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锦绣》 分卷阅读1 《食锦绣》作者:花影子 简介:技能满点穿越妞人狠话少大将军【喜欢就点追书】 一开始,她魂穿而来,他救了她。 “从此您就是我的爷,我愿侍奉您一日三餐。”她承诺。 可是事实是…… “爷,家里没钱了,您是不是该上山打点山货?” “爷,柴火没有,您是不是该上山砍点柴?” …… 外贼入侵,身为将军的他远征战场, 回来时,她已成为京城富庶。 他问:“你可记得我?” 她答: “世上再无林芙蓉。” …… 一个美食达人与古代大将军的爱情故事, 甜到齁,虐到哭,搞笑到爆。 第一章:寻短见 意识重回大脑的那一刻,温蓝感受到的是强烈的窒息感,仿佛有一根绳子正勒住自己的脖子…… 哦不,不是仿佛。 他妈的是真的有根绳子在勒自己的脖子。 她杏目圆瞪白皙的小脸上已青筋突暴,脸色也渐渐转红。 她开始拼命挣扎。 然而,并没有用。 她的脚寻不到任何东西可以着力。 她的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天空就是青翠松柏树枝上点点绿叶。 此时,那绿叶因为她的挣扎正颤抖着,树枝也发出吱吱的响声。 我他妈这是? 温蓝一边挣扎一边努力回想,她……她刚才不是为了避开一只突然窜出来的流浪狗将车开向了路基吗? 按道理说她目前的处境应该是车毁人亡。 难道是老天眷顾她,给了她一丝生机?可是…… 她现在被缠着脖子吊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又一次窒息感袭来。 温蓝在一阵眩晕中又要失去意识。 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大脑开始混沌,就在她要被这根绳子样的东西勒死时,她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些她从未知道的画面。 寂静的夜,她背着行李在村口张望…… 大红的花轿,震耳的鞭炮,一个男人坐在白马上…… 孟千城! 在失去意识时,温蓝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但这不是她的记忆…… “喂?”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 紧接着,一只粗砺的大手在温蓝脸上拍打着。 听觉与感觉的双重感知让温蓝从晕死状态中醒了过来。 她扇动了两下眼皮慢慢地睁开眼睛。 头顶,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正俯身看向她。 他的旁边蹲着一条大黄狗,吐着舌头也在看着她。 温蓝猛地坐起来,脖子间的疼痛让她觉得口干舌燥,她伸手摸了摸脖颈,皮肤纹理之下是一道深深的勒痕。 她疼得嗞了一下牙,然后又看向唤醒她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粗布青衣,腰间束着一条牛皮丝扣,背着弓箭,他见温蓝醒来,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温蓝哑然,有些不敢相信地拧了一下眉头。 因为她看到的这个男人是一身古代打扮,即陌生又熟悉。 “我这是……”温蓝捧住了自己的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弥留之际会有别人的记忆。 我滴妈呀,狗血的事件在她身上发生了。 她穿越了。 因为她另外一个记忆知道这个男人! 这是云重山的一个猎户。 “是你救了我?”温蓝问了一句。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他上下扫视了一眼温蓝,然后指着那棵松柏树说道,“你能不能换个地方上吊。” ? 温蓝内心十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她原以为是面前的这个猎户救了准备赴死的林芙蓉,还想着要好好感谢一下。 没有想到这个猎户……这么的讨厌! 能不能换个地方上吊!他还是人吗? 魂穿而来的温蓝气得是吹胡子瞪眼,她从地上爬将起来,拦着欲走的猎户,高声质问道,“先生,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第二章:求猎户 从林芙蓉的记忆里,温蓝知道面前这个猎户的来历,他是三年前从外地迁到这里的。 林芙蓉所在的村子在云重山山脚,叫玉守村。山里突然来了一个猎户,这让村民们很好奇,村长派人去打听过,但都无功而返。 好在这个猎户在山上住下后,林芙蓉所在村子再也没有出现野猪下山啃庄稼,狐狸进屋偷鸡的事发生。 基于这种原因,玉守村的村民们也就不在关心这个猎户是怎么来的,姓氏名谁。 此时,这个猎户丢下这么一句不中听的话,温蓝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开。她要找他理论 分卷阅读2 理论,给这个冷漠的男人上上社会道德课。 “先生,我现在可是在寻死!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猎户面无表情地怼回:“与我何干?” “与……”温蓝一时语塞。 是呀,林芙蓉想要自杀是因为孟千城负了她,还让她成为村里的笑柄,而她的家人在这个时候为了挽回颜面把她许配给了村西头一个快五十多岁的鳏夫。 十六岁的林芙蓉不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她才跑到山里上吊自杀。 这跟面前的这个猎户确实没有关系。 好吧,社会道德课没上成,反被人直接怼了回来。 温蓝除了语塞还心塞。 想想书里写的那些穿越者,不是高府中的小姐就是深宫中的嫔妃,魂穿而来时身边多有丫环太监伺候着。 而她,穿着一个山野村姑不说,身边除了一个让她再找个地方上吊的男人外就是一条事不关己的大黄狗。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看来摆在她温蓝面前的除了继续上吊自杀外就是老实回去嫁人。 村西那个鳏夫…… 温蓝在林芙蓉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那鳏夫,除了一脸麻子外还有一口大黄牙,跟他结婚还真不如自杀。 自杀?热爱生活崇尚生命至上的温蓝怎么可能自杀,在心念闪动之间她把目光又投向面前这个差点把她气死的猎户。 与他无关。呵呵,谁说与他无关,小姐姐我偏要与他有关。 “猎户大哥!”温蓝突然挤出一丝笑意来,她用给鸡拜年的口吻对猎户说道,“你说的很对,我跑到这里自杀确实与你不关,可是,但凡人有条活路谁又会想到要死,我在这里上吊是有原因的。” 于是,温蓝用最短的语言把林芙蓉遇到糟心事说了一遍。 这猎户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挑起眉头睨向温蓝,那劲头似有温蓝一住口他就会来一句与我何干。 温蓝也不笨,她不容猎户开口,说完之后“扑通”一声跪到了男人面前,声泪俱下地乞求道,“哥,求求你行行好,给小女子指条明路吧。” 温蓝想,如果这个猎户能给她一笔钱,依她的本事,她定能在这个地方干一番事业。 但,猎户并没有如她所想,他看完温蓝的表演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对,没错,他就这样转身走了。 这一刻,温蓝都有点想骂娘了。 “喂,你有没有点同情心!”温蓝站起来叉着腰冲着背影喊道。 男人像是没听道,不过他的狗倒通点人情,回头对温蓝吠了一声。 汪~~~~ 花影子 说: 本书是一部女主靠自身技能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的故事,故事走轻松甜宠向,喜欢的朋友们请坚持看一去,这本书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相信我!爱你们,比心!!! 第三章:悄尾随 不想死又不想回林芙蓉家被安排嫁人的温蓝,决定尾随猎户而去。 此时的她也是无计可施,林芙蓉从小生活在小山村里,就算她有林芙蓉的记忆也不能帮助她解决眼前的困境。 而现在拥有林芙蓉身体的温蓝是又累又饿,而这里又是云重山,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遇到熊瞎子,她就算知识渊博护理技能一流也不能跟熊瞎子对衡。 好吧,刚才那只大黄狗对着她吠了一声,她就当这一声是对她的邀请。 温蓝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小跑着跟了过去。 说也奇怪,温蓝跟着那猎户身后一路前行,这一路上那猎户并没有停足对她进行驱赶。 倒是那大黄狗有几次折返到温蓝身边,伸着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后又跑开。 就这样走了一两个小时,那猎户身形突然一闪拐进了一条小道。 温蓝连忙急步跟上,当她走上小道后,这才发现那小道的尽头有一扇树枝编织成的院门。 想必那就是猎户的家了。 猎户没有停下脚步,他径直走到门边,用手轻轻一拉那院门就被打开,然后他跨步进入,一切是那么的从容。 温蓝没有躲闪,她就站在小道上看男人走进院子。 说也奇怪,那猎户进了院子后并没有关上门,也没有看温蓝一眼,他唤了那狗一声就进了里屋。 外里的温蓝见他如此,心中大喜。 心想这猎户嘴巴虽毒但心地并不是很坏,他刚才一声不吭就走了,大概是因为他觉得一个小姑娘跟他一个老爷们回家实在的不妥,有辱她的名声。 而现在给她留个门,应该是真动了侧隐之心。 虽说温蓝刚才跟过来除了无家可归外还有点赌气的成分,但现在她更多的是感激。 小心翼翼地迈进院子,温蓝探出头四处地打量了一下。 这猎户的房子修建的还算不错,虽比不上温蓝印象中的山村小院,但比林芙蓉家要广阔的多。 分卷阅读3 只是,她该进那间屋,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站在院子里。 温蓝站在院子仰头看了看天色,时临寒秋天色暗得早,此时的天空已是暮色沉沉。 她又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林芙蓉今天是铁了心要寻死,所以她并没有带任何的换洗衣物,如果她要在猎户这里借住几天,她最起码得找他借一身衣物换换。 温蓝这么想着,就小心地朝主屋走去。 主屋大门并没有关,里面点了灯火。 难道那猎户已经想到了温蓝的处境,特意开着门让她进去借衣服? 不会吧,这位大哥也……也太贴心了吧! 温蓝决定不负期望,她大大方方地进了屋。 没有想到的是,她身子刚进去,空中突然寒光一闪,一把长剑戳到了她的眼前。 持剑的人正是那猎户,此时的他衣服脱了一半,微敞的布衫下露出精壮的身体,就算屋内光线只有烛火,温蓝也能看出腹部所在之处漂亮的肌肉线条。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想完了,这猎户好像并不好惹。 “谁让你进来的?”男人不悦地质问。 “我,我自己进来的。”温蓝的目光落在那柄横在她脖子前方的长剑上,胆颤心惊地回答道。 “出去。” “好。”温蓝摸着门框往外走,此时的她心里是懊悔不以,好不容易有一个寄身之所,现在地被她的自以为是给搞砸了。 唉,都这个时候了,还换什么衣服呀! 为了挽回损失,温蓝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大哥,我能不能就出这个门。” 男人面色一沉凤眼眯将起来。 温蓝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会安静的像空气一样,让你觉察不到我的存在。”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还十分用心地帮男人关上了门。 第四章:新住所 重新回到院子里的温蓝突然发现猎户家的那条大黄狗从一间侧房里探出了头。 它见到温蓝,有些新奇,歪着头打量着她。 “这是你的房间?”温蓝指着侧房问大黄狗。 大黄狗吠了一声,像是回应。 “那,我们商量个事,你能不能让我到你的房间里住一个晚上?”温蓝蹲下来跟大黄狗打商量。 大黄狗不知道听没听懂,它转身回了屋。 温蓝见状,就当它同意,站起身扶着门框溜了进去。 这间侧房很黑,温蓝借着室外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陈设。 房间的一角堆着一些木柴与枯草,在这些柴火的对面是一处人工挖出来的大坑,坑上方还架着一些做饭用的炊具。 看来这是一间集柴房与厨房功能的房间。 即来之则安之,温蓝决定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将就一夜,等到明天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于是她就寻着大黄狗的身影移到了柴火堆旁,拢了一把干草做了一个临时床铺。 突生的变故让温蓝心身疲惫,她窝在干草堆里很快就有了困意。 这时,主屋的门响了,有人到了院子。 “铁将军。”是猎户的声音。 大黄狗听到主人的呼唤,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纵身出了柴房的门。 温蓝也从干草堆里坐起来,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铁将军。”猎户又唤了一声,不过声音较之前要柔和一些,似乎是在跟那大黄狗在叮嘱什么。 “……好好看门,等我回来再跟你弄吃的。” 温蓝移步到柴房门口,透着柴房门宽大的缝隙朝外看,只见那猎户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衫束着腰拎着剑,叮嘱完大黄狗后迈步就出了院门。 而那大黄狗像是得到了指令似的,趴了下来,十分警惕地盯着那院门。 还真像是在看门。 温蓝见猎户走了,小心翼翼地从柴房出来。 “喂,阿黄。你家主人干嘛去了?”温蓝伸长脖子问那条大黄狗。 那狗没理她。 能理她才怪,它只是一条狗。 温蓝也不介意,她又朝大黄狗走近两步,蹲下来继续跟它套近乎。 “喂,我刚才听他叫你铁将军,铁将军是你名字?” 这次,大黄狗有了反应,它回头看了温蓝一眼,呜咽了两声。 温蓝继续说道,“铁将军,你家主人平时都弄些什么东西给你吃?你要是饿了,我帮你先弄点?” 温蓝说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林芙蓉早上从家出来,一天未进食,此时她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人是铁饭是钢,既然到了这个地方,温蓝觉得首要的问题还是先搞饱肚子。 之后,她是孤身一人逃离这里还是舌战群雄跟林家人讲道理,那都是后话。 “你同不同意我帮你弄吃的?”她问铁将军。 铁将军又看了温蓝一眼,没有低吠也没有呜咽。 温蓝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分卷阅读4 它没有拒绝。 温蓝觉得铁将军这反应应该算是同意了。 她站起来朝铁将军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又进了柴房。 她先点亮了柴房的灯,然后举着灯四处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猎户的厨房食材是单一的要命,除了挂在房顶上的各种野味外,一点瓜果蔬菜都没有。 米缸也是空空如也。 但这并没有难倒温蓝。 要知道没穿越之前温蓝可是一个美食达人,她不仅喜欢收集各地的美食,还喜欢自创一些菜式。 除此之外,生为养生专家的她还知晓各类食材的养生价值与医疗价值。 就这些挂在房顶上风干的肉,她也会让它们变成可口的美食。 说干就干。 温蓝取了水生了火,然后将那些风干肉放在水里煮出盐分,十几分钟后,她将预处理好的肉切成几厘米宽的长条。 接下来,她就开始用岩石来烤这些肉了。 第五章:见故人 距离小院几里之遥的一处山峰上,换下猎人装束着一身素衣的玄月沉眸看了一眼自家小院。 此时,他身边多了一个劲装男人。 这个男人也向小院望去。 “爷,您院子里好像有火光,是着火了吗?” “不是。”玄月淡淡地回道,“今天在山上碰到一个女人,她说无家可归跑到我的小院来,这个时候她大概在烤火吧。” 劲装男人一听,颇有些紧张问道,“爷,她不会是圣上派来寻您的吧?” 玄月摇了摇头。 “您这么肯定,您认得她?” “不认得,她说她是玉守村的人。我想如果是圣上派来的,她不会傻到说自己是玉守村的人,这种事一查便知。” 劲装男人又觉得奇怪,“不对呀,爷。您说她是玉守村的人,那她家就是这山脚下,怎么又变成了无家可归?” “有家不能回也算无家可归吧。”玄月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回眸问,“老夫人这次又让你带什么东西给我?” “一些糕点与果仁。”来人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大包裹,“老夫人怕您平时吃得简单失了营养,特地让厨房做的。” “我现在是山野猎户,弄这些女人们爱吃的东西来给我像什么样子。”玄月挥了挥手,“你带回去吃吧。” “别呀,爷。我要是拿回去吃,老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劲装男人嘻嘻笑了两声,“其实吧,我觉得老夫人送这些过来只是试探爷。您看您一个人在这山里待着,生活起居无人打理,老夫人那能放心得下。所以老夫人真正的意思是,如果爷您愿意,她老想从京城给您挑一个贴身丫鬟过来。” “你见过那个猎户家还有丫鬟的?” “明面上肯定不能说是丫鬟。爷,您今年也二十六了,也该成个家了。” “成家之事也是老夫人的意思?”玄月哑然失笑,“我这位祖母是想往我这里塞丫鬟还是孙媳妇?” “明面上是孙媳妇其实是丫鬟。”劲装男人压低了声音,“爷,您也知道,依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娶一个干活的粗使丫鬟,但是京城那些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们那会伺候人……” 玄月眯起眼看着劲装男人,男人只好把后面的话缩回嘴里。 几秒沉默之后,劲装男人鼓起勇气又问道,“爷,您不会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玄月没有回答。 劲装男人抿了抿嘴,悻悻地说道,“我看您想待也不会待多久,前些日子我听我爹说茺族人正在偷偷地活动,说不准那一天会进犯我们南朝,到时候圣上肯定会召您回去。” 玄月笑笑,依然没有说话。 劲装男人继续说道,“这圣上吧,太平盛世时担心您功大盖主,整天堤防着您,你都离开京城了还派人四处打听您有没有暗地里活动。可是真有事又离不开您,您说这是……” “青峰!”玄月制止住劲装男人,“我离开京城又不是避嫌,我只是不喜欢京城养尊处优的生活,喜欢这山野的洒脱罢了。” 青峰撇了撇心里并不认同自家爷的说词。 因为他知道自家爷离开京城到这地方来并不仅仅是喜欢洒脱的生活,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圣上在爷出征沙场奋勇杀敌的时候娶走了他的心上人。 沈家大小姐沈心怡。 但这些他不能说。 第六章:烤肉条 玄月带着青峰回到住所时,温蓝已经将所有的肉条都烤好了。 要说她烤的肉有多香,看着放弃值守的铁将军就知道了。 此时的铁将军正“忠心耿耿”地坐在温蓝的脚边,眼睛直勾勾地 分卷阅读5 盯着温蓝,可爱的脑袋还随着温蓝手上的动作轻晃着。 馋得不行。 温蓝也不小气,本来她就是打着给铁将军弄吃的旗号在这里烤肉,见铁将军这么馋,她一边把烤好的肉往自己嘴里塞,一边拿一块递给铁将军吃。 正在两个人分享美食时,玄月跟青峰回来了。 “好香呀,好像是在烤什么东西?”青峰说着迈步就往柴房的方向走。 温蓝听到响动,连忙站起来,这个时候她也不忘用袖头抹干净嘴上的油。 “哇,果然在烤东西。”青峰推门进入,眼睛扫了一眼火塘后落到了温蓝的身上。 他似笑非笑等着温蓝回答。 玄月随后也走了进来,他看着火塘边上的一人一狗,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像空气一样?”他质问温蓝。 温蓝被两个一前一后一温一冷的这么一问,本来紧张的心理瞬间就不紧张了。 她大大方方地盛着肉条的盘子往玄月面前一递,回答道,“我借住这此有些过意不去,见大哥您跟铁将军都没有吃晚饭,于是自作主张给您烤了一点肉,希望您不要见怪。” 说着,她又把盘子往玄月跟前凑了凑。 玄月还没有应声,青峰先有了反应,因为温南递过去的盘子正好在他的鼻子下,烤肉的香味让一样没有吃晚饭的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看上去好像味道不错。”他伸手拿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温蓝,然后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你怎么烤的,怎么这么好吃?” 温蓝心想时代果然是在进步,在对味觉的发掘上,越来越挑剔的现代人还是要优于古代人。 这顿对她来说只能算是简单的料理却让面前的这个小哥惊为天人。 看来她在这个地方应该可以靠手艺生活下去。 “我是用石板烤的。”温蓝跟青峰介绍,为了不让对方反感,她尽量让语言显得平实。 “石板烤的就这么好吃?”青峰显然不相信,“我怎么尝出了一股桔子的味道?” 温蓝连忙解释,“桔子的味道是因为我在柴火里添加了桔叶与桔皮。” 温蓝指了指火塘里的的炭火。 这猎户家的附近有几棵野生的桔树,时止金秋,那野桔树上挂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果子,刚才尾随猎户回来时,温蓝已经看到了。所以在烤肉时她就出去折了一些桔叶采了一些桔果用来熏烤,以此来增加肉的香气。 “你怎么想到用桔叶与桔皮来增加肉的香气?”青峰又问。 这也不能怪他问得这么仔细,他做为玄月的贴身护卫,虽说玄月隐居山林这三年来他并没有在他身边,但是天生的警觉让他对面前的这个村姑生了疑。 这玉守村,之前他也调查过,这里的村民并不富裕,虽说不至于饿肚子,但是寻常人家很少能吃到肉。 很少吃到肉自然就很少料理肉。再说这肉用烤的方式料理也很独特,而且这个女子还想到用桔叶增加香气,这就更独特了。 这女子真的是玉守村人? 青峰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句号,眼神也不自觉地又在温蓝身上多扫了两眼。 面前的这个女子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的光景,一头青丝齐腰,头上并没有什么装饰的发簪,粗布素衣,一看就是一个清苦人家的女子。 只是她眼神沉稳态度不卑不亢,又不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姑。 嗯,值得考察! 第七章:谋出路 这边,温蓝从青峰的眼神里看出面前这个略比猎户年轻点的男人好像对她起了疑心。 看来南朝这个地方的人警惕性还很高,她刚跟着进了屋,那猎户就找来了自家亲戚,而这亲戚显然是来探她底细的。 难道猎户是担心她会对他图谋不轨? 哈哈,还真是有趣,不过这样也好,有警惕性总比有坏心眼强。 于是,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回答了青峰的问题,然后再次把肉条递到玄月面前。 “大哥,如果您不嫌弃就将就着吃一点吧,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帮您再做一些。” 玄月冷漠地朝青峰示意了一下,让他把盘子端上,然后转身出了柴门。 玄月一走,铁将军也跟着出去了。 最后,柴房里只剩下温蓝一个人。 温蓝沮丧地坐回到火塘旁,一边用木棍挑着石板下的火一边叹气。 辛苦忙活了半天,最后却被那冷脸的猎户一股脑地全端了去,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她只吃了一条。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边烤边吃。”温蓝揉了揉依然空空地肚子,仰首看向柴房外的天空。 南朝的夜已经全黑了。 这个时候,她在另外一个空间的家人恐怕已经得知了她不幸身亡的噩耗。 “如果我没有穿过来,林芙蓉 分卷阅读6 现在可能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温蓝想着林芙蓉的家人,她不知道对于林芙蓉的死,林家人会怎么想。 丢人的女儿死了,是觉得世界清静了,还是会悲伤? 温蓝搜索着林芙蓉的记忆。在林芙蓉的记忆里,林母是一个喜欢贪点小便宜的村妇。而林父呢,除了埋头干活就是埋头干活。 林家有三个孩子,林芙蓉是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跟弟弟,妹妹林荷花十四岁,弟弟林木头九岁。 想想林家人把林芙蓉养到十六岁,正好是可以出嫁收彩礼的年纪,因为跟孟千城私奔一事,林芙蓉名声被毁,别说收彩礼了,想要找个好人家都难。 温蓝突然就理解了林芙蓉为什么要自杀,她不仅恨孟千城背情弃义,还恨这世俗不容人,更恨她父母为了点彩礼就把她嫁给一个老头。 “真是可怜!”温蓝想到林芙蓉的过往,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不过不要紧,现在她拥有了林芙蓉的身体,她一定会代替林芙蓉好好地活下去,让那负心的孟千城看看,抛弃她林芙蓉是他孟千城的损失。 孟家不就是仗着他们家有点钱才敢四处造谣说林芙蓉勾引他们的儿子,等到她挣到了钱,她一定要用钱砸烂孟家的大门! 温蓝一把将那挑火棍插进火塘里,咬牙切齿地发了誓。 不过,该怎么挣钱,她还得好好想想,虽说她懂养生也做的一手好菜,可是这穷乡僻壤,就算她开个饭馆也不见得有人到她店里吃。 再说她也没有启动资金。 先种田搞点资金? 唉,她现在都不敢回玉守村,那来田种,难道要她在这山里开田种地? 到山上寻山货? 可是寻出来的山货怎么出售? 林芙蓉没有出过村子,她对这里也不熟呀。 温蓝把目光再次投向了柴房外。 那猎户每天上山打猎,想必打到了猎物后都会到镇上出售,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准他会指点一些如何卖山货的路子。 嗯,这个可以有。 温蓝点了点头,她突然对自己未来的日子有了一点信心。 第八章:捞死尸 屋内,青峰把那盘烤肉放到桌上,问玄月,“爷,你不觉得刚才那村姑有些奇怪吗?” “就因为她烤了一盘肉?” “嗯,我觉得这山野的村姑应该不懂用桔叶增加肉的香气,而且我刚才看她还是用石板来烤肉,这真是很奇特的烹饪方法,一个村姑怎么会想得出来?” “你该不会又要怀疑她是圣上派来的探子?”玄月抿嘴一笑,“我都说了她是玉守村人,而且她也说了她的情况。” “什么情况?” 玄月把温南跟他的一些情况告诉了青峰。 “她家要把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鳏夫?”青峰不太相信,“这借口也未免太过于牵强了,我看她长得眉清目秀,恐怕在这小山村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标致的姑娘,她家父母疯了,把如此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姑娘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鳏夫?” “那鳏夫很有钱吗?”青峰问玄月。 玄月那管这些八卦闲谈,他用狭长的凤眼斜了一眼青峰,示意他话太多。 青峰嘿嘿一笑,他家爷的脾气他最为清楚,放不入眼的事情,爷的态度永远是事不关己。 但是他好奇呀,于是他拿过茶壶一边为玄月酙荼一边问道。 “爷,您真不好奇?您就没想过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算是为了逃婚,她为什么会跟着您回家,她就不怕爷您是坏人?” “……”玄月端起酙好的茶,慢慢地品,不理他。 “难道……”青峰投给自家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难道这小姑娘看上爷了,她想嫁给您?” “噗”玄月口里的水险些喷了出来。 “胡说八道。”他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 青峰的嘴开始往外咧,他觉得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帮老夫人排忧解难的方法。 “爷,明天我去一趟玉守村,去打听打听她的来历。” 玄月没有理他,他拿起盘里的肉条吃了起来。 肉,在嘴里轻嚼。玄月也感叹这肉之美味。 第二天,青峰果然是一大早就去了玉守村。 玉守村之所以叫玉守村,是因为云重山下有一条河,这条河叫玉守河,于是依河而居的人们就把自己的村庄叫做玉守村。 玉守村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以种稻养蚕为生,最为富裕的是蚕商孟家,其次是米商殷家。 青峰走到村头时,就见玉守河边黑压压地围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者,只见他立在人前,跟河里几个壮汉吩咐。 “二娃,秋子,你们可要仔细找,看看林家那闺女是不是投了河。” 河里的几个大汉应着,支起手上的长杆在河里是一阵掏,似乎是想把河底的什么东西给掏起来。 那河边,黑压压的 分卷阅读7 人群里,有几个妇女正搀扶着一个哭得快要昏过去的中年妇女劝道,“林家妈妈,你不要哭,说不准你家芙蓉没有投河。” 妇人们越劝那妇女哭得越伤心,呜咽道,“这死妮子,要是投河也就好了,就怕她在外面疯几天又跑回来,这让我林家的脸往哪里搁?” “……” “……” 这旁边的几个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古怪地沉下脸。 站在外围的几个妇女很显然是专程来看热闹的,她们既不加入规劝的行列也不参与搜救,而是揣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嚼舌根。 “我要是林家那闺女我肯定投河,想嫁给孟家攀高枝没攀上,最后却要嫁给王老歪,你看王老歪那个歪嘴哟~”说到这里,她还捂住嘴嘿嘿地笑。 另外一个也加入道,“就是就是,你看平日里那小妮子高傲的劲,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自己是天仙了,哎哟喂,去年我帮我们家阿生去她家求亲,她冷着脸就甩了门。现在,谁家敢娶呀,谁知道她有没有跟孟家那小子那啥。” “八成是破鞋,伤风败俗,要我说林家也不用再找她,死了就死了呗。” “能不找吗,我听说王老歪给了他们家两担米的彩礼,这人要是死了,那两担米就要还回去了。” 第九章:遇闺蜜 青峰凑在人群里听着这些长舌村妇们说完,心中大概有了一些了解。 看来跟着爷回家的女子确实是玉守村的林芙蓉,不过关于她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这些村民的说法跟林芙蓉又有些出入。 在林芙蓉口中,她是一个不愿被世俗摆布的人。 但在村民口中,林芙蓉好像是一个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 这种女人…… 正在青峰试图从这些纷乱的线索中找出一丝头绪时,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双膝望着河水默默流眼泪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女子身上穿着也是一件粗布素衣,年纪跟林芙蓉差不多,她一边偷偷地擦眼泪一边用怨恨的目光瞪着那些长舌妇人们。 青峰走过去,用一种询问的语气问这女子,“姑娘,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女子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她连忙站起来用衣袖拭出眼角的泪痕,回答道,“我们在找人。” “找人,怎么会在河里找人?” “因为……”女子回眸看向河水,“因为芙蓉有可能投河自尽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有了哭腔。 青峰见这女人似乎跟林芙蓉关系不错,他想,要是好好问这女子,说不准能问出林芙蓉真正的为人。 于是换了一副关切又心急地口吻问道,“哎呀,这好好的为什么要投河?” “还不是这些人!”女子用下巴朝那群长舌妇努了努,“要不是她们一天到晚在背后嚼舌根,芙蓉也不至于被她们家随便许了人。” “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确实可恶。”为了博得女子的好感,青峰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女子听到有人认同她,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急急地说道,“就是呀,她们根本就不了解真相。提议私奔的明明就是孟千城,他家给他安排了亲事,他不愿意就撺缀芙蓉跟他私奔。可怜芙蓉按约定去了,而那孟千城却被他们家给逮了回去。逮回去也就罢了,没想到那孟千城反咬一口,说是我们芙蓉勾引他,还说他压根就不想私奔。” “啊!”青峰十分吃惊,他没有想到林芙蓉嫁人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故事。 “那,那现在孟千城呢?”他问。 那女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鄙视的笑容,“他带着新娶的娘子到镇子去了,我看八成是没脸见芙蓉。” “那这芙蓉姑娘还真是可怜。” “是呀。”女子又垂下泪来,“她真是遇人不淑。更可气的是孟千城他娘,还四处说芙蓉的坏话,说芙蓉在孟千城成亲的晚上还约孟千城去村头的小树林。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孟千城要成亲的那几天我担心芙蓉想不开,一直跟她在一起,她连闺房都没有出,怎么可能约孟千城去小树林?” 女子越说越气,“孟千城他娘这么说就是想坏芙蓉的名声,他们想把芙蓉逼死。” “哦,怪不得你刚才会说芙蓉姑娘有可能投河自尽,她的遭遇真让人心疼。” “这还没完,后面还有更可气的,芙蓉她娘为了避人耳舌居然要把芙蓉嫁给村西头的王老歪,王老歪都五十多岁了,不仅歪嘴还一脸麻子……”女子说到这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大概是想起了王老歪的那张脸。 青峰听到这里,也联想出一副画面,一个妙龄少女跟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拜堂成亲…… 那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行,他得拯救一下这朵鲜花。 花影子 说: 喜欢就点收藏哟! 分卷阅读8 第十章:抢鲜花 打定主意的青峰,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走到人群里,然后高举双手朝人群喊道,“大家不要忙了,我知道林芙蓉在哪里。” 啊! 啥? 河里的壮汉停了手。 岸上的长舌妇停止了嚼舌根。 林芙蓉的娘也不再呜咽。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青峰,包括那个跟青峰哭诉的女子。 “小伙子,你说什么?”为首的长者最先反应过来,他问青峰。 青峰再次表明,“我知道林芙蓉在哪里。” “你知道林芙蓉在哪里,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们不需要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要寻找的林芙蓉昨天被我救下了。” “那她在什么地方?”林芙蓉的娘问。 “她现在在山里的猎户家。” “山里的猎户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大家可能没有想到这突然之间怎么又扯到了山里的猎户。 青峰抬起双手压了压让大家不要讨论,然后解释道,“我是在山里救下林芙蓉的,当时她已经昏迷不醒了,而我又不知道她家住哪里,于是我就把她送到山里猎户家让她在猎户家住了一晚。” “在猎户家住了一晚!” “……那猎户可是个男的。” “是呀,听说是一个光棍……” “这下好了,都在一个光棍家住了一晚。” 人群七嘴八舌又开始讨论了,说得最带劲的自然是那几个长舌妇。 这时,在人群最后面,一个歪着嘴满脸麻子的干瘦男人冲了出来,他跑到林芙蓉母亲跟前扯着嗓子喊。 “林家的,你女儿都跑到猎户家了,我可告诉你,想要我娶你女儿可不能要两担米,她现在不值这个价。” “王老歪,你说什么呀?”林芙蓉的母亲气得是浑身发抖。 “我说什么?我说你们家林芙蓉不值这个价了,我王老歪虽然是一个鳏夫但也不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看你们家林芙蓉一会儿跟姓孟的那小子跑一会儿又跟猎户跑,我这还没当新郎官就戴上了绿帽子。” “放屁。”说话间,一个四十出头的瘦弱男人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拳将王老歪揍到了地上。 人群惊呼,林母去拉那男人,“当家的。” “你,你可不能放这种屁。”瘦弱男人喘着粗气,胳膊虽被林母拉着但人依然十分愤怒,他指着王老歪说道,“我女儿是被人救去了猎户家不是自己跑去。” “就是就是。”青峰在一边应和,“你们可不能随便往林芙蓉身上泼脏水,她是因为寻死才被我救起来的并不是自己跑到猎户家。”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哎呀,这林芙蓉怎么这么可怜。我看我还是好人做到底,既然救了她就帮她谋条生路吧。” 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锭黄金递到林芙蓉母亲面前,“你是林芙蓉的母亲吧,你看这些钱够不够彩礼。” 啊! 啊! 啊! 围着四周的村民眼睛顿时瞪成了铜铃,而那几个嗑着瓜子嚼舌根的妇女更是夸张,见到那黄灿灿的金子,舌头一不小心被牙齿咬到,痛得是吡咬咧嘴。 林芙蓉的母亲活这么大年纪还没有看到过黄金,更何况是这么大一锭。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张着嘴看着那锭金子目光发直。 还是林芙蓉的父亲较为沉稳,他见青峰拿着黄金问够不够彩礼,心里已然明白这年轻的后生是在跟他们提亲。 “你,你要娶我女儿?”他问青峰。 第十一章:拉郎配 “不是我娶,我是给山里的那个猎户做媒。”青峰晃了晃手上的金子,“那猎户曾经救过我,是我的恩人,我这次来这里是为了报恩。这无意之中我又救了林芙蓉,我想这林芙蓉大概是为了成全我报恩的心。” “此话怎讲?” “我那猎户恩人常年在山里打猎,至今还未娶亲,而林芙蓉正当妙龄,如果你们夫妇愿意,我希望你们能把林姑娘许配给我那恩人为妻。” 呃……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这下子,被林父揍倒在地的王老歪不干了,他一把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氏夫妇说道,“我说林家的,我们可是说好了,你们家女儿要嫁给我当老婆。” 林母看看王老歪又看了看那黄灿灿地金子,她想都没想直接推开王老歪将那锭金子握到了手里。 “呸,谁跟你王老歪说好了,明明是你王老歪见我们家芙蓉落了难,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想娶我女儿拿两锭黄金来,没有,就给我滚蛋。” 说完,她喜笑颜开地拉过青峰,“这位媒人,你给的彩礼我们收下来, 分卷阅读9 那这门亲事我们也这么说定了,芙蓉我们是不是……” 林母的意思是想说现在他们要不要把林芙蓉接回来,然后定好日子风风光光地再把她嫁到山里去。 青峰不想太过于招摇,再说他自作主张给自己家爷定了亲,这事爷还不知道呢。 更何况,他家爷并不会真正娶一个山野村姑为妻,这么弄无非是为了找个人打点爷的起居,顺便帮林芙蓉解决一下困境。 可谓是一举两得。 “你们不用去接,昨天我也问过林姑娘了,她也愿意,不过她不想再回这个村了。要不这样,你们把林姑娘的换洗衣服给我带过去,等我好好劝劝她,到时候再回来跟二老请安。” 得知女儿没事,又当着村民的面收了一锭黄金的聘礼,林家夫妇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脊背也直了。 他们谢过了村民的帮忙,然后拉着青峰回家收拾林芙蓉的衣物。 不多时,青峰就背着打理好的包袱离开了玉守村,回到山里。 温蓝在南朝的第一夜睡得并不好,一方面是因为睡惯了柔软大床的温蓝实在睡不惯柴房的干草堆,另外一方面她初来乍到,虽说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但是前路如何?能不能离开这里?还是未知。 所以,在青峰离开猎户家时,温蓝就醒了,不过她并没有着急地“起床”,而是躺在干草堆里等待主屋里另外一个人的动静。 很快,玄月也起了床,他在院子里洗漱完毕后领着铁将军也出了门。 温蓝听到动静爬起来眯着眼从柴房的门缝里朝院子看,猜测着那猎户早上出门的动向。 昨天晚上一切来得突然,她也没打听后来跟着猎户回来的人是干什么的。 会不会是那猎户找来的人口贩子?温蓝有些怀疑,虽然作为一名优培路上打滚多年的二十一世纪女青年,温蓝有些三脚毛的功夫,但她那些拳脚也就跟当特警的表哥试练过,跟其它人拼架,她还真没有。 “要是真遇到了坏人,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温蓝想着就把厨房的那把菜刀握在了手里。 一个人在柴房里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猎户回来了,看他活动筋骨的样子,想必刚才在外面是进行了早锻炼。 温蓝看着猎户修长精干的身躯又瞅了瞅自己手里的菜刀,她决定还是把那猎户当好人看。 如果他想行凶,昨天晚上就把她给灭,何须留到现在。 放宽了心后温蓝又觉得有些困了,她回到干草堆上闭上眼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时,温蓝被巨大的推门声给惊醒,她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柴门口,昨天那男人正背着一个包袱贼兮兮地望着她笑。 第十二章:打商量 “林芙蓉。”青峰拿着林家为林芙蓉收拾的包袱一步一步朝温蓝逼近,那模样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蓝看他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他抽那门子疯,心里一下子打起了鼓。 “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青峰把手上包袱往草堆上一扔,摇着头说道,“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老天爷居然派我来解救你,你还不跪下来道谢?” 跪下来?道谢!温蓝瞅了一眼草堆上的包袱,从包袱的形状上来看,里面好像包裹着一些衣物。 难道面前这小哥是帮她买衣服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到是要道声谢。 “谢谢。”温蓝也不是矫情之人,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过你也不能得意。”青峰警告道,“我们家……我表哥有喜欢的人,说娶你只是为了让你摆脱困境,你可不能不知好歹。” 呃? 温蓝是越听越糊涂,她觉得面前这个小哥跟她是不是拿错了剧本,为什么台词一句都对不上。 “你表哥是谁?”她捡了一句重点问。 “我表哥就是收留你的人呀。” 哦,原来猎户是他表哥。 果然是亲戚。 “表弟,你跟你表哥原来是哪里人?”这个很重要。 “你问这干什么?”青峰提高了警惕。 温蓝见他有了防范之意,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我一个女子也不能老赖在这里,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总要知道一些玉守村外情况。所以想向你打听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看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外面的情况。” 这真是温蓝的本意。 但青峰觉得这是一条对于他来说十分上好的信息。 林芙蓉要离开这里,她自然是不想再跟家人联系,这对于爷来说是再好不过。 要不然,就算林芙蓉愿意打着成亲的名义照顾爷,也不能避免林家人会上门闹。 到时候,他给林芙蓉找个安身之处,这事就这么了了。 不过,这事还得先跟爷商量。 青峰想到这里,连忙朝温蓝打了一 分卷阅读10 个手势,“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表哥,等一下再跟你商量。” 说完,他转身跑出了柴房。 青峰这一走,温蓝又开始懵。 本来聊得好好的,也快聊到了重点,这人转身就跑了是几个意思。 先找他表哥再和她商量?温蓝转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心想着自己是不是漏掉了其它重要信息。 刚才他进来说什么来者? 他表哥有喜欢的人了,娶她是为了让她摆脱困境……好像有这么一句话来者。 他表哥要娶她,那个让她选另外一个地方自杀,还质疑她不像空气那么安静地络腮胡子男人要娶她? 我去! 温蓝觉得大势不好,她连忙奔出了柴房,随着青峰朝主屋的方向跑去。 主屋,大门虚掩着,温蓝刚走近就听见青峰在屋里报喜,“爷,我帮您找好了伺候您的丫鬟!” 丫……丫鬟? 正准备进门的温蓝停住了脚步。 丫鬟,怎么又成了丫鬟。 不行,她得好好听听,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 第十三章:生大气 玄月习武多年,有早起练拳的习惯。他原以为自己练完一套拳青峰就会回来了。 必定他的居所离玉守村只有盏茶的功夫,而青峰从小脚力就好,来回一趟应该更快。 没想到,他打完拳嚼完了昨天剩下的烤肉干,青峰这小子这才奔进门。 一进门他不说打听到的情况,开口就来了一句“爷,我帮你找好了伺候您的丫鬟。” 玄月用手摸了摸他略有些见长的胡须,凤眼斜睨,略有不快地质问,“这就是你打听到的情况?” “对。”青峰还回答地很爽快,他风风火火地坐到玄月对面,倒茶狂饮后凑到玄月身边神秘地说道,“爷,那林芙蓉真是玉守村的人,不过她寻死另有隐情。” 见青峰终于说到正题,玄月脸上神色暂缓,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一边轻饮一边问,“什么隐情?” 青峰又灌了一口茶,然后声情并茂地把今天玉守村发生的事情给玄月讲了一遍。 玄朋听得无动于衷,门外的温蓝听得却有些动容,她没有想到林家人会到河里去打捞林芙蓉的尸体。 看来林家人还是担心林芙蓉的。 温蓝为林芙蓉稍感安慰。 “爷,那林芙蓉真是太可怜了,真的。”为了铺垫后面的事,青峰说到这里只差流眼泪了。 但玄月依然不为所动,静静地喝茶。 “我觉得吧!这个林芙蓉不能回家,她性子这么烈,让她回去她铁定又要寻死,所以——”青峰拉了一个长音,眼睛偷偷地打量着玄月。 “所以,”玄月放下手中的茶,抬眸凝视青峰,“她就是你帮我找到的丫鬟?” 青峰知道自家主子肯定能悟出前因后果,他嘿嘿一笑忙点头。 门外,温蓝听得依然是一头雾水,不过聪慧过人的她还是听出了另外一条信息。 自称是表弟的男人喊猎户为爷而不是表哥。 有情况。温蓝摸着她粉嫩嫩的小下巴若有所思。 爷,在南朝这里是对有权有势的人一种尊称。难道那胡子拉茬突然出现在云重山的这个猎户是个有权有势的人? 我滴地妈呀!温蓝发现自己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随后,她就捂嘴笑了。 看来老天爷没有给错她剧本,她从二十一世纪穿到一个山野村姑身上定是有原因的。 想必老天爷觉得她天赋异,想让她在南朝干一番大事业。 而这个猎户就是她的金手指! 嗯,这金手指必须得安上。 这样想着,她又把注意力放到偷听上,竖起耳朵贴住了门板。 屋内,玄月低沉缓慢但极具杀伤力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问青峰,“我一个独居男人住在山里,那林芙蓉现在被村民如此误会,她父母会同意让她到我这里当丫鬟?再说,你是谁?我又是谁?就算是为了救林芙蓉于水火也不能再败她名声。你之前也说了,我不会久居于此,我若离开,她又该何去何从?” “这些爷你都不用担心!”青峰拍着胸脯说道,“林家夫妇十分愿意把林芙蓉交给我们,而且村里的那些村民也不会再说三道四,至于您要离开,我也想好了,林芙蓉也愿意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把她送到其它府上当个使唤丫头,对于她来说也算是飞上了枝头。” “林家夫妇十分愿意把她交给我们?”玄月又眯起了他那双好看的凤眼,“青峰,你又搞什么鬼。” 青峰笑道,“我就知道这事瞒不了爷。没错,我刚才到林家下了聘礼,说您要娶林芙蓉。” “什么?”玄月惊然起身,蹙眉看向青峰,良久他大怒道,“简直是胡闹!” 花影子 说: 希望喜欢本书的亲们能点一下收藏,投几张票票! 分卷阅读11 第十四章:三连求 门外,温蓝见猎户愤然大怒,心里又想起刚才青峰给她说过的话,自然知道这猎户有心爱之人,是绝然不会娶她人为妻。 完了,金手指要飞了。 温蓝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出面博一博,这老天爷给她安排的剧本说不准就要黄了。 于是,她心一横眼一闭,拉开门就奔了进去。 “大哥,请您可怜可怜小女子吧!”这句台词她说过一遍,此时再说是得心应手,为了配合这句台词她还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乞求。 “大哥,”她继续求道,“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山野女子是绝对配不上您万分之一,而我也没有非分之想,我暂时只想有个栖身之所。” 要不是形式所迫她也不想嫁面前这个冷面的爷,不过面前这位冷面也不想娶,相比之下他好像更委屈。 真是难为他了。 而玄月并没有理会温蓝,他依然虎着脸质问青峰,“婚姻大事能当儿戏,你居然擅自做主以我的名义到林家下聘?” “不是,爷,不是以您的名义,是以您猎户的身份。这林家人只是知道山里的猎户要娶林芙蓉。” “是吗,那现在呢?”玄月这才把目光投向温蓝。 温蓝是何等的聪明,她马上表示,“我只知道您是猎户大哥,其它都不知道。” 哼,玄月并不相信。 玄月的这一声冷哼,让本来有些过意不去的温蓝受到了一点小打击。 想她在现世,妈妈爱爸爸疼表哥宠,什么时候低声下气求过人,可是现在为了摆脱林芙蓉的困境,她不仅给面前的这个男人下了两次跪,还再三地保证了无数回。 可是这个男人却像是要了他的命似的。 “猎户大哥。”温蓝摆了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这世间只是好女不嫁二夫,可从来都没有说男子不能再娶。这位小哥瞒着您到我们家下聘确实不对,可是他也是一片想要救我于水火的好心,而我做为一个女子都不担心以后的事情,您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难道您害怕我会赖上您不成?” “……”玄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这一眼虽然冷淡但在温蓝眼里却包涵着很多意思,有嘲讽有不屑也有懒得理你的意味。 这真是……气死个人。 但就算生气温蓝也不敢真正激怒面前的这个猎户,她现在还需要这位爷高抬贵手让她留下来。 算了,还是再求求他吧。 “大哥,”温蓝放柔了声音,“如果你真不放心我,我们可以签份契约。” 温蓝话音一落,青峰就接了过来,“是呀,爷,我们可以跟她签份契约,契约期间她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我们提供她住所,等您离开这里后我给她找一户人家,让她去谋点营生。” “……”玄月这次扫向温蓝的目光变得有些犹豫。 温蓝见他有所动摇,连忙再上前行礼,一口一个大哥恩人地叫着。 青峰也在一边劝,说什么聘礼已经下了,反悔的话林芙蓉只有死路一路,然后又说他职务在身马上就要走,这事得快点解决云云。 因为青峰是好心要帮她,所以温蓝并没有露出他话真多的神情,不过在她心里还是不免吐槽。 这位猎户爷碰到这么一个下属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好啦。”玄月举手制止了青峰的喋喋不休,他无奈地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她住在这里可以,但是不要跟我讲话也不要随意进出我的房间。” 说完,他负手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只留下青峰与温蓝会心地一笑。 花影子 说: 求收藏求票票! 第十五章:进集市 屋内,青峰端坐正席,温蓝坐在下首,两个人面前放着笔墨纸砚,就像合作谈判的双方。 首先,青峰开了口,“那个你也看到了,我是为了救你才冒着被我家爷修理的风险做了这件事情,所以你一定要知恩图报好好照顾我们家爷。” 温蓝点点头。 “我们爷也说了,你在这里有两件事情不能做,一是不要闲得没事就跟我们爷讲话二是你不要随意进出这个房间。” “我明白,我会有事说事不会多说一句,就像你为什么把表哥喊成爷我也不会问。” 青峰见温蓝如此上道,忍不住竖起大姆指。 “那你呢,你有什么要求。”青峰问温蓝,“例如你以后想到怎么样的人家谋生计?” 温蓝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我有另外一个请求。” “什么,你说。” “我想要这南朝的地图。” “你一山野女 分卷阅读12 子要南朝的地图干什么?”青峰马上又露出他标准的怀疑模样,“要不是我去村里打听了你的情况,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邻国派来的奸细。” “我不是奸细。”温蓝连连摆手,她这才想起在这个时代全国地图只掌握在皇帝手上。 “我也不要整个南朝的地图。”她慌忙改了口,“我就是想知道我所在的地方属于什么县,当官的是谁,最近最为繁华的地方是哪里?” “你想知道这些干什么?”青峰依然在怀疑。 “我……”温蓝也不能把自己想一展拳脚的“宏伟”大志告诉青峰。 因为她自己都没有想好她的宏伟大志是什么,反正给人端茶倒水提洗澡水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当成自己的职业的。 算了,还是说些实际点的事情吧,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那小哥,地图我也不想要了,你能不能给我置办点东西?” “什么东西?” “我想要张床,还有做饭的一些器具。”温蓝想到厨房里那简陋的锅架,很难想像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要用这些东西做美食。 身为美食达人,除了专注与食材的选择外,做菜的工具也很重要。 青峰听温蓝要这些,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明天我就去集市里帮你置办。” 去集市? 温蓝一下子激动起来,“小哥,我跟你一块去吧!” “你跟我一块去?”青峰又开始狐疑了,“你该不会想跑吧?” “我怎么会跑?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温蓝拍了拍自己的身上,“再说了,你一个男人知道要置办什么锅碗瓢盆吗?” 呃~ “好吧,我明天带你去,不过……”青峰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蓝,“不过你不能这个样子跟我去,你现在可是我们爷下聘要娶进门的新媳妇,跟着我在大街上晃不成体统。” 温蓝觉得青峰说的在理。 “我可以女扮男装。”古装电视看过不少的温蓝提议,“小哥你借件衣服给我,我打扮成男生的样子就可以跟你一块去了。” 青峰觉得温蓝这主意不错。 花影子 说: 老话,各种求。 第十六章:进集市 穿过来第二天就能顺利地进入集市,这对温蓝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当温蓝穿上从青峰那儿借的衣服时,她的这股高兴劲就所剩无及了。 因为林芙蓉个子太矮了,在现世拥有一米六八标准身材的温蓝也忍不住吐槽林芙蓉的小个子。 “应该没有一米六吧,也不知道这古时候的人过了十六还长不长个。”温蓝一边嘟囔着一边用麻绳将多出去的袖子与裤脚绑了起来。 这样一弄衣服总算合了身。她还散了头发学着乡下男人把头发盘起来用粗布包好。 整理妥当,她就跟着青峰的身后朝集市走去。 而那猎户至始至终都在院子里磨一把开山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另说看一眼温蓝跟青峰。 温蓝忍不住心发慌,在去集市的路上,她问青峰。 “小哥,你们家爷以前杀过人没有?” “你不是说不打听我们家爷的情况吗?” “不是打听他的情况,我是担心你明天一走他会把我……”温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昨天跟着他回来可不是为了死,我想活下去。” “不会的。”青峰让温蓝放一百个心,“我们家爷不杀女人。” “但我看他挺凶。” 青峰嘿嘿一笑,“你觉得凶就好。” 什么个意思? 青峰不在解释,他吩咐温蓝,“林芙蓉,虽然你表面是我们爷的妻子,可你不能让你们家里人把乡下人的坏毛病用到我们家爷身上。” 乡下人的坏毛病?温蓝不解,她忽闪着大眼看向青峰。 “我们家爷是不会帮你们家收稻谷采茶桑。”青峰直接说道,“你要记住我们家爷是你的恩人,你除了全心全意照顾我们家爷外,其它事想都别想。” “不会不会。”温蓝连忙摆手,从林芙蓉的记忆里,温蓝知道在乡下这种地方每年农忙的时候,嫁出去的女儿会带着夫君回娘家帮忙干活。 别说这不明身份的猎户不愿意干,她温蓝自己也不愿意干。 身体虽是林芙蓉的身体,但感受可是她的感受,她的感受可不擅长做这些事。 温蓝觉得她从集市回来后很有必要回一趟林家。 这都是后话。 此时的温蓝跟着青峰的脚步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了集市。 温蓝原以为这南朝的集市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小商小贩就地叫卖,采买的各类人群穿梭其中。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来的太晚,这集市上并没有几个人,除了几家开着门的商铺外,就是一些民居。 街道也不干净,不是牛粪就是马屎蛋子,空气中飘着 分卷阅读13 一股道不明说不清的味道。 温蓝捏了捏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味道作怪,没吃什么东西的她更饿了。 “那个,小哥,你看到都正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再逛?” 青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早上到玉守村再到这里,他不仅走了好几里山路,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有吃点东西。 “那行吧,我知道这集市口有一家酒楼,我们先去吃饭。” 说罢,他寻了寻方向,抬脚带着温蓝进入一条大巷。 温蓝连忙跟了过去,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接下来她会碰到一个林芙蓉并不想遇到的人。 第十七章:孟千城 鸡鸣镇是一个小镇,镇上居住的人口不到一百户,每日的早集也就是周边几个村子里的农户拿些自产的小菜鸡蛋之类的农副产品过来售卖,然后再换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 过了午时,集市就会散去,然后只剩下几家成衣铺药铺酒楼医馆之类的门店开着。 青峰带温蓝去的这家酒楼,是鸡鸣镇唯一的一家酒楼,因为独家经营,在响午时分吃饭的人还比较多。 两人寻了一处坐下,青峰可能之前来过,十分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然后倒茶喝水直等上菜。 温蓝第一次身临其境地进入古人的生活圈,坐下后不久她就开始打量起酒楼的这些食客来。 从衣着上来看,这镇上的人要比玉守村的村民穿得好一些,有些妇女身上也见一些刺了锈的罗纱。 爱美之人也插一些点翠的银钗等发饰,举手投足之间袖口外也会露出一些金银打造的首饰。 看来南朝人生活挺富裕,温蓝内心稍安。她想只要人民安居乐业,这手上就会有闲钱,有闲钱就要消费,有人消费她就能想些办法挣上钱。 心中那个整些山货来卖的想法更甚。 正当温蓝暗自盘算着自己挣钱大计时,酒楼大门处又来了两名食客。 温蓝本就在无所事事地乱瞅,见有人进来也就仔细地瞧了两眼,这一瞧不要紧,只瞧得她两眼冒火。 因为进来的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正是负了林芙蓉的孟千城。 而跟着孟千城身后的人,温蓝从林芙蓉的记忆里搜索出来信息,他是玉守村的老二赖孙大富。 孟千城怎么会跟孙大富在一起? 温蓝敲了敲自己的头,她觉得林芙蓉的记忆肯定有问题,因为在林芙蓉的记忆里,孟千城是一个温润如玉有着远大抱负的男人。 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被人指点的风险跟他私奔。 “果然是山里的姑娘,识人识面不识心。”温蓝借着自己乔装成男人的样子,十分大胆地打量起孟千城来。 孟千城,原则意义上还算得上是个帅哥,不过在二十二岁温蓝眼里,肤白唇红的孟千城有些娘气。 此时,在外人眼里是谦谦君子之风在温蓝眼里是娘气的孟千城,寻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 然后他示意让孙大富也坐了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跑堂地送水过来询问他们吃些什么。 温蓝本来是不想惹些事端,她想林芙蓉如果看到孟千城大概也会选择视而不见,可是她太好奇孟千城为什么会跟孙大富在一起。 于是,她竖起耳朵开始关注孟千城他们那桌的动静。 幸好,酒楼不大,而温蓝跟青峰选的这桌跟孟千城所坐的那桌距离并不远。 仔细听,倒能听清几分。 这时,孟千城已点好了酒菜,他问孙大富,“你说山里的那个猎户到林家下了聘?” 孙大富狠狠地点了点头,“是呀是呀,就今天早上的事,那个说媒的一下子拿了一锭金子出来,当着我们全村的面。” 瓦特?伸长脖子的温蓝忍不住皱起了眉。 孟千城在跟孙大富打听林芙蓉的事? 他对林芙蓉是真爱? 第十八章:孙大富 从短短两句对话中,温蓝就分析出一大堆信息。 首先,她认为孟千城跟林芙蓉相约私奔那天之所以没有赴约,是因为孟千城的行动被孟家人给监视了。 其次,温蓝还认为孟千城污蔑林芙蓉的那些话可能是孟家人自己说的,而非出自孟千城之口。 必定林芙蓉本人没有亲耳听到孟千城这么说。 当然,温蓝这么分析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因为她脑子里林芙蓉的那一部分记忆里,林芙蓉对孟千城是动了真情的。 真心被负,减少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为对方的过错找借口。 这是人之常情。 而温蓝也希望林芙蓉的真情不要错付,要不然已经烟消云散的林芙蓉就太可怜了。 孟千城那边,孟千城 分卷阅读14 问孙大富,“那猎户怎么认识林芙蓉的?” “好像不认识,是那说媒的在中间牵线。”孙大富灌了一口茶水,砸着嘴说道,“这林芙蓉运气可真好,眼看她要被她们家用一担米嫁给王老歪,没想到最后……” 孙大富说到最后偷偷看了一眼孟千城,脸上挂着一抹奈人寻味的笑。 温蓝用手挡住脸仔细打量孙大富脸上的表情,她觉得这个孙大富的这个笑似乎隐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孙大富见孟千城没有接他的话,他又是一笑继续说道,“孟千城,你让我欺负林芙蓉,你故意英雄救美,我还以为你真心喜欢林芙蓉,没想到最后你又搞那么一出,你是不是跟林芙蓉有仇?” 咦,孙大富这话?温蓝把耳朵又朝孟千城哪边凑了凑,她想听孟千城怎么回答。 “我是家里不同意。”孟千城举着水杯假意喝着,但目光有意躲着孙大富。 孙大富嘿嘿一笑,那笑比之前更让人莫明其妙。 “你就不要骗我了,林芙蓉跟你私奔的那晚,我可是看到你白天偷偷找过她,你找她不久就约殷素素去邻村看戏去了。你如果不是跟她有仇怎么会骗她出来又让你们家里人喊捉奸?” 此时,孟千城的脸更难看了。 他黑着脸对孙大富说道,“大富哥,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说,我现在已经跟殷素素成了亲,那林芙蓉也要嫁为人妇,我跟她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没关系我一跟你说林芙蓉要嫁给山里的猎户你就拉我出来吃饭?”孙大富依然嘿嘿的笑,“孟千城,我们可都是玉守村的,大家打小就认识,你什么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我有什么花花肠子?”孟千城说这句时明显底气不足。 孙大富也不绕弯,直接明说,“你害了人家林芙蓉,现在林芙蓉找了一个猎户当男人,村里人都说那猎户单手就能打死一只熊瞎子,你是不是怕那猎户找你算账?” “我怕他什么?”孟千城还嘴硬。 “你不怕,你不怕那我就回村把你之前拿钱让我欺负林芙蓉的事告诉村里人,我想村里人应该不会说是林芙蓉勾引的你吧,起码你们家往她身上泼脏水这一茬不能算。” 听孙大富这么说,孟千城原本净白的脸此时已经五颜六色,他哆嗦了一下嘴看着孙大富,良久他才问道,“大富哥,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孙大富终于露出他二赖子的本性,他伸出手指在孟千城面前捻了捻然后说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你孟家少爷借点。” 孟千城马上会意,他从腰间摸出几块碎银塞到了孙大富手里。 孙大富看到只有几块碎银,脸上有些不好看,“就这么点?人家那打猎的把你祸害的姑娘给收了,你就拿这点银子给我?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到那猎户家把你干的这些事告诉他。” 孟千城连忙又塞了两块。 孙大富这才心满意足。 孟千城见孙大富住了口,他连忙推说有事离开了酒楼。 那孙大富自然是随他去了。 花影子 说: 事隔这么久重新开书,希望新老读者能多多支持! 第十九章:回娘家1 温蓝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但是偷听完孟千城与孙大富这个二赖子的对话后,她没有多少心思吃饭了。 端碗扒饭咀嚼下咽都是机械性动作,她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 而她的大脑此时正飞快地分析得到的新信息。 第一,林芙蓉记忆里关于孟千城的部分有可能不是事实。 第二,孟千城那天找林芙蓉约她晚上私奔是场阴谋。 第三,孟家人带着林芙蓉父母到村头抓人的把戏有可能是孟家事先排演好的。 可是,孟千城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如孙大富所说,他跟林芙蓉有仇? 温蓝百思不解,她想是不是林芙蓉留给她的记忆有缺失,她忘记里跟孟千城之间的过节? 看来,在准备怎么挣钱之前,她要先帮林芙蓉把这个疑问搞清楚,要不然怀着对孟千城爱恨交缠上吊的林芙蓉就太不值得了。 温蓝暗暗地下了决心,吃饭的速度就更快了。 这种快让跟她一同吃饭的青峰惊得睁大了眼睛。心里暗想这乡下的女子是饿了几天? 两人吃过饭,青峰付了饭钱,然后青峰在温蓝的指点下买好了炊具和其它生活用品。 至于温蓝想要的床。 镇上唯一一家家具店没有现货,要买还需要定做。 温蓝那等得定做好,她看到店角放着一块八十公分来宽的木板,就让青峰买了下来。 到时候拿些石头木头的一架也能睡。 有了床自然要有被褥。 七七八八的最后买了一大堆,青峰在镇上找了两个搬运工才把东西运上了山。 一行人运一大堆东西上山,这自然引起了在山脚下放牛的娃。b 分卷阅读15 r 晚上,这些娃回村把这事一说,整个玉守村都知道山上的猎户是真心想娶林芙蓉。 “我听我们山娃说,那新买的被褥都是上好的缎丝面,还有一些锅碗和家具。这猎户可真舍得花钱。” “这林芙蓉也是命好,都这样了还能嫁这么好的人家。” “就是,到时候要是那猎户拿着八人大轿来抬她,林家那婆娘还不知道头要翘到那个天上去。”早上那磕着瓜子在边上翻白眼的妇人跟人说道。 另外一个应道,“你说之前我们那么挤兑林家,现在林芙蓉找到了好婆家,那林家婆娘会不会天天跑来挤兑我们?” 于是,画风成功地被几个长舌妇带偏。 温蓝回到住处,先是收拾好买回来的东西,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今天她在集市上让青峰买了一些米与杂粮,因为她去的时候集市已经散了,所以她并没有买到菜。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大米加一些五谷杂粮然后再放一些猎户自己腌制的肉,加水焖熟,一罐香喷喷的腊肉八宝饭就做好了。 温蓝将饭食端上桌,只吃了一些点心的玄月顿时被那扑鼻的香气给吸引。 “煮得什么?”破天荒的,他第一次主动跟温蓝说话。 温蓝掀开瓦罐上的盖子,一边帮玄月盛饭一边回答道,“是腊肉八宝饭,没有菜,你将就着吃一点。” 玄月接过饭,拿起筷子夹起一口放进嘴里。 软糯大米加杂着红豆的甜与腊肉的香,好吃得难以想象。 玄月不仅抬眸认真地看了一眼温蓝,目光之中有对她厨艺的肯定。 青峰坐在一旁看到玄月的神情,心中不免窃喜,出于邀功的心理,他问玄月,“爷,我给你找的这个做饭丫鬟不错吧?” “……”玄月没有理他,专注吃饭。 温蓝也帮青峰盛了一碗,然后抱着托盘跟玄月请示,“猎户大哥,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想回一趟玉守村。” 第二十章:回娘家2 “回去干嘛?”问话的是青峰,他想到温蓝之前跟他说要离开的事情,他警惕道,“你该不会想趁机跑路吧?” 必定他是用一锭金子下的聘,林芙蓉可以回家偷偷摸出那锭金子然后逃跑。 那他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温蓝见青峰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我是想回去拿些菜过来。这去一趟集市不容易,而猎户大哥又没有菜园子,我总不能天天煮白米饭给他吃吧。” 温蓝说的是实话,乡下人家家家都种菜园子,平日里都是菜地里有什么吃什么。 当然,她回玉守村不仅仅是拿菜这一件事,不过她不能跟猎户明说。 “明天再去吧,现在天色已晚,你一个女孩子走山路不安全。”玄月说道。 “不要紧的,我带着铁将军回去。”温蓝坚持。 她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晚上回村方便,要是白天回去,就玉守村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妇女看到她还不知道用什么话打趣她。 她现在可不是林芙蓉,碰到这种娘们她肯定会跟她们开撕。 “要不,我跟她回去?”青峰试探性地问玄月。 “你跟她回去?”玄月提高了嗓门,侧过头看向青峰,很显然他这句反问似乎是在告诉青峰。 你在开什么玩笑! 青峰明显也被玄月的眼神给震住了,他哆哆嗦嗦小心地问,“不行吗?” 废话。 温蓝马上就明白玄月的意思,她对青峰说道,“小哥,你就不用跟着了,我真是回去拿蔬菜。再说我一个大姑娘家的,回家带着一个老爷们像什么话,我现在可是有婚约的人。” 她希望青峰能听明白。 没想到青峰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有些傻,他听完来了一句,“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想让我家爷跟你回去啰?” 鬼才是有这个意思! “没有没有。”温蓝连连摆手,猎户答应表面娶她都是开恩了,让他跟她回玉守村,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提这个要求。 “你明明有。”青峰用筷子指着温蓝对玄月说道,“爷,你们看这村姑脑子好使得很,还会玩声东击西,您好好调教,说不准会是一个不错的亲信。” 玄月勾唇一笑,再次斜着眼睨向青峰,“我调教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成为不错的亲信,我还指望她?” 这话说的,真是打脸不用手。 温蓝暗自摇头,这猎户除了面冷,损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 看来他一个爷跑到山里当猎户肯定是因为在外面太损人交不到朋友,所以才会到山里鳏寡孤独。 更甚至,温蓝都联想到青峰之前说过的话,他说这位爷有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还跑到深山老林子里躲起来,八成是失恋。 这损嘴不失恋才怪! 正当温蓝浮想联翩时,玄月发了话。b 分卷阅读16 r “带着铁将军快去快回吧。” “谢谢大哥。”温蓝连忙行礼。 “还有,”玄月叫住正欲出门的温蓝,“你回去告诉你父母,成亲之事到此为止,不要提什么花轿迎娶三日回门那一套。” “知道了。”温蓝撇了撇嘴。 他不愿意,她更不愿意! 第二十一章:回娘家3 温蓝换回林芙蓉的衣服,拿了厨房里挂着的两提肉领着铁将军独自回了村。 玉守村在林芙蓉的记忆里是熟悉的,但对于第一次穿越古代的温蓝来说,亲眼见到林芙蓉记忆中的村庄,她还是有些兴奋的。 夜幕下,村里的狗吠声是那么的高亢。 空气中,稻米成熟的味道与蒸蒸的水气是那么的迷人。 脚下,散发着阳光余温的路径是那么的踏实。 温蓝站在村头仰着脖子看着天上近在咫尺的繁星,无限感紧,“还是这里的空气好,没汽车尾气也没工业废水,很适合养生。” 要不,明天给那猎户熬一锅青菜养生粥! 温蓝美美的想着,回家的脚步更轻快了。 乡下人家,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家家户户入睡都很早。 温蓝敲开林芙蓉家门时,过来开门的林父明显已经睡下了,他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外套,举着油灯看向突然回来的温蓝。 “小蓉,你怎么回来了?”他说着,一把将温蓝拉进屋里,然后手持油灯上下打量着她。 林母在里间听外面林父叫小蓉,她也一股脑地从床上爬起来。 “是小蓉回来了?”她奔出门,外衫也没披,奔到温蓝面前就问,“怎么,那猎户把你退回来了?” 啊? 这句问得让温蓝始料不及。 林母不等温蓝回答,继续问道,“那猎户知道你的事了?” 什么跟什么呀。 “不是的,我是回来拿点菜的,山上没有菜地。”温蓝推开紧搂着她质问的林母,有些不悦地回答道。 林芙蓉之前可是去寻死去的,林母怎么不先关心她这个人,反倒是对亲事最上心。 “是回来拿菜呀。”林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那猎户不干了呢,想着那下聘的钱还没捂热就要飞了。” “进来吧,进来吧。”林母语气不太热情地招呼着温蓝。 林父这才关上了门,他领着温蓝进了堂屋,问,“小蓉,你怎么大晚上的回来拿菜,一个人回来的?” “不,猎户家的狗跟我一起回来的。”温蓝指指大门,刚才她让铁将军在外面等着。 接着,她把从猎户家拎回来的两提肉放到了堂屋的方桌上。 林母一见那肉眼睛都直了,她欣喜地问温蓝,“这是那猎户让你拿回来的?” “可不是,难不成是我偷的。”确实是她偷的。 “唉哟。”林母拿起肉一脸的爱不释手,“木头这两天就是馋肉,总喊着让你爹到集市上买些碎骨回来熬汤喝,这下好了,有肉吃了。” 正说着,荷花跟木头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奔了出来。 荷花看到温蓝,眼圈一红喊了一声姐就扑到了温蓝的怀里,而那木头则奔着桌上的两提肉去了。 “哇,这么多肉,大姐带回来的吗?” “是,带回来给你吃的。”温蓝一手搂着妹妹一手拍了拍弟弟的头。 她知道林芙蓉之前最疼她的弟弟与妹妹,有什么好吃的总是紧着他们。 “大姐,这是那猎户打的吗?”木头问。 “是的。” “他是不是天天吃肉?”木头又问。 温蓝想了想,那猎户一没有菜地二没有田,虽然他身份神秘但之前并没有人伺候,想必每天就是打到什么猎物吃什么吧。 “是。”她回答道。 木头好生羡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母在一旁说道,“这下好了,你们大姐嫁给了猎户,这以后家里就不愁没有肉吃了。”说完她还吩咐温蓝,“这马上就到中秋了,你回去让你家男人给我们打两只野鸡炖点汤喝。” 这么快就吩咐上了? 第二十二章:回娘家4 听到林芙蓉母亲的吩咐,温蓝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猎户警告她的话,看来那猎户很了解这里的民风,果然是嫁出的女儿当仆人使,还要带着女婿一起当长工。 这那行呀。 于是,温蓝就对林母直言道,“还让人猎户打两只野鸡过来给您辞中秋,难道您想让这村里的碎嘴们把孟家往我身上倒的脏水全数告诉给猎户?” “……不会吧。”林母说的有些心虚,这段时间这村里的碎嘴婆娘们可没少在她面前吐瓜子,那神态那眼神仿佛他 分卷阅读17 们林家就是个笑话。 “怎么不会。”温蓝语气肯定,“今天那小哥当着村子里大伙的面下了那么重的聘礼,这村里眼馋的人肯定有,这人眼一馋嫉妒心就来了,要是猎户一来,他们故意在背后说三道四怎么办?” “姐姐说的是。”十四岁的林荷花站到了温蓝这一边,“这猎户可比王老歪强,娘,你可别坏了这门亲事。” “哎哟,我……我还不是想见见未来女婿,你说他不来辞中秋总要上门迎娶你过门吧,难道他连迎亲这件事也想省略?” 温蓝:“不是他想省略,现在是我们要让他省略。” 说到这里温蓝故作娇羞地说道,“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他的小娘子了,迎不迎亲的并不重要。” “这可不行。”说话的是林芙蓉的父亲,这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人摇头说道,“小蓉,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我们不能如此草率!” 温蓝很想说之前把林芙蓉嫁给王老歪时,林家上下怎么没有说草率,现在轮到了猎户就开始较起真来。 但是她冷静下来一想又理解了林父的心情,女儿被村里人指点,身为父亲的他肯定最不好受,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那猎户不是一般的人,他能答应也多亏了他身边有一个“好事之徒”。 这也算她温蓝走运。 “爸!”温蓝转向林父,喊了一声爸后连忙又改了口,“爹,女儿理解您的心情,之前是我不好,听了那孟千城的话才做错了事,现在老天有眼让我遇到猎户,他救我于水火,可我不能让他因为我也受到村民的嘲讽。” “这怎么会让他受到嘲讽呢?”林父想不通,不过对于一个山野村夫来说,他也很难想透彻一些问题。 温蓝帮其分析道,“爹,您忘了之前村里人是怎么说我的?如果那猎户来听到了这些,您认为他会觉得娶了我脸上有光吗?” “说的也是。”林母这才想过了弯,她攀着丈夫的胳膊说道,“万一那猎户知道了小蓉之前跟孟千城私奔过,他要退亲我们就丢大人了。” 林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神色却是十分的不悦,他冷着脸看了一眼温蓝,然后小声训斥道,“你这丫头也是,那孟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孟老三让孟千城娶殷家那闺女是矮着身子去求的,这节骨眼上他们会让孟千城跟你私奔?” “不是我要私奔。”温蓝不管是从林芙蓉的记忆里还是从孟千城跟孙大富的谈话中,她都清楚的知道,提议要私奔的人是孟千城。 “不管是不是你,但收拾好行李去了村头等的人是你,这事抹不掉。”林父大概是想起那天孟家人拽着林芙蓉回来时嚣张的嘴脸,他现在是余怒未消。 温蓝想到林芙蓉赴约一事确实让她的父母在这个村里丢了人,想必这事会让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以他们才想让那猎户高抬大轿地来迎娶林芙蓉,这不仅是为了林家也是为了林芙蓉。 可怜天下父母心。 温蓝能理解,可是事实却不允许。 温蓝只能再次劝解,“爹,娘!之前是女儿不孝,害得爹娘在这村里抬不起头,不过请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做傻事,我一定会好好过日子。” 不仅要好好过,还要过得风声水起,温蓝在心里暗暗发誓。 林父微微动了容。 温蓝决定再加把劲,她握住林父略有些瘦弱的胳膊小声请求道,“爹,其实不让猎户到村里来是我的主意,而且我觉得就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搞这么大的排场,太高调了。” “高调?”林父对这个新鲜名词似乎有些闹不明白,他不仅闹不明白女儿口里的这些新词,更闹不明白这离家两天一夜的大女儿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多主意。 以前的林芙蓉平日里是一个父母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主,很少有自己的主见,要不然那孟千城怎么会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她,让她跟着去私奔。 “小芙,你这是怎么了?”林父疑惑地问。 第二十三章:夜来人 “我没怎么啦!”温蓝朝林父微微一笑,她想在这个点她也不能告诉林父她其实不是林芙蓉而是从现代穿过去的一个自由职业人,擅长美食与探险还有专业养生资格证的新新人类。 因为就算她告诉了林家人,就现在林家人的认知他们也不会相信,顶多会认为她疯了,神经错乱了。 “爹,娘。”温蓝跟林家夫妇保证,“经历了这么多,我林芙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随便听信他人的林芙蓉了。以后不仅要好好过日子还要想办法多挣钱来孝敬你们。” 说到这里,温蓝提起裙摆跪到了林家夫妇面前,她想她应该代表林芙蓉跟林家夫妇磕个头。 父母尚在妹弟还小,选择轻生的林芙蓉是不孝的。 这个头更多的是温蓝代表林芙蓉对林家夫妇表示的歉意。 “你这孩子,磕什么头呀!”林父连忙 分卷阅读18 将温蓝拉了起来,此时他的眼中已经嚼满了泪水,“知道错了就好,现在你也寻了一个好人家,以后就好好跟那猎户过日子,迎娶的事不操办也行。” 温蓝听林父这么说,大大地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听到狗吠声,温蓝仔细一听是院子里的铁将军在叫。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大嗓门,她一边驱赶着铁将军一边朝屋里喊门,“弟妹,弟妹?唉哟,你们家院子里怎么有条狗?弟妹,弟妹,快开门呀,弟妹!” 林家夫妇听到这声音两个人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特别是林芙蓉的娘,她叉着腰站在堂屋斜着眼盯着自家大门,嘀咕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往我们屋里窜,这宋家婆娘八成没憋好屁。” 这宋家婆娘就是之前青峰在河边看到的嗑瓜子妇女之一,也是林芙蓉家的邻居。 温蓝想这邻居家的大婶这个时候过来窜门,八成是看到她进了屋。 这恐怕是过来看热闹的主。 林母也意识到这一点,她拉过温蓝示意她回到房间里躲一躲。 “不用躲。”温蓝说道,“这宋大婶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看到我回来了,我躲起来反而落下话柄,再说我又不是不能见人,凭什么要躲她。” 温蓝想,要是她一躲,明天早上这姓宋的婆娘还不知道跟村里人怎么说她。上次她被孟家人从村头逮回来,本来也是晚上发生的事情,照说也没人看到,没想到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 这功劳自然是归功于邻居这个八婆嘴。 温蓝打定了主意,先行一步抢在林母之前打开了门。 门外,宋家婆娘正被铁将军堵在院门口,进退不得。 “铁将军,过来。”温蓝唤了一声铁将军,那铁将军也真听话,听到温蓝唤它,它老实地走到温蓝身边坐下,一脸警惕地盯着宋家婆娘。 “哟~”宋家婆娘看到温蓝,故装吃惊,拉着长音正要开口。 温蓝抢了先,“哟~这不是邻居宋大婶吗,都这么晚了还没睡,您这是在帮治保队长在巡村吗?” 村里早有传言,说这宋家大婶跟村里的治保队长有一腿,温蓝这么说也是故意怼她。 宋家婆娘不是简单的人,听温蓝这么说是脸不红心不跳,扭着她的大屁股就走到了温蓝面前。 “大侄女,你回来了?”她用一只大肥手拍了拍温蓝的肩,脸上堆的笑都能溢出油来。 她继续说道,“听说那山里的猎户跟你下了聘,婶心里真替你高兴,这不看你半夜回来我就赶着过来贺喜了。” 她说完扒开温蓝,硬生生地从门缝里挤里进来。 第二十四章:来借钱 宋家媳妇半夜前来很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林家夫妇知道,温蓝也知道。 所以宋家媳妇挤进大门后,大家都没有跟她搭话,只是冷着脸瞅着她,九岁的木头更是一把将温蓝拎回来的两提肉抱到了怀里。 “哟,这是怎么啦,怎么都垮着脸?”宋家媳妇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到了温蓝面前,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怎么,那猎户把你退了回来?” 哈!温蓝就知道这位大妈没憋什么好屁。 她反问道,“宋大婶,我感觉您好像很希望那猎户把我退回来?” “瞧你说的,怎么会!”宋家媳妇捂住嘴哈哈地假笑,然后又想伸出那肥手去拍温蓝的肩膀。 温蓝巧妙地躲开了。 “我是担心你被退回来。”宋家媳妇继续假笑,“你看你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现在难得找到一个不计较的人家,大婶是替你高兴。” “宋大婶说的是,”温蓝也学她的样假笑,“我有今天也是托了您的福。” “可不,大婶我可为你操心了。”宋家媳妇不疑有他,顺着温蓝的话往下说,那双小绿豆眼贼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小算盘。 林芙蓉的娘见自家女儿还客客气气地跟宋家媳妇说托了她的福,她心里有些不痛快,直接拉回温蓝,用训斥的口吻说道,“你这妮子说什么胡话,你现在嫁给那猎户是因为遇到了贵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嘿,怎么没关系?”宋家媳妇今天过来是准备向林家借钱的,本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这林家妮子这么说无疑是白送给了她一个上好借口,她怎么能错过。 “你们家芙蓉能嫁给这么好的人家就是托了我的福。”宋家媳妇扯过林芙蓉娘的手,极其夸张地说道。 温蓝冷冷一笑,嘲讽道,“是呀,要不是宋大婶四处跟村里人讲说我林芙蓉勾搭孟千城,还唆使他跟我私奔,我也不会去寻死,我不寻死也就不会遇到贵人,遇不到贵人也就不会嫁给那猎户,这些都是拜宋大婶所赐!” “唉哟,这,这,这……”宋家媳妇显然没有料到温蓝会反将她一军,她哆嗦着嘴唇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蓝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今天我回家 分卷阅读19 屁股还没有坐热,宋大婶您就赶了过来,这一进门就猜测我是不是被猎人户给退了回来,我想宋大婶这是专程过来看我的笑话的吧。不好意思,没能让您看成。” “没有,没有。”宋家媳妇连忙摆手,“我可不是来看笑话的。” “那你来干什么?”林芙蓉的娘高声质问。 平日里她就看宋家媳妇不顺眼,加上之前林芙蓉出了事,这宋家媳妇总是揣着瓜子在她面前嗑,有时候还阴颤颤地朝着她笑,她就更加不喜欢这个四处说闲话的女人。 要不是这女人有治保队长罩着,林芙蓉的娘早就想跟她吵一架了。 “弟妹。”宋家媳妇一改风格,媚笑着用肥屁股去撞林芙蓉她娘,“是这样的,我们阿宝眼看着到了上学的年龄,你看阿宝他爸常年不在家,我一个弱女子也没什么本事,所以我想找弟妹你们家借点钱。” 借钱? 林芙蓉的娘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对于守财奴的她来说,命可以没有那钱是一分都不会往外拿的。 “我家没钱!”她一口回绝。 第二十五章:抢肉去 宋家媳妇一听林芙蓉娘说没钱,她马上就跳将起来,嚷嚷道,“你们家怎么可能没钱,那媒人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了你们家一锭金子,我也不是借很多,就借一贯。” 一贯?温蓝是知晓南朝这边货币兑换的,一锭金子也就是一两黄金,可兑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可兑换一贯文钱,也就是一千个铜板。 宋家媳妇开口就借一贯,谁给她的脸,这么大? “我们家真没有一贯钱。”温蓝看向宋家媳妇,笃定地说道,“只有一锭金子,只可惜这金子我们又不能掰开了用,所以宋大婶,您还是去别家借吧。” 宋家媳妇怎么可能这么好打发,她寻了一条板凳坐下,拉着温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家那锭金子不能掰开但可以兑换呀,如果你嫌麻烦我去帮你兑。” 哼!温蓝冷笑。 从林芙蓉的记忆里她知道面前这个胖子脸皮很厚,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么厚。 想从她们家搞到钱,她以为她们家的钱罐子里纸糊的,她想拿就能拿? “我都说了我们家的那锭金子不能掰开,不能掰开的意思就是不借。”温蓝清楚明白地对宋家媳妇说道,“再说了我也没有义务借钱给宋婶你。” “这那是借钱给我,是借钱给我们家小宝,芙蓉呀,我们家小宝可是天天姐姐长姐姐短地喊你,你看你现在得了好处可不能不管他这个弟弟。” 温蓝不温不热地回道,“这么多年我也是婶呀婶的叫您,我看您平时在别人面前也没少说我的风凉话,所以说这攀来的亲戚不能做数。” “你……”宋家媳妇被温蓝呛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没想到这平日里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林芙蓉,现在这么能说。 好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算了,你们不愿意借我去找别人去。”宋家媳妇说着站了起来,但她的小绿豆眼此时盯上了林木头怀里抱着的两提肉。 想她在玉守村是溜个弯都要拾别人家两根柴火的人,现在看到林家突然出现的肉,她那有放过的可能。 “要不这样,”她突然改口道,“你们既然没钱借给我,那我就拿提肉回去尝尝,免得外人说你们家小气。” 她说着手已经伸向了林木头的怀里。 温蓝一把握住了她肥墩墩的手腕。 “宋大婶,我拿回来的可是狍子肉,这秋尾燥干您又肝火旺盛,这种肉您恐怕无福消受。” 温蓝说的是事实,她学的中医专业,主攻养生又热爱美食,所以她知道什么样的食材什么样的人不益食用。 今天拿回来的这肉,宋家媳妇是真的不能进食。 而且她知道宋家媳妇好吃懒做,有点什么好吃的一定会全数塞进肚子里。 要不然她也不会长这么胖。 宋家媳妇怎么会听她的,她甩开温蓝的手,一把将木头怀里的肉夺了一提过来,然后撒开腿就往门外跑。 林芙蓉的娘想拦都拦不住,只能气得直跺脚,一连骂了三句这婆娘。 “算了。”温蓝劝林芙蓉的娘,“拿都拿走了,就当我们喂了狗。” “可是喂狗还知道摇尾巴,给她等于投了狼,落不下好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咬我们一口。” “放心吧。”温蓝宽慰林芙蓉的娘,“娘,您等着看,她吃了这狍子肉不会舒服到哪去的。” “啊,不会吧,是这肉有毒吗?” 第二十六章:出主意 “当然不是,我刚才都说了,狍子肉性温,容易上火的人不能多食,您看宋大 分卷阅读20 婶整天嗑瓜子,体内早就积了火,再进补自然是肝火烧心浑身奇痒。”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母狐疑地看向温蓝。 常言道自己的孩子什么能耐自己知道,林芙蓉平日里话不多除了会收拾家务做一些农活外,那知道什么积食上火什么狍子肉性温这种事。 “是那猎户告诉你的?”林母又问。 温蓝慌忙点头,“是,是猎户告诉我的,我拿肉回来时他嘱咐我说这肉不能吃太多,最好是跟萝卜一起炖。” 拿回来的肉平白无故少了一提,林荷花是心疼不已,听姐姐这么说她忙附合道,“我们菜地里有萝卜,明天我们就用它炖萝卜吃。” 温蓝看了林木头怀里仅剩的一提肉,不过还好,宋家媳妇拎走的是份少的,木头手上抱着的是块大的,差不多四五斤的样子。 温蓝突然有了主意,她唤来林芙蓉的爹娘,在他们耳边耳语道,“爹,娘,明天您把村长还有家里几个族人喊来,就说我出嫁一切从简,请他们几位老人家吃顿便饭。” 林父一听觉得温蓝说的再理,既然女儿不愿意让猎户进村,那请大伙吃顿便饭也算是过了客。 “还有那聘礼的钱。”温蓝抬头看了看林家的房子。 在林芙蓉的记忆里,林家这房子有些年头了,下雨的时候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与其把钱放在家里被人惦记,还不如置下房产。 从古至今买房置房都是投资的不二之选。 温蓝把想法对林家夫妇一说,林芙蓉的娘有些不愿意。 “这钱我还没捂热乎呢,就这样花出去我心疼。” “您不花一直捂着被人惦记去了才心疼。”温蓝想到了孙大富那个二赖子,她把家人聚拢小声地说道,“今天我到集市里采买东西碰到了孙大富,他跟人还谈起了我们家有一锭金子的事,现在不仅是玉守村连整个鸡鸣镇的人都知道了。” “爹,娘。你们也知道镇外一直有山贼,我们家有金子的事情要是被他们听了去,到时候他们半夜摸过来抢劫,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我也担心这事。”林父轻咳了一声,因为春上生了一场大病,林父的身体一直很虚弱,他也担心家里的钱招来山贼,“这钱既然是猎户给小芙下的聘,小芙说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明天就去找窑头让他们帮我们烧些砖瓦,把房子翻修一下。” 帮林家人出完主意,温蓝决定连夜赶回去。 “这么晚了,就在家里住一夜。”林父挽留,他还是关心林芙蓉的。 温蓝摇头,她现在是猎户家的使唤丫鬟,明天她算是正式上工,而那青峰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云重山,做为家里的使唤丫鬟,不管怎么说这早上的饭还是要做的。 她不想一开始就给猎户留下一个坏印象。 于是,她领着荷花到自家地里摘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又拿了一些春上晒的干货,连夜往回赶。 林父自然是不放心,他决定送温蓝回去。 十四岁的小妹林荷花也要去送。 温蓝推辞不掉也就依了他们,三人领着狗踩着夜色出了村上了山。 第二十七章:她忍了 到了猎户家门口,温蓝并没有留林父与荷花进去坐,“实在是太晚了,爹,荷花,你们还是先回去,改天我再回村里看你们。” 林父点头,但目光还是朝猎户家方向瞅了几眼,最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小串铜钱塞给了温蓝。 “你这婚事匆忙,家里也没来得及给你置办什么像样的嫁妆,这些钱你拿着。” “爹!”温蓝看着那些铜钱,心弦一下子被面前这个朴实的中年人给拨动了。 她回村去林家是带着她自己的目的去的,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林芙蓉了,跟林家这家人的情感纽带仅剩的只有林芙蓉的记忆。 可是现在看到林父递过来的钱,温蓝的心一阵酸楚,林家管钱的一直是林母,林父能拿出来的这些钱恐怕是他所有的积蓄。 “拿着吧。”林父又把钱往温蓝手里塞了塞,“虽说你嫁给猎户有好房子住有肉吃,但没钱心里总是没底,爹没有本事也拿不出什么大钱来给你,这些你就拿着,想吃瓜呀果的自己去买些。” “谢谢爹!”温蓝垂着泪将这带有沉重父爱的钱放进了怀里。 她拉开院门进了屋,回首跟他们招手。 “姐,我改天再来看你。”荷花也跟她招手。 “嗯。”温蓝重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林父与林荷花离开。 回到柴房,温蓝给铁将军喂了一些清水,她则坐到新搭的床铺上发起了呆。 照说现在所有的事要比自己第一天来时明朗了多,她有了栖身之处,手上还有一小贯钱,集市她也知道了方向,接下来她只要想办法挣钱就是。 寻山货,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挣钱的方法。 可是今天去集市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看到有铺子收山货。b 分卷阅读21 r 看来还是因鸡鸣镇太小,加上这里的人种稻养蚕可以维持生计,所以并没有人依仗着云重山生活。 这样看到她只能把寻来的山货卖给镇上的那些人。 可是怎么去寻?她对云重山又不了解,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温蓝把目光投向柴房外,那猎户在这里定居三年,又一直在山里打猎,肯定对云重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要不明天跟他结伴上山? 但是,他会同意吗? 温蓝觉得前途渺茫,不过她肯定会一试。 拿定了主意,她头一歪倒了床上,就这样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天没亮,温蓝就起床洗漱,然后她换了一身轻便利于进山的装束,这才洗菜熬粥。 青峰跟玄月起来时,温蓝已经做好了两个爽口的小菜,煮了一大锅粥。 “那个猎户大哥,青峰小哥,两位起来了,我早饭已经做好了,两位先洗把脸,我马上把早饭端过来。”温蓝端着洗脸水毕恭毕敬地站在玄月房门前,学着电视里的使唤丫鬟跟主子请安。 青峰见她如此上道,十分得意地看向玄月,“爷,你看她是不是比府上的丫头还机灵?” 玄月淡然一笑,“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鬼。” 他说完,直接走到温蓝面前,伸手拨水洗脸。 可怜温蓝就这样端着洗脸水看着他洗完脸,最后还要忍受这位脾气不太好的爷将擦完脸的帕子搭到她的脑袋上。 敢情他是把她当洗脸架了。 但为了进山采山货,她忍了。 第二十八章:好挑食 青峰有样学样,当他也想把擦完脸的帕子往温蓝脑袋上放时,温蓝发话了,“青峰小哥,我是你家爷的丫鬟。” “怎么,爷行我不行?” “明面上我还是你家爷的媳妇。”这么搞她当然不行。 “但明面上我还是你的恩人!”青峰是寸步不让。 温蓝败下阵来,挤出一抹并不走心的笑端着水盆去了院角。 那院角有山里引下来的泉水,用半开的竹筒盛着,孱孱地灌进一个大水缸中。温蓝将用过的水全数洒到地上,然后咣当一声放下水盆,接着取下头顶上的帕子清洗干净后搭到一旁的竹杆上。 做完这些她瞅了青峰一眼,迈步去了厨房。 “小哥我今天要走了哟!”青峰见温蓝用眼斜他,叉着腰逗温蓝。 温蓝没理他。 青峰哈哈大笑,走到帮铁将军打理毛发的玄月面前。 “爷,您看到没,这村姑还挺有个性,以后有她做伴,您在这山里肯定不寂寞。” “我是因为寂寞才收的她?” “那不是,爷您是心善。” 玄月轻笑,对于青峰的这种没有营养的马屁他早已习以为常。 玄月的房子虽建在山腰处,但也是二室一厨一卫一院子的大格局。现在温蓝住进的柴房不仅兼厨房还兼狗屋,玄月的院子更是功能齐全,一角放猎具一角蓄水一角还支着一张桌子放杂物。 温蓝不能进玄月的屋子,这吃饭的地自然就移到院子里。 做饭之前,温蓝已经将那桌上的杂物清了去,然后擦洗干净搬来两个凳子,这里就成了饭厅。 “吃早饭吧。”温蓝把做好小菜与粥放到了桌上。 小菜是昨天从林家拿回来的黄瓜,她洗净拍碎加了点蒜沫与食盐,说实话,这南朝能调味的东西并不多,林芙蓉家平日做菜都是用自家晒制的大酱,醋这种东西更是少见,只有那货郎推着板车到了村里才能买上一点。 好在温蓝有办法,她又出门摸了两颗山桔,用桔汁点了一点酸味,那黄瓜瞬间就爽了口。 还有一盘小菜是溜白菜,配了一颗山桔与山椒,酸辣入味。 青峰见早饭上了桌,连忙拉着玄月入座。 “今天改吃素了?”他看着桌上的菜笑问温蓝。 温蓝回道,“这山里气候湿热,早上大油大荤对肠道不好,猎户大哥等一下要进山打猎,坏了肚子可不行。” “想得还挺周全。”青峰把桌上的粥碗往玄月那边挪了挪,又问温蓝,“那你有没有想过等一下我要回去,爷又要上山,吃这么稀的东西怎么抵饿?” 这个,温蓝还真没有想过。 不过,这青峰提醒的是,等一下她也要进山寻山货,不带点干粮怎么行。 “你们先吃,我马上去烙饼。” 青峰望着温蓝奔进厨房又去忙活,他又开始在玄月面前炫耀自己的功劳。 “爷,您看这村姑脑子转得多快,我就这么稍稍地一点拨她就明白了。”他边说边夹起一块黄瓜放进嘴里。 一口咬开,黄瓜的脆甜与山桔的酸味同时刺激着味蕾,青峰又是眼前一亮。 “爷,你吃一口这黄瓜,这不比望春楼金牌大厨凉拌的玲珑黄瓜差。” 玄月看了一眼那黄瓜,默默地摇了摇头,他不食大蒜。 玄 分卷阅读22 月不食大蒜青峰自然是知道,他见玄月摇头再次推荐,“爷,你就尝一口,这凉拌的黄瓜虽然有大蒜但一点蒜头的辣味都没有。” “不吃。” 第二十九章:讨人喜 温蓝做的烙饼实际上是我们俗称的软饼,白面加点盐撒点葱花然后用水和成糊状,锅里抹点油摊开煎止两面金黄就是一个饼了。 温蓝手脚麻利地摊了六七个饼,然后用油纸分别分了两份,一份少的是给青峰,一份多的是给她跟猎户上山用。 温蓝把这些拿出去时,猎户跟青峰已经用完了早饭。 不过,从神色上来看,青峰吃得是春风得意而那猎户并没有任何表情。 端早饭上桌之前,温蓝在厨房里先吃了一些,她自我感觉今天做的两道菜应该能得到味蕾尚未打开的两位先人之厚爱。 但目前来看满意的好像只有那青峰。 “菜不合猎户大哥的口味吗?”温蓝望着桌上菜碟摆放的局势问猎户。 猎户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 青峰代替回道,“我们爷不吃大蒜。” 不吃大蒜?这么挑剔? 温蓝吸了一下鼻子,内心泛不住地吐起猎户的槽来:一个胡子都不刮的粗大汉子,怎么像个女人似的这不吃那不吃,搞得他像皇家大院出来似的。 但面上她还是赔笑,“我不知道猎户大哥有这个忌口,以后注意就是。” 猎户勾了一下唇角,算是接受了她的歉意。 温蓝不再多语,她把做好的大饼递给青峰,一同递过去的还有她在炉边烘烤好的肉干。 青峰接过来,目光却落到温蓝手上另外一份大饼上。 “你这丫头倒是偏心,跟我就烙这么一点,给我们爷却烙那么多。” “这不全是给猎户大哥一个人吃的,还有我的一份。” “你的一份,你也要出门?”青峰又怀疑温蓝要跑路了。 温蓝解释,“猎户大哥上山打猎,我这个当丫鬟的怎么能一个人在家闲着,我决定跟猎户大哥一块儿上山,他打猎我帮他扛猎物。” “不用。”玄月拒绝。 温蓝没想到自己找的借口这么快就被猎户给POSS,不过今天上山她是势在必行,要不然以后再想找借口跟着猎户上山肯定是难上加难。 “猎户大哥,你别这么着急地拒绝我,你带我上山肯定比你一个人上山好。” “说说看,那里好?”猎户居然耐下了性子问了她。 温蓝连忙掰着指头数,“第一,有我陪着大哥你,你上山打猎这一路就不会寂寞了,我会跟你聊天;第二,有我陪着大哥你,你的刀呀弓呀就有背了;第三,有我陪着大哥你,万一你掉到山沟里我还能搭把手把你拉上来。” 温蓝说完殷切地看向猎户,期盼着他能说一句好。 但猎户并没有,他那络腮胡子里隐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良久他才说道,“你说实话,我何许可以带你上山。” 实话?难道他知道她在说假话? “哈哈。”温蓝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动作,她咧嘴一笑对那猎户说道,“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猎户大哥你,好吧,我说实话,我跟着你上山是为了上山寻山货。” “寻山货,寻什么山货?”问这话的是青峰。 “就是松菌木耳之类的东西,我想寻些回来给猎户大哥改善一下伙食。”这句就是鬼话了,但是她也不能跟他们说她想换些钱好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 温蓝觉得太早暴露自己的功利心,并不利于她跟猎户的相处。这古人,特别是有点钱的古人,应该都喜欢忠心耿耿的仆人。 果然,青峰就喜欢上了温蓝的这套说辞。他走到玄月身边,凑到他耳边又夸赞温蓝的听话懂事。 “这村姑真不错,现在就知道要怎么伺候爷了,有她在老夫人这下子就不用担心你的日常起居没人照顾了。” 玄月冷哼一声,但并没有反驳。 第三十章:进山了 在青峰的助攻下,猎户终于同意温蓝跟着一起上山打猎。 如愿以偿的温蓝在挥手跟青峰道别时,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种对青峰离开的不舍来。 她觉得她穿越到这个地方,猎户何许会成为她的金手指,但青峰绝对称得上是改变她命运的人。 “小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们家爷,有我在,我不会让他饿一顿肚子!”温蓝在心底暗暗发誓。 云重山之所以叫云重山,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特殊,山上常年是云雾环绕,所以才叫云重山。 温蓝跟着猎户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深处走,不知不觉她小小的身影就全数淹没在大山之中。 分卷阅读23 此情此景应了那句古诗:只知此山中,云深不知去。 相比温蓝入山的狼狈,铁将军跟猎户两个人轻松很多,那铁将军至从进了山就像进入乐园,它一会儿朝前狂奔一会儿又从树林里钻出来对着猎户摇头摆尾,所到之处不是惊得鸟飞就是吓得兔窜。 而那猎户并不责备它,而是十分有闲情逸致地打量着山外的一山一景,那样子不像是来打猎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只是他不许温蓝离他太远。 开始,温蓝见猎户走走停停一派游山玩水的做派,她就想着钻进林子里寻一寻有没有松菌木耳什么的,但她刚有这个动作,那猎户就回头盯住了她。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别给我添乱。 青峰不在,温蓝多少有些忌惮这个神秘身份的爷,她讪讪地笑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到了中午,一行两人一狗到了一处山涧之中,猎户放下手中的开山刀,蹲到溪水边洗了一把脸。 温蓝机灵,连忙从腰间取下手帕递了过去。 没想到那猎户并不领情,他抄起衣袖擦了一把脸,坐在山石上看四周的动静。 还别说,他做这一系统动作时十分的桀骜,配上他粗犷的形象,倒有几分大侠的味道。 温蓝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单从长相来看,这个猎户长得还算不错,如果他肯把他那络腮胡子给刮掉的话。 但不知他年龄多大。温蓝想问问,但又不敢。 “你去寻山货吧。”突然间,那猎户开了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在打量他的温蓝吓了一大跳。 “什么?” “去寻山货。”那猎户伸手朝山涧的上游指去,“那里有片松林。” 呃!是在帮她指路吗? 这猎户人不赖呀,属于面冷心热型。 “谢谢,谢谢。”温蓝连忙道谢,然后站起来顺着猎户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山涧所在之处确实有一片很大的松树林子,只是去那林子的路并不好走,山涧枯枝断木太多不说还杂草丛生。 看来到古代挣点钱也不容易呀! 温蓝叹了口气,突然怀念起自己原本的生活来,从小丰衣足食受人宠爱,大学毕业后又拥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做美食写养生专栏,没事就跟朋友们出去探个险什么的,生活多滋润。 现在…… 不过,好在她还活着,比一天都没有享受美好生活就香消玉殒的林芙蓉要幸运的多。 好吧,那就加油干吧! 温蓝紧了紧腰间的腰带,又用布条将裤脚扎紧,然后正了正身后的背篓,这才朝松树林走去。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身后的猎户此时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打量她。 第三十一章:捡松菌 玄月征战沙场多年,虽然在这云重山当了闲云野鹤,但是他南征北战这些年遇到人很多,看到人也有很多。 刚才这山野村姑在进入松林之前用布条绑住裤脚,这可是上场杀敌的士兵们才知道的事情。 因为这有利于行动。 但是这山野小村姑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总觉得面前这个村姑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透着一股霸气,而且她还不惧生人,胆子大的更是包了天。 以前,征战时,他也曾受伤住进过农家,那农家村姑见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更比说跟他说一句话。 而他所征战的地方一般是地处要塞,村里的女子也见过一些世面,就这样的女子见到他都诺诺地透着羞涩,而玉守村这种偏远山村的林芙蓉却大方的像上将家的女儿们。 “她这般的女子又为何要轻生?”玄月想不通。 他细想那天在山里见到林芙蓉的情景,起初他是看到林芙蓉坐在山边垂泪。 玄月原以为是那家姑娘碰到伤心事,跑到这大山里哭,后来见她挂上布条准备上吊时,他才知道这是一个寻死的女子。 玄月并不是一个见死不救之人,所以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林芙蓉。 但那女子醒来后就有些不对劲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所说的话,都不太像一个轻生女子该有的。 还有她跪下来求他时的样子,更像…… 玄月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不过用现代的话来说,更像是在碰瓷。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这个问题一下子烙到了玄月的心里。 不过,他也没有久想。很快,他拿起自己的开山刀唤来铁将军,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想到涧边矮树林里猎一些山鸡。 …… 喜欢玩野外求生运动的温蓝对茂密的山林并不畏惧,她知道在这个时节到山林里来除了要注意大型野兽外,最要紧的是自己不要被毒虫给叮咬。 这山里缺医少药的,万一感染个什么病挂了怎么办? 所以她才想到紧好裤脚束好腰带。 这林间空气是最好 分卷阅读24 ,温蓝一边走一边贪婪地呼吸着这林中新鲜的空气,不多时她就到达了猎户所指的松树林。 可能是前几天下过雨,这松树林里还有些潮湿,好在时止正午,树林里虽然潮湿但并不湿滑,脚踩上去松叶柔软,还挺舒服。 温蓝寻了一根树枝,猫着腰边走边扒松树下的松叶,希望能找到她想象中的松菌。 对于学养生的来说,松菌是一款十分滋补的食材,它有强心补血、健脑益智的作用,特别是对男性能起到强精补肾的功效。 温蓝曾经在自己的养生专栏里还专门发表过十来种松菌滋补汤的做法,也是因为这个她才被人称为美食达人。 因为她推荐的那些做法不仅味道好,成品也很漂亮,是很多妻子在家俘获老公的法宝。 松菌好吃但并不好找,这种菌类因为对生长环境要求十分高,只有没受污染的大山林里才有。 这也是松菌价格高的原因。 “不知道这里松菌能卖到多少钱一斤?”温蓝一边寻找一边盘算,她对于南朝的经济不了解,也不知道南朝的一文钱换算成人民币是多少。 不过有一点她是知道的,在过去钱币的换算是靠大米价格来决定的,昨天他们在集市里采购,上白米是一两白银一石,白面是九文钱一斤,一石相当于一百斤,这么说的话一两白银差不多是二三百块人民币。 那松菌的价格如果定在六十块钱一斤的话,差不多可以卖到二百文或是三百文一斤的样子。 温蓝又想到昨天饭馆里用餐,青峰好像只给了一点散碎的银子,如果把价格定到二百文,那别人给散碎的银子她怎么估算? “哎呀,看来我还要好好摸一下行情,要不然还真不好挣钱。”温蓝自言自语着,手上随便一拨居然拨出来一个梦想中的松菌。 花影子 说: 大家投票投钻呀,上架会万更。 第三十二章:遇野猪 看到松菌,温蓝开心地笑了起来,弯腰将那来之不易的松菌采了起来。 寻东西就是这样,找到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不一会儿温蓝就在松树旁寻了几窝松菌。 她开心地有些忘乎所以,眼睛盯着那松菌,仿佛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不知不觉她寻到了小半筐,人也是越来越往林子里面走。 正当她专心致志找松菌时,那松树林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走动。 也有人采松菌! 这是温蓝的第一反应。 虽然她知道玉守村的人还没有人到这大山里采过,但这并不表示其它村落的人不会来。 好吧,既然碰到了同道中人,那她就顺便问一下这松菌在南朝买多少钱一斤。 温蓝这么想着,就站直身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这一走近不要紧,差点没把她吓死! 那松林之中那有什么同道中人呀,只有一只黑皮野猪在拱地上的树叶,它那獠牙尺把来长,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的猪刚烈。 温蓝看到了它,它也看到了温蓝。 四目相对,世界一下子静止了。 最先打破静止画面的是那头野猪,它看到了温蓝后马上暴燥地咆哮起来,然后就是左右开弓用头去敲打旁边的松树。 温蓝不知道它这样算不算警告,不过她本人此时是完全吓懵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它,脑子里一片空白。 哼哧!那猪又是一声大叫,然后弓起身子准备往温蓝这边冲过来。 温蓝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转身撒腿就跑。 边跑边还哎呀呀地怪叫。 但是她怎么跑得过野猪,就算她曾经是学校里的短跑选手,但奈何不住这身子是人家林芙蓉的。 眼看着那野猪要追上了,温蓝连忙使了一个紧急回身360度绕树的动作,那猪始料未及也没什么脑子,直接就冲了出去。 温蓝逃过一劫,正想擦一下汗,没想到那猪也调转了头准备回杀。 我的妈呀,这野猪是准备把她弄死在这树林里吗,两天前她没在山里死成,这次又来收她? 还是说是林芙蓉的阴魂不愿离去,让她温蓝把身体还给她? 温蓝七七八八地想着,脚下倒没有停下,她又是一顿猛跑。 好在她人小身子灵活加上松树林树木繁多,那野猪虽不大但总归是没脑的东西,横冲直撞的也近不了她的身。 这样周旋了一会,温蓝实在是跑不动了。 她找到一颗大松树后跟那野猪讲道理,“猪刚烈先生,我不是高老庄的高小姐,你……你别追着我不放。我们打个商量,你走那边,我走这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 那猪并不理睬,依然仰着脖子哼哧乱叫,那势头似乎又想要冲过来。 温蓝没法,跑,她是跑不动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爬树。 人总是这样,在生死关头都会 分卷阅读25 激发出潜在的能量,现在的温蓝就是如此,在那野猪快要冲到她面前时,她也不知道是那来的力量,“刷刷刷”地就爬上了树。 那猪不会爬树但也没有就此罢休,逮不到温蓝它就拿头猛地撞那树杆,誓要把温蓝从树上撞下来似的。 可怜温蓝抱着树杆是大气都不敢出,她知道自己要是落下去铁定就是一个死。 拉锯战就此展开。 远远看去画面还挺滑稽,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背着一个大箩筐撅着屁股抱着树一脸生无可恋,而那猪则专心致志撞树乐此不疲。 温蓝都要哭了。 “猪大爷,您老就别撞了,赶快回家吧,小心猎户逮到你。”温蓝再次跟野猪讲道理。 她想用猎户吓唬野猪。 提到猎户,温蓝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可以抱着树呼叫一番,万一猎户就在附近呢? “救命啦,野猪杀人啦!” 第三十三章:被发现 温蓝的叫声十分凄惨,在空旷的山林里是回声荡荡,但猎户并没有出现,而那野猪疯狂的举动依然继续。 温蓝都担心这猪要得脑震荡了。 “猪刚烈呀,我不是你媳妇呀,你别撞了。”温蓝用着哭腔跟那猪沟通,因为害怕自己体力不支掉下去,她努力地又往上爬了爬,找了一根分枝坐了下来。 情况似乎有所好转。 温蓝见自己有所着落,跟那猪讲道理的气势又回来了不少,她坐在树杆上指着那猪就是一顿批评。 “喂,我说猪大哥,你怎么这么倔?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媳妇,你还在下面瞎撞什么,也不知道疼。” 猪,不理她,继续撞。 温蓝也继续跟它讲道理。 “我说猪大哥,你这脾气怎么跟这山里的猎户一样,又臭又硬,我都跟你白话了这么半天你就不能网开一面?” 这时,那野猪抬起头朝温蓝哼哧了几声。 “哎哟,你这是什么眼神?”温蓝在上面气得七窍生烟,“是不是跟猎户学的?哎哟,我说你一头猪干嘛总跟那猎户学?” 猪又看了她一眼。 温蓝继续吐槽,“瞧瞧,瞧瞧,你又学那猎户瞪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来呀,你来呀!” 她还开始得瑟。 那猪似乎感受到她的挑衅,后退几步后怒吼一声奋力朝树撞去。 这一下可谓撞得生猛,只听到“卡嚓”一声,那松树断裂开来。 温蓝顿时花容失色,心想果然是得瑟太早死得快,这下她又要完了。 也许老天有意要帮她,那松树虽然断裂但并未倒下,而是靠在旁边的一棵更粗壮的树杆上,呈八字形斜躺着。 温蓝死里逃生是惊魂未定,她这次不敢跟那野猪口出狂言了。 只见她小声跟那野猪说道,“猪大哥,我知道是我打忧你在山间美好的休闲时光,但我也不是故意要闯进来,大家都不容易,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女子一马。” 猪,不为所动。 温蓝,只好吓唬它。她手朝远处一指高声大喊,“有猎人!” 果然有猎人。 只见不远处,玄月正带着铁将军冷眼旁观地看着温蓝与那野猪。 此时的温蓝见到玄月就像见到了救星,她挥臂高喊,“猎户大哥,救我,救我!” 猎户依然不为所动,他抱着双臂斜睨着眼瞅着树上的温蓝。 隔着几米远,温蓝都能感受到他那犀利的目光灼灼地燃烧着她。 这眼神? 温蓝一阵心虚,她怀疑猎户大概是听到她跟猪刚烈刚才的交流了。 拿他跟这头野猪比,确实不对,温蓝自知言多必失。 她决定跟猎户道个歉。 “猎户大哥,刚才我不是成心拿你跟这头猪比的,我其实是想用你吓唬吓唬它。” 那猎户听完扯动嘴角笑了笑,那笑比那寒冬的冰还冷。 温蓝的心尖儿都开始打颤。 这猎户好记仇!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帮帮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温蓝都快哭了。 因为此时那猪不仅还在撞树,而她抱着的这棵树似有马上就要倒下的危险。 花影子 说: 明天也是两更,一更是凌晨一更是九点 第三十四章:摔跟头 那猎户看着温蓝的窘迫,垂目细思了一会,最后他还是给铁将军下达了命令。 “上,铁将军。” 铁将军得令,像箭一样朝那野猪奔去,然后在距离野猪两米远的地方开始狂吠。 有了铁将军的干预,那野猪终于停止了撞树,它回身朝铁将军冲了过来。 铁将军也 分卷阅读26 不甘示弱,飞奔着也朝野猪扑去。 一场狗猪大战即将展开。 就在这时,那猎户朝铁将军打了一个口哨,铁将军听到那口哨声身形突然一转,又跑回到猎户身旁。 那野猪在身后穷追不舍。 而那猎户在打完口哨后并没有找什么掩体来保护自己,而是保持着他原本的站姿纹丝不动。 坐在树上的温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想那猎户该不会用自己当人肉诱饵吧。 正这么想着,那野猪已经奔到了猎户面前,只见猎户手起刀落,瞬间,那野猪就被秒倒在地血流不止一命乌乎。 结束的让树上的温蓝都来不及看清。 我去,这刀法,也太快了吧! 感觉他削那野猪就像削一颗土豆似的。 温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可比那野猪的细多了。 解决掉野猪,猎户把手上滴着血的刀插到了地上,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温蓝所在之处。 他,仰着头看着她,突然歪嘴一笑。随后,他回过身准备走。 “大哥!”温蓝连忙叫住他,“大哥,你能把我弄下来吗?” 刚才为了逃命,温蓝是拼了命地往上爬,此时野猪已被秒,温蓝才想起自己状况,虽说她有着丰富的攀岩经验,但是那都是在有安全绳的情况下,今天这种情况而且她爬上来的这棵树现在已经斜躺着了,她稍微一动就有可能倒下。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猎户在下面帮她支撑一下树杆。 但是,玄月并没有这个意思,他看着在树上摇摇晃晃地温蓝,不冷不热地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有跟猪沟通的本领。” “我那有这本事,”温蓝尴尬地说道,“我跟它说话纯属是给自己壮胆。” “看来你这胆子现在壮得也差不多了。”玄月冷冷一笑,回身朝铁将军走去。 温蓝见他要走,再次大叫,“大哥,大哥大哥,你别走呀!” 玄月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温蓝见他要走,顿时着了急。没想到她这一着急身形一动那树就噼里啪啦地全数折断,温蓝心想完了,她这下八成要摔死了。 思忖间,只间眼前劲风一扫,一个身影飞到她面前,紧接她就被一股力量给提溜了起来。 她,好像被人给抱住了。 是那猎户吗?惊魂未定的温蓝慢慢地睁开眼睛,果然是那猎户。 只见那猎户气定神闲地单手搂着温蓝,脚在树杆上一蹬十分轻松地落到了地上。 落地后,他几乎是用甩的方式把怀里的温蓝给抛了出去。 可怜的温蓝虽然没有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但被猎户这么一抛屁股直接着了地,可恨的是那地上有一根折断的树枝,温蓝的屁股直接摔到了上面,疼得她是吡牙咧嘴。 “你,你,你!”她真想把那猎户臭骂一顿。 但想到现在他是爷,她是仆,骂了他,这场怕是收不住了。 “你,你真是一个好人!”温蓝说这句时牙齿咬得是咯咯响。 花影子 说: 另外一更在九点。 第三十五章:分尸首 温蓝从地上爬起来时,玄月已经朝林子外走了。 “大哥,你等等我。”温蓝连忙追过去,她担心猎户走太快甩开了她。 万一这林子里又出现一头野猪怎么办? 但她还没走上两步,屁股上的疼痛让她脚下一软,她华丽的来了一个狗啃泥。 脸,直接栽到了玄月的脚下。 而她背上箩筐里的松菌撒了她一身,样子极其狼狈。 玄月终究没有狠下心再走,他转过身看向地上的温蓝。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怎么总是这样?” 说完,他俯下身拎着温蓝背上的箩筐将她拉了起来。 温蓝见他肯拉她,也就没有矫情地管自己膝盖与胳膊肘上的伤,她朝玄月呆萌地一笑,道了一声谢谢。 玄月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松菌。 温蓝连忙弯腰去捡。 不多时,她重新把箩筐背上了肩。 玄月这才重新迈步往外走。 经过那头野猪身边时,温蓝问玄月,“这头猎物不带回去吗?” “太沉。”玄月脚步没停,走到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弯腰拾起地上的两只野鸡。 “可是这么大一头野猪,丢在这里多可惜呀。”温蓝说这话时心里还盘算着要是把这头猪弄到集市上买,应该能买几两银子。 玄月却对此无动于衷,他拔出插在地里的刀,看样子是打算不管这头猪。 温蓝心疼,她现在一穷二白处处受制于人,而眼前有这么好的换钱货物,让它白白浪费? 她不愿意。 “猎户大哥,要不你帮我背一下箩筐,我把这头猪拖下山去。” “你?”玄月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蓝,目测她还没有这头猪重,就她这 分卷阅读27 样的小身板还想把猪拖到山下? “我们有野鸡。”玄月希望她死了这条心。 “野鸡那有野猪肉多,我们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来来来,搭把手,把这头猪弄到我背上,我背下去。” 玄月看着她,这一次他是久久凝视。 最后,他似乎妥协了,弯腰用刀割开猪的颈动脉放干净血后,拎着猪的后腿递给温蓝。 山野的猪体型都不大,虽然獠牙长的吓人,但最多也就七八十来斤,放干净血后更是没多少重量。 温蓝自觉背得动。 但没想到猎户把那猪往她身上那么一放,她就觉得两条腿似灌了铅,想迈一步都难。 “可以否?”玄月问。 “可以。”温蓝回答的勉强。 “真可以?” “真可以。” 玄月全数放了手。 温蓝顿觉背了一座山。 她佝偻着腰,颤着腿举步为艰。 玄月摇头,帮她拎回猪身,手起刀落削掉了那猪头。 他把无头的猪再次递给温蓝。 温蓝不干了。刚才她背猪下山还像是背着货物,现在猎户手起刀落削了猪的头,她再背它很有点像是背着一具无头尸。 想想,有些渗人。 “我有些怕了。”温蓝指着地上的猪脑袋,“你猜它晚上会不会托梦找我们,说我们让它尸首分家?” “你可以一手背着它尸身,一手拿着它尸首。” 我天,这是出的什么主意? 他是魔鬼吗? 第三十六章:请用膳 最后还是猎户发了善心,他拎着猪腿将那头猪拖出了林子。 而温蓝则背着松菌跟猪头。 两人再次回到溪水涧。 玄月放下猪身与野鸡,坐到山石边清洗他的那把开山刀。 温蓝也放下背篓,挽起裤腿查看自己腿上的伤势。 对于她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妥,但玄月却不同。 南朝,虽然民风开化,但男女之间还没有开化到可以当着面露胳膊露腿。 所以当温蓝挽起裤脚露出那如白玉般的小腿时,玄月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连忙背过身面向山林,十分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温蓝浑然不知,她把脚丫子泡进溪水里,用手浇水清洗膝盖上的血迹。 玄月觉得她过份了,再次咳嗽。 温蓝这才回过神来,她忙收起脚放下裤腿,一脸惊慌地看向玄月。 完蛋了。她想,这时间一久她就忘了自己是在还未完全开化的古代,不知不觉就把自己那个时代的做派给显露出来。 本来在这里林芙蓉的名声就不好,她现在这么一弄要是让那猎户以为她放浪形骸怎么办。 “那个……”温蓝觉得她有必要掩饰一下,“那个猎户大哥,我想处理一下伤口,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那猎户没有做声。 温蓝心想他大概是不愿意,只好作罢,起身准备走到下游的方向去洗,当她回身去拿帕子时,山石上那猎户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瓶药膏放在上面。 温蓝连忙四下查看,然后疑惑地看着那瓶药膏,刚才她说话到起身只有几秒的光景,这猎户怎么突然不见了,他会飞不成? “难道是因为害羞才跑这么快。”温蓝摇头,她想那猎户这么直男,也不知道他之前喜欢的是什么女子,更不知他喜欢的女子现在怎么样了,为何他会隐居在这山里。 温蓝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清洗伤口,最后她在伤口处敷了一些猎户留下的药。 还别说这猎户留下的药涂上去后冰冰凉凉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十分的好闻。 “这应该是好东西。”温蓝拿着那小药瓶翻来覆去地看,那药瓶通体蓝色,一看就是官窑烧出来的好东西。 在那瓶底处还刻有两个字。 紫衣。 紫衣?是那猎户的名字吗? 或者,是猎户喜欢的那个姑娘的名字。 温蓝不敢乱猜,她朝四周望了望,见猎户没有回来,她擅自作主把那小瓶放进了怀里,暂时代为保管。 处理好身上的伤,温蓝又开始打量那头尸首分离的猪。 现在虽说是秋天,但正午时分时气温还是有点高的,这猪如果要拖到集市去卖,起码要剥皮分割。 如果由她来处理,恐怕一时半会也搞不定。 到时候这肉要是有所腐败,让人吃坏了肚子她说不准还要赔人医药费。 还是腌制起来,放到灶头做成烟熏腊肉,等到了冬天再拿到集市去卖,到时候一定会卖个好价钱。 温蓝想得美美的,突感身后有股凉风袭来,她一转身就看到猎负手站立在她身后。 我去,去不踪来不影,世外高人呀! 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爷! 温蓝崇敬之心顿起,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油纸包好的饼,恭敬地递到玄 分卷阅读28 月面前,“猎户大哥,请用膳,” 第三十七章:大志向 从温蓝跟着他回到家那一天,玄月就觉得这山野村姑有些奇怪,她怎么如此不惧怕生人。 现在甚至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挽起裤脚,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羞涩之意。 她是这山野之人吗? 或者说这里的人性子本来就如此开放。 玄月有些后悔同意青峰的要求。 但当他接过温蓝递过来的烙饼时,他心底某个角落又有一个声音在说,留一个这样的使唤丫鬟在身边,并不是全无用处。 起码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吃到肉以外的食物。 玄月并不是喜肉之人,但在这林中生活的三年里,他除了吃肉也没其它什么东西可以裹腹。 其实青峰说的很对,像他这样一个在战场上统领将士作战的男人,身边确实需要一个会洗衣做饭的帮手。 事以至此,也罢。 玄月咬了一口饼。 温蓝见猎户接过烙饼吃下,表情平静。又想到他刚才还帮她把那猪身从林子里拖出来。她想这个冷面的猎户应该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 于是她就想跟他打听打听他这了不起的本事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猎户大哥,你在哪里练的武?” “……” 温蓝用手指做了一个飞来飞去的动作,“我看你飞的一下就不见了,好像是会轻功。” “没有。” 温蓝不信,“我知道真正的高人都是隐居在山野之中,你身手这么好还有人称你为爷,你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是峨眉?” “?”玄月眉头轻皱。 “昆仑?” “??”玄月这下变成了懵圈脸。 “少林?武当?崆峒?”温蓝把剩下的几个门派统统说了一遍。 玄月做了一个适可而止的手势,“你好像忘了我留你下来的条件,别跟我讲话。” “哦,对不起。”温蓝连忙收了声。 玄月这才展眉继续吃他的饼。 温蓝也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口。 山涧溪水潺潺,两人之间除了咀嚼声再无交流。 少许,温蓝停止吃食,她歪着头看向玄月。 “大哥,我说最后一句行吗?” 玄月看了她一眼。 温蓝马上申请,“我能不能自言自语?” 玄月闭上了眼睛,可能是被气的,他没有想到青峰让他留下来的居然是如此聒噪的村姑。 其实温蓝并不聒噪,她之所以申请能不能自言自语纯粹是为了不让自己变得那么被动。 她现在对南朝一无所知,而她也不可能待在玉守村像这里的其他村姑们那样,嫁个村夫生一窝孩子,每天为生计忙活。 所以她必须要跟人交流,以此来获取更多的信息。 猎户不愿意跟她讲话,没关系,她可以从不断的提问中得到她想要的。 她有这个本事。 “大哥,你放心。我自言自语绝对不是想打探你的任何信息,我对你本人没多大兴趣,我刚才问这些问题只是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这的确是实话。 “你为什么想知道?”猎户回应了。 这正是温蓝所期盼的,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神秘,她只回答了五个字。 “我志不在此。” 第三十八章:大姐夫 温蓝的一句我志不在此一下子勾住了玄月的心。 他很想知道一个村姑有何能耐能如此的大放厥词。 “你志在何处?”他问。 温蓝晃了一下脑袋,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怎么走,但应该是个大城市。 “京城。”皇帝老儿的地方应该算是大城市。 “你?”玄月冷冷的一笑,“京城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别说户籍管理严格,就这野丫头的性格,到京城大户人家当个跑腿丫环也不见得有人要。 玄月想到她在树上指着猪对他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 要是放在京城,她早就乱棍责罚扫地出门了。 “我不信。”温蓝不以为然,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高端人士,怎么可能在倒退几百年的地方连个京城都混不下去? 不说别的,就她看的那些小说,她都可以在天桥下支个摊给人讲鬼故事挣钱。 “要不我们打个赌。”温蓝拍着胸脯对玄月说道,“你只要把我带到京城,我不混个人模狗样我就是一头猪。” “哼!”玄月不屑中透着些许嘲讽。 温蓝看着他冷漠又高傲的样子,先前刚刚建立起来的崇拜心理瞬间就土崩瓦解,这猎户还是那个 分卷阅读29 猎户,虽然心眼不坏但是骨子里并不把女人当回事。 特别是像林芙蓉这样的乡下女子。 温蓝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她站起来假意去看四周的风景不在去理那猎户。 此刻,她觉得猎户制定不与他讲话的规矩不仅仅是对他有利,对别人一样有利,因为跟他讲话太需要勇气。 两人稍做休整继续上路。 因为被猎户的冷哼伤了心,温蓝这一路上都没有与他讲话,甚至连自言自语都没有。 而玄月这边,本以为温蓝申请自言自语后会聒噪的不行,却没想她一路上一声不吭。 带着疑惑,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小村姑背着箩筐仰着头一副谁欠了她两百银的样子,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看来那一跤摔得不轻。 两个人走走停停,终于回到猎户家。 温蓝先行准备去开院门,突然从院门旁的一棵樟树下窜出一个人来,还没等温蓝看清,那人就奔到她面前来。 是荷花。 “荷花,你怎么来了?”温蓝大惊,她有些慌张地去看身后的猎户。 那猎户把脸扭向一边,明显地是生气了。 “家里出事了。”荷花急切地说道,“隔壁宋大婶死到我们家了!” 啥? 温蓝秀目圆瞪不敢相信地看着林荷花。 宋家媳妇死了?还死在她们林家? “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家里用你带回去的狍子肉招待村里的几位长者,那宋大婶带着他们一家非要挤到桌上吃饭,可是吃着吃着她突然倒地人事不醒。” “宋大伯见宋大婶倒了地,非说我们家的狍子肉有毒,现在正在我家闹呢!” “那我得回去。”温蓝放下身后的箩筐,拉着林荷花正要走。 林荷花却又奔向了猎户,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夫”。 花影子 说: 快要上架了哟! 第三十九章:死人了 玄月以为林芙蓉会把一切处理的很好,但没想到她待了才一天她娘家的妹妹就跑到这里来。 他有些不悦,因为眼前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他同意青峰荒唐行为的范畴。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村姑的妹妹居然喊了他一声姐夫。 “我就知道会没完没了!”玄月暗忖顿感头疼,他看了林荷花一眼,忍着性子绕开她进了院子。 这冷淡的态度自然让林荷花心忧,她转身问温蓝,“姐,姐夫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来你们家。” “没有的事,他这个人就是不爱说话。”温蓝安慰荷花。 不过她心里也在打鼓,这猎户同意让她在这里住下,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要林芙蓉娘家的人与事来打搅他的生活。 很显然,林荷花的到来违反他们之间的规定。 但温蓝也知道,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荷花也不会跑来找她。 那个宋家大婶怎么会突然之间死了? 这人命关天,温蓝也顾不得猎户是不是生了气,她再次拉起荷花的手要往玉守村赶。 “等一下。”院门口,突然传来猎户的声音。 只见那猎户依然拎着那头无首的野猪,神情淡漠地对温蓝说道,“我跟你们去。” 他?要跟她们回玉守村? 温蓝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猎户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们一起去,不是死人了吗,我去看看。” “姐夫能去那太好了!”小荷花把殷切的目光投向温蓝,她知道姐姐并不想让姐夫到村里去。 “你确定要去?”温蓝再问。 “当然。” 猎户坚持,温蓝也不能当着荷花的面问他坚持的理由,于是一行三人朝玉守村的方向走去。 当然,那头尸首分离的猪也被带了去。 到了林家,温蓝还没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一阵鬼哭狼嚎。 嚎叫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俯在地上一个胖墩墩的肉球上,一边喊着阿宝他娘一边指着林芙蓉的娘要求赔钱。 “阿宝他娘可是吃了你们家东西才死的,你们林家得赔钱!” “对,得赔钱!”那中年男人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个肉球跟着附合。 这另外一个肉球就是宋家媳妇的儿子宋大宝。 温蓝跟猎户一到,林荷花就大声向爹娘禀报,“爹,娘,姐姐跟姐夫回来了!” 林芙蓉的娘一听说女儿女婿回来了,像找到救兵似地朝门口奔过来,她上前一把拉住温蓝,压低声音说道,“你拿来的那块肉吃死人了!” “怎么可能。”温蓝说这句时内心底气并不足,因为那肉她是从猎户家偷拿的,那肉上有没有放一些其它东西,例如耗子药什么的,她并不知道。 温蓝被林芙蓉的娘拉着往里走,目光快速地朝四周扫去。 林家确实按她说的摆了 分卷阅读30 一桌酒席宴请村里的长者,这从桌上吃的残羹就能看出来。 她又连忙去看四周围着人,玉守村族长正端坐在上首,此时正摸着白花花的胡子一头莫展。 看来他也闹不明白这宋家媳妇怎么就死在宴席上。 看到这些,温蓝悬着心总算落下了,她想宋家媳妇肯定不是吃她们家这顿饭死的,因为大家都吃了。 这时,跪在地上哭嚎的宋家男人见温蓝来了,他猛地站起身把矛头指向温蓝。 “你,就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家大宝的娘。” 第四十章:救活了 “宋大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怎么会是我害死宋大婶的?” “要不是你从猎户家拿回来这些肉,我们家大宝娘能死吗?” “我拿回来的肉又没让你们家来吃,是你们自己跑来的,出了事怎么赖我?”温蓝气得够呛,正想口战小人继续跟宋家男人吵,却看到猎户旁若无人地走到宋家媳妇身边,蹲下来用手指探她颈动脉。 “这女人没死。”他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站起身看向温蓝。 没死?温蓝连忙奔过去,也学着玄月的样子摸了摸女人的颈动脉。 果真,那胖女人肉乎乎的脖子下面,那根动脉微弱地跳动着。 她又趴到女人胸前,听她的心跳。 心跳也在,再探鼻息,几乎快没有。 怎么回事?温蓝皱眉看向宋家媳妇那肥厚的大脸,此时她那白胖的脸上呈现出一抹乌黑之色,而她那双绿豆大的眼此时也是露出了鱼白。 温蓝似乎知道了什么,她托起宋家媳妇的头想去掰开她的嘴。 这时,宋家男人叫了起来。 “喂,你想干什么?”他指着温蓝,“我跟你说,你们别想不赔钱就睁眼说瞎话,小宝的娘呼吸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没死,赔钱,快赔钱!” 温蓝没理他,她继续掰。 很快,她掰开了宋家媳妇的嘴,不得不说这宋家媳妇的嘴真臭,温蓝差点没被她可熏死。 可是,人命关天,她也顾不得这么多,打开她的口腔往里看。 只见她喉管处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在里面。 温蓝瞬间就明白了,她拉过来一把长条椅,然后对玄月说道,“猎户大哥,能不能搭把手,把宋大婶搁到椅子上。” “你想干什么?” “她噎住了,我想把她喉咙里卡的东西弄出来。” 玄月想了想,推开温蓝,弯腰单手将宋家媳妇一拉一抬,宋家媳妇那将近两百斤的身子就这样轻飘飘地被他搁置到了长条椅上。 围观的人群十分夸张地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 “哇,林家这女婿好大的力气。” “是呀,这宋家媳妇可有一两百斤……” 荷花跟木头也是惊呆在场,嘴巴不自觉地呈O形展开。 看过猎户徒手削猪的温蓝,对此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不过内心还是十分惊叹这猎户的力量。 “长得也不像力拔山河的力士,力气却这么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认真打量起猎户来。 除去不修边幅的胡子,其实这猎户五官长得还挺俊朗的,特别是他的眉眼,一颦一蹙中透着一股傲视群雄的英气。 身形也是十分的均称,此刻他站在一众村民之间很有一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反正就是透着一股与众不同。 正当温蓝瞅着玄月露出姨母笑时,玄月那冷透心痱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你发什么呆,不是要救人吗?” 对对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温蓝收回心神,走到宋家媳妇身边,伸手按住那宋家媳妇的背猛地往下一按。 只听见那宋家媳妇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不一会儿她虎躯一震“哇”地一声吐出一块黑乎乎肉来。 “呃呃呃,醒啦醒啦!”人群朝温蓝靠拢,指着宋家媳妇连连称奇。 这时,只见那宋家媳妇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像一块石头似地滑落到地上,宋家男人跟那宋大宝连忙奔到她身边。 “阿宝他娘!”宋家男人摇她。 “娘!”宋大宝也在叫。 宋家媳妇喘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憋死我了。” 第四十一章:戏精病 宋家媳妇顺完气,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而村里来吃宴席的那些人都像看猴把戏似地瞅着她。 “当家的,我这是怎么啦?” 宋家男人回道,“你被林家的狍子肉卡到喉咙了,刚才差点被噎死。” “什么?”那宋家媳妇一听一股脑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芙蓉 分卷阅读31 的娘就叫嚷道,“你们林家怎么这么不厚道,居然想用肉噎死我?” 倒打一耙的境界也不过如此了。 温蓝看着面前的这个胖女人,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果然,她胖手一伸对林芙蓉的娘说道,“你们家要赔钱!” “对,要赔钱。” “胡闹。”一声大喝,那个坐在上首的老者颤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用手里的拐杖指着宋家媳妇喝道,“是你贪吃噎到了怎么能赖人林家?” “怎么不怪林家,他们家不拿狍子肉回来我能被噎住吗?”宋家媳妇还有理起来,她说完这些突然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哭喊道,“林家要杀人啦,林家下黑手啦。” 这宋家媳妇本是这玉守村一泼妇,而那宋家男人耳朵根子又软,见自家媳妇这样也跟着起哄。 “对,就是你们林家想要谋害我们宋家,我都听说了你们想要重新修房子,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家的人全数害死好占了我们的院子?” 我的天,这都能联想到? 温蓝对这些乡人的扩散思维表示佩服。 “我就知道!”宋家媳妇往地上呸了一口痰,“你们林家这是想压我们宋家一头,之前你们家林芙蓉要跟别人私奔时你们家可没这么大派场,现在好啦,找了一个猎户嫁了,有肉有钱了,就开始得瑟了,又请吃饭又盖房的,你们在恶心谁?” 原来是为了修房子的事,看来这宋家媳妇是听说了什么所以才拉着老公儿子过来搞这么一出。 温蓝觉得刚才她被噎住躺在地上都有可能是精心策划好的。 这宋家媳妇简直是拿生命在演戏,这也太拼了吧。 最后,宋家媳妇给出了条件,“你们家要修房子可以,必须给我们家二两银子的损失钱。” “原来还是在掂记我们家的那点聘礼钱。”温蓝走到宋家媳妇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说宋大婶,你想钱是不是想疯了,居然还用诈死来骗钱。” “谁骗钱了,我刚才是真的被你们家烧的狍子肉给噎住了。” “对,她差点都死了。”宋家男人在一旁帮腔。 “今天是我们家喊你过来吃狍子肉的?”温蓝问。 “……”宋家两人同时哑了口。 不过,宋家媳妇之所以称之为泼妇,那就是凡事她不会讲理,被温蓝这么一问她只住嘴了两秒就又开始叫嚷。 “反正就是你们家狍子肉噎住我了。” 这一声叫嚷可谓是中气十足如同河东狮吼。 温蓝连忙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哎呀,宋大婶你叫太大声了,我耳朵好疼。”她边说边把从猪身上摸到的血擦到耳朵上,然后将耳朵凑到玄月面前。 “当家的,你看看我耳膜是不是破了。”她朝玄月疯狂挤眼睛。 玄月微微一笑别过了脸,他心里自然是知道温蓝在打什么鬼主意。 温蓝见玄月不配合,连忙又奔到林芙蓉的娘面前,指着耳朵说道,“娘,你看我耳朵是不是流血了。” 林芙蓉的娘一看,温蓝耳朵处果然是鲜血直流,她连忙大叫道,“唉呀,真流血了。” 第四十二章:大欢喜 “是她!”温蓝指着宋家媳妇,“娘,就是她,她刚才叫的太大声把我耳膜震破了,我现在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她要赔钱,赔钱!” 林芙蓉的娘自然是不傻,听到温蓝这么说马上就加入了阵营,她拉着温蓝走到宋家媳妇面前,说道,“你把我女儿的耳机搞聋了,快赔钱!” “唉呀奇怪,我讲话谁让她要听,流血关我什么事?”宋家媳妇马上撇清。 “那我们家请客吃饭谁让你们来了,你噎住关我们什么事?”林荷花也加入了进来。 这下子,宋家媳妇没有话了。 温蓝继续演,她带着哭腔说道,“爹,娘,你们可要为女儿做主,宋大婶搞聋了我的耳朵,你们一定要找她赔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宋家媳妇一见这林芙蓉比她的心还要黑,她有些慌了,连忙拉过老公儿子对林家人说道,“你们这是存心想讹我们的钱,当家的,大宝,我们走。” 说着,她移动着肥大的身躯逃也似的离开了林家院子。 宋家媳妇一走,看热闹的村民们就围到温蓝身边表关心。 “孩子,你真的聋了?” “没聋,吓唬他们的。”温蓝朝这些村民笑了笑。 “没聋就好,这宋家媳妇太不像话了,一天到晚净想着讹别人家的钱。” 温蓝想,这群人之前怎么不吭声,等人走了才过来说这些话。说白了,还不是想看她们林家的热闹。 这人心呀,真是捂不热,就算狍子肉炖萝卜也喂不饱。 这时村民们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猎户身上。 “芙蓉,这就是山里的那个猎户?” “是。” “哎哟喂,这后生长得可真 分卷阅读32 威武。” 说着,这群人又都围到了猎户身边,像看猴似地看着他。 猎户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 温蓝连忙过去拉开众人,指着门口猎户拎回来的野猪说道,“爷爷奶奶大伯大婶们,我今天跟我们当家的在山上猎了一头野猪,如果大家不嫌弃,就把这猪拿去分了吧,就当猎户迎娶我的一点心意。” 果然,肉对于村民的吸引力远远大于观看猎户本人。 村民哗地一下围到了野猪身边。 想到能分到野猪肉,这些人一改之前对林家的冷嘲热讽,纷纷跟林家夫妇道喜。 “你们家芙蓉这下子可是找到了好人家,这后生长得好看不说还有一门好手艺,这以后你们家就不愁吃穿了。” “……你们好福气呀,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婿。” “以后让你们家木头跟着他姐夫学打猎……” “对对对,改天也让你家女婿教我们山子打猎……” “……” “……” 大家七嘴八舌简直要把林家夫妇捧上了天。 最后,席散人走全村去分猪,林家的这场闹剧在全村人对猎户的赞美声中落下了帷幕。 林家夫妇一下子被村里人捧这么高,他们看玄月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份喜爱,见天色以晚,林芙蓉的娘走到玄月面前说道,“好姑爷,快点进屋,娘给你做晚饭去。” “不用,”玄月拒绝,“我来不是吃饭的,我来是有事要跟你们说。” 说完,他扫了一眼林家的人,负手进了屋。 那气势像是要跟人谈判似的。 花影子 说: 还有一更 第四十三章:又下跪 温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猎户喊林家人进屋是为了什么事。 今天不仅在山里她多嘴打听了他的事,而且还有林荷花突兀地跑到他家来,对于本来就无心管她事的猎户来说,这明显就是得寸进尺,也破坏了他们之间定下的规矩。 他大概是要跟林家人摊牌然后让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从此不再忧他的清静。 “不行,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被他赶回来。”温蓝心想被他赶回家就相当于被他给休了,这对于名声不太好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爹,娘。你们先别进去。”温蓝拦住正欲进屋的林家夫妇。 林芙蓉的母亲不解,“姑爷说有话跟我们说。” “您知道他要跟您说什么吗?” 林芙蓉的母亲摇头,林芙蓉的父亲也摇头。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温蓝叹了口气,“刚才宋家媳妇当着大伙的面说我私奔的事情,猎户他肯定听到了,他现在要问的就是这件事情,我问你们,你们准备怎么回答?” “这肥婆娘真是见不得人好。”林芙蓉的母亲朝地上啐了一口。 “姐,姐夫是不是生气了?”旁边的林荷花十分的担心。 林芙蓉的爹没有说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温蓝也在叹气,她说道,“生气肯定会生气,这事是我错在先,我不应该被猪油迷了心相信了孟千城的鬼话,可是事以至此,我千悔万悔也改变不了事实,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林芙蓉除了同意跟孟千城远走高飞,其它伤风败俗之事我可没干。” 这事,温蓝必须跟林家人解释清楚。 因为之前林家人把她许配给村西头王老歪时就以为林芙蓉不是完壁身。 当然,他们这么想也是因为孟千城他娘在村人面前有意无意透露出这么个意思。 女人都这么下作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可是现在是姑爷生气了。”林芙蓉的娘强调重点。 “让我先跟他解释一下。”温蓝提议,“爹,娘,你们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 说完,温蓝跟林家人示意一下,她转身先进了屋。 进屋后,温蓝连忙关上门,快步走到玄月面前小声问,“猎户大哥,你是不是想跟我爹娘摊牌?” 玄月确实有此意,因为他最讨厌有人破坏规矩,之前收留她可是说好了的,一不要跟他说话二不要进他的屋。 才一天,她就将这些忘的一干二净,不仅跟他说个没完还打听他的情况。 最可气的是她妹妹居然还找上了门。 “是你先破坏规矩。”这可怨不了他。 温蓝一听连忙低头认错,“是是是,是我不好破坏了规矩,可是这些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如何不能控制?” “我有话唠症,一天不说话就会心发慌。但我说话并不是想要打听到什么,我跟铁将军也能说半天。” 玄月凝睨看着温蓝。 这村姑又拿他跟铁将军做比较? 先是猪,现在又是狗! 温蓝坐到玄月身侧,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道,“我知道您为什么不喜欢我跟你说话,因为我是一个山野村姑,跟 分卷阅读33 您身份悬殊,就算是说话也说不到一块去,您是不屑于跟我说话所以才定了这规矩,我懂。” “可是,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不说话。像您早上起床想要洗脸了,您肯定会跟我说,那谁,端盆水来。您饿了,您肯定也会说,那谁,给我煮碗面去。”温蓝说到这里还十分真诚地看着玄月。 她希望他明白,这不说话的规矩迟早要打破,只不过她率先执行了而已。 玄月没说话,不过他看向她的眼神玩味了一些。 温蓝觉得有戏,她轻咳了一声垂下头态度良好地再次承认错误,“我知道您生气不仅仅是因为我话多,您肯定是在气我妹妹跑到您家去找我。” “……”玄月继续看着她。 温蓝露出委屈,她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玄月,那模样是我见忧怜。 玄月连忙避开了目光。 “猎户大哥!”温蓝起身给玄月行了一个大礼,“您刚才也看到了,我家人在这村里总是被人欺负,他们为什么欺负我们家,还不是因为我爹身体不好我弟又小,欺我家没有一个掌事的人。我妹上山找我也是迫不得己。” 玄月依然不说话。 温蓝有些崩不住了,要是依她自己的脾气,像猎户这种人,硬的软的都不吃,她早就翻着白眼走人。 但是现在她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白富美,而她是村姑林芙蓉。 虽然林芙蓉长得也是娇美可人。 该怎么办?温蓝想得头疼。 最后,她决定再次跪下来求一下这块石头。 于是,她走到猎户面前双膝跪倒在猎户两腿之间,然后梨花带雨地仰望那猎户。 “猎户大哥!”她伸手握住猎户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攥住。 猎户先是一惊,随后想要甩开她的手。 温蓝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甩开,她大学修的人际交往学中曾提到过,在跟不容易相处的人交往时要学会破冰,而身体礼貌性接触就是破冰的第一要点。 距离拉近了,人才能真正意义上产生交流。 “猎户大哥!”她又喊了他一声。 那猎户明显有些慌乱,他再欲挣脱她的手。 温蓝攥得更紧了。 “大哥。”