开在车道里,速度一快,就可能控制不住。 当然,沈皓是充满耐心的,他细心的在一旁教他。 周振华拉着季宴宁玩了一会儿拳王,又骂了几声季宴宁是在太菜,就转身去玩跳舞机了。其实倒不是季宴宁菜,而是他故意的,因为他想和沈嘉柔玩儿。 “这个按钮控制方向,这里是出拳,看懂了吗?”季宴宁柔和着嗓音问她,似乎跟沈嘉柔在一块儿,他总有耗不完的精力。 沈嘉柔认真点头,接着凑近问他:“待会我和你玩,你能不能放放水啊!” “......” 还没开始玩儿,就开始讨饶,季宴宁伸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随便玩儿,玩的开心就好了。” “嗯。” 沈嘉柔点头,表示非常同意他这句话,出来玩儿本身就是寻开心的。 一局打下来,季宴宁节节败退,沈嘉柔层层叠进,之后两个人四目相对。春丽勾拳长手低头,春丽扫堂腿,长寿向上跳跃,愣是打不着人。越玩越暴躁,索性沈嘉柔开始群魔乱舞地狂按游戏按钮。 最后,屏幕上出现两个字母K.O 长寿被春丽用暴击打死了,瞬间沈嘉柔欢呼跳跃了起来。 这个游戏也不怎么样嘛,挺简单的,沈嘉柔这样想。 季宴宁盯了她两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说:“我让让你的。” “哼,这是我的实力。”沈嘉柔扯开他的手,腮帮子鼓了起来。 两个人玩了将近一小时,突然周振华骂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骂道:“这里有人看不见啊,你他妈眼睛是不是瞎?” 闻言,季宴宁对沈嘉柔轻声说:“你在这里待着,我马上过来。” 沈嘉柔下意识点头,目光跟随着他。 36、第三十六章 ... 游戏厅里面的灯光稍微有点儿暗, 但是几个男生清晰的看见了周振华校服上的校徽, 为首的那人冷嗤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清河一中的呀,怎么跑这玩儿来了, 这地儿是你们待的么?” 此言一出, 周振华的脾气就轰地一下上来了, 花钱买消遣特么还有人给你指手画脚,先来后到这意思心里没点数? 周振华伸拳冲他脸上的颧骨锤了一下,接着黄毛身后两个男生直接上前拽周振华的两只胳膊,似是被拽疼了,他低吼一声。 “你他妈先来后到心里没点十三数吗?”周振华寡不敌众, 被他们架到了游戏机外边。 随后, 黄毛踩上跳舞机,伸手把周振华留下的那一团游戏币里拿了两枚塞进游戏机里,开始有一下没一下蹦起舞来,嘴里念叨着:“你刚才跳的算是什么狗屁东西, 这他妈才叫舞。”话毕, 他抖了一下肩膀。 季宴宁默不作声的走上了前, 由于身型高大所以实在不容忽视,他不管周振华,直接沉着脸凝视着小黄毛,神情阴郁。 这种阴沉沉的脸他根本就不用装,他大半辈子都是以这种脸色待人,所以小黄毛有点儿被他震慑到。 “怎么, 你和他一伙的?”小黄毛双手插兜里,下巴微抬,桀骜不驯地看着季宴宁,十足的嚣张和挑衅。 这个地盘是他的,除非有人比他还牛.逼,他或许会考虑考虑让位置。 闻言,季宴宁眉头轻皱,抿着的嘴唇略微松开,他淡淡地说:“我不认识他。” 周振华:“??!” 这也太扎心了吧,无数箭镞扎进了周振华身体,他骂骂咧咧道:“季宴宁你他妈给我滚,老子不认识你!你就不是我兄弟你是我儿子!!” “......” 他的洪亮声音引的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以及正陪着周琦的沈皓,沈嘉柔也闻声而来,目光看着挺拔的季宴宁。 似乎他站在人群中就是那么的璀璨,这并不仅仅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真的亮眼夺目,背脊挺拔笔直,脖颈修长。 季宴宁平视着短个子的小黄毛, 下颚微微一动,他说:“你刚才跳的是舞?” 语气轻蔑,直击人心,似乎对于跳舞,在这里最有话语权的就是他了。 这让沈嘉柔想起军训的那个夜晚,他在所有人面前跳了一小段街舞,很短,但是印象深刻,很燃很炸。 小黄毛被嘲讽了一句,心里十分不服气,他从高台上走下 分卷阅读60 来,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季宴宁,似在暗中较劲,接着他的唇角勾了起来,不屑道:“动动嘴皮子谁都会,有本事你就拿出点真本事瞧瞧,我肖某人什么没见过。” 战火一点即燃,季宴宁淡淡然的瞥开视线,看向跳舞机。 其实这个跳舞机也没什么花样,就是几个关键点触碰到就好了,只是想跳出酷炫的样子就得凭真本事了。跳机械舞最讲究干净利落,肢体躯干简洁明了,得清楚明白的了解自己什么动作最酷。 跳上跳舞机,季宴宁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正下方的沈嘉柔,接而右眼轻轻眨动,勾动如波涛般微澜涟漪。 真不是她瞎吹, 其实季宴宁光站在那里就够好看的了,那气质无人能媲美。 小黄毛单手托着下巴,随后上前给他选择了节奏最快的歌。很明显,他想让季宴宁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 季宴宁盯了他一眼,唇角勾了起来,他直接选择了双踏板模式。 双踏板模式,曲目脚谱设置为两个踏板,此时难度大大增加。曲目全为此模式独有,共有X首。隐藏10首,根据头衔开启。曲目难度星级为:511星。 这是自寻死路阿,黄毛嘴角轻扯,满是不信,除非他是个高手。 快节奏的声音潺潺般的响起,季宴宁开始滑动脚步,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跳舞机的动作其实不适合幅度太大,因为动作一大就很容易跟不上节奏,但季宴宁在动作与节奏上把控的很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沈嘉柔满怀欢欣的鼓起掌声来,周围围观的人也开始纷纷鼓掌,拍照的拍照,还有录视频的。 像这种会滑步的,姿势又酷又帅的小哥哥,实在是太难得啦! 小黄毛的脸色彩纷呈,由青色转为黑色,接着由黑色又变成了红色,最终随着季宴宁的一个滑步,小黄毛似乎是受到了旁边人的感染,也开始鼓起掌来。 鼓了三秒钟的掌,他伸手一拍自己兄弟的后脑勺骂道:“鼓什么掌,你们是山炮吗?” “........” 被打的那个哥们儿有苦难言,他傻愣愣的抬起头,结巴道:“他跳的...好看......” “我知道,你闭嘴!”小黄毛很明显的有点儿不痛快,要知道原本站在这里出尽风头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上面瞎蹦哒的人。 小黄毛素来是个厚脸皮的人,跳舞机上的动作不重要,只要分够到就好了,可这一次,他没道理觉得自己得去报个跳舞的补习班。 眼前瞎蹦哒的男生,实在是太酷了! 最后一小段,季宴宁抖了抖脖颈,随后双手开始发起力道来,其实这种舞还是有套路的,而他比较喜欢没有规则的舞。 舞蹈练得久了,一定有自己的习惯和常用的动作。 音乐声戛然而止,掌声如潮水般涌了起来,季宴宁走下跳舞机,自然而然地往沈嘉柔的身边走,与小黄毛擦肩而过。 其实跟这么个人起争执,太没必要了,也就周振华做的出来。 走到沈嘉柔身边,身旁的姑娘踮起脚尖双手扒着他的脸,不可思议的说:“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帅吗,帅破宇宙无敌天际线!!” “......” 季宴宁拿下她那双不安分的爪子,随即上手摸了摸她脑袋,“别在这里发疯。” 两个人亲昵的动作惹得周围的人发出阵阵惊呼,小黄毛原本仅仅是被他的舞蹈给碾压了,而此刻她更想呕出一口血。天道不公!为什么上帝给他开一扇窗的同时还送了他一个妹子!! “快八点半了,阿宁,要不送两个姑娘回去吧。”站在一旁的沈皓来了一句,其实他对季宴宁刚才跳的舞一点都不惊讶,这才哪到哪儿,他还能更炸。 季宴宁是从小学舞的,初中那会儿被音乐老师知道后,硬拉着他参加了市里的青少年街舞大赛,拿了市级的金奖。后来到了高中,季宴宁就开始低调了起来,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那时,他问过季宴宁为什么学舞,他回了句,“强身健体。” 小黄毛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在这半小时里他学到了一个词汇,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还是谦虚低调点好。 少年的手是柔软而又温暖的,沈嘉柔有点儿舍不得分开。远处的十字路口就是要分开的地方,周振华和沈皓往东走,周琦和沈嘉柔得往北,而季宴宁往西边走。 一路上喋喋不休地沈嘉柔突然间安分了起来,只是时不时的蹦哒两下。 周琦走到后面来,牵起沈嘉柔的手说:“走吧,我们要回去了。” “噢。”沈嘉柔转过头望着,目光柔和地看着季宴宁,她说:“我要走啦。” 姑娘的声音很好听,是他这两个月以来一直思念的,他实在不舍得松开手,季宴宁沉闷地发出一个音,“嗯。” 两个人的手都渐渐的分开,沈嘉柔有点儿失落的撅着嘴,她很想时间在漫长一点,或者就静止在这个时候。 冷风吹拂着冰凉的手,沈嘉柔刚想把爪子收回自己衣兜里的时候,那只温暖且柔软的手直接拽住了她,随后强硬的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他任性地说:“去我家吧,我一个人住,就在前面。” 分卷阅读61 嗯? 沈嘉柔的脑袋思考系统突然崩溃,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啊!这不行!! “不行!”周琦率先一步说出口,并且直接上手把季宴宁兜里姑娘的手给拉出来,随后她以强硬的口吻说:“季宴宁,你是疯了吗,你一个男人,我是不会让沈嘉柔同意的。” 很明显,季宴宁说的这句话把周琦给惹着了,可他单纯是不想松开姑娘的手啊,而且这些天的思念一点一滴的堆积,都快把他给淹没了。 迟疑了一下,季宴宁又说:“我家房间挺多的,要么都去我家住吧。” “......” 此言一出,周琦的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可怎么想怎么怪异,有钱了不起啊! 沈嘉柔抬头看着一派严肃的男生,他的明眸像是盛满一汪泉水,随后他抿唇低下头看她,睫毛轻颤,似乎在乞求。 他的神色像是一只手攥着沈嘉柔那颗跳动的心脏,一看到他的眼睛,就没办法拒绝他,只能妥协。 “琦哥,我相信季宴宁啊。”沈嘉柔笑嘻嘻地说,如果此时天色是亮的,那么她耳朵上的绯红一眼就能被看见。 周琦冷哼,这就是鬼迷心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想怎么不安全,她伸手拉扯沈嘉柔的手,继而像个长辈对女儿一样说:“沈嘉柔你现在才十八,你是个姑娘,能不能矜持一点啊!” “......” 这不是矜持不矜持,沈嘉柔瘪嘴,目光求助般的看向季宴宁。 分别的两个多月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如果曾经的她不知愁滋味儿,那么这几个越来,她明白了。 那种悸动在天底下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替代的,他的一句话,能够控制脉搏里的血液循环速度,能够控制眼睛里的泪腺,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呐。 她无奈地看向季宴宁,小心翼翼地用目光打量着他。 他的五官在她心里印刻着无数次,他的眼睛漆黑的像是黑曜石,眼窝很深,睫毛长而卷曲,鼻梁高挺,唇瓣抿着。在夜色中,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阿宁,你够了!”周振华回他,迎上季宴宁复杂而又阴沉沉的神色,他改了画风,“你让人家明明白白的姑娘跟你走,你给买房吗?” “......” 周琦忍着想打死他的想法,继而又对季宴宁说:“我不管你们关系有多好,嘉柔绝对不能跟你走。” 不走就不走吧,季宴宁走到沈嘉柔身边,随后堂而皇之的看着周琦,他冷声道:“不让她跟我走,说句悄悄话还不行了?” 闻言,周琦走到了沈皓身边,接而在没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沈嘉柔看中了他哪里,脾气差成这样样子就不说了,对女生一点风度都没有,跟沈皓一比,简直差远了! * 在昏黄而又昏沉的灯光下,姑娘的脸蛋儿显得嫩而软,指腹轻轻划过,季宴宁抿着的嘴唇松了开来,接而靠近她。 男生身上的味道很淡,有一种松香的味道,很好闻。 “真的不跟我走啊,我又不会吃了你的。”季宴宁的话语里透着无奈,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好,让她觉得自己侵略性太强,可是自己分明已经隐藏的很好了。 那就再藏好一点吧,季宴宁缩回抱着她的手,指尖捏了捏她的鼻头又说,“一个多月没给我打电话,我可记着呢。” 沈嘉柔觉得今天的季宴宁有点儿不一样,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两个月前的他低调内敛,还不敢这么直接的上手,两个月后的他都敢直接明撩了。 是不是在哪里学坏了? “是啊,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找我,季宴宁你可真能忍。”姑娘不管不顾的直接伸手抱他,脑袋埋在他胸膛里。 就想这么一直抱着,不松手。 这绝对是贼喊捉贼,季宴宁低下头看着死不认账并且倒打一耙的姑娘,脸上充斥着无可奈何,随后他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时,姑娘抬起了头说:“季宴宁,我们私奔吧!” “?” 还没等他会意,沈嘉柔又说:“你心爱的姑娘和你说要跟你私奔。” “......” 季宴宁还是没懂她的意思是什么,聪明的他,难得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壳。 瑟缩在他怀里的姑娘气憋,难道真的要一个姑娘清清楚楚的说,我要跟你一起回家嘛!! 不管了!沈嘉柔用蛮力拽着季宴宁往路口走,而此时正好是绿灯亮起。也就在这时,周琦反应了过来,可她的身体被沈皓硬生生的抱在怀里,她气的直踩他。 “.........” “你再踩我,我就废了。”为了自己兄弟,沈皓实在也是黔驴技穷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周琦后脚跟硬生生的磨了磨,后牙槽咬的死紧,可最后还是哭出了声来,她啜泣着声声骂道:“沈皓,是我瞎了狗眼看上了你,你们就知道欺负人!” “琦哥,我们阿宁喜欢沈嘉柔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周振华在一旁拼命的劝,毕竟她还真没有看见过周琦流眼泪的,坊间传闻琦哥又酷又嚣张原来都是假的。 她这么一哭,沈皓手足无措起来,他和周琦的关系没有发展的太快,而是隐隐约约的对她好,这都是周振华教的。 他看向周振华,用眼神示意:要怎么 分卷阅读62 哄? “琦哥,沈皓家楼下的BBQ不错,要不咱一起去尝尝?”周振华提出一个建议。 这是拐跑一个还不够?沈皓难以置信的看着周振华,这提出的是什么傻丨逼建议。 周琦止住了抽泣,最后咬着嘴唇说:“走!” “.........” 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再吃一顿,在沈皓一脸懵逼的神情中,周振华在他脸上仿佛看到几个字,那就是情商低于正常值,当然智商还是爆表的。 上天还是很公平的。 37、第三十七章 ... 两个人在明明灭灭的夜色中穿行着, 前者气喘吁吁, 后者跟着她的步伐,形象全无。季宴宁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形象了,他走到哪里都像是拥有绅士风度的矜贵公子, 而此刻三番两次为了她, 失了形象。 跑远了, 沈嘉柔停下了脚步,她喘着气笑着说:“季宴宁,今天是你跟我私奔阿。”姑娘的眼睛眨阿眨,好看的笑靥绽放在脸上,惹人注目。 还没等他说话, 沈嘉柔又说:“那你是我的小媳妇儿。” 闻言, 季宴宁直接伸出邪恶的爪子捏上她肉乎乎的小脸,表情里透着佯装出来的怒意,随即说:“谁是谁小媳妇儿啊,沈嘉柔别仗着我宠你, 就以为我不敢凶你。” “哼。” 沈嘉柔用蛮力把脸往后挣, 接着抬起头嘟囔:“脸都要被你扯大了。” 两个人并排并的走进小区里, 沈嘉柔走在小径上,单手牵着季宴宁的手。 有那么一瞬,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像是吃完饭在小区里走走路消食的一对恩爱小夫妻。姑娘面容干净白皙,长发扎起微微露额,脸上两个浅淡的梨涡儿, 男生轮廓分明的脸更显英气逼人,五官像是用石膏筑的,眉间透着难得的柔和。 季宴宁看着沈嘉柔走过头,也不提醒,右手覆在鼻子与嘴唇中间,抿唇轻笑。待到她彻底走过头,他轻咳一声,喊道:“沈嘉柔,你去哪里啊?” 闻言,沈嘉柔回头,看着距离自己好几米外的季宴宁,她拧起了眉。 走到他身边,沈嘉柔拉住他的手,“你干嘛松开我的手。” “......” “是你嫌太热啊,鱼脑子。” 两个人怼了一会儿,接着一前一后往电梯走,这种房子是属于平常的小高楼的那种,一层两家住户,房子面积很大。 季宴宁的家在二十一层,有点儿高,这是沈嘉柔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高度,她捏着季宴宁的手微微沁出了些汗。 “为什么住那么高啊?”实在耐不住心里的疑问,沈嘉柔问出了声。 这套房子是他妈妈买的,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买那么高的楼层,当初自己住进来的第一年的时候,他就有这个疑问,因为周围楼层低的房子都还在售。 似乎是感知到身边姑娘的不安,季宴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她:“我妈买的,这里我一个人住,有我陪着你,别怕。” 一天到晚摸头发,头发都要秃了,沈嘉柔哼唧道:“是我陪你!” “......” “嗯。”季宴宁应声,漾出了笑容。 走进玄关处,季宴宁伸手摸索着把灯都打开,随后暖色调的欧式风格家装进入眼帘,沈嘉柔感叹了一声,“季宴宁,你家客厅真大啊,都抵我家两个了!” 为什么她的关注点总是那么的奇怪,季宴宁把门关上,把钥匙和书包放在卡座里,接着问她:“你要吃东西吗?” 沈嘉柔眼睛眨了一下两下,卷曲的睫毛轻轻颤动,她乐道:“有八喜吗?” “......” “大半夜不准吃冰淇淋,我去给你洗盘水果,还有,你要洗热水澡吗?”季宴宁无疑是贴心备至的,虽然他家里没有姑娘能穿的衣服,但是有烘干机啊。 自己的衣服先借她穿一晚好了,他有好些没穿过的干净的衣服。 沈嘉柔迟疑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说,“我今天没出汗,不想洗澡,而且好冷啊。” “冷还想吃冰淇淋,怎么傻乎乎的!”季宴宁回头说了一句沈嘉柔,接着往厨房里走,准备给她弄点夜宵。 看着他的背影,沈嘉柔并不打算接他的话,这个人怎么那么爱数落人,见缝插针的数落,沈嘉柔瘪嘴走到沙发旁边。 茶几上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两本书,一本是郁达夫的诗集还有一本是《漫步华尔街》,前者似乎没翻多少,后者几乎快翻完了。 沈嘉柔伸手翻了两下,读了几行字,谨慎的逻辑与深奥的词意使得她合上了书,总的来说是求生欲迫使她离开吧。 看这种书,不会太乏味了吗? 郁达夫的诗集和散文倒是很有意思的,这也是沈嘉柔喜欢的大家之一,虽然他的辞藻很华丽有点儿难懂,可精在有意思,每个比喻都能打动人,熨帖人的内心深处。 看了一分钟,季宴宁从厨房那里冒出了个头,问她:“你要吃西瓜吗?” 沈嘉柔点了点头,眸子晶晶亮的看着他。 “哎,你有没有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啊,可别让她们着急了。”季宴宁走到冰箱前边儿,脸孔正对着沈嘉柔,身体微侧,好整以暇地看她。 “打过了,说在琦哥家里住,他们同意了的 分卷阅读63 。”沈嘉柔老老实实地说,接着她拿起那本金融学的书问他:“季宴宁,你看这种书啊?” 季宴宁把西瓜搬到菜板上,随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瞎看的,我房间里还有很多书,你要是想看就去翻好了。”将话说完,季宴宁开始专注的切起瓜来。 得到他的应允,沈嘉柔带着好奇心往卧室里走。往里边儿走,你可以确切的发现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是有人息的,而别的房间都用许许多多的白布遮盖着。 当然灰尘是没有的,干净的纤尘不染,同时没有异味儿。 走进书房里,沈嘉柔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两个圆形的书架贴合在墙面上,足足有七八米,同时很宽敞,旁边有一把小梯子,像是电视剧里的画面。 这些书他都看过? 沈嘉柔随手翻了一本漫画册子,随后乐了出来,这是小时候看的漫画书。 她定睛一看,在这本书旁边有厚厚的一整排儿童漫画书,这和电视剧演的似乎不太一样。 观察了许久,沈嘉柔发现季宴宁是很用心的,因为每一层的书他都有分类。漫画的都放在一起,散文诗集、金融、小说、科学、天文、工业,他都分门别类,一个系列的书更是严谨的从左到右排列。 她似乎闯入了他的小世界里,这个世界她格外的欢喜,甚至有些意外。 墙角有一个小箱子,沈嘉柔伸手将它打开,无数证书和奖状映入眼帘。 这也太牛逼了吧!!! 就在这时季宴宁走了进来,他垂眸看向姑娘,怔愣了一秒钟,他挠了挠后脑勺问她:“干嘛翻这个?” “嘿嘿,季宴宁你真优秀!”沈嘉柔满脸的花痴笑,虽然这个年纪的她对得奖什么的已经不太在意了,可在意的是季宴宁得奖,只要是季宴宁,那么就什么都是好的。 “我给你切好水果了,快去吃一点。”季宴宁是来喊她的,正事还是不敢忘,而且小姑娘翻他的奖状,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沈嘉柔点头,随后拽着季宴宁的手说,“季宴宁,你知道你得了多少奖吗?”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季宴宁摇了摇头说:“没数过。” 闻言,姑娘眉毛轻轻向上挑动,接而灵动的眼睛轻轻眨了眨说:“那待会儿我们数奖状好不好?” “......” “不好!”季宴宁直接把沈嘉柔推出门外,然后拽着她往客厅走,语气严肃不容置喙,直接拒绝,别无二话。 真是有够坏脾气的!沈嘉柔愤愤然地看着他,可还是听他的话往外边儿走。 吃完了水果,趁着季宴宁洗盘子的空子,沈嘉柔又钻进了书房,这一次她直接把箱子里的奖状都取出来,她总觉得里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秘密称之为他的过去,她想更多的去了解。 一叠厚厚的奖状映入眼帘,橙黄烫金的颜色有点儿刺人眼球,又有点儿令人情不自禁的肃穆起来。一张张的三好学生令沈嘉柔不由得咋舌惊叹,几乎每一年他都有被评到。 看了几分钟,后边脚步声渐渐靠近,沈嘉柔连忙回头,她舔了舔唇道:“我就帮你数一数,你不会生气吧?” “你数吧,我坐这里看着。”季宴宁坐到她身边,一张张的把姑娘拿出来的奖状收拢,情绪似乎有点儿低落。 后来疲倦了,直接伏低身体靠在沈嘉柔的双腿上。 其实他心里一直藏着事儿,但都是他自己揣度出来的,为什么买悄无人烟的二十一层而不是买外边的房子? 季宴宁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 “季宴宁,这些奖状是你撕的?”沈嘉柔拿着一叠撕成四半的奖状问他,她隐隐觉得心里有点儿发慌。姑娘的脑补能力是非常强的,她想到了他那狂躁一言不合就打人的父亲,是不是经常被欺负啊? 姑娘的手顺着男生柔软的头发摸了摸,她低下头盯着季宴宁,随后趴低身体跟他说:“季宴宁,我想和你再近一点儿,更期待和你是没有缝隙的。” 这句话,唯有他能听懂,虽然咬文嚼字了点儿。 季宴宁睁开眼睛,眼珠子里带着点儿热度,他单手伸起摸上姑娘的脑袋。 被季宴宁掌心一压,沈嘉柔差点儿亲上季宴宁的嘴唇,相隔只有几公分。温热的鼻息相触,男生的味道蔓延至整个空间,沈嘉柔红了脸颊,甚至她觉得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 因为腰很疼,还不如直接亲下去,两个人都人仰马翻来得好。 他笑了笑,继而松开手说:“你小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呀,这些奖状放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我早忘记了。” 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这一盒子奖状上面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 既然他不愿意说,沈嘉柔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想了半天,沈嘉柔还是俗气的说了句:“季宴宁,你怎么那么优秀呢!” “......” 闻言,季宴宁伸手捏她脸颊:“所以你要待我好点儿,说不准我以后出息了,还能给你签个名卖卖。” “真不要脸。”沈嘉柔嘀咕一声,目光迎上季宴宁探寻的眼神,她转变了话锋又说:“我是说你真帅!” 季宴宁笑着露出牙齿,他觉得这样的时光真的特别好,心爱的人陪在自己身 分卷阅读64 边,那么就都够了。 夜渐渐的深了,沈嘉柔不愿意一个人一个房间,所以他只得搬着棉被在自己房间里打个地铺,两层棉被叠在地上。 关灯之前沈嘉柔还是缩在被窝里的,关上灯,过了半个钟头,沈嘉柔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轻轻地喊,“你睡了吗?” “还没有。”季宴宁回,他略微担心姑娘睡不着,因为这里始终是一个男孩子的家。 过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她继续说什么,季宴宁以为小姑娘睡过去了,便也闭上了眼睛。没过几分钟,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姑娘穿着睡衣裹着棉被爬到了地上,季宴宁被她一骇,忙不迭坐了起来。 “我能跟你睡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姑娘轻盈的声音尤显得旖旎,像是怕他不答应似的,她又说:“一人一床被子的那种,我不吃你豆腐。” “如果要吃你豆腐的话,我干嘛等到现在!”沈嘉柔说的尤为理直气壮,把话撂在这,她接着躺在季宴宁旁边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开始眯眼睛。 人本身就是动物阿,所以寻觅一个既安全又温暖的地方,那是本能。 “嗯,睡觉吧。”季宴宁声音格外的沙哑低沉,像是枝桠划过粗糙的锅底。 他不是一个和尚,做不到心如止水,而她似乎全然没看出来自己究竟有多招人,这一夜季宴宁彻底失眠了。 姑娘的呼吸浅浅,每一下都像是随着他的心脏在跳跃,时不时的还会转个身,伸伸手,嘟囔几声听不懂的话。 就这么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吗?季宴宁勾起了唇角,右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姑娘隔着棉被的腰,轻轻压着。 隔天清晨沈嘉柔醒来,身边已经没有季宴宁的踪影了,屋子里很暗,窗户是开着的,窗帘没拉。她揉了揉眼睛翻滚了两下,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似乎并没有因为这里是季宴宁家而知羞。 门悄然被打开,季宴宁把三明治和牛奶放在桌上,接着走到窗门口把帘拉开。看了一眼地上睡的正酣的姑娘,季宴宁眉毛微拧,他伸腿蹬了蹬她的小腿,“快起来了,牛奶刚刚给你热的。” “起不来,今天是周六!”沈嘉柔眼睛睁都不睁,身体呈“大”字状一动不动的趴着,看着就十分不舒服。 怎么就跟个猫儿一样,季宴宁伸手拽她,迫使她正面朝上,语气严肃:“起不来也得起来,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而且我都把早餐给你做好啦!” 对于这一点季宴宁是有点儿不爽的,就连早饭都做好了,就不能赏脸咬一口吗? 沈嘉柔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双目相接两秒钟,她迅速把被子盖过头顶。 “早餐留着,你先出去。”埋在被窝里的姑娘说了一句,等到脚边声音渐行渐远,她探出了个脑袋看向门口,接着吐了吐舌头。 似乎自己最糟糕的形象出现在他的眼里了,沈嘉柔烦躁的摸了摸自己的鸡窝头。 穿上外套,沈嘉柔端着季宴宁做的早饭屁颠儿屁颠儿坐在他旁边看电视,他边吃边说:“昨天,我们睡了噢?” 季宴宁差点把一整个葡萄给吞下去,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能气。 他冷硬着声音,头都没回:“没有。” 身旁的沈嘉柔看着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接着皮道:“季宴宁,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啊?” “......” 禁她这么一说,季宴宁脑回路略微一转动,他说:“葡萄皮中含有的花青素比果肉还多,具有保护微小血管、抗发炎的作用,我爱吃。” 啧,又在她面前装逼,哼唧! 就爱没事找事,季宴宁皱眉,等她的下一句话和下一个套路。 可姑娘噤声了,乖乖吃着三明治,眉眼带笑,似乎在酝酿着下一个整他的方法。 吃完早饭,沈嘉柔开始翻阅校吧,前两天他看到一篇特别有意思的帖子,帖子的里的两个男主角分别是季宴宁和周振华,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写的,特别好看。 讲的是以清河一中为场景的校园丧尸潮,季宴宁和周振华是一对CP,当然季宴宁是被压的那个,每每想到这个,沈嘉柔就特别想笑。 季宴宁是、是受,被压的那个哈哈哈...... 这篇文带颜色的剧情特别少,主要侧重点还是剧情流,当然里面的人物都有超强的异能,其中包括铁拐李的读心术。 李天王在前几天的更新中嗝屁了,具体场景是为逃离教学楼走进地下室,他押后掩护学生逃亡而英勇被丧尸啃死。 底下不少学生回复评论:死的好!! 当然也有学生特别入戏,骂道:一群狗崽子,小心李天王多给你布置两张试卷! 上午准时九点半,帖子更新了,沈嘉柔乐呵呵的翻开楼层,一目十行的看下去,接着她狂笑的捂住肚子,憋笑。 “你笑什么?”季宴宁把手上的书合上,清冷目光转向她,嘴唇抿着。 闻言,沈嘉柔眼睛轻轻眨动,想一把小扇子似的扑棱棱的,她勾唇回他:“在看电子书啊,特别好看,你想听吗?我可以给你读一段。” 季宴宁眯眼,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问题,他淡着声音:“不听。 ” 由于那个“不”的声音特别轻,所以沈嘉柔自动听成了,听! 分卷阅读65 “我给你读噢。” 还没等他再次出声拒绝,姑娘的声音缓缓响起—— “周振华与季宴宁深情的对望着,眼里像是有无数的话想说那般,这场丧尸危机中,他和他的心愈贴愈近,两个人并肩战斗,共同杀敌。缱绻而又深意的眼睛里透着希冀,他真想上前亲吻着他,那一定是炽热而柔软的” 读完,沈嘉柔发出癫狂般的笑声,其实她觉得这个帖子好看的地方就在这里 作者把他们的感情戏描写的特别深入,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入木三分。 季宴宁黑着脸,沉声道:“别念了。” 看着他的神情像是真的生气了,沈嘉柔闭上了嘴巴,接着关掉手机靠到他身边去,她蹭了蹭季宴宁的肩膀软声说:“你生气了?” 似乎玩笑是有点开过头了,沈嘉柔伸手揉了揉鼻子,目光稍带着可怜看着他。 他是刚才说重话了?季宴宁敛眉,怎么说的明明是他,她一副要哭的天崩地裂的样子! “这种东西有的没的,少看看。”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话,只得教育她两句。 闻言,沈嘉柔下意识辩解:“这个作者是有点不太好,但是她文笔比我好得多,我还想向她学的。”说着说着,沈嘉柔没了音,因为季宴宁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沈嘉柔抿唇,低下头做忏悔状。 不知何时季宴宁手上多了两本散文集,他递到沈嘉柔手上,语气像语文老师一样,他说:“多看看,这才是对写作有帮助的。” “.......” “噢。” 沈嘉柔总感觉,季宴宁有那么一点儿嫌弃她,不知是否是错觉。 眼见着姑娘情绪低落,一时间季宴宁也有点儿发慌,他把书合上,目光正视她,接着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 这种东西都是别人胡乱编造的,别人愿意怎么想怎么写那是别人的事。 他不愿意看,也不愿意听罢了。 沈嘉柔抬头,光洁的额头露着,她舔了舔嘴唇,暧昧不明的看着他,随后轻声说:“就想你生个气给我看看啊,你好像都没有在我面前生过气。” “......” 这下,换作季宴宁不明所以了。她总是不按正常套路出牌,这让他常常猝不及防。 “想看?”季宴宁疏离的说了一句,像是阴暗的另一个他突然附身。 沈嘉柔眨了眨眼睛,示意开始你的表演—— 可季宴宁没能顺他的意,他直接站了起来往玄关位置走,姑娘跟上他。 “走了,我送你回家。”季宴宁好脾气的说,对待她,他似乎真的没有脾气。 沈嘉柔点头,刚想弯腰系鞋带,季宴宁抢占一步帮她系好。修长的指尖好像不仅仅是在触碰鞋带,而是在轻触沈嘉柔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他真乖啊。 38、第三十八章 ... 元旦结束后, 迎来的是期末测试, 学生每每叫苦不迭,这时老师就会给你灌上大把的鸡汤,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巴拉巴拉的。 周振华茫然的抬头,昨天似乎是熬了夜,他看向李天王,神神叨叨地说:“老师,我也赞成同学去做大保健, 学习真的太他妈累了。” 一枚粉笔头准确无误地砸了下去, 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有人不怕事儿的调侃周振华说:“华哥,你昨天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做大保健了!” “......” 又是哄闹的笑声,李天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振华, 他实在觉得这就是颗老鼠屎, 可奈何这颗老鼠屎每每综合考试分儿还挺高。 铃声一响, 李天王拿着卷子气势汹汹的离开,下一堂,还得给九班去上。 刚走出门,一颗小旋风球撞上了他的老腰,李天王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站的直挺挺的姑娘,随后凶巴巴道:“沈嘉柔, 你走路眼睛长背后的啊,我看你是要飞起来了!” 沈嘉柔觉得李天王这比喻打的非常的妙,颇有文豪的气息,她抬起头想接话,可看到老师身后的季宴宁,她又怂哒哒的低下头。 沉默不语,是对抗老师最好的办法。 果然,李天王换了一条道越走越远,沈嘉柔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他走远了,这才上手去抓季宴宁的胳膊。在无人的地方,沈嘉柔蹭了他两下,仿佛吸足了阳气似的笑道:“还好撞的是李天王,要是......我怕是要完。” “这么怂?”季宴宁伸爪子挠了挠她的头发,原本好端端的头发丝被挠的乱糟糟的,他说:“这次期末好好考啊,要算进下学期里的总分的。” “嗯。”姑娘郑重其事地点头,这个她一直都放在心上的。 清河一中有个规矩,高三分班是以高二两个学期期末总分做比较的,这样一来能够最公平的选拔出最拔尖的尖子生。 “周四考试,我今天把数学所有的错题做了一遍,英语单项选择复习了很多,你那个散文我也做了标记,我又没有很厉害?”沈嘉柔像个想让家长夸奖的小孩儿似的,她迫切想得到季宴宁的夸赞,这样她会更欢喜的。 而季宴宁没夸她,而是淡淡的说:“物理不会的题目可以都来问我,你多学学 分卷阅读66 周琦。” “......” 琦哥最近是一直在问沈皓题目,可沈嘉柔觉得,物理这种东西,有个基本就好了,其它就比别人多背几个公式。 反正难得她做不出来,别人肯定也都做不出来的。 他似乎很期待她去问题目啊? “好哒,你今天傍晚有空吗?”沈嘉柔眼睛轻轻眨动,声线略微向上提,清脆。 季宴宁自然是做好了万分的准备,他眉毛一挑,洋洋得意的点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觉得心爱的姑娘来问题目,会隐隐的兴奋,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那就这么说定啦,我题目很多的。” 姑娘的声音刚落,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接着季宴宁沉下去了脸,他似乎忘了为什么要走出教室了。 尿憋的很急,可下节课是教导主任的课,真是很炸毛。=。= 跑回教室之前,沈嘉柔还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教室。 要不趁着一两分钟去趟洗手间? 正如此想着,铁拐李拿着试卷走了过来,他跟季宴宁说:“正好,季宴宁,你帮我把试卷发一下。” “.......” 季宴宁表示自己很委屈,可又没办法拒绝,因为铁拐李严正申明过。但凡他的课,只要迟到一分钟,那么剩下的三十九分钟也就不用上了,他并不想挑战一下权威。 — 傍晚天色渐昏沉,如锦缎似的晚霞染红半边天,蓝色与粉色互相交织着。 吃完了晚饭,周振华提议:“阿宁,打篮球去不?” 季宴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做,他还得给沈嘉柔复习题目去。 好吧,周振华看向一旁的沈皓,视线刚触碰到他,沈皓就连连摆手:“我不去,我有事,下次再说。” “嘿,你们一个个怎么那么忙?” “......” 闻言,沈皓毫不客气的笑道:“像你这样的单身贵族是不会懂的,依我看,华仔你还是好好的给我去刷题,要不然下学期得掉九班去。” “不用你瞎操心,十班宝座我稳得一批好么!”周振华虽然皮,但是对自己的成绩还是非常有把握的,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拿捏的很清楚。纵然自己真的可能会掉几名,但他绝对不会掉出十班,这是他的最底线。 沈皓漆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后调笑着说:“你得有点儿危机感,周琦进十班挺稳的。”接着他又看向季宴宁,语气透着揶揄,问道:“沈嘉柔能进十班吗?” 沉默了两秒,季宴宁迎上他的目光回了三个字:“不清楚。” 似乎自己真的没怎么关心过他的学习,季宴宁开始反思起来,对于学习,他素来都是以平常心对待。 “啧,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呀!”周振华毫不客气的直接骂,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我这个没有女朋友的都知道要关心人家学习,季宴宁你太废了。” “........” 连女朋友都没有,还在这里嚣张? 季宴宁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大步的往前走,背影倨傲而又骄矜。 走进九班的教室,季宴宁握紧了手里的笔,这还是他第一次闯别的班教室。分明是她要问他问题,为什么需要他来她的教室?季宴宁拧眉略微不爽,可又没办法,因为她不主动来找他,只能妥协。 看见季宴宁,沈嘉柔美眸一睁,把笔放下,她站了起来让季宴宁坐自己椅子上,声音微扬:“英语老师让我给她改几张试卷儿,我就快弄好了。” “喏,这是我最近整理出来的数学错题,你先教我吧。”说罢,她把整理好的笔记本摊开,这些题目是难度系数有点高的。 沈嘉柔对待学习是属于很勤快的那种人,只要有新题型出现,第一遍可能是错的,但第二遍,她绝不容许有错。 除非是特别难得大题,比如物理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 姑娘的字体娟秀,略微有点儿圆润,字如其人,季宴宁抿了抿唇,似有似无的笑挂上嘴角。他端正坐姿,低下头认真的开始审题,看了一半,他大概知道这是出自于哪一张卷子了。 季宴宁的大脑绝对是深受上帝之手的,一般的题目看一遍,心里绝对会有个印象,大题印象更深。 “这道题算的内容有点多,不算太难,我画一条辅助线,你大概就能看明白了。”干净而又修长的手指捏着铅笔,笔头摩擦着纸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将虚线画好,季宴宁抬头问她:“你再看一眼,有没有看出什么?” 沈嘉柔眯着眼睛顺着他的手指仔细的观察,生怕疏漏掉哪一点,接着她吃惊的拍了拍桌子,“原来是这样,我会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做出来。”沈嘉柔坐在季宴宁对面,双腿敞开着,丝毫没有淑女的坐姿。 十分钟过后—— 已经推算两页纸的沈嘉柔单手揉了揉眼睛着太阳穴,刚才的兴奋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全都是对数学题目的吐槽。 出这么难的题目以后买菜会用吗?买菜还带后面两位小数点吗?买菜还要加辅助线和用二次函数吗?为什么上天要为难她一个小孩,做不出来会不会很丢人? 还有,不是说来教她做题吗,没看到她卡壳了吗!沈嘉柔欲哭无泪,她垂着头抿着嘴巴,下巴压在桌面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分卷阅读67 。 又过了一分钟,沈嘉柔弱弱地抬起了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她说:“我...答不出.....结果......” 突然间,她又低下头,沈嘉柔是一个不喜欢向别人示弱的人,至少在学习上面,她不喜欢向别人示弱。 因为那样会被无情嘲讽,沈嘉柔清楚的记得第一年去A市读初中的时候,由于自己的数学资质不太好,每次问男同桌题目,他都会露出很嫌恶和不满的神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散发着恶臭,别人万分鄙夷你那样,很令人窒息。 后来,她学会了专注和记笔记。老师说的话她都会清楚的记下来,能尽量不去喊那个男同桌,她就不会再去问。错题一本又一本,每一道题,她都会去纠结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给自己摆坎儿。 姑娘的声音轻极了,季宴宁低头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就想着让她妥协一小下,他握笔给她的本子上圈了个圈,随后跟她说:“保留一位小数,这个就是答案。” “.......” 他分明就已经知道了,可就是不跟她说,沈嘉柔莫名就有一种被嘲讽了的感觉,她睁了睁眼珠子,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动作很小。 或许刚才不应该问他数学题的,应该用她最擅长的英语反过来嘲笑他一下的。 写着写着,大把的眼泪就飙了出来,沈嘉柔尽量把头伏低,不想让他看见。可那种熟悉的感觉萦绕着周身,问一道题的代价绝对不会是一个人无情的指摘和责备,因为那样,太伤人了。 感知到一旁姑娘情绪的起伏,季宴宁的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有些慌乱。 “要是难的话,我把题目都给你做了?”季宴宁的远山眉拧了起来,心里就像是豁开了一道小口子,她为什么要哭? 自己似乎真的没有惹到她啊,季宴宁扪心自问,可终究抵不过自己的心虚,他确实是想着欺负一下小姑娘来着。 娘白皙的脖颈露在外边儿,又白又恍人眼,季宴宁叹息了一声说:“你别哭了,沈嘉柔,要不然这周我替你做值日?” “好。”姑娘抬起头来,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眸子里透着认真。 “......” 操!这又是她的套路吧! 可面对着沈嘉柔那张盈润而又宁静的脸,季宴宁心里堵着的那股气就像是□□炸裂后的蘑菇云一样渐渐消散。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沈嘉柔没有搭理季宴宁,她埋着头看着地板上的废纸发呆,而季宴宁则是盯着姑娘的发顶,他在猜她在想什么,怎么突然间情绪低落成这样。 而后她抬起头,盈润的眼珠子似乎还有水痕的样子,她咬着嘴唇说,接着老老实实地说:“我不喜欢问题目,有人凶我。” 季宴宁刚想回,我没凶,姑娘便直接插过,“你刚才一直看着我在做题目,已经看到计算的结果了,可你没告诉我。” “......” 是的,这是他的锅。其实季宴宁也没什么意思,他只是想像上次她走过头,他突然叫住他那样,可没想到她不喜欢。 “你那样,会对比显得我特别蠢,如果你不是我男朋友,我应该已经骂你了。” “可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委屈。” 姑娘一字一句的说,很坦诚也很直白,晶莹的眼睛平视着季宴宁。 唇角下搭着,显得更委屈了,仿佛像是真的受了欺负。 季宴宁敛眉,叹了一口气,像是彻底把心里紧张的东西给压了下去,他说:“我没顾虑那么多,我只是在等,你问我。” 突然间双目相接,噼里啪啦的火花四射,沈嘉柔眼睛轻轻眨动,一瞬间她觉得刚才自己真的太小气吧啦了,而季宴宁觉得,原来大大咧咧的她,心里面住着一个柔软细微的人。 “只要你一问我,我把答案都告诉你。”男生的声音清澈,他拿起姑娘放下的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别生气,好不好? 39、第三十九章 ... 周四的期末考试一直延续到周六, 沈嘉柔和沈皓在同一个考场, 而季宴宁和周振华在一个,几个人的考场位置完全被打乱。 季宴宁心无旁骛地在填选答案,有些题目他几乎不用算, 一眼就能把选项给揪出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 头一回觉得这考试时间太长了。 清河一中考试有个规矩,那就是不能提前交卷,当然想交也可以,除非你是十班的人。把最后一道题写完,季宴宁反复检查了前面选项都没有都填上。 确认完毕, 他站了起来, 高大而挺拔的身影引的无数人抬起了头。 “老师,我交卷。”季宴宁把卷子放在讲台上,接着捏紧手上的笔往外面走。 正奋笔疾书的周振华眉头抽搐,他特么连英语作文第一题还没写, 这狗屎这么快就写完了?是蜈蚣吧, 长那么多只手? 冬天的衣服裹得有点紧, 季宴宁伸手把拉链微微向下挪一点,其实初冬,在有太阳的地方也不算是很冷,只能说有点儿凉。 走进小卖部,季宴宁直接往卖关东煮的地方走,接着他拿起塑料杯捏了几串沈嘉柔喜欢吃的肉丸子, 不拿多,每样一串。 “多少钱?”季宴宁单手插裤兜的手伸了出来,手上 分卷阅读68 拿了一张五十。 看关东煮的阿姨眯着眼说:“二十三,我再给你舀点汤,要不装两个塑料杯吧,你这一个装不下。” 季宴宁点头,随后把钱递给她。 拿着关东煮,季宴宁小心翼翼的往教学楼上走,为了防止香味的飘散,他单手隔空盖在塑料杯面上。讲真他也挺怕被教务处主任给抓到的,但他更想哄一下沈嘉柔。 铃声响起,很快走廊上已经有人跑出来了,季宴宁往自己的班里走。 走到门口,周振华直接拍上他的肩膀,贼手已经捏上了关东煮的棒子,咆哮着说:“阿宁,你真是太了解我的心意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最他妈想吃这个了!” “......” 鬼知道你想吃,季宴宁阴郁着脸,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拿一串就拿一串吧,季宴宁不说话,算是默认他拿,当然他买的多,所以拿走一串也没什么,她可能也吃不了那么多吧。 可季宴宁忘了,周振华就是一大嘴巴,只听他对班里的人说:“你们快来,阿宁给你们买关东煮了,贼香。” “.....” 季宴宁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可迫于班里的人都拥过来不好发作,周振华是个猪队友吧,季宴宁觉得有必要把他的号给黑了,把他的紫武装备通通给扔下水沟里。 反正是一串都不能给,季宴宁把关东煮的塑料杯放在自己桌上,随后从兜里抽出自己的校园卡递给周振华。 他淡着语气说:“里面还有几百块钱,你们一起吃个关东煮肯定管够,这一杯,我的。”后面两个字,掷地有声。 周振华伸出食指和中指夹过校园卡,接着捂唇调侃道:“啧,给我妹妹买的吧?” “滚。”季宴宁懒得多废话,都考完试了怎么一个个还挤在这! “不是哥说你,你要天天对我这么大方,我也嫁给你,你们说嫁不嫁!”周振华咆哮着吼出声,十班暖场小霸王的架势那可真不是盖的,只听见全班女生如潮水般席卷的声音狂啸而起:“嫁!!!” 季宴宁只觉得自己脑仁真的很痛,女生的嗓音尖锐而又嘈杂,也不知道她们都在想什么,总跟着周振华瞎胡闹。 “嫁什么嫁,你们造反呐?”从旁边顺道路过想把密封试卷拿到档案室的铁拐李突然听见,他气势汹汹地猛拍了一下讲台,接着又说:“你们怎么回事儿,想家也没你们这么折腾的,等我在过来讲半个钟头的事儿,不就都回家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大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速度快的如同开了快进按钮。 “一天天儿的家家家,有出息没出息!” “......” 似乎,脑回路不在同一个区域。 而大家仿佛也没怎么在意铁拐李究竟说了些什么,一门心思想着待会就放寒假了。 讲了一会儿,铁拐李就从前门走了出去。 季宴宁明眸一抬,看见老师离开,他拿着还温热的关东煮往隔壁班挪了两步。 九班的人走了小半,还有大半的人正在收拾教室,季宴宁打算在门口蹲着,等人少了,再进去。 其实他还蛮怕因为早恋这件事儿,令沈嘉柔被别人诟病的。 有些姑娘走出门撞见季宴宁,脸颊自动开始羞红起来,接着捂着脸往楼梯口跑去,这让季宴宁有点儿无所适从。从小到大,一直都有许多的姑娘会在他面前表露害羞,但她们从不会上前一步。 而沈嘉柔和她们不一样,她一直像个战士一样在努力的上前走进他的心里。 男生瞳孔深邃的透过窗户看着沈嘉柔,下颌绷紧,嘴唇抿着。似乎是拥有默契,里头的姑娘正好把头转了过来,她瓷白的小脸顿时惊讶了起来,她快步走出来,右手去接关东煮,她问:“你站这里多久啦?” 欣喜充盈了沈嘉柔全身,手上的关东煮似乎有点凉了,而沈嘉柔还在想,她是什么时候去买的? 刚才大家都一直在考试啊..... “几分钟,你把书包收拾一下,待会我跟你走。”季宴宁的任务只是把关东煮带到,他并不站在他们班门口,被别人像是观猴一样盯着。 “好哒。”姑娘明眸眯了起来,藏不住的欣喜全都在脸上表露了出来。 目送季宴宁离开,沈嘉柔是在憋不住笑意,唇角上的笑容越漾越大。 往教室里走,一堆女生发出惊叹声:“噢——!!” “......” 为了避免太过高调,沈嘉柔出声解释道:“这是我跟他打赌,他输了,欠我的!” 回答她的自然还是惊呼:“噢——!” “......” 她没法,只得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去理会她们。关东煮的味道很香,沈嘉柔盯着看了良久,这才开始慢慢地尝起来。似乎,这个味道比之前更香了。 明明是考完了试,费尽了脑力,可沈嘉柔觉得自己还有许多的能量。 真好啊,沈嘉柔在想,她原本一直觉得季宴宁是个榆木呆瓜,只会看书学习寡言少语,可她没想到季宴宁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比任何时候机智。 一个人的喜悦很容易被另一个人点燃,那就是当你的喜欢得到那个人同样的回应,那样的话,喜悦绝对是双倍的。 快速收拾好书包 分卷阅读69 ,沈嘉柔把黑板擦干净,接着往隔壁班教室走,途中林榛喊住了他,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搬行李。 沈嘉柔回她:“不用,我都挪的动。” 不管林榛是否是好意,略微懵懂像是知道什么东西似的沈嘉柔总会拒绝他。 站在自己座位上的林榛颔首点头,有点失落,可又能怎么样呢?在纷繁感情的世界里,有些人注定是被藏起来看不见的,或许他们的本真意识里也是想把自己蒙一层暗色的纱的。 走到季宴宁的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只剩下几个人,沈皓直接上前问她:“周琦呢?” “琦哥刚被老师喊办公室去了,你多等她一下吧。”沈嘉柔轻快的回他,脚步已经走到了季宴宁身边,她伸手把季宴宁的水笔都装进笔袋里。 季宴宁把书包拉链拉好,目光平视着姑娘,问道:“你不去寝室拿行李?” “拿的,你帮我拿。” 她温温吞吞的说,接着圆润润的眼珠子又看向他,“因为想和你一起走,所以我都没让我爷爷过来接我,所以你要帮我提。” 看着她,季宴宁的目光不由得深了下去,他薄唇微翘,发出撩人的尾音:“好。” 牵着季宴宁的手走在香樟叶落满地的小道上,沈嘉柔脸上满是得意,黄色的书包随着她的蹦哒,上下起伏。 “季宴宁,我是一个单纯的人。”沈嘉柔转过身来,接着伸手冲季宴宁的屁股色里色气的拍了一下,嘴角弧度上扬。 男生拧眉,迎上她不怀好意的笑,眉头轻拧,好看的下巴微扬,“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个邪恶的人?”他目光微眯,狡黠的像只狐狸。 沈嘉柔点点头,笑容如星辰一般璀璨,殷桃似的嘴巴一张一合,她说:“我是一个单纯的人,如果你是流丨氓,那我就从了你!” “......” 猝不及防心里漏掉了一拍,他实在没想到有这么个反转。 男生声音暗哑,像是磨沙纸擦着木板,他说:“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心里甜得很。 沈嘉柔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他扯住男生的袖子,示意让他停下脚步,接着眼珠子转了转,舌尖舔着唇角,她又说:“季宴宁你别笑,你要是再笑,我就亲你。” 话毕,她嘟起唇瓣,装模作样的想凑上去却被男生的手掌给拦了下来。 回答她的是男生磁润的声音,略带调侃,他回:“我今天一整天没洗手,你不介意吧?” “......” “啊呸!” 沈嘉柔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模样说不出的嫌弃,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季宴宁,漆黑的明眸里带着一抹责怪的味道。 “季宴宁,你上厕所不洗手,我要跟你冷战五分钟。” 话毕,她气哼哼的往寝室楼小步走去,全然不管身后的姑娘。 看着姑娘的背影,季宴宁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追了上去,手掌直接牵上她的。 40、第四十章 ... 一月尾的大雪来的非常猛烈, 树上地上白雪皑皑, 视野里能见的全都是白色。 整个世界被白色包裹着,虽然天非常的寒冷,像是凛冬之怒, 可沈嘉柔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她已经跟季宴宁通了两个小时的语音消息了。 他的声音似乎能融化掉一切的冰寒, 使得目光所至的一切都是暖的。 姑娘穿着棉袜的脚丫子架在床头,以不可思议的动作躺在床上,目光所见的物体全都是颠倒的。她叹息一声,接着啧啧嘴巴说:“还有一周出成绩啊,我暗搓搓有点兴奋是怎么肥四?” “平常心对待, 不要骄傲。” 季宴宁老干部般的对话沈嘉柔已经非常习以为常了, 她按捺不住心里的欣喜又问他:季宴宁,我待会去找你好不好?” 那边停顿了几秒,回道:“别发疯了,外边下雪呢, 而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噢。” 姑娘声音低了下去, 随后清脆着嗓音又问他:“明天可以吗?” “要下好几天的雪, 而且路面上都是冰,你别过来了。”季宴宁一边收拾着衣物一边单手听着姑娘的声音。他回父亲那里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就在这周,虽然自己不太乐意去,但还得回一趟,怎么说, 这也是要过一个年的。 “噢,季宴宁你不想我。”姑娘说的是陈述句,委屈着声音,原本搭在床头的腿啪叽一下摔了下来,她揉了揉脑袋弯起腰,整个人缩成一只球。 另一端的声音夹杂着滋滋滋的电流,哀婉而又可怜的声音传了过来,季宴宁只觉得好笑,这才放假多久? “别发疯啦,过两天我请你去吃牛排。”男生软着语气哄着她,耐心十足。 “好噢。”姑娘欣喜的回复他,接着她扔下手机直接走下床应了外边一声,“我待会就出来,沈老锅儿,你等等。” 一家五口说好了要去城里看电影,所以沈嘉柔才想跟季宴宁说,想去他那里,因为今年不管再好看的贺岁片都没有季宴宁来的好看! “季宴宁,我要出门了。”沈嘉柔把棉服套在身上,然后又拿了一双粉红棉手套戴上,她搓了搓小脸等待对方的回复。 正在检查有没有遗漏东西的季宴宁淡着声音问了句:“跟谁?” 分卷阅读70 “沈锅儿,我爸,你放心啦。” 季宴宁挑了挑眉,接着像是舒服了,他顺心般的回:“嗯,玩的愉快。” “......” 如果季宴宁不是她男朋友,沈嘉柔特别想把他拉黑,他说话总是那么官方、生硬。 “嗯!么么叽!”姑娘对着电话亲热的吧唧一口,接着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随后挂了电话,愉悦的走出门。 沈嘉柔得知季宴宁买了机票要回北京的事儿是隔了两天后知道的,从周琦那里得到的消息,她一度不相信。可慢慢的转变成了,安慰自己要相信,他只是回去过个年。 过年嘛,都要一家人待在一起的,更何况他弟弟今年还生了病。 从电脑里查询到分数,沈嘉柔盯着表格看了许久,数学比平时多了十五分,英语高了十分,理综的几门也有提升。可看着非常理想的成绩,沈嘉柔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爸爸在北京,妈妈在美国,未来的他无论待在哪个地方,都会距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可她就想跟着他,无论路途。 昨晚与季宴宁聊了两个小时,但是从昨晚到现在,也就是傍晚,沈嘉柔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去,因为他欠她一个回复。 她一点儿也不想做最后知道他离开的那个人,纵然下次还会再见。 一直熬到凌晨,沈嘉柔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红肿的眼睛似乎仍有泪痕。 她睡的不□□稳,手紧紧的抱着轻松熊,时不时的抿嘴巴,拧眉毛。 凌晨两点,手机轻快的声音响起—— 沈嘉柔听到声音,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摸,接着放在耳朵边上,沙哑着嗓音说:“喂?” 对方沉默了几秒,随后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你今天一整天没理我。” 闻言,沈嘉柔彻底的醒了...... 她抿紧嘴巴,使劲的睁了睁眼睛,最终她肯定着语气回复他:“嗯。”像是在置气。 两个人之间时间突然凝滞住,谁也没说话,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良久,季宴宁磁着声音略带焦急的问:“沈嘉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沈嘉柔彻底懵逼,一颗惊雷从脑子里轰然炸开,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错觉?我明明在意你在意到失眠,黑眼圈用面膜都快不顶用了! 姑娘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喘着声音回他:“屁,我最喜欢你了。” 那端的男生眉头一皱,喜欢他就喜欢他,跟屁有什么关系? “季宴宁,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晚上做梦都梦见你,你要是再说这句话,信不信我马上跑你家里去把你压我床上!” 说完,那边传来低声的轻笑。 沈嘉柔“嘶”了一声,下意识的咬自己舌头,怎么就被他一炸,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呢,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大色胚? “小傻子,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啊?”他故意装傻,心里面分明清楚的跟块明镜儿似的。 其实关于这个,他做梦梦见过。 姑娘绯红而滚烫的脸颊与柔软而又香甜的娇躯,他恨不得自己多长大几岁。那一天,梦见她,季宴宁像是发了疯似的做了些令自己痛快的事儿,可怎么样他都觉得不够。 唯有她,似乎才能解他的瘾。 最后他注视着垃圾桶里一堆夹裹着腥膻味的液体餐巾纸时,心里没由头的燥热,不痛快极了。 他很少有不理智的时候,可沈嘉柔让他失了神志,至少在他梦见的那一晚。 沈嘉柔把头埋进被窝里,接着朝里面拱了拱身体,她哼哼道:“我脑子里的废料不是黄色的,是五颜六色七彩玛丽苏色的,你要是再凶我,我还不理你。” “要不信,你试试?” “......” 姑娘的声音有点儿凶,可季宴宁的那颗心前所未有的软,整个心坎里仿佛都淋着香甜味的冰淇淋,他放轻了声音说:“明天我来找你,你现在快点睡觉吧。” 撩了人就又这么快走人,真是季宴宁的作风,沈嘉柔瘪着嘴巴,她闷着声音回:“嗯......” 过了几秒,对方挂断了电话。 在无止境的黑夜中,沈嘉柔揉了揉原本就酸涩难当的眼睛,他难道怕她伤心难过,所以打算去北京了之后再告诉她吗? 去吧去吧,反正半个月过的很快的。 胡乱安慰了自己一通,沈嘉柔开始重新眯上眼睛,可任她怎么调节自己的心情,就怎么也就睡不着。 最终她又拿起看了一眼季宴宁的头像,他的头像是一只戴着黑色项圈顶着玉米的白色拉布拉多,而自己的是一只戴着粉发卡的白色拉布拉多,是情侣头。 这是沈嘉柔亲自选的,也给季宴宁过目过,虽然他觉得有点蠢,但是比起别的什么唐老鸭,他觉得这个还挺正常的T.T 盯了一会儿,她发现备注旁边隐隐绰绰多了几个字,看清楚那几个字后,沈嘉柔迅速退了出去。 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想说什么?不是说要睡觉了吗? 等了五分钟,沈嘉柔还是没等到他的信息,她揉了一把眼睛,硬生生憋着自己蠢蠢欲动想给他发信息的手指。 意识即将脱离的时候,手机振动了 分卷阅读71 一下,可沈嘉柔的呼吸已经平和了起来,她手指动了动,眉毛挣扎了几下,可始终睁不开眼睛。 屋外白雪纷飞,室内由于开着空调所以暖洋洋的,姑娘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就这样,隔天七点多沈嘉柔是被沈妈妈掀开棉被和打开窗户给冻醒的,冷风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往里灌。瑟瑟发抖的沈嘉柔裹着自己的小棉被,坚持不起床是她最后的尊严,她打了个喷嚏对沈妈妈说:“有你这样对我的吗!有本事你去把沈锅儿给叫醒呀!!” 下一秒,沈爸爸端着热汤圆凑了过来,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今天你妈妈煮了大肉汤圆,香的嘞。” “......” 夫妻俩一条心,这让沈嘉柔很沮丧,又有点同情他。 没办法,沈家夫妇一来,沈嘉柔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她也只有在父母面前听话的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她打了个哈欠,接着开始一件件的穿衣服。冬天一般穿上一件保暖内衣打底一件羊毛衫和厚款的棉外套就差不多了。 裹成棕熊,沈嘉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手机没拿,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走出门的那一秒,手机发出振动声,很清晰,可门外的人听不到。 此时刚到沈嘉柔家楼下的季宴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行李,由于眸子是看着地板的,所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心里在骂沈嘉柔是个小蠢叽,怎么都不接他电话了? 41、第四十一章 ... 把牙齿刷的干干净净, 沈嘉柔用热毛巾敷了敷脸, 接着发出舒服的声音。擦完脸,她把毛巾挂在杆子上,随后开始抹保湿的精华液, 瓶瓶罐罐弄了好久, 她这才往房间走。 其实姑娘的皮肤一直都是很好的, 只是她爱臭美,每回看见沈妈妈往脸上抹东西,她就爱去蹭一点。 后来,她开始有了自己的一堆护肤品,价格适中, 但品质极佳。 把被子上的手机摸出来, 沈嘉柔看见季宴宁给他了四条信息。她立马翻开,最近的一条消息,他说:“下来。” 再往上第一条是语音消息,她按动一下, 接着男生醇厚的声音流入心间—— “遇见你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没有人能感觉到你最甜美的笑, 我再不用把别人寻找,因为我已经找到......” 沈嘉柔以为他会说什么话的,但她实在没想到他会唱歌,并且这首歌表达的意味深长,一瞬间,沈嘉柔觉得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眼睛热得很,可她又痴痴傻笑。 打开门,姑娘没换鞋,直接奔了出去。 “肥肥,你去哪里啊?” “啊,我去车库拿一下东西,马上就回来,很快。”沈嘉柔随便扔下一句话便不管不顾的跑下楼,粉色的拖鞋啪叽啪叽的拍在地上,三步并做两步。 男生正站在门口,深邃的眼睛正看着他,身型高大,头发似乎剪过了,原本有点儿凌乱的头发看起来整整齐齐,鼻梁高挺。有那么一刻,沈嘉柔真想直接把季宴宁给带回家藏起来。 看见他拿着行李箱,沈嘉柔没有疑惑,但还是佯装问他:“你要去哪里啊?” “回一趟北京,过几天就回来。”季宴宁老老实实地回答,他身体向姑娘凑近了一点,像是在讨饶似的,他说:“周琦都跟你说了?” 沈嘉柔重重的点头,哼了一声,随后抬起头说:“那你说好的请我吃牛排呢?” 愣了一秒,经过她的提点他把正事儿给忘了,他把肩上的书包打开,拿出一包包缩冻的牛排说:“这些都给你了,还有几包牛肉干和几瓶旺仔牛奶,吃胖点。” “......” 胖点好看?这是怕她过年饿瘦了还是怎么样?还有,他是不是对请吃牛排有什么理解上的错误? 好吧,这是他的心意,收着吧。 拿过一书包的东西,沈嘉柔才知道什么叫做沉甸甸,这哪里是几包..... “我吃不胖的,季宴宁你是不是想让我吃成老母猪,然后就只属于你的啊,你真坏!”沈嘉柔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心里的阴霾顿时消失一空,并不是这些食物带给她的,而是季宴宁这个人啊。 闻言,季宴宁也笑起来,他抿了一下嘴唇,又说:“乖乖等我回来。” “好哒。”沈嘉柔放下书包,上前拥抱他,接着嘴唇稍稍碰了碰他的耳尖,她不敢多做流连,只是微微的触碰。 可尽管如此,季宴宁面色烫了起来,他暗哑着声音,“还要赶飞机,我要走了,要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还有,每天想我。” “好。”乖乖听话的沈嘉柔轻微点头,眸光里漾着压抑,她在忍耐。 谈恋爱是人生中最曼妙的时光,谁都想这一段时光是美好的,且长久的。当然这段时光是五味杂陈的,或酸或甜,或苦或涩,可正是这种交织在一起,才会有可能成为永恒。 所以,我们都要学会忍一时。 看着季宴宁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晨雾里,站在楼下的姑娘目光愈加的坚定起来,像是迸射出火星,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谁要是来争,那就试试看! 在听第一百零八遍季宴宁唱的那首歌的时候,沈妈妈敲响了沈嘉柔的房门,她迅速把手机藏进棉被,接着嘟起嘴巴漫不经心的打招 分卷阅读72 呼:“妈妈?” 沈嘉柔是个天生很乖的孩子,虽然时不时有点儿皮,但是在沈母面前她一点都不敢袒露,因为她妈妈是个严肃的人。 “肥肥,我要和你爸爸一起买年货,你要一起去吗?” 犹豫了几秒,沈嘉柔摇摇头,她把腿伸到被子外面又缩了回去,“不去不去,太冷了,我去的话,你给我买衣服吗?” “......” 沈妈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她都要讨价还价。 “如果菜市场有卖衣服的,我可以让你买一套。”沈妈妈不徐不缓的说,很明显,她的良心一点都不痛。 其实沈嘉柔家里本身就是做衣服的,只是制作的是羊毛衫,有自己的独创品牌,在这片区域和A市算是大厂了,当然仅限于羊毛衫,所以这也是从小到大沈嘉柔很少买衣服的原因。 近些年,由于审美的提升,她觉得自己家做的衣服实在是太土了,怪不得走不上国际高端市场。她把这一番话实诚的跟沈爸爸说了,沈爸爸说,你一个小屁崽子黄毛丫头懂个啥! “......” 沈嘉柔没说话,暗暗在心里说了句告辞。 其实她懂得东西很多,当然生产羊毛衫的机器她一点都不懂,可对于服装的设计和造型以及缝纫,她都在暗自下苦功。 原因无它,因为她喜欢,喜欢给自己买的娃娃做衣服。 当然她从电脑上了解了一个圈子,里面的娃娃loli衣服以及COS圈里的复古宫廷服她都很喜欢,但她不选择入圈。对于爱好她素来佛系,喜欢的话多看两眼就好了,最多就买在自己的小衣柜里珍藏起来。 看着沈妈妈远去的背影,沈嘉柔哼唧了一声,接着又专心致志的开始看手机。 手机刚拿出来,沈妈妈的脑袋又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她问:“冰箱里的澳洲牛排谁买的?你买的吗?” 沈嘉柔眼珠子一转悠,接着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说:“奶奶买的,上午超市大减价,然后她用优惠券去买的。” “......” 这个谎可以说是很假了,因为上午沈奶奶似乎没出过门,但沈爷爷出门和朋友打麻将去了。 沈妈妈将信将疑像是信了一半,冰箱里突然多出十几块牛排来,价格一定不菲,总不可能是沈嘉柔买的,那就只有沈家老太买的。买了就买了吧,老人家喜欢就好。 门轻轻碰上,沈嘉柔开始进淘宝找澳洲牛排,翻着翻着,她眯紧了眼睛。 这也太贵了一点吧!!! 价格从两百到八百块不等,所以他究竟花了多少钱? 沈嘉柔有一种把自己给卖了都还不起他钱的节奏...... 除了十几块牛排,沈嘉柔还从书包里翻出了一顶白色的帽子,正是她上次在饰品店里看到的那顶,她开心坏了。 吃饭戴着,开着空调也戴着,睡觉也戴着,反正就是不肯摘。 对此沈妈妈觉得自己家姑娘肯定脑子某一个地方坏掉了,她大半夜溜进沈嘉柔的房间里看见自己闺女儿帽子没摘,于是伸手替她脱了下来。 拿到自己房间里,沈妈妈对沈爸爸说:“你说这顶帽子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功效,比如会让人变聪明,所以她不肯摘?” “......” 沈爸爸不太理解沈妈妈清奇的脑回路,他只想睡觉,于是随口敷衍:“不就一顶帽子嘛!” “它可能有魔力,说不准能治疗脱发。” “?”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了,总之那一夜,沈爸爸决定去买一顶帽子。 隔了几天,沈嘉柔穿上自己的新衣服美美的给自己拍了好几张照片,随后通通给季宴宁发了过去,她美滋滋的等着他的回复。 “没爆了!”季宴宁回了一句。 沈嘉柔拧眉,发了个问号过去,“?” 虽然她知道季宴宁错别字了,但是她需要告诉他一下,说不定他都没注意。 下一秒,季宴宁又回:“美。” “......” 嘿嘿,虽然眼瞅着有点儿敷衍,但是沈嘉柔心里面还是乐呵呵的。 过了几分钟,一张坐在歌剧院的照片发了过来,是他的正面照,由于光线好,所以显得季宴宁格外的俊朗。他鼻梁高挺,下颌紧绷,嘴唇由于笑容微微张开,牙齿微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璨然。 除了视频已经很多天没见啦,似乎他的头发又短了一点点,看着有点儿痞。 沈嘉柔回了一个阿柴的表情—— 来呀,快活呀.jpg 等了许久,那边始终都没有回复,沈嘉柔以为他有事,便收了手机。 正好,这时沈奶奶在屋外面喊她,她连忙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沈奶奶就拿着一袋真空包装的澳洲雪花牛排问她:“这是你爸买的吗?” 闻言,沈嘉柔重重点头,生怕被沈奶奶给戳穿,她面不改色的说:“是啊,这个牛排可便宜的,一包大概二十块,这么几包买下来也就一百五。” 老人家心疼钱,经她这么一说,沈奶奶笑意晏晏连连称好,就差拿着牛排直接进厨房了。 “奶奶,你别跟我妈妈说噢。”沈嘉柔不经意的摸了摸耳垂,眼睛朝奶奶眨了眨。 沈奶奶一脸茫然的点头,“嗯,好的。” 分卷阅读73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沈奶奶还是知道自己女婿总爱买些有的没的,比如家里按摩脚的竹桶,现在正放在洗手间养鱼呢,还比如家里阳台上许许多多的盆栽,眼见着都要放不下了,可他任是一盆一盆的往里搬。 为此,自己闺女儿还总跟他闹矛盾,想必肥肥也是为了他爸着想。 重新回到房间,沈嘉柔又盯起了手机,她在等待季宴宁的回复,当然他可能在忙吧,都过了几分钟了,他还没回...... 音乐厅里的大提琴音渐渐停止,身旁的远鹤脑袋伏在他的身上,而季宴宁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睛紧盯着远处的一个点,什么神情都没有。 他想转过头,又有点不敢转过头。 刚才他仰着头给自己拍照的时候,照片的最右边出现的一个熟悉的人,如果他没看错,不,他绝对不会看错。 季宴宁翻开手机再次确认那张人脸,几年不见,她瘦了很多,甚至可以用枯槁来形容,颧骨附近的苹果肌几乎没多少了。天很冷,可她穿着礼服,像是参加一场重要的仪式。 或许她仅仅是不想错过这一场音乐会吧,季宴宁在心里嘲讽着。 有人说许思音是一个绝世美人,有当代诗人谢文生为她写词写散文,说她大提琴的低沉声音犹如天籁,世间少有。可她偏偏甩了谢文生,为了钱嫁给了季长河,所有都说是自己轻贱了自己,如今遭了报应,疯了。 可疯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42、第四十二章 ... 音乐会落幕, 所有的提琴手将手中的乐器拿在手上, 大提琴手率先站了起来,她撩开裙子和钢琴手站在一块,紧接着所有人鞠躬谢幕, 灯光全部打开。 季宴宁在谢幕后的下一秒就直接转过了头, 迎上视线, 许思音明显错愕了几秒,瞳孔里闪现几分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转过头来。 “哥,你在看什么啊?”季远鹤顺着季宴宁的目光看去,什么也都没看见, 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 今天这个音乐会是季长河提议出来的, 而他没有来,陪伴他们来的是李叔。季宴宁心里万分焦灼,因为许思音已经跟随着大流走到了门口,像是有逃避的意思。 “李叔, 你看着远鹤, 我去一趟洗手间, 待会我直接去车库找你们。”话毕,他直接奔了出去,尽量避开人,可不免还是会撞到,他连声道歉,可动作丝毫不停顿。 季宴宁走出去之后, 站在原地的李叔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脸上稍显波澜,他说:“少爷看见太太了,现在追出去了。” 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李叔平静了神色,把电话挂断。 站在脚边的季远鹤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他仰起头来,单纯而瓷白的脸上充斥着“你在说我哥哥什么坏话?”的表情。 “小鹤,我们现在要回去了。”李叔抱起底下的小家伙,随后往音乐厅大门口走去。 夜色深处是无止境的黑暗,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坏掉了,季宴宁听着自己的喘息声,不停的张望,他刚才分明看见了。 可追出来,又全部都消失了。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闪着不耐烦的神色,眼窝的深邃使他比平常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看见一旁的垃圾桶,他狠踢了一脚。 坐在不远处黑色奔驰车里的女人不禁掩面哭泣起来,她似乎情绪非常崩,细长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可她似乎感知不到疼痛。 “见到了,所以可以跟我回去了吗?”一旁的男子脸是温润的,声音没什么情感。 女人缓缓的抬起头来,白而修长的脖颈在车内隐隐能看见,她苦笑了一声,像是鹤鸣哀婉,接着她急忙忙的伸手去拿包里的烟,手指和手腕都在发着颤抖,她几乎拿不稳,“谢谢你,还愿意陪我过来。 她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人,下一秒淌着眼泪,其实她也并非是不愿意见他。 而是害怕。 她没有脸面,前几年和季长河刚离婚,她动过轻生的念头,买了二十一层楼,打算在那里了结自己的生命。 可当半边身子迎着高处的冷风,她承认自己怂了。没争过抚养权的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去了美国,对季宴宁不管不问。纵然这些年,季宴宁每逢暑假都会去找她,可她总让人拦着,不让见,或躲着。 去美国没多久,她学会了吸食让人镇定的药剂,短暂性的控制自己不手抖。 对于拉大提琴,手抖无疑是致命的,更何况她还是国家二级演奏员,每年都要去各国各地演出。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双手不听她的使唤跟半个残疾人一样,她怎么能让自己儿子知道自己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思音,我们好好治病,别再去争那些有的没的好不好?”谢文生的语气很淡漠,像是已经经过大风大浪,一切都看的很平淡的那种。 他挽回不了许思音的,这是他多年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实。 许思音似乎是精力又回来了,她瘦削的脸上露着诡谲的笑,她简直瘦的不成样,像是一具骷髅,殷红的嘴巴由于唇釉的着色更显诱惑人,可谢文生没功夫看她这个。 “什么是有的没的,你是说季长河,还是我接下来要去法国参加的音乐会呢?”她的眸子暗 分卷阅读74 淡无光,像是坠入银河的星辰,许思音其实早就忘了自己要追寻的东西是什么。 是那份看起来满是荣光的金黄色演奏大厅,还是迷失了的年少欢喜。 多认真一分去爱一个人,失去的时候就多入骨一分,如果季长河在他心里面分文不值,已经是长眠去崖底的人,她又何必去折磨自己。 七年之痒,纵然是在全世界眼里这么动人的她,也始终是逃不过。 “文生,你说我的儿子好看吗?跟你家的温情站一起,是不是很合适?”许思音瘦削的胳膊搭上了谢文生的肩膀,指尖轻轻勾动男人的耳垂,纵然她瘦,可令人窒息的万众风情是决然没有人会拒绝的。 男人没说话,兀自抿着嘴唇。 多年前,谢文生的妻子与他离婚,所有人都说是许思音的介入才导致的,就这样,年轻的文豪与娉婷的江南女人低调而又草草的离了婚。 温情是那离开女人留下来的孩子,她走之前,薄情寡义的说,自己为什么要带上这个拖油瓶? 就这样,谢温情就留给了谢文生。 不是亲生,胜与亲生,谢文生将她教育的很好,只是再没同她说过那个母亲。 开车的谢文生将方向盘扶稳,面对着已经沉睡的女人,他心里略微划过一丝异样,这个女人是从学生时代就被她装在心里的。她的一颦一笑,穿旗袍妖姬似的模样,以及在金色演奏大厅里的风华。 无人能及,纵然她已经半朽了。 回到家里的季宴宁直接闯进了季长河的书房,门被撞的轰然一响。 坐在木椅上的季长河手里的烟明显刚刚点上,烟灰缸里有不少的烟头和烟灰。两父子之间的关系刚刚才缓和,季长河不愿意这么快就又与他僵持,他装傻问自己儿子:“有什么事?” “......” 明知故问,季宴宁迎上他的目光,直接把话说清楚:“我看见我妈了,在音乐厅里,我不可能看错,因为我有照片。” 这女人藏着掖着的事儿能自己给自己擦屁股吗?季长河对待这件事没有多少的耐心,他又不是拦着他们母子两个人不见面,讲真,他都想知道许思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问了,季长河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略显老态的眼睛抬了上来,沉默了几秒,他说:“她想见你一面,我同意了,以这种方式。” 其实这么些年来,季长河跟她也没了联系,只是上个月他私人邮箱里收到一封邮件,发邮件的人态度几近恳求。 他知道那人是谁,心就跟着软了。 她说自己想孩子了,想以这种方式见一面,还说自己没有脸再去见季宴宁。 除去一封邮件,还有两张古典乐音乐会的入场券。 闻言,季宴宁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他的回复是不满的,可容不得他不相信,因为每年暑假他都会去美国,可许思音闭门不见。 “......” 想见他,她又为什么不露面? 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他有个疯了破坏别人家庭的母亲吗?