温蓝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您就原谅我跟我的家人吧,您要是不原谅我就一直跪在您面前。” “你,你先放手。”玄月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奇怪了。 他虽然见过大风大浪,徒手也拧断过人的脖子,但是他从未跟女子像这样有过亲密接触。 那柔若无骨,丝滑娇嫩的触感让他心慌。 这,这山野村姑也太大胆了。 “你都是这般跟男子讲话?”玄月厉声问她,目光移到她的手上。 温蓝连忙松开手,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破冰行动失败。 因为她用错了朝代。 不过,她还想再挽回一下。 “我从未像这样跟任何一个男子讲过话,因为我从未求过人,就算孟千城陷害我,村里人诽谤我,我都未像现在这般跪下来求人。”温蓝模糊了概念,“我当初觉得这世间太冷酷,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活过来后我就不想再死了,我想改变命运,我想活出个人样。所以我才这般求您!” 温蓝说完这番话,屋里有了一分钟的沉寂。 最后那猎户突然起身。 温蓝吓了一大跳,她紧张地看着他。 “我饿了。”他说。 温蓝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她马上站起来表示,“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玄月回应完突然又觉得那里不对劲。 这村姑最后一句好像没有用敬语,而他居然用了宠溺的语气。 花影子 说: 作者写书至今,无烂尾无弃坑无断更,无各种无良行为,知道大家看书只是为了获得快乐,所以一直以来都想做一个让读者物超所值的作者。综上所述,请放心大胆地入坑! 第四十四章:遇流氓 猎户再一次开恩,温蓝是喜出望外,这一次她不敢节外生枝,忙谢过林家夫妇的挽留,拉着猎户就往村外走。 一路上她还不忘自己丫鬟的身份,一会儿帮猎户指路,来一句大哥你注意脚下。一会儿又帮猎户折断头顶的树枝,说一句大哥你注意头上。 忙得是不以乐乎。 而玄月见她殷勤的模样,又想起她在山里遇到野猪时揶揄他的神情,他不禁自问:这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性子? 一说要赶她走,她就低头认错眼泪汪汪。 如果手下留情,她又骑上脖子耀武扬威。 而且刚才她跟村里那泼妇较量时又是那么的不慌不忙,论起口舌来也是能说会道,这样的人怎么会想不开要到山上上吊呢? “那个……”玄月想问一问她,但又觉得这似乎不妥。 他们萍水相逢,也许不出几日 分卷阅读34 两人就要分开,从此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他没有必要去了解她。 这样想着玄月就闭了口。 温蓝在一边“伺候”着,见猎户欲言又止,马上马屁精似地问道,“大哥,你有事要吩咐?” “没有。” “您有事尽管吩咐,不要跟我客气。” 好吧,玄月胡乱找了一个问题问道,“刚才那村妇说你跟人私奔,而你之前跟我说的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温蓝听罢心中暗吧,果然,男人还是比较在意这种事情,就算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把发生在林芙蓉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玄月。 “后来我在集市听到孙大富那么说,我才知道我的真心误托于人。”温蓝说到这里时不免露出悔恨的神情。 “你恨他?”玄月问。 “谁?孟千城吗?”温蓝想了想,如果撇开林芙蓉的情感,她本人倒是想把那白面皮儿的男人拉出来揍一顿。 但如果她是林芙蓉,她觉得她不恨。 因为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情感,而孟千城根本就不配得到这些情感。 对于伤害自己的人,毁灭者选择报复,豁达者会选择遗忘。温蓝希望林芙蓉能成为一个豁达者,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但,孟千城必须受点教训。 这是两码事。 “我不恨他,但我想揍他。”温蓝说出她和林芙蓉两个人共同的心声。 “这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猎户大哥这么问,我不太懂。” “我觉得你不是林芙蓉。” 啊! 温蓝一惊,大脑疯狂地从林芙蓉记忆里搜寻关于面前这个男人的记忆。 她怀疑这猎户之前认识林芙蓉。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针见血地说出事实。 她确实不是林芙蓉。 可是,她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猎户大哥为什么会这么说,我怎么会不是林芙蓉?”温蓝说这句时明显有些慌。 这个细节成功地被玄月捕捉到了。 他眯起了眼睛。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 就算这个林芙蓉是圣上派来监视他的,那又怎么样,他没有野心,也不惧任何人来打探。 “没关系,”他平静地说道,“你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是真的不重要。 “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去吧,我饿了。” “好。”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回到猎户家。 一进门,温蓝就开始准备晚饭。 猎户打的两只野鸡还在,温蓝寻的松菌也被她背了回来。 温蓝闷了一锅米饭,烧了热水处理了一只鸡,就着松菌开始炖。 这炖汤非常需要时间,温蓝想先去跟猎户打声招呼,免得让他等的心急。 这样想着她出了柴房,正准备到猎户房前时,就看见猎户拿着一包衣服打开一道小的侧门走了进去。 温蓝在这里待了两天,知道除了院门外,猎户家还有一道侧门,但她并不知道这侧门通向哪里。 是洗衣服的地方? 温蓝想到猎户拿着一包衣服,暗叫不妙。 他是主她是仆,洗衣服这种事自然是由她来。 “猎户大哥!”温蓝连忙奔了过去,拉开侧门去追。 侧门旁是一条不太平坦的小路。 月朗星稀,温蓝只能观个大概。 这路一边紧靠的山体一边是一群野竹,弯弯曲曲不是很好走。 但猎户对此处显然是十分熟悉,温蓝赶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踪影。 温蓝连忙跟上,走出去不到十米远,她听到了水声。 这猎户果然是来洗衣服。 温蓝突然有些感动,心想这猎户被人爷,爷的叫着,但为人并不懒惰。 每日早起还注意锻炼,打起猎来也是一把好手,更别说劈柴生火了。 现在,他明明有她这个丫鬟可以使唤,他却自己洗衣服。 “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打击,才会选择到这种穷山恶水之地受这种苦。”温蓝猜测是跟女人有关。 那个叫青峰的小哥不是说了吗,他们爷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人还到这种地方来,八九不离十肯定是失恋。”温蓝突然有些心疼这猎户。 如果有机会她倒愿意帮他追一下那女生。 只要没结婚,总会有机会的。 胡思乱想间,温蓝突然发现靠山体的这一边居然没有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水蒸气。 她停下脚步,吸着鼻子闻了闻,水气中有股硫磺的味道。 经常泡温泉的她瞬间明白,这里有一处温泉,这猎户不是来洗衣服的而是来洗澡的。 知道真相后,温蓝不太开心地嘟起嘴,心想亏得她刚才还心疼他,没想到他有这么好的泡澡地方也没告诉她。 想想她昨天晚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柴户门又破,她又不敢开灯,摸摸索索的就随便擦了一下。 今天在山里又是采松菌又是躲野猪,她身上都臭的没法闻。 “这地方泡澡肯 分卷阅读35 定很舒服。”温蓝眯起眼往雾气里望了望。 月光下,那猎户舒服的躺在岸边,呈现出一副休闲渡假的感觉,双臂搁在岸上,精干的上半身在月光下散发出幽幽的光。 温蓝不敢再偷窥了,她担心被猎户发现后以为她贪图他的“美色”,虽然他这个美色有些粗犷。 她折返回来,继续蹲在厨房炖她的鸡。 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那猎户泡完澡回来,随意穿着一身亵衣,那亵衣缠腰的带子松开,垂在腰间两旁,行走时飘飘洒洒倒有一番侠士的风采。 温蓝趴在柴房门口瞅了几眼,见猎户进了屋,她连忙端起盛好的鸡汤与米饭,快步走了出去。 “猎户大哥!”她站在猎户的房门口喊了一声。 猎户开了门,此时的他已系好亵衣,外间还披了一件深色外套。 “吃饭了。”温蓝说。 猎户嗯了一声,移开身子让温蓝进来。 温蓝把饭菜放到了桌上,借机看了一眼猎户的屋内,那换下来的衣服正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大哥你洗过澡了?” “嗯。”猎户坐下持起筷子。 温蓝咂了咂舌,她有点她想问自己能不能到他刚才洗澡的地方泡会澡,但一想到猎户今天在她家说的话,她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可是丫鬟呀,怎么能跟主人泡一个温泉。 算了。 “猎户大哥,您的衣服我先拿出去了,明天帮您洗。”温蓝说着,乖巧地过去准备将衣服抱起。 “不用。”猎户拒绝了,“我自己洗。” “这怎么能让您自己洗,我是专门来伺候您的,这些粗活,我来。”温蓝麻利地把衣服揉成一团抱在怀里,然后笑盈盈地出了门。 玄月还想再说什么时,她已经奔出去门。 也罢,玄月对自己讲,他在大统领府的时候他每日的换洗衣服也是府上洗衣婆子在洗,给这个小村姑洗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的心里微微觉得有些别扭,为什么别扭,他又说不上来。 温蓝抱着玄月的衣服奔回了自己的柴房,她把玄月的衣服往木盆里一放,又开始观察主屋里的情况。 主屋,灯光昏暗,没有一丝动静,想必那猎户正在惬意地享用她准备的晚餐。 想着猎户每日进食的速度,温蓝估计那大碗鸡汤他要是吃完差不多也要半个小时左右。 要不,她端着这猎户的脏衣服去一下那温泉池,就算被猎户发现,她也可以慌称是在帮他洗衣服。 温蓝一边伸手在脖子上搓泥一边想。 她身上是真的很脏,头发似乎都要打结了。 温蓝最讨厌的就是邋里邋遢,她一直信奉女人就算长得不漂亮也一定要收拾的干净清爽,相比浓妆艳抹搞得像艳后的女人,她更喜欢不施粉黛有着自然体香的小女生。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下,温蓝最后还是选择冒一次险去泡会温泉。 于是,她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端着装着猎户脏衣服的木盆小心翼翼地往侧门走。 那蹑手蹑脚的模样活像皮影戏里的媒婆。 这奇怪的样子成功地吸引了卧在猎户门前的铁大统领,它朝她低吠了一声。 温蓝连忙朝它挤眉弄眼又是“嘘”又是摆手。 铁大统领不明白,站起来摇着尾巴看着她。 温蓝怕它再叫,连忙招手让它过来。 这次,铁大统领看明白了,它朝温蓝奔了过来。 “铁大统领。”温蓝蹲下来小声对铁大统领说道,“你别出声,我带你去洗澡。” 铁大统领呜咽了一声,似乎很开心。 温蓝再次做了“嘘”声的动作,然后小心地打开了侧门,领着狗溜了出去。 一出门,她就像放出牢笼的囚犯,撒开丫子地往前跑,铁大统领也兴奋起来,跑得比她还要快。 一人一狗很快到了温泉池边。 温蓝放下手里的东西借着月光打量。 云重山是有温泉的,林芙蓉的记忆里曾经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这也是为什么云重山一年四季有雾的原因。 但因为泉眼一般都在山腰之上,林芙蓉虽然听说过但从来都没有见过。 没想到这猎户修建的房子旁边就有一个这么大的泉眼! 看来这猎户选择定居此地也是做了一番考量的。 温蓝打量完温泉池,这才脱下鞋子用脚尖试了试水温。 自然形成的温泉池要比渡假村里的温泉池水温要高一些,这些可从温泉池四周被熏黄的岩石上就可以看出。 但在这深季时节,这种水温正好。 温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下了水。 当整个人浸没在水里后,她十分惬意地发出了感叹:真舒服。 这种惬意让岸上的铁大统领有些羡慕,它坐在岸边朝温蓝吠了一声。 温蓝这才想起她还带了铁大统领过来。 可是跟狗共浴,她有些不想。 “铁大统领,你等一会儿,我洗完了再帮你洗。”反正这温泉池是流水,等到明天那猎户再来洗时,这池里已经干净了。 温蓝美美地洗完澡又洗了一个头,她起 分卷阅读36 身用布带将自己的湿发绑好,因为考虑到她等一下要帮铁大统领洗澡,她没有穿衣只着一件小衣就上了岸。 反正,这大晚上的山里也没有人,她也无需注意有人偷看。 接下来轮到铁大统领洗,温蓝刚发话,那狗就跳进了水里,然后用它可爱的泳姿在水里游了一圈。 看样子它并不是第一次到这温泉池里游泳了。 “哟,没想到那猎户对你这么好,还带你到他的私人浴场来洗澡。”温蓝蹲在岸上的石头上发出了感叹。 活得不如狗系列大概说的就是她了。 想她都在猎户家住了两个晚上,那猎户也没有说让她到这里来洗个澡。 在南朝当个丫鬟就这么可怜? 温蓝想起那青峰小哥跟她说的话。 “到时候我帮你找一户有钱的人家,你可以去给人当个使唤丫头。” ON,ON,ON,她可不能去当使唤丫头,那样还不如在玉守村当个村姑。 温蓝开始设想未来,她不愿当丫鬟的话,那她就只能待在这里,因为她现在已经是猎户的老婆了,而那猎户以后肯定会离开。 他离开这里自然是不会再回来,所以以后余生她就是一个男人不知去向的女人。 等同于寡妇。 温蓝才不要当寡妇! 卖山货这条路……温蓝想到今天遇到的那头野猪。 “我还是太过于天真。”温蓝摇摇头,她觉得自己要尽快想一条出路来才行。 不知道南朝这种地方,当舞姬能不能出人头地。 因为温蓝还有一条会跳舞的技能。 想当年,她是三岁学跳舞,五岁学弹琴,七岁学画画九岁学写毛笔字,反正是兴趣班有什么她妈就给她报什么。 从小学到初中,温蓝的周末不是在练习路上就是在比赛的路上,上了高中之后,她爸觉得她长得太好看怕坏人图谋不轨,又出钱给她请了一个格斗教练。 直到上大学,温蓝才找到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那就是做美食。 但不管怎么说,她毋庸置疑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生。 “铁大统领。”温蓝决定重拾自己十八般才艺,她对温泉池里玩水的铁大统领说道,“你想不想看我跳段舞?” 铁大统领没有吭声,不过它扑通水的劲头更大了。 温蓝就当它答应了。 她选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借着皎洁的月光跳了起来。 …… 玄月吃完饭,起身将桌上的鸡骨头捡了些拿到了院子里,他想把骨头给铁大统领吃。 但铁大统领并不在院子里。 “铁大统领。”他唤了一声,铁大统领也没有应。 怎么会不在?玄月站在院子里朝四下看了看,这铁大统领是他到这里时捡的一条流浪狗,平日里他要是在房间里,这狗都会卧在他的房门口。 十分的听话。 难道是在厨房里吃东西? 玄月去了厨房。因为此时的厨房变成了温蓝的临时住所,玄月没有冒然进去,只是在门口又唤了一声铁大统领。 房间里没有一丝响动。 玄月散了手上的鸡骨头,再次四下打量,这时他发现自己去后山泡澡的侧门开着。 他疑虑着走到侧门前,思忖了一下迈步出去。 玄月走到温泉池附近时,温蓝正跳得兴起。 虽然现在的这副身躯不是她自己的,但是人的运动神经终归是要依附着记忆,除了一些高难度动作暂时做不出来外,温蓝的舞姿还是一如继往的美妙。 加上她现在上身只穿着一件小衣,下身着一条亵裤,月光下,她光洁修长的手臂与曼妙纤细的腰身全数裸露着,舞动时更赋予了这段舞蹈精灵般的灵魂。 站在山体阴影下的玄月竟然看得有些痴。 他心里忍不住又冒出之前的疑问,这女子究竟是谁。 伴君的这些年,他也会在朝宴上看到邻国送给圣上的舞姬跳舞,那些女人大多数是从小就学艺,可就算是这样她们也不及面前的这个村姑的十分之一。 可她只是一个村姑呀,她是从那里学来的技艺? 玄月眉头是越皱越紧,他觉得他有必要问一问,因为这一切太奇怪了,已经超出他在不乎的范围。 “铁大统领。” 温蓝跳得正起劲,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铁大统领,不用想她都知道,身后来的这个人是猎户。 完了!完了!温蓝停下动作站在岩石上,她不敢动也不敢转身。 铁大统领听到主人呼唤,猛地从水里窜上来,抖着身上的水朝玄月冲了过去。 就算是这样,温蓝也没有动,任由那飞贱的水花洒得她满身都是。 她现在恨不得自己能隐形,更巴不得山体裂开她掉进去。 怎么这么惨,又被抓包了。 玄月弯下腰摸了摸铁大统领的头,然后把目光投向岩石上呆若木鸡的温蓝。 “林芙蓉?” “我,我可以解释。”温蓝机械化地转过身,举起一只手跟玄月保证。 她并没有想到此时的她只穿着一件小衣,这件小衣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去海边穿着的比基 分卷阅读37 尼。 但对于玄月来说,这相当于袒胸露背。 “你先把衣服穿上了再解释吧。”玄月背过身,脸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这山野村姑怎么如此豪放! 温蓝听他这么说,连忙低头看向自己。靠,都忘记了自己只穿着一件内衣,这下子不更玩完了? “这个,这个我也可以解释。”温蓝一边慌乱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对玄月讲。 这古代人的衣服穿起来实在是复杂,温蓝因为慌乱更是手忙脚乱。 越紧张越出事,在穿裙子时她脚下一滑,人直接四仰八叉地摔进了水里。 玄月本来是背对着温蓝,突然听到“扑通”一声,他连忙扭头去看,就见刚才还在说话的人此时已经在温泉池里扑腾了。 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他皱眉,立在岸边看了一会,见温蓝是真的落了水,这才上前伸手将池子里的温蓝拉了上来。 可怜温蓝现在是头发散了,衣服也湿了,狼狈的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对不起,对不起!”她都快哭了。 “你,还真是不断给我惊喜。”玄月的声音冷冷,这代表他不太开心。 温蓝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她裹着衣服低着头把之前想好的说辞解释给玄月听。 “我是想帮你洗衣服来者,见这地方是处温泉,于是就顺便洗了一个澡。” “只是顺便?” 玄月的目光投向放在木盆里的衣服,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盆里放的应该是这个村姑今天穿的衣服。 她根本不是顺便,而是特地。 温蓝也看到了玄月目光所投之处,她想这谎算是撒漏了。 好吧,既然被活捉也只能实话实说。 “不是顺便,我是看到你到这里洗澡所以才过来的,但是这里是流水,明天大哥你再用时这水又干净,而且我也不是特别脏。” “你想来洗澡为什么不直接说。”偷偷摸摸很可疑。 “我不敢,你是主人我是个丫鬟,那有丫鬟跟主人洗一个澡堂子的,我怕你生气。” 玄月笑了笑,他并不相信这丫头的鬼话。 但这并不是他在意的重点。 “你会舞技?” “会一点,小时候学的。”温蓝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不是温蓝而是林芙蓉。 林芙蓉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哪有时间学跳舞。 可是该怎么解释呢? “猎户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但我没有骗你。”温蓝又举起一只手做保证,“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坏女人,我就是想生活的好一点。” “何谓生活的好一点?”如果她是知道他身份想借机一步登天,那他只能让她离开了。 他最讨厌处心积虑的女人。 温蓝可没想那么多,她依然实话实说道,“我就是想住的舒服点,有热水洗澡有余钱可花有衣服可穿,吃完饭还可以赏花喝茶。” 这真的是她的终极理想。可是现在在猎户家连张床都是用石头砌的,离舒适惬意的生活还有很远。 所以偷偷来洗澡真的不能怪她。 她也是迫不得已。 可玄月并不卖帐,他反负双手继续追问他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跳舞?” 哎哟,这问题还绕不过去了。 温蓝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决定编瞎话。 “我不会跳舞,刚才是瞎跳,我不是说了吗,我想生活的好一点。现在没有钱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但我洗了一个热水澡,我高兴就自己瞎跳起来。” 温蓝说完十分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喷嚏。 温泉水虽暖,但穿着湿衣服站在月夜地下,秋风一吹还不是一般的冷。 温蓝又打了两个喷嚏。 玄月见她身上的衣服全数打湿,又瘦又小的站在他面前冻得是瑟瑟发抖。 又一想,她会跳舞又怎样,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于是,他不再问,唤了一声铁大统领迈步往回走。 这下,到把温蓝给搞懵了。 这人是专程跑来质疑她会不会跳舞的吗? 这大哥好莫名其妙! 不过,私闯洗澡池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温蓝还是很开心,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端着盆回到了柴房。 换下湿衣服,给自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松菌鸡汤,温蓝瞬间就满血复活。 这一晚她睡的还算安稳。 第二天,天微亮。温蓝就把玄月的早餐端上了桌。 小米粥配昨天没吃完的鸡汤。 她等着玄月起来就跟他打商量,“大哥,你昨天猎回来的野鸡我能不能拿到集市去卖?因为我想买点水果回来给你改善一下生活。” 玄月点了点头。 温蓝见他如此爽快地答应,壮着胆子又问,“那我能不能再拿点房梁上的腊肉去卖,那肉都腊成干尸了,再不处理恐怕换不回来几个钱。” “随你。” “谢谢大哥,我保证就买点生活用品不会难花钱的。” 温蓝高兴的快要飞起,今天她终于可以挣人生的第一桶金。 为了做生意方便,温蓝又把青峰借 分卷阅读38 给她的那套衣服换上了。 麻绳捆袖粗布包头,温蓝觉得自己除了个子矮点,其他方面挺像一个男的。 于是她信心十足的把山货放进背篓里,背着它出了家门。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她出门时,猎户已悄悄跟随。 玄月终究还是对温蓝不放心,虽然他自问对当今圣上的位置没有窥谋之心,但如果这村姑另有身份,他是绝不会将其留在身边。 步行十里,温蓝终于赶到了集市。 跟上次不同,今天因为来的早,集市上是人头攒动,有卖头绳钗花的,有挑担卖豆腐的也肉摊菜摊水果摊。 只是这些摊位跟温蓝记忆中的菜市场不同,大家都随性而摆没什么章法。 猪肉摊可能会跟卖煎饼的在一起,卖头绳的旁边也会坐着一个卖菜的农妇。 温蓝来的晚,好的地段都被人占了去,不过她也不着急,随便找了一个地方铺块油布就开了张。 因为她有自己的营销手段。 果然,做好这些准备工作,温蓝就开始呦喝起来,“大家看一看瞧一瞧啊,正宗云重山土货,无污染无添加有机绿色食品。” 她这么一喊马上吸引了在集市上闲逛的几个人。 温蓝见有人围上来,马上运用自己在某吃播平台推销美食的劲头,拿起猎户昨天打的五彩尾巴的野鸡鼓吹道,“大哥您看,我这鸡毛羽丰厚四爪有力,一看就是山林里欢腾的野山鸡,这鸡您买回去炖汤是滋阴补阳延年益寿,今天您是二十五明天您就是二十四。” 那男人见温蓝嘴皮子这么溜,持怀疑态度地盯着温蓝,“你这小伙子是哪里人,怎么看着面生。” “我是玉守村人。” “玉守村,玉守村又没人打猎,你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偷的吧?” 偷? 我去,这怎么还没有开张就有人拿她当贼看了。 她什么地方像小偷了。 温蓝有些生气,但冷静下来一想,她又矮又小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怪这镇上的人怀疑。 因为她压根不像猎户。 “东西不是我打的,是云重山的猎户,我是代替他在卖。朋友,您要不要?”不要,就跟老娘滚蛋。 “不要。”男人干脆利落地走了。 温蓝很想朝他翻个白眼,碍于怕丢了自己朴素的形象,她强忍着挤出一抹笑,继续哟喝。 “快来看呀快来瞧,云重山的土特产,上好的野鸡与腊肉。” 但,无人问津。 大家都是默默地瞧瞧然后又默默地走开。 温蓝决定使出杀手锏,她弯腰从背篓里拿出一罐昨天炖好的鸡汤,正要搞个先品尝后购买的活动,没想到摊位前黑压压地围过来一群人。 “你是新来的?”还不等温蓝开口,领头的一个稀毛小子就指着温蓝鼻子问。 温蓝凝神一看,这稀毛小子她认识,是殷家大少爷殷广宏。 也就是孟千城老婆殷素素的哥。 殷家是在玉守村发的家,他们家发家归功于殷家在镇上当里正(镇长)的舅舅。 虽说这里正不是什么官,在南朝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级别,但必定是一镇之长,加上鸡鸣镇天高皇帝远,所以殷家在这位里正舅舅的关爱下做起了米粮的买卖,家业也就越做越大。 后来殷广宏的爹在镇上买了一所宅院,殷广宏就随他娘搬到了镇里。 而殷广宏的爹因为是玉守村的村长,平日里要在村里办些村务,所以他和他的一个小妾依然住在玉守村。 不过,殷广宏的娘为了不让那小妾过得舒服,就把殷素素留在玉守村,让殷素素时不时的给那小妾穿点小鞋。 这也是她们玉守村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殷广宏比林芙蓉大几岁,搬到镇上后就当了这里的治保,说是治保,其实跟地痞流氓干的事差不多。 温蓝见这个殷广宏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过来,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把端出来的鸡汤往地上一放,起身朝殷广宏笑了笑,“是的,我是新来的,第一天到这里卖东西。” “第一天来呀,怪不得这么不懂规矩。”殷广宏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小啰啰就开始耀武扬威,他指着殷广宏问温蓝,“你知道这是谁吗?” 不就是没几根毛的殷广宏,谁不认识? 温蓝心里冷哼,但表面却装做呆萌可爱地问那小啰啰,“这是谁呀?” “这是我们殷爷,还不给我们殷爷问好!” “您好!”温蓝十分官方地问了一声好,然后指着自己的货物问他们,“几位爷想买我的货?” “买什么货呀!”那小啰啰推了温蓝一把,“你小子那个地方的,到了殷爷的地盘的也不知道招呼一声,是不是皮痒了?” “我皮不痒。”温蓝扫了这几个人一眼,心里盘算着要是跟他们打起来自己有几分胜算。 最主要的是她学的那些格斗术在林芙蓉的小胳膊小腿上还管不管用。 她继续说道,“我刚才又不认识你们殷爷,怎么打招呼?不过现在认识了。”她朝殷广宏一笑,“殷爷好威武呀,带这么多人收保护费?” 分卷阅读39 “知道还不给钱!” “我没钱。”温蓝双手一摊。 她确实没钱。 “没钱?”殷广宏把嘴里叨的草根往地上一啐,伸手拎起了温蓝衣领,那狂拽炫酷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霸道总裁的样子。 只可惜长得有点丑。 温蓝被他拽起来,粉嫩的小脸离那满脸痘坑的脸只有几厘米,她尽量地扭过脸,防止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没钱你到鸡鸣镇摆什么摊?”他恶狠狠地说道,那嘴里的口水喷了温蓝一脸。 温蓝有些嫌弃地用手背擦了擦,指着他的手说道,“你能不能把手放开?” “怎么,你想打架?”殷广宏又把温蓝拎起来一点,然后重重地往后一推。 可怜的小温蓝被他推得连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的火“刷”地一下就起来了!妈的,不就是一个治保吗,他还真当他是爷了。 把她惹急,她就把他十岁还在尿床的事给说出去。 这事整个玉守村是人尽皆知。 但是还没等她张口,殷广宏就冲了上来,他大概是看到温蓝那不服输的样子想要教训一番。 “怎么,你不服是不是?”他伸手推了一下温蓝的肩。 温蓝怒目圆瞪气得是咬牙切齿。 温蓝怒目圆瞪气得是咬牙切齿。 “不服来打呀!”殷广宏又推了她一把,这一次他的手推到了她的胸上。 温蓝一愣。 我靠,当街耍流氓?居然摸她的胸! 殷广宏也是一愣,这是一个女的。 女扮男装呀?他邪恶的眉角一挑,那双不太安分的眼睛开始在温蓝身上转悠。 “殷爷?”他手下的罗罗们不知道是何故,见殷广宏愣了神都围上来问,他们担心殷广宏着了暗算。 “要不要哥几个帮你揍他?”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问。 “揍什么揍?我们是来收例钱的又不是来打架的!”殷广宏把那贼眉鼠眼的男人吼了一顿,然后转过身笑着问温蓝。 “你那个村的?” “他说他是玉守村的。”之前跑过来凑热闹的“某区群众”检举揭发道。 “玉守村?”殷广宏眼睛瞪的溜圆,他可是从玉守村出来的,怎么没听说村里有个喜欢男扮女装的漂亮小姑娘。 “不可能,我就是玉守村的,可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就说他不是玉守村的吧,”那凑热闹又开始吧啦吧啦,“他刚才还说这些东西是他在山上打的,一看就是撒谎,这东西八成是偷的。” “喂,大哥!我什么时候说这些东西是我打的了,我说是帮猎户卖,你耳朵不好使是不是?”温蓝气的半死,怎么到哪儿都有喜欢看戏不怕台高的主。 他也不怕把自己摔死。 “你叫什么名字?”殷广宏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亲切起来。 温蓝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她想这殷广宏刚才袭了她的胸,他肯定知道她是一女的。 怎么,想调戏她? 如果她说出她是林芙蓉,这二货会不会当场吐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芙蓉可是跟他妹夫有一腿的女人,这,他也敢调戏?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温蓝决定不自报家门,反正这二货到目前为止还没认出她是林芙蓉。 说实话,要不然他头发稀少又带着一帮人横行霸道,温蓝也不会这么快从林芙蓉的记忆里猜测出他是殷广宏。 “哟,还挺倔。”殷广宏开始走纨绔子弟路线,他甩着腰间钱袋,极其猥琐地围着温蓝转了一圈,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喜欢,我最喜欢小辣椒了,吃起来过瘾。” 温蓝都要吐了,还小辣椒?他当她是蔬菜?妈的,就算是蔬菜也不可能让他这头猪来啃。 “殷爷,您还好这一口?”殷广宏身边的罗罗们是太了解殷广宏了,见他又迈出调戏良家妇女的步伐,就知道他在动歪脑筋。 可是面前这小哥是个男的,虽然长得挺女里女气的。 难道他们老大也喜欢男的? “他可是个男的。”有人好心提醒。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打听名字了。”殷广宏贪婪的目光依然在温蓝身上转悠。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但从未见过这么漂亮又这么带劲的女人。 他一定要搞到手。 “小哥,你就告诉哥哥我叫什么名字,只要告诉我名字家住在哪个村,今天的例钱就不用交了。”殷广宏的手轻轻地在温蓝肩上拍着,那脸都快凑到温蓝鼻子底下了。 温蓝连忙散身躲开了他。 不过她也知道,今天她只有一个人,而这殷广宏带了一帮人,硬跟他扛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最要紧的是得罪了这帮人,她以后想再到这集市卖东西就难了。 搞不好还牵扯到猎户,扰了他清静的日子,她说不准又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得不偿失。 温蓝权衡了利弊,决定用一下美人计,把今天这事搞定了再说。 她朝殷广宏微微一笑,语气放缓地说道,“殷爷,实不相瞒,我确实不是玉 分卷阅读40 守村人,今天来到这里是帮我大哥卖点山货,因为来的晚生意还没有开张,等开了张我一定交钱。” “诶,我没说例子钱的事,我在问你名字。” “我叫王大牛。”这名字够劲吧。 殷广宏听完并不相信,但他也没有他法,他只有继续问,“那个村的?” “王家庄的。” 王家庄在云重山的另一边,步行到这里要走二十多里地,温蓝不相信殷广宏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听她是不是。 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巧,那个一直看热闹的“某区群众”又发话了,“我就是王家庄的,我们村没人叫王大牛,而且我也不认识你?” “大哥,这里没你事,你能不能那里凉快那里待着去。”温蓝十分不悦地朝热闹群众翻了一个白眼。 “殷爷,你看,他这个人有鬼!”某区群众还恶人先告状。 温蓝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她上前一把将那好事之徒给推开,扯着嗓子教训道,“鬼什么鬼,老子跟殷爷讲话要你来插嘴,你谁呀?” “嘿,你这小子还推我!”那好事之徒仗着他比温蓝高半个头,抡起头就要反击。 眼看着一场街头斗殴就要发生,但还没等那好事之徒的手抡下来,他就嚎叫着抱着手蹲到了地上。 温蓝连忙侧身去看那帮忙之人,是猎户。 “大,大哥?” 第四十五章:剪斗蓬 “怎么回事?”玄月一脸煞气地看了看地上被他拧断手臂的男人,又挑眉看了一眼殷广宏。 他从不到这集市里卖东西,自然是不认识殷广宏。 而殷广宏也自然也没见过三年前搬到云重山的玄月。 他见温蓝喊这高大男人为大哥,连忙笑眯眯地走到玄月身边问,“你就是她大哥?” “……”高冷,不屑,桀骜不驯。 “原来你就是她口中所说的猎户?” “……”冷笑。 殷广宏不知是被玄月的气势给吓到还是想要继续打听温蓝的出处,他居然陪着笑对玄月说道,“不知你们兄……弟二人是那个村的,看着面生。” “这与我们在此贩卖货物有关吗?”玄月的话气比他的脸更冷。 殷广宏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里逐渐不爽,但当他的目光落到猎户身边温蓝的身上时,他的不爽又被美人的花容月貌给冲淡了。 “没关系,没关系。”他举起双手朝后退了两步,然后似笑非笑地对玄月与温蓝说道,“你们慢慢卖货,我就不打忧了。” 说完,他准备离开。 这时,那被玄月拧断了胳膊的路人嚎叫着拦住了殷广宏,“殷爷,这猎户把我胳膊弄断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殷广宏一看,那人胳膊还当真是断了,看来这美人的大哥有两下子,怪不得她这么狂,是有人撑腰呀! 殷广宏庆幸自己没有犯浑,他转过身朝温蓝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一脚踹到了那多事之人身上。 “妈的巴子,人家在这里做生意,你跑来胡搅蛮缠现在还想讹人家弄断你的胳膊,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殷广宏骂完朝身后的罗罗们吆喝了一声,“把这肆拖到后巷子口去。” 拖到后巷子口去干什么,温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见这帮人离开,抱起双臂感叹道,“以前看书时,书上总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我还不信,现在一看,这鬼地方奇葩人还挺多。”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玄月听她说看书二字,凝睨问,“你还识字?” 温蓝自知说漏了嘴,马上左顾而言他,“猎户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玄月也打马虎眼。 温蓝一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早知道你要来我就等你一起来了。你在的话这些人肯定不会找我的麻烦。” “何以见得?”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人高马大的长得又凶,而我又矮又小一看就是可以欺负的样子,柿子找软的捏嘛,你这么硬!” 这种形容?玄月扶额,他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女子奇怪了,因为她说话用词总是那么新鲜,还有趣! “现在我们做何打算?”玄月又问她。 “当然是卖货了,我还指望着这些换钱后点置办东西。” “置办什么?” “大澡盆。”温蓝说完脸突然就红了,她想到昨天穿着小衣被玄月看到的事,虽然最后他一声不吭地走了,温蓝想他心里肯定在嘀咕。 伤风败俗呀! “昨天偷泡温泉回到房间后我就做了深刻反省,我这个人太不懂珍惜了,而且有时候做事呢总是抱有侥幸心理。就像昨天,我以为你会吃了饭直接睡觉,没有想到……” 她在道歉?还是在示好? 玄月有些分不清,他感觉面前的这个村姑总让他犯迷糊,有时候觉得她很可疑,有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怜,但有时候他又觉得她很可爱 分卷阅读41 。 反正就是跟他印象中的村姑不一样。 “猎户大哥。”温蓝还在自我批评,“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严格管理自己的一言一行,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丫鬟。” “……”玄月没有回应,他在问自己该不该相信她。 在随她来集市的路上,他对她是不信任的。 “猎户大哥,相信我,嗯?”温蓝双手合十真诚的看着玄月,为了能扭转他对她不好的印象,温蓝还运用了卖萌的招数。 对着他猛眨大眼睛。 这村姑!玄月又开始扶额,他这人生平最害怕小姑娘对他做出这种天真烂漫的表情,每次他妹妹玄珍向他撒娇时,他就全然拿她没有办法。 “我暂且信你。”他妥协了,决定不深究她是谁。 在猎户面前挽回少许形象的温蓝是心中大喜,没有了后顾之忧后她又开始向乡民推荐自己的山货。 这一次她不仅运用先试吃后购买的模式,还把猎户推到展示台,向围观群众介绍这些山货来之不易。 “这些山珍野味都是我大哥爬山涉水在云重山上打来的,这些肉的口感跟平常人家养的鸡呀猪呀可不一样,肉质细嫩自带清香。还有这松菌,这可是长在海拔一千多米松树林的好东西,纯天然无污染,您买回家可清炒可红烧也可以用来炖汤。” “多少钱?”终于有人问价了。 但这却难住了温蓝,来之前她觉得一斤松菌可以卖二百文左右,但刚才她找摊位时,看那卖肉的,一斤肉也就十来文,一斤松菌十斤肉,会不会太贵了? 于是,她拉下玄月,凑到他耳边询问,“大哥,我们卖多少钱?” 玄月一直是被动地被温蓝拉着当展示品,他不笑不言也不语,只等着温蓝卖完东西好回去。 但他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凑到他耳边问价格。 对方那温热气息轻拂到他的耳尖时,玄月有些不自在。 他想推开她,但又觉得不妥,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听她把话说完。 “你既然来卖东西,之前怎么没有定好价?” “我第一次卖东西,没经验。”温蓝又凑到他耳边讲。 这次,玄月不仅感受到了她呼出的气息,还闻到她身上少女的清香。 他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 再开口说话时已经是平静如初了。 “三十文。” “野鸡三十文?” 玄月看了一眼她,那眼神似乎在说不是野鸡难道是松菌,你那松菌值那么多钱吗? 温蓝立刻败下阵来,不敢再问,她回身把价格报给问价人。 一只野鸡三十文确实不贵,那人见如此便宜,想都没想掏出三十文就把那野鸡给拎了去。 温蓝顿觉亏了,暗想这事不应该问猎户的,这猎户一看就不像缺钱的人,相必这三年来也没有到这集市卖过东西,他说三十文可能是以他在酒楼吃一面肉丝面的价格。 下次来卖可不能再这么便宜。温蓝想到前天跟青峰去买米面,三十文钱也就买那么一袋面粉。 不过,挣了三十文,温蓝还是止不住地喜上眉梢。 “第一次挣钱?” “对呀,第一次挣钱,我好开心。”温蓝真的很开心。 玄月被她的情绪传染,他难得展颜一笑。 接下来,在温蓝的大力推销下,带来的那些腊肉与松菌也全数卖了出去。 最后,他们一共卖了三百七十八文钱。 温蓝蹲在地上把那些钱是数了一遍又一遍,那模样就像个贪财的地主婆。 这个时候,玄月又觉得她就是一个山野村姑,一个没见个什么世面的山野村姑。 “别数了,走吧。” 温蓝应着把钱装进的钱袋,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紧接着,他们去了杂货铺,温蓝挑了一个洗澡盆,又买了一些农具与针线包之类的小物件。 “大哥,我们还剩下三百五十三文。”温蓝如实报账,然后把钱袋子递给了玄月。 玄月没有接。 温蓝以为他是在意这钱太重不想拿。 “如果你觉得重的话,我可以先把你拿着,回家再给你?”她问他。 “拿着吧。” “什么?” “这些钱你来支配。” “我,我来支配吗?”温蓝有些惊讶,“猎户大哥,你要荣升我为管家吗?” 玄月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温蓝瞬间就燃了,她捧着钱袋笑得像个傻子,“哈哈,我还可以管钱,大哥你怎么这么好。不不不,不能再喊大哥,应该喊你爷。爷!” 挣了钱又升了官,温蓝的心情不知有多好,她让玄月走前面,自己背着背篓顶着大木盆紧跟着他身后。 十来里的山路,她走起来一点都不觉累,像打了鸡血似的。 只是她不知道,有那么两个人一路尾随着她与猎户,直到往云重山上走。 尾随他们人不是别人,正是殷广宏的两个小罗罗。 见温蓝跟玄月上了云重山,两个罗罗就开始嘀咕。 “你刚才听到没有,那个说话尖声尖气的小子喊那猎户爷, 分卷阅读42 他是猎户的家丁?一个打猎的还有家丁?” “也许是徒弟。”另外一个分析,“不过殷爷让我们打听他们是谁,这人都上山了我们找谁去打听。” “这还需要打听吗?”另外一个不以为然,“这云重山就一个猎户。” “哦,对对对。” 于是,两个人屁颤颤地回去给殷广宏汇报。 “云重山的猎户?”殷广宏是大为吃惊,这几天他常听家里人提起云重山猎户,提得最多的好像还是他刚从村里搬到镇上的妹妹。 他们说什么来者,那猎户娶了那个想要勾引孟千城的林芙蓉。 这事据说还在村里闹得很大,还说那猎户一下子拿了一锭黄金出来做聘礼。 难道那个假扮成男人的女人是林芙蓉? 殷广宏是搜肠刮肚地回想林芙蓉的样子,可惜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从玉守村搬出来都大几年了,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小丫头片子。 如果是,那真是女大十八变。殷广宏在心里嘀咕,怪不得妹夫孟千城会跟林芙蓉私奔,就那脸蛋,是个男人也想跟她私奔。 更别说要娶自己妹妹的孟千城了。 因为他自己的妹妹他清楚,长得胖不说还丑。 “你们看清楚了,他们两个人一起上的山?”殷广宏不死心,他想问个清楚。 “是的。”小罗罗回答道,“那个女里女气的小个子顶着一个大澡盆还背着一个筐子,那猎户倒是空着手走的四平八稳的,看那样子两个人的关系像是主仆。” “主仆?”殷广宏用手挠了挠下巴稀疏的几根胡须,心里是直泛嘀咕。 按道理说,如果是林芙蓉的话,她现在成了猎户的老婆,那猎户再怎么是个粗人,也不应该让自己老婆独自搬那么多东西。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猎户不喜欢林芙蓉,嫌弃她跟别人好过。 嗯,一点是这样的。 殷广宏是十分的可惜,反过来他又有些可怜孟千城。 跟那么绝色的美人好过,是怎么跟他妹妹睡下去的。 这不是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这边,殷广宏在打听林芙蓉,而温蓝呢,全然不知那稀毛鬼对她有意思。 她回到猎户家后马不停蹄地生火做饭,吃过饭后她又拿过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到河边去洗。 玉守河在村外,也在云重山脚下,温蓝换回女装端着一盆衣服走到河边时,村里的几个妇女也正在河滩上洗,只不过她们在河对岸。 温蓝本人是很少用手洗衣服的,平时她的衣服不是送干洗店就是用洗衣机洗,内衣裤也有专门的内衣清洗机。所以,对于这古人猛搓狂锤的洗衣法,她完全接受不了。 用棒槌锤打了几下,她就手心发麻满头大汗。 于是,温蓝就把手上的棒槌放下,叉着腰在河边休息。 这时,河对岸的几个妇女就开始调笑了。 “哟,这不是林芙蓉吗,给你们家猎户洗衣服呀!” “……”为什么要加上你们家猎户? “这么晚才来洗衣服,是不是你们家猎户晚上……” 后面的话这妇女没说,大概的意思温蓝倒是懂,这些女人八成是想说新婚燕尔,这么晚到河边洗衣服是不是猎户晚上太狠。 哎哟,她们几个不是也这个点在洗衣服,大哥为什么要说二哥? 但温蓝能说什么呢,怼回去?这也不是林芙蓉的性格呀。 好吧,就当没听见。 温蓝蹲下来继续洗衣服。 “喂,林芙蓉。”又有一女的开始喊,“我听说昨天晚上猎户到你们家去了,还带了一头野猪,那猎户怎么这么疼你,你有什么诀窍?” 温蓝不吭声,继续洗。 旁边一个女的拐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一下,用一种故意压低声音却并不减小音量的声音回答道,“能有什么决窍,人家林芙蓉长得漂亮又会伺候男人,那猎户心里欢喜呗。” “就是,这些我们可学不来。”其它几个跟着起哄。 温蓝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知道这些女人嘲笑林芙蓉的原因,她们肯定认为林芙蓉是被孟千城破了身的,可是现在她不仅嫁得好还过得舒服,这怎能不让她们这些女人嫉妒。 嫉妒果然是万恶之源! 不行。温蓝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如果那猎户有一天要走,她也不能在这里待着,就算是乞讨也要离开这里,要不然她还不知道那一天会被这村里的这些嘴碎婆娘们给挤兑死。 再说了,那猎户一走,断然是不可能再回来的,到时候她就成了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弃妇,别说这些女人了,就这周围的男人也不会放过她。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就算她足不出户也会有人偷偷爬墙。 可怕!可怕! 温蓝摇着头叹着气俯下身对着河水看自己的模样。 从现世穿越而来的这些天,温蓝从来都没有看过林芙蓉的这张脸,而林芙蓉本人也因为家中并没有镜子,她对自己的模样也是一个模糊概念,所以温蓝从林芙蓉的记忆里也提取不到多少关于这张脸的信息。 现在对着水面仔细一看,温蓝发现这 分卷阅读43 林芙蓉的模样跟她自己倒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 难道这林芙蓉是我家的先人!温蓝又开始大开脑洞。 她甚至有些后悔在她爸给她讲家族史时没有好好听,说不准在祖奶奶或是外祖奶奶这一辈里有叫林芙蓉的。 温蓝看着水面胡思乱想着,河对岸的几个妇女还在喋喋不休。 “哟,你们看,她还在照自己的模样,这些天有那猎户的滋润,那小俏脸了可是越发的红润。” “可不是,嘻嘻……” 温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正要发飙,一抬头却看河对岸款款地走下来一个人。 对方也看到了她。 “芙蓉!”她激动地朝温蓝大喊一声,然后丢下手里的木盆就朝旁边的木桥奔去。 温蓝也丢下手里的棒槌。 她在林芙蓉的记忆里稍加搜索就知道对方是谁,这是林芙蓉的闺蜜,老何头家的二女儿,何井田。 “井田!”温蓝跟何井田招手,见她已快奔过来,她连忙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芙蓉。”何井田一见到温蓝就抱着她哭。 温蓝想,她死里逃生只有妹妹荷花流露出了担忧,重新看到她时林家人也没像何井田这样抱着她哭。 看来这小姐妹才是真正关心林芙蓉的人。 温蓝也动了情,她反手也抱住何井田,想到林芙蓉的心酸,她也落下泪来。 “芙蓉,你在猎户家还好吗?”何井田抹了抹眼泪,真心地问。 温蓝点点头,“挺好的。” 何井田叹了口气,拉过温蓝的手正准备叙旧,却见温蓝的手上全是血口子。 “你这手怎么啦?” 温蓝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她一从集市回来就忙着做饭,而这古代的东西制作的也不精细,刚才她洗菜时因为太着急,手被被簸箕上的竹子划了几道口子,不过也不碍事。 “没事,洗菜时弄的。” 温蓝原本真觉得没什么大事,没想到何井田听她这么一说,本来止住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在猎户家肯定过得不好。” “真挺好的。” “好什么呀,那猎户我哥见过,说他凶得很。还有昨天去你们家吃酒的人回来也说,那猎户一只手就能把宋家媳妇给弄到椅子上,还说他一巴掌能拍碎桌子。” 一只手把宋家媳妇弄到椅子上倒是真的,一巴掌拍碎桌子?又是谁在乱造谣? 温蓝心想,这村里人幸好没有看到猎户一刀砍死野猪,要不然这猎户跟魔鬼差不离齐了。 “他确实挺厉害的。”温蓝事实求是地评价了一句。 何井田却想多了,她拉过温蓝又是一顿猛瞧,未了还问,“那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你肯定是在骗我,”何井田凑到温蓝面前,关切地询问道,“昨天那宋家媳妇把你跟孟千城私奔的事当着他的面都说了,我就不相信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个男人,知道这种事情都应该有所反应吧。 “他肯定是打了你,所以你手上才会有血口子。”想太多的何井田又哭了。 温蓝是百口莫辩,最后她被这个关心她关心到都快哭晕过去的闺蜜彻底打败了。 于是,她把自己其实是在猎户家做丫鬟的事情告诉了何井田。 “你没嫁给他,可是那聘礼是当着村里人的面给的。” “那是做给村里人看的当然要当着村里人的面给,他们是为了救我于水火。” “这么说你现在在猎户家就是帮他洗衣服做饭?” “是的。” “那……”何井田不能理解,“那你这样以后怎么嫁人?” “我还嫁什么人呀,”温蓝反问何井田,“你觉得我被孟千城害成这样还能嫁到好人家?” “说的也是。”何井田想到之前林家要把林芙蓉嫁给村西王老歪的事情。 在猎户家烧火做饭总比要伺候一个恶心的老男人强。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一辈子给猎户洗衣服做饭?”何井田又问。 “走一步算一步吧,要不然我也没有活路。” 何井田表示同情。 两个人聊完这些,温蓝嘱咐何井田,“井田,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事你可不要说出去。” “你放心,我事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往外说。” 温蓝笑笑,在林芙蓉的记忆里,她的这个闺蜜是一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但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女生。 她相信她不会四处乱说,但也保不齐跟人争论时说漏嘴。 这一点跟她温蓝本人倒有点像,她不就是炸毛时在猎户面前说漏了嘴吗? 幸好那猎户对她的事并不关心,没在意罢了。 其次,温蓝觉得就算何井田真不小心说出去了,对她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久居。 总得来说,多挣点钱才是王道。 “井田,你们家今年的蚕丝收得怎么样?”温蓝把话题转到了正经事上。 “不太好。”何井田苦下脸来,“今年遭了水患,桑树泡了水枯死了不少,没有桑叶拿 分卷阅读44 什么喂蚕,我们家的蚕茧子结的特别小,吐出来的丝也不是很好。” 这也是蚕茧商人孟家今年赔钱的原因,听说他们家接了几家大纺丝作坊的定单,这蚕丝质量不好又大大缩水,他们家只能赔钱。 “你们家有没有想过干些其它的营生?”温蓝问何井田,桑户没有良田,收完蚕茧就等于失去了维持家境的工作。 “我哥出去给人挑山石了。”何井田垂下眼帘,“那活可苦了,干死干活也只能养活他一个人。” “我昨天在山里采了一些松菌倒是卖了几文钱。”温蓝把情报透给何井田听。 何井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连忙问温蓝,“在哪里采的?” “翻过一座山到山的那一边有一处山涧,里面有一片松树林,不过挺危险的。”温蓝想起昨天那头野猪。 “那么远肯定很危险。”何井田又垂下了脑袋,她是不敢去的。 温蓝也垂下了脑袋,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挣钱会这么难。 “我们还是洗衣服吧。”温蓝转身看着自己盆里的那些衣服,昨天她跟猎户在山里转了一天,后来又杀了一头猪,那衣服上是斑斑点点十分的脏,很难洗。 “这鬼地方连洗衣粉都没有,衣服这么脏怎么洗?”她小声地嘀咕。 站在一旁的何井田听到他嘀咕,连忙问,“芙蓉,你没去老林子里采皂角吗?打点皂角水就好洗了。” 皂角? 温蓝顿时灵光乍现。 她怎么没有想到有皂角,这皂角叶不仅能洗衣服,那皂角夹摘下来剥了外壳还可以从里面挑出皂角米来。 这皂角米可是好东西,她平时在网上订购,50克的份量就要几十块钱,几乎达到了一克一块钱的标准。 换算成这里的货币,一文钱还不知能不能买十粒皂角米。 突然发现挣钱的门道,温蓝是兴奋异常,她拉过何井田的手说道,“井田,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采皂角好不好?” “好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两个人约好见面的时间与地点,温蓝也不嫌累了,她快速洗好衣服,兴高采烈地回到猎户家。 今天晚上,她要好好准备两个装皂角的大袋子。 该怎么准备两个大袋子呢,这又难倒了温蓝。 目前,她能活动的区域除了柴房就是院子。柴房不用说,除了她架起来的简易床就是柴火与锅灶。 院子里除了一张桌子是啥都没有。 连晾衣架的竹杆都是她临时在后山砍的。(请问:猎户平时是怎么晾衣服的?创意竞猜,优者有奖)。 暂时背那背篓去? 温蓝的目光投向背篓,这背篓最多能背个十来斤,可那皂角佘耗大的很,十来斤也剥不出几克来。 去一次不容易,怎么说也要弄个百八十斤的回来。 温蓝决定找猪户商量商量,看他有没有什么东西给她做个袋子。 给猎户端晚饭进屋时,温蓝找了一个机会开了口。 “爷,我明天想去老林子里采点东西。” “又是山货?” “这次不是山货,是皂角,就在我们村后面的老林子里。”温蓝大眼睛转了转,“今天我去河里洗衣服才想到家里啥都没有,就想着摘些皂角回来洗衣服。” 玄月没有作声,他站起来去了里间,不一会他拿了一块用油布包的东西递给温蓝。 “这是什么?” “青峰拿来的,可以洗衣服。” 嗯?温蓝接过来,打开,是一块澄黄色像肥皂的东西。她闻了闻还有淡淡的香味。 这东西林芙蓉自然没见过,温蓝运用自己的学识想了想,她猜这东西可能是香腻子,洗澡用的。 猎户把大户人家才用的起的香腻子给她洗衣服?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大麻袋。 算了,直接了当的跟他说吧。 “爷,明天我已经约好人一起进林子了,所以我真正想要的是可以装东西的袋子。” 玄月想了想,又站起了身,这次他从后面拿过来一个平时出远门装衣服的布袋。 但这也不是温蓝想要的。 “这个太小了,爷,我要这么大的。”温蓝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没有。” “那么布呢,有布吗?”温蓝不死心。 玄月再次思考,然后他指了指他的房间,“你自己看吧,觉得什么合适自己拿。” 他说完,专心吃起饭来,不再去管温蓝。 温蓝得令,也不客气,她开始在玄月房间转悠。 床单,自然是不行的,扯了做袋子那猎户晚上睡什么。 蚊帐,也不行。 猎户的衣裤?有些丧心病狂。 最后,温蓝把目光落到房间角落的一件斗篷上。 那斗篷目测有一米五长,宽度自然也不窄。黑色面料还有里衬,拆开做两个口袋是卓卓有余。 要不,就它,看上去也就像块布,应该也不贵。 “那个,我能用你塞在角落的那件斗篷缝两个口袋吗?” 玄月侧目看向那斗篷,他没有说话,只是持筷的手握紧了几分。 分卷阅读45 良久,他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温蓝大喜,她飞奔过来抄起那斗篷转身就跑。 生怕她跑慢一秒那猎户就会反悔。 但此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她所拿的这件斗篷是一个叫沈心怡的女子亲手为玄月缝制的。 不过很快她就知晓了,在她将那斗篷裁剪开缝制成口袋时,她发现在斗篷的一角很不起眼的地方绣着一行小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 落款为怡。 怡?女人的名字,温蓝又看了看那行锈字,这可是一首情诗呀。 “我去,这是猎户他恋人给他做的斗篷。”温蓝扔下了剪刀。 她觉得她离死已经不远了。 天呀,这种定情之物那猎户为什么要点头给她?温蓝呆坐在床前,怎么都想不通。 最后她得出一点,猎户肯定不知道这斗篷里有一行类似于表白的情诗。 他可能只知道斗篷是对方送的。 而且,温蓝猜测那个叫怡的女子现在一定是不可能跟猎户在一起了。 要不然那猎户也不会躲到这山沟沟里来。 这也可能是猎户为什么点头把这斗篷给她缝制成口袋的原因。 这个痴情的男人想借她的手斩断他对对方的相思。 真够傻的。 温蓝看着那行字,一时没了主意。 恢复原状把这斗蓬还给猎户,然后跟他说这里面有你的前女友绣的情书。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可是,这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因为斗蓬已经被她拆成了两块。 视而不见这行字继续缝? 显然也不行。 思来想去,温蓝决定把这行字剪下来,到时候这猎户后悔了,她就给他缝件斗篷把这行字缝上去,还原个大概。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现在急需要挣钱呢。 第四十六章:墙头草 第二天,温蓝又起了一个大早,她像往常一样把猎户的早饭端到他房间。 今天猎户似乎又要上山去守猎。 “爷,您今天又要上山,怎么不早通知我,我好跟您准备一些干粮。” “不用。”玄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没再多说直接走出了门。 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温蓝撇了撇嘴,寻思着猎户肯定是因为那件斗蓬心里在难过。 怎么办呢,剪都剪了,这也不能怪她,昨天晚上可是猎户点的头。 温蓝心里虽然这样开导自己,但是拿着那件用猎户心爱之人赠送的礼物做成的口袋出门时,整个人还是有点虚。 还是尽快赔一件斗蓬给他吧。 想着钱还挣到还欠猎户一件斗蓬,温蓝赶往老林子的脚步走得就更快了。 不多时,她就到了跟何井田相约的地点。 何井田似乎等了一会儿,正背着一个箩筐在四下张望。 “井田,对不起呀,我来晚了。”温蓝连忙道歉。 “没关系,你现在在猎户家当丫鬟,要出门肯定要先伺候完那猎户才行。” “是呀,要跟他做早饭。”温蓝想起桌上的那碗面,“不过,我们家爷很挑食,给他下了一碗清水面,他只看了一眼。” “他不喜欢吃?” “是呀。”温蓝说这些纯粹是为了跟井田聊天。 没想到何井田却认起真来,“是不是你做的东西太难吃了?” “怎么可能。”她可是美食达人,官网认证过的。 “一定是你做的东西难吃。”何井田铁了心这样认为,“你们家做的饭我吃过,任何食物都是放点盐煮一下,你的清水面肯定也是这么做的。” 才不是,今天这碗清水面,她用剩下的鸡汤做的汤底,而且她也吃了一碗,汤色清亮面条筋道,好吃的不得了。 “你知道你们家爷平时的口味吗?”何井田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她不仅不知道他的口味连他叫什么都不清楚。 何井田见温蓝这么回答,十分担忧地叹了口气,“芙蓉,你这样可不行,现在村里的人都以为你嫁给了猎户,所以你一定要把他给伺候好了,要不然他把你退回来怎么办?”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那天那个人可是花了一锭金子,不管是下聘还是把你买了去给那猎户当丫鬟,你都不可能再回玉守村,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里的规矩,温蓝当然知道,就是嫁出去的女子如果被夫家退了回来,全额退还聘礼不说,还不能住在娘家。 “你要上点心呀!”何井田嘱咐。 温蓝只好点头,她一个煎炸煮烤样样精通的美食达人,居然被要求在做饭方面要上点心。 她找谁说理去。 好吧,等找到挣钱的门路后,她好好地琢磨琢磨这猎户喜欢吃什么。 只要不是天上的龙肉,她都给他做。 分卷阅读46 说说走走,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老林子的入口,温蓝正要问何井田那个地方皂角树多,就见路边草丛里走出来一个提着裤子的男人。 不一会儿,草丛里又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从穿衣打扮上来看,像是一个烟花女子。 这一男一女见到温蓝与何井田,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好意思的神情,那男的继续提裤子,而那个女人则伸手向男人要钱。 “妈的,到这种鬼地方做事可累死老娘了,快,快给钱。” 男人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给女人,这才把目光投向温蓝与何井田。 “哟,这不是林芙蓉与何井田吗,这清早地往老林子钻是要会那个野男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讹了孟千城几两碎银的二赖子孙大富。 孙大富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又把烟花女子带到野外苟合,温蓝跟何井田同时向他投来鄙夷之色。 两个人在他身上扫了一眼,都不想理会,继续往老林子走。 “干嘛着急走呀!”孙大富奔到两人面前,用一种淫荡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温蓝来。 “我说林芙蓉,几天不见你可是越发的水灵,不知道那孟千城看到你这样心里做何感想,放着美人不要娶一个大肥猪。” “说话积点德。”温蓝提醒。 “我是为你打抱不平。”孙大富说着伸手想要拍拍温蓝的肩。 温蓝厌恶地躲开。 孙大富没有得手,也不敢再继续,他涎着脸问温蓝,“那猎户对你可好?” “好不好关你屁事。” “哟哟哟,怎么这么说话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绵羊,果然是跟了猎户脾气也长了。”孙大富摇头晃脑,“怪不得孟千城害怕我把他害你的事情说出去,他呀,也害怕那猎户。” 说着有意听者也用心,何井田听到孙大富说孟千城之前是在害林芙蓉,她马上跳过来问孙大富。 “孙大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孙大富嘿嘿一笑,他把手伸向温蓝,不要脸地说道,“不过想知道得花点钱。” “我不想知道。”温蓝拒绝,因为她早就知道了。 再说了,她现在不想跟孟千城这种人渣有任何瓜葛,她来到这里的意义是干一番事业,不是跟人渣撕逼。 “你为什么不想知道?”问这话的人是何井田,她着急地看着温蓝,“孟千城把你害这么惨,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都过去了。” “可是他要还你一个清白呀!”何井田一跺脚,转过身问孙大富,“你要多少钱?” 孙大富指出一根手指头。 何井田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文钱递给孙大富。 孙大富一看呵呵一笑,“你在打发叫花子,就一文钱还想卖我的情报?” 温蓝伸手把那一文钱夺过来塞进了何井田的荷包,她对孙大富说道,“一文钱?你的那些情报对我来说狗屁不是。” 她说完冷漠地哼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不就是看到孟千城约我私奔的那天晚上跟殷素素去邻村看戏去了,还有之前你调戏我也是孟千城指使的,因为他从头到尾对我都是居心不良。” 孙大富没有想到温蓝全数知道,他先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又说道,“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孟千城整臭你可是另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孙大富又伸出了手,“一两银子,给我一两银子就告诉你。” 一两银子?温蓝在心里切了一声,她昨天背了那么一大筐东西到集市里卖,累死累活才挣了五十几文钱,他倒好,一张口就是一两银子。 这么好挣的钱,她倒想挣点。 “我没钱。”她一口回绝,“而且我对你所说的什么原因也不感兴趣,不过我家男人倒是想知道原因,改天我让他来问问你。” 提起一拳能把熊打死的猎户,孙大富马上就怂了。 “不用不用,”他连连摆手,“我可以告诉你,免费告诉你。” “说吧。”温蓝抱起双臂,一副大爷的模样。 孙大富马上点头哈腰地说道,“我告诉你呀,孟千城之所以要把你搞臭是殷素素要求的,孟家今年收不上蚕丝赔了几笔大买卖,孟家只能向殷家借钱,这钱那有这么好借的,所以呢殷家就提了要求,借钱可以,但孟千城必须要娶殷素素为妻。” “所以殷素素也趁机提了要求,让孟千城搞臭我?”温蓝反问孙大富。 孙大富连忙竖起大姆指,“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聪明,我一说你就明白。” 这种烂剧情,在她的时代写小说都不用这种梗了。 “行呀,现在我名声臭了,那殷素素应该是如愿以偿,那我就祝她跟孟千城百头到老、永结同心。” 温蓝说完结束语,拉着何井田再次要走。 孙大富又拦住了她。 “林芙蓉,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现在嫁这么好,有吃的有穿的,比嫁到孟家当受气儿媳妇强上几百倍,我感谢他们还来不及。” 咦? 分卷阅读47 孙大富瞪着双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温蓝。 这林芙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豁达了? 要是常人的话听到这些肯定会气个半死,然后他就趁机给她们出点主意,到时候双方撕起来,他又可以从中捞一些好处。 起码在孟千城哪里可以捞点好处。 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前的林芙蓉一点都不生气,还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要感谢孟千城与殷素素。 这是个什么情况。 温蓝急着要去采皂角,也就懒得再跟孙大富这个二赖子鬼扯,她指了指进老林子的路,示意孙大富让道。 孙大富没能讨到好,也只能让开。 温蓝跟何井田两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何井田停下脚步,她有些不解地问温蓝,“芙蓉,你真的不恨孟千城吗?” “恨肯定恨,但恨又不能当饭吃。” “话虽这么说,但是你被她害的差点丢了命,这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再说这件事情上我也有错,在并不是完全地了解一个男人前就把自己的未来全数托付给他,太草率。” 这也是温蓝的心里话,在她的世界里她一直认为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所以她学美食开专栏规划自己的生活,如果二十二岁这一年不出这种意外,她相信自己一定会闯出一片属于她的天地来。 “井田,你也要把握自己的人生。”温蓝语重心长地对好友说道。 何井田有些懵,她呆呆地看着温蓝,她觉得林芙蓉经历过大波大浪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看来有那猎户撑腰,人就是不一样。 “芙蓉,你是真的要好好对那猎户的饭菜上点心,调味料别舍不得放,没有就到我家去拿。对了,你在山上也要开片菜园子,种些小菜。这天慢慢变凉,也到了做酱菜的时候……” 一路上,何井田是不停的为温蓝操心。 不知不觉两人就到了皂角树下。 温蓝抬头朝上望去,那皂角树有五六米高,树梢上结了满满的一树皂角,秋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我们寻些回去吧。”何井田放下箩筐,弯腰在地上找。 温蓝今天可是来干票大的,她怎么可能在地上寻上几个回去。 要不然猎户的那件斗篷不就白剪了。 “我爬上去摘。”温蓝从口袋里拿出绳子开始往自己身上绑。 何井田一见吓得是花容失色,这上树采皂角的事整个玉守树都没人敢,想要多摘一些顶多是拿根竹竿在树下打,这林芙蓉什么时候这么大胆子? 再说这东西只是用来洗衣服,实在不行采些皂叶回去也可以用,没必要拼这么大的命。 “林芙蓉,危险!”何井田拉住温蓝。 “不危险。”温蓝不以为然地笑笑,上大学的时候她入的是攀岩社团,只要安全绳打的牢,她任何陡峭的山崖都敢爬。 她出车祸的这一天也是因为要赶去参加攀岩社团的聚会才遇到意外。 “放心吧,我命大的很。”温蓝说着把绳索的另一端抛到树上,开始打结。 何井田还是担心的要命,她站在树下一边劝温蓝放弃一边胆颤心惊地看着皂角树。 但当温蓝跃身上树像只猴子似地往上爬时,她担忧的小脸瞬间变成一张惊讶脸。 林芙蓉什么时候学会爬树了?这也是猎户教的技能? “井田,我在上面摘,你在下面捡,你先紧着自己捡,然后再帮我装进我的口袋里。” “哦,哦哦!”何井田只有点头的份。 两个好姐妹一个摘一个捡,不多时何井田的小箩筐装满了,温蓝缝制的口袋也装满了。 温蓝见摘得差不多,攀在树上让何井田让开,然后她一个飞索下滑,漂亮地站到了地上。 何井田再次惊呆,“芙蓉,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温蓝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上次在山里上吊没死成,醒来后就有了这些技艺。” “真的?”何井田有些疑惑地看着温蓝,她长这么大还未听说人在未死成的情况下会学新技能。 她只听说过鬼怪附身。 鬼?怪? 何井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小动作被温蓝看到了,她“扑哧”笑出声,“放心吧,我不是妖怪。就算是,我也不会害你,你可是我唯一的好姐妹。” “那你是还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温蓝拉过何井田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你摸摸,是不是热的?” “是。”何井田摸了一下,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村姑,单纯的很。 温蓝收好绳索,找了一根木棍,一头一袋将那摘下来的皂角挑到了肩上。 何井田也背起箩筐。 回去的路上何井田问温蓝,“你是打算把猎户家从头到脚洗刷一遍吗,为什么要采这么多皂角?” “不是,我采皂角是准备剥皂角米卖,这东西养颜。” “皂角米?”十五岁的何井田还从未听说过皂角里有米,她又持怀疑的态度看着温蓝。 分卷阅读48 温蓝知道玉守村村民们还不知道有这种食材,而且这东西剥下来是十分的费功夫,就算是知道也没几个人会去弄。 再说皂角米并不是米,它只是皂角的果皮,她突然说出一个新名词,何井田肯定会疑惑。 “等一下,我教你剥,你剥下来后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两个人回到村头,温蓝拿出一根皂角夹,去皮剥籽然后教何井田如何去果皮从果仁上弄下来。 “你弄下来后晒干,想吃的时候加点银耳与红枣,炖好后加点冰糖片,就是一道好吃的甜品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没毒?” “没毒,但也不能多吃,这东西润燥通便,吃多了容易腹泻。” “芙蓉,你突然之间怎么懂这么多,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就只知道这些。”温蓝决定岔开话题,“对了,你之前说让我在山上开一片菜园子,这个季节能种些什么呀?” “白菜跟萝卜呗,这些菜抗冻。” “那你能给我一些白菜与萝卜种吗?” “当然可以,你在这等着,我回家跟你拿。”何井田说道,背起箩筐朝村里走去。 忙活了一上午,温蓝也累了,她把采的皂角夹放到路边,下到河滩洗了一把脸,然后找到一处阴凉的地方休息。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有个人会从集市里赶过来找她。 这个人正是殷广宏。 殷广宏害了相思病,虽然他知道昨天见到的美人有可能是嫁给猎户的林芙蓉,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为此,他甚至还后悔自己从玉守村搬出来。 如果他依然在玉守村,那小美人儿林芙蓉怎么都不会被孟千城那家伙给浪费,现在也不会嫁给一个外来户。 他不甘。 于是,他一大早就从集市回到了玉守村,想要亲自打探一下林芙蓉的消息。 好巧不巧,他在路上碰到了准备到集市上喝酒去的孙大富。 孙大富是玉守村的二赖子,殷广宏是鸡鸣镇流氓头目,两个臭气相投的人一见面自然要凑在一起寒喧。 “殷爷!”孙大富抱拳行礼。 “大富兄。”殷广宏回礼。 “殷爷这是要回村?” “是,回去看看我老爹。” “孝子呀孝子!”孙大富极尽恭维。 殷广宏嘿嘿一笑,心念转动就有了向孙大富打听林芙蓉消息的想法。 二赖子孙大富别的本事没有,爬门听墙根是一绝,这整个玉守村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大富兄,我跟你打听件事。” “什么事,殷爷尽管问,我要是知道绝对一个字不漏的全数告诉你。” “那林芙蓉是不是嫁给了山里的猎户?” “对呀,这事整个玉守村都知道。”孙大富绿豆眼转了转,凑到殷广宏身边小声问,“殷爷,你问这件事情是不是受你妹妹之托?” “你怎么这么问?” 孙大富嘿嘿一笑,“你妹妹跟孟千城合伙整林芙蓉的事我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妹妹这一出整得确实漂亮,这林芙蓉差点就上吊自杀了。” “我妹妹?”殷广宏丈二摸不着头脑,他平日里很少管他妹妹的事情,孟千城跟林芙蓉有一腿他也是听他妹妹跟他娘在房间嘀咕才知道的。 “怎么整她?” “殷爷你不知道?”孟大富那不大的绿豆眼又转了转,他又是一笑然后做出有些为难的神情对殷广宏道,“这事我觉得殷爷你还是回去问你妹妹,因为我答应过孟千城,这事不能说出去。” “跟我也不能说?” “这个?”孙大富凑到殷广宏面前用手做了一个抛钱的动作,“我收了孟千城的封口费。” “他给了你多少?” “三四块碎银。” 殷广宏拿腰间摸出一块碎银丢给孙大富。 “殷爷就是爽快。”孙大富赖上钱,噼里啪啦把自己知晓的事情告诉了殷广宏。 “殷爷,有件事我可要告诉你,林芙蓉那小妮子已经知道是你妹妹在背后搞她的人,她现在嫁给了猎户,那猎户听说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熊,万一……” “那猎户真这么厉害?” “可不,昨天就上山宰了一头野猪。我的妈呀,木盆大的猪脑袋都被他削掉了。” 殷广宏听孙大富这么说,回村的兴致立刻就减了一半。 他是为了林芙蓉而来,要是那猎户这么厉害,他也不好行霸占之事。 转身,他就想回去了。 孙大富拉住了他。 “殷爷,你走错了,回村往这边走。” “我不回村了。” “怎么啦?”孙大富猴精的很,他见殷广宏听到猎户的事迹就要往回走,心里想着这殷广宏是不是怕那猎户。 这殷家可是玉守村的首富,现在殷广宏有了怕的人,孙大富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到了。 “殷爷,你是不是担心那猎户为了林芙蓉的事报复你们殷家?” 殷广宏自然是不承认,“笑话,我们殷家财大气粗还怕一个猎户报复?再说了, 分卷阅读49 林芙蓉跟人私奔是丑事,他要是个男人就应该休了林芙蓉。” “我觉得也是,”孙大富猛点头,“那猎户不是我们村的人,不应该只听林芙蓉一个说。再说了上门下聘的是他的一个朋友,而那个朋友又正巧救了上吊的林芙蓉,那猎户并不了解林芙蓉的为人。”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孙大富嘿嘿一笑,一边用手摆弄着殷广宏给的那块碎银一边观察殷广宏的神情。 “殷爷,我有一个好主意,不知道殷爷你想不想听。” “什么好主意?” “搞臭林芙蓉,让猎户休了她的好主意。” 殷广宏本来就在打林芙蓉的主意,听孙大富这么一说,自然是来了兴趣。 他忙把耳朵凑到孙大富面前,催促道,“你快说。” 孙大富卖起了关子,“这主意有点损,我不能乱出。” 他说完又抛了一下手里的碎银,拿钱去看殷广宏。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殷广宏自然是懂的。 但他并没有掏钱的意思,在整个鸡鸣镇从来都是他向人要钱,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找他要钱了? 刚才给他一块散钱那是他殷广宏大方。 再要,就是讹了。 妈的孙大富,连他殷广宏的钱也敢讹? 殷广宏顿时来了气,心想着再不看修理修理,这孙大富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殷广宏想到这,伸手一把将孙大富手上的碎银夺了回来。 “好你个孙大富,居然跟你殷爷卖起了关子,你是不是不想进集市喝花酒了?” “不是,殷爷,殷爷……”刚到手的碎银又被拿了回去,孙大富有些急,“殷爷你听我说,我真不是卖关子。” 说着,孙大富的手伸向殷广宏,想把拿回去的碎银再拿回来。 殷广宏手一翻,躲开,然后一脚踢到孙大富的屁股上。 “妈的,不是卖关子就给老子快点说,别以为我喊你一声大富兄弟你就当自己是个人,小心我找几个人把你家的破草屋给扒了。” 这事,殷广宏还真做的出来。 孙大富是赖子,但并不横。 殷广宏翻起脸来是真横。 好汉不吃眼前亏,孙大富忍了这一脚,脸上堆着笑把自己想到的办法告诉殷广宏。 “找个不怕死的去爬一下猎户家的墙根,然后再找人说林芙蓉偷汉子,那猎户进山打猎不在家,自然会信。” 殷广宏一听,顿觉这是妙计。 等那猎户休了林芙蓉,他就把她弄进府里。 到时候那小娇娘林芙蓉就是他殷广宏的女人了。 “你小子果然是诡计多端。”殷广宏又在孙大富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把手上的碎银往孙大富身上一扔。 愉快地走了。 孙大富屁股被连踢两脚,气的是鼻歪口斜,可惜他又不能把殷广宏怎么了,只能捡起钱,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地骂殷广宏。 “殷广宏你个孙子,你他妈给我等着,等我孙爷爷发了财,老子一定会踢烂你的屁股。” 何井田返回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折返回来。 她把从家里拿出来的各种蔬菜种子递给温蓝。 “如果你忙不过来我可以去帮忙,就不知那猎户欢不欢迎。” “不用了,我忙的过来。”温蓝自知那猎户暂时是不会欢迎任何人上去的。 两个人道了别,温蓝重新挑起两袋皂角往山上走。 好巧不巧的她又碰上了从集市方向返回来的孙大富。 温蓝不愿见到孙大富,她快走了两步。 那孙大富见温蓝躲他,贼头贼脑的又想过去搭讪。 “林芙蓉!” 温蓝继续往前走。 “林芙蓉,你猜我刚才在路上碰到了谁?” 温蓝依然脚步没停。 这乡野混混自古就有调戏良家妇女的爱好,这孙大富自然也不例外。“林芙蓉。” 温蓝继续往前走。 “林芙蓉,你猜我刚才在路上碰到了谁?” 温蓝依然脚步没停。 这乡野混混自古就有调戏良家妇女的爱好,这孙大富自然也不例外。 他刚才在殷广宏那里受了气,见正主儿像个没事人似的,他的气就变成了某种不能言语的神经质。 他想调戏一下林芙蓉。 “林芙蓉,我说你别着急着走呀,哥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孙大富脚步飞快奔到温蓝面前,一把拦住了她。 温蓝是真不想搭理这个孙大富,而且她觉得孙大富凑过来无非两件事,一是占点小便宜二是占点大便宜。 前者是钱后者是色。 “你又想干什么?”温蓝没什么好语气,“我说了我没钱,你别费功夫了。” “谁说要钱了,我就是心疼妹妹。”孙大富说着伸手就想摸温蓝的手。 温蓝退后一步卸下口袋举起木棍沉着脸警告,“有屁快放,别动手动脚。” “哟,瞧妹妹这性子刚的,以前怎么没瞅出来。” 以前孙大富受孟千城之意调戏林芙蓉时,林芙蓉除了红着脸躲开,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分卷阅读50 在玉守村,林芙蓉是人人都知道的软柿子。 所以温蓝今天举起棍子警告的表现有点让孙大富吃惊。 难道是因为林芙蓉嫁了人才这么彪悍?孙大富突然觉得他给殷广宏出的那个主意是个馊主意。 说不准那个爬墙的家伙还没开爬就会被林芙蓉给揪下来打一顿。 瞧她这凶神恶煞的样子,那像个柔弱的女人! “你说不说,不说就让开!”温蓝又挥了挥手上的棍子。 “说说说,妹妹别生气,把棍子放下。”孙大富赔着笑脸。 温蓝放下棍子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孙大富。 孙大富矮了一下身子,又想凑到温蓝面前,但看到她怀里抱着的棍子时他又不敢上前,那样子倒是滑稽的很。 踌躇了一会,他说道,“有人想整你。” “谁?” “殷素素她哥,在镇上当治安保长的那个。” 殷广宏! 温蓝想到殷广宏那张横肉纵生丑出边际的脸,他为什么想要整她? “是不是你跑到殷广宏面前挑事了?”温蓝问孙大富。 依她在现世接触到的小人事迹,像孙大富这种整天靠出卖消息混钱的主,最为擅长的就是挑事。 挑的事越多,他讹的钱就多。 所以温蓝才会这么问他。 没想到孙大富听到温蓝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往前凑的身子又矮了半截。 “我怎么会挑事,在这件事情上我孙大富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温蓝冷冷一笑,不留情面的戳穿孙大富,“你孙大富只会站在钱的这一边,所以少说废话也不要动太多歪脑筋,把想说的说完,我好回去。” 孙大富见面前这个女人如此难骗,他只好把自己出的那些馊主意把殷广宏身上甩。 “殷广宏怕你家男人上门寻仇,就想着要把你名声再次搞臭,他准备找个男人去你们家爬墙。” 爬墙? 温蓝转了转漂亮的大眼珠,这南朝人把女人偷汉子的事俗称为男人爬墙,如果此事当真,那这殷广宏可够坏的。 “找人来爬墙?”温蓝决定透点风给孙大富,“如果他不怕出人命尽管来,我们家可是有一条大猎狗,那狗凶起来牛都可以撕。” 狗?孙大富好像听说过,那猎户有一条狗,有牛犊子那么大,十分忠主。 连牛都可以撕的狗…… 孙大富又有了一个坏主意。 是不是应该让殷广宏亲自来爬这个墙? “那个,芙蓉妹妹,情报我也透露给你了,你是放狗咬还是告诉你们家男人都随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猫起腰像一只老鼠似地窜上了去集市的路。 温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顿生疑虑,刚才这孙大富明明是朝玉守村走,现在怎么又往集市方向奔? 看来这肆是没憋什么好屎。 回去跟猎户好好合计合计。 温蓝回到猎户家,先将采来的皂角泡上,然后就是清扫院子准备午饭。 猎户不在家,她吃的也很简单。 喂饱了自己,温蓝坐在院子里开始思考该在什么地方开垦菜园。 猎户家后面是温泉池,很显然这块地方以后就是这家里的浴室,在后面种菜就像是在浴室里养花,不科学。 种在院子里? 猎户家院子虽大但开垦出来种地似乎不太适合,因为温蓝有打算把炉灶从柴房里搬出来,到时候肯定是要利用院子的空间。 思来想去,她只能开发外部空间。 这几天进进出出,她发现猎户家房子往上再走十来米,有一处向外伸展的峭壁,那峭壁上没有什么大树只有一些野草,修整修整翻翻土当个菜院子应该可以。 必定那地方采光好,万物生长要太阳嘛。 温蓝做好了决定,看看日头,太阳开始偏西,她去水缸里把泡着的皂角翻了翻,又把院子里的桌子擦了。 最后把今天洗的衣服给收了进来。 坐在院子里叠猎户的衣服时,温蓝突然觉得在这山村过过宁静的日子也不错。 只要…… 她又想到了孙大富,还有孙大富跟她说的那些事。 只要没这些破事,生活还是挺滋润的。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地方虽好但并不是她能久居的。 还是依仗猎户吧! 温蓝把叠好衣服恭恭正正地放到了猎户门口,然后起身为猎户做晚饭。 厨房里除了腊货就是一些她从林芙蓉家带回来的干货与蔬菜,想着晚上要跟猎户商量殷广宏陷害她之事,温蓝决定晚上吃火锅。 这人只有吃火锅时坚持的时间最久,而且也只有吃火锅时她才能跟猎户坐在一起。 必定吃火锅的铜锅子只有一个。 打定了主意,温蓝选了一根上好的腊猪蹄,烧皮清洗跺成块,然后又将从林芙蓉家带回来的干豆角发了水,切姜采野山椒剥桂皮,通过炒煮炖焖等几道功序,一道腊蹄子火锅就做好了。 她把铜锅子打开往里添了几根还在燃的木柴,然后在锅底铺了一层发好的干豆角,再将 分卷阅读51 做好的猪蹄盛进去。 当她把火锅端到院子里的木桌上时,猎户领着铁大统领带着一股山野气息回到了家。 “爷,你回来了,回来的正好,我刚做好饭,正宗的野生腊猪蹄火锅,荆楚风味,不辣。” 猎户没有说话,他站在院子中央望着温蓝,很显然,温蓝的一句荆楚风味把他给说懵了。 温蓝挠挠头,现在是南朝,这南朝并不在她所认知的历史中,所谓荆所谓楚,更是跟这里八杆子打不着。 所以…… 呵呵。她只能用傻笑来代替她与猎户之间的代沟。 “爷,你先洗把脸吧!”温蓝奔过去把猎户接过手里的猎物。 今天他收获不错,两只兔子一只大狐狸。 兔子先不说,就那只大狐狸是通体雪白,而那猎户猎杀的也很巧妙,箭从头颅射入,没有伤到身上的一根狐毛。 这皮子要是剥下来,可是上品中的上品。 当然,这些不是温蓝此时关注的重点,她屁颤屁颤地帮猎户把猎户搬到院角放好,然后又是拿盆又是拿帕子的忙活。 猎户按照自己的习惯走到水缸边,正准备打水,却见水缸里泡的全是皂角夹。 他回头,目光如箭地看向拿着盆与帕子奔过来的温蓝。 “这就是你拿我一件斗蓬缝口袋装回来的东西?” “是的,这是皂角。” “不是给你了香腻子吗?”玄月有些气恼,有点自家的东西给人槽蹋的感觉。 温蓝连忙解释,“香腻子是香腻子,这是皂角,这不是用来洗衣服的。” “用来霸占我的水缸?” “当然也不是,它可以剥一种米出来,做甜品用的米。” “……”玄月不太相信她的话。 南朝人有用皂角揉碎洗衣服的习惯,但从未听说有人从这里面剥出米来,剥米?她当自己是变戏法的? “真的能剥米,相信我。”温蓝举起两根手指指向天,“爷,我对天发誓,这要是说了谎我天打五雷轰!” “这种誓你都敢发?”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您要是不相信,我还可以发一个断子绝孙的……” “好了。”玄月忍了脾气,夺过温蓝手里的帕子,随便沾了点水擦了一把脸。 今天他没有吃东西就上了山,现在是饥肠辘辘也懒得跟这丫头斗嘴。 坐到桌边,玄月很快就被锅里炖着的腊猪蹄给吸引了。 他接过温蓝递过来的碗筷,夹起一块尝了一下。 猪蹄炖的非常烂,咸香适口还有淡淡的干豆角的香气。 玄月不禁抬目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伺候着的温蓝,心中暗想,这丫头举止虽乖张但这做菜的手艺还真心不错。 而且还总能做出不一样的餐食来。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玄月发了话。 温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一点都不客套,道了一声好就拉开椅子坐下。 坐下后她也不闲道,除了跟玄月介绍她这火锅的做法外还不停地往他的碗里夹菜。 “爷,您今天饿了一天,多吃点。吃完了不要紧,我们还可以下青菜吃。”温蓝说着把一筐洗好的青菜亮了出来。 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着实把玄月吓了一跳,不过他只是呆愣了一秒马上就恢复了坦然自若的神情。 但在他心里却在暗暗地告诫自己要尽快地习惯这丫头的鬼马机灵。 吃到一半,温蓝琢磨着此时的猎户应该属于心情正愉悦型,于是她开始说正事。 “爷,有件事我想提前告诉您。” 玄月抬起眼皮看向她。 温蓝放下筷子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爷,我说了您可别说我是一个麻烦精,我是真的没有招惹任何人,奈何那些人不肯放过我。” “说事。”简单,明了,不拖泥带水。 温蓝十指相扣一本正经起来,“我今天听孙大富说殷广宏想找男人来爬我们家的墙。” ?玄月挑了一下眉,孙大富是谁?殷广宏又是谁? 这丫头说话能不能做点解释,刚才吃饭时她解释炖猪蹄时倒是详细。 温蓝马上从玄月的表情上读懂了他的疑惑,她连忙解释道,“孙大富是我们村的一个二赖子,专门干缺德事。殷广宏是殷素素的哥哥,也就是之前骗我私奔又不出现的人渣孟千城的小舅子。” 温蓝说完给了三秒让玄月捋了捋人物关系。 他似乎还算聪明,不到两秒就明白过来。 “殷广宏跟你又没有关系,他为何要找人爬我们家的墙,还有爬墙又是什么?” “爬墙是我们这里女人偷汉子的一种说法。”温蓝还跟玄月讨论起来了,“这殷广宏想找个人让我偷。” 玄月又露出疑惑脸。 温蓝又跟他解释,“我猜是这样的,那殷广宏找个人假意从我们家出来,然后呢再找人装围观群众,最后呢这个围观群众就四处去说我林芙蓉嫁了人也不老实,趁男人不在家就引野汉子回家。” “他为何这样?” “因为……”温蓝看了一眼玄月,“孙大富说因为他们家怕你报复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分卷阅读52 “我?” “对,就是您。”温蓝趴到了桌上,朝玄月凑近一些,“爷,您不知道您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我们鸡鸣镇,连孟千城那货都因为怕您,还给了孙大富几块碎银的封口费,更别说指使孟千城害我的殷素素。” “害你?” “嗯,可不!”温蓝站了起来,用说书人的气度把林芙蓉的遭遇跟玄月讲了一遍。 “这些人真是丧尽天良,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请问,爷,我有什么错,这十六年来我是遵纪守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殷素素为什么要让孟千城来败坏我名声,让我颜面丢尽生不如死……” 玄月双手抱胸静静地看温蓝表演。 恍惚中,他觉得面前的这丫头好像是在说一件跟她不相关的事情,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是她,但并非是她。 她是一个戏子吗? “你,想说什么?”玄月希望更直截了当一些。 “我想说爷,我要被人欺负了,您是帮还是不帮?” “与我何干?” 握草,又是这句!能不能人情味一点,她都口若悬河地说了半天。 好吧,还用老办法,既然这猎户说跟他无关,那就扯也要扯到跟他有关。 “爷,这跟您太有关系了,我明面上可是您的娘子,我要是被人诬陷偷汉子,那头顶上长草的可是您,以后你到集市去,全镇的人都会对你指指点点。” 玄月虽不知头顶上长草是什么意思,不过温蓝最后陈述的也是事实。 “你希望我怎么帮?” “把铁大统领借给我,我让它守在院子外的小道上,如果有人前来我就让它咬他们。” “……” “怎么样,这计妙不妙?” “铁大统领没我的命令,不会咬任何人。” 第四十七章:霸气哥 铁大统领只听他一个人的话?温蓝坐下来看了玄月几秒,最后她得出结论,这猎户是不是想跟她一起惩恶扬善? “爷,你打算亲自帮我?” “我没这么说。” “可是铁大统领只听您的话呀。” “是。” “那就是您想亲自帮我!” “你为何不理解为我不想借铁大统领给你。” “……” 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她不是他屋里的丫鬟吗,而且殷广宏找来的人还是爬他家的墙,他就不能稍微温情一点! “爷,您不能见死不救呀!” 玄月不为所动,他放下筷子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温蓝连忙跟上,继续在他身后求,“爷,您就帮帮忙嘛,把铁大统领借给我用几天。” 玄月不回答,继续往里走,温蓝继续跟。 玄月突然停下了脚步,温蓝脚上刹不住车,整个人一下子撞上了他的后背。 也不知是温蓝忙活了一天脚软还是玄月的后背太硬,温蓝这么一撞居然反弹的一屁股跌倒在地。 “哎哟!” 她的屁股磕到了门槛上,瞬间又从门槛上滚到了地上。 样子极其的狼狈。 玄月回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儿,一时之间闹不清这丫头是怎么了,这是要在地上打滚耍赖吗? “你,这是何故?” “摔,摔了一跤。”温蓝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她微微用劲却发现自己的屁股一阵巨痛。 完了,好像摔出问题来了。 其实温蓝的尾锥骨一直有问题,因为上次被野猪追赶树倒下时,她在树上受了一点撞击,后来那猎户把她救下来也不怎么的就把她从怀里扔了出去。 她可怜的屁股又受到了第二次冲击。 现在这么一摔好像把这前受伤的部位又撞到了。 她是真的爬不起来。 “爷,你扶一下我。”温蓝伸手向玄月求助。 玄月没有回应而是警觉地看着地上的温蓝,他总觉得这丫头有鬼。 “爷,我真爬不起来了,你就扶我一把,别这么冷漠行不行?” 玄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面瘫王难得开恩,温蓝一点都不敢怠慢,她攀上玄月的胳膊身上一用劲人就跃了起来。 也不知是玄月手上劲头大还是温蓝起身的力量大,这一拉一拽,温蓝起来的有些过头,直接就扑到了玄月的怀里。 这一扑可谓是四仰八叉扑的全面,玄月往后连退两步才站稳住脚。 他皱眉看向怀里的人儿,厉声责问,“你故意的?” 温蓝也站稳脚,她仰着脸也看着玄月,反问他,“爷,您才故意的吧?” 松手,互相离远。 玄月一脸不悦。 温蓝咧嘴揉屁股。 屋子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温蓝揉了一会屁股就跟玄月汇报,“爷,我屁股好像摔伤了,您这里有没有跌打的药酒?” “摔伤?”玄月讥笑, 分卷阅读53 “你的计谋还真是不少,软的硬的现在还来诈的?” “谁诈了,我是真的摔坏了屁股。”温蓝气得不行,心想着这个爷是不是记性差,才过去两天他就不记得了。 那天在山上,他可是拿她当抛物线往外甩的。 她一直忍到现在是因为她意志力坚强,现在复发是因为林芙蓉的身子单薄,要不然早就残废了。 “爷,您可别忘了,我还被您给丢了一回。”温蓝帮他加深记忆。 玄月脸上的讥笑层次变得更丰富了,他走到桌前坐下,目光似有似无地扫在温蓝的脸上,最后又是一笑,问道,“这次我是不是要为了上次的事情向你赎罪?” “赎罪到不必……” “帮你就行了!” 这猎户还学会了抢答。 可惜答案错了,温蓝可没有拿这件事情当筹码。 她见猎户误会,心中一凉也不做解释,转身就出了房门。 这下子,倒让玄月摸不着头脑了。 她,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温蓝支着腰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渐暗的天空,她觉得玄月之所以老拿她当坏人看,肯定是因为林芙蓉的出身不好,她是一个农家女,生在山野长在山野,所以他就会认为她的性子也山野的很。 其次,就是林芙蓉的处境,穷。 要是换成那位达官贵人家的大小姐,如果有人要这么整她,那猎户还会无动于衷吗? 说白了,这社会不管怎么发展,这人心一直都没有变,所有人都喜欢用有色眼镜看待穷人。 哼,既然你们都瞧不起穷人,那她温蓝倒要借这副穷人的身子干一番事业看看。 你现在嫌我如狗屎,我以后让你高攀不起! 温蓝回身恨恨地瞅了一眼屋内,抹了一下脸一拐一瘸地回到柴房。 这一夜伴随着屁股的疼痛,温蓝一个人在床上合计怎样防止殷广宏的谋害。 天快亮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在殷广宏还没开始计划之前,她先去会会这个殷广宏。 那个殷广宏不是担心猎户会上门寻仇吗,那她就给他吃颗定心丸。 只要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有了主意,温蓝的睡意也袭来。 这一睡直睡到日上三杆她才醒,等她从床上爬起来时,屋里那猎户已经把剥好狐狸皮钉在院墙上进行掠晒。 温蓝支着腰看他忙活了一会儿,然后冷着脸向他禀报,“我等会儿要去一趟集市,这早饭爷您看着办吧。” 什么叫看着办? 玄月回身看向温蓝,这丫头昨天晚上甩脸走人,怎么到了今天早上还没一个好脸色。 现在她是爷还是他是爷。 玄月正想说她两句,没想到对方头一甩又回到了柴房。 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副男人装份,她没有看他,取下背篓装上昨天打的两只兔子,一瘸一拐地往院门走去。 临出门时,她又折身拿了一根木棍当拐杖,又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那样子倒也滑稽。 玄月站在院子里叉起腰,他盯着温蓝看了好久,直到她的身影隐进山林里他才收回目光。 “这丫头真的摔坏了屁股?”他突然有些忧心忡忡。 都这样了还要到集市里卖东西,她行不行? 玄月不放心,他唤来铁大统领又跟了上去。 温蓝到了集市,先去了一家跌打损伤医药馆,找大夫要了两副膏药,先行敷了一副。 这乡土医馆给的膏药虽不值几个钱,但效果还算不错,特别是膏药上还加了一些冰片,敷在伤处冰冰凉凉的,很缓解疼痛。 温蓝的屁股没那么疼了,心情也就好了一大半,她在集市上逛了逛,买了一个烧饼,想了想又帮猎户买了两个。 她边吃边向人打听殷广宏的去向。 一连问了几个人,大家都说今天没见到过殷广宏出街。 回答时这被打听的人还一脸奇怪地看着温蓝。 在这集市上,人人都巴不得躲着殷广宏,今天却有一个主动打听殷广宏去向的。 真是稀奇。 “要不你去殷府问问吧,看他是不是在家里。”有人给温蓝建议。 温蓝连忙道谢,问了路线就径直过去了。 这殷广宏的家十分好找,它在镇公所的对面,青砖红瓦的高大建筑,隔着一条街都能看到他们家门眉上“殷府”两个大字。 温蓝走到他家门前,叉着腰运了运气势,然后步上台阶扣响了门环。 不一会儿,门里有人应着谁呀,就奔过来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八字胡大小眼,装着布衣戴着一顶布巾帽,收拾的倒挺利落,除了长相不尽人意外。 “你找谁呀?”这门肆见温蓝是一个青皮寡瘦个不高的小子,衣不合身又背着一个背篓,脸上自然地就没有了好脸色。 “我找殷……殷爷。” “找我们家大少爷?”门肆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温蓝,他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你找我们大少爷有何事?” “送例钱来的。” 送例钱?这门肆眼睛都瞪圆了,他在殷家守了几年门,从来都是自 分卷阅读54 家大少爷出去收例钱,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过来送例钱。 这真是…… “你等一等,我去禀报一下。”门肆摇着脑袋正欲关门,未了他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您就告诉殷爷说云重山的猎户兄弟求见。” 孙大富后来又去找过殷广宏,他拉着殷广宏去了酒楼,说是不应该不视抬举收了殷广宏一块碎银,所以请酒谢罪。 殷广宏这个人自持自己很牛逼,孙大富低三下四地来请,他自然是摆着谱就去了。 但是他并不知道孙大富没憋什么好屁。 两个人酒过三巡,孙大富就开始忽悠殷广宏。 “殷爷,我觉得想要搞自林芙蓉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殷广宏打了一个酒嗝,“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怎么又不简单了?” “是这样的。”孙大富凑到殷广宏面前吧叭吧叭说了一通,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随便找一个人去爬墙,事后这个人要是到外面说是受人指使,那殷家的行为等同于是谄害人家林芙蓉。 再者,如果找的这个人没有把事办好,例如还没开始爬就被林芙蓉家的狗给咬死了,那么这就成了一条人命官司。 “殷爷,我觉得最适合办这事的人就是您了,您看您英武神明,别说那狗了,就是熊您也不放在眼里。” “而且我还觉得那猎户是用一锭黄金下的聘,如果你找一个穷光蛋去爬墙,村民谁会信。那林芙蓉又不是傻子,会放着猎户这个有钱人偷一个穷光蛋的汉子?” “她偷只会偷像您这样有身份的人!” 这句话倒是让殷广宏十分受用,他剔着牙问孙大富,“你说那林芙蓉会不会看上我?” 孙大富是谁呀,那可是人精,他听殷广宏这么说又联想到殷广宏今天的反常,马上就知道殷广宏回村大概是瞅上了林芙蓉。 这殷广宏的为人,他是清楚的,他比他还要好色。 而且他还专贪那些小媳妇的色。 这林芙蓉初为人妇,正是花开最艳的时候,这只猫那能放过这种偷腥的机会。 看来他过来忽悠是正好忽悠到点子上了。 “爷,您是谁呀,您可是这鸡鸣镇的殷爷,我都说了这整个鸡鸣镇谁有您英武神明?” 殷广宏一听是心中大喜,又灌了两杯黄汤后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于是他大手一挥决定自己亲自去爬墙。 到了第二天正午,他酒醒了后又开始愁,他该怎么去爬那猎户家的墙。 这林芙蓉他是想得到手的,而不是光去爬爬。 再说他才不在乎搞不搞臭林芙蓉的名声,只要搞到人,其它都不重要。 正愁着,突然听到开门的伙计来禀报,说云重山的猎户兄弟来见。 云重山的猎户兄弟?那不就是一拳能打死熊的猎户吗?他怎么来了,难道他打他媳妇主意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殷广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殷广宏。 好在他还镇定,他问门肆,“他长壮不壮?” “不壮,小个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根本不像是一个猎户。” 眉清目秀? 殷广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叫,“快让她进来,快让她进来。” 那看门说是进去通报,但转身就把大门给关了。 温蓝站在原地等了两秒,想着这殷家门前人来人往的,她像个傻子似地站着不像那么回事。 于是她下了台阶想到殷家门外的大树下一边乘凉一边等着屋里的人出来。 还没等她走到大树下,从树后突然出来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温蓝身后来到集市的玄月。 玄月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来,也许是林家丫头早上出门时可怜模样让他起了怜悯之心,也许是他对昨天晚上自己对林家丫头过于冷淡的歉意。 反正他就跟来了。 起先,玄月以为温蓝是来卖山货,但后来他发现并不是,他见她去了医药馆又卖了烧饼,然后边吃边问路,最后到了殷府。 这又引起了他的好奇。 昨天温蓝跟他讲了殷广宏要用计害她时玄月就想到在镇上碰到殷广宏的情景,从面相上来看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善类。 玄月来这里三年,虽不上集市变卖东西,但偶尔还是要来集市采买一些所需品。 殷广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也清楚。 这林家丫头跑到殷家来干什么? 玄月先是疑惑,但随后他就明白了,这林家丫头主动前来找殷广宏大概是为了跟他摊牌。 一个人想要陷害另外一个人,最担心的就是怕对方提前知道。 这林家丫头主动找上门自然是为了告诉殷广宏,你的诡计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别再动歪脑筋。 接下来殷广宏会怎么接招,那就是殷广宏的事了。 “这林家丫头倒是挺有心思的,就是胆子太大。”玄月摇了摇头,在温蓝向大树走来时,他现了身。 “咦,爷,您怎么在这里?”温蓝上下打量着玄月,心里不免也嘀咕,上一次卖山货是如此,这一 分卷阅读55 次又是如此。 这猎户怎么都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也不知道他是喜欢搞神秘还是正巧碰上。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玄月问她。 温蓝见他这么问,鼻子一哼仰着小脸回道,“借狗没借成,我只能单刀赴会,谁让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噗。玄月忍不住被温蓝的话逗笑,他正要说她几句,就见殷府的大门又打开了,刚才进去禀报的门肆站在里面朝外张望。 温蓝回身也看到了,她挥着手喊了一声大哥,“我在这儿。” 她说着,也不管玄月,快步朝大门走去。 玄月也走了过去,他人高腿长没两步赶上了温蓝,然后侧身跟她打趣,“你屁股不是摔坏了吗?” “是摔了。” “摔了还走这么快?” “……” “后面跟着。”玄月丢了一句,拦身站到了温蓝面前。 那看门人一见玄月,顿时迷惑,“你,你是谁?” “我是云重山的猎户。” “不是?”看门人歪着头看向玄月身后的温蓝,“不是,你们是两个人呀,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呀!”温蓝在玄月身后踮起脚尖回答道,“我刚才就说云重山的兄弟求见,兄……”她指了指玄月,“弟。”又指了指自己。 看门人想了想,刚才这个矮个子的好像是这么说的,而他好像也是这么跟大少爷禀报的。 嗯,没有问题。 于是,他把门打开,“大少爷让你们进去,你们随我来吧。” 温蓝跟着玄月的身后进入殷府,殷府虽说是鸡鸣镇的首富,但庭院修建的并不气派。 怎么说呢,闷骚着透着一种土里土气,跟温蓝旅游时逛过的那些清新淡雅的宅院差远了。 温蓝是边走边摇头。 这些举动让玄月再次莫明其妙,他频频回头看着温蓝,不知道她摇头晃脑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也是她的战术? 三个人到了客厅,看门人让玄月跟温蓝在门外等着,他进去汇报。 只听那看门人刚说了一句猎户兄弟来了,那殷广宏就从门里窜出来,“怎么能让猎户兄弟……” 后面的话在他看到玄月时哑然而止。 “你是?”他皱眉看向玄月。 “我是云重山的猎户。”玄月再次自报家门。 殷广宏的布满油光的脸很快就阴沉了下来,他从鼻子里冷哼出一种不太高兴的腔调,然后转身进了客厅。 玄月对此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他微微扫了一眼殷家的客厅,随后走了进去。 温蓝连忙也跟了进去。 这殷广宏满心以为是林芙蓉过来,现在看到的却是林芙蓉带着猎户过来。 他自然是不高兴的,进了客厅他也没让猎户坐,而是官派十足地坐到太师椅上,假模假样地喝起茶来。 吸了一口盖上茶盖,殷广宏抬起眼皮问玄月,“你找我什么事?” “殷爷!”玄月还未开口,温蓝就走到殷广宏面前提醒,“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进门就是客,你好歹也看个座。”温蓝朝旁边努努嘴。 殷广宏本来是想在猎户面前摆个谱,现在美人儿发了话,他也不好意思不依,只好挤出一丝笑意对玄月说道,“你们坐吧,随便坐。” 玄月果然随便坐了,他坐到了上首,像个王者一样霸占了殷广宏他爹平时坐的地方。 又准备喝茶的殷广宏差点把茶杯给摔了。 他恼火地站起来想要训斥几句。 温蓝却突然把带来的两只兔子举到殷广宏面前,“殷爷,这是我们家大哥孝敬您的。” “啊!”殷广宏又成功地被温蓝给吸引。 “上次在集市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所以今天我们特意带了点新鲜山货来给殷爷尝尝,您不会不收吧?” 温蓝又晃了晃手上的兔子。 殷广宏脸上再次挤出笑意。 “客气了客气了。”这次他让府里的丫头看茶了。 三个人坐下,殷广宏的小眼睛一会儿瞅瞅玄月一会儿瞅瞅温蓝,突然他哈哈大笑,指着温蓝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所以你也不用借这身装扮冒充男子了。” “我并没有冒充,这是我出门的行头。”温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 “那么你们找我是何事?” “我们是来和解的。”温蓝回答道。 “和解?”殷广宏又看了看猎户,不知为何,这个猎户坐在这里虽一句话都不说,但是非常有震慑力。 殷广宏想调戏林芙蓉的心思被他压得死死的。 温蓝也不含糊,她把孙大富跟她说的一系列话全数讲给殷广宏听,未了她强调。 “之前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令妹所为,但是错的人是孟千城,孟家资金周转不灵有求于你们殷家那是前因,但这并不能为他欺骗于我诱拐我的事实进行辩解,所以整个事件我恨的人是孟千城并不是令妹。” “所以?” “所以我不会蠢到要对付你们殷家,这 分卷阅读56 两只兔子就代表着我们的态度。”温蓝指了指被她放到客厅地上的兔子。 “这是什么态度?”殷广宏挑眉看向温蓝。 “我说了呀,和解。”歪着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看向殷广宏。 她本来就生的极美,现在整个人又注入了温蓝古灵精怪的气质,这眼睛一瞪一眨的瞬间就被殷广宏的魂给勾了去。 殷广宏不自觉地朝温蓝走去,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正当那肥猪手快要握住温蓝的纤纤玉手时,一个强劲有劲的手横空出世,他一把擒住了殷广宏的手腕。 他手一翻,殷广宏的胳膊就给别了过来。 “让我来告诉你我们的态度,你老实点,这两只兔子就送给你,不老实,你就会像这两只兔子一样,躺在地上当死尸!” 玄月说完手腕再次一翻,那殷广宏就像一片被秋风打落的树叶,“咣当”一声扑向大地。 “我们走。”玄月看都不看殷广宏一眼,迈步朝客厅大门走去。 花影子 说: 如果有错别字,请谅解。有时候在写的时候真心发现不了。 第四十八章:求和解 那殷广宏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那受得了这种气。 今天,一个小小的猎户带着一个村姑到他府上挑衅不说,还把他直接就掀翻在地,这口恶气他怎么能忍。 还没等玄月跟温蓝走到院子中间,那殷广宏就从客厅里冲出来,然后手朝四周一挥,他府上的几个护院就抄着家伙把玄月与温蓝围了上来。 温蓝一见这架式,马上做了一个格斗防护姿势,身子半蹲左右手护胸。 这反应的速度,让负手站在她旁边的玄月又是眉头一挑。 这林家丫头难道又是小时候跟戏班子学的打架? 温蓝摆好架式见玄月无动于衷没有反应,她马上提醒他,“爷,这些人平时很嚣张,您小心一点。我们今天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还想往哪跑?”殷广宏被自己护院护着阴森森地走到温蓝跟玄月面前,他指着温蓝的鼻子骂道,“我见你生的俊俏本打算放你一马,没想到你们居然跑到我府上闹事,我告诉你林芙蓉,今天你进来就崩想着出去。” “怎么,你还想干掉我们不成?”温蓝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向玄月靠拢。 殷广宏冷笑着朝温蓝摇摇头,一字一句地威胁道,“我会干掉这猎户,你嘛我会留着慢慢干。” 我去,这殷广宏在开车呀,她有证据。 温蓝最恨男人耍流氓,还是一个丑男人耍流氓,士可忍孰不可忍,她没有多想抬起脚一个飞旋踢就直冲着殷广宏的脑门去了。 可惜,她预估了林芙蓉的小短腿,这一踢并没有踢到殷广宏的脑袋。 而是在他胸前完美地画了一个圈后华丽丽地跌倒在地。 她被自己给绊倒了。 最糟糕的是还听到自己受伤的屁股发了卡嚓之声。 完了,这下子要骨折了。 林芙蓉趴在地上想了一秒,心惊现在是在打架她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她微微感受了一下屁股,除了更疼外好像并没有其它的不适。 林芙蓉正想松口气,殷广宏的那几个护院抄着棍子就招呼过来。 林芙蓉这次不敢轻举妄动,她眼一闭脖子一缩像一只乌龟似地躲到了玄月的身后,就算是这样她还没忘把自己手上一直拿的棍子递给他。 恍惚间,温蓝只觉得自己四周杀风骤起,那帮护院门杀喊声震天,其它还有殷广宏已经变声的命令。 “给我上去打,狠狠地打!” 接着,温蓝手里的棍子被夺走,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挥棍落棍的声音,随后她就听到了一片的惨叫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温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见殷府的几个护院正躺在地上嗷嗷地叫唤,而那殷广宏则吓得腿直打颤。 再见那猎户,依然站在她身边,气定神闲风度翩翩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唯一的不同时,温蓝那根被夺走的棍子在猎户手上拿着。 温蓝一见此情景心中马上了然,猎户的功夫她是知道,一头野猪都能挥刀毙掉,就殷广宏家这几个脑满肥肠的护院,他搞定他们还不是秒秒钟的事。 猎户出手帮忙,温蓝是心中大喜,她觉得自己这个金手指真是没有白找,有了他还怕不能横走天涯? 她瞬间就飘起来了,跳将起来指着殷广宏的鼻子就大骂,“好你个殷广宏,我今天过来是跟你们谈和解的,没想你居然这么蛮横无礼,还让家里的护院围攻我们,你知道我们爷是谁?” “是谁?”殷广宏就算吓得要死但也没有完全孬种。 温蓝用大姆指指了指玄月,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是谁,我不告诉你!” 说完,她还十分傲娇地仰起脖子。 分卷阅读57 不过心里到是在腹诽,这猎户是谁她也不知道呀,你问我,我问谁去。 院子里乒乒乓乓地开打,很快就惊动了厢房里的殷母。 还有殷素素。 殷素素虽说嫁给了孟千城,可这孟家在镇上的房子离殷府不到一百米远,这殷素素平日里没事就会回娘家跟她娘拉家常。 今天一早她又过来,本来娘俩在房间里聊一些左邻右舍的一些闲话,突然听到院子里大呼小叫枪来棍扫的,这两个人觉得不对劲连忙奔出来看。 这殷素素是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她娘也不弱,吨位也在两百左右,这母女俩一前一后往院子里一跑,温蓝顿时觉得天动山摇。 我去,好强的杀气。 温蓝又躲到了猎户身后。 殷素素先一步到了院子,见家里的护院东倒西歪地躺着,她哥殷广宏呢,虽说强一点没有倒下,但表情并没有以前那么威风。 “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殷素素奔到殷广宏面前问。 “林芙蓉跟她男人到我们家挑事。”殷广宏对殷素素说道,说完他还十分男人地把殷素素巨大的身躯扒到自己身后,“别怕,这事哥应付的来。” 说得他好像挺了不起似的。 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倒是让温蓝高看了他一眼,这殷广宏平日里虽鱼肉乡里,但这种时候还知道要保护他妹妹,也算是一个男人。 于是,她上前抱拳行礼,喊了一声殷爷,“我想你误会了,我跟……”她看了一眼猎户,“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挑事,刚才我们也说了,我们是来和解的,这和解礼还在您客厅放着呢。” “广宏?”殷母这时走了出来,她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温蓝,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你刚才说她是谁?” “玉守村的林芙蓉。”殷广宏指了指温蓝。 殷母跟殷素素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温蓝,她们可能没有想到林芙蓉会以一个男人的装束出现在她们面前,所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吃惊。 殷家虽有钱但必定在玉守村住了几十年,以前林芙蓉见到殷广宏的母亲都要尊称一声婶婶,今日又见,温蓝不想失了礼数被人诟病。 她上前向殷母施了一礼,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婶婶。 “哎哟,你快别喊了,我可受不起。”殷母阴阳怪气地说道。 温蓝并不在意,她笑了笑又说道,“婶婶,我今天来真的是和解的,虽说素素姐姐让孟千城骗我去私奔害得我成为玉守村的笑话,但我一点都不怪她,您说这素素姐姐只是出个主意,做这种违心事的人可是孟千城,我怪姐姐做什么?要不是姐姐我还认不清孟千城这个人呢,您说是不是?” 她说完,转身殷素素又施一礼,“素素姐姐,谢谢你,你真是救我于水火的观世音。” “……” “……” 殷母跟殷素素两个人同时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怼温蓝。 她们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反驳温蓝,温蓝却知道该说什么,她上前像是跟殷母拉家常似地伸手拉过殷母的手,一口一个婶婶的叫着,然后又说道,“婶婶呀,您可要管管我们殷大哥,也不知道他在谁哪里得到一些主意,说是要找人去爬我们家的墙,还说要彻底搞臭我林芙蓉的名声,我林芙蓉好不容易嫁了,为什么又要搞臭我的名声,难道殷大哥不喜欢孟千城这个妹夫,想让我被夫家休了再跟孟千城死灰复燃?” “……”殷母跟殷素素同时看向殷广宏。 殷广宏马上澄清,“都是孙大富的鬼主意,他说林芙蓉现在的男人一只手就能拍死一只熊,他还说如果我们殷家不先下手为强的话,这林芙蓉就有可能带着……” 殷广宏看了一眼那猎户,心里暗想孙大富说的倒没错,这猎户果然有几下子。 殷母岁数活得要比殷广宏多,这见识自然要比殷广宏要广,她听完自然就知晓自己儿子是着了那二赖子孙大富的道。 不过这林芙蓉还真是大胆,居然带着自家男人就到他们殷府来闹事,她当这里是什么?是菜园子门? 这事可没玩,不过现在并不是修理她的时候。 想到此,殷母脸色一沉就开始教训殷广宏,“你呀你,怎么能相信孙大富的话,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说完,她转身笑着看向温蓝,亲热地喊了一声芙蓉,“你也是,都嫁人了也没个正形,怎么能穿成这样在街上晃,这一看就知道你娘没把你教好。算了,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殷家呢也不要你赔医药费,你呢,以后也不要闲得没事在集市上瞎逛。” “谢谢婶婶教诲,芙蓉全数记下了,婶婶果然是贤良淑德识大体,那我们就走了。” 说完,她拉住一直没有吭声的玄月出了殷府大门。 一出殷家大院,温蓝有些后怕地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今天不能从殷家出来呢。” “殷家有这么可怕吗?”玄月垂目看她,刚才她跟殷家人明里套近乎暗地里讥讽时,也不觉得她有多害怕。 “我是真的很害怕,你想想呀,这殷广宏的舅舅可是这里的尹里,真跟他们闹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常言道民不与官斗,我 分卷阅读58 怕到时候又连累了爷。” 这是温蓝的真心话,今天她来找殷广宏只是为了和解,说白了也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地方获得少许安宁,所以她并不想牵扯到猎户。 “其实我并不怕殷广宏找我的麻烦,也不在乎他搞不搞臭我的名声,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在这里久居,只是……我走了,我的家人怎么办?”温蓝仰起脸看着天,叹气道,“他们还得活呀!”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这里?”头一次,玄月问了这个问题。 其实在林家丫头第一次跟他说志不在此时他就有所疑惑。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他想林家丫头如此聪慧自然是懂这些道理的。 “因为……”温蓝想了想,决定不把自己从未来魂穿而来的事情告诉这个猎户,“因为我听青峰大哥说你不久后会离开这里。” “你要跟我一起离开?” “不,不,不。”温蓝连忙摆手,她可不想被猎户误以为她想赖着他,“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爷您能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所以以后的事情我不会再麻烦爷。我之所以说爷要离开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您走了我自然不好再住在山里。” 玄月想了想,说道,“那房子我可以留给你。” “……那我先谢谢爷。”温蓝道完谢,闭嘴不想再谈此事。 因为她怕自己说多了,这猎户一时好心又要把她送到有钱人家当丫环。 还是那句话,她不想干伺候人的事情。 两个人决定往回走,玄月先行,温蓝在后面跟着。 行了几步,温蓝明显地落到后面,玄月回头看她。 此时的温蓝正手撑在屁股上一脸的痛苦,她艰难地又行了几步,最后放弃了。 她寻了一处坐下来,摆着手对玄月说道,“爷,您先回去吧,我这屁股痛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玄月折返,走到她身边蹲下来问,“你真的伤到屁股了?” “当然是真的,我刚才摔下去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那是真摔。” “那昨天晚上你是假摔了?” “昨天晚上也是真摔,你看我都买了膏药了。”温蓝从怀里掏出另一副膏药给玄月看。 玄月拿过膏药看了看,又问,“我看你刚才踢人的动作十分熟练,像是一个练家子。” “我是练家子也就不会踢空摔个大马趴。”温蓝继续揉屁股,“我刚才也就是意气用事,谁让那殷广宏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但我对你还是很好奇,”玄月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我觉得你并不像村人口中所说的林芙蓉。” 温蓝笑了笑,她想这猎户也不是全然不在意她这个人。 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她现在虽然外表是林芙蓉,但是性格脾气却是她温蓝,猎户有此疑问也是正常。 其实吧,遇到这些事,温蓝也可以用林芙蓉的思维方式处理,但是林芙蓉的处理方式最后就是上吊自缢。 这是温蓝万万学不来的。 所以…… “我确实不是以前林芙蓉,”温蓝十分认真地回答玄月,“经历过这么多如果我还是一个遇到问题就上吊的林芙蓉,那跟死有什么区别?我活过来了,就要好好地活,认真的话。” “你说的可真心?” “百分之百真心。” 玄月点点头,像是告诫自己似地说道,“以后我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了,回去吧。” 说完,他把背朝向温蓝。 温蓝看着他,有些懵。 “你不是屁股痛吗,我背你回去。” 啊! 不会吧,他要背她回去? 幸福要不要来得如此突然! 温蓝有些小激动,不过她也没客气,开心地趴到玄月的背上。 这一次进集市跟上一次集市简直是天壤之别,上一次她背筐顶盆,这一次猎户居然背起了她。 真是野鸡变凤凰。 待遇变了,温蓝心情大好,她趴在玄月的背上开始关心他的饮食口味问题。 这事,何井田也提醒过她,想要伺候好猎户就要知道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爷,我问你,你除了不喜欢吃大蒜还不喜欢吃什么?” “我不喜欢的东西很多。” 这话回答的,感觉要拿小本子记似的。 温蓝决定换一种方法再问。 “爷。那你喜欢吃什么?” “合口味的都喜欢。” 这,跟没回答差不多。 温蓝不死心地继续问,“那爷你喜欢什么口味?” “不辣不咸不甜不酸。” 我去,这是个啥口味? 温蓝觉得头有点痛,跟这猎户聊天容易上头。 冷静了一会儿,她选择了一个封闭式问题,“爷,你记忆里有没有一款食物是你很难忘的,偶尔想起来还特别想吃的?” “没有。” “一个都没有?” 玄月没再说话,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趴在他背上的温蓝歪着头看着他,她怀疑这猎户肯定有,只是他不想说罢了。 也许是跟那个叫“怡”的女子有关系。 跟女人有关 分卷阅读59 系?温蓝趴在猎户背上又开始瞎琢磨,这古代女子会送什么吃的东西给心上人呢? 电视上演的一般都是什么点心,像桂花糕之类的。 但这东西偏甜呀,不符合猎户所说的不甜不酸。 那古代女子还会做什么,炒好的菜?不太可能,这种东西不好当礼物送。 自己酿造的酒? 错错错,这又不是吃的。 琢磨来琢磨去,温蓝觉得这个叫“怡”的女子可能是送某种自己做的酱给了猎户。 温蓝看看天,这深秋时节,正好适合做酱,不辣不咸的肉酱。 希望这个能合猎户的心意。 …… 温蓝跟玄月回了家,这殷素素却没有一点回婆家的意思,她见自己老娘被两人放走了,嘴一撅身子一晃就问自己的老娘。 “娘,那个林芙蓉带人把我们家的护院伤成这样,您怎么就让他们走了?” “不让他们走还能怎么的?”殷母指着院子里歪七倒八的护院,“这些废物们打得过那个猎户吗?” “打不过我们可以报官,他们这是……他们这是私闯民宅。” 殷素素还是气不过,她对林芙蓉是恨之入骨,她恨不仅是因为林芙蓉长得好看,还因为孟千城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就算她跟孟千城成了亲,但孟千城对她依然是不冷不热,成亲到现在他都没回房睡过觉。 所以她对孟千城有多少怨就对林芙蓉有多少恨。 更可气的是今天她看到那猎户,她原以为林芙蓉嫁的猎户会是一个五短身材满脸横肉的男人,可是今天一见,那男人虽然留着一脸络腮胡子,但是身材高大样貌俊逸,特别是他身上的气质,简直如王者降临。 这样的男人居然是林芙蓉的相公! 气死她了! “反正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林芙蓉,要不然这鸡鸣镇的人还以为我们殷家好欺负!” 殷广宏一听马上上去劝殷素素,“妹妹,你放心,哥哥是不会放过林芙蓉的,等我想到对付猎户的办法,就把林芙蓉收来当小妾,到时候你这个小姑子可以死劲地欺负她。” “小妾?”殷母跟殷素素同时看向殷广宏。 “哥,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收她当小妾?”殷素素肥胖的身躯很快就扭到殷广宏面前,她恨不得把她哥打一顿。 收林芙蓉当小妾,那不是就是变相地让她当她的嫂子。 这可不行。 殷广宏不以为然,他笑着对殷素素说道,“嘿嘿,为什么要收她,因为她长得好看呀,哥我喜欢。” “你……”殷素素差点被她哥气得吐血,她见说不通回身去找她娘,“娘,你管管哥哥吧,他怎么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 “是呀,广宏。这林芙蓉之前可是要跟孟千城私奔的主,你把她弄进屋里这让大伙怎么看我们殷家?” “我管别人怎么看,再说了林芙蓉要不是你们几个合伙骗她,她能跟孟千城私奔?这事是我们殷家亏欠林芙蓉的,所以我必须把她娶回来!” 殷素素快晕倒。 殷母倒是冷静,殷广宏是她生的,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这些年他没少做些荒唐事。 所以这事拦不得,越拦他起劲。 “广宏,你刚才说要对付猎户,想到好办法了没有?”殷母问。 “暂时还没有。” 殷母一笑,“你没想到我倒想到了一个。” “什么办法?” “那猎户从外地到我们这里这么长时间,一直很少在集市里抛头露面,你说是什么样的人会一直躲在山里不出来。” 殷广宏皱起眉头想,殷素素也托起大腮帮子想。 殷母叹了口气,分别瞪了女儿与儿子一眼,“你们呀,怎么连这么点的小问题都想不到,这猎户从外地跑到我们云重山躲起来,肯定是身上背了人命案子。” “对对对,很有可能。” 殷母阴险地一笑,“所以说想要对付这猎户很简单,去外面打听打听有什么人命案子,到时候往这猎户头上一安,他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哎呀,母亲大人,您这是妙计呀!” 第四十九章:杀人犯 温蓝被猎户背回了家,放下时温蓝依然觉得自己尾脊骨部分是疼痛难忍。 “爷,这中饭您先将就着吃点。”温蓝把背篓里帮玄月买的两个烧饼递给他,“我屁股还在疼,先回屋躺一会儿。” 猎户这次倒是善解人意,没说什么接过烧饼目送着温蓝回了屋。 温蓝这一躺就是一下午,傍晚的时候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躺了半天疼痛并没有减少分毫,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她扶着门框又到了院子,玄月正坐在院子的椅子上看书。 “爷,爷。”她喊他,“我不行了,好像伤到了骨头,您能不能去集市给我请个正骨大夫。” 玄月放下书走到温蓝面 分卷阅读60 前,十分认真地告诉她,集市里没有正骨大夫。 “你今天也去看了,就一个卖狗皮膏药的医馆。” 确实是,林芙蓉的爹春上得了肺疾,他娘是带着他爹去了县城才拿到了药。 平日里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自己上山挖些草药应付着。 这鬼地方不亚于现代的贫困山区。 “那怎么办?”温蓝小脸煞白,无助地看着玄月。 玄月想了一会儿,极其不太情愿地说道,“如果是骨头错位,我倒是可以。” “你会正骨?”温蓝大喜过望,她现在对这猎户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长得好身材还好会打猎会打架现在还会正骨! 全才呀! “那爷,你快进来帮我正一正,我都快疼死了。”温蓝不由分说地拉住他,想把他往屋里带。 玄月却甩开了她的手。 “你这丫头,我说会正骨你就往房里带!你知不知男女有别?” 哎哟,这爷还是一个正人君子,十全十美呀! 温蓝就更放心了,她扶着腰苦着脸对玄月说道,“爷,你看我穿成这样,在您眼里是女的吗?” 玄月扫了她一眼,青峰那件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不伦不类,不过确实不太像个女的。 可是她明明是个女的,就算穿成这样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玄月有些为难,但看她痛苦的小脸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想坏了你的名节……” “爷,你别忘了明面上我可是你老婆,你只是帮我正个骨还能比我都嫁了人更坏名节?” 玄月想想也是,他迈步进了屋。 温蓝慢腾腾地返回,站在玄月就准备撩起衣服让他看。 玄月连忙制止,“你先别忙着脱衣服,先告诉我是那里痛。” 温蓝指了指自己尾脊骨处,又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这些地方都疼。” 玄月看着那些地方,说实话女子这个区域真不是一个男子可是触摸的。 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出手。 时止深秋,早上出门时温蓝不仅穿了青峰这件衣服,还在里面套了几件自己的衣服,玄月这么一摸,除了摸到衣服很厚外并没有摸到什么。 看来还是要脱衣服。 温蓝也意识到这一点。 她见玄月摸了两下就收了手,连忙问,“是不是衣服穿厚了?” “嗯。” 既然这样…… “爷,要不我用布条把你眼睛给蒙上吧,这样你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玄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常情况下不好意思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这丫头还真是豪放的很。 他又想起上次在温泉池边的情景,那天她只穿着一件小衣,站在他面前时也是没有一丝娇羞之色。 算了,人家姑娘家家的都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大老爷顾虑这么多干什么。 “不用,你把衣服脱了吧。”玄月定了决心。 “好勒。”温蓝麻利地把身上的几套衣服脱下,只穿着一件亵衣站在玄月面前。 为了方便玄月帮她看病,她还把亵衣往上提了提。 当那光滑洁白的腰线露在玄月面前时,玄月还是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他在心里腹诽道,“这丫头还真是……她不知道这样很考验一个男人的定力吗?” 或是,这正是她的目的? 玄月这么一想,心里又来了气。 他决定把她当个男的。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按到她的尾脊骨,然后一路向下摸索着她的骨头。 最后,他找到了症结。 “你的盆骨移位了。” “哦。” “你忍着,我帮你扳正。” “好。”温蓝咽了咽口水,正骨她没有尝试过,不过在现代的时候她陪朋友去按过摩。 进按摩店的时候她以为按摩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帮你捏捏腿捶捶胳膊,没想到那家按摩店是家泰式按摩店。 一上来就把温蓝卡嚓两下,差点整废。 温蓝想这猎户的正骨术应该跟那家泰式的按摩店差不多。 但没想到的是那猎户并没有扳着她的盆骨进行卡嚓,而是将她抱起来进行了一次三百六十五度的大旋转。 紧接着他就把她当棉花糖似的在他肩上翻滚。 最后,他膝盖上顶,拿她当一根竹杆似地往上摔,只听卡嚓一声,温蓝的屁股再次传来巨痛。 “啊~” 温蓝抓着猎户的衣袖开始狼嚎。 这声音几乎持续了十秒。 这十秒里,玄月一直抱着她忍受着声浪的冲击。 “可以不叫了吗?” “啊……嗯。”温蓝收了声,眼泪都疼了出来,“好痛!” “现在呢?” 温蓝扑闪着泪花微微感受了一下,咦,好像原来疼的地方不那么疼了。 “你放我下来走两步。”她跟玄月要求。 玄月这才想到自己还抱着她,他连忙把她放下来,看着她假模假样地在地上走。 “嘿,走路不疼了,爷,你真有两下子。” 分卷阅读61 “穿上衣服吧。” “好勒。” “我饿了。” “好勒。” 温蓝整好腰,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她动作麻利地做好晚饭,然后又把缸里泡着的皂角给捞了起来。 “爷,你想不想晚上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温蓝问在院子里逗铁大统领的玄月。 “什么有意义的事?”玄月把肉干抛向空中,等着铁大统领去接。 温蓝指了指自己捞起来的皂角,“剥皂角米,这可是一件化腐朽为神奇的工程。” 呵!玄月冷笑,他才不信她的鬼话。 “爷,要不要参与?”温蓝挑着眉极力鼓动。 玄月依然跟铁大统领玩抛物接物的游戏。 “爷~” 玄月背过身不理她。 “爷,要不你帮我剥皂角米,我给你讲故事听?” “你能讲出什么好故事。” “您不相信?”温蓝走到玄朋面前拍着胸脯说道,“我告诉您,我家爷爷以前呀是一个说书先生,我从小是听他讲故事长大的,他讲的故事呀不是江山美人也不是侠客英雄,是讲一些奇人异土盗墓的故事!” “盗墓?”这个新名词似乎吸引了玄月,他问温蓝,“你爷爷又是从何听来?”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行走江湖,听别人讲的。” “那你讲讲看。”玄月又开始逗铁大统领。 “讲得好爷您是不是帮我剥?” 玄月点点头。 反正他现在无聊的紧,要是这丫头真能讲一些解闷的故事,他帮她剥一下皂角也无妨。 温蓝呢平日里会开直播,给喜欢她的朋友们讲做菜的方法和一些菜品的由来,所以嘴皮子这一块她是完全没有问题。 玄月同意听故事,那温蓝就开始回忆她最喜欢的一本书《鬼吹灯》里的情节。 鬼吹灯的故事发生在七八十年代,温蓝把朝代改了改用以前来进行了代替。 “以前有个人叫胡八一,他祖父……” 温蓝一边讲一边把捞起来的皂角倒进了簸箕里,然后又搬来两把椅子,她让玄月先坐下,随后她也坐下。 “这胡国华祖上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地主,但富不过三代,到了后期他家道中落……”温蓝把皂角夹递给玄月。 玄月很自然地就接了过来。 “胡国华年轻的时候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到最后穷得身上连一个大子儿都没有……”温蓝一边说一边教玄月如果剥开皂角取出里面的果仁,然后再把果仁夹开挑出那层覆在上面的果肉。 玄月依法照做。 这一夜,温蓝讲得是眉飞色舞,从胡八一祖父如何遇到那只大老鼠,那大老鼠又如何被烫死,最后骗钱扎纸人当老婆又遇到鬼魂寻阴。 玄月从未听到过如此离奇的事件,他越听越入迷,有几次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爷,剥,记得剥。”温蓝还时不时地提醒。 “好,你快讲。” 半筐的皂角夹剥了去,玉守村的鸡也开始叫了。 温蓝见时候不早,就收工让玄月去睡。 “你故事还没讲完。”玄月有些不愿意。 “爷,这故事可长着呢,明天我再给你讲,不早了,您先休息。”温蓝说着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她也是困得不行。 玄月只好沐浴休息。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温蓝把昨天剥下来的皂角米晒到了屋檐下,又把猎户换下来的衣服用泡皂角水可洗了,忙完了这些,她正准备生花做饭,就听见铁大统领在院子里叫。 “铁大统领!”温蓝走到院子里,不明事理地喊了铁大统领一声。 铁大统领依然在叫,那神情十分的不安。 猎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了铁大统领一眼似乎心里已了然,匆匆穿上外套,他就朝院门走去。 “怎么啦?”温蓝问。 “有人来了。” 玄月拉开院门,就见外面黑压压地有一伙人,这些人穿着官服,好像是衙门里的人。 温蓝歪着头看着外面的人,鸡鸣镇只是一个小镇,这镇里虽有尹里,但尹里不是官,也就不会设有官府,没有官府这青天白日的怎么来了一群衙门的人? “爷,怎么回事?”温蓝上前站到玄月身后。 玄月朝她做了一个莫慌的手势,微扬起头气势逼人地质问来者,“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我这里来?” 为首的一个壮实男人不紧不慢地从身后掏出一张纸,抖开,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画像。 那画像上面还赫然地写着一行大字:通辑犯王大龙。 “王大龙,你可让我们好找呀。” 王大龙?温蓝看了一眼玄月,这猎户叫王大龙,这么土的名字? 不过,温蓝又扫了一眼那画像,画像上面的人虽然也留着络腮胡子,但眉眼明显不及猎户俊朗。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人那像我们爷。”温蓝指着画像提出异议。 “少废话。”那壮实男人收了画像十分不满地吼了温蓝一句,“有人已经向我们告发,你就是通辑犯王大龙。兄弟们,给我拿下。” 说着 分卷阅读62 ,他大手一挥让身后的人上来捆绑玄月。 温蓝护主心切,想上前阻拦。 玄月却伸手拦住了她。 “不要轻举妄动,这是官府的人。” “可是……爷?” “没事,我跟他们走一趟。”玄月说着从身上取下一个玉珠递给温蓝,“丫头,照顾好铁大统领,如果有村人来犯,用这玉珠指挥铁大统领,你知道怎么指挥吧?” “知道,就是上,咬他。” 玄月笑了笑,拍了拍温蓝的头,迈步走到那衙役面前主动地伸出手。 那衙役二话不说,直接用铁链将他锁住。 温蓝心里有些发慌,她扶着门框上又喊了一声爷。 玄月回身再次朝她微笑,“别担心,过两日我就回来。” 他话音一落,那擒他的衙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训斥道,“过两日,过什么两日,你犯的可是杀人罪,到了衙堂之上县老板审了,你就等着秋后问斩吧。” 玄月没有理会这肆,再次看了一眼温蓝,这才随这行人下了山。 猎户一走,温蓝连做早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她一个人坐在呆呆地坐在柴房前的台阶着,望着身边的铁大统领六神无主。 她不知道这猎户被抓是不是真的杀的人。如果是,他这一走,她以后该怎么办? 如果他不是,她又该如何去救他。 这一刻,温蓝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真的太渺小了,渺小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心烦意乱着,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温蓝连忙起身开门,是妹妹林荷花与何井田。 两个人一看就是一路跑上山的,鼻尖上挂着细毛汗,整个人都在喘。 “芙蓉……芙蓉,怎么一回事呀,那猎户怎么被官府的人给抓了去?”何井田扶着腰,一边说一边喘,着急得不行。 “是呀,姐。”林荷花也在喘气,“姐……夫,村里人说姐夫是杀人犯,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都来不及问清楚。”温蓝把两个人让进了院子。 林荷花跟何井田喝了一点水,两个人这才把气顺下来。 林荷花看着姐姐是一脸担心,“姐,这下子可怎么办,要是姐夫是杀人犯,那你就是杀人犯的妻子,这以后你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对呀。”何井田也是一脸苦相,“原以为你嫁了一个好人家,以后会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才几天就闹这么一出。” “现在村里人都怎么说?”温蓝问了一个她比较感兴奋的事情。 “还能怎么说,笑话我们家呗。”林荷花说到这里很是生气,“特别是那宋家大婶,上次没有讹到我们家的钱,这次听说姐夫被官府的人抓了,爬到她们家院墙上嘲笑我们,说什么我们家修房子的钱是姐夫杀人后抢的死人钱。” “爹娘应该很担心吧?”温蓝拉过妹妹的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荷花点了点头。 何井田连忙说道,“芙蓉,这几天你不要出门,就在家里待着。” “对对对,爹娘也这么说,还说你最好不要回村,要不然村里的那些人还不知道要当着你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 温蓝挤出一抹苦笑,不过她还安慰专程过来看望她的两人,“荷花,井田,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相信猎户没有杀人,因为官府那些人拿出来的通辑犯的画像根本就不像他。” “你见过画像?” “见过,是一个大方脸,虽说也是一脸的络腮胡子,但模貌完全不同。” “那怎么把姐夫给抓去了?”林荷花十分不解。 温蓝回忆道,“那个衙役说是有人告发,对,他是这么说的,说是有人告发。” “有人告发?会是谁?”何井田对此很好奇。 温蓝抿着嘴思索了一会,她怀疑是殷家人干的。 昨天猎户把殷家的护院打成那样,就殷家横行霸道的德性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恶气,所以他们就跑到县衙门告发,说猎户是杀人犯。 说不准根本就不存在杀人犯这一说,也许是殷家人为了报复硬塞的理由。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办法去救猎户呀! 第一次,温蓝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不管是谁,我相信猎户他不会随便杀人,就算是杀了,也可能杀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所以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等一等再说。”这些话温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送走了妹妹跟何井田,温蓝把院门关好,唤来铁大统领让它好好护院,而她则开始料理猎户之前打的狐狸肉。 猎户被衙门的人带走了,此时肯定不会在镇上,他们一定会带他回县衙门。 温蓝决定将狐狸肉制作成肉干,到时候她要去县里就拿这当干粮。 温蓝以前没处理过狐狸肉,她不知道腌制后烘烤出来狐狸肉好不好吃。 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制作出来的成品比牛肉干味道还鲜美。 因为狐狸肉是甜的。 “看来事实胜于雄辩。”温蓝坐在台阶上一边嚼着狐狸肉一边自言自语。 她想猎户一定会像这狐狸肉 分卷阅读63 一样,事实胜于雄辩,他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他跟她说过,他过两日就会回来。 掌灯的时候,一直趴在院子中央看守的铁大统领突然叫了起来。 温蓝在柴房里缝装狐狸肉的布袋,她听到狗叫声连忙奔出来,在柴房门口摸了一根木棍,就悄悄地靠到院门边。 院门外,果然有脚步声。 “汪汪汪。”铁大统领叫得更欢,看它的样子隐隐地还有一些不安。 温蓝没由来地紧张起来,她握棍子的手开始冒汗。 “哒哒哒。”院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突然,一声哎哟,好像有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什么鬼东西?”是个男人的声音,貌似有点耳熟。 “这猎户的家还他妈真难找。”男人又咕噜了一句。 温蓝听出来了,是殷广宏的声音。 这家伙怎么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他想干什么? 温蓝没有出声,她沉着气听外面的动静。 柴房里亮着灯,院门外的殷广宏看着灯光知道温蓝在家,他清了清嗓子喊门道,“芙蓉妹妹,快点开门。” 开门?温蓝想到之前殷广宏色眯眯地那张脸,她不屑地咧了一下嘴,她又不是傻子,猎户前脚被抓走,这殷广宏后脚就来了,他安的什么心,她还不知道。 真够狠的,原以为是随便找个男人来爬墙,没想到殷广宏是先抓人再爬墙。 那两只兔子真是白送了! “呸。”温蓝朝地上啐了一口。 “汪汪汪。”铁大统领更加卖力地吠叫。 院门外,殷广宏听到猎吠声,又开始嘀咕上了。 “好狗狗,别叫呀,我给你吃好东西。” 说着,一只烧鸡从院外抛了进来。“啪”地一声落到铁大统领面前,投得还挺准。 铁大统领上前嗅了嗅,温蓝以为它会吃,正准备制止,没想到铁大统领只是嗅了一会儿就走开了,它依然十分警惕地盯着院门外,发出警告式的长吠。 这一幕让温蓝不禁夸赞猎户养的这条狗果然是训练有素,她从怀里摸出玄月走时留给她的那颗玉珠,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她决定会会这个殷广宏。 温蓝放下棍子,冷不丁地拉开院门,这一拉把院门外偷听里面动静的殷广宏吓了一大跳。 “哎哟,芙蓉妹妹你在家呀?” “你大晚上跑到我家干什么?”温蓝依在门框处问,手里还时不时地转转那颗玉珠。 此时温蓝才发现,那棵玉珠在轻转时会发出嗡嗡的响声,很小。 但铁大统领听得见,只见他迅速站起来,做出随时准备往前冲的姿势。 温蓝对它的反应很满意。 殷广宏见温蓝问他,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听说你男人被官府的人给抓了?” “对,没错,今天早上刚抓走。”温蓝抱起双臂又问殷广宏,“怎么,殷爷还挺关心我男人的?” “我是关心你。”殷广宏朝温蓝走近一步,“芙蓉妹妹,你看你才嫁过来没几天,你家男人就变成了杀人犯,这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过?” “怎么过?吃喝拉撒平常过呗。” “妹妹说的稀松平常,可是没银子你怎么过?”殷广宏又朝温蓝走近了几步,那肥脸上又露出那种色眯眯的神情来。 “妹妹,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哦,说说看。” “你可以改嫁于我,我来照顾你以后的生活。” “嫁给你?”温蓝指着殷广宏哈哈大笑,“殷广宏,你他妈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就你这德性,我嫁头猪也不会嫁给你。” 说完,温蓝举起玉珠朝铁大统领挥了挥手,“铁大统领,给我上,咬他!” 那铁大统领见到那玉珠早就按奈不住,听到命令它马上就像一只离弦的箭,飞奔着朝殷广宏冲了过去。 那殷广宏早知道猎户家的狗厉害,刚才他丢进去的烧鸡是下了毒的,但没想到这狗并没有吃食而是一直守着待命。 他见狗过来,连忙飞起一脚准备踢,腿还没有摆好架式就被铁大统领给咬住,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 这时,一直蹲守在林子里的殷家护院们见主子被咬,连忙从四周窜出来,有的拿棍有的拿刀。 温蓝没想到这殷广宏夜里前来是带了人的,她担心铁大统领吃亏连忙唤回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回来。” 铁大统领虽然正咬在兴起,但是听到了玉珠声它还是松了口,转身回到温蓝的身边。 温蓝站在院门口叉起腰,像个泼妇似地高声大喊,“来人啦,来人啦,殷广宏抢我们家东西啦!” 那几个护院见温蓝大喊,连忙请示殷广宏,“殷爷,怎么办,要不要干掉这小娘们?” “干你的头呀,快抬我回去。”殷广宏腿上疼痛难忍,叫骂着急忙往山下返。 温蓝见这群人离开,慌忙关上了门加了暗栓,她想这两天得小心戒备才行。 这一夜,温蓝没有睡,一直坐在柴房的柴火堆里到天亮。 分卷阅读64 第五十章:神反转 第二天,迷迷顿顿的温蓝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 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带着铁大统领抄起木棍奔到院门口。 这次又是谁?温蓝眯着眼从柴门缝里往外看。 这次又是殷家的人,但不是殷广宏,是殷广宏的娘。 此时殷广宏的娘被一个家丁着扶着,拖着肥胖的身躯站在门边直喘气,看那气势好像不是来找温蓝吵架的。 因为她现在是一脸焦急而不是一脸愤怒。 难道是昨天殷广宏被铁大统领咬了后得了奇怪的病,所以今天这殷老夫人过来找她求解药? 如果是这样那倒好了,她还可以趁机问一下猎户的事情。 如果真是他们家搞得鬼,她还可以趁机讲个条件。 没想到,温蓝一把门打开,那殷广宏的娘就“扑通”跪到了她面前。 “芙蓉,芙蓉!”殷广宏的娘是跪行着挪到温蓝的身边,这还真是难为了她那肥胖的身体。 温蓝被她这架式吓的朝后退了两步。 “殷夫人,您这是干什么?” “芙蓉呀,救救我们家广宏吧!” 啥!真得病了?温蓝悄悄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铁大统领,猎户这狗有狂犬病? 不应该呀! “芙蓉,你就看在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份上,救救我们家广宏,只要你答应去救我们家广宏,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婶婶都答应你!” 呃…… 温蓝蹲了下来,诚实地问道,“殷夫人,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殷广宏怎么了。” “他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夜抓走的。” 官府半夜三更又把殷广宏抓走了? 温蓝挠着头分析这个情报,昨天一大早官府的人把猎户抓走了,说是有人告发,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殷广宏又被抓了。 这是谁告发谁呀,是殷广宏告发猎户,还是猎户告发殷广宏? 难道是官府的人把猎户抓走后经过盘问,发现猎户并不是杀人犯,于是他们就把殷广宏这个告发者给抓走了。 那……猎户怎么还没有回来。 温蓝又问殷广宏的娘,“这官府的人为什么要抓殷广宏?” “为什么,芙蓉呀,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最清楚?她清楚个屁! 但温蓝嘴上却没这么说,她笑了笑站起来一副了然的神情回答道,“我是清楚,不过我希望你们亲口说。” “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广宏去报的假案。”殷广宏的娘又跪挪到温蓝面前,“芙蓉呀,求你看在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份上,你就放过你广宏哥吧,啊!” 果然是他们家报假案! 温蓝大喜,看来这次猎户没事了。 不过,她又有些想不通,就算是报假案,这官府把殷广宏抓去训一顿也就算了,这殷夫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求她。 这不科学。 这中间一定还有隐情她不知道。 于是,温蓝再一次对殷广宏的娘说道,“殷夫人,我刚才都说了,我希望你能亲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让你们家的家丁听听,这也是我的第一个要求。” “好好好,我说我说。” 温蓝朝殷夫人身边的家丁努了一下嘴,“把你们家夫人扶起来坐下来说吧。” 家丁连忙把肥胖的殷夫人扶起来,三个人移步到院子里的桌边坐下来。 殷夫人先是假模假样地抹了一下眼泪,说了一些后悔的话,这才把为什么要上来求温蓝的原因说了出来。 “是我家男人要求的?” “是呀,你家猎户说这事非要你出面才行,要不然他就告我们家广宏公报私仇,还要告我们家广宏恶霸乡里。” 哦?温蓝一双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起来。 她似乎嗅到了事件真实的原因。 按道理说就猎户一个山里汉子,那县衙门的人就算是抓错了,顶多就是把他放回来了事,怎么会还听信猎户的话把殷广宏给抓了。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猎户真实的身份要比县令大,他到县衙这么一亮相,那县令就吓得屁滚尿流,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这县令就让人把殷广宏捉了去。 那这猎户又会是什么身份呢? 巡府? 不不不,巡府可是官员,要真是官他也不会在这山里一待就是三年。 难道是一个云游四海的王爷! 我的妈呀! 温蓝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好手里还握着一根棍子。 “芙蓉,你这是怎么了?”殷广宏的娘关切地问。 温蓝坐好身子,朝殷广宏的娘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没想到我们家猎户还真把我的事放在了心上。是,没错,他提这个要求是我的主意。” “你不能这样呀,芙蓉,我们乡里乡亲的,你这样害我们家广宏良心不会痛吗?” 