季宴宁敛眉,阴沉沉的目光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盯了几秒,他转身往外边走,只是步伐太过沉重。 失了光彩的眼睛木木的,似乎还有微红的痕迹,他没办法装作不在意。 如果他的心能更冷一点,或者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意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自己伤心难过了? 坐在楼道里的季远鹤看见自己哥哥走过来,他拿起放在地上的小盒子,一脸欣喜的走到哥哥面前,“哥,草莓味的慕斯蛋糕,给你吃呀!” 小孩儿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身高也只到他的大腿,季宴宁冷着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后用手掌推开他,语气严肃:“不吃。” “......” “噢。”小家伙撅起了嘴巴。原本他看见橱窗里的蛋糕觉得很好看,看着看着,他想到今天晚上哥哥似乎没吃太多东西,所以他硬拉着李叔去店里买。 还挑了五颜六色,上面带花花有巧克力,还有大草莓的那种。 走出两步远的季宴宁停下了脚步,几番挣扎后,他向后退了几步。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小家伙,而小家伙也正一眨一眨的看向他,表情无辜而又委屈,这个样子令人无端端的就想到了..... ——沈嘉柔。 “给我,我留着晚点吃。” 43、第四十三章 ... 入冬之后, 南方的雪就一直下个不停, 而季宴宁所待的那个城市像是有个天然结界似的,所有地方都在下雪,只有那里岿然不动, 唯有北风呼啸。 最近沈嘉柔总是早出晚归, 她在楼底下卖水果的超市里寻了一份兼职, 一直做到年三十,总共做一周的时间。 沈妈妈瞅她有趣儿,平时连起个大早都不肯的姑娘,如今天蒙蒙亮就去上班,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这么有定力。 在家嗑了小半天的瓜子, 沈妈妈觉得实在太过无聊, 手头上的活儿基本上在过年前小半个月都完成了,还有几个小订单,都由沈爸爸负责。 玩了一会儿手机,沈妈妈决定去楼下买个水果, 顺便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走进水果超市, 一旁的姑娘说了句欢迎光临, 而沈嘉柔正好在算账,她抬起头来,愣了一秒,她呐呐说:“欢迎光临—— 分卷阅读75 ” “......” 沈妈妈没理她,直接走到里面自顾自的挑水果,随后沈嘉柔从收银的位置里走出来跟上她的步伐, 像个拎包小妹那样。 “这个脆柿哪里运过来的?榴莲价格能低一点吗?还有,我想拿两串桂圆。”沈妈妈装作半点都不认识自己闺女儿的表情,她把需求讲了一遍。 四目相对,沈嘉柔冲她挤了挤眼睛,问她,你认真的吗? 沈妈妈冲她翻了个白眼,接着伸出那双精心做过指甲的手指捏了捏盒子里的猕猴桃,“这个猕猴桃这么软,不会是烂了吧?” 闻声,一旁的女顾客松了手,她英雄所见略同的冲沈妈妈说:“我也觉得,不过这价钱是真比别的地儿便宜。” “......” 所以,亲娘这是来砸场子的吗? “我们猕猴桃的销售非常好,只剩下这些了,非常甜。”沈嘉柔露齿,一丝不苟的解释,眸子里透着认真。 沈妈妈打量了她一下,接着松开了自己的爪子,她平静着语气说:“所以,这堆是剩下的?” 闻言,沈嘉柔面色僵了又僵,刚刚自己说得对话没毛病啊,可老妈说的话似乎也没毛病,她有一种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的心情。眨了两下眼睛,她平复了自己的思绪,正思忖着该怎么说,女店长就正好走了过来。 女店长有点凶,她推开沈嘉柔,接着赔笑着说:“猕猴桃啊,我们仓库有精品的,这里有刚带过来的山竹和桂圆,新鲜的很,你们可以看看。” 这一推,沈嘉柔就有点埋怨沈妈妈了,为什么她今天化身成了一位刁难人的顾客? 店长持续不断的说话,试图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顾客给说动。 一旁低着头的沈嘉柔忽而抬了起来,她沉着声音,喊了句:“妈!” “......” 女店长惊了,她看向沈妈妈身边的妇女。 那妇女连连摇头,双手一直摆,就差嘴上说,我没有这么大的闺女! 两个人不约而同一起看向保养得体的沈妈妈—— 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这肯定不是妈啊!一看就是亲姐妹俩!! 被戳穿了,沈妈妈也爱搭不理自个儿闺女,她直接转过身从角落里拿了个塑料袋,开始装桂圆,假装不经意间她问店长:“这个桂圆核小不小?” “......” 服了,挑桂圆又不是挑荔枝。沈嘉柔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她,又走回到了收银的位置。 余光瞥见自己女儿离开,沈妈妈扯了扯店长的袖子,她轻声问:“我们肥肥干活儿,还行吗?” 女店长点了点头,又往沈妈妈塑料口袋里塞了一大把桂圆,她回:“小姑娘干活儿挺踏实的,这野生苹果从新疆运来的,你要不要来一斤?” “来两斤。”沈妈妈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听别人夸自己女儿,她总有一种骄傲到飞起的感觉。 晚餐沈嘉柔吃一半剩一半,因为手机一振动,她就直接跑回了房间,嘴里跟沈妈妈说:“你别把我饭给扔啦,我晚点当夜宵吃。” 听到那端季宴宁的声音,她心里面就特别的舒服,虽然说的事儿都是小事。 “前两天我和琦哥还有沈皓他们出去玩了,沈皓说在S大那边有樱花寿司,结果他带我们跑了八条街才找到,八条街啊!” “他说,你知道位置的,可你不在。” 沈嘉柔絮絮叨叨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因为八条街差点把她的腿跑断,鬼知道为什么要信沈皓和周振华的邪。 听到姑娘的声音,季宴宁敛眉轻笑起来,手指捏着叉子弄着蛋糕,口腔里弥漫着草莓的香气,耳朵里听着她委屈的声音,他乐了一声:“下次我回来再带你一个人去,除了寿司,其实那里还有很多小吃。” “嗯,我看见了的。” “季宴宁,你多久回来呀,我想去接你。” 女孩子的声音就像是比草莓还要甜的甜味剂,季宴宁将口腔里的糕点咽下,随后鼠标点了几下,目光平视着电脑。 斟酌了几番,他直接勾选了一张回去的机票,付了款,他将网页关闭。 “嗯?”没等到男生的回复,沈嘉柔又无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哼。 下一秒,男生回了她一张图片,上面有航班的所有信息。 “图收到了吗?” 沈嘉柔点头,目光草草的扫了一眼飞机抵达的时间,接着她又说:“你初五下午五点到浦东,晚上一个人会不会不安全啊?季宴宁,你要不再隔一天回来呗?” 初五中午有一顿午餐,是沈家老爷子特意请的,点名直接要季宴宁过去,所以他退拒不了,至于旁的,都随他。 “改签的话很贵的,我现在很穷。”季宴宁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他也想快点回到她的身边。 他从未找到过一个有归属感的地方,除了,她的身边。 那边的女生突然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似乎在翻铁质的东西。 过了一阵,姑娘与他说:“我有钱,不过我得明天存银行里去。” 这个钱花的有点冤枉,虽然沈嘉柔有点肉疼,但是她是肯给的。当然她本身去水果店赚钱是为了给季宴宁买礼物,因为她想起似乎自己还没送给他什么东西过。 有只 分卷阅读76 手表,她看着很是心动,一想到戴在季宴宁那只脉络分明的手上,她就开心的要命,所以一定要买。 有点小贵,但这并不影响沈嘉柔誓死要买的决心。 “不用,我到机场之后,大姨夫会来接我。”其实季宴宁压根没通知许洁他们要回来这件事儿,他怕太麻烦他们。 在这一点上,季宴宁十分懂事。 “噢。季宴宁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呐,我这几天不是在我家楼底下水果摊那里打工嘛,然后我妈过来了。关键是她还装作不认识我,还挑我的刺,你说她是不是想打架。”沈嘉柔绘声绘色的说,还一旁用自己妈妈的语气说了几声话,逗的季宴宁笑了出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好像两个人正面对面说话似的。 “天那么冷,去水果店打工干嘛?” 季宴宁很快抓住了她说的关键字,以沈父的车和住的小区来说,她应该不缺钱,一家四口宠她一个,应该被泡在蜜罐子里的才对。 斟酌了几秒,沈嘉柔暗咬了一下嘴唇,光想着......当笑话讲给他听了...... 不能实话实说,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如果说出来,那就太没意思了。 “水果店是我大舅公家的女儿的儿子的媳妇家的弟弟开的,所以我就帮忙。” “......” 脑回路十分清奇的季宴宁再次抓出了关键字,这家店是个男人开的。 骗他,能不能说是个妹子开的呢? “嗯。” 得到季宴宁的回应,沈嘉柔以为他是听进去了,所以飞快的转移话题,“嗯?季宴宁,你有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呀,我很想听你说你那边的事啊。” 声音有点撒娇的意味,透着姑娘独特的柔和温软,季宴宁压低了声音回她:“我今天去听了一场音乐会,是古典乐,很好听。” “啊?真的啊!” “季宴宁,你下次再去听能不能带上我,欸?不对,你是和谁一起去听哒,是不是哪个小姑娘,嗯?” “......” 原本忧郁的情绪被她这么一说全部一扫而空,季宴宁勾起了嘴唇,心里的酸涩消失殆尽,他说:“没有,和远鹤一起的。” “噢,那你下次一定要带上我。” “好。” 不知不觉聊到了九点,沈嘉柔从精神焕发聊到了元气大伤,并非是与季宴宁没有话题,而是她困了。基本上她今天站了一整天,除了酸乏以外还有点头疼。 店长似乎特别讨厌算账,不知从哪里得知她是清河一中的,于是账本通通让她算,也不怕她偷窃商业机密?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责任? “......” 于是上一秒还在听季宴宁哼唱民谣思绪翻飞的姑娘,下一秒就沉沉入了睡。 平稳的呼吸声,季宴宁自然而然是听到了的,所以他没说话,而是摘下了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倾听着姑娘浅浅的呼吸声。 九点半左右,抱着一只小海豚的季远鹤打开了卧室的门,一进门,他刚想惊呼一声,却快速被自己哥哥打断。 松开手,季宴宁食指放在嘴唇边上,“嘘,轻点儿......” “噢。”小崽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双眸子对望了一下,底下的那个说:“哥,我尿床了,所以只能跟你睡。” “......” 为什么听到了很得意的味道? 这真是个好理由,季宴宁沉着脸,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真是没办法。 深夜寂静无声的时候,季远鹤蹬了蹬被子,压低着声音问旁边的哥哥:“哥,你在听音乐吗,我可不可以听一小下啊?” 已经快成功入睡的季宴宁,又被小兔崽子给唤了回来,他打了个哈欠,转了个身,接着幽幽地说:“不给,你要听,自己去找个女朋友去。” 语气颇为桀骜不驯,甚至有点儿洋洋得意。 44、第四十四章 ... 年三十和大年初一过, 时间就像流沙一样了, 走进季宴宁房间,季长河看见自己儿子在收拾行李,紧紧绷着的嘴唇松开, 他说:“我们应该还要在这住上几年, 北京的教育总比那里好, 你不如待在这里?” 季宴宁压根没管他,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其实也没多少衣服要拿,只是底下藏了一些给沈嘉柔带的小礼物。 怕磕了碰了,所以他拿一层厚衣服包起来。 见自己儿子没搭理他, 季长河又说:“把学籍转过来没几天就能办好, 我和你美珍阿姨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留在这,这样我也放心些。” “不用。”季宴宁整理的手蓦然一停,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冷漠至极, “我不需要你的安排, 还有, 以后也不需要。” 这都是些什么话,季长河真的不太理解自己的大儿子,那个地儿除了许洁一家两口人,还有什么值得他留下来的?更何况,以他的成绩早晚还不是得来北京? 被他这么一噎,季长河还真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可儿子总归是自己的儿子,以后还要由他来继承家业的。 收拾好脸上的情绪,他打算好好的和他谈一谈:“我不逼你,清河一中的学习环境我心里 分卷阅读77 也是放心的,但是我想问问你,你大学想读什么专业?” “......” 这个问题,季宴宁还没想过。 其实他读书完全是随遇而安的,学习这件事只占了他生活中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都留给了课外书,或者电脑。 软件编程他会一些,但他不太感兴趣,原因是,太枯燥很容易乏味。久而久之,刚接触的时候的那种酷渐渐的会被不耐烦替代掉。 “还没想过。” 其实他还想过从业金融,可他对季长河这个人不放心,且不说他曾经为了赚钱不择手段,说不准那产业也都是黑的,他可不愿意继承。 从小到大,他最乐意看到的就是季长河栽跟头,可愣是一次都没如他所愿。 季长河轻哼一声,伸手拍了拍他两下肩膀,对于这个大儿子他肯定是赋予重望的,小儿子随性天真无邪,期望不上。 “如果你对我的位置有兴趣,暑假的时候我可以让你来体验一把,还有,你是我儿子,我想你的野心应该比我来的足一点。”他的这番话里很直白,只要你有兴趣,那么整个家族产业都是你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年纪的季宴宁对这个压根没兴趣,他冷漠淡然的耸了耸肩,眸底闪过一丝嫌弃,“没兴趣。” “......” “那我等你有兴趣的那一天。” 他有什么把握能觉得他会有兴趣,难道就单凭血液里那点基因吗? 季宴宁有点恼然,他想把未来抓在自己手里面,而不是和那个冷血的人一样,自己和他半点都不一样,一点都不。 回到浦东,原本好端端的天突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哗的水声落在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季宴宁站在门口,准备着想打一辆车,再走。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宝马开了过来,里面的人走了下来,西装革履,手上拿着一把墨一般黑色的伞。 他走近,恭敬地说:“季先生让我过来接你,送您到清河市中心。” “......” “有劳了。” 坐上汽车,季宴宁合上了眼睛。这个司机他认识,以前上小学的时候,就是由他来接送的,所以季宴宁很放心。 到家后,季宴宁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楼里,接着又走下来,背着一个书包往外走。他不太想住在这里,先去大姨那里拜个年,然后再去找沈嘉柔。 下了公交车走了一段路,季宴宁天人交战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去找沈嘉柔。 虽然,这个点有点晚了。 晚上七点半,沈嘉柔还在家里给一家四口剥坚果呢,听到手机铃声,她风风火火地扔下手上的碧根果,“妈,我去接个电话。” 沈妈妈点头,待到闺女儿进了房间,她狐疑的看向沈父,“你有没有觉得,肥肥有点不太正常?” “?”沈爸爸表示不太理解,但是既然她说了不正常,那一定要顺着沈妈妈。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太阳穴,眼睛眯了眯,声音掐低:“你是说这里?” “你这里才有毛病吧,那是我跟你生的闺女儿!!” “......” 女人心海底针,沈妈妈的那颗心就像是如意金箍棒,哪里是他这个凡夫俗子能懂得,沈爸爸掰了一下碧根果,把里头的肉细致的拿到她嘴里,“肥肥哪里不正常了,挺正常的呀,朋友之间打打电话嘛。” 下一秒,房间里的沈嘉柔如一颗导弹似的窜了出来,衣服还换了一套,她挠了挠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随后蹭到沈爸爸身边来,“爸,我觉得剥核桃特别不方便,我想去楼底下超市买一个开口器。” 话毕,她直接飞到了玄关,接着换下了拖鞋,穿上新买的小皮靴。 “看到有问题了吧?”沈妈妈木呐呐的问。 沈爸爸一脸懵逼的看着开口的碧根果和罐装的小核桃肉,随后点了点头。 “......” 冷风里的季宴宁穿着厚厚的棉服,看见沈嘉柔出来,那双深邃的眸子突然间弯了起来,随后姑娘直接跑过来抱住了他。 姑娘一条七分铅笔裤,薄款,上半身倒是穿的很厚,粉白色的厚棉衣外套。 两只熊相抱在一起,季宴宁被她撞的稍稍推后了两步,他伸手直接去牵她的,声音缱绻,“我回来了。” “季宴宁,你过去一点好不好?”沈嘉柔吞吞吐吐的说,这个位置噢,很容易被楼上的人看见。 虽然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季宴宁照做,他又接着推后了几步,直到站进了房檐深处。 他刚想说话,姑娘柔软而又香甜的嘴唇堵了上来,稍稍略微一砰,她就松开。 可季宴宁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就像是连绵的火烧云爬了上去,他呆呆的看着沈嘉柔瓷白的小脸,眼睛眨动两下。两瓣嘴唇也在发烫,浑身上下都燥热难当起来,季宴宁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你怎么回一趟北京,就这么傻愣愣的了,我刚亲你了。”姑娘十足的不知羞,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接着她又说:“你要是再不说话,我还亲你一口。” “......” “亲吻,该由男孩子主动的。” 话毕,季宴宁薄而凉的嘴唇覆盖了上去,他不敢太过分,也是稍稍碰了碰。 一时间,两个人都红了脖子根。 姑 分卷阅读78 娘的手心里都是粘腻腻的汗,而他的手掌何尝不是,脸也涨了个通红,季宴宁松开她的手,站在她面前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将这句话说出口,季宴宁暗自咬舌...... “那你呢?”她又把问题抛给他。 男生眸子轻挑,俊美惊艳的五官隐在黑色中,脸孔渐渐的变得温柔起来,他一字一句道:“随心走阿,和你见面我的心跳就会加速,有点控制不住。” “哈哈哈......”姑娘笑完,接着咧舌头,狂妄而又夸张的说,“我要控制不住寄几啦!” “......” 似乎将暧昧的气氛打散了一些,可热度丝毫没有消散,沈嘉柔看着他如墨一般的漆曈,笑着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信不信啊?” “睫毛怎么那么长呢,是不是用了增长液,嗯?”话毕,她直接踮起脚尖上手去摸了摸他眼尾的睫毛,男生自然而然的向后躲,直到背脊靠上了粗糙的墙砖。 沈嘉柔单手靠在墙上,腰被他拉着,一个女生在上的壁咚...... “怎么毛手毛脚的,好好站稳。”男生不着痕迹的从逼仄的区域里退出来,然后单手拉住他。 到底谁站不稳了?沈嘉柔撅嘴,心里暗暗吐槽着,分明是你站不稳。 两个人并排并的往小区外边走, 沈嘉柔时不时调戏一下男生,或凑上跟前香一个或伸出狼爪子捏捏他的屁股,不得不说的是,手感真的相当不错,软软的。 像是超市里的糍粑一样,或者是Q弹的果冻? 男生停下脚步,黑着脸看她,表情严肃,掺杂着七八分的无可奈何。对她连带着对季远鹤,他都没办法说句重话,生怕一不小心留给惹哭了。 超市里逛了一圈儿,两个人推着购物车,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就毫无目的的瞎逛,最后只拿了一卷口香糖。 “......” 把白色的口香糖塞进嘴里,凉丝丝薄荷味慢慢的深入味蕾,嚼了两下,沈嘉柔抬起头看他,男生脖颈露在外边,一双湛蓝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好看的嘴唇抿着。 像是要说话,又像是在等她说话。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沈嘉柔快速翻了翻腰边上的包,接着拿出一个棕色的盒子来,她眸子弯成一座桥,语气轻松的说:“你快把手拿出来。” 语气很温软舒服,莫名想让人听她的话,季宴宁把盒子拿在手里,接着他伸出白净的左手,目光柔和的看着姑娘在拨弄手表。 她很认真的在弄,可或许是第一次给人戴,后面的锁扣怎么也都弄不上,本着不认输的精神,沈嘉柔又凑近了他一分。 细长而又卷曲的睫毛轻轻眨动,直到把表带都抽进去,她高兴的呼喊道:“好了。” “这个很贵吗?”男生眉毛轻挑,这个机械手表是罗兵尼的,表盘精致富有现代气息,价格在他心里多少也有个数。 沈嘉柔摇了摇头,装疯卖傻道:“可便宜了,我一百块能买两个。” “......” “笨蛋。”男生垂下眸子,骂了一声。自己去水果店里打工赚钱就是为了这个,可怎么就故作轻松呢,想着想着,季宴宁欣喜的笑了出来。 下巴蹭了蹭姑娘的耳朵,许是温热气息的缘故,沈嘉柔红了脸颊。 她推开他,嘴巴鼓起来,眉毛纠在一起,“笨蛋你说谁?” “......” 季宴宁不接话,直接上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既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别的什么特殊日子,难不成这是送他的新年礼物? “你为什么要送我手表?”男生装作不经意的问,其实他已经许多年不收别人的礼了,和周振华那兄弟间几个,也重来不客套,家里有了季远鹤,基本上也没人记得他生日,当然季宴宁是本身就不在乎的。 可手上这只手表不一样,这是她送的。 送人礼物需要理由吗?沈嘉柔眯起眼睛开始想,刨根究底,那就是喜欢他呀。 比谁都喜欢的那种,如果他说我不喜欢你,那么这强扭的瓜还得去扭一遍。他是毫无预兆闯入她心底的人,对于喜欢的人,那必然是要去追的,要不然溜走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她做的决定非常好。 姑娘想了一会儿,笑容荡漾在风里,一口白牙露了出来,接而石破天惊的说:“定情信物,你信吗?” “......” “信阿。” 信,怎么不信?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信。 45、第四十五章 ... 高二下学期开学没多久出了一件大事, 周琦由于家里的原因, 选择了暂时性休学,谁也不知道会休多久。 得知这个情况的沈皓第一时间找到了沈嘉柔,很明显他有点暴躁, 她拽过姑娘半边身体, 什么也不管的问:“周琦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琦哥一出事了就找她, 这是当的哪门子男朋友,当然沈嘉柔的心底里面也是忧心忡忡的,对于周琦的家里事,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小时候。 那就是周父喝醉了,上学校里来找老婆, 那时, 沈嘉柔知道琦哥有个醉鬼老爸。后来不管她怎么问周琦,周琦就说,其实就是他父亲喝大了,平时不这样。 听到琦哥这么说, 照顾着她的 分卷阅读79 自尊心, 最后沈嘉柔也就没有刨根问底的去问了。 沈嘉柔抬眸, 直直迎上沈皓的视线,眉头皱起,她有点不太满意这样的沈皓,虽然这件事有点急,她回他“我打算请假去她家找她,现在我没办法给你答复。” 说的十分官方, 旁边的季宴宁推开挡在面前的沈皓,他试图让自己的兄弟冷静下来,“听教导主任说是家庭原因,周琦才休学的,还有,你对她家庭了解吗?” 其实每个人在讲话或者谈吐方面都能够稍稍透出家庭背景,比如时而阴暗时而和煦的季宴宁,人人都说他像个少爷;又比如天真浪漫,每天作天作地,没什么负担的周振华,当然沈嘉柔也是。 可周琦密不透风,很少提及家里,沈皓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我去过琦哥家里,她是家里的小女儿,有个哥哥,他妈妈是二婚,别的我就不太了解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小,大概上六年级的时候去她家的,她家里面是两层的楼房,有个很大的水泥场。” “......” 似乎絮絮叨叨那么多,没什么太大用处,沈嘉柔低下头。斟酌了一下,她觉得有些事儿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贝齿轻轻咬着,沈嘉柔几乎是无声的说:“他爸爸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一旁的沈皓突然拔高了声音,引的沈嘉柔往旁边男生身后躲去。 其实关于那件事她早就和周琦说过,就是周父递她西瓜的时候,趁机摸了她两下手,至今沈嘉柔都还记得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猥琐而下流。 可周琦风轻云淡的说,你想的太多了,周父对她们都很好,而且我都改了姓,姓周,可见他对她是视为亲生的。 经她这么一说,沈嘉柔也就慢慢不在意了。 “没,没什么.....”有些事还是不要再说了,沈嘉柔心下怅然若失,怎么就又想到了那件事。 可能对于周父和周家的印象,大概就只停留在这里了吧。 “我今天下午就请假去找周琦,待会我就去找班长拿请假条。”说完话,沈嘉柔低头吸着酸奶,可那双圆咕隆咚的眼睛像是有事儿,时不时的一眨一眨。 那件事发生之后,沈嘉柔就再也没去过周琦家里了,一方面是因为周琦不再约她了,另一当年是过了没多久,沈嘉柔就被转到了A市,双方就没了联系。 直到现在她回来,对于班上的同学她处的都该不错,可这大半都要归功于周琦,因为周琦的人缘儿非常好。自然而然跟她走的近,班上的同学也就喜欢自己。 至于几个平时看周琦不顺眼的姑娘,三番两次来讨好沈嘉柔,姑娘全当做没看见,对她们爱搭不理,视为空气。 索性清河一中的规矩比较严格,所以尽管她们有报复心,也只能憋在心里。 拿到请假条,沈嘉柔刚装病从教务处里出来,就眼见着周振华拽着脸色苍白站都快站不住了的沈皓往教务处里走。这是给自己下多重的手阿,沈嘉柔单手捂住肚子,为了要请假条,她刚吃了五根冰棍儿。 大冬天买冰棍吃,收银的阿姨都以为她脑子有病!吃五根冰棍才肚子有点痛,四肢冒冷汗,那么沈皓都快站不住了,他到底是吃了多少?别是吃了巴豆吧。 刚走到教室门口,沈嘉柔就被少年直接拦住了,他半边身子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个蓝色的保温杯,正懒懒散散的看着她,眉头微皱,眼底似乎隐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担心。 他把杯子递到姑娘手上,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凝固成了冰,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欲言又止之下,他伸手握了握姑娘的手指,冰冰凉凉。 “......” “你别生气阿,铁拐李眼睛那么好,是不是装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也没吃多少冰,就吃了三支,其它都扔掉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季宴宁生气了,因为只要一生气,那眼神就像是掺杂着冰刃,分分钟让你置身于冰窖,这样真的很不好,因为很容易没朋友的。 就在这时,原本奄奄一息颓靡不振站不稳的身高从教务处飞快的跑了出来,那速度简直可以参加百米冲刺。 得,沈嘉柔收回刚才对季宴宁说的那句话,铁拐李大概有点瞎。 沉默了几秒钟,沈嘉柔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接着把目光放在眼前前面身上,她咬了咬嘴唇,仰起头说:“我要走了,大概五点左右回来,你记得给我打水。” “嗯。”男生低头看着她,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他目光炙热而又直接,像是要烫个窟窿出来。 “......” “那我走了噢?” 最怕他阴晴不定了,姑娘突然间有点怂哒哒,声音听起来绵绵的。 “嗯。” “......” 和沈皓一起到周琦的家附近的时候,沈嘉柔一时忘记了具体在哪个位置,所以寻了个小孩领路。这里算是个城中村,家家户户都挺热络的,都彼此熟悉。 小孩儿咬着棒棒糖,目光打量这两个人好几次,最终他问出了口,“你们来找她做什么啊,是来吊唁的吗?” 有那么一秒,沈嘉柔有点不明白小孩再说什么话,因为小孩语言稚嫩有点口糊,还有,这么点年纪,他知道什么叫做吊唁 分卷阅读80 吗? “你说她家怎么了?”沈皓一把抓过小孩的肩膀,眼珠子瞪直了,看着戾气很重。 “......” 小男孩被他吓了一跳,接着疯狂挣扎,嘴里怒骂道:“你松开我,你以大欺小是不是?”话毕,他牙齿狠狠的咬上了沈皓的胳膊,沈皓吃痛,直接松开了他。 这辈子沈嘉柔都没见过这么又皮又脏兮兮的小孩,甚至她看见了,他那只摁在地上的脏爪子直接伸进了嘴巴里。啃着指甲,男孩从地上站起来,随手一指,“你们自个儿去,穿过那片田,第二户就是。” 记忆里似乎有那么一片田,沈嘉柔直接从羊肠小道上跑了过去,两旁的野草很杂乱,甚至有很多都长在了路中央。 太阳不知几时候藏进了云层里,沈嘉柔都没有发现,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二楼水泥板上的周琦。 周琦也看见了她,还有身后的沈皓..... 那块水泥板准确的来说是阳台,只是破碎的栏杆早就已经不在了,只空空荡荡的剩下一块水泥板,沈嘉柔惊骇的看着她。 “琦哥,你快给我下来。”沈嘉柔发出尖锐的呼喊声,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也像是陡然间的条件反射。 她双脚什么都没穿,就这么荡着荡着,听到声音,她停了下来。 短发少女露出笑容,嘴角的弧度弯的很大,她对沈嘉柔说:“你怎么来啦?”似乎是长久的没说过话,声音沙哑而又难听,像是旧了生锈了的机器声。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体验,害怕到了极致,以至于沈嘉柔一点都不敢靠过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 直到,沈皓不知何时冲到了楼上。 两个人在阳台上伫立了一会儿,周琦也总算是站了起来,她的笑容有一点儿透明,尽管笑的如沐春风,可未达眼底。 呼喊声似乎将别人吵醒了,周琦的哥哥周兴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是一个身材很状实的男人,脸有点黑,寸头,看起来有点憨厚,他盯了一眼沈皓,骂道:“你谁阿?” “......” 语气十分不善,就连在楼底下的沈嘉柔都听出来了,而且他嗓门特别大声。 周琦闷声不了的把他拦在身后,像是老鹰护崽子那样,她淡淡地回:“我同学,是教导主任派过来有点事要和我说的,你别管。” 两个人的气势比起来,明显的周琦弱了很多,她似乎有点怕自己的哥哥。 “行啊,你们聊。不过你们要聊楼底下去聊,别打扰我和你嫂子。” 此言一出,沈皓上下打量了一遍周兴伟,他上半身急急忙忙穿了件黑T,下半身只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对于男人来说,他上一秒在干什么事情,他分分钟就能猜到。 周琦面无表情的点头,整个人像是一具没了灵魂的躯体一样,周兴伟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纵然是把家里挥霍一空,都与她无关。而且,她根本就不想姓周。 走下楼梯,周琦已经穿上了一双新的拖鞋,很精致的一双。 沈皓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的紧跟着。 客厅中央,一张黑色相片悬挂在中央,他神情肃穆,是周父。或许是对于这种事物过于害怕,所以沈嘉柔一直都是低着头,没抬过一次头。 “你们要喝水吗?我给你们去倒。”周琦双手有点发颤,她们两个人的突然造访,会让她有一种被扒光衣服的感觉。 整个人暴露在外面,那种脏的臭的不能露在阳光底下的东西通通都展现在了面前,她低下头,右手不经意的揉了揉眼睛。 这是在她面前一向都很刚的琦哥啊...... “不用忙活啦,琦哥我是来想跟你说,别休学。明年就高三要高考了,你现在休学多不划算,我们都学了一年半了。” “......” 沈皓无奈地看了一眼沈嘉柔,上学是上超市购物吗?还管划算不划算的? 尽管她们拒绝了要水,可周琦还是拘谨的直接把开水壶里的水倒进了杯子里,像是为了缓解尴尬,又像是她想找点什么事情做,总之有点怪怪的。 “我不想高考啊,高考多麻烦,再说了,我可以去我舅妈家里打工。”她一派松松的说,一下子世故了许多,她这个模样以及说出来的话很令人费解,更令人咋舌。 什么叫做高考麻烦,清河一中是你相进就能进的吗?别人想进连塞钱都进不了的学校,更何况,进了清河相当于一脚已经踏入进重点大学。 站在一旁的沈皓像是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躁,她特么的就是把他当成傻.逼玩一玩吗? “周琦,你他妈是傻.逼吧,老子特么的要是在过来叼你,特么的我就是狗。” 不知发哪门子脾气的沈皓突然甩手就走,门被撞的哐哐作响。 “......” 气氛一时间凝到了冰点,沈嘉柔看着周琦的眼眶一点一点的变红,可眼泪始终忍着。 有那么一秒,沈嘉柔也想站在沈皓那一头,她不知道周琦此时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人催眠了她? “琦哥,沈皓是真喜欢你,我看的出来。”她放低了声音说,不想碰及周 分卷阅读81 琦伤心难过的地方。 周琦仰起了头,目光盯着那黑色的遗相,她冷冷的笑了。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就都好像是发生在梦里,可梦里不会那么真实与悲伤,如果真的是在浑浑噩噩的梦里,该多好。 “我没办法再去喜欢他了,肥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跟你说发生的这一切,你们都活在亮堂的地方,可我不是。”她像是真的疯了,胡言乱语的说着一些令人找不到北的话。 “他喜欢你,你喜欢他,这就足够了啊。还有,你跟他的未来,你不再好好想一想了吗?” “......” 两个人完全不在同一个点上,可周琦没有办法告诉她,她所经历的一切,以及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夜晚和蓄谋合计藏着毒丨药的汤圆。 突然间,两个人都紧绷了身体...... 沈嘉柔皱起眉头来,细细的辨认细碎的呻丨吟声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或许她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而周琦则是绷直了嘴角,面露惊恐,脸上甚至还出现了慌乱。 站在门口的沈皓再次闯了进去,楼上的声音他自然是听见了,此时他的脸黑成了一块碳,沉郁的脸上像是下一秒就想打人。 他直接拽上了周琦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起来,他问:“周琦我就问你最后一次,你他妈跟不跟我走?” “......” 沈嘉柔咽了一口唾液,他没想到沈皓会有这么一面,也更没想到他原来这么男人! 那双坚定的眼神紧紧的拧着,但凡是他认定了的事儿认定的人,那就一定要是偏向他的,而且他就认死理儿。 少年半侧着身体,眼睛里的认真与专注令人难以忽视,周琦眨了眨眼睛,试图蹭掉那点不存在的湿意。他真的像是拉她走出泥潭里的神祗一样,只要你微微点一下头,那么,他就是你的。 良久,周琦抽泣着声音点了头,双眸里的眼泪像是喷泉一样狂涌而出,她哭着说:“皓哥,就算别的人都看不起我嫌弃我,你不可以,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松了一口气的叹息声,以及一声抚慰人心的,“好。” 46、第四十六章 ... 晚风正轻, 月色正好, 一行五人霸占街头,两两成双,唯有周振华站在一旁单手握着手机在玩儿。 沈嘉柔手里边儿握着乌龙芝士奶盖, 时不时的低头舔一口, 接着递给季宴宁, 向来洁癖的男生丝毫不顾忌,直接上嘴抿了一口,白色的奶沫子沾在嘴上,颇为滑稽。 “我为什么要陪你们出来阿,是游戏不好玩还是作业不够多, 非得来这里找狗粮吃。”周振华有点气, 自从沈皓把周琦找回来之后,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组变成了他一个人,要知道原来那是羡煞无数同学的三人行!! 现在变成了他一个光棍汉,被人讥讽那就不说了吧, 关键是他很没有面子。 “作业是不多啊, 你不都是直接抄阿宁的吗?”一向实诚的沈皓直接戳破。 “那是借鉴, 借鉴懂不懂?” “......” 把抄作业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也就只有周振华了,他一向觉得有些题目基本上都是重复的,而他记忆力没有季宴宁那么好,一眼就能把答案找出来,所以那就抄吧。 让他费老大劲儿再去把做过的题目在重复做几遍,他才不呢。 一行人坐在游乐场里的长椅上, 沈嘉柔和季宴宁挨在一起,旁的几个都坐在另一边,月色无边,无数的星辰在闪烁着。 “耗子,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大老爷们儿!”周振华手里捏着一瓶啤酒,脸色微醺,像是喝醉了,可他说出了沈嘉柔心里面想说的话。 自从他把周琦给带出来之后,他就像是承包了周琦的所有,两个人住在小弄堂里的旧房子里,距离学校很近。 作为琦哥的朋友,她心里面是很着急的,要是沈皓兽性大发了,做出一些别的事儿,那吃亏的一定是琦哥啊,所以她当下就提出,直接去她家住。 但是琦哥拒绝了她,说听沈皓的。 尽管沈皓再爷们儿,沈嘉柔心里是憋着招儿的,要是他对琦哥不好,那她一定杀伐果断,打爆沈皓的头。 沈皓苦笑了一下,双手握紧周琦的手,唇角勾了起来,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一瞬间,季宴宁觉得沈皓成长了,并非是身体上的,而是整个身心上的。他所成长的速度,非常惊人,几乎是一天之内使自己变得强大,能让身边的姑娘依靠他的肩膀。 这样挺好的,季宴宁捏紧了手中的啤酒罐,发出喀砬的声音,随后呈一道弧线飞去垃圾桶里,安静的躺着。 “有些事儿我也没想到,顺着自己的这颗心走呗,是不是啊,阿宁?” 被点到名的季宴宁抿了抿嘴唇,好看的眼睛向姑娘那里靠,薄唇一张一合,“是。” 两个兄弟间似乎话里有话,可旁的人却有点不太懂,沈嘉柔似懂非懂。 最后一行人吃了个夜宵,周振华和沈皓似乎打算去网吧打个通宵,周琦想要挽留沈皓,让他跟她一起回家,可男生似乎拒绝了她,这让沈嘉柔嘴角微微下搭。 “走吧,我们回去。”站在一旁的周琦说,她脸上明显的不悦已经被收拾干净。 男生说的东西 分卷阅读82 她一点都不明白,说是打游戏爆装备可以赚钱,还说今天有幸运加成,用阿宁的号去打。 周振华和沈皓两个人都不缺钱,可现在沈皓得多养一个人,所以沈皓心里就先未雨绸缪着。她这期的学费是把他这个号给卖了才筹到的钱,玩了那么多年的网游,多多少少里面值钱的东西是有很多的,光灵兽卖卖也值不少钱。 交易游戏号的那一天,周振华从他那里趁火打劫拐走了一只极品灵兽,嘴里还念叨着,“反正你这号也是归别人的,要不你把你那仓库里的武器也转给我呗。” 沈皓没理他,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着,随后以一万五的交易额卖了出去。对于这个价格谈不上满意,只能说凑活吧,那天沈皓沉闷了一整天。 直到把钱汇入学校的账户,他才稍稍开心了一点。 漆黑的长街上,人烟稀少,两个姑娘在前面说着什么悄悄话,季宴宁眼睛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随后叹了一口气。 周振华:阿宁!!刚才副本掉了两件紫武!!! “......” 距离他上一次上游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的号和沈皓的不一样,沈皓的装备和东西比他珍贵的多,因为那都是他积少成多积攒出来的,可想而知,那得付出多少的精力。 而自己的号是因为被周振华怂恿买的,上游戏的次数也寥寥可数,一个手指头就能掰过来。 关于沈皓他家里的事儿,他了解一些,作为一个典型的官.三代,不能说他手头很紧,而是他家里的老子对他很严苛,每月发放一定的数额,比寻常学生多,但不会多到哪里去。 