分卷阅读65 “我良心当然不会痛。”温蓝站起来,盛气凌人地反问殷广宏的娘,“试问,之前你们家殷素素让孟千城害我时,你们的良心痛过吗?还有前天,我们到你们家求和,你们家是怎么对我们的,殷夫人,你是不是都忘了?” “哎呀呀,这事跟我们爱广宏可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您的意思是官府该抓的人是你们家女儿殷素素?”温蓝坐下来仰起了脖子,“好呀,那就让你们家殷素素去官府把罪名全数给顶了,您也不用到我这里来求我出面。”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殷广宏的娘站了起来,连忙使眼色让家丁拿东西出来。 那家丁慌忙把一直拿着一盒东西放到桌上。 殷广宏的娘过去那把盒子打开,里面是六锭大白银。 “芙蓉呀!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求你去官府好好劝劝你们家男人,啊!” 温蓝瞟了一眼那六锭大白银,心想着她折腾了这么多天才挣了三百五十二文,这猎户一出手,殷家就送来了六锭大白银。 高人就是高人。 但她能就这样收下这六锭大白银然后放过殷家? 显然是不能。 温蓝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殷夫人,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没有,没有。”殷广宏的娘走到温蓝面前,“芙蓉呀,只要你能让你们家男人不追究,等你广宏哥回来了,我再给六锭大白银。” “再给?”温蓝抱起了双臂,“您这是跟我在谈交易?” 啊! 温蓝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您今天来这里是来求我,既然是来求我,那条件自然是由我来提。” “是,是,是。”殷广宏的娘低下了头。 “这样吧。”温蓝开始列清单,“我提三个要求,如果你们殷家能照办,我就去一趟县衙门劝我们家男人算了。” “好,好,好,你说你说。” “第一个要求,我要殷素素带上十匹上好的布料和三十两大白银亲自到我们林家认个错,就说之前的事情是她指使人渣孟千城那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见不得我好。” 这第一个要求一出,殷广宏的娘脸色明显地暗淡下来,她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不不,愿意,愿意。” “愿意是吧,那可说好了,是殷素素亲自过来,其它人代劳不算。” “知道。”此时殷广宏的娘听话的像个小媳妇。 温蓝对此很满意,她开始提第二个要求,“第二个要求呢,我希望我去县衙门的这两天,你们殷家能找几个人帮我把这柴房修一修,修缮的标准就按殷素素的闺房标准,里面的厨具嘛,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找一处重新修个厨房。” “啊?” “怎么,不行?” “行。”殷广宏的娘咬了一下牙。 “第三个要求很简单,我想在我们家旁边翻一块菜地,”温蓝指了指方位,“您找人帮我翻吧。” “这个可以。” “好,那您就回去吧,我也该回娘家等着殷素素过来赔礼道歉。” 殷广宏的娘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家丁离去。 殷广宏的娘一走,温蓝就抱起桌上的六锭大白银笑成了傻子。 她是真开心。 “没想到呀没想到,猎户说他马上回来果然是有办法可以回来。”温蓝抓起银子亲了一口,心里对猎户的敬爱又多了一分。 这次回来,她一定要准备顿大餐犒劳犒劳猎户。 他呀,真是她的幸运星! 在家里美了一会儿,温蓝又开始发愁,因为她不知道把这六锭大白银藏到哪里。 思来想去,她决定把银子藏到猎户的房间里,因为这里只有猎户的房间才能上锁。 猎户走时是早上,他刚起床,所以猎户房门的锁头就挂在门扣上,温蓝进了房间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寻了一处隐藏的地方把钱藏好。 做好这些,她把房门上了锁,然后领着铁大统领回到了玉守村。 林家此时正愁云密布,家里的房子正在翻建,新姑爷却被官府的人给抓走,林氏夫妇没了心思,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而林木头也一改之前的淘气,挤在自己娘身边一会儿看看爹一会儿看看娘。 倒是林荷花还算镇定,她熬了点米粥端上桌,出门想招呼爹娘多少吃点。 林荷花刚踩出门槛,温蓝的身影就入了院门。 “爹,娘。”温蓝笑容满面地喊了林氏夫妇一声,然后又朝林木头晃了晃手里制作好的狐狸肉干。 林氏夫妇见温蓝回来,连忙站起来迎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林芙蓉的娘见温蓝笑容满面,连忙问,“是姑爷被放出来了吗?” “不是,他还在县衙门。”温蓝回答。 “那你这……”林母看着温蓝依然笑盈盈的模样是十分的费解,这姑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女儿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一会您就知道了。” 温蓝回身进了堂屋,从里面拿出一条长椅放到了院子里,然后又吩咐荷花把 分卷阅读66 粥盛出来让大家一起喝。 林荷花连忙照作。 正在温蓝喝粥时,那宋家媳妇又从院墙处探出了头,她见温蓝坐在院子里喝粥,马上高声大喊道,“喂,大家快来看呀,杀人犯的媳妇林芙蓉回来了。” 林母见宋家媳妇一阵乱喊,连忙起身想要跟她对骂。 温蓝连忙将林母拉住。 “娘,让她喊,我还正愁没人陪我一起看戏。” “看戏,看啥戏?” “一会你就知道了。”温蓝还是那句话。 林家人把粥喝完,宋家媳妇也把村里的几个长舌妇给吆喝过来了。 台搭了看戏的人到了,很快主演也来了。 殷素素极其不愿地在殷母的推拉下来到了林家的院门口,她们两人的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有的人手里抱着布匹有的人端着东西,看来道歉的赔礼也准备好了。 温蓝见殷素素过来,忙起身开始自己的表演,她先是学着电视里的村妇大声地给因素素打招呼,“哟,这不是素姐姐吗,今天什么会到我们林家来?” 殷素素朝温蓝翻了一个大白眼,站在一边不回应。 殷母像求奶奶似地在她耳边耳语,“素素,别摆架子了,再摆架子你哥的小命就没了。” “可是……可是我……”殷素素什么时候给人赔过礼道过歉,更何况是给林芙蓉,她丢不起这个人。 “没有可是了,现在只能照她说的做,要不然再等一会儿这村里人都过来了,我们更丢人。” 殷素素拗不过,她十分不爽地走到温蓝面前,压着嗓子说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 温蓝侧了一下身,把一只耳朵支愣过来,提高嗓门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之前的事。” “之前什么事?”温蓝反问。她皮笑肉不笑地朝殷素素一步一步紧逼。 殷素素忙朝后退了两步,她胆颤心惊地看着温蓝,眼中突然之间充满了恐惧。 “娘。”她拉过殷母躲到了她身后。 殷母连忙打圆场,喊了一声芙蓉。 温蓝伸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她看着殷母说道,“殷夫人,我可是跟你交待好了,这事必须殷大小姐亲自来,谁代劳都没用。” “她不是跟你说了对不起吗?”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温蓝摇摇头,“我说殷夫人,您不让她把前因后果说不出,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林芙蓉在欺负她。” 说话间,林家院门外又围了几个人。 殷母看人越来越多,连忙过去劝殷素素。 殷素素想着今天这事不说出来,林芙蓉是不会就此罢休,谁让现在他们家有求于她呢? 算她狠。 殷素素把心一横大声说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跟孟千城合伙骗你私奔还搞臭你名声。” “啊,什么意思?”围观群众之一问。 “是不是说私奔的事情?”又有人问。 林母也加入了询问的行列,她走到温蓝面前问,“芙蓉,这是怎么回事?” 温蓝见戏唱到这份上,也该到最煽情的点了。 于是她双膝往地上一跪,哭着对林母说道,“娘,之前我跟孟千城私奔的事情是被人陷害的。” 啊? “娘,孟千城他们家生意上欠了一大笔债,为了还债他就跟殷家合伙设套搞臭我的名声,私奔的事情也是他们两家设计好的。” 这些都是温蓝事先想好的词,她想猎户让殷家人来求她,大概是想借此机会让她洗白。 他机会都给了,她温蓝岂有不接之理。 再说了,帮林芙蓉洗白名声,她温蓝也就可以安心地离开这里了。 林芙蓉的娘没反应过来,蹲在院墙上看热闹的宋家媳妇倒是反应过来了,她反问温蓝,“哟,瞧把你能耐的,人家殷家跟孟家凭什么要陷害你呀?” “因为殷广宏想纳我为妾。”温蓝并不看宋家媳妇,回的这一句也像是在跟林母在说。 她说完站起来看向殷素素,略有些同情地说道,“其实这事也不能素姐姐,素姐姐让孟千城谄害我也是受人所迫,是不是,素姐姐?” 殷素素一听,林芙蓉这是把要责任住她哥殷广宏身上推呀。 她也不傻,马上就应了这个理由,朝温蓝频频点头。 今天她过来也是为了她哥殷广宏,都是她哥捅得篓子,凭什么要让她出这种丑。 温蓝见殷素素点头,马上露出可惜的表情对她说道,“素姐姐,这整件事其它你也是受害者,嫁给一个准备跟别的女人私奔的男人,你心里肯定也很苦,是不是?” 这话说到殷素素的心坎上了,虽然是她让孟千城跟林芙蓉私奔的,可是孟千城对她的态度因为这件事也是转了十万八千个转。 在孟千城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内心歹毒的女人。 她心里确实很苦。 温蓝见殷素素似有认同之色,马上就提高嗓门说道,“所以说素姐姐,你为了你哥这样做不值得,其实你跟孟千城挺般配的,你们在一起是天作之合,干嘛要搞这么一出呢,我又不喜欢孟千城,那天晚上我背着行李在村头等 分卷阅读67 的人不是孟千城,是我们家猎户。” 啊! 啊! 啊! 吃瓜群众表示看不懂这剧情。 “其实吧,我跟猎户早就认识了,要不然我离开这里怎么会被他收留。” 群众恍然大悟。 原来林芙蓉是想跟猎户私奔,没想到半路上被想要陷害她的孟家人给拖了回来。 这真是一个大乌龙。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殷广宏那老谋深算的娘马上就借机过来道歉。 她让家丁把送来的东西搁到了林家的院子里,然后赔礼道,“真是对不起呀,都是我教导无方害得芙蓉受了委屈,这些东西是我们殷家的一点歉意,请林家弟妹还有林家兄弟不要怪我们。” 殷广宏的爹可是玉守村的村长,林芙蓉的爹娘再傻也知道见好就收,他们连忙让荷花跟木头收下了东西,笑着对殷广宏的娘说道,“大家说开了就好,就开了就好,反正我们家芙蓉现在也嫁了人,这村里的那些大嘴巴子爱怎么说让她们烂嘴去。” 林母说这句时还瞅了一眼院墙上的宋家媳妇。 那宋家媳妇听出林母在指桑骂槐,小绿豆眼一瞪愤愤地从院墙上下来了。 “咣当”一声,她好像压坏了她们家一口缸。 殷家人按照温蓝说的人过来了,赔礼也送了,自然是不会在林家久留,放下东西殷母就拉着殷素素离开了村。 连殷家在玉守村的祖屋都没有进。 这殷家一走,那围观群众就进来跟林母打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林母是身板子也正了声音也高了,她顺着温蓝刚才的表演把林芙蓉为什么会想着要跟猎户私奔的事瞎编了一套。 “我嫌那猎户是个外乡人,又不知根又不知底的,所以一开始我没同意。”林母说得还有鼻子有眼。 打听事的群众也配合的十分完美。 “这也难怪你们家芙蓉会要跟他私奔。不过,我们怎么听说那猎户被官府的人给抓去了。” 这话一问,林母就哑了口。 她连忙去看温蓝。 温蓝不慌不乱地解释,“我不是说了吗,那殷广宏想要让我当他的小妾,知道我嫁给了猎户就设计害他,我们家猎户被抓是殷广宏卖通了衙门的人。” 温蓝说到这里发现人群里孙大富正鬼鬼崇崇地在偷听。 她朝人群一指,说道,“这事你们可以去问孙大富,整晚们家猎户的主意应该是孙大富给殷广宏出的。” 哦! 人群全数转身看向鬼鬼崇崇的孙大富。 孙大富一瞧连忙转身就跑。 温蓝微微一笑,心想你这孙大富跑什么跑,这些长舌妇们不出十分钟就会把他出主意的事情告诉殷广宏的爹。 到时候自有那村长收拾他。 村民散去,温蓝跟林家人进了屋。 这进屋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看殷家送过来赔不是的物件。 林芙蓉的娘摸着那上好的布料,心中的喜悦全溢在脸上,她对温蓝说道,“这马上就要进冬了,木头正愁没有冬衣,这布料送来的真是时候。” 说着,她就让林荷花把送过来的布料全数搬到厢房里去。 温蓝连忙站起来要了两匹。 “那猎户也没有冬衣,我拿两块回去帮他做一件。”其实她是想帮自己做两件。 “是呀,这些东西都是殷家赔给小蓉的,你怎么全往自己屋里拿。”林父站出来批评林母。 林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小蓉是吃得好穿得好,理应帮衬着娘家,拿这点东西算什么,是吧,小蓉?” 温蓝呵呵一笑,心想殷家送过来的三十两银子算是拿不回来了。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温蓝提出她马上要去一趟县衙门接猎户回来,想让荷花跟木头到山上帮她看一个房子。 林氏夫妇自然是满口答应。 在林家用过午饭,温蓝就带着弟弟妹妹回到了山上。 她把这两天殷家会帮人过来跟她个修复房子的事情告诉了林荷花,并跟她强调,“荷花,这正屋里有你姐夫这些年攒下来的皮子,都很值钱,所以你盯着一点不要让人进去。” 荷花连连点头。 温蓝又把玄月给她的玉珠交给荷花,让她帮忙照顾铁大统领。 安排好家里,温蓝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独自一人去了集市。 然后坐上殷家人为她准备的马车,叮叮当当地去了县衙门。 温蓝到县衙门又会遇到什么事情呢?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章:醉酒了 于都,是县城的名字。 温蓝到殷家后才知道,殷广宏的爹在殷广宏被抓的当天就赶到了于都城,殷夫人上门找温蓝求请也是殷广宏的爹要求的。 所以此次去于都府只有温蓝一个人。 温蓝对此十分满意,马车空间有限,她可不想在几个小时的车程里跟殷广宏的娘 分卷阅读68 或是殷素素待在一起。 整装出发马不停蹄,傍晚的时候温蓝就到了于都城。 对于一个最远路程只是在集市里晃悠过的温蓝来说,于都城的繁华与热闹瞬间就吸引了她。 “这才是人类生活的地方嘛。” 温蓝看着人声鼎沸的酒楼又瞧了瞧灯红酒绿的忙着拉客的怡红院,心里想着要是把剥好的皂角米拿来卖,应该可以赚笔钱。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赶车的老汉喊了一声到了。 温蓝正准备挑帘下车,车外就有人帮她掀了帘子,温蓝借着街面的灯光定睛一看,是殷广宏的爹殷大发。 原来殷大发在这里等着她。 “村长。”温蓝下车给殷大发行了一个礼。 “不用多礼,快快快,这是县令大人的府上,你快去敲门。”大发说着指了指一橦宅院,然后示意温蓝上前去。 温蓝有些犹豫,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殷大发。 她怕这中间有诈。 殷大发见温蓝没有动静,更是着急,他再次催促道,“哎呀,你这孩子,让你敲门你就去敲门。” “这天都黑了,我去敲县令大人的门,县令大人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怎么会生气,是县令大人让我去找你来的,你快去。” 县令大人? 温蓝将信将疑地走到县令府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门马上就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和善的老者看了一下温蓝,忙问,“您是云重山猎户家的夫人?” “呃……是。” “夫人快请进!”那老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客气地把温蓝让进了院子。 随后他关上了门,并没有理会站在外面的殷大发。 温蓝也不敢多问,她随着老者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焦急地踱步,一见老者把温蓝带来,连忙热情地迎上去拱手施礼。 “夫人!” 啊? 温蓝朝后退了一步,奇怪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他干嘛要跟她行这么大的礼。 “您是?”她问。 带她进来的老者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好!”温蓝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县令大人看了座,“夫人,请上座。管家,快去倒茶。” 温蓝到这里来可不是喝茶聊天的,她直接问县令,“大人,我家猎户人呢?” “这正是在下头疼之处。”县令依然示意让温蓝坐下说。 温蓝只好坐了下来。 县令说道,“这事都怪那鸡鸣镇的治保殷广宏,他派人到衙门里来,说是江南一带通缉的杀人要犯在云重山。这朝庭要抓的要案我们那敢怠慢,所以我手下的肖捕快就连夜去了云重山,将猎户抓了来。” “后来你们抓回来一看发现抓错了?” “对对对。” “抓错了就放了呗,这有什么头疼的?”温蓝说到这里突感不妙,这古时候都实行逼供,那猎户…… “你们该不会把我们家猎户给打死了吧!”温蓝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觉得有些头晕目旋。 县令也站了起来,急着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可没动将……没动猎户大人一根汗毛。” “没动他,那殷家为什么求我过来?” 县令叹了口气,“这是猎户大人的意思,他说除非让殷家去云重山求您,只要您来说这事是个误会,他就回去。” 啊,不会吧!温蓝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还真是猎户提出的要求。 难道他已经猜出只要他给出机会她就一定会翻盘。 他这么了解她? 嗯,果然是高人,料事如神。 “大人,那现在猎户在哪里?”温蓝问。 “他在牢里。” 二十分钟后,温蓝在县令大人的带领去了衙门关押犯人的大牢里。 这衙门的大牢倒是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木桩围栏又黑又湿,温蓝偷偷从木桩缝里往里瞧了瞧,那里面被关押的犯人或坐或躺地在里面待着,一个个面无表情。 温蓝想到猎户为了让她翻盘居然在这种地方待了一天一夜,真是难为他了。 “夫人,这边请。”县令让牢役掌着灯带着温蓝走到一间牢房前。 跟之前的牢房相比,这间牢房倒是整洁干净了不少。 温蓝在牢门口似乎还闻到了一股石灰粉的味道。 牢门打开,温蓝走了进去,就见猎户靠着墙角坐着,十分悠闲地在喝茶。 对,没错,他在喝茶。 温蓝看他这样也就放了心,看来这猎户跟她想的差不多,是个大人物。 “我来了,爷。”温蓝跟猎户施礼。 猎户抬头看了温蓝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铁大统领呢,没跟你来?” “在家看门呢,我让我妹妹跟弟弟照顾着,你放心。” “嗯。”猎户拿起茶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温蓝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想是不是这猎户想要她汇报一下“工作”的情况。 分卷阅读69 于是,她二话不说就奔到猎户身边,凑到他耳朵跟前把殷家如何跟她道歉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她没有说银子与布料的事。 猎户听完,歪着头看她,“你果然很会见机行事。” 温蓝呵呵一笑,心里却想这猎户说的这句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夸奖。 但她没有多想而是问玄月,“爷,你现在能回去了吗?” 玄月点点头,放下茶杯这才站起了身。 那县令大人见玄月起身,恭敬地上前施礼询问,“爷,您看?”他说完朝旁边看了看。 温蓝顺着他的目光朝旁边看去,在另外一所牢房里,有个男人正抱着腿哼哼叽叽。 温蓝没有看清,猫起身小心地凑了过去,昏暗的牢灯下,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殷广宏。 “殷爷?”她敲了敲两房牢房之间的木柱。 殷广宏听到有人唤他,他摸摸索索地爬起来回看温蓝。 “林,林芙蓉!”此时的他见到温蓝仿佛像是见到了鬼一般,他乞求道,“林芙蓉,你快跟你家男人说说,我对你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让他放过我吧!” “没半点非分之想你晚上去爬我们家的墙?” “那是,那是……”殷广宏一时语塞。 玄月走了过来,他问温蓝,“他晚上去爬过我们家的墙?” “是呀,你被抓的当天晚上他就带着他的几个家丁到我们院子里来,不过好在铁大统领机灵,咬了他一口。” 温蓝说着努嘴让玄月去看殷广宏的腿。 玄月看了看殷广宏腿上的伤,转身,又坐回了墙角。 这突然的一出让站在牢房里等候消息的县今老爷傻了眼。 这位爷又是闹的哪一出? “爷,您这是?”他走到玄月身边问。 “曾老爷,”玄月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县令,“你打算如何处理诬告我之人?” “爷想怎么处理?” “是我在问你。” 那曾县令一听马上换上一副严厉面孔,朝牢门外喊道,“来人啦,把殷广宏打入天牢。” 这天牢是什么牢温蓝不懂,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去处。 此次温蓝到县衙门来可是殷家用三个条件请来的,殷广宏进了天牢,那她收的那些银子想必是要还回去。 这可不成。 “等一下,县令大人。”温蓝冲曾县令跟前小声请求,“大人,您能不能让我跟我家爷说两句再下令处置殷广宏。” “没问题,夫人请。” 温蓝又奔到玄月身边,“爷,我求你个事。” “你想杀了殷广宏?” “不,不,不。”温蓝连连摆手,“我不想杀他,我不仅不想杀他还不想他坐牢。” 玄月端着茶杯歪头看着温蓝。 温蓝坐到他身边,可怜兮兮地拉了拉玄月的衣角,说道,“爷,我知道殷广宏报假案让你受这趟罪你很生气,但这事因我而起,如果要打入天牢的话,我最应该打入。” “你?”玄月来了兴趣,“你说说看,你犯了什么罪?” “我犯了太过于漂亮罪。”温蓝指指自己的脸蛋,“你想我要是不好看,孟千城也不会喜欢我,殷素素也不会嫉妒我,殷广宏更不会动歪心思,我的美是原罪。” 说完这些她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温蓝自身并不是一个喜欢自吹自擂的人,她之所以说这些欠扁的话,是因为她没把自己当成林芙蓉。 而林芙蓉所遭受的一切确实是因为她长得过于漂亮。 温蓝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但这却把玄月逗笑了。 这山野村姑居然如此自信。 “那好,你即然说你是原罪,那你代他受过好了。”玄月逗她。 温蓝这次手摆的更欢。 “不,不,不。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代他受过,我只是想为他求求情。” “为什么?” “大家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这一个理由?” “我还收了他们家六两银子。” 玄月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爷,咱们能不能见好就收。” “但我有何好处?” “我可以分三两银子给你。”温蓝想想不对,这猎户身份了得,那稀罕那三两银子。 “要不,爷,我晚上带你出去放松放松。”温蓝朝他挤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玄月却一脸懵。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个人凑在一起挤眉弄眼,县令大人等得却很着急。 他着急,另外一边关着的殷广宏更着急,特别是当他听到县令大人高声喊道要把他打入天牢时。 “县老爷,县老爷,您可不能把我打入天牢,我是真的以为这猎户是通缉犯。向朝廷告发是我这个治保的责任。县老爷,县老爷……” 殷广宏这顿喊可谓是鬼哭狼嚎。 温蓝这边跟猎户达成了协议,又奔到殷广宏面前安抚,“殷广宏,别嚎了,我答应你娘救你回去就一定会做到,你别嚎了行不行。 分卷阅读70 ” “啊,芙蓉妹妹,你要救我回去?你真是一个好人。” “知道我是好人那以后还收不收我的例钱?” “不收了,不收了。”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把最好的档口给我留着。”温蓝说完又奔到那位曾县令面前。 “大人,今天这事真的是误会一场,我马上带着我们家爷离开,那殷广宏您也把他放了吧。” 曾县令一听感动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这怎能不让他感动,想他一个小小的于都城九品芝麻官,本以为可以在这于都城好好干一番政绩,到时候托点关系把这官职给升一升。 可这官还没升,就把当朝正一品的紫衣大大统领给误抓了。 这紫衣大大统领是何许人也?他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要忌讳三分的人。 所以当猎户亮出他的受封紫衣牌时,曾县令当场就给吓跪了。 他马上派人把殷广宏抓了来,审都没审就直接踢进了大牢。 没想到,这紫衣大大统领并不卖这个人情,他待在牢里不肯出去,说什么想要让他出去就让殷家的人把玉守村的林芙蓉请来。 林芙蓉是谁,曾县令自然是不知道,他把殷广宏的爹殷大发拎起来问,这才知道林芙蓉跟紫衣大统领的关系。 一个大大统领为何会娶一个山野村姑为妻,曾县令不好当面问也不敢当面问。 于是,在殷大发派人去清林芙蓉的时候,他也派人到鸡鸣镇去打听,最后得知这林芙蓉是玉守村人,由人保媒嫁给了在云重山当猎户紫衣大大统领。 当然,他也打听到这鸡鸣镇的人没有一人知道云重山的猎户的来历。 鸡鸣镇的人不知道,这曾县令自然是对猎户的身份守口如瓶,他可不想再错一次。 今天,这村姑一来就把猎户劝了回去,曾县令怎能不想哭。 恭送着玄月跟温蓝出了牢房,曾县令马上表示他在家中备了一桌菜饭,想让玄月与温蓝赏个薄面。 温蓝听完回头看玄月的意思。 玄月负着手没有理会曾县令,而是冷冷地对温蓝说道,“我累了,帮我找间客栈。” “客栈?好!”温蓝马上答应,然后转身对曾县令说道,“大人,饭我们就不吃了,爷累了,说要休息。” 她说完,学着殷广宏的样子甩了甩她身上装着几十文铜板的钱袋。 曾县令马上会意,在送两人出门的途中塞了一锭银子给了温蓝。 温蓝手上有了钱,带着玄月找客栈的底气也足了许多,两个人走到城南,寻了一家叫“春来客栈”的小店入了住。 付了定金拿了房牌,两人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到了房间。 一进屋,温蓝就站着对玄月笑。 玄月坐下,歪头瞅她,“你笑什么?” “我笑我时来运转。” “时来运转?” “是呀!”温蓝像变戏法式地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 “哪来的?”玄月问。 “那县令老爷给的。”温蓝古灵精怪地一笑,“您知道那县令老爷为什么要给我这锭银子吗?” “不是你讨的?” “当然不是,这是县令老爷主动给我的——封口费。” “封口费?” “是,”温蓝坐到玄月的旁边,“爷,我知道我不能问您的身份,但是这次我让殷素素当面给我道歉,这事在村里闹得挺大。我想村里人肯定在琢磨你的来头,要不然殷家人怎么会栽这么大一跟头。” “这跟你要封口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的意思是我拿了封口费,爷你就不用在意我。” “我何时在意过你?” “说的也是。”温蓝把银子一抛又收回到怀里。 然后为玄月倒茶。 “几时了?”玄月突然问。 温蓝没有听清,愣了一下,“爷问什么?” “问你什么时辰了?” 温蓝探头从窗口看了看天色,“快晚上了吧。” “快晚上了你就在这坐着让你家爷饿着肚子?” “啊,爷你要吃饭呀?”温蓝撇嘴,“我还以为爷你不饿,早说我就不推掉曾县令的那桌好菜。” 玄月拿眼瞪她。 温蓝连忙收了口,起身去楼下让店家张罗晚饭。 不多时,店小二将菜端上桌,又上了一壶酒。 温蓝拿过酒杯放到玄月面前,然后又端起酒壶为玄月酙酒。 “来来来,爷,这杯酒就当跟您洗尘,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到大牢里走了一圈,咱去去晦气。” 说着,她为自己也倒了一杯。 然后举起杯示意玄月也拿起来。 玄月拗她不过,只好端起酒杯。 “干杯!”温蓝轻轻地与玄月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窃喜与好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来南朝这么多天,可从来都没有尝过这南朝的酒是什么味道。 一杯下去,她略有些怀疑地啧了啧舌头。 这酒,怎么像米酒,酸中带着甜。 看来这古人的酿酒技术还没有达到制作蒸馏酒的能力。 那么问题来 分卷阅读71 了,像她一个在现代可以干掉一箱啤酒的人,在这里能喝多少杯酒? 温蓝开始在心里换算米酒度数与啤酒的度数,最后她得出她可以喝十壶这样的酒都不会有问题。 “这酒挺不错的,来,爷,我们再喝一杯。”温蓝又为玄月酙满,她自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她又干了。 玄月端着酒杯奇怪地看着她,这丫头怎么啦? 当温蓝准备往自己杯里倒第三杯时,玄月捉住了她的手,“你打算把这壶酒全喝了?” “没,我就尝尝。”温蓝终于放下了杯子。 她开始为玄月布菜。 当她把一片牛肉夹到玄月碗里时,她发现她的头好像开始晕了。 不会吧,她才喝了两杯! 她可是一箱啤酒的量,怎么一到这边连喝酒的能力都弱了。 最后她才琢磨明白,靠,她现在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林芙蓉的。 她能喝一箱啤酒有屁用。 林芙蓉能喝才有效。 完了,把自己坑了。 温蓝决定先稳住,用意志力压住醉意。 她甩了甩头。 没想到这一甩,她的人醉得越厉害。 “爷,爷,不行了,我好像喝多了。”温蓝看向玄月发出求救信号。 玄月看了一眼她,此时的温蓝是双颊飞红杏眼迷离,好像是真的醉了。 “不能喝为什么要喝?”他放下筷子,看她,又气又怒。 温蓝嘟起嘴,撒娇道,“我不知道嘛,我以为我能喝,谁知道不能喝。” “是谁让你以为你自己能喝?”她喝过酒吗?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可爱又呆萌地回答道,“我呀,是我呀,你的小可爱呀!” 醉酒卖萌是温蓝的特点之一,没想到她的身体机能被林芙蓉左右,整个人的意识被她自己左右。 全都是弱鸡属性。 玄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你去床上躺会儿。”他指着床,下达了命令。 温蓝摇头,“不要,我要继续喝酒。” 说着,她端起桌上的第三杯酒又给灌了下去。 那速度快得玄月想制止都来不及。 他扶额,有些头疼。 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个重物压来,当他回过神时,温蓝已经像一只八爪鱼似的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回头,看她,她却眯起眼睛朝他笑。 “你这是干什么?” “表哥,你是我表哥吗?”温蓝现在是完全醉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玄月的鼻子,然后又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 “表哥,你怎么留胡子了,你当卧底去了?” 卧底?玄月眯起了眼睛问,“你表哥是谁?” “你不是我表哥?”温蓝朝玄月凑近了一点。 这突地一凑近,把玄月倒吓了一跳。 这丫头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 温蓝似乎看清了玄月,她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不是我表哥,你是山里的猎户。” “但是猎户,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温蓝又朝玄月凑近了一点,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次,玄月没有躲避,他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林芙蓉。”温蓝半睁半闭地眨着眼睛,一边说着我是一边慢慢地垂下了头。 玄月等着她说下去,却发现她好像要睡觉了。 “喂?”他摇着她,又拍了拍她的脸。 温蓝猛地一惊,睁开了眼。 “你说你是谁?”他问她。 温蓝扑哧一笑,伸出双手勾住玄月脖子,笑容甜甜地回答道,“我是你的小可爱呀!” 说完,她猝不及防地在玄月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头一歪倒进了他的怀里。 花影子 说: 希望大家投票哟! 第五十二章:走散了 温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我靠,这不是她帮猎户订的房间吗? 她怎么睡在床上了。 她连忙掀开被子检查自己,衣服完好鞋子都没脱。 “我在想什么?”温蓝捶了捶自己的脑袋,那猎户可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大圣人,怎么会喝醉酒对她行不轨。 倒是她…… 温蓝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她有没有对猎户行不轨。 对于喝醉酒后喜欢发酒疯这件事,她还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德性。 “我应该没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经过认真思考温蓝得出此结论,因为她发现自己除了有些头疼外,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因为依她对猎户的了解,如果她对他亲亲抱抱,他肯定会一拳揍晕了她。 她身体无大碍就证明她昨天晚上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言行。 有进步呀,温蓝同学 分卷阅读72 。 温蓝跳下床,对于自己的进步有些洋洋得意,得意三秒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猎户人呢? 昨天订房间的时候那掌柜的可是说这间房是这家客栈最后一间房,猎户不在房里,那猎户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过的夜。 温蓝连忙奔出了门,跑到客栈柜台前问老掌柜。 “你家爷?”掌柜的想了想,“哦,昨天他下来要再订一间房,可是我们客栈客房都满了,不过我们还有一间柴房,他去柴房睡了。” 柴房? 温蓝头皮都炸了。 猎户去睡柴房了,因为她把他的房间给占了。 完蛋了,这下子猎户大人铁定要生气。 温蓝连忙让店小二带她去柴房,现在她只能以“死”谢罪。 柴房里,玄月躺在用两条凳子拼成的“床”上,这一晚他睡得并不踏实,因为他总是想起昨天晚上温蓝的那个吻。 “这小丫头平时疯疯颠颠的但也知道礼数,怎么喝了一点酒就变得如此豪放?” 这点倒不是让他最为难,最为难的是他该不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不告诉,这丫头要是以后又喝酒怎么办? 告诉了,这不是直接说她不守妇道? 七想八想,到了天亮他才迷迷顿顿地睡着。 温蓝奔进柴房时玄月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但听到脚步声他还是醒了。 “爷?”温蓝走到玄月身边轻声喊了一声。 玄月睁开眼没有起身,只是瞅着她。 “爷,回房睡吧。” “你酒醒了?” “醒了醒了,全醒了。” 玄月坐了起来,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继续瞅着温蓝,又问,“真的醒了?” 嗯!为什么要这么问? 温蓝悄悄地朝后退了一步,试探性地问,“爷,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你想起来了?” “没有。” “没想起来为何要这么问?” “我看爷您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何来不对劲?” “反正就不是不对劲。” “……”玄月冷哼了一声,重新又躺下。 温蓝见他又躺下了,以为他生了气,她连忙蹲到“床”边认错。 “爷,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玄月不理她,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温蓝又绕到另一边,蹲下再认错,“爷,我知道昨天晚上喝醉了酒霸占了您的床是不对,可是您也有错。” 玄月倏地睁开了眼,他没有听错吧,这丫头刚才说他也有错? 无缘无故被这丫头非礼了,还得把她抱到床上,这也有错? “……”玄月气的都不想说话了,他又翻了一个身继续装睡。 温蓝又奔了过来,蹲下,继续强调,“爷,这次真的是您的错,您的错呀就是对我太好,您怎么能把床让给我这个丫鬟睡自己睡柴房呢?” 玄月听她说完差点气笑,这世上恐怕只有这丫头会像如此变着法儿拍马屁,还拍的那么有板有眼。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制什么气。 玄月重新坐了起来,用脚去找鞋。 温蓝连忙帮他穿上,边穿还边问,“爷,今天我们是不是要回去?” 那语气平常的像是刚才认错的人不是她。 玄月嗯了一声。 温蓝帮他提好鞋,仰起头请求,“爷,我们还在县城玩两天吧,您换洗的衣服我都帮你带来了。” “为何?” “那个……”温蓝吞吞吐吐的把她让殷家人帮她修缮房屋的事说了出来。 玄月听完忍不住抬眸深看了她一眼。 之前他只觉得这丫头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她如此会抓时机。 一个小小的机会,她不仅洗白了她跟人私奔的事情还让设计她的人吃了苦头丢了颜面,更重要的是她还讹到了好处。 一举三得。 最可怕的是这个机会他还没跟她明说,而她只是从殷家人的话语中就猜透了前因后果并迅速地做出决断。 更高明的是她还向他保证,她不会打听他的身份。 不会打听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她知道他有身份而且还身份不小。 她何止是聪明,这样的文韬武略不比那些谋士差。 但她却是一个山野村姑,有时候还透着那么点可爱的山野村姑。 “爷,您是不是不高兴?”温蓝见玄月一直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她担心玄月不喜有人到他院子,她连忙解释,“爷,您放心,我出门时把您住的那间房上了锁,而且我还让我妹跟我弟看着那些工人,绝对不会有人进您的屋。” “你安排的还挺周全。” “必须的。” 呵,谁夸她。 玄月不说话了。 温蓝话可没停过,她执意要扶起玄月,“爷,走,我们先回房。我打点水伺候您洗漱,等一下带您到街上吃点好的。” 玄月拗不过她,只好跟她回房。 这丫头,有时候心又挺大。 玄月洗 分卷阅读73 了脸漱了口,温蓝跟店掌柜的又续了一天的房钱,这才陪着玄月上了街。 于都城自然比不上上京繁华,玄月没什么心思逛,温蓝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看见什么都好奇。 两个人在一家包子铺吃完早点,温蓝就提议找家递头铺子给玄月刮胡子。 “爷,昨天我是不是允诺了你要带你放松?昨天我到县令老爷家的时候路过一家不错的青楼,晚上我陪您过去。” 温蓝说这话时玄月正在喝茶,听她说完他差点把口里的茶给喷出来。 他没有听错吧? 她要带他去烟花之地? “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玄月放下茶杯沉着脸问。 温蓝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听说这古……不是,我听说这青楼也有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很多文人雅士都会到青楼来听曲品茶。” 其实温蓝是这么想的,青楼这种地方是奢靡之地,来这里的男人们大多数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而这些纨绔子弟大多数都喜欢一些新鲜玩意,她此行过去好好考察考察,看有没有人对皂角米这种食物感兴趣。 如果有,她辛苦剥出来的皂角米就不愁没有销路。 这叫市场调查。 当然,这些她不能跟猎户明说,要不然会显得她功利心太重。 必定她是打着带他放松的旗帜在干私事。 “爷,您应该喜欢听曲吧!”温蓝试探着说服猎户。 猎户冷漠地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温蓝瞬间就心虚,“我能打什么鬼主意?” 玄月直言不讳,“你想到青楼去说书对不对?” 啊? “没有。”她一口否认,她可没这个打算。 “没有?那你为何换上男人的衣服?” 温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错,她出来时确实换上了青峰的那套衣服,但换这身衣服是为了更好地混进烟花之地。 绝对不是为了去说书。 “爷,您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去说书。我穿成这样是为了陪爷您。” “我信你才怪。” “那您去不去?” “不去。” “……”好吧,这爷不好伺候。 温蓝决定曲线救国。 “爷,我们先去剃头铺吧,您这胡子得刮了。” “不去。”玄月依然拒绝。 温蓝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但面对玄月时依然是笑脸盈盈,“爷,你干嘛要留着这胡子,是留须明志?或是,故装沧桑?” 玄月停了脚步,吡着牙瞪向温蓝,“你这丫头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不是,我怎么会跟爷过不去。”温蓝撇了撇嘴,“我让爷剃胡子是想留个念想。” “念想?” “是呀,我不知道爷的名字,也不打算知道,但是爷究竟长什么样我还是想知道的,这以后您离开了鸡鸣镇,我跟人谈起您时总要能想起您的样子吧。可是现在我只知道您长着个大胡子。” 这话,让玄月动了容。 “你为何要记住我的样子?” “因为……”温蓝豪气地拍了拍玄月的胳膊,略带深意地回答道,“因为您是我的爷,我的主人!” “……”玄月的心弦在这一瞬间被拔动了,他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人儿,想着也许把她留在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丫头。”他唤她。 温蓝应了一声。 “我是否愿意进府……” 温蓝一听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她不等猎户说完就拒绝道,“我不愿意,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才不愿意进府给人当丫鬟。 但温蓝说到这里大眼珠子又转了转,继续道,“爷,如果您真心想帮我,到时候您走的时候能不能跟县令大人说一声,让他照顾照顾我?” 玄月面色一滞,敢情她是想攀这于都城的知县大人! 这个女人!他冷哼一声拂袖就往前走。 温蓝不明事理,她连忙追上,问,“怎么啦爷,你不愿意呀?” “……”玄月继续走。 温蓝继续追,她见猎户真的在生气,连忙哄道,“爷您别生气,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得寸进尺,咱这事就当没发生,您不要放心上,好不好?” 玄月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身指着温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以为他大统领府很好进是不是? 真是…… 他指完温蓝,转身气呼呼地继续往前走。 温蓝见他真生了气,再也不敢吭声,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今天,恰逢于都城有庙会,街上是人山人海,温蓝跟着猎户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一眨眼,那猎户就不见了。 “爷?爷?”温蓝个矮,站在人群里蹦跳了几次也没看到气呼呼往前走的猎户。 完蛋了,这次不仅把猎户惹生气了还把猎户给搞丢了。 现在怎么办? 是回客栈等还是在街上找? 温蓝一时没有了撤,她站在原地抱起双臂生自己的闷气。 就在 分卷阅读74 这时,温蓝突然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系上腰带上的钱袋子不见了。 我去,有人偷她的钱,那个不要命的? 她连忙回身,就见一个半大的小子像一条泥鳅似地在人群中窜动。 “抓小偷呀!”温蓝一声大叫,挤开人群朝对方追去。 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温蓝个头小身形灵活,但是她始终都没有撵上那偷钱的家伙。 倒是那家伙见温蓝追了上来,反而变得不慌不忙,一边往人群里挤一边朝温蓝扬起她的钱袋子,很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温蓝瞬间气得是七窍升烟,她那钱袋子里虽然只装了百来十文铜板,可是这些钱也是她起早去集市卖山货换来的,怎容那偷儿拿去快活。 不行,今天非要追回来不可。 温蓝气血上涌,脚上更是加了一把劲。 于是,于都城的主街上上演了一场你跑我追的戏码。 跑,跑,跑。 追,追,追。 终于在小偷掀翻第二家卖水果的小摊后,他被那卖水果的小贩给逮住了。 温蓝一见顿时大喜,跳将起来大喊,“抓稳了,别让他给跑了!” 由于过于兴奋,她跳的有些高,落下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面。 她并没有在意,挤开人群准备奔向那水果摊。 刚迈腿就发现自己的后脖颈的衣服被人给扯住了。 可怜的温蓝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人给扯了回去。 “哎,哎,你谁呀!”温蓝站稳脚扭过头往后看。 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拉着她的衣服领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瞅着她。 “你拉我衣服干嘛?”温蓝十分不悦,现在她可是在追小偷。 那小姑娘更是不爽,她瞪着她那双比牛大的眼怒视着温蓝,说道,“你踩到我家公子的脚了!” “谁踩你家公子的脚了?不是,你家公子是谁呀?” “算了,平儿。”一个清雅温和的声音传来。 温蓝抬眸,就见那瞪牛眼的女子身后立着一位翩翩美男。 他着一袭白衣,腰间束着一条金丝绣成的盘花腰带,青丝高束眉眼如画,说话间那染上阴影的长睫低垂,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温蓝一时间看得有些痴。 哇噻,这古代还真有美男子。 颜值可以呀! 不过,这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还是追她的钱要紧。 温蓝反应过来,伸手把那牛眼少女的手腕一扣,转身就想来个过肩摔。 可惜,那牛眼少女动作比她要快,她手一翻一推,温蓝就给摔到了地上。 “喂,你这人有毛病呀!”被推倒在地的温蓝也是秀目圆瞪。 “你才有毛病呢!”牛眼少女双手往腰上一叉,指着温蓝就开骂,“我说,你是谁家的浑小子,走路不长眼的,踩脏了我家公子的鞋你赔得起吗?” 浑……浑小子? 温蓝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瞧,对哟,她现在可是着的男装,可不是浑小子吗。 既然这样,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温蓝从地上爬起来,猝不及防地伸出脚又往那牛眼少女身后的俊公子鞋面上一踩,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下一秒,就听见身后一声厉喝:臭小子。 然后,温蓝成功地让那牛眼少女给盯上了。 于是,繁华的于都城大街上,小偷见温蓝追过来,奋力地挣脱掉水果贩的拉扯,继续往前跑。 而温蓝是穷追不舍。 在温蓝的身后,一个穿着水蓝色衫裙的大眼少女也在奋力的追赶。 可怜那白净的翩翩美男,独自看着自己洁白的鞋面上两个大大的脚印,心里在想,他招谁惹谁了? 温蓝在追到第三条街的时候终于把那小偷堵到了死胡同里,她撑着腰一边喘气一边得瑟,“你,你跑呀,给我跑呀!啊,敢偷我的钱。” 那小偷也是服了气,他把温蓝的钱袋子抖了抖,也是一边喘气一边说,“就这么点钱,你犯得着……往死里追?” “这么点钱?哼,就算是一文钱我也要追。”温蓝把手一伸,向那小偷讨要,“给爷把钱还回来。” “我要是不给呢?”那半大的小子居然耍起浑来,他手往衣服里一掏,一把短把的刀露了出来。 这倒是把温蓝给吓住了。 常言道,刀枪无眼,好汉还是别吃眼前亏,失了这百来十个铜板也不要紧,反正她怀里还有一锭银子。 温蓝决定算了,她开始往后退。 没想到才退了两步,她的衣领又被人给揪了去。 “你小子继续跑呀!” 是那牛眼少女。 温蓝正想跟这牛眼少女理论两句,没想到那被逼到死胡同的小偷突然用力往温蓝身上一撞,然后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可怜的温蓝,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随着那牛眼少女摔到在地。 不过,幸好那牛眼少女在她身后,她倒下去的时候那牛眼少女在下面垫了一下底,她并没有摔疼。 但不幸的是,那小偷手上的刀在撞的时候划破了温蓝的手臂。 此时, 分卷阅读75 她的手臂是血流不止。 “你这浑小子往那里压呢?”那牛眼少女不知是因为温蓝压到了她的胸,还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在倒地的同进一把将温蓝掀开。 温蓝就势爬了起来。 她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又看着拎着自己钱袋子仓惶逃跑的小偷,心里顿时带了气。 她回身怒视那牛眼少女,吼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有毛病,不就是踩了你们家公子两脚,有必要追几条街吗?” “你才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 “你有毛病。” 得,变泼妇骂街了。 温蓝懒得理她,用手握住自己受伤的胳膊,自认倒霉地扭身就走。 那牛眼少女还想继续跟她讨个说法,见温蓝手臂受了伤,又不停地往外流着血,她忍了忍没有再追上去。 温蓝重新回到主街上,猎户走散了钱也丢了现在胳膊也受了伤,她整个人沮丧极了。 正垂头叹气时,一只被踩脏了的白鞋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抬头,就见刚才那温润如玉的俊美公子正站在她的面前。 哎,看来今天她是倒霉到家了,钱没追回来又被债主前后夹击。 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赔钱。 她极其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唯一的一锭银子递到那公子面前。 对方并没有接,而是惊讶地看着她受伤的手臂。 “是平儿弄得吗?” “你说你女朋友?”温蓝看了看巷子口,那牛眼少女正好从里面出来。 “不是她弄的,不过跟她也有点关系。”温蓝把钱塞到对方手里,眼皮一翻亮了一个白眼,迈步就想走。 没想到,那翩翩公子却拉住了她。 “你的胳膊在流血。”他看上去似乎很担心。 “是呀,是在流血。”心情不佳的温蓝歪着头不太耐烦地对他说道,“但是这跟你没关系,你们不是想讹我的钱吗,好,你们成功了,拿着钱去买鞋吧。” “公子!”此时那牛眼少女已经奔到温蓝跟她家公子面前,她见自家公子拉住温蓝,连忙说道,“公子,她胳膊不是我弄的,是别人弄的。” “谁弄的?”那公子问温蓝。 温蓝眼皮再次一翻,问,“怎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还准备帮我出气?” “你怎么说话的?”牛眼少女又不高兴了,“我们家公子是看你可怜才过问,你当你是谁呀,矮不几几的乡下小子。” “哎哟喂,还真是谢谢您了。”温蓝反唇相讥,“你们这么有善心,怎么我踩了一下就要赔钱?看您刚才穷追不舍的样,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还真看不出是个善人。” “你……”那牛眼少女被怼得大眼瞪得更大了。 但温蓝并不解气。 这时,那公子说话了,“小兄弟,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胳膊的伤要快些处理才行。” “我还不知道要快点处理?”温蓝的火又上来了,“可我钱被偷了,唯一的一锭银子也被你们给讹走了,我拿什么去看伤?” 那翩翩公子一听,连忙将手中的银子归还给了温蓝。 “在下并没有讹钱的意思,刚才是我的婢女鲁莽了。” 婢女? 温蓝看了看牛眼少女,话说刚才这牛眼少女一直在称呼对方为公子,她应该早就猜出她只是一个丫鬟。 刚才她还说什么来者。 你女朋友。 幸好这古代帅哥没有听懂。 不过,帅哥要还钱,温蓝也不客气,她伸手接了过来又揣进了怀里。 既然误会一场,她也没什么好跟他们聊的。 揣好钱,她头一扭就准备走。 “小兄弟,你可知道医馆在哪里?”那公子依然是十分关注的语气。 温蓝见他似乎是真的关心她,她也软了性子回答道,“我刚到这里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那知道医馆在哪里。” “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吧。”那公子说着朝那个叫平儿的婢女伸出手。 温蓝这才看清那追了她一路的婢女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 相必他们也不是于都人。 都不是本地人还这么横,看来这个翩翩公子有点来头。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狗仗人势。 这叫平儿的婢女这么凶,一定是她的主人非常了得。 哎哟,不得了,丢了一个猎户又遇到一个贵人。 这是不是表示她要开启新旅程了? 温蓝胡思乱想间,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她连忙跟那公子作辑。 “谢谢这位公子,您能帮我处理那真是太好了。” 她说完就挽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到了那男人面前。 那男人不慌不忙,拿过一条帕子先是帮温蓝擦洗了伤口,然后又拿出一瓶刀伤药轻轻地撒到了温蓝的伤口处。 最后,他又拿出一块纱布,认真地帮温蓝包扎起来。 这手法倒是十分娴熟。 温蓝见他动作如此熟练,忍不住问,“你是大夫?” “我家公子才不是大夫,说出来指不定吓死你。”那婢女平儿在一旁挖苦道。 男人 分卷阅读76 唤了一声平儿,摇头让她住嘴。 温蓝见他对这个叫平儿的丫鬟这么和善,突然想到猎户平时里对她的冷言冷语。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要是有这样的主子,当个丫鬟也无错。 说话间,那公子就帮温蓝把伤口包扎好了,最后他在温蓝的手腕处打了一个结。 打结自然是要用力,那公子手指在温蓝的手腕处那么一用力,他就发现了一点异常。 他连忙缩回了手,惊讶地看着温蓝。 他是个女孩子! 温蓝并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包扎的过程中败露出来,她见对方包扎的还挺好,十分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在下温蓝,谢谢公子替我处理伤口。” “举手之劳。” 温蓝试着打听,“不知这位大哥能否把名字告诉我,如果那天有缘再见,我也好喊大哥一声。” “顾子瑜。” 花影子 说: 喜欢的记得投票! 第五十三章:找钱袋 顾子瑜。温蓝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这个叫顾子瑜的男人可是她在南朝结交的第二个有名有姓的陌生朋友。 第一个自然是青峰。 至于猎户…… 不提也罢。 温蓝接着又问,“顾公子是哪里人?” “上京人士。” 上京人! 温蓝猛地睁大了眼。 不会吧,面前这个翩翩公子是上京人? 上天果然是对她另有安排,刚刚走丢了一个猎户现在又来了一个顾子瑜,还上京人,这是不是说第二个金手指已出,她可以升级了? “上京在那个方向?”温蓝连忙打听。 “你问这个干什么?”平儿插话进来,她似乎对温蓝突然之间的热情持警惕态度。 温蓝也不隐瞒,她回答道,“我以后想到上京发展。” 北上广一直都是年轻人创业的摇篮。 “发展?”顾子瑜对温蓝口中的这个词有些弄不懂,他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温蓝微微一笑,“就是去上京谋生。” “到上京去呀!”顾子瑜思索了一会实话实说道,“上京的户籍管理制度很严格,如果你去上京没有投奔的亲戚是很难进城的。” 哦,还有这种事。 那…… 温蓝想说她要是去上京能不能投奔他。 但是想一想又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很可笑,她跟他认识才几分钟,投奔他,凭什么呀。 别说顾子瑜,就他身边的这个丫鬟平儿也会觉得她动机不纯。 算了,算了,看来上天让她遇到他们并不是给她什么金手指,而是为了让她打消去外地发展的想法。 上天的意思大概就是:别好高骛远了,老实地在云重山待着吧。 哎,看来外出谋生这条路还得从长计议。 了解了情况,温蓝也就没有多少心思跟这位叫顾子瑜的公子寒喧,她作辑道了个歉。 “顾公子,刚才真是对不起踩脏了您的鞋,既然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计较,那我就去寻我家爷去了。” 她说完,跟顾子瑜挥挥手,快步混入了人群。 寻猎户!谈何容易。温蓝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叹息了三秒后就做出了另外一个决定。 她还是采买点做肉酱的食材吧。 上好的牛肉要一点,新鲜的辣椒、生姜、花椒及各种香料,最后她买了一些黄豆。 买完这些,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客栈。 一进门,却见猎户正坐在房间里,悠闲地喝着茶,他见温蓝进来,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并没有理她。 温蓝站在房门口,也思索着要不要理他。 最后,她决定还是由她先示好,谁让她是丫鬟他是爷。 “爷,您回来了?” “……”猎户继续喝茶,这次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温蓝撇了一下嘴,把手上的东西放桌上一放,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刚要喝,猎户发话了,“谁允许你喝了?” 温蓝咽了一下口水,把茶杯放下。 她转身想下楼找店家要口水喝。 刚转身,那猎户又开口了,“谁允许你走了?” 呵,这态度? 谁欠他钱了,不就是拒绝了他的好心,他有必要这么上赶着为难她? 再说了,又丢钱又被人用刀子划伤的人可是她,她现在也是满肚子的火。 “我口渴,不让喝水我还不能下去弄点喝的?”温蓝反驳。 “你在冲谁发脾气?” 温蓝翻了一个白眼,咬着牙道歉,“对不起。” 猎户似乎很满意,他继续喝他的茶。 可怜的温蓝站在房间中央,又渴又饿还得听猎户喝水的声音。 这简单…… “爷,我的钱被人偷了。”温蓝决定卖个惨, 分卷阅读77 反正跟这猎户交流硬碰硬,她从来都没有碰赢过。 猎户看了一眼桌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并不信她,继续喝茶。 “爷,我的钱真的被偷了,我追了那小偷几条街最后还被他划了一刀。” 猎户这才看了她一眼,不过他那表情似乎并不相信她的鬼话。 温蓝见他不信,马上上前挽起袖子给他看,“喏,你看,我真的被他用刀给划伤了。” 猎户扫了温蓝那纤细的胳膊一眼,随后他淡淡地说道,“你这纱布里真有伤?” “爷,你以为我骗你?” “我不是以为,我是认为。” “……” 温蓝抿着嘴定定地看了猎户三秒,最后她生气地把桌上的东西一抓,扭头就往外走。 “谁让你走了?” “我自己要走,我是当你丫鬟又不是卖给你当丫鬟。” 温蓝说完还孩子气地朝他冷哼了一声,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说来也巧,她刚一出门就在走廊里碰到了顾子瑜跟他的女跟班平儿。 “呃,你们也住这家店?”温蓝虽然在生气,但又碰到顾子瑜,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顾子瑜谦谦有礼地给温蓝行了一个礼,含笑着应道,“是呀,没想到这么巧,又遇到了你。” “是呀,好巧。”温蓝回身看了看房间,她想着是不是应该请对方到房间坐一坐,喝点茶什么,也算是答谢他为她包扎伤口。 但想到房间里不近人情的猎户,她又把准备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是我家爷的房间。”她只做了介绍。 “哦,是吗,我们住在隔壁。”顾子瑜指了指旁边天字二号房。 “你们就住隔壁呀!”温蓝眼睛瞬间就燃起了希望,这位爷就住在隔壁的话,是不是表示她可以到他的房间蹭点水喝。 “那个,顾公子,我自己做了一些肉干,你要不要吃一些?”温蓝决定先示好。 没想到,她话刚一落下就遭到了平儿的强烈反对。 “我家爷身子矜贵着,怎么可能吃你们这些乡下人做的东西。” “平儿,不要这样说话。”顾子瑜连忙制止平儿,然后看向温蓝手里的东西,“这些就是你所说的肉干?” 如果是,那这于都城的人也未免太富裕。 温蓝连忙摇头,“不,不,不,这是我刚买回来的东西。”说到这里,她凑到顾子瑜耳边小声嘀咕道,“我家爷在跟我置气,我现在连房间都进不去。” 她说这话的大概用意就是能不能到他房间里坐坐。 但没想到顾子瑜却略有些尴尬地咳嗽起来。 平儿一见自家爷开始咳嗽,连忙上前将温蓝从顾子瑜身边推开,“你说话不要凑这么近,你看你身上的臭味都熏到我们家爷了。” 温蓝连忙退后,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说实话,昨天她稀里糊涂地就睡了,确实没有洗澡。 不过,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味。 看来这上京的爷有点娇贵,既然这样,那就不跟他们套近乎了。 “不好意思呀,熏到您了。”温蓝再次后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决定结束这场寒喧。 顾子瑜见温蓝误会,连忙解释,“温蓝姑……温蓝兄弟你误会了,我咳嗽是因为口渴。”说完,他再次看向平儿,这次他说话的语气重了一些,“平儿,不得无理,还不跟温蓝兄弟道歉。” 平儿见自家爷为一个臭小子训斥自己还让她道歉,她心里老大不高兴,牛眼一瞪鼻子一哼就进了隔壁的房间。 顾子瑜见平儿进了房间,忙跟温蓝道歉,“温蓝兄弟莫在意,我这丫鬟平日里疏于管教,有些没大没小。” “没关系,挺好,挺有个性。”温蓝说到这里故意提高了嗓门,“再说她也是护主心切,为的也是你好,当主子的要体谅。” 这些话她也是说给房间里的猎户听的,不接受他的好意也不是什么大错,他就不能体谅体谅? 温蓝正借机吐槽,身后的门突然拉开,猎户走了出来。 “你不是口渴吗?”他问温蓝,目光不经意地看了顾子瑜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 温蓝见猎户这么问她,她也不回避直接回道,“我是口渴,这不正向人讨水喝吗。” “……”猎户敲了一下门,“进来。” 温蓝只好进去,进去之时她还不忘跟顾子瑜吐槽,“不好意思,我家爷来脾气了,我先进去,有缘我们再聊。” 说完,她拎着东西进了房间。 重新放下手里的东西,温蓝用眼睛瞟了瞟桌上的茶,请示道,“爷,这回我能喝茶吗?” 猎户不答,端坐在桌前抱着双臂,气势挺吓人。 温蓝是真的口渴了,刚才一口气追了几条街,后来又在集市上跟那些小商小贩讨价还价,她的嗓子眼都快冒烟。 见猎户没吭声,温蓝就当他答应,她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美美地喝了两杯,温蓝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 见猎户还阴着张脸,温蓝决定解释一下。 “爷,我知道您刚才是一番好意,可我这人 分卷阅读78 不是一个伺候的主,所以我才选择拒绝,您就不要为这事生气了。” 玄月听她这么说,微微松了一下表情,其实他也知道就她的性格与作派,真把带回府也不会太平几日。 算了,都随她。 玄月决定不再提这事。 “门外之人你怎么认识的?”他问她。 “我追小偷的时候不小心踩脏了他的鞋,所以就认识了。”说起这事温蓝就想到顾子瑜的丫鬟平儿。“爷,我觉得吧,跟有些丫鬟相比,我这个丫鬟也不算太差。” 她说完指了指隔壁,“刚才那位公子的丫鬟比我还欠揍。” “你还知道自己欠揍?” “偶尔吧,有点欠揍。” “你真被小偷划伤了手?” “真的。”温蓝又挽起袖子,“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 她还把衣袖上沾染的血迹指给玄月看。 玄月的眸子沉了,他站起朝门外走去。 “爷,您这是干嘛去?” “我去帮你把钱要回来。” 把钱要回来?找谁要?他知道偷她钱的小偷是谁吗? 温蓝急忙跟了过去。 十分钟后温蓝就随着猎户站到了于都城临街的一处高楼上,此时的猎户双手抱胸一双深邃的眼睛如鹰一般盯着街上的行人。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然后身形一纵直接从楼上跃下,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这一切快的温蓝都来不及做反应。 等她反应过来时,猎户已经从人群里逮住了一个人,不由分说地将那人带到后巷。 温蓝连忙从楼上下来,急急地奔了过去。 赶到猎户身边时,那个被猎户从人群中逮住的家伙此时已经鼻青脸肿,只见猎户不紧不慢地问他,“你们这些惯偷平时在什么聚会?” “爷,爷!”那小偷一边求饶一边解释,“我们这些人各有各的区域,平时不相往来也不聚会。” 哦!猎户回身看向温蓝,指了指地上的小偷对她说道,“你告诉他,你的钱袋是在什么地方被偷的。” “就在主街上,离林家包子铺不远。” 猎户蹲下来,示意小偷开口。 那小偷也算机灵,听温蓝说是在林家包子铺不远被偷,马上说道,“那个地方平时是马三在哪里行窃。” “马三?” “是,是叫马三,反正大家都这么叫他,他可是我们于都城有名的惯偷,别看他个子不高年龄不大,他都偷了上十年。” “那他脸上是不是有一块痦子?”温蓝问,刚才她跟那小偷打过照面,看清他脸上有一块痦子。 “是的,是的,他脸上有一块痦子。”那小偷回答道。 “那就是马三。”温蓝气哼哼地说道,“我那钱袋里装的可是我爹给我的零花钱。” 猎户想了想问那小偷,“马三住在什么地方?” …… 温蓝与猎户在小偷的带领下,七弯八拐地走到一所破败的屋子前。 小偷指了指那房子,“这就是马三的家。” 猎户点头示意那小偷滚蛋,然后上前一脚踢开了门。 温蓝思钱心切,想着身边又有猎户在,她胆子也大了不少,见猎户把那破门踢开她想都没想就第一个冲了进去。 “马三,你给我出来。” 话音一落她的人已经冲进了屋里。 此时的马三还真在屋里,只不过他这时正跟一个不知身份的女人在床上行不轨之事。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也没遮也没掩,全数落到了温蓝的眼里。 温蓝哎呀一声扭头就往回跑,遇到正准备进屋的猎户时,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爷,快闭眼,不堪入目。” 玄月虽然是后进屋,但他也看到了屋内的一切,几乎是同时他的眼睛就被温蓝给捂住了。 她为什么要捂他的眼睛,玄月想拉开她,但想到屋内不堪之事他又不好意思拉开,只能搂着温蓝的腰,与她一并退出来。 两个人到了屋外,温蓝拿开手拍着自己的小心脏说道,“我去,这马三也太不要脸了吧,大白天居然……” 我去,果然是温饱思淫欲,这男人有了钱就不会想什么好事。 但是她为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猎户的眼睛?温蓝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十分的不妥,其实她应该让猎户看看这画面。 男人嘛那受得了这等刺激,猎户刺激够了说不准会想着要去奢靡之地消遣。 到时候她不就有了市场考察的机会? 失策,失策。 “爷,要不你进去吧。”温蓝指了指屋里。 此时的屋里,马三那肆被人扰了兴致,很快就奔了出来,手里又拿起了划伤温蓝的那把短刀。 他一见温蓝,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嘿嘿一笑说道,“哟,挺有本事的,居然能找到你马爷的住处。” 贼人出来叫嚣,温蓝岂得示弱,她叉起腰指着马三的鼻子哭道,“无良小贼马三,快点把本大爷的钱交出来。” “口气不小,你也不到这于都城打听打听,我马三爷偷到手的东西什么时候还回去过?”说完,他还叉着腰哈哈大 分卷阅读79 笑起来。 他的衣服本就是胡乱穿着,这么一笑,温蓝都担心他腰间系的衣带会散开。 她可不想看到他不堪于目的玩意。 “马三,你别得意,这是我家爷,我劝你趁我家爷心情没那么糟之前快点把我们的钱还回来,要不然我家爷会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挺狂呀小子。” “爷有狂的资本。”温蓝朝马三勾勾手指,“少废话,快点交出来,交出来爷我也不打忧你办事。” 说话间,屋里的那女人一步三摇地出现在门口,她头发零散衣衫随便系着,见到生人也不羞涩,看来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她走到马三身边不紧不慢地问,“这两位小哥是谁呀?” “你别管这么多,回屋待着去。”马三说着示意女人离开。 那女人并没有听话,而是把目光投向温蓝跟猎户身上。 最后,她被猎户不凡的气质给吸引。 “哟,这位小哥长得可真英俊。”她说着一点不惧怕地走到了猎户面前。 玄月本想速战速决,但他看小丫头叫嚣的挺开心也就没有干预,静等着事态的发展。 但没想到,屋里又出来了一个衣冠不整的女人。 这女人居然还向他走来。 他顿生了厌恶,目光一沉朝女人喝斥道,“滚一边去。” 女人并不在意,她朝猎户抛了一个媚眼,骨子生情地说道,“爷,平时在什么地方消遣?如果有兴致可以到奴家的小屋里坐坐,奴家……” “滚。” 女人还不认趣,伸手想要推一把猎户,还自认妩媚地笑道,“爷生什么气呀。” 可惜猎户并不领情,衣袖一挥把那女人掀翻在地。 接着,他大步上前挥手一击,可怜那持刀的马三还没反应就被击晕在地。 “进去找你的钱袋。”他对温蓝说道。 温蓝马上回意,大步朝屋里走去,经过那女子身边时,她对她警告道,“别叫唤,敢叫唤我家爷弄死你!” 那女子一听连忙蜷缩在一角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温蓝这才放心地进了马三的家,然后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钱袋。 最后,她的钱袋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一个用金钱锈着荷花图案的钱袋,那钱袋做工考究,花样别致,一看主不是一般的东西。 她打开往里瞧了瞧,好家伙,那里面装的除了一些碎银外还有一些金珠,估摸着有十来颗。 哎哟喂,怪不得这马三弄个女人回家,原来这小子是发了大财,偷了有钱人的东西。 温蓝决定把这个顺走,这也算是劫富济贫。 打定了主意,温蓝就把金丝钱袋扬了扬,告诉猎户她找到了自己的钱。 钱袋既然找到了,玄月也想再做停留,他转身就出了屋,看都没看地上的马三一眼。 两个人回到大街上,喜得钱财的温蓝提议找家酒楼吃午饭。 “感谢爷您出手相助让我的钱失而复得,今天我们到真正的酒楼吃顿饭,我请。” “话说的还真是好听,钱都在你手里,你不请谁请?” “是,是,是,确实是。”再次成为有钱人的温蓝也不跟他斗嘴。 两个人寻了一家酒楼,温蓝十分阔气地点了店里最好的几道菜,吃完后两个人回到了客栈,上楼的时候他们又碰到顾子瑜主仆二人。 顾子瑜依然是白衫翩翩风华绝代,那平儿则背着行李拿着把雨伞。 看样子好像是要离开。 “顾公子要走了?”温蓝停下脚步看着平儿身后的行李。 顾子瑜轻轻点点头,“是,我们在于都城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既然这样,“那江湖再见。”温蓝拱了拱手让出道方便顾子瑜下楼。 顾子瑜却叫住了她,“温蓝兄弟。” “嗯!”温蓝站住,不解地看着顾子瑜。 顾子瑜从身上取出一块木头雕刻的小牌递给温蓝,“这是我们苍穹派的手牌,温蓝兄弟如果到了上京可到密萝山去找我。” 苍穹派?密萝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温蓝连忙恭敬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看着。 只见这木牌通体乌黑,上面雕刻着密萝苍穹四个大字,在左小角的地方又雕刻着顾子瑜三个小字。 相必这东西跟现代的名片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蓝连忙收好,拱手再行礼:“顾公子,如果我到上京一定会去拜访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就此话别,温蓝目送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这才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当她走到玄月身边时,她献宝似的把木牌亮给他看。 “爷,你看,顾公子给了我一块小木牌。” 玄月没有看木牌而是问温蓝,“你要去上京?” “是呀,我之前就说过,我志不在此,所以我打算以后去上京看看。” 之前她好像是说过,难道她刚才是为了去上京才拒绝他的好意?玄月想如果她知道他的大统领府也在上京的话,她会不会回心转意又来求他。 答案应该是会。 但是他不会告诉 分卷阅读80 她,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一个山野的小村姑,又不是他的谁。 他凭什么再给第二次机会她。 不过,刚才那个男人喊她什么? “他为何称你为温蓝兄弟?”他问温蓝。 温蓝先是一惊,不过马上就镇定下来,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着,“我现在女扮男装当然不能告诉别人我叫林芙蓉,林芙蓉一听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所以我给我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温蓝。怎么样,爷,我很聪明吧。” “温——蓝?”不知为何,玄月觉得这个名字跟她倒是挺配。 “以后我就叫你温蓝吧。” “行,都听爷的。” 花影子 说: 投票每天满一百必加更一章。 第五十四章:虎山行 于都城外,顾子瑜带着平儿走出城门。 平儿回头看了看城墙上于都两个字,忍不住问顾子瑜,“师兄,你为什么要把手牌送给一个毛头小子?” “他不是毛头小子。”顾子瑜也回头看了一眼城墙,“平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这次下山师傅跟我们如何交待的?” “我当然记得,师傅说我们此次游历不仅要了解各门派的动静,还要找一些有慧根的人成为我们苍穹派弟子。”平儿说到这里撇了撇嘴,“可是那个浑小子那里有慧根呀?” “他确实没慧根,不过他家爷却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家爷?”平儿歪着头想,刚才在客栈与那个叫温蓝的人碰到时,那温蓝身边确实有一个男人在。 那个男人好像长着一脸胡子,那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是什么人物?”平儿问。 “紫衣大统领。” “啊?”平儿大惊,“师兄你是说那个人就是威震四方的紫衣大统领,可是有传言说紫衣大统领云游四海去了,他怎么会在于都城?” “于都城是我们师祖出生之地,他在这里云游大概是在怀念我们师祖吧。” “怀念我们师祖,我不懂,他跟我们师祖又有什么关系?” 顾子瑜微微一笑,“你当然不懂了,你入师门没几年,关于师祖的事情师父也没跟你说。其实这个紫衣大统领是师祖收的一个关门弟子。” “师祖收的关门弟子,那不就是我们的师叔?” “是的,他是我们的玄月师叔。”顾子瑜说到这里又是微微一笑,“说是师叔,其实他很少上我们密萝山来,我也是六年前师祖仙逝时看到过他一回,不过他应该不记得我。” “那他多大?”平儿继续努力回想,如果是师叔的话应该是个中年男人,刚才虽是匆匆一眼,但那个师叔好像并不大。 顾子瑜回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师叔今年应该二十有六。” 二十六岁,这么年轻就当了紫衣大大统领!平儿这下子是佩服的不行。 “哦,怪不得他身边的那个仆人那么嚣张,原来背后有紫衣大统领撑腰呀!”平儿哼了一声,“我要是有这样的人撑腰,我比他更嚣张。” 顾子瑜扑哧一笑,“什么仆人呀,那个叫温蓝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这下子平儿又吃惊了,“那她为什么做男人打扮?”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顾子瑜说道,“不过我刚才探她的口风,她好像并不知道师叔的身份。不过她说话办事奇奇怪怪的,让人生疑。” “所以师兄才给她手牌试探她的反应?” 顾子瑜点点头。 平儿分析道,“我见她拿到手牌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应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顾子瑜并不这么认为,当今圣上十分忌惮紫衣大统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只要玄月师叔一天不交兵权,那圣上就不会高枕无忧,所以这个叫温蓝的人也有可能是圣上派来盯着玄月师叔的。 她所表现出来的不知或许是装出来的。 不过他相信,这些玄月师叔应该能应付。 “平儿,我们还是加紧赶路吧,按师父的意思,我们此次游历必须在明年开春之前赶回去,现在我们还有宣化与加城两所城池,这两处地处偏远,一去一回要有两月有余。”顾子瑜说完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平儿连忙跟上。 什么苍穹派,什么关门弟子,连自家爷叫什么都不知道的温蓝自然是不知自家爷还有江湖背景。 在于都城又待了一日,温蓝就租了一辆马车跟猎户回到了鸡鸣镇。 他们回到鸡鸣镇的时候,殷广宏也回来了,殷家为了感谢猎户与温蓝,主动地帮他们付了马车费,还亲自安排大轿将两个人抬回云重山。 这下子林家可谓是在玉守村真正的扬眉吐气了,林家新屋竣工的那天,村里平日说过林芙蓉坏话的邻里是主动上门祝贺。 村长殷大发不仅送上了大礼,还把林芙蓉爹春上为了看病低价卖给殷家的三 分卷阅读81 亩田还给了林家。 这林家一下子富了,登门给林荷花说亲的媒婆差点把林家的院门给挤破。 因为选择太多,林母还偷偷地上山征求过温蓝的意思,温蓝自然是不会帮荷花拿主意,她回了一次家跟荷花钻进一个被窝里聊了一宿,她告诉荷花在婚姻大事上女孩子还是要有点自己的主见。 这选丈夫不仅要选品性好的,还要选一个会疼人的,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喜欢。 林荷花十四岁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温蓝一试探就清楚她心里穿的那个人。 有了眉目,温蓝就帮荷花定下了亲事,两家约定等荷花到了十六岁,就给他们完婚。 从于都城回来后,猎户跟温蓝就像两条平行线,猎户隔一天上一次山,平时就在家里看书逗铁大统领玩。 温蓝呢,倒是忙得很,她要做肉酱又要在开垦出来的菜地里下种,还要将剩下没有剥完的皂角米剥完。 转身,就到了冬天。 温蓝在给猎户屋里添炭火时发现,猎户身上的穿的棉衣有些破旧了,她决定发挥自己心灵手巧的天赋,用上次拿回来的布料帮猎户做一身棉衣。 这做棉衣自然是要量三围。 这天,吃完晚饭。温蓝掌着灯就去敲猎户的门。 “爷,开下门。” 猎户把门打开,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看着温蓝,“又有什么事?” “我找爷就都是事呀,没事就不能找?”温蓝晃了晃手里自制的皮尺,莞尔一笑,“不过这次爷你说对了,我找爷还真的有事。” “什么事?” “我想帮爷做件棉衣。”温蓝指了指玄月身上的长袍,“你这身衣服都穿旧了,后背还破了一个洞。” “山里人不需要讲究,你补一下就行了。”玄月说着就想把衣服脱下来让温蓝补。 温蓝也没拦着,等他脱了外套,她把他往屋里一推就开始量肩宽。 玄月被她推的一个措手不及,连忙转身制止。 于是温蓝想要量肩宽的皮尺就量到了他的脖子上。 “怎么,你想趁机勒死我?”玄月抓住温蓝的手,垂目看着她质问。 温蓝连忙解释,“我是想帮你量量肩宽,我第一次做衣服必须要精准。” “我说了不需要。” “还是需要吧,我也想添件棉衣,爷不做新衣我那有理由添置。” “你会不会做,别浪费了布料。” “会的会的。”虽说她本人是第一次,但林芙蓉在这方面十分有天赋。 这种技能只要有记忆就行了。 想一想她本人现在是一个人的身体两个人的本事,一加一大于二的人设,还搞不定一件棉衣。 “爷,你说说看,你对这件新衣服有什么想法。”温蓝边说边让玄月抬起胳膊,她帮你量腰围。 玄月那有什么想法,他的衣服一直都是府上的绣娘在缝制,什么款式什么颜色配什么锈样最后是老夫人决定。 他只管穿就是。 不过,他穿衣有一个喜好,不喜穿过于亮的颜色。 暗灰朱紫要不然就是黑衫。 “别给我做的太花哨就行。” “不会,我也没那手艺。”温蓝让玄月把手臂张开,开始量臂长。 “爷,你冬天还会进山吗?” “问这干嘛?” “要不我帮你缝件斗篷吧。”温蓝想起上次剪坏他斗篷的事,她理应赔一件给他。 玄月鼻子哼哼,“棉衣变斗篷,最后你该不会给我做个围脖吧?” “这主意不错。” “……” 温蓝见玄月气的差点又要瞪眼,她连忙笑着说道,“我逗你呢,棉衣要做斗篷也要做。” 她说着把玄月拉近了一些,开始跟他量臀围。 这下子可把玄月弄急了,他连忙推开她,“你这是做什么?” “量臀围呀。”温蓝以为玄月不了解还跟他解释,“等一下我还要给你量胸围。” “一定要量?” “当然要量,我都说了这衣服一定要量精准,要不然大了小了都不好改。” 玄月想了想还是依了她,臀围量好后在量胸围时出现了问题。 温蓝用的尺子是剪的一条动物皮自己做的,这根皮尺约莫这七八十公分长,量臀围时都是将就,量胸围就短了一些。 “爷,尺子不够,我得想个办法。” 温蓝站到了一边,看着玄月宽厚的胸膛凝眉苦想,最后她决定用自己的手来测量猎户的胸围。 “爷,你站好双后打开呀,我用手帮你量。”她说着拉开玄月的胳膊让他自由展开,然后伸手就去按他的胸脯。 玄月吓了一跳,他连忙推开她护住了自己的胸。 “你干什么?” “量胸围呀?”温蓝动了动手指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玄月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拿过皮尺,先在自己胸前量了一圈,然后又把不够的地方量了一点,最后他拿着皮尺对温蓝说道,“这么多加这么多就行了,还用手量,你的聪明都喂铁大统领了?” 温蓝一见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好像是有 分卷阅读82 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爷真聪明。” 她说着还朝玄月竖了大姆指。 玄月懒着理她,摆手让她出去。 温蓝却不想走,她想跟玄月商量点事。 “爷,柴房里的木头快没有了,那个……”她说着还撅起嘴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模样,两根可怜的食指在胸前转呀转的,无助的很。 玄月秒懂她的意思。 “知道了,我明天去山里砍些回来。”砍柴必定是男人干的活。 温蓝一听喜上眉梢,“那我明天跟爷一同进山。” “你就算了。” “别介呀,多一个就能多扛点柴火回来,铁大统领也去,让它也扛点。” 玄月看了她一眼,又摆出懒得理她的模样。 温蓝也不生气,挤眉弄眼地朝玄月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出了门。 她知道,这猎户就是性子冷了点,骨子里还是挺会疼人的。 也不知道这猎户最后会跟谁成为良缘美眷,温蓝想有了爱妻的猎户肯定会是一个宠妻狂魔。 可惜她是看不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猎户就来敲温蓝的门。 “这么早进山?”温蓝看看灰蒙蒙的天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云重山的冬天可真冷。 猎户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拿砍树的斧子。 温蓝急忙进屋加了一件外套,简单洗漱后带着昨天准备好的干粮就跟了出去。 跟上次一样,两人一狗向大山挺进,唯一不同的是秋高气爽的秋天变成了寒风刺骨的冬天。 “爷,你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到你屋里当丫鬟都两个多月了。” “……” 温蓝见猎户不搭腔,决定来一剂猛料。 “爷,前天我回村我娘问我了,她问我都嫁过两个多月这肚子怎么没变化,她问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 “……”玄月猛然回头,叉腰蹙眉地盯着温蓝。 温蓝哈哈大笑,“原来爷听得见我说话呀,我还以为你听不见呢。” 说完,她哼着曲儿从玄月身边经过,那模样还有些得意。 玄月知道,这又是小丫头捉弄他的把戏。 这段日子以来,他不跟她说话,不理她不看她,那是因为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跟她分开。 不管她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她向往的上京,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 萍水相逢终归会成陌路,注定要成陌路的人何必要多看一眼呢。 可是她却依然是那么快活,忙里忙外做饭洗衣,不管他理不理她,她都会跑到他面前喊他一声爷。 “爷,你起来了?” “爷,吃饭了。” “爷,要热水吗?” “爷,今天又猎了些什么山货?” 那清亮又脆甜的嗓音美妙的像他在山里听到的山泉声。 她是真的很快乐,这种快乐让玄月觉得他在云重山的三年都是虚幻,仿佛从一开始他身边就有她这么一个人。 为此,他就更不愿意理她了。 因为不曾拥有就永远不会失去。 可是,他又该如何忽略她的存在呢? …… 玄月平时砍柴不会在近山,因为玉守村的人都在近山拾柴过冬,他一方面不愿意与玉守村的人有交集另外一方面又不想拾光了柴让玉守村的村民无柴过冬。 所以他一直在深山砍柴。 今天,他领着温蓝又进入了深山。 深山里果然是枯枝繁多,温蓝一进山就像进了乐园,一会儿拾起一根枯枝问这根行不行,一会儿又拾起一根断木问这块行不行。 玄月全数摇头。 “你寻的这些枯枝又占地方又没有多少,捆一捆回去一天就烧完了。” “还有这断木,这么湿很重,费力背回去也不能马上烧。” 温蓝一听觉得猎户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砍些什么柴回去?” 玄月想了想,“上回你被野猪追的时候,那野猪撞断了一根松树,松树有油脂比一般的木头经烧,而且它断了有两个月现在应该十分的干燥。” 温蓝听他说完,佩服地亮出了大姆指,“爷果然是这山中之王,我跟爷每进一次山都能涨一点见识,佩服,佩服!” “你每跟我进一次山,溜须拍马的功夫都会再上一层,佩服,佩服。” “爷现在都能反唇相讥了,佩服,佩服。” “你还是少佩服一些,快下雪了,动作快点,我们要赶到下雪之前下山。”玄月说完朝铁大统领打了一声呼哨,快步进入了松树林。 很快,两人到了上次碰到野猪的地方,正如玄月所说,被撞断的松树已经风干,砍回去当柴火是再合适不过。 玄月脱了外套,抡起胳膊就砍,很快那棵松树就被砍成六七十公分的长度。 接下来他们只要将这些砍好的木柴捆好背下山就行。 两人正在捆绑时,突然铁大统领叫了起来。 玄月一惊,连忙伸手拉起还在忙活的温蓝。 “小心,这林子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温蓝连忙躲到玄月身后,她担心又碰到野猪 分卷阅读83 。 玄月没有回答,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然后从腰间抽出开山刀。 铁大统领吠得更大声了,从它脖子处炸起来的毛发来看,林子里出现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因为它非常害怕。 更要命的是,这时天空突然下起雪来,林子里一下子暗了许多。 “爷,是,是什么东西呀?”温蓝吓得舌头都不利索,她觉得这云重山迟早会要了她的命。 以后再也不来了。 玄月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眯起眼睛朝铁大统领大吠的方向望去。 昏暗的林子里,有一只黑黄交错的身影正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是一只丛林虎。 常言道野猪虽猛但老虎更凶,进山的人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这丛林大王,这也是玉守村村民为什么不进山打猎的原因。 更何况现在时至冬季,这虎王出山定是腹中饥饿,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 玄月看了看身后的温蓝,小家伙虽然没有看到那猛虎但是小脸已经吓得惨白。 “你到树上去。”他命令。 “啊,又爬树?” “快。” 温蓝只好听话地寻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 但今昔不比往日,她身上衣服穿得多加上手脚冻得冰凉,爬了半天还不到两米。 “爷,我不行了,只能爬这么高。” “那就好好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下来。” 玄月说完又朝铁大统领打了一声呼哨,然后脚底运气飞身一跃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温蓝正要问你要到哪里去,就听见丛林里一声虎啸,然后就见一只斑点大猫随着玄月狂奔过去。 我去,是只老虎! 温蓝“蹭蹭蹭”地又往上爬了两米,找到一根枝叉攀了上去。 这次,别说没有猎户的命令了,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她都不会下去。 雪越下越大,林子里是越来越暗,温蓝坐在树枝上举目远眺希望能看到猎户的身影。 可惜一无所获,她没有听到博斗的声音也没有听到铁大统领吠叫的声音,除了呼呼的风声,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那猎户打不打得过那老虎呀?”温蓝开始担心,虽然在她的心里猎户几乎是王一般的存在,可是那老虎也非善类,这大冷的天出来肯定是肚子饿了。 这肚子一饿它就会暴燥会拼了全力去撕去咬。 猎户此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温蓝又在树上待了十来分钟,她是越待越担心,越待越后悔,她不应该喊猎户出来砍柴的。 她是丫鬟,拾柴砍柴这话理应她来做。 “猎户呀猎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怎么跟青峰大哥交待!”温蓝在树上求爷爷拜奶奶,如果有柱香她铁定会磕几个头。 又过了十来分钟,林子里依然没有动静。 温蓝决定下来看看,要是猎户真跟那老虎打起来了,有她一个说不准能帮点忙。 溜下树,她寻了一根结实的树棍,然后顺着猎户去的方向前进。 此时的大雪已经没了脚踝,因为下雪的关系四周的能见度非常小,温蓝除了能看到四周飘零的鹅毛大雪外,其它的一律看不清。 “爷?”她朝林子里喊,“铁大统领!” 没人回答。 她快步再向前行,跑了约莫几分钟,她突然就看到铁大统领的身影。 “铁大统领!”她大喊。 铁大统领朝她狂奔过来。 此时的铁大统领浑身是血,嘴角处还有撕裂的伤口,情况十分不好。 温蓝心头一紧,跪下来看着铁大统领问,“爷呢,爷人呢?”铁大统领摇了摇尾巴,转身朝前跑去。 温蓝连忙跟上。 跑了一段路,温蓝发现雪地上到处都是血,那鲜红的颜色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 温蓝有些眩晕。 “汪,汪。”铁大统领朝她叫了两声。 她收了心神,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次朝前跑去。 跑了几步,她发现雪地里似乎躺着一个什么东西。 是猎户吗? 他被老虎给咬死了吗? 温蓝不敢上前,她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汪。”铁大统领又叫了一声。 温蓝只能命令自己往前走,一步两步,更近了。 最后她发现躺在地上的是那只斑纹大猫。 它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温蓝松了口气,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谁,让你从树上下来的?” 一个声音飘飘乎乎地转来,很轻微。 温蓝一愣连忙又站起来,这是猎户的声音。 “爷?爷?”她大叫,努力地四处寻找。 “我在这。”声音依然很微弱。 温蓝朝着声音跑去,只见一棵参天大树下,猎户拿着他的那把开山刀蜷坐在雪地上,它背靠着大树微微喘着气,浑身是血十分疲惫。 温蓝连忙跪坐到他面前,一边上下打量他一边问他,“爷,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他坐起身轻咳了一下。 温蓝就见 分卷阅读84 他左胸被虎爪撕开的衣衫处鲜血只往外涌。 他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温蓝连忙伸手按住那伤口,带着哭腔说道,“爷,你受伤了?” “被那家伙挠了一爪子。”玄月说得很轻松。 但是他的血却从温蓝按压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温蓝学得是护理专业,自然是知道这样的流血量是会要人命的。 她把猎户推回去坐好,然后伸手准备撕开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 “我帮你包扎一下。” “在这里?”玄月看了看四周,虚弱地笑道,“这里这么多血,万一有其它的猎物闻到血腥味过来,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吗?” 对呀!一语提醒梦中人,温蓝这才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还十分危险。 她一边按着猎户的伤口一边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爷您的伤口必须要处理,要不然照这样流下去你会死的。” “找个地方。”猎户的目光开始迷离,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脑里缺痒造成的。 在昏迷之前他伸出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哪里……有采药人搭的屋子,你……” 他话没说完,一头扎进了温蓝的怀里。 花影子 说: 爱我就抱抱我! 第五十五章:写休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温蓝几乎是拼了老娘才把猎户背到了他所说的那间小屋。 寒风呼啸雪花飘舞,一个不足百斤的女人背着一个一米八几大高个男人,那画面十分的心酸。 把猎户扛进了屋里,温蓝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堵住了他身上的伤口。 她知道在这种天气下帮猎户包扎,很有可能会让猎户得低温症,他本来失血就多还要脱光衣服,万一冻死了怎么办? 她决定先是找些柴火升一堆火再说。 好在这里是丛林,枯树树叶好找,不一会儿她就升好了火,然后她又用采药人留在屋里的罐子烧了一些热水,这才脱下了猎户的衣服。 不脱还不知道,这一脱下来温蓝才发现这猎户身上都处都是伤疤。 之前她虽然看过他没有穿上衣的样子,可是那天是在晚上,加上屋里的灯光太暗他又背对着光线,所以她当时并没有看清。 只是觉得他长得挺结实。 没想到结实的背后是用这些伤疤换来的。 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 不过所幸的是猎户这次受的伤虽然严重但并不会危及到性命,只是伤口有些深失血过多罢了。 温蓝疼惜地帮他擦净血污,然后从她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上次他送给她的那瓶药膏。 小心地涂好后,温蓝又遇到了新问题,那就是用什么来跟猎户包扎。 外套显然是不行的,太脏不说布料还硬,她手上也没有剪刀也处理不成一条一条的绷带。 难道要学电视上演的那样用贴身的亵衣? 温蓝拿起猎户的亵衣,雪白的亵衣上是血迹斑斑而且也破烂不堪,用这个包扎伤口显然不合适。 再说了撕了它那猎户穿什么?他现在可是一个伤员。 看来只能撕自己的了。 看着猎户涂上药膏的伤处又溢出血来,温蓝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只剩下一件肚兜。 然后她把贴身的亵衣用牙齿咬开。撕成一条一条的布条。 包扎时,温蓝又遇到了麻烦,那就是猎户现在昏迷不醒不能跟她配合,她无法把做好的绷带从他身后缠过去。 难道要绕着脖子上?温蓝试了一下觉得不行,真这么包扎她的专业老师恐怕会从现代穿越过来敲她的头。 再说也用不上劲止不了血。 只能把他弄起来了。 温蓝勾着猎户的脖子拼了老命把猎户抱到自己怀里,然后单手用布料按住他的伤口,另外一只手从身后帮他缠绕。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力气活,只穿着一件肚兜的温蓝此时也不觉得冷了,相反的她还有点热。 特别是两个人的姿势,这让温蓝有些尴尬。 还好猎户昏迷着,要是醒了,他说不准会以为她在占他的便宜。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温蓝终于帮他包扎好伤口,她把他放下躺好,再也没有力气帮他穿衣服了。 “爷,你先睡会回点血。”温蓝用衣服帮他盖好,又添了一些柴然后转过身穿衣服。 刚把外衣系好,就听见猎户迷迷顿顿地在说胡话。 “心怡,心怡。” 好像是在叫什么名字? 温蓝转过身凑近了一些继续听。 “不要走。” 不要走?温蓝看着脸色苍白沉浸在噩梦中的猎户,连连摇头,这猎户平日那般高冷,虚弱时想找的依然是他心里的那个姑娘。 可惜她不知道那姑娘在哪里,也帮不了他。 温蓝回过身继续穿衣服。 “丫头 分卷阅读85 ,丫头……”猎户又在呼唤。 这下子温蓝就有意见,她坐到猎户面前认真地问他,“爷,你有几个情人,怎么前后喊的名字不一样?” “丫头……” “哦,我明白了,爷你这是三角恋呀,你是不是跟那个叫什么怡的是情侣,然后呢又跟一个叫丫头搞劈腿,最后你女朋友就跟你分手了,是不是?” “水,水……” “啊,还有一个叫水的?”温蓝是大吃一惊,这猎户什么情况,情感史这么丰富? 但是马上她又反应过来。 “哦,水,水,水,爷你这是要喝水,马上来。” 她起身奔到外面,又用罐子装了一些雪回来。 等雪烧开,她把罐子放到风口吹凉。 但是猎户似乎等不及,他不停地催促着,“水,水……” “哎呀,水烫着呢,爷。” “水……”猎户叫着还十分不安地摆动着头。 温蓝凑近去一看,发现他额头上全是汗。 “我去,不会是起烧了吧!” 她摸了摸额头还真有些烫。 完蛋了,必须补充水呀! 温蓝端过那罐水又奔到猎户身边,她想直接给他灌,想想这样也不太人道,怎么得也该先试试水温。 她喝了一口,烫,烫,烫,非常烫。 可是这屋里除了这装水的罐子再也没有其它的器具。 “爷,要不我吹冷一些含到口里再喂给你?”温蓝对依然昏迷的猎户说道,她保证,“我没病,也很注意口腔卫生。” 猎户没有回答她。 温蓝就当他同意了,她吹了吹罐子的水然后含了一点在口里,俯下身小心地让水一点一点地滴到猎户的唇上。 猎户感受到水的滋润,他下意识地张开口去喝。 这方法很成功。 温蓝继续。 几次以后,猎户似乎不在满足这样的喂水,他伸出手按住了温蓝的头…… 喝完后他还下意识地去寻找。 温蓝连忙挣脱开,退到一边瞪大眼睛看着猎户。 我去,这位爷也太…… 他怎么能这样,他不是昏迷了吗?温蓝的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在现世虽然追求者一大堆,可是活了二十二岁的她还没有跟谁正式地发展成对象,像这种事情更是没有发生过。 这来到古代,稀里胡涂的就被这猎户给…… 她找谁评理去? “水,水……”猎户依然在要。 “喂水给你是可以的,但是爷你这次可别……乱来。”温蓝红着脸警告了一句,又含了一口水给他喂了下去。 这次,她喂得是又快又急,完全不给猎户机会。 那猎户倒也没有按住她的头讨要。 一罐水喂完,温蓝丢下罐子站起身,走出了小屋,她需要静静。 可是在外面待了几分钟,她又抗不住冻转身又回来了。 屋里,猎户沉沉地睡去,他身上的汗收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看来那药膏起作用了。 温蓝把目光投向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嘴角还在淌血。 得,也帮铁大统领包扎一下吧。 …… 玄月醒来时,屋内升得火已经暗了一些,他爬起来身上盖着衣服滑落,露出他已经被处理好的伤口。 他按住伤口抬目去看,只见屋内的另一角小丫头正抱着铁大统领蜷缩在火边紧闭的双眼,似乎睡着了。 而那铁大统领的嘴则被布料缠得密不透风,见他醒了,它略有些委屈地朝他呜咽了两声。 玄月哑然失笑,不过他心里还是十分佩服这丫头,从林子里到这间小屋还有些路程,想必这丫头把她从外面弄进来很是费了一些功夫。 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人儿,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肯定累坏了。 玄月捡起亵衣穿上,然后起身拿了一件外套盖到了温蓝身上。 接着他往火堆里又添了一些柴,这才坐回原处静静地看着温蓝。 铁大统领必定还是护主的,见玄月醒来,它马上爬起来走到玄月身边趴下。 铁大统领一走,温蓝就失去了一个庞大的热源,小屋四处漏风,凉风一灌她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坐起来,她见猎户在看她。 “爷,你醒了?” “嗯。” “想要喝水吗?”温蓝问完就后悔到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这个时候提什么喝水。 不过猎户并没有异样,他摇摇头。 温蓝见猎户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心里微微一暖,这猎户还是懂得疼惜人的。 得,也没白给他喂水,这事就这么过了。 她起身把猎户的外套还给了他,问,“我们怎么办,是在这里待在还是下山?” “尽快下山,要不然大雪封了山我们就回不去了。” “可是……”温蓝看了一眼玄月的伤势,“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回去的话万一又碰到老虎怎么办?” “不会,一山不容二虎,这里不会再有第二只。”玄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过你 分卷阅读86 的担心也是对的,就算不会有老虎,遇到野猪我也打不动了。” 屋里陷入了沉默。 最后玄月决定休整一个晚上后他们就下山。 “从这里回去的路我熟悉,等一个晚上应该没有事。” 温蓝点了点,她起身去了屋外,然后告诉猎户一个好消息,雪停了。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温蓝拿过自己背包,从里面拿出她昨天准备好的肉干与大饼递给玄月。 随后她又出去用罐子装了一些雪放进了火堆里。 “爷,刚才你发烧了要喝水,你记不记得谁给你喂的水?”温蓝试探性地问玄月。 “我刚才发烧了?” “嗯。” “不记得了。” “不记得最好,”温蓝挑了挑眉,“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水,我就把雪塞进了爷的嘴里让它在爷的嘴里化成水,爷你要是记得肯定会生气。” “你说出来就不怕我生气?” “因为我是骗你的。” “……” 温蓝嘿嘿一笑将煮开的水递给玄月,“就一个罐子,爷你将就着喝吧。” 说完,她站起来又准备出去。 “外面这么冷,你为什么老是出去?”玄月问她。 “这次我是出去办点私事。” “你还有私事?” “对。”温蓝又不能直接跟他说她要上厕所。 所幸猎户并没有追问,他让她把开山刀带上。 “不要走太远,让铁大统领陪着你。” 温蓝看了一眼嘴巴被缠成粽子的铁大统领,摇了摇头,“它伤得也不轻,让它休息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出了小屋,温蓝抬头看天,雪停了后四周安静了许多,也因为有雪的反射,林子里要比之前明亮些。 她站在小屋前想了想方位,刚才她是从东南方背着猎户进的小屋,这么说的话那头老虎的尸首就在东南方,为了远离危险她应该朝西北方向走。 虽说只是上个厕所,温蓝并不想离小屋太近,最后她选了一处有草丛的林子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她从草丛里钻出来,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这是她刚到林里采的,一种叫白及的药草。 温蓝学得是护理专业,除了护理技术外他们系还开设了药理学,温蓝当时主攻的就是中药物理。 白及这种草药对于伤口愈合很有帮助,而且它还滋精养血,正好可以给猎户用用。 温蓝兴高采烈地回到小屋,猎户见她回来只是睁眼瞧了瞧,并没有说话,靠在墙角用手捂住伤口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温蓝知道他肯定是伤口疼,没有力气说话。 要不,再出去找找其它的草药。 这山这么大,平时又有采药人在上面寻山,肯定有很多草药。 打定了主意,温蓝又出了门,这次她决定走远一点。 说是好找其实并不好找,山虽大但是因为下了雪,枯败的野草稀稀拉拉地垂着脑袋,那里见草药的踪影。 最后只挖到了几株黄姜。 她悻悻地回到小屋,猎户这次又是睁眼瞧了她一下。 “你怎么这么多私事要办?”他问她。 “我是帮你去采草药了。”温蓝把自己寻到了白及与黄姜亮给猎户看,“你身上的伤虽然擦了你上次给我的药膏,但是你失血过多需要补一补。” “这都是一些什么?” “白及,止血的,黄姜嘛,去燥下火的。” “吃了会不会死?” 温蓝挠了挠头,她虽然知道一些药理知识,但她并没有用于实践,大学毕业后她就当了美食主播,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吃会不会死,她不知道呀! “应该不会死吧,要不你试试?” 玄月马上闭上了眼睛,“我还想活久一点。” 温蓝见玄月拒绝,有些沮丧地坐到火边,过了一会儿她又站起来,出去用雪擦净了白及与黄姜,丢进了罐子里。 她决定自己先尝尝。 白及这东西捣成糊煨熟了就能吃,黄姜食用时也是用水煮。 这两样东西不过有一个特点,就是苦。 温蓝全数装进罐里放在火堆上慢慢煨。 入夜时分,两样药材都煨熟了,温蓝寻了两个,剥开尝了一口。 苦得她都想叫娘。 但是她还是坚持吃完了。 过了十分钟,她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于是去喊猎户,“爷,爷?东西我尝了,没毒,你吃一点吧这样好得快一些。” 温蓝吃这两味药时,玄月就已经看到了,他见她苦得皱眉摇头就知道这东西并不好吃。 他摇头拒绝,“不用,我休息一下就行了。” “可是你之前都晕过去了。” “但我现在是醒的。” “……”温蓝没辙,只好把煨好的白及跟黄姜扔到了火里,站起来寻了一个地方躺下。 夜,降临了,山林里除了偶尔的嚎叫外就是风吹树枝的声音。 还有,旁边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伴着这些声音温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疼痛传来,温蓝醒了。 醒来后 分卷阅读87 ,温蓝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暗叫一声完了。 那两样东西果然吃了会死人,因为她的肚子疼了起来。 “爷,爷。”她叫猎户。 “什么事?” “你说的没错,这东西吃了会死,我肚子开始疼。” “怎样的疼法?” “就是一抽一抽的疼。”温蓝爬起来慢慢地挪到玄月身边,然后指着自己的肚子对他说道,“爷,我还是江湖经验太浅了,幸好你没有吃,要不然你就被我给害死了。” “所以呢?” “所以爷你以后不要相信像我这样的人。”又一阵疼痛传来,温蓝紧紧地捂住了肚子,她决定留个遗言给猎户。 “爷,我那天在这山里没有死成,今天大概是要把命交待到这里了,这云重山克我,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 “爷,你是一个好人,只可惜我不能再伺候你了。”温蓝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家底给交出去。 例如她还有六锭银子藏在他床底下。 没想到玄月听完扑哧一声笑了。 “傻丫头,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看你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啊,是这样吗? 温蓝摸了摸自己,好像疼的不是肚子而是胃。 靠,真的是饿了。 闹了一个乌龙,温蓝觉得脸上无光,她拿过肉干与大饼又回到自己原来睡觉的地方坐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嚼肉干吃大饼。 而猎户那边就没有了声音。 温蓝填满了胃,饥饿感消失疼痛也随之消失。 她看看柴火已快烧完,于是起身出去又寻了一些干柴回来。 添好柴,她过去看了一下猎户,却发现猎户双臂交错地抱在胸前,人微微有些发抖。 他怎么啦? 温蓝连忙去摸他的额头,又起烧了! 刚才他明明还跟她说话来者,难道他一直都在发烧,只是没有告诉她? 温蓝觉得自己太过于粗心大意,现在猎户才是重症病人,她应该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的,可是她呢,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这小屋里本来就冷,进进出出的猎户不起烧才怪。 温蓝唤来铁大统领,让它依偎着猎户,她则坐到了他的身后,想把他抱到怀里。 玄月拒绝道,“不用了,丫头,我能熬过去。” 曾经有多少次他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温蓝却不听他废话,现在不是熬不熬的问题,天气这么冷,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目前最要紧的是让他暖和起来。 “爷,这山里的夜晚能冻死人,我们必须互相取暖,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说什么男女有别了。” 她说完,把猎户朝火堆的地方挪了挪,自己则躺到他身后伸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爷,现在暖和了一些吗?”她问他。 玄月没有回答,火光中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良久,他才说道,“温蓝,你能不能继续给我讲上次没讲完的故事。” “鬼吹灯的故事?” “嗯。” “没问题。” 这一夜,玄月在温蓝的故事中沉沉地睡去。 这是他三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温蓝也不知道最后是哪里出了错,晚上睡觉时明明是她抱着猎户睡的,可是醒来时却是猪户抱着她。 这让她十分的尴尬。 所幸天亮时猎户的烧退了。 温蓝出去又抱了一些柴火,重新生好火,她为猎户煮了点开水,两个人又吃了点干粮就准备下山。 走到昨天砍柴的地方时,温蓝的倔劲又上来了。 本来是进山砍柴的。最后柴没有砍到猎户还受了重伤,这不拖点柴回去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让猎户先行,自己则捆了几根松木背到了背上。 玄月看她这样,忍不住说道,“你呀,还真是不舍财,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 “爷,你没见过的事可多了。”像涂着防晒霜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晒太阳,还有赖在床上靠外卖过活,还有足不出户窝在沙发上刷剧,这些猎户都不知道。 曾经,她也是一个喜欢舒适生活的白富美,可以今非昔比,她想再过好日子只能靠自己。 走走停停,到了下午两个人才回到家。 温蓝扶着玄月回屋躺下,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生火做饭炖了一锅补气养血的人参鸡汤。 人参是秋上猎户救了一个采药人,采药人送的。 鸡是前些日子林芙蓉的娘给的,不过她给的是活鸡,是想让温蓝养着下些鸡蛋补贴家用的。 但温蓝把它给杀了,炖了一锅汤,她觉得这鸡也算死得其所。 把汤炖好端到玄月床前时猎户已经醒了,他的精神较之在山上要好了许多。 温蓝伺候着让他喝完汤,又张罗着帮他换药。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累了一天去休息吧。”玄月拒绝。 今天他看着她背着那捆松木下山,心里着实心疼,可是他身上有伤又帮不了她。回来后她又是杀鸡做饭没有一刻停歇。 他嘴上虽说她不舍财,但是 分卷阅读88 心里还是担心她小小的身子骨扛不住。 温蓝却不同意,“爷,你怎么能心疼自己丫鬟,这不符合您的气质。再说了,你这个样子自己怎么换药,要是把伤口搞裂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我还等着您上山打猎养家糊口。” 说着,她就要帮玄月脱衣服。 玄月不再推辞,他知道他再多说一句,这丫头就会有一百句等着他。 她伶牙俐齿又喜欢说一些新鲜词汇,斗嘴他是斗不过的。 还是依了她吧。 脱下上衣后,温蓝把屋里的炭火移近了一些,然后把纱布一圈一圈地松开,最后又极其小心地用盐水把纱布与肉粘连的地方清洗出来,做完这些,她才用自制的棉签为玄月涂药。 玄月看着她的手法略有些吃惊,“你还懂这些?” “当然懂了。”这可是她的专业。 “又是唱戏的教你的?” “这次不是。”这次真不是,跳舞是兴趣班,护理可是专业学科,把她的专业课老师比成戏子,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还不气死。 “这次是谁?” “这次是生活所迫这四位老师,人总要生存下去,这个就是我准备赖以生存的技能,不过后来被我弃了。” “……”玄月没听懂,对于她所说的这些稀有名词,他多半听不懂。 不过他觉得这小丫头挺有趣的,有她在时间过得特别快。 温蓝一边跟玄月天马行空地乱吹,一边用棉签帮他上药,最后她问玄月,“爷,你这药膏是你自己配制的吗?” “不是。”这可是宫中御医特制的金创药。 “买的呀!”温蓝看了看装药的瓶子,她又看到紫衣两个字,“这药的名字真奇怪,叫紫衣,那是不是还有红衣、白衣、绿衣、蓝衣的药膏呀?” 玄月没有回答她,只是不着痕迹地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温蓝在帮他涂药,并没有看到他的大白眼,她用手指点了点他另外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继续问,“喂,我问你了,有没有红衣白衣的药膏呀?” “我怎么知道。” “药不是你买的吗?” “我说过是我买的吗?”玄月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温蓝连忙安抚,“别动气,别动气,你身上还有伤,再生气的话就是里外夹击。” “……”玄月这下更气了,挑他生气的人可是她。 “林芙蓉!” “爷不是说以后喊我温蓝吗?” “好,温蓝姑娘,你以后跟我在一起时能不能不要问那么多问题,我是你的爷不是你……”玄月一下子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 温蓝连忙递词,“答题书。” “对,我不是你的答题书。” “……好吧。”温蓝撇了一下嘴。 “你这是何态度?” “就是我知道了的态度。”温蓝又撇了一下嘴,继续帮他涂药。 这不屑的神情彻底激怒了玄月,他抓住她的双臂一把将她按坐到自己腿上。 然后直面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没有这么觉得呀!”温蓝马上变了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调皮地眨巴起大眼睛来。 玄月心里的火又腾高了几分,他眯起眼睛警告道,“你这是在挑衅。” 温蓝并不知道危险来临,她觉得现在的猎户又气又怒的样子十分的可爱,她故意歪着头继续问,“挑衅什么?” “挑衅我的忍耐力。” “爷有忍耐力吗?”那一次他不是眸光如刀,刀刀致人命,从来都没有忍耐过。 玄月却以为她在嘲笑他,他的眉头蹙得更紧眸光更深,可是他该怎么治她,他又想不出办法。 打她一顿,她这小身子板吃得消吗? 罚她不许吃饭,她是唯一的厨娘,她不吃他也没得吃。 该死,好像还真的治不了她。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想要妥协,但当他把目光移到她粉红小嘴上,他心里那股无名的火瞬间又被点燃了。 就是这张小嘴,每一次都让他气得半死。 他今天必须要惩罚一下她。 也不知道是脑子里的那一根筋抽了,玄月想都没想直接就咬住了她的唇。 他咬她,用力地咬,咬完之后又觉得心疼,连忙安抚。 这可把温蓝给搞懵了。 不是在斗嘴吗,怎么…… 完蛋了,她想,这斗嘴斗的好像把猎户的某种机能给斗出来了。 这下子该怎么办,她是该推他还是该迎合他。 推他?要是激怒了他,他来个更过分怎么办? 迎合他? 似乎也不妥,猎户现在似乎并不是在亲她…… 最后的最后,温蓝寻了一个空挡还是推开了猎户,投降似地举起了手,“好好好,爷,我知道错了,再也不嘴贱惹你生气了。” 她必须给两个人找个台阶,要不然这以后怎么相处。 玄月也清醒过来,他松开温蓝,喃喃道,“你知道就好,下次再无礼不是咬嘴这么简单。” “温蓝知道错了。” 温蓝说完,起身飞快地帮猎户缠好绷带,然后逃 分卷阅读89 也是的奔出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屋后,她一头栽进被子里,捂住头哀嚎。 妈的个锤锤,初吻被夺了两次,还是给同一个人,这让她怎么活。 最要命的是,她还要给他台阶下,按照常理她应该给他一耳光才是。 在古代当个丫鬟还真不轻松呀。 不过,她这样处理是对的。温蓝从被子里钻出来肯定了自己的做法,这个时候要是给猎户一耳光,那就是欺上。 再说,这事闹到外面去,她都占不了理,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他老婆。 老公亲一个老婆何罪之有。 “就当是占他的便宜。”温蓝想到猎户那俊美的外表,如果把胡子刮了还不知道会帅成什么样,这样的男人亲她,她确实是赚大发了。 这样一想她又开始得瑟,初吻对象质量就这么高,老天爷对她温蓝不薄呀。 心平气和后她起身去了后院美美地泡了一个温泉,然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蓝用皂角米与银耳为猎户炖了一碗养生粥,然后又将之前做好的肉酱拿了出来给猎户开味。 她把早饭送到房间时,猎户已经起床了,跟昨天相比,他的气色并没有好很多。 “爷晚上没睡好,脸色这么差?”温蓝帮他撩起布帘,一边帮他叠被子一边问。 玄月没理她。 温蓝也不在意,收拾好床铺又给他介绍自己做的早餐,“今天是皂角米炖的银耳,我还放了一些小米进去,知道爷不喜甜食,我没放糖,你就着我新做的肉酱尝尝。” 玄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粥熬的是晶莹剔透,肉酱也是红润诱人,相必味道应该不错。 他坐下,尝了一口肉酱,不咸不淡不辣不甜,慢慢地品尝还有一股牛肉的味道,果然是非常好吃。 “你什么时候做的?”他问她。 温蓝回道,“上次从于都回来后做的,这些食材都是在于都城买的,我们这里的集市上根本就没有,好吃吗?” 玄月点点头。 温蓝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喜欢吃,这口味是完全按爷的要求做的,不咸不淡不辣也不甜,是不是?” “你都记得?” “当然记得,你可是我的爷,你的话在我这里就是圣旨。” 玄月笑了,他拿起汤勺喝了一口粥。 “这粥里软糯的东西就是上次我们剥的皂角米?” “嗯。” “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 “喜欢的话我以为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天天。”玄月呢喃了一句又是低头一笑。 温蓝并没有在意自己话里有什么问题,她收拾完猎户的屋里又出去收拾院子,砍回来的木柴要劈,衣服要洗鸡要喂,等一下后面的菜园子里的菜还要全数收回来放进地窖。 还有说要帮猎户做身新衣服的,尺寸都量了,就等开工。 我的天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老天爷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帮个小工过来帮个忙。 温蓝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仰天嘀咕时,一个人影蹦跳着出现到了她的面前。 “林芙蓉!”他大叫一声,咧开嘴呵呵大笑。 温蓝定睛一看,是青峰小哥。 “小哥,你怎么来了?”温蓝也是开心的大笑,她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灵,她刚嘀咕就给她派人来了。 “快快快,爷在屋子里呢。”她拉着青峰就往猎户房间走。 边走边喊,“爷,爷?青峰来了。” 青峰来了?玄月听到温蓝在叫,马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青峰来了,证明他要走了。 那丫头恐怕还不知道吧,所以她才叫那么大声。 青峰快步进了屋,单膝跪地给玄月行了一个大礼,“爷,青峰在这给您请安。” “起来吧。” 玄月看向温蓝,“厨房还有吃的没,给青峰弄点过来。” 温蓝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弄,你们聊。” 她说完奔出了屋。 玄月让青峰坐下,问,“是圣上让你来的?” “嗯,余洲局势不稳,怀德大大统领派人来报说茺族人已经聚集了十万大兵,想一举拿下天门关。” “我天门关有七万将士在守,茺族区区十万,怀德大大统领怎么会不战就报?”玄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是不是圣上还有其它旨意?” “是。”青峰低下了头,“圣上的意思是如果大统领您不出山就交出兵权,让怀德大统领统帅黄苎郡三十万大军,这样击退茺族人就大有把握。” 玄月听完再次发笑,“昔仁(圣上大名)果然是想收回我的兵权,他还是忌惮于我,不过他的吃相有点难看,我就这样轻易交出怎么对得起家父在天之灵。” “爷的意思是。” 玄月看了一眼青峰,“如了圣上的意,此次我亲自带兵攻打茺族人,然后据守黄苎郡从此不回京。” “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青峰轻皱眉头,“不过老夫人担心怀德大大统领派人来报的信息并不是真实的,因为我爹也派人送回了家书,我爹说茺族人此次联合了越金人,进犯的人 分卷阅读90 数绝对不止七万。” “军机大事怀德大统领不会儿戏。”玄月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他想七万人恐怕是圣上的意思。 因为圣上知道他不会交出兵权,肯定会出征。 七万,是日后他败北后耻笑他的数字。 拿南朝千万百姓开这种玩笑,他根本不配当一国之主。 …… 温蓝把青峰的早饭端进屋时,玄月跟青峰的脸色都不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我们爷明天要回去了。” “明……天?”温蓝不敢相信地看着玄月,她知道他会走,但没想到他会走的这么突然。 “我给,我给爷的衣服还没开始做。”她看着玄月,语无伦次道,“还有……地里的大白菜,我还说要给爷炖肉吃。” “留着你自己吃吧。”玄月不去看她。 温蓝心情有些复杂,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这才想到了重点,“不行,爷你身上还有伤,要回去起码等伤养好了再走。” “爷受伤了?” “一点皮肉之伤。” “什么皮肉之伤,差点死了。”温蓝上前拉了拉玄月的衣服,“爷,你就听我的,不要这么急,再说了帮你收拾行李也要些时间。” “不用收拾,我走后你把我的东西都扔了,房子留给你。” “屋子留给我?”温蓝捂住了嘴,“爷的意思是这以后就是我的了?” 玄月点点头。 温蓝有些小开心,她没想到这猎户人这么好,把房产留给了她。 这样子她起码不用撒谎回娘家。 “谢谢爷,谢谢爷!”温蓝连忙作辑。 看到温蓝着急的挽留,玄月起先都不敢看她,他怕自己心软带着她走,但没想到一听说把房子留给她,这丫头就开心的眉飞色舞。 她留他不是舍不得他?是害怕无家可归。 他有些气怒自己自作多情。 “青峰,拿笔砚来。” “爷,你要笔砚做什么?” “写休书。” 回复(15) 第五十六章:话离别 青峰得了令,马上就去找笔砚,很快他就寻了来,摊纸磨墨地开始忙活。 温蓝站在一旁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她心里总觉得这样不妥,但是那里不妥她又说不上来。 本来她嫁于猎户是青峰见她可怜从中牵的线,这事也是为了救她于水火之中,当时她也说了,事过境迁后各走各的路。 照说这休书是应该写的。 到时候她就跟他彻底的无了瓜葛。 但是…… “不行,爷你不能写这封休书。”温蓝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她飞奔到桌前,双手捂住了纸,阻止猎户落下笔。 玄月移目看向她,“为何不能写,你我本不是夫妻,写了你也好嫁人。” “我暂时不想嫁人也不会嫁人。”温蓝把纸揉了扔到了地上,她坐下来跟玄月认真地谈,“爷,你走了后是不是不会回来?” “是。” “你都不回来还休我干嘛,如果我要嫁人我可以跟人说你死了。” “什么?”玄月气得拍了笔,她居然咒他死? 温蓝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站起来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爷你反正不会回来,我们以后天涯一方也不可能碰到面,你就好人做到底不要休了我,让我留点颜面在这里生活下去。” 玄月不为所动。 “爷。”温蓝再次请求,“我照顾了您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高抬贵手不要再让我成为玉守村的笑话。我保证以后就算见到爷也会装作不认识,我也只字不提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青峰见温蓝求得恳切,也在一边劝玄月,“爷,我看就算了吧,反正我们跟她有契约,她要敢违背,到时候让官府治她一个不知好歹的罪就是。” “对对对,青峰小哥说的对,我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坏您名声,您就让官府治我一个不知好歹的罪。” 玄月不说话,他站起来背转了身。 温蓝见他心这么硬,一时之间有些气馁,这猎户恐怕是她这辈子都捂不热的人。 但是她又不想就这么前功尽弃,要不然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被猎户一休,那被她戏耍过的殷家肯定不会放过她,他们会找各种理由把她从猎户家赶出去,也许还会抢了她的钱财让她没有生计。 温蓝似乎都可以看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所以她必须要为自己争取,虽然她不会在这里久居,但是要走也要走的光彩,最起码她要为继续在这里生活的林家谋个未来。 “爷。”温蓝第四次在玄月面前下了跪,“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求过任何人,可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您下跪。我现在不需要您看在谁的面子上,我知道在您这里谁的面子 分卷阅读91 都不好使,但我恳求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做点准备,一个月。” 温蓝伸出一根手指头,“你给我一个月,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会让林芙蓉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世上再无林芙蓉这个人,我会让您在这里的一切因为她的消失烟消云散。” 玄月依然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下跪求他,她说让林芙蓉消失,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初衷。 可是现在,她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爷。”青峰喊了他一声。 玄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变了一副模样,他冷冷地道,“我累了,都出去吧。” 温蓝还想再求,青峰连忙一把拉起她将她拖了出去。 …… 屋外,温蓝甩开青身的手,“你拖我出来干什么?” “我家爷答应了,你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答应了?”温蓝眨眨大眼睛,回身看向屋内,刚才猎户只是说他累了,让他们出去,这是答应的暗语? 她狐疑地看着青峰。 青峰拍着胸脯保证,“是真的,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叭啦叭啦,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我们家爷。” “当然有好好照顾了,你看这院子,这……受伤是意外。” “对了,我还要问你,我家爷是怎么受伤的。” “上山遇到老虎了。” “不会吧!”青峰吓了一大跳,“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看来也是时候回去了。” “真的要马上走?” “缓一天吧,你不是说爷受伤了吗。”青峰说这话时重重点叹了口气,暗想圣上的意思是让爷马上回去复命然后南征,但是爷身上有伤,这来来回回到了战场那有体力作战。 这不是要人命吗? 但这种担心他也不能跟这乡下丫头讲。 “你这两天多做些补品给爷补补,还有,不要再为了你的事情烦爷,我让你过来是为了让你照顾爷的,不是让你烦爷的。”青峰说完还白了温蓝一眼。 温蓝受到白眼冲击也不会再问青峰猎户说累了为什么会是答应了。 于是,她背起背篓去了集市,为猎户买了一些补血的补品,又添了一些做斗蓬的材料。 衣服是做不成了,但这剪了的斗蓬还是要还的,怎么得也应该把那个怡小姐的字条给缝上去。 回到猎户家时,院子里多了两匹马,一匹枣红色一匹通体雪白,而青峰呢则在给马儿在喂食。 温蓝看了一眼,青峰喂的是她正准备去地里下的大白菜。 得,菜也不用放地窖了,还省了一件事。 温蓝撇了撇嘴,进了厨房。 生火洗锅煲药膳,然后又炒了几样菜,当她把饭菜端出厨房时,青峰正在院子里劈她从山里背回来的松木。 那松木劈得细小,码在院子一角,瞅着应该可以烧一个月。 温蓝正要道谢,却见青峰直起腰问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的玄月,“爷,按您的吩咐我都劈完了。” 原来是猎户让他劈的。 温蓝心中一暖,喊猎户的声音也变得甜美起来,“爷,吃饭了。” 猎户没有应声,不过他睁开了眼慢慢地站了起来,温蓝连忙把饭菜放到院子的桌子上,跑过去扶他。 玄月却甩开她的手,“我还没死。”言下之意就是还轮不到你来扶。 这话,生硬的能硌死人。 温蓝讨了一个没趣,也就由着他,她转身招呼青峰吃饭。 “小哥,吃饭了。” “好。” 青峰洗了手走到桌前,看到温蓝煲的药膳汤,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有良心。” 说得什么话,“我一直都有良心。” 哼,猎户冷笑。 温蓝又被硌了一下,她看了看猎户那张冷成冰的脸,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知道,猎户对她如此冷言冷语她还是因为她不肯让他休妻。 也许他认为她这个山野村姑不让写休书是留了后手,总有一天她会利用这层关系去坑他。 看来她在这猎户心里没留什么好印象。也罢,马上要分道扬镳,没什么好印象就没什么好印象。 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 温蓝抹了一下脸上的泪,起身打开上次殷家送过来的布匹,这是一块暗紫色的拼花布料,成色不错织得也密实,做件斗蓬正合适。 只是这天这么冷,单单一件斗蓬哪能御寒。 温蓝想到那条狐狸皮,上次那皮处理好后一直挂在她房间里做装饰。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温蓝拿出一张纸,用火盆里的木炭画了草样,她怕自己做不好浪费了一块布料,又用纸剪了样,拼贴成斗蓬。 反反复复,不知道改了多少稿,图样画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该做晚饭了。 …… 青峰在帮玄月收行李,收来收去发现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的。 他就简单地收了两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坐下来问玄月,“爷,你说那林芙蓉答应一个月后消失,她怎么消失?” “为何好奇?” “ 分卷阅读92 我是觉得之前我说过要帮她找户人家……” “少费心,她不会感激。” “为什么?” “她说她不是伺候人的命。” “她真这么说?”青峰啧了啧嘴,“这个村姑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不过倒是让人钦佩,这山间女人很少有人会夸这么大的海口。” 玄月冷漠地一笑,继续看他的书。 青峰见爷没有聊的欲望,于是起身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想着还要带些什么东西在路上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他想到了斗蓬。 “爷,你的斗蓬呢?” “丢了。” “丢了?”青峰奔到玄月身边,“爷,那可是心怡小姐送给你的东西。” 玄月的目光跳动了一下,曾几何时他都已经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一个沈心怡。 “我想沈贵妃是不会在意我把她送的东西给丢了。”玄月又垂下双目继续看书。 但青峰却心疼起他来,他又坐回到他身边,喊了一声爷,“爷,您丢那斗蓬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不过您这样做是对的,天涯何处无芳草,虽说这沈小姐是上京第一美人,可是她现在……” “你今天话很多。”玄月重重地合上书,“柴劈完了是不是应该找些其它的话干,马喂了吗?” “喂了,在后面寻了几棵大白菜。” “那是林芙蓉准备过冬的白菜,你喂了马她吃什么?” “她也不能光吃白菜!” 玄月砸了书。 青峰马上起身,“我马上去村里买些草料回来。”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温蓝把晚饭端出厨房时,青峰正在给马喂草料。 温蓝见白菜变成了草料很是奇怪,“小哥,你在哪弄的草料?” “在村里买的,爷不让马吃你种的白菜。” 温蓝微微一笑,看来这猎户是怕她的白菜吃坏了这马的肚子。 是呀,多金贵的马呀,哪能吃她这乡下人种的白菜。 马亦如此,人也如此。 富贵的人总担心穷鬼攀上身,所以她不能怪猎户心硬。 因为这就是现实。 “小哥,把饭端进去吧。”温蓝站在院子里把托盘递给青峰。 青峰不解,“为什么要我端,你送进去就是。” “爷不喜欢我进屋,刚来的时候爷不是说了吗,我不要跟他讲话也不要随便进他的屋。相处了一些时日,我以为……是我鲁莽坏了规矩,以后不会再坏规矩了。” “爷马上都要走了,你现在才说规矩。” “我现在才知道规矩。”温蓝苦笑,转身进了屋。 不知为何,她有些想哭,此时此刻她真正地体会到林芙蓉当时的悲哀。 人生亦如此。 这一夜,温蓝再也没有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裁剪设计好的斗蓬。 只是她不知,这一天她滴米未进。 第二天早上,温蓝终于知道饿了。 她为自己煮了点粥,喝着热乎乎的粥,她突然就豁然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猎户走了,她的人生里不会再出现这个男人,这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短暂的结束,她为什么要为一个志不同道不同而且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悲春伤秋呢? 她还要伟大的梦想要完成。 她还有美妙的人生要领略。 她可是被上天选中的人。 她是独一无二的! 我去!温蓝放下碗,瞬间就满血复活。 她跑到院子里叉着腰喊青峰,“小哥,小哥。” 青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什么事?”大清早的就鬼叫。 “你们回去要在路上走几天?” “两天。” “需要准备一些干粮吗,我是说烙些饼酱点肉干什么的。” “当然需要。” “那还要不要带点我亲手制作的肉酱?”温蓝说这话时活泼地挑动起她俊秀的眉毛,一副超市里推销大妈的嘴脸。 “好吃吗?” “当然好吃,我特意为你们家爷做的,密制配方唯一无二。” “那我要尝尝。”青峰跳下台阶往温蓝这边走来。 “青峰。”屋里,玄月喊住了青峰。 “什么事,爷?” “进来给我上药。” “哦,好。”青峰只好往回走。 温蓝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朝屋里喊道,“小哥,我先用罐子帮你装好,你带到路上给你家爷吃。” 说完,她哼着小曲到了厨房,给两位爷做早饭。 这一天十分的太平,温蓝除了做好饭在院子里喊青峰出来端饭完,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院子里。 她在房间加紧地制作斗蓬。 这一天,玄月也没有出院子,他躺在屋里的躲椅上,抱着暖炉烤着炭火闭目养神。 青峰以为他伤口还在疼,傍晚的时候忍不住问,“爷,您的伤势行不行,要不我们待两天再走?” “无碍,明天一早就出发。” “那,要林芙蓉准备早饭吗?” “不用。” “我们就这样走了,那要不要我现在过 分卷阅读93 去跟她打声招呼?” “不用。” 青峰揉揉脑袋,心想这两个多月来爷跟这村姑就这样相处呀,还真是闷得慌。 不过,那村姑倒是守本份,一天三顿饭外加洗衣服,一样都没有落下。 斗蓬终于在凌晨赶制出来,温蓝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十分满意地抖了抖自己精心制作的这件斗蓬。 “我的设计林芙蓉的手艺,这以后开个裁缝铺也不愁没生意。” 温蓝把斗蓬铺在桌上,欣赏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那怡小姐的心意还没有缝上,她连忙拿出来在右襟的内衬处寻了一个地方。 也不知是温蓝太困了,还是太累了,第一针上去她就扎到了手。 “真倒霉。”她甩了甩手继续缝。 手指一用力,那指尖的血就染到了那块绣帕上,好巧不巧地只好滴到了怡这个字上。 完蛋了,这可怎么办。 温蓝连忙拆下来想去洗。 这一着急,她手一用劲那块绣帕就掉进了她身边的火盆里。 烟飞灰灭。 温蓝直接崩溃,这可是那怡小姐留给猎户的定情信物,她原以为只要那猎户看到她精心缝上去的字,自然会念得她的一丝好来。 现在好了,啥都没有了。 温蓝有些想哭。 默哀三秒后,她决定写封信跟猎户说明一下情况。 于是她剪了一块白布,用竹签沾着靛蓝写了一封劝慰信,信的大概内容是让猎户不要逃避要敢爱敢恨。 人生苦短,且行且珍惜。 “人家怡小姐都把情意绣到了斗蓬里,你一个男人居然躲到这里三年不见她,真是大猪蹄子。”温蓝一边缝一边叨念。 不过,她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以后,他追没追到真爱就靠他自己了。 做完这些,温蓝是真的困了,她头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蓝突然就听到狗吠声,她爬起来就听到青峰在问,“爷,铁大统领怎么办?” 温蓝跑出屋,就见猎户与青峰已经把行李放到了马背上,准备离开。 “你们这就走了?” “是,本来不想叫醒你的,没想到还是吵醒你。”青峰回答。 “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不用,我们到集市上吃。”又是青峰在回答。 说完,他拉着两匹马走出院子。 玄月随后跟上。 “爷。”温蓝喊了他一声。 玄月没有回头,但他停住了脚步。 良久,他说道,“帮我照顾铁大统领。” 说完,他快步迈出了院子,至始至终没有看温蓝一眼。 空旷的院子里,温蓝傻傻地站了几秒,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把斗蓬送给他。 “爷,你等我一下。”她回身跑进屋抓起斗蓬就往外跑。 这时,天空下起了飞雪。 雪越下越大,几乎迷了温蓝的眼。 而前方那有猎户的踪影。 “爷!爷!”温蓝一边喊一边跑。 玄月与青峰骑着马往山下奔去。 期间,青峰似乎听到了温蓝的喊声,他问玄月,“爷,是不是那村姑在喊你?” 玄月勒停了马,回身朝后望,其实他也听到了。 “爷,爷!” 青峰也回身,他指着下山的路,“爷,真的是她,她跑得还挺快。” 玄月有些动容,他翻身下马看着朝他奔来的温蓝。 “她这是……” 温蓝觉得自己肠子都快跑断了,她见猎户停下又加快了两步,跑到他身边时只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爷,爷~” “怎么啦林芙蓉,跑得像追债似的。”青峰打趣。 温蓝顺了顺气,举着斗蓬对玄月说道,“不是,爷,我帮你做了一件斗蓬忘了给你。” “斗蓬?”青峰跳下了马,笑着对玄月说道,“爷,又是斗蓬。” “为什么要为我做斗蓬?”玄月问。 “因为我把爷的斗蓬给剪了,这是赔礼。”温蓝笑了笑,“本来我还说要帮爷做件冬衣的,只是……” “冬衣,你还做吗?” “爷都走了,做了给谁穿。” “做吧。” “嗯?” 玄月拿过斗蓬披到了身上,暗紫色的蓬身配上雪白的狐狸毛,穿上后更衬着他高大威武。 而且温蓝惊奇的发现,猎户把胡子给剃了。 我去,果然是帅出了天际。 原来猎户长这样呀!温蓝突然就笑了,临别之际还能看到猎户的真容,她也不枉跑这么远给他送斗蓬。 玄月翻身上马,青峰也上了马。 温蓝伸出手朝他们挥了挥,她想说再见,又觉得不妥。 “多保重。”最后只剩下这一句。 “你也保重,林芙蓉。”青峰说完调转马头喊了一声“驾”,马朝前奔去。 玄月也调转马头,马朝前走了两步,他突然勒住马对温蓝说道,“铁大统领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温蓝原本是准备开口让猎户把铁大统领留给她的, 分卷阅读94 一方面她考虑到他们骑马离开,铁大统领一条狗那跑得赢马,外一方面她孤家寡人一个人住在山上,也需要铁大统领作伴。 “以后我离开这里也带着它。”温带跟猎户保证。 猎户点点头,伸手从身上摸出一个钱袋丢给她。 温蓝连忙接住,打开,里面是两锭金子。 “铁大统领的伙食费。” 啊?温蓝瞪大了眼睛,一条狗的伙食费给二两金子,这猎户未免也太大手笔了。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狗活成仙。 猎户继续说道,“过两天我会让人给你送通城牌过来,你到了上京……”后面的话他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自求多福。” 说完,他双腿一夹骑着马绝尘而去。 留下温蓝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二两金子,通城牌,猎户果然是她的金手指。 他是她真正的贵人,没有之一。 花影子 说: 推荐好友的一本书《娘娘使不得》爆笑古言,不寻常的套路。 第五十七章:终须别 温蓝回到家,蒙着被子里睡得是昏天黑地,要不是铁大统领肚子饿跑到她床面呜咽,她还不会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望着铁大统领放了一会呆。 随后她笑出声,披衣下床揉了揉铁大统领的脑袋。 “铁大统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也成了我的狗,我是你的新主人,来,跟你的新主人握一下手。” 说着,她强行地握起铁大统领的爪子摇了摇。 铁大统领依然呜咽。 “你很难过吧!”温蓝又揉了揉铁大统领的脑袋,“主人走了,不要你了,你还不能闹不能追,只能在这里等着,好可怜。” “没关系,你的新主人不会,我可是一个有爱心的主人,天涯海角我都会带着你。”温蓝说着从怀里摸出那个钱袋调皮地朝铁大统领眨眨眼,“我以后就是你的主人兼财务大臣,厉害吧!” “呜~”铁大统领继续哼。 温蓝站起来叹了口气,“知道了,给你去弄吃的,你跟你原来的主人一个样,净拿我当丫鬟使。” 一人一狗一主一仆蹲到厨房暖和的炉火前吃了一碗汤泡饭,接下来温蓝就开始计划如何用一个月离开这里的宏伟大业。 通城牌是个什么东西,温蓝在林芙蓉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感觉应该是像西游记里唐僧拿的通关文牒。 这种东西可以进入任何一座城池,一般达官贵人们才有。 平常人家想要去另外一座城市,除了要有可投靠的亲戚还必须要有县衙门开的“介绍信”。 这南朝,人员管理还挺严的。 温蓝坐到玄月屋里的躺椅上学着玄月的样子抱着个暖炉想,有了这通关文牒,下一步就要搞张地图了。 要不然,就算有了那通关文牒她也去不了上京。 东南西北往哪里走她也不知道。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温蓝起身拉开房门看着外面满天的飞雪。 明天去一趟集市吧。 呃,猎户是否寻了一处暖和的地方避雪……温蓝甩了甩头,想他干嘛。 第二天,温蓝约了好友何井田跟妹妹林荷花一起去了集市。 马上要到新年,温蓝想在走之前为妹妹跟家人添些新衣,她们拿着殷家送来的布去了裁缝店,量好衣服付了定金,温蓝就打起了县太爷的主意。 这县太爷应该知道去上京的路吧。 温蓝买了一些点心又拎了一袋红枣,然后带着何井田跟小妹林荷花坐上了去县城的马车。 到了县令的家,温蓝上前敲门,依然是那个和善的老者开的书。 “姑娘您是?” “我是云重山猎户家的。” “哦,我有印象我有印象。”老者把三人让进了门。 上次到县令家是匆匆而来,温蓝并没有仔细瞧,今天再瞧时这发现这县令还是一个雅致之人,院里种着梅花,现在花开正旺,香得沁人心脾。 “真好闻。”何井田小声对温蓝说道,“我好想折一枝放到衣服里。” “等一下再说。” 温蓝紧走两步跟上了管家的步伐。 县令今天衙门没事,正在家里练书法,听说云重山的猎户亲属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夫人。” “县令大人!” “这两位?” “这是家妹与村中好友,今天我们三人到县城来办些年货,想到之前受了大人你的恩惠,就鲁莽地上门感恩来了。” 说着,温蓝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了县令。 县令连忙接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何井田跟林荷花看得是目瞪口呆,感觉这县令好像很敬畏林芙蓉似的。 温蓝只是寻要去上京的地图,并不是来话家常,她让何井田跟荷花到院子里赏梅,自己则坐到县令的客厅里。 分卷阅读95 “大人,此次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夫人您讲。” “我家猎户家中有事先回了上京,她让我随后就到,本来他给了我一张回京的地图,可是我粗心大意弄丢了,我想烦请大人您帮我画一张。” “画一张?” “是,我想这么大的县城恐怕只有您知道上京的路。” “夫人可以租一辆马车上京。”县令出主意。 温蓝连忙拒绝,去了上京住吃都要钱,她虽信心满满但必定人生地不熟,这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我家猎户让我低调行事。” “这样啊。”县令也不再多问,他摊开纸略加思索就帮温蓝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从我们于都城到上京快马加鞭也要两三日,步行的话恐怕要十日有余。” “无防无防。”温蓝收好地图,感激地向县令大人行了一个礼。 道完谢正准备出门时,就听见院子里有吵闹声。 温蓝奔出去一看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华服少年正在跟何井田拉扯。 “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跑到我家院子里折梅花?” “折你一朵怎么了,你凶什么凶,又没有要你一块肉。”何井田一边阻止那华服少年的拉扯一边护着手里的花。 荷花倒是老实,站在一边急得直跳脚。 温蓝一看就知道何井田是闯了祸,说话这折就折吧,她居然折了人家一大把,拿着手里像一束花似的。 也难怪人家生气。 “井田,荷花。”温蓝奔过去。 “柯儿,不要无礼。”曾县令也奔了过去。 两个人各自拉开各自的人。 华服少年见自己的爹出来,连忙指着何井田告状,“爹,这个丫头把我们家梅花全数折了去。” “算了,算了,折了就折了。”曾县令劝阻华服少年,“柯儿,这是爹爹的客人。” “客人就能如此鲁莽,你们可知这梅花是有气节的,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说得确实在理,温蓝连忙上前赔礼道歉,“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起,我好友只因太爱这些梅花才会折了去,我代她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华服少年不依不饶,看何井田的眼神就差喷出火来。 “小柯。”随着一声如泉水般甘甜的声音,一个锦衣女子从廊前走了下来。 她朝众人微微施礼,然后笑着对那华服少年说道,“小柯,爹爹都说了这些都是客人,你就不要生气了,俗话说好花配美人,这姑娘长得这般清秀,折了这花握在手里也是一道风景。” “姐……” “好啦。”绵衣女子笑容甜甜,一笑两个梨涡深陷,煞是好看。 温蓝站在一边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心想着自己到了上京也弄两套这样的衣服穿穿,头上也插一些像她一样的步摇。 到时定也是美美的。 女子安抚完弟弟,然后转身跟温蓝行礼,“三位姑娘,不好意思,家弟性子急刚才多有得罪。” “没有,没有。”温蓝摆手,“是我的这两个妹妹不懂礼数,让这院子里的梅花有了残样,我们可以赔钱的。”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那华服少年。 华服少年甩袖将那银子抛开。 “小柯!”曾县令着急,但也不敢多加训斥。 看来这县令家的公子平日里是娇纵惯了。 倒是那绵衣女子谦和有礼,她弯腰拾起地上的碎银,执起温蓝的手将那碎银还回到她的钱袋里。 不过当她看到温蓝手里的钱袋时,她脸上的神色一滞,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温蓝。 “姑娘,你这钱袋?” 温蓝也看向自己的钱袋,这个钱袋是上次到县城来从马三哪里夺回的,她的已经下落不明,而猎户给的可是装着金子,她怎么能拿出来用。 “这是别人送给我。”温蓝怕这钱袋是这县令府之物,所以不敢说是自己的。 “何人相送?” “一个朋友。”温蓝决定做点解释,“上次我到县城来,钱袋被小偷给偷了,我这个朋友就把他的送给我。” 说完,她还问那小姐,“小姐认得这钱袋?” “不,不认识,我只觉得这钱袋上的花样很别致,多嘴问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吓死她了。 县令家的大小姐出来打圆场,这事就算这么平息了。 温蓝带着何井田与荷花出门时,何井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温蓝说道,“芙蓉,对不起,我……” “没事。”温蓝拿过何井田手中的一枝梅花,放到鼻间闻了闻,笑着说道,“你不折,我也会折,只是你下手时被人看到了。” 三人向前又走了向步,荷花不解地问温蓝,“姐,你到县令家有什么事?” “我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何井田跟荷花同时围了过来。 温蓝摇着手里的梅花,把猎户已经回家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什么时候的事?”何井田问,因为现在只有她知道温蓝与猎户是什么关系。 “昨天一早。” “你为什么不告诉爹 分卷阅读96 妈一声?”荷花也很着急。 “这事很突然,根本来不及说。”再说告诉他们岂不是更麻烦。 荷花问,“姐姐是随他回去过年吗?” “不只是过年,我准备随他定居。” “姐夫家在哪里?” “绵洲城。”县令刚给温蓝画地图时,她看到去上京要经过绵洲城。 “这么远!”荷花看看身边的何井田,何井田则傻掉似地张大着嘴。 “你要去绵洲城,一个人?”何井田摇了摇温蓝的胳膊,小声地说道,“你疯了吗?” 猎户没带她走这意思很明确,她一个人去绵洲城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 温蓝朝何井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等一下跟她细说。 三个人回到玉守村,温蓝让荷花先回去,她则拉着何井田回到了山上。 “我必须走,不走不行。”温蓝对何井田说道,“你知道吗,那猎户走的时候说是要写休书,我是好求歹求他才没有写,不过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从这里消失。” “这么狠?” “是呀,之前的事情本来就是坑他,我总不能霸着正室的位置让他以后的妻子当妾。” “你这么说他要写休书也没错。”何井田想了想,“不过,他真要是写了休书,你就没活路。” “就是这个问题,所以我才求猎户手下留情,那猎户也算是一个善人,没有把我变成一个被夫家休了的女人。” “你真要走?”何井田还是有些担心。 “我说了呀,不走不行。”温蓝叹了口气,“猎户不会再回来,我爹娘问起来怎么办?这村里的人问起来怎么办?我总不能说他死在外面了吧。” “可是你怎么消失?” “我是这样想的。”温蓝凑到何井田的耳边,“我不是骗我们家里人说是要去绵洲城找猎户吗,等我走后你就去跟我家里人说,说我走山路时不小心掉进沟里摔死了。” “啊!”何井田张大嘴巴,“我这么说谁信呀,我整天待在村里。” “那就出去一趟,你前两天不是说你哥挑山要回来了吗,你就去县城接你哥,然后就说是在半路上看到我的尸首。” “那你们家报了官,我到哪里找具尸首给他们?” “不用找。”温蓝拿出前两天在山上她背猎户时穿的那件外套,那件外套上全是猎户的血,她没洗一直放着。 “这件衣服是我娘帮我做的,你只要拿给她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何井田收好血衣把她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她又问温蓝,“那你究竟要去哪?” “去上京。” “上京更远。” “没关系,我在上京有朋友。”温蓝拿出顾子瑜给她的那块木牌,“这个苍穹派的道友说他们要举行什么武林大会,需要很多打扫卫生的仆人,我可以去应聘。” “会不会是骗人的?” “应该不会吧,那个道友慈眉善目的,不像是一个坏人。”为了让何井田放心,温蓝解开自己的钱袋给她看,“你看这个钱袋就是他给的。” 说完,她从钱袋里拿出一颗金珠递给何井田,“这个给你,我要走了,不能看到你为人妻为人母,这颗金珠就当是我给你的陪嫁。” “芙蓉!” “别太感动,等我混好了说不准会回来的。” “那,那,那……你回来我怎么跟你爹娘说?” “很简单呀,我会说我被人给救了,反正话在我们嘴里,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芙蓉呀……”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这么聪明?” “对,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想好了。” 那可不,她可是想了一个晚上。 两天后,果然有人给温蓝送来了一块通城牌。 温蓝以为通城牌给顾子瑜送给她的手牌差不多,是木头做的,没想到那通城牌是一块虎形铜牌。 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一个“通”字,高大上的很。 有了出行装备,温蓝就开始着手收拾行李了。 天气这么冷,这一路上不一定会有客栈,所以被子必须要带一床。 走路费鞋,鞋子要多备两双。 干粮必须要带。 换洗衣服…… 温蓝收拾来收拾去,最后发现她要带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座山。 我的天呀,果然是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就带行李这事就难倒了她。 她决定在家再待两天,看能不能琢磨出好办法。 转身,到了春节,温蓝拎着两瓶酒跟家里余下的肉回到了林家。 林家知道温蓝要去绵洲城找猎户,一家人都不太开心。 特别是林芙蓉的娘,觉得女儿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万一夫家对她不好,她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这以后受了苦该找谁说。 听到林芙蓉娘的叨念,温蓝觉得林家不管之前对林芙蓉怎样,现在他们还是疼惜她这个女儿的。 思来想去,她觉得用林芙蓉死去这个法子来消失有些残忍。 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何等的悲伤。 虽然他们的女儿林芙蓉 分卷阅读97 早就不在这人世间,但温蓝觉得林家人必定是她在南朝唯一的亲人。 自作主张地死去,自作主张地让他们承受这种痛苦,温蓝觉得自己有些过份。 她决定改一下剧本,必定林家人一辈子没有出过这大山,不管林芙蓉消没消失,他们都不可能去找猎户。 决定好后温蓝就找到了何井田,要回了那件血衣。 “怎么又把衣服拿回去了,你改变了主意?”何井田不解。 温蓝低着头说道,“是,我怕我爹我娘受不了这刺激,我爹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听说我意外身亡,万一……” “我也觉得这样不妥。”何井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猎户既然说走了不会回来,他还管你消不消失,就算他派人来调查,那就调查好了,反正你也不在这里。” 温蓝觉得何井田说得有道理。 何井田继续说道,“你只要跟你爹你娘把这个谎给圆了,其它的我帮你。” 温蓝点了点头。 再回林家时,她就开始嘱咐林家人,“爹,娘,我走后你们不要跟人说我去了哪里,上次殷家在我们这吃了亏,要是他们知道猎户回老家了,肯定会来找你们麻烦。” 林芙蓉的娘一听连连点头,“是呀,现在殷家不敢惹我们都是因为怕猎户,这猎户一走他们肯定会找我们麻烦。” 温蓝见自己说的话林芙蓉的娘已经听进去了,于是她把何井田跟她出的主意说了出来。 “爹,娘,你也不用担心。猎户回老家的事村里人没人知道,反正猎户住的地方离村子远,平时也没有去窜我们的门。” 温蓝说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拿出来递给林芙蓉的娘,“娘,平时您让荷花过去帮我收拾收拾一下屋子,没事的话还可以在我那儿住两天,家里有炊烟,这村里的人就以为我们在家,” “好,都依你。” 处理完这些,温蓝又开始想打包行李的事情。 她想是不是找个木匠做辆独轮车? 或是做个简易的担子。 正当温蓝在家里为运输工具烦心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会来找她,她狐疑地开了门,就见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站在外面。 他恭敬地递给了温蓝一封信。 “这位姑娘,这是我们家老爷托我给您送过来的信件。” 信?温蓝迟疑地接过来,问,“你们家老爷谁呀?” “于都城县令曾大人。” 县令大人? 这县令大人怎么会想到给她写信,温蓝连忙打开查看。 这信写得可谓是文言文的典范,上面多数是一些之首者也的话,洋洋洒洒地写了两页,温蓝看了好几遍才读懂意思。 曾县令在信上说曾家大小姐的外婆住在绵洲城,每年过完初一他们家大小姐都会到绵洲城给外婆拜年,得知温蓝想要去上京,两人刚好顺跟,问温蓝愿不愿意同行,这样一路上也好照应。 这是好事呀! 温蓝收了信问送信之人,“你家小姐坐什么车去绵洲城?” “马车。” “那马车能不能放下我们这些行李?”温蓝指了指她堆在院子里的大包小包。 “我家小姐只带了一个丫鬟,四人坐的马车应该可以放下。” “那你回你们家老爷,我愿意同行,什么时候出发?” “我家老爷说,如果姑娘您愿意马上出发,就可以随我一同回去,我的马车就在山下。” 亲自来接呀,真是太好了。 温蓝连忙把打包好的行李交给这个仆人,她进屋从猎户床底下拿出那六锭银子装好,又拿出一件特殊制成的衣服给铁大统领穿上。 铁大统领身上的这件衣服,温蓝制作时可是花了一些功夫,她用做斗篷剩下的布料做面,拆了猎户的一件冬衣做里,里面铺上棉花,看上去像是一件给狗保暖的衣服,其实不然。 这件衣服里面可揣着猎户给她的两块金子。 只不过温蓝觉得那金子一锭太大,怎么揣着都不安全,她把它全数融了,柳成细丝镶在铁大统领的这件衣服里。 除此之外,温蓝还给铁大统领做了一个狗牌,写明此狗的主人是她温蓝。 把铁大统领穿好衣拴好牌,温蓝拍着它的脑袋叮嘱,“大统领,你可是我的身家性命,这出门在外,我要跟我寸步不离,听到了吗?” 铁大统领十分听话地汪了一声。 温蓝大喜,奖了它一根肉条。 出了院子锁上门,温蓝牵着铁大统领的绳子回头看了一眼这山间小屋。 她想,不知道这有生之年还会不会回来。 也不知,那猎户会不会想起这处地方。 在温蓝一步一回头地往山下走时,她并不知道这曾家大小姐为什么会与她同行。 她更不知道她腰间挂着的钱袋主人其实是绵洲城巡府余怀远。 而这个余怀远是曾大小姐心心念念的人。 花影子 说: 小剧场:停下来打尖的时候,青峰问玄月,“爷,你为什么要把虎头符送给林芙蓉?” “没有为什么。” 青峰不解地一笑,“爷,那虎头 分卷阅读98 符可是御赐之物,那是为了方便您进出皇宫,您给了她,以后您怎么办?” “我一为国效力的臣子,没事进什么宫?” “可也不能给她。” “给你,你受得起?” “她受得起。” “当然。” 第五十八章:温如玉 这县令大人家的马车确实要比殷家的马车大,双匹高头大马拉车,还有一个职业赶车师傅。用现代的话说是开着豪华越野还配了个司机。 曾家大小姐因为是走亲戚,带的东西也多,就换洗的衣服都包了两三包,更别说还有带去送礼的佳品。 好在车大,放下行李后三个人还可以在车里悠闲地喝杯茶。 只是苦了铁大统领,它一只狗不能坐在车里,让它跟着跑温蓝又心疼(重点是不放心)。 最后铁大统领坐到了赶车人的旁边成了一个领航员。 绵洲城跟于都城相比算是个大城市,这么比如吧,于都城如果算是一个县城,那绵洲城就是省会大都市。 两者不能同日而语。 从于都城到绵洲城约三百里,快马加鞭要上一天一夜,坐马车慢慢荡要个两三天。 所幸沿途有很多小镇,吃饭休息没得问题。 温蓝坐在马车里想,这古人出门真不容易,只是去拜个年,还要花如此大的精力与时间在路上,初一出门十五都不见得能返回家。 这么一想还是现代好,汽车高铁飞机,早上在北方吃面晚上就可以到南方涮火锅,方便又快捷。 走走停停到了傍晚,停了几日的雪又开始下了。 马夫提议到了前面的小镇就找家客栈休息,天太冷马也吃不消。 曾大小姐应允了。 通过攀谈,温蓝知道这个曾家大小姐名叫曾紫黛,年芳十七,比林芙蓉长一岁。 于是这个曾大小姐就让温蓝喊她姐姐。 温蓝自然是不干,林芙蓉是十六,但她本人已经二十二了,二十二岁的喊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为姐姐,她喊不出口。 “还是你喊我姐姐吧,你一未婚女子让我这己婚妇人喊姐,我怕把你喊老了。” 听温蓝这么说,曾大小姐也不推迟,甜甜的喊了一声芙蓉姐。 对此,温蓝又有意见了。 其实温蓝很清楚,这个曾大小姐肯定是知道她并不是猎户的妻子。 因为曾县令是知道猎户的身份,而猎户也知道曾县令知道,要不然上次曾县令那般客气,猎户也不会照单全收。 而且依曾县令的聪明,他定然知道身份高贵的爷是不会娶一个山野村姑为妻,说不准那县令还派人到玉守村去打听过。 只要是个明白人,前前后后这么一打听,一定会知道她嫁给猎户是有猫腻。 这中间的猫腻,曾县令肯定会在曾大小姐出发之前全数告诉她。 他让曾大小姐与她同行,看中的并不是她是猎户的妻子,而是看中的是她是猎户的人。 站队很重要。 所以温蓝决定跟这个曾大小姐说开。 “我不叫林芙蓉,也不是猎户的妻子,我之前是他的贴身丫鬟,叫温蓝。” “啊!”曾大小姐一脸吃惊,这吃惊并不是装的,她大概没有想到温蓝不是林芙蓉这个事实,“可是我父亲说……” “曾大人应该没说我是猎户的妻子吧?” “这倒没有,我父亲说你是猎户大人很重要的人。” “县令大人说的没错,我确实是猎户身边一个很重要的人。”温蓝说完还神秘兮兮地凑到曾大小姐面前低声说道,“我到云重山照顾猎户是别人安排的,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丫鬟。” 这吓唬人的话她可不是瞎说,她确实是青峰安排到猎户身边照顾他,她的身份也不是丫鬟。 “那温蓝姑娘真正的身份是……”曾大小姐好了奇。 温蓝自然不能说,因为这种事瞎编容易出事,最后打脸了疼得是她,“不好意思我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人。” 曾大小姐连忙解释,“紫黛并没有怀疑温蓝姑娘的意思,我只是对姑娘你有些好奇。” 曾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拍马屁,未了她来了一句,“我第一眼看到温蓝姑娘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并非山野村姑。” “曾大小姐过奖了。” “温蓝姑娘……”曾大小姐还想问。 温蓝提醒她,“曾大小姐,你喊我姐姐就行。” “姐姐,你是怎么认识余大人的?” 余大人,怎么又冒出个余大人,温蓝脑子转的飞快,她想这曾大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但她不敢问,怕是一个坑。 正在她左右为难时,车夫在外面开了口,“大小姐,客栈到了。” 温蓝连忙挑开窗帘,随声附和道,“真的到了客栈,我们下车吧!” 三人拿着各自的贵重行李下了车,那车夫下了马? 分卷阅读99 拉着两匹马去了马棚,曾紫黛的贴身丫鬟倒是办事妥当,进了店里要了两间上房,然后又吩咐店家做点清淡的小食端到楼上去。 “舟车劳顿,姐姐你先回房洗把脸,等一下到我房中吃饭。”曾紫黛体贴地说道。 温蓝点点头,从身上摸出钱袋拿出一块碎银递给曾紫黛,“这是我的房钱。” 曾紫黛连忙推了去,“姐姐你这样不是在笑话我吗,你我同行那需你出钱。” “可是这是我的一份,我坐了你们的马车不能连房钱都要你们出。”温蓝执意要给。 曾紫黛再次摇头,她红着脸轻声对曾蓝说道,“姐姐真的不用在意这些,家父在朝为官又是余大小的下属,能代余大人照顾照顾一个朋友也是份内之事。” 说到这里,她拿起温蓝手上的钱袋又把温蓝手上拿着的钱取下放回了钱袋里,做完这些她并没有马上把钱袋还给温蓝,而是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那钱袋。 “第一次见到余大人的钱袋我就好奇,余大人怎么会如此酷爱荷花。” 啊! 温蓝的目光一会儿在钱袋上扫两眼,一会儿又在曾紫黛的脸上扫两眼。 然后的然后,她似乎明白了余大人是谁。 他是这钱袋的主人。 当天在县令府温蓝记得自己为了不让人生疑,说这钱袋是朋友送的。 所以这曾大小姐就以为这钱袋的主人跟她是朋友。 搞了半天她邀她同行是为了搭上这个余大人,果然没事献的殷勤都是怀有目的。 温蓝不想把纸捅破,现在路程才行了一小半,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这曾家大小姐把她扔到这鬼地方,她怎么走到绵洲城去。 靠铁大统领驮行李? 显然是不行。 温蓝不着痕迹地拿过钱袋,说道,“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余大人喜欢荷花是因他希望自己有荷花般的品质。” 这话说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此话一出深得曾紫黛的喜欢,她认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回屋。 温蓝一进房间就把铁大统领唤到身边,一边给它喂吃的一边问它。 “铁大统领,你知不知道这绵洲城有个什么余大人,平日里猎户有没有跟你提起过?” 铁大统领不管不顾继续吃东西。 “没用的家伙。”温蓝把手里的馒头全数塞进铁大统领的嘴里,拉开门下了楼。 她要到楼下打听打听。 时逢春节,虽说这是这个镇唯一的一家客栈,但店里并没有几个人。 温蓝站在楼梯处朝下望了望,掌柜的伏在柜台前记着帐,店里的伙计则坐在角落里无聊的等着,可能是等厨房里做好菜他好端上楼。 除去这两人,店里就一个挑夫模样的男子在吃饭。 这似乎都问不出什么来。 因为这绵洲城必定是省会城市,当官的自然多,像什么搞建设搞教育的搞行政的,还有管治安的,全数集合起来差不多可以开个大会。 这些人里面说不准还有几个姓余的,万一问岔了可就麻烦了。 当然这只是温蓝自以为是的想法,她并不知道这绵洲城其实是北平郡的驻地,这城里的郡守叫余怀远。 不过,上天总是对她不薄,正当她站在楼梯处向下张望时,客栈的大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穿着防风挡雪的斗篷,因为落雪了两人肩头额前已铺了一层雪花,一进屋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脱了斗篷将上面的雪抖净。 这一脱,温蓝就看清了他们的脸。 哟,哟,哟,居然是上次在于都城遇到了顾子瑜跟他拉丫鬟平儿。 “嗨,嗨,嗨!”温蓝一边奔下楼一边朝顾子瑜他们招手,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顾子瑜与平儿抖净了衣服上的雪,一抬头就见一个模样俊俏的姑娘在跟他们打招呼。 这姑娘身穿一件藏蓝色长袄,腰间系一条深色盘扣,虽着冬装但身形轻盈,随着奔跑一头齐腰长发随风飞舞,煞是好看。 她奔到两人面前,背着手歪着头一对含光的杏眼眯缝起来,又俏皮又可爱。 “姑娘您这是……”顾子瑜并没有认出这是温蓝。 这也不怪他,上次见面他虽知道温蓝是个女儿身,但并没有看到她女儿身打扮,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顾公子,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在于都城认识的朋友温蓝。”温蓝拍了拍胸,拍完她就知道了原因所在。 我去,今天她可是穿女装。 “不好意思,我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上次你看到我时我还是一个男的。”温蓝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腰间掏出顾子瑜送给她的木牌。 顾子瑜一见那木牌马上恍然,原来是她。 没想到她换回女装这般俏丽。 “原来是温蓝姑娘。”顾子瑜跟她行礼。 “顾公子不必多礼。”温蓝伸手阻止,然后一转身看向顾子瑜身旁的丫鬟平儿。 “好久不见呀,平儿。”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平儿,有逗趣之嫌。 平儿这人虽刁蛮,但也是因为当时她以为温蓝是个男人,现在见她露出真身份,一时 分卷阅读100 之间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原来你是女人。” “是的,我是女人,上次是因为要跟自家爷出来办事穿女装不太方便。”温蓝说完转身又跟顾子瑜道歉,“顾公子,上次没有跟你说明确实是有难言之隐,望顾公子海涵。” “其实我早已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幼随师父习武,空隙之时也学了一些中医理疗把脉之术,那日帮姑娘包扎伤口时无意之间摸了一下姑娘的脉向,所以就猜到姑娘是男扮女装。” 我去,古代人把脉这么厉害,看来科技进步之后有些手艺还是失传了。 可惜,可惜。 温蓝不失时机地送上马屁,“顾公子果然是世外高人,失敬失敬。” “温蓝姑娘说笑了。”顾子瑜话音未落又问道,“对了,温蓝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我准备上上京。” 顾子瑜想了想,试探性地问,“是跟你家爷吗?” “不是,我跟我家爷分道扬镳了。”温蓝觉得这样说也不妥,她解释道,“我跟他本是雇佣关系,合约期满大家就分开了。” “原来是这样,姑娘是做何营生?” 温蓝想了想回答道,“我是一个厨子。” “哦,原来是个厨子。”身旁的平儿拖了一个长音,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温蓝想这平儿丫头说这么话大概是觉得他的主子有眼无珠,把“名片”给了一个厨子吧! 哎,这小姑娘这么久不见语气虽好了一些,但这狗眼看人低的性子并没有变。 得,姐不跟她计较。 “顾公子怎会到这里来?”温蓝问。 “我也是为了回京。” “那还真是巧。” “也不是很巧,我们要到绵洲城待两天。”平儿插话进来,她可能是担心温蓝讹上顾子瑜。 温蓝知她心思,也就没说她也要到绵洲城落脚的事情。 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今天在此落脚还有一个同伴,是于都城县令家的千金,我下楼来是想问问厨房里菜做好了没有。” “原来温蓝姑娘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温蓝看了一眼平儿,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姐才没有讹你们的意思,别狗眼看人低。 她说完跟顾子瑜作了一个辑,走到店小二面前问饭菜的事情去了。 顾子瑜这边自然是让平儿去订房间。 双方办完自己的事,上楼时又走到了一起。 “顾公子住几号房?” “顺字三号。” “我顺字二号,有机会再聊。”温蓝为自己铺完后路,推开门进了屋。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想如何支开平儿把顾子瑜约出来问绵洲城有没有一个姓余的大人。 “刚才进来的太快,也没看那个平儿是不是跟顾子瑜进了一间屋。”温蓝自言自语。 照说应该是进了一间屋,这古代的贴身丫鬟都是二十四小时在身边伺候主子,平时主子睡床她们都是支着脑袋在床边打磕睡,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用什么方法呢? 温蓝抓耳挠腮地在屋里想对策,隔壁曾柴黛的丫鬟过来敲了门。 “温姑娘,我们家小姐让您过去一起用晚饭。” “晚饭好了,好,我马上过去。” 温蓝随着丫鬟出了房门,去顺子一号房时她扭头朝后看了一眼,就见顾子瑜的丫鬟平儿从最后一间屋子里出来。 那是顺字四号房。 这主仆不住在一间屋,太好了。 温蓝了解了实情心里大概有了个想法,她想等一下吃饭的时候不管曾大小姐怎么问余大人的事,她先马虎对付过去,等打听清楚了再做打算。 没想到的是,吃饭的时候曾大小姐一句话都没问,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帮温蓝布个菜什么的也是极其温柔地朝她一笑。 把大家闺秀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温蓝更感安心,一连吃了三碗饭。 吃完饭,丫鬟将碗筷收了去,然后又帮曾大小姐沏了一壶茶。 温蓝一看这架式就知道聊天的时候来了。 她连忙起身装做肚子疼,跟曾家大小姐说道,“刚才我吃得太多,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到院子里去消消食。” “我陪你去吧。”曾大小姐站起了身。 “不用,不用。”温蓝把她按到椅子上坐好,“外面正下着雪呢,风也挺大的,曾小姐身子矜贵可别受了凉染上了风寒。” 丫鬟也在旁边劝,“是呀,小姐,外面冷着呢,您还是不要出去了。” “对,对,对,我消完食马上回来。”温蓝丢下一句飞快地出了屋。 转身她就跑到顺字三号房,敲开了顾子瑜的门。 顾子瑜一人在房内正在等平儿张罗的晚饭,见有人敲门以为是平儿回来了,连忙唤了一声进来。 温蓝推门进来,施了礼,“顾公子。” “温蓝姑娘?” “顾公子可用过膳?” “还没有,平儿已经让店家准备了。” 看来刚才平儿出门是到 分卷阅读101 楼下点餐去了,这么说顾子瑜吃饭还要些时候。 温蓝连忙相邀,“顾公子,你能否陪我到院子里消消食,我刚才吃多了一些胃里难受。本来我是想一个人去的,但是我听说这里最近不太平,不敢一个人出去。” “现在南疆战乱,很多人见乱起意确实有些不太平,温蓝姑娘如果真的难受,那我就陪姑娘到院子里走走。” 顾子瑜说道站回身拿了斗蓬,还真的跟温蓝出去了。 好人呀! 两人到了院子,顾子瑜正要披斗蓬见温蓝只穿着冬衣出来,连忙问,“姑娘的斗蓬呢?” “我一乡下姑娘那有这种高档的衣服,没事,我就穿这一身,不冷。”温蓝说着缩起手钻进袖管里。 顾子瑜想了想把自己手上的斗蓬递给了温蓝,“姑娘不嫌弃的话,穿我这件吧。” “使不得,使不得。”温蓝拒绝,她想等一下要是平儿出来找她家的主子,看到她穿了顾子瑜的衣服还不剥了她的皮。 她可不惹不起。 还是速战速决吧。 “顾公子,我第一次出远门对外面的世界都不懂,我想问问你,这绵洲城都有一些什么官?” “绵洲城是北平郡的郡府,这城里最大的官是郡守,还有监御史与郡尉,不过郡守与监御史和郡尉并不隶属。” 原来是这样,一个行政官员,一个监督员,一个部队首领,划分的还挺清楚。 “那这三个长官都叫什么名字?”温蓝又问。 顾子瑜说了三个名字,其它两人她没在意听,就郡守余怀远的名字她听得最真切。 “郡守大人叫余怀远呀!” 顾子瑜连忙制止她,“温蓝姑娘,你若去了绵洲城可不能这样直称郡守大人的名字,这是要治罪的。” “我知道了,谢谢顾公子提醒。” 顾子瑜对温蓝知错就改的态度很满意。 温蓝又问,“顾公子,你知不知郡守大人多大年纪,有何生平事迹?” “温蓝姑娘为何如此感兴趣?” “我第一次出门嘛,到了绵洲城这么大的一个地方,自然是想知道一些地方官的事情,这样我回去也好跟我的那些姐妹们炫耀炫耀。” “温蓝姑娘如此直言不讳还真是真性情,不过我并不认识这位郡守大人,只是听说他非常年轻,是御都史家的大公子,名列三甲的状元郎。” 这么牛! 那曾紫黛想要打听的人肯定是他。 曾紫黛可是县令家的千金大小姐,长得又是美若天仙,这样的姑娘心气肯定很傲,找夫君自然是要找个优于自己的男人。 下嫁不可能,高攀是必须的,她有这个资本。 而这个余怀远呢,年轻,有为,还有很强大的家族背景,这样的人放在现代就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 好,就是他了! 温蓝把余怀远的基本信息记到了心里,然后跺了跺脚对顾子瑜说道,“顾公子,这外面挺冷的,我们回去吧。” “可是我们才刚下来,温蓝姑娘的食消下去了?” “那能这么快,还是撑得慌。但是我怕公子你冻着了,平儿到时候找我算帐我可赔不起。” 一句话逗乐了顾子瑜。 “我发现你这个人有趣的很。” “是吗,我也觉得我很有趣。”温蓝嘿嘿一笑调皮地耸了耸肩。 顾子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抖开自己的斗蓬为温蓝披上,若有些宠溺地说道,“我再陪你走两圈,这冬日积了食可就无法安睡。” 哎哟我去,温蓝强劲的心脏也忍不住被顾子瑜的温柔给打动。 这世间果真有暖男,而这暖男还如此玉树临风温润如玉,这让其它男人怎么活。 例如:猎户。 温蓝想到猎户,心情突然低落,那位爷性子那么淡又有直男病,不知道他回到家他那心上人有没有变心。 哎,还是祝他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虽然他并不在乎也不需要她的祝福。 花影子 说: 玄月这几日一直眼皮在跳。 青峰见他魂不守舍,忙问,“爷这是不放心铁将军吗?” “嗯。” “没事,铁将军有林芙蓉照看着,不会有事。” “我是担心它跟了新主人,不记得我这个原主人。” “不会的,狗这东西忠心。” “她不属狗,属猫,何来忠心。” 第五十九章:羊肉汤 打听到了余大人的信息,温蓝也不能马上撂挑子走人,她又跟顾子瑜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找了一个怕顾子瑜感冒的借口,拉着他回到了客栈。 进门,抖完身上的雪,温蓝就把斗篷还给了顾子瑜。 正在搞交接仪式时,平儿从楼上奔了下来。 她一下楼就横到了温蓝与顾子瑜中间,叉着腰问温蓝,“你带我们家公子去哪儿了,外面这么冷,你还 分卷阅读102 抢我们公子的衣服穿?” 十足的护主型人格。 温蓝当过丫鬟知道丫鬟的不易,这主子病了倒霉的是下面的人。 她也不跟平儿理论,再说喊顾子瑜出去消食是她出的鬼主意,如果顾子瑜真的病了,她确实是罪魁祸首。 温蓝连忙跟平儿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平儿姑娘教训的是,来来来,我帮顾公子把斗篷披上。” 她说着就把手上原本想还给顾子瑜的斗篷抖开披到了顾子瑜的身上还给他在胸前打了一个蝴蝶结。 她做这一切没有任何预兆,顾子瑜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这让平儿更生气,这,这,这不是当着她的面在勾搭她的师兄吗? 这个村姑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温蓝还完斗篷也不跟平儿多纠缠,她跟顾子瑜施了个礼,转身就上了楼。 平儿回身看向顾子瑜,小声道,“师兄,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说什么胡话。” “我怎么说胡话了,她一个厨娘一个人到上京去,说出来谁信,我怀疑她就是在这里等我们,想接近我们已达成她真正的目的。”说到这里,平儿又撅起了嘴,“之前你给手牌时还说她有可能是圣上派来的奸细,现在师叔已经跟她分道扬镳了,这证明她肯定有鬼,为什么师兄你又开始护着她。” “不是护着,我只是觉得在没有弄清楚真相时不要随便对别人妄自菲薄。” “反正师兄你不要再跟她讲话,不要再接近她就是。” 顾子瑜笑了笑,摇着头上了楼。 平儿生气地叉了会腰,瞪着大牛眼也上了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温蓝起床带着铁大统领下楼时就见曾紫黛与丫鬟已经站到了楼下。 “姐姐昨晚可睡好?”曾紫黛一见到她就关切地问。 温蓝连忙回答,“睡的挺好,曾姑娘你呢。” “我家小姐睡眠轻,夜里醒了好几回。”丫鬟代其回答。 温蓝想这曾大小姐大概是苦于不知道该如何向她打听余大人的事才一晚上醒好几次吧! 可是她也对这个余大人一无所知。 不过,到了绵洲城她试着帮忙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替这曾大小姐想点办法。 虽说攀龙附凤不好,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难得这曾大小姐能有如此远见,这一点温蓝很欣赏。 因为她也一样,当初跪着求猎户娶她时不就是为了改变命运吗? 想到此,温蓝上前握住曾紫黛的手,温柔地说道,“今天又要坐一天的车,曾姑娘可要辛苦了,到时候在车里睡一会儿。” “嗯。” 两人说话间,顾子瑜与平儿下了楼,看来他们也准备起程。 因为有曾紫黛在一旁,温蓝没有跟顾子瑜打招呼,她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扶着曾紫黛的胳膊就出了客栈的门。 她一走,平儿就在后面冷哼,“公子,你看她都不跟我们打招呼。” 这话,她说的声音很大,有想让温蓝听见的意思。 顾子瑜小声训斥,“你不是说她想利用我们进京吗,现在她一声不吭地走了,你又嫌弃她不跟我们打招呼,你是不是忘了师训?” 平儿马上撇起了嘴一脸委屈。 顾子瑜见她这样,自觉刚才说话语气重了一些,他柔声又说道,“这次出门,师父让我们以主仆身份示人,目的是为了什么你是知道的,马上乌山法头大会就要在绵洲城举行,各大门派会齐聚绵洲城,这一路我们并没有查出那些门派持有乌山法头,这对我们苍穹派很不利。” “可是……” “好啦,大事要紧,我们快点出发。” 顾子瑜说完抖开斗篷披到身上快步出了客栈,客栈外店小二已经把他们昨天代管的马匹牵了过来。 顾子瑜飞身上马,回眸看了一眼正在上马车的温蓝,挥动马鞭绝尘而去。 平儿也纵上马,紧跟其后。 温蓝看他们策马扬鞭,又想到猎户走的时候也是这般潇洒,她不禁问曾紫黛,“曾姑娘,这南朝人都会骑马吗?” 曾紫黛不懂温蓝为什么这么问,这南朝一般人家是养不起马的,能在大街上骑马代行之人多是达官贵人。 不过这女子骑马却很少见,大家的千金都是乘坐马车出行。 温蓝姑娘是不是想问那女子为什么会骑马? 曾紫黛这一分析就向温蓝解释道,“姐姐是不是想问那女子为何骑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江湖中人,所以才擅长骑马。” 温蓝本是好奇才问,并没有向曾紫黛打听顾子瑜与平儿身份的意思,没想到这曾紫黛就凭平儿会骑马就分析出他们是江湖中人。 这点让温蓝十分佩服,因为她知道顾子瑜跟平儿是苍穹派的人,有门有派自然算得上是江湖之人。 这曾大小姐好眼力。 既然这样,那就多问她一些事情。 马车前行,温蓝坐在车里就问曾紫黛,“曾姑娘,这江湖门派具体都干些什么事?” 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那样,各大门派相争还搞什么华山论剑什么的。 曾紫黛摇摇 分卷阅读103 头,“我也不懂,不过我听我爹爹讲在朝为官最好不要过问江湖之事,但有时候需要仰仗江湖中人。” “那他们这些人对于朝廷来说算不算坏人。”温蓝想到的是某些势力组织。 如果顾子瑜算是这类人,那她就要想一想了。 她穿越到这个地方成为了林芙蓉,现在做这么多努力只是不想在那个小山村里随便嫁个男人做个生孩子的机器。 因为平凡地活下去不是她温蓝的性格。 但跟某些势力组织的人搅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初衷。 下次碰到这个顾公子还是不要说话好了。温蓝告诫自己,但她一想到顾子瑜温文尔雅的样子,又觉得失去他这样的一个朋友有些可惜。 他可是唯一一个为她包扎过伤口又把斗蓬借给她穿的人。 那猎户,跟他生活了那么久,除了受伤的时候递了一瓶药膏给她,其它时间就当她似空气,连正眼都不瞧。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车又行了一日,到了子时马车才到了绵洲城,因为城门霄禁,温蓝一行人只能在城门外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个大厅,厅里升着几盆炉火,四周摆着几个方桌,三三两两等着进城的人们花上几文钱买上一壶茶水,围坐在炉火边熬到天亮。 照说像曾紫黛这样的千金小姐,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熬到天亮,她可以先行在途中找家正规的客栈过了这一晚第二天再赶到绵洲城。 但曾紫黛坚持赶路,一问才知道,明天是城里监御史的生辰,曾紫黛的舅舅是这监御史手下的一个小小文书,公司大老板过寿他自然会前去送个礼。 曾紫黛想跟着舅舅一同前往,必定她父亲是于都城的县令,监御史虽不是直系上司但也是高几品的官员。 这南朝民风开化,并没有什么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所以官员家的千金代替家父前去拜寿并没有什么不妥。 曾紫黛跟温蓝说这些时眼里透着无奈,“我可不能太晚去,要不然就失了礼数。” 但温蓝心里明白,曾紫黛这么着急地赶着去拜寿肯定是为了那个余大人。 郡守虽是绵洲城最大的官但这监御史可是朝廷派来监督郡守政绩的,监御史做寿,这郡守大人自然要去祝贺,这种机会曾紫黛怎么会错过。 不能错过就只能赶路,紧赶慢赶到了绵洲城还是晚了,城门关闭到了明天早上才能开门。 所以三个女眷跟一个马夫走进了这家客栈,幸好有一条狗。 寻到一处角落坐下时,四周的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并没有张狂地打量她们。 铁大统领的威力可见一般。 曾紫黛也意识到铁大统领的好处,入座时她特意地挨着铁大统领坐下,还十分亲呢地摸了摸铁大统领的头。 铁大统领一脸傲娇,居然躲开了曾紫黛的亲近,朝瘟蓝身边挪了挪。 温蓝见铁大统领不给美女面子,连忙打圆场,笑着对曾紫黛说道,“曾姑娘不要在意,它就是这古怪性情,跟它的原主人一样。” “原主人?你说是是那猎户?” “是。” “姐姐你没有过问猎户是谁吗?” “我不能问,这是我被聘到他身边工作的第一要求。”温蓝说完挑着眉问曾紫黛,“你知道猎户是谁吗?” “我不知,爹爹不曾告诉我。” 温蓝微微一笑,她才不信这鬼话,那县令猴精的很,把女儿派出来搞外交还不告诉她一些事情? 说出去谁信。 不过,她也懒得知道。 “我们要壶茶吧,我包里就肉干,大家吃点喝点驱点寒意。”温蓝说着站起身招呼着店小二泡茶。 很快,店小二送来了茶,一壶茶十五文,比住间店房都贵。 温蓝一下子傻了眼,这那是家客栈呀,这明明是家黑店! 正在她思索着要不要跟这家店小二讲讲理时,曾紫黛示意让丫鬟掏钱。 温蓝那能让曾紫黛被坑,茶是她点的,这钱必须由她付。 她连忙把曾紫黛的丫鬟一拦,从钱袋里往外掏钱。 温蓝的钱袋有碎银有铜板也有那十来颗金珠,她本来是想掏铜板的,可是手上一用力袋里的一颗金珠就掉了出来,然后它就在一群人的眼皮底下滚到了一个人的脚前。 温蓝暗叫不好,她连忙把手里的铜板往店小二手里一塞,猫着腰就奔过去捡金珠。 这可是她创业的本金,一颗金珠就是十来锭银子,掉一颗她都心疼。 眼瞅着就要捡到金珠了,没想到有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先行将那金珠捡了起来。 他捡起来还朝空中抛了抛,随后手腕一转把手背到了身后。 “呃,这是我的,还给我。”温蓝跳将起来,伸手朝来人讨要。 不过她也只敢讨要这一声,后面的话硬生生地被她给咽了回去,因为面前的这个人长得五大三粗,模样就像电视里的李逵,高大,彪悍。 长得也不好看。 此时,店里一片安静,四围的喝茶群众静静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是无知少女认怂还是彪形大汉主动归还。 分卷阅读104 但是,两样都不是,只见店小二一声高喊,“哟,这不是都尉大人吗,今日你也被隔到城外了?” 都尉大人? 温蓝快步溜回到曾紫黛身边,小声问,“都尉大人是干什么的?” “负责管理绵洲城治安的。”曾紫黛眉头微皱略有所思道,“这么晚都尉大人在城外巡视,看来这绵洲城有事要发生。” “什么事?”温蓝连忙凑近了一些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可不想出门的第二天就碰到动荡。 例如贼兵屠城。 那她进城岂不是送死? 温蓝正等着曾紫黛答话,突然感觉身后黑影压来四周的气压也降低了不少,她正想回身却见身边的曾紫黛猛地朝后一退。 而铁大统领飞扑了出去。 客栈里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狗吠声,拔刀,还有一个男人嚎叫声。 温蓝不用看就知道护主的铁大统领正在帮她对付刚才那个黑影。 等她看清楚时,她才知道那黑影正是那都尉大人。 “铁大统领,不能咬呀,不能咬!”温蓝连忙奔过去,一把抱住了死咬住都尉大人裤腿的铁大统领。 而都尉大人身后的护卫,见自家老大被咬,一个个地拔出刀就要冲上来砍。 温蓝一看,连忙退后掏出猎户给的玉珠,轻转珠铃,大喝一声退。 发了疯的铁大统领听到珠铃声,居然松开嘴一百八十度转身退跳到温蓝身后。 就算是这样,它还是朝那几个大汉吡着嘴。 “各位各位,听我说,我家的狗绝对没有想要冒犯大家的意思,只是它一乡下狗没见过什么世面,刚才有些受惊,有些受惊。” “受惊?受什么惊!我看就是一只疯狗。” “不是疯狗。”温蓝解释。 “把我们都尉大人咬了,还不是疯狗?”那持刀的汉子说着就要上前对付铁大统领。 刚走了两步,那都尉大人手一伸就将他拦了回去。 “你从何而来?”他问温蓝。 “从于都城而来呀。”温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猎户在身边,她连说话都没有了底气。 思念猎户的第一天! “这金珠从哪里来的?”他把手里的金珠拿起来又问。 “我,我的呀。”温蓝硬着头皮回答。 灵敏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金珠有问题。 等等等等,让她捋一捋。 那荷花钱袋有可能是那余大人的,而钱袋里的金珠自然有可能是那余大人的。 余大人是郡守(暂定),而这个都尉很显然只是这绵洲城的一个治安主任。 撑死了也就算是一个刑侦大队长。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不要告诉这个刑侦大队长,他手上的这颗金珠是省长大人的呢? 有必要。 “其实也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给我的。”温蓝开始发挥她编故事的能力。 “是这样的,都尉大人。”温蓝一边编一边看对方的脸色,“我在于都城呢是一个顶级的厨子,有一天我被聘到一家人的府上,当天是这家人的主人要宴请一位十分有身份的客人,于是我展示了我的十八般手艺,做了一桌好菜,那位客人吃得是十分开心,就赏了我一颗金珠。” “哦,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厨子。” “人不可貌相,我干这一行也有几年,一般人家还请不到我。”温蓝吹完这个牛皮还十分得意地笑了笑。 “我不信。”那五大三粗的都尉大人并不好糊弄。 刑侦大队长,怎么可能这么好精弄,人家也有脑子的。 温蓝见他不信,十分无奈地摊摊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也不能在这种鬼地方做一桌菜给你吃。” “我们这里可以做菜的。”那个奸诈的店小二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拎着一壶茶梗着脖子说道。 一看就是一个抬杠的主。 温蓝也不惧怕,做菜可是她的强项,如果做一桌菜能把金珠换回来,她也无所谓。 “既然这样,那都尉大人,我就在这里做一桌菜,如果你吃后觉得好吃,就把我的金珠还给我,我家狗咬您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 “好。”都尉大人一口答应。 温蓝看向那店小二,示意他带她去后厨。 那店小二指了指店里那盆炉火,“我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有炉火可以做菜。” 我去,就一盆火,做毛的菜! 温蓝瞬间就想抽那店小二了。 这肆不是一个好东西。 算了,幸亏她还留了一手。想着路途遥远万一路上没有吃食,她把她种的萝卜带了几个在行李里。 油盐酱醋这些她也打包了一些。 而且她刚进门时闻到一般羊膻味,想必这店里有人带着羊肉准备明天进城售卖。 温蓝寻着味过去,掏钱找这人买了两斤。 然后她让马夫到车统领她的行李拿来,又让店小二搬了一口锅。 深夜的客栈里,寒风阵阵。 温蓝把食材摊在桌上,挽起袖子抽了一把她放在行李里准备防身的菜刀,手起刀落,啪啪啪将那清洗好的萝卜 分卷阅读105 切成小块,然后又嗒嗒嗒又把羊肉给切了。 净锅下油,爆香少许花椒,放羊肉爆炒变色后放入温蓝随身携带的香料,有八角桂皮还有她晒好的桔子皮及野菊花,最后下入萝卜浇清水慢火炖。 约莫十来分钟,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飘散在整家客栈。 所有人都咽下了口水。 连一直举止得体的曾紫黛也不例外。 温蓝看着众人,心知这羊肉汤,妥了。 她想这寒冬腊月的,赶了一天路的这些旅人们肯定是饥肠辘辘,而现在又是子时,正是人们最难抑止饥饿的时候。 别说是羊肉汤,就一碗鸡蛋汤,他们都会觉得是美味。 加上他们又是亲眼看着她烹制,看着锅里咕噜咕噜往上翻滚的热汤,想要大块朵颐的愿望肯定比平时还要强烈。 这就是视觉效益。 当年《舌尖上的中国》之所以成为最强下饭节目就是这个道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人们咽口水的声音是越来越大。 当都尉大人都忍不住擦口水时,温蓝就知道这汤该出锅了。 她找店小二要了一个碗,盛好肉汤端到都尉大人面前,用一种平和的语气对都尉大人说道,“都尉大人,请品尝。” 那都尉大人接过来,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随后眉头一皱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个情况,反应这么大。 “烫,烫,烫。”都尉大人吸了两下舌头。 原来心太急,被热汤烫到了。 所有人没有取笑,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每个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大冷的天,能喝一口热汤就算是烫到了也值得。 都尉大人重新坐下来,这次他要一个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吃了一口又一口,然后又是一口,但始终不说话。 后面的几个手下急得受不了,最后一个大胆地问,“都尉大人,味道怎么样?” “好吃,好吃。”都尉大人嚼着羊肉,“你们也尝尝。” 那几个手下一听连忙抄起碗就去盛。 等那个手下盛好,温蓝把手一挥对四周的看客说道,大家也尝尝吧,看我的手艺算不算得上是个大厨。 所有人一听疯拥而止,连那个店小二也不例外。 温蓝趁机为曾紫黛盛了一碗,端到了她的面前。 曾紫黛开始为温蓝揪着心,后来见她如此沉着地做出一锅羊肉汤来,突然就相信了她所说的那些话。 “我是被人安排到猎户的身边的。” 曾紫黛想,这个安排的人应该是当今圣上。 而眼前的这个温蓝姑娘很有可能是圣上身边的高人,她可能擅长厨艺也可能擅长武功。 反正是深不可测。 而她向她问的那些问题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的身份,她想让她以为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野村姑。 爹爹果然没有看错人。 曾紫黛这么想着,端起汤喝了一口。 最先入口的味道是一种微微发甜的味道,很浓郁但不腻人,随后就是一种让人温暖的辣味。 再尝就是萝卜的清香与羊肉的厚实。 曾紫黛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汤。 其实她是不喜食羊肉的,因为她吃不惯羊肉的味道,但没有想到温蓝做的这碗羊肉汤一点羊肉的膻味都没有。 有的,只有连绵不断的回味。 “姐姐做的这碗羊肉汤真的太好吃了!”曾紫黛放下碗问温蓝,“姐姐有何秘决?”。 “想知道?我以为告诉你。” 温蓝说完返身走到了都尉大人身边,伸手一摊对都尉大人说道,“大人,我的金珠是否可以还给我了。” 都尉大人吃的是满嘴流油,见温蓝讨要他也不为难,把那金珠还给温蓝。 温蓝转身要走。 都尉说道,“请问这位大厨姑娘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准备到我们绵洲城谋生?” 温蓝转身回答道,“我叫温蓝,暂时还没有停留在绵洲城谋生的打算。” “那你到绵洲城来做什么?” “我是陪他人走亲戚的。”温蓝指了指曾紫黛,“这位小姐是于都城县令家的千金,她外婆住在绵洲城。” “原来是曾县令家的千金。”看来这都尉认得曾县令,他看了一眼曾紫黛又看了一眼四围,然后大手一挥说道,“曾小姐随我一同进城吧,这城外鱼目混杂不是你们女子待的地方。” 说完,他先行走出了客栈。 温蓝一听,朝曾紫黛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领着铁大统领跟了出去。 有刑侦大队长的护送,在凌晨十分温蓝坐在马车里跟着曾紫黛一同进了城。 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外婆,外婆在的时候常跟她讲,这人要学点手艺,有了手艺走到哪里都不怕。 所以家里才让她上了护理专业。 没想到外婆的话是对的,有了手艺运气似乎都好一些,虽然派上用场的并不是护理专业。 看来到上京挣大钱的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温蓝有些飘飘然,但她并不知道接下来有一场大风暴 分卷阅读106 正等着她。 又有谁能让她化险为夷? 花影子 说: 羊肉汤?猎户心想,在山里每天不是稀饭就是酱菜,这一出门就给人炖羊肉汤,这丫头看来是想反天了。 不行,得快点回去收了她! 第六十章:吓破胆 曾紫黛的外婆家在绵洲城北区,门前是三人并排的小道,青砖铺成。 温蓝乘坐的马车刚好驶进小道,如是四马大车,这道恐怕是进不了的。 可以看出曾紫黛外婆并不是十分的富裕,但生活也不差。 曾紫黛下车叫门时,大门是家里的管家开的,一见曾紫黛就惊喜地上前行礼,“表姑娘来了,老夫人今儿个还念叨着,快进来,快进来。” 接着这管家就喊了两个粗使的婆子出来,帮着温蓝她们搬行李。 见到铁大统领时,这三个下人都是吓了一跳,曾紫黛解释,“这是温蓝姐姐家的狗。” 温蓝怕铁大统领吓到人,连忙为铁大统领套上铁链锁到了门内大柱上。 里屋听到动静,很快就掌了灯,紧接着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奔出来笑脸相迎,“紫黛来了,这么晚怎么进的城?” 曾紫黛连忙说明了原由。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也出来了,温蓝不用猜就知道这人就是曾紫黛的舅舅,一个在监御史下面的下面当文书的舅舅。 紧接着就是曾紫黛的外婆出来,这老夫人一出场,本来帮忙搬行李的粗使婆子就过去搀扶。 温蓝略微这么一扫,就知道曾紫黛外婆家就三个佣人,一个管家两个粗使婆子,跟她想象中一般的官员家差不多。 夜太深了,曾紫黛的外婆抱着好不容易见到面的外孙女说了几句暖人心的话,然后就张罗着家里的婆子把人送进房。 “赶了一天的路,肯定是又累又饿,我让张妈给你们下碗面条去。”曾紫黛的舅妈站在房中对曾紫黛说道。 曾紫黛现在那有心思吃饭,她连忙跟舅妈介绍温蓝,“舅妈,这是我认的一个姐姐,她要去上京,所以我就让她跟我一起同行到绵洲城,因为走的匆忙还来不及跟写信告诉你们,您看能不能为她找一间客房。” 曾紫黛的这个舅妈以为温蓝是曾紫黛随身带来的丫鬟,一听说是认的一个姐姐,连忙过来跟温蓝打招呼,“那狗也是姑娘带来的?” “是的。” “那我吩咐厨房跟狗也做点吃的。” “谢谢。” “那姑娘先到紫黛房间坐一会儿,我去让人帮你准备客房。” “好。” 这舅妈走后,温蓝有些局促地站在曾紫黛的房间里。 说实话,除了猎户家,这曾紫黛的外婆家是她入住南朝的第二户人家。跟猎户家相比,她觉得曾紫黛外婆家虽然人很多,对她也很客气,但是这里里外外总让她透着些许不自在。 倒是在猎户哪儿待的第一晚她住得心安理得。 还是赶快走吧。 温蓝这么想着就跟曾紫黛商量,“曾姑娘,我就在你外婆家歇一晚,明天早上我就走。” “为什么这么急?”曾紫黛上前拉住温蓝的手,“姐姐去上京有急事要办吗?” “没有什么急事,就是想去看看。” “既然这样那就先在这里住几日。”曾紫黛拉着温蓝坐下,又让随身的丫鬟为两人倒茶。 “姐姐,你还没有跟我说这余大人的事情。” 温蓝一听,就知道这事是躲不过,她想了想反问曾紫黛,“曾姑娘想问的是不是这绵洲城郡守余怀远?” “正是。”曾紫黛听到余怀远这个名字,脸莫名地红了一下,她垂下头害羞了两秒支支吾吾地说道,“余大人能把贴身的钱袋送给姐姐,跟姐姐自然是关系了得。” 好吧,其实毫无关系,只是抄小偷的家随便抄到了。 但,这些温蓝不能直说,她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就算是要说也要说得委婉一些。 例如: “我是因为钱袋被偷了所以才借用余大人的钱袋,其它我跟他不熟,是猎户跟他熟。” 这话应该没毛病,猎户的身份连曾县令都吓得不敢乱来,跟一个郡守应该认得也不算难事。 曾紫黛一听连忙接了一句,“那姐姐到绵洲城来是不是应该把钱袋还给余大人?”她说完马上就跟温蓝出主意,“要不这样,明天我先陪舅舅给监御史贺寿,晚些回来就陪姐姐去买钱袋,到时候再陪姐姐一起去郡守府。” 去郡守府! 不会吧,这曾大小姐为了接近这个余大人这么拼? 这可怎么办,到了郡守府,那个余大人一见到这个钱袋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候他把她当成了盗贼,她还能搬出猎户这个救兵吗? 搬出来有用吗,这郡守大人又不认得猎户。 而她,也不知道猎户叫什么,到时候怎么对接? 还是跑吧。 分卷阅读107 温蓝这么想。 不多时,一个粗使婆子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温蓝心事忡忡地吃下,又随着那老婆子去了一侧的小厢房。 这一晚,温蓝摸摸索索地把自己的行李搬进了房间,又把铁大统领弄进屋,她盘点着东西,心里琢磨着怎么从这曾紫黛外婆家溜走。 事实证明,计划不如变化。 正当温蓝计划偷偷地溜走时,都尉带着手下的几个小卒去了郡守府。 郡守府,一省之长的宅子,不必多说自然是高宅大院,门外有士兵站岗,里面有护院把守,这房间里也有端茶倒水的丫环。 余怀远坐在案前正在看下面几个县呈上来的文书,看了几页没有心情,合上,抬起手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虽然官止郡守,但余怀远年龄并不大,他从小生活在上京,父亲余忠德在上京当御都史,而他当中状元后就被当今的皇上钦点到北平郡当了郡守。 北平郡,是一个紧挨着上京的郡地,也算得上是当今朝廷重要门户。 在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当郡守,余怀远是一刻都不能松懈,特别是近日,江湖人士聚集到绵洲城搞什么乌山法头大会。 这着实让他十分头疼。 一直以来朝廷跟江湖上的这些门派都是相安无事,但这都是基于这些江湖门派拥护朝廷的情况下。 而这个乌山法头大会,明面上是几大门派聚集在一起研究乌山法头的开解方法,但实际是什么无人能知。 所有民间组织聚集都会引起朝廷的重视,余怀远也不另外。 从他得知绵洲城有乌山法头大会这件事后,他就开始派人暗中调查。 而他,也亲自去了一趟于都城,在这个与外界相联的县城里打探着虚实。 明天就是乌山法头大会的日子,而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可靠消息,所以他一直没有入睡。 就在这时,外面的护院来报,说都尉王金汉求见。 王金汉是余怀远派到城外打探消息的人员,听到他求见,余怀远连忙让他进来。 王金汉进来行了一个礼,然后把自己在城外打探的情况如实地向余怀远做了汇报。 “这几日确实有很多江湖人士进城,但我在城外查看并没有大队人马集结,看来这个乌山法头大会只是那些武林人士的日常活动。” “再无其它异常?”余怀远问。 王金汉想了想,“于都城曾县令家的小姐到绵洲城了,正巧我在城外的客栈碰到就把她带进了城,其它……” “哦,这个曾小姐带来的一个厨娘手艺了得,不过也很奇怪,她一个区区小厨娘却有一颗鱼眼大小的金珠。” “鱼眼大小的金珠?”余怀远眉头一皱,“你亲眼看到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那金珠十分圆滑,应该是从什么饰物上取下来的。” “就一颗?” “她就掉了一颗。” “你说这厨娘是谁带来的?” “曾县令家的小姐带来的。” 余怀远听完脸色一沉,“把这厨娘给我带来。” 都尉王金汉正准备出门,余怀远却喊住了他。 “等等!” 王金汉连忙又回转了身,“郡守大人还有何吩咐?” 余怀远在屋里走了两圈,似乎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最后他对王金汉说道,“今天太晚,冒然去把她请来有些不妥,我记得曾县令的舅兄好像是在我绵洲城当水务部司空。” “是的。” “让他过来见我。” 于是,在温蓝睡觉的时候,曾紫黛的舅舅,这个管理绵洲城水务的一个小小司空被郡守大人请了去。 当温蓝睡醒后,这司空官回来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去了外甥女曾紫黛的住处。 十分钟后,曾紫黛兴高采烈敲开温蓝的房门。 “姐姐,余大人想要见你。” 什么玩意儿? 余大人要见她,郡守大人要见她? 温蓝愣在原地傻乎乎看了曾紫黛三秒,最后她暗叫一声完了。 亏她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她昨天遇到那都尉时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昨天她掉在地上的金珠可是郡守大人钱袋子之物。 那物件是她给它起名为金珠,但实际上那玩意儿是啥,她也不知道呀。 万一是什么定海神珠之类的稀罕玩意儿……而那都尉从城外夜归说不准就是郡守大人让其查办钱袋失窃一案。 完了,完了,郡守大人要见她,肯定是因为都尉向其汇报了此事,她这行过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又是一个坎,还是一个大坎。 老天爷不是让她在南朝发家致富走上人生颠峰的吗,为什么要设这么多坎。 温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要离开身体了。 温蓝内心火急火燎。 曾紫黛却依然沉浸在兴奋之中,她又开了口道,“余大人说想请你到他府上做份寿饼,这不是监御史六十大寿嘛,他身为郡守想要给监御史备份不一样的寿礼。” “不一样的寿礼?”温蓝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这监御史的寿宴不是今天吗,现在做来的 分卷阅读108 及吗?” “当然来的及,贺寿虽要早,但寿宴是在晚上,再说了郡守大人身为一郡之守不需要那么早就去贺寿的。”曾紫黛说着拉着温蓝就往外走,“姐姐,我舅舅在外等着呢,反正你也见过余大人,现在过去还可以叙旧。” 叙旧就算了吧,她连他脸长的是圆的还是方的都不知道。 温蓝一边跟着曾紫黛往外走,一边抽动着嘴角想,这郡守大人没有直接到曾紫黛外婆家拿人,看来他是不想这金珠的事情被其它人知晓。 难道这金珠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蓝的手在钱袋上捏了捏,那十二颗金珠…… 我靠,她给了一颗何井田,现在少了一颗! 温蓝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马车载着七上八下的温蓝很快就到了郡守府,有些吓傻了的温蓝这才想到她是可以拒绝的。 “大人,我能不能推了这个邀请,我虽然会做菜但并不会做什么寿饼。”温蓝下车施完礼后对曾紫黛的舅舅说道。 曾紫黛的舅舅却不含糊,他回答道,“这做寿饼是我想得托词,郡守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请你过来,温蓝姑娘,我不知道你跟郡守大人有什么渊源,但我劝你一句,这里是绵洲城,余大人是这绵洲城的郡守,你除了照做别无他法。” 这层关系,她何尝不知,可是……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到时候灵机应对就是。 温蓝这么想着,就把顾子瑜送给她的木牌塞进了钱袋里。 进了郡守府,温蓝才知道什么叫一省之长与街道办事主任的区别。 这余怀远的府第是高大气派,院子里的护院也是威风凛凛,连那扫地的阿伯也透着那么一点傲气。 看来这绵洲城也是富饶之地,官员的油水不少。 胡乱想着,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从屋里出来,这人黑色素绵长袍,然罩一件同色襦衣,气质嘛,不好说。 温蓝打量了来人几眼,心想这就是曾紫黛心心念念的余大人。 官位虽然高,但这长相未免也有些不近人意。 温蓝虽不是外貌协会成员,但是人之本性还是喜欢看帅哥。 像猎户整天板着一张脸对她冷嘲热讽的,她最后还不是都原谅了他,能有什么办法,他长得那帅,只能原谅他啰。 可是这…… “文书大人!”曾紫黛的舅舅跟来人施礼,一句文书大人就打断了温蓝内心的吐糟。 丢人了,居然不是余大人。 “司空大人。”文书大人回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郡守大人在屋里等了很久,快点进去吧。” “是。”曾紫黛的舅舅转身对温蓝说了一声走吧,然后率先进了屋。 屋内,生有炭火设有香炉,幽幽清香片片暖意倒显出这屋内少许的诗意来。 温蓝随着曾紫黛舅舅的步伐小心谨慎地朝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到了另外一间屋子,屋外一个老者挑帘,温蓝就被请了进去。 “大人您不进去吗?”温蓝回身问曾紫黛的舅舅。 对方摇了摇头催促道,“温蓝姑娘快点吧,别让郡守大人等急了。” “好。” 温蓝连忙往屋里走,边走边皱眉:咦,这司空大人的话好像有点隐讳,怎么感觉她此次前来不像是干什么好事的。 应该不会有狗血事情发生吧,温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林芙蓉这张脸放在这绵洲城也算得上是个水灵的美人。 知道要过来她应该搞点锅灰抹在脸上的。 温蓝心理活动复杂,奈何进去的时间有限,她还没有懊悔完老者就把她带到了一个男人面前。 男人立在长案前,背对着温蓝,一袭深蓝色暗纹的长衫衬的他身形十分的挺拔。 但此人不高,最起码没有猎户高,身姿虽挺拔但略显瘦削,没猎户结实。 温蓝稍微放了一点心,这些日子她一直在锻炼林芙蓉的这副身子,跟以前相比,温蓝觉得自己长高了一些,肌肉也有了力量,她会的那些格斗技能跟这身子也融合贯通了一些。 要是这家伙使坏,她说不准能打得过他。 “郡守大人,厨娘来了。”老者通报。 男人嗯了一声慢慢地转过身,然后挑着眉头看着温蓝。 温蓝也看着他。 “您是余大人?”温蓝先发问。 余怀远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此时他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非一般人。 她居然会先行质问他的身份? “你是从于都城过来的厨娘?”余怀远拿回主动权,反问温蓝。 温蓝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望着,都没有再说话。 老者站在一边试探性地问余怀远,“大人,要看茶吗?” “看茶。”余怀远吩咐了一声,甩袖坐到了上座。 温蓝看了看四周,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坐下来,但一想这里可是郡守府,这古人规矩也多,还是问问。 “余大人,不知我可不可以坐下来?” 余怀远没有回答,而是坐在位置上朝她笑。 看过猎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余怀远的这种笑对温蓝来 分卷阅读109 说并没有多少威慑力,不过这笑却让温蓝对余怀远这个人有了初步的认识。 这是一个狠角色,状元郎狠起来可比那些杀人放火的人更损,因为他们聪明,斗狠玩的是手段。 温蓝决定先把制人,她把腰上的钱袋解下来甩到了余怀远面前的桌子上。 “我听说余大人在找这个,今天让我来也是为了这个吧?” 余怀远再次一愣,他的目光慢慢地从温蓝身上移到了桌上的钱袋上。 没错,这是他在于都城遗失的钱袋,只是这个自称是厨娘的女子为什么会知道这钱袋是他的?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不是? 余怀远不敢想了,他站起来微微向一侧退了去。 温蓝见他如此紧张,势有一张口就让外面的护院拿下她的劲头,她连忙解释,“余大人,您别误会,这钱袋不是我从您身上偷来的,这是……我帮您要回来的。” “要回来的?” 温蓝点点头,把自己在于都城被人偷了钱袋后如何巧妙地寻到小偷家,然后收缴钱袋的事情告诉了余怀远。 不过,她没有提猎户。 这朝廷自古都有党派和宿敌,温蓝不太确实猎户那种倨傲性子的人有没有得罪过余怀远这种自视清高的人。 余怀远也不傻,听完温蓝的话,问,“你怎么知这钱袋是我的?” 温蓝微微一笑,做了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回答道,“整个北平郡都知道,郡守余大人酷爱荷花,而这钱袋内装的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微做推断就知道是余大人您的私物。” 温蓝想,那曾紫黛都能一眼看穿的东西,其它人肯定能一眼看穿,这回答应该没毛病。 余怀远似乎相信了她,他拿过钱袋,打开,然后从里面掏出温蓝事先放进去的木牌。 温蓝等的就是他打开钱袋看到木牌。 因为曾紫黛说过,这朝廷中人与江湖中人是互相压制又互相仰仗的关系。 聪明如余怀远这样的人,他看到这木牌无非会做两种判断。 一种是把温蓝当成江湖人士,二种是把温蓝当成有江湖人士为靠山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她的身份就不是简单的厨娘了,他想把她抓起来就不会那么随便。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把她放了,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他好她也好。 这是温蓝的如意算盘。 果然,余怀远从钱袋里拿出木牌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地一滞,他迅速回眸又把温蓝打量了一遍。 温蓝笑而不语,故作高深。 这时,老者端茶进来,余怀远快速地将木牌握到手中负手而立。 这些又被温蓝看到眼里。 这郡守大人果然忌惮这些,看来她脱身有戏。 放好茶,老者退下。 温蓝坐下端起茶杯吹开茶叶,轻轻地品了一口。 这原以为自己这架式会让对方认为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想到茶水太烫,她烫到了嘴。 装逼失败。 既然这样那她就实话实说吧。 “余大人,刚才我说的都是真话,您的钱袋是我偶然得知。但知道这钱袋是您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于都城县令家的大小姐曾紫黛,此行我随她到绵洲城来也是想当面将这钱袋送还给大人您。” “那这个……”余怀远亮出了木牌。 温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余怀远,“余大人,你准备如何处置我,是让我离开还是用我私拿官员物财之罪抓我?” 反将他一军,这女子还真是思维缜密,不留一点破绽给他。 她究竟是上面派来的黑衣使者还是一普通厨娘? 如果是一普通厨娘,她为何又要亮出苍穹派的手牌? 难道是…… 余怀远连忙跪地跟温蓝行礼,“在下有眼不训泰山,不知道是黑衣使者前来,望恕罪!” 望……恕罪? 温蓝呆愣三秒,看着地上给她跪下的郡守大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个什么情况,老天爷在考验她的机智附加了一道大题?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温蓝想挠头,挠秃的那种。 “余大人,您快起来,您快起来。”温蓝弯下身把余怀远给拉起来,让一个二品官员给她下跪。 她怕是不想活了。 “余大人,我想您是真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黑衣使者,我……”温蓝脑子再次开启运行,她猛地想到顾子瑜很有可能就是黑衣使者。 我的天呀,他果然是继猎户之后又一根金手指。 “我是黑衣使者的随从。”温蓝给自己又安了一个身份。 “黑衣使者此行还带了随从?”怎么听说锦衣卫那帮人出门办事从来都不带随从的。 余怀远略有些怀疑。 温蓝连忙又解释,“我跟黑衣使者并不是同一天到绵洲城,他在暗我在明。” 这下不知道能不能唬住。 没想到余怀远信了。 “使者需要在下做什么”他问。 温蓝从他手里拿过木牌,面无表情地说道,“别轻举妄动,一切都在使者的掌 分卷阅读110 握之中。” 她说完,也不跟余怀远大招呼,大咧咧地出了门。 门外,老都没有问,另外一道门外,曾紫黛的舅舅更不敢问。 最后的最后,温蓝又随着马车回到了曾紫黛的外婆家,此时她才发觉自己的衣服都给汗湿了。 我去,必须得逃呀! 花影子 说: 京城,玄月带队远征,御前侍卫付青竹过来送行。 玄月问,“圣上是不是派你出城?” “是。” “要事?” “也不是什么要事,监视一下江湖那些帮派的动作。” “那……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在云重山有一个……丫鬟,她迟些日子会来京,你沿途保护一下她。” “她有何特征?” “带条狗。” 付青竹一脸懵,追问,“我是问她的长相。” 玄月从身上摸出一张纸递给付青竹,“这是她的模样。” 第六十一章:被雇用 温蓝如此这般快地回来,曾紫黛十分的好奇,她连忙问温蓝,“余大人让你做的寿饼你这么快就做好了?” “没有,我推了,我是一个厨子又不是白案师傅,寿饼那会做呀。”温蓝说这里还不忘宽曾紫黛的心。 “曾姑娘,今天我去余大人哪里还提到过你。” “提到过我?”曾紫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少女的小心思展露无疑。 温蓝回答的很肯定,“嗯,提了你。我说我是跟你一起过来的,你今天去拜寿可以去问一问余大人我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恐怕?”曾紫黛摇摇头,脸上依然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温蓝叹了口气,原计划她是想帮曾紫黛追求余怀远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呀。 所以未来的幸福还是需要曾紫黛自己努力,只要她认为她所追求的是幸福就行。 不过,余怀远会不会认为这曾县令的千金是他的幸福那就另当别论了。 必定,曾紫黛家的地位跟余怀远比起来要差很多,这古代不都讲究个门当户对吗? “曾姑娘,有件事我很好奇,这余大人有没有家室?”温蓝直截了当地问曾紫黛。 曾紫黛点了点头,“余大人在上京成了亲,他的正室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 果然是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那这曾紫黛千里迢迢地跑过来是准备当小三的呀? 哎哟,这古人的思想还真是要不得,居然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不,不,不,应该是这么说,居然去追别人的老公还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算了,也许这是爱情呢,反正跟她没有关系。 温蓝想,她穿越到这里来,恋爱结婚恐怕是不可能了,因为她是新时代的女性是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而这里的男人也不可能因为她就不娶那些三妻四妾,就算她能管住那个男人也不管不了外面的女人不打他的主意。 结个婚像防贼似的,太累。 还是努力挣钱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吧。 这样一想,温蓝就更想快快离开这里了,她应付完曾紫黛,然后就催她快点回房梳妆打扮。 而她自己呢,则在房间里打点自己的行李,被子与那些白菜萝卜什么的就不能再带了,因为等一下她要趁这家管家与粗使婆子不注意溜出门,带太多东西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就带两件换洗衣服吧,这些东西等以后在上京里安顿好了再派人来取。 如果有必要的话。 温蓝打定主意,就把要带的东西往背上一背,然后拉开门往外面看。 曾紫黛外婆家院子不大,从她的客房望过去正好看到出院子的大门。 很快,司空大人带着夫人孩子还有曾紫黛出了门,紧接着那老夫人就跟一个粗使婆子说她腿不舒服,让那婆子进去给她揉揉。 不一会儿,另外一个婆子拿着一个篮子出了门,看样子是去买菜。 而那个管家模样的人,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夹着一个帐本也出了门。 时机来了,温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出了房间,然后带着铁大统领飞奔到院门口,拉开院门一个闪身就溜了出去。 然后她也不管东南西北,一个劲地往前跑,见巷穿巷,见街穿街,直到她跑到认为曾紫黛外婆家的人追不上为止。 最后,她跑到一条小巷子里停了下来,叉着腰喘着气突然她就笑了。 这见过人为债跑路的人,还没见过她怕别人留下来跑路的。 这足以证明贪便宜没好事,要是她不塔曾紫黛的顺风车今天也不会搞成这样。 温蓝痛定思痛,她蹲下来跟铁大统领保证,“铁大统领,以后我们就用脚一步一步走到上京,一路上了我们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说完她站起身,突然发现 分卷阅读111 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对,没错,就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黑衣黑裤还披着一件黑披风。 这是…… 温蓝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敢问,她紧了紧手里铁大统领的狗链,头一低准备当空气般的离开。 但是,黑衣人说话了,“带着一条狗?” 呃,是在跟她打招呼吗? 温蓝惊觉抬头,迟疑了一秒还是老实回答道,“是,是的,大爷,我带着一条狗。” 她担心这绵洲城不让大狗出没,这黑衣人有可能是捕狗队的。 反正态度好没错。 “从于都城来的?”对方又问。 “是,是的,大爷。”温蓝都快淌汗了,这绵洲城的捕狗队这么厉害,居然能查出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难道这绵洲城有监控系统? 或是,这人不是捕狗队的,是余怀远派来盯住她的。 怎么办?温蓝十分的局促不安。 但对方似乎没想为难她的意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然后对照着温蓝的脸看了又看。 “你跟画的不太像。”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温蓝没听懂,傻站着看着男人。 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纸,递给温蓝。 温蓝接过来一看,纸上画的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十分抽象的女人,大眼睛圆鼻子圆嘴巴,头发像个鸡窝。 “大爷,您这是?”温蓝把纸递还给男人,她不明白男人给她看一张没有任何绘画技巧的人像干什么。 “这是你。”男人说。 温蓝瞪着眼睛对向自己的鼻子,“我?”有没有搞错,她有这么丑吗? 不是,难道她被全城通辑了吗,为什么这人有她的画像,虽然不像她还这么丑。 “大爷,您开什么玩笑,这模样怎么会是我。”温蓝否认,还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以此来证明她并不是画上的丑姑。 男人笑了笑收回画揣进了怀里。 “你怎么去了郡守府?”他又问。 这个人知道的还挺多?温蓝没有马上回答,她开始上下打量面前这个还算英俊的男人。 仪表不俗面容和善看她时总是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全身黑衣做工考究,一看这身行头就不是普通锈娘做的,手腕处衣服前襟处还缝有金属制品。 束发,束巾也是上等织品。 单手提剑,侠士风格。 江湖中人?执行神秘任务的江湖中人? 难道是郡守府有人偷偷告诉他,她手上有一张苍穹派的手牌,所以他让人画了一张她的肖像画特地在这里逮她? 逮她做什么,遣责她不应该假扮江湖人士? 但是,这人也未免太天赋异禀了吧,仅凭一张并不像的画像就能找到她? 不,不,不,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 温蓝决定问问,“少侠,你是那位?” “这你不必知道。” 好吧,那么再见。 温蓝拱了一下手,拉着铁大统领就要找。 对方拦住了她。 “你不能走。” “为什么?” “你要跟我走。” “为什么?”温蓝又问。 这一问倒把付青竹给问住了。玄月出行只是让他把这个丫鬟带到上京,可是他并没有说要怎么带。 不过有一点他强调了,不要说出是他安排的。 ——那丫头并不知道我是谁,还有,我此行……我也不需要她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他该怎么回答? 付青竹想到他在郡守府听到她与郡守余怀远的对话,他马上想到一个主意。 “姑娘你不是黑衣使者的随从吗,我是跟你们黑衣使者接头的。”付青竹借机找了一个身份。 黑衣使者?接头的? 温蓝一听暗叫一声不好,她把牛皮吹爆了,黑衣使者的随从只是她随口一说,怎么就被人听了去还告诉了这个人。 “爷,不,接头大哥,我不是什么黑衣使者的随从,我就是一乡下村姑,家里闹了饥荒我就带着我家狗出来讨生活,跟郡守大人说我是随从完全是因为我没有办法。” 于是,温蓝把自己如何捡到余怀远的钱袋,如何贪便宜跟曾紫黛到绵洲城来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 没有一丝隐瞒。 她也不敢隐瞒,再胡乱八道她的牛皮恐怕要她吹到天上去,最后的结局可能就是摔死。 她只想到上京谋发展,没想吹牛皮。 付青竹听完,抱着双臂想了想。 当然他并不在乎温蓝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确实是玄月所说的那个丫鬟。 ——她这个人整天就知道信口开河,不过也挺有趣。 “确实挺有趣的。”付青竹暗想,这一点玄月也没有骗他。 怪不得冷漠到不近人情的玄月会想着要帮她一把,这乡下来的小姑娘的确有一种让人想要保护的冲动。 又小又软又可爱。 跟他的妹妹一样。 好吧!付青竹做了决定。 “我知道你不是黑衣使者 分卷阅读112 的随从。”他说,“我刚才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这个人可不可靠,没想到你还算是诚实。” “谢谢大爷明察秋毫。” “不用拍马屁,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就是黑衣使者。” 啥? 温蓝朝后连退了三步。 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是黑衣使者?他不是接头人吗? 这人说话怎么跟她一样,净扯蛋。 “这位爷,你是不是专程在糊弄我的?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接头人吗,怎么又变成了黑衣使者?” “我说了,我刚才这么说只是想要试探你,你通过试探了。” “不是,爷,你要试探也不用自爆身份呀?”这使者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觉得我不妥?” “十分不妥。”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觉得如果你是黑衣使者你会怎么做?” “……这个?” “杀了对方?”付青竹把手上的长剑横到了温蓝面前。 温蓝脸上的笑都开始抽了,她摆手否定,“不好,不好!”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拉她入伙,让她成为自己人。”温蓝把付青竹手上的剑推远了一些,这东西摆在面前真吓人。 付青竹听完故装认可状,“嗯,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我此次出来执行任务也没想到要杀人,现说这青天白日的也不适合杀人。” “爷说的太对了,杀人终归不好。” “那好吧,我就雇佣你当我的随从。”付青竹说完从自己腰间摸出一个钱袋甩给了温蓝,“这是我雇你的佣金,好好做事,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温蓝接过钱袋打开一眼,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会吧,命保住了还有钱拿,这南朝挣钱也太容易了吧。 只是不知这钱有命挣有没有命花。 “爷,这给您当随从都要干些什么?”温蓝收好钱小心地问付青竹。 “暂时先帮我订家客栈。” “就这些?” “那你还会干什么?” “啊,我就会这,就会这。”温蓝闭了嘴,然后牵着铁大统领领着付青竹去找客栈。 温蓝对绵洲城是人生地不熟,她在街上转了好几圈最后才找到一家像样的客栈。 对此,温蓝身后的付青竹并没有说什么,这让温蓝微有些安心。 这爷要比猎户好伺候,放在以前要是猎户,他肯定早就不耐烦了,不是冷冷地盯着她就是讥讽地朝她笑。 都是主子,人跟人的区别还不是一般的大。 温蓝到柜台要了两间房,一间上房给付青竹住,一间下房给她自己住。 上房是雅室,床铺整洁家俱齐全,下房是鸽子笼,除了一张床啥都没有,不过好在下房可以带狗进去。 温蓝安顿了铁大统领,给它喂了水与吃食,吩咐它看着行李,这才上楼去照顾新主人。 “爷,您要吃饭吗?”她站在门口问付青竹。 付青竹正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在观察大街上的情况,听见温蓝这么问,轻轻地朝她招了一下手,让她过来。 温蓝只好过去。 “你看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付青竹指着街上一群穿青衣长袍的人问温蓝。 温蓝瞅了一眼,回答道,“好像是一群道士。” “青云观的人。” “哦。”温蓝敷衍着,她对站在窗户边认大街上的人没有多大的兴趣。 但付青竹却并没有停止问,他又指着另外一群人,“你看那群人,知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 温蓝眯着眼望去,在街道对面有一群穿着雪白衣衫的女子从对街一家客栈走出来,她们与那群道士对看了一眼,谁也不理谁但两队人马都朝一个方向走去。 温蓝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一群道士跟一群年轻漂亮的姑娘? 集体相亲! 我去,南朝这鬼地方还挺开放的,道士居然公开相亲。 道士能结婚吗?温蓝搜索了一下自己所学的历史知识,据说道士分为正一和全真两大派,正一道派又分火居出家两种道士,出家道士居住观中,不婚娶,火居道士是可以婚配的。 而全真派修炼孤身修行的清净丹法所以禁止婚娶。 这群人肯定是火居道士跟一群姑娘在搞集体相亲。 于是温蓝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付青竹。 付青竹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然是一个脑路清奇的姑娘,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我这次绵洲之行有了你一定不会无聊。” 温蓝斜眼看他,“爷,您这是在夸奖我?” “对呀,我在夸奖你。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怪不得玄……咳,你出发吧!” “出发?去点餐吗?” “点什么餐,跟着一群人。”付青竹伸手朝外一指。 温蓝不说话了,老实地下楼来到大街上。 她想不通,黑衣使者不应该是很厉害的角色吗,连余怀远都下跪了,怎么就恶趣味到让她这个随从跟踪一群道士与女子相亲。 温蓝跟了两条街,突然就意识到事情不会这么 分卷阅读113 简单,这神经兮兮的新主人怎么会让她跟踪道士与女子相亲。 这两对人马绝对是有什么大行动。 她还是小心行事为妙,想到这温蓝就钻进了一家店铺,再出来时头上就多了一顶帽子,怀里也多了一把小短刀。 这群人没有停,一路向西行。 温蓝也一路向西。 最后她跟着他们出了城门,进了一片林子。 林子?温蓝想到二赖子孙大富跟烟花女子在林子里苟且之事,这道士与这群女子不会也是…… 她不敢想,靠在一颗树后捂住了自己的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在南朝可谓是大开了眼界,一是孙大富二是马三,现在是群体作业,她的眼睛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真是要人命。 正在温蓝不知所措时,那群道士似乎发现了她,他们转身朝她隐蔽的方向一声大喝:什么人? 温蓝一个激灵,头上帽子差点掉了下来。 她正了正,继续躲在树后。 那群雪衣女也立了脚步,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女子开了口,“这位侠士,你从正街一直跟踪到这里,有什么事出来说,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侠士,说得应该不是她,温蓝继续躲。 突然,“嗦”地一声一把飞镖从她的脸颊处飞了过来,然后擦着她的脸颊钉到了对面的一颗树上。 女子再次厉声大喝:给我出来。 我去,好凶。 温蓝哆哆嗦嗦地从树后站了出来,先发制人地跟这两伙人打了一声招呼,“嗨,大家好,我是路过的。” “路过,你骗谁呢?”为首的女子大步朝温蓝走来,伸手提剑指向了温蓝。 这是温蓝第二次被人用剑指着,第一次是猎户,因为她闯进了他的房间看光了他的肌肉。 恼羞成怒也是应该。 可是,这女的就是有些过分了。 她是跟踪了没错,但是她并无恶意,这女的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拿剑指着她,不太友好呀! 虽然这女的长得挺漂亮,条也挺顺,属于冷雪级美女。 但并不防碍温蓝不喜欢她。 “美女,火气干嘛这么大,你们一群人我一个人就算是跟踪也不能把你们怎么了,你拿剑指着我几个意思?” “你一路跟踪过来还有理了?”女子并不卖帐,持剑的手没有退缩反而又向前近了几分。 挺强势的。 温蓝这个人吧,一个人被人威逼时可能会怂,但是在一群人面前被人这么diss她就有些不爽了。 姐也是有面子的人。 她这么想着,就用新买的帽子把对方的剑给打开,然后从怀里掏出了短刀。 短刀对长剑气势上虽然有短板,但是气节不能输。 “别用你的剑指人,有话说话,放尊重点。”温蓝警告。 女子身后的那帮娘们一见温蓝掏出短刀,纷纷奔过来拔出剑指向温蓝。 刚才是一把剑现在是一圈剑。 温蓝朝后退了一步,心想单挑变成了群殴,这南朝娘们挺狠的,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过来拉架。 那群道士呢? 她看向道士,没想到那群道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似乎她如果一动手他们就会蜂拥而上。 好吧,既然都这么凶,那她就认输算了。 “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我走!”温蓝说完把短刀重新收进怀里,然后慢慢地向后退。 那群女的却步步向前,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蓝身侧突然闪进一个人来,他挡到温蓝面前拱手向那群女人行礼。 “姑娘们请手下留情,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 温蓝站在来人身后侧过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子瑜。 “顾公子!”她开心地跳了起来。 “温蓝姑娘。”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危难之际遇贵人,温蓝又惊又喜地挽起顾子瑜的胳膊那是一阵摇呀。 顾子瑜也是一脸笑意,侧过头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认路,瞎走就走到这里。”温蓝可不敢说她是在跟踪。 很显然顾子瑜跟这帮人是认识,如果说了实话他不一定会帮她。 顾子瑜既然认识,那帮娘们也只好收了剑,那个为boss得冷傲的女子朝顾子瑜回了一个礼,问道,“顾兄怎么会认识她,她好像不是我们门派中人?” “她确实不是,只是我在于都城结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冷傲女子上下打量着温蓝,眼中有几分敌意。 这时,平儿从人群人挤了进来,挺着胸走到那冷傲女子面前叉着腰说道,“怎么,天山圣女觉得我师兄不应该交这样的朋友吗,你是我师兄什么人?” 哟,小辣椒又开始放炮了,看来她针对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温蓝想,是个女人这个平儿都针对。 刚才她叫他什么,师兄。 哎哟喂,原来是师兄妹的关系,假主仆呀。 呵呵,温蓝捂住嘴笑了,她闻到了一股暗恋的味道。 没想到,她这一笑引起了平儿的不满,她叉腰扭过身看向温蓝 分卷阅读114 ,“你笑什么笑,别以为我师兄帮了你,你就认为自己很重要,我告诉你,我师兄是人好。” “对,对,对,顾公子人最好了。”温蓝挤眉弄地看向顾子瑜。 顾子瑜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那深情眼神呀都能溢出水来。 貌美如玉又温暖似水,还天生长着一双深情眼,这样的人不就是勾引女子对他产生爱恋吗。 幸好她温蓝不相信这腐臭的爱情,要不然也会中招。 花影子 说: 青峰进了营帐,对独自饮酒的玄月说道,“爷,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那村姑跟一个俊美的公子好上了,还生一个娃。” 玄月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爷,你这是?” “速战速决,搬师回朝。” 第六十二章:探消息 因为顾子瑜出面干预,冷傲少女队没在为难温蓝,她们收好剑集体不屑地朝温蓝行完举目礼后转身离开。 离开时,那个为首的美貌女子跟顾子瑜行礼道别,但被平儿活活地给拦了回去。 两行人离开,温蓝的危机解除。 她跟顾子瑜道谢,“谢谢顾公子及时出手相救。” 顾子瑜正要回礼,平儿又把小胸脯挺到温蓝面前。 “怎么哪里都有你,你不是要进京吗,钻到这西郊的树林里做什么?” 这问题问得十分有水平。 温蓝居然无言以对,她只有反问,“你们不是也在走路吗,怎么会在这里,你们的马呢?” “你管我们!”平儿呛声。 温蓝微微一笑,轻声对平儿说道,“平儿姑娘也不用管我。” 说完,她侠肝义胆地朝顾子瑜抱拳行礼,“今日之事多谢顾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告辞。” 说完,她也不等顾子瑜回答,捡起地上的帽子就往回跑。 跑到几秒,她觉得不对又跑回到顾子瑜身边。 “顾公子,这树林怎么出去?” 顾子瑜一听扑哧笑出声,问道,“你果真是迷了路?” “可不,就是迷了路才跟着那帮人在林子里瞎转悠的。” “那你原打算是去哪里?” “回兴隆客栈。”这是温蓝入住的客栈名。 顾子瑜没有多想就说道,“我送你回去。” 这一举动引起了平儿的强调不满,“师兄,我们马上就要到明月山庄了,为什么又要往回走?” “我送她进城,你先去就是,我马上回来。”顾子瑜说完也不管平儿嘟嘴叉腰瞪眼,领着温蓝就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温蓝不是路痴,但对古代的路况确实不熟悉,当她随着顾子瑜穿出树林朝城门走去时,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出的是西门。 而昨天进的是南门。 依她浅薄的历史知识,她知道一座城池应该会有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她在城里转悠了半天才逛了这个绵洲城区区一角。 这绵洲城可真够大的。 这么说的话,那上京岂不是更大! 要不,先跟顾子瑜打听打听。 咳咳,“顾公子,你之前说你住在上京的密萝山上,这上京里还有山呀?” “密萝山不在城门里,在城门外,从上京北门出去走三里路就到了密萝山山脚。” 原来不住在上京里,那还问不问? 温蓝觉得一下子断了话头有些不太礼貌,她又问了一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顾公子,你们苍穹派是靠什么维持生计?”她说着还指了指顾子瑜身上的衣服。 顾子瑜身上的衣服可不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而且他们在外办事出手也很阔绰,第一次见他们没有骑马,第二次他们就骑了马,可见他们是在途中买了两匹马。 出趟差,中途还购置小汽车,这是什么样的大企业? 顾子瑜没有想到温蓝会这么问,他微微一笑看向温蓝,“你对我们苍穹派感兴趣?” “随便问问,顾公子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苍穹派以习武见长,每年都会收一些想学武的新人,所以……” “哦,我明白了,靠收学费维持生计对不对?” “呃,算是吧。但不光收取学费,其实我们苍穹派是朝廷的人。”顾子瑜想说师叔玄月就是朝廷的紫衣大大统领。 后来想了想,他又把这些话给咽了回去。 虽然顾子瑜只说事实没打比如,但这句话却给温蓝带来了不少的冲击。 怪不得余怀远看到顾子瑜给的苍穹派手牌就马上换了一副态度。 这苍穹派就像天龙八部里的姑苏慕容家,段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再不济,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他不是镇守襄阳吗,也是一个大大统领。 看来到了上京想要创业,投靠一些有身份的门派是十分有必要的。 想到 分卷阅读115 这,温蓝看顾子瑜的眼神就多了一丝谄媚。 “顾公子,你看你跟我这么有缘,以后我就喊你顾大哥吧,好不好?”拉关系嘛,得先从攀亲戚开始。 温蓝想跟顾子瑜结为异姓兄妹。 顾子瑜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好。” “顾大哥。” “温姑娘。” “顾大哥要在绵洲城等几日?” “可能要待几日。” “我在绵洲城也要待几日,大哥你住在哪家客栈?” “华富客栈。” “有时间我去找你。” “好,我晚上会在客栈。” “一言为定。” 温蓝伸出小姆指。 顾子瑜不解,疑惑地看着她。 温蓝拉过他的手,强制性地让他的小姆指与她的小姆指勾起来。 “顾大哥,我们拉了手就是好朋友,以后大家要互相关照。” “好。” 温蓝顿时乐开了花,在拉人脉这方面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 跟顾子瑜分开后,温蓝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敲开了付青竹的门。 “爷,我回来了。” “嗯,跟踪的怎么样,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付青竹歪坐在椅子上看上去一副气宁神闲的模样。 温蓝不疑有它,自顾自地汇报道,“这两拨人出了西城钻进了一个小树林里,然后……我就跟丢了。” “跟丢了你就回来了?” “是,我怕爷你饿了。” 付青竹笑笑,那笑包含着很多含义,有对温蓝话语中避重就轻的佩服也有她并不忠心还硬表现出忠心的嘲笑。 她明明是被苍穹派的顾子瑜送回来的,为何她只字不提。 还有,她在郡守府故意亮出来的手牌又是何等用意。 这村姑那是村姑,简直就是人精,又有趣有好玩的人精。 玄月兄是那根神经搭错,觉得她会一个人到不了上京,还要他暗中保护她。 有这个必要吗? 不过,她认识顾子瑜也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协助他此行的任务。 “小跟班,等一下吃完饭我还有一个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你不是有苍穹派的手牌吗,到时候你想办法混进明月山庄。” “混进明月山庄?”温蓝连忙坐到了付青竹身边,“爷,混进去干什么,该不会让我去偷东西吧?偷东西我可不干。” “你偷得了东西吗?再说我可是黑衣使者,奉御旨行事的人,能让你一个小村姑去偷东西?” “那您奉旨过来是干什么的?” “这是秘密,你想知道?”付青竹挑了挑眉。 温蓝连忙摆手,“我不想知道,您就当我没问。” 付青竹又是一笑,这有趣有好玩的小村姑果真是个人精。 在客栈点了几个小菜,温蓝随着付青竹在客房用完餐,待店小二把餐具端走,温蓝就跟付青竹请示,她要带铁大统领出去溜达。 铁大统领虽然是一条狗,但平日里在山上松散惯了,今天在房间里待了半天,温蓝怕把它闷坏。 “我就在附近转转,带它上个茅房。” “你对这狗挺上心的。” “必须上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虽然我跟它的原主子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但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哦,是吗?”付青竹来了兴趣,他想听听这村姑跟玄月的事情,于是他问,“你准备怎么对他讲信用?” “好好对待铁大统领呀,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它。还有……”温蓝有些伤感地一笑,“就算再遇到那位爷,我也会装作不认识。” “为什么?” “这是他的条件呀,爷你不是问我怎么对他讲信用吗,这就是信用,我温蓝一旦立了誓答应了别人就绝对不会反悔。” “那他要是主动跟你讲话呢?” “他才不会!”温蓝哈哈地笑了起来,“爷你是没有见过我的原主人,他呀……”温蓝做了一个无法形容的表神,“他简直就是冷血动物,而且还极端讨厌我。” 说到这里,她凑到付青竹面前小声说道,“不过,他虽然对我冷血但在他的老家有喜欢的姑娘。” “哦,这你都知道?”付青竹有些诧异,他跟玄月认识多年,还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说说看,他喜欢的姑娘是谁?”付青竹兴趣十足地问。 温蓝见付青竹这模样,顿时失了讲的兴致,这神秘的黑衣使者怎么像个村姑,居然喜欢听八卦。 “我说了爷你也不认识,你还是喝茶吧,我去溜狗了。”温蓝把桌上的茶推到付青竹面前,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去给你买几身衣服。” “给我买衣服?”温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旧了一些但符合她的身份呀。 她本来就一村姑。 “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 “我不是让你混进明月山庄嘛,你准备穿这一身衣服混进去呀?” 温蓝想到那些雪衣女 分卷阅读116 子,她们一个一个打扮得像天仙似的,那道士也是,都穿着斩新的道袍,她想混进去穿这身衣服确实不行。 得,反正是这位爷提议要给她买衣服的,不穿白不穿。 “爷,我想要漂亮一点的衣服,长裙带花的那种,头饰也想要,还想要一副耳环……” 一个时辰之后,温蓝穿着一件素白衣的长绵衣,腰间束着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外披一件淡紫色的敞口开衫,裙摆随步伐摇曳,轻衫随风舞动,温蓝对自己的这件新衣满意极了。 她不仅对新衣满意还对新主人也满意,这位爷出手那叫一个阔呀,步摇、耳环随便她挑。 最主要是他还给她另外买了两套衣服和一些胭脂水粉。 温蓝忍不住给他竖了大姆指,“爷,您是有钱之人。”有眼光,会投资。 这次她混进明月山庄一定会帮这位爷打探出消息来。 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负重望! 入夜,温蓝安置好铁大统领,洗净脸用买回来的胭脂水粉为自己装扮了一下。 身为一个新新人类,温蓝自然是会化妆的,但当她拿起眉笔轻扫林芙蓉的眉毛时,温蓝发现这林芙蓉的脸越来越像她本人了。 难道真有相由心生之说,在南朝的这三个多月里,她不知不觉地整个人替换了林芙蓉。 她是温蓝了,真正的温蓝! 温蓝摸着自己的脸心中万千感概,她想她恐怕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她曾经热爱的时代。 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那个整天任由她欺负的表哥。 但是,他们的温蓝还活着,只不过早活了几百年。 “我一定会在这里生活得很好的,就凭这张脸。”温蓝指着镜中的自己,暗暗发誓。 华富客栈离温蓝所住的客栈并不远,温蓝在街上打听了一下就找到这家客栈。 她进了客栈到柜台前询问了顾子瑜所在的房号,然后学着曾紫黛的样子步伐轻慢地上了楼。 因为是吃饭时间,楼上客房里不时地有人进去,那些住店的客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只要是男的,看到温蓝后都露出惊为天人的模样。 有些不怀好意的在与温蓝擦肩而过时,那眼神是上上下下把温蓝好生地打量,恨不得钻进她怀里把她瞧个仔细。 温蓝呢则眼中无物自顾自走着,但心里却被这些男人骂了一个遍。 不就是穿了好点还施了一些胭脂,有必要露出没见过世面的嘴脸,她之前穿破衣烂衫时怎么就不正眼瞧?这不是对穷人的歧视吗? 呸! 骂完这群嫌贫爱富的男人们,温蓝走到了顾子瑜房门口,她抬腕敲了敲门。 门里,是平儿应的声。 “谁呀?” “是我,温蓝,来找顾大哥。”温蓝站在门前回答。 很快,平儿把门打开,双手扶着门沿还没看温蓝就话出了口,“你没事找我师兄……你?” “平儿姑娘!”温蓝举起衣袖在平儿面前转了一圈,“我换了一身衣服你就认识我了?” 平儿的脸抽了抽牛眼瞪得更圆。 温蓝知道她喜欢顾子瑜,也不逗她,上前一步轻声对她说道,“我认你师兄为哥哥了,我对他没意思,你放心。” “什么……呀?”平儿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听懂了温蓝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我表明一下我的立场。”温蓝拍了拍平儿的肩,迈步进了房间。 房间里,顾子瑜似乎是在看什么画册,他见温蓝进来将画册收起来放到一边起身相迎。 当他看到温蓝的打扮时,脸上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目光也是上下打量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我换了一身衣服顾大哥就不认识我了?” “不,没有,只是没想到……”顾子瑜自知失言,连忙让温蓝坐下。 温蓝不想坐,她走到顾子瑜的身边仰着头说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陪我到街上走走,我第一次到绵洲城来,想看看这绵洲城有多大,白天你又有事我只好晚上来。” “好,我正愁吃了晚饭无处消食。” 温蓝见他答应,转身对平儿说道,“平儿姑娘也一起吧!” “好,好的。” 虽入了夜,但绵洲城还是十分的热闹,有在街上嬉闹的孩子童也有挑着担子准备回家的商贩,只是华灯初上很多店铺关了门,比起白天少了一些喧哗。 温蓝一行三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温蓝突然从腰间取下顾子瑜送给她的那块木牌递还给他。 “这是?”顾子瑜不懂。 温蓝笑道,“我恐怕去不了上京,这牌子还是还给顾大哥吧。” “为什么又不去上京?” “我害怕。”温蓝说道,“今天我跟着那群人走迷了方向,他们不由分说就上来用剑指着我,我想肯定是我不懂这大地方的规矩惹怒了他们,这样的我那有能力去上京谋生。” “不懂规矩可以学。”平儿在一旁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此话正中温蓝的下怀,她马上问平儿,“我可以跟平儿姑娘学吗?” “你跟她?”顾子瑜摇头浅笑,这平 分卷阅读117 儿比谁都没有规矩,跟她学还能学什么好来。 “师兄,你笑什么,不能跟我学吗?”平儿不服气了。 “你能教她什么,今天让你先去明月山庄,你一去就跟花明溪打了一架,要不是四方长老劝阻,你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 “这不能怪我,是花明溪先挑衅的。” 温蓝听到他们再次提起明月山庄,连忙打断二人,“顾大哥,平儿姑娘,我问一下这明月山庄是什么地方,是酒楼吗?” “不是。”顾子瑜为她解释,“这明月山庄是庄主叫明月秋,此次我们前来也是因为这位明月秋庄主向我们各大门派发帖近日要在山庄内举行乌山金头大会。” 乌山金头大会?这会不会是黑衣使者要她打听的消息。 温蓝挠挠头,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黑衣使者是当今皇上派来的人,而顾子瑜的苍穹派也是朝廷的外援,通过顾子瑜为黑衣使者打听消息,原则上都是在帮圣上办事。 所以她也不存在利用顾子瑜,因为她并没有损害顾子瑜的利益。 “顾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明月山庄?”温蓝直截了当地问。 “你为何要去?” “我想去见下世面。” 顾子瑜略有犹豫。 平儿却率先答应了,“好,我带你去。” 温蓝万万没想到率先答应的会是平儿,她先是傻愣了一会,马上就笑着扑向平儿,“谢谢平儿姑娘!” 这热情瞬间让平儿红了脸,揶揄的话也不好再说出口。 良久,她才支支吾吾道,“不用谢,我只是想让师兄看看我能不能教人规矩。” 平儿说这话时还拿牛眼去瞪顾子瑜,那模样倒是可爱。 顾子瑜只是淡淡一笑,这个师妹从小就任性,随她吧。 而他并不反对带温蓝同行。 不过…… “温姑娘,你要去的话有件事我要事先告诉你,乌山金头大会一时两天,今天我们只是送了拜帖,明天会住在山庄里,你要带件换洗衣物。” “哦,好。” 温蓝嘴上答应,但心里却打起了鼓。 因为她不放心铁大统领。一去两天,铁大统领谁来照顾,得回去跟那位爷商量一下才行。 回到客栈,温蓝先把混进山庄的事跟付青竹做了汇报,然后才说到正题。 “虽然我新认的这个大哥愿意带我去明月山庄,但铁大统领怎么办?我一去就是两天,它吃饭喝水散步谁能管,你能帮我吗?” “不能。”付青竹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你别忘了现在我是你主子。” 嘿,现在还用主子来压她? “那我不去了,反正我只是你雇佣的随从,打听消息是你黑衣使者的事又不是我的事。”温蓝撂挑子。 付青竹马上安抚,“好,我找人帮你照看,找人帮你照看行不行。” “不行,必须你亲自照看。”找别人看万一把铁大统领身上藏着的宝贝给摸走了怎么办? 虽然铁大统领不进生人,但也架不住意外。 “你要是不答应,我打探的消息一句都不会告诉你。” 付青竹只能点头同意。 温蓝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间。 温蓝一走,付青竹就拿出了笔墨纸砚把自己找到林芙蓉的事情告诉他。 这是他事先答应过玄月。 但这封信怎么写? 就写一句找到了? 显然是不能。 付青竹就洋洋洒洒把林芙蓉改名叫温蓝,而这个温蓝是如何有趣如何好玩,还把她认识苍穹派顾子瑜的事全数告诉了玄月。 “正好她与我调查的事情有所联系,所以我让她混进明月山庄,她在明我在暗,我会保护她的安危。不过,她似乎并不需要我保护,你师侄顾子瑜对她十分的照顾。这也难怪,她长的如出水芙蓉,又活泼开朗,是个男人都喜欢。” 付青竹写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写的有些八卦。 重写,他又懒得动笔。 就这样吧。 他推开窗打了一声呼哨,一只信鸽飞了进来。 他把信塞进信筒里,封好。将信鸽放了出去。 …… 几天之后,正在跟部下部署作战的玄月突然收到一封飞鸽传书。 青峰站在下首一脸紧张,“爷,是不是情况有变?” 玄月没有回答,他展开信封看了几眼,倏地将那信全数揉搓成团。 “爷?”青峰更加紧张。 “付青竹这个家伙!”玄月一巴掌拍到桌上,吓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实地让她待在不行吗,居然让她……”玄月气得是眼冒金星。 真是所托非人! 花影子 说: 今天没有小剧场了,大家可以脑补一下猎户大人生气的场境,老婆让别人照顾,这真是岂有此理。最后说一句,18号有红包。 第六十三章:遇猎户 分卷阅读118 第二天,温蓝早早地起了床,把铁大统领带出去溜达一圈后就开始梳洗。 今天,她梳了一个意气风发的侠女头,也就是扎了一个大马尾,用一条素丝绑着。衣服则选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腰束盘扣,着一条同色长裤。 之所以选这身衣服,温蓝是有想法的,她想去那明月山庄的人不是道士就是一群持剑女侠,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 江湖人士着装应该干练,易于行动。 所以她放弃了长裙选择裤装是为了符合江湖人士的气质,更重要的是她此行是当探子,需要行动敏捷。 换完衣服,在装备上温蓝也有自己的考虑,昨天她看到那些人都拿着武器,她今天过去手里应该也要拿点当家的兵器。 拿什么呢? 昨天买的短刀? 有点low,别人持剑她拿把刀,还是一把只能切一些水果的短刀,怎么看怎么别扭。 最后,她到客栈的柴房寻了一根木棍,两头绑上布条自制了一把警示棍。 拿着还挺衬手。 准备妥当,她背上换洗的衣服就去了华富客栈。 顾子瑜跟平儿两个人也起了一个大早,当他们在客栈门口看到前来与他们汇合的温蓝时。 两个人同时一愣。 “温姑娘这身打扮好英朗,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顾子瑜忍不住夸赞。 要说昨天的她宛如出水芙蓉,今天的她就如傲梅盛开,两者气质不同但都美得不可方物。 这样的女子那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姑?顾子瑜心里又对她多了几分好奇与喜爱。 而平儿并不这么想,她围着温蓝转了一圈,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扮的这么奇特?” “奇特吗?”温蓝拿着棍子在自己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一边敲一边说道,“我看昨天那帮人都这般打扮,我不这么穿是不是不合时宜?” “昨天那帮人是天山门的圣女,你又不是圣女,不必穿这么讲究。”平儿把讲究两个字咬得很重。 温蓝并不在意,她此时对平儿口中的新名词很感兴趣,圣女,一听就是高大上的身份,说的是那群穿白衣服的女生吗? 她问顾子瑜。 顾子瑜点点头。 “怪不得,原来是圣女,一个个长得像天仙似的。”温蓝嘀咕道,“特别是那个拿剑指着我的,虽然很凶但是我必须承认她是她们中最漂亮的一个。” “她漂亮吗?”平儿表示不服。 温蓝实事求是回答道,“漂亮,很漂亮。”她说完没心没肺地问顾子瑜,“顾大哥,你觉得呢?” “没细看。” 没细看?这回答……温蓝脸上略有些尴尬,但当她看到平儿脸上写满的不悦时,她的这种尴尬马上就变成了笑意。 顾子瑜这回答好呀! 如果他回答说我也觉得那女子美若天仙,那平儿岂不是气死。 顺带着也把她这个话题组织者给恨死。 此行,她是有任务的,她可不能得罪平儿这个小姑奶奶,再说了今天她能跟他们一起去明月山庄可是托了平儿的福。 她应该巴结平儿才对。 于是温蓝咳嗽了两声,话峰一转说道,“不过,我觉得那个圣女再好看也没有平儿好看。”温蓝极力挽回,借机试探顾子瑜的态度,“对吧,顾大哥?” 顾子瑜点头,“你说什么都对。” 温蓝没想到顾子瑜这么配合,她心中大喜,不着痕迹地朝顾子瑜宛然一笑。 顾子瑜也朝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又溢出宠溺来。 温蓝就当他这是在跟她做心照不宣的回应,没做多想。 平儿却因为顾子瑜的这句话心花怒发,瞬间变回了元气少女。 三个人出了西门,再次进入小树林。 虽是小树林,但林中也有路,时止冬日,小路上枯枝断木有很多,顾子瑜一边往前走一边提醒温蓝要小心脚下。 这又引起了平儿的不满,小姑娘又开始嘟嘴瞪眼。 温蓝连忙跟顾子瑜划清界线,“顾大哥,我无防的,我从小就在树林里钻,这种路对于我来说如履平地。” 温蓝把顾子瑜拉到平儿身边,“倒是顾大哥,你是师兄要多照顾一下你的小师妹。” 说完她还强制性地让顾子瑜扶住平儿。 顾子瑜倒也没拒绝,他拉着平儿的胳膊帮她绕过那些枯枝。 这么一来,本来对温蓝有些看不顺眼的平儿突然之间发掘出了温蓝的好来。 在快到明月山庄之时,平儿主动跟温蓝道了谢。 “谢谢你让师兄照顾我!” “谢什么,他是你的师兄,照顾你是应该的。”温蓝用一种不以为然地口吻说道,“再说了,在追求你师兄这件事情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在说什么呀?”平儿又给闹了一个大红脸。 温蓝却极其认真,“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昨天那个拿剑指着我的女生很漂亮,但我觉得她性情太冷,你不一样,虽然性格也有缺陷但胜在可爱!” “……”平儿一时没听明白,这温蓝是夸她还是损她。 温蓝最后 分卷阅读119 做了总结发言,“我觉得你跟你师兄很配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这话应该是她爱听的话吧! 温蓝观察平儿的表情。 果然,平儿笑了,笑得还挺开心。 “我师兄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她自豪地说道。 这一点温蓝没有反馈,她也觉得顾子瑜是她在南朝遇到的最好的人,温暖体贴对人总是笑脸相迎。 不像某些人。 奇怪,她怎么又想起那个人。 那个人都走了,跟她没关系了,不要想了。 温蓝摇摇头,驱逐了某个人的身影。 继续前行,因为温蓝的主动示好,平儿对温蓝的态度有所改观,她开始不拒绝温蓝跟她说话,也开始不拒绝温蓝喊她妹妹。 虽然她并不知道温蓝有多大。 “平儿妹妹,那是不是明月山庄?”温蓝指着一处人员密集处问平儿。 “是的。”平儿回答。 “这就是明月山庄,好气派呀!”温蓝拉过平儿的手,“进去后平儿妹妹要照顾一下我,我怕不懂规矩出了洋相。” “不会的。”平儿安慰她。 两个人相视一笑,这让走在她们身后的顾子瑜有些发懵,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女人间的友情,还真是摸不透。 温蓝随着人流慢慢地朝明月山庄大门走去,走近了一看她不禁感叹这山庄的主人真是有钱。 白玉彻的台阶,一路向上仿佛要入仙境。 台阶两侧是大片梅园,黄的红的白的梅花竞相开放,比那曾县令家的梅花不知要美上多少倍。 拾阶而上进了院子再往里走就是蜿蜒的长廊,长廊两边每隔三四米就立着一个门童,门童统一着一身绵蓝色长袄,梳着仙童头,神情肃穆但态度恭敬。 进个门都这么大的派场,这要是到了里面那还得。 温蓝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她东瞧瞧西望望每一处都透着新鲜。 反观顾子瑜,面对这一切十分的坦然,他得体的跟各大门派寒暄。 “关大掌门!” “陈帮主!” 一同进来的人他几乎都认识。 不过从对方跟顾子瑜的回礼中温蓝得知顾子瑜在苍穹派职位还不小。 因为大家都叫他少门主。 温蓝突然之间对顾子瑜是肃然起敬,她只知道他性格好长得帅,之前是个贵公子现在最平儿师兄,但没想到他会是一个少门主。 少门主,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就是苍穹派的掌门。 我的天,一不小心结识了一个CEO,怪不得他会出席明月山庄的乌山金头大会,原来他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这两位是?”一个某门派的长老问平儿与温蓝的身份。 “这两位是我苍穹派的弟子,薛平,温蓝。”顾子瑜介绍。 长老听到薛平这个名字,目光在平儿身上打量了一下,然后问顾子瑜,“薛平姑娘是不是薛掌门的千金?” “是的。”顾子瑜回答。 平儿连忙跟长老施礼,“慕容前辈好!” 温蓝又诧异了,她扭过头看平儿,她是掌门之女! 怪不得动不动瞪牛眼,人家有资本瞪呀。 此时的温蓝有一种无知少女误入豪门盛宴的感觉,跟这屋里的人相比,她的身份还不如那长廊边上站着门童。 最搞笑的是她手上拿着一根从客栈柴房捡的棍子,可笑不可笑?讽刺不讽刺? 早知道这样,她答应那黑衣使者混进明月山庄打探消息时就应该让他给她安排个身份,就算是打狗帮帮主也行。 要不然等一下有人质疑她怎么办?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有人质疑她的身份,质疑者正是昨天在小树林里遇到的那个冷傲女子。 “顾兄,她不是昨天跟踪我们的人吗,你怎么带她到明月山庄来?” “不行吗?”顾子瑜问。 “此次乌山金头大会可是我们各大门派的盛会,来者都应该是我江湖中人,她一个外人怎么能来?” “她不是外人。” “顾兄昨天不是说她只是你的一个朋友。” “但今天是我们苍穹派的门徒。” “你们苍穹派收门徒这么随便?”冷傲女子是不依不饶。 顾子瑜淡淡一笑,语气柔和但态度坚定地回答道,“这好像不关明溪姑娘什么事?” 说完,他礼貌又客气地朝对方拱拱手,走了。 温蓝对顾子瑜的敬佩马上变成了一种崇拜,我去,微风细雨之间杀人于无形! 高手,高手! 跟那猎户不相上下,猎户是人狠话不多,他是话不狠人狠。 南朝的男人们这么年轻就有了霸道总裁范? 顾子瑜一走,平儿也跟着走了,在经过那个叫明溪姑娘面前时,平儿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温蓝比她好点,拱了手行了礼,只是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走了。 进入大殿,大殿内也是三四米一个门童,除此之外大殿内各处还放着十来具制作精良的火鼎,火鼎里燃烧着木炭,使着大殿之内温暖如春。 温蓝搓了搓 分卷阅读120 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跟着众人鱼贯地往前走。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青石彻成的高台前,众人各自为营站定,这种样式很有一点某大型企业的年会。 只等重要人物上台讲话了。 果不其然,众人站定后,一个精瘦老者从里面请出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他身穿一身貂绒长袍,手持一根乌木手杖,人不怒而威很是气派。 他走到高台中央,手杖在地上顿了顿,另外一只手摸了一把胡须,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看来他要讲话了。 “各大掌门、使者们,今天请大家到我明月山庄来是因为我明月山庄得到了一件宝物——乌山金头……” 听到上面的山庄主人再次提到乌山金头,温蓝想这件东西会不会跟黑衣使者让她打探的消息有关? 这乌山金头是什么? 宝贝!一头金佛头吗? 温蓝胡思乱想,台上山庄主人还在发言,“……我知道众位知道我明月山庄得到乌山金头之后都想一睹它的风采,但此物乃是上天圣物,只能入夜之后才能展开,所以烦请各位先随侍童到山庄休歇,晚上我们再到聚会堂来。” 这主人话音一落,大殿里的人议论纷纷,大家似乎对山庄主人晚上看宝有异议。 不过,顾子瑜却神态自若,他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 温蓝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包裹又看了看其它人。 这里好像除了他们都没有带行李。 看来顾子瑜早就知道要晚上看宝,做了留宿的打算。 “他怎么这么厉害?” 跟着侍童去到休息的住所时,温蓝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变成了夸赞,“顾大哥,你好像早就料到我们晚上要住在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 温蓝扯了扯身上的包袱带,“因为你让我带了换洗的衣服。” 顾子瑜笑了笑。 温蓝求着又问,“顾大哥,乌山金头是什么样的宝物?” “你不知?” “我那知呀,这进绵洲城还是我人生头一着呢。” “说的也是,你一直在小山村里是不会知道这乌山金头的事情,乌山金头是一副画。” “一副画?”我去,一堆人跑到这里来看一副画,什么样的画,能像清明上河图那么有名吗? “是的,”顾子瑜继续说道,“这副画画得是乌山风景中最为有名的金头佛光。” 佛光,这倒跟她之前设想的差不多。 “这么说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瞻仰佛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消息好打探的了。 总不会让她记住那画里的内容回去给他临摹吧,她可没这本事。 温蓝失了兴致,放下随身行李在房间里转了转,她找不到什么话跟顾子瑜聊天,又担心没事跟顾子瑜聊平儿又不高兴,于是她决定出去转转。 跟顾子瑜与平儿打了一声招呼,温蓝就拎着“打狗棍”出了门。 明月山庄的庭院修缮的非常漂亮,虽然是寒冬腊月但假山流水小桥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 温蓝漫步在其中,不知不觉当成了园林一日游,这儿摸摸那儿瞧瞧,偶尔停下来还心生感慨。 她在云重山的时候那成想能有一天在这种地方闲逛,人生无常呀! 正发表感概,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今天晚上盯紧一点。” 是猎户的声音。 温蓝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她立在原地任由心脏蹦嘣跳个不停。 不会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他了吧? 等一下要怎么跟他说,是坦然自若地打招呼还是假装不认识他。 还是假装不认识他吧,不是说好了再见面互不认识吗。 温蓝整理了一下装束抚了抚小心脏,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声音的方位走去。 但是……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假山后面空空如洗。 人呢? 她四下张望,最后在一处回廊的尽头看到一个身影。 一身锦衣,行走如飞。 好像是猎户。 “爷……”温蓝瘪了鳖嘴,最终还是没能喊出口。 她沮丧地坐到假山边的台阶上,望着那回廊心思浮动。 追,还是不追? 追上去说些什么? 说爷,铁大统领我照顾的很好。 聊铁大统领,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温蓝决定还是追过去看看,就当她关心他,想知道他生活的好不好。 于是她站起来,快步朝回廊尽头跑去。 跑完回廊下了台阶,温蓝就看到有一大群人端着各式东西进进出出,有拿着蒸笼的,有抱着大白菜的,也有拎着几只肥鸡的。 这里是——厨房! 猎户到厨房干什么?他肚子饿了吗? 温蓝试探着朝厨房张望了一下,一个厨子模样的男人瞅了她两眼,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啊,我?我是来帮厨的。”温蓝脑子一抽回了一句。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帮忙。”那厨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过一件围裙,十分准确地扔 分卷阅读121 到了温蓝的脸上。 温蓝迟疑了一下,扔了手里的打狗棍,快速地把围裙穿到了身上。 然后跟着那厨子快步朝厨房里走去。 一进厨房,温蓝就感受到里面的忙碌,宽大的切菜案台上几十个切菜人正刷刷地切着各类蔬菜,角落的炉灶内那往炉灶里添柴的伙计也有十余人,挑水的,洗菜的,备碗的…… 温蓝还没有见过这等架式,她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喂,那个帮厨的,你腿长在脑壳上呀,还不快点过来炒菜。”那厨子又开始朝温蓝叫,叫完了还在嘀咕,“这是那里找来的帮厨,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温蓝哦了一声,快步奔到炉灶前拿起锅铲问这个厨子,“主厨大人,我现在炒什么菜?” “你会炒什么?” 温蓝回头看了一眼案台,“芹菜炒木耳。” “这是个什么菜?”厨子瞪大眼睛看着温蓝,用芹菜配着木耳来炒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温蓝知道这南朝落后于现代有七八百年,很多平常的菜式这里都不成见到。 上了几次酒楼,温蓝大概知道这里的人吃肉就吃大块的肉,如酱牛肉,白切肉,烧鸡,整盘整盘没有一丝配菜。素菜呢就是全素,小白菜就是小白菜,菠菜就是菠菜。 所以她说要做一道芹菜炒木耳就难怪这个厨子会这种反应。 “我先炒一盘你尝尝!”温蓝嘴上这么说,手上已经行动起来。 她先烧开了水,将发泡好的黑木耳在开水里焯了一会儿捞起来,然后热锅放油,蒜片爆香,再放入芹菜、红椒条炒止八分熟,最后加入焯好水的黑木耳,放盐调味然后起锅。 她把炒好的芹菜木耳端到了厨子面前。 那厨子半信半疑地拿过筷子尝了一口,马上他那极富喜剧色彩的眉毛挑了起来,指着菜对旁边的人说道,“不错不错,这道菜芹菜口感甜脆木耳咸香,非常不错。” 旁边的几个厨子一听,也拿筷子过来尝,大家边吃边点头,“果然不错。” 于是那个拥有喜感眉毛的厨子就问温蓝,“你是那位爷屋里的厨娘?” 温蓝嘿嘿一笑,心想她那个屋里的都不是,这不是瞎逛被抓了壮丁了吗,不过她挺喜欢这些南朝人边她的东西边夸赞她的劲头。 这让她很有存在感。 一群人正尝着,这时门口一个瘦高的男人尖着嗓子朝里面喊,“少庄主想吃点开胃的小菜,你们快点准备一些。” 众人一听少庄主马上散开,一个一个地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 只有那个拥有喜感眉毛的厨子跑过去应了。 应完后,这个厨子就苦起了一张脸,似乎十分为难。 旁边一个人过去问,“总厨,你打算做些什么,我们马上配菜。” 总厨叹了口气,“少庄主这几日吃什么都没有味口,昨天还掀了盘子,我们把能做的会做的全都做了……” 他说到这里,一抬头看到了温蓝。 “呃,你刚才炒的这个芹菜木耳不错,要不你给少庄主做几个小菜?” “没问题。”温蓝甩了甩手上的锅铲,他连猎户那么刁嘴的人都伺候的来,还怕一个少庄主。 这个时节没味口,肯定是平时炉火烤多了热气上涌动了胃火,所以做一道爽口的凉菜配几个好消化的软食给他。 温蓝挽起袖子,开始大干,不一会儿一道粉丝拌菠菜一道汽水肉一道水果羹就做好了。 她把菜放到托盘上,示意总厨让人把菜端过去。 总厨看了一眼清淡到寡味的三道菜,目光在人群一扫,希望找个不怕挨骂的过去。 但目光所到之处,大家纷纷后退。 最后,他把目光又落到温蓝身上。 “这位厨娘,今天宾客太多了,我们厨房要忙着出菜,这少庄主的开胃菜麻烦你送过去。” 他说着把托盘放到温蓝的手里。 温蓝连忙告知,“我不认路。” “曹管家会带你过去。” 于是瞎逛的温蓝被叫到厨房做了几道菜后又变成了一个为主子送菜的丫鬟。 一路上,温蓝都在想,她是不是命里缺活干,为什么好好的客人不当非要当个干活的人。 她是怎么跑到厨房去的呢? 正在自问,突然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说了不要喝这些东西,给我端出去!” 确实是猎户的声音! 温蓝讶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抬头就看见有一个侍女从面前的屋里出来。 她的托盘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药。 温蓝伸长脖子确认是不是,身边的管家却推了一把她,“少庄主饿了,正在发脾气,你还不快点进去。” “哦,好。”温蓝敛了心神,快步上前进了屋。 花影子 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我还是期待你们说出来告诉我,看我有没有猜对。另外,明天十八号了,我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一万打底更新吧。就这么说了。 分卷阅读122 第六十四章:再相遇 屋里,光线很暗但很暖和,温蓝端着食物小心地往前走着,目光却四下里开始打量。 首先,这屋子里很香,这种香不像是为了熏屋子的檀香,又不似为了提神点的龙涎香。 是一种浓烈的带着某种暗示的禁香。 香得让人头晕。 温蓝停下脚步,揉了揉鼻子,她对此香有些反感。 相继,对喜欢点这种香的主人也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如果这里面住的人真是猎户,那他变了。 继续往里走,温蓝继续打量屋子里的陈设。 从陈设来说这屋子里的主人喜好也有些轻微的不正常,因为屋里挂满了纱缦,清一水的淡紫色,层层叠叠如盘丝洞。 越瞧越觉得这里面暗藏着某种不能言语的勾当。 真是猎户吗? 管家伸手制止了温蓝继续往前走,也制止了她继续想下去。 管家对着层层重缦里施了一礼,说道,“少庄主,厨房送来了开胃菜。” “哦!”里面有人应声。 透过纱缦,温蓝看到一个身影坐了起来,他慵懒地支起了头,用一种跟猎户几乎是一样的声音问道,“这次不会又是些难听的东西吧?” “不是。”温蓝不等管家回答,她先行回答了,因为她觉得里面的人就是猎户。 这世上那有这么像的声音! 她回答他也是想让他知道,她是谁。 但纱缦里的人没有反应,只是慵懒地笑了笑,问管家“这个送餐食的是新来的?” “是的。”管家看了温蓝一眼,虽然她穿着厨房专用的围裙,但脸却陌生的很。 今天山庄来了很多客人,厨房里的帮工都是临时找来的,今天上午厨房总厨还在喊人手不够让他再去找两个来,因为太忙他都没有机会出去。 这应该就是其中的帮工之一吧。 “山庄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陌生面孔,都知道他们的底细吗?”里面的人又问。 那慵懒的口气虽不像猎户那般生冷,但声线却是一模一样。 温蓝认定他就是猎户。 而且从纱缦里透出来的身影来看,也像。 特别是他喝茶的姿势。 错不了,就是他。 居然听不出她的声音? 温蓝有些生气又有些难过。 但很快她又暗笑自己自作多情,这猎户平日里也没亲近过她,离开了这么久可能早就把她给忘了。 他那还记得她的声音是什么样子。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算了算了,知道他是谁就行了。 温蓝端着托盘又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除了让她看不顺眼的纱缦外,这屋里的其它摆件倒是让人赏心悦目。 全都是流光溢彩的东西,一个瓷瓶恐怕都能让一个穷人吃穿不愁一辈子。 想到他临走时甩给她的两锭金子,温蓝心想怪不得他出手那么大方,原来他是明月山庄的少庄主,以后就这明月山庄的主人。 家里开矿的主! 主子问了,管家自然要回答,他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少庄主,这些新请来的帮厨都是富来酒楼的伙计,知道底细的。” “是你知道还是富来酒楼的老板知道?”里面的人又问。 温蓝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这种不留情面的质问方式简直不要太猎户。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她这个陌生人还在站在这里,他说话就不能婉转一点? 温蓝朝天花板翻了一记白眼。 管家又答,“我这里也有名册,少庄主要过目吗?” 这记回答漂亮,温蓝朝身前的管家投去欣赏的目光,这大户人家的管家也有几把刷子。 看这猎户怎么回来?温蓝坐等好戏。 里面又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个女人。 重重纱缦中,她慢慢地坐起来,贴身趴到了“猎户”的身上,娇滴滴地说道,“少主,您就放心吧,谁还敢在明月山庄放肆,这不是找死吗?” “说的也对。”“猎户”转身亲了她一口,啵的声音不要太响。 温蓝连忙垂下了头,心想这个女子肯定是那个叫怡的女子。 原来两个人都和好了,她还傻不叽叽的把信缝到他的斗篷。 劝个屁呀,这情侣之间闹矛盾那需她这个外人劝。 温蓝不想再待,她把托盘端到管家面前,小声说道,“大人,这餐食?” “端进来吧!”里面的女子发了话。 温蓝只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把托盘端了进去,然后隔着一层纱放到了榻上。 随后快步退了出来。 她随管家出了屋子,管家又吩咐她,“你在这里候着,如果少庄主叫你,你就进去伺候一下茶水。” 说完,他准备走人。 温蓝一把拉住他,“不是,大人,我可是厨房帮忙的不是这里的丫鬟。” “今天客人太多了,等一下还要把饭菜分放到每个屋,这府上的侍童忙不过来,你 分卷阅读123 一个帮厨让你在这里候着还不用干活,还亏了你不成。” 不是亏不亏的问题,是她不想再听到猎户的声音。 可是这话她又不能跟管家说。 管家可能是真的忙,他甩下这句话就朝外奔去。 只留下温蓝一个人站在外面。 良久,温蓝才反应过来,她抱着双臂自语道,“搞什么,我今天可是客人,怎么被支使到这里端茶倒水?” 不行,她得回去。 温蓝想着就解开了身上的围裙然后扔到一边,正准备走,却听见屋里面笑声连连。 “美人,我要你用嘴喂我。”猎户的声音。 “讨厌。”女人的声音。 典型的热恋男女的打情骂俏。 温蓝打了一个冷战,快步向外跑去。 东南西北地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侍童,温蓝才找到顾子瑜所在的房间,她一进门就拿起包袱准备走人。 “怎么了?”顾子瑜问。 平儿也过来查看究竟。 温蓝撅了半天嘴也找不出自己突然要回去的理由,总不能跟顾子瑜与平儿说她看到以前的主子心情不好想回去? 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以前的主子,还是这里的少庄主,应该是开心的事情才对,这样回去是闹那一出。 她又不是……她又不是撞到老公在外面养小的,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我,我饿了,我想回客栈吃点东西再来。”最后的最后温蓝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 顾子瑜一听“扑哧”笑了,因为饿了要回去?这是他目前为止听到的最好笑的事情。 平儿可没笑,她听到温蓝说肚子饿,十分不解地问,“你早上没吃东西?” “没有。” “这山庄应该会安排的。”顾子瑜把温蓝拉到桌边坐下,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你先喝点茶,我去帮你问问外面的侍童。” 说着,他准备出去。 温蓝拉住了他,“顾大哥,别去问,太丢人。” “那现在……”顾子瑜看了看四周,刚才侍童送了一些水果过来,他连忙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温蓝,“你先吃个果子充充饥。” “我这里还有一点蜜饯。”平儿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自己的存货。 两个人的关心瞬间让温蓝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自问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她可是带着任务到这山庄的,怎么能因为看到猎户跟女朋友恩爱就耍这种小性子。 没打听到消息,回去怎么跟那个黑夜使者交差。 交不了差,她也离开不了这个鬼地方。 振作一点。 温蓝抹了一下脸,笑着接过顾子瑜递过来的苹果,又接过平儿递过来的蜜饯,先是傻愣愣地咬了一口苹果,又吃了一口蜜饯。 “你们对我真好!” 正说着,一个侍童走了进来,跟三人行礼道,“三位贵客,我们山庄已为大家准备了午食,请大家在房间慢用。” 说着,手一招唤来身后端着托盘的侍女,然后从侍女托盘里取出几样小菜,又退了下去。 平儿一见连忙拉着温蓝回到桌边,“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说着还给她递了一双筷子。 这时,又有一个侍童进来给他们上了一些主食还放下了一壶酒。 平儿一见还送来了酒,连忙拿起酒壶想要退回去。 温蓝却弱弱地说道,“我想喝点酒。” 酒这东西能解愁,再说她刚才心情不好多半是因为冻的,喝点酒暖和了心情也就好了。 “我能喝点酒吗?”她又问顾子瑜。 顾子瑜马上拿回平儿准备送出去的酒壶,笑着为她倒了一杯,“当然可以,但不能喝多。”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其的温柔。 平儿也拿过杯子讨要,“我也要喝一点。” “好,我们都喝。”顾子瑜为平儿也倒了一杯,自己也小酙了一点。 他放下酒壶,正准备端杯,温蓝却已经把酒灌了嘴里。 “哇,这酒好辣!”她站起来,被酒辣得真跳脚。 这明月山庄的酒怎么跟客栈卖的酒不一样? 猎户果然不是一个好人,连他家的酒都这么呛人。 顾子瑜连忙为她夹了一口菜,伸手过去想要喂给她吃。 温蓝也没有多想,张嘴就接住了。 她一边咽一边摆着苦脸,逗得顾子瑜是哈哈大笑。 “你呀,也不先浅尝一口,怎么能全数往嘴里倒。”顾子瑜溺爱的眼神又看向了温蓝。 这让站在一旁的平儿心里十分不好受,她把手上的筷子一拍,端起自己的那杯酒也给喝了。 “咳,咳,咳。”她比温蓝呛得还厉害。 顾子瑜没有管她,而是沉着脸教训,“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她喝酒你给她夹菜,我喝酒就成了凑热闹,师兄,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平儿红着眼嚼着泪,头一甩捂着脸奔了出去。 顾子瑜见她跑出去站在原地微皱起了眉,但并没有追上去。 此时的温蓝被平儿这么一闹,心也不烦酒也不呛了,想着刚才自己不拘小节地吃了顾子瑜夹过 分卷阅读124 来的菜,这对平儿来说是何等的刺激? 之前她还说要帮平儿追顾子瑜的,现在却……这简直就是绿茶婊的作派呀,什么时候她温蓝成了这样的人。 不行,得解释解释。 温蓝放下杯子追了出去。 平儿跑到假山后,一个坐在台阶上抹眼泪,温蓝奔出去站到她身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嗯,有点婊。 问一句你怎么哭了? 更婊。 哎呀喂,这可是真是头疼。 但是能怪谁呢,怪顾子瑜给她夹菜? 那人,本来就是一个温和的人,而且温蓝觉得顾子瑜有时候对她好是做给平儿看的。 为什么这样,依温蓝二十二年来的人生阅历,她觉得顾子瑜应该是知道平儿的心思,但他并不喜欢平儿,不,也不能这么说,准确来讲是顾子瑜并不想跟平儿发展成恋人的关系,所以他想借用外力在变相的拒绝。 这一点,从上次夜宿客栈时,温蓝就觉察到了。 只可惜平儿不知道,还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一颗爱慕之心只向君,为了斩掉顾子瑜的桃花,她甚至不惜跟所有亲近他的女人瞪牛眼。 想了想,先动情的那个人总是最可怜。 平儿很可怜。 “平儿。”温蓝喊了她一声。 平儿抹掉泪,愤然起身伸手给了温蓝一耳光。 这一耳光犹如当头一记闷棍,抽得温蓝是眼冒金星。 “我以为你这个人还不错,想着还要跟你交朋友,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居然……居然……”后面的平儿说不下去,她又捂住了脸呜呜的哭。 温蓝伸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多行不易必自毙,这一记耳光也算是她在外面说瞎话骗人的代价。 努力讨好还不如说实话。 温蓝走到平儿身边,拉开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脸。 “平儿,我对你的师兄是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先不说我们认识没多久,就我……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夫之妇。” “什么?”平儿被惊得哭都不会哭了。 温蓝耸耸肩,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台坐了下来,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把林芙蓉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数地告诉了平儿。 “虽然我跟猎户没有夫妻之实,但在玉守村我已经是一个成过亲的女人,所以只要我用她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我就不能再嫁给任何一个男子。” 温蓝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告诉你们我叫温蓝,我离开了玉守村想要过新的生活,所以我改了名换了姓想重新做人。但我也知道,不管我改了什么姓换了什么名,我依然是一个嫁过人的女人,所以我是不会再嫁人的。” 不嫁人自然是不会跟任何男人搞暧昧,温蓝希望平儿能明白这一点。 而平儿呢,听完这些半天没有说话,一方面她是还沉浸在林芙蓉悲惨的身世中,另外一方面她在想眼前这个人原名叫林芙蓉的女人嫁给了山里的一个猎户,这个猎户是师兄跟她说师叔玄月吗? 这一点她要搞清楚。 万一这个林芙蓉上京的目的是为了找师叔怎么办? 到时候师叔摆脱不了她,知道是他们为她提供了方便之门,对他们进行责罚又该怎么办? 刚才她也说了,猎户选择帮她是为了救她,并不是因为两个人有感情。 本是救人如水火,最后被赖上了就得不偿失。 再说师叔是紫衣大大统领,跟一个山野村姑成为夫妻从身份上来说就不相配,别说师叔不愿意,就大统领府的夫人、老夫人也不会同意。 于是平儿就试探性地问,“那你知道那猎户是哪里人吗?” 温蓝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那回廊的深处,以前她不知道现在她不想知道。 她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执意要进京?”平儿又问。 温蓝解释,“我也没有执意要进京,只是我从乡下出来,只知道一个上京所以就想着去哪里闯一闯。” “你一个女人独自进京怎么闯,你用什么当营生?” “我说了呀,我是一个厨子,我可以去酒楼应聘。” “你可以留在绵洲城呀,绵洲城也挺大的。”平儿建议。 温蓝叹了口气,“不行呀,我得罪了绵洲城的郡守大人。”于是她又把自己拿到郡守大人钱袋的事情告诉了平儿。 “就是我追钱袋踩了顾大哥的那天,后来我们又找到那个小偷,到他家搜了半天,我的没找到却找到了余大人的。” “于是你就把余大人的钱袋据为己有了?” 温蓝点点头。 “你怎么这么贪财?”平儿眉头紧皱,得罪了郡守大人那确实不能待在这里。 不仅绵洲城待不了,整个北平郡她也待不了。 得,好像只能进京。 不过,进京之后她也不能到苍穹派来他们,万一她跟师叔遇到了怎么办? 虽然师叔都六七年没有上密萝山,但也怕万一呀。 “那个,你能不能把我师兄送给你的手牌还给我师兄。”平儿要求。 分卷阅读125 温蓝连忙从怀里拿出来递给平儿,只要平儿不要误会她,让她干什么都可以。 因为她也想划清界线。 平儿却没有接,“你亲自给师兄吧,给我,师兄还以为是我要回来的。” “那好吧,我等一下就还给他。”温蓝吸了吸鼻子,虽然她喝了杯酒可是这外面实在是冷呀。 “我们进去吧,菜都凉了。”温蓝提议。 平儿点点头。 两个人又往回走。 顾子瑜在房间见两个人又回来,他先是走到平儿跟前问,“为了一口菜至于哭鼻子吗?” 平儿没有理他,绕开坐到了桌边。 顾子瑜又看向温蓝。 温蓝也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了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起饭。 这期间,她帮平儿夹了一块肉。 平儿也帮她夹了一块鸡。 两个人不在言语。 顾子瑜却一脸疑惑,他一会看看平儿,一会儿看看温蓝,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完饭,温蓝主动提出要跟顾子瑜谈谈。 顾子瑜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他点了点头。 这次,温蓝不想去外面谈了,前几日刚下完雪,这两天正是化雪的时候,那外面比冰窖还冷。 她让平儿回房,她就在客厅里跟他谈。 首先,她把手牌还给了顾子瑜。 “为什么要还给我?”顾子瑜没有接。 “我不会上密萝山,也不会去你们苍穹派去玩,这个手牌给我并没有什么用。” “可是……” “还有,我跟人成过亲。”温蓝咬了咬嘴唇,“其实我是真的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现在非逼我这么说。” “你成过亲?”顾子瑜对此十分意外。 “假的,但事实上又是真的。”温蓝看了看卧室,压低声音对顾子瑜说道,“大哥,像我这样的感情白痴都看出你小师妹喜欢你,你不想跟她发展就直白点告诉她,不要拉我下水,为了你,我把自己的那点破事全都抖出来了,我很冤枉呀!” 顾子瑜没听明白,他审视着温蓝突然凑近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蓝勾了勾手指头让他再靠近一些,“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是为了变相地拒绝你的小师妹,可是你也不想想,我一乡下来的村姑,全身资产就一条狗,你用我来拒绝你师妹是错误的。” 温蓝直起身朝门外一指,继续说道,“你如果想找个人帮你拒绝,你可以找那个什么天山门的圣女,就是那个拿剑指着我的姑娘,她比我合适。” “花明溪?” “她叫花明溪!”温蓝开始八卦起来,她问顾子瑜,“顾大哥,我问你,那个叫花明溪的圣女是不是也喜欢你?” “我想你真误会了。” “别老说我误会你,我就问是不是?” “明溪姑娘……”顾子瑜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明溪姑娘冰雪聪明美艳动人,她应该会有更好的归属。” 呵呵! 温蓝摇了摇头,她就知道顾子瑜会这么说。 什么叫更好的归属,只要是不找他的都是最好的归属。 这句跟猎户走的那天跟她说的那句你多保重一样,潜台词意义非凡。 你多保重,没事不要来找我,有事最好不要来! 男人无情起来都一样。 “顾大哥,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最好的做法就是快刀斩乱麻,而不是温水煮青蛙,不停地给希望最后只会让对方绝望。”温蓝有感而发道,“这一点你真应该跟我之前的爷学学。” “你是说那个猎户?” 温蓝点点头,“他离开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想好了,房子留给谁,什么东西要带什么东西丢,他受了伤回去的时间还那么急,就算是这样他都不忘写我的休书。” 温蓝说到这里抹了一下眼泪。 顾子瑜似乎听出了一些弦音,“你说成过亲是不是指那天在客栈里让你进去的那位爷?” 温蓝点点头。 这个信息让顾子瑜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师叔跟她? “你不是说那是你的雇主吗?” “是我的雇主呀,所以我才说是假的,但是事实上又是真的。”温蓝觉得自己解释起来很麻烦,于是她用通俗的语言跟顾子瑜说道,“契约婚姻你懂不懂,就是两个人在外人面前扮演夫妻,但实际上不是夫妻。” “你跟那位爷?” “对,所以我在玉守村是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出来的原因。”温蓝做了总结发言。 “那,那位爷呢?” “他离开了,我们再无关系。” 顾子瑜想到她刚才说写休书之事。 对于一个乡下女子来说,被人休掉确实是无法再在当地生活,她离开也属无奈。 “你为什么要跟别人做契约夫妻?”顾子瑜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明知道要被休掉却又要这么做,她一定是遇到了她也无能为力的麻烦。 他想知道。 但温蓝回答的却很简单,“我名声不好。” 未了,她请求顾子瑜,“顾大哥,到了上京我们如果有缘 分卷阅读126 再见,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以前名声不好,我跑出来就是想改变命运,你要是跟人说了,我就活不了了。” “我相信你是被人诽谤的。” “……”温蓝没想到顾子瑜会这么说。 他这个人,还真是心善。 但顾子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想师叔玄月不惜以娶她来助她脱离苦海,一定是看中了她身上可贵的地方。 只是…… “你到上京是为了找之前的雇主吗?”跟平儿一样,顾子瑜很想知道这一点。 温蓝摇了摇头,“我跟他说好了,以后就算遇到就当不认识。” 说到这里温蓝低头一笑,“其实我知道之前的那个爷是个身份了不起的人,而且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他帮我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只是可怜我。” “你知道他身份了不起?”顾子瑜一惊,他开始怀疑温蓝此行上京就是去找师叔,因为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但没想到温蓝接下来的话让他更为吃惊。 “我刚才碰到他了。” 刚才? 顾子瑜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玄月师叔到明月山庄来了,这对于目前的局势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此次四处游历就是想探探江湖上有没有一些门派打着玄月师叔的旗号散播谣言。 因为某些狼子野心的家伙总是想天下大乱,他们好从中发一笔横财,如果当今圣上起了疑心,那么最先受影响的就是他们苍穹派。 但是细想,顾子瑜又觉得没有这个可能,乌山金头在明月山庄,而圣上似乎很在意这副画,玄月师叔如果为了避嫌,他自然是不会出现在明月山庄的。 那怕明月山庄的庄主是他的亲舅舅。 “你在什么地方碰到他的?”顾子瑜问。 温蓝见顾子瑜这么关心,她也起了疑心,反问道,“顾大哥干嘛这么感兴趣,难道你想去问问他我说的是真是假?”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们不谈这些了。”温蓝又把手牌递给顾子瑜,“顾大哥,能遇到你跟平儿妹妹是我这段时间最幸运的事情,但我的理想很简单,就是去上京干一番事业,其它的事情我不想掺合。而且我也不喜欢老把自己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这个你拿回去,以后就拿我当一个普通朋友对待,别让平儿姑娘误会我。” 说完,她起身,也去了卧室。 只留下顾子瑜,拿着那块手牌,若有所思。 跟顾子瑜与平儿摊了牌,温蓝一身轻松地投入到打探消息的任务中。 首先,她明确了此次到山庄要打探的消息是跟那副叫乌山金头的画有关,到了晚上大家到大殿集合的时候,她先行一步选了一个十分靠前的位置站好,想认真仔细地看看那副画。 结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那个穿貂的中年男人把画挂到了悬梁之上,每个人像跟遗体道别似地围着这副画走了一圈,然后几个有身份的大佬上了前,他们才有资格认真打量。 小身板的温蓝最后被几个大老爷们挤到了最后,她什么都没看到。 温蓝气得直跺脚。 这时,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时,她就被人掳了去。 “放,放开我!”被掳的路上,温蓝是大力挣扎。 没想到对方却凑到她耳边警告道,“别说话。” 是,好像是…… 黑衣使者的声音。 温蓝不在挣扎了。 在假山后,黑衣使者松开她。 温蓝看清对方的脸后,劈头盖脸就问,“你怎么来了,铁大统领呢?” “小点声。” “你怎么来了,铁大统领呢?”温蓝压低了声音。 付青竹按住了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他让她过来打探消息,她到好除了在院子里瞎逛就是跑去厨房玩,明月山庄举行的可是乌山金头大会,重点难道不应该在那副画上与前来的这群人身上吗? 正确的做法,她应该四处打听众人对这副画的讨论,不管是偷听也好留意也罢,但绝对不是去厨房玩。 就这样的一个女人,玄月居然让他带她去上京。 刚开始还觉得她搞笑与可爱,相处久了以后才发现她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没脑子。 “现在不是讨论铁大统领的时候。”他提醒她。 温蓝脸一沉,反问,“你答应过我照顾铁大统领的,你现在也跑来了,铁大统领就没人管了,你不守信用!” “它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冷的天!” 两人正在斗嘴时,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付青竹连忙捂住温蓝的嘴闪身躲进了假山的一条裂缝中。 外面似乎来了两个人。 他们边走边在说一些事情,其中一个说外围来报有人潜入了山庄。 另外一个人说我们得快点禀报少庄主。 随后两人就快步朝回廊的尽头跑去。 院外又趋于安静。 温蓝拉开付青竹的手,斜目盯着他的脸,持怀疑态度地问道,“你不是朝廷派来的黑衣使者 分卷阅读127 吗,行动怎么这么不谨慎居然被人发现了?” “说的不是我。” “切,还否认。这里活动的都是今天上午从大门进来的人员,就你一个人鬼鬼崇崇,说的还不是你?” “你少啰嗦,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付青竹忍无可忍地敲了一下温蓝的头,然后挤出缝隙,朝温蓝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温蓝有些慌张,拉住他问,“我们要做什么?” “跟上去。” 说完,他先行一步朝前飞奔,那速度比鹿还快,眨眼之间消失在回廊。 温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伸了两次手最后只好放弃逮住他。 这位爷,他身怀绝技能飞檐走壁,可是她是凡人,这速度谁能跟上? 于是,她只能猫着腰小碎步朝前跑。 跑到回廊处,那见黑衣使者的鬼影,她四下寻了寻,院子里黑漆麻乌什么都看不见。 她正想原路返回,突感身后寒光一闪,一把长剑竖到了她的脖子处。 我去,又被人用剑指住了。 “什么人?”对方阴气森森语气不善。 是猎户的声音,距离如此之近的细听,温蓝发觉现在的猎户声音之中缺少一些中气。 每日寻欢,空了身体吧! 切,温蓝对着夜空翻了一记白眼。 “你为何到后院来?”对方又问。 “迷了路行不行?”温蓝语气也不太好。 她也不去看猎户,不过看也看不清他的脸,前院的光本来就不亮,加上他站在背光处,就算温蓝想看也只能看到他身体的轮廓。 不过对方却看清了她的脸。 “你是今天送餐食过来的帮厨?”他认出了她。 温蓝又对空中翻了一记白眼,心想这猎户演不认识比她纯熟的多,这演技到了现代都可以当影帝了。 “是,我是一个帮厨,今天第一天到贵山庄打工,不认路走迷了眼,所以能不能请少庄主为我指一条明路?”温蓝说这话时还有些生气地叉起了腰。 这反而把对方给整懵了。 他凝视着她,突然就笑了。 这笑声不像是猎户,有轻佻的味道。 温蓝又在心里切了一声,心想几日不见这位爷居然开始玩世不恭了。 真瞎了之前他高冷的人设。 “你挺有意思的。”他伸手,抬起了温蓝的下巴,手指在她白皙尖细的下巴上来回摩挲。 温蓝觉得心一阵阵地疼,再见面他装不认识也就算了,居然还公开调戏她,他想怎么样,想看她在这个时候能做什么反应? 哼! 温蓝“啪”地一声打掉了他的手,语气冷淡说道,“别失了身份了,爷!” 说完,她一头把他撞开,快步朝前院跑去。 那人回身,看着她的身影,昏暗的光线中,他长着一张与猎户有几分像似的脸。 此时,隐在黑暗处的付青竹看温蓝跑开,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确实没有计算她的脚力,不过看她在面对明月山庄少庄主的盘问时所表现出来的机智还是可圈可点的。 这个时候如果稍有慌张或是退缩,定会让对方起疑。 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让是上策。 这女子,真要上京的话说不准还真能找到一个好营生。 付青竹点评完,身形一隐又消失了。 不一会儿,他在前院堵住了准备回大殿的温蓝。 “你干什么去,不是让你跟上吗?”他问她。 “你跑那么快,我怎么跟?”温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好好好,是我的错。”付青竹把温蓝拉到一边,跟她耳语道,“我交给你一个你能办到的任务,找个地方放一把火。” 放火?这可是犯罪行为。 温蓝不想干,她问他为什么要放火。 “这你就不要管了。” “你为什么不放?”净让她干这些坐牢的事情。 付青竹见她不听招呼有些急了,“你干不干?你别忘了铁大统领还在我手里。” 我去,居然拿狗质威胁她。 “好,我干。”温蓝从付青竹手上拿过火折子,气呼呼走了。 但是,她该烧什么地方呢? 最后,她决定把猎户的房子给点了。 就算最后她被抓了,她也好找个借口为自己开脱。 什么借口? 恋爱不成火烧男方住宅,这借口都可以上新闻头版头条了。 因为去过一次“猎户”的屋子,温蓝这次摸过去没有费多少力气。 猎户的屋里很安静,不过掌着灯,温蓝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必定刚才她在外面是碰到过猎户的。 