具体关于别的,季宴宁就不知道了,或许季长河知道一些,听说他爷爷的官还挺大的,父辈在军营里头是个营长,爷爷在京城里是个退了休的干部级人物。 突然间,季宴宁目视着前方,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知道沈皓家里是做什么的吗?”他态度平和,清瘦的脸上什么表情也都没有,像是随口一问。 “嗯?”沈嘉柔转过了头来,目光诧异的看着男生。 很明显,他的这句话是跟周琦说的。 周琦转了过来,咬紧嘴唇的齿关渐渐的松了开来,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她颤巍着身体,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回他:“他跟我说,他爸妈是批发海鲜产品的,在舟山。” 一个说什么,另一个就信什么,季宴宁突然间看不明白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有沈皓为什么不坦诚相待? 或许,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去看的太透彻,可眼前的这个精瘦而又突然间腼腆的女生总有一种令他很戒备的感觉。 “噢。”季宴宁点头,神情有种原来如此的味道。 “......” 骗她的,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周琦颓然的转过头,就连什么是梭子蟹和肉蟹都分不明白也处理不了的沈皓,家里怎么可能是卖水产品的。 但是他不说,她就不问。 没什么好问的,与其为了刨根究底吵得面红耳赤还不如珍惜当下,只要是沈皓说的,她都听。 走进周琦和沈皓的小窝里,沈嘉柔觉得这样真的挺好的,虽然条件是差了一点,但是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黑色的内衣与深蓝色的男士短裤晾在太阳上,隔的很开,像是故意在躲避着什么。 沈嘉柔红着耳朵根与周琦说悄悄话,用眼神瞟了瞟阳台,随后吐了吐舌头。 “......” 想什么呢!周琦拍了拍她的手背。 总共二室一厅,还带一厨房和厕所,没有浴室,厕所特别小,几乎转不过身体。厨房也是逼仄,基本上一个人就填满了,在进去一个就有点儿窄。 “欸,那个捕梦网好好看阿,是沈皓给你安的吧?”说罢,沈嘉柔伸出手掌去摸了摸上面的蓝色羽毛,手感挺舒服的。 闻言周琦点了点头,嘴唇松开杯口,“嗯,他做的。” 这几天她一直做噩梦,经常在午夜把沈皓给吵醒,没过多久,他带了个捕梦网回来,还说,“有这个,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似乎真的很有效果,起初还是噩梦连连,后来一连几天没做噩梦,想来应该是有用的吧。 “真的吗?” 沈嘉柔惊诧的抬头,目光看向季宴宁,聚焦之后她瞪了瞪眼珠子。 为了守住自己的一血,季宴宁迅速表示自己的心意,“我给你买一个。” “......” 话毕,得到回复的沈嘉柔转过了头,接着悄无声息的笑了起来,璀璨夺目。 晚上八点半,两个人告别了周琦,走到小弄堂里,季宴宁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哪条街哪个路口,让他直接过来接人,因为家还挺远的,与上次一样直接去市中心住,不太方便。 “嗯?你叔叔来接你啊?”听到声音的沈嘉柔转过头来,穿着财白色板鞋的脚站在花坛上,丝毫不怕被弄脏。 闻声,季宴宁把手机放进兜里,右手直接去牵住她的,语气淡淡的,“嗯,他过一会就来,大概要半小时,待会先送你回去。” “噢,好的。” “我还以为这次又要跟你回二十一楼呢,季宴宁,你该不会是真的怕我吃你豆腐吧?所以才那么着急找你叔叔。” “......” 分卷阅读83 没人在的时候怎么说话这么不着调,纵然季宴宁再能忍,可终究还是被气的笑了出来,那双深邃狭长的桃花眼骤然弯了弯,他捏了捏沈嘉柔的小拇指,“你要是想去,我随时都可以带你过去。” 那双顾盼生姿的眼睛里充满着色气以及不容忽视在强烈克制的占有欲。 “告辞,小哥哥,我们不约。” 说罢,沈嘉柔直接溜进了超市里,身后的男生愣了两秒,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暗骂自己的定力是喂了狗,怎么小丫头片子不经意撩他两句,自己就成了个饿中色鬼。 “......” 还有,她刚才是不是喊他一声哥哥了? 很好听,还想听她喊一遍。 夜色浓的像是化不开的雾,沈嘉柔奋力的把最后一颗鱼丸塞进嘴巴里,看着又香又浓的汤,她觉得浪费真的有点不太好。看了一眼身旁的男生,她挤眉弄眼了一下,示意你要喝吗? 犹豫了一下,季宴宁伸手接过,他直接仰面把喝掉一半,坐在车上的司机惊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要知道从小学开始他就一直接送季大少爷,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位爷在马路牙子上喝关东煮,而且还是别的小姑娘喝过的。 收回探寻的目光,四级盯了一眼后视镜,小姑娘一口白牙整整齐齐,笑起来还露着酒窝,她说,“季叔叔你好,我是阿宁的同学,沈嘉柔。” 愣了一秒,他忙不迭的挥手,只见那冰冷而又瘆人的目光直接盯上了他,而发出那道目光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神情,“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他拘谨着语气说,右手摆了摆,随后认真专注的开起车来。 一路上很沉闷,大概是沈嘉柔玩累了的缘故,她半边身子靠在男生身上,斟酌了几下,她倏地一下转过身体,“你为什么要问琦哥那个问题?” “嗯?”男生慵懒的应了声,靠在软垫上眼眸微垂着,看起来像是被抽了骨头。 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一直在她耳廓中徘徊,加之各异的神情,总觉得每个人心里都是藏着点东西的,这样很不好。可探究别人内心里的东西并不是好人所为,思及此,沈嘉柔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脸上透着一抹笑意,很明显季大少爷惹女孩子生气了。 季宴宁一直没理姑娘,直到小轿车开到了小区门口,他直接喊司机停车,随后客气的与他说了句,“姜叔,你先回去吧,就一点点路,我送她进去。” 闻言,姜师傅木讷般的点点头,要知道这冻人的夜晚可比不了老婆的热被窝,再说了,季大少爷的大姨就在这附近,几步路就到了,于是他点点头,礼貌性的回了句话,“好嘞,有事儿直接手机打我电话。” 待到车开远了,季宴宁牵住姑娘冷冰冰的手,软软的手指滑嫩嫩的,像是摸到了鹅软石那样。 “那个问题,还挺重要的。” 男生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点儿磁性,可身边的姑娘丝毫不搭理他。 你刚才一句话也不对我说,那现在也别说...... 良久的沉默惹得男生有点儿燥郁,他心大半装的是沈皓把游戏号卖掉的时候,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神情。 于是,季宴宁停止了脚步—— “好吧,我就直接挑明了说。沈皓家祖上三代都是为国家卖命的,他需要家事清白的姑娘。轮到他这一代,你觉得,他家里人会让这颗苗长歪了吗?”说完话,季宴宁合上了眼睛,有些事儿他得替沈皓说明白,不然还真怕最后收尾的时候,落得个轻薄无礼的帽子。 “......” 这下子,轮到沈嘉柔无言以对了。 今天一整晚,她都能感觉得到季宴宁身边的低气压和冷空气,整个人倨傲而又难以接近,甚至她有点怕反驳他。 似乎,这样一说,所有的情绪和问题都有了很合适的解释。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倏地凝固了起来,像是冷进了寒冬腊月里,沈嘉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低头呐呐道:“那我觉得,她们肯定是不成了。” “季宴宁,可是,琦哥真的很好很好啊。” 姑娘委屈巴巴的声音除了季宴宁谁都听不见,瞬间他觉得刚才自己说的是什么狗屁话,干嘛为了趁一时之气,把什么都摊了出来,而且自己特么好小肚鸡肠啊。 她是不是难受了? “季宴宁,我觉得琦哥真的太可怜了,你知道吗,我上次和沈皓去她家噢,她家楼上发出那种很恶心无耻的声音,那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说完,如珍珠般的眼泪悉数的往男生的怀里掉,不用周琦多说什么,其实她脑补一下自己生存在这种地方,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沈嘉柔的思维是很跳脱的,于是她很快又想到,要是琦哥以后分手了,她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想哭,找谁哭呢? 想着想着,她哭的更凶了。 “操。” 男生的眉头几乎皱成了山脉。 回答他的只有姑娘啜泣的声音...... 季宴宁的手握成了拳头,后牙槽咬紧了。 他这辈子由于自己的冷感以及痛感能力的缺失,很少是这么有热度的。可身边的姑娘,有那么一瞬令他心痛到无以复加,落到 分卷阅读84 手背上的热泪成串,几乎是要灼伤他的手背。 “琦哥噢......我小时候有点傻白甜哈哈哈,别人问我她的发卡好不好看,我就直接说很丑,要不我送你一个我珍藏很久的,然后我就被人家嫌弃了。” “后来那个发卡被我在厕所垃圾桶里找到了,我就没忍住哭了......” 姑娘声音时断时续,像是在梳理着往事。 “你别说我蠢,那是在我一年级的时候,还太小了。那个发卡是我小叔叔在法国给我带的,所以我很心疼的。” “后来琦哥就找到我了,要不是她进的女厕所,我都以为她是男孩子,寸头,旧板鞋。她骂我笨蛋,我当时那个气的呀!可后来就黏着我了。” 说着说着,沈嘉柔笑了出来,泪花却也憋不住的大片大片的像是不值钱的往下掉,她就不愿意看见琦哥有事儿。 尽管琦哥不说,可她就有一种直觉,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中,令她知道琦哥肯定是出了事。 一向不会安慰人的季宴宁方寸大乱,其实他刚才也是真心疼自己的兄弟,而现在似乎整个人像是投了降。 “依我对沈皓的了解,他这辈子应该是栽在周琦手上了。你先别哭,好不好?” 止住哭声,沈嘉柔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孩子,他比较高,所以她得抬起头。 湿漉漉的杏眼里满是担忧以及委屈,沈嘉柔舔了舔嘴角,悠悠地转过了头。与季宴宁相比之下,身边的姑娘完完全全被衬托成了个小矮子,他似乎又高了些。 “沈皓真的没有什么前女友前前女友之类的吗?”姑娘眼睛微眯,像只小狐狸一样打量着他。 其实沈皓和季宴宁两个人长的都挺标致的,一个是属于又美又颓形的,时不时还突然温暖你一下的那种,而另一个是冰天雪地的冷,沉默寡言。 “......” “你这样一直刺探人家的秘密,有点不太好,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没有,而且,这个问题似乎我回答过?” 倏地,沈嘉柔低下了头,沉默了两秒之后她伸手去摸男生的手指,似有安抚的意味,她声音轻轻柔柔,“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啊。” 见他不搭话,姑娘直接抱住他的腰,然后像只八爪鱼一样将他锁住,就差双腿也环住他了,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话语不停歇,“我要是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就打我吧。” “打哪?”季宴宁握拳捂在嘴边上,眼神若有若无的往边上走。 “......” 真......真打啊? 打就打吧,沈嘉柔心一横牙一咬,屁股撅一撅,腆着面说,“喏,屁股给你打。” “......” 47、第四十七章 ... 送走上一批高三, 迎来了愉快的暑假, 天气虽然炎热,但一行五人打算留几天去找个人少一点的地方玩个几天,当然每个人都有提议。 最终以周琦的选择为参考, 她目光看着沈皓, 说要去舟山。 “行啊, 正好我家里人在那边。”沈皓的表情略微僵硬,可他应下来了。 盯着他毫无破绽的表情,季宴宁暗暗地给他点了个赞,真是处变不惊。 说走就走,下午一行人就买了大巴车的票直接往舟山赶, 临上车前, 沈皓拉住了季宴宁的脖颈,宛若单手勒马脖,直接将他拉到暗处。 他直接开门见山,“我跟周琦说我爸妈在那里, 所以这一趟很有可能会被戳穿。” 话音一落, 季宴宁会意, 抬首问他,“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让你女朋友拽着点周琦,拼命黏着她。” “......” 看出来了,他就是想逃避。 “那你呢?” 季宴宁眉毛微挑,平和的看着他。 这种神情还真有一种直击心灵的感觉, 沈皓略略避开,他低下头,坦言道:“周振华那里招呼好了,他会一直黏着我去打游戏。” 闻言,季宴宁的眉毛由平整转变为拧着,所以这样真的不会伤害到周琦吗?而且,他觉得这种伤害是加剧的,一个妹子比不上一个游戏?这太讽刺人了。 如果他是沈皓,那么这件事一定还会有很好的选项,而不是逃避。 可事儿还没发生在你的身上,一个人自然而然的会提他选择最好的,而所经历的那个人,眼前皆是迷雾,摸不透。 季宴宁欲言又止,略微一顿,后而恢复如常,他平静的说:“这件事儿,你不是应该跟沈嘉柔说吗?” “嘿,你俩不是一人儿吗?” 啧,这句话说的可谓是非常的舒服了,季宴宁唇角勾了起来,眉毛轻挑,如果是助纣为虐,那么他也干了,他毫不犹豫的说:“没问题。” 从大巴车里上船,沈嘉柔一路蹦蹦跳跳的像只闲不住的兔子,而季宴宁气定神闲的跟在他后面,有一种监护人的即视感,关键两个人的身高差有点儿微妙。 迎面吹来的海风透着咸咸的味道,入夏后,太阳有点儿灼热,头上的棚顶很好的将光线遮盖住,只有缕缕少数的阳光透着棚顶的罅隙往里照。 沈嘉柔把手指放在眼帘上,随后她伸手扯了扯身边的男生,她轻声说:“我喊一声,你不能说我矫情噢。” 分卷阅读85 “矫情什么啊?” 听她的话,季宴宁有点不太明白。 沉默了两秒,沈嘉柔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疯狂的喊道:“季宴宁!!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 喊完,小脑袋直接往季宴宁的怀里缩,双手捂住脸,脸蛋儿红扑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积聚在这里,一时间季宴宁也有点儿上头,他抱住沈嘉柔的脑袋往游轮的另一头走,躲避别人的视线。 把沈嘉柔攥到人多的地方,他拿起一块小蛋糕递到她,声音软绵绵的:“嗯?” “你害羞啦?” “......”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季宴宁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还有,她刚才没有害羞? “沈嘉柔,你再犯病,我跟你说我不带你出来玩儿了。”这句话明明是威胁的意思可偏偏像一片轻飘飘羽毛一样,还有点儿幼稚,像是爸妈对皮小孩儿说的。 姑娘瘪嘴,缩了缩脑袋,右手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然后咬了一口,不得不说这蛋糕真的是有够难吃的,她尝了一口就腻了,不想再动下一口。 可当着季宴宁的面儿把蛋糕直接仍旧垃圾桶,这就有点儿驳他的面子了。 所以,她把蛋糕捏在指尖。 “你要吃蛋黄酥吗?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话毕,沈嘉柔左手灵巧的直接伸进书包,她眉头轻轻皱,摸到一枚圆咕隆咚的东西,眉毛倏地松展了开来。 看着她的神情变化,季宴宁觉得挺有意思的,他盯了一秒,神色逐渐变得惊恐起来,紧接着,他用足了全身的劲儿将姑娘往自己怀里拽。 服务员刚刚走过,那端不稳的汤盆通通掉落在沈嘉柔的那个位置,肉丝以及细葱掉了满地,汤汁更是溅了开来。 而沈嘉柔手里的那颗蛋黄酥以及蛋糕,由于惯性的力量,脱手直接飞入了海里。 “......” “呼——” 男生沉下了一口气,眉头也渐渐的松了下来,幸好没落到衣服上。 从季宴宁的怀里撤了出来,沈嘉柔舌头抵着上颚,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动,她说:“最后一个蛋黄酥喂大海了。” 她好心痛...... 刚差点被汤汁泼到,她还有心思说这个,心思也是有够单纯的。 “不说声谢谢吗?” 季宴宁的手暗暗用劲儿,将原本脱离她怀抱的姑娘再次回到他的怀里,鼻尖以及脸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以及胸腔里的地动山摇使得空气十分暧昧,沈嘉柔脸上写着满脸的无所谓,她巴不得再靠近他一点。 于是,脸颊又接近了他几分,如此一来,男生突然间僵硬了,没道理的退了一些。两个人的动作有点儿微妙,分明是男生搂着姑娘细软的腰肢,可脸上的神情竟有一种被女生霸王硬上弓的模样? 沈嘉柔嬉笑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带着一抹坏笑,舌头轻吐,“你是我家里的人,不需要说谢谢。” 真是学乖了,她的话他听着心里很是舒服。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上去道个歉还是该离开,最终他没选择上去,而是在主管严肃的神情下,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后往服务台走。 黏黏糊糊的汤汁避无可避还是散落在了季宴宁的白色球鞋上,原本他是不在意的,可那实在令人无法忽略的香菜叶,令他有点炸毛。 一炸毛,他就特别不乐意说话,甚至希望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人的呼吸声。 当然,沈嘉柔除外。 男生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的倨傲,他低着头斯条慢理的用餐巾纸擦着球鞋,沈嘉柔摸了摸书包,随手抽出一包湿巾来,接着她蹲下身体,用湿巾擦拭着他的鞋。 季宴宁愣了两秒,接着他也蹲了下来,两颗脑袋挨在一起,他说:“你别给我擦啊,待会被周琦看见,他们以为我欺负你。” 话说的有点没头没脑,可他总觉得不能让自己的姑娘为他做这种事,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说罢,他直接伸手去抢。 脑袋就这样直接撞了上去,沈嘉柔吃痛,捂住自己的脑袋,眼神凶凶的看着他,声音软糯,“你再凶我,我咬你啦!” “......” 到底是谁凶谁,季宴宁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真的是每次都找机会凶他。 凶完了,再服一下软,令人完全生不起一点气来。 “季宴宁,你怎么不说话了?” 瞧,分分钟让你毫无招架之力。 走到一家很有格调的民宿里,沈嘉柔一口气把行李箱搬上一楼,接着对照着门牌号进了房门,看到绵软软的被子以及桌上的电脑和窗外如浩瀚无垠宇宙一般的大海,她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哇哈哈——” “......” “我和沈皓他们在外边铐海鲜,待会把行李收拾好了,就过来,知道吗?”季宴宁慵懒的靠在门口打量着房间里的疯姑娘,他莫名觉得好笑,听到她溢出来的满足狂欢,他竟也有一种满足感。 “嗯!季宴宁,我要吃秋刀鱼,还要梭子蟹,再给我弄几串基围虾吧,我会爱死你哒!”姑娘手放在嘴唇上,比了个飞吻的手势,接着撅了撅嘴巴。 明媚而又直接,大大方方的昭告全世界,你是我喜欢 分卷阅读86 的人,是我的所有。 季宴宁低了一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恢复好神色,沉住气点了点头,强装淡定与冷漠的说:“还有蛤蜊和蛏子,我知道。” 家里小猫儿喜欢吃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话毕,他关门往楼下走,背后房间里发出一声鬼哭狼嚎似的喊叫,“哇!!” 过了良久,恢复冷静的沈嘉柔看着湛蓝色的大海傻傻笑,接着她拿出手里打开朋友圈,只看见甚少发消息的季宴宁,发了一条动态。 家里的小猫儿喜欢吃的—— 配图是一桌令人食指大动的的海鲜。 底下回复: 是华哥不是华崽:你家的猫快点来!我快饿死了!! 你沈爹 :我是忍者。 你沈爹:勉为其难送你一串999 是华哥不是华崽:论最高境界的秀恩爱...... 是华哥不是华崽:我还要再发几条!!装作你朋友很多的样紫!!! 沈嘉柔抚额,拥有两个最佳狗腿队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她看过季宴宁的朋友圈儿,基本上除了这两个朋友,其它几个都是连头像都没有的人。 有点好奇,不过更多的是觉得他太孤傲啦,一点都不合群。 而此时季宴宁正盯着微信发呆,因为一个没有头像的人给他点了赞,就在他发朋友圈之后的下一秒,天底下有那么偶然的事吗? 翻到许思音的微信对话框,万般犹豫之下,季宴宁打了一行字。 ——今年暑假我还会过去,机票已经订好了。 与之前的消息一模一样,石沉大海。有时候季宴宁觉得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难道还能让那么个硬心肠的母亲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从她离开后,他就失去了母爱,或者更早,在她疯癫之前。在这些年,他排斥过很多的情感,并且认为人和人的情感不过是人生理上的一种缺失,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的。可后来,他发现自己和兄弟们可以玩的很好,防备和芥蒂心是不存在的。 沈嘉柔的靠近再次让他觉得,这种情感很舒服,被人关心着在乎着,真好。 所以,从前溃烂流脓的事物不如挖除也好。 ——希望这次你能见我一面。 合上手机,享受眼前的狂欢,他把放在餐盘里的秋刀鱼拿了出来放入烙铁上,接着抹了两下亮晶晶的油,撒了些孜然粉,他心满意足的等待。 而手机亮了一下,他全然不顾。 沈嘉柔用化妆品以及漂亮的裙子给琦哥打扮了一下,用卷发棒把她的短发夹了成了小卷儿,她原本发质就不错,所以非常好弄;接着寻了两枚适合她的耳夹弄上她的耳朵上,人鱼姬一般艳丽的珠光上在唇瓣上,眼睛的褶皱里是粉粉的桃花色。 “琦哥,我们穿这个吧,保证把沈皓迷的不要不要的!!”沈嘉柔拿着一条黑色碎花收腰雪纺连衣裙,说罢,她还挤了挤眼睛,脸上带着几分迷惑人的笑。 周琦脸颊有点红,她拿起连衣裙看了一秒,眉头微皱,这实在是有点透啊。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沈嘉柔用自己的肩膀衬了衬衣服,接着对她说:“其实不透的,稍微有一丢丢,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换呀!” 她最喜欢换小裙子了,能让琦哥这只猛虎穿一下,她简直开心的都快冒泡了。 愣了一秒,周琦点了点头,“就这件吧。” “啵唧,琦哥你就是我的小可爱啊啊啊!” 沈嘉柔直接亲了一口周琦,印大脑门上的那种,由于太过热情,她忘了自己刚才抹了口红。 于是下一秒,她炸毛了...... “卧槽!!!琦哥你先别照镜子,我再给你抹一点粉底,刚才没遮住!!” 琦哥眉头一皱,自知此事不对,眼睛瞥上镜子,看见自己额头上赫然迎着一枚红红的吻印,于是脸沉了下去。 “.…..” 过了半小时,美若天仙的黑天鹅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似的,洁白而修长的天鹅颈,脖颈处的撩人锁骨在雪纺的衬托下若隐若现,是个大美人。 沈嘉柔加快自己手头上的眉笔,嘴唇抹上一层蜜釉,两只宝蓝色的耳钉一边一个,最后穿上白色的球鞋。 “琦哥,你穿这个呀!”她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双平底蝴蝶结黑色凉鞋,款式很新,虽然简约,但令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知她心意的周琦点了点头,拿过她手里的谢穿上,接着她走了两步,对一旁的沈嘉柔说:“你眼光真好。” “那必须哒,欸,你再夸夸我,让我感受一下天上空气的稀薄。”沈嘉柔快要飘飘然了,如果没人攥着她,她怕是直接要飞起来了。 周琦不管她,心满意足的在立体镜面前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美人儿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她从未谋面素昧平生的人,她有点恍然。头发微卷像是城堡里的富家千金,两颊的腮红提升气血,整个人光彩照人。 这是她吗? 一双手搭在她双肩,声音沙哑像是优雅男士发出来的,“很漂亮。”不知何时沈皓走了进来,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姑娘的秘密空间,看到了全世界最靓丽的姑娘。 沈嘉柔退出了房间,提着小裙子往楼下走 分卷阅读87 ,看见桌上的螃蟹,她直接上手。 忽而,一双筷子直接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唔——”沈嘉柔抬头,愤愤的看着拿着筷子的季宴宁。 季宴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情严肃,“快去洗手,脏死了。” 他那模样像是真的嫌弃她,沈嘉柔吐了吐舌头,只得往他的身边凑,凑着凑着,她用屁股撞了撞季宴宁的屁股。 季宴宁本身是在洗碗的,被他那么一撞,那瓷碗差点滑出去,心里那无名火上来了,他想教训她一番,右手刚伸出去,姑娘那双湿漉漉的手直直的摁住了他的胸膛。 “......” 气氛僵硬了两秒,沈嘉柔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珠子看了一眼那衬衫黏着的肉色肌肤,这衬衫真透,这肌肉真健硕。 “沈嘉柔!!” “到。” “......” 季宴宁简直要被她到原地爆炸了,那双湿漉漉的手爪印赫然正中中央,胸前的凸起在此时看起来就有点异常的好笑了。 “你别凶我啊,我马上给你擦干净。”在季宴宁即将在发怒之前,沈嘉柔快速截胡,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餐巾纸,忙不迭给他擦。 于是正买饮料跑回来的周振华懵逼了,黑白分明眼睛转了又转,接着他利索的往外走,表示自己没看见,你们继续。 她急哄哄地擦,把他的衬衫弄得全是褶皱,算是不成样子了。 越是急切,越是手忙脚乱。 两个人靠的很近,呼吸也能彼此感受的很清晰,耳畔的脚步声使得季宴宁直接攥住了她的手,“你先去吃东西。” “?”不擦了吗? 沈嘉柔缩回自己的手,小爪子又惯性使然的摸了摸他的胸膛,接着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说:“你胸肌真棒。” 所以,她刚才是诚心的想给他擦干水的吗? 置办好一切,季宴宁的衬衫也就干了,他把铐好的牛肉都放在餐盘上,又撒了一些迷迭香和黑胡椒粉,接着端到餐桌上。 明明是个大少爷,可偏偏什么都会做,这让大家都挺欣喜的。 不过,季宴宁一向平易近人,大家也都清楚。 “啧,阿宁铐的不错啊!欸,你不给你家的猫夹一点肉吗?”周振华眼睛和动作都是戏,神情里满是调侃,一天不逗一下季宴宁他就心里不舒服,痒痒得紧。 盯了姑娘一眼,季宴宁直接拿起刀叉选了块自己已经拆好了的蟹肉夹进沈嘉柔碗里。 “ho——!!!” 周振华发出鬼哭狼嚎式攻击。 “吃你的饭,那么多皮皮虾都堵不你的嘴。”季宴宁发威了,他平时不太爱怼人,但是周振华是个例外,此人太没脸没皮,多半欠削。 沈皓和周琦两个人也正看着他俩斗嘴呢,时不时默契般的笑,不过只要凑近看,就能发现周琦的嘴唇上的口红不翼而飞。 看破不说破,我们都是好朋友,沈嘉柔心满意足的放下酒杯。 “待会我们晚上有什么活动喵?”沈嘉柔发出提问,最后一声喵轻轻上扬,显得可爱而又阳光。 周振华摇了摇头,接着瞪大眼睛说:“要不,我们玩牌吧?” “玩你个球,你是半辈子没打过牌,搁这儿打呢?”沈皓怒怼一声,接着提出下一个主意,“我们玩麻将吧?” “......” 兄弟,有什么差别吗? 他们这一群人的成绩从来都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可除了疲于学习之外,对于一些未知的东西,他们都想去尝试一下,纵然那些事物在别人眼中与好学生无关。 哪个哲学家说过,好学生不能够谈恋爱?不能和朋友之间打打麻将玩玩牌九。 浪花有节奏的拍打着沙滩上的礁石,一下又一下,沈嘉柔抱着果汁坐在礁石上,腮帮子一时鼓一时瘪着。 “我们晚上在这里搭帐篷吧?”她转过头问正在收拾东西的男生,眸子里透着认真。 男生没回应,而一旁的周振华直接捂嘴巴,夸张的说:“我天哪,你是要在这喂蚊子吗?” “我帮你搭帐篷吧,让你一个人把这里的蚊子都喂饱,造福全人类,怎么样?” “......” 沈嘉柔从礁石上站起来,面色阴沉沉着像是要打人,真的是就没见过像周振华这样欠揍的人了,盯了好一会儿,她朝站在周振华身后的季宴宁说:“今天,我就在这搭帐篷了,你得跟我一起。” 说实话,季宴宁的全身细胞都是想拒绝的,可是一看到周振华那欠扁的表情时,他没头没脑的选择了跟沈嘉柔同一条战线。 于是夜半三更,一行五人窝在沈嘉柔和季宴宁的帐篷里玩起了谁是卧底。 输掉的人,对喜欢的人讲一波土味情话。 第一局,沈嘉柔输了。 她对着季宴宁那张俊俏的脸蛋儿,突然想到了一张表情包,于是她憋着劲儿一字一句道:“众生皆苦,唯有你是草莓味儿的。” “ho ——” 周振华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反正这里也没人会对他说,所以索性他放开了笑,随即冲季宴宁调侃道:“啧,草莓味儿的呀?” “滚。”季宴宁踹了他一脚。 第二局,沈皓输了,其中有故意输掉的意思,因为他的形容简直太暴露自 分卷阅读88 己的牌了。 他对着周琦,红着脸颊说:“我有超能力。” “是超级喜欢你!!”大家齐声说。 “耗子,你能不能别那么土,这句话连我都特么知道,你能不能想个带点儿花的?” “呸,花样的。” “......” 噗哈哈哈哈,周琦与沈嘉柔都乐了出来,这真的是被DISS的哑口无言。 游戏进行下一轮,这一次轮到周振华输了,他摊了摊手,问大家:“我特么的该选谁?” 眼见着周振华手指指向了她,沈嘉柔主动向后退,季宴宁上前一步走,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神情略显凝重,“跟我说吧。” “呸!!!!这事儿传出去了,我特么还要不要脸了!!” 就在此时,沈嘉柔弱弱地说:“脸这种东西,你本来就没有。” “说得好。”沈皓附和。 酝酿了一分钟左右,周振华深深的凝视着冷漠脸的季宴宁,他平稳思绪,最终失败道:“你能不能带点情感,你这样影响我发挥,脸笑一笑。” 季宴宁眸子更冷了,仿佛冻成了冰刃,周遭都凝结在了一起,他冷冰冰的说:“快点儿。” “我......” “我好喜欢你......姐姐......” “噗哈哈哈哈!!!!”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笑,大家都直不起腰来了,季宴宁也黑了脸。 “我说不出来,要不然我给你们唱一首歌吧?” “好。” 大家都同意,两个女生尤其热烈。 伴随着海浪的拍岸声以及流水的潺潺声,一首十年引起大家的共鸣,男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独有的魅力,穿入耳朵有一种孤寂的味道。其实周振华外边嘻嘻哈哈,可内心不是这样的,要不然他就不会选择唱这首歌。 歌声完毕,却有一种余音缭绕的感觉,周围的人都像是石化了。 “啧,都被我迷住了还是怎么样?” “......” “你能再自恋一点吗?” 最后的最后,三个男生又在旁边搭了三个小帐篷,两个女生睡一起,另外男生一人一个。 边搭帐篷,周振华一边胡咧咧:“有床不睡,你们要闹哪样?” “你可以去里面睡,我们不拦着。” “你们都不去,我去个屁啊。” “......” 第四十八章 ... 海水一浪推着一浪拍打在礁石上, 发出高低起伏的拍岸声, 站在乡间的羊肠小道上,远眺远处,山峰绵延千里。 姑娘穿着一双蓝色的人字拖, 黄色波西米亚长裙勾勒着她的腰线, 耳边夹着一朵路边上的野花, 手里捏着刚刚从小商贩哪里买来的糖炒栗子。她满意的咬着栗子的尖尖头,如琥珀一样的眼睛盯着与她并排并走的男生。 寸步不离的盯着,越看心里越是觉得开心,仿佛怎么样都看不够。 他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半身随意一条浅色及膝宽松短裤, 头发半干, 发尖错落有致的倒着,有点长,还理一理了。 阳光太过于炙热,沈嘉柔把头上的黄色渔夫帽摘了下来, 接着叫住了季宴宁。 “嗯?”季宴宁停下脚步, 手上的塑料袋发出嘤嘤的声音。 姑娘踮起脚尖费劲的把帽子戴在他头上, 接而像是心满意足了似的拍了拍他的发顶,“帽子太重了,我戴着不太舒服。” “......” 这个理由真棒,季宴宁顶着一顶黄色渔夫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只有一点点路了,戴着就戴着吧。 在阳光的照射下,姑娘的皮肤简直白到发光, 虽然他也白,但是沈嘉柔就有病态的白,多晒晒也好。 姑娘把糖炒栗子递给他,随后又摸了摸腰侧的包,一小瓶安耐晒,她挤出一大坨放在手臂上,接着像是变戏法似的往两条手臂上抹,抹着抹着,摸到了季宴宁的胳膊。 摸到季宴宁大臂的时候,沈嘉柔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大拇指和食指小幅度的掐了掐胳膊上的肉,她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你好幼稚。”季宴宁扔下四个字,两条手臂任她安排,因为这种事情并非是他要拒绝就能拒绝的掉的,那不如接受。 抹完防晒霜,沈嘉柔把鼻子往他手背上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鼻尖传来,她眉毛挑了挑,“我的男朋友坚决不能变黑,还要香喷喷的。” 听她这么一说,季宴宁反倒想问她了,他把栗子塞进塑料袋里,右手牵住她的手,“那么,我要是老了越变越丑,越变越黑,你是不是会丢掉我?”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沈嘉柔站到他面前,眉头挤了起来。 “......” 两个人,严肃了起来。 “我就开个玩笑。”季宴宁嘴角渐渐僵住,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眸子寸步不让的看着姑娘,有一种暗暗用劲儿的感觉,虽然嘴巴上是服软的。 还没等他继续在说些什么挽回的话,沈嘉柔的手指捏紧了他的,野蛮而又霸道的十指相扣,严丝合缝的那种。 “你是老男人了我就是老女人,你是丑男人那我就是丑女人,季宴宁,你这辈子想甩掉我,我觉得可能性为百分之零。”姑娘的眼神坚定不移 分卷阅读89 ,她把话说的非常满,一点退路都没有。从她的瞳仁中,季宴宁看见了那一个小小的自己, 原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那么近。 抿着的唇角渐渐的松开,心里面严丝合缝建立起来的围墙上出现一道道裂缝,直到所有的砖瓦颓然坍塌。 细碎的尘土沉静下来后,姑娘白净以及明晰的五官呈现在他眼前。 “说的在理。”男生的话缠绵缱绻至极,分明在说简易的回答,可仿佛像是在诉说着全世界最甜蜜的情话。 拎着冰啤以及炸鸡,两个人手牵着手,一高一低,步履缓缓地往民宿走。 刚走进客厅,周振华手里拿着扑克牌冲季宴宁咧咧,脖子一扬:“阿宁,你过来我们一块儿玩梭.哈啊,这两个人玩逗地主太特么坑人了。” 沈嘉柔弯腰把鞋带解开,男生乖乖的将鞋柜里的拖鞋放在姑娘面前,动作一气呵成,接着他低声言语:“回去把袜子穿上,冷气开的太冷了。” 闻言,姑娘抬头,正好四目相对,她率先败下阵来,挪开了头,瓷白的脸上透着异常的红。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处处照顾,可每一次距离他那么近,她心里总会产生那么点微妙的化学反应。 “嗯。”沈嘉柔点了头,穿上鞋,她把季宴宁手里的东西拿在自己手上,“买了两个炸鸡,你们分了吧。” “哎,阿宁真孝顺。”周振华把牌摔桌上,椅子撤了撤,长手直接过来捞。 摸到塑料袋,他直接拿了过去。手撕鸡,已经炸的很松软,只需要轻轻一扯,基本上都散开了,他扯了一大块给沈皓,“来来来,我们吃鸡.吧。” 正捏着手机看微信的身高眉头微皱,随后小幅度的抬起头,眼神桀骜不羁,“你说话能注意点儿吗?这里两个妹子没看啊,吃鸡不说吧,心里有点数。” “......” 这么一说出来,周琦直接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讲真他不说倒还真没发现出来。 “行,哥们儿,你吃鸡.吧。” 周振华直接把一整只鸡都放在了沈皓的面前,那表情仿佛再说,要吃你一个人吃,我才不跟你吃同一只。 真懒得搭理他,沈皓站了起来,径直去了厨房,很快就有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他跟季宴宁一个德行,两个人洗东西特别细致,特别塞进嘴里的事物和自己的手。 就跟进手术室里的医生似的,手背指缝以及褶皱的地方,都洗净。 于是再次回到客厅,周振华正在扯他炸鸡上的另一只腿。被沈皓瞅见,他动作僵硬了两秒,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舌头舔了舔鸡腿的皮。 “......” 周振华自然是看见沈皓那张恒古不化黑色的脸上气的都快冒烟了,于是他舔了舔手指头,“要不,我们换一只吧?” 他把整只鸡推到沈皓面前,接着捧着另一只鸡往卧室走。 沈嘉柔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周振华正往里面走,走到客厅,只见周琦正啃着小鸡腿看漫画,而沈皓像是雕塑一般站在桌子旁边,脸黑的像是想打架。 而他正面前的那只鸡,鸡腿以及鸡翅膀全没了…… 这时,季宴宁合上书走了过来,他打开冰箱旋开苏打水,语气不轻不重,“他没给你剩点鸡骨头就已经很好了,管好自己的.....鸡......” “......” 话毕,他牵起沈嘉柔的手往里面走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要知道沈皓那张黑的跟碳一样的脸恨不得想把周振华的头直接拧掉。 周琦扔下漫画书,余光瞟了一眼万分嫌弃荷叶包裹里的鸡肉的男生,拿着筷子戳了戳,似乎没什么想动筷的意思,而且他在心里有点抵触,因为这非常有可能沾了周振华的口水。 剥了几颗板栗,周琦擦了擦自己脏脏的手,接着往男生那里走过去。 “你不吃吗?” 闻言,沈皓摇了摇头,直接扔下筷子,来了个拒绝三连:“我不饿,我不吃,我不想。” 话毕,他舔了舔嘴唇。 “......” “噢,那你不吃我端走啦?” 沈皓盯了一眼她,莫名就觉得这丫头片子话里有话,明明那双英气的眸子里强忍着的笑意,他摇了摇头,唇角向上扯动,“如果你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吃一口。” “嘁,你爱吃不吃呀。”周琦随口说了一句话,接着她如柳叶刀似的眉毛皱了起来,是很沈嘉柔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吗?为什么刚才自己的话有撒娇的嫌疑。 恢复好神色,她坐在沈皓的对面,接着塑料手套戴上,愣了一下,她又摘掉,转身去了厨房洗了几片生菜叶。 擦净水,周琦再次戴上塑料手套,接着把肌肉一块块的拆除放到生菜叶子上,在裹叶子之前,她下巴指了指柜台上的酱,“你拿一下那瓶黄色的酱。” 沈皓站起身体,伸手一够,他挤了一大坨在菜叶上,“这能好吃吗?” 刚才还能保证,现在...... “你刚才挤的有点多,会甜,但是这是你挤的,所以不好吃你也得吃下去。” 面对这样的大魔王般的周琦,沈皓留突然觉得很羡慕季宴宁了,至少沈嘉柔软软弱弱虽然莽撞了那么点,可不会强迫他做些 分卷阅读90 什么讨厌做的事。 他不太喜欢吃甜的,可酱确实是自己挤上去的,那就咬一口吧。 一大口肉被绿色叶子包裹着,虽然菜真的非常难吃,但肉还挺不错的,最主要的是叶子遮盖住了肉,能让他心里稍稍舒服那么一点点。 虽然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同样都是可能沾着周振华口水的。 屋外在疯狂的进食,而屋内两个人坐在地上和一个人通着视频电话。 “嘉柔姐姐,你会拼图吗,我哥哥特别会拼图,家里有一套特别大的拼图都是他一个人搭的噢。”小崽子奶声奶气就差把那副拼图直接摊出来给他看了,而且他特别喜欢夸季宴宁,仿佛有说不完的溢美之词。 沈嘉柔挠了挠头发,认真的听他的话,“我不太会拼图呐,下次你教我吧。” 得,两个三岁半,为了避免两个人聊的不开心,所以季宴宁一直盯着他们两个。 