至于中午送餐食过来时跟猎户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温蓝也不敢确定她在不在里面。 她是来烧房子不是纵火要人命的,温蓝觉得她很有必要进去查看一下,免得闹出了人命。 猫着腰进了屋,屋里并没有人影晃动。 看来是没人,温蓝放了心,躲到角落里拨出了火折子,这猎户房间里挂的都是维缦,随便一点就着,这个没什么好为难的。 她刚伸手想要点,外面走进来 分卷阅读128 了两个人。 她连忙收了火折子,隐进了黑暗里。 重重维缦下,进来的两个人一高一矮,矮的说,“少主,您说是不是外围的人情报有误,圣上并没有派人过来?” 高的人回答,“不会的,安插在余怀远府上的人来报,说圣上派来的人早就到了绵洲城,而且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两个人?”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圣上派来的人应该是付青竹,他跟我表哥关系素来不错,对我们明月山庄也很熟悉,圣上派他来,把握最大。” “另外一个呢?” “说是一个女的。”高的身影沉吟了一会儿,叫到一声不好。 “怎么啦,爷?” “那个给我送餐食的帮厨,她就是那个女的。” 说完,他率先奔了出去。 温蓝躲在角落里听他们说了这么多,其它的一件都没有听进去,唯一听进去的就是付青竹跟猎户的表哥关系不错。 她联想到付青竹碰到她时问得那些问题,带一条狗,从于都城来,还有那张根本就不像的画像。 我去,她一直在被他跟踪呀。 不不不,应该是说她一直在被付青竹这个男人在利用,他肯定是知道她认识猎户的,然后利用这层关系让她潜伏到明月山庄来。 到时候他完成了任务,就把锅往她身上甩。 他是不是以为猎户会念些旧情放过她? 怎么可能,猎户都开始演不认识她了,而且刚才他对手下说的那些话就可以判断,如果她真的落入他们手里,他们定会弄死她。 真毒呀,这些人! 温蓝决定连夜逃跑。 绵洲城不能待。 花影子 说: 被猎户后,不知道玄月内心怎么想。 第六十五章:终逃离 温蓝回到房间,拿过自己的包裹,想了想还是给顾子瑜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的大概意思是她家狗铁大统领在客栈无人照看,现在正处于饥饿状态,这么冷的天它又饿着,她担心它会生病。 未了,她还谢谢顾子瑜能带她来这里见世面。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相见,自当杯酒言欢。”温蓝还文绉绉地借用了武侠小说的经典对白结了尾。 她把纸条摊在桌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大殿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是当她跟守院门的门童说明要离开的理由时,明月山庄突然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几个门童凑在一起面面相觑。 “好像着火了。”温蓝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火折子,她并没有点火呀,谁放的火。 这时那几个门童转头同时看着她。 这山庄突然着了火,而她却要离开,这很可疑。 温蓝连忙把自己包裹打开给门童检查,“这可不关我的事,我是真的有急事要离开。” 门童翻了一下那包裹,除了件换洗的衣服外并无他物。这时,前面有人在喊,“快,快,快,到藏宝阁去救火去。” 门童一听连忙往藏宝阁跑去。 温蓝也想跟着过去,却被门童拦住了,“你去干什么?”门童警惕地问。 “我去帮忙救火。”温蓝故意这么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如果卷起衣服往外跑,这些门童肯定会将这事禀报上去,到时候她恐怕还没有出绵洲城就被明月山庄的人给逮住了。 她现在必须要表现出不愿离开的姿态。 果然,那门童听到温蓝说要一起去救火,马上拦着去路让她走。 “这藏宝阁不是任何人都能去的,你如果不愿意回去可以先到自己的房间待着,这里有我们。” “可是……”温蓝还要坚持。 门童朝身边一个门童使了一个眼色,另外一个就拉着温蓝强制性地往外走。 就这样,温蓝被人半推半请地“赶”出了山庄。 对此,她很满意。 紧赶慢赶温蓝在城门要关之前进了绵洲城。 回到客栈后她做的等一件事就是收拾自己的行李退房,然后带着铁大统领去了城北的一家客栈。 重新要了一间房,温蓝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摊开于都城县令为她画的地图,认真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绵洲城离上京还有一百多里路,仅凭两条腿恐怕要走三四日,这期间她还要考虑住宿问题,吃饭问题。 还有她的财务问题。 温蓝摸了摸她的钱袋,带着这么多银子上路太不安全,明天一早她去钱庄换成银票,这样也好藏匿。 还有干粮,也要备上一些。 想到干粮,温蓝就想到放在曾紫黛外婆家的另外一部分行李。 那些就这样丢了太可惜。 反正那黑衣使者也找到她了,她明天去曾紫黛外婆家试试,看能不能把行李拿出来。 这一次,她一定要准备充分,到路 分卷阅读129 上她是谁的顺风车也不搭,谁的钱袋也不捡,专心赶路。 打定了主意,温蓝熄了灯,搂着铁大统领入了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温蓝就退了房出了街。 她先是去了钱庄,把身上的一部分钱换成银票,又打碎了一两银子换了一些零钱,最后留了一两银子防身。 办好业务后她买了一辆独轮车,让铁大统领坐上去,推着车去了曾紫黛外婆家。 今天很巧,曾紫黛陪外婆一家到山上敬香,跟温蓝开门的是管家。 管家一见温蓝,先是吃惊,随后就是责怪,说温蓝不辞而别让曾小姐一顿好找,昨天他们还去报了官,让巡捕房的人帮忙找。 温蓝一听连忙道歉,说她本来是想出去办点事,没想到迷了路,在街上转了两天才找到这儿。 “我从山里来,第一次进城,真是对不住。” 管家哼了一声没在说什么,让温蓝进屋拿行李。 不过温蓝走的时候他还是让温蓝给曾紫黛留下言,要不然他家小姐还是会担心。 温蓝连忙称是,拿过纸笔留了信。 管家这才放她走。 温蓝把行李全数放到车上,推着车往北城门走出。 直到她出了绵洲城,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她想这绵洲城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就像有了爱人的猎户一样,他们永远不会再见了。 温蓝走的决绝,走的义无反顾,但付青竹却备受煎熬。 因为昨天明月山庄突发的那场大火里烧死了一个人。 那个人全身被烧成黑炭,不知道是谁,也无法辩别男女。 因为没有丢失财务,明月山庄就开始清点客人,他们想知道烧死的人究竟是谁。 顾子瑜看到温蓝留下的字纸,想到山庄突燃大火,他怕明月山庄的人把纵火的事情赖到温蓝身上,于是他没有上报自己屋里少了一个人。 这个情况付青竹不知道,他以为被烧死的人是温蓝。 他很自责,他没有想到那么机灵的一个人居然把自己烧死在藏宝阁。 这让他如何跟玄月交待。 他让他把她平安地带到上京,可是她却死在了绵洲城。 付青竹回到绵洲城后没有马上回客栈,他去了欢场,一个人喝酒到天亮。 到了第二天中午,他才想到温蓝交给他照顾的那条狗还在客栈里。 人死了,到时候把狗交给玄月,应该能减少一些损失吧。 于是,他回到客栈到楼下房间去找狗。 店小二告诉他,狗昨天晚上就被房间的姑娘给带走了。 “昨天晚上?”付青竹大吃一惊。 难道烧死的人不是那村姑。 店小二老实回答,“是昨天晚上,她很晚回来,带着狗付完钱就走了。” 啊! 付青竹听完开始捶胸顿足,他觉得他堂堂一个锦衣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居然被一个村姑给耍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死在藏宝阁的人既然不是村姑,那他是谁? 昨天晚上在大殿里展出的乌山金头难道不是真迹,真迹在藏宝阁? 付青竹决定今天晚上再去一次明月山庄。 因为当今圣上派他前来就是为了查出明月山庄的乌山金头是不是真迹。 付青竹决定不去管温蓝,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帮圣上查清楚明月山庄的这副画是不是真的,现在任务没完成,他怎么能丢下这边而去管一个村姑。 玄月也说了,让他顺便,可以现在他不顺便了,所以那村姑就让她好自为之。 …… 郊外,寒风凛冽行人稀少,温蓝推的小车心情舒畅地走在去上京的路上。 无聊了,她就跟铁大统领说话。 铁大统领也很听话,出了城它就跟着温蓝一直往前走。 有时候它会跑进旁边的树林,有时候又会钻进路边的草丛,但不管它在哪里,只要温蓝唤一声它马上奔出来。 走走停停到了下午,路边出现一个卖茶水的小摊,温蓝过去放下推车要了一杯热茶。 就着热茶她吃了一些干粮,然后又给铁大统领喂了一些食。 卖茶的老板是个慈祥的老奶奶,她见温蓝风尘仆仆地过来,好心地问,“姑娘,你这是打哪来?” “我从绵洲城过来。” “又要打哪里去?” “去上京。” “去上京,那还得走几天,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赶路可要当心点。” “这前面不太平吗?”温蓝问。 照说快到天子脚下,治安应该不会很差。 老妇回答道,“这上京有镇远候守着,边疆又有我们紫衣大大统领驱敌,老百姓的日子自然是太平,可是你这一路上京经过的地方有所偏僻,姑娘又生的一副好面孔,一个人在外就怕……” 后面的话老妇不说温蓝也懂。 她是担心有污秽之人对她行不轨之事。 这确实是个问题,温蓝摸着下巴想,这南朝必定不像现代,没汽车没火车,赶路基本靠腿,这在路上走难免会 分卷阅读130 遇到各类人,这中间保不齐就有好色之徒,虽说她有两下三脚猫功夫,但碰到有同伙的,她双拳也难敌四手。 要不,她把那套男装给换上。 温蓝想到这,就向老妇借了屋子,换了那身男装。 “嗯,还是太过清秀。”老妇想了想,伸手在煮茶的炉灶里摸了一把,然后把那炉灰全数涂到了温蓝的脸上。 “这样子就成了。”老妇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温蓝也很满意。 她从身上又多掏了一些铜钱谢过了老妇,这才重新上路。 下午的路程里温蓝深刻地感受到老妇的“妙手回春”给她带来的便利。 路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到她后都躲的远远的,大家都以为她是一个乞丐。 特别她还带了一条狗。 不过,这也给她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天黑的时候,温蓝带着铁大统领进了一处村落,想到一户人家家借宿。 可是连敲了几户人家,别人一看到她那鬼样,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对方就急急地关上了门。 不管温蓝再怎么敲就是不开门。 最倒霉的是此时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再找不到落脚点,今天晚上她只能跟铁大统领在大雪里过夜了。 那,她们有可能会冻死。 温蓝不想被冻死,她决定继续往前走,看前面的村庄会不会有人收留她。 又行了一个时辰,雪越下越大,温蓝怕铁大统领受了冻,弯腰正要去揉它的脚,这时道路两边突然窜出来一伙人。 他们都着着村人的衣服,戴着帽子围着围脖,还没等温蓝看清有几个人,他们就横到了路上,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家伙对准温蓝。 他们手里有菜刀,钉耙、木棍,为首的那个倒是拿了一把大刀,他用刀指着温蓝,说了一句港台片里经典的台词,“此路是你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说完他们如黑煞一般地盯着温蓝。 铁大统领见突然窜出一群人来,又是拿着家伙冲着他们,它马上毛发倒竖呲着牙想要护主。 温蓝连忙把它抱住。 现在情况不明,还不能轻举妄动。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这伙人,都穿着村人的衣服应该就是附近的村民,这大过年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肯定是因为日子不好过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说点好话应该能放过她。 于是,她求道,“名位好汉,我是从外地逃难来的,身无分文,请各位大哥行行好,放过小弟。” 那伙人听温蓝这么说,并没有放行的意思,还是为首的那个人,他举着刀大喝道,“少废话,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爷几个剁了你。” “真没钱。” “有没有钱搜了才知道。” 为首的人朝手下摆了一下头,那些人就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翻温蓝的行李,别外两个上前想搜温蓝的身。 温蓝出发时将兑换的银票缝到了被子里,做为盘缠的钱放在自己身上,她见这帮人又是翻行李又是搜身立刻就急了。 要是被他们给翻到,她就全完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她松开铁大统领,高喝一声上,然后奔上去抬起一脚踢到了最前面的那人下身。 那人捂档哀嚎,另外一个人见同伙被踢,高喝一声挥起手上的木棍就朝温蓝抡去。 此时铁大统领迎了上去,它飞扑上去咬住那挥棍之人的胳膊,一拖一拽将他拖倒在地。 温蓝连忙过去看准重要部位补上一脚。 这些招数可是她当特警的表哥特别授得课,男人这个地方是死穴,踢到了能爬起来的没几个。 这是制敌的最好一招。 奔去翻行李的那伙人,见温蓝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一下子就干翻了两个人,他们也不翻了,回过身纷纷朝南朝奔来。 温蓝起身迎战,她抓起地上掉落的棍子,劈头盖脸就往这群人身上抡。 可惜她势单力薄,抡了两下就被人一把抓住棍头,接着来人一脚就把她踹翻在地。 铁大统领过来帮忙,那为首的抄起大刀就往铁大统领身上砍,幸好铁大统领身手了得,往后一跳给躲开了。 温蓝躺在地上,心想今天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交待在这了。 正想闭眼受死,突听有人大喝一声:“住手。” 是一个威严的女人声音,气势强大光听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 温蓝睁开眼,侧过头向上望去,就见飞雪之中一个穿着白色手持抚尘的女子立哪里。 那形象宛如观世音下世。 此时,那伙贼人见有人出面干涉,每个人都露出不悦之色,他们举着家伙对“观世音”说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没你的闲事。”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些人竟然行抢夺之事,今天本道姑行到此,这事还真管了。” “原来是一个道姑,你不到观里扇香炉,跑到这里干什么?”一个粗汉子说道。 另外一个细高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喝道,“兄弟们,少跟她啰嗦,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来,今儿个我们把他们 分卷阅读131 两一起给办了。” 说着,他率先朝道姑冲了过去。 没想到那道姑动作更快,不等他冲到面前,手持抚尘一甩,那细高个被甩出了好几米。 其它人一看连忙全数围拢过来想要一起攻击那道姑。 温蓝倒在雪地里也是一脸担心。 但没想到,那道姑抡起抚尘,刷刷又是几个,那几个劫匪就被萝卜似的全数被她干翻在地。 无一幸免。 温蓝一见这道姑是一个高人,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忙爬起来道谢,“谢谢仙姑出手相救!” 那道姑看了一眼温蓝,伸手示意让她先不要道谢,转过身对着那群贼人说道,“怎么,你们还想留在这里挨打?” “不,不,不。”那几个劫匪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去,眨眼功夫跑得是无影无踪。 温蓝见歹人跑光,再次施礼跟道姑道谢。 因为她遭遇此事心中难免慌乱,施礼时用了女子的行礼方式。 道姑一见连忙问,“你是一个姑娘家?” “是的。” “为何要做男儿打扮?” “外出讨生活又是一个人,所以……”温蓝抹了抹脸上的炉灰,苦涩地笑了笑。 “无量天尊。”道姑道了一句法号,单手施礼微微叹息。 “可怜众生为了生计却要遭受如此磨难,也感叹这被朝廷粉饰的太平里净是一个杀人夺财世界,可悲可悲。”道姑感情了一下苍生,然后问温蓝。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去上京。” “去上京?”道姑很是奇怪,“你为何要去上京,家里遭了难吗?” “是呀,家里待不下去了只能外出讨生活。” “但为何是上京?” “上京大,就业……谋营生容易。” “这倒也是。”道姑望了一眼天色,“这雪恐怕不会停,这么晚了这前面也没有村庄。” 她想了想,问温蓝,“姑娘,我知道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庙宇,如果姑娘愿意,我们可以去哪里避避风雪。” 温蓝一听,马上表示可以,她现在正愁没有地方休息。 再说,对方是一名道姑,身手又了得,跟她在一起她是绝对的放心,而且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会害她。 两个人同行,一路无话,走了二十来分钟,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破庙。 这庙有多破,这么说吧,除了供奉佛像的没有倒外,其它的全都歪七倒八净是残样。 温蓝把车推进去,选了一处还算干燥的地方就开始收拾,她把倒下来的房梁移开,又用墙角的一把破扫帚将地扫净,然后捡了两块还算完整的门板搭了一个凳子,这才招呼救命恩人入座。 “仙姑,您先歇会,我去外面拾些柴火来,这样我们晚上就不会冻着了。”温蓝说着又奔了出去。 这庙宇修在这座小山旁,时止冬日山上枯枝断木有很多,虽说下着雪但木柴并不是很潮,温蓝拾了一些回来,又在庙宇里拆了一些朽木,不一会儿她就升好了一堆火。 有了火堆,这屋里顿时暖和了许多,温蓝从车上把自己带的棉被拿下来,想要给那道姑搭一下腿。 “不用了,免得弄脏了你的棉被。”道姑推辞,她解下斗蓬用它当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腿。 温蓝这才看清这道姑已上了一些年纪,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她挽着道髻插着一根木簪,内着一件灰色的道服,两鬓的头发已有一些泛了白。 “仙姑您为何这么晚还在赶路?”温蓝好奇地问道。 “我想快点回到观中,但没想到这雪下的这么大。”道姑看了看庙外的夜色,那北风将那飞雪吹进了庙宇之内,在门口已经形成了厚厚的一层。 “您的道观在什么地方?”温蓝又问。 “在普华山。” 普华山?温蓝从怀里取出地图,地图上标明普华山距离上京只有十来里路,除此之外它还是进京的必须之路。 “仙姑,我们同路耶。”温蓝收好地图一脸惊喜,这么险恶的环境,她又人生地不熟,能遇到一个同路之人真是太好了。 “是呀,我们同路。”那道姑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不过我要着急赶回去,所以不会在路上多做停留,姑娘想与我同行不知道脚力吃不吃得消。” “我脚力没问题的。”开玩笑她可是户外运动的爱好者。 “那好吧。”道姑笑了笑。 温蓝连忙又感谢,“谢谢仙姑,谢谢仙姑。” “姑娘,你可叫我的法号元真。” “元真仙姑!” “你这孩子。”元真再次笑了笑,不再纠正。 温蓝也是乖巧,她想到这道姑着急赶路肯定来不及吃晚饭,于是她又从车里取出她事先准备以对不时之需的小吊罐,去旁边河里砸了冰取了水,然后回到庙宇里架起锅为道姑熬了一点小米粥。 “元真仙姑,你喝点粥暖和暖和。” 元真接过粥,很是惊叹,“没想到你都备了这些东西?” “我是做了长久的打算,所以带的东西比较多。”温蓝指了指车上子的物件,“我还带了一些萝卜与干 分卷阅读132 货,调料品也有一些,不出意外我车上的东西可以对付十天半个月。” “你经常出远门?” “没有,这是第一次。”林芙蓉的第一次,当然她温蓝倒是经常出远门。 穷家富路,这是基本常识。不过幸好她没有将这些东西全数丢到曾紫黛的外婆家,要不然今天就只能啃干馒头了。 元真道姑却很佩服,“你第一次出门就能考虑的很多周全,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姑娘。” “也不是,我是一个厨子,这些东西算是我谋生的家业。” “厨子?这南朝很少有女子当厨子。” “总有一二。” “你以前在哪里当厨子?”元真一边喝粥一边问。 温蓝想了想,回答道,“我以前在给有钱人家当厨子。”那猎户就是有钱人家。 “为什么又不做了?” “我是短期合同,呃,就是别人请我去他家做菜,我做完了就走了,工钱日结的那种。” “哦,我明白了,这也是你为何去上京的原因,这上京富人居多,到时候你凭自己的手艺给这些富人家做些宴席对不对?” “是的,是的。”温蓝连连点头,其它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进上京能做什么。 开酒楼只是她伟大的一个梦想,但开一家酒楼谈何容易,就她手上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 今天听这道姑一说,她豁然开朗。 对呀,她进上京后可以先到大户人家去当厨子,等口碑做出来了,她就出来单干,然后接一些私单,等本钱挣到了她才开酒楼。 没错,这就是她的职业规划。 温蓝想到这,再看那道姑时,顿时觉得她就是那点化世人的观世音菩萨。 嗯,一定是观世音菩萨! 花影子 说: 今天码字时困得不行,但是想到温蓝接下来的生活,我又兴奋的不行,我家女主终生要遇到人生真正意义上的贵人,只不过这贵人最后会变成她的罪名,要想知道故事如何发展,一定要每天追这本作者本人都觉得好看的《食锦绣》 还有一点,大家看书时不要错过任何一条线索,这些都会是后面的引子。 第六十六章:兄妹俩 因为元真道姑答应同行,温蓝对此是十分感激,所以她照顾道姑就更加的殷勤了。 再说她又是她的救命恩人,两者相加怎么能让温蓝不感激。 天微亮,她就起了床,添柴又煮了一些粥,然后泡上带来的馒头又取出自己制作的酱菜,招呼着道姑起来吃。 道姑对此也是十分的感激,连连夸温蓝是一个贴心又懂事的孩子。 “你跟我的徒儿善心一般大,但她远不及你聪明乖巧。”元真道姑说到这里默默地拭了一下眼泪。 温蓝蹲在一边连忙问怎么啦。 “我徒儿善心前不久葬入火海,不幸离世。” 被大火烧死了? 温蓝表示同情,她上前拍了拍道姑的背,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您要节哀。” “不坊的,我上清门徒并不惧死,善心也是死得其所。”元真道姑说到这里不再多说,她吃完早饭,起身准备上路。 温蓝连忙收拾行李,踩灭火了火堆,但为了更好地跟道姑同行不被人指点,她换回了女装,推着小车带着铁大统领紧跟着道姑身后。 这一天依然是风雪兼程,温蓝虽说玩过徒步,但这南朝的棉布鞋怎么可能跟现代的防水保暖鞋比,走了一天,她的鞋子全数打湿,穿在脚上是又重又冻。 温蓝两只脚都冻麻了。 铁大统领也有一些吃不消。 到了傍晚,温蓝看到前面不远有一户人家,就跟道姑提议先到这户人家躲一躲风雪,吃点东西把鞋子烤干了再走。 要不然这样走下去,脚会冻烂。 道姑的鞋也全湿了,听了温蓝的话她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于是一道姑一村姑就去了路边孤伶伶的这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房屋情况并不比那座庙宇好多少,要不是院子里放着一些日常生活的用品,温蓝都怀疑这是房子没人住。 她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虚弱的声音问道,“谁呀?” “您好,我们是过路的旅人,想在您这里借个地方避避风雪。”温蓝朝门里喊道。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大门拉开,一个脸色呈青黄的妇人出现在温蓝面前。 她看了一眼温蓝,又看了一眼元真道姑,脸上马上露出笑意来。 “不知道是仙姑到来,怠慢了,怠慢了。”她说着拉开了大门把温蓝与道姑请了进去。 温蓝内心一阵欢喜,她想跟着道姑同行是跟对了,这里的村民似乎信道,对道人天生有一种敬畏。 两人进了屋,发现屋里并没有点灯,黑漆漆的,眼睛要适应半天才能看到了一点光亮。 “您屋里为什么不点灯?”温蓝问。 妇人看了一眼温 分卷阅读133 蓝,极其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家没钱买灯油。” 说着,她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努力地咽着口水。 温蓝知道这妇女定是饿坏了,只能用咽口水来缓解饥饿。 于是,她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两个馒头问妇人,“您要吃吗?” 啊,妇人不解,看向温蓝。 温蓝解释,“我们借用您的屋子,没什么当见面礼,这些您吃吗,如果不嫌弃请您收下。” “这……这?”妇人再次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目光落到馒头上时已经有些湿润,她接过馒头跟温蓝施礼,那样子似乎都要跪下了。 “谢谢,谢谢!”她道了谢,并没有吃它,而是转身朝屋里喊到,“三儿,暖儿,我们有吃的了。” 听到有吃的,屋内一阵骚头,不一会儿奔出两个半大的孩子来。 一男一女,瘦的像麻杆似的,也是一脸菜青色。 他们两人见到馒头马上开心地奔过来,一人拿过一个,狼吞虎咽起来。 吃了一半,两个孩子同时意识到什么,纷纷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他们的娘。 “娘,你也吃!” “娘不饿。”那妇人伸手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笑着摇摇头。 温蓝见壮,连忙从包袱里又摸出两个递了过去。 “我这里还有很多。”她对妇人讲。 “谢谢,谢谢!”妇人接过来对那两个半大的孩子说道,“还不谢谢这位恩人。” “谢谢恩人,谢向恩人。”两个孩子一边吃一边道谢。 温蓝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她想到了林荷花与林木头,春上林芙蓉的父亲生病时,林家卖了家里的良田,后来就靠帮人摘桑摘蚕为生,青黄不接的时候她们三姐弟也是有一顿没一顿。 记得有一天,孟千城从家里拿了两个馒头过来,林芙蓉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他们吃馒头时的样子跟面前的这两个孩子一模一样。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林芙蓉才想到要跟孟千城好,她内心深处一定是在想如果她嫁好了,她的弟弟妹妹就不会饿肚子了。 但是事无愿违。 妇人见孩子们吃得这么狼狈,鼻子一酸落下两滴泪来,但又想到这给予他们食物的恩人还站在屋里,连忙张罗着要去升火给她们取暖。 温蓝见那妇人饿得走路都困难,连忙自己去柴房找柴火。 去了柴房才知道,这户人家是真穷,柴房里除了两捆柴火外是空空如也。 一般来说,这大冬天的,每家每户都会囤积很多的木柴,以备好过冬,这户人家什么都没有,这是准备冻死在家里吗? 温蓝升好火,问妇人,“这两孩子的爹呢?” 妇人一听又流了眼泪,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把两个孩子聚到怀里说道,“孩子他爹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摔到山沟里摔死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温蓝很是关心。 “入夏的时候,当时下了几场雨,那山坡太滑。”妇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们一家人生活在这里,没地没田的,就靠孩子他爹上山砍柴维持生计,他一走我们连给他打副薄棺的钱都没有,于是我们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还欠了棺材铺一大笔钱。” “是呀,那棺材铺的老板每天催着我们还钱,我跟哥哥上山捡的柴火换了钱都不够。”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小姑娘对温蓝说道。 她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因为营养不良长得是又瘦又小,不过一双大大的眼睛倒是透着一股机灵劲。 温蓝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她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 温蓝再看看她的身上,这么冷的天,她居然只穿了一件麻布做的厚衣,并没有穿棉袄。 “你冷吗?”她问她。 小姑娘点点头,“冷,娘怕我们冷就让我们早早地睡下了,可是被子里也不暖和。” 怪不得才到傍晚这家人就进了里屋,除了没钱点油灯外,她们就靠睡觉来对付饥饿与寒冷。 真是可怜! 温蓝心疼这对兄妹,她起身从自己的车上翻出两件棉衣,这两件棉衣是她离开鸡鸣镇时候在镇上买的成衣,还没有穿过。 她把衣服递给妹妹,“穿上吧,这是姐姐的,还没穿过。” “不要,我们不能再拿姐姐的东西了。”小姑娘十分懂事地把衣服推还给温蓝。 温蓝看她这样更心疼了。 “穿上吧,姐姐还有很多衣服。” 小姑娘还是摇头,“不用了,明天娘打算带我们到西集口,到时候我就有新衣服穿了。” “西集口?”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元真开了口,她看向妇人一脸惊讶,“你怎么能把女儿卖去妓院?” 此时的妇人听到元真这么问,捂住脸羞愧地哭出声来。 “……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养不活他们,把暖儿卖到西集口起码她还能活下来。” “这……”元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扭头不去看这家人。 温蓝听说西集口是妓院,她也很震惊,她想象不到一个母亲准备把女儿卖到妓院时的心情。 但是她能理解这家人的无奈。 “我把她买下 分卷阅读134 ,我把她买下。”她情急地喊出了声,“多少钱?” “啊?”妇人忘了哭,抬起一双泪眼看着温蓝。 “我不是人贩子。”温蓝连忙解释,“我是一个厨子,准备到上京去谋生,如果您信得过我,就把这小孩子买给我,给我当个下手切个菜什么的。” 温蓝想,把这个孩子交给她,她一定不会让她饿死。 虽然跟她也不一定能享什么福,但总比卖到妓院被男人当玩物的强。 温蓝怕妇人不肯,连忙从怀里掏出那锭防身用的银子,“我身上就这么多现钱,您看可以吗?” 她把银子递给妇人。 妇人一看更是惊讶,这些钱可远比她把女儿卖到妓院的钱多。 看来面前这个小姑娘是个有钱人。 妇人正在犹豫,小姑娘却站了出来,她拉着温蓝的手对母亲说道,“娘,我愿意跟这位姐姐走,您拿着这些钱还了债,以后就跟哥哥好好生活。” “暖儿!” “娘。” 母女俩是抱头痛哭。 元真道姑也流下了眼泪,她转过身有些欣赏地看了一眼温蓝。 这姑娘不仅勤快,心底还善良。 要不是她一心想要去闯世界,她真想收她为徒弟。 温蓝最见不得这种悲伤的剧情,她上前宽慰妇人,“大娘,您不必伤心,暖儿跟我去了上京我会待她像亲妹妹一样,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绝对不会饿着她,到时候你们的日子过好了,把她要回来也可以。” “不,恩人,您既然买下了暖儿,她以后就是您的丫鬟,你该使唤的还得使唤。”说到这里,那妇人把银子又塞回了温蓝的手中,“恩人,要不你让三儿也跟着您吧,这钱我不要了,您也带三儿走吧!” 啊? 温蓝看了一眼站在妇人旁边跟暖儿有几分相似的小男孩,她猜想这对兄妹应该是一对双胞胎。 其实她也理解妇人的做法,这一锭银子虽然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一个妇人与一个半大的孩子,这以后的生活肯定也苦。 再说,这个地方地处偏僻,他们一家除了砍柴还真没有什么好的营生。 妇人把孩子交给她,也算是为了孩子以后能有口饭吃。 可怜天下父母心。 温蓝盘算着自己身上的钱,两锭金子如果省吃俭用吃上个大几年是没有问题的,还有几张银票,对付在上京的花俏也够。 最主要是租房问题。 温蓝想起还给余怀远的那袋金珠,如果不跟曾紫黛同行,她也不会损失那一笔钱。 幸好黑衣使者还补充了一点她的亏空。 “好吧,我把三儿也带走。”温蓝又把银子推还给了妇人,“大娘,这些钱您一定要拿着,要不然暖儿与三儿跟我走的也不安心,您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等三儿与暖儿跟我学了本事,我让他们回来孝敬您。” “谢谢,谢谢!”那妇人拉着一双儿女是跪地磕谢。 急得温蓝连忙去扶。 元真道姑也上前去扶,“无量天尊,失主能遇到温姑娘这样的善心人也是前世积得善德,请不必多礼,快起来。” 她说完,也从身上也拿出一些钱来递给妇人,“您可要保重身体,到时候这双儿女回来就可以再享天伦。” 妇人这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大雪交加的夜晚,会有两个大善人将临到她们家,给予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决定了去向,两个孩子听话地穿上了温蓝给的棉衣。 温蓝个子虽小,但她买的棉衣穿在两个孩子身上却显大,好在温蓝有办法,她分别在两个孩子腰间束了一根带子,又被袖口挽起来。 这才看上去合身了那么一点。 但就算是这样,那个小叫三儿的男孩子还是有点害羞,因为他穿的是女装。 “不碍事的,我出门还经常穿男装呢。”温蓝拍着他的头安慰,“等到了上京,姐给你买身新衣服。” “不用,这身挺好。”男孩懂事地回答道。 半路收了两个小跟班,温蓝虽然压力很大但是心情还是愉悦的,她进了妇人的厨房,用自己带来的萝卜与干货炖了一锅汤,因为道姑只吃素,她又为道姑单独做了一碗。 干货,是猎户打回来的猎物,温蓝做成的腊制品,她只带了一小块,也不多,但她今天全数给炖了。 腊肉与萝卜的香味很快就勾起了两个小家伙的馋虫,他们站在锅灶前是不停地抹口水。 特别是三儿,他还跟暖儿抱怨刚才不应该吃馒头。 “哥!”暖儿推了哥哥一把,示意他不要没了规矩。 而她的那双大眼睛却也是盯着锅里的肉不放。 温蓝想,这两孩子是多久没吃肉了,到了上京她一定先给他们买只烧鸡吃。 很快,肉汤炖好了,温蓝盛了四碗,又为道姑做了一道素汤,她把素汤端到桌边时,却见那娘三都垂手立在桌前。 “怎么不吃呀!”她问他们。 “这本应该由我做的,姑娘您是客人,还要您辛苦。” “别这么说,大娘,快坐下吧。”温蓝把妇人按到桌前坐下,然后说 分卷阅读135 道,“我是厨子,这做饭的事情自然是我来。” 她说着,又请元真道姑坐下。 众人坐下后,温蓝拿起筷子让大家吃。 两个孩子一听,马上开动,边吃边惊叹,“这肉汤好好喝。” “太好喝了。” 元真道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她的素汤,这是用冬菇做的素汤,里面似乎还放了些山里的食材,有冬笋还有木耳。 “这些都是你随身带来的?”她问温蓝。 “对呀,这了找这些食材我费了好大的劲,后来想着要出远门,放在家里可惜,就全数带到了身上。” 温蓝指了指她的一车行李,要不是带了这些,她也不至于用车驮。 元真道姑点点头,之前她还怀疑过温蓝是不是如她所说是一个厨子,必定她们之间萍水相逢,为了保护自己很多人不一定会说实话,但是现在她看到温蓝准备的这些东西是彻底的相信了她。 而且她做的食物确实很美味,那怕是一碗素汤。 喝完汤,妇人起身为温蓝与道姑铺床,这家人太穷了,那有什么像样的褥子,温蓝拿过自己的被子与道姑随便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温蓝带着两个孩子要远行,妇人难免又要叮嘱一番,什么在路上要好生照顾主子,要勤快不能偷懒之类的。 温蓝呢,则把自己车上剩下的萝卜干货全数给了妇人,这么大的风雪,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担心妇人就算有钱也不能饱腹。 未了,她还趁大家不注意,把被子里缝着的银票拿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那床被子送给了妇人。 因为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元真道姑提出要让温蓝到普华山去歇一晚,有了休息的地方,这床被子自然是派不上用场,再说她现在把钱送给了妇人,身上就一些零钱,及时拿出银票也是很有必要的。 安排好了一切,四人一狗再次朝上京出发。 这一切温蓝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因为两个孩子都争着要为她推车。 她索性就依了他们。 要不然两个孩子会不安。 走走停停,到了下午她们才看到群山的影子。 元真道姑指着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对温蓝说着,这就是普华山,约摸一个时辰就到山脚。 有了目标,走起来就快了,不多时他们就到了山脚。 此时的山脚下,哗拉拉地站的一行人,她们正焦急地张望,温蓝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在等元真道姑,因为她们也穿着跟元真道姑一样的道袍。 “师父,师父!”那群人一见到元真道姑,立马就朝她们奔来。 她们先是帮道姑拿下行李,然后又询问小师妹的事情。 “回去再说吧。”元真道姑脸色阴沉一脸悲哀,她转身为自己的几个徒弟介绍温蓝,“这是我在咱上认识的一位道友,清风、清华,帮她们把行李拿上,我们一起上山。” 那两名弟子一听,连忙上前帮温蓝他们分担行李。 温蓝也知道,这上山的路不好走,推车是不太可能的,她把车里的东西全数拿出来,然后将自己花了二十来个铜板买的车推到一处山沟里藏好。 以便自己下车时再用。 普华山的台阶虽不及明月山庄的繁华,但也修建的十分牢固,温蓝带着两个孩子跟一条狗随着一群道姑上了山,进了观。 这道姑所在的素清观一看就是一个大观,香火旺不旺温蓝并不知道,但是从她们观中的摆设可以看出,这家观并不缺钱。 观中,地面全数用青石铺成,大殿也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先不说别的,就这观中的道姑数量之多也不是其它地方可以媲美的。 元真道姑一进观,那些小道姑们不是喊师父就是二师父,从这些人的称呼中,温蓝就能得知这观中像元真道姑这样的级别不止她一人。 果然,听闻元真道姑回观,正殿里急匆匆地走出三个年长道姑,元真迎上去,喊了为首的一个年纪要比她大的道姑一声师姐,又喊了另外两个为师妹。 那三个道姑见元真一个人回来,什么话都没有问,默默地低下了头。 温蓝想,她们肯定知道了元真带出去的徒弟遇了难。 但是怎么知道温蓝不知,她想是不是元真提前写了信回来。 可是写了信,为什么刚才在山下的那些道姑又在问。 哎,不知,不知,这是别人观中之事,跟她无关,还是不要理会为妙。 元真也为自己的三个同门介绍了温蓝,然后唤来她的一个大弟子,让她带着温蓝去后面的客房放行李。 于是温蓝就随着这个大弟子去了后面的厢房,她们三个刚放下行李,又有一个道姑端来一盆热水,让温蓝先洗个热水脸解解乏。 温蓝心想这里的道姑果然都是一些行善之人,考虑问题这么周到。 她愉快地接受了。 而此时,在观中的会客室里,三位道姑听元真道姑讲一些事情。 “我到了明月山庄,让善心暗中调查真正的乌山金头是什么地方,但没想到她刚到藏宝阁就遇到有人纵火,她没能逃出来……”元真道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有人纵火?”师姐有 分卷阅读136 些纳闷,“难道除了我们在暗中调查外,还有人在调查。” “一定是,这乌山金头里藏着的可是我们济源国的宝藏,当今那个所谓的圣上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肯定也在打这笔宝藏的主意。” 师姐点了点头,“我们查了这么久,现在明月山庄突然对外宣布他们找到了乌山金头,还举行这个乌山金头大会,我想他们的用意恐怕也是当今圣上的主意,他们除了想找到乌山金头的宝藏外,还想找到公主殿下的下落。” “师姐的意思是这次的乌山金头大会有可能是一个幌子?” “不排除这个可能。”师姐站起来在房中来回地走动,她想了想说道,“清务这一死想必会加大了那个狗皇帝的疑心,以后我们素清观行事就更加要小心。” 她说到这叹了口气,“哎,之前派到上京当眼线的苏姑身份暴露了,我们现在无法了解上京的一些动向,以后想要打探乌山金头的消息恐怕是更难了。” “师姐,我为你找了一个人。”元真道姑连忙说道。 “谁?” “刚才随我上山的那个温蓝姑娘,她是一个厨子,这种身份很容易在上京隐藏。” “可是她愿意做我们的线人吗?” “我们不跟她明说,”元真也叹了口气,“苏姑的事情就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这次让这个小姑娘当我们的线人,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告诉她,在不知不觉中拿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可行吗?” “可行的,她是一个热心肠,如果我们先施恩于她,到时候问她一些事情她定会全力帮忙打听。” “施恩,如何施恩?” “上京亲王府附近我们不是有一所宅子吗?” 花影子 说: 读者问:温蓝现在是帮手也有了,宅子的事情也解决了,那么我们的猎户是不是该回来了呢? 作者答:当然! 读者又问:能透露一下如何相遇? 作者答:不好意思,不能剧透,不过你们可以开脑洞地想一想他们相遇的方式,写信告诉我。 第六十七章:慕亲王 温蓝这一晚睡得是相当的踏实,这不仅归功于观里的棉被很厚很软,还归功于她晚上洗了一个热水澡。 要知道这几天在路上风雪兼程,她别说洗澡了连洗个脸都困难。 泡了澡搓了泥又洗了一个头发,温蓝瞬间就觉得自己得到了重生。 然后她又让两个小家伙也在屋里洗了澡。 观里的道姑们很是贴心,还帮她们三人准备了贴身的换洗衣服,两个小家伙有了新衣服穿,开心的不得了。 温蓝见他们开心,她也很开心。 用了晚饭,两个孩子就困了,温蓝给铁大统领喂了食与清水,跟道观里的道姑们说了一声晚安,就带着两个孩子睡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温蓝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元真道姑进来,让她们暂时不要走。 “这两天,我们道观要开斋授课,山下的居士道友会在观里待几日,我们观中人手不够,特别是做斋饭的,我们观中就一个五十多岁的厨娘,所以我还想请温姑娘帮个忙。” 温蓝一听自然是同意,元真道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再说她带着两个孩子到这山上又是吃的又是住的,能帮她一点忙,她内心也能过意得去。 “好,没问题,做饭我拿手。” 温蓝答应,元真连忙请来自己的三位同门师姐妹,这三个进来跟温蓝说了一些感激的话,然后拉着温蓝的手又问了一些她的实际困难。 “你们过冬的衣服可有?” “有……的。”温蓝看了看两个孩子,他们贴身衣服虽是新的,但外面穿得还是她昨天给他们的那套。 “这两个孩子穿得可不合身,这样吧,我让清风下山到市集上买两套棉衣给孩子们。” “谢谢,谢谢。”温蓝站起来连忙从身上掏钱。 那师姐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姑娘,你能帮我们道观施斋就是我素清观的道友,能到帮你们也是我天师的无量功德,姑娘不必多礼。” “那我就不客气了。”温蓝是豪率之人,也就不再拘礼。 接下来的时间,温蓝就扎身于厨房,写菜单点素食然后就是切菜配菜。 元真道姑说的没错,这么大的道观就一个五十多岁的厨娘,这厨娘不是道姑,从穿衣打扮来看好像是山下的村民。 年纪不仅大耳朵还有一些聋。 不过人很和善,知道温蓝是来主厨的,她二话不说就把厨子的位置让了出来,她则在下面打下手,温蓝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只是交流起来有些困难。 两个孩子也很努力,帮忙抱柴的抱柴,升火的升火。 厨房虽不大,但四个干的却很开心。 因为是斋饭,制作的全是素菜,但是素菜并不代表就是炒几棵大白菜,炖一锅萝卜。 分卷阅读137 温蓝从进进去去的道姑口中得知,今天来山上听道观里道姑宣讲道法的居士道友都是上京里有头有脸的人,有某些官员家的老太太们,也有一些小财主的老婆们,反正都是一些会施功德布善款的有钱人。 这些人怎么能用白菜与萝卜对付。 于是温蓝就把自己看家的东西给拿了出来,那就是她上山摘的皂角米。 用清水泡上,然后大火煮开小火慢炖,加点冰糖就是好吃又有卖相的甜品。 除此之外,她清焯了一道上海清,制作了一盘玉雕豆腐,然后又清蒸了一个茄子配上她调制的酱汁。 三道菜加一个甜品,主食是红薯馒头与小米粥。 这些菜式与主食最后分开用一盘盘小碟装好,然后再由道姑们一份一份地端给那些善人们。 忙活了一天,终于将第一天的两餐忙完,温蓝在后厨吃了点饭就准备回房间。 这时,元真道姑又找到了她。 “温姑娘,那些善人居士们对你做的斋食是赞不绝口,刚才还在问我师姐,说是我们道观在哪里请的大厨,我就说是在上京。” “哦。”温蓝不明白元真道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她只当是随口寒喧。 没想到,元真道姑却说出了另外一番话,“我不知道温姑娘你以后会住在上京哪里,就跟她们说了我师祖曾经居住的一座宅子。” “是吗?”温蓝还是不明白,只能随口寒喧,“这些应该没关系的。” “可是后来我一想,我们出道之人不能撒谎,这些善人居士们说日后要到那所宅子里找你烹制家宴,到时候……”元真道姑说到这里看向温蓝。 温蓝也看向元真道姑,就算是这个时候她还是不明白元真道姑想要跟她说什么。 “温姑娘,要不这样吧,你到了上京后就住在我师祖的那所宅子里,好不好?”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眼前的这个救命恩人要让她住进一所宅子里。 这……这是不是变相地在帮她解决住宿问题。 “元真仙姑,您这样帮我让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您!”温蓝连忙摆手,“您那宅子还是留着吧,我自己去找住的地方就是。” “哎呀,我这不是帮你。”元真道姑拉过温蓝的手,“其实我是有私心的,那所宅子呢是师祖仙逝时交给我们观中打理,原来我们应该派个人过去守着那宅子,可是我们是道人,住在市井不太方便,这一来后去那所宅子就荒废在哪里,现在还不知道里面的茅草长了多深。” “我让你过去住其实是想让你帮我们看着那所宅院,随便帮我们打扫打扫,以后我们观中有人到上京办事也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么一说,温蓝就明白了,元真是想找一个免费的看门人。 而她正好需要住所,大家两全齐美。 “好,我愿意看守那宅院,不过租钱我还是要付的。”温蓝说道,“元真仙姑,你就开个价吧,一个月多少钱。” “开什么价,你能为我们师祖看守祖宅就是跟我们师祖有缘,对于我们素清观来说,你就是我们的有缘人,聘请你看守房子的费用我们也就不给了。你呢住在哪里,我们的这些善人居士如果真要请你到家中烹制家宴,那我也不存在说谎之事。” 听元真这么说,温蓝也就不再客气,她连忙道谢表示自己接受这份差事。 回到房中,温蓝把他们有住处的事情告诉了暖儿跟三儿。 “我真是出门遇福星,不仅找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做伴,这还没到上京就有了房子住,以后呀我们的日子肯定是越过越火红。” 暖儿跟三儿一听他们马上就有房子住,开心地在房间里拍手跳。 跟着温蓝的这两天,他们比在家里任何一天都要过得开心,不仅能吃饱肚子还有暖和的衣服穿,最主要是他们什么事都不用发愁,主子什么事情都能搞定。 “主子,到了上京我要自己单独一个房间。”小可爱暖儿先提出了自己的申请。 温蓝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不是都说了吗,以后不要喊我主子,要喊我姐姐。” 暖儿连忙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好,我允了你,如果房间多我就让你单独住一个房间。” 三儿一听连忙也申请,“姐姐,我要跟铁大统领一个房间。” 这两日,三儿成了铁大统领的临时管家,带铁大统领上厕所,陪它玩捡棍子,一人一狗简直就是形影不离。 铁大统领其实是一只很温顺的狗,它就是极端护主,如果别人对温蓝没有敌意,它也会跟对方亲近。 温蓝想以后她要忙事业,确实没有多少时间管铁大统领,见三人喜欢就答应了他。 “等到了上京,我就给铁大统领缝一个狗窝,到时候让它睡在你床边,好不好?”温蓝溺爱地摸了摸三儿的脑袋。 小家伙开心地猛点头。 因为意外得到住处,温蓝就更加觉得这道观有恩于她,她甚至想等到她看破红尘不在追求这世俗的荣华富贵,她就到这道观来为元真仙姑料理一日三餐。 跟那个有些耳聋的老妇人一样。 有了知恩的心,第二天的斋饭温蓝更 分卷阅读138 是花了心思,不仅有烹饪技巧上还是在刀功上都力求完美。 这一天,温蓝又收到了不少赞誉。 跟昨天不一样,温蓝今天收到赞誉后主动向那些听道的老太太夫人们递交了她自己制作的名片。 上面不仅有她的名字,还有那所老宅的地址。 上京蓥华街十号,私家厨娘温蓝。 除此之外她还在上面写明了自己的业务范围,私人订制,上门料理还有授课教学。 温蓝把能想到的,这里人能看懂的全数写了进去。 用过斋饭也到了午时,这些布施善款的道友居士们纷纷下了山。 这次温蓝又开始收拾行李。 而暖儿跟三儿也有了自己的行李,道观的道姑们给他们买了几套棉衣。 又住了一晚,温蓝带着两个孩子与铁大统领跟道观的众人道了别,收了元真仙姑给的宅门钥匙这就下了山。 山下,雪已经停了,难得一见的太阳终于露了脸。 温蓝算了算时间,今天是正月十三,到了上京收拾好屋子她们还来得及过元宵节。 这应该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元宵节! 从普华山到上京只有四五里的路程,温蓝带着孩子与狗迎着暖和的阳光,一个小时不到就进了城。 因为是春节期间,上京城门大开对民众开放,这跟现代春节期间不收过路费一样,算是政府的一种亲民政策。 温蓝十分感谢这种亲民政策,这让她少了一些跟守城门老大解释她是从哪里来的麻烦。 他们入了城,因为不知道蓥华街的具体位置,温蓝就租了一辆马车,三个人与狗坐在车上,带着初入上京的新奇听着马蹄声在大街上绕来绕去,最后在一橦宅子前停下。 赶车的人下车告诉温蓝,蓥华街十号到了。 “到了?”温蓝挑开门帘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这橦房子,她以为那观中的道姑给的宅子顶多会是一处老城区的旧房子。 但没想到这橦宅子会这么气派。 乌漆的大门,朱红的柱子,高耸的额扁上还写着田府两个大字。 温蓝怕赶车人走错,她下车围着宅子转了转,在额扁的下方她看到了蓥华街十号的字样,没错,就是这橦宅子。 原来元真仙姑的师祖以前姓田。 “暖儿,三儿,下来。”温蓝招呼着,上前拿出钥匙插进了锁孔,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钥匙一扭,啪,锁开了。 终于有了家,温蓝都想仰开长笑。 但她又怕赶车的老汉起疑,硬生生地收了狂笑的冲动,转身跟赶车人行礼,付了车钱然后扛着行李进了院门。 三个人一进院门,温蓝就关上了大门,然后吩咐两个孩子,“快,四处转转,看这宅子有多大!” “好。”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朝前奔去。 惊的不明所以的铁大统领也跟着一步奔。 他们先是开了正屋的门,然后跑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跟温蓝禀报,“姐姐,这屋子里面很大,有桌子椅子。” 说完,她们又进了后院,咣咣当当地转了一会又跑出来禀报,“姐,姐,后面有六间厢房,我们都有房子住了。” “是吗?”温蓝对此十分满意,一间正屋六间厢房,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宅院呀。 她站起来看了看这户人家的院子,左边有间看着像是厨房的房子,右边是一口水井,水井旁边放着几盆植物,现在枯枝残叶,温蓝也看不出品种来。 她没有细究,抬步朝旁边的疑是厨房的房间走去。 她推门进去,果然是。 里面炉灶齐全,墙头一角堆好的木头也有很多,除此之外还有放碗碟的柜子,放茶杯的柜子,以及长条型的案台。 单从厨房的规模来看,这橦宅子以前恐怕住的十几口人。 大户人家呀,怎么就……不可能全数当了道姑吧。 温蓝想,也许这户人家以前家里发生了变故,最后只剩下那师祖一人,于是她出道为士,把这房子给空下了。 这么想着,温蓝伸手摸了摸案台,案台上只有一层浮尘。 应该近期有人来打扫过。 嗯,不错,非常不错。 她背着手进了主屋。 主屋可不是像暖儿与三儿所说的那样只有桌子与椅子。 那可是正儿八经大户人家的客厅,正中央挂着一副山水画,茶几、太师椅,外带偏室一侧茶榻与书房,没事时坐在床榻上嗑点瓜子喝点小茶,有事时就在书房里记帐写东西,很是方便。 这家主人很有想法。 温蓝出了主屋,从旁边一条走廊里进入后院,后院呈“冂”形,中间栽着几棵参天大楼,正对面是一间主卧室,另外一边两间次卧室,与此相对的是三间客房。 温蓝推开主卧室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形桌,上面铺着一张镶着吊穗的暗花桌布,配的凳子也是同款。 侧方是一个大屏风,屏风后是一个用圆形门做的隔断,再往里就是真正的卧室,雕花架子床,大型橱柜,除此之外还有博古架、梳妆台,各类装饰品。 温蓝不识古物,说不上这些东西是黄花梨木还是檀香木,不过看那做工应该 分卷阅读139 不是便宜货。 温蓝拉开橱柜,里面放置着一些床上用品,她稍微清点了一下有十来床。 看来这家主人离开时并没有把这些生活用品带走。 温蓝叫来暖儿与三儿,把这些床上用品全数搬出去晒,然后她抄起木桶与扫帚,找来几块旧布就开始打扫。 擦、抹、扫、冲,三个人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就把院落打扫出来。 温蓝看看日头,已经过了中午,她招呼着暖儿与三儿,三人一起到街上吃午饭。 出了院子锁上门,温蓝又打量起家门口的这条街道来。 跟曾紫黛外婆家相比,她们所处的这条街可谓是宽阔整洁,街上行驴拉马的很是热闹,只是这附后没有商铺,一看就是一条居民区。 温蓝拉着两个孩子,到街上跟人打听吃饭的地方,路上朝一处拱桥一指,“河对岸就是咱们上京最繁华的夕水街。” 温蓝顺着所指方向上了拱桥,没行几步就看到有叫卖的商贩。 夕水街果然热闹,那繁华程度不亚于现在北上京的王府井。 温蓝站在原地在心里测量了一下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与这条街的距离,步行过来不要十分钟,最远不到六百米的距离。 看来道姑借给她的宅子位于市中心,这是何等好路段。 温蓝十分开心,带着两孩子在街边吃了一碗阳春面,然后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像什么洗澡的毛巾、洗头的香腻子,漱口的杯子,经过一家胭脂店时,温蓝还给自己买了一瓶雪花膏。 暖儿跟三儿可能很少上街买东西,两个人站旁边拿着一个篮子,看见温蓝买什么他们就装什么,那神情庄重的很,像是在办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温蓝觉得好笑,但又心疼。 买完了必须品,温蓝又买了一些食材,如面粉呀面条呀鸡蛋呀什么的。 最后,她为暖儿买了一个头花,粉红绳儿辫的头花,上面有两朵别致的花骨朵。 暖儿开心的不行,戴上头花都不会走路了,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全凭下半身机械地走。 虽然这样,也把三儿羡慕的不行。 于是,温蓝也帮三人买了一个小玩具,木头雕刻的一个小人儿。 吃了饭买了东西,三人回到家,温蓝让暖儿与三儿去敲打晾晒的被子,她则搬来一把梯子去清院墙头的野草。 刚爬上梯子,她就听到院外有人在喊,“爷,爷,爷,快把衣服穿上。” 温蓝觉得奇怪,就伸长脖子去看,原来她家的院头正好齐着隔壁邻居家的院头,此时她站在梯子上正好看到隔壁家情况。 只见隔壁院子里,一个年轻男子光着脚穿着亵衣正气势汹汹地往外走,而身后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正拿着一穿狐皮大衣在后面追。 她腿短个小怎么能跑得过前面行走如风的男子。 不过,那男子行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他弯腰在一处池水里打捞一些什么,不一会儿他拿起一条锦鲤,气哼哼地站在院子里另外一个丫鬟说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鱼食一天只能喂一次,你们耳朵聋了吗?” 他说完,生气地把那条好像被撑死的锦鲤摔到了地上。 那闯祸的丫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而追上来的丫鬟则把手上的狐毛大衣往他身上套。 男子一甩手,将那大衣夺过来扔到了一边。 “爷,您可另冻着了。”那丫鬟连忙弯腰去捡。 那男子气不过,抬脚就是一踢。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穿鞋的原故,这一踢没有踢到大衣上却踢到了青石地面上,疼得他抱起自己的脚一阵的吹。 温蓝觉得这个人太搞笑了,忍不住站在墙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很快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他直起身仰起头看向院墙。 温蓝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嗨,我是温蓝,以后就是你邻居。” “邻居?”男人抱起双臂,身后的丫鬟趁机捡起地上的大衣为他披上,“当我慕亲王的邻居,还偷窥,你胆子还不小!” 说完,他朝温蓝勾了勾手指头,“给我过来!” 他命令道。 温蓝见他如此无礼,也懒得理他,她三下五除二拔了墙头的野草,缩回到自家院子里。 可怜的慕亲王披着件狐毛大衣光着一个脚,在自家院子里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隔壁邻居过来请安。 未了,他生气地一拍桌子,命令手下的人,“给爷我搬架梯子来!” 那名帮他拿大衣的丫鬟一听,顿时汗颜,连忙又招呼家里的男仆去搬梯子,吩咐完她跺着脚自语,“这爷喝了酒不闹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今天就活该这个女的倒霉。” 再说了,这隔壁房子空了这些日子,怎么突然又搬来了一个人,没听说呀! 难道她不知道这橦宅子隔壁住着是全上京最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当今圣上的亲堂弟——慕亲王。 这下子够她受得了,这名丫鬟默默垂下了头,在心里为温蓝祈祷。 花影子 说: 预测猎户会在明天或后天出现。具体是明天还是后天,看大家的呼声了! 分卷阅读140 第六十八章:新邻居 温蓝拔完草,回到院子里,收了梯开始从井里打水冲洗院子。 她刚打完一桶水上来,就见自家院头上有动静。 那个没穿衣服,不,那个没穿外套的爷从他家墙头露出身子。 “喂,你是那来的丫头?”他问她,口气十分不善,微微还带点酒气。 温蓝站起身,手上持着泼水的水瓢,态度十分友好地回答道,“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您好呀!” “好个屁,你打扰到本大爷了,你知道吗?”那人翻身坐到了墙头上,下午的阳光虽暖但日照温度不及十,这爷也不怕冷。 温蓝好心劝他,“天挺冷的,爷您回去穿件衣服再上来。” “你在讥笑我?”男子再次翻身,把两条腿放到了温蓝家的院子这边。 那样子似乎想从墙头跳到她院子里来。 这可使不得,万一摔成残疾了,那她岂不是要赔医药费。 我的天,她才刚到上京还没有开始创业,可别头一天就被人碰了瓷。 温蓝急得大叫,“爷,爷,爷,您别冲动,坐好,就在上面坐好,我搬梯子来接您。” “不用。”那爷一挥手,“眦溜”一声从墙头上蹦了下来。 事实跟温蓝想象的差不多,他果然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向前头撞到了水井旁边的盆栽上。 “咣当”一声他被反弹着坐到了地上。 温蓝无奈地捂住了眼睛,暖儿跟三儿听到动静从后院奔出来,见有个人坐在自家院子里,连忙跑过去想要扶。 “别动,别动!”温蓝拉住暖儿跟三儿,碰瓷的新闻她看得多了,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千万不要上前扶,万一被他拉住反咬一口就坏事了。 “快去把大门打开。”她吩咐三儿。 然后扯着嗓子对墙院外的那屋高喊,“喂,快来人啦,你们家爷摔倒了,头撞破了我们家的盆栽。” 那屋里的人一听,就有人爬上了梯子朝这边观望。 温蓝伸出两只手请他看,那意思就是你家爷自己摔的,你们自己处理吧。 “爷,你没事吧!”梯子上的那个人也想从墙头往这边爬。 温蓝友情提示,“我家院门开着,你还是绕道而来吧。” 那人又缩了回去,然后就听见院墙那边哎哟一声,那人好像也摔倒了。 紧接着就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是开门声。 坐在地上的男子问温蓝,“喂,你看到爷摔了,为何不过来扶?”他说着,还歪着嘴按着额头,一副很疼的样子。 温蓝回答,“我不能扶,万一你讹我怎么办?” “我堂堂慕亲王,会讹你这种市井小民?”那人伸出了胳膊,一副大爷作派,“快点,把爷扶起来,要不然我就治你的罪。” 温蓝一听对方自称是什么慕亲王,她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亲王是不是古代的王爷,但是从这人的气度与长相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主子。 而且她刚才从墙头上看了一眼他家院子,比些这田府,那边的陈设简直就可以能奢靡来形容。 好吧,看他身份尊贵的份上,扶他一把。 温蓝朝暖儿与三儿使了一下眼色,“去扶。” 两个孩子就跑到那男子跟前,把他架了起来。 刚扶起来,大门口就奔进来了一群人,有男仆打扮的也有丫鬟打扮的,一下子进来了十几个。 “爷。” “爷!” “爷?” 大家先后喊爷,不知情的还以为温蓝院子里在搞狂欢派对,一上来就是耶耶耶。 “快扶你们家爷回去。”温蓝站在原地指挥这些人。 把人搞走了,这事应该可以就这么了。 但那爷却不干,他被众人拥着却扭头看向温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他有问问题吗? 温蓝有些懵。 “你是不是在讥笑我?”他问,目光居然透出一股真诚来。 温蓝更傻眼了,这位爷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干嘛扯着这种问题问个不停,如此执着还如此真诚。 她想了一会儿。 对方也在等,不过在等的过程中他打了一个嗝。 扑天盖地的酒味钻进了温蓝的鼻子里。 敢情这位爷是喝醉了酒在发酒疯。 这倒好对付。 于是温蓝朝他施了一礼,温和地回答道,“爷,你长得玉树临风器宇轩昂风流倜傥,一看就是身份显赫的出身,像您这种身份的人我一介草民怎么可能会讥笑您,刚才让您回去穿衣服是关心,真的是关心。” “你少糊闹我了,你就是讥笑,笑我不务正业,笑我赏花玩鸟斗蝈蝈,你就是笑我,就是笑我。”男子走到温蓝面前,指着手指头戳温蓝的脸,那酒气又往外喷。 温蓝招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却拉住了她,继续说道,“你懂不懂玩也是 分卷阅读141 一门艺术,你懂不懂?” 温蓝想她现在只知道挣钱是一门艺术,对于玩也能成为艺术这种事情她不敢涉及,但是口头还是哄道,“爷说的对,玩也是一门艺术,是艺术。” “知己,知己。”那男子突然笑了起来,顶着头上的一个大包硬是要拉温蓝过去喝两杯。 这下子可把温蓝给急了,这那成呀,她又不认识他,万一他发起酒疯来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她能打他吗? 正左右为难之际,院子里又进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两个女生,一个披着一件淡黄色的斗蓬,大眼睛浓眉毛一看就是一个性情中人,另外一个披着一件淡粉色斗蓬,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自红,生的十分惹人怜爱。 “哥!”那着淡黄色斗蓬的少女一声大喝,推开众人上前挽住了男子的胳膊,又急又怒道,“哥,你怎么又喝酒了,衣服也不穿,还跑到别家院子里来。” 她说完看向温蓝,略有些歉意地朝温蓝笑了笑。 温蓝见她喊对方为哥哥,而且一上来就是教训她哥,看来这少女是一个明事理的主,她连忙上前打招呼。 “您好,我这是宅子的新主人,你哥好像喝醉了,这么冷的天快点扶他回去吧。” “好好好。”那淡黄色少女连声应道,然后喊那淡粉色少女,“玄莹,你帮我搭把手,我们把他拉回去。” 那美貌少女乖巧地应了一声,架起男子另外一只胳膊,与淡黄色少女配合着往外拖人。 那些男仆与丫鬟,则先行奔到前面,开路的开路,提醒的提醒,好不热闹。 这些人走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不明事理的暖儿与三儿问温蓝,“姐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隔壁的主人翻院子到咱们院子里来了。” “啊,他不会是想偷咱们东西吧!”三儿护住自己手里的小人儿,一副警惕的模样。 温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她指出手指点了点三儿的小脑袋,“放心吧,这位爷家里比我们有钱,我刚在墙头上看了一下,他家的鱼池养的可是几斤重的红锦鲤,市面上有钱都不见得能买得着。” “真的吗,那鱼能吃吗?”三儿好奇。 “能吃,但不一定好吃。”温蓝想到那条被男子摔到地上的锦鲤,炖锅汤应该可以。 可惜了,可惜了。 昔源被妹妹昔娜及玄莹拖回家时,酒醉得更加厉害了,两个人把他往床上一放,他就呼呼地大睡起来。 昔娜叉着腰问刚才跑出去送大衣的侍女,“不是让你好生看着小王爷的吗,你是怎么看的?” 那侍女连忙跪下来解释,“郡主,仆婢是好生看着的,可是小王爷偏说池子里的鱼被撑死了,从床上爬起来就去捞鱼。” “那他怎么又跑到隔壁院子里去了。” “哦,是这样的,隔壁院子里新搬来了一户人家,那个女子就在墙头拔草,正好看到小王爷在摔鱼,她就打了一声招呼,小王爷就说她在笑话他,叫人搬来梯子就爬过去了。” 昔娜扶额,可能也是被自己的这个哥哥给气死了,她挥了挥手让那侍女退下。 看着床榻上的大哥,她突然问那粉红色少女,“玄莹,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玄莹摇了摇头,“我大哥出去了三年,本来是可以回来的,可是圣上一纸召书又把他派到边疆对付那些越金人,这一去就都大半个月,我也盼着他能快点回来。” “好想玄月哥呀!”昔娜嘟起了嘴,她看了看床上躲着的昔源,“等玄月哥回来我就让他劝劝我哥,让他搬回家里住,要不然在这外面还不知道野成什么样。” “这恐怕要了昔源哥的命。”玄莹浅笑,她回眸看向床榻上的男子,喃喃道,“昔源哥志不在争官加爵,又不喜权势,他就喜欢远离闹市找一方静土养养他的花逗逗他的鸟。” “可是他现在也封了亲王,整天不干正事能行吗?” “封昔源哥为亲王也是圣上为了拉拢你父王,目前朝中局势很微妙,我父亲还在担心我大哥回来后……”玄莹说到这里连忙摆了摆头,“哎呀,我们女儿家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事情,哦,对了,我刚才看到隔壁院子里的盆栽好像破了,我们是不是要过去给人家赔个不是。” 昔娜一听连连点头,虽然她哥住在这里没有往门上挂亲王府的牌子,可是刚才他那一闹隔壁的人家也就知道他亲王的身份。 爬到别人家还撞碎了别人家的盆栽,什么话都不说,这以后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他们家用身份压人家。 这样不好。 昔娜的父亲虽然一个王爷,可是平日里对他们教导都是要求他们不能以势欺人,要拿自己当普通人对待。 也就是父王的这种低姿态,他们一家才会住在上京,其它的王爷都被当今的圣上用点封地打发了,一年上头都难得回一次京。 于是,昔娜让屋里的仆人备了一些礼,她跟着玄莹过去给温蓝赔不是。 温蓝刚把院子冲好,正直起腰在捶背,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她纳闷,今天她第一天到上京怎么会有来敲门。 难道是生意上门了? 她连忙奔过去开门。 分卷阅读142 门打开,却见外面是刚才过来拉人的两个少女,她略有些吃惊。 “两位有事吗?”难道那个什么爷的人撞出了问题? “我们是来给姑娘赔不是的。”昔娜说道。 原来是这样。 温蓝连忙把人请进屋,然后喊在厨房里洗杯碗的暖儿,“暖儿,烧壶茶,家里来客人了。” “不用,不用。”玄莹说道,“我看你们也是刚搬来,就不用麻烦了,我们说几句就走。” 说完,她拐了拐昔娜。 昔娜连忙把手里的托盘递给温蓝,“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这是我们备的一些薄礼,希望姑娘能收下。” 温蓝接过来掀开上头盖着的锦帕,里面放着一些点心与瓜果,上方还放了一锭银子。 我去,这么大的手笔。 温蓝慌忙把托盘还了回去,“哎呀,这可受不得,礼太大了。” “使得使得。”昔娜又把托盘推回去,“姑娘以后住在这里就是我哥的邻居,这些礼品呢一是来赔不是,二来嘛就是恭贺姑娘你乔迁之喜。” 啊! 温蓝很是惊喜,这可是她到上京的第一天,就有人给她贺乔迁之喜了,这是不是表示她要办一桌? 温蓝把托盘接过来,真诚地对玄莹跟昔娜说道,“两位姑娘,今天晚上能否赏光到我家吃顿晚饭?” “不用客气了。” “我不是客气,我是第一次到上京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什么朋友,如果两位姑娘不嫌弃就到寒舍坐一坐,尝尝我的手艺,交我这个朋友。” 这…… 玄莹跟昔娜面面相觑。 “我姓温,叫温蓝,是从于都城过来的。” 于都城? 玄莹的目光一下子跳动了起来,大哥玄月据说也是去了于都城。 这姑娘是来自大哥生活过的地方,玄莹对她一下子亲热起来。 “好,我们过来。”她答应。 昔娜本来就是一个豪爽之人,见玄莹答应,她也马上答应。 送走两人,温蓝连忙招呼暖儿跟三儿,“我们家里今天有客人来做客,你们加紧把屋子收拾出来,我去集市上买些菜回来。” 她看看天色,不知道这么晚了,集市上还有没有菜卖。 紧赶慢赶地去了集市,肉摊上只剩下最后一块肉,幸好鱼摊上还有鱼,菜还有一些可以挑,温蓝卖了几种食材,又卖了一些待客瓜子花生与茶叶,这才回到家中。 家里,暖儿已经把茶水烧好,温蓝让她把茶具全数烫了,又教了一些如何泡茶如何端茶的手势,这才开始处理手上的食材。 三儿也很给力,一个人蹲在灶边给温蓝升火添柴。 天掌黑的时候,温蓝坐好了一桌子的菜。 她让三儿过去请客人们过来。 三儿去了,很快就回来了,过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昔源听说隔壁要请客吃饭,他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非要跟着过来。 “人家是请我们两个过去。”昔娜不愿意,她担心她这个哥又要喝酒。 “她是我的邻居,要去贺喜也是我去贺喜,凭什么是你们两个人过去。”昔源不干,穿好了衣服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昔娜跟玄莹都拗不过他,只好把他带上。 三个人到了温蓝家,此时的温蓝已经点了烛火摆好了碗筷,她站在门口迎接。 不过,她看到那位爷也跟着过来并没有表现出异样,一如继往地说着欢迎词。 “感谢三人光临寒舍,三位的到来顿时让我这寒舍棚壁生辉。”这些酸词都是她跟电视上学的。 玄莹跟昔娜客套着,昔源却一点都不客套,回道,“那是,整个上京想请动我昔源的人没几个,到你这里来是给你面子。” 说完,他大模大摆地进了主屋。 也不等温蓝招呼,就坐到上席处,叉着腿支着胳膊就看桌上的菜。 今天温蓝做了几道家常菜,清蒸桂鱼,红烧肉,京酱肉丝卷,外加一道红烧狮子头与两道时令小菜。 不说有多丰富但也不寒酸。 温蓝招呼着玄莹与昔娜入座,解释道,“今天我刚到上京,早上才到这,中午都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所以去集市晚了一些也没有买到什么像样的食材,简单做了一些,三位不要嫌弃。” “确实简单了一些。”昔源拿起筷子戳了戳那鱼身,又扒了扒上面的姜丝,摇头晃脑的。 温蓝没有理他,让暖儿上茶。 暖儿把茶水给他们端了过来,温蓝端起茶杯对三人说道,“我初到贵地,以后还需要三位朋友多多照顾,今日我屋里没酒,就以茶代酒敬三位一杯,感谢三位的到来。” 说完,她站起身跟三人敬茶。 昔源一听没有酒,顿时失了兴致,他指着在一旁伺候的三儿,“你这小孩,到我屋里去取酒。” 昔娜一听就开拦,“哥,你中午的酒都没有醒呢,不能再喝了。” 玄莹也劝。 昔源哼哼,“没酒我吃不下饭。” 温蓝也笑着劝道,“爷,我觉得您今天晚上确实不宜喝酒。” 分卷阅读143 “为什么?” “因为吃完饭,我想打些谜语给大家猜,爷您喝醉了酒要是猜不出来,到时候我们可要笑话您的。” “晚上还有节目?” “是的。” “那打一个出来我听听。” “爷,您先喝点茶。” 昔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蓝又为昔源布了菜,“爷,您尝一尝我的手艺。” 昔源听话地夹起碗里的菜尝了一口,他目光一亮扭过头看向温蓝,“这红烧肉绵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 “不瞒爷,我是一个厨子。”温蓝不知从什么地方拿过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昔源,吹牛道,“在我们当地,那些喜欢美食的人还送给我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昔娜问。 “食神。” “食神?”玄莹对这个新名词有些不懂。 温蓝继续吹牛,“一个称号而已,因为大家觉得我这一双手能化腐朽为神奇,给予平常的食材新的生命,所以夸张地取了这个名字,希望三个不要笑话,来来来,吃菜吃菜。” 她又招呼昔娜跟玄莹吃菜。 两个人举筷,各自尝了一口,然后互相对望了一眼。 “你做的菜确实好吃,比我们家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温蓝想那是当然,她的手艺可是经过现代人类挑剔的嘴巴检验过的,再说这些菜里面都加了她密制的一些酱料。 只是她做的那些酱料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些日子她要再做一些。 昔源是个标准的吃货,平日里没少到各大酒楼去尝鲜,今日这小厨娘做的菜确实好吃,他一连吃了好几碗饭。 吃到最后他对温蓝的称呼都变了,“温大厨神,你这菜烧的真不错,以后等我兄弟回来了,我请你到我府上烧一桌。” “好,没问题。”温蓝爽快地答应,但也不忘提醒昔源,“帮别人做菜宴请客人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说着,她还指着名片上的主营业务对昔源说道,“爷您看,做私人定制就是我的专长。” “有趣,有趣,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业务。”昔源拿着名片认真地瞧了起来。 温蓝解释道,“其实您以前听说过,现在上京名人们聚会总会到大酒楼里请名厨过来主厨,这些名厨所做的就是私人定制。只不过他们是酒楼里的名厨,我是逍遥自在的名厨。” 逍遥自在这个词深得昔源的心。 他指着温蓝说道,“你这性格我兄弟肯定喜欢你。” “您兄弟是?” “紫衣大大统领玄月。” 大大统领!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 温蓝暗自盘算,现在她结交了一个亲王,不久的将来她还会交结一个大统领,那她以后的生意岂不是要做的皇宫里去。 哎哟我的妈呀,不会让她去当御厨吧!那会不会被当今圣上看中,成为妃子? 温蓝脑洞越开越大,开始想像她有朝一日成为皇后的可能性。 从一个村姑变成国母,这是多么励志又感人的故事。 改天她都想让人为她写本书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在做白日梦时,昔娜的声音传来,“温姑娘,你为什么要从于都城千里迢迢到上京来,像你这般的年纪难道家里没有给你说门亲事?”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是呀,她为什么要到上京来发展,她不是吹牛说自己在于都城混得很好吗,完蛋了,又把牛皮吹爆了。 温蓝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只好实话实说。 “我已嫁为人妇,只不过夫君出了意外,我一个寡妇又要抚养弟弟妹妹,不想再嫁就从家乡出来了。” “你是一个寡妇?”昔源瞪大了眼睛看着温蓝,他以为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温蓝挤出一丝笑反问昔源,“爷这么问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们寡妇?” “我可没这么说。”昔源马上澄清,“只是你一个寡妇,以后我想到你家混点东西吃就有些不方便了。” “君子之交清如水,爷,你光明正大的来,我光明正大地给您做,只要您掏钱,外人会说什么闲话?再说我临走之前在我夫君坟前明过志,我这一辈子不会再伺候第二个男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上门提亲,我也不会嫁!” 好了,国母的梦不能做了。 温蓝心里苦,但是她不能说。 花影子 说: 期待我们将军回朝吧! 第六十九章:君回朝 玄莹本来还想问一下关于于都城的事情,听到温蓝说自己是一个寡妇,问又怕引出温蓝的伤心事,于是她就不再问了。 三个人在温蓝的宅子里吃了晚饭,双方之间熟知了姓名,菜凉人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郡主跟小王爷自然是把在温蓝家吃饭这件事当成为了缓和邻里关系,吃完饭回到府中隔壁住着谁就不太关心。 不足轻重地 分卷阅读144 小插曲。 而玄莹呢,本来是陪昔娜到昔源这里来玩,加上她这个人喜静,平日里也不会跟人家常理短的聊,回到自己家自然不会跟任何人提昔源家隔壁搬来一个会做菜的厨娘这种事。 一切恢复平常。 只是收拾碗筷的时候,暖儿好奇地问温蓝,“姐姐,你真的嫁过人?” “没有真的嫁,是假装嫁。”温蓝朝她笑了笑,她想小小年纪的暖儿是不会明白这些事情的。 三儿却很认真地说道,“姐姐,你跟人说你是寡妇这样不好,我娘也是寡妇,外人总是欺负她。” “是的,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暖儿也发表自己的看法。 温蓝却不以为然,她伸手刮了暖儿跟三儿的鼻头,说道,“但当寡妇有一样好,没人跟我说亲事。” “姐姐不想嫁人吗?” 温蓝摇了摇头,“不想嫁,我的梦想是挣大钱过好日子,嫁人有什么好。” “可是女孩子都要嫁人的呀!”暖儿还是不太理解。 “为什么要嫁人?”温蓝问她。 “许个好人家,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许个好人家就一定能过好日子?”温蓝不可苟同,她跟暖儿洗脑道,“这些都不靠谱,人一定要靠自己,不能靠男人?” “那姐姐你以后就不嫁人了?” “不嫁,除非他是盖世英雄,能驾着七彩云来娶我,除则我才看不上眼。”温蓝说了一句大话西游的经典台词,还做了一个至尊宝的造型。 惹得两个孩子咯咯地笑。 第二天,照样又是一个大晴天,温蓝一早起来就带领着两个孩子把脏衣服全数浆洗出来。 晾完衣服吃了早饭,温蓝就在屋子里等人上门。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并没有什么人来敲她的门,温蓝觉得今天就不必等了,元宵节,想要找她做菜的话早就来请了。 再说,她发的名片也就那么几张,这些人家最近不见得有家宴。 算了,还是继续打扫屋子吧,房间里的那些瓶呀罐的要擦一擦,门呀窗的也要擦,后院的树枝要剪,前面的盆栽要修。 冬天的白天本来就短,三个人随便这么忙就到了晚上,吃完饭洗完澡温蓝就躺在矮榻上给暖儿与三儿讲鬼故事,什么一只锈花鞋呀,半夜鬼敲门呀,两个孩子又害怕又想听,钻进被子露出两眼睛,一会儿大叫我害怕,一会儿又喊姐姐我要听。 三个人倒是挺开心。 又过了一晚,在上京的第三天是元宵节。 温蓝答应过孩子们要到街上去转转,她们在家吃了早饭就上了街。 两个孩子是新奇,而温蓝则是想看看这古人是怎么过元宵节的,她看书上写的说有什么猜灯谜,放河灯,她想考证一下写书的人说的对不对。 如果真有这节目,那她到要抢个好位置。 于是,她锁了门,领着两个孩子上了街。 今天街上果然比平时热闹,卖零嘴的卖糖人的卖面具的,整整摆了一条街。 温蓝也是第一次在元宵节这天在上京最繁华的街道上逛,她也是这儿看看那么瞅瞅,长点见识,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城门跟前。 这时,突然从城门外涌进来一个骑兵,他高举一面写着南字的旗帜,一边往城里冲一边大喊,“紫衣大统领凯旋而归,紫衣大统领凯旋而归!” 紫衣大统领凯旋而归? 温蓝正在纳闷这是不是上京元宵节的特别节目,就见街上的人面露惊喜,买糖人的不买了,卖面具的摊贩也不卖面具了,大家都纷纷朝过道上涌,嘴里也在高喊,“紫衣大统领回来了?”“大统领打胜仗了?” 温蓝本来是站在街边看热闹,见四周的人都往街中间涌,她不明所以也不敢随波逐流,连忙拉着暖儿跟三儿往后退。 暖儿跟三儿也被突发的变故而搞懵,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温蓝,问,“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温蓝摇头。 这时,她身边一个八字胡的小老头插话道,“你们连这个都不清楚,外地来吧?” “嗯。”温蓝跟暖儿、三儿同时点头。 “我们南朝的紫衣大大统领回来了,而且是凯旋而归,这证明他把那些想侵犯我南朝的金越人与茺族人给赶走了。” “啊,前方在打仗?”此时的温蓝才发现自己后知后觉,这南朝看上去生机勃勃的,这些天居然有外事战乱。 她混然不知呀! 那个小老头见温蓝问了一句白痴话,小眼睛一翻横了温蓝一眼,走了。 可能他没有想到这世上有如此不知国家大事之人。 温蓝表示很无辜。 纵观历史来说,很多偏远地区的人确实不知道这种国家大事,有些人甚至王朝换了几代都不清楚,反正他们的世界观里就是干活吃饭活下去。 温蓝觉得初到南朝的她,也是这种思想。 这不能怪她。 好吧,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做个有政治觉悟的老百姓,谁让这里是上京,政治文化中心。 于是,温蓝就学着这些人的样子,举着拳头高喊,“紫衣大统领威武!紫衣大统领了不起!” 分卷阅读145 这些毫无营养的口号。 不过喊着喊着她就激动了,心想要不是这个紫衣大统领保家卫国,她穿越到南朝的命运可能就要被改写了。 例如代父从军。 跟一帮男人拼刀子可比在上京这个地方创业要难得多,因为稍不留意就要了性命。 所以她要感谢这个紫衣大统领,要不然她做什么菜?发什么家?致什么富? 想到此,温蓝后面口号就喊得带了情绪,空话也变成了一种个人崇拜,“紫衣大大统领!紫衣大大统领!紫衣大大统领!” 跟啦啦队似的。 暖儿跟三儿不懂,仰头问温蓝,“姐姐,为什么要喊紫衣大大统领,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带兵打仗,很厉害的人。” 两个孩子一听,连忙也跟着高喝:紫衣大大统领,紫衣大大统领。 不一会儿,城门外响起整齐的跑步声,然后就见一支身穿布甲的步兵手持长茅整齐地小跑进了城门。 他们分成四队,虽然有些人身上负了伤,但一个个都是面容庄重步伐有力,一看就是一支受过专业训练的队伍。 紧接着就是一丈骑兵,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金重器铠甲的男人,他披着一件暗紫色斗蓬,骑在马上如王者降临。 他的出现瞬间点燃了整条街,人们的欢呼更大了,紫衣大大统领这五个字响彻天际。 温蓝想这阵仗都不亚于国内顶尖流量小生开演唱会了。 这紫衣大大统领究竟是个什么人,多大年纪? 温蓝十分好奇,她踮起脚想看清紫衣大大统领的脸,可惜人太多她又离得太远,她想挤到前面去,又担心弄丢了两个小孩,于是她只能就地取材寻找制高点。 最后,她看中了街道旁的一棵树。 爬到树上去看看。 于是她拉着两个孩子拼命往树边上挤,到了树边后她让暖儿跟三儿在下面守着,她则像只猴似地爬了上去,然后手搭凉棚朝那铠甲大统领望去。 望是望到了,只是那大统领端坐在马上目光平视,他头上又戴着头盔,温蓝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于是,她学追星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紫衣大大统领。 “紫衣大大统领,看这边!” 很快,那人似乎听到她的呐喊,微微朝她这边扭过了头。 咦? 温蓝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越看越不对劲,这张脸怎么那么像临走时的猎户的脸。 虽然他头上的紫金头盔遮住一些他的容貌,但是那眼那鼻那嘴巴,就是猎户。 可是猎户! 她一打野,手上的劲一松,人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装好暖儿三儿在下面接住了她。 “姐姐没事吧?”他们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温蓝拍了拍衣服,再看那紫衣大统领时,那队人马已经朝前走去。 那人是猎户吗? 温蓝心生疑惑,她觉得不是,因为她在明月山庄明明听到了猎户的声音。 可是她又怀疑,因为必定她听到的只是声音,这世上声音相同的人很有多。 古人不是有句话吗,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跟明月山庄的那个寻欢作乐的猎户相比,面前的这个人气质更像猎户。 不行,得再看一眼。 温蓝拉起暖儿跟三儿拼命地往人群里挤,但是挤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突破人墙。 温蓝决定改变战术,她拉着两个孩子进了一条小巷,想要抄条小路赶到前面去。 …… 玄月坐在马背上看着全城的老百姓为她欢呼。 其实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本来他可以压一下回城的进度,等过了元宵节再回来。 或是,到了晚上再回来。 但是,他太担心了,付青竹的那封信让他十分的着急上火。 林芙蓉这个人他是了解的,让她去打探消息,她肯定会闯出更大的乱子来。 明月山庄虽是他母亲的娘家,但是山庄里的人并不认识林芙蓉。 加上乌山金头大会是试探圣上与明月山庄合伙试探前朝余党的虚招。 圣上派付青竹暗中调查,只是一步虚棋,付青竹只要做做样子就行了,没必要认真。 但他却派林芙蓉当明棋。 这正能不让玄月担心。 他日夜兼程赶回来然后就直接进了城。 但没想到,城里会有这么多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问青峰。 青峰回答道,“今天是元宵节。” “怪不得。”玄月叹了口气,缓慢地朝前行。 这时,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声音。 他扭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人太多了,他只看一片模糊的人脸,此起彼伏。 “怎么啦,爷?”青峰在身后问。 玄月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玄月不再说话了,他把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 述完职,他就可以回家好好地睡一觉了。 这些日子,他太累了! 希望他一觉醒来,付青竹能给他带个好消息。 … 分卷阅读146 … 温蓝拉着暖儿跟三儿在小巷里东穿西穿,最后她并没有赶到前面去,而是在巷子里迷了路。 我去,真他妈衰!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自己跟自己生气。 “姐姐,怎么啦?”暖儿跟三儿喘着气,问,“我们不往前跑了?” 温蓝粗声粗气地回答道,“跑不了了,我迷路了。” “那怎么办?”暖儿跟三儿看了看四周,也坐到地上,他们有些不安。 温蓝耸耸肩,这次也不知是她多少次迷路了,她怀疑自己的方向感到了南朝就为了零,为什么总是迷路呢? “要不我们再等等,等到这些看热闹的人回来,我们逮一个问问路?”温蓝跟暖儿与三儿商量。 “好。”两个孩子自然是听她的。 三个人坐在地上就这么等呀等呀。 等到太阳从左手变到了右手,温蓝决定还是靠自己。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对两个小孩说道,“我发现我们坐的这个地方好像是别人家的后巷子,我们在这里等肯定是等不到人的,我们先绕到前门去。” 再不行,她就敲别人家的门,强行问路。 暖儿跟三儿点头答应,他们也站了起来。 于是三个人顺着这户人家的建筑绕到了前面。 前面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不过前面要比后面巷子宽敞很多也干净很多,青石板的台阶纵向就有四五米,台阶两边还砌着花坛,花坛上面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连大门口都修得这么气派,这是那位大官的府第?”温蓝抬头就往门眉上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门眉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统领府。 我去,这上京遍地是大统领呀,大街上走的一个,这里还立着一个。 改天得给铁大统领改个名,这名字不行,都烂大街了。 温蓝正诽腹着,突见这大统领府的大门给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老太太,衣着华贵气势威严,看年龄大约六七十岁,头发花白但梳得是油光发亮。 最为显眼的是她头上插的金钗,富贵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这妇女十分的美貌,虽然人到了中年但是气质淡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这中年妇人扶着老太太,两个人站在台阶上说着什么。 温蓝离得太远,听不清。 但从这两位妇人身边跟着的随从来看,她们不是出门就是在这里等什么人。 温蓝一见这老太太跟夫人都不是什么平常人,冒然上前去问路,怕是要挨板子。 这可是大统领府,她们身边的随从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见大门里又出来的一个人。 这个人好巧不巧地温蓝认识,她是前日到她宅子里吃晚饭的玄莹小姐。 咦,这是她的家? 她是大统领府的大小姐? 温蓝觉得自己这个疑问问得有些白痴,那昔源自称是什么亲王,而温蓝也听到昔源家的侍女喊昔娜为郡主。 与王爷跟郡主一起玩的人,那肯定还是一般人。 原来是大小姐呀! 温蓝心想,这老太太跟夫人不好问路,这玄莹大小姐应该好问,必定她们有一面之缘。 再说了,问个路又不是打家劫舍,那些随从应该不会要了她的命吧。 于是,温蓝上前走了几步,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玄莹小姐。 玄莹看到了她,她有些惊讶,连忙回身跟老太太与夫人说了一声,提着裙摆就下了台阶。 “温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她问,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温蓝连忙解释,“今天街上人太多,我不太熟悉路,跟着人群走着走着就走迷了路,本来想找人打听的,正好碰到玄莹小姐,麻烦小姐您为我指一下路。” 玄莹一听稍微松了口气,她朝左侧指了指,“从这里一直走,到了拱桥的地方往后走就是你的宅子了。” “谢谢,谢谢!”温蓝道完谢,拉着暖儿跟三儿快步离开。 因为她发现台阶上的老太太明显有些不悦,投向这边的目光不太友好。 这古代的老太太都是有婆婆情节的,对不懂规矩有失体统的人与事都爱过来说上几句。 温蓝自觉自己是惹不起的。 温蓝走开后,玄莹就回到老太太的身边,这时老太太才把目光从渐行渐远的温蓝身上收回来。 “这是谁家的丫鬟?” “是昔源家的邻居。” “我说怎么瞅着面生。”老太太说完看了一眼玄莹,教育道,“莹儿,你也十五了,不是贪玩的孩子,以后像这种下人不要结交,有失你的身份。” 玄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听话地应了一声是。 老太太见玄莹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接下来她又对身边的中年妇人说道,“德淑,这次月儿回来,你这个当娘可要好好给他张罗张罗,他都老大不小了,再不娶妻就要被人笑话了。” “好的,娘,德淑 分卷阅读147 记下了。”中年妇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明天,让冰人们过来。”老太太吩咐道。 中年妇人连忙说道,“娘,月儿才从战场上回来,是不是……” 老太太似乎也想到这一成,“说的也是,缓几日吧,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说完,她朝皇宫的方向张望着,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回来,这圣上也该体恤体恤我们月儿,让他早点回来休息。” …… 温蓝顺着玄莹的指点,慢慢走果然找到了那座拱桥,她上了桥回到了家,坐在屋里想了一会突然想到前天晚上好像有个人跟她提起过紫衣大大统领。 是谁跟她提过? 想呀想,她终于想到了,是隔壁那个亲王昔源说的。 要不找昔源问一问? 但是问什么呢?问他这个紫衣大大统领有没有去过于都城? 这样问会不会有攀枝之嫌,因为她跟他们说过她是从于都城来的。 不行不能这么问。 万一不是猎户呢? 那她岂不成了攀龙附凤之人,人家可是紫衣大大统领,国家一等一的人才。 但是不问,她又很好奇,因为她的很想知道是这个长得像的人是猎户,还是那个声音像的人是猎户。 哎,她叹了口气。 暖儿这时给温蓝端来一杯茶,见她叹气,忙问,“姐姐,你为何叹气呀?” “姐姐遇到了一个难题。” “什么样的难题,说给暖儿听听,说不准暖儿可以给姐姐出点主意。” 说给暖儿听也行,起码可以为自己捋一下思路。 于是,温蓝说道,“是这样的,姐姐之前在老家认识一个人,刚才在街上姐姐又看到了他,但是人太多又隔得远,姐姐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那个人是跟姐姐很要好的人吗?” 温蓝想了想,摇了摇头,“关系不太好,抵死不相往来的类型。” “那既然是这样,姐姐就无需烦恼了,反正你们关系又不好,见到没见到又有什么关系。” 暖儿一句话顿时让温蓝茅塞顿开。 是呀,她都跟猎户抵死不相往来了,她为什么要向人打听那个紫衣大大统领是不是他。 他是也罢不是也罢,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小暖儿,你可真是姐姐的小棉袄,哎哟哟,姐姐没白疼你。”温蓝把暖儿抱进怀里又是揉呀又是亲。 她太感谢这个小家伙了,一下子就解决她的难题。 以后,她再也不想猎户的事情了,再也不打听他有可能是谁,就算那个紫衣大大统领是他,她也要装作不认识,离他远远的。 这也是她承诺过他的,她温蓝可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 她想,猎户肯定也不想让林芙蓉打听他,如果他是紫衣大大统领,他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世上有林芙蓉这号人的存在。 对于他来说,林芙蓉这三个字毫无意义。 花影子 说: 你们期待的猎户回来了,感觉怎么样?有心跳不? 第七十章:啃草牛 玄月站在朝堂之上,听着当今圣上昔仁情绪激动的慷慨陈词,什么玄卿能如此之快解决边防问题,此乃国之大幸,然后大手一挥一个赏字,殿下的太监宫女们就端着黄金玉石奇珍异宝就来到了玄月身边。 玄月行礼道了一声谢圣上赏赐,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昔仁有些悻悻,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玄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就硬生生地把想要说的话给压了下去。 他问玄月,“玄卿还想要什么封赏?” 玄月回答,“我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一些时日。”他说完,从腰间摘下令牌放到面前一个端赏赐的太监盘中。 殿中文武百官齐声叹嘘,这紫衣大大统领怎么把兵符给交了。 他这是? 昔仁也问,“玄卿这是何意?” “圣上。”玄月拱了拱手,“我在外面云游了三年,在这三年我发现自己更适合自由自在的生活。” 玄月话音一落,一个文官模样的人走出来劝阻,“紫衣大统领,这兵符可是国之魂,您交出兵符,我南朝百姓会惶恐不安的。” “是呀,是呀,我南朝就是因为有紫衣大统领在,所以才国泰民安,紫衣大统领,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昔仁见朝中大臣这么说,连忙就坡下驴,他走下殿堂来到玄月面前,拿起兵符对玄月说道,“是呀,玄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刚登基不久还需要兄弟你的扶持,你怎么能交出兵符呢。” 说着,他把手上的兵符按到了玄月的手中。 玄月笑了笑,收起了那兵符。 在回大统领府的时候,青峰对爷在大殿上的举动十分不解,“爷,你为何要交去兵符,这事要是被老夫人知道她非得气死。” “我只是在昔仁面前表一下自己的态度。”玄月淡淡地 分卷阅读148 说道,“昔仁生性多疑,而这朝中有很多大臣在当初立太子的时候就偏向于立大皇子昔恭,现在他坐上了朝位,自然是想把这些异己清除掉,而这些大臣也很清楚,只要他握住了兵权,他们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你假意把兵权交出来,就是想让圣上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 “不,我是想告诉他,我无心参与他们的斗争,他想要兵权可以,得靠仁德而不是手段。” 玄月似乎不太想讨论这些事情,他朝青峰招了招手,说道,“这次圣上犒劳三军,我们不用每天上朝,你小子想干嘛就干嘛,就用天天跟着我。” “我不跟着爷,那我干什么?” “回你家吃饭睡觉。” “那多无聊,我还是想跟着爷。”青峰说着伸手挽住了玄月的胳膊,像个小姑娘似地开始撒娇。 玄月看了看四周,连忙推开他。 “这还在宫里,你这样被那些太监宫女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有断袖之嫌。” 青峰呵呵一笑,“恐怕爷您早就被人怀疑有断袖之嫌了,您看您都二十六了,还不娶妻。” “你不是跟我娶了一个老婆?” “你说林芙蓉呀,”青峰摇了摇头,“她怎么能当我们大统领的少夫人,就算爷您愿意,老夫人也不会愿意。” “为何?” “爷您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虽说金鸡能变凤凰,可是她是麻雀呀!” “你见过像她那么能扑腾的麻雀?” “那倒没见过。”青峰大摇大摆的走着,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问玄月,“爷,你说林芙蓉不愿意给人当丫鬟,可是她跟我说她要从玉守村出来,您说她会出来吗?” “你为什么这么好奇?” “我就担心她来找爷您,之前我真是一片好心想给爷找一个使唤丫鬟,但是她要是不知好歹跑到上京来找爷,那小的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你想怎样坐视不管?” “我把她遣回去。”青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玄月用鼻子哼了哼,“哼,当日求我不写休书的是你,现在要遣她回去的又是你,你戏这么多干嘛总求我?” “爷您这是在怪我?” “……”玄月投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大步走出宫门,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青峰连忙在后面追,“爷,您走错了,大统领府在这边。” “谁说我要回大统领府。” “您不回大统领府?”青峰追了上来,“可是老夫人跟夫人都等着您回去呢!” “我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镇抚司。” 付青竹这两日眼皮都是在跳,起先他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突闻玄月凯旋而归,他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玄月回来了,可是他交办的事情他并有完成,所以他的眼皮老是跳。 他决定主动出击,不等玄月来问,他先去找他。 刚出镇抚司的大门,他迎头就遇到了玄月。 “玄月兄,真的是你回来了!”他连忙拱手行礼。 玄月点了点头,直接就问,“我只是让你带她到京,你怎么让她去执行任务,她人呢?” “谁呀?”付青竹摸了摸头,假装听不懂。 “林芙蓉。” “我没找到她。” “你没找到她?”玄月很是吃惊,“可是你信里明明说……” “我弄错了,后来我问她,她说她不叫林芙蓉。” “这你都能弄错?” “这也不能怪我,是你画的太草率。”付青竹从抱里拿出玄月画的那副画,“你看看,这样的女人是不是满大街都是?” 玄月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 青峰却探出头去瞧,瞧完后表示,“嗯,爷你这画画得确实不像,林芙蓉那长这模样。” 玄月懒得理他们,转身就往回走。 “爷,爷您这是去哪?”青峰在后面问。 没人回答他。 青峰撇了撇嘴,回过身问付青竹,“你真的凭这么一张画就找到了一个女的?” “是呀,我骗你不成?” “可是,正常情况下不是要先问对方叫什么吗?” “我锦衣卫办事,靠的是眼力,问这么多不是我的风格。”付青竹说着还摆了一个帅气的造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青峰却吐槽,“人都搞错了,这证明你付青竹眼力不行呀,你是怎么选到锦衣卫的,挺让人怀疑的。” 付青竹给了他一拳,“怎么说话的,你小子!” 青峰嘿嘿一笑。 付青竹跟青峰关系十分熟稔,他见玄月已经走远,于是勾住青峰的脖子问,“我问你,这女的跟你们家爷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亲自让我带她进上京?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们家爷,老实交待,是不是你家爷在外面搭的相好的?” “没有的事。”青峰矢口否认,“我爷是那种人吗,他怎么可以会随便找个女的当相好的。” “那是怎么回事?” “你家爷 分卷阅读149 是心善,真的,那女的身世很可怜,她在老家活不下去就想着出来讨生活,爷知道后就想帮一帮她。” “那女的身世可怜?”付青竹并不相信,他虽然跟她只接触了两天,但她一点都不像身世可怜的人。 借机逃跑还把他耍得团团转,这是身世可怜的女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觉得她不像。”付青竹摇头。 青峰扭过头看他,“你不是没见过她吗?” “我说的是画得不像,你看这画得那像身世可怜的人。”付青竹又把那张画展开。 青峰歪着头看了看,也表示认可,“确实,这画上的人挺欠扁的。” “是吧,我就说吗,我拿着这张画能找到她才怪。” 青峰拍了拍他的肩,表示理解。 玄月本来很生气,但是在回府的路上,他的气渐渐地就消了。 他想,依林芙蓉的聪明,她一定会到上京来的,再说他也给了她盘缠,那笔钱足够她雇辆马辆从于都城坐到上京。 而且他离开云重山的时候,林芙蓉跟他说给她一个月时间,现在距离他离开云重山还未到一个月,也许她还没动身。 她如果未动身,那付青竹没有遇到她的可能性就很大。 再等等吧,也许她马上就到了上京。 这样一想他就不再生气了,回到府上时脸上也有了笑容。 玄家老夫人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玄月,这次他又是从战场上回来,老夫人一见到他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这个不孝的孙子,现在才回来!”她拭着泪责怪道。 玄月摘下头盔,跪下给老夫人行了一个大礼。 老夫人连忙上前去扶他。 “别磕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上前看着这个离开三年的长子嫡孙,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不过更结实了。” 玄月笑了笑,其实他不太喜欢这种让人想流泪的相聚场合,他想也许是他孤寂惯了,不喜这般热闹。 跟奶奶行了礼,又跟自己的母亲行了礼,玄月这才开口说想洗澡。 “热水都准备好了,你好好沐个浴解解乏,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玄月的母亲温柔地对他说道。 玄月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父亲大人呢?” “他……去了镇南。” 玄月不再问了,母亲沈氏虽然是父亲的正室,但是父亲最为疼爱却是侧室王氏,每年元宵节父亲都会陪王氏去镇南。 而母亲似乎也习惯了。 回到自己房间,玄月脱下铠甲,解开衣衫,屋里的婢女连忙过来招呼,为他宽衣解带。 玄月一惊连忙又把衣服合上,“谁让你们进来的?”他问这些婢女。 婢女们吓了一跳,纷纷跪下来解释,“少爷,是夫人让我们伺候少爷沐浴更衣的。” 玄月按了按额头,这府里的其它少爷确实都会有贴身丫鬟伺候沐浴更衣,可是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被一群女人伺候。 他母亲又不是不知道,这突然之间又是为何? “你们都下去。”他挥了挥手让这群婢女下去,待她们走后他不放心地起身准备去拴门。 青峰却古灵精怪地从外面推门进来。 “爷,这大白天您关什么门呀?” “我要洗澡。” “洗澡就洗澡,干嘛把屋里的丫鬟都赶出去了。”青峰说着从门缝里往外望了望,随后就说道,“咦,这几个丫头之前在府里没见过,是新招来的?” “我都离开了三年,怎么会知道。” 玄月脱了衣服穿着亵裤进了浴盆。 青峰连忙跑过来拿起搓澡巾帮他擦身子。 “爷,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新面孔的丫鬟。”青峰神神秘秘地说道,“您看这些小丫头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夫人安排她们过来肯定是为了爷您的需要。” “我的需要,我什么需要?” “爷您给我装糊涂对不对,您从战场上回来需要的是放松,上京虽然有很多找乐子的地方,但是烟花野巷都不是一些正经女人,夫人往爷您屋里放的这些小姑娘也是为了爷您身体健康。” “你小子别胡说八道。”玄月往青峰身上泼水,“我是一个会找乐子的人吗?” “爷您虽不找,但是夫人以为您会找,爷,您都二十六了,也没个老婆,也难怪夫人会这么安排。” 玄月又开始头疼了,因为他知道青峰马上要说些什么。 “爷,您该考虑终身大身了,这沈王妃……” “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吃饭了?”玄月又用水泼他,“不想吃饭就回你家去。” “我光棍一个,家里也就我一个人,我不回去。”青峰开始卖力地帮玄月搓背,“爷,我要誓死效忠您!” 玄月笑了,青峰跟了他六年,之前的三年里他随他战场杀敌,后来的三年,他总是一个人千里迢迢到云重山看他,他们之间的情意已经无法用主仆来形容。 “青峰。” “嗯?” “刚才出去的几个丫头里,你有没有看上 分卷阅读150 的,如果有我帮你牵线,给你娶个老婆。” “不用不用。”青峰的头摆得像波浪鼓,“爷您都没有娶妻呢,小的我怎敢想这种事情,再说了我喜欢有趣的女人,像林芙蓉那样的。” 玄月听他提到林芙蓉,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又往他身上泼了一下水,警告道,“别打她主意。” 青峰表示冤枉,“爷,我不是在打她的主意,我只是形容,形容一下而已,您看您把我衣服都泼湿了,这大冷天的。” “活该。” 青峰很可怜地撇了一下嘴,刚才确实是他活该,没事提什么林芙蓉,万一被人听了去问怎么回事,他也不能告诉别人那个林芙蓉是爷在云重山的假老婆。 而且青峰觉得,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最后死的人肯定是他,因为是他出的主意让爷娶的林芙蓉。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但这好心仅限于在云重山,到了上京这就是一个秘密。 以后,再也不提林芙蓉了。 玄月洗完澡换好衣服,他的父亲带着侧室王氏也回到府中。 玄月的父亲曾经也是统领三军之人,后来把帅印交到玄月手中,他就开始自己悠闲的人生。 但玄月跟自己的父亲并不亲近,这也是性子索然,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密萝山学武,十八岁下山就随父南征北战,二十一岁的时候就接过帅印统领三军。 因为从小到大他都在外面飘泊,所以他凡事都看得很淡,与事是这样,与人也是这样。 这也是他不如人亲近的原因。 儿子凯旋而归,做为父亲的玄忠业十分的开心,席间,他举起酒杯对玄月说道,“这次茺族人与金越人联手,最后还是被我南朝打得落花流水,一两年里恐怕是不会举兵再犯,月儿,这次你也是攻破神速,我听说圣上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是的,不过我都分给了下面的将领,一场战役并不是我一个人功劳,再说我领旨赶到时那些外敌已经溃不成军了,我只是捡了一个便宜。” 两个人聊着,老夫人插话进来,“好啦,今天难得我们玄家一家团圆,忠业你就不要讲这些我们听不懂的事情。还有,不要老跟月儿喝酒,让他多吃点。” 听到母亲大人的话,玄忠业连忙打着哈哈说道,“娘说的是,来来来,月儿,尝尝这鸡汤,这可是你最爱吃的。” 说完,他让仆人为玄月盛了一碗鸡汤。 玄月喝了一口,微微皱了一下眉。 “怎么样?”玄忠业问。 玄月笑了笑,“没我在云重山喝过的好喝。” “哦?” “那是我猎的野鸡,配着新鲜的松菌熬制,清香,浓郁,终生难忘。” 老夫人一听,连忙伸手拉过玄月的胳膊,“月儿,你难道还要回云重山,你可是答应奶奶的,只出去三年。” 玄月摇摇头,“我只是说鸡汤没说要回去,留在上京挺好的。” 老太太松了口气,又张罗着让人给玄月布菜。 “月儿,你多吃点。改天我让家里的厨子按你的办法给你炖你说的松菌鸡汤喝。” 玄月笑笑没有说话,这世上那有人能炖出来的汤有她的好喝。 这样一想,他又想吃温蓝送给他的肉酱了。 于是,他吩咐青峰,让他去取。 青峰有些为难,今天可是府上的厨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这节骨眼上吃什么肉酱呀。 虽说那里面有肉,可他还是酱! “爷,菜够了。”他提醒玄月。 老夫人好奇地问,“什么肉酱?” “云重山的特产,这些日子天天吃,习惯了。” 老夫人一听连忙让青峰去取。 青峰这才奔出去,在玄月的众多行李中将那瓶只剩下半坛的肉酱取了回来。 玄月舀了一勺放在饭上。 老夫人提出她想尝尝,于是玄月给她舀也一点。 老夫人用筷子沾了一点尝了尝,马上点头称赞,“味道确实不错,不比上京的酱坊做的味道差。” 玄忠业一听,也挑起一点尝了尝,尝完他就竖起大姆指,“好吃,确实好吃。” 玄莹一听好吃,她也要了一些过来尝。 这下好了,玄月的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纷纷表示想要一点。 玄月不干了,他为他们夹了一些菜,“你们还是吃菜,吃菜吃菜。” 为他们夹完,他给青峰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把酱坛子抱走。 老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对,你们还是吃菜吧,想吃,以后我让人到云重山买去。” 抱着肉酱坛子正往外走的青峰想,老夫人派去的人恐怕是买不到,这肉酱可是私人定制。 说实话,他跟着爷在前线这些日子,就吃过两回,还是他厚着脸皮讨要才弄了那么一点点。 早知道爷这么小气,当初在云重山的时候,他就应该让林芙蓉为他也装两坛。 不得不说,是真好吃。 这么想着,青峰又希望能见到林芙蓉了。 真是矛盾呀! 此时,在田府的温蓝,正在自家案板上带着两个孩子做汤圆。 “正月十五 分卷阅读151 吃汤圆,这可是老传统,我们吃了这碗汤圆要一年到头都团团圆圆的。”温蓝把煮好的汤圆分给孩子们。 三儿一边吃一边说,“我们家要是有个姐夫就好了,这样真的是团团圆圆。” “姐姐说了不嫁人。”暖儿告诉三儿,“姐姐要跟我们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妹妹你以后要嫁人呀,”三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认真地对温蓝说道,“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娶你!” 温蓝一口汤圆汤全数喷了出来。 三儿才十二岁,等他来娶她,我的妈呀,她这是一头多老的牛呀,啃这种嫩草。 “不用了,不用了,三儿,你不用可怜姐姐,你自己好好吃汤圆,慢慢地长大,以后姐姐帮你找个年龄相仿的老婆。” “那好吧。”三儿一口答应,又开始吃汤圆。 温蓝拿眼瞅着他,敢情这孩子只是说着玩,目的其实是想让她帮他找媳妇。 生气! 她虽然二十二岁,可是对外年龄才十六,她还正值花季,这孩子怎么能这样。 温蓝朝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她也不想想刚刚说老牛啃嫩草的人是谁。 而此时的温蓝因为在三儿这儿受到了挫折,于是在心里狂吐槽猎户。 猎户二十六,林芙蓉十六,当初她也是嫩草一般地被他那头老牛在啃。 温蓝想到那一次猎户咬她嘴巴的事,那牛啃得还挺疼。 哎哟,他可真是一头牛! 花影子 说: 别慌别慌,稳住,明天猎户就要遇到小芙蓉了。 第七十一章:初见面 正月十六,温蓝终于接到了一桩生意。 这桩生意接得有些诡异,她正在自己的厢房里睡回笼觉,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呼小叫。 率先奔进来跟她汇报的是三儿,他在后院大树下正逗铁大统领玩,突然听到有人在他家院墙上喊,他一抬头就看到隔壁慕亲王那张纵欲过渡的脸。 “小孩小孩,你姐呢?”昔源问三儿。 三儿指了指主厢房,“我姐在睡觉。”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姐还在睡觉,她是真的死的男人,还是她把自己男人给气死了。” “我姐才没有死男人,我姐……”三儿哽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他也不能把温蓝假守寡的事情给说出去。 最后,他质问了一句,“你怎么爬我们家墙头?” “那哪是爬你们家墙头,我明明是坐在我们家墙头上。”昔源甩了甩他自认为乌黑顺滑的头发,骑在墙头上单肘支着脸,吩咐三儿,“把你姐叫起来,我有正事跟她谈。” “什么正事不走大门非要爬我们家墙头?”三儿嘀咕着用眼斜着昔源,去了温蓝房间。 他叫开温蓝的房门时,温蓝正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 “怎么这么吵呀,三儿?” “隔壁那人,说有事找你。”三儿指了指外面。 温蓝紧了紧身上披着外套,一边挠头一边打着哈欠出了门,她眯起眼看向墙头上的昔源。 “小王爷,兴致不错呀,大清早地就爬墙头玩。”她揶揄他,不过脸上却挂着笑。 虽是邻居,但别人好歹也是一个亲王,态度上不能太恶劣。 昔源依然单手支着下巴,见温蓝顶着一个鸡窝头,忍不住摇着头咂嘴,“啧啧啧,你怎么这么邋遢,出来示人也不先梳一下头。” “这还不是因为爷您喊得急,要不爷您不急,那我先洗把脸梳个头再出来。”温蓝说着准备退回房间。 昔源连忙叫住她,“得了,得了,就这样吧,小爷我先忍一忍,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兄弟晚上过来,我请你过来帮忙做一顿饭。” 原来是谈生意,温蓝连忙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整了整衣服笑容满面地对昔源说道,“这个没问题,是您府上准备食材还是由我准备?” “你准备吧。” “好,预付定金一两银子。”温蓝朝昔源伸出手来,亲王请客吃饭自然都要一些好食材。 昔源也不废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给温蓝,强调,“别做鱼,我兄弟不吃鱼。” 温蓝一边应着一边去捡那银票。 头顶上,又飘来昔源的声音,“还有,我兄弟不食蒜。” 说完,他腿一抬回到自己院子里。 不食蒜? 温蓝直起了腰,歪着头想,他请的这个兄弟怎么也不食蒜,跟猎户一样。 跟猎户一样? 不会是…… 温蓝连忙转过身吩咐三儿,“三儿,快,快。快,给我搬架梯子来。” “干嘛呀,姐姐?” “我有话问隔壁的。” “哦。”三儿应了,带着铁大统领去前院搬梯子,他一边往前院走一边想,这姐姐跟隔壁家的爷交流方式还真是特别,都是爬梯子站在墙头上交流。 不 分卷阅读152 一会儿,梯子搬来了,温蓝三步并成两步地爬上去,扶着梯子探出头问朝隔壁喊,“小王爷,小王爷?” 隔壁的丫鬟正在后院候着自家的主,听到墙头上有人在喊,她连忙奔过去看。 是隔壁的那个女人。 真是的,怎么老爬墙头呀,这传出去可是有毁她们小王爷的声誉的。 “姑娘,您这是在喊什么呀?”那丫鬟站在院子里,故作清高地看着温蓝,很有点大户人家大丫鬟的派头。 温蓝认得她,她就是那天拿着一件大衣追着亲王爷跑的那个丫鬟。 “我喊你们家爷。”温蓝朝她友好地一笑,回答道。 那丫鬟哼了一下鼻子,垂着眼看着他家墙角的一处,慢悠悠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站在墙头上喊我们家爷,姑娘这样让我们做下人的怎么禀告,说墙头上有人找?” “你可以这样说。” “呵!”那丫鬟眼睛又瞟到别处,半张着嘴一副啼笑皆非的模样,她可能从没有遇到过像温蓝这样听不进人话的人。 真是让人无语。 温蓝也觉得让人无语,今天明明站在墙头往她院子里喊话的人是隔壁这个亲王,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不好禀告了? 她现在可是这边的户主,不是一个丫鬟。 就算隔壁这个叫昔源的是个亲王,但从户主的角度上来看,她跟昔源是平等的。 “你禀不禀告?”温蓝问了一句,“你不禀告我自己喊了。” 她说完正要扯起嗓子喊。 那丫鬟可能是怕了她,挥着手制止,“行啦,行啦,真是的,拿我们王爷府当什么了。不要再喊了,我去跟爷说一说。” 说完,她白了温蓝一眼,扭着屁股就挑帘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昔源背着手踏步而来。 “怎么,十两银子吓到你了?” 啊?十两银子! 温蓝把已经放到怀里的银票打开,一看果然是十两。 但是,这些不重要,她重新收好,问正题。 “小王爷,你说今天请你的兄弟过来吃饭,你兄弟是不是昨天回京的紫衣大大统领?” 昔源歪着嘴一笑,“怎么,你一个寡妇想打我兄弟的主意?” 呸,谁打主意了,她这是搞清楚情况,以免万一。 “王爷,瞧您说的,我一个厨娘怎么会打大大统领的主意,我就问一问,纯粹是因为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赶快去买菜。” “不是,我很敬重这位大大统领,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如果是,今天晚上这顿晚宴,我一定拿出我的毕生所学,让两位爷吃得是心满意足。” “如果不是,你就不拿出毕生所学了?”这昔源,还贫起嘴来了。 温蓝觉得这上京的爷都挺爱跟人侃的,她算是没了撤,投降,准备爬下梯子。 那昔源却来了兴致,自己搬了梯子爬了上来,吓得他那个喜欢不看人的丫鬟是大叫,“爷,爷您小心点。” 昔源没理她,爬到墙头对温蓝说道,“小厨娘,我问你,你那天是不是故意跟我们说你是寡妇?” 温蓝本来爬下了两阶,听他这么一说,连忙抬头看向他,脸上有些慌张。 这神情自然是没有逃过昔源的眼睛,他依在墙头上指了指温蓝所住的屋子,“你说你从外地来,穿得像个乡下村姑还带着两个孩子,但你知不知道就你这宅子在上京就算要租,一个月也要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五。 “我知道。”温蓝回答道,“我又没说这房子是我租的。” “那这房子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这家主人请来看房子的。” 昔源做了一个说出去谁信的表情。 温蓝才不管他信不信,虽然这慕亲王没喝醉酒后脑子挺灵活的,但这房子确实不是她偷来抢来的,聊再多她也不怕,只是她不想跟他聊。 于是,她又往下走了两步。 昔源见她要走,想了想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好吧,我看在你是一个乡下来的就好心地告诉你,我要请的人确实是紫衣大大统领,他叫玄月。” 玄月? 温蓝想到临别时猎户那张俊逸的脸,如果他叫玄月的话,那名字跟他这一个人倒是挺搭。 就不知道是不是他。 温蓝正在发呆,昔源又说道,“今天晚上这顿饭,你要亲自上菜。” “啊,为什么?”温蓝猛地抬头看向昔源,“我只是一个做饭的,又不是端菜的?” 昔源冷冷一笑,“为什么?因为我怕你是奸细,万一你在菜里下了毒呢?” 我去,他这人有迫害妄想症吗? “小王爷,我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人,我疯了吗,我给客人的菜里下毒,那以后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谁知道呢,最毒之人是寡妇,我不得不防。” “……”温蓝简直被这位小王爷给打败了。 他这是变着法子想要探听她究竟是不是寡妇呀。 既然这样,那就陪他玩到底。 “好,我晚上帮你端菜,不过你得加钱。 分卷阅读153 ” “十两还不够?” “十两是定金,我加的是服务费。一码归一码。” “好,你要多少?” “一两银子。” “没问题。” 昔源从梯子上下来,笑眯眯地回了屋。 跟着他身后丫鬟好奇地想,这爷是魔杖了吗,让一个厨娘端一下菜就给一两银子的服务费。 他们这些下人,干一个月才一百三十文钱。 这不公平呀。 于是,她奔到屋里问主子,“爷,您真给一两银子她?” “怎么,有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我是觉得隔壁那个厨娘不值这个价。” “她不值,你值?”昔源斜靠在软榻上,瞅着自家屋里的丫鬟,当初卖这些丫鬟时可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但现在这么一看,跟隔壁屋里的那个“寡妇”相比,这几个就显得灵气不足俗气有余。 “你们几个跟人家学学吧,”昔源想了想,“算了,你们也学不会,风趣幽默这种东西是骨子里的,她浑然天成,让你们学,你们只会东施效颦。” 昔源说完,又揭开他养蝈蝈的小盒,开始逗蝈蝈玩。 只是,他之前有些疑虑的事情此时又涌上了心头。 当初他买下这橦房子的时候,还特意向人打听了隔壁田府的一些情况。 管理这一片区域的户官只知道田府这家的户主叫田富,五十来岁,膝下有一个女儿,但人不在上京,去了哪里无人能知。 这橦房子空了十几年,近几年才有人进出,但进出的人在这橦房子停留的时间不多,晚上来白天走,没人见过他们踪影。 于是,蓥华街的人就把这橦宅子当成了鬼屋,还编了一些很邪性的故事。 昔源当初从家里搬出来,选在这橦宅子隔壁住下,也是听到坊间在传这橦宅子的离奇之事。 他生性贪玩,觉得有趣,但是搬过来这一年多时间里,他并没有见到什么鬼。 甚至连之前人们说的晚上来白天走的神秘人也没有见到过。 直到这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小村姑领着两个孩子过来,他才听到一些响动。 “不知道这小村姑听没听过田府闹鬼的事情,改天戏耍戏耍一下她。”昔源嘿嘿地笑着,他觉得他未来的日子因为小村姑的到来会越来越有趣。 得到十两银子的开业资金,又意外得到一两银子的服务费,温蓝马上叫来两个孩子,准备菜篮去集市,采购最好最新鲜的食材。 十分钟后,梳洗好的温蓝领着两孩子意气风发地出了门。 她们的第一站是去了裁缝店,扯了两块布给她们三个做了围裙与袖套,温蓝还多了一个心眼让裁缝师傅给她缝了一块三角形的面巾。 付了定金,温蓝这才去了集市,她想到慕亲王付了十两钱的定金,今天晚上这顿饭必然要整几个大菜。 但是她在集市转了一圈,发现这上京虽繁华,但是上得了档次的食材并不多。 想想也是,鲍鱼鱼翅这类食材都是以贡品的形式提供给皇族食用,平常老百姓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那做些什么特别的菜式给慕亲王跟他的兄弟吃呢。 温蓝站在各类吆喝的摊贩前犯起了愁,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做不了高档上的菜式,那她就把形式搞得热闹一点。 刷火锅。 今天她刷的火锅可不是上次她跟猎户吃的那种像炖菜一样的火锅,这次的火锅,她采用的是高汤做汤头,密制底料熬制,越刷越有味的火锅。 做了决定,温蓝就开始着手采购,各类新鲜牛羊肉,毛肚嫩尖猪大脑,牛骨猪骨各类骨,还有上好的土鸡,就算是昔源说他兄弟不吃鱼,她也买了一些鱼货,然后各类大料,时蔬,冬笋黄花枸杞红枣桂圆干,最后她去器具店买了一个大沙锅。 回到家,她把沙锅洗了,拿开水烫起。 然后就开始用土鸡牛骨猎骨熬高汤。 两个小家伙也没有闲着,暖儿清洗各类蔬菜,三儿则按温蓝的安排用一根棒槌槌打一块上好的牛肉。 对于这种新奇的料理手法,三儿十分的不解,他边打边问温蓝,“姐姐,这肉它有罪吗,我们为什么要打它。” “它没罪,我让你打它是为了增加它的口感。” “口感,什么是口感?”三儿依然不解。 “我准备做牛丸,做好了,我让你尝一颗,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口感了。” “好。”三儿一听有东西吃,敲打的就更带劲了。 除了做牛丸,温蓝还把各类肉块片成漂亮的卷儿,因为是冬日,片好的肉卷儿也能很好地成形,摆放在用玉质般的瓷碟上,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为了增加视觉效果,温蓝还用冬瓜与萝卜雕了一些小花小朵的点缀在旁边。 干货发泡,蔬菜洗净,温蓝又炒制了一款麻辣味的底料,然后就是做牛肉丸、鱼肉丸。 最后她又调了一些沾酱。 忙了一下午,天快擦黑时,温蓝把这些东西一骨脑儿全数搬到了昔源家的厨房,就等着亲王府的人喊一声开餐。 玄月其实下午就到了昔源的府上 分卷阅读154 ,两个人三年没见,自然是有很多话题聊。 首先聊得自然是女人问题。 昔源问玄月,“月兄,你在那山里的时候有没有相好的?” “你以为我是你,出门到处都是相好的。” “真没有?”昔源挑着眉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 玄月没有理他。 昔源就开始说隔壁的温蓝。 “喂,月兄,近日我家隔壁搬来了一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小不点,这寡妇说话挺逗人。对了,她还是自己是一厨子,专门帮人做家宴,今天晚上这顿饭我就是请她做的。” “哦。”玄月并没有多少兴趣听昔源讲一个寡妇的事迹。 但昔源却兴致不减,他继续说道,“但我认为她并不是什么寡妇,从她走路的姿势上看她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这你都能看出来?”玄月并不相信,这人走路的姿势不是天生所然吗,还有前后不同之说? 昔源自信满满地拍了拍他的胸脯,“我昔源是什么人,这各大楼的名角唱姐儿我可是都寻过的,女人嫁没嫁人我看一眼便知。” “……”这个,玄月还真搭不上话,上京开了几家楼,这楼门朝那个方向看,他一概不知,在这方面昔源确实是老手。 只是…… “你这话有问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为什么要自称是一个寡妇,她疯了吗?” “我猜她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昔源朝玄月凑近了一点,“等一下她来了,你帮我好好看看,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玄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笑,这个昔源,还真是不务正业,喊他过来做客居然是为了帮他看一个姑娘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万一有,他还想怎么样? 祸害别人? 说不准对方说自己是寡妇是为了避开他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他昔源的名号在上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人家这小姑娘搬过来的时候可能都打听好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一个对昔源有意的女人,这上京有多少女人想要嫁到亲王府,那怕不能当妃,做个侍妾也是愿意的。 想到此,玄月放下茶杯说道,“好吧,我帮你看看。” “果然是兄弟!”昔源开心地拍了拍玄月的肩头,随后他又认真地摸了摸,“月兄果然是练家子出身,瞧这筋骨像铁打的一般,我……” 他看了看自己有些瘦弱的小身板,不好意思地笑道,“最近纵酒过多,虚了一些。” 玄月摇了摇头,微叹道,“你呀,还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呀,叫什么,做什么?” “源兄你好像太激动了。” “月兄第一次跟我聊一个人,我能不激动吗?男的女的?” “……”玄月又开始喝茶。 “好好好,我不打听这么多了,那你说说看我跟她有何相同之处?” “你们两个都能合理地认清自己,却又喜欢不切实际的猜想别人的想法。” “什么意思?” “把人气得要死但又忍不住想要原谅。” “是我可爱吗?”昔源连忙摇头,“你怎么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我昔源可是玉树临风器宇轩昂风流倜傥的男人。” “……” 昔源以为玄月没听懂,他指了指隔壁,“是那寡妇说的,这就是我留在她心里的最初印象。” 这寡妇还挺会拍马屁,跟那玉守村的林芙蓉有得一拼。 玄月暗暗地想,现在的女人都这样吗,还是说他深居山野不识了人间? 温蓝一直看着炉火上熬得的汤,看着看着都要打瞌睡了,里屋的丫鬟才来叫她。 “爷过来问了,问你的菜好了没,可以上了吗?” “可以可以,我早就弄好了,就等王爷一声令下。” “你都弄好了?”那丫鬟看着端过来的七八碟八大盘的,全是一些生肉生菜,除了一锅还在冒汽的汤外,那一样可以吃? 这厨娘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温蓝见那丫鬟露出狐疑之色,心里就知道刷火锅这种吃法,在上京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有流行开来。 也许,这里的人压根就不知道食材还有这种吃法。 真是太好了,早上夸出去的海口终于可以兑现了,一两银子的服务费也可以挣到了。 这样想着,她就端起那用炭火加热的沙锅,对那丫鬟说道,“麻烦你在前面带一个路,你们家院子太大,我怕我走错了门。” “跟我来吧。”丫鬟最后扫了她两眼,给了一个自求多神的眼神就率先出了厨房的门。 温蓝端着汤底跟上。 三儿跟暖儿则端着各类下菜跟在了温蓝身后。 一行人鱼贯着往后院走。 到了昔源的房间,那丫鬟给温蓝打了一个手势让她候着,然后她进了门去禀报。 温蓝趁这个机会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虽然昔源跟她说过紫衣大大统领是他兄弟,但温蓝也不保证今天他要宴请的人会是那个长得像猎户的紫衣大大统领。 她想趁机看看对方是谁。 这一看不要紧,当她看清昔源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时,她 分卷阅读155 差点把端着的沙锅给丢了。 我去,那人正是猎户。 今天他没有戴头盔也没有穿铠甲,只着一件深色的便衣,这打扮虽比猎户要华贵,但是他坐在哪里的气度与说话时似笑非笑的模样,不是猎户还会是谁? 温蓝暗叫一声完了,自己的第一单生意八成要打了水漂,不仅如此她以后恐怕也不能在上京混了。 她有犯晕,有些想跑。 但是很快她冷静了下来。 她凭什么要跑,她只是答应他以后见了面装做不认识,又没有说这个世上有他就没她。 他们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应该是两条平行线的关系。 为了保险起见,温蓝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今天让人缝制的三角巾把脸给蒙住了。 这东西本来是给她防油烟的,没想到还派上了另外的用处。 她重新端起沙锅,摆了一个国宴大会服务人员的标准姿态,目无一切地走进了门。 花影子 说: 在这个地方停下来,大家觉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嘿嘿,嘿嘿,嘿嘿,坏人三连笑。 第七十二章:拖回家 温蓝进了屋,昔源马上让玄月去看她。 玄月放下手中的茶杯,侧身抬眸看向端汤底的温蓝。 最初的第一眼他并没有认出她,只是觉得这新搬来的厨娘装束很是特别,大围裙长袖套还蒙着一个同色的面罩。 这是西域人的打扮吗? 他笑了笑低垂下眼睛。 昔源见玄月这表情,连忙看向温蓝,这才发现她脸上罩着一块面布,他连忙问,“你干嘛蒙着脸。” 温蓝放下锅子假装咳嗽了一下,憋着嗓音回答道,“感冒了,怕传染主子们。” “我们不怕传染的,你把它给摘了。”昔源伸手就想帮温蓝摘下来。 温蓝身形一侧没理他,压着嗓子喊三儿跟暖儿,“徒儿们,上菜。” 三儿跟暖儿手脚麻利,很快把肉卷牛肚丸子山药等各类食材端上了桌。 这时昔源的注意力就被桌上的食材给吸引住了,他也不在管温蓝脸上是不是罩着面巾,指着桌上的东西问,“这些都是生的,你让我们怎么吃,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必生所学,我都要怀疑必生是不是你家亲戚,你学会的是糊弄人?” “爷,没想到你还是个段子手。” “什么?” “我是说稍安勿躁,我教您怎么吃。”温蓝让昔源坐下,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在冒泡的汤锅里涮了涮,然后放到调好的酱汁里,请昔源品尝。 昔源将信将疑的夹起来放进嘴里,马上被美味折服。 “味道不错,这是种什么吃法?” “我们那地方叫涮火锅,就是把新鲜的食材放进滚烫的汤锅中烫熟然后沾酱吃。” 她说这些时,眼睛瞟向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猎户。 心想这人跟以前一样,对吃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还有,近距离细看他,他好像清瘦了不少,不过越发的俊美了。 只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那么强大。 也不知那个在明月山庄跟女人打情骂俏的猎户是不是他,如果是,那证明猎户这个人还挺两面三刀,外人面前扮高冷,关起门热情似火。 算了,反正当不认识他,还是不想这些了。 温蓝收了心神跟昔源汇报,“我还做了份麻辣味的锅底,不知道爷您想不想尝试?” “麻辣味,端上来我瞧瞧。” 温蓝应了,连忙退出门返回厨房端另外一份汤锅。 很快,她回到房间。 猎户已经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烫熟了一块肉沾着酱汁试着吃了一口。 他咀嚼吞咽,然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抬眸看向温蓝。 温蓝连忙一个十百八十度大转弯,把背晾到他面前。 “姑娘这酱汁是怎么调配的?”他问。 这是温蓝与他分别后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听完后温蓝才想,怪不得她会把明月山庄少庄主的声音误以为是猎户的,他们的声线是真的很像。 不过正如她在山庄里狐疑的那样,他们声线虽像,但说话的语气却大大不相同。 山庄那个语气轻挑,猎户要沉稳的多。 如果两人是一个人,那猎户肯定是得了人格分裂。 温蓝正神游太虚时,玄月又喊了她一声,也许他太想知道这沾酱的调制方式,他不仅喊了她一声又抬眸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认出了她,这人不是林芙蓉吗? 就算她蒙着面,可是朝夕相处了近三个月,林芙蓉的眉眼他早就刻在了心里。 她居然住在昔源的隔壁? 玄月先是一喜,如此机缘巧合之下遇到她,怎能让他不喜。 但是马上他就收了笑容,今天他到昔源这里做客,而昔源请她做家宴,之前昔源肯定告诉过她他是谁。b 分卷阅读156 r 而此时她蒙着面巾捏着嗓子说话,这恐怕是打算不与他相认。 “就算是遇到,我保证装做不认识爷。” 她说的那些话历历在目,玄月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对昔源说道,“这东西我吃不惯,你请我酒楼去吃。” 什……什么? 站在一旁正在沾沾自喜的温蓝,突然听到猎户这么一说,顿时惊得瞪大了眼。 他说吃不惯? “怎么突然就吃不惯了,我刚才看你还吃得挺高兴的。”温蓝一急也不在捏着嗓子说话了。 她堵着正欲走的猎户,要跟他理论。 这可是她费了老牛鼻功夫做出的一顿涮锅,他一句话就让她的努力付了东流,她拿的预付金怎么算,她可不想退回去。 玄月不紧不慢,他俯身看向温蓝,一字一句地问,“这位厨娘还想逼我吃不成?” “我……谁逼你了,我是想说小王爷诚心请你吃饭,就算你吃不惯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多少吃一点嘛。” “你把脸上这东西拿下来,我倒可将就着吃一点。”玄月背起手直视温蓝的大眼睛。 温蓝马上就怂了,她踌躇了半天一时半会接不上话来。 昔源这时也火上浇油,他站到温蓝的另一边,也恐吓道,“我兄弟说得很对,你要是把脸上的面巾拿下来,我们就将就着吃一点,否则你要赔钱。” “赔钱?凭什么?” “我慕亲王请客吃饭,聘你来做家宴,你不仅胡乱地做还把我的客人给气走了,你说我凭什么?” 两个人夹击,温蓝一时气得要命,她心想这猎户肯定是认出她来,他不仅认出她来肯定还以为她住在这个叫昔源的隔壁是有意接近他。 在他心里,她不就是一个会耍心机的女人吗。 行,想看就看,大不了明天走人。 温蓝扯下面巾,露出自己的脸。 玄月见真是她,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他想抱抱她,问她是怎么到上京的,但更想到她对外宣称自己是寡妇。 他开心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 寡妇,她还真的说出了口。 “听说你是寡妇?”他直接问她。 “是……是的。”温蓝硬着头皮回答,她现在似乎明白猎户为何要整她了。 上次她说要对外宣称她死了男人时,他就发了脾气。 看来带兵打仗之人很是迷信,他们天天面对生死也惧怕死。 “我说自己是寡妇其实是有原因的。”温蓝试着想跟猎户解释,她不是咒他死,她只是不想被人骚扰。 这时,昔源王爷又跳了出来,他指着温蓝笑着问道,“是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什么玩意?“你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 昔源解释,“我是说你跟我说你是寡妇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对我意思?” 啊! 这人为何如此自大,还外带脸皮厚。 “小王爷,你误会了,我对您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说自己是寡妇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对我有非份之想,我……” 温蓝看了一眼猎户,很想说她明面上是有男人的,但她又怕猎户误会。 但她的这番话却让玄月阴沉的心一下子明亮起来。 他居然隐着嘴角笑了。 “慕亲王,我就说是你多虑了,这位厨娘对你并没有其它意思。人家可能是真的在做生意,好,我也帮你试探出了结果,那我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吃这顿饭?”玄月问昔源。 还带着万般的真诚。 这下倒把温蓝搞得更懵。 她看看猎户又看看昔源,皱着眉头问两人,“你们刚才在演戏吗?” 玄月坐下,一边往汤锅里放菜一边对温蓝说道,“是的,我们刚才在演戏,因为我这个兄弟怕你为了勾引他才搬到他家隔壁,他是一个正派之人,不喜欢扑上来的浪蝶,如果你不知羞耻,那么明天就从这里滚蛋。” 我去,这那是请她来做饭,这是给她下套呀。 温蓝捂住头有些晕,她现在真的被这个慕亲王给气死了。 幸好有猎户在,帮她洗脱了这种莫明之罪,要不然这外面的人会怎么评价她。 一个寡妇为了勾引一个亲王煞费苦心! 怪不得那个丫鬟会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她,看来三儿跟暖儿说的对,说自己是寡妇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慕亲王!”温蓝从怀里掏出那十两的银票拍到了桌上,秀目圆瞪看着昔源,恨恨地说道,“我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我并不想攀龙附凤,所以请慕亲王您停止您无端的猜想,我温蓝现在对您没有心思,以后也不会对您有心思,您把心好好放进肚子里,我不会打您的主意。” 说着,她转过身拉着两个孩子就要走。 但玄月却叫住了她,“厨娘,你好像忘记了上主食,我想吃饹饼,麻烦你摊几个。” 他说这话时依然举着筷子在汤锅里涮,十分的云淡风轻。 气得要死的温蓝被他这么一弄,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 她这是该走呢还是留下来给他摊饼? “还不去做,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分卷阅读157 ”昔源拿起桌上的那张银票递给温蓝。 温蓝气焰马上就小了,她也不是那种不会借坡下驴的人,接过银票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带着三儿跟暖儿去了厨房。 三儿跟暖儿两个人在屋里的时候一直不敢出声,出来后他们同时扯起了温蓝的衣服。 “姐姐,你刚才太冲动了。” “是呀,姐姐,那人可是慕亲王,你要是惹恼了他,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我刚才做的有些过份?”温蓝这才审视自己的态度。 三儿跟暖儿狂点头。 刚才那是过份,放在别人身上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姐姐平时挺精明的,怎么在关健时候犯这种浑。 屋里。 昔源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玄月看。 “月兄,几年不见你这帮人的方式怎么变得这么直接?” “我以前不直接?” “以前你大概不会不动声色地看一眼,然后笑笑保持沉默。”说到这里昔源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 “我在想你这样直接跟她说,她以后肯定不会理我了。” 玄月这次才是笑笑,不再回应。 “其实我挺喜欢她的,她是我昔源这一生见过最有趣的女子。” “我劝你最好不要喜欢她。” “为什么?” “过了正月你就要迎娶太博家的二女儿,马上要当新郎官的人应该收收心。” “娶那个董菲瑶是我父王的主意,我又不喜欢她,再说了那个董菲瑶样貌一般虽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我又不是娶一个放在家里弹曲儿解闲的女人,我想要的是让我看着赏心悦目的女人,所以模样儿一定要好看,这厨娘就长得好,眉眼如画,那小嘴也是粉嘟嘟看着就让人心痒。” 昔源说到这里还有些憧憬地咂了咂嘴。 引得玄月是一阵皱眉。 他放下筷子,全没了食欲。 自家女人被人惦记,任谁还吃得下去。 温蓝烙好了饼,这次她端着饼进屋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态度,躬身前行满脸堆着笑。 暖儿跟三儿说的对,这屋里的主是慕亲王,随便一下就可以要了她的人头。 虽然猎户是他兄弟,而且猎户刚才也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她,但如果是她做过份了,那猎户也不可能出面帮她。 他现在可是紫衣大大统领,用何等理由去帮她一个为人做饭的厨娘出头。 再说,她也不能再麻烦他了。 玉守村时他救她于水火,对于她来说他是恩人。 现在他用大统领的身份回归,跟她本就没有关系,她不能再拉他下水。 “王爷,大统领,饼我已经烙好了,请慢用。”温蓝卑怯地把饼放到了桌上,然后双手垂膝等着昔源发话。 昔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座位,对温蓝说道,“你累了一下,也坐下来吃吧。”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个烧火的厨娘,怎能跟王爷还有大统领同桌而食,小王爷您这是要折杀奴婢。” 玄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么突然转了性,现在还一口一个奴婢。 她可真是一天三变,真不知道下一秒她又有什么鬼主意。 “让你坐你就坐。”他也向她示意了一下。 温蓝扭了一下身子,偷偷地朝他摆了摆手,嘴上说道,“谢谢大统领厚爱,奴婢还是站在比较自在。” “你就坐下吧,我有话跟你说。”昔源站起来,去拉温蓝。 玄月连忙也站起来,他坐的位置离温蓝比较近,于是他先把温蓝拉到位置上坐下。 昔源不疑有他,对玄月出手相助很是满意。 “温姑娘,刚才我兄弟是在跟你说笑。”昔源坐下来跟温蓝解释,他可不想把温蓝给吓跑了。 “王爷说的是那一句,是让我坐下来这一句?”温蓝又想站起来。 昔源连忙压了压手,让她不要惊慌。 “是说你勾引我之事,我知道你并无此等想法,只是一句玩笑话。” 玩笑话? 温蓝看向玄月,他何时变得会开玩笑了,不,他才不会,他说的绝对是真的。 但这小王爷为何要跟她解释,难道……温蓝看了一眼昔源,觉得这个上京第一纨绔是在试探她。 他想干什么,想泡她? 这小王爷口味够重,居然连寡妇都不放过。 “小王爷,既然您把话说开了,我也说一句实话,我不是什么寡妇,之前撒谎是因为我不想被人纠缠,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你有喜欢的人?”昔源赶紧问。 玄月也抬起了目光看向她。 “谁?”两个人同时问出口。 “那个……”温蓝看看昔源又看看猎户。 她想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猎户该不会以为她要说他的名字吧? “你们不认识。”这下他应该放心了吧。 “是以前老家的相好?”昔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想这村姑还真是鼠目寸光,放着面前堂堂的王爷不喜欢却喜欢一个乡下小子。 “不是老家的,是我在进 分卷阅读158 京的途中认识的。”温蓝急忙澄清,说是老家的话猎户肯定又以为是他。 不知道这样说他会不会放心一些。 没想到猎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杯的时候又问了一句,“进京的途中,谁?” 如果是付青竹,他一定要把小子的脑袋给拧下来。 “他叫顾子瑜。”温蓝说完,在心里跟顾子瑜道了一声对不起。 她想幸好平儿不在这里,要不然她分分钟跟她干起来。 报上顾子瑜的名字后,昔源没有再说话,猎户也没有再说话。 温蓝觉得她似乎可以回去了。 “王爷,大统领,你们慢慢吃,炭火不够的话让屋里的丫鬟添点来,我的两个徒弟还饿着肚子呢,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说着,她跟昔源行了一个礼,又给猎户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逃也是地奔出屋。 玄月听着她脚步声越行越远,他的心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她喜欢的人叫顾子瑜?才几天功夫她就喜欢上别人? “再给我倒杯酒。”他伸手拿起空杯向昔源讨要。 昔源连忙给他倒酒,一边倒还一边可惜地摇头,“我还以为碰到毕生所爱,没想到别人心有所属,我昔源这个人虽然爱采花,但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哎,这个美娇娘只能看着别人疼爱了。” 玄月没说话,将昔源为他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再倒。” “少喝点,先吃菜。” “倒酒。” …… 温蓝领着两个孩子回到家,她就着剩下的汤底给两个孩子煮了点吃的,然后就招呼他们回屋洗澡睡觉。 她则出去候在昔源家的大门口,等着猎户出来。 有些话她想跟猎户当面说清楚,例如她承认过的事情,她不会反悔。 还有,她绝口不会提云重山的事情,她想让他放心。 过了不多时,猎户终于出来了。 昔源出门来送,跟他说着什么,他摆了摆手似乎在拒绝,然后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了马。 温蓝藏在暗处看着,心想今天晚上恐怕是堵不住猎户了,她以为他会坐轿子或是马车,却没想到他是骑车,她的脚力那追得上马。 算了,不用保证,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 看着猎户策马离开,温蓝转过身也慢慢地往田府走。 她走得很慢,也很恍惚。 “哒哒哒”突然有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就看到猎户坐在马背上,默默地看着她。 咦,他回去的方向不是……怎么又折回来了。 “林芙蓉。”他喊了她一声。 “爷。”温蓝也喊了他一声。 猎户翻身下马,慢慢地朝她走来,天色虽然很黑,但是他的眸光却如繁星一般璀璨。 温蓝突然有些害怕了,她缩起身子依在门框上。 “爷,我不是故意说我是寡妇的。” “顾子瑜是谁?”他问。 啊? 他朝她又走近了一些。 温蓝又往后缩了一步,但却被他抓住了手。 他把她拉向他,然后身子一软整个人靠到了她的怀里。 咦? 温蓝莫名其妙了两秒,试着推了推他。 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伸出手抱紧了她。 温蓝这才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 我的天呀,他喝醉了,拿她当床了。 此时温蓝只能用弱小无助来形容自己,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猎户在隔壁喝醉了酒,酒驾不成跑到她屋门口,她又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她架起他往自己屋里拖。 从大门口到她的房间,这一路上温蓝在想,此情此景多像那日在山上她背着被虎伤着猎户。 只不过那日,猎户是受了伤,今天他是喝醉了酒。 因为拖得太费力,声音惊动了隔壁房间睡下的三儿跟暖儿,他们跑出来问怎么回事。 “这爷喝醉了,你们出去帮他把马牵进院子里来。” 三儿跟暖儿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统领喝醉了酒姐姐要弄到自己家来,他们不好问也就听话地出去把马拉进院子栓好。 做完这些,他们又奔到屋里。 “姐姐,接下怎么办?” “你们回屋睡觉去,这里交给我。”温蓝拧了一个帕子准备给床上的猎户擦一下脸。 “可是他是隔壁家的客人,喝醉了跑到我们家……”三儿挠挠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温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是隔壁让我们照顾的,我收了一两银子的服务费,这是售后服务。” 再说了,猎户自己跑到她门口来,她再给送过去怎么解释。 说猎户摸错了门,跑到她这里来了?还有,猎户一进门,铁大统领就扑了过来,不是在前面摇尾巴就是在后面撒娇地哼哼,送过去?铁大统领肯定要跟着跑,到时候怎么跟隔壁的人解释。 铁大统领可是一只高冷到门口有人走动就会低吠警告的狗,这反常的举动怎么解释? 而他以前是猎户的事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于 分卷阅读159 是,她嘱咐两个小家伙,“你们两个回屋睡觉,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出来,今天晚统领军到我们家的这件事情也不要跟别人说。” “好的。”两个孩子必定是孩子,就算觉得不合理也没有多想,他们连忙回到自己屋躺下了。 只有铁大统领一直蹲在床前,朝床上的猎户摇着尾巴。 跟主人分开了一个多月,它相必对他也是思念的很。 温蓝看到铁大统领,心中微微有些酸,她跟铁大统领一样,她也思念他,看到他后她也很激动,可是他不再是原来的他。 “铁大统领,他不再是猎户了,他是一名真正的大统领。”温蓝蹲到铁大统领身边,轻轻地揉了揉它的头。 铁大统领似乎听懂了,它呜咽着低着头夹着尾巴走出了房间。 温蓝看它这样莫名地想哭。 眼泪刚要下来,床上的猎户突然坐了起来。 “你醒了?”她奔到他身边,关切地问。 玄月直勾勾地看着她,一个多月的思念让他疲惫不堪,再见时她却说她有了喜欢的人。 愤怒,占据了他所有情绪。 他猛地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花影子 说: 我闻到了爱情的酸腐味! 第七十三章:爷召唤 猎户最后被温蓝给敲昏了。 本来,他亲她,温蓝是不反感的,一来是因为他们之前有过这种事,加上他又喝醉了酒,她也不能怪他。 但是亲着亲着,温蓝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猎户接下来的行为像是一种惩罚,他缠她咬她,力道越来越大,最后居然要去解她的衣衫。 这就有点麻烦了。 解开以后怎么办,跟他睡吗? 睡完了后呢,他要是反咬她一口,说她趁机爬他的床怎么办? 到时候他恐怕不会让她在上京待下去。 不行,不行。 于是,温蓝去推他,拼命地推,使劲地推。 但她那推得动他,越推反而越激起他的斗志。 无奈这下,温蓝抄起她放在床边用来防身的擀面杖,眼一闭心一横朝他的脑门上敲去。 