可过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想太多了。 自己的弟弟似乎比自己还要讨喜。 “姐姐其实我早就看见过你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好漂亮。”小家伙嘴巴真的非常甜,虽然他和季宴宁是同母异父的,可长的实在是非常的像,应该都是随了父亲。 怎么说呢,小家伙大病初愈有点儿偏瘦,下巴尖尖的,而季宴宁比起他来说是有点圆,可跟别人比还是尖的。 像是缩小版的他。 季远鹤真是会哄姑娘...... “嗯?你哪里看见我的?”略微沉迷美色的沈嘉柔稍稍抬起了头,她扭头去看季宴宁,而少年正好偏过头去。 季宴宁心里一咯噔,这小家伙别是看了自己手机里的那张丑照吧? 小家伙眼睛眨了眨,手指头放在嘴巴上发出弱弱的嘘声,“嘘,这是个秘密。好吧,我只告诉姐姐你,我在梦里见过你啊。” “......” 眼瞅着他严肃而又认真的模样,沈嘉柔一时笑了出来,抿着的嘴唇突然松开,“啊,你怎么那么可爱呀,想把你抱回家怎么办。” 闻言,季宴宁眉头轻皱,目光犀利的看向了视频里的小崽子,接着手像是宣布主权似的搭上了沈嘉柔的肩膀,“今天你看平板的时间也够久了,现在去睡午觉。” 不管小家伙的挣扎和咆哮,季宴宁对他身后的李婶儿说,“婶婶,你带远鹤去睡觉吧,空调温度别调太低。”看到身后的老人点了头,他修长的指尖直接摁上红按钮。 “欸,你弟弟怪可爱的,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萌啊?”说罢,沈嘉柔直接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颇有调戏的样子。 季宴宁目光躲闪,右手攥住她冰冰凉凉的手,“没有,我小时候比他壮一点。” “嗯。”姑娘发出一声轻轻的声音,接着开始玩起她的手来。季宴宁骨节分明的手有点儿肉,但是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摸起来才能感受到,他的手比起她的,真的可以算是很长了。 只要不是脸,其它的任她捣鼓,盯了她几秒钟,季宴宁问她:“你想考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他们俩一直没谈过,原因是季宴宁他是很少考虑未来的,对未来没规划过,而沈嘉柔有自己的爱好,可她不爱把爱好拿出来说事儿,更喜欢一个人瞎折腾。 她喜欢给娃娃做裙子啊,还喜欢设计漂亮的图形和收集玩偶,如果还能在延伸一下,那么她是特别喜欢漂亮的事物的。 “你觉得学服装设计的有出息吗?”沈嘉柔仰起头,一来回答了他的问题,二来又把话题抛给了他,非常体现自己的情商了有木有? 季宴宁撤开自己的身体,从毛绒毯子上站起来,拿过桌上的空调板直接把空调给关了,接着他转过头来,“怎么没出息?” “我爸说高品质的衣服只有少部分的人需要,如果价格高了,就不会有人买了。我家生产的那些衣服噢,都是一两百的,版型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很少有改变。” 姑娘的目光迎上男生的视线,她缩了缩脖子又说:“我爸想让我学管理,可我觉得要在服装的创新上想花样儿。” 原来,她一直都是有目标的呀,这让对未来漫无目的的季宴宁略惊讶。可转眼一想,她连对他都把控的那么到位,肯定是个有想法和主见的人。 而自己呢?季宴宁眼睛眯了眯,透着明晰的窗户向外眺望在炙热阳光下葱绿的树叶,窥探自己的内心,他可以直接了当的说,对金融学很有想法。 可,他不愿意受季长河的摆布,走进他控制的领域。 “管理是一成不变的,最大的变化就是格局或规模的扩张,而设计师,你就可以有无边的想法,天马行空。”季宴宁时不时的皱皱眉,突然间就说话有些僵硬了,不像平时的他。 沈嘉柔点头,接着走向他,目光探寻般的看了看周围的景色,“那你呢?” “......” 回答她的只有良久的沉默—— “没事儿,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啊。”姑娘说了这么一句话,如莲藕一样的胳膊从身后环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健硕的后背上蹭了蹭,像是猫崽儿找到了舒服的窝一样。 “好。”男生勾起了唇,笑着。 49、第四十九章 ... 从舟山回来, 季 分卷阅读91 宴宁整了整行李又踏上了去纽约的旅程, 傍晚下飞机的时候他直接给沈嘉柔发了一条信息,“我到了。” 看着短信怔愣了两秒,随即他硬朗轮廓露出几分笑意来, 有羁绊的感觉真的很好。 走出出口, 来来往往的人喧嚣而又吵闹, 这个位置季宴宁早就已经非常的熟悉了,拉着行李箱他走到了外边。 迂回曲折间,一位卷发气质极佳的女生拦住了他,“你是从中国来的季宴宁吧?” 季宴宁点头,他不认识她, 不喜欢她的触碰, 手间接性的挡了挡自己的身体。 “我是谢温情,许阿姨让我过来接你回家,她现在华盛顿参加一个活动。”比季宴宁矮了半个头的姑娘有点儿急切,接着她又说:“我真的是她让我来的, 我有许阿姨的电话, 还有我也会中文啊。” “......” “你先别急, 这样吧,你给她打个电话我听一下,我就信你。”季宴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也不是不相信,只是从前都没见过她,多一点防人之心总是好的。 这不是还不信任她嘛, 谢温情没办法,只有划开手机,快速的给许思音打电话,“喂?许阿姨,我接到你儿子了,他现在就在我旁边,你要听吗?” 还没等那端有反应,季宴宁直接推着行李往前走,声音低沉,“走吧,我信了。” “......” “啊,许阿姨,现在没事了。” 坐在车上,季宴宁直接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谢温情偷偷的打量了他一眼,漆黑的敛眉微拧透着英气,俊气的脸庞轮廓线分明,唇缝掀僵硬的抿着。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非常的耐看,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矜贵世家公子。 如果不睁眼的话...... 如墨一般的眼睛对上她的,谢温情果断偏过头,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锋利了,还透着说不出来的戾气。 他不喜欢被不熟的人看,而且他现在很累,更希望四周都没有人。 开到一户小院子里,车停了下来,谢温情把钱付掉,接着推了推坐在后排的季宴宁,“到家了。” 如果不是没人喊他,她才不会去碰他,果然那犀利而又不爽的眼神又盯向了她,谢温情迅速松开手。 从车内下来,季宴宁下意识的找了找兜内的手机,划开信息,跳了两条信息出来。 沈嘉柔:嗯,你多注意点安全噢。 沈嘉柔:晚上出成绩,我有点慌。 倏地,他笑意被勾了起来,而此时谢温情正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给拽出来,没多少东西,所以轻轻松松就拎了出来,她错愕的瞟了一眼季宴宁,这个冷漠只顾自己的世家冷酷少爷特么的笑了? 是不是她眼花了?谢温情打量着他,接着男生像是发现了她的偷窥,笑容渐渐的收敛了起来,他伸手拿过行李箱,口气不善,“我来拿吧。” “我又不拐带你行李箱。”谢温情心直口快,心里想着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 真是会曲解人的意思,季宴宁抿了一下嘴唇,“我的意思是,男生拿比较好。” 真是够冲的,季宴宁望着谢温情往里走的背影,看穿着打扮倒像个知性内敛的小姐,可没想到是个伶牙俐齿的刺猬。 他可没功夫去搭理一颗能反伤自己的刺猬。 吃早餐的间隙中,许思音和一男人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只见谢温情快速走了出去,接着抱了起来,十分热情。而自己就像是个尴尬的存在,他们真的很像一家人,季宴宁松开刀叉讪讪地站了起来。 他颔首向一旁的谢文生打招呼,接着目光转向自己的母亲,她看了他一下,接着转开视线,右手往桌上扬了扬,“我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所以让阿姨都给你做了些。” “......” 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吗?季宴宁愣了一秒,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他点了点头回了句,“嗯。” 至少和以往不同,现在见面了不是吗? 许思音坐在主位上,她一身红色的曳地长裙,刚才应该是真的在出席活动吧。季宴宁收回了视线,他再次握住刀叉,开始切割着牛肉,心里面也没什么太多的滋味儿,只是突然间有点不适应。 每一年暑假他都会来看她,基本上都是谢文生安排他的衣食住行的,而她不是在外演出就是在外面旅行,几乎没有一次打过照面,从第一次分别开始。沾着黑胡椒粉的牛排在口腔里与唾液相融合,季宴宁无暇顾及,吃了两口,又放下了刀叉。 擦了擦嘴唇,季宴宁神情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谢文生,他低了低头礼貌的迎上他的视线,“饱了。” “好,对了,还没人给你介绍吧。这是谢温情,我女儿。”谢文生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像是几个人之间的缓和剂。 而锋芒向外的季宴宁实在像个不速之客,怎么看都不像是许思音的儿子,谢温情从头至尾都一直在打量着这个人。 闻言,季宴宁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认识了她。 从进门到现在,季宴宁与许思音除了开头第一句话,到现在什么话也没说。 季宴宁认为可能一直到盘子见底,许思音可能不会跟他说第二句话,可他想错了,只见 分卷阅读92 她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问他,“听说你救了宋美珍的儿子,挺让我意外啊,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是女士的烟,透着一股柑橘的味道。 对于这个问题,季宴宁并不是很想回答,他转移了话题,“移植之后恢复的还不错,对以后的生活没有影响。” “没有影响吗?这种毛病说不定几时候就会再复发呢,文生,你说是不是?” “......” 没人回应他,谢文生伸在桌底下的手抚了抚她的,似乎是在安慰。 这是最恶毒的诅咒,从她的母亲嘴里说出,季宴宁心里蓦然有点儿凉。 所有的人都噤声,许思音骄笑道:“我只是开了个玩笑,小宁,你不介意吧?” 如果是和许思音同样年纪的女人这样笑,那么季宴宁会觉得很嫌恶,而面前的女人脸上虽然带着些许斑点,可模样以及身段是绝对的风情万种,如果再说的妖一点,那就是个酥人心骨的妖精。 只要是她说的,那么都只能随她,没人敢说个“不”字,唯恐惹得她不高兴。 “上次音乐会,那个人是你。”季宴宁说的是陈述句,他眉眼没有丝毫情绪,清冷的看着她。 许思音大大方方点头,大半烟尾直接扔烟灰缸里,她笑起来甚至有点儿得意,“想我家宝贝儿了,所以妈妈就过去看看你啊。” 此言一出,季宴宁顿时错愕的张开了嘴唇,眉毛蹙,满是疑问的神色。 这是许思音说的话? “怎么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 病了,要治。 季宴宁脑子里突然跳出了这么一句话,距离上一次许思音喊他宝贝,应该是在十几年以前。 上一秒还在恶意的中伤别人,下一秒就热乎着紧凑着你风轻云淡的说想你,季宴宁有点儿看不明白了,他没回声,只是喝了一口桌上的红酒。甜丝丝的液体划入喉咙,许是喝的太猛了,一时间呛进了气管。 猛呛了一声,季宴宁蓄力憋着劲儿,鼻子里像是进了水,辣鼻腔,甚至眼睛有点想冒泪,可他一心想憋住,不想出糗。 一时间他想到了沈嘉柔和那群远在太平洋对面的朋友,好像只有在他们身边,无论自己是什么模样,他们通通都会接受,甚至会树起所有盔甲,保护你。 而不是无尽的嘲讽,季宴宁淬着寒冰的眸子盯着谢温情,漆黑的眸子像是能吸住人。尽管一句话未说,可姑娘闭了嘴。 “喝酒不是这样喝的,也难怪温情要笑话你。”许思音帮腔,她可容不得别人凶神恶煞的看着温情,其中包括自己的儿子。 谢文生倒是什么也都不说,只是笑话了几声自己家的女儿,接着举起酒杯与季宴宁面前的高脚杯碰了碰,“我们家温情不懂事儿,我给你赔个罪。” “......” 赔个屁,谢温情白了一眼。 总之一顿饭有点食不知味,以至于晚上季宴宁偷偷的走到厨房间里觅食,厨房餐桌上有一份未开封的起司乳酪蛋糕。眼瞅着有点儿腻,季宴宁尝了两口,才发现味道还不错。 想来,应该是许思音特意放在这的。 吃了蛋糕,季宴宁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了一眼手机,微信里一条信息也没有空空荡荡的,他直接戳了沈嘉柔的对话框,盯了两秒后,那边发了信息来。 【沈嘉柔】:你离开的第一夜,好想好想好想你。 “......” 【沈嘉柔】:阿柴来呀快活呀.jpg 季宴宁看到表情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有点儿疲惫,眼睛一圈儿都泛着黑。许是屏幕的光太亮了,他调了一下亮度,接着微信狂轰乱炸了过来,手机疯狂振动,把他都吓一跳。 【沈嘉柔】:呜呜呜,你不回我信息。 【沈嘉柔】:那我就不告诉你我考了多少分,哼唧唧!!(ノ=Д=)ノ┻━┻ 【沈嘉柔】:你睡了? 【沈嘉柔】:截图一张.jpg 你看看,你根本就没睡,你就是不想理我,嘤嘤嘤,我有小情绪了,信不信,小拳拳锤你屁股!!! 最后一段话比较长,那张截图是对方正在输入...... 微信怎么还有这个功能,他还想着让她早点睡,明天再回她。 天色确实有点晚了,季宴宁打了个哈欠,回了个字“在。” “的。” 那端的沈嘉柔一愣,这个傻不愣登闷葫芦瓢这样说话让她怎么接,叹了一口气她在屏幕上飞快的打上一行字,“你还没问我成绩呢,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嘤嘤嘤,我有小情绪了,信不信,小拳拳锤你屁股!!!” 一看就是复制的,季宴宁看着那行字突然就红了脸,不知道是否是羞的。 【季宴宁】:别闹。 【沈嘉柔】:那好吧,那锤你胸口啊? 看着那行字季宴宁觉得无奈,又觉得很好笑,甜蜜原来也是有负担的呀。 【季宴宁】:你说说,你多少分。 【沈嘉柔】:你等我翻翻截图,打字好累的。 【季宴宁】:好。(^_^) 【沈嘉柔】:成绩.JPG 点开图片寥寥一眼看过去,分都挺高的,只有物理比起别 分卷阅读93 的稍稍低了些。期末考也不知道教导主任抽了哪门子的风,最后几道物理大题比平时不知难了多少倍,题型也少见,有点过头。 做不出来,也挺正常的,沈嘉柔的这个分,应该基础题都做的不错。 【季宴宁】:你那里应该已经九点半了吧? 【沈嘉柔】:你夸我一下,我就睡。T.T 像是哄一只猫崽子一样,非得手掌贴到她肚皮上,接着轻声细语的哄着她。 【季宴宁】:不夸你,怕你幻尾上天,你这个分,应该勉强能做我同桌。 【沈嘉柔】:哇!!!! 【沈嘉柔】:哼唧,我要是有幻尾,那就缠绕你! 【季宴宁】:....... 在他面前,真的是什么都敢说。聊了两句,互道晚安,季宴宁起身往楼上走,只见穿着睡衣的姑娘从门口走了过来,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梦游。 由于那件丝绒的睡衣宽大,所以胸前的春光基本上是露出来的,洁白修长的双腿也露着风光,季宴宁偏过头,看向墙壁。 “......” 擦肩而过的间隙中,淡淡如栀子的清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在漆黑的夜中,尤其清晰,萦绕在鼻尖周围。 谢温情停住了脚步,双手环着胸,接着她后退几步站在他面前。先前的素雅与宁静像是伪装,此时的女孩裹着相当成熟的粉色睡衣,如果他没看错,嘴唇上还上了唇釉,脸上也施了淡妆。 “你说东方的女人漂亮还是西方的漂亮?”姑娘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眼睛像是在打量着他,这个人越阴郁越危险,可吸引她。 再说了,许思音就是为了把她培养成她媳妇儿,才把她留在身边的。 眼前的这个男生,似乎跟她以往交的国外小伙子都不太一样。 季宴宁身体绷直了,下颌绕了一下灵巧的从她手上逃开,目光直视着她,寒气逼人,眼睛顿时变得很犀利,就像是广袤无垠原野上的狼,一触必死。 “离我远点。”他冰冷冷的说,丝毫没有给她半点的说话余地,他温润以及淡淡的说话方式确实能让人误认为他比较温和。 可恰恰相反,他躁起来以及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冷的像孤狼或者冰块,会让人措手不及。 谢温情莞尔一笑,手缓缓地搭在他肩膀上,接着右手摸了摸松松软软的长发,她勾着唇,挑着一双丹凤眼,“我见过的东方男人不多,你是其中最好看的一个。” “......” 季宴宁皱眉,他一点都不想跟眼前的人扯上半点关系,而且她身上的香水味好重。 栀子花的香气本身是很浓厚的,从身旁走过,那么是极淡的,可她一直站在他身边,这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说罢,那双不安分的手又蓄势待发,她想或许可以再近一点,下一秒,季宴宁径直离开,丝毫没有犹豫。 房门“咔哒”一声紧闭,女生的手尴尬的收回,眼中闪现出一抹不甘心。 或许是身体里不安分的因子以及被拒绝而产生的不爽令她有点气恼,在学校以及自己的猎兽场里,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她,因为自己既能卖弄的了风.骚,又能装的了清纯,就像在百合以及带刺的玫瑰之间互相转换。 她想看一看这个男人白色衬衫底下的的胸肌线条以及休闲裤底下的健硕。 就是那么直接,隐晦什么的,那不属于她的风格。 陷入沉睡的季宴宁又梦见了沈嘉柔,内容有点难以启齿,可他不止贴近她的脸亲了一口还摸了她的腰。那皮肉是软的,而唇瓣是像果冻一样,还带着股若有似无的水果糖香。 梦里的他尽情的在克制,甚至藏在AJ里的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嘴唇冰冷的抿着,可那股被姑娘撩起来的火焰却层层的叠了起来,他敛眉,沉闷了片刻,伸手环住她的肩膀。 修长白皙的脖颈蜿蜒至下是隐秘的风光,谁也未曾窥探过,只有他。一想到这,那火焰几欲燃烧掉自己,季宴宁发出一声闷哼,接着醒了过来。 “............” 盯着黑夜良久,季宴宁掀开了被子,打开了空调,温度直逼十六度。 可那燥热在短时间内感丝毫没有缓解掉,并且在迅速的蔓延,他伸手戳了戳裤子底下僵硬如烙铁一般的东西,表情略显无辜和烦躁。是他自己的欲.望太过旺盛了吗?还是青春期的男生都这样!喉咙滚动了一下,接着,他奔进了盥洗室。 下一秒,水声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50、第五十章 ... 走出盥洗室的时候, 他冻的差点儿骂出声, 由于温度低以及皮肤上的水珠导致身体极度冰冷,可能自己真的疯了。 与许思音基本上每一天都会见面,这让季宴宁很意外, 不过见到她的状态比八卦杂志上说的那样截然不同, 他心里还是很喜悦的。不管她做何选择, 如何取舍她的下半生,只要她过的开心健康,那么他就支持。 记挂着许思音,是那日复一日的孝心作祟以及那无法逃避的惦记,所以他才会每年暑假都会来一趟, 从初中至今。 这一次, 他本来想着威胁一下许思音的,你不见我,那么我以后就不来了。 想测一测自己在她心里面的分量,现在细 分卷阅读94 想一番, 还是有点稚气和荒唐啊。 “阿宁你过来, 我刚给你煮了份绿豆汤, 唐阿姨给你做了份小羊排呢。”许思音喜欢做菜肴,虽然做的一般,季宴宁不爱驳了她的兴致,每一样,都会尝上两口。 看着自己儿子在喝绿豆汤,许思音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发梢, 他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像那负心汉,就性格稍稍随了她。 “好吃吗?”许思音好奇的问他,接着她又说:“你不爱吃甜的,所以我少搁了冰糖。” “......” 是不甜,但是太苦了,可能自己的嘴巴被沈嘉柔养刁了吧,她不爱吃的,都塞给他,而她爱吃甜。 “还不错。”说罢,季宴宁又喝了一口。 俩母子渐渐地坐近了一些,许思音托着下巴一脸痴相的看着自己儿子,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季宴宁觉得自己脸上有花? “您为什么这几年都不见我?”季宴宁指腹摸着瓷勺,堂而皇之的把肺腑间的疑问说出来,回不回答那是她的事。 女人红唇抿了抿,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玩着积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不点了,从他那双如深潭一般的眼睛里挣脱掉还真有点难。她眼眸向上轻扬,是笃定了想要逃避,右手略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不自然的说,“这几年太忙了,顾不上你,再说了,季长河不是把你照顾得很好么?” “......” 少年很平静,银勺在碗里转了转儿,像是摸着古玩似的。 一时间让许思音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直接把所有的事儿都跟他说了,他都会接受一切,且内心毫无波澜。有些瘾是自己给自己下的蛊,因为迷幻的世界里能见到梦中的那个他啊。 “嗯。”少年扔下勺子,右手扯了一张纸,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嘴唇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在岁月年轮中不朽的女人,“我回程的机票已经定好了,这个月中旬。” 女人精致的脸突然僵住了,片刻,又恢复正常,“宝贝儿,大学来美国读吧?” “......” 良久的沉默,回答她的只有季宴宁无声的摇头,他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个小东西,要是遗失了,他会很心疼。 回国的前几天,季宴宁买了些邮票给沈嘉柔写了好几张明信片,其实在手机通讯发达的现代基本上很少会有人手写寄一张卡片了,当然季宴宁也不是为了装文艺,而是想给姑娘一个惊喜。 在学校里,经常会有很多同学收到明信片,大多都是网上的笔友,或者同城的同学之间写上两张明信片。 有一次,他看见沈嘉柔盯着别人手里的明信片,露出想去偷的表情。 “......” 她很想有人给她寄,但是希望是不主动提出来的那种,也不是互寄。 可这种情况基本上不会出现。 写了两张,季宴宁放下钢笔,他认认真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字,一笔一划都非常清晰,稍微有点儿连笔,这样显得有点儿酷。为了显示自己的英语功底,他还寥寥草草写了两句英文情话。 —— 你说你要一直跟着我,我记住了,放心里了,忘不掉了。 ——I need you like I need the air to eathe. ——The darkness is no darkness with thee. ——我以为我够成熟了,可跟你待在一起,我发现我其实跟你一样幼稚。 ——我们一起慢慢的成长吧,我给你肩膀,你给我拥抱。 “.......” 都写了什么?季宴宁懊恼的盯着明信片幼稚那两个字上,指腹几乎要发烫,脸颊也隐隐的烧红起来。把心里所思所想的东西用需要表达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基本上一张明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加一句英文,总共写了三张。写完后,季宴宁夹进了书里,随后转身去楼下吃饭。 就在他离开后的几分钟后,不速之客踏入了他的房间,谢温情本身是想借用一下他的电脑的,因为她房间里的网突然炸了,她得把一份文件铐给主编。 反正就只是借用一下电脑,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是台式机子,不是他个人使用的笔记本,用用也没关系。 打开电脑的间隙,她看见桌上有一本叶芝的散文集,习惯性使然她翻了两下,里头两张明信片赫然出现在眼前,精美卡片上的字以及邮戳图案,一眼就能扫完。 字如其人说的一点都没错,每个字都非常的挺拔,像是小白杨似的。 只是...... 这一看就是情书啊,送给一个中国的姑娘,这就让谢温情有点儿好奇心作祟了。季宴宁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就是注孤生的那种人,外边温润形象,其实内心里别提多痞了。 加之上次撩了他一下,他纹丝不动,难道这真是遇见了真爱? 这世界有狗屁的真爱,谢温情不信。 从邮局里回来,季宴宁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这是沈嘉柔给他买的,因为他总是习惯性忘记伞,经常找不见。 自从她给买了一把伞,已经用了小半年了。 走到家门口,他甩了甩伞面上湿漉漉的雨珠接着打开门,走进门里,一声声属于 分卷阅读95 男人的喘息声自己女人慌乱的惊恐声引的季宴宁愣了愣,他有点儿怀疑是否是进错了门。 黑色的蕾丝胸罩以及一团丝袜丢在门口盆栽景观的头顶上,属于男人的黑色马甲和皮带被扔在沙发里,这令人匪夷所思。 季宴宁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可能是雨天的缘故反应有点儿迟钝,接着裹着风衣的谢温情从沙发的另一侧站了起来。她单手摸了摸精心梳理过的卷发,潮红的脸上露着娇羞,“Honey, this is my other.” 很明显,这不是对他说的。季宴宁毫无温度的眼睛盯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红头发男人,随后面无表情的上了楼,一句话也没说。 走到楼上,他开始收拾行李,接着打开了和沈嘉柔的语音通话。 沈嘉柔此时正在帮沈奶奶剥豆角,独属于他的手机铃声一响,她迅速回了房间,接着冲沈奶奶说,“奶奶,我剥够一盆啦!我去看电视咯!” “噢,谢谢我们肥肥啦。” 得到沈奶奶的回复,她缩回了房间。 “噢~我亲爱的小宝贝儿~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沈嘉柔的语气很轻快,瞬间就把季宴宁心里每一个阴郁的角落都轻轻的扫了扫,很轻柔。 实在没忍住笑的季宴宁勾起了唇角,他眨了眨眼睛,手上捏着一只绿色乌龟小公仔,拿这个哄人家姑娘确实太寒酸。 “我大后天回家,就是明天的明天。” “......” 感觉认识的越久,两个人说话也越来越不讲究了,换作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他怎么可能会和她这么说话,沈嘉柔嘟唇。 “嗯。对了,你开学要不要买什么东西,包书纸你要吗?” “......” 闻言,季宴宁脑袋里出现一坨粉色的纸,几个女生一块儿在那里裁,他才不要用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眉毛拧了拧,“不要。” “好吧,那你水壶书包铅笔盒,要不要?” 为什么她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季宴宁摇了摇头,“我不花你的钱。” “咦,谁让你花我的钱了,我小表哥毕业了他把一堆教辅资料和一堆水笔都扔给我了外带一个书包,水壶嘛,我奶奶在超市里扫货,大减价,买一送一。” “还是情侣款的,你要是不要,那我送给琦哥吧。”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是自己有点想的太多了,“给我把水杯留着。” 别的都不需要。 “嗯。”沈嘉柔目光灼灼的看着桌上立着的两个玻璃水杯,在阳光的澄澈的照耀下一个显蓝色一个显粉色,杯子外边儿像是有一层迷迷蒙蒙的水雾,特价哪里买得到那么好的水杯。 沉默了良久,沈嘉柔捏着橡皮泥的手顿了顿,她嘀咕了一句,“你收我奶奶的水杯,我奶奶说了,要让我跟你做同桌的。你要是不同意,她让我还送给琦哥。” 明明是自己心里的意思,前面的主语还非得改成奶奶,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在意他,能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你和它,都是我的。” 男生的嗓音有点儿沉,眼皮抽了两下。 下一秒,门被打开—— 51、第五十一章 ... 人还未进, 那股浓郁的栀子花的芬芳已经飘了进来, 应该是刚洗了澡。季宴宁有点儿不耐烦的看向门口,眼神犀利的无以复加。这是他私人的领域,她进来, 是否要敲一下门? 谢温情靠在门口, 像是并不打算进来, 她的眼神略带挑衅,可表情还要装的很纯真脸上带笑,“你明天要走,需要我送送你吗?” “不用。”季宴宁几乎没有迟疑,果断的否决, 他一秒钟都不想和她周旋。 其实对待谢温情这个人, 他并非是讨厌的,而是视若空气,这比讨厌更加的嚣张,因为至少讨厌是一种情绪, 而他连情绪都没有。 她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他面前看不见吗? “......” 看见他迅速找着耳机, 有一丝慌乱的样子, 谢温情突然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他应该在听女朋友的电话,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紧张,随后她摇了摇头,把门关上。 其实来找他,是想提醒他,待会谢文生来的时候, 有些话别瞎说出去,要不然小心脖子都给他扭掉。 可见他这副紧张的小模样,谢大美人突然就不想叨扰他了,她不喜欢涉足别人的情感,但对于沈嘉柔这个姑娘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她怎么把这尊冷冷面冰山收服的? 季宴宁目光再次转向门口,那人已经不在了,他皱了皱眉。 “那是个姑娘的声音噢,人家还要送送你!”电话里的沈嘉柔轻声轻气的提醒,有点儿软,不是炸毛的那种,虽然她心里微微有点儿炸。 “......” 季宴宁在外边儿长本事了,都有姑娘送他了…… 男生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打算隐瞒,“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住在她这里,我跟她不熟。” “噢。” “吃醋了?嗯?”季宴宁轻声说了句,声音稍稍向上扬,尾音拖了一段。 “没有,谁吃醋谁是狗。”那端的姑娘哼哼了两句,随后往被窝里拱了拱。家里空调开的有点低,所 分卷阅读96 以凉席上卷着厚厚的棉被,细白的腿架在用被子叠起来的棉花垛上。 突然间,季宴宁又笑了起来,声音是自动屏蔽的,可笑容是怎么样都掩盖不住的,他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是。”我的小狗崽子。 “......” 新学期伊始,老师还是原来的那些,就是教室换到了一座僻静独栋的楼里,看着一批新的嫩芽从学校外边走进来,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想去感叹,时间真的过的太快了。 沈嘉柔把自己重要的书包了书皮,顺带着也把季宴宁的语文书也包了一下,不是那种纸质的花花绿绿的书皮,而是透明塑料的,所以他并不介意。 一行人踏入十班的时候,有一种一群人环绕大哥进场的感觉,当然大哥是季宴宁,而旁边一圈儿都是小弟。 两两入座后,沈嘉柔眨了眨眼睛逡巡着周围的人,不得不说前十班的同学还是非常有实力的,大部分同学都捍卫住了自己的宝座,当然也有被挤下去的。 做在季宴宁旁边,沈嘉柔实在无法忽视的是,周围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有点怪异,可又觉得这是正常的,谁让自己的同桌那么优秀! “......” 马上就要和他展开一段为期一年的征战生活了,那绝对能在对方的世界里留下浓墨重彩的颜色,嘿嘿嘿。 姑娘托腮,目光如炬的看着男孩子,今天是个开学的好日子,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淡灰色的百褶裙以及圆头小皮鞋,最重要的是她抹了唇釉。 可他似乎没注意,目光一直盯着圆肚皮的铁拐李。 ...... 难道自己没有他好看? 沈嘉柔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思绪拉回,此时铁拐李正在绘声绘色的鼓动大家昂扬的志气,在讲述上学期进一本线的上线率和重点院校的入取率。 身旁的男生听得很认真,在出神? 盯了一下,沈嘉柔暗暗地把爪子伸向了他的手,右手不着痕迹的碰了碰他的手背。 男生转了过来,眉毛轻微一挑,无声的问他,怎么了? “我觉得铁拐李在瞎几把扯犊子,那个数据肯定为了哄骗我们故意提高了那么一点。”沈嘉柔其实只是想摸摸他,至于话题这个东西么,随便扯上两句就行。 季宴宁抿唇,其实讲台上讲的唾沫横飞的老师说的话,他基本上没听多少,有点出神,他在想许思音的事。 为了附和她,季宴宁点点头,中肯的说,“有可能。” “你有没有觉得,有很多人经常回过头来看我们,季宴宁,我们要不然不要做同桌了,你知道隐婚这个词吗?”姑娘的思维有点跳脱,由于刚开学,所以基本上位置都是瞎几把乱坐的,两个人随意挑了个双人座。 而周琦和沈皓就没那么好运了,一个坐在最右边墙角,一个坐在最左边墙角。 隐婚这个词,不是应该存在于结婚了的夫妻之间吗?她的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季宴宁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了,只不过今天比平时多了些,大概是旁人“一中沉默寡言学霸和小软妹在一起啦”的八卦成了真,都想来分辨一下真伪。他对这种注视有些许排斥,不过基本上他已经习惯性会忽略掉。 “那你是不想和我做同桌了?”男生明显有点不悦,他明眸善睐,颇为无奈地看着她。 他上学期的同桌是个男的,至于为什么选择他,是因为名字比较好记,叫王开心,长的很憨厚,交作业什么基本都能提醒他。 今年还喊他做同桌,又不是不可以...... 有那么一秒,季宴宁有点懂了最后几个选位置同学的感受,就是落单有点不爽,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感受。 沈嘉柔摇了摇头,挤了挤眼睛,“怕你不舒服。” 而季宴宁的手从底下伸了过来,平整的手指甲每一个上面都有象征着健康的月牙,他指尖捏了捏她的小拇指,在没人发现的角落里,稍稍的对她说,“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语气稍带威胁。 “......” 谁还没脾气了? 这让沈嘉柔服气的没话说了,她都已经快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大佬的事实了,科目门门优秀不说,长的还惹眼,这还确实是她“占便宜”了,还是大便宜。 开学第一天就有班会,所以铁拐李也顺道直接让大家把座位给敲定了。一排排同学站在走廊上,男的一排,女的一排。 所谓的安排座位,还真是沈嘉柔想的太多了,是按照排名的顺序挑选座位。 当老师报到季宴宁的名字时,他直直的往先前的位置走,正中央第三排,坐定后他看了一眼站在外边的沈嘉柔,随后目光若有若无的往沈皓那里瞟。 第一是季宴宁,第二是沈皓,这两个位置分别被他们包揽,所以沈皓直接坐到了季宴宁旁边,这就让外边的沈嘉柔看不明白了。 一旁的周琦扯了扯她的袖子,她压低了声音与她说:“我排你后面,待会你选个双人空桌,知道吗?” 沈嘉柔似乎懂了,她点了点头。 等座位敲定,那么课后偷偷的换一下就好了,突然感觉周围一圈儿都是小机智啊,后知后觉,心里面齁甜齁甜的。 喊到沈嘉柔的名字 分卷阅读97 时,周振华拽了拽她的袖子,接着用食指指了指靠窗边的位置,那位置挨季宴宁那个位置近一些。‘ ’ 坐下座位后,一个个鱼贯而入的挑选,周琦坐在了她旁边,而周振华坐在了后面一排,旁边跟着个害羞的姑娘。 “位置就先这样安排,姜涛,你把座位表记一下。”话毕,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上半堂课灌了二十多分钟的心灵鸡汤,所以下半堂课基本上都耗费完了。 下了课,一群人拥到了姜涛那里去,改位置的改位置,他连写都来不及。 沈皓和沈嘉柔互相交换了座位,她羞怯着目光看向季宴宁,待到铃声响起,身后的姜涛把本子递了上来,“你们俩把名字填一下,待会传到上面去。” “好。”姑娘点头,从笔袋里拿出一只粉色的水笔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字型圆润,像极了她这个人。 “喏,给你。”沈嘉柔把本子挪到季宴宁那里,眼珠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像是签订契约那样。 他的字体和他本人一点都不像,有点儿潦草,很不走心的样子,可下笔的时候,唇角稍稍勾起,眸底荡漾着不可言说的笑。 签好名,季宴宁把本子推还给她,眉毛挑了一下,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鬼。 沈嘉柔戳了戳前面姑娘的背,下一秒,前面姑娘凶神恶煞的看着她,把她吓得一激灵,抿紧了嘴唇,鼻孔微张。 “这个给你。”她轻轻说,语气很软,声音很柔,要知道她这才刚刚来十班,不能太浪。 张慧敏转过头,右手拿了一支笔,打鸡血似的快速把名签好,又飞快的转回了头,她低着头唰唰唰的开始做试卷。 “......” 这不是才刚刚开学吗?有什么试卷要做的吗?沈嘉柔有点不解,茫然的看向季宴宁,一旁的男生摇了摇头,撕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你尽量不用去搭理她,他的眼里,除了试卷,别的人她基本不认。 沈嘉柔楞了一下,看着纸条,眉头轻轻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勇者的传说,已经把做试卷融会贯通成为家常便饭,现已登峰造极的只有学习才能使我快乐?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听话就是了。 她握起笔头,在他工整的字下面,乖巧的写了个,好。 “......” 所以靠的那么近,为什么还要写小纸条?沈嘉柔一脸忧愁的看着季宴宁,一时间觉得他实在是太乖了,而季宴宁则是皱着眉看着纸条上的字,就这么一个字,用唇语就可以了吧? 事实证明,两个人成为同桌是非常促进学习的一件好事,沈嘉柔大半夜再也不会看小说了,因为只要数学或者物理课一垂脑袋,旁边的男生就会挠她的手心。 又一次被抓到,沈嘉柔觉得自己已经对挠手心的威力产生了自动免疫,她愣愣的抬起头盯向黑板上成串的符号,为什么那些符号这么像天上的星星啊,想着想着,她入了睡,半边身体伏在了季宴宁的桌上。 季宴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接而看向愣了神的化学老师,他手指自然而然的伸到了嘴唇边上,示意老师别吵醒她。 “......” 到底谁是老师??钱金宝看了眼面色潮红的姑娘,终究还是不忍心,又继续讲课,毕竟还是大家的上课进度比较重要。 睡着了的沈嘉柔是被下课铃声吵醒的,伴随着的是肚子的绞痛,这种熟悉的疼痛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所以右手伸进了书包里正要去拿“小面包”,可一旁的季宴宁倒了杯热水和一颗药放在她桌上。 “你有点发烫,这是感冒药,你要不要吃?”他的语气是一种商量的口吻,可沈嘉柔僵硬了半边身体,她要是现在拿出来,那一定很丢人。 她不想在季宴宁面前丢人,可现在要是不去洗手间,得在全班面前丢人。 其实刚来姨妈的时候量不多,下一节课是英语课,待会偷偷摸摸举个手去厕所? 沈嘉柔的脸皮对于追自己喜欢男生的这件事上可谓是破天荒的厚,可对于这个,脸皮薄的和一张纸一样。 “季宴宁,你能转过去一下吗?”姑娘温声细语的说,单手捂着肚子,脸上气血不太好,小脸惨白。 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异常的疼痛,小腹像是一滚煮开了的水咕咚咕咚的在冒气泡,疼得她咬紧了后牙槽。 季宴宁没说话,乖乖听她的话,转过了头,就在这时,英语老师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细长的鞋跟踏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而沈嘉柔听着这声音,只觉着,人生像是走到了尽头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太折磨人了,沈嘉柔捂住肚子,右手又偷偷的往兜里塞了一包餐巾纸。 “Class begin.” “Stand up.” “......” 季宴宁看着姑娘有气无力的站起身体,老师的“Good morning,everyone.”话音刚落,姑娘就沉甸甸地坐了下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以至于老师让翻书他都没听见,她右手捂着肚子,季宴宁像是瞧出了端倪。 猛虎也有落泪的时候,所以沈嘉柔觉得自己疼到哭,一点儿也不丢人 分卷阅读98 。她伏在桌上等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当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左腕的手表上。 刚上课不到五分钟,要是现在举手去上厕所,怕是要被老师秋风扫落叶辣手摧花,沈嘉柔缩了缩脖子,伏在桌上。 老师盯了她一眼,瞬间沈嘉柔就挺直了背脊,旁边的季宴宁暗自发笑。 下一秒,男生沉闷的嗓音如清澈泉水般袭来,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肚子疼?” 姑娘浑身一僵,下意识摇摇头,可随后又点了点头,模样又委屈又可怜,“嗯,我还能再憋一会。” 此言一出,那股原本能稳住的热流狂涌了出来,姑娘“嘶”了一声,咬紧嘴唇。 时间也差不多了,沈嘉柔抬头看了一眼女老师的眼睛,弱弱地举起了手,接着站了起来,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老师,我......我想去洗手间......” 正常老师都会让学生去的,可这英语老师不正常,她严肃着神色看着姑娘,“刚下课你干什么去了?” “去厕所可以,你这节课就不用再进来了。” “......” 一时间,沈嘉柔尴尬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从刚开始上课,所有同学都认真听着课,只有这个小姑娘趴桌上,不知道再搞些什么东西,女老师又接着翻书。 沉默了两秒,沈嘉柔直接往外奔了出去,脸颊边上的泪珠子成了串。在洗手间墨迹了很久她才出来,抹了抹脸上涌着的珍珠,接着往脸上拍凉水使自己清醒,待会给老师去赔罪。 转过头来,那身型高大的男生站在了她身后,一时间那憋回去的眼泪和委屈又齐刷刷地涌了上来,那老师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跟她一样说不准亲戚来了。 可他义无反顾,也走了出来。 天边的云彩与满是阴霾的心情截然不同,湛蓝的天空中仿佛有一座城堡,而一团团如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像是城里的卫兵,拿着尖锐的矛和盾。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一个人走一个人跟着,走到了小卖部里。 小卖部附近有座位,坐了下来,沈嘉柔心里这才舒服了,肚子很痛,每走一点路肚子里都像是有一把刀在搅着。 除了难受,她还不想说话。 季宴宁也看出他不想说话了,他大步走到小卖部里面,买了一袋红糖和一个玻璃杯,随后从卖关东煮阿姨那里拿了热水壶,把粉末泡开,两个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揭穿。 “你下午还想上课吗?” 下意识地,沈嘉柔摇了摇头,因为下午还有两节英语课。 男孩子舔了舔嘴唇,那双会勾人的眼睛眯了眯,“我也不想上。” “......” 倏地,沈嘉柔眼睛亮了起来。 两个人达成一致性,沈嘉柔大口大口的喝着红糖水,瞬间的功夫那点疼痛以及酸涩都算不了什么了。当然两个人并非是打算爬墙逃课,而是走正规途径去向教导主任请假。 沈嘉柔的假比较好请,因为她本身就疼得站都站不住,可以直接喊家里人带着去上医院,而季宴宁开假条的时候,沈嘉柔没跟他站在里边儿,只见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假条。 “......” 很神奇了,有木有? 走之前正好下课,沈嘉柔打算把书包背着,因为上午教导主任,也就是铁拐李留了点作业要完成,至少人家给开了假条。 进入教室,英语老师还没有离开,她睨了季宴宁一眼,那眼神仿佛再说,“你在瞎胡闹什么?” 季宴宁没理,直接从抽屉里把书包给背肩上,而姑娘也背起书包,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半句话都没搭理她。 小旋风周振华跑到了外面,绕着两个人嗡嗡嗡,“阿宁,你俩还回来不?” “......” “明天回。” “嘁!还以为你俩要私奔呢,你刚看见灭绝师太没,脸都给气青了。” 周振华喋喋不休,一路从三楼跟到一楼,之后目送着他们往大门口走,心里一千一万个羡慕。 今天周三,只要再坚持两天,革.命就会成功的!胜利就在远方! 52、第五十二章 ... 回到季宴宁家楼底下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一路上, 季宴宁带了姑娘去了趟医院, 因为他发现她疼得嘴巴都发白了,几乎走不动路。下了计程车,男生伸手把所有东西都拿在手上, 减轻她手上的分量。 上了楼, 走进门, 两个人身上都冒了汗,季宴宁径直走进厨房给他烧热水,医生配了能止痛的药,可不能配着冷水喝。 这是沈嘉柔第二次住在这里,她没坐在沙发上, 而是扭捏的站着。 她不知道自己裤子脏没脏, 要是蹭到布艺沙发上,那就完蛋了。 可疼痛丝毫没减缓,不一会儿,额头上全是冷汗。 烧了热水, 男生走了过来, 肩膀搭在他手上, 示意她坐下,可姑娘纹丝不动,面色僵硬了片刻,她犹犹豫豫地问,“我裤子好像脏了,碰到沙发会洗不掉。”说话的片刻时间里, 她耳朵和脸颊都红透了,像是秋日里的红柿。 男生眉头轻挑,他似乎忘了这件事了,免得姑娘尴尬,他走到洗手间里找了快帕子垫在沙发上,接着大大方方 分卷阅读99 地让她坐下。 时间静止了两秒,姑娘捂住自己的肚子,今天真的有点丢人丢大发了。 还让他陪着自己发疯。 “你不用害羞阿,这些生理知识我们初中就已经学过了。” “......” 学过是学过,可老师没教应该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要怎么做啊啊啊! 真的是无脸面对父老乡亲了。 “是英语老师不按正常套路出牌,我本来可以忍一忍的,可是真的很痛。”说罢,她又垂下了脑袋,像是突然从一只顽皮的猴子幻化成了一只雪兔,有点乖。 他没说,继续听她念叨,“这个月我没吃垃圾食品,冰淇淋也没碰,是上天对我不公。” “......” “每一次经期,都那么痛?”男生突然问出了口,反正此时此刻,这里只有两个人,季宴宁神色非常自然,就像是医生问病人那样。 可沈嘉柔不自然极了,脸颊似乎越来越炙热的烫,她低下头点了点头,接着像是恍然大悟般的抬起了头,“我知道为毛这一次这么痛了。” “嗯?”季宴宁转头看向她,在医院看她疼得直抽气,他无可奈何,只能扶着她,什么招都没有。 姑娘低下了头,像是在认错一般,她轻声嘟囔,“前两天台风下雨,小区里排水不太通畅,我就穿拖鞋溜达了一圈。” 声音极轻,像是蚊子在嗡嗡,自知自己做错了事。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季宴宁实在忍不住笑了,这是纯属的自作自受,可瞅见她委屈又难受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右手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季宴宁,就那个英语老师她喜不喜欢成绩优秀的?”今天得罪了她,那么接下来的表现要很好才可以,英语对她来说不在话下,可要是老师心里存着疙瘩,就算她成绩再好也都没用。 这算不上讨好,只是和老师作对总是不好的,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如果这件事让家里人知道,怕是又要彻夜长谈。 能考进十班那绝对不是凭借着运气的,而且一百二十分的英语卷子能做到一百一十五分,季宴宁抿了抿唇,“没太留意过,那个老师是高二下学期新来的,没有一个老师不喜欢成绩优秀的学生,你放轻松点。” 话是这样说的,可那老师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啊,沈嘉柔单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身体缓缓的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 她居然和季宴宁逃了学...... 不对,应该是季宴宁为了她,逃了学? 想着想着,由于沙发太过柔软,沈嘉柔陷入了沉睡,身体一动也不动,胸口一起一伏。季宴宁给他找了条薄毯,接而愣着神看着姑娘如鸦羽般的睫毛,实际上她的睫毛也不短,还有点儿绒绒的,棕黑色的。 把热水倒进开水壶里,季宴宁拿了钥匙打算去趟超市,待会儿她肯定不愿意动,晚饭吃外卖太没营养了,至于别的,看情况给她买一点吧。 一想到这,季宴宁耳朵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土豆和鸡块配上咖喱粉,番茄和鸡蛋小炒撒上葱花,基围虾爆炒加葱段,买好所有的东西,季宴宁走到了日用品的区域,把牙刷牙膏放进推车里,接着趁着周围没人,走到了卖女性用品的地方。 夜用和日用,蓝色和粉色,叹了一口气,季宴宁随意拿了几包往车里扔。 走到拐角处,他盯了一眼挂在展示区的女士内裤,停下了脚步。 推销员神色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他车里花花绿绿的姨妈巾,不知道是否将他归类成了变态。 凑近,推销的阿姨对他说了句,“男士内裤在那边。” “......” 不买的话,家里姑娘肯定不舒服…… 季宴宁那双淡然无波的眼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平时看人都是温和的,可总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和气场压着别人。 就像现在,推销阿姨试探般地问他:“要不带两条?” 闻言,季宴宁像是醉酒般红了脸,他右手成拳放在嘴唇上轻咳了一声,接而明智大大方方的问她,“十七八岁的姑娘穿什么样的尺码,我给女朋友买,不知道尺寸。” 推销阿姨高原红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惊,随后他佯装淡定讪讪地直接伸手拿了一条棉质粉色内裤,摸了摸料子她说:“就这条尺寸刚刚好,这料子这价格,要不你摸摸?” “......” 摸......还是算了吧,季宴宁敛眉直点头,最终阿姨给他从新盒子里包了两条,一条粉色的一条黄色的,黄色是他选的。 回到家里,关上门,只见姑娘还躺在沙发上睡觉,肚子上的毯子已经落到了地上,半边身子露在沙发外边儿,若是再翻个身,只怕脑袋要撞地板上。 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季宴宁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快醒醒了,去里面睡,待会该感冒了。” 与他不同,沈嘉柔被他吵醒,脸上是完全的懵然,但一丝起床气都没有。她打了个哈欠,挣动了一下身体,嘴巴动了动,声音稍哑,整个人没精神软软乎乎,“你去哪里了?” 刚才她苏醒了,可在她的视野里没找到他, 分卷阅读100 脑子又沉又重,实在挨不住。 闻言,季宴宁手背覆在她额头上,烫得灼人,他抿着嘴唇严肃地看着她,盯了两秒,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也跟着缓了下来,半点气也都没了,“去里面再睡一觉,你自己发烧了还不注意一点?” 沈嘉柔缩了缩脖子,想争辩一下下,“来例假的人体温是会升高的,我这不算是发烧,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没有我懂。” “......” 被怼得哑口无言,生病了还理直气壮,虽然有点恼,但不至于置气。 白色的塑料袋引起了沈嘉柔的注意,这都是他刚刚出去买的? 在她伸手的前一秒,男生抢了过去。 站起来的男生挺拔而笔挺,远山眉像是较劲儿似的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缝儿,似乎有话想对她说,等了几秒,他说:“我买了点菜,先去厨房把菜放一下。” 他走出去两步又转了回来,眼神怪怪的看着她,接着又转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嘉柔捂了捂冰冰凉凉的肚子,接着小步小步地往厕所挪,刚想走进厕所,她才意识到自己身边没有姨妈巾也意识到男朋友家里也没有...... 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溜进厨房,对他说:“我要下一趟楼,很快回来。” 下一秒,男生右手拿着一只基围虾转了过来,神情像是把什么都了如指掌“请叫我诸葛亮”的模样,他淡淡地说:“你别去了,你要的东西,都给你买好了,在桌上。” “嗯?”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买什么?沈嘉柔愣了愣,随即转过头来目视着桌上白色塑料袋里裹着的东西,粉色蓝色一包包方方正正的东西,心里滑过一丝欣喜,犹豫了一下,她拿着塑料袋往洗手间走去。 厨房内的季宴宁顿了顿手,虾线正好从中间断裂,平淡无波的脸上顿生无奈。 塑料袋里的女士内裤是无法令人忽视的,一条粉一条黄,有点儿恍人眼。尺码有点儿偏小,但是材质不错,摸着柔软,她捏着短裤用香皂在水池里搓了搓,洗去表面上的尘灰。 贴身衣物,是要洗干净的。 从厕所走出来,沈嘉柔轻轻地敲了敲厨房的玻璃门,问他,“衣架在哪里?” 季宴宁微愣,目光汇聚在姑娘手里的短裤上,白皙淡定的脸上顿时红了,“在阳台,你过去找一找吧,蛮显眼的。” “嗯。” 她乖乖听话,把两条内裤晾起来。 53、第五十三章 ... 坐回座位上, 季宴宁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饭菜都做好了, 香味萦绕在整个空间里,愣是她不饿也勾起想痛痛快快吃一顿的欲望,可现在才四点钟, 有点偏早。 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季宴宁把竹筷放在她手边,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把菜做完了,甚至饭还没开始煮,他敛眉舔了舔唇,与她说:“饭还有一会好,你先吃点东西, 早点吃好, 早点休息。” 沈嘉柔点头,捏起筷子吃了口番茄,酸酸甜甜的滋味儿在味蕾上跳跃,她扬起嘴角不怀好意地说:“你帮我买那个欸。” “......” 是啊, 那就不要再说了, 季宴宁拿她没辙, 勉强点头道:“顺路,想到。”手边的筷子顺势给她夹了一只炸的酥嫩的基围虾。 “噢.......”姑娘尾音稍扬,脸上写着“勉为其难先信了你的邪吧”因为季宴宁是个比较细致的闷油瓶,所以有时候感动和喜悦只要收集起来就可以了,而她善于收集。 不得不说季宴宁的手艺太好,可转眼一想, 他身边都没个人照顾他,这些都是生存的最基本技能啊,是需要去学会的。 看着姑娘一脸星星眼的看着他,季宴宁放下了筷子,手指头捏了捏她的脸,上赶着说,“盯着我做什么,好好吃菜。” “没有,我在想我男朋友好酷啊,想赖着你一辈子了怎么办。” 一言不合就放骚话,季宴宁正视她,喉咙生涩般的滚动了一下,平时她这种话在没人的时候没少讲,似乎自己对她的抵抗力真的不够,他咬住下唇一字一句道:“我去给你盛饭,在这乖乖等着。” 姑娘点头,乖巧地咧嘴看他,面若桃花。 宁静的夜晚,一人一间房,季宴宁特意将客房收拾出来,态度坚决不同意两个人睡在一块儿,因为年少气盛,再说了在梦里他做过令人极为不齿的事儿。 要是误把现实当成梦境,那就完蛋了。 对此,沈嘉柔也同意了,只是增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她睡她的床,而季宴宁睡外边儿,因为客房距离玄关近而他的卧室靠里。一有风吹草动,首先醒了的应该是他。 陌生环境里她总是怕的,而所有的安全感也都是他所赋予的,所以季宴宁点了头,并且从书房里把台灯给她拿了过来。 他睡觉不喜欢亮光,一丁点的亮就睡不着,而她应该会很喜欢。 一夜好眠睡到大天亮,季宴宁伸了伸懒腰,右腿往外蹬了蹬,接着他猛然惊觉,纤长睫毛覆盖下的眼睛瞪得硕大,因为就在不远处,姑娘正卷着空调薄毯胸膛一起一伏。 “......” 倒是睡的安稳,他这么大 分卷阅读101 的动静都没折腾醒她,季宴宁嘴唇抿成一条线,头微微低垂着,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不过,只消一会儿,他掖了掖姑娘盖着的薄毯。 她睡着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是那种不带任何防备地陡然入你心海的那种,小巧玲珑地鼻子和嘴唇生的灵气,脸颊由于一旁的毯子被气息染红,透着如水蜜桃一般的粉。 男生情不自禁地凑近,右手抓紧了被子,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色,慢慢的靠近,竟连鼻息也都停止了。唇瓣触碰到那柔软的粉嫩,他略微舔舐了一下,那模样是那么虔诚那么青涩,分离的一瞬,季宴宁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眼睛,唇角勾起。 这一生他的运气就不好,可上天终究还是庇佑他的,将她送到了她身边来。 自从和英语老师有了矛盾之后,沈嘉柔分外用功学习英语,基本上下课也不走动了,晚自习第一门做的作业就是英语,她不想让老师对她产生敌意。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大家都还是非常的重视的,当然老师也极为重视,试卷儿都是市里五个高级学校老师共同在一起协商之后敲定的题,可想而知题目有多难。 成绩出来之后的那一天,十班炸锅了,因为五校联考英语第三名出现在这个班,当然对令人讶异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人并不是季宴宁也不是沈皓,是上两天被英语老师冷眼相待的沈嘉柔。 捷报一路从办公室传到教室,周围听到的人无一不吃惊,而周振华则是磕着瓜子问季宴宁:“欸,你是不是让你媳妇儿的?” 季宴宁眸色一凛,凝了他一眼,唇瓣张了张,“没。” “......” 闻言,周振华连瓜子都不磕了,“哎哟,我牙都快酸没了!人生赢家啊!!还有我们什么事儿,求求你俩结婚吧我准你们的婚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上天作证,他是真的没看见改错选项里面的that后面的逗号,他坦荡荡的笑,目光盯着一旁的卷子,而姑娘应该去买关东煮了? 突然想恶作剧一下,季宴宁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试卷放进她的书桌里,虎牙微微露着,脸上带着坏笑。 沈嘉柔刚走进门,一群人围了上去—— “沈大学霸啊,真没发现出来。” “我天,英语作文就扣一分,这是超神的节奏。” “不行!!我要努力背单词!!” “......” 众人神色各异,沈嘉柔欣喜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对大家的议论纷纷,她有点儿羞怯,从容淡定的坐下。她想伸手去拿抽屉里的餐巾纸,可谁知摸出了一张英语卷子,一百一十九的卷子,最后那个九写的尤为显眼,她扭头看了季宴宁手上的卷子,接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姑娘睫毛长而密,眼睛微瞪,脸上充斥着不可思议,她竟然比他的分高? “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好好坐下,待会儿化学老师要进来了。”季宴宁不紧不慢地把手边的英语卷子夹进英语书里,随后把化学书拿了出来,她能稍稍地观察到男生嘴角勾了起来,像是在得意什么。 可得意什么呢,她分明比他厉害的多呀! 化学老师拿着文综卷走了进来,他鬓角微微发白,可别的地方都是黑色的,大家都知道他爱染发,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走下来把卷子放到了姜涛桌上,用眼神示意他发卷子。 一张一张的发下来,沈嘉柔心里咚咚咚跳的厉害,要知道物理题目最后一道他只填了点公式其它什么也没写,至于化学...... 轻飘飘的纸落到了桌上,姑娘下意识捂紧了眼睛,她缩了缩脖子,嘴唇抿着,仿佛在等着最后的宣判。 一旁季宴宁盯了她一眼,接着目光淡淡地扫向她的分数—— 中下游水平,选择题答得还不错。 “考的比我预计的好。”季宴宁翻了翻自己的卷子,声音却是对旁边的姑娘说的。 沈嘉柔下意识问他:“真的吗?” 男生点头,憋住笑意。 指缝微微张开,鲜红而夺目的一百九十五跃然于眼前,看到了分数,姑娘唇瓣抿的更紧了,她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出来,有点失落。 这次真的嗝屁了,好像还要开家长会? 思及此,她转头盯向季宴宁的卷子,倏地她像是知道为什么他会笑的那么得意了,三百分的卷子,他考了两百八十,这简直不是人啊!还让不让她活了!! “骗人的是猪。”沈嘉柔气的直哼哼,她把试卷挡严实了,光明正大的遮住自己的分数,其实这么直接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还真的有够羞赧的。 她一直想把最优秀,璀璨夺目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这次的试卷难度系数太高了,还有,上天不眷顾她,蒙的好些题目也都不对。 上次理综明明还有两百三的。T.T “你别得意噢,这一次,我英语可比你优秀。” “小老弟,你改错怎么把符号写错了?” 一次次的撒盐在他身上,可季宴宁觉得莫名好笑,如果告诉她,我故意漏写少写把分折腾的只剩那么点,是不是会被打? 食指放在诱人绵软的嘴唇上,季宴宁发出轻轻的声音,眼睛眨动一下,笑意敛尽,“嘘,下课我 分卷阅读102 教你数学,现在乖一点。” “......” “好的。” 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样子,她就没头没脑的觉得自己至少也得有他一半的认真。对于学习她从来都是属于笨鸟先飞的那种,笔记比别人做的勤快一点,错题比别人收集的认真一点,而旁边的他,教会了她什么叫做在课堂中的效率。 沈嘉柔抬起头认真的目视前方,笔尖时不时地在试卷上勾勾画画。 54、第五十四章 ... 在高三上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学校里发生了一件针对性的怪事, 而被围攻的人是季宴宁,纵然别人当着面大家都对他以礼相待,但是在背后阴暗处总有人指指点点, 戳脊梁骨。 这件事的□□是在学校贴吧上的一个扒皮帖子, 有许许多多的季宴宁的照片都是在许洁的那家馄饨铺拍的, 从照片的角度看过去,是偷拍。 你们眼中的富二代少爷大学霸就是个笑话而已用你爸爸妈妈辛苦赚来的钱买AJ你的良心不会痛么?撕开假面学霸的面具,让你们看看他爸妈寒酸的模样 回到你的臭水沟里去吧 ....... 诸如此类标题,猛戳人心。 里面的文字一句比一句不堪入目,字字珠玑, 沈嘉柔刷到最后, 差点把手机给砸了,这都说的什么叽毛东西啊,为什么一个人的心可以这么的恶毒。 季宴宁安静无声的在做作业,时不时的食指关节抵在鼻头上在打量着题目, 眉头紧锁着, 应该是题目有点难。过了几分钟, 他唰唰唰把题目写好,从姑娘那里把草稿纸夺过,也就在那时,她突然间抱住了他,一股属于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 彼此间寂静无声,只有墙上的钟在嘀嗒嘀嗒地响, 他伸手推开她的脑袋,可奈何根本推不动,姑娘像是一只扒住白墙的壁虎似的强硬而坚决。 “你抱我一下,等会儿我给你加道题。”他故作轻松镇定自若的样子,实际上他很早就发觉别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了。 可那又有什么,不过是别人编排在他身上的东西而已,再说了,没有人敢当着面儿直接说出来,就注定说明了他们的胆怯。 而他强装镇定,是因为怕她担心。 “......” 加题啊,抱住季宴宁的姑娘眼睛眨动了两下,犹豫了两三秒,她迅速松开了手。想要让她多做题,那没门,就算有门,那也都堵死,哼唧! 这件事虽然季宴宁没放在心上,但周振华没忍住,首先在楼里怒喷了一顿楼主之后,又喊上沈皓两个人又是封楼又是查ID,最后得出来的结论一致认为是六班的人做的。 就是上回运动会上搞事情的那一帮人,主要是因为他们锋芒太露,除去上回的事儿以外,那伙臭老鼠屎还天天跟他们抢地盘,打个篮球也乌烟瘴气。 索性他们也就不打了,打篮球不如陪女朋友做作业,这句话是沈皓说的。 周振华表示非常励志,把篮球扔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自此金盆洗手。 知道是哪伙人之后,周振华一股脑想出来许许多多的主意,季宴宁不知道他脑子到底进的是哪一片海域的水,有可能是太平洋的...... 抿着的薄唇松开,季宴宁扔下笔,犀利的目光看向正前方的周振华,眉头轻皱,“你刚说的那些要是做了,那不是着了他们的道?” “你有这闲功夫,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 “......” 貌似说的也是,周振华耸了耸肩,示意随便他,这件事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那也没用。周振华把手上的笔放进粉红色笔袋里,欣长的身体往外站,走出没两步,他又退回来念叨一句,“以前没见你那么缩头乌龟啊。” 扔下一句嘲讽而挑衅的话,周振华往外大步的走。 沈嘉柔眉心跳了跳,转过头看了一眼季宴宁,四目相对两秒钟,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般的突然垂死病中惊站起,一致往外跑。 这家伙不会是去跟六班的人算账了吧...... 以周振华那智商以及脑袋里装的水,这个概率是非常有可能的。两个人刚走出门就停了脚步,因为那道气势汹汹的身影此时正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犹犹豫豫。 ...... 出问题,找老师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那不是小学生做的吗? 高三上学期结束的那一天,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而校吧里刷了一茬又一茬的帖子就像是冰冰凉凉的笑话。因为最后一天,季长河携着宋美珍开着黑色的宝马来接季宴宁,豪车的质感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黑曜石般夺人的色彩。 中年男人一身笔挺昂贵的西装,一旁的女人更是如同古轴里走出来的美人,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那笑容与以往大不相同。 见到来人,站在男生旁边的沈嘉柔下意识地想找地方避开,可奈何手掌被他悄无声息的握住,温热从掌心传遍全身。 “季宴宁,你松开。”姑娘声音轻轻的,像是一猫爪子在你耳边挠了挠,可指甲都被修干净了。 “......” 沉默了两秒,季宴宁敛眉沉思了一下,他压着嗓子跟问她,“你爸妈来接你吗?” 下意识地,沈嘉柔摇了摇头。 分卷阅读103 临近年末,最近一段时间家里人都忙的很,今年尤盛,连沈奶奶都去厂里帮忙了,看家的只有爷爷,过一段时间,她也得过去帮忙,一直要忙到除夕。 得到回复,男生的眸子轻挑,手臂不着痕迹的拽过她的行李箱,声音沉沉的,“你拎我的,我东西少,待会你跟我一起走。” “嗯?” 姑娘尾音向上提,眼睛里充斥着难以置信,当然也有点儿怕怕的。 沈嘉柔,你得争口气,因为迟早都是要见家长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她讪讪地伸爪子往自己箱子扶手上挪,半点底气都没有的说,“要不,还是改天再约吧?” 姑娘的脖子缩了缩,舌头紧张般的舔着嘴唇,时不时的咬上两下,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紧张,而这份悸动和局促,他曾经也感受到过,在沈爸爸的车里。 而她家里人的融洽和温和以及姑娘时不时的帮衬,令他化解了不安。 他怎么舍得让她这么早经历这些,季宴宁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起来,神情有些涩然,手指松开行李箱,掌心挪到姑娘头上摸了一把,“逗你玩儿的。” “现在是下午一点,我多算一点时间,算他两个半小时,你三点半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季宴宁抬腕看了眼手表,表情专注而严肃,有点儿强势。 可这份强势和关心是这世界上独一份的,别人想要也要不到,一想到这里,沈嘉柔的心里就美滋滋的,做梦也会笑醒。她开心的点了点头,肉乎乎的爪子丝毫不客气的往男生屁股上一拍,“知道啦。” “那我先溜过去,你跟我后边儿。”姑娘声音轻快,心里想着什么便直接拉着行李箱小步小步的往外跑了。 没过一会儿,就溜没影了。 周围的数十道目光惹得季宴宁有点儿排斥,他不喜欢别人这么一直观猴似的看他,特别是今天。 季长河一声不吭的直接去拿他身旁的黑色行李箱,宋美珍朝他笑了笑,客气的说了句,“外面风大,你坐里面吧。” 刚把车门打开,里头一小孩儿抱着一只肥吞吞的柯基朝他甜甜的喊,“哥!” “......” 喊了一声,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松开怀里的小胖狗,沾着狗毛的手臂直接扑了过来,季宴宁身体向后撤了撤,把书包挡在自己面前,他眯了眯眼睛,“把奥菲挪远点,还有现在到吃饭之前都别碰我。” 季宴宁的口吻有点儿凶,他对奥菲的态度一直都不太好,因为这狗会时不时溜进他的房间,还会在地毯上留下他的精华,总之脏的很,虽然它现在看起来很乖。 “噢。”小崽子点了点头,把旁边想咬书包的奥菲抱得更紧了一点,他眨动了两下眼睛,手指头不准痕迹地伸到季宴宁手表,食指戳了戳他的腕骨,声音轻的不得了,“哥哥,我看见那个小姐姐了。” “比照片还漂亮,可为什么小姐姐的耳朵是红的呀?”小崽子晶莹剔透的眼睛又眨了眨,几个月不见,他胖了许多,所以看起来有点憨萌憨萌的。 季宴宁把书包放在两个人中间,使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他双眸合上,紧绷着的肩头稍稍松懈下来,声音有点不耐烦的回,“瞎说什么。” 此言一出,小家伙朝他吐了吐舌头。 那个小姐姐真的很好看啊,就是急哄哄走的太快了,他都没看清楚。 不过,迟早会再见面哒。 心心念念想着什么,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沈嘉柔拉着周琦去书店里买复习资料正巧撞见远鹤拉着季宴宁买学习机,一排排的机器放在柜子上,任小家伙挑选。 眼尖的看见季宴宁,周琦扯了扯被五颜六色矿物质水彩吸引的沈嘉柔,她眉毛挑动,“你们俩是不是约好的?”话毕,她用眼神示意柜台旁牵着孩子身影挺拔的男生。 四目相对,沉默了一秒,姑娘朝他挤眉弄眼似乎在问,你怎么在这,而男生正兴致盎然的看着他,头微微的向下低着,嘴唇勾着一抹淡淡的笑。 “哥,那是姐姐啊。”小家伙不自觉地扯了扯季宴宁的休闲裤,晶晶亮的眼睛倏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姑娘。 一眼望过去,那绝对是舒心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相斥的属性,有时候,单单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就是俗称的眼缘。 见到小远鹤,沈嘉柔朝他温和笑了笑,随即走到他身边来,手掌想摸他的头发可又停住了,她缩回自己的手半蹲下身体,伸出右手与他说,“你好哇,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叫沈嘉柔。” “......”季宴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媳妇儿和自己弟弟见面的方式是这样的。 “......”周琦突然间有点崇拜沈嘉柔,这介绍简直霸气到了极致! “......”季远鹤愣住了。 愣了几秒,小家伙幡然醒了过来,他皱着眉毛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只见他哥哥隐隐的点了点头,眸子里盛满了笑意,是他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如同银河里的星辰一般好看。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得上道一点,他抿了抿唇,伸出自己的右手,眼珠子转了一圈儿,接着语出惊人的说:“嫂嫂,你也好哇,我是他弟弟噢。” “......”谁教他说的? 闻言,沈嘉柔也一愣,她仰起头,目光探寻 分卷阅读104 般的扫向季宴宁,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欸,是你教他的?” 男生清冷的目光迎上她的,眉梢上的笑意冲淡了那冰凉的雾霭,他平视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若有似无的轻应,“嗯......” “欸?”小家伙惊觉般的抬起头,眼里盛满不可思议,这还是他冷冰冰的哥哥吗?盯了一秒,季宴宁温热的手掌按住了小家伙的脑袋,食指和小拇指微微用力旋转,迫使他看着沈嘉柔,两个人均向她露出笑容,霎时间仿佛温度都升了上去。 小小的梨涡儿里蕴藏着真挚,而从来对人不苟言笑的季宴宁也扬着嘴角,两兄弟排排站,由于身高的差距,倒有一种是父子的感觉,沈嘉柔抿唇,笑容越发的荡漾。 “你们买学习机噢?”沈嘉柔目光转向柜台上的学习机,按这小孩儿的身高来说,应该是要上小学了吧。 季远鹤认真的点点头,“嗯,还没选好。” “噢。”姑娘伸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接着走到柜台旁边替他们看看哪个牌子比较好。4 原本站在远鹤旁边的季宴宁凑到了姑娘身旁,小家伙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回头蛊惑般的瞅了瞅正在翻阅红楼梦的周琦,他咧嘴礼貌一笑,像个小绅士般的颔首。 有那么一瞬间,周琦的那颗少女心被敲敲的击中了,他穿着灰色格子马甲,头发有点儿卷,看似营养不良,可打理的非常好看,俨然就是位小绅士嘛。 她放下书,展露了一个笑,淡淡然的很快便消失了,如同一闪即逝的流星。 后来的后来,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这么一个小屁孩子发生那么多的事儿。 也那么难以相忘...... 55、第五十五章 ... 高三的最后一学期, 所有的人都拼尽了全力, 而落人之后的周琦和周振华两个人更是马不停蹄的往前追,沈皓先人一步,在高考的前一个月飞到了西安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的特招和素质的选拔, 层层的筛选后, 他拿到了入学资格, 只差高考分临门一脚。 这让大家伙鼓起了信心,可对于这个选择,许多人都是惊讶的,其中包括沈嘉柔和周琦,但周琦明显不想多问。 最近, 沈皓都不和她住在一起, 两个人像是进入了冰冻期,可冰冻三尺的决定是她下的。他选择了全国重点大学,人生履历上确实熠熠生辉,以后提干升军衔, 未来前途一片坦荡荡而宽阔。 可他的选择注定不能与她走在一起啊, 周琦压低自己的头颅, 一颗颗眼泪吧嗒吧嗒的砸落在试卷上。她妈妈由于过失杀人正在牢里服刑,而自己爱的人,在他和她之间深深的划了一条鸿沟。 他的未来一点脏污都不能有,周琦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珠。 “耗子,等你去西安了是不是得把琦哥也带去啊, 哇,人生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说罢,周振华把一沓写过的试卷往他桌上扔,表情充满鄙夷,随后他又问季宴宁,“欸,班上好多人去参加特招了,我们第一名不去?” “啧,我们宁哥肯定看不上!”一旁倒水经过的男生搭了句腔,顺带着向周振华翻了个白眼,就是那个喜欢勾兰花指的男生。 正在做选择题的季宴宁搁下了笔,他把试卷翻了个面,眼神轻飘飘的看向了沈皓,声音淡淡的问他,“你自己想去的?” 沈皓一愣,嘴角弥漫苦涩的笑,凭他的成绩去哪里不行,再说了他又没那思想觉悟,可家里老爷子为了逼他进军校都亲自从东北跑南方来了。 那神情只需一眼,季宴宁便什么都知道了,他把目光挪向趴在桌上睡觉的周琦,接着又看向沈嘉柔,眉毛轻轻挑。 一个眼神读懂一切,沈嘉柔撕了一张小纸条,水笔唰唰唰写上一排字——东华大学服装设计专业。 这是她权衡之下选择的目标,虽然难度系数有点高,但是这并不是不能完成的,只要她理综发挥出正常水平或超常发挥,别的都稳,就可以。 看到这个结果,季宴宁显然有点儿兴奋了,因为上海的大学很多,可以离她近一点,当然那里很多优秀的院校,他也有意,最近一直都在看综招录取,都是上海几个有名的院校。 他没想到,她竟和他想一块儿去了。 季宴宁点了点头,凑到她身边,右手握着比在她的纸上划了个笑脸,彼此间悄然无声,因为此时正在午休,发出声音有点儿扰人清梦。 午休结束后,季宴宁被老师喊到了办公室,原因就是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参加了特招也都得到了入取信函,只需要拿到百分之七十的高考分就足够,希望他也去参加一下,因为以他的综合测评七八个A的水平,基本上面试就是走个过程。 加之,他英语水平又好,纯英文交流起来没问题。 老师从往大的未来方向说了一通,接着又往小的学校硬件设施说了个天花乱坠,季宴宁这才点了头,说找个时间去看看。 “......” 听到这句话的老师很无奈,可又无法反驳,确实以他的成绩重一本没问题,但是上个双保险这也没毛病不是。 得知沈嘉柔想上东华,季宴宁为此特意找了许多资料,方方面面的都有。服装设计学院需要艺考,而沈 分卷阅读105 嘉柔显而易见进不去,最近的渠道就是先进那个学院。 服装设计与工程是个很好的选择,收理科生,后面可以再做选择。 两个人把获取的问题交流了一下,而沈嘉柔则是指着浙大的金融学朝他眨了眨眼睛,其实她并没有笃定他喜欢这个,而是搜寻了一圈儿稀奇古怪的专业打算一个个的指给他看。 这分明是填志愿的时候才需要做的,可两个人无端端的提了前。 男生叹了一口气,接而揉了揉眼睛,像是这些天用眼过度似的酸涩,声音也满是疲惫倦怠,“这周五我要去趟上海,有几个面试。” “嗯?你想清楚啦?”沈嘉柔咬着棒棒糖突然窜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他点了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有些事儿是一定要做出选择的,纵然他不喜欢,可为了眼前的人与自己的未来,也一定要慎重的去选择,他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大脑阔,“嗯。” 短暂的周末一过,新的一周来临,学习已经变成了习惯,大家周而复始的做着练习册和试卷儿。 黑板上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短,走廊上的学生脚步匆匆,声音也愈来愈轻,空气仿佛凝结在一起,每个人都紧绷着。 周四那天,沈嘉柔把奶奶给她求来的吉祥如意符送给了季宴宁,为了保佑他一切顺利,季宴宁笑了笑,说回来就还她。 先借着用一用。 隔天,沈嘉柔拿着糯米鸡踏入教室,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桌子突然间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那个她心爱的人,此时应该正在高校教室外边儿等待着面试。 突然间,她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紧迫感,像是一根皮筋勒着她的脖子那样。她费尽的吞咽唾液,把目光聚集在试卷上,可脑子却无端端的想到了,季宴宁只要高考的百分之七十那就可以进重点大学了。 而自己,还要挣扎,想着想着她慌乱了起来。 水杯“砰”的一声,突然惊醒了她…… 接着是一道男生的怒吼,沈皓把椅子搬开,言语里透着不耐烦和尖锐,“周琦,你发的什么疯?” 整个世界沉寂了几秒,沈嘉柔忙不迭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琦哥,她眨动了两下眼睛,声音略干涩的问,“你们,怎么啦?” “没怎么。”