这着着实实地是一记闷棍,猎户哼了一声就一头栽到了温蓝了怀里。 温蓝丢了棍子连忙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均匀,只是昏了过去。 温蓝长松了一口气,推开他翻身下了床,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奔到隔壁把两个小孩子又喊了起来。 “我想了想,觉得你们说的对,我一个寡妇不能留一个男人在家过夜,这样,三儿去牵马,暖儿去看看大门口有没有行人,我们把这个大大统领送回他的大统领府去。” 于是,三个人把昏过去的玄月,弄上了马背,然后像做贼似的偷偷出了门。 幸好温蓝上次误闯误撞到过大统领府,这次熟门熟路走得倒是顺畅,不一会儿她们三就摸到大统领府门前。 此时的大统领府门前挂着高高的大灯笼,乌漆大门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温蓝躲在树后瞅了瞅四周的环境,然后拍了一个马屁股,那马慢慢地朝大统领府走去,立到了门口不再前行。 看来猎户这马是一匹好马,还认得家。 但是,它认得家却并不会自己回家。 温蓝紧了紧身上的棉衣,这大冷的天又是晚上,猎户一直睡在外面万一冷坏了怎么办? 不行,得找人把他弄进去。 思忖了一会儿,她想到了办法,叫过三儿跟他耳语了一番,然后指了指大统领府的大门。 三儿得令,快步跑到大统领府大门前,抡着胳膊就捶。 不一会儿,一个护院走了出来,三儿按照温蓝的吩咐假装是一个过路的,指着马背上的猎户给那士兵看。 士兵跑来一看是自家大统领,连忙高呼来人啦,大统领回来了。 瞬间,大统领府里奔出来十几个人,他们把猎户从马上抬下来,像抬着一件宝物时抬回到大统领府。 温蓝这才放了心,等人走净马儿被牵进去,她才敢从树后面出来,然后领着两个孩子回了家。 经过这一折腾,温蓝这彻底累了,她爬到刚才还跟猎户火热的床上准备就这样睡下。 手正要去拉被子,却意外地发现被子上有一样的东西。 她连忙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钱袋子,这钱袋子跟之前猎户送她两锭金子的钱袋子差不多,没什么绣花样式,简简单单的一个布口袋。 她用手指在钱袋外摸了摸,钱袋子里只装了一个小小的物件,她把口袋打开将那物件倒在手心里。 是一条镶嵌着宝石与翡翠项链。 这显然不是她的东西,她到南朝来,除了看到银子与金子外,项链戒指玉镯子之类的东西只见过别人戴过,她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难道是猎户的? 他一个大男人身上放一条项链干什么? 温蓝想到那个 分卷阅读160 跟猎户情投意合的怡小姐,这项链会不会猎户准备送给她的东西。 嗯,很有可能,猎户出门保家卫国也算是去外地工作,工作回来了给心爱之人带一件礼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想到外表冷淡的猎户还有这等心思,以后结了婚也会是一个疼老婆的人。 真羡慕那个怡小姐呀,能拥有猎户这般的爱。 温蓝爱不释手地看着这条项链,心情复杂。 未了,她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怎么把项链还给猎户,连夜送去大统领府? 但是送过去后怎么跟大统领府的人说,说是她在半道上捡到的,觉得这项链有可能是大统领掉的于是给送了过来? 这理由有漏洞呀,她一个路人怎么知道这条项链是大统领掉的,上面又没有刻字! 哎呀呀,这真是。 温蓝爬起来,在屋子里转圈圈,她想要不要从墙头上把这东西扔到隔离亲王府去。就当猎户把这东西掉到了亲王府里。 但是,万一被那王爷府上的丫鬟们偷偷捡了去怎么办? 溜到大统领府,塞进他们家门口缝里? 也不妥。 思来想去寻不到归还的办法,温蓝索性就不去想了,她把项链又放回到钱袋子里,回到床上睡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玄月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头疼的厉害,用手去按更疼,好像肿了一个包。 怎么回事?怎么会隆起一个包?他想不起来,依稀只是记得他从昔源的屋里出来,走了一会儿又折返到林芙蓉家门前。 后面的事情一片模糊。 “爷,你醒啦!”青峰领着一个端着热水的丫鬟进来,笑眯眯地跟玄月打招呼。 玄月没有理他,依然用手按着自己头上的那个隆起的包。 青峰也看到了,他坐到床榻上,凑到玄月面前也看他那头上的包。 “怎么啦,爷,你撞墙上了?” “你才撞墙上了。” “不是,爷,我是说真的,昨天下午我们分开时您头上可没这个包,怎么今天早上……爷您昨天晚上不是被慕亲王邀去吃饭了吗,难道喝多了撞墙上了?” “我说了没撞墙。” “那是为何?” “我也想知道。”玄月下了床,问给他端水的丫鬟,“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丫鬟放下热水盆,如实地回答道,“大统领大人您是自己回来的,不过您当时喝醉了,一直在外面没进来,是一个小孩子帮忙敲的门。” “这就奇怪了,自己回来还不知道敲门。”青峰不太相信这个逻辑,他觉得自家爷昨天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 “爷,您是不是被人袭击了?” “我?”玄月按着头努力的回想,最后他好像记起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林芙蓉的脸,在他断断续续的意识里,他好像看到过林芙蓉的脸,当然她的脸离他特别近。 还有…… 林芙蓉手上的棍子。 “我知道谁袭击我了。” “谁?”青峰马上警惕起来,身为玄月的侍卫,自家爷被人袭击了,他自然是十分的在意。 玄月没有马上告诉他,而是起身让候在一边的丫鬟先出去。 那丫鬟应了,垂着手退了出去,还十分体贴地拉上了门。 玄月过去拧了一个热水帕子,擦了擦脸又把头上的包敷了一下,做完这些他才跟急得快要死的青峰讲了昨天遇到林芙蓉的事情。 “什么,林芙蓉住在慕亲王家隔壁,她是怎么来上京的,一来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房子住?” “也许是她买的。” “她那来钱?” “我离开的时候给了她两锭金子。” 啊! 青峰又凑到玄月面前,有些不满地说道,“爷您对她怎么这么好,同样是伺候您的人,我怎么没见过您对我有这么好。” “你跟她有什么可比的。” “……”青峰撇了撇嘴,又问了其它问题,“爷,昨天那个林芙蓉有没有当着慕亲王的面跟您攀关系?” 玄月摇了摇头。 青峰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要不然就慕亲王的好奇心,他肯定会问东问西,到时候要是知道我下聘让您娶过她,传到老夫人耳朵里我就死定了。” 青峰说完又觉得他现在松这口气松得有些早,林芙蓉现在在上京,还住在慕亲王的隔壁,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因素。 他决定去会一会林芙蓉。 “爷,您先洗漱,我出去一下。” “何事这么急。” “我想去找一下林芙蓉。” “你找她干什么?” “我让她离开上京。” 玄月把手上的帕子扔到了水盆里,啪地一声溅起了一地水花。 “她在什么地方,何时轮到你管?”他质问,语气不善。 青峰连忙解释,“我不是想要管她在什么地方,我是没有想到她会来上京,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拦着您写休书。” 说到写休书,青峰顿时眼前一亮,他急忙对玄月说道,“爷,要不您现在就写一封休书我带去给林芙蓉。” 分卷阅读161 玄月不说话,背过了身。 青峰以为他怕林芙蓉再过来纠缠,连忙保证道,“爷,您放心,这次我不会让林芙蓉找您的麻烦,之前她是怕玉守村的人说三道四,现在她都出来了,休了她只不过是走一个程序罢了,您又没有真的娶她。” “没娶又何必走这个程序。”玄月伸手让青峰帮他拿衣服。 青峰连忙拿过外套帮他穿上,一边帮他穿一边回答道,“走了这个程序我才放心,有始有终嘛,这样那林芙蓉就跟爷彻底没了关系。再说这事因我而起,我怕处理不好被老夫人知道后责罚。” “当初说两全齐美的时候你可是得意的很,,现在怎么又怕了?” “当初我没有想到她会来上京,不行,我还是得去叮嘱她两句,万一她到处说就麻烦了。” 青峰还是想走。 玄月一把拉住他,“你放心吧,她不会找我的麻烦,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玄月扭过头不去看青峰,但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想昨天晚上他折返回去找她肯定是问了一些什么,或是做了一些什么。 不会是非礼了她吧? 玄月苦笑地摇了摇头,他觉得这种可能不会没有,听到她说有喜欢的人后他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他心情一糟糕行为就不会受控制。 所以他一定是做了一些什么,温蓝才会有棍子敲了他的头。 而青峰听玄月说林芙蓉有喜欢的人,他马上反驳道,“爷,您太天真了,林芙蓉喜欢的那个孟千城已经有老婆了,林芙蓉又不傻怎么会吊死在他那棵树上,再说了她现在不在玉守村,而这上京她人生地不熟的,有了麻烦她肯定会来找爷您,到时候一顿乱说我们就被动了。” “她会乱说什么?” “她会说她是您的原配妻子,是下过聘的,到时候她跑到咱们大统领府赖得不走,别说老夫人了连夫人恐怕会被她气个半死。” “她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爷,您说什么?” “我说你太小看林芙蓉了,她是不会这样的。” “您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对外宣称她是一个寡妇。” 啊!青峰突然就笑了,“嘿,她真这么说了,我还以为她那天是开玩笑,没想到她还挺讲诚信的。” 玄月一听脸更黑了,他还没还死,她当什么寡妇? “去,把林芙蓉给我叫来。”玄月坐到位置上吩咐青峰。 青峰一听连忙摆手,“别呀,爷,您把她叫来了,她就知道大统领府在什么地方,以后天天来怎么办?” “不叫她来,她就不知道大统领府大门往哪儿开?”玄月不耐烦了,“叫你去你就去,少废话。” 温蓝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好,她总是在回想猎户在她床上的所作所为,想到他唇间的温度还有混乱的气息。 “这人真的喜欢胡来!”温蓝坐起来薅自己的头发,苦恼地哀嚎道,“都一拍两散了干嘛还要来撩拨我,他是不是误以为我是那个怡小姐,拿我当替代品?” 认真一想,温蓝觉得很有可能,猎户跟怡小姐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猎户怎么会跑到深山老林子里苦熬岁月。 那怡小姐嫁人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猎户还挺可怜的。 暂时原谅他吧,谁让他长得帅呢。 温蓝自我安慰了几句,顶着一对熊猫眼起了床,她洗漱之后先是扫了院子,然后又去收拾厨房,正准备下点面条喊两个孩子起床吃早饭时,大门外有人叫门。 “林芙蓉,林芙蓉。”他喊的是她之前的名字。 温蓝站在厨房门口纳闷,从玉守村出来后她再也没有把宿主的名字告诉任何人,对于她来说,林芙蓉已经死了,不存于这个世上了。 整个上京知道她原来叫林芙蓉的人只有猎户。 不对,还有青峰那小子。 仔细一听,叫门的好像就是青峰。 对于青峰,温蓝是感激与喜爱的,因为她觉得如果没有他,她是不可能走出玉守村。 “林芙蓉,林芙蓉?” “来啦。”温蓝高声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奔到大门口,为青峰拉开了门。 “嘿,还真是你。”青峰见到温蓝并没有露出多高兴的神情,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蓝,然后自言自语道,“一个多月不见,你好像长个了。” 温蓝随声附和着把他让进了屋。 “青峰,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烧点开水给你泡茶。”温蓝让青峰在里屋坐下后,打了一声招呼准备去厨房。 青峰喊住了她,“不用忙了,我来只是传个话。” “什么话?” “我家爷让你过去一趟。” “你家爷,猎户?不不,大统领大人让我过去,什么事?”温蓝问得有些不够自信,她担心昨天晚上敲猎户头的事情败露了。 那猎户可是习武之人,铁头功之类的应该也学过,昨天她敲他的头后他也许没有昏只是装昏。 他今天不会是秋后算帐吧! 青峰没有回答而是坐了下来,他语气严肃地问温蓝,“你怎么跑到上京来了?” “ 分卷阅读162 我来上京谋生呀。” “为何偏偏是上京,其它地方不能去吗?” 温蓝看着青峰严肃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撇了撇嘴又皱了皱眉头,试探性地问,“爷不喜欢我来上京?” “他倒没说,是我不希望你来。”青峰叹了口气,“当初我帮你是看你可怜,但我没想过你会跟过来,你知道爷是谁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是紫衣大大统领。” “是呀,他是紫衣大大统领,人人敬畏的大大统领,你是谁,你知道吗?” 温蓝似乎听明白了,青峰这是担心她会反水,仗着明面上她嫁给猎户这件事,跑到大统领府要名份去。 哎,我去,他怎么能这样想她。 “青峰,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担心我会赖上你们家爷对不对?” “我不仅仅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杀了我。”青峰一脸委屈,“我当时是真的可怜你。” “你不说我不说,老夫人怎么会知道。”温蓝说到这里竖起三根手指头起誓,“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如果我把云重山的事情说出去我生儿子没屁眼。” 这,够狠了吧。 “你真不会说?” “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再说了我也知道爷他有喜欢的人,而且他那个喜欢的人也喜欢他,我林芙蓉从来不干拆散他人幸福的事情,也不会当第三者,这是人格问题。” “我能相信你吗?” 温蓝一听杏眼圆瞪,“我什么时候干过背信弃义的事情,你说说看,当初你让我好生照顾爷,我是不是把他照顾的好好的。还有,铁大统领也是,爷让我好好照顾它,你看看它……” 温蓝指了指在院子里在墙角晒太阳的铁大统领,“冬天那么冷我还给它做衣服穿,每天是定点喂食定点上厕所,像伺候儿子似的,你看看它连毛都没有少一根。” 青峰看了看铁大统领,见它似乎要比上次看到的胖一些,他相信了温蓝。 “我暂时相信你吧,不过你过去后不要乱说话。” “不要乱说话但我总要说话吧,我能讲些什么,你先给我规定一下。”温蓝觉得这事要提前说清楚。 “你不能再去麻烦爷,让他帮你这个帮你那个。” “好。” “你跟爷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要提以前的事情,爷屋里的丫鬟都是一些新人,万一听了去嘴上不把门传到老夫人那里就不好了。” “明白。” “你得有个新身份。”青峰建议。 温蓝连忙掏出名片,“我有新身份呀,我现在是上京名厨温蓝,我的新名字叫温蓝,以后你不要叫我林芙蓉了。” 青峰一听接过名片看了两眼,顿时眼角就笑出了花,“挺机灵的呀林芙蓉,不不不,温蓝,新名字都起好了。” “可不,我说了我要过崭新的人生,所以这世上再无林芙蓉。” “这么说你来上京的时候不是冲我们家爷来的?” “我都说了我以前不知道你们家爷是谁,元宵节那天我在街上无意中看到爷骑着马穿着铠甲,我都吓了一大跳。说实话我要知道爷是上京人还是大大统领,我是绝对不会来上京发展的。” “那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青峰似乎完全相信了温蓝,还十分过意不去地跟她道歉。 温蓝笑了笑,摆了摆手。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能理解,爷是大大统领,是国之栋梁,将来要娶的人不是王族公主就是高官家的小姐,跟我这等人扯上关系会失了身份,我一开始就知道。再说我这个人就算攀龙附凤也是为了营生但绝对不是为了把自己嫁出去,经历了这么多,其实我早就看淡了爱情,我决定一辈子单身。” “当老姑娘?” “怎么,不行吗?你们上京有规定女人不能当老姑娘。”温蓝问得真诚。 青峰却笑了,“你当个老姑娘还不如出家当尼姑。” “我有这个想法,不过得先挣钱过几天好日子,好日子过够了就上山去当道姑,道观我都选好了,普华山上的素清观。” 青峰听温蓝说的真切,这下是全信了她。 于是,他催促温蓝快点出门,要不然爷给等急了。 温蓝应了正准备去后院喊两个小家伙起床看家,突然想到昨天的那条项链,于是她问青峰。 “青峰,你家爷喜欢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怡的,现在人在哪里?” “你说沈心怡沈大小姐?” “我也不知道她全名,就知道她名字里有一个怡字。” “她现在是怡贵妃。” 怡贵妃?能称之为贵妃的女子应该是圣上的女人。 “她嫁人了?”温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猎户是被当今的圣上抢了心爱之人。 难怪他会跑到大山里躲起来,这是多么揪心的一种痛! 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可惜呀!”温蓝叹息道,“那个怡贵妃是那么地喜欢爷,最后天意弄人,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怪不得爷这么大把年纪还不娶妻,他这一时半会恐 分卷阅读163 怕是走不出来。” “是呀,老夫人也挺急的。” “光急有什么用,得让你们家爷多出去接触一下那些王族大小姐,治愈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另外一段感情,虽然有些渣但是付出真心就行了,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真爱呢。” 青峰听温蓝说得头头是道,狐疑地瞅了一眼她,说道,“你懂得还挺多。” “姐是过来人。”温蓝心想一个在网上没事就喜欢发心灵鸡汤的人,就算没实战知识,但是理论上的这些她还是懂的。 青峰想想林芙蓉之前的遭遇,跟他相比,她确实是过来人。 温蓝取了项链吩咐好孩子,跟着青峰就坐上了去大统领府的马车。 在去的路上,温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青峰,你说我进大统领府的时候万一遇到了你们家老夫人怎么办?” 她总不能头一低就往里走吧,大户人家出现一个生面孔,主母总要问两句,那怕她是青峰带进去的。 “……”青峰也没了主意。 温蓝倒是想到了一个,她说道,“要不这样,如果我被老夫人拦下来问话,你就说我是慕亲王家的侍女,到大统领府是来传个话。” “那老夫人要问传的什么话,我怎么回答?” 温蓝又想了想,“你就说慕亲王想约爷去赏桃花,具体事项慕亲王写了一封信,让我这个侍女当面交给爷,我就不相信老夫人还会劫了我的信。” 青峰一听连忙竖起大姆指,这林芙蓉的脑子果然灵光。 花影子 说: 我们女主又要出鬼点子了,这下子猎户可要吃一壶了。 第七十四章:玉手镯 去大统领府之前,温蓝就设想过大统领府的占地面积,她想没个一千也得有个七八百坪,要不然大统领府那么多人,怎么住得下。 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在去的路上她向青峰打听过,猎户的爹是巡南大大统领,算得是南朝的开国功臣之一,在南朝很有威望,目前为止,猎户他爹一共娶了三个老婆。 正室自然是猎户他娘,猎户的娘明氏为巡南大大统领生了一儿一女,长子玄月也就是猎户,次女玄莹,也就是温蓝上次见到的粉红小少女。 侧室王氏,王氏挺能生,一共为大大统领生了三个儿子跟两个女儿。 据说这个王氏很是得宠,是玄大大统领最为喜爱的女人。 第三个陈氏,陈氏是玄大大统领老部下之女,那位老部下战死沙场后,玄大大统领为了照顾她,就把她给娶了。 温蓝听到这里时是叹为观止,这世上照顾人的方式居然是把人娶回家当个妾室,难道不是应该把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一个年龄相当的小后生当妻子? 青峰讲,玄大大统领当年娶这个陈氏当妾室时已经三十几岁了,那陈氏才十八岁。 典型地老牛吃嫩草。 温蓝听后就更加为这个陈氏可惜。 嫁给一个老男人,还不是最得宠的。 当然,除了同情陈氏外,温蓝也挺佩服猎户的娘,一个女人是怎么做到跟两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的? 试想,作为正室她,带着美好的愿望嫁进这个家,与丈夫耳鬓厮磨几年后,丈夫居然又娶了一个小的,还更加疼爱那个小的,要是温蓝她是受不了。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在她的恋爱观里,对彼此忠贞不渝从一而终是最基本的条件,更别说还是婚姻。 所以,温蓝粗略一算,这猎户家主人就有十几人,更别说那些护院、丫鬟,粗使婆子,厨娘之类的了。 这么些人住在一起,房子肯定会很大。 当她真正走进大统领府时,那个很大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猎户不只是很大,而是非常之大。 前院,从大门走到会客厅除了要通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外,还有经过一座修建在池塘上的小桥,温蓝目测了一下那池塘的面积差不多就有两百多坪。 当然,青峰没有带她去会客厅,再说玄月也不会在会客厅里见她,绕过会客厅钻进一道拱形门,温蓝就到了大统领府的后宅。 这里也就是主子们睡觉的地方。 温蓝所住的后宅睡觉的地方只有几间房,于是她以为大统领府也一样,但是她错了,人家大统领府不是一排一排的屋子,而是一个一个的院子,老夫人一个,夫人一个,少爷小姐只要成年了都有一个。 连妾室也有。 青峰怕碰到老夫人,特意绕开老夫人住的院子,抄了一条远路往玄月的小院走。 这抄的这条远道要经过巡南大大统领最为得宠的侧室王氏的住所。 温蓝从院门口经过时,偷偷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大清早的,这王氏的门口就候着五六个丫鬟,端水的端水,拿濑具的濑具,像伺候皇后似的。 温蓝好奇地问青峰,“你们家这二夫人还挺能睡懒觉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起床?” 青峰回答 分卷阅读164 道,“二夫人身子弱,受不得寒,所以老爷早上都不许她早起,怕她着了凉。” 呵,这么爱妻呀。 可惜并不是一个忠贞的男人。 温蓝朝天空翻了一个白眼。 刚翻完,青峰就回身扯了她一下,然后警告道,“快把头低下,大夫人来了。” 大……大夫人! 温蓝连忙低下头,心里还在琢磨谁是大夫人时,就听到一个温善柔和的女人声音在问青峰说道。 “青峰,急急忙忙这是去干什么?” 温蓝这才回过神来,大夫人是猎户的娘。 她小心地抬眸瞅了一眼,只见青峰面前三四米的位置站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一身素装虽说上了一些年纪但是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微笑时如春风般和蔼,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怪不得猎户生得那么好看,原来是遗传了母亲的好容貌。 青峰见大夫人问,连忙回道,“我去见爷。” “哦,我刚从他院里出来,他头上肿了一个包,怎么回事呀?”大夫人关切地问。 “可能是昨天晚上喝了点酒不小心撞到了墙。”青峰回答。 “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夫人轻皱了眉头,她叮嘱青峰道,“青峰,你在月儿身边也待了六七年,这以后他要喝酒你得拦着点。” 说到这里,她侧过身看了青峰身后的温蓝一眼。 “这小姑娘没见过,是月儿房子新来的丫鬟?” 这话问得让青峰完全没有防备,他吱吾了半天回答道,“啊,这个……是,是爷屋里新来的丫鬟。” “叫什么名字?” “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青峰回头又扯了扯低着头的温蓝。 温蓝连忙回答道,“奴婢叫南儿。” “南儿,你跟我去厨房煮几个鸡蛋,拿去帮大少爷把头上的包敷一敷。” 说完,她带着自己的几个随行丫鬟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青峰连忙看向温蓝,温蓝也看向青峰。 她摊了摊手用眼神问他,现在怎么办? 青峰心想现在还能怎么办,他朝温蓝一挥手,“跟着去吧,我在这等你。” 于是,还没有走到玄月院子里的温蓝,半道上跟着玄月他娘去了厨房。 厨房里,玄月的娘让身边的丫鬟退下,让温蓝站在一旁,她则亲自开火生炉为猎户煮鸡蛋。 温蓝一见连忙过去帮忙,“夫人,还是我来吧。” “不用,由我来做。”明骊歌朝温蓝微微一笑,转身从筐子里拿出两个鸡蛋放进沙锅里。 煮鸡蛋的时候,明骊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火。 温蓝也不敢说话,她就呆呆地站在原地。 四周安静地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 十分钟过后,鸡蛋似乎煮好了,明骊歌盛出来用一块帕子包好然后把它递给了温蓝。 温蓝连忙小心地接住,鸡蛋很烫隔着帕子正好暖手。 “好好照顾大少爷。” “是,夫人。”温蓝转身正准备走。 明骊歌却叫住了她,“对了,这几日大少爷心情怎么样?” “大少爷心情不是很好。”温蓝想心爱的女人被上司给抢了,虽说疗了三年的伤,但是现在回来旧城旧人旧事的,肯定不好受。 “你们这些当下人的要懂得讨大少爷的欢心,平日里多关心关心他。” “知道了,夫人。” 明骊歌对温蓝的回答很满意,她微微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以后你们中间要是谁得了月儿的恩宠,我会让他给你们名分,但是你们也要知道分寸,不要妄想其它事情,以后少夫人进了屋,你们也要记住你们的身份,知道吗?” 什么意思? 温蓝一时没有听明白,她迷茫地看向这位德高位重的大夫人。 明骊歌似乎不想多说,她沉声道,“快去伺候你们的主子。”说完,率先出了厨房。 温蓝捧着鸡蛋往分开的地点走去时还在琢磨猎户他娘最后的那句话。 “……你们中间谁得了月儿的恩宠,我会让他给你们名分……” 哎呀,我的妈呀,这大夫人的意思是猎户身边的丫鬟都是让猎户那啥了,她不会亏待她们。我的天,这那是伺候主子的丫鬟,这是随便准备暖床的炮灰呀。 我去,这大户人家也太……龌龊了吧,这拿她们这些女人当什么? 幸好当初她没有同意青峰的建议到大户人家当丫鬟,要不然被那个混蛋少爷给办了,最后只能得到一个所谓的名分。 而且还要样像个下人似的伺候那个男人跟他的正牌妻子。 她想她肯定会闹个鸡飞狗跳,最后被人扫地出门。 幸好幸好。 温蓝心里虽然为自己庆幸,但是对接受的这个信息她还是很难消化,于是跟青峰汇合后,她直接就问,“你们家夫人是不是给爷准备了很多小姑娘?” “什么小姑娘?”温蓝这没头没脑地一句话直接把青峰给干懵。 温蓝冷冷地一笑,用手做了一个动作,“就是给你们家爷解闷儿的小姑娘,谁解到了闷儿就可以嫁给你们家爷的那种。” 分卷阅读165 “啊,这你都知道了,”青峰把温蓝拉到一边,细问,“是不是有人被爷……”他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 她再次冷笑,“有没有人被你们家爷那啥了我怎么知道,这事你得问你们家爷,他干的事情他应该清楚。” “爷说昨天晚上他喝醉了,他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了,这种烂理由。 “他肯定是记得,要不然今天找我来干什么。”温蓝想这猎户八成是不想负责任,找她来劝一下那姑娘。 例如帮她许一个好人家什么的,这种事情男的劝不行,家里的人劝更不行,只有她这个外人最好出面。 “走吧,去见你们家爷,先把这事给解决了。”温蓝拿着鸡蛋朝青峰做了一个带路的手势。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玄月的小院走去。 两个人刚走进小院,就见玄月屋里走出来两个丫鬟,为首的那个正在偷偷地抹眼泪,而后面的那个则是在安慰。 “……别哭了,大少爷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对方的话,温蓝看了青峰一眼,青峰也看了温蓝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 两个丫鬟见屋里来了人,哭的马上止了哭,劝的也止了劝,双双上前跟青峰行礼,喊了一声峰爷。 青峰也不好问,朝她们两个挥了挥手,然后带着温蓝进了屋。 屋里,玄月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碗小粥与几个小菜,但是并没有吃的痕迹。 而他则是一脸的不高兴。 “爷,林……温蓝我给您带来了。” “是的,我来了。”温蓝大大方方地走到玄月面前,一把将帕子里包的两个鸡蛋拍到桌上,叉着腰看着他,有些气势汹汹。 玄月本来在生气,因为屋里的一个丫鬟居然自作主张地把他剩下的最后一点肉酱给倒了,然后把坛子也给洗了,他本来想就着吃点粥,最后发现一丁点都没有剩。 他生气地就责怪了那丫鬟两句,那小姑娘就呜呜地开始哭,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玄月更是心烦。 但温蓝进来这么一瞪,玄月就顾不上自己心烦了,相反的他开始心虚。 她这么生气,难道昨天晚上真的非礼她了。 “这是什么?”他沉着气问她,有些小心翼翼。 温蓝回答道,“你亲爱的母亲大人给你煮的鸡蛋,给你敷头上的包。” “我母亲煮的鸡蛋怎么会是你带进来的。”玄月嘴上这么问,手却很诚实地拿起鸡蛋往额头上滚。 温蓝没有回答,而且静静地看着他。 玄月滚呀滚呀,发现对面的人没有声音了,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却见她阴森森地在笑。 咳,他清了一下嗓子,让青峰出去。 “爷干嘛让我出去,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青峰不愿意,他很想知道自家爷昨天是不是把屋里的小姑娘给…… “啪”玄月一巴掌把手里的鸡蛋拍碎到桌子上,蛋黄都崩了一地。 青峰连忙闭嘴,转过身出了门顺便还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小心翼翼的男人,一个梗着脖子想听结果的女人。 “坐下吧。”玄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然后又问,“吃过早饭没,没吃一起吃一点。” 温蓝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她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吃,现在肚子确实有点饿。 要不,吃一点,吃饱了也好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乱来的男人。 “只有一双筷子。”温蓝说出了事实。 “我没用过。”玄月把筷子递给了她。 温蓝接过来,也不客气,抄起他面前的那碗粥就开始吃。 屋里再度陷入怪圈,现在是一个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男人,跟一个自顾自吃饭的女人。 “那个,我想问你一件事。”最后还是玄月先开了口。 温蓝挑眉看他。 “昨天晚上我有没有……” “你有没有你不知道?” “我依稀记得但又不完全记得。” “这种事情还能选择性记忆?”温蓝放下筷子,说了一句你等着,就进了玄月的卧室。 玄月的床铺已经被仆人收拾整齐,床单被套平平整整连个褶皱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于是,她又回到了桌边。 “你想让我怎么做?”温蓝决定来个痛快的,不过她强调,“但是爷,我跟你的关系也只能止于今天,以后这种事情还是您自己解决。” “……” 温蓝见他不说话,以为她听懂了,于是问道,“说吧,爷昨天晚上把那个小姑娘给睡了?” “什么?” “我是问您宠幸了那个丫鬟,是刚才哭着出去的那个?” “我……宠幸?你听谁说的?”不会是青峰吗? “我都知道了,”温蓝投给玄月一副我什么都懂的眼神,“刚才我在外面碰到夫人,夫人让我跟她去拿煮好的鸡蛋,在厨房里她就跟我说了,这屋里的丫鬟,爷要是看中了那个,夫人马上就帮爷把她娶进门。” “我娘说的?” “是的。” “跟你说的?” “没错。” 分卷阅读166 “我娘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 “夫人她误以为我是爷屋里新招来的丫鬟,当然夫人也没直说,是这么个意思吧。” “所以你以为我昨天晚上把屋里丫鬟给……”后面的话玄月说不出口,不过他灵机一动问了他最担心的事情,“我昨天晚上不是在你哪儿吗?” “怎么可能!”温蓝一下子就炸了,“没有的事,爷您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再说,昨天晚上您是在慕亲王家吃饭,后来我们可没见面。” “那我的头怎么记得是你敲的。”玄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那个包。 温蓝再次否认,“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拿东西敲您的头,您这头上的包我看这形状应该是自己撞的。” “是吗,你还会看形状?” “这个嘛略知一二。” “好,那你看看我这形状是撞到了什么物件上。”玄月指着自己头上的包,要温蓝过来看。 温蓝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她先是极其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又用手摸了摸,最后得出结论。 撞到树了。 “撞到树了?”玄月冷笑,得知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对她做出格的事情,他小心翼翼地心思全数收了回来。 “我听家里的下人说我昨天是被马驮回来的,我那马可是良驹,它怎么可能驮着我去撞树?” “再好的良驹它也是马,也许它走的道上路有些窄,正好旁边有树,一不小心就把你给撞树上了。” 玄月再次冷笑,他站起来慢慢地朝温蓝走去。 温蓝见他逼近,一下子慌了手脚,她傻愣愣地看着他,最后被他逼退到桌子边,再无退路。 “我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但你用棍子敲我头时我刚好记得。” “这……这么巧?” “就这么巧。”玄月指着自己的头看着温蓝,“你打伤了我的头,这帐怎么算?” “……”温蓝看着他,慌得只能咬嘴唇。 最后的最后,她似乎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真正原因。 “刚才我们好像不是在讨论这件事,我们在讨论爷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把屋里的丫鬟给祸害的事。” “你想听答案?” “……”不是,怎么成她想听答案,这不是他刚才很在意的事情吗? 玄月却说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了酒被马驮回了家后晚上是我娘在照顾我,我都醉到让我娘来照顾了,你觉得我还能祸害谁?” “那你刚才怎么说你不记得。” “我是不记得,可是我娘刚才过来告诉了我。” “这么说你让青峰找我来就是为了算我敲你一棍子的帐?” 居然承认了。 玄月摇头微笑,这小家伙虽然嘴巴很硬,但脑子有时候也不太灵活。 “是,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玄月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开始为自己倒茶。 温蓝太熟悉他这个动作了,只要他一亲自倒茶,那么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话。 例如让她滚蛋,例如让她不要烦他。 那么这次他是哪一种,让她滚蛋还是不要来烦他? 温蓝决定选择后者,她连忙坐下来十分诚恳地说道,“爷,昨天敲您脑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为了爷您的清誉着想不得己而为之。爷,爷,请您这次高抬贵手不要赶我离开上京,我好不容易到这里,有了帮手还有了住处,如果您是担心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而且我刚才也跟青峰发誓了。” “发的什么誓?” “生儿子没屁眼。” “扑”玄月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生儿子没屁眼,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真是服了她。 “行了,我可不是找你来听你发誓的,再说你敲了我的头,发一个誓言就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你要补偿我。” “补偿?”温蓝一下子就慌了,对面这位爷现在可不是猎户,他是身娇体贵的紫衣大大统领,这等身份的人她该怎么补偿? “我昨天就挣了十两银子。”温蓝极其不愿地从怀里摸出昨天收到的银票递给玄月,“你拿去吧!” 玄月没有看那银票而是凑近温蓝看她的脸,“你觉得我玄月可以用这点钱打发?” “我知道钱少,可是我身上就这么点钱。”温蓝也看向玄月,“爷要是觉得形象不好看,我用鸡蛋帮你揉一揉。” 说着,她拿起仅剩的那个鸡蛋可怜巴巴地望向玄月。 玄月居然点头同意了,“好吧,你帮我揉揉。” 说着,他坐直了身体,抱起双臂闭上了眼睛,等待温蓝为他服务。 温蓝看这位爷有开恩的意思,马上欢天喜地地站起来,用鸡蛋在玄月额头上滚呀滚。 她一边滚还一边称赞玄月的额头生得好,“天庭饱满,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相。爷,从您这面像上可以看出,您以后会子孙满堂福寿安康。” “少拍马屁,好好揉。”玄月说着伸手抓住了温蓝不太安分的小手按到自己的伤处,“揉这里。” “哦。”温蓝闭上了嘴,开始用心地揉。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 分卷阅读167 被玄月教训了几次,她的小手也被玄月温暖的大手握着教了几次。 “轻一点,你想毁灭证据也不甚至用这么大的劲。” “你这只手残废了吗,为什么不按着点我的头?” 就这样按了十来分钟,温蓝觉得可以了,她停下动作问,“我看红肿已经消了,那么爷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玄月抬眸看她,浓密纤长比女生都好看的长睫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少许的不舍,但很快他掩饰了过去。 坚毅的唇角一撇,他冷冷地说道,“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放过你?” “爷还想怎么样嘛?” “肉酱吃完了,给我再做几坛。” “啊?”温蓝苦了脸,“现在才开春,做肉酱的食材只有秋天才有,爷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不过她马上就想到另外一点,“爷,我屋里还有一小坛,要不我回去取来给您?” “你吃过的我不要。” “也没吃多少,就分了一点点给别人尝了尝。” “别人吃过的我更不会要。” “那您想要怎么样嘛,现在确实做不出来。” “那你就到我屋里当厨娘,当到能做出肉酱的时候才回去。” “不行。”温蓝一口拒绝,她屋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她在这里当厨娘那两孩子怎么办? 她答应了他们娘要照顾他们的。 “我还要做生意呢。”她找了一个借口。 “好,那我们就谈生意,你到我院子里来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我付你钱,你要多少?” 长期合作? 要是放在平时,温蓝肯定会一口答应,这样她就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可是到他院子里当厨娘青峰肯定会不放心,他会担心以前的事情暴露。 最主要是温蓝也担心这时间一长她跟爷以前认识的事情会被院子里的丫鬟看出端倪。 不行不行,不能长期合作。 “到您院子里做饭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只能做一段时间。” “为什么?” “我后面的行程被别家给预定了。” “什么时候?” “二月,二月初。” “好,那你先做到二月初。” “可以。”温蓝说完是真的想走了,“那爷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我们还没有谈价钱,也是一天十两?” “没这么多,您看着给吧。” 玄月点了点头,然后对温蓝说了一句你等一下就去了他的内室。 过了一会儿他抱了一个小木箱出来,放到桌上推到了温蓝的面前。 “这是……”温蓝疑惑地盯着木箱。 “这是我这些年来收到的赏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几个。” 用这个抵工钱吗? 温蓝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打开,但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就跳了起来。 我去,满满的一箱子金银珠宝,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玉石,鸡蛋大的夜明珠,一寸来长的玉如意及各类宝石镶嵌的饰物。 它们就像一堆杂物似地被猎户塞进这口箱子里。 温蓝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只眼睛都不够用。 看来猎户掉到她床上的那条项链只是他众多藏品中的一件,怪不得他只在意他头被敲的事情而不去问他的项链掉到哪里了。 他也太有钱了吧,名实相副的高富帅呀。 感觉拥有了他就可以拥有全世界似的? 温蓝有些后悔跟青峰发的那个毒誓。 做什么菜呀创什么业呀,把猎户搞定不就行了。 但,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温蓝想到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她一个村姑是不能打一个大大统领的主意的。 这里的情况不允许。 “太贵重了。”她强迫自己关上了箱子,然后把它推还到猎户身边。 “我没问你贵不贵重,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玄月又把箱子推给她。 “喜欢也不能要,我怕我前脚走出门后脚就被人当小偷给抓起来了,这些东西跟我的身份不相配。”温蓝依然拒绝。 玄月有些怒了,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玉镯,拉过温蓝的手不由分说的把玉镯套到她的手腕上。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不爱听。”他警告她。 温蓝得到了一个玉镯,内心是心花怒放,现在玄月说什么她都愿意听,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爷!” “回去吧,收拾一下中午过来做饭。”玄月的语气也难得的温柔。 温蓝继续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玄月之前掉到她床上的项链,“爷,这个是我在路上捡的,我看钱袋子有点像是您的所以……” “既然是你捡的那你就收着吧。” 啊,这个也给她? 温蓝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爷,感觉自己要升天。 我的妈呀,老顾主太大方,她好想冲上去亲他一口。 花影子 说: 我们家猎户想送个礼物给媳妇儿也是不容易,那项链本是这次赏赐时他留下的唯一物件,准备找到温蓝时送给她,最后搞掉了, 分卷阅读168 于是把自己的全部家当拿出来送,媳妇居然不敢拿,只能自己硬塞。哎,好可怜!(想看更多有爱互动的请记得投票与钻给我,我会给猎户加戏的,加好戏。) 第七十五章:比厨艺 温蓝笑眯眯地从玄月屋里出来时,外面的青峰正无所事事地蹲在院子里瞅地上的蚂蚁。 “青峰小爷。” “你出来了,什么情况,爷睡了谁?” “谁也没睡,误会一场。” “那爷喊你过来是什么事?” “想吃我做的菜,请我过来当厨娘。” 青峰一听就皱了眉,“你笑眯眯地出来是不是答应了?” 温蓝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于是她双手一摊一脸为难地说道,“我能不答应吗,我做的就是一门生意。” “可是……” “没可是,我就是一个外地来的厨娘,跟你们家爷不认识,爷是去了亲王府吃了我做的饭所以请我过来为他料理膳食。” 青峰斜着眼睛瞅着温蓝,语气不太好地说道,“你这是在教我说话?” “我那敢教小爷您说话,我只是给你找个理由,难道你有更好的说词?” “我没有。” 这不得了。 温蓝要走,青峰还是不让,他拦住她继续问,“你说这大统领府大小厨娘这么多,我们家爷凭什么要吃你做的饭?” “你是问你家爷还是问我?” “我在问老夫人这样问我,我怎么回答?” “你就说我擅长做养生汤,你家爷在边关杀敌伤了元气,所以才会请我这个养生专家回来炖些汤养养身体。” “你会炖吗?” “当然会,滋阴壮阳,平喘化痰,活血化淤,理气养肾,人参鹿茸炖猪脚,冬虫夏草炖乌鸡,春天补气夏天消暑秋天补阴阳冬天补气血,没有什么汤是我不会炖的。” 青峰听温蓝吹嘘完,顿时觉得温蓝高大上起来,他竖起姆指称赞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当然,高手都在民间。”她拍了拍青峰,“给爷炖汤时,我会顺便帮你也调理调理身体,我看你面色潮红,有燥动之象,喝点降火的汤除除燥,晚上睡得好。” 青峰一听连忙喜笑颜开,有汤喝是好事。 …… 温蓝处理完了这些事,手上戴着玉镯怀里揣着宝石项链,收获满满地出了大统领府。 她的心情无比的愉悦,愉悦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福星下凡,走到哪里都能遇贵人,还能挣到钱。 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两年她铁定是个富婆。 但是……她把目光投向猎户送的那只玉镯子上,这东西值多少她很想知道。 于是,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街上寻了一家玉器就走了进去。 到了柜台前,她恭恭敬敬地向柜台里的一个老先生施了一个礼,然后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他。 老先生端详了一下那个玉镯,含笑着说道,“这是上等的羊脂白玉,通体晶莹洁白细腻滋润没有一丝杂质,这种玉料世面上很少见,能成形做成手镯的少之又少。我很好奇,姑娘你衣着朴实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有等的美玉?” 呵,这老板鉴个玉就鉴玉,居然然搞人身攻击,难道他怀疑她这玉是偷的不成。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她穿得确实朴素,要不然猎户他娘怎么会把她当成家里的丫鬟。 温蓝有些后悔到这里来鉴定,她怀疑自己等一下一出这个门,面前的这个掌柜的就会报案就抓她。 得,再编个瞎话吧。 “这是我夫家祖传下来的东西,我跟他成亲的时候他把这个当信物送给我,我戴了几年一直不知道它的价格所以想来问一问。” “原来是这样,常言道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玉手镯遇到知音,那怕是黄金百他也舍得。” 黄金百两!我的妈呀! 温蓝连忙用袖子盖住那手镯,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的这只左手好像娇贵起来,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打听到具体价格,温蓝心里有了谱,她谢过老先生,转身往外走。 这时,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他一进来就高声喊,“余掌柜,你这里有没有上好的蝈蝈玉盒。” 温蓝一听,这声音很耳熟,一抬眸就见慕亲王昔源穿着锦衫玉衣翩翩然地往里走,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壮实的家丁,看上去应该是他的保镖。 这时,慕亲王昔源也看到了温蓝,他桃花眼一挑打趣地说道,“嘿,这不是我的邻居温寡妇吗,怎么有兴致逛玉器?” 我去,这人,有必要在她的姓氏后面加上寡妇这个属性。 温蓝很生气,但她不能发作,只能赔着笑施了礼,“见过慕亲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今日挺客气呀!” 妈的,这还不是因为在外面。 “买东西?”他又问。 温蓝回答道,“这店里的东西那是我等 分卷阅读169 买得起的,我就随便看看。” “干嘛随便看看,你昨天不是挣了我慕亲王府十两银子吗,买两个核桃把玩把玩应该够。” 谁会用十两银子买两个核桃玩,她又没疯。 “小女子我不喜这些。” “那你喜什么?” 温蓝脸上挂着笑,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洗衣服。” 说完,她再施一礼,抬头挺胸地离开了。 昔源开始并没有听懂温蓝这句洗衣服是什么意思,仔细一琢磨才明白她说了一个谐音,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余掌柜,这女子有趣吧?” “有趣有趣。”余掌柜附和。 昔源依到柜台上,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上京我还没有看到比她更有趣的女子,只可惜她是一个寡妇。” 说完,他问余掌柜,“刚才她在你店里看什么?” “哦,并没有看什么,只是问了我她身上的一个玉手镯值多少钱。” “她要当那玉手镯?” “这到没有,只是说这手镯是她夫君送给她的信物,想要知道究竟值多少钱。” 嗯?昔源听掌柜的说完十分不解地挠起了头,昨天晚上那小厨娘不是说自己不是寡妇吗,今天怎么又出来了一个夫君,她那一句话是真的? …… 昔源买了两个玉盒,领着家丁去了玄月的家,今天他是来约玄月出去郊游的。 这几日气候回暖,郊外的桃花已经打了苞儿,作为上京第一纨绔,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先赏了这第一朵绽放的桃花。 约上几个好友,然后再约上几个名门闺秀,大家在花树下信步漫游,才子佳人欢声笑语,不仅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也能增进大家的感情。 其实上京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举行这样的郊游或是游园活动,一方面是为了子女们交到朋友,另外一方面也是方便让适婚的男女们有一个认识的场合。 跟相亲差不多。 但昔源约人出去玩纯粹是玩,并没有组织相亲的打算,再说了他喊一些千金小姐随行也是因为他的妹妹昔娜要跟着去。 一帮男人就她一个小姑娘自然是无趣的,索性就喊一些未出阁的大小姐陪她。 昔源让家丁在门外候着,他独自一人进了大统领府,玄月的小院他来过多次,自然不需要大统领府的下人引路。 进了小院,他就高呼玄月,“月兄,小弟来拜访了。” 玄月屋里的丫鬟都是新来的,自然是不认识昔源,见他大咧咧地往里走,也不敢上前问,一个个都弯下腰给昔源行礼。 昔源一看,嘿嘿一笑,“哟,屋里都换新人了,一个个长得还挺俊。” 说完,他走到一个小丫头面前,弯下腰想要去看对方的脸。 玄月出了门,见昔源一副想要调戏民女的模样,连忙喊了他一声,“慕亲王。” “玄月兄,”主人出了面,昔源自然不好意思再继续,他朝这几个小姑娘挥了挥让她们沏茶去,然后大步进了玄月的屋。 “玄月兄,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谢谢关心,并不是很好。”玄月指了指自己额头。 昔源这才看到他头上的包。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我喝太多,头被人给敲了。” 啊!昔源一听连忙站起来,怒不可遏道,“在我南朝的地界上居然有人敢敲紫衣大统领的脑袋,他是不想话了吗,是谁,我要治他死罪!” “我已经治她罪了。” “哦,那他死得肯定很惨。” 玄月笑笑没有说话。 昔源从他的笑容里看出,对方不仅死了还受了折磨,要不然玄月不会笑得这么灿烂。 “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丫鬟把茶端上了桌,玄月喝了一口茶问昔源。 “我想约你出去春游。” “什么时候?” “明天。” “去哪里?” “南郊十里亭,明天是个好天气,那里的桃花肯定开了,我们让屋里的下人们带些吃的,先坐马车然后再步行,中午在十里亭用膳,晚上再回来。” “听起来不错。” “何止不错,一定十分好玩。”昔源拿出自己买的玉盒,“你看我都准备好了玉盒,到时我还想到郊外抓几只刚过完冬的蝈蝈。”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贪玩。” “我无大志,不贪玩这日子怎么打发。”昔源扣上玉盒突然想起在玉器碰到温蓝的事情。 于是他对玄月说道,“我今天在街上碰到我隔壁那个厨娘了。” “在什么地方碰到的?” “在玉器,”昔源说道,“她好像是去问一个玉手镯的价格。” 玄月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刚送她,她就跑去玉器店问价格,这个家伙是打算把他送给她的东西给卖掉吗? 生气,真是太生气了。 但是他又不能发作。 昔源接着说道,“那余掌柜跟我说她身上的那个玉手镯是她夫君送给她的,昨天她不是当着我们的面说自己没嫁过人吗,怎么今天就跟外人说她有一个夫君,你说她一会儿说自己是寡妇一会儿说没嫁过 分卷阅读170 人一会儿又说自己有夫君,这一天三变的是什么意思?” 听完昔源后半段话,玄月不仅眉头舒展了,脸上也露出了笑。 “也许她真的有夫君。” “你是说定过亲没有拜过堂的那种?” 玄月点点头。 “那个男人呢,她一个人跑到上京来,那个男人去哪里去了?” “他肯定也在找她。”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昔源思索了一会儿,问玄月,“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派个人去她老家问一问,看她究竟是不是定过亲。” “慕亲王你没必要对她这么上心,要上心也是她的夫君上心,再说她马上要到我院子里做厨娘,你也见不到她几面,费这心也没用。” “你让她到你院里做厨娘?” “是的,她的手艺很合我的胃口。” 昔源一听不太高兴地冷哼了一声,“玄月兄,你这手下得可真够快的,我还想着请她到我们王府去做一顿饭,让我父王与母后也尝尝她做的那个涮锅子。” “你可以再找厨娘。” “别人又不会做?”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昔源望着玄月得意的模样,内心很想友尽。 老夫人是在中午的时候知道玄月另外请了一个厨娘,这府上招募新人的事情一直都是管家在处理,突然之间玄月自己找了一个厨娘,这让老太太很不好想。 她觉得她这个奶奶没有关注到长孙的饮食问题,而玄月的娘,这个家的夫人也没有上心。 于是这位老太太把儿媳明明骊歌叫到了身边。 “骊歌,你看月儿一回来就请了一个厨娘到他院子里料理膳食,可见他现在是吃不惯府里的饭菜,之前我们怎么没有注意到?” “这是媳妇的失职,望娘责罚。”明骊歌马上放低了姿态,跟老夫人请罪。 “这也是我这个做奶奶的疏忽,月儿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用那肉酱拌着米饭吃,我就应该知道他是吃不惯府上这些厨娘的做的菜,当时我就应该跟他请一个来。” “我当时也没有在意。”明骊歌也有些自责。 老夫人问,“那厨娘你见过没有,人可不可靠?” 明骊歌马上回答道,“我见过,就今天早上,我还以为是月儿屋里新招的丫鬟,人挺机灵的,不过看上去年龄不大。我听青峰说她住在慕亲王隔壁,是个做私人什么家厨的,月儿昨天到慕亲王哪儿去吃饭,慕亲王就是请得她做的菜,月儿觉得非常合胃口就请了她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夫人想了想又问,“你说她是做什么私人家厨?” “具体名字我没记住,青峰介绍说就是帮别人做家宴的厨师,谁家请她,她就去做,各式菜肴她都会,特别是擅长炖各种养生汤。” “养生汤?”老夫人一下来了兴趣,“那正好可以跟月儿补补,你看他这次回来清瘦了不少。” “是呀,青峰也是这么说,可是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试试她做的菜,看她究竟是不是像青峰说的这么好。”明骊歌建议,对于儿子屋里突然招来的这个厨娘,她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 因为她觉得早上的时候,不管是青峰还是那个厨娘在她问是不是玄月屋里的丫鬟时,他们都不应该打马虎眼。 这个厨娘真是一个厨娘吗? 明骊歌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于是,在跟老夫人商量之后,明骊歌喊来青峰,她让他再去请温蓝,让她晚上到府上为众人做一桌菜。 “各样食材府上都有,就算缺一两样,到各院里去寻也会找齐的,你让她过来吧。” “可是夫人,我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别家的家宴要做。”青峰是觉得这事还得回去跟自家爷商量商量。 他认为尽量少让温蓝跟府上的老夫人或是夫人接触,这对隐瞒之前的事情有好处。 “那你去问问,刚过午时离吃晚饭还早。” 青峰得令,马上奔回到玄月的屋里,把夫人要请温蓝过来做菜的事情告诉了他。 “做一家人的菜?”玄月马上就摇了头,“我请的厨娘凭什么要做全家人的菜,你告诉我娘,做菜可以,让各院的厨娘每人做几道,晚上到聚欢阁一起品尝,谁做的最好吃赏银十两,这钱我出。” “爷的意思是让温蓝跟其它几个厨娘比厨艺?” “我对她有信心。” “我对她也有信心。”青峰咽了一下口水,这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吃到温蓝做的菜,说实话他很是想念。 请示完玄月,青峰又跑到明骊歌哪里把玄月想搞厨艺大赛的事汇报了一下。 明骊歌自然是不能拍这个板,她又到老夫人哪里做了汇报。 层层汇报过后,厨艺大赛这事顿时在大统领府传开。 在青峰去找温蓝的时候,各个院子里的厨师厨娘们都开始备起菜来。 十两银子的赏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温蓝在自家院子里一边瞅着手里的玉镯一边躺要摇椅上美美地晒着太阳,突然听青峰说大统领府要搞厨艺大赛,而她光荣地成为一名种子选手时,她都愣了。b 分卷阅读171 r “你们大统领府行事都这么霸道?我可是明天上任,今天下午就要我过去做菜,还是比赛,这是不相信我的厨艺吗?” “不是,主要是爷想让你挣这十两银子。”青峰开始和稀泥。 他没敢说一开始府上是想让她做一桌子的菜,要不然依他对这位山野村姑的了解,她肯定比现在还要炸。 听到有十两银子,温蓝的火气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开始跟青峰打听大统领府其它院子里的厨子擅长做些什么菜。 “我没去过其它院子里吃饭,爷院子里的这个是给老夫人做饭的,因为爷在府上待的时间很少,一直没有单独请过厨子。” “那平时家庭聚餐呢,你们大统领府不会一直各吃各的吧?” “除了节日,平时很少会一起吃饭,老爷应酬多,在家的话一般是陪老夫人吃饭,大夫人是跟大小姐一起吃饭,二夫人院里最热闹,冷清一点就是三夫人了,她是妾室,就算是聚餐也不会上桌吃饭。” “这么说你们大统领府有四位厨子,现在加上我是五个?” “是的。” 温蓝突然想到一件事,她问青峰,“为什么你们家爷可以单独请个厨子,我听说二夫人有三个儿子,年纪最大的也有十九岁,他不能单独住一个院请一个厨子吗?” 青峰笑了笑,“二夫人虽然得宠,但她只是侧室,那几位少爷与小姐是庶出,怎么能跟我们爷比,我们爷是长子嫡孙又是紫衣大大统领,以后整个大统领府都是他的。” 温蓝听完连连摇头,“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就是复杂,嫡出庶出把人都分成了三六九等,本来是异母兄弟,见了面还要行礼问候,碰到是妾室的孩子,也只比下人高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可比她生活的时代要惨很多,在她的时代里那些小三小四一个个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比正室还张狂。 青峰见温蓝如此感慨,连忙问,“你是不是担心以后会给人当妾室?” “我疯了,我要担心这个,再说了我凭什么要给人当妾室,我告诉你,我就算是给挑夫当老婆也不要给皇上当嫔妃。” “有志气!”青峰朝温蓝竖起了一个大姆指,“现在我越来越相信你是不会缠着我们家爷了。” “是吗,怎么来的信心?” “因为你就算缠,我们家爷也只能给你妾室的身份。” 切!温蓝朝青峰翻了一个大白眼。 猎户就算是给她正室她也不要,她才不会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这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要去比试厨艺,温蓝自然要做好准备,她觉得对于大统领府的人来说,她只是一个零时工。 一个零时工把一票正式工给干翻了,这恐怕是大统领府的那些厨子们不愿看到的。 所以,这些正式工一定不会为她打下手,例如添个火加个柴什么的。 温蓝决定把自己两个得力干将三儿跟暖儿带过去。 有忙帮忙,没帮为她加油,顺便在大统领府蹭顿饭再回来,也免得她再为他们做。 想好了对策,温蓝让铁大统领在家看门,门上挂上锁头就跟着青峰去了大统领府。 玄月早就在屋里候着,见她来连忙奔出去问,“你晚上准备做那几道菜?” “评委会成员有那些?”温蓝问。 “什么是评委会成员?”玄月不懂。 “就是谁吃我的菜,你们不是搞厨艺大赛吗,品菜的人是谁,不会全府的人一起吃吧,那我就稳输。” 她又不认识谁,谁给她打分投票呀。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玄月原以为主是让几个人做几个道,大家坐在一起吃就行了,现在听温蓝这么一说,好像要写个赛制。 “你有什么好主意?” “公平起见,我觉得品菜的人不宜多,老夫人、老爷、夫人加上你跟玄莹小姐就行了。” 温蓝算了算,她跟玄莹有点交情,所以在打分这个环节,玄莹应该不会偏心。 老爷呢,一个不管这些事的主,只要做得合他的胃口,他一定会公平打分。 老夫人跟夫人暂时划为失分区,面前的这位爷只要给她打高分,胜算还是有的。 “怎么样?”温蓝问玄月。 玄月肯定是依她,“好,就按你说的去办,我们五个人品菜,还有其它吗。” “评分标准我要讲一下,既然是厨艺,菜式自然要从色香味形四个方面打分,最高分十分,最低分零分,大家根据自己的判断依次打分,最后你们五个人取平均分为最终分数,四个分项合为总分。” “这么说还要有个人来统计分数?”玄月果然是带兵打估计的统帅,分分钟就能找出重点。 温蓝朝他打了一个响指夸了一句聪明,“爷,这个活就让青峰干,他应该会数数吧!” 说完,她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青峰。 青峰一听就跳了起来,“你这厨娘说得什么话,我可是上过私塾的人,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还不会?” “我就问问,没说你不会,别生气。” “哼。”青峰高傲地仰起了头,不去理她。 玄月连忙对青峰说道,“你好好统分, 分卷阅读172 统计的好我明天郊游带你一同去。” 青峰马上被这话吸引,连声问,“去哪里郊游?” “十里亭。” “太好了,我好久没有出去玩了。”青峰瞬间就开心起来。 温蓝歪着头看向玄月,这爷现在是在帮她哄青峰吗? 看来照顾了他三个月,还是有感情的。 温蓝对此很满意,没想到下一句玄月却说道,“温蓝你明天也要跟着去。” “为什么?” “你是厨娘,不跟着去我吃什么?” 不是去郊游吗,搞了半天是野炊呀! 花影子 说: 你们觉得温蓝能获胜吗? 第七十六章:烫到嘴 晚上,夕水街的大统领府里是异常的热闹。 庭院里,摆着三张大桌,正中间坐的是大统领府的老佛爷——老夫人,上首坐着的是玄氏夫妇玄忠业与明骊歌,下首坐着的是玄氏兄妹玄月与玄莹。 侧室王室与妾室陈氏带着儿女们则坐到了观众席。 青峰今天是主角,因为大统领府的这次厨艺大赛是由他主持的,从幕后到人前,身份的转变让青峰整个人看上去是意气风发。 “今天是我们大统领府第一次举行厨艺大赛,赛制规则我已经跟大家说过了,现在就不哆嗦,我看各房各院已经把菜都端上来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采取抽签方式来决定谁先上菜谁后上菜。” 青峰说完从一个家丁手里拿过来几根竹签,每根竹签上都写着一个数字,从一到五。 他把写着数字的那端捏在手里,然后让各房各院派人来抽签。 温蓝派出了三儿。 三儿怯怯,怕抽到不好的数字,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数字好。 温蓝自然想第一个上菜,今天的赛制是每人做两道菜一道主食,这么冷的天又在室外,当然是第一个上菜的人有优势。 温蓝看了一眼身后的暖儿,她怀里抱着一个木蒸,木蒸里盛着热水,她做的菜己经上了保温措施。 所以抽到那个号都无所谓。 “去吧,随便抽。” 三儿就去了,随便一抽,抽到一个他认识的字。 三。 “姐姐,是三。” 温蓝微笑,朝他坚了一个大拇指,三儿开心地奔到她身边。 比赛正式开始,抽到第一的是老夫人房里的厨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他长相憨厚动作轻柔,把菜端到评委席后,就站在一旁用身上的围裙擦着手,一脸小学生模样。 温带离的远并不知道这位大厨做的什么菜,但从老夫人的面部表情来看,这位大厨做的这道菜很受她喜爱。 接下来是二夫人屋里的厨娘,这个厨娘自信满满地把菜端到“评委”面前,一边让他们夹一边介绍,这菜叫什么名字,怎么做的,该怎么吃云云。 温蓝看她的表现,发现这厨娘在介绍时总是拿眼去看玄老爷。 温蓝心想这位厨娘倒是善于抓关键点的人进行推销。 玄家大老爷平日宠爱二夫人,做为二夫人院子里的人,这场比赛她需要玄大老爷的这一票。 温蓝看到眼里记到心里,轮到她展示菜品时,她也开始拉票。 她把自己炖的汤分成小份,一碗一碗地端给评委,走到玄月跟前时,她不着痕迹地朝他挤了挤眼。 玄月却不知何意,他愣愣地看着她。 温蓝觉得他这人真是,怎么能这种小暗示都看不懂呢?为了不错过他这保贵的一票,她再次向他眨了眨眼。 玄月却用手支起了头,靠在桌边问她,“你眼睛怎么了?” 眼睛……温蓝闭眼咬唇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笑着回答道,“风大,沙子迷了眼睛。” “有风吗?”玄月转动着他深邃如梦的眸子看了看四周,入了夜,这院子里除了光线暗了一些,并未见一丝风。 “呵呵。”温蓝讪笑着走开,把最后一碗汤端给玄莹。 玄莹倒是跟她互动了一下,朝她温柔一笑,拿勺喝汤。 今天比赛的规则是每个院子里出两道菜一道主食,温蓝做的是虫草花炖乌鸡,放了一些枸杞与红枣提味。 这汤性平回甘,喝在嘴里有一丝丝的甜味。 为了平衡味觉,温蓝又做了一道翡翠虾仁。所谓翡翠虾仁,只是温蓝为了讨个口彩随便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其实呢就是西兰花与红椒炒得虾仁,里面放了一些桔柑皮增加点香味,桔皮香减了一些虾仁的腥,又增加了酸,所以这道菜是酸辣口。 这次温蓝把翡翠虾仁让玄月品尝时,眼睛再也不去瞅他了,她不仅不去瞅,态度也差了一些,放菜的动作有些猛。 有一颗虾仁从小碟子里掉了出来。 玄月看着滚落的虾仁,眉头一皱抬眸看向温蓝。 温蓝也看着他。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说道,“这虾仁恐怕是见到大统领 分卷阅读173 的威严有些怕了,所以想着要逃走。” “……”玄月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然后他举起筷子夹起那虾仁放进了嘴里,至始至终他的眼睛都盯着温蓝。 而且他吃得还有些咬牙切齿,仿佛他跟那虾仁有仇似的。 温蓝不敢惹他,连忙去给玄莹上菜。 玄莹依然是朝她微笑,她对玄莹也报以微笑。 主食,温蓝做的是南瓜饼,这道主食十分简单,把南瓜切碎捣在泥然后和上面粉,油锅炸至两面金黄就行了。 玄家人可能从来都没有见过黄色的小油饼,用筷子夹着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玄老爷子问明骊歌。 明骊歌摇头,不过她率先尝了一口,这才回答道,“有一股南瓜味。” “是南瓜饼,我加了一点点蜂蜜,增加点甜度。”温蓝跟两位解释。 “外酥里软,有南瓜的清香又有蜂蜜的甜味,甜而不腻很好吃。”明骊歌朝温蓝点头,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老夫人咬了一口,却给了另外一种评价,“晚上吃这么油的东西对身体不好。”说着,她把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放到了盘子上,倒茶漱口。 明骊歌一听老夫人这么说,连忙改口道,“娘说的对,味道虽不错但不适合多吃,加上月儿不喜甜食,这道主食有欠考虑。” 啥,好吃变成了有欠考虑? 好吧,谁让这位夫人是评委呢,她说什么都行,温蓝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心想今天晚上那十两银子的奖金恐怕是要泡汤了。 唯一一个有希望给高分的家伙现在正怒目圆瞪地盯着她,玄氏夫妇呢喜好成迷,老夫人呢已经把她划入不合格行列。 现在看来能指望的只有玄莹了。 接下来,另外两个院子里的厨子上了菜,评委席上的五个人还算认真地试了一下菜。 说还算认真是因为其它四个人都很认真,就玄月一个人用筷子扒拉了两下,闻了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色香味形四项,他用天赋尝了一下味,这也算是奇观。 分数很快就打了出来,青峰带着他的一干后勤人员开始统分,不一会儿分数出来了。 自认厨艺了得的温蓝得了一个第二。 温蓝悲伤了三秒钟,但马上就开心起来。 她到猎户院子里当厨娘本是因为她昨天敲了猎户的头而受得惩罚,虽然猎户给了一点赏钱——一个玉手镯,但工钱的事情并没有谈拢。 现在她位居第二,是不是表示她就可以不用到他院子里做饭了。 这对她来说是恩赐呀! 她等待着老夫人宣布结果。 老夫人果然发话了,她说道,“今天厨艺大赛目的呢是为了给玄月院子里选一个合格的厨师,现在看来这个叫温蓝的姑娘还不错,有点手艺。不过这姑娘有些毛手毛脚,我听青峰说是从乡下来的,乡下来的暂时不懂规矩我可以理解,但以后进了我们大统领府就要注意言行,不要忘记了主子是谁。” 说完,她还喊来一个老妈子,“苏姑,以后你就到玄月院子里去,教教她们这些新来的下来什么是规矩。” 温蓝一听就不干了,她举手发言,“老夫人,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是过来做菜的厨娘不是大少爷院子里的下人,您要是觉得我毛手毛脚可以不用聘用我,再说我就管一日三餐,做完饭我就回去,跟大少爷约定的时间也就半个月,您不用费心特地让人过来教我规矩,我温蓝做的是菜不是规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除了玄月,大家都开始用惊讶的目光盯着温蓝。 这是哪来的野丫头,居然在大统领府口出狂言。 果然,老夫人发话问玄月,“月儿,你这是在哪里找来的厨娘,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我觉得她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玄月回答道,“她只是我请的厨娘并不是我们大统领府的下人,我喜欢吃她做的菜,聘她过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有求于她,她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所以让苏姑过来教她规矩是有些过了。” “……” 这下子大统领府的人更为惊讶了。 连玄忠业跟明骊歌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老夫人更是气急,她愣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月儿? 玄月依然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如果奶奶连我请个厨娘都要插手管,那我以后还是搬出去住吧,我也是个不喜欢讲规矩的人,我担心那一天奶奶也会让苏姑过来教我规矩。” “月儿!”明骊歌听不下去,她连忙奔过来制止玄月。 而老夫人此时已经气得坐到了椅子上。 温蓝一见这阵仗,吓得有些不敢说话了,说实话她确实不喜欢这种大户人家仗势欺人的做法,但是玄月这样为了维护她公开跟自己奶奶顶撞,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时,还是玄莹出来打了圆场。 她走到老夫人身边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奶奶,“奶奶,您不是也担心哥哥的身体吗,哥哥回来这几天一直吃不惯家里的饭菜,我想他喜欢吃这位叫温蓝的姑娘做的菜肯定是因为这位温蓝姑娘是于都人的缘故。” “她是于都人?”老夫 分卷阅读174 人的注意力成功被玄莹带偏。 她边问玄莹边看向温蓝。 玄莹回答道,“是的,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个厨娘就是她,就是住在慕亲王隔壁的那个。” “哦,怪不得月儿喜欢吃她做的菜,原来是于都人。”老夫人坐了下来,一副大堂会审的模样问温蓝,“你是于都哪儿的?” “就是于都城的。”于峰怕露陷急忙回答。 老夫人也不傻,不听青峰糊弄,瞪了他说道,“没人问你,我问她。” “是于都城的,我家祖上出过御厨,在于都城十分有名,有句民谣是这么说的,南门一湖水北门一把勺,这一把勺说的就是我们温家做菜的勺。”温蓝又开始吹牛皮。 青峰按住了额头不愿意看她,玄月则轻叹摇头。 她呀,何时能改掉这说大话的习性。 不过,确实是糊住了玄家的老夫人。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以后就好好照顾我们大统领的饮食,工钱我们不会少你一分。”说完,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转身进入了正屋。 那位苏姑连忙跟上。 老夫人一走,玄忠业就吆喝着让人都散了。 最后只剩下玄夫人明骊歌,她看了看玄月又看了看温蓝,什么都没说,转身让丫鬟扶着也回了屋。 众人都走了,温蓝也决定走,她拉过两个孩子跟玄月道别。 “这两个孩子让青峰先送回去,你跟我过来。”玄月说着,背起手朝他住的院子走去。 温蓝不愿意跟过去,刚才虽然他帮她说了话,但是他的脾气谁也闹不懂,万一他喊她过去要教训她呢? 她看向青峰。 青峰却让她赶快跟过去,“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闯了祸?等一下爷要是教训你两句,你好好听着,别耍什么小姐脾气。不对,你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那来这么大脾气?还有……” 温蓝听不下去了,她连忙求饶,“好啦好啦,我过去就是,你带三儿跟暖儿回去,他们还没吃晚饭,你找个小餐馆给他们炒两个菜,钱我明天还你。” “行啦,快去吧。” 得,温蓝只好朝远去的玄月奔了过去。 玄月在回廊里走了一转,最后上了池边小桥。 温蓝连忙也跟了过去。 夜色渐浓,玄家的庭院并没有点灯,而温蓝跟玄月两个人都没有拿灯笼,两个人站在小桥上,彼此都看不清彼此的脸。 玄月不说话,温蓝心就有些虚。 “那个……刚才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奶奶,只是我这个人野惯了,不喜欢别人跟我定规矩。” “我知道,你胡来又不是一次两次,规矩对你来说形同虚设。” “我也不是完全不讲规矩。”温蓝想跟他解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是知道的,我心里有一把尺子,只是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当下人看,觉得给我一点钱我就应该感恩戴德跪地磕头,这是不可能的,人没有贵贱之分只是出身不同。” “……”玄月转过身望向她。 温蓝继续说道,“就拿你来说,你也不是天生就可以当大统领,你只不过出身好了一些,有一个当大统领的爹。当然,你也有能力,这些我们不能否定,但不能因为这些你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我就应该趴到地上俯首称臣。” 听完这些,玄月突然就笑了,他问她,“你在哪里学到的这些理论?” “我……自学的,我悟出来的。” “这些日子你就在悟这些事?” “我那有时间悟这些,我逃命都来不及。” “逃命?” 温蓝点了点头,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这让她又想起在明月山庄的事情。 “爷,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是不是去过明月山庄?” “你怎么知道明月山庄?” “是我在问你。” “当然去过。” 温蓝一听马上跳将起来,指着黑暗的玄月说道,“我就知道是你,爷,你隐藏的可够深的呀!” “什么叫我隐藏的够深,我何时隐藏了?” “何时?”温蓝朝玄月奔近了一些,指着他的鼻子问,“就是正月初十的时候,我在明月山庄看到你了,你跟一个女人在房间里又是抱呀又是亲的。” “我?” “对,就是你。” 玄月捋了捋思绪,他问她,“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付青竹的人。” “怎么?爷是不是想说那个人叫付青竹,不是爷?” “不是,我是问你是不是一个叫付青竹的人让你去的明月山庄?” “……”温蓝想了想,问,“你是说那个锦衣卫?” “你见过他是不是?” 温蓝又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原因,“爷,那副画是你画的?” 玄月扶额,付青竹这个家伙明明就找到了她,他居然骗他说没有找到。 这么多年的交情,他既然撒谎!庆幸他在昔源哪里遇到了她,如果没有遇到,他还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 付青竹呀付青竹,真是一个不可靠的人。 “爷,我问你呢 分卷阅读175 ,那画是你画的吗?”温蓝不依不饶。 “是我画的。” “天呀,我在爷的心目中就长那个样子,那么丑那么不修边幅?” “你以为你有多美?” 这句怼的,她无力反驳,是呀,她以为她有多美! 温蓝的心被小小地扎了一下,她咬着唇角生闷气。 “对了,你刚才说正月初十我在明月山庄跟一个女人又是抱又是亲,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用眼睛看到的,圆溜溜的眼睛,眼白比眼仁多没有几根的眼睫毛的眼睛看到的。”温蓝赌气地用他画里的形象形容自己。 “你看到那个人不是我。”玄月陈述。 温蓝撇着嘴说道,“爷你是不是想说我看错了,就因为我眼白比眼仁多?” “你确实看错了,那个人不是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是我的表弟明城。” “呵,这都能猜到,还你的表弟……”温蓝话说到这里就打了住,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知道了一个了不起的信息。 明月山庄的那个男人是猎户的表弟。 “什么样的表弟?”她问玄月。 “我娘是明月山庄的大小姐,明月山庄的庄主是我的舅舅。” 啊! 温蓝超后退了两步,因为她退得急,一不小心踩空了台阶,整个人朝后倒去。 虽然是在黑暗中,玄月还是感觉到温蓝的危险,他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胳膊。 可惜温蓝跌倒的太快,玄月伸出手只能拉住她在半空中虚晃的手。 但幸好还是拉住了。 “小心。”他说。 “我的妈呀,我忘了有台阶。”温蓝说。 “你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玄月反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先回院子吧,这里太暗了。” “……”温蓝没有异议,这里确实太暗了,加上她对他家庭院不熟悉,万一掉河里怎么办。 于是,差掉摔倒的温蓝就这样一直紧紧地拉着玄月的手,直到她看见他院子里的灯光,她才想到要松开手。 “谢谢爷。” “看到点台阶。”玄月收回手,率先进了院子。 此时,他屋里的丫鬟已经掌好了灯,泡好茶,见玄月回来,这些丫鬟们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大少爷。” “你们出去吧。” 丫鬟们十分听话地鱼贯而出。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温蓝不知玄月究竟要跟她说什么,她也没有兴趣再问明月山庄的事情。 因为事情已经一目了然,明月山庄是他娘的婆家,有个跟他声音很像的人也不足为奇。 硬说从这个信息里她能得到一些什么,那就是像明月山庄这么富有的人家嫁出去的大小姐一样也逃脱不了丈夫另娶她人的命运。 可悲,可悲! “你不好奇吗?”玄月突然开口问。 温蓝神游太虚,一时没有接住话头,她歪了一下头,琢磨着他想问那方面,要说好奇,她对他是有好奇的,例如他跟那个怡小姐的爱情故事,还有痛失爱人后他的心路历程。 除此之外,她也很好奇他在战场上究竟杀过多少人。 对于她来说,面前的他就是一个谜。 但这些她是不能问,问了,就是过界。 好吧,捡个能问的问。 “我好奇爷您明天跟谁去郊游?” 玄月本来是想问她好不好奇他留下她的意图,但没想到她却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也不恼,直接回答道,“慕亲王。” 温蓝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慕亲王约爷您去郊游,他约的理由是不是去赏桃花?” “……你怎么知道,”玄月记得他并没有跟她说这些,他眸色微敛,问道,“他约了你?” 温蓝连忙摆手,“怎么可能,他可是慕亲王,出去玩怎么会带我一个厨娘,我是预言他要这么说。” “预言?” “对,昨天青峰不是让我过来见爷您吗,一路上他很担心,怕爷家里的人怀疑我的身份,于是我就给他出主意,让他说我是慕亲王府上的丫鬟,到爷这里来是传话,传的话就是约您去郊游,你说巧不巧,我昨天这么一说,今天他就真的来了。” “那你这嘴确实很灵的。” “对吧!”温蓝一下子来了精神,她坐到玄月旁边开始吹嘘她的第六感,“爷,不瞒您说,我发现自己确实有说什么灵什么的特异功能。” 玄月斜眼看她,并不相信。 温蓝见他不信,再次找素材证明,“就拿那天我在山上上吊吧,我一醒就觉得爷您是我的贵人,我就跟自己说我一定要跟着您。” 玄月只是轻笑。 温蓝继续说道,“还有上上京这件事情,您说南朝这么大的地方我一说要出去谋生第一个就想到上京,冥冥中我就是有这么一个预知,我觉得上京是我的福地,您看我一来就挣了十两银子。” 玄月继续笑。 “爷您不相信?” 如果她问他相不相信命运,他可能会说他信,因为他觉得遇到她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但是预知这种事情,太玄,谁能预知自己的命运?于 分卷阅读176 是他说道,“那你猜猜我让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猜对了我就相信你有预知能力。” “这个很好猜。”温蓝正想说他让她过来是为了教训她无礼。 但是想了想,她觉得她这么回答无疑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不是给机会让他教训自己吗? 得想个其它的好理由,还能逗他开心的。 温蓝开始冥思苦想,凝眉闭眼还真有那么一点算命先生的味道。 玄月也不催她,拿起桌上新沏的茶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他先拿起一杯放到温蓝面前。 温蓝正在一条条地过她找到的理由,想着那一条会比较好,所以当玄月把茶杯放到她面前时,她条件反射地端起来往嘴里灌了一口。 玄月桌上的这壶茶是屋里的丫鬟新沏的,滚烫的开水用柳编的细瓷壶盛着,就柳条有保温的作用,所以温蓝喝的这口茶十分的烫,几乎接近于开水。 “妈呀,”温蓝把灌进嘴里的水全数吐出来,伸着舌头就开始蹦,“烫烫烫。” 玄月没有想到她会端起来直接灌,见她被水烫得直叫唤,他顿时也慌了手脚,想帮她又不知如何帮,最后他只好凑过去帮她吹。 希望能帮她降降温。 “呼……” 他捧着她的脸吹了两下,温蓝就不跳了,她像个傻子似的看着他。 玄月也看着她。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迅速分开,先是温蓝红了脸,她舌头被烫,说话有些不利索,“爷,你这个人真是的,我不就是对老夫人出言不逊吗,你也不能拿开心烫我的嘴。” 为了缓解尴尬,温蓝还干笑了两声。 “明明是你喝水不小心……还在疼?” “嗯,舌头好像起泡了,爷,我嘴疼,我要回去。”温蓝捂着嘴,跟玄月施了一礼。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现在舌尖上疼的厉害,是真的不能说话了。 玄月无奈叹了口气,起身拿起一个灯笼。 温蓝歪着头看他,咦,这爷是准备要送她吗? 怎么这么殷勤,是有事要求她吗? 花影子 说: 小蓝蓝要闭嘴几天了,你说难受不难受?哈哈,大佬们,月底了,有票投票,有钻投钻,明天我争取更一万! 第七十七章:去郊游 大统领要把一个厨娘亲自送出大统领府?温蓝觉得猎户此举实在是不妥,这让府里的人怎么看?她明天还要不要到这里上班了? 不行不行,得角色互换一下。 既然猎户执意要送,那这送也要变成他要出门。 于是,她主动拿过玄月手里的灯笼,恭敬地在前面为他掌灯。 一边掌灯还一边用不太利索的嘴巴提醒,“爷,小心,爷,注意。” 出了大门,温蓝把灯笼还给玄月,笑着让他留步,“爷,您就送到这里吧,回家的路我认得。” “你嘴巴都烫成这样了,话怎么还这么多?”玄月接过灯笼,迈步下了台阶。 温蓝见他还要往前走,连忙奔过去阻拦,“爷,爷!” “嘴巴疼吗?”玄月回过头,皱着眉头问。 “疼。” “疼就闭嘴。”玄月再次往前走。 温蓝只好闭嘴,她跟着玄月的身后,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似一步一趋。 玄月走了一段路,自知刚才他语气有些重,于是他回过头跟温蓝解释,“我只是想在街上走走,你不要误会。” “……我……”温蓝打着自制的手语跟玄月解释,她没有误会,她是怕别人误会。 玄月看不太懂她的比手画脚,不过他没有关注她想要表达什么,而是关心起她的嘴巴来。 “你的嘴好像肿了。”他说。 温蓝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确实肿了起来,现在她不仅舌头疼嘴唇也疼。 “要命。”她跟玄月比划了一句。 玄月又观察了一下她的嘴,有些可惜地说道,“明天郊游除了我跟慕亲王,还有上京的一些才子佳人,你平时这么爱说话,突然之间嘴被烫成了这样,还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呀,我一厨娘又不是郊游领航员,我不用说话。”温蓝梗着个大舌头跟玄月辩解。 “你不用说话?可是吃东西怎么办?”玄月伤起了脑筋,“对了,你今天晚上也没有吃饭,要不我们去找家酒楼……” 他说着,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家酒楼。 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点,但是酒楼里还是有人进出,玄月二话不说就朝酒楼走去。 温蓝见他朝酒楼走去,本来有些感动的心瞬间就凉了,我去,她嘴巴烫成这样,他居然要吃饭。 她能吃饭吗?他是故意跟出来然后整她的吧? 不就是凶了一下他奶奶,可是他当时帮的是她的腔,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呜呜,她肚子好饿好想吃饭,最后温蓝还是跟着他进了酒楼。 玄月要了一间雅座,所 分卷阅读177 谓雅座就是二楼的临窗的一个单独空间,清静不受人打扰。 店小二过来报了菜名,玄月要了几个菜,还要了一碗粥。 不会儿,菜上了桌,玄月把那碗粥推到温蓝面前,说道,“你嘴巴肿了,就喝点粥吧,这次放凉了吃,不要又烫着了。” 温蓝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粥,想着玄月贴心的话语,她又开始感动了。 刚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其实也没她想的那么坏,使这种阴招。 不过看到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卤牛肉,温蓝感动的心又有些不开心了。 特别是玄月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问她是不是想吃时,她的小人之心又一个活跃。 明明知道她想吃又吃不了,还这么问。 果然,在接收到温蓝可怜的小眼神后,玄月把牛肉放进他的嘴巴,当着她的面一边咀嚼一边训斥,“谁让你冒冒失失的,这个你吃不了。” 温蓝真想把粥碗放下,走人。 玄月又说道,“明天,去郊游的人要自带食盒,我本来是想让你做一些点心带过去的,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吃不了点心。你先试着吃点粥,如果能吃粥,我明天让这家酒楼送点过去。” 原来让她过来是为了让她试吃粥。 温蓝又开始感动。 但是让酒楼的人送粥过去只是因为她的嘴巴烫了不能吃点心,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误会。 必定她只是一个厨娘。 一个大统领对一个厨娘这么好,这么宠,原因会是什么呢? 他喜欢她?不可能,他喜欢的是怡大小姐。 那还有什么企图? 温蓝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她怀疑猎户想让她挡子弹。 他娘不是往他院子里塞了几个美少女吗?她娘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做为一个身体健康的二十六岁男青年,猎户是需要一个通房丫鬟的。 他该不会让她把这个通房丫鬟的名额给占了吧! 温蓝被自己的这个推理惊出了一身汗。 猎户又让她当炮灰? 温蓝嘟起了小嘴,不高兴了。 但因为她的嘴肿着,这一嘟嘴就撅了起来,像似在跟情人索吻似的。 玄月本来在吃饭,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温蓝撅起因为红肿更让人遐想的嘴,他连忙咳嗽了一下,说道,“你回去还是把面罩戴上吧,你这样子,有点……咳,不太好。” “怎么不好?”温蓝又开始跟他比划。 这句玄月看懂了,他又咳嗽了一声强调道,“我是一个男人。” 所以呢,为了让证明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就让她当这个通房丫鬟? 他是不是想说反正她之前也当过,现在只是变化一下形式,对于她来说只能算重操旧业,当他的冒牌妻子。 不,现在是冒牌通房丫鬟。 这一入豪门深似海,她当了这个地位仅高于丫鬟的通房,那以后她还怎么在上京混。 不行,绝对不行。 “爷,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是有喜欢的人。”温蓝克服住嘴疼,硬是挤出这句话。 她要自救,她想这猎户应该明白她不想当冒牌通房丫鬟的决心。 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让玄月原来的好心情瞬间瓦解,他放下筷子冷冷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温蓝自然是不敢戳穿他想让她当冒牌通房的动机,她咧着嘴忍着疼又开始胡说八道,“我就表明一下我自己的想法,爷,我知道您觉得我一个乡下来的村姑,给点好处就是恩赐,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我……我不想跟人相亲。” “谁让你跟人相亲了?” “爷带我去郊游不是为我相亲?” “……” “你刚才不是说去的都是才子佳人吗,这种场合不就是相亲,您看您又对我这么好,让酒楼给我送粥什么的……” “你……你认为我是在打你的这种主意?”玄月彻底被她打败了,“你脑子都装得些什么?” 温蓝冷笑,她脑子装得还有更劲暴的内容,只是她不敢说。 玄月见她又提起那个喜欢的人,忍不住问,“你喜欢的那个顾子瑜究竟是个什么人,他是干什么的,什么地方的人?” “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不熟你就喜欢?” 温蓝摊了摊手。 她无所谓的样子让玄月更气,他冷着声音教训道,“你不知道女人要矜持吗,了都不了解就说喜欢,你跟以前的林芙蓉有什么区别?” 是挺傻的,但她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里了。 “反正,爷,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我跟爷的关系除了是您的厨娘外,其它的一概不可能有。” “你这是在拒绝我?” “是的。” 玄月放下筷子,露了一抹苦楚的笑。 “原来是我一厢情愿。” “……”温蓝低下头不说话。 玄月别过头不再去看她,冷冷道,“你回去吧。” “可是这粥……”她还没吃呢。 玄月夺过那碗粥扔到了地上。 温蓝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站起来怔 分卷阅读178 怔地看着他。 “爷?” “明天你要准备吃食,这是你厨娘的本份。” 说完,他站起身,下了楼。 二楼雅座,只剩下温蓝跟一个听到摔碗声奔上来的店小二。 “姑娘,这饭钱?” 温蓝看着离开玄月的,从身上掏出了钱袋。 哎,今天这是怎么闹得,本来好好的,最后却让她付了饭钱。 她怎么就搞砸了呢,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温蓝走出酒楼时,玄月的影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一个人站在酒楼门口自省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这才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穿过护城河的那座拱桥时,她遇到了送三儿跟暖儿回家的青峰。 “哟,你回来了,爷跟你说了一些什么?”青峰问温蓝。 温蓝鼓了一下嘴,嗡声嗡气地回答道,“没说什么,就佘了我几十文钱。” 青峰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侧着头把耳朵面向她,“你说什么,是不是嘴巴里在吃什么东西?” “吃什么东西,我舌头烫了一个大泡。”温蓝白了青峰,“都是你们家爷害的。” 最后一句青峰听清了,他乐呵呵地走温蓝面前,问,“我家爷怎么害得你?” “他给我倒了一杯滚烫的开心,也不提醒一声,我一喝就成这样了。”温蓝说着还把舌头伸给青峰看。 青峰手上提着灯笼,他举起来一照就看到温蓝舌尖上的泡。 他乐得哈哈大笑。 温蓝本来就气,这下子更气了。 她再次朝青峰翻了一个大白眼,跺着脚绕开他就往前走。 “别走呀,我们聊聊。”青峰依然在笑,他转过身奔上前去拉温蓝。 温蓝甩开他,赌气道,“我跟你们家爷闹翻了,你还在这里笑兮兮的,你不怕我往你们家爷饭菜里下毒呀!” “怎么闹翻的,就因为我家爷给你倒了一杯滚烫的茶?”青峰摇头大笑,“这事不能怪我家爷,主子给你倒茶这是恩赐,你自己喝烫了嘴是你自己冒失。” “这事我也没怪你家爷,我们闹翻是另外的事。” “另外还有事?” “……”温蓝不想跟他多说,因为她的舌头是真的疼,她做了一个算了的手势,还是想离开。 青峰再次拉住她,“说说看,我来给你评评理,如果真是我们家爷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 “道歉倒不用,你把他的饭钱给结了。” “好。” 于是温蓝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青峰听,可怜她这个舌头被烫起泡的人,为了几十文钱硬是坚持说完。 “我觉得我的立场没有问题,虽然我之前当过他的老婆,但是这事我们三可是说好了翻了篇,他不能再让我当炮灰,他受了情伤是他的心理问题,其实我也挺欣赏他的为人,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就不碰,这是正确的爱情观,我支持他但我不能帮他,我以后还想在上京混的。” 青峰听温蓝口齿不清地说完,思忖了几秒,他大概是在重组温蓝的语言,最后他问道,“我们家爷亲口跟你说他要你假扮这个通房丫鬟?” 温蓝摇头,“他没说,我分析出来的。” “你分析?就你这智商你还分析,我还以为我家爷跟你明说了呢。” “难道不是吗,他又给我倒茶又请我吃饭的,他现在除了这件事情求我,还能有其它什么事?” “肯定有其它事。” “什么事?” “你不知道吧,这次慕亲王组织郊游,表面上是上京一些皇亲国戚家的公子小姐们一起出去玩,但实际上是一次变相的相亲大会。” 温蓝认真地听着,因为她担心自己这张预言之嘴又给说中了,猎户对她好是为了给她相亲。 没想到青峰话峰一转,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沈心梦。 “沈心梦这次也在受邀之列,而且我听宫中的人议论,圣上有意想赐婚给我家爷,赐的就是这个沈心梦。” “沈心梦是谁?” “当朝宰相的二女儿,沈心怡的妹妹。” 温蓝一听到沈心怡瞬间就明白了。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她激动的都有些结巴。 青峰点着头让她不要激动,这可是在大街上,皇家的事情不能声张。 “这圣上怎么这么缺德。”温蓝气得跺了一下脚。 明知道猎户喜欢的是沈心怡,却要把她妹妹许给猎户,这不是在各应人吗? 她刚把缺德两个字说出来,青峰就捂住了她的嘴。 “小祖宗,你不想活了,站在大街上说这种话。” 温蓝大急,指着青峰的手喊疼,可怜她嘴烫的说话都不利索,现在又被青峰这么一捂,更疼。 总有一天,她会死在这主仆二人手上。 青峰把她拉到一角,低声警告,“这事你先不要对外声张,我只是听说,八字还没一撇,再说沈贵妃也不见得会让圣上这么做。不过明天去郊游的人中间确实有沈心梦,这事我刚跟慕亲王核实过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温蓝指了指自己,她想知道 分卷阅读179 猎户为什么要无端地对她好。 “这事跟你没关系,但是郊游时那些未出阁的大小姐肯定会有人对我们家爷暗送秋波,我们家爷现在好像没有多大兴趣谈儿女私情,虽然老夫人跟夫人都很急,但是爷的性子索然,他今天请你喝茶大概是想让你在郊游时逗个乐,分散一下那些大小姐们的注意力。” “我,去逗乐?” “对呀,爷说你挺会讲鬼故事的,到时候你跟那些公子小姐们把故事一讲,也就没人注意到爷身上来,他也乐得一个轻松。” 我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怪不得爷不让她做点心又让酒楼去送粥,他是想让空些时间去说书。 温蓝捂住自己的头是懊悔不己,她觉得自己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地瞎分析,也不先听听别人怎么说。 如果在喝粥的时候,她先冷静一点,听猎户把话说完,今天也就不会闹这么大的一个误会。 “青峰,爷现在生了我的气,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爷生气后是不是不让你去郊游了?” “那倒没有,他说让我做好吃食带去。” “那证明爷并没有真的生气,你听点话晚上回去做点好吃的,明天一早就去大统领府等着,到了十里亭你就按爷的意图卖点力地讲故事。” “可是我嘴巴。”温蓝指了指自己的嘴,她舌头都捋不直还讲什么鬼故事。 “那你还有其它才艺吗?” “我会跳舞,这行吗?” “哟,没看出来小芙蓉还如此多才多艺。” 温蓝讪笑,她的才艺要全拿出来,还不吓死他们这帮土鳖。 …… 第二天一大早,温蓝就拧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点心及一些器具等到了大统领府外。 今天她被烫伤的舌头依然没有好,但嘴巴上的肿消了一些,为了向玄月赔罪,她特地听从他的安排在脸上蒙了一块面巾,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玄月带着玄莹与青峰走出大门时,就看到温蓝蒙着面巾站在台阶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粉兰色的夹袄,里面配了一条素色的百褶裙,一头青丝斜梳在一边,上面简单地盘了一个髻别了一根木钗,倒是清新别致。 只是脸上蒙个面巾是个什么鬼? 玄月气她,不愿意理,斜了她一眼就拉着妹妹上了马车。 今天赶马车的是青峰,他见爷跟小姐上了车,连忙也跳上了车。 四下就剩温蓝站着了。 “那我呢?”她主动跑过去问,不过问的人是青峰,“我跟着车走吗?” 青峰回头看了看车里的爷,玄月目不斜视不苟言笑,青峰见爷还在气头上,只好对温蓝说道,“你跟着车走吧,我让马走慢点。” 说完,他把踩脚的凳子给撤了。 正在赶动马车,车里冷不丁地飘出一句话,“让她上来。” 青峰没听清,侧过身问玄月,“爷,您说什么?” “哥说让蓝姐姐上来。”玄莹对青峰说道,说完她探出头对跟着车后的温蓝说道,“蓝姐姐,你上来吧。” 温蓝跟着车后并没有听到玄月的话,她见玄莹让她上来,很是感激,一边施礼一边道谢,“谢谢大小姐。” 道完谢,她先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青峰,然后扶着马车往上爬。 这马车下面本来有一个供人踩着爬上去的小凳子,刚才被青峰给撤了,虽说温蓝现在长了点个,但是这半人高的马车,想要爬上去绝非易事。 温蓝攀着马车两边的扶手,试了好几下都没有试上来,最后她实在没有办法,把身上穿的长裙给撩开,让腿更好地使力。 玄莹坐在马车里一直关注着温蓝上车的情况,她见温蓝爬不上来本来想让青峰把凳子放下去,话还没说出口却见温蓝直接撩了裙子。 她一愣,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掌着马车上的门帘目瞪口呆地看着温蓝。 这位姐姐也太豪放了吧! 昨天晚上玄月是发了誓不再理温蓝的,虽然刚才他让她上了车,但并不是青示他心疼她。他觉得像林芙蓉的女人是不值得心疼的。 你越对她好,她越会让你吐血。 但温蓝试着爬上车的时候,他还是看了一眼,主观上不是他想要看的,因为玄莹把马车上的门帘掀得太开,他眼睛一瞟就看到了。 这一看正好看到温蓝撩开长裙的动作。 这女人? 他倏地站起来,准备发作。 青峰抢了一个先,过去用双手托着她的腋下把她拉了上来。 “谢谢。”她跟青峰道谢。 青峰跟她打趣,“姐姐呀你也太豪迈了,在大街上就掀裙子,我不拉你一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裙子里面穿了裤子。”温蓝怕青峰不信,她提起裙摆想让青峰看。 马车里的玄月坐不住了,他从车里一把拽住温蓝直接把她拉进了车。 可怜的温蓝就像一只折翅的蝴蝶,“呼”地一下从马车外面落入了马车里面。 然后她坐到玄月跟玄莹的中间。 “爷?” “……”玄月瞪了她一眼。 温蓝不敢吱声了,她整理了一 分卷阅读180 下裙摆,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实地坐好。 青峰把温蓝带来的小篮子放了进来,然后嘱咐车里的人坐好,回身坐到了赶车的位置上驾起了马车。 马蹄“哒哒”朝郊外驶去。 温蓝坐在两兄妹中间,一会儿看看玄月一会儿看看玄莹。 玄月把脸扭向一边,用手支着头面无表情。 玄莹倒是和善可爱,温蓝每看她一眼,她就会朝她微笑一下,一点大家小姐的架子都没有。 温蓝有心想跟玄月示好,奈何他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她决定先跟玄莹聊会天,然后再看看玄月的反应。 “玄莹小姐,你们每年春天都会相约着出去郊游吗?” “也不是,哥哥之前一直在外地,而我也小,一起相约着出去郊游今年还是第一次。” “玄莹小姐今年几岁?” “我十五了。” 才十五?温蓝扭过头瞅了一眼猎户,哥哥二十六妹妹才十五,这大夫人隔了十一年才怀上二胎。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玄家大老爷在侧房里待了十一年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老婆。 所以,猎户不能怪她昨天晚上有那么大的反应,她是真心不想当通房丫鬟,那怕是一个假的。 但这怎么跟他解释? 温蓝决定还是继续跟玄莹聊天。 “我马上十七岁了,比你年长两岁。”温蓝朝玄莹微笑。 玄莹却对温蓝脸上蒙着的面巾很好奇。 “蓝姐姐你为何蒙着面巾?” “呃……我昨天说错了话被人掌了嘴,现在嘴肿的厉害不方便示人。” “啊,这是何人所为,说错了话训斥一声就是了,干嘛要掌嘴?” 哼!玄月冷笑,这个丫头又开始胡说八道。 温蓝听到玄月的冷笑声,连忙扭过头问,“爷,您不舒服?” 玄月瞅了她一眼,挪了一下身子。 温蓝连忙又问,“挤到您了?” “嘴不疼?” “疼。” “疼就闭嘴。” 温蓝没理会他的警告,昨天误会了他的意思闹了一个大乌龙,温蓝痛定思痛躺在床上琢磨了一晚怎么跟猎户大人赔礼道歉的事。 她觉得直接跟他道歉是不现实的,因为今天同行的人很多,她没有机会跟他单独相处。 主动示好是她首选的第一套方案。 但目前来看,这套方案似乎在猎户这里行不通。 依她跟猎户相处的经验来看,主动示好如果行不通的话,第二步就应该胡搅蛮缠了。 当然,这个胡搅蛮缠必须要有点技巧,不能撒泼也不能无理取闹,关健点就是不要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要坚持不懈地跟他套近乎。 还有就是无微不至的关怀。 被玄月再次警告闭嘴的温蓝拿过了她带来的篮子,然后从里面挑出一个梨,问玄月,“爷,您吃梨吗,吃的话我帮你削。” “……” “您不回答我就当您答应了。”温蓝又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开始认真地削梨。 削完后她问玄莹,“大小姐您要吃吗,你要吃的话我也给您削一个。” “不用麻烦,你把梨切了,我跟哥哥一起吃。” 温蓝摇头,“那可不行,梨不能分着吃,分梨分离,喻意不好。” 她说完,把削好的梨递到玄月面前,示好地说道,“爷,吃个完梨,一辈子不分梨!” “……”玄月闭上了眼睛本来不想去理她,可能是无法忍受温蓝的这种“胡搅蛮缠”,几秒过后他还接过那颗梨咬了一口。 温蓝对此很满意,能接受她给的东西证明他内心深处并没有多生气。 其实昨天她并没有说他假冒通房丫鬟的事,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她扯出了相亲的事情。 猎户气肯定是气她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姿势放低一些,他一定能原谅她。 再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可是有过命的交情,不是她把他从雪地里拖到那小屋,他也许就挂了。 温蓝又为玄莹削了一个梨。 在两兄妹吃梨的时候,她开始给他们介绍自己带过来的吃食。 “我做了酥梨糕,这是慢火烤的,外焦里酥。还有我准备了一些红薯、土豆,还有腌渍了一只鸡,切了一些牛肉与猪肉,还带了一些自制的竹签。” 玄月瞟了竹篮子的东西一眼,再次冷哼,“你弄一些生的东西过来,我们怎么吃?” “现场烤呀。”温蓝拿过竹签举到玄月面前,“BBQ,不,烧烤,野炊的首选。” 玄月依然傲娇,冷漠地来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烧烤,爷您肯定知道,您行军打仗时或是在山里打猎时,没得吃的,逮住一只兔子剥了皮用火烤着吃就是我说的烧烤。” “那烤出来的东西好吃吗?”玄莹很好奇,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烹饪方式,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当然好吃了,西域有些国家的人就喜欢这样烹饪食物。” “西域?”玄月瞅了她一眼,“你一山野女子怎知西域人怎么烹食?” “我查的史书。”温蓝胡扯。 分卷阅读181 “那本史书?” “大唐西域记。” “大唐?” “这是一本野史,哈哈,爷您肯定没看过。”此刻的温蓝很想指一下天空说一声你看飞机。 因为对于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南朝,大唐对于他们来说就等同于外天空。 而她居然说是史书。这不仅是胡扯,还扯过了头。 不过马车里的气氛因为她的胡扯似乎好了一些,温蓝看到猎户难得地朝她翻了一记白眼。 这也算是一种互动吧。 马车慢慢悠悠地行了一段路,就与慕亲王的马车汇了合。 这慕亲王见到玄月自然是过来寒喧,他挑开车帘见温蓝坐到里面还蒙着一个面巾,十分不解地问,“你一个厨娘坐在大统领府的马车里,还蒙着一个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世外高人。” 温蓝一听暗叫自己失礼,她一个厨娘居然坐在中间,让自家爷与大小姐坐在两边,自己光想着搞好关系去了,却忘记了这种C位不是她这种人坐的。 于是她起身蹲到地上,跟慕亲王解释,“我本来是坐在这里的,主子们怕我累就一人让了一些地方给我坐,没想到被慕亲王您给看到了,我坐回来就是。” 慕亲王哈哈大笑,“原来你是一路蹲过来的,这确实辛苦,要不这样你到我的马车里去坐,我的马车大可以坐下四个人。” 他说着还伸出四根手指在温蓝面前晃了晃。 温蓝才不要去,这个慕亲王在上京名声肯定不好,她一个女人跑到他的马车里去坐算是怎么回事,再说了她现在可是大统领府的厨娘,就算是在地上走也要走到猎户的马车后面。 怎么能到他车上去。 “谢谢慕亲王的抬爱,我不去,我就在这里蹲着。” “为何,你不是说累吗?” “我当厨娘的,累是本份。”温蓝探出头看了他的马车一眼,慕亲王此次出行带着随从不是一般的多,马车后面跟了四五个,有拧篮子的丫鬟也有举着旗幡的男仆。 “慕亲王您要是体恤仆人,就让您家的仆人坐车吧,我是大统领府的人。” 慕亲王被怼了回去,有些恼羞成怒,他指着温蓝对玄月说道,“月兄,你家的厨娘得好的好管教管教,我好心对她,她却不领情。” “她向来是这样,对她这种人不必好心。”玄月冷冷地来了一句。 说完,他还高傲地抬起头,用下眼皮瞅着蹲在他脚下的温蓝。 那模样就像准备赐死妃子的昏君。 温蓝今天誓在给他赔礼道歉,就算他这么挤兑她,她也是含笑应着,“是,是,是,我家爷说的极是,对我这种做事的奴才不必好心。” 慕亲王听温蓝这么说,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哟,这还是我认识的温寡妇吗,怎么这般听话,难道是我这位月兄会调教?”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向玄月。 玄月再次冷笑,“我那会调教她呀,她是一只喂不家的猫,别看她现在服服帖帖,指不定什么时候向你伸爪子挠你一身伤。” 温蓝知道猎户这是在变相地说她昨天跟他撕破脸的事情,看来三个月的交情也抵不过她一时的不听话。 这猎户挺记仇的。 算了,现在他是爷,他怎么挤兑就怎么挤兑吧,等到了郊游地,她帮他隔离一下沈心梦,他就知道她的好来了。 到时候,他要过来跟她说感激的话,她也悄悄地挤兑一下他。 以解此刻心头之恨。 玄月说完这些,见温蓝低头不语,他也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于是他就教训慕亲王来,“慕亲王,她不是什么寡妇,你不要一见到她就喊什么温寡妇,知道的人知道你在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院子里留了一个寡妇当厨娘,这对我大统领府影响不好。” 慕亲王一听连忙致歉,“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只顾着逗这个小厨娘了,没考虑到这些,不过……”他转向了温蓝,“不过你说你有夫君,你夫君是谁?” 啊,她都承认自己的寡妇身份是假的,什么时候又跟他说有夫君了?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慕亲王,你就别逗我了,我没嫁人。” “骗人,你昨天去玉器行可是跟人家掌柜的说你夫君送了你一个玉手镯。”慕亲王昔源说着就抓起了温蓝的手,一把将她隐在袖子里的玉手镯给露了出来。 “喏,证据都在。” 于是,马车里的三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盯着温蓝手腕上的玉手镯看。 先是青峰发了话,“你什么时候戴了一个玉手镯?”印象中,他没见过她有这东西。 玄莹只是凑过来看了一眼,并没有发问。 而玄月则又摆出准备赐死妃子的昏君模样,掀着眼皮瞅着温蓝。 温蓝在这些人的目光下恨不得钻个地洞爬进去。 她觉得此时此刻她所面临的尴尬是她这一生最大的。 这个慕亲王怎么不去死! “这是我相好的送的,不是夫君,一定是那个掌柜的听岔了。”温蓝是硬着头皮把这谎给扯了下去,为了得到支持,她转过脸拉玄月下水,“就是,就是我 分卷阅读182 跟爷说的那个我喜欢的顾子瑜,是他送的。” 她看向玄月,因为脸上蒙着面巾,她只能用眼睛跟他传递她希望他帮她圆谎的意图。 还好,玄月接收到了。 “原来他就是你口中的顾子瑜?” “是,是的,他就是顾子瑜。” “爷认识?”青峰好奇地问,温蓝的相好的他家爷居然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是在云重山的时候吗,如果是,那等于说林芙蓉在当爷的冒牌妻子时,就跟别人好上了。 幸好爷回来了,要不然爷在云重山就被人给绿了。 青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温蓝也是一身冷汗,她担心猎户跟青峰来一句不认识,她瞎掰。 但玄月并没有,他朝青峰笑了笑,回答道,“有过一面之缘。”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慕亲王昔源却提出了疑问,“不对呀月兄,你跟这小厨娘认识才几天,她的相好的你怎么会认识?” 这问题问得犀利,问得非常有水平。 温蓝都想一脚把这个慕亲王踹回他的马车里。 但玄月却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曾经在于都城吃过她做的菜,当时她跟她的那个相好的在一起,我见过一面。” “月兄当天怎么没说?” “……” “我听明白了。”青峰连忙过来帮忙圆,“我家爷请她过来做菜才知道她是于都人,一问才发现之前见过,这是不是很有缘,大小姐?” 为了圆上这些话,青峰拉玄莹进入话题。 玄莹连忙点头,“是呀,我也觉得很有缘,当天去源哥哥家的时候听到蓝姐姐说是于都人,我就觉得特别亲切。” “搞了半天是老乡,怪不得我家爷喜欢吃你做的菜。”青峰嘿嘿地笑。 温蓝却不着痕迹地朝他翻了一记白眼。 老乡?猎户又不是于都人,她跟他算那门子的老乡? 这青峰是不是傻! 不过,这么一闹,温蓝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掩护云重山的这段经历上,猎户跟青峰是不懈余力。 看来青峰当时看到她时的紧张不是装出来的,她待在上京对猎户来说确实像颗定时炸弹。 但猎户并没有因此而把她赶出上京,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还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看在他对她还算不错的份上,等一下她一定好好表忠心。 帮他挡住沈心梦。 但是如何挡呢?温蓝开始琢磨,她想最好的挡就是跟猎户制造大量他与其它大小姐的相处机会,这样子那个沈心梦就不能近他身了。 对,就这么干。 温蓝信心满满,但她却忘记了昨天青峰是叫她不要让那些女人们对他家爷有相法。 得意忘形大概说的就是她这颗猪脑子。 花影子 说: 下一章非常非常精采,但是为了写今天的这一万字,我把精力都用光了,晚上十一点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见,宝贝们! 第七十七章:沈心梦 温蓝有没有夫君这件事在玄月与青峰的共同努力下,慕亲王得到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隔壁的厨娘是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一会儿说是寡妇一会儿说没嫁人,最后又冒出来一个夫君,一问这夫君只是一个她一厢情愿喜欢的人。 她这个人呀不真诚,而且整个人都透着可疑。 这么一思量,慕亲王昔源对温蓝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愉快地享受着他的亲王派场往南郊出发。 玄月的马车里,温蓝不敢再挤到两兄妹中间坐了,但是让她一直蹲在马车里,又不像个样子,下来走?温蓝是不愿意。 上上京的最后两天,痛苦的走路经历让温蓝是能坐着就绝对不站的,有车代劳就绝对不走路。 于是她出了马车挤到青峰身边,要跟他一起赶马车。 “我一个人可以赶。”青峰以为她要抢自己的活干,不愿意让她挤。 温蓝强调,“这马车里面我是坐不了的,如果外面你也不让我坐的话,那我就不跟着去了,今天秀才艺的事情你来。” 说着,她假模假样要下车。 青峰连忙拉住她,腾出空间让她坐。 虽说到了春天,但风吹到脸上还是有些冷,温蓝庆幸自己脸上蒙着面巾,不过身子骨还是冷。 她想,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多穿一件外套出来。 “叮咚叮咚”走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慕亲王所说的十里亭。 温蓝坐在赶车人的位置上,对于今天加入郊游队伍的几路人马看得是真真切切。 出城门的时候,他们的马车跟一辆马车汇合了,马车里面露出两个女子俊俏的脸,她们含笑着跟同样探出头往外看的玄莹打了一声招呼。 从玄莹的称呼上,温蓝知道这两个女子一个姓汪一个姓江。 汪、江两位小姐的马车加入不久,又 分卷阅读183 遇到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上也坐了两个人,是两个年轻的男人,这次是慕亲王探出头跟他们打的招呼。 一个姓李的什么侍郎,一个姓周的什么公子。 温蓝没怎么用心记,她觉得记住了也没用。 因为她整个人的心思全在沈心梦的身上。 但沈心梦却迟迟未出现。 这让温蓝有些着急,她问青峰,“你得到了消息可不可靠,那个沈心梦到底来不来?” “慕亲王说来,”青峰看了一眼温蓝,问道,“你干嘛这么着急,想见到她?” “当然。”温蓝朝青峰眨了一下眼,“她可是爷喜欢之人的妹妹,这姐妹之间总有相似之处,我想看看爷会是什么眼光,喜欢的人长得有多漂亮。” “长得肯定比你漂亮。”青峰说的是十分肯定,也不怕温蓝伤心。 他继续说道,“人家沈心怡是上京第一美女,她妹妹自然也不差。” 温蓝一听更是来了兴趣,她又往青峰身边凑了凑,小声地问,“哀,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家爷是怎么跟沈大小姐认识的?” “为何这么感兴趣?” “我想听嘛,才子佳人的故事谁不想听。” “这些爷不让说,”青峰也压低了声音,“再说现在沈大小姐是沈贵妃了,说她跟爷之间的事情这不是惹事吗,我劝你再好不要问。” 青峰闭了嘴,温蓝就有些悻悻然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马车的门帘紧闭着,她看不到猎户的脸。 自然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行到了目的地。 众人下了马车,随行的仆人帮着主子把马车停放到路边,马儿也解了缰绳,放到草地里啃枯草。 温蓝第一次参加古代的这种郊游活动,她不敢大声喧哗也不敢问主办方怎么集合,怎么前进,只能拧着她的小食篮站在青峰身后,等着慕亲王组织。 前方,慕亲王拉着玄月与这些上京的公子哥及大小姐一一做着介绍,从玄月的反应上来看,他似乎跟这些人不太熟悉,笔直地站着,一手负后一手放于腰间,冷傲又疏离,清淡又寡欲。 极其的不合群。 温蓝本想跟青峰吐槽一下他家的爷,但身边站着的都是别人家的仆人,大家一个一个面无表情地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一动不动。 她就不好造次,把涌上嘴边的槽点给咽了回去。 一行人寒喧外后终于开始往前走。 仆人这边的队伍也很快地分成了两组,一组拧着食盒继续跟着,另外一组则留下来看马看车。 温蓝瞅着青峰,想知道大统领府一共就出来他们两个仆人,他们如何分工。 青峰却没有理她,他不仅没理还把她丢开,直接奔到你们家爷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 这下只剩下温蓝行在仆人组里了。 温蓝有些生气,她可是高薪聘请过来的厨娘,不是卖身给了有钱人家的丫鬟,这青峰怎么能丢下她就这么跑了呢。 但随后她又一想,这青峰跟在猎户身边这么多年,大统领府的下人也要尊称他一声峰爷,想必他也有官职在身,跟这些仆人相比也是一个老爷级的人物。 他行在主子队伍里也无可厚非。 得,就这么着吧。 就这样往前走着,行了十来分钟,旷野里出现了一座修建的古香古色的长亭,它依着河水绵延着,长亭的另外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桃花园。 因是早春,桃花只是打了苞儿,并没有开几枝,但是星星点点粉色的苞儿,在这入春的暖阳里也是一副天然的画卷。 那长亭也是极美,红漆大柱顶着乌顶亭架,每隔百米就有一处供人休憩的亭子,亭沿上画着百鸟百兽,有些地方还雕刻着文人的墨宝。 果然是郊游的好地方。 温蓝保着游历名胜古迹地心态仰着头看亭子上方的画卷,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有人骑马奔来,配合的马蹄声还有喊声。 “我来晚了,见谅!” 温蓝见这个时候还有人来,好奇地在人群里张望来人是谁,只看了一眼她就认出了他。 黑衣使者! 那个锦衣卫。 他也来春游? 温蓝想到猎户的那副画,又想到他在绵洲城逮住她的情景,他能逮到她自然是猎户的意思,这证明他跟猎户的关系非同一般。 他跟猎户认识,又是圣上身边的人,跟慕亲王自然也熟识,所以被邀请来郊游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一个舞枪弄棍的人,干嘛要跑来附庸风雅,难道跟猎户一样,推脱不开只能参加这种集体的相亲活动? 可是…… 温蓝清点了一下人头,慕亲王、猎户、一个李公子一个周公子加上这个黑衣使者就是五个人。 而女方呢,玄莹、昔娜、一个江小姐一个汪小姐,只有四个人。 五对四的相亲,中间还有两对兄妹,似乎男多女少。 温蓝摸了摸下巴,想着这种局面对她似乎十分的不利,等一下如果沈心梦来了,她想帮猎户把沈心梦支开,就要安排一个女生跟猎户单独交流,可是一个玄莹一个昔娜一个是猎户的妹妹,一个是慕亲王的妹妹,对 分卷阅读184 于猎户来说这两个人就等同于他的妹妹,剩下的就只有江小姐跟汪小姐了。 可利用的资源不多。 这样想着,温蓝就不太希望沈心梦今天能来。 付青竹翻身下马,把马绳系到了一棵桃花树上,然后边笑边抱拳地向众人行来,他朗声笑道,“不好意思,诸位,办了点私事才过来,见谅见谅。” “你小子大清早的办什么私事,是不是昨天晚上入了温柔乡不愿意醒来?”慕亲王跟他打趣,一脸的油腔滑调。 李公子与周公子大笑,猎户依然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几位小姐则低头害羞。 付青竹走到众人面前,先是昔娜发问,“青青怎么没来?” 青青是付青竹的妹妹付青青。 付青竹回答道,“青青旧疾又犯了,我办得私事就是在家哄她,不让她来她又是哭又是闹的。” “原来是哮喘犯了,那确实不能来。”玄莹在一旁说道。 付青竹看向玄莹,眼前一亮马上去打招呼,“这是玄莹妹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漂亮了。” 玄莹脸一红朝玄月身边躲了躲。 玄月马上就开启了护妹模式,瞪着眼瞅着付青竹。 付青竹因为搞丢了温蓝,见到玄月时没有什么底气,玄月这么一瞪,他马上打着哈哈跟慕亲王寒喧去了。 队伍里加入了付青竹后,顿时热闹了许多。 五男四女缓慢前行,一会儿停下来欣赏一下亭里的画,一会儿又去看那伸进亭里的桃花枝。 那情景倒有几番雅趣。 只是后面的仆人走的有些行尸走肉。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温蓝。 温蓝为了准备今天的食材,不仅要做酥梨糕还要买新鲜的牛肉与猪肉,为此她天还没亮就去了集市,买了食材回来后就开始腌渍。 此时的她,沐浴在春风里,脚步的步伐又缓慢,她很快就有点想昏昏欲睡。 这时,主子队形中有人提议到河滩上走一走。 于是队伍下了台阶往河滩上行进。 此时的河滩上野草已枯萎,新芽还未发,放眼望去一摊的草像柔软的棉花,人踩上去就像行走在云端,倒是有几分惬意。 温蓝希望这些爷们不要再走了,就在河滩上聊聊诗与远方。 慕亲王似乎也有此意,他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即兴来了一首诗,然后在众人的掌声中大手一挥。 他这一挥手不要紧,温蓝身边的两个男仆就燥动开来,他们抱着几块毯子奔过去,迅速地在草地上铺开。 然后这帮主子们就坐了下来。 聊天聊地聊诗词歌赋。 温蓝观察了一下,在这群欢声笑语的男女青年中,就数猎户最特别,人家慕亲王作完诗,大家都鼓掌,他不鼓。 他负着手站在人群的最外侧,独自欣赏着河水。 后来,慕亲王让众人在毯子上就坐,他不坐。 他寻到河滩边的一块石头上,单曲着一条腿坐下,随手还拔了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在手里把弄。 那模样就像坐在片场的演员,只等着导演喊一声收工他就抬腿走人。 一点集体主义意识都没有。 温蓝决定不管他,反正现在离吃午餐还早,她寻了一处不容易被人的发觉的地方坐下来,开始打瞌睡。 温蓝本以为自己只会眯一会儿,没想到眯着眯着她就睡着了,这一睡着不要紧,她的姿势就从坐着改成了躺着,最后居然打起了小呼噜。 惊得是那群仆人们面面相觑。 这是谁家的丫鬟,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付青竹跟玄月一样,并不喜欢跟人聊什么诗词歌赋,当慕亲王又准备即兴作诗一首时,他悄悄地离开了队伍去外围解决某件事。 解决完后,他像没事人似地一边看风景一边回到队伍里,这么走着走着就听到温蓝的呼噜声。 “这是谁家的丫鬟?”他蹲下来看着温蓝的睡势,眉毛紧皱问旁边的仆人们。 有一个胆大的指了指河滩上坐在石头上的玄月,“大统领大人家的厨娘。” “哟,玄月兄家里的?”付青竹看了看离他有六七米远的玄月,摇头打趣道,“玄月兄治军严谨怎么会有这样的厨娘,还蒙着一个面巾。” 他说着伸手就把温蓝脸上的面巾给扯了下来。 这一扯,他就看到了温蓝的脸。 “林芙蓉?”他脱口而去,但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又帮温蓝把面巾扯上去。 起身像兔子似地逃跑了。 温蓝被他这么一弄自然也醒了,她睁着迷蒙的大眼爬起来,问身边的人,“刚才谁扯我的面巾。” 这些仆人自然不会说,大家都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当没听见。 这主子问话她们得答应,但大家身份一样了就没必要理会,再说了告诉她是谁,那不就是出卖主子了。 大家都不傻。 付青竹看清温蓝的脸后,心里是惴惴不安。 回到队伍后他就偷偷地打量玄月,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知不知道他其实是寻到了林芙蓉。 付青竹想玄月应该是知道了,因为他可以问林芙蓉是不是有他 分卷阅读185 这个人去找过她。 付青竹记得他好像告诉过林芙蓉他叫什么。 就算没告诉,那副画也是证据。 付青竹头有点大,现在林芙蓉是玄月家的厨娘,这证明他的谎言一早就被拆穿了,但玄月却没来质问他,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他不再当他是朋友。 这个歉必须得道呀,要不然这兄弟就没法做了。 痛定思痛,付青竹决定找玄月谈谈。 他站起来踌躇着走到玄月身边。 “玄月兄。” 玄月侧过脸看着他,目光淡淡神情淡淡,“什么事?” “咳,你找到林芙蓉了?”他明知故问。 玄月回头朝后方看了一眼,温蓝正在伸懒腰。 他收回目光点点头。 “怎么找到的?” “她就住在慕亲王隔壁。” “这么巧?”付青竹笑笑。 玄月反问,“你不是看不清那副画吗,怎么知道我找到了她,还有,突然之间过来跟我聊一个厨娘,又是何意。” “其实我当天找到了。”付青竹合盘托出,“给你的信也是真的,只是后来这个丫头她自己逃跑了,还把我给摆了一道,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就说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玄月问。 于是,付青竹就把自己让林芙蓉去明月山庄打探消息的事情,及当天她突然从山庄逃跑,后来山庄又烧死一个人的事情全数告诉了玄月。 “当然我让她去放一把火,没想到山庄真的起了火还烧死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她,担心的要命,后来回到客栈发现她带着狗连夜给逃了。”付青竹说到这里还给自己找借口,“其实呢,我也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我带她上上京,她在上京有认识的人。” “……” “真的,她真的有认识的人,而且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 “嗯。” “谁?” “你的师侄顾子瑜。” 顾子瑜的名字一出,玄月整个眉头都给拧到了一起。 这世上还真有顾子瑜,他还以为这个名字只是林芙蓉杜撰出来的。 就如刚才,她跟昔源说她手上的手镯是顾子瑜送的一样。 他甚至还以为顾子瑜是她给他起的名字。 因为她一直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但是…… 这世上却有一个顾子瑜。 “你是说苍穹派有个人叫顾子瑜?” “是。”付青竹肯定地说道,“你离开苍穹派这么长时间,加上你是他们师祖收的关门弟子,不认识他也是情有可愿,不过近两年他经常进京,圣上也会让他办些事情,所以我跟他打过几次照面,自然是认得。”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为人谦和,懂得礼数,有君子之风。” 付青竹把顾子瑜形容的这么好,玄月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知道了,不用再谈他。”玄月臭起了脸。 付青竹连忙问,“玄月兄,你看我也是有难言之隐,所以在你问的时候没能跟你说真话,你不见怪。” “一个厨娘,不足挂齿。我让你带她上京也是因为见她可怜动了侧隐之心,再说她现在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我听说她是你府上的厨娘。” “我刚回府,府上人数不够,临时雇用而已。” “原来是这样。”付青竹放了心。 玄月倏地起身,指着河滩另一头对付青竹说道,“光在这里坐着有些闷,青竹兄有没有兴趣陪我到那边走走。” “好。” 于是两个人朝河滩的另一头走去。 一路上,玄月没有说话,付青竹也不敢冒然说话。 不知为何,时隔三年再见到玄月,他觉得他越发的沉默,而且还是心思忡忡。 是国家大事还是儿女私情,他不好问。 直到他们两个人在河边碰到了一个人。 沈心梦。 沈心梦是在两个贴身丫鬟的陪同下朝河滩走来的。 她见到付青竹跟玄月,连忙施礼,“玄大统领,付护卫,我好像来晚了。” 付青竹连忙打哈哈,“不晚不晚,我也才刚到,其它人都在河滩上坐着,沈二小姐别来无恙?” “一切安好。”沈心梦说完,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一直不说话的玄月。 “玄大统领,您可安好?” 付青竹见沈心梦主动跟玄月问好,不仅如此还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看,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沈心梦对玄月有意,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走开了。 “玄大统领?”沈心梦再问。 “挺好。”玄月回答道,然后指了指众人所在之处对沈心梦说道,“他们在那,你过去吧。” 说着,他准备继续往前走。 “玄大统领,您这是要去哪儿?” “心烦,随便走走。” “要不让心梦陪玄大统领一起走走吧。” …… 温蓝伸完懒腰做了一套伸展运动后再去寻他们家爷时,就发现猎户不见了。 她连忙奔到跟人谈笑风生的青峰身边, 分卷阅读186 凑到他耳朵跟前问,“爷去哪儿了?” 青峰指了指那块石头,正要说就在这儿,一看却发现爷是真的不见了。 于是他站起来伸长脖子去找,这一找就看到了往回走的付青竹,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的他家爷。 奇怪的是,他家爷身边还走着一个女的,那女的还带了两个丫鬟。 是谁呀,青峰扫了一眼围着一起聊天的四个女生,没少人呀? 于是他奔到往回走的付青竹身边问,“我家爷和谁在一起?” “沈二小姐,刚来。”付青竹说完朝青峰眨了眨眼,“我还是有点眼力劲的。”他说的挺自豪。 青峰却慌了。 他回身朝温蓝使眼色。 温蓝连忙跟过来。 付青竹不想跟温蓝面对面,见她过来他连忙绕开她奔到人群里。 于是玄月的两个跟班就凑到了一起。 “爷跟谁在一起?”温蓝问。 “跟沈心梦。”青峰说完咬了一下牙,恨恨地看着温蓝,“你是怎么盯着爷的?” 温蓝不干了,指着青峰回敬道,“你还敢说我,你自己抛开爷跟人家汪小姐聊那么欢,是你自己的问题好不好。” “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问你怎么办?” “我那知道怎么办?”温蓝踮起脚看了看玄月的身影,压低声音问青峰,“你确定你们家爷不喜欢这个沈二小姐?也许他见物思物退而求其次,得不到姐姐娶个妹妹也愿意呢?” “是你了解爷还是我了解爷,我家爷是个痴情种,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再对其它人动情的。” “妹妹也不行?” “当然。” 温蓝再次看了看玄月远去的方向,想到昨天她误会猎户的事,又想到他对她的好,于是她一跺脚决定自己亲自出手解救猎户。 花影子 说: 温蓝这次行动,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会被心在滴血的猎户大家按在树上……还是去送人头? 第七十九章:彻底崩 沈心梦在很小的时候就倾心于玄月,虽然玄月大她整整十岁,但这并不防碍她想要成为他妻子的决心。 三年前,姐姐沈心怡被选入宫要成为圣上的妃子时,沈心梦才知道那个被誉为上京第一美人的姐姐也爱慕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所以在姐姐沈心怡入宫的那一天,沈心梦的心里升起一丝悲哀,又升起一丝欣喜。 她想,如果姐姐不入宫,依姐姐的相貌定会成为大统领府的女主人。 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将会是她的姐夫。 而她就成了一个爱慕姐夫的女人。 幸好,这事没有发生。 这三年,沈心梦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长到可以嫁为人妇的年纪。当然,她也天天祈祷着玄月大统领不要娶妻,等着她长大的那一天。 现在,这一刻她终于等到了。 她终于见到了他,甚至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玄大统领,”沈心梦跟着玄月身后,压着心底的小鹿乱撞问他,“我能喊您玄哥哥吗?” “……”玄月回身看了她一眼。 对于沈心梦,玄月的印象是模糊的,他只知道沈心怡有一个妹妹,但并不记得她长的是什么样子。 不过,今天一见,她跟沈心怡倒有几分相像。 但不知性情像不像。 说实话,玄月很害怕跟像沈心怡这样的女子交往,两个人只是见过几面,她却在她即将大婚的前夕到他府上求他,让他带她远走高飞。 这世间女子不愿嫁给圣上独守空房,他可以理解,但他一个臣子怎么可能会带一个马上就要成为圣上妃子的女人远走高飞。 他没有理由这样? 加上当时昔仁刚登基不久,朝中很多人对时局议论纷纷,玄月不喜这宫中的斗争,也不愿让人传出他跟圣上的妃子有染,于是他一纸文书呈到昔仁的面前,到云重山过了三年隐居的生活。 这次回来,沈心怡成为沈贵妃,玄月几乎都不记得沈家还有一个二小姐。 因为沈心怡的关系,玄月并不想让面前这个妹妹喊他什么玄哥哥。 他那是她的哥哥。 “你可以直呼我的全名,叫我玄月好了。”玄月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沈心梦浅笑,“玄哥哥长我几岁,我怎么能直呼玄哥哥的全名。” 玄月扭头不做声了,因为沈心梦已经喊他玄哥哥了,这么自以为是,还问他干嘛。 他突然就想散步,觉得这步散得也让人烦心。 正欲回头,却见温蓝屁颤屁颤地跑了过来。 她一边跑还一边地叫他,“爷,爷,爷!” 别提多亲热,玄月烦躁的心就更加烦躁了。 这家伙,不知道他不想见到她吗,为什么总是要在他面前晃。 此时的温蓝脸上的面巾已经变成了围巾,她笑嘻嘻地左到玄月面前,关切地问,“ 分卷阅读187 爷,您这是往哪儿散步。” “……”玄月没理她,负着手冷漠地看着她。 温蓝以为他在等待她的营救,连忙跟沈心梦施礼,“沈二小姐!” 沈心梦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与威严。 温蓝就说了,“沈二小姐,您怎么才来,慕亲王都等着急了。”她说着还指了指慕亲王所在的位置。 沈心梦笑了笑,大概是想她什么来还轮不到一个丫鬟在此评头论足吧。 温蓝不知她心思,继续说道,“沈二小姐,我觉得您应该先去跟慕亲王打声招呼,您看今天这次郊游是慕亲王张罗的事,再说人家可是王爷,您来了不去打声招呼是不是不太礼貌。” 温蓝话音一落,沈心梦家的丫鬟就出声喝斥,“大胆的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居然敢训起主子来。” 嘿,这丫鬟,自己不也是奴才吗,大哥不说二哥。 温蓝瞟了那丫鬟一眼,傲骄地说道,“你们家小姐又不是我主子,我只不过是好心提个醒,怕外人说你们家宰相府的小姐没有规矩,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说完还不屑地切了一声。 那丫鬟顿时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胸脯起伏地生着闷气。 沈心梦马上出来秀她高规格的人设,她喊了她贴身丫鬟一声,“秀儿,莫生气,这位姑娘说得也在理,我们去给慕亲王打声招呼再过来。” 说完,她款款地朝玄月施了一个礼,头上各种步摇是明晃晃地乱颤。 “玄哥哥,心梦我去去就来。”再抬眸时,她的脸上就堆上了甜甜的笑容。 在经过温蓝身边时,她脸上的笑意倏地收起,有些吓人。 温蓝初步鉴定,这是一个绿茶婊级别的大小姐。 别说她是沈心怡的妹妹,就她是当今圣上的妹妹,猎户要是看上她跟她好,那都是瞎了眼睛。 “爷,您没看上她吧?”为了求证,温蓝还是问了一句。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青峰在跟她面前乍乍呼呼,猎户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温蓝并不知道。 如果人家猎户喜欢玩既然不能拥有你那就拥有你妹——这样的人生,那她过来拆散岂不是瞎忙活。 再说,猎户眼睛瞎不瞎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范围。 玄月听到她这么问,心里咯顿了一下,他想这丫头风风火火地奔过来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看上沈心梦? 她为什么要如此关心?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 “跟我没有关系,”温蓝回答的很坦然,“其实我今天过来是跟爷赔礼道歉的,刚才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正式跟您道个歉,昨天晚上是我误会您了。” “你还有误会的时候?” 温蓝知道猎户这句是在挤兑她,她也不恼,诚心地解释,“昨天是我不对,我没有问清楚就凭着自己的臆想怀疑了爷,还说了一些让爷不高兴的话。” “什么话?” “就是那句今天郊游是为了跟我相亲的话,我回去仔细一想就觉得自己太不要脸,我是什么身份,那有资格跟这些大少爷相亲,要相亲也是您相亲。” “……”玄月眉头微皱,她说这些是何用意,重点是什么? “爷,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我一定会帮您渡过难关。”温蓝拍着胸脯保证。 “你觉得我有何难关?” 温蓝回身看了看树林外的那帮人,十分郑重地说道,“我觉得沈二小姐可能喜欢您,您看她这么晚过来直接就跟着您,这是女子表达好感最直接的方式。” “……” 温蓝又朝玄月凑了凑,小声问,“所以我才问爷您有没有看上她,如果爷您看上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爷您没有看上,我的建议是您可以跟江小姐接触接触,她话不多又爱笑,跟爷您应该处得来。” “你从何看出话不多爱笑的跟我处得来?” “因为爷您总是让我闭嘴,我猜爷一定不太喜欢像我这样话多的女人,江大小姐的性格跟我格格相反。” “你猜得真准,我确实不喜欢话多的女人。” 温蓝尴尬地一笑,她说是这么说,但她并不想听到猎户这么回答。 现在听到了,她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几个月的交情终归只是交情,猎户他不会,也不可能喜欢她。 “我知道爷不喜欢,所以话才这么多。”自尊心受挫的温蓝笑着说了一句挽尊的话,“其实我以前话挺少的,几乎是惜字如金。” “那为何我让你闭嘴你从来都不闭嘴,”玄月生了气,“昨天嘴都烫起了泡还跟我吵架,今天也是,不是让你遮着面巾吗,话为什么还这么多?” “你以为我想说话,不是你们让我说话的吗?”温蓝也动了气,今天她的舌头依然很疼,可是青峰昨天晚上却让她说书逗乐,她这样跑前跑后还不是为了讨他的欢心。 她图什么呀,这么说她! “我何时让你说这些了,我何时让你教我跟谁接触了,林芙蓉,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 “……”温蓝的眼泪一下子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委屈与伤心一下子涌上来,她 分卷阅读188 上前举起手捶向玄月的肩头,“你以为我喜欢你,我也讨厌你,要不是你有恩于我,我才懒得管你。” 她说完,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想走。 玄月却拉住她。 他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人却没有看她,只是拽着不让她走。 他知道,他这一松手可能永远地失去她。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办,她真的很讨人厌,总是惹他生气。 “收回你刚才说的话。”他命令道,但目光依然没有看她。 温蓝的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他都说她讨人厌了,她凭什么要收回刚才说的话。 “我不。”除非他收回他刚才的话。 玄月这才转身头看向她,他的眸光里也有悲凉的情绪。 “我真想一口咬死你,咬得你尸骨无存。” 啊!温蓝的眼睛里马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要咬她,我的妈呀,他僵尸变异了。 她开始拼命挣脱,可惜他的手就像一把钳子,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也许是温蓝的反抗彻底地激怒了玄月,他脑子一热就把她按到树杆上,还真的咬了下去。 他先是咬她的唇,最后找到她那罪魁祸首的舌头,重重地给了一口。 当腥甜的血充满口腔时,玄月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咬伤了她。 他松开她,看着她嘴角淌下的血,恼怒瞬间变成了无措。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他一直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到了她的面前为什么总是失控。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喜欢上她,喜欢到他不许她喜欢任何人,不许她把他推向任何人。 “林芙蓉。” “……”温蓝这次是真的不能说话了,她感觉她的舌头已经分成了两截,嘴里全是血。 这个人是真的想咬死她,他这是对她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她愤怒地盯着他,然后把嘴里的血吐到地上,推开他朝小河奔去。 河边,温蓝一边捧水嗽口一边抹眼泪。 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穿到这种鬼地方,周边没个朋友也没个亲人,以为猎户是她的金手指,哄着他讨好他,最后不是被他嫌弃就是被他咬。 这都第二次了。 什么恶趣味? “妈的,老子不伺候了。”温蓝站起来重新用面巾捂住了脸,准备回去。 青峰却劫住了她。 “大家准备用午膳了,你给爷准备的吃的要快点弄。” 温蓝很想推开青峰喊一句吃你的大头鬼,可是她偏过头看到被慕亲王拉到人群中的猎户,不免犹豫起来。 这可是外面呀,猎户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大统领,他本来就讨厌她,她再驳他的面子,到最后死的人还是她。 谁让自己是个厨娘呢。 要辞职也要等今天这餐吃完才辞。 温蓝听话地点点头,跟着青峰回到那堆仆人中间,她拿过篮子找了一个背风处,然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木炭。 制作火坑,放木炭然后穿肉串,木炭见火就燃,不一会儿功夫温蓝就开始烤起肉来。 很快肉香就飘到了空气中,那些只能吃一些点心的公子小姐们纷纷抬起头猛地吸鼻子。 “好香呀。” “是呀,在烤什么?” 玄莹刚才就对温蓝口中的烧烤就感兴趣,见她在烤,连忙过来帮忙。 她也学着温蓝的样子烤起肉来。 “还真是有趣。”她对温蓝说。 温蓝点点头,硬挤出一丝笑。 青峰也过来帮忙。 这时,炭火越升越旺,玄莹蹲在下风处,烟熏得迷了她的眼睛,她用手扇着风躲闪着。 青峰见状,就想去解温蓝脸上的面巾。 温蓝连忙躲开。 “给小姐蒙一下,你只是舌头上有一个泡又不是脸上。”青峰再次伸手,温蓝脸上面巾还是被他夺了去。 这时,他看到了温蓝嘴角的血渍。 “我怎么了?”他问。 玄莹也看到了。 温蓝连忙抢过面巾重新戴上,然后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递给青峰。 “你好像流血了。”玄莹关切地问。 温蓝摆了摆手,用炭灰在地上写道,“我想回去。” “是嘴上的泡破了吗?”青峰有些自责,必定昨天晚上温蓝跟他说不方便讲话,从刚才到现在她讲了不少的话。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那个泡才破了,流了血。 温蓝点了点头。 青峰看了一眼玄莹。 玄莹说道,“这些我已经会烤了,我来烤吧,你快回去涂药。” 温蓝谢过玄莹,起身就往回走,她没有看玄月一眼。 青峰把烤好的肉串端到玄月面前,凑到他耳边跟他说温蓝的事。 “她舌尖上的泡好像破了,流了不少血。” “那是她自找的。”玄月把盘子里的烤肉推开,他无心吃这些。 青峰并不知道还发生了其它的事情,他继续说道,“她回去了。” “明天她不来就不要再来了。” “……”青峰没有听明白。 玄月也不 分卷阅读189 想多说,他站起来跟慕亲王道别,说要回去。 “等一下大家还要去赏桃花。”慕亲王挽留。 “我不是这种闲情逸致的人,慕亲王跟诸位慢慢观赏吧。”玄月唤过玄莹带着青峰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温蓝是步行回的上京,这期间她看到玄月的马车,也看到马车上赶车的青峰。 青峰也看到她,想停下来但似乎有人阻止了他,于是他坐在马车上看着温蓝渐渐落到身后。 温蓝对此只是笑笑,她想阻止青峰停下来的人肯定是猎户。 这下子,她跟他是彻底地掰了。 又累又饿地温蓝,走到家后就病倒了,她发起了高烧,不知道是坐车时吹了风还是舌尖上的伤感染了。 反正就是病了。 这让三儿跟暖儿十分的着急,他们守着温蓝,给她熬粥给她喂水,但因为温蓝舌头受了伤,她什么都喝不了,也喝不下。 暖儿开始哭,三儿也跟着哭,铁大统领蹲在床边见大家哭,它也低着头不知所措。 温蓝觉得这场景好像她要死了,这两孩子在跟她哭丧。 她想爬起来跟两孩子说两句,可是一起来就头晕目眩的。 再说她现在也说不了话,于是只能作罢。 半夜的时候,温蓝烧得更厉害了,魂穿到南朝快半年,她爬过山涉过水可是从来都没有生过病。 没想到去郊个游就病成这样,温蓝想她这条命说不准今天晚上就交待了。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要一个人陪陪她,或是关心关心一下她。 她开始想她的妈妈、爸爸、奶奶、爷爷,甚至还想老是欺负她的表哥。 人在弥留之际最思亲人呀!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温蓝在明月山庄分别的顾子瑜。 顾子瑜是昨天到了上京,他来上京本是圣上召见,见过圣上正要出宫的时候他遇到付青竹。 苍穹派本是朝廷供养,付青竹又是为圣上排忧解难的锦衣卫,所以顾子瑜跟付青竹有过几面之缘。 他们之间互相认识。 付青竹一见顾子瑜,就想到温蓝从明月山庄偷逃出来时是跟顾子瑜在一起的,于是他问顾子瑜有没有温蓝的消息。 “付都尉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付青竹有些得意,并把上次他暗访明月山庄的事情跟顾子瑜说了。 “我也知道你们苍穹派是在为圣上做事,上次我是任务在身不方便跟顾少侠打招呼。” “付都尉认识温蓝姑娘?” “不是我认识,是我一个兄弟认识。” 付青竹这么一说顾子瑜马上就了解了,肯定是玄师叔让他去找得她。 他此次进京除了圣上召见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当然这并不方便跟付青竹说。 要了温蓝现在的地址,顾子瑜就跟付青竹分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寻着地址找到蓥华街田府。 来开门的是三儿。 “你找谁?”三儿昨天晚上哭了一宿,现在眼睛还红肿着。 顾子瑜见是一个小孩子来开门,连忙问,“温蓝姑娘是否住在府上?” “你找姐姐?”三儿抹了一下泪,“姐姐快要死了!” 啊! “温姑娘怎么啦?”顾子瑜急切地问。 “姐姐生病了,不吃不喝只差半口气。” “快带我去看看。” 顾子瑜着急地奔到温蓝房中,此时的温蓝头上盖着一个凉帕子,大口地喘着气,确实像只有半口气的样子。 “温姑娘!”顾子瑜奔到她床前,伸手在她头上探了探。 是发烧了。 “你们请了大夫没?”他问两个孩子。 “我们不知道大夫在哪里。”两个孩子哭,想一想他们在上京也没几天,大晚上确实不知道大夫在什么地方。 暖儿问,“哥哥,我姐姐会不会死?” 顾子瑜帮温蓝号了一个脉向,笑着对两个孩子说道,“受了点风寒,不会死的。” 说完,他再去唤温蓝。 温蓝头有些沉,听到有人喊她,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见是顾子瑜,她顿时来了精神。 天老爷,她终于见到了另外一个福神,看来她是死不了。 “顾……顾大哥。”她流着泪看向他,这泪是欣喜的泪。 顾子瑜见她说话声音不对,连忙坐在床边问,“你的嗓子怎么了?” “我?”温蓝被他一问又想到昨天的委屈,她挣扎着坐下来把舌头伸给他看。 那舌尖上的伤口虽不触目惊心但也让人看着揪心。 “这是?” “被狗咬了。”温蓝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顾子瑜看向房间里的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懵懂地看着这一切,不明所以。 顾子瑜也不好多问,他从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温蓝,“这是我们苍穹派最好的金创药,你涂点在伤口上,不过这药有点苦。” 温蓝接过小瓶,这碧绿色的小瓶她见过,之前猎户也给过她一瓶,不过那一瓶在猎户 分卷阅读190 被虎伤了身子后就用光了。 “谢谢。”温蓝道了谢,就把小瓶递给暖儿,让她帮忙涂。 这药膏确实有点苦,不过涂在舌尖上冰冰凉凉的倒减少了一些疼痛。 顾子瑜见温蓝上了药,就暖儿在家好生照顾着,他则出门为温蓝去抓治风寒的药。 顾子瑜一走,温蓝又从床上爬起来,她把手上的玉镯取下来交给三儿,让他去大统领府把工作给辞了。 因为说话不方便,温蓝也不能跟三儿交待太多,只是跟他说她不能过去。 她想猎户看到这手镯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 再说昨天闹得那么不愉快,他也不会再想见到她。 既然这样,就抵死不相往来吧! 花影子 说: 我们顾子瑜才是真正的男配呢,哈哈哈,男配出场必要搞事,不知道猎户怎么想! 第八十章:顾子瑜 玄月也是一天没有吃饭,他不吃饭,院里的丫鬟们也跟着挨了饿。 这事最后就传到大夫人明骊歌跟前,第二天大清早,明骊歌就到玄月的院子里来问厨娘的事情。 身边的丫鬟就答,昨天大少爷出去郊游,厨娘是跟着出去的,可是下午的时候大少爷独自回来了,但厨娘并没有跟着回来。 厨娘不来,这院子里人也不敢进厨房做饭,而大少爷一个人在屋里喝酒,喝了酒就直接睡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问大少爷要不要吃饭。 “那今天早上的早饭你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不管?”明骊歌生了气,训斥这几个小姑娘。 小姑娘们齐刷刷地跪下,说大少爷还未起,她们也不敢擅自做主为主子做早饭。 “最主要是厨娘也不见来,这都是第二天了,昨天她一天没来今天也没来,奴婢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正准备去禀报夫人您,没想到您来了。” “这么大的事昨天晚上你们应该说。”明骊歌拍了桌子,让一个丫鬟去喊青峰过来。 青峰一直跟着玄月,他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是他在打理,明骊歌想问一问。 青峰过来回话说厨娘病了。 “病了,前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就病了?什么病?” “不小心喝了烫水舌尖上起了泡。”青峰答。 明骊歌觉得匪夷所思,这是那门子的病,“这厨娘是不是不想到我们大统领府做饭,不想做就直说,要不是玄月喜欢吃她做的菜,老夫人那里是不会破格聘她过来,她还倒摆起谱来。” 青峰见大夫人生了气,连忙回玄月那儿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玄月一夜宿醉,头疼得厉害,听青峰说温蓝今天早上还没来,院里的下人们都饿得两眼发光。 他压下去的火就又上来了。 “她这是甩脸子给谁看?”玄月按着头,吩咐青峰,“你过去让她以后不要来了,还有跟老夫人屋里的厨子说一声,以后我这屋子里的一日三餐由他来负责。” “那我去说了。”青峰看着玄月的脸色,闹不明白前天非要让林芙蓉过来做饭的爷,今天怎么就直接辞了她。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应该听他的,不要让林芙蓉过来。 这事闹得,让他来回跑。 青峰挑帘要出去,玄月却喊住了他。 “你跟她说我不想在上京再见到她,让她离开上京。” “好,好,好,我跟她说。”这正合青峰的意,他一直觉得这林芙蓉留在上京最后一定会出祸端。 离开上京到绵州城或是其它的地方,依她的手艺一样能生存。 青峰出大统领府,骑上马去了温蓝家。 温蓝的院子里,暖儿正在打水准备生火煮粥,见青峰进来连忙迎上去。 “峰爷,您怎么来了?” “你姐呢?还在睡觉了,她可真是一个心大,丢下我家爷院子里大几口不管,在家里睡觉,我看她八成也是不想干了。” 暖儿知道他说的是在大统领府做饭的事情,这个点了确实应该过去做饭,可是她姐病了。 “峰爷,我姐姐病了,去不了。” “不就是舌头起了一个泡,多大点事。” “那是泡呀,都破了一大块,流了好多血。”暖儿极力为温蓝辩解。 “行了行了,我都看过。”青峰不愿意跟一个小孩子多说,他抬腿往后院走,很快就进了温蓝的房间。 此时的温蓝,嘴里涂了顾子瑜给的药膏,疼痛缓解了一些,人似乎也不那么晕了,不过她依然没有起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青峰进了屋,站在外面喊了两声,见没人应挑开帘进了里屋。 “哦,还真躺着。”他跟温蓝打趣。 温蓝听到声音睁开眼,见是青峰连忙坐起来,用手跟他比划,“你怎么来了?” “我来通知你,以后你不用到爷府上做饭去了。”他说着,坐到了温蓝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有些无奈地说道,“林芙蓉,你知不知道我为 分卷阅读191 你这两条腿都快跑断了,你说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总这样帮你是图什么?” 温蓝斜睨了他一眼,什么叫他为了她,一直以为他为的人都是他们家爷。 不过硬说帮她,上次猎户要写休书时他在旁边劝了两句,那确实是帮了忙。 总的来说青峰是一个好人。 “谢谢。”温蓝伸出大拇指做了一个谢谢的动作。 然后她艰难地问青峰,“爷收到了三儿退回去的东西?” “什么东西,什么三儿?”青峰不解,“我来是传爷的话,跟你家的那小屁孩子没关系。”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跟温蓝抱怨,“我说林芙蓉,你知道爷府上因为你都闹得不可开交,大夫人都拍桌子生了很大的气。” “……”温蓝疑惑。 “你昨天晚上没去做饭,今天早上也没过去,爷屋里的人一个个都饿得两眼发绿光。” 啥?她没去做饭,一屋子人都挨饿?这一屋子的人都巨婴吗,没人做饭自己不会做,她是把厨房的门给锁了,还是把街上的店给霸占了? 温蓝觉得不可理瑜,她朝青峰翻了一个白眼。 青峰见她死不悔改也懒得说她,站起来从身上拿过一张银票放到了温蓝面前,“这是二十两银子,是我的老婆本,你拿着它走吧。” “为,为什么?”温蓝张着嘴再次艰难地问。 “为什么?爷不想再看见你,因为你太伤他的心了,爷是念着旧情请你到府上做饭的,可是你呢当自己是主子呀,舌尖上烫了一个泡就在家里躺着,不去做饭也不派个人去说一声,你说你是爷还是我们爷是爷?” 青峰继续说道,“我们家大夫人那么好脾气的人也都动了火,这也难怪就你上次厨艺大赛的时顶撞老夫人的劲头,谁遇到你都会动火。你说你之前在云重山的时候挺有眼力劲的,怎么到了上京就开始惹事生非了。” “……”谁惹事生非了?温蓝舌尖疼不能还嘴,只能干生气。 青峰见她有还嘴之意,摇头叹气地说道,“你也别嘴硬,爷这次对你是彻底的死了心,我今天过来就是传达他的意思,他让你离开上京,有多远走多远,以后不要让他再看到你。” “他说的?” 青峰点点头,“我劝你还是走吧,我知道爷上次给了你一些钱,我呢也就这么多,你拿着这些钱回去,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温蓝不说话。 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觉得她也有错,错就错在当日慕亲王请猎户吃饭时,她不应该为了十两银子答应。 不答应也就不会跟猎户打照面,现在也不会落得被人拿钱赶走的地步。 不过,她凭什么要走,这上京是他猎户开的? 想到此,温蓝拿起青峰给的那张银票递还给他。 “什么意思,你不要?” 温蓝点头。 她不仅如此,还起身下床找出铁大统领那件衣服,先帮铁大统领穿上然后把牵狗的绳子递给青峰。 “你这是?” 温蓝摆了摆手,让他牵着狗走。 既然要断就断得彻底,狗是猎户的,现在她还给他。 猎户给的两锭金子,她缝在衣服里,也还给他。 “你让我把铁大统领带走?”青峰拉着狗绳子问温蓝。 温蓝点头,又做了一个让他快走的动作。 暖儿一直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听青峰说那个大统领要他们离开这里,又见姐姐把铁大统领给了他,又赶他走,她一急奔到温蓝面前问,“姐姐,我们真的要走吗?” 温蓝朝暖儿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青峰问。 温蓝拍了拍自己,又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最后用口型说了一句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爷的意思是让你离开这里。”青峰强调。 这时暖儿加入了战斗,她上前推了青峰一把,大声说道,“那是你们家爷又不是我们的爷,他说走我们就要走呀,这上京可是天子脚下有王法的。” 温蓝连忙给暖儿点了一个赞。 青峰却为了难,他开始跟温蓝说好话,“林芙蓉,你怎么这么倔,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里。你这样让我很难回去交待,你不能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吧,想当初是我救你于水火的。” 温蓝见青峰这么说,细想他作为玄月的属下,很多事情确实也很为难。 “好吧,我走,但你要给我一些时间。”温蓝边比带划地对青峰说道。 青峰点了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他牵着铁大统领出了温蓝房间。 到了前院,正准备出门却见一个男人拧着几包药走了进来。 两个人在前院院子里相遇。 青峰不认识顾子瑜,他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是谁?” 顾子瑜也不认识青峰,他也问,“你怎么会到温姑娘家里来,还牵着她的狗?” “你认识温蓝?”青峰又问。 顾子瑜点头,问青峰,“你又是谁?” “是我先问得你。”青峰想这个男人拧着药包直接进来,也不敲门感觉熟门熟路的,但是林芙蓉到上京也没几天,怎么 分卷阅读192 这么快就有了朋友。 还是一个气度不凡温文尔雅的男人。 她一个村姑怎么会结交这样的男人? 很好奇。 顾子瑜身为一个名门正派的少主,自然不惧自报家门,他拱手向青峰施礼道,“在下苍穹派顾子瑜。” “你,你就是顾子瑜?”青峰惊得说不出话,这个就是林芙蓉的相好? 这女人是在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这么一个气度不凡年青有为的男人! 怪不得她那么横,原来背后有人撑腰啊! …… 三儿是步行到大统领府,走的小路,所以他完美地跟青峰的马错开了。 到了大统领府,这孩子也不惧怕,拍了门说是要见紫衣大大统领。 开门的守卫在厨艺大赛上见过三儿,知道这是新来的厨娘带着帮手,他没有多加阻拦就让他进了。 三儿是个记性非常好的孩子,他虽然只来过大统领府一次,但大统领府复杂的路线并没有难住他,不一会儿他就进了玄月的院子。 院子里打扫卫生的丫鬟们见厨娘的帮手过来,连忙围过去问究竟,“你姐姐怎么回事,昨天没来今天也不来?” “病了过来招呼一声呀,主母都生气了,还拍了桌子。”一个丫鬟说道,神情还挺为温蓝担心。 “来不了。”三儿不想多跟院子里的小姐姐们聊,他问,“大大统领呢,我姐让我过来还给东西给他。” “大少爷在屋里喝酒呢,”那个担心温蓝的丫鬟瞅了瞅自家主子的屋,叹着气说道,“也不知道昨天去郊游发生了什么事,大少爷一回来心情就不好。” 另外一个连忙制止她,“云儿,少说两句,主子的事情我们不好议论,让主母听了去又要训斥了。” 那云儿连忙住了口,放下手里的扫帚转身进屋去通报。 很快,她出来朝三儿招招手,“大少爷让你进去。” 三儿就进去了,他走到玄月的房间,就见他呆呆地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果然是在喝酒。 “什么事?”玄月没有看他,望着杯中的酒问。 三儿把温蓝交给他的手镯放到了桌上,说道,“这是我姐姐让我还回来的,她生病了额头很烫很烫可能都要死了!” 说到这里,三儿突然抹起了眼泪。 他可能是真的担心温蓝会死。 玄月一听忙放下酒杯,问,“怎么就生病了?” 在他的印象中,林芙蓉就像铁打的一样,屁股都摔裂了还坚持去集市,每天也是乐呵呵地,摘皂角修理房屋洗衣服做饭,感觉她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这样她怎么会生病? 是他昨天咬得太狠,伤口感染了? 玄月正着急,三儿抹完眼泪说道,“我姐被狗给咬了,也不知道是那来的狗专咬人舌头,我姐回来就起了烧,都烧糊涂了。” 她说她被狗咬了! 玄月着急的心思瞬间被这无情的话给浇灭,他喝光了杯里的酒,气得一把将酒杯捏碎。 三儿看到他青筋突起骨结泛白的大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说什么?”玄月问他。 “姐姐……嘴巴疼不能多说话,她只是说,只是说她生病了,不能来做饭……” “病得快死了话还这么多。”玄月把手中的碎酒杯全数扔到地上,也不管自己手心扎出了血,重新拿过酒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最后他没有喝下那杯酒,他还是担心温蓝的。 于是,他站起来对三儿说道,“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来,我倒要看她究竟是不是快要死了。” 玄月也是骑马去的温蓝家。 刚上拱桥就遇到从温蓝家折返回来的青峰,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铁大统领。 青峰见自家爷过来,连忙翻身下马奔到他的马前,问,“爷,你怎么来了?” “林芙蓉是不是生病了?”他问青峰。 “是,嘴里的泡破了流了点血,人呢也感染上了风寒,在床上躺着呢。” 玄月听后脸上浮现担忧,目光穿过街道看向温蓝的房子。 青峰马上觉察到了玄月的担心,他问,“爷,你担心林芙蓉?” “……”玄月没有说话,他其实很恨自己这样,总是被她牵扯着情绪。 青峰摆手,“爷,您就是心太善,她只不过是伺候爷几个月的一个村姑,没规没矩的,我们这一路上也帮了她不少忙,您就不用担心她了,她好着呢。” 说到这里,他还八卦地压低声音说道,“再说了她那个相好的今天来了,给她抓了退烧药现在八成是在给她熬药,她没事的。” “相好的?”顾子瑜! 青峰点头,“对,就是林芙蓉自己说的那个顾子瑜,送她手镯的顾子瑜。”青峰这人一八卦起来就特别话多,他自顾自地道,“爷,你说这林芙蓉还挺有本事的,跟我们分开也就一两个月,她怎么就找了一个苍穹派的相好。哦,对了,苍穹派不是爷您以前……” “你话传到了吗?”玄月打断他,他不想再听关于顾子瑜的任何话。 “传到了,我跟她说爷您想让她离开上京,她也答应了,您看她把铁 分卷阅读193 大统领也还给我们了,一看也不是很想跟我们有瓜葛,不过她说她要要缓几天。我看她病得确实不轻也就答应了。” “想去城外骑马吗?”玄月突然来了一句。 青峰挠了挠头,“爷想骑马?” 玄月没有回答,他调转马头两腿一夹,那匹俊马对空长嘶一声,扬蹄朝城外奔去。 青峰马上飞跃上马,喊了一声爷等等我带着铁大统领飞奔而去。 …… 温蓝在顾子瑜的照顾下喝了退烧药,又在伤口处沫了点药膏,病情稍微有所好转。 三儿跟暖儿这才放了心。 顾子瑜的照顾让温蓝十分的过意不去,上次她偷偷地从明月山庄逃走,虽然跟顾子瑜留了一张纸条,但她之前跟顾子瑜说的那些话确实是重了。 人家又没有说喜欢她,她就劈头盖脸地让他不要利用她来拒绝别人。 现在想想真是尴尬。 也许,人家就是江湖人士讲义气而已。 “顾大哥,谢谢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朋友,之前的事对不起!” “你是说从明月山庄离开的事?” 温蓝点点头。 “当时你不是说为了照顾放在客栈的狗吗,这我能理解,你不用在意。” “可是我……” “好啦,别说了,你嘴上有伤,想说等伤好了再说。还有,你还发着烧呢,先睡一会儿。” 温蓝还是想解释。 站在一边的暖儿上了前,“姐姐,我帮你说吧。” 呃,她知道她要说什么? 暖儿胸有成竹地朝温蓝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顾子瑜说道,“哥哥,我姐姐想问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对哟,温蓝眨着大眼看向顾子瑜,她确实很想知道这一点。 这小暖儿还挺会问问题,不愧是女孩子,心思敏捷。 温蓝大感安慰。 顾子瑜连忙回答,把自己上京面圣时遇到付青竹的事情告诉了温蓝。 温蓝表示惊讶,她没想到顾子瑜认识那个锦衣卫。 仔细回想,温蓝觉得其实当天付青竹让她去找顾子瑜,带她上明月山庄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付青竹是知道顾子瑜底细的。 这个付青竹是彻彻底底地在利用她。 也许猎户让他帮忙带她上京时就已经算出来她可以当付青竹的跑腿。 都拿她当丫鬟使。 “对了,等一下我还要出去办点事。”顾子瑜对温蓝说道。 暖儿马上接话,“哥哥要去办什么事,不急的话吃了午饭再去?我等一下就去买菜。” 温蓝点头,顾子瑜忙了一早上,她是要请他吃顿饭。 顾子瑜看看床上躺着温蓝,又看了看三儿跟暖儿,他说道,“菜就不用买了,你现在只能吃流食,午饭我带孩子们到外面吃,给你捎点粥回来。” 三儿跟暖儿一听连忙跟温蓝点头,让她同意。 “谢谢,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要做一桌好菜来感谢顾大哥。” “嗯,哥哥,你就留下来多住几天。”暖儿听温蓝这么说连忙回身拉住顾子瑜,“我们家有很多客房。” 她说完,马上丧气地垂下了头,嘟囔道,“不过这么好的房子我们也住不了几天。” “怎么啦?”顾子瑜问。 “还不是那个大统领,姐姐到他们家做饭,生了病不能去,他就派人要把我们赶走。” “暖儿!”温蓝不想让暖儿跟顾子瑜说这些。 但暖儿执意要说,“刚才哥哥去抓药的时候那人就派人来了,派来的那个人可凶了,说了姐姐一大堆坏话。真是的又不是姐姐要去他们大统领府做饭的,明明是他们上门来请的,现在生了病就要把人往死里整,他们太坏了。” “大统领府?”顾子瑜迟疑了一下,问“你是说刚才我在门口碰到那个叫青峰的人是大统领府的人?” “对,就是他,他是那个什么紫衣大大统领的跟班。” “那要不要我去为你们求个情?”顾子瑜看向温蓝,等一下他要出去办的事情就是去大统领府发请柬。 温蓝一听连忙摆手,“不,不用。” 顾子瑜见温蓝如此急切地摆手说不用,突然想到之前她跟他说过的话。 曾经她跟在云重山归隐的玄月师叔是夫妻关系,虽然她解释说是假的,但是这关系不管是对她不是对玄月师叔来说都是不愿被外人提及的。 现在她误打误撞到了上京,又与玄月师叔相遇,玄月师叔要赶她走也是情有可原。 “要不你跟我去密萝山吧。” “密萝山,密萝山是什么地方?”暖儿歪着问。 “是上京外的一座大山,我就生活在那里。”顾子瑜说到此又想起一事,这次他到上京不仅要面圣与去大统领府递请柬,最重要的事还有到上京请几个手脚麻利的帮厨到密萝山。 三天后,是苍穹派的掌门人的寿辰,苍穹派要大宴各门各派前来祝贺的人,山上人手不够。 “对了,我们苍穹派掌门三天过五十大寿,到时候山上人手肯定不够,你们跟我同去正好可以帮忙,解我燃眉之急。” 暖儿一听他们不仅有地方住还有 分卷阅读194 工作做,马上就拍手叫好,“好,好,好,太好了,姐姐我们有地方去了。” 但温蓝却笑不出来,密萝山的平儿对她并不友好,这次又是顾子瑜带她上山,她见到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刁难。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走一步算一步。 躲过这一阵再说。 于是,她答应了顾子瑜,养好了伤就跟他去密萝山。 铁大统领今天可是彻底玩疯了,它跟着玄月的马在城外的大道上一步狂奔,当然,对于一只狗来说,能跟自己的老主人在一起,它是开心的。 玄月因为铁大统领的恋主情怀,心情也微微有些好转,那只猫没有养家,这狗必定是养家了,见到他,它依然是那么的开心,围着他转寸步不离。 以后,他有它就行了。 这么想着,玄月阴郁的心情就好转了过来,他摸着肚子终于知道饿了。 于是,他回到了大统领府,让老夫人院子里的厨子做了一桌菜,跟青峰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吃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爷心情一好,下面的丫鬟们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一次,玄月屋里的丫鬟学精了,连忙跑去跟大夫人禀告,说大少爷吃饭了,还带回来一只狗,可高兴了。 明骊歌见儿子高兴,她也跟着高兴。 得知玄月把那个厨娘给辞了,让老夫人院里的厨子做饭,她就更高兴了。 接下来,她就该张罗玄月的婚事了,这件事可是摆在玄家今年的议程上,老夫人这边可是催问了几次。 而宫里,圣上似乎也很关心,听说他还有意想把宰相府的二小姐许配给玄月。 但这事也只是听说,明骊歌觉得他们玄家不能等着这个听说一直不管玄月的婚事。 过了正月,就让上京的媒人们过来,好好地逃选一下谁家的姑娘合适。 明骊歌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为儿子张罗婚事,都是为人娘最喜欢干的事情。 顾子瑜前来拜访时,玄月正跟青峰两个人在屋里开怀地痛饮。 院子里的丫鬟前来禀报,说苍穹派的顾子瑜求见时,先跳将起来人是青峰。 “爷,林芙蓉的相好怎么到我们府上来了,他该不会是来讨说法的吧?” 玄月人有些微醉,但神志还清,他举起酒杯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讨这个说法。” “让他进来。” 花影子 说: 男主跟男配终于见面了,不容易呀!猜剧情,接下来会打起来吗? 第八十一章:拆斗蓬 丫鬟得令,连忙出去请顾子瑜进来。 这边,青峰问玄月,“爷,你说林芙蓉会不会把之前的事情告诉她这个相好的?” 玄月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问青峰,“为何这么问。” “我就是担心等一下他要是进来讨说法爷有些尴尬,而且……”青峰凑到玄月面前小声说道,“他要是知道以前的事,进屋里这么一说被院子里的丫鬟们听到了,传到大夫人与老夫人耳朵里,我不就死定了。” 青峰最终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 玄月淡然一笑,“你觉得像林芙蓉这么猴精的人会跟她喜欢的男人说她嫁过人?她又不傻。” “说的也是。” 话音一落,丫鬟领着顾子瑜进了屋。 “大少爷,顾公子来了。” 玄月站起来,负手迎上去,必定顾子瑜报的名号是苍穹派的人,而不是林芙蓉的相好。 他在礼数上不能过。 顾子瑜进屋,见到玄月连忙上前拱手施礼,喊了一声玄师叔。 “玄师叔,您可能不认识我,我师父是薛争。” “薛师兄的弟子?” “正是,玄师叔六年前到山上祭拜师祖时我就在下面侍奉,不过您可能不记得我。” “当时过于悲伤,不曾留意。”玄月连忙致歉。 虽说顾子瑜前来时他是有所设防的,可是都是同门之人,加上他又是他师兄的徒弟,刁难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顾子瑜自报了家门,也行了礼,抬眸向四周打量时就看到屋内桌上的饭菜。 他是过了午时才从温蓝家出发到大统领府的,他自认为这个点玄师叔应该用过午膳,没想到他却正在吃。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忧了师叔用膳!” 玄月连忙摆手,唤青峰出去让人撤了饭菜。 “已经吃完了,只是贪了几杯,小酌而已。”玄月伸出手邀请顾子瑜随他去了书房。 两人坐下,丫鬟端来香茗两杯,一杯放到玄月面前,一杯放到顾子瑜面前。 玄月伸手让他用茶。 顾子瑜微笑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抿之后,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再次跟玄月施礼,“玄师叔,此次我是来给师叔您送请柬的。” 他说着从袖口拿出一张金色请柬,恭敬地递给玄月 分卷阅读195 。 玄月拿过来,打开,认真看完,“哦,三日后是薛师兄的五十大寿。” “是的,师父想请师叔上山喝一杯寿酒。” “好,我会去的。” 顾子瑜送完请柬,接说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可以离开。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想跟玄师叔说清楚。 但是该怎么说,他又拿不定主意,最后他决定还是直截了当地讲。 “玄师叔,其实我在于都城见过您一面。” “哦?”玄月放下请柬,抬眸认真打量顾子瑜。 在于都城见过?他去于都城只有一次,那就是殷家的人报假案把他捉到县衙里去的那一次。 难道是那一次他们见过。 玄月开始认真搜索,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丝印象。 “是不是在客栈里见过一面?”他问顾子瑜,在他的印象中,见过像顾子瑜这样像貌俊朗的男子就此一次。 那一日,林芙蓉站在外面跟人说话,他开门出去扫了一眼。 如果是那一次,那林芙蓉确实是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顾子瑜。 而他,却全然不知。 顾子瑜见玄月想起来,连忙点头称是,“那次我跟师妹出去游历,正好碰到温蓝姑娘被人偷了钱袋,我跟她有了一些误会,后来回到客栈才发现她是师叔您雇佣的丫鬟。” “她跟你说她是我丫鬟?” “一开始并不是,因为她穿着男装,跟我们说是雇佣的小跟班,后来我们在回京的途中又遇到,她穿着女装这个时候才改口说是丫鬟。” 看来她胡说八道的本事并不是只跟他,跟别人也一样。玄月冷笑了一声问了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你跟她很熟?” “也不是很熟,只见过几面,不过温蓝姑娘为人豪爽,说话办事总透着一股干劲,我很欣赏她。” 欣赏?哼! 顾子瑜见玄月神色阴晴不定,有些拿不准他此时的心情是好还是坏,不过他还是想说两句。 因为温蓝已经答应跟他上密萝山,到时候玄月师叔也会去,到了山上他们自然会碰面,如果不说清楚,顾子瑜担心这位师叔会再次为难温蓝。 顾子瑜继续说道,“不过温蓝姑娘这个人行事也有鲁莽之处,加上她涉世不深又是乡野长大,说话办事总是少一些规矩。我今天早上去看她正好遇到师叔派人过去,说是要辞退她在大统领府的厨娘一职。” “……”玄月端起茶看向顾子瑜,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顾子瑜微微一笑,“温蓝姑娘之前好像并不知道师叔您的身份,而且她上上京来营生也只是为了她的理想,能再遇到师叔也是一种缘分,所以她之前要是做的不对的地方,师叔你……” “你这是在为她求情?” “也不是求情,怎么说呢?”顾子瑜为难地一笑,“我想带她走,所以想告诉师叔您一声。” “我已经辞退她了,以后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去哪里干什么,你不必告诉我。” “徒侄明白了。” 玄月喝了一口茶,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她除了说是我雇佣的丫鬟,没有再说其它?” 顾子瑜自然是知道玄月问的是什么事,在明月山庄的时候,温蓝告诉他跟平儿,她成过亲嫁过人,而那个人就是在云重山的猎户,也就是现在的紫衣大大统领,他们苍穹派的师叔。 后来温蓝跟他解释,那都是假的,是玄月师叔为了救她而想出计策。 表面上他们是夫妻实际上她只是照顾玄月师叔一日三餐的丫鬟。 顾子瑜想玄月师叔之所以让温蓝姑娘成为他们大统领府的厨娘,肯定是为了更好地把她赶走。 留下来,让她犯错然后再把她赶出上京,这些都是官场中人惯用的手法。 玄月师叔虽入过门派但他更是官场中人,在上京是何等的身份,他怎么能让像温蓝姑娘这种掌握他过去的女人留在上京呢? 对于他来说温蓝姑娘就是一个大麻烦。 于是,顾子瑜摇了头,回答道,“没有再说其它。” “是吗?”玄月突然有些失落,虽然他知道温蓝是闭口不会谈,她曾经是他玄月的妻子,但是知道这个结果后他还是忍不住失落。 曾经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写休书的她,曾经发誓说不会再嫁人的她,碰到喜欢的人却什么都不说了。 洗得是一清二白。 好吧,走吧! “你何时回密萝山?”玄月问顾子瑜。 顾子瑜回答道,“明天。” “可有住的地方?”这一句纯粹是同门之中的关心。 顾子瑜回答道,“我住在温蓝姑娘那儿,她受了点风寒烧得厉害需要人照顾。” 住在她屋里? 玄月把手上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最后,他把那茶杯放了下来。 “那,我就不留你了。”玄月沉着脸喊了一声送客。 …… 顾子瑜回到温蓝的住所时,温蓝已经起来了,她的烧全数退了去,又睡了一觉,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 她让两个小家伙去集市里买了一些菜,决定晚上做一桌宴请一下顾子瑜。b 分卷阅读196 r 顾子瑜回来时,她正在院子里指挥两个孩子打水洗菜。 “温姑娘,你怎么起来了,小心再着凉。”顾子瑜关切地说道。 温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碍事。 这时,隔壁院墙上又有了响动。 温蓝没看就知道隔壁的慕亲王又要过来聊天了,他这个怎么总是这样? 果然,头顶上传来昔源的声音,“小厨娘!” 得,这回没喊温寡妇,还算嘴上留了情。 温蓝抬起脸看向院墙,朝慕亲王笑了笑。 暖儿很来事,放下手里活对慕亲王说道,“王爷,我姐姐嗓子哑了,说不了话。” “哟,嗓子怎么哑了?”慕亲王随口问道,目光却落到了顾子瑜身上。 “家里来客人了?”他问温蓝。 暖儿答道,“这是我家哥哥,来看望姐姐的。”她说着,还十分亲昵地拉起顾子瑜的胳膊。 “你家哥哥?”慕亲王摸起了下巴,狐疑地打量着温蓝,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居然有个相貌堂堂的哥哥,这村姑是不是村姑? “王爷,您有事吗?”温蓝费力地问道。 慕亲王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明天回府去住,以后就不能过来找你聊天了。” 慕亲王要搬家了? 这两天温蓝是知道隔壁这房子并不是王爷府,据说这个慕亲王受不了家里的管束,一个人搬了出来。 这搬回去又是为何? 温蓝不知也不想问。 没想到这慕亲王却主动回答了,“过了正月我就要成亲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原来是要结婚了,怪不得。 温蓝施礼道了一声谢。 温蓝嗓子哑不能说话,慕亲王坐在墙头也失了逗趣的兴致,再说她屋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他逗她也显得不合时宜。 于是,他就退了回去。 这慕亲王一走,暖儿就跟顾子瑜告状,“哥哥,这个王爷老是翻我们家墙头,他还跟那个大统领一起欺负姐姐。” “……”顾子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温蓝连忙过来捂住暖儿的嘴,笑着朝顾子瑜摇头,示意他不要听暖儿瞎说。 “看来这些日子你受了不少的苦。”顾子瑜脸上露出了心疼之色。 这让温蓝顿感亲人般的温暖。 如果他是她哥哥就好了。 晚上,温蓝做了几个家常菜在家宴请顾子瑜。 顾子瑜还是第一次吃温蓝做的饭菜,品尝第一口他就开始夸赞。 “温姑娘真是好手艺,每道菜无论从品相还是味道都不比上京第一名厨做的差。” “顾大哥过誉了。” “我不是说客套话,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我想我师父一定也会喜欢,此次你随我到密萝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做长久的打算。” 温蓝想了想,要说今天早上顾子瑜做出邀约时她想到的是走一步看一步,但今天下午慕亲王告知他要搬走的消息后,温蓝就下定决心继续在上京待着。 暖儿说的对,猎户是个大大统领,但这上京也有王法,她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要离开这里。 他看不惯她可以不看,又没人请求他看。 “我这个人没规没矩的,到了山上怕惹了事非让顾大哥为难,我还是先到山上帮几天忙再说,以后的事再说。”温蓝用笔纸把自己的想法写给顾子瑜看,她也不傻没把话说满。 顾子瑜不在坚持,大家开始吃饭。 因为温蓝嘴里有伤,晚上她依然吃的流食,想着这两天因为猎户她一口饱饭都没吃上,温蓝就气的牙痒痒。 她想只要猎户不落到她手上,要是落到了她也要咬断他的舌头。 说起来也是生气,他不就嫌弃她话太多,有必要动嘴咬吗? 哼,以后要是碰上了,她铁定比他还要高冷。 温蓝一边恨恨的想一边喝着她的粥。 三儿跟暖儿吃完饭就去给顾子瑜铺床,饭厅里只剩下顾子瑜与温蓝两个人。 顾子瑜想到在山上温蓝总会跟玄月师叔碰到,于是把自己下午去大统领府送请柬的事告诉了温蓝。 温蓝听完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拿过笔刷刷地写道,“你们认识?” “是的,玄月大统领是我们苍穹派师祖的关门弟子。” 不会吧,世界这么小? 温蓝心里开始打鼓,她不太确定顾子瑜知不知道现在的大统领玄月就是以前她口中的爷。 照说顾子瑜跟猎户是打过照面的,那一次在于都城的客栈里。 只不过当时的猎户留着胡子。 应该是没认出来吧,温蓝想,如果认出来了当时顾子瑜就应该打招呼。 温蓝决定当顾子瑜没认出来,绝口不提以前的事。 舌头都咬成这样了,她也该长点脑子。 于是她拿起笔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到密萝山去帮厨,你师叔不会不高兴吧,我辞了他府上的工又惹他不高兴。” 顾子瑜连忙摇头,“不会,我今天跟玄月师叔说了,他说你既然不在大统领府做事,你以后去什么地方都与他无关。” 他真这么说,看 分卷阅读197 来他也不是像青峰所说的那样让她滚出上京。 温蓝其实一直觉得猎户人并不坏,虽然他把她咬成这样,但她屁股摔裂的那次,他还是把她背回了家。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虽说不能称得上是家人,但相识一场的情分多少还是有的。 让她滚出上京的人也许是青峰,青峰见到她的第一天就想让她离开。 这么一想温蓝又不想咬猎户了,她甚至在想猎户昨天生气咬她,也许并不是冲她生气,他可能是冲他自己生气。 原因大概是见到那个沈心梦了吧! 冷静下来想想,像猎户这种不会表达情感的男人,心爱之人被上司抢走后就离家出走归隐山林,他见到沈心怡的妹妹第一反应肯定是睹物思人。 思完后他就开始生自己的气,气他为什么没先下手为强。 而这个时候她这个炮灰屁颤屁颤地送上门来,正好给他解了气。 昨天如果她不受青峰的指使,被咬的也许就是沈心梦。 这青峰太坏了,为了把她赶出上京,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笔帐算到青峰头上。 于是温蓝就原谅了猎户。 “顾大哥,你再碰到你的师叔,代我谢谢他,昨日确实是我的错,我既然接了大统领府的活,那怕生病也不能说不去。”温蓝在纸上写道。 顾子瑜笑笑,“等到了密萝山你可以亲自跟他说。” 温蓝摇头,“他是大统领是师叔是贵客,我只是一个帮厨,搭不上话。” “好吧,有机会我代你说。” “谢谢,顾大哥。” 原谅了猎户,温蓝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她想她跟猎户之间应该可以画个句号。 美美地睡了一觉,温蓝的感冒彻底好了,只是舌尖上还是有些疼,但比起昨日好了很多。 她起来做好早饭,吃完后就开始收拾出行的行李。 铁大统领送还给猎户,温蓝也就不用操心带上它不方便,两个孩子很是利落,早早地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站在院子里等温蓝。 温蓝关好窗锁好内宅又为院子里的几盆花浇了水,这才领着孩子跟着顾子瑜出了门。 大门外,慕亲王的丫鬟忙进忙出,抱的抱鸟笼拿的拿行李,有两个还用大水桶抬着那几尾锦鲤。 看来慕亲王是真的要回去了。 不管是什么人,再贪玩也要娶妻生子。 慕亲王如此,身为大统领的猎户也会如此。 温蓝站在街上,面对着初升的太阳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 她希望猎户能走出上一段感情带来的阴霾,尽快找到他的真命天女。 “姐姐,你在干什么?”暖儿好奇地问。 温蓝睁开眼笑着回答道,“我在向太阳祷告,希望它能给我们一个锦绣前程。” “那我祷告。”暖儿学着温蓝样子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你祷告什么?” “我祷告姐姐快点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我也祷告。”三儿起哄。 温蓝伸手在他们头上一人拍了一下,“快点走吧。” 说完,她先行一步朝前走去。 两个孩子笑着追了上去。 顾子瑜看着三人,嘴角露出了微笑。 …… 密萝山距离上京真的只有几里路,跟普华山距离上京的距离差不多。 只不过普华山在上京的南方,密萝山在东方。 顾子瑜雇了一辆马车,行止山脚下后改为步行,中午的时候四人到了苍穹派的驻地所在。 温蓝去过明月山庄,也去过素清观,所以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之人。 苍穹派的驻地名叫水连天,听顾子瑜介绍这个地名是因为驻地修建在瀑布之后,穿过瀑布时有一种水天一体的感觉。 温蓝到达后发现顾子瑜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那里确实有条瀑布,就算是初春,那瀑布也是水流湍急如一条飞龙。 “到了夏天这里一片都是,连绵到山的那一端。”顾子瑜跟温蓝介绍。 “所以你们的门派取名为苍穹?飞龙在天一弯苍穹,是庇护的意思?” “你很聪明,但不是庇护是守卫。” 守卫什么,温蓝当然知道,是守卫当今圣上的基业,这个苍穹派不仅仅是江湖意义上的门派。 这也难怪猎户会是苍穹派的关门弟子,他果然是国之栋梁。 进了山门,顾子瑜直接把温蓝带去了后厨,然后介绍给苍穹派的掌勺大厨,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这大汉生的彪悍但为人十分亲和,他笑着跟温蓝打了招呼,又伸出芭蕉扇般大的手拍了拍三儿与暖儿的头。 除此之外,厨房里还有另外两个帮厨,一个是这大汉的妻子,一个是他女儿。 那大汉的妻子也是生的膀大腰圆,说话嗓门也大,一看就是豪迈之人。 “这是我女儿,翠湖。”大汉的妻子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介绍给温蓝。 这小姑娘完美地遗传了她父母的基因,生的胖乎乎的,十分的可爱。 “这是我的弟弟妹妹,三儿,暖儿。” 暖儿马上进行外交活动,过去 分卷阅读198 拉起翠湖的手说道,“我们以后一起玩一起干活,你可要教教我。” “好的。” 友谊达到。 熟悉了工作环境,顾子瑜带着他们去了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离后厨不远,穿过一片小竹林就到。 “我要去向师父禀报面圣的事,你们先去厨房吃点东西,不懂的就问吴大哥跟吴大嫂。” “好,顾大哥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有帮厨经验知道该怎么做。” 顾子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来他是真的很忙。 …… 玄月要去密萝山,院里的丫鬟就开始给他收拾行李,换洗的衣服、配饰,这些自然是要经过他的过目。 轮到带那件斗蓬时,玄月犹豫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温蓝帮他缝制的那件暗紫色斗蓬。 “可是爷,这件斗蓬是冬天穿的,现在……”丫鬟抖了抖斗蓬上的狐狸毛,示意玄月换一件春天穿的。 玄月却执意要带这件,“把狐狸毛去了。” 丫鬟只好听令,拿出剪刀开始拆。 拆着拆着她们就拆到了一样东西。 “爷,斗蓬里个东西。”那个叫云儿的丫鬟进来跟玄月禀报。 此时,青峰正在玄月屋里,听说斗蓬里有东西,连忙帮他接过来呈给玄月。 “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塞到斗蓬里?”青峰凑到玄月面前想看。 玄月躲开了他,慢慢地把那卷成小卷的东西展开,是一封信,是温蓝把沈心怡写给玄月的那封信烧掉后写得劝慰信。 “爷,其实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对她好看着她笑给予她幸福,所以爷,您躲在这里不去见怡小姐是错误的,爱情需要表达,回去吧,大胆地跟怡小姐表达您的情感,我相信她会感受到您灼热的爱意。” 落款是林芙蓉。 “林芙蓉给您写的信?”青峰脖子长,看见了最下面的落款。 玄月连忙把信收回手中,歪着头看着青峰,良久他问道,“林芙蓉怎么知道沈心怡?” “我告诉她的。”青峰还洋洋得意,“怎么,她说什么了?” 玄月站起来,走到青峰面前,再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什么?”青峰见玄月的神色有些吓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玄月耐了一下性子,继续问,“我问你跟她说了一些什么,关于我跟沈心怡。” 青峰嘿嘿一笑,挠着头回答道,“我就跟她说爷您喜欢的人是沈心怡。”为了不让玄月生气,青峰连忙解释道,“我这么说也是为了爷好,您看您英明神威又长得英俊非凡,我怕那村姑喜欢上了您赖上了您,所以我就跟她说爷您是不会喜欢像她这样的女人,让她不要有非份之想。” “所以……”玄月抖着那张小布条,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转身,忍了一下心底的火,他再问青峰,“昨天她跑去支开沈心梦是不是你指使的?” “是呀,是我安排的,我还让她表演节目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她本来答应了,不知为何后来又生了气,肉烤了一半就走了。” 玄月觉得自己脑仁疼,他回身指着青峰,半响才挤出一句话来,“我何时跟你说过我喜欢沈心怡?” 花影子 说: 写书不容易,上完班回家就坐在电脑前写,每天六千字看时十分钟,写出来却需要三四个小时,所以请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们耐心一点,还有每天都要给我加油哟,你们的评论就是我的动力。 第八十二章:看星星 在玄月的追问下,青峰陆陆续续的把自己指使林芙蓉干的事全数告诉了玄月。 其中包括让她不要暴露自己的出身,还有跟玄月保持距离。 甚至她那天被开水烫伤了嘴,他笑话她的事也说了出来。 “我就是想要提醒她,不要因为她的原因让爷您失了身份。” “没想到话多的人是你。”玄月看着手中的小布条心中生起几许懊悔。 他想到他对她的无视,对她的遣责,对她的冤枉,还有对她的坏。 他以为她伤了他的心负了他的意,却从没想过她承不起他的这一切。 她那么小心翼翼,只是为了不让他赶她出上京。 可是结果,他还是赶她走了,在她重病的时候。 玄月突然觉得自己太坏太无情,想到她嘴里的血,她哭的模样,还有她一个人从郊外走回城时孤单的背影。 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在回京的时候他曾发过誓,只要林芙蓉来到上京,他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让她过上她所憧憬的生活。 可是……她的疏离让他以为她讨厌他,不喜欢他,他甚至觉得她以前对他的好都是形势所迫并非出自真心。 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疏离是因为她想让他放心。 放心她从未对他有非分之想,也不想赖着他。 曾经她口中说出的让他生气 分卷阅读199 的话都是为了讨好他。 但他从来都不知。 玄月摩挲着那块小小的布条问青峰,“你昨天怎么跟她传的信?” “我全按爷的意思传的,我说爷不想看见你,你马上滚出上京。” “我何时跟你说滚了?”这那是按他的意思,这明明是添油加醋。 青峰挠了挠头,“离开不就是滚的意思吗?” “滚。” 青峰一愣,爷这话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让他滚,他可是他的贴身侍卫,爷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这么重的话。 “爷?” “跟离开一样吗?” “?” 玄月摇头,“你还真没有给我留一点余地。” “可是爷,那林芙蓉答应离开了,我听慕亲王府上的人说,她一早就走了。” “……”玄月没有理他,依然摩挲着那块布。 “爷,您这次去密萝山需不需要我陪?” “不需要。”玄月看着青峰,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些日子绞了这么多脑汁也累了,留在上京帮我照顾铁大统领。” 青峰看了一眼铁大统领,铁大统领也瞟了一眼他,然后趴在地上闷闷不乐地望着院子外。 它不喜欢这个新地方,除了主人,四周都是陌生人的味道。 铁大统领想,等个机会它一定要去找女主人,它喜欢之前那个院子,安静。 …… 温蓝第一天的活是刷碗。 这苍穹派的碗不是一般的多,满满当当的堆了一仓库,看来这苍穹派平日很少宴请八方,那些碗都落了一层的灰。 吃过午饭,温蓝带着两孩子把碗从仓库里搬出来,冲洗干净然后码放到后厨的案板上,做完这些温蓝都快累趴下。 刚想休息一会,一个二十来岁穿着苍穹派派服的弟子进来吩咐,说他们的师叔从上京刚赶到,麻烦厨房炒两个菜。 吴大哥一听师叔来了,连忙张罗着妻子配菜,又吩咐女儿翠湖生火。 温蓝从顾子瑜口中得知猎户在苍穹派辈份是师叔,但她不知弟子所说的师叔是不是他,她也不知这苍穹派有几个师叔。 所以温蓝并不当回事,继续干自己的活。 很快,吴大哥炒好了几道菜,他把菜碟全数放到托盘里,让温蓝送到前院去。 “我?我送过去?”温蓝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来才一天,对苍穹派所居住的水连天还不熟悉,让她送,她往哪里送? 可是她来,干的就是帮厨的活,这端菜送饭的事似乎归她干。 “吴大哥,我往什么地方送?”温蓝问。 “你端出厨房就行了,厨房门口有人接。”吴大哥回答。 温蓝松了一口气,她连忙端起热气腾腾的饭菜快步往厨房门口走去。 温蓝这一天进出都是从厨房的后门,她住的地方也在厨房后面,所以她并不知道厨房门口有多大。 一个厨房的门口能有多大,但当她端着菜走出厨房时,才发现厨房门前没有口,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她在走廊里七弯八拐终于看到出口。 那出口处果然站在一个人,那人正是刚才传话让做两个菜招待师叔的人。 温蓝正要喊他过来接托盘,却见斜对面急步走过来一个女子,大声喊道,“袁志,让你拿的红绸缎你拿到哪里去了?” 这女子话音一出,温蓝就认出了她,她正是顾子瑜的小师妹,苍穹派掌门的女儿薛平儿。 平儿叉着腰鼓着嘴,气势汹汹地走到袁志面前,那大的过份的牛眼瞪得像铜铃。 看样子,她等了这个叫袁志的等了所久,现在正在生气。 袁志一见连忙解释,“小师妹,不是我不拿,是师父喊我又有其他的事。” “有什么其他的事?”平儿依然叉着腰不依不饶。 袁志赶紧看向厨房出口,见温蓝把菜端出来,就像看到了救星。 “我给师叔送饭菜过去。”他说着就要去接温蓝手里的托盘。 平儿却拦住了他,“哪个师叔?” “哪个师叔?自然是上京的紫衣大大统领,他好几年没到我们水连天,师父见到他可高兴了,让厨房备了酒菜说是要跟这个师叔好好喝两杯。” 自己的父亲大人要跟师叔喝两杯,平儿自然不敢再找袁志的麻烦,她让开挡住的去路,看着袁志去接托盘。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自然会在温蓝身上扫两眼。 这一扫,她认出了温蓝。 “你是那个乡下来的?”袁志端着菜走后,平儿走到温蓝跟前问。 温蓝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平儿妹妹。 “还真是你!”平儿用手指指着温蓝的脸,眉头紧锁,“你怎么跑到我们水连天来了?” 师兄的那块手牌不是让她还给师兄了吗,这都有来? 温蓝如实回答道,“我是来帮厨的,听说明天是薛掌门的五十大寿。” “我师兄找的你?” “是,顾大哥带我上的山。” “你不是先一个人走了吗,怎么又跟师兄碰上了?”平儿觉得这还真是稀奇,还有,这个叫温蓝的怎么阴魂不散。 温 分卷阅读200 蓝知道平儿暗恋顾子瑜,她也不敢有所隐瞒,于是把自己在上京当厨娘的事,还有顾子瑜跟付青竹认识的事全数告诉了平儿。 她选择性地跳过了猎户。 “你说你当天去明月山庄是锦衣卫的安排?”平儿听温蓝说完,越发相信温蓝是圣上身边的暗线。 要不是暗线,她怎么会去给师叔当丫鬟,还用假成亲的方式。 等等,等等,平儿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今天上京的那个师叔刚来,她就在这里遇到了这个叫温蓝的厨娘。 要不要这么巧? 难道说这个叫温蓝的女人还在监视师叔? 不行,这事得跟大师兄商量商量,虽然他们苍穹派是忠于当今圣上的,可是他们的紫衣大大统领却是手握兵权的人,两者之间的微妙,薛平儿是知道的。 一个是圣上,一个是本门的师叔,两个人之间如果出现一点问题,对于苍穹派来说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你认识的人还真多。”平儿笑了笑,表面上像是信了温蓝的话,一转身她就跑去找顾子瑜了。 顾子瑜身为苍穹派的大弟子,自己的师父的寿宴自然是要亲力亲为,薛平儿跟去找他时,他正在自己房中核对参加寿宴的人员名单。 “师兄。”平儿坐到他身边,任性地夺过他手上的笔,“师兄,我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不能等我忙完了再说。”顾子瑜伸手想要拿回笔。 平儿却把笔搁到了砚台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是大事!” “什么大事?” “我在厨房前门看到温蓝了。” “嗯,是我带她来的。” “师兄,你被她利用了。”平儿着急地推着顾子瑜的胳膊,“她是圣上的人。” 顾子瑜一听“扑哧”笑了出声来,“她一个从山村来的小姑娘怎么又成了圣上的人?” “你不要不相信,她认识锦衣卫的人,锦衣卫是些什么人,是她一个山村来的可以认识的?” “是师叔。” “呃?” “是师叔托付青竹帮忙照顾温蓝,所以她才认识他。” “师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平儿歪着头不懂,那温蓝只不过是一个临时性的丫鬟,师叔这么对她…… 难道师叔喜欢她? 平儿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个假设,因为她觉得这个温蓝根本就不值得像师叔或是师兄这样的男人喜欢。 她如果不是圣上身边的暗线,那她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村姑,只不过长得好看而已,她凭什么要被这么多人喜欢? 不过…… 平儿看向顾子瑜,此时的顾子瑜已经拿过笔又开始在来宾名单上勾勾点点,他身形笔直一袭青丝垂腰,俊朗的眉眼如剪影一般,搅得平儿的春心乱颤。 这么俊美的师兄如果跟那个村姑好上了,那也太吃亏了。 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师兄,平儿觉得她应该把那个温蓝塞到师叔身边去。 这样子师兄就会死了心。 必定他也不能抢师叔的女人。 平儿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妙。 但是师叔真的喜欢那个温蓝吗? 平儿决定问一问。 玄月跟师兄薛争吃完午餐,两个人都喝了一点酒,春风徐徐阳光正好,薛争就提议陪玄月到水连天四处走走。 “虽然你小的时候住在这里,可是也有六七年没有回来了,走,师兄带你四处转转。”薛争十分热情。 玄月也很开心,时隔六年能故地重游,让他也感怀了很多往事。 两个人出了庭院,信步往崖下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瀑布垂落之地,那里有一汪清潭,偶尔间还有几尾鱼在潭中游动。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到这里来玩,还说要在这里建座凉亭,夏日好乘凉。”薛争记起往事不免哈哈地笑。 他长玄月二十四岁,玄月五岁上山时,他正值壮年,虽说是同门师兄弟,但更多的时候他拿玄月当一个孩子。 “对,”薛争像是记起了什么,他对玄月说道,“你还没有见过我家平儿吧?” “我一上山就到师兄这儿来了,还未见到山上其它的人,平儿……”玄月想了想,“她今年也有十六七岁了吧?” “你离开水连天的时候她六岁,现在十七了,整天惹事生非没点女孩子的样子。”薛争嘴上虽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爹,你怎么能在师叔面前这样说我。”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山石后面跳了来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着跑到玄月面前。 其实平儿看到自己老爹陪师叔从屋里出来,径直往崖下走,她早就抄近路蹲守在这里,只等自家老爹聊起她。 她爹倒是不负所望,平儿对此很满意。 “师叔!”她给玄月行了一个礼。 玄月含笑点头,打量了一下薛平儿,他之前只记得薛师兄的女儿眼睛大的惊人,今天一看这个特点是一点都没变。 倒是可爱。 “没想到平儿这么大了。”玄月看向薛争,“也越发的可爱。”这是他能给予的最高评价。 分卷阅读201 “就是调皮。”薛争点了点女儿的鼻尖,“这么大了也没个正形,还像小猴子似的跳来跳去。” “挺好的,江湖儿女不需要拘于这些小节。” 平儿见师叔玄月如此通情达理,马上就把自己在于都城见过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吗?”要是早几些时日,他何许会吃惊,但听到顾子瑜说两三个月前在于都城客栈里见过他,他就不太惊讶这个叫平儿的小侄女见过。 “什么时候?”他问。 “有几个月了,是在于都城,师叔当时还留着胡须。” “哦,那真是巧,可惜我没有什么印象。” “师叔怎么可能有印象,你当时开了一下门连我的脸都没有看到,不过我也没有认出来,是顾师兄认出来的。” “……” 薛争以为玄月不知道顾子瑜是谁,连忙解释,“就是去师弟府上送请柬的人,他是我的大徒弟,为人谦和做事可靠……” “我知道,顾子瑜。” “对,对,对。” 平儿可不想把话题引到师兄身上,她再次开口对玄月说道,“师叔,之前在于都城服侍你的那个厨娘现在也在我们水连天。” “……”此刻玄月不知道自己该是哦一声还是该问一声。 薛争却开口问了,“有这么巧的事?” “可不,那厨娘是昨天来的,是顾师兄找的帮厨,我一见心想这不是一直服侍师叔的那个厨娘吗?” 所以,她想说什么?玄月绕有兴致地看着薛平儿。 “师叔,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知道,她来这里之前一直在我府上当厨娘。” 什么?这下子轮到平儿惊讶了。 第一次见到温蓝时,她确实是在给师叔当跟班,可是第二次见到她时,她就独自一个人上京,第三次她说要到上京谋生,然后又从明月山庄跑了出去,随后就没有了踪影。 还有,师兄说锦衣卫的付青竹认识她是因为师叔让他去找过她,而不是圣上。 可是她明明在师叔府上当厨娘,怎么又跑到水连天来帮厨。 “师叔,是你让她来帮厨的吗?”如果是,那似乎师叔跟她之间只是主仆关系,没有其它。 玄月摇了摇头,“不是,我已经辞退了她。” “为什么?”关切这个问题的是薛争,明天是他的五十大寿,如果找来的帮厨手脚不干净或是有些不好的地方,他们水连天是万万不能留的。 “是我的问题,跟她无关。”玄月说到这里微微有些愧意,“是我错怪她了,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厨娘。” 薛争这才松了一口气。 平儿却问,“师叔是不是喜欢这个厨娘?” 她问得是如此直接,让站在一旁的薛争都惊呆了眼。 “平儿,别没大没小的,师叔怎么会喜欢一个厨娘,他只是说错怪了她,那一句有喜欢的意思?” “她其实是我的妻子。” 什么? 什么? 薛氏父女两个人同款牛眼瞪得像铜铃。 薛争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地问,“师弟,你刚才说的什么?” 薛平儿也反应过来,她说道,“那不是假的吗?” “是假的,但也是真的。” 薛争更不懂了。 于是,玄月就把自己在云重山跟林芙蓉之间的事情全数讲给薛氏父女听。 这个版本跟温蓝讲给平儿听的版本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的身世真这么惨?”平儿这才相信温蓝并不是圣上派到师叔身边的眼线。 她甚至有些同情温蓝。 “这事老夫人知道吗?”薛争问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玄月笑了笑,“就是因为担心被老夫人知道,我那侍卫一直想赶她走,而我也错怪了她,把她辞退了。” “如果这位叫温蓝的姑娘真心感激师弟当日出手相救,我想她是不可能四处乱说之前的事情。” “是呀,她跟我与顾师兄也说是假的。” 嗯? 玄月似乎嗅到了一丝气息。 林芙蓉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顾子瑜! 还说是假的,这是…… 薛争听到如此劲暴的一个八卦,本想糊弄两句,没想到女儿却说那厨娘早就告诉她与顾子瑜。 心想他刚说完那厨娘不会四处乱说,平儿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这不是拆他的台吗。 他暗怪女儿平儿不会察颜观色,又气恼那个叫温蓝的厨娘把不住门。 “师弟,婚姻可是人生大事岂能儿戏,虽说你们是实质上是假的,可是对那里的人来说是真的,我觉得你还是当面跟那个叫温蓝的姑娘说清楚,让她不要再四处乱说。” “师兄叮嘱的极是。” 此话告一段落,薛争领着玄月又看了几处的风景,期间平儿一直陪着。 回到住所,平儿自告奋勇地说要带玄月回客房。 “我知道师叔住哪一间,我带师叔过去。” 薛争见女儿难得懂事,心中十分欣慰,加上他中午饮了酒又走了一圈,人有困倦,也就应允了。 薛平儿领着玄月去了客房,然后推 分卷阅读202 开门请他步入。 “师叔,等一下我会让人给你送一些茶水过来,床单跟被褥都新的,你可以先休息一会。” “好。” “哦,对了,师叔,你说想跟温姐姐把话说清楚,可是她一直在厨房里忙你也见不着她,要不要我帮忙?” “怎么帮忙?” “我晚上约她到穹顶上看星星,师叔你可以先到哪里等着。” 玄月觉得这也是一个好办法,他提前来也是为了跟她道歉,可是她一直在厨房里忙,他也不能去厨房找她。 就算他去了,她不理他,还拿眼瞪他,他也不能当着厨房的人把她搙走。 “那就麻烦平儿了。” “不麻烦。”平儿微笑,心想只要能帮她把温蓝从顾师兄的身边弄走,她什么帮都愿意帮。 吃完晚饭,温蓝帮着吴氏夫妇将厨房给收拾了,然后熄了炉火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住处。 两个小家伙累了一天,回到住处脸都不洗就爬到床上睡下了。 温蓝可不行,她虽然也很累但是还是想先洗个澡再去睡。 盛了热水去浴房,美美地洗了一个澡,刚出来就见有人在敲门。 温蓝连忙去开。 是顾子瑜。 “顾大哥!” “不好意思,今天忙了一天,这个时候才来找你。” “有事吗?” “我想你到水连天都两天了,我还没带你四处转转,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云彩,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们水连天的穹顶天空看看繁星。” “看繁星?”温蓝想她到南朝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去哪个地方欣赏一下风景,看看蓝天白云。 难得顾大哥有这份心,真是太好了。 “好哇,我最喜欢看星星了。” 温蓝放下手中换下的衣物,跟着顾子瑜去了穹顶天空,也就是平儿口中说所的穹顶。 花影子 说: 今天晚上带你看星星! 第八十三章:上穹顶 穹顶,其实是水连天的一块空地。 但这块空地并不是普通的一块空地,它在一块断崖之上,爬上去的路也不好走,但一旦爬上去就别有洞天。 温蓝在顾子瑜的帮助下,没费什么力气就上了穹顶。 刚一上去,她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眼球。 那满天的繁星如水晶一般近在咫尺,仿佛她一伸手就能摘下两颗。 “这地方真是太美了,简单就像到了一个异世界。”温蓝伸出手让繁星在手指间闪烁。 她是真的喜欢这地方。 仰着头挥舞着手臂,开心的像个孩子。 顾子瑜见她开心他也很开心,他学着她的样子也伸手透过指缝去看星星。 他以前经常一个人上来看这满天繁星,不过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次。 果然,漂亮的事物是需要跟人分享的,特别是跟一个他还喜欢的女子。 “你听过关于星星的神话吗?”顾子瑜问温蓝。 “什么样的神话。” “传说这天上的繁星是由星宿君掌管,星宿君每天要干的事情就是决定那一颗星星陨落,那一颗星星出生。” “南朝的神话?” 顾子瑜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温蓝的头,“看来你是没有听过,这传说其实是讲生死的,一颗星星陨落就有一个死亡。” “但这都是骗人的对不对?”温蓝指着天上的星,试探地对顾子瑜说道,“顾大哥,你相不相信有一天人类会飞上某一颗星球,在上面行走探险?” “……” 温蓝想她可能聊了一个顾子瑜无法涉及的领域,为了不让顾子瑜拿她当神经病看,她连忙岔开话题。 “我听说有人会观星相,看这星盘的变化就能知道很多别人不能知道的事情,真的有这种人吗?” “应该有,大千世界能人异士有很多。” “那你说懂星座的人算不算能人异士?”温蓝来了兴致,想在顾子瑜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忽悠人的能力。 “星座?何为星座?” 果然不知道,温蓝在心里偷笑,然后做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给顾子瑜简单讲解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那些关于星座的毛皮。 巨蟹座、双鱼座、天蝎座、狮子座,什么水向星座土向星座,什么守护神幸运色,乱七八糟地讲了一大堆。 顾子瑜听得一愣一愣。 “温姑娘知道的可真多。” “这是一个高人教我,我轻易不会告诉别人。” “又在吹牛。”突兀地一个声音从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传来。 然后一个硕长的身影从巨石的阴影里走出来,是玄月。 顾子瑜一见玄月,连忙施礼问候,“玄月师叔!” “嗯。”玄月轻轻跟顾子瑜额首,目光投向温蓝。 温蓝也施礼,“师叔好!” “为何喊我师叔?”玄月笑问,态度十 分卷阅读203 分亲切。 这态度让温蓝有些懵,这是那个咬她的猎户吗,是那个派青峰过来让她滚出上京的大大统领吗? 他这个,人前跟人后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算了,谁让他是顾子瑜的长辈,这长辈嘛总是要有一个好形象的。 于是温蓝再次施礼,“我现在在这里当厨娘,自然是要按这里的规矩喊您一声师叔。” “那师叔想听听你关于星座的高见,不知道可否?” 呵!他会想听,刚才是谁在说她吹牛了? 温蓝在心里翻白眼,但面上对他的态度还是在的,她再施一礼回答道,“我只是道听途说在这里诓顾大哥,师叔您见多识广我怎么能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你班得还少吗?”玄月含笑,微微俯下身借着星光看向温蓝的脸。 春夜有些冷,披着斗蓬的玄月呼出的气息有些热,温蓝见他离得如此之近,连忙朝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却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顾子瑜,可怜的顾子瑜又被她踩到了鞋面。 “哎呀,顾大哥,对不起,踩到你了。” “不碍事的。”顾子瑜看都不看自己的鞋面,而是扶着温蓝让她小心。 “我这是第二次踩顾大哥的鞋子,再踩我就要赔一双给你。” “那我等着你踩。” 玄月站在一边,听到两人一言我一语,完全当他不存在,他想转身离开了。 但是一想到他在这里等了温蓝一个时辰,而且咬她的事情确实是他之错,他必须跟她道个歉。 于是,他忍住了,用清咳提醒两人他的存在。 “师叔怎么会到穹顶上来?”顾子瑜也意识到冷落了玄月,主动攀谈起来。 “这里曾经是我习武的地方。”玄月回答道。 顾子瑜这才想起来,这穹顶以前确定是玄月师叔习武的地方,这件事情他听师父说过。 而玄月师叔的武学方面的造诣,苍穹派也是无人能及,据说他的散雨剑法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拳棍也很精通。 顾子瑜连忙抱拳施礼,请求道,“我听闻玄月师叔剑法出神入化,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向师叔讨学一二。” 玄月笑笑,“这些年带兵打仗使的都是蛮力巧劲,武学方面的技艺早已经生疏。” 温蓝听玄月这么说,马上就嗤之以鼻地切了一声。 他早已生疏?恐怕是不想教顾子瑜吧,之前在云重山的时候每天拎着剑出去练习的人是谁呀。 她都懒得戳穿他! 玄月听到温蓝轻狂的那一声切,马上歪着头把目光投向她。 “你似乎有话要说?”他问她。 夜色不明不暗,温蓝又藏身于阴影里,听到玄月的问话,温蓝不着痕迹地又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嘴上却说,“我一个厨娘能有什么话可说。” 那言语与态度可是恭敬的很。 “但我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说。”玄月朝温蓝逼近了一步,但防止她再踩到顾子瑜的脚,他绕到了她的身侧,把她跟顾子瑜隔了开来。 他这么一绕,温蓝就觉得他有些咄咄逼人了。 于是,她内心本来已经平息的气恼又被逼回了一些。 “我想说也不敢说呀,谁知道您这个苍穹派的师叔会不会让我连这里也不让待。” “这是在埋怨我?” “不敢。” 玄月想了想,转身看向顾子瑜,点头答应,“好,我就与你切磋几招。” 说着,他四下看看,到了一处捡起一根枯枝。 顾子瑜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拱手谢过也寻了一根枯枝。 温蓝一见两个人要过招,她马上寻了一个最佳观看席,端坐其上美滋滋地准备看好戏。 这边,玄月与顾子瑜摆好架式,天黑也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眉眼交错,电光火石,不过“架”很快就打起来了。 先是顾子瑜主动出招,一记枯枝直击玄月的脑门。 玄月倒是不慌不忙头一偏用手上的枯枝将顾子瑜攻击过来的枯枝一扫,顺势就扫到了顾子瑜的脖颈之处。 顾子瑜连忙腾空飞起,那动作就像古装戏拍出来的一样,漂亮利落。 温蓝正要跟他喝彩,玄月也脚尖一点纵身跃起,他因为披着斗蓬的原因,飞身跃起时动作比顾子瑜更加利落也更加漂亮,不是一般的帅气。 于是温蓝就不喝彩了,她怕被猎户误会以为她在跟他叫好。 一个想把她从上京赶出来的人,跟一个主动提出来要带她讨生活的人,谁好谁坏她心里有本帐。 这猎户虽说也帮过她,但那都是形势所逼,例如那次她摔到了屁股无法行走,猎户背她也是担心她伤不好没人给他做饭。 这跟顾子瑜不一样,顾子瑜是真心诚意想要帮她。 所以,她心里的那杆称是偏向顾子瑜的。 但这并不能改变这次过招的结果。 就温蓝这个外行也能看懂,玄月跟顾子瑜过招时并没有出全力,每一个招式都是点到为止,而且有时候还故意露破绽出来让顾子瑜进攻。 要问温蓝为什么能看懂,那是因为玄月是单手持“剑”,另外一只手始终背在 分卷阅读204 身后。 两人又过了几招,玄月一个“剑”扫,顾子瑜翻身向后,连退了数步才躲过这一击。 “散雨剑法!”顾子瑜站稳之后面露喜色,他不再出击而是定定地看着玄月。 玄月继续挥剑,他身形也快手法也快,手中的“剑”被他舞得是上下齐飞。 温蓝不知所以然,坐在位置上目光随着玄月上下舞动的剑不停地摆动着脑袋。 不一会儿,玄月停止手上的动作,笑着看向顾子瑜。 “看懂了吗?”他问他。 顾子瑜摇头,“师叔手法太快,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确实是目不暇接,可是这有何意义,温蓝觉得就猎户的这些花拳秀腿每年春晚上的那些少林俗家弟子也能完成。 这能杀人于无形? 她又翻了一记白眼,想站起来不露声色地吐槽猎户两句。 可是刚准备站起来,她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不对劲,她好像不能动了。 哎哟,我去,是不是被人点穴了? 她正要去喊顾子瑜,这时上穹顶的小道上爬上来一个人。 “师兄,师叔?” 是薛平儿。 薛平儿是邀约温蓝无果才跑到这穹顶上来,她上来是想告诉师叔玄月,她没有约到温蓝的人,让他先行回去。 没想到,她这一上来就看到顾子瑜也在。 顾子瑜不仅在,还拿着一根枯枝,而师叔也拿着一根枯枝。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两个人是不是打起来了? 为何要打,难道是为了温蓝? 她连忙把目光投向温蓝。 此时的温蓝浑身不能动,端坐在最佳观看席上如一只看热闹的猴。 于是薛平儿就把这种猜想当成了真的,师兄跟师叔在打架,是为了温蓝,而温蓝正在看好戏。 虽然师兄顾子瑜的武功在他们这帮弟子中是最好的,可是师叔玄月才是苍穹派最顶级的高手。 他跟他打,那能有胜算。 平儿护师兄心切,马上奔到顾子瑜身边一把拉过他。 “师兄,我四处找你。”她胡说八道。 “什么事?”顾子瑜问。 “我看到明天邀请过来参加寿宴的名单里有天山门的圣女,我们跟天山门平日又不怎么来往,邀她们做什么?” “这是师父的意思。” “她们来了住哪里?”平儿掰着手指算,“天山门的圣女出行那一次不是几个人一起,我们南平宛就两间房,根本就不够住,师兄你要不要下去调整一下房间。” “这个我晚些时候再弄。”顾子瑜可不想错过跟师叔讨教的机会。 平儿却不依。 玄月在一旁道,“如果有事,你们先去忙吧,反正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水连天,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顾子瑜跟玄月施完礼,回转身看向坐着的温蓝。 温蓝这个时候那敢说自己被人点了穴,她再蠢也知道平儿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是为了什么事。 天门山圣女过来道贺也就是江湖门派之中的正常走动,那有关系一般的人去别人家吃寿宴还拖家带口的。 就算是薛掌门在江湖上有声望,但为他祝寿,天山门怎么得也应该派个身份地位相当的人过来,怎么会让几个女弟子过来喝这杯寿酒。 薛平儿这么说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她不想让顾子瑜跟她在一起。 温蓝也不想让她误会,她不想让自己如一只丧家之犬被人赶来赶去的,所以顾子瑜看向她的时候。 她马上说道,“顾大哥,快去忙吧。” “好,那等一下让师叔送你回去。”顾子瑜说完还拜托了一下玄月,“师叔,麻烦您了。” “不麻烦。” 目送着顾子瑜跟薛平儿离开,玄月扔了手中的枯枝,掸了掸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面向苍穹。 他个子极高身形瘦长,身披斗蓬青丝齐腰负手而立,星光下就像一副绢画的美男图。 可温蓝无心欣赏,现在她身体动不了,又找不出原因,只能向玄月求救。 “那个……我好像动不了?”她对他说。 “我知道。”他回答的很轻松。 他知道?温蓝蹙眉过了一遍他说的这句话,他刚才不是跟顾子瑜比试吗,怎么会知道。 难道? “是你跟我点的穴?”她问他。 “不是点穴,是剑气。” 贱气? 我去,他是不是想骂她贱里贱气,上京待不下去了就巴结顾子瑜? 他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想她,她是那种牺牲色相换取就业机会的心机女吗? 温蓝快气晕过去。 但是浑身不能动,她也倒不下来。 “想个办法。”她对他说。 “办法有,你别后悔。” 能比不能动更后悔的事情吗? 显然这个时候是没有的,温蓝又翻了一记白眼,朝玄月点了点头。 玄月抬手朝空中一挥,温蓝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顿时跳将起来。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衣服发出“嘣嘣嘣”的响声,然后袖上、腰上裂出 分卷阅读205 了好几个大口子。 我去,她衣服怎么破了? 温蓝捂住胳膊上的破洞,不敢相信地看着玄月,刚才他变了一个魔术吗? 还是说,他刚才所说的贱气是一种可以划破衣服的武功?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挺贱的。 “这就是顾大哥所说的散雨剑法?”温蓝又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几个口子,一边摩挲着破洞一边不屑地说道,“这叫杀人于无形?我看是划破别人衣服于无形。真不知道你们苍穹派研究这种剑法是干什么用的,一点都不高级。” “何为高级?” “把我干掉。” 玄月爽声大笑,“我们只是在切磋武功,为什么要干掉你一个旁人,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喜欢逗趣。” 呵呵,这么久不见?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好像两天前才见过。 不仅见过,他还咬伤了她的舌头。 他这么快就忘记了? 玄月并不知道温蓝心里在吐槽他,他说好久不见也是意指以前温蓝的有趣。 见温蓝不吭声,他继续说道,“散雨剑法是一种内力剑法,这种剑术一对一时是用剑气伤人的。刚才我跟顾子瑜切磋时一直收着内力也是担心你在一旁观看时会受伤。” 呵呵,还担心起她会受伤,这么好心,谁相信? “你不相信?”玄月似乎看穿了她。 既然诚心诚意地问了,温蓝也就直接回答道,“没错,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的剑术还是不相信我担心你会受伤?” “我都不相信。”温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以我的认知,剑气这种东西没有科学依据,还有以我的感知,爷您还会担心我受伤?把我往死里咬的人,全天下也就只有爷您一个人。” “你生气了?”玄月问,口气里有哄的味道。 温蓝抱起了双臂,傲骄地说道,“那敢,我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厨娘,怎么会生您大大统领的气,我就是一说,你故且一听。” “看来是生气了。” 玄月脱下身上的斗蓬,抖开帮温蓝披上。 他这一动作跟他说的话几乎是同时完成,温蓝没有防备还自顾着自己的小傲骄,等她回过神来时,那斗蓬也披到了她的身上。 她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接受了玄月的好意。 她认为衣服是他划破的,给她穿件衣服也应该。 玄月一边帮温蓝系斗蓬,一边轻声说道,“我不知青峰跟你说了那些话,我也不知你鞍前马后的做那么多是青峰指使的,我错怪了你。” 这一句彻底把温蓝给整懵,她收起自己的熬骄,问,“爷,您指的是什么?” “让你离开上京。” “?” “不是我的真心。” “……”所以呢? “你会原谅我吗?” 啊,原谅他……什么? 是原谅他让她滚出上京?可是她生气的是他咬她的事情。 离不离开上京,可不是他说了算,她压根就没打算离开。 “我一个奴才怎么会生主子的气,爷真是高看我了。”温蓝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准备走人。 玄月却拉住了她。 “你想让我怎么做?” 想让他怎么做?跪下来唱征服!温蓝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却问,“爷为什么想让我原谅您,您一直以来都是遵循自己的内心,无论是在云重山对我不冷不热,还是现在对我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些都是爷的真性情,为什么要让我原谅,爷您是吃错药了吗?” “……” 这下子轮了玄月在内心@¥%了。 不过,他自知理亏也就强忍了温蓝最后那句吃错药。 “你刚才说你知道星座,还是受高人指点,能跟我说说吗?”他岔开话题。 跟温蓝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摸清了她的脾气。 给她一个舞台让她胡说八道,她马上就可以天下第一。 这也许能缓和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但温蓝却不想跟他讨论什么星座,可是随后又想他必定是个大统领,再钢炮下去万一他真把她赶尽杀绝了,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还是客气一点。 说不准他今天态度这么好是因为她现在到了苍穹派当了厨娘,他不想在自己师兄的寿宴上出一些事故。 例如饭菜里有毒。 见好就收吧,再得寸进尺下去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顾大哥觉得有趣,我就多说了一些,爷刚才说的没错,我是在吹牛。” “我说吹牛指的是你说星座之学是高人所教,玉守村是什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讲的那些鬼故事说是你爷爷所教,你跳舞说是跟卖艺的人学的,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高人,我在想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你遇到?” 温蓝想连魂穿这种事情都能被自己遇到,她还有什么事不能遇到? 玄月见温蓝不说话,以为自己又把话重了,他连忙调整语气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爷真的想知道星座这种东西?” “我刚才听你说星 分卷阅读206 相跟人的性格相关,有些好奇。” “那爷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跟你算一算。” 玄月见温蓝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很多,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多想把自己的生辰告诉了温蓝。 温蓝并不会推算几百年前某个时间段的阴历是阳历的几月几号,不过她也不纠结,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给出了一个星座。 这个星座一出,温蓝就皱了一下鼻子。 心想这猎户怪不得死心塌地地喜欢着沈心怡。 他是金牛座。 专情指数排行第一。 细琢磨,温蓝也觉得猎户的性格跟金牛座的人很像,性格慢热对人冷淡。 不过,这猎户的性格慢热起来是很慢,但冷起来却很快,几乎一秒钟就能冷成冰渣。 “爷,我帮您算好了,您是渣男命格。” 花影子 说: 不知道猎户了解渣男命格后会不会吐血! 第八十四章:想拜师 渣男,何为渣男? 玄月听完这个词后又开始快速分析这个词的意思。 但最终他放弃了,他不清楚这个渣男这种命格是不是跟富贵、劳碌这些词同日而语。 于是他问温蓝,“作何解释。” 温蓝说猎户是渣男命格也是图一时的口快,她心里清楚猎户一直以来都放不下嫁为人妇的沈心怡,这表示他是痴情的,是专一的。 是现代人心目中忠犬男的代表。 他要是渣男的话,他那娶了三房老婆的爹可能连渣渣都不剩。 可是话放了出去现在想收回是来不及了,而且人家猎户还当了真,还问她作何解释。 这让她怎么解释? 温蓝眼珠子转了转,决定自制一个新解释给他。 “我是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完美男人。” 玄月却并不相信,他反问,“渣作为糟粕之解,为何又代表着完美,你是不是唬我?” 这都觉察到了,温蓝挠了挠头,再也不敢拿现代的新新词汇去损他,她支唔着想绕开话题。 但一时又找不到新话题绕,于是用了惯伎——一走了之。 “天色不早了,我明天要早起,就不陪爷看星星了。”她说着解开斗蓬还给玄月。 玄月却不接,站在原地看着她。 “爷?” “……” “爷?” “你想学剑术吗?”玄月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这下轮到温蓝懵了。 好端端的她跟他学什么剑术,她那有这个闲功夫。 “我可以教你。”玄月又道。 这几乎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低声下气,还十分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没想到,温蓝拒绝了他。 “我一个烧火做饭的那有时间学这种高端技能,大统领您还是教顾子瑜吧,他习武出身又有讨教的心思。” 温蓝说着把斗蓬强制性地塞还给玄月,转身就往崖下面走。 “林芙蓉。”玄月唤她,目光如水倾注于她。 温蓝转身,迎着星光微微一笑,“大统领,以后不要再叫我林芙蓉,我叫温蓝,温暖的温蓝色的蓝,林芙蓉已经不存在了,这世上再无这个人。” 所以不要喊她林芙蓉了,这让她觉得她自身毫无存在感,总感觉猎户是拿她当一个替身似的。 虽然她知道猎户从未见过林芙蓉,他说的这些话也是在对她说,但感觉总是怪怪的。 但玄月却曲解了她的意思。 他以为她想抹掉之前的一切,想与他划清界线。 她是真心所为还是因为答应过青峰,他不想做考证,他只是觉得她这么说让他的心很痛。 很痛,像针扎一般。 所以,他还需要跟她解释吗?解释他从未喜欢过沈心怡,解释他也从未想过让她离开。 似乎不需要,也许她并不在乎。 也许她从来只是拿他当个爷,一个雇主,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我送你回去。”他说完先行一步下了崖。 一路上他没有再说话,把温蓝送到她的小院时,他也没有跟她道一声晚安,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他从来都没不曾来过。 这种悲凉、沮丧又有些落漠的样子却让温蓝起了疑。 这爷是怎么啦,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是不是大统领府出了什么事,或是圣上那边又出了什么夭蛾子? 难道?温蓝眼睛一亮,难道圣上真的把沈家二小姐许配给了他? “他现在肯定是内心抗拒但又不能违圣意,烦躁又没人可以倾诉,所以刚才他喊我的真正意图是想跟我倾诉倾诉。”明白了这一点后温蓝后悔地捶了一下脑袋。 这是多好的机会,也许经过这次倾诉她能成为猎户真正的朋友,以后他也就不好意思再来打压她。 温蓝痛心疾首,她觉得自己 分卷阅读207 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见好就收。 其实刚才猎户跟她说能不能原谅他时,她就应该姿态放低点,像个小女人似地摇摇头,然后过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对他说,“我从未怨过爷。” 然后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多好的结局,却硬生生地被她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蓝怀疑就她这情商在宫斗剧里恐怕都活不到第二集。 现在自己能在南朝活着,也多亏猎户善良。 虽然善良的猎户大人多数让她摸不着头脑,但他却从未把她给干掉。 “明天找个机会跟他把这情份给续上。”温蓝自言自语的进了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薛掌门的寿宴,温蓝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洗菜切菜配菜,蒸菜摆盘,卤菜下锅,除此之外她还要张罗着出菜。 这一忙就是一天。 当外面宾客举杯痛饮时,厨房里的六个人都快瘫软在地。 特别是三个孩子,跟着忙了一天连口正经饭都没吃。 但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宴席不散后厨是不能吃饭的,他们除了等就是等。 温蓝有些心疼,她起身从卤锅里捞起一只鸡,掰下两只鸡腿偷偷地塞给三儿跟暖儿,让他们躲到案板下填点肚子。 两个孩子刚吃上两口,之前那个叫袁杰的弟子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跟吴大哥说主桌上的鸡吃没了,让再上一只。 吴大哥连忙称好,“我还多备了一只,正好有,正好有。” 他说着奔到卤锅前去捞最后这只卤鸡。 鸡是有了,但腿没了。 袁杰拿着盘子正要接鸡,发现鸡腿没了,连忙大叫,“谁偷吃了鸡腿?” “我,是我。”温蓝站出来承认,“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鸡是为主桌备用的,我还以为是留给我们吃的。” “留给你们吃的你也不能现在吃呀!”袁杰有些生气,“现在怎么办,我端一盘没腿的鸡上去?” 吴大哥是个好人,连忙过来打圆场,“不要紧,我把鸡切成块就行了。” “切成块也少两条腿呀。” “我来用卤鸡做道菜吧。”温蓝过去跟袁杰保证,“我一定做的比卤鸡好吃。” “别吹牛,快点吧,外面等着。”袁杰也没有办法,少了腿的鸡不能上,他只能让温蓝重新弄。 温蓝一边徒手拆鸡,一边让吴大哥开锅煮面。 “煮面做什么?” “做碗寿面,今天不是薛掌五十大寿吗,按我们当地的风俗,寿席是要上寿面的,而且寿面要大家一起吃,这样才能压得住寿。” 吴大哥一听这面是寿面,也不含糊,赶快是开锅下面。 温蓝又让吴大嫂煎颗鸡蛋。 面煮八分熟,温蓝捞起来过凉水,又入锅回烫,起锅拌上她撕好的鸡丝,浇上她自制的酱汁最后在上面放一颗煎好的鸡蛋,一盘色香味齐全的凉拌鸡丝面就做好了。 她让袁杰端上桌。 这段小插曲过后,温蓝再也不敢随便弄东西给三儿与暖儿吃。 挨饿挨到席散,他们后厨的几个人这才安心地吃起饭了。 刚端起碗,顾子瑜来到了厨房,他先是跟吴氏夫妇道了一句辛苦,然后又交待了几句,这才走到温蓝跟前。 “温姑娘,今天师父吃了你做的寿面十分的开心,这是给你的封赏。”他说着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温蓝。 温蓝连忙看向吴氏夫妇,今天他们可是主厨,而她只是一个帮厨,这赏赐她怎么好意思拿。 虽然她很想拿。 “拿着吧,吴大哥与吴大嫂是我们苍穹派的人,他们的封赏以后会给的。” 听顾子瑜这么一说,温蓝马上就接过了钱,开心地跟顾子瑜道谢。 “谢什么,你也辛苦了。”顾子瑜回身看了一眼前厅收回来的碗碟,满满当当地堆了一桌,“等一下我帮你洗碗。” “不用,不用,这是我份内的工作,顾大哥今天也累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恐怕也休息不了,今天来的宾客还有一些会留在山上,这些都需要少门主安排。”吴大哥替顾子瑜说道。 顾子瑜朝吴大哥点点头,他再次看向温蓝还是忍不住叮嘱,“不要太累,我忙完了就过来。” 他说完不等温蓝发话,转身离开了后厨。 吴大哥见顾子瑜坚持要来洗碗,十分不解地说道,“少门主还真是的,忙了一天也不知道歇歇。” 吴大嫂一听连忙撞了一下他的肚子,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少门主八成是喜欢这个叫温蓝的姑娘。” 吴大哥回头看了一眼亭亭玉立的温蓝,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不过,少门主眼光不错,这姑娘长得俊也勤快,以后是一个过日子的人。” “是呀,要是能嫁到我们苍穹派来,这以后厨房的事务就不用我们打理了。”吴大嫂又撞了一下老吴,“到时候平儿大小姐再说我们做的菜不好吃,就有少门主出面说她了,也省得我们花心思。” 老吴连忙点头,再看向温蓝时,那眼神就带了几丝殷勤的光。 他似乎看到了以后有人为他们撑腰的景 分卷阅读208 象。 温蓝是来帮厨的,所谓帮厨就是厨房除了炒菜这个活不归她干外,其它的事情都是她的事。 夜已深,水连天的宾客们各自回了房,整个山上都安静下来。 吴氏夫妇带着女儿翠湖回去了,温蓝心疼两个孩子不想这么晚了让他们跟着她在厨房刷碗,于是她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两个孩子自然是不肯,但温蓝坚持,“你们两个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早点睡,要不然就不长个了。” 她说着,把两个孩子送回到住处,一个人回到厨房开始处理那堆成山的碗。 碗刷到一半,顾子瑜果然来了,他含笑着看着她,挽起袖子也加入了进来。 温蓝连忙阻拦,“顾大哥,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些活还是我来做。” “做大事也要吃饭,吃饭就要洗碗。” “可我是你雇来干这些活的,你这样帮我让我怎么好意思收钱。” 顾子瑜一听爽朗大笑,“如果怕不好意思,那就留下来,这样你就有机会还我这份人情。” 温蓝也笑了,看来顾子瑜是真心想要留她。 可是…… 薛平儿应该不会喜欢她留下吧。 温蓝似乎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薛平儿老拿她的那个小胸脯去撞她。 想想也是够了。 哎,怪只怪顾子瑜这个人对谁都太好,喜欢这样的人确实很难有安全感。 不过……温蓝看向顾子瑜。 她有个问题想问他。 “顾大哥,你对平儿姑娘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 “……”顾子瑜直起身茫然地看着温蓝,他可能没有想到温蓝会这么问。 温蓝继续说道,“我是说明眼人都知道平儿姑娘喜欢你,一个人总是被另外一个人这么喜欢着,时间久了就没有一丝心动?” “我拿平儿当妹妹。” “平儿知道吗?” “我跟她说过,在明月山庄你跟我不要温水煮青蛙要快刀斩乱麻,我就把我的意思明确地告诉过平儿。” “平儿什么反应?” “她说她不会放弃。”顾子瑜露出一丝苦笑,“我师父就她一个女儿,而我们苍穹派也很少收女弟子,所以大家都宠着她,渐渐地她也养成了事不罢休的性格。” “这么说顾大哥是没有拒绝成功?” “我不能左右别人的思想,也不能左右别人的情感,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遵从我自己的内心。” 温蓝觉得顾子瑜此话非常有哲理,她不仅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看,对人温和,做事还自有他的原则,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他应该教一教猎户,让他学会如何遵从他的内心。 “顾大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能不能去劝劝你师叔,不,不是劝,是开导开导你师叔,他好像也有感情问题。” “……”顾子瑜瞪大了眼睛,师叔有感情问题,她怎么会知道? 温蓝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被猎户从大统领府赶出来的,一个被赶出府的下人居然关心起主子的感情问题,这似乎就是一个问题。 她连忙澄清。 “我不是有意留意你师叔的感情问题,我也是听青峰说的,青峰就是你师叔的那个小侍卫,他跟我讲你师叔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现在他要接受一个他无法接受的人。” 顾子瑜在心里捋了半天,最后才捋清楚,“你是说师叔要娶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人为妻?” 温蓝打了一个响指,指着顾子瑜说道,“对,你的理解非常正确。” 顾子瑜低头笑了笑,“师叔是仕途中人,联姻是必不可少的政治手段,娶一个并不喜欢的女人为妻确实让人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的意思是他无法拒绝?” “也不是,我想说的是我是江湖中人,没有世俗羁绊所以才会任性为之,但师叔不一样,我怕我不合适去开导他,或者说我也开导不了他。” 温蓝却不认同这种说法,“我觉得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仕途中人,大家都是人,都只有一个人生,这短短数十年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钱、权,这些争得完吗? 当然,猎户还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喜欢的人已经嫁为人妇。 “顾大哥,你再问你一件事情。” 顾子瑜正在感叹温蓝刚才说的这番话,还没有回味完她却又发了问,他有些应接不暇地回应道,“啊,你要问什么事?” 温蓝凑低了身子压小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你们南朝当了圣上的女人还能不能再嫁?” “……” 温蓝以为他没有听懂,连忙换了一种问法,“我是想问圣上有没有可能休妻?” “这皇家的女子怎么能说休就休,不过失了德的妃子,会打入冷宫。”顾子瑜解释。 温蓝一听,顿感猎户跟沈心怡两个人是很难再聚,现在除了劝猎户死心好像别无他法。 算了,还是不管他了,专心刷碗 分卷阅读209 吧。 有了顾子瑜的帮忙,不到一个小时成堆的碗终于刷完了。 为了感谢顾子瑜的帮忙,温蓝答应再在水连天待些时日,但她并没有松口留下来。 留在这里整天围着这厨房转可不是她的理想,温蓝还是坚信老天让她魂穿而来肯定是有想法的,不可能让她一辈子待在厨房碌碌无为。 不说当什么女首富,最起码也要在上京这个地方当个第一名厨。 不是有钱就是有名! 刷完碗,顾子瑜想送温蓝回去休息。 温蓝想到明天早上吴氏夫妇还要为水连天这么多人做早饭,她决定先把早上做包子馒头的面给和好再去睡。 于是她让顾子瑜先回去,但她没有说自己要和面,怕顾子瑜又要帮忙。 他是雇主,她是雇员,那能总让他帮忙。 于是她说道,“我想在厨房里洗个澡,顾大哥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她想她这么说,顾子瑜应该不会留下吧。 果然,听到温蓝说要在厨房洗澡,顾子瑜的脸没由来地红了一下,他连忙说道,“那你可要关好门,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逃也是地离开。 顾子瑜一走,温蓝就准备和面,刚把面粉拿出来,刚开始和面就见那个叫袁杰的又来了。 这次他是拿着一个茶壶。 “怎么啦?”温蓝问。 “前厅的热水都用完了,你们厨房还有没有?”他问。 温蓝看了看炉子,炉火还烧着,上面锅里的水应该开了。 “有,我帮你灌一壶。” 袁杰把茶壶递给她,想了想吩咐道,“你把热水帮我送到师叔房里去,我去师父那边看看,师父喝了不少酒,我怕他起夜要喝茶。” 温蓝听袁杰说师叔,心里就明白这壶茶是要送到猎户房里去。 正好,她也想过去跟他搞好关系,虽说他收回了让她离开上京的话,可是刚才她那么一作,并没有建立起外交。 再说她也想劝劝他。 “好,我帮你送过去,但我不知师叔住那一间房。” “师叔住在玉通阁,你看匾额上的字敲门就行了。” “知道了。” 袁杰见温蓝同意,出了厨房去给他师父拿茶壶。 温蓝灌好开水,寻过一个托盘端好茶壶,穿过长廊就朝玉通阁走去。 这水连天的房子不像上京的宅子,都建在街道两边,所以寻玉通阁花了她不少功夫。 好在皇天不费苦心人,她最后看到了写着玉通阁的匾额。 站在廊下,她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里面,猎户的声音传来。 “谁?” “是给您送热水的。”温蓝回答。 少许,脚步声传来,门吱呀一声打开,猎户立在门里。 很显然晚上他喝了一点酒,身上微微有些酒气,但看他神色酒并未饮多,眸子清亮神色自若。 “怎么是你?”看到温蓝立在门外,玄月很是吃惊。 她不是在厨房帮忙吗,怎么会当起了端茶倒水的丫鬟。 顾子瑜给她找了多少活? “客人太多山上的小师弟好像忙不过来,所以我就送过来了。”温蓝跟他解释。 “给我。”玄月自知她忙了一天,也不忍她这样端着,想帮她接过来。 温蓝却躲开了。 “您可是师叔,怎么能让您来,快去坐着,我来给您沏茶。”她说着,身形一闪就进了屋子。 玄月只好关上门,跟着她身后回到桌边。 温蓝为他倒了一杯白开水,伸手递给他,“晚上不宜喝茶,喝点开水吧,醒醒酒。” “我晚上没喝多少。”玄月接过水杯,坐下来没由来地跟她解释了一句。 温蓝见他这般说话,心稍安。 说实话,昨天晚上他一声不吭地把她送回去,她原以为他是不会在理她的,现在不仅开了口,语气似乎还算亲切。 她觉得再次建交的可能性很大。 “爷,我能坐吗?”她试探性地问。 玄月点点头。 温蓝坐了下来,手指卷着自己的衣边,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喝水的玄月。 “爷,您昨天晚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玄月放下水杯,转头抬眸看向她,目光平淡语气也平淡,分不出喜怒。 温蓝一下子又不敢说了,她低下头有些局促不安。 玄月见她这样,也没追问,他提起茶壶为温蓝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时他提醒了一句,“水很烫,这回小心点。” “……” 温蓝喝了一口热水,缓和了一下局促的心情,于是她再次问道,“爷,你昨天说要教我剑术的事情算不算?” “你不是说你一个厨娘学不了如此高端的技能吗?” 天呀,一字不落地全记住了,看来她昨天真是作过了头。 温蓝马上赔起了笑脸,“我昨天不是在生爷咬我舌头的气吗,所以说话冲了一些,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很痛吗?”他问,目光中多了一丝关切。 温蓝马上装可怜,她点着头小眼神委屈地 分卷阅读210 看着他,“嗯,都快断了,几天都不能说话。” “……”玄月更加自责。 温蓝见他泛起了同情,心中大喜,马上卖起了萌,“爷,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 “那您以后就是我的师父了。”温蓝放下水杯马上过来要跟玄月磕头。 这拜了师,他以后应该会罩着她吧! 不是有一句话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 花影子 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小温蓝果然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不知道我们猎户大人该如何接招。 第八十五章:干翻了 温蓝走到玄月面前扑通跪下就要磕头,这着实把玄月可吓了一跳。 这丫头怎么说拜师就拜师,一出一出的让他没有一丝防备。 “你起来。”他要拉她。 温蓝不肯,她严肃地拱着双手,诚意十足地对玄月说道,“你既然是我的师父,这个头自然是要磕的。” “谁说要收你为徒?”玄月继续拉她。 温蓝就知道他没这么好说话,她刷地站起来撅着小嘴自嘲道,“我就知道爷也是随口说说,就我傻呆呆的还以为是真的。” “我没说不教,只是让你不要磕头。” “那怎么行,你传授我技艺就是我的师父,师父就必须要受徒弟一拜,这是规矩。” “什么时候你还讲起规矩来?” “我一直都讲规矩的,只是我的规矩是玉守村的规矩。” “现在是在密萝山。” “密萝山收徒弟也要磕头。”今天温蓝是誓死也要把这个师给拜了,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搞关系要的就是趁热打铁,外加死皮赖脸。 玄月拿她没有办法,但是他又不想以后跟她师徒相称,最后的最后他决定拿自己的师父出来说事。 “不是我不收你这个徒弟,是我当年拜师的时候答应过师父,为了苍穹派的基业我这一支不能徒弟。” “为什么?” “为了苍穹派。” 嗯?还有这种说法! 温蓝狐疑地盯着玄月,她不太相信。 玄月解释,说师祖当年收了九个徒弟,他是最后一个,薛争是大师兄最后做了掌门,其它七个师兄现在成为苍穹派七大护法。 “我只在苍穹派习武并不参与派内事务,所以我就不能私自收徒乱了派内的体系。” 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美好愿望实现不了了。 温蓝有些沮丧。 “你为什么执意要拜我为师?”玄月问了核心问题,“不拜师我依然可以教你。” “我……我也怕乱了体系,不入师门怎么能学苍穹派的绝学。” 玄月笑了,“你想太多,我只教你招式而已,想要学会学通,不是一朝一夕。” “爷的意思是您只会教我一点皮毛?”这不是逗她玩吗? 原来他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可是他为什么要提议要教她。 难道是为了讨好她,或是因为咬了她有些后悔,想主动跟她搞好关系? 不会吧,猎户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人了,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呀! 温蓝百思不得其解,决定直接问问。 “爷,你主动教我学剑是不是想跟我恢复关系?” 恢复……关系? 如此直白的话语一时之间让玄月不知如何回答,他自然是想跟她好好地相处,但是恢复的意思是什么,是指他们的夫妻关系吗? 呃…… “是的。”他回答,是的,如果可以他想跟她恢复在玉守村的关系,他是猎户她是村姑,他们是夫妻。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里已经被她装满了,分离的一个多月里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她,她一颦一笑,她的胡言乱语,她讲的故事她做的饭,她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指挥他的模样。 他是怎么喜欢她的,他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在战场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这一切回到她身边,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思念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她。 温蓝见他承认,有些不敢相信地歪着头看着他,他居然想跟她恢复关系建立起外交,可是他是大大统领她只不过是一个厨娘,主动示好建交有何意图?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既然他主动提出来,那她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好,那我们恢复关系,我原谅爷胡乱咬我的过错,”温蓝蹙着眉思考了一会,“爷你也要收回让我离开上京的决定。” “好。” “那您睡吧,我回去了。”温蓝站起来,准备走。 “林……温蓝。” “嗯?” “回去后你搬到大统领府来!” “这不行,我都辞了大统领府的工,再说我两天没去又没有请假,大夫人跟老夫人肯定生了气,我去自然会惹两位不高兴,到时 分卷阅读211 候爷您夹在中间也不好办。” “……”玄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说的恢复关系是指什么?” “指我们的朋友关系,爷以为是雇佣关系?”温蓝做了一个这怎么可能的表情,诚心诚意地对玄月说道,“爷,您如果真的喜欢吃我烧的菜,我隔上两日做一些让三儿送过去,去府上当厨娘的事情就算了,我是真的不习惯爷您家的气氛,而且我也不想让青峰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活。” 原来是自己表错了情!玄月收敛了眸光不再去看温蓝。 他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幻想,而她只是拿他当一个曾经给予过恩惠的人。 玄月陷入了愁怅。 “爷?”温蓝喊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呆坐在桌前低垂着双眸。 “爷?”温蓝又喊了他一声。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目光中有些许悲凉与失落。 温蓝也看向他,“爷,您怎么啦,我怎么感觉您有些闷闷不乐!” “我是有些不开心。” “为了什么事?”温蓝很想问是不是关于圣上赐婚的事情,但是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必定这事只是青峰道听途说,也没有实锤。 “我中意一个女子,但是她似乎并没有像我一样的情感。” 啥,猎户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那个……我能冒昧地问一句,爷您中意的这个女子是不是嫁过人?” “……”玄月想了想,他在云重山的时候虽没有迎娶她过门,可是聘礼下了,他也用姑爷的身份去了她家,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是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玄月点了点头。 温蓝见他点头,马上又坐了下来,她开始苦口婆心地劝他。 “爷,您就死了这条死吧,您跟她是没有结果的。” “……”玄月的心沉沉地往下坠,坠入一个无底地深渊。 她这是在变相地拒绝他吗? 可是…… 他突然又意识到什么。 “我说的不是沈心怡。” “啊?”正准备对玄月进行一次深入谈心的温蓝顿时就懵了,不是沈心怡,那是…… 她家爷又换了一个衷情对象?谁呀? 青峰没给她关于这个女人的情报呀! 温蓝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她觉得跟猎户分开的这一个多月里猎户身边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例如打仗的过程俘虏了敌军某个将领的女人,因其貌美动了心思。 再例如某个寡妇。 猎户喜欢一个寡妇?这个设定让温蓝内心十分不好受,想她芳龄十六长得也算貌美,这猎户放着她这样的可人儿不去喜欢,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寡妇。 就算不是寡妇,他也不应该喜欢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难道他喜欢有女人味的? 温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林芙蓉的胸说实话真的没什么长进。 当然,现实生活中的她,胸也没什么长进,没办法,先天发育不足。 “爷,您是不是想追她?”温蓝问这句时全然失去了打听的兴致。 因为她不想听到猎户说是的,我想追她之类的话。 但猎户并没有听懂,他问她,“何为追?” “就是表达心意,让她知道爷您喜欢她。” “嗯。” 玄月这声嗯,嗯得极其小声,但温蓝还是听到了。 她斜着眼瞅了他一眼,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哎,我明白了,爷您心里喜欢的紧,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您喜欢她,您怕舍了面对不对?” “……” 温蓝又看了猎户一眼,单肘支在桌面上,托着小脑袋问他,“爷,您跟我建立外交关系该是不会是想让我帮您?” 玄月依然没有说话,不过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温蓝并没有听出他说的人其实就是她。 他认为自己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嫁过人的女人不是沈心怡,他认得的人只有她一个,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果然是聪明过了头就是蠢。 “我确实有此意。”玄月就话赶话,他倒想知道她有何主意。 “帮您可以,不过我不能白帮。”温蓝把支起的手伸到玄月面前,做了一个讨要的手势。 金钱社会,点子也是要钱的。再说帮他追女人,她可是滴着血才帮的,要点钱也算是安慰。 玄月见她伸手做讨要的动作,就知她这是想要钱,他按着额角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家伙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他究竟是看上了她那一点? 睁开眼怒视她时,他的气怒顿时少了一半。 他可能是看上了她漂亮的脸蛋。 “你要多少?”他问她。 “这就要看爷您对她的心思有多少,非她不娶的话二十两银子,只想接触接触十两银子。” 玄月伸手从怀里掏出银票,拿出一张递给温蓝。 温蓝接过来一看,五十两。 我去,这是……爱入骨髓呀! 这是谁呀,她越来越好奇。 温蓝把银票叠好揣进怀里,然后跟猎户打听对方的信息。 “爷 分卷阅读212 ,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偶遇。” “哦,”温蓝开始展开遐想,“是不是那种人海中匆匆看了你一眼的偶遇?” “……”玄月瞅她。 温蓝也发现他在瞅她,她不再插科打诨,清了清嗓子开始跟玄月出主意,“这追女生最要紧的就是要制造两个人相处的机会,你要让她认识你了解你,当然这中间爷您还要展示自己男性魅力。” 玄月蹙眉,他觉得她似乎懂得很多。 她只是一个山野村姑,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 “你那来的经验?”他问她。 温蓝挠了挠脸,嘿嘿一笑,“孟千城当初追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做的。” 当然,她也不能说在现世中这种男生追求女生的伎俩早就烂大街。从初中开始,她身边的男生们就用这些伎俩来接近她了。 可惜,还没开始就被她看穿,最后以她不接招结束。 说起孟千城,玄月的心里又开始怪怪的,他问她,“你还记得孟千城?” “当然记得,人生最大的坑就是跌到他手里,我怎么能轻易忘记。”温蓝说到这里有感而发地来了一句,“孟千城就是一个渣男,大渣男!” 渣男? 玄月如墨的眸子慢慢地移到温蓝的身上,最后他冷笑着反问她,“渣男不是完美男人的意思吗?” 啊! 温蓝一惊,心想自己怎么忘记了还有这一出,她连忙站起来打马虎眼,“时间不早了,爷,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想往门外跑。 “站住。”玄月喝住她。 温蓝只好站住,她胆颤心惊地等着猎户过来教训她。 哎,古人云言多必失,果然是言多必失。 玄月走到温蓝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他俯下身盯着她的小脸,一字一句地问,“再给我解释一下渣男是何意?” “这……这是一个多意词。” “哦?” 温蓝闭上眼睛瞎编乱造,“它又可以解释为残渣也可以解释为……” “为?为什么?” “为……我错了。”温蓝只好低头认错,她瞎编不出来。 “错了?你的意思是刚才你在消遣我?” “也不是完全在消遣,爷您好之前的做法确实挺渣的。”温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不想让玄月听见。 但是她觉得自己说的也有些道理。 玄月问,“我哪里渣了?” “咬我舌头就很渣。” 玄月继续俯身看她,他想知道原因。 温蓝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说道,“爷,您知不知道咬舌头这种事情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这样,您身为一个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咬了我的舌头,我……” “你的意思是我毁了你的名声?” “差不多吧,”温蓝又想起他喝醉酒的事情,“还有那一次,爷去慕亲王家喝酒,喝得烂醉跑到我家差点把我……” “把你怎么啦?” “我都不好意思说,爷你说你是不是渣,是不是跟孟千城一样毁我名声?” “我会负责。” “啊?”温蓝朝后退了一步。 玄月却一把拉住她,再次声明,“如果我真的毁了你的名声,我会对你负责。” 对她负责?温蓝眨巴眨巴大眼睛,心想这古代的男人还真是好,一边追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边还可以跟另外一个女人说我对你负责。 他们不就是仗着能娶几个老婆才这么有持无恐吗? 算了吧,她才不要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老公,再说了就猎户这种情况,他对她负了责就相当于她自己找了一个冷宫把自己装了进去。 “我林芙蓉还有何名声可言,爷,我刚才只是说笑的,您别当真。”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是在说笑,那为何又要说我是渣男?” 我去,还绕不过去了。 温蓝决定真诚地给他道个歉,说实话,他也不是什么渣男。 清醒的时候他也没对她动手动脚过。 “对不起,爷,您确实不是渣男,是我一时语无论次诬蔑了爷,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我要是不原谅呢?” “您要是不原谅,那我只能磕头谢罪,如果您觉得这处罚太轻,你就当回渣男打我一顿,这样总行了吧。” “打你一顿确实可行。”玄月居然点了头,“这样你给我算的渣男命格也算是正确,我就当你没消遣我。” 他说完,朝后退了一步。 温蓝以为他要动手打她,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爷,使不得呀!” 他的力气连老虎都能干掉,打她一顿,她那受得了。 明天还不废了。 “您换一种,换一种行不行,别真打一顿。” “换什么?” 她那知道换什么呀,她又没当过渣男,也不懂渣男会干什么坏事。 正愁怅,突然感到身子被人一拉,紧接着两片有些微凉的唇压到她的唇上。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到的是猎户放大的脸。 呃……这猎户果然有渣男潜质,居然知道渣男最会干的就 分卷阅读213 是心里装着一个人也可以亲吻另外一个人。 渣男本渣呀! 温蓝闭上眼睛,让他虐。 不知过了多久,玄月终于松开她,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被自己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唇,警告道,“下次再敢胡说八道,可不会这么便宜地放过你。” “爷果然是得标治标,得本治本的行家。” “何意?” “我这嘴是惹祸的根本,爷倒是跟它较上了劲。” “我喜欢。” 得,是她自找。 “那现在能放我回去了吗?”温蓝梗着脖子问。 玄月点了点头。 温蓝快如闪电地奔出了门,然后像身后有鬼在追似地疯狂住回跑。 她想,她再不跑快一点,等一下她八成会把猎户按到床上去亲。 妈呀,她刚才居然有些陶醉,心底还升起一股想跟猎户谈恋爱的冲动。 不行不行,爱上猎户可不行。 就算可以做小,她还是要跟别人分享他。 她受不了,她是真的受不了。 与其不能独占,就干脆不要拥有,免得以后独守空房时患得患失。 温蓝呀,要挺住呀! 第二天,温蓝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了厨房。 吴大嫂见她这样连忙问,“昨天没睡好吗?” 温蓝点点头,她何止是没睡好,简直就是一夜没睡。 春天到了,春心也开始动了,她现在就像那墙头上的猫,被撩拨的喵喵叫,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以后跟猎户相处还是小心一点,他现在也是一根老干柴,虽然他不喜欢她,可是该占的便宜他也会占,他也是男人嘛。 再说了,占完了收她回去做小,外界还要称赞他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男人。 他衷情的那个姑娘也会觉得他有担当。 他一点损失都没有。 吃完早饭,顾子瑜来到后厨,他也看到温蓝的黑眼圈。 “是不是累了?”他问她。 “不是,是我瞌睡浅,加上昨天晚上猫叫的厉害我没有睡好。”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来是工作的不是睡觉的。” 顾子瑜笑了笑,“寿宴结束了,今天山上的宾客吃过早饭都会下山,你不用再到后厨帮忙了。” “啊,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顾子瑜想了想,“师叔这些天也会待在山上,他会教我们一些剑术,你就在旁边帮我们递递帕子倒倒水。” “这么轻松!”温蓝没想到她接下来的工作就是陪苍穹派的一帮弟子玩耍。 顾子瑜又是一笑,“我就是怕你无聊。” “我不会无聊,”温蓝指了指三儿跟暖儿,“我有小跟班。” 果然,有小跟班的好处就是,看苍穹派的弟子们练剑时,温蓝不用自己出面给他们这帮人递帕子,她只需要把茶水倒进杯子里,然后由三儿跟暖儿送到众人面前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坐在练武场的一块大石头上,欣赏这帮人舞剑。 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晚会。 要不是怕苍穹派的弟子说她没有形象,她真想端一盘瓜子过来,一边嗑一边看。 看着看着她也看出一点门道,猎户舞起剑来确实飘逸流畅,而苍穹派的那些弟子们,除了顾子瑜能跟上猎户的节奏,其它人是真不行。 最不行的就是薛平儿。 她看得直摇头。 这一摇头不要紧,却被薛平儿瞧见了。 她收了剑走到温蓝面前质问,“你摇什么头,你会吗?” “我不会。”温蓝实话实说。 “你不会还在这儿摇头,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会舞但我会看,你刚才的招式错了好几个地方。” 温蓝说着就站起来,拿过薛平儿的剑就跟她陈述刚才她错的地方。 温蓝陈述时是把这套剑术分解成舞蹈动作比划的,必定她有九年的舞蹈功底,力量够不够不好说,动作还是能拿捏准确的。 她把薛平儿的几处错误比划完,就问顾子瑜,“顾大哥,你说我比划的对不对?” 顾子瑜频频点头,点完头他好奇地问,“你会武功?” “我不会,我就是一做饭。”温蓝把剑还给薛平儿。 薛平儿却反驳道,“我怎么记得你在树林里被花明溪用剑指着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害怕,你确定你不会武功?” 她问完,毫无防备地出拳朝温蓝的面门袭击过来。 温蓝虽不会他们这些古人的武术,但是她练习过格斗,见薛平儿出手,她条件反射地接了招,出手将她那一拳给化解开。 薛平儿一拳击空,再出一拳。 温蓝反手擒住,一个扫堂腿就将薛平儿掀翻在地。 薛平儿虽学艺不精但好歹是个江湖儿女,就这样不到两招就被温蓝干翻在地,顿时让周围一帮弟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温蓝。 之前她跟殷广宏干架时,因为她的意识跟林芙蓉的身体还没有达成共识,一个后踢腿就把她的屁股摔成了两半,没想到现在她完全能掌控这具身体,还能把她学 分卷阅读214 到的格斗技巧运用自如。 我的天呀,现在这具身体完完全全是属于她温蓝的了。 温蓝对此很高兴! 她挥动双臂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但这却让一旁的玄月皱起了眉。 她这又是跟谁学得技艺? 花影子 说: 我觉得温蓝不能再秀才艺了,要不然天都装不下她了! 第八十六章:想太多 薛平儿是谁,她可是含着蜜糖长大的苍穹派掌门之女。 薛争三十四岁才得这一女,加上苍穹派都是男弟子,对于这个小师妹自然是关心倍至呵护有加。 她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掀翻在地。 薛平儿从地上爬起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温蓝拼命。 她抓起地上的长剑,怒吼一声朝温蓝刺去。 温蓝发现自己只有两招就把一个江湖之人干翻之地,正在高兴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薛平儿的举动,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剑已经快到她的咽喉。 众人齐声惊呼,大家都被薛平儿的举动给惊呆了,一时做不出其它反应。 玄月领着众人习武,站的地方离温蓝很远,看着薛平儿举剑向温蓝刺去,他连忙飞奔过来。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在这危难时一个人影挡到了温蓝面前。 是顾子瑜。 顾子瑜因为就站在温蓝的旁边,所以面对薛平儿的举动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用手中的剑一挡向刺向温蓝咽喉的剑挑开。 “平儿!”他呵斥道,希望能制止她的胡来。 薛平儿受了辱,又被顾子瑜呵斥,心气难平反手再次向温蓝刺,誓有不干掉温蓝不罢休的劲头。 这下子温蓝才觉得自己又闯了祸,她怎么能把薛平儿掀翻在地呢?这可是她的地盘,在她的地盘把她给掀翻了,任谁都想拼命。 虽然先动手的人是她薛平儿。 但薛平儿是个讲道理的主吗,她不讲道理呀! 温蓝只能躲。 幸好身边还有顾子瑜,他再次用剑为她化解。 刀光剑影总有疏忽,顾子瑜挑开薛平儿刺向温蓝的剑时一不小心把薛平儿的衣服给划烂了。 薛平儿这下子不干了,怒视着顾子瑜,哭喊道,“师兄你也要欺负我!” “你冷静点,平儿。”顾子瑜也有些歉意,他确实是救温蓝心切才会出手过急。 他无心想要伤平儿的。 他丢了剑想要安慰她,薛平儿却见机再次提剑朝温蓝刺去。 但是这一次她的剑没有被挑开,而是稳稳地被人抓到了手里。 薛平儿一见,哭也不哭了,喊也不喊了,连忙松开手害怕地朝后退。 因为她看到抓自己的剑的人是玄月师叔。 温蓝也是一惊,她也是万分惊讶,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徒手接白刃。 “顾大哥!?”她望向顾子瑜,因为她看到顾子瑜伸出的手正抓住剑头。 血,从他的手心滴落下来,滴到了地面上,溅出一朵鲜红的花。 一滴,两滴。不对,怎么还有一个地方在滴血。 温蓝再看时,发现猎户也在徒手接白刃。 哇,这苍穹派,都喜欢这么玩? “师兄!” “师叔!” 众人围了过来,大家都是一脸惊恐。 玄月跟顾子瑜同时松开了手,那剑“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快止血!”温蓝叫着,从腰间抽出帕子,就近握住了顾子瑜的手,她把帕子缠到了顾子瑜手上,又是担心又是着急。 她担心是因为怕这两个人流血这多挂了。 着急是因为她现在只有一个帕子,帮了顾子瑜就不能帮猎户。 她一边帮顾子瑜止血一边看向猎户。 猎户也看向她,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种复杂温蓝不懂,她想猎户可能在心里嘀咕她是个麻烦精吧。 “你们帮师叔也包一下。”温蓝对众人讲。 可是这帮人都是男人,谁手上有帕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玄月把手收回到身后,目光阴冷地又瞅了温蓝一眼,转身就走。 “师叔!”薛平儿这时才回过神来,她哭着跑到玄月面前,此时的她觉得面前的这个师叔跟她一样,都是失败者。 温蓝帮顾子瑜包扎好了伤口,也奔到玄月面前来,她执起他的手想要看看他手上的伤。 “不需要你管!”薛平儿推开她,“你跟大师兄好去吧,师叔的伤我来处理。” 她说着搀起玄月,只留给温蓝两条倔强的背影。 温蓝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这事闹得,她里外不是人。 她有些难过也有一些沮丧。 三儿跟暖儿奔过来,左右挽起她的胳膊安慰,“姐姐,大大统领受伤不关你的事,是他没有 分卷阅读215 把那个女的教好,先动手的人是她,又不是我们。” 理是这个理,可是她不应该还手呀! “姐姐,顾大哥也受了伤,我们要带他回去擦药。” 顾子瑜跟大大统领之间,两个孩子自然是站在顾子瑜这一边,同样的受伤,他们更心疼顾子瑜。 温蓝回头看向顾子瑜。 此时的顾子瑜被几个师弟围着,大家都在劝他回去上点药。 “不碍事的,你们先回去吧。”顾子瑜对众人讲,“今天这事由我跟师父禀报,其它人不要多言。” “是。” “是。” 大家听话地应着,然后纷纷离开。 几秒钟跑得是不见踪影,大家都不傻,今天这事伤得可是师叔跟师兄,伤人的又是小师妹,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顾大哥,对不起!”温蓝走到顾子瑜身边,真心向他道歉。 顾子瑜摇头,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这事不怨你,是师妹太任性了,你不用道歉。” “可是我终归还是有错的,如果一开始我不理平儿姑娘,这事也就没有了。” “别自责了,我没事。”顾子瑜看着手上包扎的帕子,有些可惜地说道,“只是脏了你的帕子。” 温蓝连忙摇头,她伸手按住顾子瑜还在往冒血的手掌,担忧地说道,“伤口这么深会不会感染?” “你担心我?” “当然担心了,你是因为我才受得伤。” 顾子瑜笑了,笑得十分甜蜜,被人担心的感觉真好。 …… 苍穹派的医馆里,玄月安静地坐着,任由外伤医官帮他处理伤口。 一旁,一脸担心的薛平儿伸长脖子看着玄月手上的伤口。 那伤口很深,几乎都见了骨。 “师叔,对不起。”薛平儿也有些自责。 玄月没有说话,他转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 伤口这么深是因为他太担心剑会伤到温蓝,可是……她却帮顾子瑜先包了伤口。 这让他内心很不好受。 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顾子瑜?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顾子瑜一定喜欢她。 玄月暗自叹了口气,心有些堵。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温蓝跟顾子瑜。 他们也到医馆来上药。 “师兄。”薛平儿最放心不下的人自然还是顾子瑜,见顾子瑜前来她马上奔到他身边,哭丧着脸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空手挡剑?” “我不挡你就要闯祸了。” “可是,是她欺负我!”薛平儿指着温蓝,一脸的愤愤不平。 温蓝怕她一激动又要跟她打架,她连忙提醒,“顾大哥是来上药的,你想跟我吵架能不能延后一点。” 真是的,她好想快点离开这里。 温蓝有些懊悔答应顾子瑜多在这里待几日,这一天天的她哪待得下去。 医官帮玄月上好药,马上就去给顾子瑜上药,薛平儿自然是守在顾子瑜身边。 温蓝为了避嫌没去管顾子瑜,她瞅了一眼坐在位置上一脸不悦的猎户,小心翼翼地过去问了一句。 “伤口痛吗?” “现在问是不是晚了?” “……”温蓝知道猎户是不会给好言语她,她也习惯了,挠挠头坐到他身边,又问,“你这以后吃饭可怎么办?” 顾子瑜伤的是左手,猎户伤的可是右手。 “哼。”玄月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挑眼不去看她。 “青峰在就好了。”温蓝自言自语道,伸长脖子又瞅了一眼玄月的手,叹息道,“哎,青峰要是在的话,我八成会被他打死。” 玄月本来是生气,听到她这么一说又觉得纳闷,她这是希望青峰在还是不希望青峰在,还是说她希望有人能把她打死? “你在自责?”他问她。 “能不自责吗,爷可是苍穹派的师叔,而顾大哥又是这里的少门主外加大师兄,因为我的原因你们两个都伤了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薛掌门。” “……” 温蓝说完见玄月不接招,只好自己主动引出主题,“爷,您能不能跟薛掌门说,让他把我的工钱结了,我想回去。” “你只是在等工钱?”玄月也觉得奇怪,寿宴都结束了,他也跟她说了可以不用离开上京,她怎么还留在这里。 温蓝解释,“也不仅仅是等工钱,也因为顾大哥,他想让我这里多留几日,在练武场给你们递递擦汗的帕子倒点茶不,可能是觉得我一个人谋生活太辛苦,想让挣点轻松钱,没想到却惹得平儿姑娘不高兴。” 玄月想到在练武场发生的事,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会武功,但是他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平儿为何会针对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是薛平儿在挑事。 温蓝撇了撇嘴,用眼神示意玄月去看顾子瑜与薛平儿。 “平儿姑娘喜欢顾大哥,她觉得我对她有威胁。” “有威胁?为何,因为顾子瑜喜欢你?”玄月问,目光灼灼看着她,他希望她给他答案。 温蓝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跟顾大哥才见过几次 分卷阅读216 面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平儿姑娘觉得我是威胁那是女人的本性,女人一旦喜欢一个男人,任何出现的雌性生物都是威胁,她都会把她们当成假想敌。” 说到这里,温蓝开始跟玄月八卦另外一件事情,“天山门的圣女花明溪也是平儿姑娘的假想敌,不过那个花明溪似乎对顾大哥有那么点意思。” “这你都知道?” “这又不难,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睛不会骗人。”她说着看向玄月。 玄月连忙移开目光。 “这么说你并不喜欢顾子瑜?”他漫不经心地问。 “我喜欢呀。” “……”玄月的心一抽,差点停摆。 温蓝说道,“顾大哥不仅会照顾人还特别温柔,哪个女子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玄月想起身走了。 “但是,”温蓝继续说道,“我对顾大哥的喜欢是妹妹对哥哥那样的喜欢,因为我长这么大顾大哥是第一个真心关心我,对我好的人,我好希望有他这样的哥哥。” “哥哥?” “对。”温蓝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想要一个像他一样的哥哥。” 玄月又坐定了下来,“你想得挺美,也不知道顾子瑜愿不愿意。”他说这句时嘴角隐起了笑。 “是呀,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温蓝看向顾子瑜。 此时的顾子瑜平静地坐着,看着医官帮他上药,扫见温蓝看他,他抬眸也朝她微笑。 平儿见状连忙挪步过去拦住两人的目光。 玄月不喜他们眉来眼去,虽然温蓝说对顾子瑜没有其它情感,但是顾子瑜对温蓝的情感是不是也是兄妹之情,他不得而知。 他站起来,对温蓝说道,“陪我回去换身衣服。” “换衣服?”温蓝也站起来。 玄月指了指他衣袍上沾染的血迹。 温蓝马上会意,“好。”她应着抬起玄月那只受伤的手,像恭请大佛爷回宫似地扶着他往外走。 经过顾子瑜面前时,她还不忘跟他打声招呼,“顾大哥,师叔衣服脏了,我帮师叔换身衣服。” 顾子瑜自然是点头答应,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薛平儿见顾子瑜恋恋不舍地看着温蓝离开,嘴巴顿时撅得老高,她一屁股坐到顾子瑜身边生闷气。 顾子瑜上好药重新包扎好后离开了医馆,薛平儿连忙跟上他,她一边跟着他身后走一边气愤地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做饭的?” “什么那个做饭的,她有名字。” “……那是不是喜欢?” 顾子瑜看着薛平儿,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我喜欢她。” “你喜欢她什么呀?” “……什么都喜欢。”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看到她就很开心,就想对她好就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 薛平儿见自己的师兄执迷不悟,跺着脚说道,“师兄,你别忘了她可是师叔妻子。” “那是师叔帮她的借口,他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究竟是什么样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只听到她一面之词,也许她是师叔的妾室呢,因为身份低微不能进大统领府,师叔就把她安置在别院。” 顾子瑜不说话,关于温蓝跟师叔玄月的关系他确实只听到温蓝的一面之词,而上次他到上京说要带温蓝离开时,师叔的神色十分的冷淡。 可是今天,在温蓝危难的时候,师叔一样也出手相救,一样也是情急之下用手握住了剑。 难道真的是妾室!没有名分的妾室? 顾子瑜不喜欢这个假设,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温姑娘不会骗人。” “骗没骗人你去问师叔,”薛平儿看着顾子瑜,心一横又是一跺脚,“你不敢问我去问。” 说着,她转身朝玄月的住处奔去。 温蓝跟着玄月进了屋,她先找出一件干净的外衣,然后帮玄月解下腰带又轻轻地帮他脱下带血的外衣,做这些时,玄月一直站着,展开双臂任由她摆布。 他垂下眸,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划过的弧线,还有小巧的鼻顶下粉色的唇瓣,想到昨天晚上他们二人在房中的情景,心血翻涌又想去亲。 这时,大门被人用力地推开,薛平儿虎虎生威地走了进来。 温蓝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头看着薛平儿,第六感告诉她,这薛平儿过来准没好事。 薛平儿进到屋也不看温蓝,直直走到玄月面前,梗着脖子问,“玄月师叔,我问你一件事。” “何事?” “你在于都城的时候是不是娶过她?”她指着温蓝。 温蓝瞬间像是被雷击中,她六神无主地看向薛平儿又看向玄月,她万万没有想到薛平儿会搞这一出。 她果然是想要整死她! 完蛋了,猎户这次肯定杀她的心都有了,温蓝已经看到她跟猎户刚建立起来的外交大桥轰然倒塌。 “爷,我……我可以解释。”温蓝嘴巴都不利索了,她诚恳地看着玄月,希望他能给她一次机会,让她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她并不是有心想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当时她也不知道顾子瑜跟薛平儿是认识他的,她以为大家萍 分卷阅读217 水相逢,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而且她当时也强调了是假结婚,可是这个薛平儿却半句都不说。 “我没跟他们说您娶过我,我只是说我嫁过人。”温蓝抓住了玄月的胳膊,“爷,爷,真的,我没在外面败您的名声,我就是,我就是怕薛平儿针对我,我当时也是为了完成付青竹交给我的任务,我说我嫁人是为了打消她的顾虑。” 温蓝指向薛平儿。 玄月倒是很平静,他看向薛平儿,问,“你为何要问这件事?” “我是替顾师兄问的。” “那你告诉他,我确实娶了她,这事不假。” “……” “……” 薛平儿笑了,温蓝却懵了。 薛平儿说道,“我就说吧,她是师叔的妾室,顾师兄还不相信。”说完,她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 此时的温蓝除了懵还有一些气愤。 她怎么就成了猎户的妾室? 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难道昨天晚上猎户亲她就是以为她是他的妾室,所以他才敢为所欲为地? 这古代的男人怎么能这样想,他们可是说好的假结婚。 温蓝现在除了气还有些懊悔,当初她不应该阻止猎户写休书的。 “爷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她问他。 玄月拿过衣服穿上,一边系腰扣一边回答道,“我从不撒谎。” “可您说的也不是事实呀,您这样我以后怎么在上京混?” 玄月抬眸看向她,想继续听下去。 “青峰一定会杀了我。”温蓝捂住了头,“这事要是传开,不用爷您出面,大夫人跟老夫人也会把我赶出上京的。” “你在害怕?” “能不害怕吗,您是大大统领我只不过是玉守村一个小小的村姑,我那有本事嫁给像爷您这样身份的人。” “你这句话是出自真心吗?” “……”温蓝抬眸看他。 “你只是不敢,并不是不想?” 什么意思?温蓝开始审题,猎户这么问是不是想试探她有没有麻雀变凤凰的野心? 她该怎么回答?这是生命攸关的一道题,答不好她可能就完了。 温蓝决定模糊命题,答非所问。 “我不想当爷的绊脚石。” 温蓝说完还低下了头,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你想太多了。”玄月说完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进了里间。 温蓝小心地抬起眼皮看着他进去的身影,心里开始捉摸他最后的这句话的意思。 你想太多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就凭她想当他的绊脚石还不够资格所以是她想太多了。 是这个意思吗? 嗯,应该是这个意思,她确实不够资格,不过他懂她的苦衷就行了。 危机解除,温蓝舒了一口气,便在她的心底觉得猎户的这句想太多有些伤人。 就算他承认他娶过她,她也没有资格成为他的绊脚石,所以他根本就带怕的。 娶个村姑又怎么啦,人家娶青楼女子的也比比皆是,又不是正妻,哪来那么多讲究。 温蓝想她再也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再也不。 玄月去里间拿出那个玉手镯,决定到密萝山来的时候,他就想过要把这个再次送给她。 知道她的担心后,玄月更加地疼惜她。 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她可能是觉得她村姑的身份不能在仕途上帮到他,可是他玄月从来都不在乎什么仕途,什么前程。 官做到几级才是最好,权力有多大才是最佳? 在云重山的三年,他彻底想明白了,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有一处属于他们的小天地,这才是最好才是最佳。 人心所向终归于田野。 所以,她想太多了。 他返身出了里屋,正要唤她时,却发现她已经不知去向。 “这小家伙跑得倒挺快。”玄月把手镯放回到怀里,想着还是下次再给她吧。 不过,这里不能再待了,他还是离开吧。 带着她离开。 花影子 说: 我今天只想问,大家帮我投票了吗? 第八十七章:桃花林 晚上,玄月跟薛争请辞,薛争以为是薛平儿任性划伤了他的手,他才会想着要离开。 “师弟,对不住呀,小女缺乏管教让你受了伤,今天下午我就狠狠地批评了她,她现在还在自己屋里写悔过书呢。” “我不是因为平儿才说要回去的,我出门三年要不是圣上征召我也不会回京,但这一回来发现祖母她老人家苍老了很多,自知这些年自己没有尽到孝道,所以想早些回去侍奉她老人家。” 薛争听完内心稍安,问道,“师弟此次回来是否有成家的打算?” 玄月点点头。 薛争松了口气,打趣道,“我还以为师弟你要打一辈子光棍,这 分卷阅读218 翻过年你都二十七了,要是放在别处孩子都能上私塾。” 玄月笑笑,他这些年南征北战确实蹉跎了年华,在云重山三年也是不见生人,娶妻生子从未想过。 但幸好他遇到上呆的小丫头,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薛争又问,“师弟可有中意的姑娘?” 玄月又点了点头。 薛争见状顿时来的兴致,他挑眉问道,“谁府上的小姐?” “师兄不必好奇,到时喝喜酒时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薛争哈哈大笑。 玄月解释,“不是神秘,只是我还不知道那姑娘是否中意我,说出名字怕她知道后反而远离。” 薛争笑了笑,这个回答很符合玄月的性格,他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这样的男人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心意之前是很难透露自己的心意。 可是这也是一个问题,这世间女子总是脸皮薄,身为男人的他不说,对方也不说,这窗户纸怎么捅破。 薛争有些为自己这个师弟能不能抱着美人归而忧心。 他决定点一点他,让他开点窍。 于是他问玄月,“不知师弟有何计划?” “计划?”玄月不解。 薛争点破道,“当然是师弟你如何娶得美人归的计划,是准备回去让媒人登门还是你先去探探人家姑娘的口实?” 这着实为难到了玄月,他从小在苍穹派长大,身边多是师兄,后来征战沙场,打交道的也是男儿,跟女人接触的机会真的不多,所以猜不透女人的心思,自然也不知如何去探。 “我想先探探她的口实,但我不知……” “不知道怎么做?”薛争哈哈大笑,“男人嘛,自然是要脸皮厚一点心思重一些,当年我就是这样才骗到你师嫂的。” “……” 薛争清清了嗓子,再次献策,“常言道兵不厌诈,你带兵打战这么多年,自然是懂其中的道理,回去后你好好琢磨琢磨,当她是场战役,你好好想想用什么兵法。” 玄月似乎懂了一些。 “谢谢师兄赐教。” “不谢不谢,到时候你娶弟妹过门时,我喝一杯媒人酒就行。” …… 跟薛平儿闹成这样又让猎户跟顾子瑜受了伤,温蓝觉得自己再待到密萝山有些不合适。 吃过晚饭,她去找顾子瑜说了自己想要离开的决心。 顾子瑜并不想让她走,于是极力挽留。 “今天的事错不在你,你不要自责,留下吧,反正师叔也在这里。” “哎,就是因为他在这里。”温蓝叹了一口气,她想依薛平儿的性格,在猎户那里得到了消息她肯定第一时间告诉顾子瑜。 “顾大哥,恐怕你也知道了,师叔当面承认他在云重山娶我的事。他说他是不想撒谎,我也知道他是一个正直的人,外界要是拿这件事做文章他也会给我一个妾室的名份,但我来上京不是想用此事相威胁攀高枝,我真的只是想用我的双手为自己谋条路。” “我完全相信你。”顾子瑜确实是相信温蓝的,那怕今天下午平儿屁颠颠地跑到他跟前说这些。 其实这件事温蓝在明月山庄己经全盘托出,他又怎能不信她。 师叔承认只能说当初温蓝说的不是假话。 “你跟师叔只是雇佣的关系,这些你都说过,所以你不必在意这些。”顾子瑜劝她。 温蓝摇摇头,“现在不是我在不在意,是其他人在不在意。虽然你师叔说我想太多,但我还是觉得避点嫌好,密萝山离上京不远,我在这里待着,你家师叔也在这待着,传到上京那位老夫人耳朵里,我怕自己不能再留在上京。” 温蓝这么说,顾子瑜也就不好再挽留。 他把温蓝的工钱给结了,决定第二天亲自送温蓝回上京。 他去跟师父薛争禀报,薛争听说新来的帮厨要回京,想到昨天薛平儿跟她打架的事,又见自己这个大弟子对这厨娘如此上心,自然就想到了其他事。 他这个爱徒是不是喜欢这个新来的厨娘?虽然他没见过这个厨娘,但听老吴跟几个人议论,说新来的这个厨娘长得玲珑乖巧,十分的漂亮。 说实话,薛争一直以来是拿顾子瑜当未来接班人来培养的,他也希望能把自己的宝贝疙瘩薛平儿托付给他。 一方面薛争觉得顾子瑜为人沉稳,办事妥当,而苍穹派的一干弟子也视他为核心,另外一方面他也看出来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儿早就倾心于他。 所以年前出山游厉,他会让自己的女儿薛平儿跟顾子瑜一起出去。 他想,两个人在外相处这么长时间应该能生出一些其它情愫来。 但结果,顾子瑜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小厨娘。 现在还要送小厨娘回去。 于公于私薛争都不会答应的。 他对顾子瑜说道,“一个厨娘还亲自接送,这让之前到我们苍穹派为我贺寿的各大掌门怎么想,他们会说自己还不如一个厨娘。”薛争摇头拒绝,“你要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带着两个小孩,就让她跟你玄月师叔同行吧,正好你玄月师叔明天也回京。” 话说到这份上,顾子瑜自然不好再坚持。 分卷阅读219 于是顾子瑜找到了玄月,郑重地拜托玄月一路上能照顾下温蓝。 玄月正在房中看书,听顾子瑜这么说内心就有些不爽了,他的女人凭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拜托,顾子瑜…… 他又想到温蓝的话:顾大哥是一个温暖的人,他很会照顾人。 这难道就是她口中所说的照顾? 于是玄月就压住了心里的不爽,放下书对顾子瑜说道,“她跟了我这么久,我自然会好生照顾。” “师叔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顾子瑜又施了一礼,想了想他还是帮温蓝把想法告诉了玄月。 “师叔,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您跟温姑娘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温姑娘并不知道我认识您。她跟我合盘托出时我还以为她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到您身边,但是现在我完全相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所以师叔您也不必因为之前的事情给予温姑娘一些承诺,我相信她已经把在于都城的事情全数放下了。” “全数放下?你指的是?” “我指的是您娶过她的事。”顾子瑜看向玄月,目光坦荡,“温姑娘说那是师叔您为了救她于水火才想到的计策,只是表象是并没有实质,现在您回了京她也离开了于都城,这件事情应该石沉大海永不再提。” “她还跟你说这些?”玄月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副想继续听下去的模样。 顾子瑜回答道,“温姑娘是一个通透的人,她说话办事没什么心机,人也简直纯正,所以她有什么烦恼也会跟我说上一二,我觉得师叔您真的没必要跟温姑娘有过多牵扯,她在上京无依无靠只想靠双手生活,牵扯太多会让她如坐针毡。” “你的意思……是我让她如坐针毡?” 顾子瑜连忙解释,“子瑜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师叔您尊为紫衣大大统领,是做大事的,而温姑娘只是一介市井女子,您与她身份悬殊,有所牵扯的话会引起他人的胡乱猜疑,到时老夫人自然会过问,这对您还有温姑娘都不妥。” “……”玄月笑了笑,他没想到温蓝居然跟顾子瑜说这么多。 连她怕被他家里人赶出上京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她还真是……视他为兄长呀! 哼! 第二天,温蓝背着行李带着两个孩子准备下山,在崖脚处却看到薛大掌门与一干弟子跟猎户在送行。 其中顾子瑜也在,他见她过来连忙迎上去,把他拜托玄月师叔照顾她回京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让他照顾什么呀?”温蓝觉得顾子瑜办得这件事情有欠妥当,“他是个爷,手又受了伤,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谁照顾谁。” 最主要是她现在不想跟他同行。 “原本我是想送你回去的,可是山上有事我走不开。”顾子瑜给她解释,“正好师叔要回去,所以我才想到你与他同行。” 温蓝没想到原来顾子瑜是想亲自送她,她为自己没由来的小脾气跟顾子瑜道歉,“顾大哥,对不起呀,我净想着发脾气了,忽略了你的一片好心,同行就同行吧,他的手也是因为我受的伤,一路上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辛苦你了。” “不辛苦。”温蓝看到顾子瑜那只受伤的手,想到他之前送给她擦舌头的药膏还在她手里,于是她拿那瓶药递给顾子瑜,“你的手受伤了,这药你自己拿着用吧。” “这药医馆有。”顾子瑜把药又推还给她,“你留着吧。” 温蓝想想也是,她又把药收了回去。 这些自然是被站在不远处的玄月全数看到眼里。 告别苍穹派一行人,温蓝跟着玄月带着两个孩子往山下走。 到了山下,温蓝以为玄月会继续往前走,没想到他身形一转去了山脚下的一处马棚。 守马棚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见玄月过来,连忙迎上去喊了一声师叔。 上密萝山的时候温蓝知道这山脚下有一个专门为苍穹派饲马的老者,但没想到这么大年纪的一个人也要喊猎户为师叔。 在京是紫衣大大统领,在外面又是师叔,身材好颜值高,这猎户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那些拽炸天的总裁设定。 温蓝想,要不是这个朝代不太合理的娶妻制度,她还真想追一追这个万人迷。 只可惜,只可惜…… 玄月牵回自己的马,见温蓝一个人站在路边挠着她尖细的小下巴在摇头,心思微动,问她,“你想骑马?” “呃?”温蓝一愣,看了一眼那有一人高的俊马,连连摇头,“我不想骑马。” 温蓝是有常识的,像这种马一般都识主人,你想骑它不见得让你骑,再说骑马是有一定的技术含量,她不会,也不敢。 “爷,你骑上去自己一个人走吧。”温蓝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虽说从顾子瑜那里得知他拜托过猎户让他一路照顾她,但就眼下这情况,他们八成同行不了。 正合她意。 但没想到的是,温蓝话音刚落,猎户就过来将她抱起放到了马背上,紧接着他把两个小家伙也抱上了马。 “走吧。”他牵起马绳往前走去。 那马果然是好马,绳在主人手上牵着,不跳也不闹,步伐平稳地驮着三个人随着猎户往 分卷阅读220 前走。 这让温蓝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随后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爷,怎么能让您在下面走我们坐在马背上,要不我下去你坐上来?” “少废话。” 得,好心没好报。 温蓝就闭了嘴,反正是他自愿的,又不是她强行要上马,坐就坐吧。 第一次骑马,三个人都很兴奋,特别是马背上视线特别好,温蓝跟三儿与暖儿一会儿看人耕作,一会儿看人放牛,吵嚷着好不欢乐。 “姐姐,你看,桃花开了。”暖儿坐在马背上,伸手指向一处殷红的地方。 前几日,慕亲王组织郊游时,十里亭的桃花只看了几枝,现在才过了几日,这桃花却开得这么艳。 “这是什么地方?”温蓝问玄月。 玄月看着那一树树的桃花突然来了兴致,他问温蓝,“你想去看桃花吗?” “现在?” “嗯。” “现在我们不是回京吗,去看桃花似乎要绕点路。”温蓝目测了一下从这条大路到桃花盛开的地方,来回走也要些时辰。 “不要紧,要是晚了我们可以留宿在此。”玄月说着先行下到小路,牵着马往里走。 温蓝自然是依了他,反正他是爷,一切听他的安排。 他们走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那抹殷红之处。 隔远看,那桃花红似火粉似霞,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户人家种的桃园。 这桃园跟十里亭的不同,十里亭桃树是随着长亭一字排开,近远观可以近看略显稀疏,而这桃园则是一大片一大片,温蓝坐在马背上穿梭其中感觉整个人都淹没的花海里。 “我想下来看看。”她跟玄月要求。 “我也想下来。”暖儿跟三儿也要求。 玄月停下脚步,先把三儿跟暖儿抱下来,最后才去抱温蓝。 温蓝觉得过意不去,必定玄月手受了伤,她一个大人不需要他抱上抱下的,于是她决定自己跳下来了。 做好起跳姿势,温蓝心横就往下跳,但是人在半空中的时候却被玄月给接住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蹙眉,以为她是从马上掉来的。 “我想自己下来。”温蓝解释。 “你这身高能自己下来吗?”玄月放下她,然后垂目盯着她的小脑袋看。 虽然温蓝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所发育,但是站在人高马大的玄月身边,她的身高就跟长得玩似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但是猎户也不能这么说话,这马背能有多高,她怎么就不能自己下来了? “爷,你说话有些伤人。”她嘟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玄月淡然一笑,回了一句,“你说话更伤人。” “我?”温蓝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说话伤人了?” 玄月不想跟她讨论,伸手摆了摆示意她不要再吵闹。 这一摆,温蓝就看到他手上的纱布渗出了血。 想必这血是刚才他接她进扯到了伤口。 哎哟喂,这人……让她说他什么好。 “爷。”温蓝奔到他面前,拦住他从怀里掏顾子瑜给他的那瓶药,“爷,你伤口崩了,我给你再上点药。” “不需要。” “为什么,你都渗出血来了。” 玄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血确实渗出来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涂她为顾子瑜准备的药。 “我不涂这药膏,你心疼的话就找些草药来给我涂。” 找草药给他涂,这人怎么这么矫情?这鬼地方哪里会有草药,芽都还没发。 “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放着现存的药膏不涂让我去找草药?” “那就算了。”玄月又想走。 温蓝不依,她又追了上去。 “爷,我们是不是冰释前嫌了?” “……”玄月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爷,您总是这么倔我们以后可真不好处了,您说过我们要当朋友的。” 这下子,玄月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向温蓝,一字一句地问道,“这药膏你是不是为顾子瑜准备的?” 啊? “不是呀,这是顾大哥送给我治伤的。”温蓝举起那瓶子,“这是你们苍穹派的东西,爷以前不是也给过我一瓶。” 玄月这才往回走,他走到温蓝身边拿过那瓶药看了看,然后伸手将那药瓶扔进了桃花林里。 温蓝顿时就急了,“干嘛丢掉了,这药膏很有效的。” 玄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瓶递给她。 温蓝被他的这一顿骚操作都给整懵了,把她的给丢了又给她一瓶是几个意思。 赔吗? 这猎户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以后只许用我给的东西。”他还甩了一句。 温蓝更懵了。 玄月见她一脸懵,转身指了指已经跑得不见踪影的三儿跟暖儿,“你的小跟班都跑远了,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 温蓝这才回过神来,举步去追三儿跟暖儿。 “三儿、暖儿,别跑,小心迷路。” 把两个小家伙追回来,温蓝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撑着腰走到跟玄月分 分卷阅读221 开的地方,这时一阵风起,吹落了全树的桃花,温蓝连忙止步,抬头去看那满天飞舞的花瓣。 “姐姐,好美呀!”暖儿拉起温蓝的手,也仰起了小脸。 三儿则开心地在花雨中转着圈。 温蓝连忙去寻玄月,她也希望他能看到这美伦美奂的景致。 但没想到她这一望,那颗怀春的少女心差点跳停。 花树下,玄月负手而立微仰起头看着满天的花雨,他本来身形挺拔,在那桃花的映衬更是翩翩。 他一头青丝齐腰,头顶用一条白色玉带束起一半的头发,风起发舞玉带飘扬,而他如刀削的侧颜比那桃花还要耀眼。 温蓝小的时候就很迷那些手绘的古装男子,她觉得都市的男人很难演译出古代男子的那种柔美与刚毅并存的感觉。 他们不是太娘就是太Man。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还是这古代的男子更贴近手绘上的古装美男,他们把那低眉的柔情与抬眸的冷峻表现的简直入木三分。 当然,猎户这是浑然天成。 他长得真是太帅了。 而且还是那种越看越帅的类型。 温蓝那种好想跟他谈恋爱的冲动又出来了。 她甚至在想,老天爷把她弄到这里其实不是让她当上京首富的,其实是让她跟眼前这个男人谈恋爱的。 要不然,她一睁开眼为什么看到的人是他,而不是张三李四。 嗯,有道理! 温蓝决定去撩拨撩拨他,她折了一枝桃花款款地走到玄月面前。 “爷。” 玄月回身看向她。 温蓝把桃花放到自己面前,问玄月,“爷,我跟桃花比,那个更美?” 很明显,玄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卖娇给怔住了,他蹙了一下眉,那神情就像在说这女人怎么回事,是不是傻掉了。 但他眉只蹙了一下,随后就展开,笑着朝温蓝走过来。 温蓝以为他会过来夸她两句,要是这样,她肯定会学电视上的女人伸出小拳头捶捶他的小胸口,来一句讨厌。 最后,再送上她的媚眼,猎户也许会被她吸引。 但没想到猎户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抱拳跟她身后的一个人行礼,“老师,别来无恙!” 花影子 说: 我们温蓝小姐姐表错情了,这个怎么办?是猎户倒霉吗? 第八十八章:出主意 老师,什么老师? 温蓝有些不解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 这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猎户怎么又叫他老师,这是什么地方? 温蓝十分汗颜,她想幸好她没有撩拨成功,要不然就糗大了。 “大大统领今儿怎么有雅兴到老夫的桃园一游?”老者也给玄月施了一礼,脸上笑容依旧。 玄月连忙上资助再次施礼,“老师可别挤兑我了,叫我玄月吧。” “好,那我就叫你玄月。”老者走到玄月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十分满意地说道,“嗯,这么多年不见,你结实了不少,没想到你能来老夫这里,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为师。” “怎会忘记,不过今日前来只是偶然,我上次回京路过老师的桃园,听说老师去了苏里,我还以为老师搬去了苏里。” “是,我是去了一趟苏里。” …… 温蓝站在一旁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也听说了一点眉目。 