周琦低下了头,她咬紧了唇瓣,那嘴唇有不少的血丝渗出,仿佛在忍受着痛苦,过了几秒,她冷着声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别人谈中空大的事情了,我不喜欢。” 把话说完,她从桌子的另一侧头也不回的往外跑了,两个肉包子掉到了地上。 “......” “为什么不能说,沈皓你同桌就是嫉妒你,欸,你再跟我讲讲那个面试的老师呗。” 那女生仍旧喋喋不休,丝毫没注意到沈皓铁青着的脸。 拳头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他淡着声音回了一个字,“滚。” 自讨没趣的女生撇了撇嘴。沈皓能直白的感受到周琦身上对他的敌意,但是他不知道这种带有戾气的倦意是从哪里来的,所以他和周围的姑娘热络的聊天,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让她吃醋一回。 可他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 沈嘉柔追了出去,见到周琦受委屈,她朝沈皓狠狠的瞪了一眼,虽然平时琦哥看起来心肠硬冷冰冰的,可她终究是个姑娘,该难受的时候也会哭。 冰凉的冷水拍在脸上,沈嘉柔把餐巾纸递到她手里,她避开一些话题,迂回的说:“琦哥,你不是想学医嘛,到时候也考个西安的医学院,就挺好啊。” “......” 气氛几分凝固,周琦紧锁着眉毛,不知者无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沈嘉柔不偏不倚正好踩中她的雷区,笑容还那么灿烂。她抿了抿唇,沉下了音与面前的人说:“肥肥,以后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是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有点醺然。 沈嘉柔用力的点了点头,伸出手背蹭了蹭她的眼尾,抹去湿痕。 不放任迷雾继续肆意蔓延,周琦睁了睁眼睛,左右手按了按太阳穴,她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随后不徐不缓的又说:“我和沈皓好不了多久了,我早该知道的。” “可是我好贪心啊,他对我的一点点好,我就会藏起来放在心里面,但那都不够,我还想要更多。”说到最后,周琦浑身战栗了起来,或许在某一个角落里,她曾洋洋得意与沈皓相拥于这世界。 已经品尝到禁果的美味可口,已经打开了富丽堂皇瑰丽无比的巴洛克式神秘城堡的大门,如今需要双手奉还一点一点的从自己怀里抠除。 只要一想到这里,足以心痛的无以复加。 怀里的姑娘哭的毫无形象,站在厕所门口的男生驻足了脚步,他合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偏了偏头,如果不是他听见,还真有点儿难以置信,简简单单几句话,否定了他们的未来? 那他拼了命的去挣钱为的是什么!那她在他发高烧的时候搂着他是为什么??两个人之间曾经彻夜长谈未来和理想,这他妈都是玩儿呢?! 他黑着脸长吁了一口气,刚想踏步往里走的时候,身后的男生直接将他往身后扯,周振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分卷阅读106 沉默了几秒,沈皓跟着他去楼□□育馆。 两个男生打起羽毛球来,狠的不像话,沈皓满身的戾气萦绕,眉宇间全是恨意。没打几下,羽毛球的屁股就开了花,沈皓把羽毛球扔掉,随手又拿了一只。 再次发球之前,周振华随口问了句:“你和琦哥吵架啦?” 妈的智障,这不是废话吗? 沈皓的眼神犀利无比,与季宴宁阴郁的时候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凉飕飕的眼神能让周遭气温降好几个度。 “你说女人他妈到底要什么?你说说我什么都能给她,就差把命交代给她了,她到底要什么!”两个人一说话,沈皓反而没打球的欲望了,刚才用力过猛,加之好多天没运动了,胳膊有点儿疼。 对面的周振华打了个寒噤,右手揉了揉鼻子,拎着羽毛球拍往椅子上坐着。 拎开一罐可乐,就一顿灌,“你喝吗?” “喝屁。”炸毛了的沈皓回了句。他穿着白T的身上满是冷汗,过了两秒,他瞅了一眼周振华还在喝汽水,那原本偃息旗鼓的暴脾气又窜了上来,他右手直直夺过身旁男生可乐,反手一扔—— 四目相对,周振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真是脾气爆炸坏,这要是跟琦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那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嘛! 所以选男人,还是要选自己这样的。 玩笑归玩笑,言归正传,周振华像模像样的思考了起来,他眼睛眯了眯挑眉说:“可能你没有我好看,要是跟我长一样噢,琦哥还不往你身上凑。” “......” 这人怎么就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巨无敌臭不要脸呢? “好了好了。女人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要什么我清楚,我想要一份终生陪伴我忠贞不渝的爱情,哈哈哈,但是我太蠢啦,别人都觉得我不正经。”说罢,周振华不知从哪个旮瘩里又掏出了一罐可乐。 “......” 是挺不正经的,但沈皓听得懂。 56、第五十六章 ... 两个人大汗淋漓的从体育馆回来, 此时的周琦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做试卷, 而沈嘉柔则是转过了头,向沈皓挤眉弄眼,示意快哄哄她, 别惹她生气。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 但沈嘉柔感觉的出来, 琦哥的一颗心,满满的都在沈皓身上,再无旁人。 靠近,沈皓清晰的察觉到周琦紧绷着身体,握着笔的手略微一顿。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 不过很快, 教室的哄闹声冲淡了所有不安与尴尬。 距离高考不过寥寥几周,季宴宁收到了两封入取的信函,一封是上海交通大学的,一封是上海财经大学的, 这两个学校, 无疑哪一个都是令同学羡慕眼红的。 “......” 两个学校都在上海, 沈嘉柔心里有一丢丢喜悦的,所以她更努力的去学习。 她把复习的重心放在了理综身上,因为与别的同学相比之下,她稍微有点儿偏科,理综实在太不稳定了,忽上忽下。 为了系统全面的进行复习, 季宴宁给她买了几套基础的试卷特意将午休的时间把她拖到自习室里学习,在两个人的努力之下,姑娘的理综成绩在二模有了突破性的飞跃。 同时大家也开始跟风,午休时间纷纷溜进了自习室里学习。 而教室里,则空了出来。 周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数学卷子放进书本里,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身旁盖着外套的少年直接将外套裹住了她的脑袋,两个脑袋顿时相撞。 “你干嘛......” 教室里还有人,所以周琦掐低了自己的声音,可除了外套的包裹,少年带着蛮力与侵略性的气息直接霸占了她的嘴唇,右手扣着她的后背。 ...... 这几天的冷漠与疏离,他真的受不了了。 笨拙的动作以及青涩的吻,沈皓一时间觉得自己真像个疯子,而周琦情不自禁的开始落泪,可呜咽的声音是没有的。 吻够了,周琦推开了他,声音沙哑而沉闷,甚至轻的可怕,“小皓子,你以前和我说你想赚很多钱来养我的。” 声音渐渐的消失,喘息声浓重,伴随着的是姑娘砰砰的心跳声,她从未那么胆大过。 周琦心里是有一些事儿舒缓不开的,那间被胶带封固的屋子里的秘密,她只想跟他说,可她难以启齿。 他伸手揉了揉周琦的短发,颓然般的站起往外走。 距离高考仅仅只有三天,第一天放了一天假,老师通知所有人傍晚要到学校里集中,所有的作息时间以及安排都和考试时间相同。 从小卖部里走出来,沈嘉柔旋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的水,手指颤颤巍巍的发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焦虑,一想到,还有两天要考试了,就止不住的害怕。 “......” 很窝囊了,沈嘉柔咽下最后一口水,准备再回教室写张理综卷压压惊。 有她存在的地方,那周围必须得有季宴宁的出现,从寝室楼里一出来,男生就直直的往小卖部走,像是心灵相通。 目光相触碰,沈嘉柔大大方方的朝他露了个笑脸,接着颓了下去,瘪了瘪嘴。 鬼知道她这么怕高考啊!!之前 分卷阅读107 每一次考试都不怕的,自从知道季宴宁拿到交大的信件之后,她特么都快慌死了。 又喝了一口水,沈嘉柔瞪着他,无缘无故的说:“你干嘛看着我?” 闻言,季宴宁挪开视线,他砸吧砸吧嘴唇,伸出右手不着痕迹的提了提她的领口,“在学校里,要穿校服。” 白色的雪纺裙衬托着脖颈格外纤细修长,粉色的肩带有点儿微露,这让他有点不太爽,恨不得把那点粉粉的东西给她埋的严严实实的。 “我洗掉了,今天把衣服洗掉的话,也就是明天和后天都可以不用洗,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我之后的四天都不用洗衣服。” “......” 虽然不太理解姑娘的脑回路,但是听起来很不错是怎么回事? “哎,你有没有一丢丢紧张?”沈嘉柔拇指捏着矿泉水瓶盖,试图从季宴宁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出点花儿来。 他摇了摇头,探寻的目光看着她,“你别不是怕了吧?” “怕个叽叽,我怎么可能会怕,一场高考算什么,就算是百来十场高考我都不怕!”姑娘嘴巴喋喋不休,像是狂轰乱炸似的往外说,有点儿虚张声势。 “......”季宴宁顿了顿,右手牵住她的,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姑娘柔滑的手。 “去哪里啊?季宴宁,我哪里都不去!不行!!我觉得我得再去做一张试卷!” 穿过寂静无人的操场,穿过知了阵阵的梧桐小道,她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可就跟着他往前走。 直到,走进一家甜品站? 男生走了进去,他翻了翻冰箱往里拿了两支冰棍,付好款后,他走了出来。 一支绿绿的冰棍递了过来—— 绿舌头??! 是魔鬼吗?用做试卷的时间溜达出来吃一根绿舌头!! 舔着舔着,直直绿莹莹的冰棍弯下了去,她盯着季宴宁的那根与她一样的冰棍看,笑容绽放在脸上,她从未想过,他也会舔而不是咬? 姑娘伸在兜里的手蠢蠢欲动,接着摸出手机来,翻开拍照APP,刚想拍,男生转过了身。 “啊,你就让我拍一张,就一张!” 她放肆的伸手去拨他的脑袋,奈何身高比他矮,时不时的得跳起来。 绿舌头被男生咬了一块,他可不想没形象的出现在沈嘉柔的手机上,他哼唧唧:“不拍,要不然,你等我吃完?” “不要!就是要这样才可爱啊!!” 最终男生不情不愿的表情出现在了沈嘉柔的照片里,当然糊掉了很多张。 吃这么一根冰棍足足用了十分钟,突然间沈嘉柔的心情好了一些,晶晶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凑近了男生几分。 这种照片 以后要洗出来,然后挂在家里啊啊啊!!一定贼可爱!! 考试前一天,沈奶奶出现在了学校,原因是又给沈嘉柔求了一个考试高分灵符,那符上面画了一只文曲星,这让沈嘉柔笑抽了整整一个上午。 要是文曲星会做理综卷儿,那么她甘愿喊它爸爸做他小弟了! 自己奶奶好歹也是绿色军营里出来的呀,怎么会信这种有的没的,晚间的时候沈妈妈打了个电话来跟她文绉绉的来了一段儿,“肥肥,这一次考试你只要尽全力妈妈就满意了,你不要有压力,你只要记着,有什么问题出现,都有爸妈在呢!” “......” 总觉得,最近大家都怪怪的? 正经上战场的第一天下午,沈嘉柔的高分符被监考老师收走了,她臊的面红耳赤,坐在底下正发呆的周振华笑的贼大声,恨不得爆发出无数的嘲讽伤害。 懒得搭理他,沈嘉柔摸了摸发红的耳垂,开始坐下来。 似乎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出,以至于姑娘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试卷一张张的发下来,她认认真真的扫了一遍,发现很多题目,都会做,算不上很难。 这也太神奇了吧?? 耐心仔细的解题,就好像在填写自己和季宴宁的未来?沈嘉柔没功夫想太多,手指时不时的伸在嘴唇上,与另一个教室里写试卷的男生动作如出一辙。 两个人待久了,自然而然相像了许多。 后来的后来,沈嘉柔对于高考这件事什么都忘的差不多了,但总记得那两根绿舌头,以及季宴宁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时不时的转着笔,这大概就是年少欢喜吧。 吃散伙饭的那天晚上,周琦没来,沈皓的那张脸黑了青,青了黑,一直猛灌酒。 “哎,我们给两个李老师敬一杯啊。”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 众人纷纷拿起手上的高脚杯,沈嘉柔也像模像样的朝老师的方向抬了抬手,接着如璀璨星子一般的眼睛看向了身旁的季宴宁,她又朝他抬了抬,眉梢上都是笑,“季老师,我们喝一杯吧?” 话毕,酒杯轻轻一碰,伴随着季宴宁收敛不住的浅笑。他仰起头,下颌微张,整杯的红酒划入喉咙,抿了抿嘴唇,他光明正大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回去再好好教训你。” 当然整个过程非常的快,以至于周振华抬眸看过来,只看见两个人之间那暧昧分明的眼神。 “江杉,你可别灌沈皓了,看看季宴宁那衣冠禽兽的样子好不好啊?” 分卷阅读108 “是个人都想灌他。”话毕,周振华直接开了瓶啤酒往桌上啪的一放,嘴里豪言壮语道,“今天不把你灌醉,我特么就不回家!” “......” 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沈嘉柔,而姑娘朝季宴宁摇了摇头,右手偷偷摸摸的去找啤酒的酒瓶。 季宴宁制止他,又迂回给他拿了瓶醒好了的红酒过来,“女生喝这个比较好。” 满上酒,季宴宁把外套褪下,一套白色休闲衫在他身上格外的惹人注目,他拿起啤酒瓶,毫不客气的冲周振华露出无可懈击的笑容来,略带攻击的意味。 当然此时是攻击味道十足的,轮番喝下来后,季宴宁也被灌的迷蒙了。他酒量还算不错,但是没算到班上仇恨他男生原来有那么多,喝到最后,他趴在了桌上。 而老师也在拍集体照片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同学之间的告别。 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离开,周振华红着一张脸用肘部敲了敲沈皓的脸,他骂道:“为个女人要死要活,你也太蠢叽了吧。” “......” 显而易见,他没听见。 不,他听见了,因为沈皓皱起了眉,接着他狂吐了出来, 直接呕到了周振华的怀里,臭味和周振华炸毛的声音笼罩在整个饭店里,他一掌拍到他脸上。 ...... “今天你就睡这里吧,老子就是死也不拽你回去,这人怎么心眼蔫坏蔫坏的专往我这儿吐呢,狗东西啊啊啊!” 看着季宴宁酡红的脸颊,沈嘉柔伸出冰冰凉凉贴上他的脸,他的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就乖乖的睡觉,时不时的舔嘴巴。 盯了好一会儿,他撑开了眼皮,半迷蒙的眼珠子像是含着一层水雾似的,像是天上的谪仙下了凡,他凑近她,“要回家了吗?” 他虽然醉着,但是刚刚在手机里设置了一个闹铃,到点了,就要醒过来。 掐掉闹钟,他打了个哈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香。 沈嘉柔点点头,把包包背在身上,接着自然而然的挽起他的手臂,两个人站了起来刚想抬脚走,后边周振华就喊住了他们,“你们走了谁送他回去啊!我拒绝我不干我不要啊!” “......”季宴宁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狡黠的眼睛眯起,接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他说,“那你把他扔这里吧。” 把话说完,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季宴宁醉酒所以他并不打算先回家,两个人溜达到了小公园里,阳光太过炙热直射在皮肤上引得皮肤发烫。两个人坐在了阴凉的长廊,大片大片的紫藤萝垂挂在树上,好看的紧。 “你说树上会不会有毛毛虫?”一片绿葱葱,肯定是有虫的,沈嘉柔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声。 季宴宁“嗯”了一声,随后那双深邃的眼眸盯向了姑娘润泽的脖颈,就像是吸血鬼盯上了好闻的血液那般,他靠了过去。 姑娘比较敏感,他一过来,她自然而然的向后退,脸颊通红了起来。 唇尖蹭了蹭白皙而发软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急急的散了开去,喷洒在姑娘的颈窝,他哑着声音说:“我们毕业了,小同桌。” “嗯。”姑娘轻声细语的应了一句,她不知道自己在羞赧个什么劲儿,他靠的那么近,自己应该直接点抱住他啊。 季宴宁素来不爱表达,而此时此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心一横,牙一咬,她瞪着眼睛偏过头吻上他的嘴唇,似乎是啤酒的味道还没有清干净,味道有点儿大,但这并不影响。 盯着她看了一秒,男生搂住她加深了这个吻,红酒的味道使她发狂想得到更多,舌尖不受控制的撬入她紧锁的齿关。 层层叠进,直到耳边听到姑娘的气音,分开后,她恼然的捂住脸颊。 “......” 冷却了近有半分钟,一扫地的阿姨从身旁尴尬的走过...... 季宴宁目光看向姑娘,接着冷不丁的掐住她手感非常好的脸颊,他凶巴巴道:“回去,再亲。” 赤.裸.裸的白日宣.淫,突然间沈嘉柔明白了小说里为什么会这么写了。 也不知道假醉还是真醉! 查看成绩那天,沈奶奶又神神叨叨的从寺庙里求了好多符过来,按照她的意思是这样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今天一查成绩,便知分晓 —— 一家人除了沈爸爸不在都围在电脑周围,原本不紧张的沈嘉柔特么心里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一把气,怕个叽叽,都和季宴宁对过答案了。 别虚...... 言下之意,便是要是自己考烂了,季宴宁也凉凉,大不了一起复读嘛。 瞅瞅,这心态多好?? 把所有信息输入,鼠标吧嗒点进网页,沈嘉柔倏地闭上了眼睛,耳畔传来沈妈妈的惊呼声,“肥肥,你考了六百八十多啊?!我的亲亲闺女儿!!” 手指一根根从眼睛旁慢慢挪开,手心里都是冷汗,她有点被沈妈妈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一跳,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有六百八?她从来没上过这么高,而季宴宁一直稳定在七百以上,令她又是钦佩又是羡慕。 六百八十四,沈嘉柔怔怔的看着那 分卷阅读109 个数字,盯了几秒,她哗哗哗的开始掉眼泪,伴随着疯狂找手机的动作。 她想快点告诉季宴宁,她没有让他的心思白费...... “老沈,咱们家要出个重点大学生了,我们肥肥考了六百八!!” “欸,你快回来。” “......” 耳畔是妈妈激动与爸爸道喜的声音,沈奶奶也开心的和群里的亲戚道喜,沈爷爷倒是十分淡定,只是瞅自己乖孙女儿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肯定与钦佩。 圆润润的眼睛盯了一眼手机,季宴宁还没给他回信息啊,应该都在忙吧。 班级群里炸了锅,有人喜悦有人愁。 而周振华倒是挺开心的,一下子发了许多哈士奇的表情包,应该考的不错。 【李老师】:同学们,填志愿的时间一定不要错过,请大家留意具体时间@全体成员。 【姜涛】:谢谢李老师! 【周振华】:铁拐李你贼帅!一点都不秃!! 【蒋雯】:加1 【吴克】:顾雅婷,我喜欢你!!! 【周振华】:噢嚯,帮你@顾雅婷 【丁洁】:季宴宁,我喜欢你。 【周振华】:呵,小娘们.jpg 群里不知怎么回事,就演变成了告白群,其中有不少人直接说喜欢季宴宁的,当然沈皓也有,而两位当事人皆没有出现,头像都是暗的。 看了几分钟的班里群消息,突然间她觉得先下手为强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对了,她盈盈的眼睛弯了起来,情不自禁的笑出声,随后摁灭手机。 原本以为季宴宁一会儿就会回消息的,可沈嘉柔一直等到了填志愿那天,他都没发一条消息给她。期间,她给周振华和沈皓发了消息,问他们季宴宁去哪里了?周振华对她说,他不知道,阿宁肯定有事儿,希望她别担心。 而沈皓只回了个句号,其它什么都没发...... 鬼知道是什么意思?? 填完志愿,沈嘉柔躺在床上躺尸翻手机,突然微博里跳出了一条信息—— 不老女神许思音在美因吸*毒被捕 这种娱乐圈的八卦,她向来不热衷浏览,可这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点了进去。这种标题实在是引人入胜,所以底下一连串的留言,有不少人不分青红皂白开骂,当然明星效应,踩踏更严重。 凹陷的眼睛以及脱了骨的躯干穿着大红色长裙,有种说不出来的诡谲和妖媚。 这还是个大提琴家呢,沈嘉柔撇了撇嘴,匆匆瞅了几眼,便离开了这个界面。 翻到与季宴宁的对话框,沈嘉柔陷入了沉思,最终她晃了晃脑袋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57、第五十七章 ... 收到他信息, 是在八月中旬, 十四号那天,沈嘉柔给他设置了特殊的铃声,以至于半夜三更手机一响, 她幽幽地转醒。 【季宴宁】:我回来了, 在你家楼下。 迷迷蒙蒙间看见这行字, 沈嘉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四舍五入,他消失了一个月,瞬间的功夫,她委屈的想哭。 眼眶发烫, 她翻身下床, 走进自己的小阳台上,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漆黑的夜空中,有一抹人影站在树底下,手机的灯光影影绰绰, 接着手机又振动起来, 他发了一个求饶的表情。 【季宴宁】:刚刚回来, 我就赶过来了。 【季宴宁】:这段时间手机都被我妈收起来了,人又不在这边,所以对不起啊。 【季宴宁】:宝贝儿,你别哭。 发短信的季宴宁手指颤颤巍巍的,他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听周振华说哄女孩子一定要说宝贝小可爱这种听起来肉麻兮兮的代名词。 “......” 沈嘉柔一句话也没有发给他, 就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阳台二楼,手指捏着手机。 她真的很生气啊,气到想把季宴宁的屁股打开花。 可他认真的给她解释了...... 【季宴宁】:我妈妈出了事,这几天我去了趟美国,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别不理我...... 从这一行字中,她能读懂站在远处男生的手足无措和紧张,很生气吗?可是他这么晚站在她面前,原先空落落的心里面倏地被填的满满的,沈嘉柔敛眉低垂着脑袋看着楼下的人。 外边儿悉悉索索的有蛙鸣的声音,蚊虫也不知道有多少,犹犹豫豫在阳台上站了许久,手机一直在振动。 突然间,她关上了门,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是关闭的,沈嘉柔摸了一瓶七神。 看到阳台上的光灭了,季宴宁丧丧的垂下了头,仿佛他心里的亮光也突然间暗了下来,手机屏幕的灯光也消失在黑夜中。 原地不动站了一分钟,楼道里亮起了幽幽的光,接着穿着连衣裙的姑娘扶着墙走了出来,她东张西望的在找他。 心里那块软软的地方瞬间塌陷了下去,他跑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抱住姑娘。 “对不起啊,小同桌。”磁性的声音以及包含着他独有的气味儿弥漫了开来,怀里的沈嘉柔红了耳尖,可她偏偏大胆了起来。 脚尖向上垫起,软绵绵如棉花糖似的嘴唇轻轻擦过男生的耳垂,接着两个人毫无预兆般的拥吻起来。原本青涩的她似乎学坏了,唇舌若有似无的挑逗着他,而季宴宁被她逗弄的团团转。 厚实的大掌 分卷阅读110 抚摸着姑娘的后腰,他仍旧不敢妄动,纵然美色当前。 吻够了,两个人分了开去,沈嘉柔舔了舔嘴唇,委屈巴巴的说:“我没想过我们会分开的,如果以后我们要分开,那一定是我不要你,而不是你不要我。”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埋在心里好好的,可最后没忍住说了出来。 是倔强也是利刃出鞘,季宴宁紧抿着嘴唇,虽然听她说这种的话,心里非常的不爽,但是这确确实实是自己的锅。 冰凉的手掌被柔软的少女攥住,她沉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但是!我只认定了你,我不会不要你的。” 姑娘一字一句的说,眸子里盛满了专注且坚定,显然,这几天他的的消失吓到了她。 季宴宁的脸上闪过一抹疼惜,他乖乖的跟着她坐到了小花园里的椅子上。 “你有没有被蚊子咬?”姑娘软软呼呼的嗓音使他受了蛊惑般的点了点头,腿上胳膊上确实是被蚊子啃了,但是他没感觉。 现在一说,确实痒的很。 花露水的气味弥漫了开去,沈嘉柔浸湿自己的手,问她:“哪里被咬了,我帮你擦啊?” 对于她而言这是非常自然而然的动作,但是对于季宴宁来说,有点儿微妙。 他伸出腿,摸住她的手带到膝盖骨上面,接着他轻轻的说:“在后面。” “......” 蚊子可真会挑地方,沈嘉柔大拇指滑过大腿和小腿相交接的地方,摸到一块有肿又硬的东西,他真的是够能忍的。 一点都不痒吗? 把腿上的小疙瘩擦完后,季宴宁露着笑容沉着嗓音说:“脸上也被蚊子咬了。” 闻言,姑娘站了起来,接着坐回椅子上,脸蛋儿靠近他,她近距离逡巡着,“哪儿啊?” 高挺的鼻梁,深邃如大海一般的眼窝,脸蛋儿白皙皙的,她伸爪子捏了捏他的硬邦邦的脸颊,接而左看右看。 没有被咬啊,都没有红红的地方。 下一秒,他的吻如同潮水般的涌来,几乎要覆盖掉她的呼吸,沈嘉柔右手情不自禁的环住少年,脑袋歪在他颈窝里。 “嘴巴被蚊子咬了,要亲一口,才能好。”少年竟也不知羞耻,把网络里的话说了出来,像是个讨亲亲的孩子。 沈嘉柔在她怀里咯咯咯的笑,原先她最想要的就是季宴宁的怀抱和吻了,在梦里不知吻过多少次,千百来回肯定有。 而现在啊,嘿嘿,只要歪一歪脑袋就可以碰到。 “季宴宁,你知道吗,我刚才再想想打你哪个屁股比较好!”话毕,少女湿润润的嘴巴拥了上去,一次冗长而又饱含真挚的吻,黑白分明的眼睛轻轻眨动。 像是怎么吻都吻不够,沈嘉柔一脸痴汉相的看着他。 夏天格外的燥热,季宴宁本身的忍耐力是够用的,可遭不住姑娘的软磨硬泡。 后来两个人都没了动作,沈嘉柔脑袋歪在少年的肩上,她觉得再亲下去,明天季宴宁就见不得人了,那红红的嘴巴...... 没眼看T.T 要不然再亲一口,反正她又不出门? 嘿嘿—— 原本以为她已经消停了的季宴宁再一次的被姑娘的嘴巴碰到,这实在是有蓄谋的成分,少年发烫的嘴唇咬了咬她的唇瓣,下一秒,她呼痛逃离。 他皱眉,看她,那表情像是在说,“亲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其实她贼想点头的,真的亲不够啊。 “季宴宁,我们在这里看日出吧,现在是凌晨两点钟,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多一点,太阳会升上来。”沈嘉柔的脸搭在他肩膀上,几乎大半的重量都压在男生身上。 在这里看日出其实有点儿假,四处都有小楼房,目光可见之处都是绿树成荫。 她不想让他离开,一点也不想。 “这一次是个意外,以后手机都会在我身边的,还有,我以后都不会走了。” 季宴宁轻声细语的在姑娘耳边喃喃,许思音明确的对他表示,要去美国读大学,而季长河这一次对于前妻的提议,也点头同意了。 这是她们两个难得建议达成一致,但坦然自若的说,不愿意。 许思音问他原因—— “我的未来掌控在我自己的手里,我想保护的人她在中国,在这里,我永远不会开心的,就像你一样。”这是他对许思音第一次说重话,也是真心话,但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而那时的许思音是恼怒的? 季宴宁有些记不清了,确确实实来说,他没有去看母亲的那张被毒*品侵蚀的脸,再往深处一点说,他有点儿怕。 他能感觉到许思音对季长河的感情还是在的,而季长河也对她保留着一份旧意,不然在这一次风波中,他不会袖手旁观。当两个人站在看守所外边等待警官的时候,听到她复吸毒*品,季长河眸色暗了下去,脸上说不出的惋惜。 两个人也曾相爱生下了他,说不准也如同她们这般携手并肩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季宴宁垂下脑袋,叹了口气。 闻声,沈嘉柔转过头看向他,两只不安分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耳朵,动作强势,“你叹什么气?” “你上次给我发的分数我看了,超往年交通大的分很多,你一定会被入取的。” 沈嘉柔点点 分卷阅读111 头,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留长了的头发披在肩头。 说是夏天,凌晨的天到底还是有些凉意的,姑娘把脚丫子埋在裙子底下,左手神不知鬼不觉的覆盖着冰冰凉凉的脚背。 摸了两下,又把爪子去捏季宴宁的手。 “嗯。”季宴宁点了点头,从前的他对志愿不太在意,自己无论考的怎么样,季长河都会横叉一脚,去美国去他决定的院校,毕业后进入他的公司。 然而现在,他可以有一半的选择是可以偏向她的,或许循规蹈矩的人生也并不令人生厌,少年捏了捏姑娘小腿上紧实的肉,一想到未来有她相伴,他就莫名期待。 沈嘉柔打了个哈欠,她本来就睡的比较晚,加上手机时不时有振动会醒来看一眼,所以,她很困。 脸颊一触碰到季宴宁的肩膀,姑娘自动闭上了眼睛,鼻腔里闻到的气味儿都是他的,这令她心安。 “等大学毕业了,我们一起出国留学吧,就我和你。”少年尖尖的下颌蹭着姑娘圆润的下巴,鼻息都混在一起。 姑娘抬起头来,那一双含着秋水般的眼睛轻轻眨动,她还没有想那么远欸。 可是,就自己跟他啊。 心里有一抹小窃喜是怎么回事? 沈嘉柔往他怀里又挪进几分,唇瓣若有似无的仰了仰擦过他的唇边,似乎是在逗弄他,碰了碰,她乐呵呵的笑起来,声音如同银铃那般悦耳,“略略略,喊声爸爸我跟你去呀!” 向他吐舌?少年如远山一般的眉毛蹙了起来,右手不着痕迹的禁锢住她。 手感不错,摸起来软软的。 少年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梦里的他是一匹狼,可偏偏要在小兔子面前变身成乖乖的小羊羔,他不能乱来,只能亲亲她,抱一下她,然后蹭一蹭。 “怎么傻乎乎的。” 男生抱着她的手愈发的紧了。 九月上旬,所有人都按照不同的方向往外走,沈皓和周琦两个人像是失了联,一个去西安,一个去厦门,南辕北辙,像是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直线。 沈嘉柔咬着软软的吸管,腮帮子鼓起,像只小仓鼠似的咬着大颗的珍珠。 还没走进包厢,周振华的声音吼吼吼的传了出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一个!” 打开门,里头坐着的七八男生纷纷探寻着目光扫了过来,沈嘉柔咽了一下口水,右手揉了揉脑袋接着伸手指了指季宴宁,“我是来找他的。”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一时间沈嘉柔真心佩服周振华的社交能力的。 季宴宁站了起来,往外走,右手搂过姑娘的肩膀,脸上露着不失尴尬的笑容,“我姑娘来找我了,那我就先走了,华仔,你跟几个朋友好好玩儿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货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吧。 不过也确确实实是自己说几个大男人玩这鸡毛游戏太无聊了,喊几个妹子来玩一玩,周振华抚额。 季宴宁两个人走后,微弱的敲门声响起,周振华无奈的站起了身,目光看向那一群玩儿牌的人嚎了句,“你们谁叫的人?” 几个人均摇了摇头。 那应该是送酒的吧。 打开门,周振华不耐烦的低下头,语气有点儿厌恶的吼了句,“我们不要酒。” 话刚说完,比他低一个头的妹子缓缓的抬起了头,她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目光相触,姑娘率先推后一步摇头道:“啊,对不起,我走错路了。” 随后拔腿就跑,风风火火的像是一只入了迷雾的精灵。 是,敲错门了吗? 那是个长的灵气逼人的姑娘,除了沈嘉柔以外,这是周振华遇上的第二个。怎么说呢,就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胆怯两个字像是含在眼珠子里似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周振华探出半边身体,往姑娘走的方向瞅了两眼。 “华哥,谁啊!”里头的男生在咆哮。 一时间周振华真想抛了自己的场子,往外跟出去看看,那只精灵到底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 关上门,周振华骂了句:“操啊,今天不把酒给我喝完,谁都别给我走!” “......” 从包厢里走出来,沈嘉柔蹦哒着走路,他捏了捏季宴宁的耳朵,“欸,你这是利用了我脱身,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闻声少年低头垂着眸发笑,那个包厢里的人大半的人都不认得,只认识周振华和学委。周振华约他的时候说是讨论“学习”,等到他发地址的时候,季宴宁一脸信了他的邪,但是他事先答应了。 答应了的事,就不能爽约。 少年左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姑娘的腰上,她腰旁边的软肉摸起来舒服之至,他情不自禁的捏了捏,脸上挂上了笑。 “不许捏我了。”沈嘉柔停下脚步,瞪着眼珠子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少年扯了扯她的头发,眉毛轻轻挑动,“要赔罪啊,中秋节我请你吃饺子和月饼怎么样?” “......” 这个听起来貌似很不错,沈嘉柔点了点头哼唧唧道:“我要蛋黄莲蓉的。” 真是好养活,少年揉了揉姑娘的发顶。 中秋将至,天上的月亮圆又圆,像个大圆盘似的。听说沈嘉柔要去朋友家做客,沈妈妈买了两盒月饼让她带去,说是吃午饭,双手空荡荡的 分卷阅读112 总不像个样。 沈嘉柔不想拿,因为季宴宁的大姨又不需要见外,可与沈妈妈万般周旋之下,她没法,只得拎着两盒重重的月饼。 屋外秋高气爽,沈嘉柔里头穿了件短袖外头穿了件粉色外套,下身牛仔长裤配上一双棕色帆布鞋,足以御寒了。 走到十字弯道附近,她抬头望了一眼红绿灯,随后站着等着时间流逝。 吧唧馄饨铺距离她家挺近的,所以她和季宴宁说好,让她自己过去就行。 穿过路口,一道身影吸引住了沈嘉柔的视线,那是个穿着风衣的女人。 确切的来说,是个大美人—— 一头乌黑的卷发随意搭在肩膀上,嘴唇上抹着鲜红的唇釉,黑色的墨镜几乎遮挡整张脸,白皙而又纤长的双腿被黑色长靴包裹住,那靴子细跟,足有七公分。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一直在看她,她埋在头发里的眉毛挑了挑,右手摘下墨镜,走了过来。 随着她越走越近,沈嘉柔眨了眨眼睛,探寻般的看着她,这个样貌似乎在哪里看见过,美是真的美,浑身上下散发着优雅迷人的气质。 “小妹妹,阿姨问你一下噢,这个地方往哪里走呀?” 女人比较高,所以沈嘉柔自然而然的往她那里偏了偏,是吧唧馄饨铺的照片啊,难道是慕名而来吃馄饨的? 犹豫了片刻,沈嘉柔伸手一指,“在哪里,我正好也要过去,我们一起呗?” 小姑娘应该是过去吃饭的,许思音打量了她一下,在美国见惯了把头发染成黄秃秃粉秃秃的女孩儿,乍一眼看过去,这姑娘看着还挺乖巧的,眉清目秀。 许思音点了点头,这块地方已经七八年没回来了,她熟悉的位置都变了样子。 甚至连许洁的店,她都找不到。 一路上,姑娘倒是说说笑笑,什么话题都跟她扯,像是特别喜欢她似的,这让许思音倍感亲切,这个地方,总归是她的家啊。 “你待会得尝尝鸡汁馄饨,那鸡汁老板娘是炖一晚上的,可香了,还有芹菜饺子啊,那辣椒酱巨香,可好吃了。” 沈嘉柔说着说着舔了舔舌头,像是把自己给馋到了。 对于好看的美人儿,沈嘉柔总是话很多,说的天花乱坠的,恨不得把许姨捧上天,她一蹦一跳的走。 看着她天真浪漫的模样,让许思音有一阵短暂的恍惚,曾经自己也是和姐姐两个人手牵着手无忧无虑的在乡间小道上蹦哒,可到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她背着大提琴在许许多多的学院里步履匆匆。 考上北京的艺术学院后没过几年去了美国进修,过年都是紧紧巴巴的赶回来。 家里没什么积蓄,她就的拼了命的把钱往家里搬,让姐姐妈妈过上好日子。 “......” 但好景不长,母亲由于生病离世了,甚至没来得及看她成婚。 人活着这一世,许思音认为自己受贪念和欲望支配太久了,上半生为了金钱什么都肯干,消磨自己的身体,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的时间,连个婚姻她都没留住。 下半生,她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了,所以她回到了这里。 “真的啊,那老板娘手艺好,我待会可得多买个两份。”许思音勾了勾嘴唇,笑起来顿时让人心窝子一暖,她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了,基本上只要镜头在她面前一放,她就能自然而然的假笑。 不走心,连笑容都有固定的弧度。 “嘿嘿。” “我们这里后面,就是农贸市场那里,有一家......” 沈嘉柔还没说出口,许思音立马接道:“陈家的大饼摊是不是?” 得到她的回应,沈嘉柔扬起唇角疯狂的点头,其实她能看的出来,眼前的美人是个冰美人,原来冰美人爱好也和她差不多。 “看来我还没老,哈哈。等过了这一阵儿,我让我儿子陪我在这一圈儿转一转,把这些年想吃的东西都补回来。”许思音洋洋得意的喃喃着,眸子看向姑娘的眼神里带着一抹精光,难得能遇上这么灵秀的姑娘。 说着路又走到十字路口,沈嘉柔看到少年正站在门口,她性急的朝他招招手,喊了声,“季宴宁,我在这里啊。” “......” 男生缓缓的抬起头来,错落有致的短发显得他整个人有点儿桀骜,顺着声音望过去,他僵住了笑靥,口型变成了“MA”. 她从美国回来了?怎么和沈嘉柔在一块儿啊,他摸不着头脑。 姑娘喊了一声,也把许思音惊个正着,那不是自己的儿子嘛,他们看起来非常的熟,自己儿子那个冷冰山的性格还交的到女朋友? “小妹妹,那个你男朋友吗?”许思音偷偷摸摸的问了问旁边的姑娘,右手做贼似的遮挡在嘴唇附近,其实没必要。 相隔那么远,自己儿子听得到个屁。 沈嘉柔羞红了脸颊,疯狂的点了点头,嘴角向上扯了扯,“嘿嘿,他是不是超级帅的呀?” “......” 原来是自己儿子的颜值吸引了她呀,说到底那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要不是遗传的好,他怎么能长那么立体的鼻梁? 一时间,许思音心里面得意的不得了,比这个姑娘直接夸她还高兴。 “你们交往了多久了噢。”许思音一脸八卦的模样,没想 分卷阅读113 到自己难得出来一回,还能这么巧的碰见自己媳妇儿,这绝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突然冰美人阿姨话多了起来,沈嘉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犹豫了一下,她慢吞吞的说,“认识有两年了,交往的话有一年多,四舍五入一下,到年底,他做我媳妇儿要一年半了。” “......” 谁是谁媳妇儿?? 红灯暗了下去,绿色的灯亮了起来,坐在门口的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了马路口。 一时间,他不知该喊还是不该喊许思音,手足无措的抓了抓头发,踌躇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要见面的,而且自己母亲也并没有很难搞,只是自己很有可能被沈嘉柔揍一顿。 还没等他开口,许思音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高大英俊的儿子,她捂嘴咯咯的笑起来,伸出右手整了整他的领口笑道,“还不快给妈妈介绍一下,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啊?” “?” 沈嘉柔挤眉,妈妈? 喵喵喵?? “咳,您怎么大老远过来了,是大姨喊你过来的?” “......” 如果是在别的人身上用您这个字眼会显得十分疏离,可在他们母子身上,用这个字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季宴宁伸手接过姑娘手上的月饼盒,在手上掂量掂量,“怎么还拿东西过来?大姨这里月饼多得都吃不完,回头她又该骂我了。” 现在,不是聊这种的时候呀,沈嘉柔咬了咬嘴唇,浑身僵硬。 原本过来赴约就已经很紧张了,现在又碰到了素未谋面大家嘴里传说中的季妈妈,虽然她是个大美人儿,脾气看起来也特别好,但无端端的害怕与紧张从四面八方将她封锁起来。 一只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沈嘉柔惊觉般的抬起头又看向许思音,她捋直舌头,“阿姨你好,我是沈嘉柔阿。” 真是可爱,刚刚还一副和她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样儿,现在得知了她的身份,又这般瑟缩的像只小耗子,怪不得阿宁会中意他。 “你好,你好,我是许思音。” 这个名字怪熟悉的呀,沈嘉柔拧眉想了一会儿,接着白了脸倏地抬起了头。 上次娱乐八卦里的那个吸*毒大提琴手不也是叫许思音的吗? 不会吧...... 走进铺子里,许洁刚刚把围裙摘下来,把馄饨饺子下锅煮,这一回听说嘉柔要过来,她特意买了基围虾,每个馄饨里都塞的鼓鼓囊囊的。 目光看向窗外,她顿住了,一眼万年,整个世界都开始迷蒙起来,双目里的泪直接啪嗒啪嗒往下掉,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个妹妹了?许洁已经记不清了。 昨天见过,在八卦娱乐杂志上,几乎只要有这个妹妹讯息的杂志,她都要买一份,然后一本一本的收起来。 年纪轻的时候,她还打过出版社的电话,骂他们,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 两姐妹紧紧的抱了起来,许思音到底还是心肠软的,她揉了揉眼睛,哑着声音对许洁说,“姐,我回来了,你别哭。” “我想你啊,你怎么就是不回来。你把阿宁扔我这儿,我给你照顾的好好的,现在你回来了,我不养了!!”话毕,许洁的眼泪又飙了出来,哪是她不肯养着季宴宁,而是她想留住自己的妹妹。 许思音自然是清楚自己姐姐的,她吸了吸鼻子从许洁的怀里出来,通红的眼睛里盛满着疼惜,“我不走了,以后就待这,阿宁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啊。” 两人相视一笑,会心而笑,许洁伸手擦了擦自己眼睛又说,“大海去买饮料了,待会就回来。” 对于这个姐夫,许思音还没见过,有点期待。 当年母亲给许洁说了好门好亲事,但许洁由于车祸意外导致不能生育,好好的婚事就这么黄了,后来又介绍了几个人,许洁坦诚相待,把自己的事儿说清了。 男人一听到她不能生养,几乎都变了脸色,可她不愿意欺骗人,这种事情迟早会拆穿的,不如直接说明。 许洁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惊觉般的跳起,忙不迭回头看自己的锅,“哎哟,我的馄饨饺子都要煮化了,小音你和阿宁在外边儿坐一会。” 说着说着,她朝许思音眨了眨眼睛,示意快看看外面两个小家伙。 沈嘉柔那颗上下起伏的心稍稍平和了下去,相由心生,这个冰美人阿姨看起来不凶啊,自己得平静一点,不能让她看出自己有点害怕她,这样印象会大打折扣的。 少年难得看见姑娘那么乖,他直接上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把帽子给她盖上。 “你做什么?”原本就有点紧张的沈嘉柔拔高了声音,引得许思音差点喷出水来,看来自己的儿子是被吃的死死的。 她放下茶杯,打量了一下姑娘,“听小姑娘刚刚说话,应该是当地人吧?” 沈嘉柔点点头,一脸仿佛像是受检阅似的,神情严肃认真,与以往大相径庭。 其实沈嘉柔心里面也有个问题,究竟是不是撞名字了呀?上次微博看见的那条娱乐八卦,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早忘了,更何况那张照片像素不高。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沈嘉柔眨动了一下眼睛,接着鬼使神差般的说,“阿姨,你有一丢丢眼熟,我好像哪里见过你。”就是不太确定。 分卷阅读114 不过,上一回季宴宁消失的那几天正好和那件事重合啊,沈嘉柔偏过头看了眼身旁的少年,他正盯着对面的许思音。 闻言,许思音又笑了,她的笑声特别悦耳动听,“我就是你心里面想的那个人啊,你觉得,我和传言中的一样么?” 许思音的回问,令沈嘉柔迅速的摇了摇头,并且果断说道:“不一样。” 思考了几秒钟,她再次摇了摇头,“其实我没有怎么看娱乐八卦,就看了一眼。”姑娘伸出食指较真的模样再次逗乐了许思音,她确实是有点紧张过头了。 身旁的少年抿着的嘴唇松开,右手贴心备至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姑娘的爪子。 当时见她家长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让他轻松起来的。 “妈,他知道你在这儿吗?” 季宴宁适时转移话题,他不太愿意母亲回中国是因为季长河的缘故,两个女人要是再爆发一场战争,她受不了。 而且,这些年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季长河对宋美珍是用心的,季远鹤就是最完美的佐证,母子两个都被季长河捧在心里。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自己是个男人。 当着别人面前问这种问题,许思音皱了皱眉,清冷的眸子扫了过来,语气不善,“他不知道,以后我的事儿你少跟他说。” 沈嘉柔不知他们讨论的那个人是谁,她抹着季宴宁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抠着。这个人缺锌,指甲盖那么软。 “......” 闻言,季宴宁无言以对。上回让季长河去美国看她,确实是他去北京找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总觉得父母之间有些话,没聊开。 原来自己的擅自做主,她不喜欢啊,季宴宁苦涩的笑了笑,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下来,有些事确实遵循常态比较好。 “阿宁,我要和你文生叔结婚了。” 不知为何,季宴宁听到这句话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她跟自己说,要吃饭了一样,他抬眸怔怔地看着她。 那平淡无波的神情里,什么喜悦也看不到。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就祝福吧,他哑着声音说,“文生叔很爱你,我看的出来,所以你们会幸福的。” 这段婚姻谁都能看的出来是幸福的,谢文生整个青春时代开始就满心装着她,得到她,他就得到了全世界,而自己母亲,虽然心不在他身上,至少有了个避风港。 季宴宁垂眸笑了笑,自己终归还是她生的,处处都往她身上想。 顾海从门口走进来,右手提了一条鱼,左手拎着两瓶椰子汁,他喊了声季宴宁,“阿宁,待会我给你炸条桂鱼,保管你吃了还想再来。” 看见大明星似的许思音,他在自己老婆的杂志上没少看见过这人儿。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打了声招呼,“妹妹来啦。” “......” 原来真是个木头桩子啊,自己儿子没形容错,看这个样子倒是憨厚老实。 “姐夫。” “姐夫刚刚这是去捞鱼了?” “......” 这第一回相见确实尴尬,顾海弯腰把裤腿往上卷了卷,他没有城里有些人那种阴阳怪气的毛病,自然也就不介意许思音说他什么,他乐呵呵的笑道:“就后面那片鱼塘有人来收鱼,我就低价去蹭一条。” “你瞧瞧,这鱼肥不肥。”说罢,他把鱼往上提了提,膘肥体壮的鱼抖了抖尾巴,抖落一身泥。 刚显摆完,许洁从里头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顾大海,你怎么回事儿?我刚拖的地,你快把你的鱼给扔水桶里去。” “......” 家里地位一目了然,许思音抿了抿唇,眼底都是笑。 与沈嘉柔第一次相见,许思音觉得没有仪式感,得再挑个好日子让姑娘来一趟家里,这像个温柔兔子似的的女孩子,她喜欢的紧,所以第一次见面她就加了姑娘的微信。 从中秋到元旦,天气日益的凉下来,许思音对季宴宁的照顾几乎要把往年的都补上来,其中也包括包办沈嘉柔的。 羽绒服买小情侣的,一人一套,连帽子袜子也都得买一对儿的,许思音热衷做这些事。 季宴宁是想拒绝的,但是一看到母亲楚楚可怜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就让我做点事儿吧,待在家里我要发霉了”,他就随她,反正她的钱也败不完。 衣服这种沈嘉柔倒也能接受,大二下学期的时候,许妈妈突发奇想的问他们,“你们的婚房是要北欧风还是新中式的?我觉得欧式的也还不错。” “......” “妈,这事儿你有点操之过急了。” “什么?你不想娶我们嘉柔吗?” “.........” 这件事真恕他无法答应,因为他心里面的家是自己给沈嘉柔砌起来的,一砖一瓦都得经过他的努力奋斗,而不是依靠父母。 上了大三,两个人忙活着出国的事情,他的专业适合去美国,而沈嘉柔的专业适合去北欧,最终商议达成一致,两个人一起去法国,他只愿意去有她的城市。 刚来到法国,有点人生地不熟,沈嘉柔还迷路过一次,差点心态崩了。 找到沈嘉柔的时候,姑娘像是一只淋了雨的瘦叽叽毛都团在一起的小狗似的,她眼圈红红的蹲坐在屋檐下面,手机没电身上也没伞, 分卷阅读115 和别人交流起来不顺畅。 姑娘惨兮兮的抬起头,揉了揉发麻的膝盖站了起来,下一秒,两个人紧紧的抱了起来,炙热而又疼惜的吻蔓延起来。 “刚才房东阿姨给我打电话了,接一会就断了,手机电掉的太快了。”这个三星手机她用的时间有点久,刚进大学的时候买的,细细数来已经有三年半了。 电板老化,前几天还能撑一上午的,今天才撑了两个小时。 姑娘的声音轻轻的,细弱蚊蚁,像是自己知道错了。 季宴宁也不想怪她,因为她眼睛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似的,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塞她手里,“你用这个,我用你的。” 闻言,姑娘抬起了头来。 “怎么,不要吗?嗯?”少年声音微微向上提,尾音勾着,摄人心魂。 沈嘉柔忙不迭摇了摇头,她哑着声音说,“我的奖学金够买一台手机的,我想再忍一忍,索性买一台最好的。” “......” 温暖的大掌搓了搓姑娘的发顶,脸上全是温和柔软的笑容如同南风过境,酷帅的脸上稍稍收敛,她低头闻了闻姑娘的头发,坏坏的说,“该回去洗澡了,头发都臭臭的。” “你!!”沈嘉柔羞愤,她昨天才洗的头。 “来打我一下啊,伞可是在我这里的。” 男生在惹女生爆炸的边缘线试探,可最终还是把姑娘揽在了怀里。 “随便买一台手机就好了,手机这种东西更新换代特别快的。” “噢,好的。” 两个人一把伞消失在雨雾中,男生把姑娘搂的特别紧,大半的伞都倾斜在女孩那里,而他宽阔的肩膀湿了个透。 正文完 58、番外【第一颗糖】扯证 和季宴宁扯证那天特别有意思, 原本只是大家一起聚个会, 周振华和他的女伴也在,那个姑娘和沈嘉柔特别聊的来。 男生吵吵嚷嚷的喝酒,姑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周琦姗姗来迟。 身上还有未消的消毒水味儿。 “哎, 琦哥来了。” “兄弟们, 这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单身在市一院妇产科,有意思的麻溜的。”周振华喝醉了,脸红彤彤的,半躺在沙发上, 目光一会儿看向几个熟悉的人, 一会儿看向沈嘉柔身旁的姑娘。 从第一眼看见白茵开始,他就深深的被吸引了,这六年以来,那份感情从不曾减少过。周振华仰头闷了一口酒, 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 “阿宁, 你和沈大小姐都处几年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突然被Cue到的季宴宁勾起唇角,眼神若有似无的往沈嘉柔那里瞟,随后叹了口气,“那得看人家姑娘,我房子都装修好了。” “......” 沈嘉柔咬唇, 红了脸颊。 有许许多多的人说结婚就是心一横,牙一咬,把名字签了认定了这个人,就完事了,可她贼虚,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他们之间该做的都做了,就差一份文件显示他们的关系是夫妻,起初是他一拖再拖,后来是她又往后拖了一点。 帅酷的脸又看向沈嘉柔,薄薄的眼皮皱褶很深,一双桃花眼灼人,他说,“明天就去领证,要是领不了,下次我聚会我回回请。” 豪言壮语一放,周振华拿了瓶啤的跟后边的一群弟兄嚎道,“宁哥威武啊。” “阿宁,等着你请我们。”周振华偷偷摸摸的在他耳边说了句,眸子里盛了一抹精光,他咧嘴大概声笑着。 开个玩笑儿,兄弟间说话就是这么没着没落的。 把啤酒放下,周振华又话多的朝沈嘉柔说了句,“欸,季夫人得给我们季哥省省钱啊,我们季哥赚钱不容易。” “......” 这都哪跟哪啊,沈嘉柔瞅他哼了一声,随后拉着白茵和她咬耳朵。 还治不了你了? 白茵捂嘴偷笑,年轻时候的他挺可爱的,还给好多姑娘送手写名片。 途中大家聊的都挺痛快的,周琦剥了一会儿花生喝了几口汽水,手机振动了起来,她抓起手机套上毛呢大衣匆匆向沈嘉柔说,“医院里刚给我打电话过来了,我得过去一趟,就先走了。” 沈嘉柔恋恋不舍,因为已经很久没见她了,之前好几年她都一直在南方。 “等假期了,我来找你玩儿。”周琦伸手捏了捏沈嘉柔的脸颊,笑了一下,转身往外匆匆的走了。 说实话,她早已习惯这种忙碌的生活了,而且她还喜欢,仿佛自己不在是个在空空荡荡世界里可有可无的人。 婴儿的啼哭声,让她喜悦。 聚会结束,白茵搀扶着喝醉了的周振华往外边走,可她始终是太瘦了,根本扶不了这么重的一大男人,最后季宴宁打了电话喊助理定了两间距离这挺近的房间。 季宴宁喝的也挺多,但是能走,意识略微迷蒙,只不过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 “阿宁,你牵着我的手啊。”沈嘉柔闻声说,身上的黑色风衣被寒风吹起。 季宴宁穿着一身商务黑色西装,宝蓝色领带,是她亲自给他搭配的。他迷迷糊糊的和身边姑娘五指相扣,睁了睁眼睛,他又松开姑娘的手,往车库的方向走。 瘦瘦高高的,还穿着黑色外套,一定是他老婆。季宴宁径直往前走,一下抱着墨绿色邮筒又是亲又是啃,“ 分卷阅读116 肥肥。” “老婆,你嫁给我好不好。”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嘉柔站在一旁都快笑弯了腰,这副模样要是被他下属看见了肯定要笑掉大牙啊。季宴宁脸贴着邮筒,由于材质的冰冷使他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自己的老婆是软软的还有点儿暖,摸起来肉乎乎的。 他看着不远处笑的快直不起身体的姑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如同寒冬腊月里的玄冰,她在笑话他,很明显。 缓缓的站起,他晃了晃身体,嘴巴舔了舔,嘟囔一声,“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我说话是算数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真是醉了,大半夜的哪个民政局还开门,沈嘉柔上前扶住他,男人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她,温热的呼吸吞吐在脖颈附近。 “你别借酒撒疯啊,小心我把你扔这里,明天你就得冻成冰块。” 沈嘉柔话是这么说的,可身上的风衣替他紧了几分。 上了出租车,沈嘉柔抱了他们居住的小公寓,司机笑意宴宴的开着车,十分稳当。 “是小夫妻吧,你俩我瞅着像是刚结婚?” 司机师傅有点小八卦,胡乱把话题往外扯,这可就让季宴宁趁虚而入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躺在沈嘉柔怀里的季宴宁突然哼哼了一声,模样十分委屈,明明是个大男人,说话却特别小女子,他委屈巴巴的说,“她不和我结婚,我和他都交往七八年了,这女人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四舍五入一下,似乎确实有七八年了。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眯眼笑道,“小姑娘上花轿哪有那么容易就到手的,不过依我看,你这小子,要好事将近了。” 闻言,季宴宁伸脖子在身旁女人的蹭了蹭,她身上的气味淡淡的,很好闻,他得意忘形的说,“借你吉言,明天我就和她要扯证去了,是不是,老婆?” 他一喝醉就像个小孩儿似的,可唯独将这件事记的那么清楚。沈嘉柔那双盈盈的眼眸看着他,心里猛然颤动起来,她沉着声音说,“是啊。” 连带着声音也发颤,像是极为紧张。 结婚这件小事,不就是心一横牙一咬的么,沈嘉柔伸手捏了捏此时在她怀里好好睡着的季宴宁。 不过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小公寓。 扫了码付了款,沈嘉柔捏了捏季宴宁的耳朵,随后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打开车门,寒风阵阵的向里吹,沈嘉柔拢了拢衣服,瞪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我没拿钥匙,你走快点儿,外面太冷了。” 后面的男人点了头,大手牵住她的,晃了晃左手,调侃一声,“钥匙在我这儿啊,你求我,我就给你开门。” 是幼稚鬼了,沈嘉柔伸手就要去捉。 轻轻一扯,男人酡红的脸颊靠的越来越近,那敏锐的眼睛像是盯着广袤无垠草原上的猎物,或许还有一种动物能形容他,一种古怪而神秘的物种,吸血鬼。 但是他被驯养的很乖巧,舔了舔牙齿凹下去的那块地方,季宴宁松开了嘴唇,“喊句好听的,我就给你开门,好不好?” 话语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十足的可爱,只要一喝醉酒,就变成了这样。 ...... 行吧,满足他一下。 她才不想和一个醉鬼在大门口周旋。 几乎是蚊子嗡嗡的声音,那句“老公”轻的听不见,季宴宁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侧面的墙上摁,他皱着眉毛,这显得他眼皮褶皱很深,“刚才没听见,不作数。” 摇了摇脑袋,他耳朵贴了上去,靠在姑娘的嘴巴旁边,温热的鼻息喷洒开来。 他就喜欢这么逗逗她,他都能想象得到她的脸颊飘红着,被挤在墙角逼仄的地方,又想打人又想推开他的模样。 不管他做了什么,明天通通装做自己不知道就是了,反正都是酒惹的祸。 “回去吧,这里好冷噢。”沈嘉柔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随后又在他耳边轻声带哄似的说,“老公。” 声音勾人,听得他耳朵酥酥麻麻的。 这句老公听得甚是舒心,勉勉强强放过她吧,季宴宁松开拦着她的手。 进了电梯,季宴宁伸爪子摁了个十五层,接着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今天忙到五点才出去聚的会,他有点儿不耐烦,而且他不喜欢这种穿着紧紧的商务装。 十五层停下,他身上的衣服基本上也被解了个完毕,身上只剩下一条薄薄的衬衫,紧实的身材就完美的暴露了开来。 他的身材还不错,每个周六周日都会拉着她去锻炼,所以摸起来还算硬硬的。 打开卧室的门,舒服的暖风迎面吹来,家里的电器设备与手机是连通的,所以在路上沈嘉柔已经打开了空调模式,浴室里的热水也应该放好了。 钥匙敲击在桌案上,季宴宁的手伸了过来,他揽住女人的腰身,舔了舔嘴唇,“我们一起洗澡吧,你帮我擦后背,行吗?” 酒应该是醒了大半,可他的语气还是乖乖的,这些天,很少见到他那么乖。 帮他洗澡,其实这波一点都不亏啊,还能顺带着摸一摸他紧实的腹肌,沈嘉柔眼珠子转了转,挑眉,“没问题。” 沈嘉柔脑子里想的是,帮他擦背,而不是两个人光着身体一起洗,所以正当她把衣服递给季 分卷阅读117 宴宁,男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他皱眉问,“你不洗吗?” “洗啊,等你洗完,要是背后面擦不到你吼我噢,我去看会儿电视。” “......” 真是惯的什么臭毛病,沈嘉柔转身往卧室走,这些年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了很大的转变,经常性挖坑把人往里埋,鬼知道季宴宁打的什么色色的主意。 电视的声音伴随着水哗啦啦的声响,沈嘉柔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视剧男主的那张脸上,但是脑子里早已变成了季宴宁那张英俊的脸以及朦胧魅惑有手感的肌肤。 可能电视剧里的男主颜不够,沈嘉柔握紧遥控板,换了个频道。 抗战片...... 如果这还能想到他,那就冲进浴室吧,沈嘉柔瘪了瘪嘴。 对于这种片子,沈嘉柔不太爱看,但是家里的老人都喜欢。没过几分钟,脑子里像是自动播放碟片一样,青春少年时期的季宴宁到后来渐渐成熟穿上西装的他。 穿着白T在阳光下打篮球,整个人显得特别白净,现在的他,拥有男士的魄力少了几分原先的青涩,但还是干净。 ...... 口干舌燥啊口干舌燥,沈嘉柔双手摁住太阳穴,磨了磨牙。 沈肥肥,你在想什么狗屁东西啊啊! 浴室的门被推开,季宴宁其实是懵逼的,甚至还有点怂,他似乎没喊她呀? 相视一秒,沈嘉柔红着脸,气吼吼的问了句,“你怎么还不喊我啊?” “......” 古人说,女人的心海底的针,这话还真没毛病。 季宴宁走出水雾,把水关小一些,接着大喇喇的直接走了出来,右手牵住她的,随即一拉,双双进入了喷头下。 诱人的嘴唇以及她独有的气味几乎让他身体内所有盛着欲望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浅酌了几口,渐渐深入撬开贝齿。舌头卷了进去,可那样还不够,季宴宁将身躯搂的更紧了些。 分离的瞬间,他勾起嘴唇,说了句,“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我可是很不客气的。” 沈嘉柔踮起脚尖过分嚣张的用舌头舔了舔他的下颌,不安分的双手勾上他的脖颈,“谁要你客气啦!” 下一秒,狠狠的吻砸落了下来。 女人的呜咽声以及男人的闷吼令浴室更加的燥热起来。 浴室里始终太过湿滑和气闷,两个人的阵地很快转移到了卧室,季宴宁把女人抱上床,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眉梢和眼角仿佛倾刻间柔软了下来。 “我们明天领证,好不好。”他伸手摸了摸姑娘白花花软软的肚皮,接着随手扯了薄毯给她盖上,身体接着压了上去。 对于□□这件事,季宴宁向来是热衷的,因为眼前的人是她这辈子最爱最爱的人。两个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沈嘉柔呜咽了一声,引的男人像一匹失了控的野马似的在她身上驰骋,一下又一下。 “好不好?”男人不停歇的问,有点急切,他想快点得到她的肯定。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窝里,粗糙的大掌在软绵绵的腰上流连,她身上每一个地方,他都喜欢,都像是符合他的心意长的,摸起来甚是舒心。 舌头相约在唇齿间,沈嘉柔舔了舔舌头,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什么好不好啊,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嘛。” 这个回答,他并不满意,棱角分明透着冷峻的脸盯了一会儿她,随后手掌挪到了腿根处,实际上他已经很难以忍受美色当前了。 “你别弄啊......”沈嘉柔只觉得浑身战栗了起来,那触感有点儿令人头皮发麻,当然舒服是舒服的,她哼哼一声。 又不肯乖乖的听话,还不让他做他喜欢的事儿,哪那么便宜? 双管齐下,季宴宁用炙热的吻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手上的动作也不间断的做着,所有挣扎都化成享受。 不得不说,他的床上功夫非常好。 缠绵悱恻的吻过后,季宴宁伏在她颈窝里,斯条慢理的说,“我要开始了。” “......” 哪有人把这种事儿还要规规矩矩的通知她一遍的,沈嘉柔原本分开的腿情不自禁的拢了一点,如星子一般的眸子瞪着他。 那物擦过湿润柔软的境地,女人的身体颤了颤,因为她能感知到那个东西膨胀了多少,以及异物的异样感。 女人柔软的手抚摸着男人的后背,似是鼓励又像是自动去示爱,她喘喘的说了句,“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啊!!” 所有的坚硬全都被包裹了起来,男人吻了吻她的脸颊,又轻轻蹭了蹭。 模样虔诚而又疼惜。 “宝贝,我们再要个小宝贝好不好?” 难得两个人都开心,季宴宁就有点得意忘形了,他每回看见自己的助理抱着个闺女儿,那个得意的哟。 他也想要个和沈嘉柔一样的闺女儿,小名都起好了,就叫小软。 两个人,是他一辈子的柔软啊。 这个想法还没成型就被女人掐灭在摇篮之中,沈嘉柔哼唧一声,“什么小宝贝啊!要生你生,我才不生......嗯......” “......” 话毕,男人更奋力的往里挺进。 才不要晚几年,他现在就要,说不定明天就发芽了,季宴宁美滋滋的想。 隔天清晨七点,晨光透着洁白的窗帘,男人被闹铃振动声吵醒, 分卷阅读118 而女人则歪在男人怀里,她气恼的抓了抓头发,拱了拱身体嘟囔道,“今天我请假!!我不上班,你休想喊我起来!!” 昨天不知折腾到了几点,她腰肢都是酸的,浑身上下都没力气,眼皮更是睁不开。 男人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随后从被窝里走出来,衣柜里的羊毛衫他随手拿了一条,接着往洗手间走。 清理好一切,他又重新回到床上,冰冷的手掌心碰了碰女人的脸颊,脸上带着坏笑。 “唔,你干什么!”沈嘉柔被凉气一刺激,愤愤的瞪眼珠看着他,那模样像一只生气了的啄木鸟,要啄人。 相视一眼,季宴宁把手拿开,又给她掖了掖被角,醇厚的嗓音温温的传来,“你再眯五分钟好了,我去做早餐,待会儿带你去民政局,你昨天答应我的。” 女人往被子里缩了缩脖子,似乎不能再赖账了,她弱弱的点了点头。 接着,在他往外走的间隙,她说,“我要吃有培根的三明治,没有肉,我不吃的。” “好。”他伸爪爪揉了揉她的脑袋。 59、番外【第二颗糖】小小川 上午九点半, 两个人手牵着手到了民政局, 这次算是季总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翘班,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助理。 在上交照片的时候,季宴宁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 他捣鼓了一会儿, 又摸出了两张两个人穿衬衫的合影。 这是早早就在影楼拍摄好的, 许思音为大姨和顾海喊了摄影师拍摄写真,喊了两个小辈的过去帮忙,帮着帮着,两个人成了画中人物,沈嘉柔也为他穿了次婚纱。 工作人员拿着照片, 脸上满是羞怯的笑容说道, “你们两个颜值太高了!” 被夸了的季宴宁颔首点了点头,沈嘉柔抬起头朝工作人员笑一笑,随后补了一句,“我比他好看。” “哈哈哈, 是是是。”女工作人员拿着敲好印章的红本本递给沈嘉柔。 她接过, 客客气气的说了句, 谢谢。 走出门,才发现天空下起了大雪,一团团柳絮似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沈嘉柔捏着手机两本红红的本子,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男人成熟的轮廓,她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睛是非常好看的, 一双桃花眼开成扇,中间褶皱深深的,眉毛很粗。 喉咙滚动一下,沈嘉柔靠近他,牵住他的手,嗓音绵绵的喊道,“老公呀。” “......” 突如其来的一声,倒是惹得季宴宁不好意思了,他手掌心碰了碰女人的后脑勺,随后单手搂住她的腰身,“走,我们回家。” 后来的后来,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但是季宴宁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盼着是个姑娘偏偏是个带把的。小软这个名字也就只能被季宴宁压在心底,但是他觉得迟早有一天是会用到的。 孩子叫季云川,名字第二个字是孩子妈想的,第三个字是孩子小叔想的,组合起来就是了,也符合季家的特色,名字素雅。 刚有小川川那会儿,沈嘉柔什么反应也都没有,吃的比从前更香了,睡的更是比以往香甜,任何异样都没有。 她还是那种不记例假的那种人,只知道小腹坠痛就快来姨妈,纯属的没心没肺。 直到,有一天季宴宁找厕纸的时候发现家里存储的东西有点纹丝不动。 一整箱姨妈巾还有大半的剩下,这一箱都是上半年买的了。两个人都有囤货的习惯,一个热衷屯粮,一个热衷屯生活用品和零食,倒也和谐。 她是不是怀孕了?满脑子装着沈嘉柔是不是怀孕了的季宴宁顿时坐不住了,他抄起外套就往玄关处走。 沈嘉柔早早的就给他发了短信说晚上要加班,要晚点儿回家。 驱车到工作室门口,他滴了两下喇叭,接着把车停在落英纷飞的阔路边。 走进门,里头加班的工作人员纷纷抬头往外看,来人气宇轩昂,一身驼色的风衣穿得那是跟青松似的,宽肩窄腰,怎么看怎么帅气,但这是小沈总的男人。 也就只能偷看几秒...... 看见季宴宁黑着脸走了过来,唐瀚文立马走了过来。他为了想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和沈嘉柔几个入伙的朋友合资创立了妖精的尾巴这个品牌,多是具有英伦风学院风的穿搭,推广群众是学生。 而沈嘉柔与他趣味相投,喜欢琢磨一些时下简约的风格,也有朋友喜欢港风、复古风,很多个板块尾巴都有涉及。 “季总大驾光临啊,来找沈老师?” 闻声,季宴宁停住了脚步,他盯了一眼唐瀚文,随后漫不经心的问,“她在办公室是不是?” 没等他回话,季宴宁就自顾自的往他熟识的办公室走,这个工作室,内部结构简单的很,也没绕几个弯,他就拐进了里头。 唐瀚文跟在他身后,喊住他,“她可能不在办公室,在楼上影棚。” 提醒了他一下,唐瀚文就自顾自的忙去了,眼见着下个月就是双十一了,这一回销量得比去年翻两番,要不然他这个公司该怎么在某宝站的住脚跟!! 走上楼,摄影棚的强光惹的季宴宁抚了抚眉角,他错开视线,一眼就看见趴在桌案上的女人,她正睡的香甜。 看见沈老师丈夫过来了,一旁的实习女学生顿时就想扯沈嘉柔的衣服,可就在眨眼的功夫,她被男人犀利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分卷阅读119 他淡淡地说,“别吵醒她。” 右手自然而然的揉了一下女人的头发,他半蹲下来缓缓地将她抱起,接着又对女学说了句,“你们也早点下班吧,时间不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连拍摄照片的摄影师也疯狂的转过头接着把相机往这一对璧人身上怼,恨不得喊几个人上去补个光。 “我今天狗粮吃满了,夜宵吃不下了!!” “要是我有这么个男朋友,我可能要宠他一辈子,不对两辈子!” “醒醒,咱还是抓紧把任务over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嘉柔幽幽的醒了,她下意识地去环住男人的脖颈。季宴宁一怔愣,停住了脚步,没想到她醒的那么早,他舔了舔舌头问她,“你要下来自己走路吗?” 沈嘉柔点了点头,挣动了一下身体,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吧嗒的声响,她揉了揉眼睛,缓缓地打了个哈欠,“我就看了会儿她们拍照片就睡着了,人老嘞,不中用啦。” 话毕,她扶着栏杆自顾自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她转过身来伸出右手,“走吧,我们去吃夜宵呗?” 能吃能睡,季宴宁眸子里盛满了笑,他点了点头,“走吧。” 走到一家小龙虾铺子,沈嘉柔刚拿出自己的钱包就被季宴宁给拦住了,他指了指另一边的粥铺,“晚上就别吃油的腻的了,小心肚子痛。” “......” 怎么可能会肚子痛,这边的龙虾很干净啊,以前经常吃都没有问题。 她鼓起腮帮子,皱眉用眼神示意,就在这里吃,别的我哪里都不去。 没办法,最后季宴宁走进了小龙虾铺买了一斤,多的不买,随后又去粥铺买了碗皮蛋瘦肉粥和鸡皮清粥。 小龙虾去了壳,一只只放进粥里,沈嘉柔吃的不亦乐乎。吃的有饱腹感了,突然觉得胃有点胀胀的,摸了摸肚子,她突然惊了。 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那么多肉了? 吃完饭,季宴宁告诉了他一个女人听了会沉默男人听了会喜悦的消息——你可能怀孕了。 沈嘉柔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突然有一道雷炸开来了,哐啷哐啷的响。沉默了好几秒,她站起身来,站在立体镜前面把衣服撩开,右手摸了摸白花花的肉。 侧过身体,她惊讶的张开了嘴巴,有一丝惊讶,也有一丝六神无主,因为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甚至觉得自己还是个被季宴宁保护起来的孩子。 不对,两个人都在成长,两个人都是孩子。 男人靠了过来,掌心贴住她的,后背紧紧的相贴住,嘴巴动了动,他近乎于像棉花似绵软的语气说,“我想她是个和你一样的姑娘,你看看她,那么乖。” “......” 还没确定的事儿好不好!! 或许由于突然的情绪失控,或者也由于小川川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沈嘉柔突然弯腰单手捂住了嘴巴连声呕了起来,一下子止不住,她走到了洗手间里。 水哗哗哗的声音伴随着刚才食用进去的食物,季宴宁手掌抚上沈嘉柔单薄的背脊,替她顺了顺,又把热水递给她。 他的脸上充满了疼惜,但没办法,有些罪女人要承受而男人只能看着。 “要不,过去躺会儿?”季宴宁呆呆的看着她,有点儿茫然无措,自己的老婆一点都不喜欢她俩的孩子?这该怎么办? 窝进舒适的被窝里,沈嘉柔反复的摸着肚皮,实际上她还真没感受到有他的存在,除了刚才那一次剧烈的呕吐? 翻来覆去,她都睡不着,最后季宴宁把壁灯打开了,他坐了起来,决定好好的跟她谈一回,可开口的时候他又拧巴的问道,“睡了?” 沈嘉柔睁开眼睛,挪了挪身体,把脑袋挪到他的腿上,声音软巴巴的说,“我想要个男孩子,都说女孩子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你会偏心宠她的。” 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他以为,沈嘉柔这个软软的性格会害怕生孩子,惧怕到不敢面对。 季宴宁笑了一声,嘴巴扯了个好看的弧度,他垂下头迫使自己身体弯曲到最低,嘴唇啄了啄她的额头,他缓声说,“你是第一,她是第二,这是在我心里面永远的排名。” “还有,我上辈子没有情人,我保证。”话毕,季宴宁的嘴巴被女人炙热的吻堵住,她仰起身体。 才刚刚认为可能有孩子存在,她就急忙忙的惹火,季宴宁吻了几下她的嘴唇,随后用手托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乖乖躺着,别扭到腰了。” 好吧,沈嘉柔泄气听他的话躺下。 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垂眸右手又再次覆盖到小腹上,短短的一瞬间,她认为有个孩子在里面,那种感觉很奇妙,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最直接的感觉应该是甜的,这是她和他的宝贝结晶啊。 “明天去医院噢,现在关灯,你抱着我睡觉。”沈嘉柔扯了扯棉被,打了个哈欠弯过身体把壁灯关掉,随后平躺下来。 男人的大掌很快覆了上来,嘴巴擦过耳朵,他侧躺着身体,“好的。” 在漆黑的黑夜中,沈嘉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一丛火焰包裹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她微微侧过身体,随后又僵硬了起来躺平,过了两秒,她轻声问,“我侧躺着,应该不会压到他的吧?” 分卷阅读120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乐到他了,季宴宁扯了扯嘴角,大掌轻轻的摸了摸,沉声道,“不会压到的,你好好睡,我抱着你呢。” “嗯......” 声音越来越轻,呼吸声越来越重,沈嘉柔闭上眼睛,飞快的睡了过去。 两个人的幸福指数随着小川川的降生更增添了几分甜蜜,季宴宁是个好丈夫同时也是个好父亲,小孩儿的尿片和床单他都会默默的收拾,让小川川干干净净的。 或许是随了妈妈的性子,小川川很讨人喜欢,只要有人逗逗他,他就会发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看起来很乖。 但这种乖只是表象,因为季宴宁深深的记得第一次给一巴掌大的崽儿换尿片的时候,崽子不留情面的把尿全撒在了他的衬衫上,还怡然自得的咯咯直笑。 “......” 那时候,他就劝自己别动怒,因为崽儿还挺乖的没憋着坏让沈嘉柔难受,生起来挺顺畅的。在孕后期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们俩,母体的产道狭窄,如果不行就要剖腹,为此沈嘉柔胆战心惊了很久。 后来做更近一步的观察发现孩子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小一些,可以顺产。 夜,寂静无声。季宴宁搂着两个此生最宝贝的人心里无比满足,小川川挤在两人中间,大拇指头咬在嘴巴里是不是的舔了舔,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 沈嘉柔的姿势和小家伙儿如出一辙,身体弯着,脑袋压在手臂上,蜷着。 她还没睡熟,揉了揉眼睛,嘴巴张了张,“你把灯关了吧,要睡觉了。” “嗯。” 季宴宁应了一声,随后扯开棉被把小川川抱在怀里,他动作轻柔。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崽儿甜甜的笑着,丝毫不知他爸爸在给他转移阵地。 婴儿房里的温度和卧室是一样的,季宴宁把孩子放进被窝里,又拿了一只轻松熊放在他的摇篮里,接着关上了灯合上了门。 等回到卧室,沈嘉柔已经陷入了浅眠,他缓缓的躺进床里,右手拨弄了几下她的空气刘海儿,脸上皆是满足。 关掉灯,他贴了上去,右手霸道而又大胆的抱住她,女人被他折腾醒了,他哑着声音委屈着劲儿说,“我把川川抱走了。” 合着还要夸奖啊?沈嘉柔宠溺的笑了一声,修长而笔直的大腿压在了男人的腿上,她眯了眯眼睛,舔了舔舌头,“你喊我一声宝贝儿,或者小同桌,我就陪你玩儿。” 话音刚落,一触即发的吻疯狂如骤雨般的落了下来,怎么吻都吻不够。他急忙忙的褪下自己的短裤,单手撑在枕头上,喘息声占据了整个房间,他闷声在她耳边说,“宝贝儿小同桌,我硬.了,你摸摸。” 瞬间,女人的脸颊红了起来,她迫切的仰头深吻他回应他。黑夜里的他像是一匹无人得知的野兽一样,只有她能感知到。每一次冲刺和汗水的滴落,动情的闷吼声和海水浪潮般的喜悦,是他和她的。 往往是伴随着痛楚的,但他总是贴心备至,会抱着她进浴室清洗。 满室的绯红,杂乱的床单,恢复好一切后,沈嘉柔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最后,两个人一致决定,周末把小川川送到外婆家去,下个周末送到奶奶家,下下个周末送去他干妈家,也就是周琦那儿。 肌肤与肌肤紧贴,沈嘉柔撅嘴吻了吻季宴宁,“晚安。” “好。” 男人贴心备至的把被子往上卷了卷。 睡前,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贴近嘴唇,他虔诚备至的吻了吻,又歪过脑袋吻了吻女人的额头,抱紧了她。 每一个夜晚皆是如此,他永远都不会倦怠这个人,他坚定。 只有她,才能让他这么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