这个老者是教猎户文化课的老师,至于猎户是背着小书包到这里上课还是这位老先生到密萝山去授课,温蓝还没听出个道道来。 但有一点,猎户对这桃园很熟悉,上次他回京的时候还特地到过这里,但听老者的仆人说老者去了苏里然后就回去了。 温蓝想,要不是她跟三儿、暖儿被这里的桃花吸引,今天猎户也不会过来,不过来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师从苏里回来了。 也就是说没有她温蓝也就没有他跟老师的相遇。 当然,没有这次相遇,温蓝也不知道猎户还有如此谦和有礼的一面。 那恭敬的态度,柔和的语言简直就是第二个顾子瑜。 看来他也并不是傲慢无礼的人。 “你们这是从哪里来?”老者看了一眼温蓝与两个小家伙,问玄月。 玄月回答道,“薛师兄做寿,我是从密萝山过来,经过老师的桃园,两个孩子想过来赏花,没想到能与老师偶遇。” “原来是这样,既然来了就到为师的寒舍喝杯茶水再走。” “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温蓝就跟着玄月带着两个孩子进了老人口中的寒舍。 当然,寒舍只是老者谦虚的一种说法,老者的寒舍有个别致的名字,叫“雅之坊”。 “雅之坊”果然十分雅致,院子里种植着各种兰花,假山流水之间也能见到小鱼儿在浮萍下摇 分卷阅读222 尾。 大厅也很文雅,书画点缀墨香飘逸,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的住处。 温蓝十分喜欢这个地方,虽然她本科毕业但在这种地方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老者与玄月就坐,温蓝自知身份,没有胡乱坐下,而是拉着两个孩子站到了玄月的身后,给他充当家仆。 玄月见她站到身后,连忙起身为老者介绍温蓝,“这是温蓝温姑娘,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 温蓝温姑娘? 温蓝惊讶地看着玄月,心想干嘛要这样介绍,说她是厨娘她也没意见的。 老者跟温蓝点头示意,“温姑娘,请坐。” 温蓝连忙谢过,“谢过老师,打扰了。”行了礼她寻了一处坐下,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 “这是你的弟弟妹妹?”老者问温蓝。 “不是,”温蓝回答,“这是我来京的路上遇到的,他们父亲过世母亲无法抚养所以我带到了身边。” 这是温蓝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起三儿与暖儿的身世。 玄月自然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不免多看了她一眼,心想她一路进京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居然还带上两个半大的孩子。 想到她一直以来都那么爱财如命,看来只是生活所迫并不是天生如此。 想之前他老拿钱财要挟她,她那个时候妥协也是情非得已。 “看来温姑娘是个善人,不知父母在哪高就?”老者问。 老者问这句是没有敌意的,这就是日常的拉家常,必定温蓝第一次来也算客人,总不能冷落了。 温蓝也知晓,她回答的十分坦然,“我父母在于都城的一个小山村种田。” 哦? 老者惊讶地看向温蓝,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学生,位居权重的紫衣大大统领带来的女子居然是于都城偏远小山村的一个村姑。 这是怎么认识的? 温蓝也感受到了老者眼中疑惑,她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我是被请到密萝山上帮厨的厨娘,因为回京路途遥远,所以才与玄月大统领同行,没有想到玄月大大统领还能称我为朋友,小女十分感动,也有些受宠若惊。” 说完她看向玄月。 玄月却补了一句,“温姑娘救过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者更是惊讶,看向温蓝的眼神十分复杂。 这眼神就像当年玉守村的村民一样,不敢相信中透着不可思议。 温蓝不做回应,仔细想想她确实救过猎户一命,把他背进小木屋那次。 当然,相比之下,猎户救过她无数次。 只是这些她渐渐都淡忘了。 曾几何时,她心目中的猎户慢慢地变成了一个要逼她离开上京的坏蛋。 变成了一个她总是想要躲开的人。 难道是她变了心? 温蓝转眸看了玄月一眼,玄月也在看她。 温蓝朝他笑了笑,算是回应他能当她是救命恩人这件事。 这时,门外有人进来。 是一个二十来岁风姿绰约的女子,她穿一套鹅黄色衣裙,脸上略施粉黛,目眉含情朱唇皓齿,年龄看上去虽然要比温蓝大,但并不能阻止她一颦一笑中的美艳。 她端着茶盘款款地进了屋,目光直接投到了玄月的身上。 “玄月!”她喊了他一声,声音柔美。 玄月连忙站起来,疑惑地看向女子,轻轻地喊了一声,“方瑜?” “坐下吧!”方瑜双目含情地望着玄月嫣然一笑,先是把茶水端给老者,然后依次端给玄月与温蓝。 温蓝觉得面前这个姐姐虽然是送茶过来,但是她一定不是这“雅之坊”的侍女。 她应该跟老者有什么关系。 果然,老者给温蓝做了介绍,“这是老朽的女儿方瑜。” “方瑜,这是玄月在于都城认识的一个小厨娘,叫温蓝,听说她还救过玄月的命。”老者又为方瑜介绍温蓝。 方瑜马上过来跟温蓝打招呼,唤了一声温姑娘。 “温姑娘看上去年龄应该不大?” “我马上十七了。” “怎么会从于都城过来?”方瑜一下子问了核心问题。 温蓝就把自己想在上京谋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志气,我好生羡慕。”她说着示意温蓝坐下。 然后她坐到老者身边问玄月,“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吧?” 玄月点头,“是,你嫁到苏里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停顿了一下玄月问,“你这次回来是看望老师的吗,打算待多久?” “我……”方瑜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温蓝发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她想会不会是因为有她这个外人在场,他们才不好说话。 于是,温蓝起身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带孩子们出去一下,他们……想去方便一下” 温蓝想这屋里的人应该懂得她要带他们出去方便是干什么吧。 果然,老者让她自便。 温蓝找出借口拉着孩子就出了门。 一出门,温蓝觉得她确实有 分卷阅读223 些想上厕所,三儿跟暖儿也有同感。 于是,三个人就真的开始找起厕所来。 这方老爷子是个教书先生,所以“雅之坊”并没有什么仆人,除了他们刚进门时有个老仆给他们开门外,温蓝再未见过其他人。 所以温蓝他们想上厕所就只能靠他们自己找,因为院子里压根就没有人可以问。 那个开门的老仆人也不见了踪影。 温蓝站在外面想了想,按照房屋设计的常识,她觉得厕所应该会修建在外面,只要找到侧门去外面就可以找到。 于是,她们三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个侧门。 没想到侧门外是厨房,一对老夫妻正在厨房里忙活。 为什么说是老夫妻?因为那个在往炉子里添柴的老头在喊那个切菜老妇人为老伴。 而那个老头温蓝认识,正是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给他们开门的老仆人。 “老伴,今天到先生家做客的好像是当年先生教的一个学生。” “哦,是吗?” “是的,他一口一个老师还会有错,之前他好像也来过,当时我告诉他,先生去苏里了,没想到这次他又来了。” “哦,你是说上次那个后生,他来的还真是巧,先生刚从苏里回来他就来了,不知道他是来看望先生的还是看望小姐的”老妇人好奇的问。 老仆摇头说不清楚。 老妇人又说道,“我猜八成是来找小姐的,之前不是有一个学生喜欢我们家小姐吗,他肯定是知道我们家小姐和离就过来了。” 和离,离婚了? 温蓝听到这个词汇后整个人是一个激灵,那个方瑜是个失婚妇女? 所以刚才猎户问她能在娘家待多久时,她犹豫了。 在南朝被夫家休了回到娘家自身就是一件很难启齿的丑事,这也难怪这个叫方瑜的不好意思说。 这时,那老妇人又说道,“我们小姐真是命苦,原以为嫁到苏里会相夫教子,没想到却一直怀不上孩子,小姐也是性子倔,怀不上就怀不上呗,让那姑爷纳几个小的就行了,可是她非要和离,哎。” 原来不是被休,是因为怀不上孩子才和离。 温蓝似乎很能懂方瑜的痛苦,一个女人带着憧憬嫁给一个男人,她自然是想为男人生儿育女,可惜结果她却生不了孩子为男人延续不了香火。 看着自己爱的人另娶他人,看着他跟别的女人膝下承欢,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和离也许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只是……那老妇人刚才说什么?猎户是冲着他们家小姐来的! 这个温蓝就有些说不准了,因为今天过来是温蓝先看到桃花,猎户才提议的,而并非是他主动。 但是这也说不准,必定猎户昨天还跟她说他喜欢的是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嫁过人的女人,方瑜?苏里? 这么串起来的话,温蓝捶了捶自己的胸,她觉得心里堵得慌。 “咦,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温蓝的捶胸顿足引起了老妇人的注意,她放下菜刀走出厨房问温蓝。 温蓝连忙解释,“奶奶,我们想去茅房,不知道地方。” “哦,我带你们去。”老妇人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然后热情地领着温蓝去了茅房。 小插曲过后,温蓝没有再去会客厅,她领着两个孩子坐到院子里的池水边,一边看那几尾小鱼一边想着心事。 她想的心事自然是如果猎户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方瑜,那她如何帮他凑成这件事情。 他给的那五十两银票还在她怀里揣着呢。 真是的,怎么就接了这件活,想钱是不是想疯了,温蓝掏出那张银票有些恨自己不成器。 这件事情多难办呀,先不说这个方瑜喜不喜欢猎户,就猎户的社会地位加上他家一直强调门当户对的老夫人,这媒就不好说。 搞不好可能会连累到她。 想想,青峰说了一次媒,虽说是假的,可是他到现在都还吓个半死,生怕事情败露。她有几斤几两还跟人家猎户来真的,到时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不行,这事得拉个垫背的。 谁最好垫背?自然是青峰。 打定了主意,温蓝也就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午饭是在“雅之坊”吃的,猎户因为伤了手吃饭只能用左手,所以这顿饭吃得时间特别的长。 这正好给了温蓝观察方瑜对猎户的反应。 她没什么特殊反应,就问了一些猎户手是怎么受伤的话就不再说其它。 于是为猎户夹菜的工作就落到了温蓝身上。 温蓝一边为猎户布菜一边又看猎户的反应。 猎户也没什么反应,他十分享受她的伺候,中间还有几次指挥温蓝给他夹菜,一会这一会儿那,就像她是他的使唤丫鬟似的。 他不是说她是他朋友吗? 为什么净使唤她。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让心爱之人帮一下忙,增进一个两个人的感情? 所以,温蓝就更吃不准了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情况。 不过,吃完饭离开“雅之坊”的时候,温蓝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送 分卷阅读224 行的方瑜故意放慢了脚步在后面跟猎户说悄悄话。 温蓝很想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又担心她的不合适宜打忧到猎户。 于是按照自己正常的步伐牵着两个孩子在前面走。 身后,玄月问方瑜,“你和离的事情王城兄知道吗?” 方瑜低头一笑,“我不希望他知道,我原本是想让自己过得幸福,让他死了这个心,现在他要是知道……” 方瑜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楚。 玄月说道,“此次回京面圣的时候我见过王城兄,我听说他至今未娶,想必王城兄还是忘不了你,你既然已经和离是否……” “不可能。”方瑜摇了摇头,“我是罪臣之女,他是当今的一品候,以前的我不行现在更不行。” “仄安之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细节也慢慢地浮出了水面,我想圣上应该知道当年是错判了。” “知道又怎么样?”方瑜看向玄月,“谁都知道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可是这些年圣上想过要翻案吗,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也死心了,老师视我为己出,这么多年拿我当女儿看待,我现在只想好好侍奉他老人家,为他养老送终。” “可你以后怎么办?”玄月看着满园的桃花,“你难道要守着这桃花孤独终老吗?” “这也许就是我的命。”方瑜咬着嘴唇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她微微一笑对玄月说道,“好啦,不说我的事了,还是说说你吧。” 她看了一眼在前面走的温蓝,“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姑娘。” 玄月脸一红。 方瑜说道,“我看这姑娘挺好的,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喜欢端着架子藏着心思,只是……” 她转眸又看向玄月,“只是你与她身份过于悬殊,而且我观察这个小姑娘虽说是个农家女,但是心气极傲,所以她是不可能主动接近你的。” “为何?” “你想想,你贵为紫衣大大统领,她只是一个厨娘,她要是跟你亲近,这旁人定会说她想攀高枝不是真心对你,如果她对你是真心就更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了,所以她索性就理你,还少些烦心事。” “……”玄月还从未想过这一层。 方瑜笑道,“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要多花一些心思,这男女相处可比打仗杀敌难多了,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抱得美人归呀!” 玄月觉得这确实难多了。 方瑜继续说道,“你要学会迂回,也要学会将计就计,更要学会让她吃点小醋,但是呢更多的是要学会让她知道你的心思。” “这……”似乎更难。 万一她知道了跑得更快怎么办? “这种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方瑜拍了拍玄月的肩。 玄月看着温蓝的背影,略有所思。 跟方瑜道完别,四个人重新上了路。 这次温蓝让两个孩子坐在马背上,她则跟玄月并肩同行。 一路上,两个人各怀着心思走得漫不经心。 最后还是温蓝憋不住了,她问玄月,“爷,我问你一件事。” “何事?” “那个你跟我说的那个嫁过人的女子是不是你老师的女儿?” “我老师的女儿确实嫁过人,但我不知道你指的我说的是谁?”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温蓝觉得猎户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昨天说的。” “哦,这个呀。”玄月斜睨着,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十分欠扁的话,“你猜!” 你猜?她怎么猜?这人怎么这样! 温蓝挥舞着小拳头都想揍人了。 “爷,我可是很认真地在问你,你让我当你的情感顾问就要一五一十地将真实情况告诉我,怎么能让我猜呢?”温蓝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五十两的银票,“既然这样,那你把钱收回去吧,我不帮你了。” 温蓝把钱拿出来给他,一方面确实有点生气猎户的态度,另外一方面她是真的想把这烫手的山竽给丢出去。 只要不丢出去,她就不用拉青峰入伙。 那家伙也不太好忽悠。 没想到玄月答应了,他把银票抽回来,一边抖一边说道,“不帮可以。” 温蓝正准备松口气,没想到他后面又加了一句,“不过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先是答应现在又反悔,按规矩要赔点损失给我。” “赔点损失?” “当然,你以为我的钱这么好挣,赔我五十两损失费吧。”玄月伸出手向她讨要。 温蓝气得指着玄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人怎么越来越坏,还会威胁人了? “爷,你是不是专门来讹我的钱的,我们两个可是达成了共识说是要做朋友的,你想让我帮你又不给点信息,我不干还要赔钱,这便宜净给你占了,你让我怎么跟你做朋友?” “朋友归朋友,办事就要动脑子。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做?之前你给我出的主意好像是制造两个人相处的机会,你看我们现在怎么相处?”他问她,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温蓝觉得玄月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他在上京,这个方姑娘在郊外,两个人平时见面的机会确实很少。 再加统领军府的人多眼线多, 分卷阅读225 猎户一天到晚往外跑也会引起府上人的怀疑,这八子还一撇,要是被老夫人知道猎户喜欢上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那后果…… “你容我回去好好想想。”温蓝边说边去抽他手里的银票。 玄月松了手。 “好,我给你一天时间想,明天这个时候我去找你,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温蓝咧了咧嘴角。 玄月也咧了咧嘴角,不过他笑的得意,而温蓝是笑的无奈。 一天时间,她能想出个什么不错的主意,这不是玩她吗? 花影子 说: 接下来开始走甜宠部分了,大家说一说,想看什么情节,在评论区告诉我。 第八十九章:急不得 玄月要把温蓝送到家,温蓝执意不肯,从密萝山到上京虽说只有几里路,但进城之后穿寸夕水街再上拱桥又是几里路。 街上走的这段路,玄月没少被广大市民围观,幸好是在古代,这些敬仰紫衣大大统领的市民们只是远远围观小声讨论,并没人敢上前要什么签名。 但温蓝还是惶恐,她断然是不会再上马的,三儿跟暖儿她也没让他们坐上去。 她不坐玄月也没坐,四个人牵匹马就这样横穿而过。 上了拱桥,温蓝拉着两个孩子跟玄月道别,“天色不早了,爷早点回去。” “你们能自己回去?” “当然能。” 玄月看了一眼温蓝,踌躇了一会儿翻身上了马。 “跟你说的事可要好好想,我明天再来找你。”他说。 温蓝连忙拒绝,“爷不必亲自来,让青峰来就行了。” “又不是青峰的事情。” “……”可是青峰不来她怎么拉他下水,他不下水这锅她可背不动。 但是……她又不能跟玄月明说,只能嘟着个嘴苦着一张脸暗自哀叹。 “走了。”玄月调转马头,又看了一眼温蓝,双腿一夹骑着马朝大统领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温蓝只好带着两个孩子往田府的方向走,因为她有心事所以走的有些漫不经心,快到家的时候,暖儿说道,“姐,铁大统领在我们家门口。” 铁大统领? 温蓝连忙抬头,家门口的地上果然卧着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看到他们回来,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欢天喜地朝他们奔过来,那劲头就像温蓝是它失散多年的亲人。 “铁大统领!”温蓝也很开心,这狗跟了她四个多月,吃饭睡觉两个人一直都在一个屋,这几日把它送到了大统领府,她心底还是十分想念它的。 “你怎么来了?”她揉着它的头,任由它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姐,铁大统领肯定是想我们了,所以才从大统领府跑出来的。”三儿认真地对温蓝讲。 温蓝觉得三儿说得极对,铁大统领一直跟着猎户,后来她当了二把手这铁大统领就一直跟着她,除此之后铁大统领没跟过第三个人。 这次把它送到大统领府,虽说是跟了原主人,可是第二天猎户就去了密萝山,铁大统领对大统领府的环境不熟,又没有主人在身边,它不跑出来才怪。 可现在怎么办,猎户回了大统领府没见铁大统领肯定很着急,把它送回去。 温蓝看着在自己怀里撒欢的铁大统领有些犹豫。 她怕把铁大统领送回去后这家伙又跑出来,要是这样她这一天啥事也不干了,净在路上送狗回家了。 “先带它进去吧,也不知道它在这里等了多久,进去弄点水给它喝。”温蓝终归是心疼铁大统领的,她开了门让三儿领着铁大统领进来。 打了新水,她喂了铁大统领,然后就开始收拾屋子,准备做晚饭。 正拿着扫帚扫院子时,门外就有人敲起了门。 “谁呀?”温蓝问。 “我,青峰。”门外传来青峰略有些着急的声音。 温蓝放下扫帚,朝大门走去,边走边纳闷,她才刚回来这青峰就找上了门,这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 她拉开了门,果然是青峰。 温蓝想到要拉青峰下水的事,她正要开口青峰却先说了话,“铁大统领是不是在你这里?” “你怎么知道?” “我沿路问过来的,街上有人说有条狗卧在你们家门口,我就想着肯定是铁大统领回来找你们了。” “是呀,”温蓝让开身让青峰看院子里跟三儿玩耍的铁大统领,“它确实回来了。” 青峰一见铁大统领,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指着铁大统领就是一顿嚎。 “我的祖宗,你可让我一顿好找,你知不知为了你我差点把上京翻了个底朝天,爷走的时候可是让我好生照顾你,你要丢了我的小命也就没了。” 温蓝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明白青峰大概还不知道他家的爷已经回来了。 看来他今天是找了一天的狗 分卷阅读226 ,也怪可怜的。 “铁大统领大概是住不惯大统领府,你也不要怪它,先进来喝杯水吧,我正好有话跟你说。”温蓝弯腰从门槛上拉起青峰,然后把他带进了院子。 正厅里,温蓝把热茶推到青峰面前,关切地问,“这几天你累坏了吧?” “可不,这铁大统领比人难伺候多了。”青峰想到这两天他不是在四处找狗就是在找狗的路上,心里就一阵阵发酸。 都是爷的跟班,他怎么活得还不如一条狗呢? “爷说铁大统领散淡惯了,不能关在屋里,要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可是它一眨眼就不见了,昨天我在集市上找到它,前天它差点跑到宫里去了。” 看来铁大统领这几天是寻着气味想回到她住的地方,只可惜前两天都没能得逞。 温蓝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铁大统领心里是一阵感动,猎户已经不是她的猎户,青峰也不是她的青峰,但这铁大统领却是她的铁大统领,它记得她的好,念着她,想着她,不管走多远它依然会回到她身边。 好狗狗! “哦,对了。”青峰喝了一口热茶,问温蓝,“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到,跟你前后脚。” “我家爷呢,他什么时候回来?”青峰问。 “他呀……”温蓝眼珠子转了转鬼主意又上心头,“他现在应该没什么心思回来吧。” “怎么,爷想留在密萝山?” “嗯。” “为什么?”青峰想了想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我知道爷是怎么回事。” 呃,她都还没有开始讲编的鬼话他怎么就知道了? 温蓝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峰说道,“这两天大夫人跟老夫人把上京有名的媒婆请到了府上,说是要给爷说门亲事。” 啊! 温蓝不太相信青峰的话,之前他还说爷的老婆是圣上软点的那个沈心梦,现在还不是没有影,现在又说夫人跟大夫人要帮爷说门亲事,就爷那性子,他是一个听人安排的主? “你莫是又道听途说,这事是不是十拿九稳?” 青峰回答道,“当然十拿九稳。” “之前呢,你还说圣上在帮爷考虑婚事,还说有意把沈心怡的妹妹沈心梦许配给爷,现在夫人跟老夫人张罗婚事,岂不是跟圣上的圣意相冲突?” 青峰连忙解释,“之前我确实听宫里的人这么说,但这事暂时没有影,有可能是沈贵妃给压了下来有可能是圣上随口说说,不过我们家夫人跟大夫人是不知晓这件事情的,她们张罗婚事跟我听到的不冲突。” 冲不冲突温蓝可管不了,她只是不太相信青峰这小子的话,之前因为他的鬼主意,她差点被爷咬掉了舌头。 现在她可不希望因为他的这个信息搞砸了猎户的追求大计。 出主意的五十两银票还在她怀里揣着,青峰只是盟友但却不能是这件事情的主导。 不过,她还是想问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确定你们家夫人与老夫人在跟爷张罗亲事?” “当然确定,那几个媒人还是我亲自去接的。” 看来青峰说的是真的。 “这几个媒人都给爷介绍了那几家的姑娘?”温蓝想要纵向比较一下,如果夫人与老夫人跟猎户挑选的妻子人选太优秀,那她适当地要考虑这五十两的银子挣不挣。 青峰回答道,“说了三家,礼部尚书、工部尚书还有亲王家的,不过老夫人都不太满意,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年龄太小才十五岁,玉亲王家的郡主模样儿……”青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据说玉亲王家的郡主脸上有一个胎记,还是在脸颊上。” “十五岁确实太小了。”温蓝倒是认可,猎户都快二十七了,娶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这不是老牛啃嫩草吗,整整大了一轮,都可以当别人叔叔了。 至于脸上有一个胎记的,温蓝觉得猎户年龄虽大了一些,但是英俊的模样还是可以加分的,上京这个媒人这么介绍有些缺心眼。 当然,她也没有见过那位大小姐,也许那个胎记像电视剧上演的那样,是颗粉红色的爱心呢,那倒是挺好看的。 “对了,你说了一个工部尚书,他家的小姐怎么样?”温蓝又问。 “工部尚书家年龄相当,长得……听媒人说那是仙子下凡的容貌,但有一点不太好。” 又有缺陷?“哪里不好了?” “这个碧云大小姐有点口吃。” “……”温蓝扶额,温蓝想这上京的姑娘们都跑到那里去了,堂堂一个紫衣大大统领,位高权重仪表堂堂居然选不到合适的老婆。 “就没有其它的姑娘?”温蓝不死心地问。 “有当然有,但都是一些小役官员家的女儿,身份跟我们家的爷配不上。”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大统领府的夫人与老夫人看重的还是门当户对。 “你们家夫人与老夫人这种思想要不得,这婚姻讲究的两情相悦,爷喜欢的就是最好的,怎么能列这些门门框框?”温蓝决心还是认真地帮一下猎户。 虽说她偶而也觊觎一下猎户的美貌,想 分卷阅读227 要对他动心思,但真要跟猎户挑老婆,她还是希望他能娶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要不,白瞎了他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青峰,其实你们家爷有喜欢的人了。”温蓝说完马上强调,“不是沈心怡,这事你家爷亲口否认了,他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青峰想爷这几年除了跟沈家大小姐接触过,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跟其它女人讲过话。 温蓝不想学青峰道听途说,必定猎户并没有亲口承认他喜欢的人是方瑜,他不承认她也不敢乱想,于是她实话实说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爷说有这么一个人。” “那爷有没有说这个女子是什么地方的人?” 温蓝摇头,她估摸道,“依我的经验,这男人最忘不掉的是初恋,你家爷喜欢的人可能是他情窦初开时遇到的人,我们可以假设这个女子不在上京,在密萝山附近。” “可是爷在密萝山的时候苍穹派什么女弟子。” “我说的是时间段不是地点。”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青峰摊了一下手,他们两个人关在屋子里讨论这件事情毫无意义。 爷的婚事自由夫人与老夫人做主,爷有喜欢的人,他直接跟夫人与老夫人讲就行了。 到时候请个媒人到女方家提亲,人家愿意这事自然就成了。 皆大欢喜。 温蓝见青峰这么问,自然是洞析到他的心理活动,她朝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爷跟我说了,他说他喜欢的那个人嫁过人,想娶进门并不那么容易。” 啊!青峰惊讶地捂住了嘴。 “爷要跟寡妇结婚?” “不是寡妇。”温蓝摆摆手,“具体的你家爷没说,但你家爷威胁我了。” “干嘛威胁你?” “他说让我帮他出主意,要不然他就把我跟你合谋的事情说出去。” 青峰听完忍不住皱了眉头,“我什么时候跟你合谋了?” 温蓝冷冷一笑,“去重山的事你家爷就认为我是跟你合谋,你看我跪在地上求,你在旁边扇火点火,不是合谋是什么?” 青峰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喂,林芙蓉,你可不能血口喷人,谁跟你合谋了?” 温蓝连忙按住激动的青峰,小声安慰,“别激动,不是我说合谋,现在是你家爷认为我们合谋,所以你们家爷结婚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帮忙,要不然夫人跟老夫人随便往他身边塞个人,他铁定会把我们给供出来。” “你是说爷会把在云重山娶你的事情说出来?” “当然!你想想,爷娶我这样的村姑是不是自掉身价?” 青峰点点头。 “他掉了身价是不是可以跟一个嫁过人的人结婚?” 青峰又点点头。 温蓝拍了一下手,“这不就对了,真把爷逼急了,他铁定会用这一招,到时候气疯了的夫人跟老夫人还不视我跟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青峰顿时就慌了,“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现在跟爷是一个战壕的兄弟,所以我们必须要帮爷渡过这次难关。” “帮什么?” “帮他娶到心仪的姑娘呀!”温蓝拍了一下青峰,她觉得青峰这脑袋还真是不灵光,有他这个榆木脑袋跟着猎户,怪不得猎户会气得脑仁疼。 她也脑仁疼,绕了这大圈忽悠他,他居然没有踩到她的点。 她继续忽悠,“你想想只要爷跟那个姑娘戳破了窗户纸,剩下的事情就全是爷的了,第一他不会跟外人去提云重山的事情,第二他也不用去娶他不喜欢的人,这对大家都好!” 嗯!青峰“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觉得温蓝说得十分在理。 “我们怎么帮?”他问。 温蓝摸着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她说道,“首先,我们要把爷从大统领府弄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猎户才能在夫人跟老夫人不干预的情况下追求他喜欢的姑娘。 要不然,他待在大统领府,任何行踪都能被夫人与老夫人知晓,跟一个嫁过人的女子交往,恐怕还没有什么进展就被扼杀在摇篮。 “怎么弄出来?”青峰问温蓝。 温蓝想,怎么弄出来自然是你的事情,难道还要让她亲自出主意。 她要是亲自出主意,最后被夫人与老夫人知道了,她也是一个死。 拉他顶锅,顶的就是这个锅。 “你回去跟爷商量商量,我想爷应该会有一些打算。” “好。” 青峰领着铁大统领回到大统领府,进到院子时丫鬟就告诉他,爷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了?”林芙蓉不是说爷还不想回来吗? “刚回来,正在老夫人屋里请安呢。”丫鬟帮青峰栓好铁大统领,试探性地问。“小爷,你要到老夫人院子里去候着吗?” 青峰想想,爷回来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肯定会提一下上京里的这些适婚女子,他还是过去听听爷的反应然后回来再做打算。 万一温蓝得到的情报有误呢,她不是也不知道爷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吗? 于是,青峰一路小跑到了老夫人 分卷阅读228 的院子。 他自然是不敢进去的,只是站在门外走廊下偷听。 里面老夫人果然在说请媒人到府上来的事。 “月儿,这开年你都二十七了,虽说我们将门之家要先立业再成家,可是你现在贵为紫衣大大统领,平了乱立了功,这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终生大事了?” “奶奶说的是,我确实该娶妻生子了。” 老夫人听玄月这么说是心中大喜,以前她也没少旁敲侧击地跟玄月提这些事情,但每一次都会被玄月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没想到今天他却一口答应。 “那奶奶就帮你张罗此事了。”老夫人说到此随口问了一句,“不知月儿有没有心仪的人儿。” “有。” “谁家的?”老夫人是一百个好奇。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长孙居然承认有心仪的姑娘,她还以为他只喜欢武枪弄棒。 玄月想了想回答道,“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家的,等我打听清楚了再告诉奶奶。” “你还要去打听,这姑娘在哪里?” “她来上京。” 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她又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很偶然。” “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玄月说到这里就不愿再说了,他安抚老人道,“好了奶奶,您不要再问了,反正我答应您,今年一定给您娶个孙媳妇回来。” 说完,他直接出了屋。 硬是把老夫人的好奇心给堵了回去。 青峰在门外听到这些,见玄月出来,连忙跟着他身后问,“爷,您跟老夫人说的事是真的?” “你都偷听到了?” “我关心爷,不是刻意要偷听。” 两个人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往玄月的院子走去,青峰跟着身后继续说道,“爷,今天林芙蓉把爷您的事情告诉我了。” “我的……什么事?” “就是您刚才跟老夫人说的事,我都知道了,爷,你喜欢的是谁家的姑娘?” 玄月没有回答,他倒是好奇,林芙蓉才回来,青峰就说林芙蓉把他的事情全数告诉他。 这青峰怎么这么快就跟林芙蓉见面了,他在她家门口守着? “你见到她了?”玄月问。 青峰不疑有他,十分认真地回答道,“嗯,我刚从她哪里回来。” “你跑到她哪里去干什么?” “不是我跑去,是铁大统领。”于是青峰把这两天铁大统领趁机就要逃跑的事情告诉了玄月。 “爷,这铁大统领似乎不喜欢住在我们大统领府,它总是找机会就往外跑。” “这么说它是跑到林芙蓉屋里去了?” “是呀,我可是一顿好找,最后还是遇到了一个穿街的小贩,他告诉我有条大黄狗卧在田府门前。” “刚才你说林芙蓉把事情都告诉了你,她究竟是怎么说的?”玄月对此开始感兴趣。 于是,青峰又把温蓝跟他说的话全数告诉了玄月,未了他还是很好奇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爷,林芙蓉说您喜欢的不是沈心怡是另有其人,您喜欢是谁呀?” “你不是最擅长猜这些吗,你猜猜看。” 青峰一脸为难,“爷您这不是挤兑我吗,我那会猜这些。” “怎么不会?跟林芙蓉说我喜欢沈心怡的人可是你!”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爷您在上京的时候就跟沈心怡说过几回话,其它的人也没见您搭理呀。” 玄月听完冷笑,他没搭理其它人?他之前说他送了两锭黄金给林芙蓉,后来又让付青竹护送林芙蓉到上京,还把圣上亲赐的虎符都给了她,他一直都在搭理林芙蓉,这个青峰眼睛是不是瞎了? 算了,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不要跟他说太多。 玄月继续往前走,青峰紧紧地跟在身后。 因为玄月去密萝山的时候是生了他的气,青峰此时是大力地想要表现,他连忙把温蓝出的主意告诉了玄月。 “爷,我和林芙蓉觉得爷您要是想要抱得美人归,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待在大统领府。” 玄月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 “我说爷您最好搬出去住。”青峰神神秘秘地说道,“而且最好搬到那个姑娘的隔壁,这样子您就有机会……” 玄月觉得今天是青峰脑子最好的一次。 搬到她的隔壁,他怎么没有想到? 亏得师兄还教他兵不厌诈,不正面交锋,他怎么使诈。 不过,他看了一眼青峰,觉得有些事情不能被这小子知道的太多,要不然又坏了好事。 “这就是你跟林芙蓉为我出的主意?”玄月故意虎起了脸。 青峰一见爷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他连忙跟林芙蓉撇清了关系,“不是我跟她,是她一个想出来的。” “我想也是,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想得出来。”玄月大笑,心情见好。 青峰见这个主意得了欢心,他连忙奔过去邀功,“也不全是她想出来,我也给了一点灵感。” 玄月摇头,“你还是用点灵感在怎么照顾铁大统领身上。”b 分卷阅读229 r “铁大统领?” “是呀,你不是说它整天喜欢往外跑,还跑到林芙蓉哪里去。”玄月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对青峰说道,“对了,你上次说慕亲王从蓥华街搬出来了,他那橦宅子现在在谁的名下?” “那橦宅子应该是蓥华街的主溥借给慕亲王住的,现在慕亲王搬走了,那宅子自然收回去了。” “那你去把那宅子给我买了,让铁大统领住过去。”玄月吩咐。 青峰一听顿时一惊,爷要给铁大统领买橦宅子? “为什么?”他问。 “铁大统领不是喜欢往哪里跑吗,它既然喜欢就给它买一橦宅子,到时候让林芙蓉过去照顾照顾它。”玄月看向青峰,“怎么,你不愿意办这事?那好,以后你就天天到街上去寻它,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做。”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这两天为了找铁大统领青峰的两条腿都跑细了,他真是不想再照顾一条狗了。 “爷,那您搬出去的事?”青峰跟着玄月身后又问。 “你以为我搬出去这么好弄?”玄月瞅了青峰一眼,“这种事情要慢慢来,急不得。” “说得也是,急不得,急不得。” 花影子 说: 评论功能国庆后开放!记得投票哟。 第九十章:买豪宅 温蓝其实很想知道大统领府的动静,她想知道猎户会不会从大统领府搬出来,最后他又会搬到哪里去。 因为这些都能让她更好地推测去猎户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会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方瑜。 但最终她并没有听到关于大统领府的任何信息。 日子不知不觉地流走,这期间温蓝接到了两个活,是之前在普华山遇到的善人们,一家是做春宴,一家是给孩子做满月宴。 都是大手笔,给的赏钱也很多。 夜深人静的时候,温蓝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清点她的财产。 粗略一算她在上京不到一个月就净了将近八十两银子。 而其中最大的收入自然是猎户给的五十两银票。 这几日温蓝在市场上走动,也打听到了一些上京房产地方面的情报,五十两银子差不多可以在上京的背街上置一间不错的四合院。 就上京这种一线城市,背街如果相当于现代四环线,那一间四合院再怎么也得一千来万民币,除去通货膨胀,这五十两也相当于现世的一百万。 我去,一不小心就成了百万富豪了。 温蓝小心翼翼地把家产收进一个小盒,藏进了她这几日找到的一个暗隔里。 她想这以后家里可不能缺人,要是遭了小偷就麻烦了。 于是,她又开始怀念铁大统领,要是有铁大统领在,再厉害的小偷都逃不开它的法眼。 这日清晨,温蓝没有工作,她正准备起床,暖儿突然来敲门。 “姐姐,隔壁今天好像有人搬来了,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哦,是吗?”温蓝快速起床,随意梳了一下头就跟着暖儿出去听隔壁的动静。 好像真的有人在说话。 难道是慕亲王又搬回来了? 不应该呀,她去给人做满月宴的时候还听说慕亲王成亲之日订在二月初六。 这离二月初六还有几天,慕亲王又搬回来是几个意思,他要罢娶? 温蓝很想搬架梯子爬上院墙去看看,但一想如果搬进来的人不是慕亲王,她这做法可能会让新邻居误会,也就作罢。 她回身进屋洗嗽,然后出来准备给两个孩子做早餐。 这时,那院墙上探出来一个脑袋。 “林芙蓉,喂,林芙蓉!” 温蓝寻声望去就看到青峰兴高采烈的脸。 “呃,怎么是你?”温蓝走到院墙下仰着头看着上面的青峰。 他怎么会在隔壁,难道是猎户搬过来了。 猎户搬过来了! 猎户喜欢的人就在蓥华街? 谁呀?不会……不会是她吧! 温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得差点呛了口水,一颗心没由来的怦怦跳个不停,她生怕这个假设成立,要是这样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假如猎户喜欢的人是她,那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想到猎户那让人倾心的颜,温蓝内心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可是想到他们家的门槛,温蓝又有些惶恐。 天呀,这让她如何是好。 “爷,爷搬到这里了?”她颤着声音问青峰。 “不是爷。”青峰挑起一条腿坐到院墙上,摇头晃脑地对温蓝说道,“是铁大统领搬过来了,这是爷为铁大统领买的宅子。” 铁大统领? 温蓝在现世见识过给狗请保姆给狗买保险的,但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给狗买橦宅子。 猎户他究竟是多有钱,不不,他是不是钱多到花不完,这么豪! “为什么 分卷阅读230 要给铁大统领买一橦宅子?”温蓝又问。 青峰回答道,“铁大统领在大统领府住不惯,总是往外跑,而它最喜欢跑到这个地方来,所以爷就在这里给它买了这橦宅子。”说到这里青峰嘿嘿一笑,“爷说你在这里,铁大统领之前又都是你照顾,所以也很方便。” “也很方便的意思是我很方便照顾它,你家爷考虑的可真是周到!”温蓝内心有些不太舒服,这猎户是不是觉得铁大统领防碍了他谈恋爱所以才到这里给它买了一橦宅子,一方面他也算对铁大统领这条狗不薄,另外一方面正好可以利用她来照顾铁大统领。 要是这样的话,那直接把铁大统领给她就好了,何必费这么大的神。 算了,铁大统领也跟了她这么多时日,它现在被猎户送到这里来也是可怜,让她照顾就照顾吧。 “行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温蓝气呼呼地准备离开。 青峰却叫住了她,“喂,爷说不会让你白白照顾,他给付你工钱。” 啊,还有工钱?温蓝瞬间来了兴趣。 “多少钱?” “爷说一个月十两银子。” “一个月十两银子?”温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帮忙照顾一下铁大统领一个月给这么多钱?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好,这活我干。”温蓝爽快地答应,“说吧,爷让我怎么照顾它?” “一日三餐你负责就行。” “这么简单,那绝对没问题。” “那就麻烦你了。”青峰说道从身上摸出一串钥匙丢给温蓝,“这是宅子大门的钥匙。” 温蓝接过钥匙,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把钥匙给我,这里没人住吗?”难不成就铁大统领一条狗? “对呀,这里没人住,就铁大统领在这里。”青峰回答了温蓝的疑问。 不会吧,猎户真把铁大统领一条狗放在这么大的一橦宅子里。 “你呢,你不守在这里?”温蓝继续问青峰。 “我要回平都。” “回平都,你不是上京人?” “不是,我老家在平都,还有几天是我父母的忌日,爷让我回去给他们二老修缮一下墓地。”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是大事。” 青峰却叹了口气,跟温蓝诉苦道,“爷可能是记错了,我三年前就给我父母立了碑修了墓,那需要再重新修,可是他准我回去又给了我盘缠,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温蓝不知道实际情况也不好妄下断言,不过青峰父母的忌日,回去守孝也是应该。 “爷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回到老家见见街坊,给你父母扫个墓上支香烧点纸钱,顺利娶个媳妇回来。” 青峰摇头笑道,“我不打算找媳妇。” “那怎么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爹娘生了你一回自然是希望你为青家传宗接代,你不娶媳妇你们青家不就断了后,你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可爷还没有娶媳妇我怎么能娶?” “你家爷——”温蓝拖了一个长音,语气里有不屑地口吻的,“他把铁大统领送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娶媳妇,你还紧着他先娶,别到时候他儿子都生了你还是光棍一条。” 青峰想想也是,爷这些日子神神秘秘的,而且很少待在大统领府,问他在干什么,他也不说。 看样子是真的在为赢得心仪之人的芳心在忙碌,他相信过不了多久爷肯定会娶个美娇娘回来。 得,就听林芙蓉的这句劝,回趟老家,让家里的婶婶们给他也说门亲事。 青峰动了心思,腿一迈准备下去。 温蓝连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回老家,铁大统领屋里又没有人,它万一要拉屎怎么办?” “不是有你照顾吗?”青峰觉得温蓝问得奇怪,价钱也谈妥了,钥匙也给了,她怎么还问。 “我只是照顾它一日三餐,你可没说……”温蓝有些生气,刚才他明明这么说的,要不是她问,她还不知道铁大统领在隔壁是独自一个人在生活。 他们当狗是什么呀,把铁笼子变成一橦宅子就行了? 狗也需要人陪伴的,它们也是有情绪的。 算了,跟这群大老爷们说这些也没有用。 “行了,你走吧,我等一下把铁大统领带过来让三儿陪它玩。”温蓝摆手让青峰下去。 没想到青峰却不同意,“不行,爷说了,铁大统领必须要待在宅子里不到到你屋里来。” “为什么?” “因为铁大统领是爷的狗不是你的狗,你总把它往你屋里带,以后它就以为你的这橦宅子是它的家,它就更不想待在它的屋子里了。” ……好吧,他说的十分有道理,铁大统领上回跑到她屋前等着,就是因为它以为这橦房子是它的家。 现在它刚来上京,及时训练的话是可以改变的。 青峰又说道,“你要是担心铁大统领闷,就多过来陪陪它,爷给的钱够你们三个人在上京生活了,你就不用出去接厨娘的活好好地伺候铁大统领。” “行吧,我尽量。” “爷还说……” “他究竟给你交待了 分卷阅读231 多少?”温蓝又些怒了,刚才什么都不说,现在还说起来没完没了。 青峰见温蓝的爆脾气又要出来,连忙闭嘴,翻身下了院墙。 温蓝最后还是警告了一句,“以后不要爬院墙了,有事过来说。” 隔壁,青峰没有回应,只有铁大统领“汪汪”地叫了两句。 给三儿与暖儿做好早餐,温蓝就开始着手帮铁大统领做营养早餐,十两银子一个月的伙食费,温蓝可不敢马虎。 鸡肉、牛肉切成小丁块,然后配上胡萝卜与白米熬成粥,一盆少盐少油的狗食就做好了。 她拿了钥匙吩咐两个小家伙好好看家,自己一个人去了隔壁。 隔壁这橦宅子温蓝之前来过,但她在宅子里活动的场所仅限于厨房,从大门到厨房这条路她也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眼。 今天来给铁大统领喂饭,温蓝内心的底气很足,必定这宅子里现在只有铁大统领一条狗,而她虽说是铁大统领的饲养员,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铁大统领的半个主人。 于是,温蓝端着铁大统领的“狗食”就开始“巡视”整个宅子的情况。 她先看了前院,前院跟之前她来的时候变化不大,院子中间的合欢树发着新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穿过走廊去了后院,后院就跟之前的不一样了,养鱼的池子还在但是池子旁边的假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秋千。 秋千? 温蓝指着秋千问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铁大统领,“你还喜欢荡秋千?” 铁大统领不明所以,歪着头看着温蓝。(准确地说它是盯着温蓝手里盆) 温蓝并不急着投喂,她继续在后院里逛。 她发现后院不仅仅多了一架秋千,还多了一些不知明的花,一盆盆一丛丛点缀在院子里的各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院子里住的是一个女生。 铁大统领明明是一条公狗。 “铁大统领,你家爷拿你当姑娘养?”温蓝再次问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等不及了,它朝她叫了一声。 “行了,就你这性子那一点像个女生,你们家爷还真是的,给你买橦宅子就应该布置的像个狗舍,搞点棍子什么的让你叨着玩,怎么整一些花花草草地,他行不行呀!”温蓝一边吐槽一边把手里的食盆放到地上。 铁大统领开始进食。 温蓝摸摸它的头,起身再准备瞎转悠。 刚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温蓝毫无准备,突然之间看到一个人,她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爷?” 玄月走到温蓝面前,弯下腰俯下身看着地上的温蓝,目光玩味。 温蓝有些慌,她躲开了他的目光,想爬起来又不敢,不爬,坐在地上又觉得狼狈。 这爷怎么会在屋里,他也不支会一声。 “你刚才好像在说我不行?”玄月问,他的身体往下探得更狠,垂下的青丝都快扫到温蓝的脸。 温蓝连忙打哈哈,“那有,爷您是听错了,你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行?”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问题,连忙纠正道,“您别误会,我没说你功能方面的问题,身体指的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玄月蹲了下来,继续戏弄她,“字面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温蓝上下扫了玄月一眼,今天的玄月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悬肩绣着纹饰,束腰上镶着金线,俊朗的就像画里的翩翩公子。 温蓝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想几日不见,他真是越发的好看,而且还越来越会打扮,这那像是云重山那个穿着粗布衣满脸络腮胡子的猎户。 温蓝情不自禁地咕了一句,“爷您今天好帅!” “什么?”玄月没有听清。 温蓝怎么可能会再说,她又躲开目光准备爬起来。 玄月却按住了她的身形,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又说了什么?” “没有。” 玄月摇头,“你这个家伙,没人的时候自言自语挺大声,当面讲话就只会咕噜,是不是要我咬你一口你才肯好好说话。” 说着,他俯下身准备作势要咬她。 温蓝连忙推开他,一翻身爬了起来。 “我说,我好好说就是。”她退到离玄月有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好,梗着脖子说道,“我刚才说爷您今天——挺好看的。” “哦,是吗?”玄月也站了起来,他又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问温蓝,“你说的是我衣服好看还是我本人好看?” “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玄月笑了,温蓝的这句话他似乎很受用。 温蓝见他笑,心里的一块石头算了落了地,但是她心里又忍不住吐槽:之前看上去挺糙的一个老爷们,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夸他好看就笑开了花,果然是恋爱中的人都没什么脑子。 “爷,您怎么在这里?”温蓝见玄月心情见好,试着问了一句。 “我来看看铁大统领,想问问它我给它买的这橦宅子它似乎满意。” 问铁大统领? 温蓝瞟了一眼专心吃食的铁大统领, 分卷阅读232 问它,它能回答吗? 这爷什么时候开始说这种笑话。 “爷您是不是不放心我所以才过来的?”温蓝不傻,能听出猎户言下之意。 玄月没回答,他侧身上前朝秋千走去。 温蓝只好跟着去。 “这几日你过得可好?”玄月立在秋千前,问温蓝。 “还行吧,做了两单生意。” “哦,这样。不过你以后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 “为什么?” 玄月侧过头将目光投向吃食的铁大统领。 温蓝也看到铁大统领,她瞬间就明白了。 “爷,您是想说我现在要照顾铁大统领?”她嘻嘻一笑,“铁大统领我有三儿照顾,三儿很喜欢它,陪它捡球、散步,他都能完成的很好。” 玄月听完瞬间就不悦了,“我把它交给你,你却交给三儿,一个月十两银子都不够花吗?” “够花够花。”温蓝怕他生气,连忙赔礼道歉,“我错了,爷,铁大统领的事我一定亲力亲为,其它活我一律不接。” 玄月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他撩袍坐到了秋千上。 温蓝马上马屁似地跑到他身后,帮他推秋千。 她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动,一看猎户的两只脚牢牢地蹬在地上,她那能推得动。 “爷,您松开脚,我推您。” 玄月却站了起来,“我一个大男人荡什么秋千,你坐下来,我来推。” 啊?不好吧! 温蓝眨着大眼睛看着玄月,见他目光坚决,她想了想还是坐了上去。 这种命令她怎好违背。 玄月见她坐好,双手扶着她的腰肢就开始推,一下,两下,秋千越荡越高。 在温蓝的记忆里荡秋千这种事还是小时候经历过,那个时候家里小区有几架秋千,每次放完学她都会缠着妈妈要在上面荡一会儿。 那个时候的妈妈也会像猎户现在这样,双手扶着她的腰肢一边荡一边提醒,“小心点,小心点,蓝蓝!”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四围的景致也随着秋千的摇摆变化着,一会近一会远,就像儿时一样。 温蓝突然就想妈妈了。 她用脚蹬着地让秋千停止了下来。 “怎么啦?”玄月问。 “我想我娘了。”温蓝站起来,偷偷地摸了一下眼泪。 玄月连忙过来安慰,“要不,我把你的家人从玉守村接过来?” 温蓝一听哭也不哭了,她连忙摆手,“别别别,爷您可千万别干这种傻事,我娘要是来了,这太平日子也算是到了头。” “你不是想你娘吗?” 这个娘又不是她想的那个娘,但是这些温蓝也能跟他细说,再说这也说不清楚,就算说清楚了猎户也不可能信。 算了,以后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想这些事情。 反正她也回不到现世,再想她老妈也不可能再见到。 “爷,我们还是聊一聊您跟那位小姐的事情,您最近您跟那位小姐发展的怎么样,需要我出主意吗?” “毫无进展。” 温蓝做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重新坐回到秋千上开始跟玄月语重心长地聊,“爷,您看您,从密萝山回来的时候还逼我好好出主意,我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托青峰告诉您,你却不采纳。” “……”玄月没有回应,他撩起长袍坐到温蓝的旁边。 然后他伸出大长腿轻轻地点着,秋千开始摇晃。 温蓝并没有意识到玄月坐到了自己身边,也没有意识到此时他们两个人亲密的相处方式,她的注意力还在玄月喜欢的那个姑娘身上,她见玄月没回应继续问,“爷,你喜欢的那位小姐究竟是谁,您不能告诉青峰还不能告诉我?” “不能。” “为什么,您害怕那位小姐不答应你我会笑话您?” 玄月点点头。 温蓝哎哟了一声,“我怎么会笑话您,这多正常的一件事情,男女之情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你喜欢的不一定喜欢你,喜欢你的你不一定喜欢。” “你呢?” “啊?”温蓝指着自己,她不明白猎户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问她。 “我怎么啦?” “你……有喜欢的人吗?”玄月说完,侧过身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温蓝连忙躲开他的目光,她猜猎户八成是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问。 难道她喜欢的意图这么明显?不能呀,她自我感觉掩饰的很好。 “我不准备嫁人,所以我不想喜欢别人。”温蓝说这句话时低下了头,她真的害怕猎户看出她眼底的心虚。 如果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只对她好的男人,如果他也如猎户这般帅气俊郎身手好又痴情,她怎么可能不嫁。 她又不是傻子。 “为什么不准备嫁人?”玄月盯着她的侧颜,他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一直都这么说。 温蓝吸了吸鼻子,目光望着院子里的花,幽幽地说道,“我觉得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我接受不来。” “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 瞧他说的什么话,一副轻飘飘的口 分卷阅读233 吻,好像男人娶几个老婆很稀松平常,而她不能接受就是小题大做。 算了,看玄老爷子一口气娶了三个老婆,猎户这么想也很正常。 “是,就因为这,所以我选择不嫁。” 玄月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你呀真是想多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三妻四妾。” 温蓝冷冷一笑,“爷,您何必不直接说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嫁给一个能娶三妻四妾的男人,我的归宿不是杂役就是种地的乡下汉子,对不对?” “我从未这么想过。”玄月说得很认真。他确实从未这么想过,他甚至都不允许他去想她有一天嫁给别人的样子。 可惜温蓝并没有看到玄月此刻的表情,她扭着头依然看着那朵不知名的小花。 其实她现在有些委屈,甚至想哭。 如果这里不是南朝,如果她不是林芙蓉,如果猎户没有喜欢的人,她铁定追他。 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她一项都占不上。 除此之外,她还要帮他追老婆,扎心扎得不是一般的深。 “爷,您为什么要是大大统领呀,您要不是大大统领该多好呀。”温蓝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情绪化。 说这些又不能改变事实。 “我是说……”温蓝勉强挤出一抹笑,侧过头看向玄月,“我是说如果爷您不是大大统领,我一定认您做哥哥。” 哥哥?玄月停止了晃动,猛然站起了身。 难道他在她面前最好的关系就是当她的哥哥? 这个设定真是让人火大。 玄月这一火大,站起来的动作就有些大,因为秋千一直都是他控制着,这么一停一站,温蓝就有些没坐稳,人随着惯性往后一仰。 啪,她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花影子 说: 不能评论不要紧,投票不要停! 第九十一章:遇候爷 温蓝这一摔直接把她给摔懵了。 她脸朝下栽到地上的时候还在想,不就是随口说一声想认猎户当哥哥吗,猎户有必要这么生气,还把她从秋千上搞下来。 亏得她还有点喜欢他,这简直就是啪啪啪地打她的脸。 算了,就这样趴在地上吧,她也没脸见人。 温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趴在地上装昏。 这下子可急坏了玄月,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心急地摇她,“林芙蓉,林芙蓉?” 听到他喊她林芙蓉,温蓝就更不想睁眼了。 跟他强调了多少次,不要再喊她林芙蓉了,她有新名字,她叫温蓝。 哼,今天他要是不叫她本名,她誓死装昏。 “林芙蓉?林芙蓉?”玄月真的是吓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突然间站起来会把她给摔昏。 玄月连忙去探她的鼻息。 温蓝感觉他手指的触碰,马上屏住呼吸。 这下玄月更慌了,他把她抱得更紧,灼热的气息都快呼到她的脸上。 温蓝突然就想笑了。 哼,还知道着急,谁让他不屑于当她的哥哥,就让他着一会急。 玄月手连忙又去摸她颈动脉。 这个温蓝不好控制,她就随他去摸。 玄月摸完后收回了手,看着怀中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呼吸没有脉搏却强劲有力,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盯着她的脸,一直盯着看。 温蓝见他探完鼻息又摸了颈动脉,心想着这下他肯定会抱着她去找大夫。 但等来等去却不见对方有下一步动作,他就这样让她坐在地上抱着她的上半身。 这爷在想什么?会不会计划着在院子里挖个坑把她给埋了。 温蓝有些担心,猎户可是个军人,上战场杀敌时削人脑袋就像削胡萝卜似的,埋她一个外来户恐怕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她偷眼想去瞧他,这一瞧却对上了他的眼神。 她连忙又闭上,继续装昏。 温蓝这一睁一闭,玄月就看出了端倪,感情她并没有昏迷,她这是在逗他玩? 这家伙! 从认识她到现在,她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平日里说话也是,总是崩出一两句新词,要不是知道她是玉守村人,玄月都怀疑她是来自于另外一个国度。 这也许就是他喜欢她之处,每天见面她都会给他带来惊喜与惊吓。 就如现在。 玄月很想把她扔到地上不闻不问,看她还能装多久。 但想到这早春时节地上凉,他又舍不得。 就这样僵持着,显然也不行。 于是他对吃完饭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的铁大统领说道,“铁大统领,我给你找的这个厨娘似乎不经摔,我看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恐怕也活不了多久,要不你在院子里刨个坑,我们一起把她给埋了。” 说着,他把她抱起来。 温蓝听到他真要埋,心儿一惊,又见他把她抱起来,心里 分卷阅读234 害怕他当她死了,随手再往地上一扔,那她岂不是又要摔个大马趴? 她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服。 这下子玄月就憋不住了,他看着怀里人问道,“你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啊!被发现了? 温蓝有些丧气,被人从秋千上摔下来装个昏迷也能被抓包,她这辈子恐怕是斗不过就猎户。 她睁开眼睛从玄月怀里挣扎着下来,然后十分不满地拿白眼去翻他。 “爷,是你摔的我,你要赔礼道歉。” “怎么赔礼怎么道歉?” “……”温蓝不想跟他聊了,这人说话太气人,怎么赔礼道歉?难道他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过对不起,还要她教? 她扭头想离开。 玄月一把拉住她。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就这一句?” “还有一句。” 温蓝回过头看他。 玄月松开手抱起双臂,警告道,“下次你再敢装死我就真的把你埋了。” 拉尼,他这是道歉还是威胁? 温蓝迟疑了一下。 没想到猎户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凑近再次警告,“你听到没有?” 好吧,她听到了,他在威胁她。 可是谁让他是爷呢,温蓝只能当怂包,极其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玄月这才露出了笑容,“看你这么乖,我送样东西给你。”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根头钗递给温蓝。 温蓝先是好奇猎户会送什么给她,见他从怀里拿出一根纯金打造的头钗,她的眼珠子差点都要掉下来。 我去,猎户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这头钗估计也有三四十克的样子,看那花样也不是平常的工匠可以制作的,他就这样把它送给她。 “爷,这太贵重了。”温蓝不敢要。 “你喜不喜欢?” “喜欢自然是……” 温蓝话还没说完,玄月就把钗子别到了她的头上。 “喜欢就戴上吧。”他看了看她的模样,似乎十分满意,然后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温蓝见他给的如此豪迈,心里又是百感交集。 就她这样的身份,他一会儿送手镯一会儿送头钗的,要是当他的女朋友,他还不去摘星星! 这人,怎么老是让她心动,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是把控不了自己。 这可怎么办? 温蓝被自己的心猿意马搅得慌乱,思来想去她决定快刀斩乱麻,快点帮猎户把他心仪之人追到手。 到时候她也就死了这个心。 “爷,关于你的终身大事我们还得谈谈。”温蓝迈步向前追了过去。 玄月进去的房间是慕亲王之前宴请他的房间,也算是这宅子的主屋。 温蓝随着玄月奔进去,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怎么变了样。 慕亲王之前摆置在房间里的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全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兵器与书籍。 这是给铁大统领用的? 温蓝脑海里浮现出这个疑问,不过很快就被她的任务给取代。 “爷,我们还是谈谈您的终生大事。”温蓝强调,“我现在虽然是铁大统领的厨娘,但在这之前我还接受了你婚姻顾问的活,那五十两银子我想赚稳当点。” “我看你之前出的主意并不像想赚稳当钱的样子。”玄月坐到屋子里,拿起桌上的一个玉器在手里把玩。 温蓝急忙解释,“我是很认真地给爷您出主意,虽然我没这方面的经验,但我觉得这男人跟女人一定要接触才能互生好感,您不知道那位小姐喜不喜欢您,您就要接近她呀,这怎么不是一个好主意?” “可是你出的主意是让我搬出大统领府,万一我搬到她身边,她发现了我的心思跑了谁负责?” “她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嫁过人。” 温蓝这下子明白了,“哦,爷的意思是她怕她配上爷,怕爷家里的大老人、老夫人嫌弃才想跑?” 玄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继续看手里的玉器,但是心里已经把温蓝的心思摸透了几分。 这家伙除了不愿意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外,也不愿意嫁进一个嫌弃她身份的家庭。 这很符合她一贯的做派。 她虽然是农家女出身,但骨子里却有一股傲气,不屈服不苟同,跟这世俗的女子截然不同。 玄月是越发的喜欢但也越发的担忧。 身份的悬殊不是他所能左右,他的母亲跟奶奶能不能接受她也不是他所能控制。 突然之间他开始怀念在云重山的日子,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猎户,这样子她说不准会放下戒心接受他。 哎! 温蓝见玄月不点头也不摇头,自认为他这是默认,心想这猎户倒不是一个全然不知女人心思的男人,他能知晓这一点也是难能可贵。 想想这时代,有钱有势的男人那一个不是大猪蹄子,喜欢的女人不能娶成正妻那就纳成小妾。 家里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怀里抱个自己喜欢的人,坐享齐人之福。 但是猎户不同,他居然肯花心思 分卷阅读235 去追求这个嫁过人的小姐姐,看来是付出了真心。 好羡慕那个女的,真心好羡慕! 温蓝的小心脏轻轻被扎了一下,有些酸有些痛。 她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个男的这样对她,她肯定会为他与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做斗争! 可惜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温蓝看了一眼猎户,忧沉如丝,最终还是让理智战胜了心哀。 她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想给予他此许的力量,“爷,我们一起努力,我相信总有一天您喜欢的那个人了解您的这份心意。” “怎么了解?” 温蓝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思索一二后回答道,“您直接表白如果有风险的话,那我们就先派个人过去探探口风。” “派个人过去?”玄月眸光轻转看向一脸认真的温蓝,他没有马上肯定她的这个主意是好是坏,因为他怀疑她接下来会提议派她自己过去打探虚实。 “一般的人她是不会说真心话的。”他堵了她的后路。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派一个一般关系的人过去打探,最好是闺蜜,那种可以说悄悄话的。”温蓝说完问玄月,“爷,您认识她的闺中密友吗?” “她应该没有。” “一个都没有?” 温蓝看着玄月,玄月也看着温蓝。 在玄月的印象中,林芙蓉在玉守村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这里是上京,他们之间有交集的人除了青峰就是慕亲王。 青峰已经被他支回了老家,就算他不走,玄月觉得他也不能拜托他这种事情。 那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慕亲王? 让他来问,相当于让街上吆喝的小贩来问,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上京都会知道。 玄月冥思苦想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一个人来。”他对温蓝说道。 温蓝洗耳恭听。 “她是我的一个远房姐姐,跟她认识。”玄月胡乱给方瑜安了一个身份。 话说回来,方瑜是老师的养女,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年长一岁的姐姐。 “您这个远房姐姐是跟您关系还是跟老夫人关系好?”温蓝问了一句。 玄月回答道,“自然是跟我关系好,我们年龄相仿很谈得来。” 温蓝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怕到时候您跟那位姐姐和盘托出,一转身那姐姐就告诉了老夫人,您八字还没一撇就被人发现,这不利于您跟她的发展。” “你考虑的倒是挺周全。” “那是当然,五十两的媒人钱不是白拿的。”温蓝又开始耍宝。 玄月只是笑。 跟猎户出完了主意,温蓝觉得再在这边待着也不是一个事,她起身跟猎户道别,“爷,我先过去了。” “这么快?” “我已经给铁大统领喂了早饭。” “可是我给你银子不仅仅是喂它一日三餐。” “我知道,青峰都跟我说了。”温蓝叉起了腰,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可是爷,我总要出去买点菜,除了铁大统领,我屋里还有两个小家伙要吃饭。” “行,那你多买一些。”玄月说着又坐了下来。 温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这话的意思是…… “爷,您不回去?” 玄月马上回答道,“我想暂时在这里待一天,铁大统领第一天过来,我怕它不习惯。” 温蓝听玄月这么说,马上朝他竖起了大姆指,“爷,铁大统领有您这样的主子真是走了狗运,您今天的这个决定太正确了。我告诉您,这狗也有情绪的,它们也会害怕也会孤独,这铁大统领从云重山到上京,人生地不熟,您要是真把它一个人关在这里,搞不好它会得抑郁症的。” “抑郁症?” “就是闷闷不乐。”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多住几日?” “您有时间就住呗,反正这房子是您买的。” 玄月听她这么说嘴角马上就隐起了笑,“那我的衣食起居这些事?” “我来负责。”温蓝听他的话音就知道他想让她过来伺候。 伺候就伺候呗,以前又不是没伺候过。 再说,人家还送了她一支金头钗,照顾他几顿也算是礼尚往来。 中午,温蓝吃过饭就把铁大统领跟猎户的吃食送了过去。 铁大统领见到她依然是一如继往的开心,温蓝先把它的食盆放下,然后拎着猎户的食盒进了里屋。 里屋里并没有见到猎户的人。 温蓝开始满屋找。 “爷?爷?”也没人应声。 “这人!”温蓝嘟起了嘴,“说好要陪铁大统领的,这才中午就跑的没影没踪了。” 他人去哪儿了? 温蓝坐在屋里等了一会儿。 他依然没有回来。 温蓝想他会不会去找他远房的姐姐?照说得了主意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找的,必定爱情跟狗相比,爱情对于他这种年龄的男人来说更为重要。 温蓝看着身边的铁大统领,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铁大统领,你得原谅你的主人,等你到了他这种年龄,你 分卷阅读236 也会整天出去找小母狗。” “汪。”铁大统领像是听懂了似的,回应了一声。 温蓝觉得好玩,“怎么,你听懂了?” “汪汪。”铁大统领又叫。 呃?温蓝看着铁大统领,它怎么叫的意思是? 想一想,铁大统领是猎户到了云重山后捡的一只流浪狗,这样算的话它也有三四岁了,它汪的意思是不是说它的年龄也到了。 春天到了,万物苏醒。 温蓝决定带铁大统领出去转转,说不准这样附近会有漂亮的小母狗呢。 蓥华街是住户一条街,它没有夕水街繁荣,但胜在安静。初春的午后太阳懒洋洋的,照在街道上透着一股祥和。 不过,住在蓥华街东边的人们还是觉得奇怪,因为他们很少能看到一个女子牵着一条狗在大街上溜。 更何况那狗也不是什么稀罕品种,虽说长得壮实但也只是普通人家才会养的土狗。 一个头上插着金钗的女子牵条土狗,真是奇怪。 蓥华街的住户不明温蓝的来头,又怕铁大统领太凶会咬人,于是纷纷进屋,关门的关门闭户的闭户。 一时间,整个蓥华街就剩下温蓝一个人。 温蓝到上京这些时日,除了到夕水街集市上买些东西,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猎户的大统领府,说实话她还从没有到过蓥华街东边来走动走动,今天第一次出来逛,就碰到这种礼遇,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铁大统领却不一样,它压根就不在乎人们的眼光,伸长脖子在这家门口嗅嗅又奔到那家门口闻闻,最后它停到一户人家面前,开始朝里面吠。 “汪汪汪。”那声音大的惊人。 这下子温蓝算是明白了,这蓥华街的街坊关门的关门闭户的闭户原来是害怕铁大统领会咬人,说实话,铁大统领刚才一路走过来激情满满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她连忙拉紧绳子把它往回拖。 铁大统领这次就没那么听话了,它倔着身子不走,鼻子哼哼的想要进去。 “别去,别去,这不是我们的家。”温蓝一边往回拉铁大统领一边抬头看那户人家眉匾上的字。 候王府。 我去,这可是大户人家!这铁大统领该不是闻到了别人家的肉香才这么激动。 “铁大统领,走,我们回去。”温蓝继续拉铁大统领。 “汪。” 又是一声狗叫。 但不是铁大统领发出来的。 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傲骄。 温蓝寻声望去,就看到这户人家砌着影墙的院子里有一只白色的长毛狗。 这狗,是只爱斯基摩犬。 爱斯基摩犬? 温蓝也来了兴趣,她没有想到南朝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一只外国品种的狗,看来这候王府里住的候爷不是个一般人。 “嗨。”她趴在墙缝里跟那只大白狗打招呼。 “汪。”白狗凶了她一下,然后扭身进了屋。 “汪汪汪。”铁大统领急了,扒拉着又想冲进去。 温蓝连忙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还不知道是公是母,你先冷静。” 铁大统领一点都不冷静,它把栓在脖子上的绳崩得笔直,两条后腿蹬着地就是想进去。 温蓝都有点降不住它了。 正在较量中,候王府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立在门口看着温蓝,问,“这是你的狗?” “不是的,这是紫衣大大统领的狗,我是给他看狗的。”温蓝怕候王府的人仗势欺人主动报出玄月的名号。 果然,来人听到紫衣大大统领脸上马上就浮现出笑容。 “玄月的狗,他什么时候养的狗?”说着,他走到铁大统领面前,伸出手给铁大统领下达了一个指令。 铁大统领马上老实地坐了下来。 温蓝看看来人,又看看听话的铁大统领,问道,“您会训狗?” “不会,是我身上有我家狗的气味,它知道我对它没有敌意罢了。” “您家的狗?”温蓝又朝墙缝里看看,“是那只白毛狗吗?” “是的。” “那可不是本土品种的狗。” “姑娘识得?” 当然识得,她表哥家养的就是这种狗,说实话这种狗性子挺刚的,不好训养,但胜在长得漂亮。 “嗯,我识得。”温蓝回答。 “那姑娘说说看,我家狗是什么品种的狗?” “爱斯基摩犬,这是一种雪撬犬,爱斯基摩人用这种狗当交通工具。” “爱斯基摩人?”对方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人种。 不过这也不奇怪,也许南朝这个地方把爱斯基摩人叫其它名字,但温蓝不想解释,她拉着铁大统领想要回去。 “姑娘。”对方叫住她,“你好像不是上京人?” “对,我不是上京人。” “你是西域女子?” “不是。”温蓝连忙摆手,“我是于都人。” 男子一脸不敢相信,“没想到姑娘居然来自于都城,说实话我家的狗很多人都不知道品牌,就算是去过西域的人也称没见过,姑娘一来就 分卷阅读237 说出它的习性,真是了不起。”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过个几百年,全国上下各家各户什么品种的狗都会养。大到藏獒小到吉娃娃,傻出天际的哈士奇还有日天日地的泰迪。 这并没有什么。 “您过奖了,我只是正好见过这种狗。”温蓝再次跟他告辞,“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蓝。” “在下王诚。” 男子与她抱拳施礼。 温蓝连忙回礼。 “您是候王府的人?”她问他,刚才她好像听到他说出了猎户的名字,而且还是直呼大名。 温蓝立刻想到,“您是这府上的候爷?” “是的。”王诚微笑。 温蓝连忙再施礼,“对不起,候爷大人,我不知是您,刚才多有冒犯。” 王诚摆摆手,“姑娘说的那里话,你从我家门前过何有冒犯之理。哦,对了,你说你是给玄月看狗的,你家爷最近可好。” “他挺好的。” “那就好。温姑娘,麻烦回去后给你们家爷捎句话,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一定会登门拜访。” “好。” 温蓝一口答应,王诚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大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温蓝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等着他。 马车走后,铁大统领又开始叫。 “汪汪汪。”那劲头还是想进去。 温蓝安慰它,“别叫了,他是你家爷的朋友,等过几日我让你家爷带你过来做客,到时候你就可以跟里面的那只狗玩了。” “呜呜。”铁大统领有些等不及,望着那扇大门使劲地摇尾巴。 温蓝想,里面那只大白狗肯定是只母的,这下好了,铁大统领也恋爱了。 他们三个从云重山搬过来,就数她最凄惨! 第九十二章:渣男君 玄月是下午的时候回到铁大统领的宅子里的,那时温蓝正带着暖儿在院子里陪铁大统领玩,而三儿则被她留在自家院子里看家。 小金库在暗隔里放着,温蓝时时提防有盗贼入侵,那怕是大白天的也不放松。 暖儿一到隔壁就被花架处的秋千给吸引,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从上面下来过。 玄月进院时,暖儿正在秋千上荡着,温蓝则跟铁大统领玩捡棍子的游戏,一派温馨的画面。 玄月自然是展了眉角,他喜欢这种氛围。 但是院子里的人却因为他突然的出现慌了手脚,特别是暖儿,她一直都有些怕玄月,见他进来她慌忙从秋千上下来,奔到温蓝身后躲了起来。 温蓝连忙安抚她,跟玄月打招呼,“爷,您回来了。” “嗯。”玄月看到暖儿的惊恐的小眼神,自知以前对温蓝太凶吓坏了这个孩子,于是尽量放柔声音问道,“你们在荡秋千?” “是的,”温蓝解释道,“是我让暖儿去坐的,爷莫生气。” “我生什么气。”玄月瞪了温蓝一眼,心想他现在正缓和跟暖儿的关系,她这么一说暖儿不是更害怕。 这家伙有时候聪明过了头,有时又蠢上天了。 “这秋千本来就放着是让他们玩的,喜欢玩就去玩。”玄月转而对暖儿说道。 暖儿连连摇头,人躲得更后了,只露出两只小眼睛从温蓝的身侧看着玄月。 温蓝见暖儿怕成这样,转身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先回家。 暖儿像是得到了恩赐,撒腿就往外跑。 玄月看着暖儿的背影,问温蓝,“我有这么凶吗,你屋里的两个兄妹看到我就像见到鬼似的。” “那有爷这么好看的鬼,他们是怕得罪了爷,爷又要赶我们出上京。”温蓝笑着为玄月倒了一杯茶,素手端给了他。 玄月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蓝这才发现他依然是用的左手。 “爷手上的伤还没好?”她问,目光寻向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 玄月把手拿出来,那手上确实还缠着纱布,不过跟之前相比,那纱布缠得薄了一些,看来是有所好转。 不过,在他虎口部位却又渗出了一点血来。 “怎么还在流血?”温蓝问,从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伤口还没有愈合吗? 玄月看着手上又渗出来的血,不以为然地说道,“刚才骑马的时候,马惊了,我拉了一下缰绳。” 温蓝这才看到玄月不仅受伤的手渗出了血,额头上也有一层细汗,他这是从哪里过来的? “爷去哪儿了?” “出了一趟城。”玄月把杯中的茶水饮尽,将空杯递还给温蓝,“我流了一身汗想洗个澡。” “在这里?”温蓝指了一下里屋。 玄月笑了,反问道,“难不成你让我到你家去洗?” “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说。”温蓝又看了一眼里屋,“好吧,我去给您烧热水。” 温蓝 分卷阅读238 回到自己屋喊过三儿,两个人到猎户这边重新生火烧水,水烧好后又拎着水桶将热水送到猎户房里去。 做完这些三儿都快累趴下,他不解地问温蓝,“姐姐,青峰爷不是说让我们照顾铁大统领吗,怎么我们还要帮这位爷烧洗澡水?” “这只是暂时的,他过两天就走了。” 话音刚落,玄月从里屋出来,举着受伤的手对温蓝说道,“你们谁帮我解一下衣服。” 这事当然是男生做,温蓝扒了一下三儿的小脑袋,“三儿,去。” 三儿那敢去,他上次去大统领府时是见识过面前这个大大统领的威风,现在帮他解衣服,万一伺候不好小命就没了。 “姐,我尿急,我憋不住了。”三儿捂着自己的小腹转身就往外跑,那动作那步伐跟跑回家的暖儿是一模一样。 温蓝气得是叉住了腰,这两个家伙,关键时刻就知道跑。 现在怎么办,猎户手上有伤,唯一的男生跑了,那……就只有她帮他宽衣解带了。 可是她是个女的,帮他脱衣服……虽然以前也脱过,可是现在是洗澡,是要脱光光的那种。 她可不敢。 温蓝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猎户。 “爷,三儿尿急,要不你自己克服一下?” “如何克服?”玄月又晃了晃自己的手,“你想让我的手沾上水?” “当然不想。” “我可是救你才受的伤。” 好吧,她输了。 “那爷,丑话说在前面,我帮您解衣服可一点都没有窥探您身体的意思,我……”她话还没说完,猎户就进了屋。 似乎懒得听她啰嗦。 温蓝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声明有些啰嗦。 这大户人家的少爷,那个不是下面的仆人给宽衣解带伺候洗澡的,再说猎户院子里一水的丫鬟,他受伤的这几天肯定是那些小丫鬟帮他洗的澡。 一群小姑娘都不害羞,她一个现代来的新女性害什么羞,大胆地看大胆地瞧。 温蓝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如英雄就义般地走进了里屋。 此时,天色渐晚,屋内有些暗,温蓝关上门点了几支蜡烛,这才走到屏风后的浴盆处。 玄月站在浴盆前,水气氤氲晕得他的身形有些蒙胧,这蒙胧之间却又透出他不一般的风华绝代。 温蓝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美男当前还要帮他脱衣服,这可不是考验人定力的时候。 要挺住呀,温蓝! 温蓝深吸一口气,摩拳擦掌地走到玄月面前,“爷,怎么脱?” “怎么脱都不会?”玄月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在窄小的空间里出奇的好听,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温蓝的耳边轻语,“自然是一件一件的脱。” 我的妈呀,他这是在清她的血槽吗? 温蓝咬着下嘴唇,防止自己被猎户这要命的声音给蛊惑,故做镇静地伸手去解猎户的腰带,但就算是这样她的小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温蓝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脸是一阵一阵地红。 心想自己终归还是没有出息,被他给迷惑了。 脱下猎户上身最后一件衣服时,温蓝的小脸红到了耳朵根。 这自然被玄月全数看到眼里。 “你为何脸红?”他问她。 温蓝不承认,“谁脸红了,我这是被水气熏的。”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玄月的眸子黑黑沉沉的,比这夜色更撩人。 温蓝连忙移眸看向别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他的唇上。 他的唇色有些淡,给人寡欲的感觉。 温蓝想起就这寡欲的唇还亲了她好几回,也不知他亲她时有没有感觉。 回想,他亲的几次似乎都喝了点酒,但是密萝山的那次他似没有完全醉。 哎,现在想这些干什么,这寡欲的唇以后就是别人的了,那怕他还挺会……接吻的。 温蓝虽这么想,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去看。 “啪”! 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温蓝捶了自己脑门一下,这下她终于清醒了。 但却把玄月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要打自己的头。”他抓住她的手问。 “头上有蚊子。”温蓝嘿嘿地傻笑,想要挣扎他。 但他却握得更紧了。 “这春日里哪来的蚊子,你该不会是想打我,旋即又打了自己?” “我为什么要打爷?” “我猜的。” “爷最近总是喜欢瞎猜。” “还不是因为你所以才瞎猜。” “……” “……” “爷,您是不是该松手了,要不您手上的伤又要裂了。”温蓝又开始挣扎。 玄月却依然不放,“我告诉我为什么要打自己的头,我自然会松开你。” “……”这人怎么执拗上了,这么冷的天他还光着身子呢。 “好吧,我告诉爷。”温蓝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爷,您男色当前我怕自己动了春心,捶自己一下清醒清醒。” 玄月松开她,脸上渐露喜色,“这么说你可能会动春心?”b 分卷阅读239 r “我又不是木头。”温蓝嘟起了嘴。 所以爷,体谅一下吧,自己跳进去洗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没想到玄月却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说道,“原来你不是木头,我还以为你是根木头。” 他说完,穿着亵裤进了浴盆。 温蓝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猎户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这样也好,他心有所属,不当撩的自然是不会撩,而她心猿意马也当到此为止。 她转身,准备离开。 玄月却叫住了她。 “你上哪去?” “爷要洗澡,我去外面候着,等一下要穿衣服我再进来。” “我一只手不方便洗。”玄月的语气中多了一些请求。 温蓝就有些犹豫了,照说他穿着裤子,过去帮他搓搓背也是可以的,但是…… “爷,您就将就一下,我的工作里真没有帮您洗澡这一项。” “好绝情?”玄月叹了口气,温蓝就听到水声。 他似乎自己洗去了。 温蓝终归还是不放心,她回身看了一眼,却见他用那只受伤的手在拧汗巾。 这人…… 她奔了过去,一把将那汗巾夺了过来,然后掰过他的手查看。 缠手的纱布自然是全湿了,刚才渗血的地方此时更是一片殷红。 “你……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我当然知道会裂开,但没人帮我。”玄月说着就用受伤的手去抽她手上的汗巾。 温蓝只能妥协,“好啦,我帮你。”她说完,叠起汗巾沾上水帮他探身子。 玄月靠在浴桶边看着她,嘴角浅笑,“你最终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爷说的哪里的话,您有恩于我,我怎么会不心疼您,路上遇到的两个孩子我都能待他们如亲人,更何况是爷您。”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就不掺其它的感情?” “……”温蓝扭开脸不去看他。 玄月也不再追问。 帮他洗了澡更了衣,温蓝拆了他手上的纱布,重新给他上药。 事隔五日第一次给他上药,温蓝才发现他那日确实伤得很深,手心的伤口像一条丑陋的鱼让人看着心惊。 “爷您这手平日里还是要活动的。”温蓝学过护理知道这样的伤口如果总是蜷着手,那新长出来的肉就会粘连,到时候就无法活动自如。 “怎么活动?” 温蓝用手帮他弯了弯手指头,然后又摊平一下手掌。 “您没事的时候用另外一只手辅助一下,这样子新长出来的肉就会顺着纹理长,不会粘连,伤口上的疤也不会很明显。” 这些玄月自然是懂的,他久经沙场身上受过无数的刀伤,疗伤期间该如何护理伤口,那些刀伤大夫不知叮嘱过多少次。 可是这些她怎么懂得。 就如那日她跟薛平儿交手,她似乎也懂武功。 她是林芙蓉吗? 这个疑问又回到他的心间。 但随即他就强迫自己不要深究这个问题。 他不管她是谁,我想与她相伴到老的心是不会变的。 她只要是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就行。 “温蓝。”他用她给的新名字唤了她一声。 “嗯?”温蓝正专心地帮他涂药膏,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声。 “我以后就这样唤你。”他这么跟她说也是跟自己说。 温蓝看了他一眼,“我早跟爷说了我叫温蓝,爷不这样唤我怎么唤我。” “是呀,早就跟我说了。”玄月突然就笑了。 “爷您笑什么?” “没什么。”玄月看着她涂药膏的样子,“就是觉得你涂得有些痒。” “……”温蓝抬眸看了他一眼,她觉得今晚上的猎户有些奇怪,居然会因为痒而发笑。 “爷,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我能有什么好事。” 温蓝才不信,她想到今天猎户回来的时候说出了一趟城,难道跟心上人有了新进展。 “爷,我们可要坦城相待,您别忘记了我是您的军师。”温蓝提醒。 更多的还是想听听猎户跟他心上人的进展,这样子她也就把心死得透透的。 “军师想听什么?” “想听您今天出城干了一些什么?” “也没什么,方瑜明天会来上京。” 方瑜? 温蓝涂药膏的手停到了半空,果然是方瑜。 玄月见她不吭声,连忙问,“你怎么不问她到了上京住哪里。” “她是爷的客人,住哪里自然是由爷安排。” “我安排你不会有意见?” 她还能有什么意见,就算她是军师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提意见。 温蓝摇了摇头。 玄月见她摇头马上一锤定音,“那好,明天我就安排她住在你家。” 什么? 住在她家! 凭什么? “为什么要住在我家?”温蓝提出异议。 玄月却说的云淡风清,“因为是我安排的。” 温蓝还想反驳,玄 分卷阅读240 月抢先了一步,“是你说没有意见的,我可征求过你。” 这也叫征求? 这不是使诈吗? 温蓝张了张嘴想跟他理论,最后还是把火气给压了下来。 冷静下来一想她似乎明白了猎户的套路。 她让他从大统领府搬出来,他把铁大统领给搬出来了,随后他又住了进来,明面上大夫人跟老夫人还挑出毛病。 她让他跟心上人拉近距离,让他找她的闺蜜搞迂回,他把对方接到她家,现在他该不会让她去扮演他口中的那个远房姐姐吧? 很有可能! 这猎户,什么时候变坏了。 居然套路起她来。 而这些套路还是她教他。 这真是……把自己卖了还要跟他数钱。 哎,跟他相比,她果然是智商不够。 得,认栽。 温蓝不再说话了,她拿过纱布把猎户把处理好的伤口重新包扎,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猎户却又开口了,“我还没吃晚饭。” “爷您吃得下去吗?” “为何吃不下去?”他连午饭都没吃。 温蓝冷冷一笑,“我要是爷,今天晚上我肯定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多兴奋,笑都笑饱了。” “……”玄月没听懂。 挖苦的话温蓝自然是不会解释,她朝他翻了一记大白眼,说了一声等着就出了屋。 做好饭后,她又板着脸把饭给猎户又送了过来。 两菜一汤还算丰盛。 她把菜摔到了桌上,拿起托盘要走。 玄月一把拉住了她,“你在生气?” “没有,谁敢跟爷生气。” “没生气你把盘子碗摔这么高,你看汤都洒了。” 温蓝看了一眼桌面,那碗鸡汤确实洒出来不少。 她暗自气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就算猎户套路了她,但他并没有伤害她,拿钱办事说要当军师的人是她,现在猎户照单全做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难过,难过到……她都想哭。 可是她明明是不想跟这样的人有牵扯的,可是为什么还是想拥有呢? 难道她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了舍不得的地步。 “对不起!”这句温蓝是对自己说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内心,错过了太多,现在他要追求他喜欢的人了,她才醒悟过来,日后还要为他出谋划策,这种找虐的事情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她跟他保证,这次是真的保证。 玄月看着她落莫又疲惫的小脸,十分心疼,他那舍得让她做饭干活,可是不这样他找什么理由跟她独处。 “你是不是累了?”他问她,声音轻柔。 温蓝点点头,她是有些累了,人累心也累。 但玄月执起了她的手,指腹轻轻地按摩着她的手心,他没说话。 温蓝却懵了。 他这是在讨好她吗?为了让她接受方瑜住过来? 这真是又扎心又无奈。 温蓝抽回手背到身后,挤出笑对他说道,“我一到晚上就爆燥,爷您不必放在心上,睡一觉我就好了。” “真的睡一觉就好了?” 温蓝点点头。 但玄月还是心疼,他伸手跟温蓝要求,“把手给我吧,我再帮你按按。” “爷您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手刚上的药就不要管我。” 玄月看看自己的手,点点头,听话地坐下来,执起筷子准备吃饭。 他的右手缠着纱布不方便,于是他改为左手,左手刚把筷子拿起来还没有夹菜就掉了一只。样子又笨拙又滑稽。 温蓝看不下去,她抽回他手中的筷子坐下来喂他吃。 “我可以的。”玄月一边吃她塞进嘴里的菜一边强调,“你给个勺子我就行了。”他说这话时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温蓝撅起了嘴,“爷能不能不要说话,喂您吃您就好好吃,拿个勺子过来我还不是要再跑一趟。” “那你能一次少喂点吗?”玄月说着把目光投向温蓝接下来准备投喂的份量上,她那一筷子差不多把一盘青菜给夹了上来。 温蓝只好把青菜放回盘子里,重新夹。 这次她夹了一根几乎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青菜伸到玄月嘴边。 玄月看着她伸过来的筷子和筷子上那根小到不能再小的青菜,就知道旁边坐着的这个家伙又开始肆意“报复”了。 他逗她的心情又起,张开嘴一口将那双筷子给咬住。 温蓝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怔,这爷怎么调皮起来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整天用眼睛斜睨着她的猎户吗? “爷,松嘴!” 玄月松了嘴。 温蓝夹了一块肉,在送到猎户嘴边时她强调,“爷您这次可别咬筷子。” “有吃的我自然不会咬,没吃的我只能咬筷子。” 这话说的,饥不择食吗? 温蓝把筷子放下了,她十分严肃地对猎户说道,“爷,您这样的取向是有问题的,心既然所属身体就必须要忠诚,就算再饥渴也不能偷吃 分卷阅读241 !” “……”玄月又无法接受到她的信号,他只能不解地看着她。 温蓝决定把话说开,“我说的是爷亲我事情。” “亲你也算偷吃?” “当然算,爷您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有喜欢的人还去亲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是偷吃!” 玄月似乎明白了,小家伙原来这么在意男女相处的唯一性,但是…… “你不是不相干的人,你是我云重山的妻子。”玄月说这话十分认真。 这下子轮到温蓝哑然了,她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半响才挤出一句,“爷,您有本事明天当着方瑜姐的面说一遍吗?” 哼,居然为自己的不良行为找这样的借口,渣男无疑。 但温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猎户还真的当着方瑜的面说了一遍。 过去,渣男都这么大胆吗? 第九十三章:恋爱季 方瑜是第二天坐着马车到的蓥华街,玄月很重视,一大早就让温蓝收拾房间打扫院子。 温蓝虽然心里不好受,但是明面上也不能驳他的面子,更何况两个孩子还在旁边胆颤心惊地看着,她也不能跟猎户瞪鼻子上脸,要不然两个孩子铁定吓得够呛。 方瑜的马车是临近中午才到温蓝家门口,玄月没有上前去搀扶她下车,而是让温蓝过去帮忙。 温蓝对此很不解,她斜了眼瞅了猎户一眼,不明白这爷是感情白痴还是故意装纯,这人都被他骗到这里了,这个时候不应该主动去献一下殷勤,他居然在这里装什么高冷? 还是说,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是为显示一下他伟岸的男人形象? 温蓝对猎户是一百个吐槽,但面对方瑜时还是露出了微笑。 方瑜今天穿了一身浅紫色的衣裙,更衬得她是肤白貌美。 温蓝牵着她的手下车时,也感受到了她柔荑间的嫩滑。 这才是真正的女人手,虽说结过一次婚,但她却保养的这么好,温蓝看着自己手上的薄茧,微微叹了口气。 货比货该扔,人比人得死。 “温姑娘,这两天要麻烦你了。”方瑜一下车就跟温蓝客套。 温蓝连忙摆手,“不麻烦,只是不知道方瑜姐姐住不住得惯。” “住得惯,住得惯。”方瑜拉着温蓝的手朝玄月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她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句,“我本来是不想进京的,奈何身子骨前些日子受了风寒一直不好,所以过来看看大夫。” “方瑜姐生病了?”昨天没听猎户说呀。 温蓝看向玄月,玄月却朝她的院门一指,“进去吧。” 这就结束了? 温蓝得知方瑜是来上京看病的,她把羡慕嫉妒恨暂时放到了一边,扶着方瑜进了院子。 “这小院挺别致的。”方瑜一进院就开始夸奖。 温蓝笑笑没说话,她这小院那有“雅之坊”别致,方瑜只不过是在说客套话罢了,人美心也善。 随后,他们往后院走,温蓝指着收拾出来的屋子说道,“方瑜姐,您住这间房。今天早上收拾出来的,里面可能还有些尘气,您别在意。” “你别这么说,是我在麻烦你。其实我没想到会住到你这里,本来我跟玄月说是要住客栈的,玄月……” “当然不能住客栈。”玄月插话进来,“你难得来上京一次,我怎么会让你住客栈,跟温蓝你也不要客气。上次在雅之坊我说她是我的朋友,其实我们还有一层关系我没说,她是我在云重山的妻子。” 瓦特? 温蓝听他暴出金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人不说话就不说话,干嘛一开口就说这种石破天惊的的话,他想干什么?想考验她这个军师如何化解危机? 温蓝扶额,她很想转身离开,当她不存在。 方瑜却大感吃惊,她看看温蓝又看看玄月,在温蓝扶额的时候她偷偷地朝玄月眨了眨眼睛。 因为她也懵。 今天她过来是玄月要求的,玄月昨天到桃花园的时候就把他跟温蓝的事情全数告诉了她,而他也表明他想娶她的决心,他说他吃不透温姑娘的心意,也担心自己的冒进会让对方逃跑,所以他让她过来探这个温姑娘的口风。 但是,今天一来他就捅破了这层纸,这接下来该怎么演? 方瑜一下子失了主意,把目光投向玄月。 玄月给了方瑜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然后不慌不忙地说了后半句,“不过我们成亲只是权益之计,当时我身边缺一个照顾起居的丫鬟,而温姑娘缺一个夫君。” 他话音一落,温蓝跟方瑜同时松了口气。 还是方瑜先反应过来,她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回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温蓝见方瑜这么说连忙帮着解释了一句,“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方瑜姐姐可不要误会。” 方瑜看了玄月一眼,笑着说道,“我不会误会的。 分卷阅读242 ”说完,她提起裙摆进了房间。 房间外,温蓝把玄月拉到一边,不解地问,“爷干嘛提这件事情。” “不是你让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好像,似乎她昨天确实让他有本事就当面说。 玄月见她记起来,说道,“你现在见识到什么叫有本事了吧?” 说完,他还挑唇冷笑,一副我看你服不服的表情。 这表情气得温蓝都想揍他一顿,这人怎么这样,这种时候还要显示他的本事? 看来他是不打算让她好好当军师,再这样下去她的智商恐怕超越不了他的自大。 “爷,我求求您了,您别闹好不好?”温蓝只差跟他跪下,“您不要以为给了钱就是大爷,什么娄子都敢捅,有些娄子我兜不住。” 玄月这次倒也听话,他点了点头当做答应。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里久离,说了一声我要回大统领府一趟就要走。 温蓝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走,人家才刚来。” “不要紧,不是有你在吗?”玄月笑着拉开温蓝的手,还语重心长地在她肩头拍了拍。 玄月心里其实在想,他不走,方瑜怎么帮他套口风。 但温蓝却想,这大猪蹄子,喜欢别人就先做点让人感动的事再走,例如带人家去看病,或者去把大夫请来。 刚才方瑜不是说了吗,她感染了风寒想到上京看病。 信号都给了,他怎么就没听到? 活该单身! 温蓝愤愤地看着玄月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进了屋。 屋里,三儿跟暖儿帮方瑜把行李放好,然后又帮方瑜倒茶。 方瑜看了一眼外面说话的玄月跟温蓝,拉过暖儿问,“暖儿,大大统领经常到你们这儿来吗?” 暖儿连忙摇头,“他从未来过。” 三儿连忙纠正,“不对,他来过,在慕亲王家喝醉酒的那次就倒到我们家大门口,还是姐姐把他送回去的。” 暖儿也记起来了,她连忙点头。 这时,三儿问方瑜,“大姐姐,刚才大大统领在门外说的话是真的吗?” 三儿话刚问出口,温蓝就进了屋,她听到三儿这么问连忙把这两个多嘴的小家伙们给赶了出去。 “这两个孩子就是喜欢瞎问。”她笑着坐到了方瑜旁边。 方瑜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问温蓝,“刚才玄月说的事你没跟孩子们讲?” “没什么可讲的。”温蓝急忙跟猎户撇清关系,“我来上京的时候并不知道爷是上京人,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所以在云重山的事情我没跟他们说,也没什么好说的,又不是真的嫁娶。” “说的也是。”方瑜转着茶杯抬眸看了几眼温蓝,决定直接问她,“温姑娘,你觉得玄月这人怎么样?” 嗯?温蓝心里开始嘀咕,这方瑜小姐才坐下来就问她这个问题,是不是对猎户有意,她想知道外人对他的看法然后才好做决断? 那这得好好说。 温蓝拎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又为方瑜添了一些,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润好喉就开始夸。 “爷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我想他要是做了丈夫一定会是一个十分疼爱妻子的男人。” 哦!方瑜欣喜地看着温蓝,她没有想到温蓝对玄月的评价这么好,这是不是表示…… 她可以直接问。 “温姑娘,你是否对他有意?” 啊!温蓝一紧张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到桌上。 她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对爷一点心思都没有,方瑜姐你别误会。” 温蓝决定也豁出去,这种时候再旁敲侧击显然是不可能了,她直接告诉方瑜,“其实爷喜欢的人是你,他把你从雅之坊接过来就是想对你展开追求。” 什么? 这下子轮到方瑜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 温姑娘说玄月想要追她,这中间出什么问题了,她怎么会这么以为? 方瑜必定长温蓝几岁,在大惊大吓方面她最终沉住了气。 “温姑娘为何这么说,是玄月亲口告诉你的?”她想一定是温蓝误会了什么。 温蓝垂下剪眸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是我猜的。”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顾及猎户的面子,本来她是猎户派来打探口风的,如果把话说实了,方瑜对他没想法的话肯定会直接扭头走人,他一个大男人被人这么拒绝脸上也搁不住。 听到温蓝说是猜的,方瑜就更疑惑了,她想玄月是做了些什么事会让对方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她。 难不成这个温姑娘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别人,所以才隐了心思? 如果是这样,那玄月确实是束手无策。 自古以为就数女儿家的心思难猜,而玄月又是行武出身,心思不及它人细腻,怎么猜得着。 “温姑娘你猜错了。”方瑜决定解除这个误会,“玄月喜欢的人不是我。” “不可能。”温蓝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把姐姐您接到我这里来就是让我来探姐姐的口风,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您?” “我说不是就不是。”方瑜也站了起来 分卷阅读243 ,她伸手拍了拍温蓝肩,“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什么心思我最清楚,也许他接我来是为了探另外一个的口风。” 另外一个人? 温蓝歪着头看着方瑜。 方瑜觉得点到为止就行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悟。 她握住掌头轻咳了两声,对温蓝说道,“温姑娘,你能否带我去瞧瞧病。” “哦,好。” …… 温蓝扶着方瑜去医馆的时候还在想方瑜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接我来也许是为了探另外一个人的口风。 另外一个人! 会不会是她。 温蓝被这个假设吓了一跳。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金钗,似乎明白了过来。 不会吧,猎户喜欢的人是她,可是他为何不直说。 难不成他想等着她去追他? 切! 方瑜确实感染了风寒,但并不严重,大夫号了脉抓了两付药,温蓝跟方瑜又回到宅子里。 这时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温蓝让方瑜先到屋里休息,她则去了厨房为方瑜煎药做午饭。 药罐上炉慢火细煎,午饭自然是要先弄铁大统领的,温蓝煮好了狗食喊来三儿让他送到隔壁去。 不一会儿,三儿跑过来,手里依然端着那盆狗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姐姐,不……不好了,铁大统领不见了。” “铁大统领不见了?”温蓝连忙丢下手里的活,“你院子里都找了吗?” “都找了,喊了好几遍,铁大统领不在屋里。” 不在屋里会去哪儿? 温蓝一下子着了急,她可是收了钱要照顾铁大统领的,万一铁大统领有个好歹她怎么跟猎户交待。 不行,得出去找。 她让暖儿先在厨房里备菜,然后带着三儿出了门。 但是这么大的上京,她上哪儿找。 此时的温蓝突然之间就理解了当初青峰的心情。 “三儿,你顺着去大统领府的路沿途找,我到东边去。”温蓝望着街道,想到了候王府那只大白狗。 这铁大统领说不准去找那只大白狗了。 哎,这该死的恋爱季节! 温蓝一边喊着铁大统领的名字,一边顺着街道往候王府走,快到候王府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猎户平时骑的那匹白马栓在候王府门口的大树下。 嗯?猎户在候王府? 难道是他带着铁大统领到候王府来坐客了? 坐客就坐客,为什么不支会一声,居然说是大统领府有事,还害得她一顿好找。 温蓝大步走到门前,抬手就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猎户。 他好像在跟主人道别。 温蓝连忙收了手,现在是大统领跟候爷在道别,她一个喂狗的厨娘大咧咧敲门而入也不能当着候爷的面质问大统领。 还是等他出来再说吧。 温蓝退到院墙后,找了一处藏身的地方躲好,她想等一下要是猎户出来,身边没有铁大统领,她就偷偷地溜走,继续去找狗。 如果猎户身边有狗,她再过去质问。 躲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简直不要太完美。 温蓝正这么想着,猎户先从院子里出来,他站在屋檐下跟王诚拱手,“王诚兄,请留步!” “我再送送你。”说话间,昨天跟温蓝在此讲话的男人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看着猎户似乎欲言又止。 猎户看着他这样,没由来地笑了。 “王诚兄是不是想见方瑜?” 王诚点点头。 听到猎户提到方瑜,温蓝连忙朝院门的方向贴近了一些,虽然方瑜一口否认猎户喜欢的人是她,还含糊其词地对她说猎户想要探口风的人另有其人。 但是听到猎户提到方瑜,温蓝还是有些紧张。 她现在不想猜来猜去,她想知道一个明确地答案。 这边,猎户对王诚说道,“我把方瑜从雅之坊接过来是有事找她帮忙,我想如果不是这件事她恐怕一辈子不会进京。” “何事?”王诚似乎对猎户口中的事很感兴趣。 猎户笑了笑,踌躇了一会儿说道,“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但她对我一直若近若离,我猜不到她的心思所以请方瑜过来帮我探一探口风。” “哦,是谁家的姑娘?” “王诚不认识,她是从于都城过来的,是我在云重山认识的一个小姑娘。” “她也进京了?” 猎户点点头。 王诚却笑了,“她一个于都城的姑娘肯进京自然对你有意,你还需猜她的心思?” “王诚兄有所不知,她进京并不是因为我,其实她在云重山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于是,玄月就站在大门口把跟温蓝的相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诚。 王诚听得一惊一乍,温蓝却美上的心头。 猎户喜欢的那个人果真是她。 可是他为何要说她嫁过人? 温蓝又皱起了眉头,她可是黄花大姑娘一个,什么时候嫁过人,云重山的事都跟他说了不算。 这爷还真是大 分卷阅读244 猎蹄子,他如果不这么说她肯定会猜到了她自己,像她这样貌美如花,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他附近能找出来几个。 喜欢她,算他有眼光。 温蓝美滋滋地在得意,另外一边猎户也把自己的情况跟王诚合盘托出,未了,他对王诚说道,“方瑜此行会在上京待几日,到时候我会安排她跟王诚兄见面,不过上次我在雅之坊探过她口风,她似乎无心再嫁。” 王诚听到玄月的话,神情有些暗淡。 温蓝敏锐地觉察道,这个王城候爷跟方瑜之间有些什么。 她想再多听一些,却见猎户已经走了出来,挥手跟王诚告别。 温蓝连忙贴紧墙根,隐到了树丛中。 等到猎户骑马离去,王诚回到院子里,温蓝这才从墙根处钻了出来。 她看了看远去的猎户,又看了看紧闭大门的候王府,一拍脑袋才想起她此行是在寻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铁大统领!”她站在门前大喊。 隐隐约约她似乎听到了一声狗叫。 “铁大统领?”温蓝又喊了一声。 “汪。”嘿,好像真是铁大统领的声音。 她开始围着候王府找,最后在后院一处破洞里看到了只露出半截身子的铁大统领。 这肆果然是想去候王府追求那条大白狗,可惜这候王府后院的这处破洞太小,它钻了一半可卡住了。 温蓝蹲下身,看着狼狈又好笑的铁大统领,忍不住叹气。 这爱情力量真是伟大,猎户开始玩起了套路,狗也学会了钻小洞。 这两个不愧是云重山出来的,行事作风还真是——让人无语。 温蓝从身后把铁大统领从破洞里拉了出来,然后在小巷里对铁大统领进行了严厉地批评。 “你喜欢人家小白狗,非要在后院钻这种破洞,这洞是你这身形能钻进去的?再说你钻进去想把人家怎么样,直接按地上?铁大统领呀铁大统领,爱情是美好的,重点在于过程,你不能今天看上别人明天就跟人洞房,这种是冲动型恋爱,没有感情基础,那天来了一只小花狗,你们之间就拜拜了。” 铁大统领老实地坐在地上,头上顶着一块泥,温蓝说一句它回避似地耷拉一下脑袋,模样又滑稽又可怜。 温蓝训了两句,也觉得铁大统领可怜,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带着它离开。 温蓝没有把铁大统领送回它的宅子,而是带着它回到自己的院子。 方瑜出来见到温蓝带回来一条狗,十分不解地问,“这是谁家的?” “这是爷的狗,从云重山带回来的,出去玩弄了一身泥。”温蓝回答,因为听到猎户跟王诚的对话,她刻意地隐去了候王府的信息。 “玄月还养了狗呀,我记得……”方瑜说到这里停下了话头。 温蓝怔怔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方瑜低头一笑,脸上略有些哀愁,随后她又接起了话头,说道,“我记得以前我养父有一个学生也喜欢养狗。” “那我家爷认识他吗?”温蓝试探性地问。 方瑜点点头,“他们关系一直都很要好。” 哦,关系一直都很要好,又养狗,又跟方瑜认识,这些条件加起来八九不离十就是那候爷了。 温蓝看着方瑜的神情如此不自然,她也不再问了。 不过,她在心底也相信了方瑜的话,猎户喜欢的人不是她。 因为喜欢她的人是那个候爷。 很明显这个方瑜也喜欢那个候爷。 可是为什么她嫁给别人。 这里面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然,这些是别人的私事跟她这个外人并不相关,温蓝不该关心也不能关心,现在她应该关注一下自己的事情,那就是猎户这家伙喜欢她的事情。 猎户喜欢她不敢表白,他把铁大统领搬到她家隔壁又派方瑜过来打探她的口风,用的这些方法都是她教的。 果然是把她买了还要帮他数钱的节奏。 这事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温蓝满心欢喜的想,之前都是他在影响她的心情,现在她一定要还回来。 撩撩他,刺激刺激一下他,看他对她究竟有多喜欢。 哎呀,春天到了,果然与春天最配的是恋爱! 温蓝仰起头看着天空的蓝天白云,像个花痴般地笑了。 她期待着接下来的日子,戏弄猎户的每一天。 花影子 说: 虽然你们不能评论,但我知道你们是爱我的! 第九十四章:新计划 与方瑜一起吃过午饭,温蓝就去厨房把煎好的药给方瑜送到了房中。 “方瑜姐,药好了,你趁热喝。”温蓝把药放到了方瑜面前,然后坐到了方瑜身边。 方瑜道过谢,端起药碗皱着眉头将药给喝了。 温蓝连忙拿出一块蜜饯给她含上驱逐苦味。 方瑜接过蜜饯放入口中 分卷阅读245 ,笑着对温蓝说道,“这世上最苦的东西莫过于这药了。” 温蓝现世很少喝中药,上次她生病试过两味,这玩意确实苦,不过跟那些被猎户折磨的日子来说,这药的苦也只是一时,内心喜欢又不能言语的苦才是长久。 “所以姐姐你多吃点甜的东西。”温蓝把碟子里的蜜饯往方瑜身边推了几分。 方瑜又道了谢。 温蓝支起胳膊肘问方瑜,“姐姐,你说这世上最甜的东西是什么?” “最甜的?”方瑜想了想,“是蜜糖吗?” “我觉得是与心爱之人相处的时光。”温蓝说完定定地看着方瑜。 温蓝说这番话是有目的的,因为她知道方瑜在她这里探完口风肯定要告诉猎户。 当然,温蓝不想矫情地否认自己是喜欢猎户,用这种方式设难关让猎户闯,依她对猎户的了解,这爷八成扭头就走,以后他山是他的山,她水是她的水。 她再屁颤屁颤跑过去解释,摆架子的人可能是猎户了。 但是,直接告诉方瑜她的心思,温蓝又觉得太便宜猎户。 再说她还准备逗逗猎户,直接捅破就失了情趣。 所以温蓝想把方瑜拉进自己的阵营。 “姐,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就算知道猎户的心思,我也不愿意马上点这个头,因为我知道我跟他之间有很多阻碍。” 温蓝如此直言,方瑜也露了真心,“来之前我也跟玄月说过,你来自一个小山村,他出自将王之家,想要在一起很难。” 方瑜说到这里伸手握住了温蓝的手,“但是温姑娘,我相信玄月有能力去处理这些,只是你要受一些委屈,玄月他会真心对你的。” 方瑜之前说的那些温蓝信,因为她是村姑这件事是事实,真要在一起最后还是要过老夫人这一关。 但是后面那一句温蓝现在不敢完全相信。 老夫人真要为难下来,不仅仅是她受不受委屈,更多是猎户他是什么态度。 他的心有多坚定,温蓝并不知。 他能对她有多好,她现在也没有体会。 因为他们还没有恋爱过。 这就是温蓝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姐,我并不惧怕这些世俗的观点,我是个村姑但我也是靠双手生活的人,并不期待嫁入大统领府就吃香的喝辣的,老夫人看不上我的出身那是她老人家的观点,我更在意的是跟爷两个人的相处。” 温蓝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刚才我也说了最甜蜜的是恋人之间的相处时光,岁月流失时光荏苒唯有记忆永存,我真正想要的是他恋爱时的感觉而不是我能否嫁给他。” “恋爱时的感觉?”方瑜复述着一句话,目光渐渐下沉似有所思。 温蓝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就是恋爱的感觉。爱上一个人其实很容易,但是能成为对方刻苦铭心的那个人却很难,这种难是因为两个人相处时没有值得记住的瞬间。” 方瑜抬眸看着温蓝,她觉得她所说的这些十分新奇,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与心爱之人相处的记忆,回想她这二十八年,她还真的没有这种记忆。 “方瑜姐,”温蓝又朝方瑜挪近了一些,“我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说知道爷的心思后我很开心,但是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这么快就捅破,我想跟他慢慢来,先接触接触。” 原来她说的是这层意思。方瑜恍然大悟。 不过她也佩服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心思,男人喜欢女人有时候是一时兴起,这种喜欢最终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就如她嫁给的那个人,虽然当初是为了拒绝王诚她才选择的他。可是选择他的理由也是因为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 她想就算自己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嫁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也是不错的,婚后她对他嘘寒问暖恪守妇道,并没有怠慢半分,可是婚后因为她一直怀不上,他就变了心。 哼,这就是男人。 所以温蓝有这种心思方瑜是理解的,虽然她知道玄月并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男女之间的相处还是多一些为好,免得日后生了怨言。 “温姑娘,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与玄月的事情我不再多言,我也不再帮他说好话,你是聪敏之人,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我确实是想好。”温蓝拧起茶壶为方瑜倒了一杯茶,灵气活现地说道,“我想整整他。” “整整他?” “对呀,他这个人太坏了,在云重山的时候整天对我瞪鼻子上脸,有一次我跟人打架摔了一跤,他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我。” 温蓝站起来学着猎户的样子。 “那眼神简直是在说我是头猪!” 温蓝的模仿把方瑜逗笑了,她用衣袖遮住口咯咯笑个不停,因为温蓝学得太像了,玄月有时候就是这样。 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那么一点傲慢。 温蓝见方瑜笑,歪着头认真地问,“姐,你说他这样的人我能这么便宜地同意他?我必须得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你怎么让他见识?”方瑜因为温蓝的可爱也打开了话匣子,她端起温蓝给她倒的那杯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首先,我要让 分卷阅读246 他觉得我不是他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女人,其次呢,我还要让他觉得失去我就等于失去整个世界,最后他想娶我,不是我攀高枝,而是他非我不行。” “你都想好了怎么做?”方瑜又问。 温蓝摇摇头,她现在只有想法没有具体计划,不过这种事情自然是见招拆招,那有通本计划好的。 恋爱吗,玩的不就是心跳?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遭。”温蓝坐下来朝方瑜笑了笑,但是她没说自己在现世的时候看过很多言情剧,对于男女之事,她没吃过猪肉但看猪跑过。 对于像玄月这样的古人,她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她的撩拨。 方瑜见温蓝有意与玄月私好,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她放下茶杯想跟温蓝告辞。 “这怎么行?”温蓝一把抓住方瑜的胳膊,“方瑜姐,你必须留在这里。” “我本是玄月要求过来探你心思的,现在我都知道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再说我留在这里万一玄月问起来我不知怎么回答。”方瑜说出自己想走的原因。 话虽这么说,但是温蓝想到今天她在候王府偷听到的话,猎户接方瑜过来并不是只为了让她来探自己的口风。他也是为了那个叫王城的候爷。 方瑜要是走了,那她温蓝岂不是破坏了猎户的计划。 不行,方瑜不能走。 “姐姐,你听我说。”温蓝急切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更不能走,虽然姐姐你知道了我的心思,但是这些我不希望你告诉爷,所以你不能走,你走了爷不就都知道了。” “可是我留在这里他要是问起来……” “你就让他别急,再说了这事本来就不是急就能办妥的事情,我相信爷也不会一天到晚地催着你。” 方瑜想想也是,她刚来就走确实不妥。 “那我就再住两天。” “对对对,正好给我做个伴。”温蓝上前亲热地挽起方瑜的胳膊。 先不说猎户的事,能在异乡交到一个要好的朋友,温蓝也是开心的,说实话这些日子她除了三儿跟暖儿,并没有什么可以说贴己话的人,而三儿跟暖儿年纪又小,有些话她也不好跟他们说。 有一个长几岁的姐姐相伴,闲暇时聊聊天,这上京的日子也会有趣很多。 下午的时候,温蓝烧了一锅水给铁大统领洗了一个澡,它是不洗不行,一头的泥还外加浑身上下难闻的味。 洗完澡,温蓝就用单子裹着铁大统领让它在太阳底下晒毛,一只大黄狗被安排在一张躺椅上晒太阳,这着实有趣。 玄月进来时就正好看到铁大统领这番有趣的画面。 更有趣的是温蓝正拿着一把剪刀在给铁大统领剪指甲。 这是? 玄月疑惑不解,为他开门的三儿就跟他介绍,“大统领,我姐姐正在给铁大统领做护理。” “护理?”这又是什么新鲜名词。 三儿也不懂,不过他之前问了温蓝,得到了一些解释,于是他把温蓝的解释全数说给玄月听,“就是给狗狗洗澡剪指甲,姐姐说更高级的护理还要剪毛做造型。” 做造型?玄月望向躺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铁大统领,他心里想到的是这狗恐怕是遭了不少的罪。 这丫头,脑袋里一天究竟能蹦出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 玄月朝铁大统领走去,三儿连忙在身后禀报,“姐,大统领来了。” 温蓝回头就看到一脸疑惑不解的玄月,“回来了,爷,今天晚上还陪我们铁大统领吗?”她说着用力按下剪刀把铁大统领爪子上略长的指甲给绞了下来。 铁大统领尖叫了一声,纵身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头扑到了玄月的怀里。 那情景似乎是在喊:主人,救我。 玄月抱着铁大统领问温蓝,“你是不是剪到它的肉了。” 嗯,这是质问她的口吻吗? 温蓝放下剪刀,瞅了一眼玄月,心里把这笔帐给记下了。 “爷这是在心疼铁大统领?” “我的狗我当然心疼了。” 温蓝又记下了,目前狗比她重要。 “方瑜姐我已经带去看过大夫了,开了几副药,中午的时候我煎好药让她喝了,现在她在房中休息,爷要不要去看看她。”温蓝公事公办地把自己的工作向玄月进行了交待。 玄月看了看方瑜的房间,点点头,拍了拍铁大统领的脑袋然后走了过去。 温蓝回身目送着他走向方瑜的房间,嘴角微翘嘀咕道,“还找人探我的口风,进来三分钟就看我一眼,还想老娘嫁给你,没门。” 三儿站在旁边听到温蓝嘀咕,忍不住问,“姐,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男人都是猪蹄,你小子以后八成也是。” 三儿一听来了精神,“猪蹄,晚上是不是要吃猪蹄?” “就知道吃!”温蓝捏了捏三儿的小脸蛋,“把铁大统领送过去,栓牢了。” 三儿摸着自己的脸嘿嘿地笑着,转身给铁大统领栓上狗链带着它出了门。 温蓝看看天色,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了。 方瑜屋内,玄 分卷阅读247 月进去时,方瑜正好醒了,她本来有些风寒加上上午坐车过来人确实有些乏,温蓝让她休息一会儿,她也就没有坚持在床上躺了一下。 小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很多,起来正在整理头发,玄月就进来了。 “方瑜?”他在外间喊她。 “玄月来了。”方瑜应着从里间走了出来。 “听温蓝说你已经看过大夫了?”玄月并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入口处问方瑜。 方瑜点点头,“开了几副药,温姑娘帮忙煎的,已经喝下了。” 玄月侧过身透过开着的房门看向院子,院子里温蓝伸着懒腰往厨房的方向走。 她可能是要去做饭。 方瑜也看向门外的温蓝,她笑着对玄月说道,“温姑娘性情开朗为人乐观,人也勤快最主要的是做的菜非常好吃,你呀眼光不错找到了一个好姑娘。” “她何止这些。”玄月说着目光却没有离开门外之人分毫。 方瑜又看了门外一眼,温蓝的身影已经隐到了回廊里,她应该是去前院厨房里忙活去了。 但玄月却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那模样就像个痴汉。 方瑜忍不住又笑了,“好啦,人都走远了你还看,真喜欢以后娶到家里好好看。” “我也想呀,”玄月这才回过头,“可惜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很,心思难琢磨。” “不要紧,不是有我在吗,我帮你一起琢磨。” 听方瑜这么说,玄月立马问,“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 “说了一些。”方瑜坐到了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她把其中一杯放到桌边,示意玄月坐下。 玄月连忙坐了过来,殷切地看着方瑜。 方瑜笑道,“她说你是一个万里挑人的好男人,适合做夫君,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意。” 啊! 玄月大惊,“她为何这么问?” “她为何这么问就要问你了,你是不是做了一些让她误会的事?” 玄月皱眉回想,之前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沈心怡,可是他澄清了呀,什么时候她又开始琢磨其它的事情了。 “没有呀,”玄月摇头,“是不是你们女孩子家都喜欢我们男人直白点?” “当然不是,太过于直白你会吓到她的,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再帮你探探她的口风,但你也不要太着急,这事急不来。” 玄月点点头。 方瑜把自己该透露的都透露给了玄月,于是问他大统领府出了什么事,“我听温姑娘说你急着回去是为了处理府上的事情。” 这个自然不是,玄月昨天从桃园桃回来的时候在半路上跟王诚的马车擦肩而过,当然,坐在马车里的王诚自然是没有看到骑马的他。 玄月知道王诚坐车是去桃花园找方瑜,他知道依方瑜的性格她肯定不会见他,想到方瑜到了上京,玄月担心王诚再往桃花园跑所以才去了一趟候王府。 但这些他不能跟方瑜讲。 上次方瑜已经讲得很清楚,再说她此次答应到上京来,也特别强调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中自然包括王诚。 “事情都处理好了。”玄月回了一句,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对方瑜说道,“方瑜,你先坐一会儿,我有事想跟温蓝讲。” “你是要跟她讲讲。”方瑜用下巴朝厨房的方向比了比,“而且我觉得你这个时候最好去厨房帮帮她,女孩子还是希望男人疼惜的。” 玄月点头,快步去了门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温蓝正在切菜,见猎户进来是吃了一惊,跟猎户生活了这么久,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进过厨房。 难道是…… 温蓝怀疑是方瑜跟他说了一些什么,必定方瑜跟猎户更亲近一些,而且她此行也是为了猎户而来。 没直白说也许给了点暗示,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能怪方瑜。 “爷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温蓝故作镇静地问。 “我找你当然有事。”玄月走到温蓝身边,站定,问,“你知不知道我让方瑜过来是为了何事?” 果然是透露了! 温蓝有些泄气,刚才她在切菜的时候还在想晚上怎么调戏猎户呢,这下没戏了。 “哒哒哒”她开始切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是说方姐姐病了,到上京来看大夫吗?” “这只是一个幌子。”玄月单手支在案台上,压低了声音。 温蓝侧过身看着他,等着他说最关键的那一句。 ——我是让她来探你口风的。 可是左等右等猎户就是不开口,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笑很诡异呀。 温蓝想难道方瑜姐不是透露而是和盘托出,把她准备调戏他的事情也讲了? 这可愁死人! 温蓝用刀背挠了挠头,看着他。 她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吓人。 玄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觉得温蓝接下来像是要拿刀砍他。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他一直准备送还给她的玉手镯。 “这个给你。”他对她说。 温蓝“啪”地一声把刀砍到了砧板上,伸手接 分卷阅读248 过猎户给的玉手镯,盯着他看的眼神更加狐疑了。 这是在献殷勤吗,想用这个玉手镯跟她求婚? 这节奏不对呀! 玄月指手镯十分认真对温蓝说道,“这是报酬。” 报酬? 温蓝很想掏一掏耳朵,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猎户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报酬。 “什么报酬?”她问他。 玄月拿过手镯为发懵的温蓝戴上,然后说道,“我接方瑜来是为了我的一个好兄弟,他叫王诚,之前他跟我一起在老师哪儿求学。” 玄月这么一说,温蓝瞬间就明白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他在跟她解释,在澄清,方瑜姐肯定是跟他说了她误会他的事情。 这个必须要澄清,不仅要澄清他还要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对人家方瑜有意思。”温蓝抽回自己的手,一边打量着手腕上的玉手镯一边说道,“我正寻思着怎么开口跟你打探消息。” “跟方瑜?” “对呀。” “你误会了。”玄月趁机解释。 “我误会了也是因为你,你先是给我五十两咨询费,一转身又把方瑜姐接到我这里来,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她。” 温蓝说完马上接着又说,“既然你喜欢的人不是方瑜,那我猜猜你喜欢的人是谁吧。” “这次你愿意猜?” “当然,显然易见吗。”温蓝瞅了一眼猎户,她觉得今天猎户表现的非常好,这么自然地钻进了她的套路。 “好,那你猜猜看。”玄月又朝温蓝走近了一些,现在他几乎一伸手就能揽住她的腰。 温蓝也喜欢这种距离,她觉得这种距离最能让她蛊惑他。 “其实爷你压根就没有喜欢的人,您跟我说有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您不喜欢老夫人让媒人给您找的那些官家大小姐,我听说还有一个才十五岁。” “你听谁说的?” “青峰呀。” 这家伙,果然是个大嘴巴。 “爷,您这样做是对的。”温蓝用身子撞了撞玄月。 玄月想伸手去搂她,她马上又离开了。 温蓝转到案台的另外一边,一边装出在思考的样子一边对玄月说道,“嗯,我想呀爷您现在肯定是为了不知道如何挑选未来的妻子在苦恼,所以你才对外宣称自己有喜欢的人,对不对?” 玄月不说话看着她,他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温蓝决定丢个大诱饵。 “爷,您的缓兵之计只能救一时不能救一世,您总要娶妻生子的。要不这样,您就当我是喜欢您的姑娘,而我呢会扮演各种各样的大家小姐去跟你相处,到时候您再从这些类型中挑一个您喜欢的,以后您就按照这个类型让媒人给您介绍,到时候爷您就不用苦恼了。” 她扮演喜欢他的人!这种主意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玄月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里面究竟都装了一些什么。 不过,她的提议很诱人,诱人到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玄月还是想问明白。 如果是真的喜欢他,他愿意陪她玩。 温蓝又掏出了那五十两的银票,“我这么做自然是想顺利挣到这笔钱,爷,您可是我的大财神,您的苦恼就是我的使命。” 玄月笑了,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跟他置气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他是大财神?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我也很想知道我喜欢的人究竟是个什么类型。”玄月说完顺便质疑了一句,“不过,你演得好吗?” “爷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相不相信要靠事实说话,”玄月大手一挥,“你给我演一个喜欢我的妩媚女人。” 我的天呀,这猎户,居然好这一口? 哼,既然这样那就尝尝老娘的厉害。 温蓝把头上的发钗一摘,然后妖娆地走到玄月身边,勾起脖子嘟起小嘴朝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爷,我美吗?” 她说着,还挑起眉梢给他抛了一个媚眼。 玄月的身子瞬间就崩紧了,他伸手揽起她的细腰,目光如织地落到她娇艳如花的脸上。 “美。”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温蓝决定玩一下火,她慢慢地朝他靠近。 第九十五章:登极乐 当温蓝靠近的时候,玄月觉得自己整个心都在沸腾,这种燃烧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一亲那诱人的芳泽。 可是,温蓝却推开了他。 “爷,您说的对。”温蓝跳开,退到一个安全区域对玄月说道,“我确实是能力有限,您说我一个大大咧咧的村姑,平日里打交道的人不是菜农就是肉贩,那有妩媚的气质。您这钱我恐怕挣不来。” 说完,她还叉着腰叹气。 玄月被她撩得火烧火燎,现在她居然 分卷阅读249 说自己干不了,这…… “猜我没有喜欢的人是你,要演戏的人也是你,我都答应了你却说这钱挣不来,你这是在戏弄我?” 对,没错就是在戏弄你! 温蓝隐着笑摇头,“我真是能力有限,没有戏弄爷的意思,您别误会。” 她说完,趴在案台上笑嘻嘻地问玄月,“不过爷,您刚才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玄月不说话。 温蓝抄起砧板上的刀,手起刀落将砧板上的萝卜一分为二,然后瞅着玄月说道,“如果爷刚才有心动的感觉,那我就继续演,如果没有,我再考虑考虑。” “当然有。”玄月这次没有迟疑。 “有多少?” “……”玄月又没说话了,他眯起眼看着温蓝的小脸,想到她一贯的作风。 他突然意识到方瑜可能没有跟他说实话,她一定是把他的心思全数告诉了这个家伙。 如果没有告诉,她为何又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理由来说服他? 扮演各种各样喜欢他的女人,这明显是一个套,只要他钻进去他就会再编一大堆歪理戏弄他,就如刚才,她用魅惑来挑战他的忍耐力。 如果他受了诱惑,她一定会给他扣一顶例如渣男的帽子。 到时候就算他有一千嘴也说不清。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戏弄他,是因为她玩心太重还是因为他在云重山的时候对她太冷漠。 玄月觉得可能是后者。 是的,从云重山离开时他没有给她任何承诺,不仅如此他还执意要写休书,再次相逢又是那么的戏剧性,她一个在上京无权无势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倾心于她。 她也许会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必定这个当口正是家人为他挑选妻子的时候。 但玄月可以肯定,她定然是喜欢他的,要不然她为何会如此迂回,她想要的可能只是跟他在一起的相处时光。 这么一想,玄月又有些心疼她。 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告诉她,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她一根指头,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不行。 “我不知道多少才算你认可的心动。”玄月看着她缓缓地说道,“要不你先告诉我,我再回答你。” 温蓝不知自己的如意算盘已经被对方洞悉,她见玄月这么说爽快地应道,“没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答案得到晚上才能给。” “晚上?” “嗯,”温蓝贼兮兮地看着他,“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最能测试你们男人的心动值!” 有这种地方吗?玄月想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算了,不管她打什么鬼主意,只要她开心,他奉赔到底。 “好,我晚上跟你去。” …… 今天的晚餐玄月是在温蓝这里吃的,因为有方瑜这个客人又加上玄月这位贵客,温蓝今天晚上的伙食自然要丰盛一些。 除了沙参炖鸡,她还做了一盘超大量的东坡肘子,吃得三儿跟暖儿满脸是油。 铁大统领也意外地得到了一根大骨头当宵夜。 吃完饭,温蓝就把两个孩子托给方瑜照看。 “我晚上要出去一趟。”温蓝神秘地朝方瑜眨了眨眼,闪身进了自己的屋。 她要换身衣服。 方瑜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见温蓝进去就关上了门,有些不解地问玄月,“她晚上要去哪里?” 玄月摇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出去,你怎么不问一问?”方瑜以为玄月摇头是不关心忍不住地说了他一句。 “她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玄月看了方瑜一眼,坦然地说道,“她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或许是想整整我。” 三儿跟暖儿听玄月这么说,连忙解释,“大大统领,我姐姐她肯定是想带您去什么好玩的地方,绝对没有打什么鬼主意。” 方瑜跟玄月这才意识到两个小鬼还在跟前。 方瑜连忙打圆场,“三儿跟暖儿说的是,温姑娘一心对你是不会有什么其它想法。” 她说完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让他们把大骨头送到铁大统领屋里去。 两个孩子走后,方瑜压低声音对玄月说道,“你呀平时要讨好一些这两个小家伙,他们是温姑娘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们说话可比我说话好使。” 玄月连忙领情,拱手道谢。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会说她在打什么鬼主意?”方瑜担心玄月误解温蓝,想打听一下玄月真实的想法。 玄月微微一笑,看向方瑜,“我猜你肯定是把我喜欢她的事情告诉了她。” “啊!”方瑜一惊,“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她今天十分反常。”玄月说道,“我跟她两个人一起生活不是一天两天,这家伙平日里见到我表面上恭敬但实质上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人,今天我跟她解释我为什么会接你来,她一反常态居然没生气,还主动提出要猜我这举的想法,以前都是我逼她猜,她那会主动猜。” “所以呢?” “所以,她肯定知道我对她的心思想要试探一下我是否是真心。” 方瑜听他 分卷阅读250 这么说突然就笑了,“果然什么事都骗不过你。” “你这么说意思是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方瑜点点头,“正确是正确,不过正确了一半,她这么做并不是试探你的真心,她是想制造一些你跟她相处的回忆。” “回忆?” “嗯,她是这么说的,她说相比能否在一起,两个人相处时甜蜜更让人珍惜。” 玄月听方瑜说完,并没有开心反而隐隐地有些不安。 方瑜也看出了玄月的不安,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玄月,我能理解温姑娘的想法,因为我曾经也站到了跟她同样的位置,不过我没有她勇敢。现在她憧憬着跟你相处的时光,我劝你不要考虑以后的事情,好好对她,这是你现在需要做的。” “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玄月郑重承诺。 温蓝又把自己男扮女装的那套衣服给拿了出来,她换上这身衣服又给自己梳了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儿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这才出了房门。 门外,方瑜已经回了屋,只有猎户站在夜色里等她。 “走吧,爷。”她帅气十足地朝猎户打了一个响指。 玄月不解地看着她,“你换一身男装干什么?” “带爷去个好地方呀!”温蓝凑到玄月面前,古灵精怪地挑着她的两条秀眉。 “什么好地方还需要你女扮男装?” “别问了,去了就知道。”温蓝挽起猎户的胳膊,拽着他往外走。 玄月就不再问了,他随着她的脚步,不过看她的眼神却多出几分柔情来。 可惜,天色太暗,温蓝没有看见。 她只顾得意去了。 夕水街是上京的主街,与之纵横的街道有一条叫黄春路,黄春路是条背街,白天里这里死气沉沉,可是一到晚上这里就热闹了。 因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花街柳巷。 温蓝也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这条街,上次她在于都城的时候想拉猎户进去没进成,当时还被猎户狠狠地剋了一顿。 现在,她想戏弄猎户自然首选的还是这种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温蓝对这种地方十分的好奇。 在现世,大街上可没有这种明目张胆的地方,那些遮盖在黑暗中的场所不是打着洗头就是打着按摩的幌子。 进去之后也没有跟你唱曲的人儿,灰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是简单而又粗暴,毫无情趣。 对四好新人温蓝来说,她很想大摇大摆地走进这种场所一窥究竟,今天带猎户来也算是一种机会。 她站到黄春路口,指着最大的一个招牌对猎户说道,“爷,这里面的头牌西子姑娘听说歌艺绝后舞技超群,长得也是倾国倾城,上京的人都说只要能看这西子姑娘一眼就算死也值得,这样的人儿您的心动值数应该是九分。” “为何不是十分?” “十分,那是要娶进门的感觉,爷,您准备娶个青楼女子?”他要敢说是,她马上就跟他翻脸。 “我跟你讨论的是分值,万一我没感觉呢,也是九分?” 这人还扛上了,行吧。“那到时候爷您自己觉得是几分就是几分。” “这还差不多。” 温蓝撇了撇嘴不再理会猎户这个扛神,她甩着袖子学着男人的步伐先行一步奔到那挂着“春宵院”的门前。 门前的龟公一见来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爷,连忙迎上来打招呼,“这位小哥,脸生呀,头回来?” “嗯。”温蓝点点头。 龟公上下打量了一眼温蓝,虽然人长得清秀但衣着并不怎么样,他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冷嘲热讽地说道,“这位小哥,我们春宵楼可不是什么都能来的,您银子带够了吗?” “我没带银子,我家爷带了。”温蓝伸手伸了伸身后。 那龟公回头一看,见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华服器宇轩昂的男子,这龟公虽从未见过玄月到他们春宵楼来,但是上次凯旋回城时这龟公见过玄月,一见后面站的是紫衣大大统领,激动的差点跪下了。 “原来是紫衣大大统领,快请进,快请进!”他奔过去扶着玄月的胳膊,那殷勤的劲,仿佛玄月是他家祖宗。 玄月被迫来到这种地方,自然不喜被人认出,他对那龟公说道,“喊我爷就行。” 那龟公也是机灵,连忙改了称呼,“小的知道了,爷,请进请进。” 他回头再对温蓝时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小哥,您也请。” 温蓝傲慢地点了点头,一边随着龟公往里走一边问,“你们家西子姑娘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这些词都是她从电视剧里学的,说出来倒是挺溜。 “爷今天想点西子姑娘?”龟公看着玄月问温蓝。 温蓝横了他一眼,“当然,我家爷什么身份,那看得上其它的姑娘。” “是是是。”龟公一个劲地点头,弯着腰把温蓝与玄月往二楼雅座里迎。 玄月从进入大门就是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温蓝身后往前走,而温蓝呢,则是左瞧瞧右看看,一会儿瞟一眼那些在拦杆处跟人调笑的女子,一会儿又瞅一瞅那些寻花问柳的大老爷们。 最后她得出结论 分卷阅读251 ,这里的姑娘长得倒是水灵,可惜来寻欢的男人们一个个地脑满肠肥,不堪入目。 到是她身后的猎户,立身于此就像是一股清流。 温蓝顺便也瞅了瞅,在猎户上楼的这空档,有三个姑娘放弃了身边的男人主动跟猎户搭讪,其余的无不例外都向猎户投来了以身相许的目光。 幸好,那龟公知道猎户看不上这些俗粉,还没等那三个女人扑过来,他就一把将她们掀开。 “去去去,一边去,这爷那看得上你们这些货色。” 温蓝稍感心安,她想等一下一定要给点小费这龟公,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他,要不然她家猎户就被这些女人给“轻薄”了。 哎,早知道这样就不来凑这门子热闹了。 又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这样想着他们就被龟公领到了一间雅座,那龟公唤来伺茶的小童,亲自为猎户与她彻了一杯热茶。 “两位爷,这是春前的龙泉,你们慢慢喝,我去喊我们老板过来。”他说着放下茶壶,后退着出了雅间找他们老板去了。 龟公一走,温蓝就移坐到猎户身边问,“爷,您第一次来吧?” “托你的福,第一次来。” 温蓝听后又开始自责,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带到这种地方,古今中外大概也就只有她一人吧。 这那是戏弄他,这简直就是戏弄自己。温蓝摸了摸脸,觉得自己的脸好疼。 “爷,今天我带您过来除了让您感觉一下心动值,还有就是想要告诉您,这地方来过就行了,以后不要再来。” “好,都听你的。” 温蓝见他这么听话,稍感安心。 …… 龟公出了雅间,连忙跑去找春宵楼老板万启娥。 万启娥正在房中给一位上京大少在介绍自己院里的姑娘,见龟公给她使眼神连忙打了一声招呼退了出来。 “什么事?”她问。 “您让我留意的那个紫衣大大统领今天来了。” “哦?”万启娥眉头一挑喜上心头,“在哪里?” “我安排他上了二楼雅间,他的随从说今晚上他们想点西子姑娘。” “我知道了,你先送些吃食过去,我马上过来。” 万启娥吩咐完,转身快步朝一间雅舍走去。 也走到雅舍前,轻轻用指节敲了敲门,三声短一声长。 不一会儿,雅舍的门打开,一个风华绝代的俏佳人身穿一袭玲珑花衫立在门后。 “万姐,什么事?” 万启娥没有说话,她进了屋先关上了门。 “仙姑人还在吗?”她问女子。 女子点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师傅。 屏风后走出一个素衣打扮的妇人,这个人正是跟温蓝有过一面之缘的元真。 “仙姑,那个紫衣大大统领来了。”万启娥马上奔过去禀报。 元真也十分欣喜,“真的?” 万启娥点点头,“他还指名让西子作陪。” “那真是太好了。”元真转过身看向那俏佳人,“西子,为师教你的你可都记得?” 西子点了点头,“徒儿铭刻在心。” “那快去吧,只要能拉拢这个紫衣大大统领,我们夺回江山指日可待。” 西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元真看向万启娥,“我留在这里怕引人耳目,还是先回去了,你这边有任何消息派人送到普华山。” “好。” 元真看了西子一眼,再次朝她点点头,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一眼外面,几乎是同时她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万启娥拉过西子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眉笔为她重新补了一下妆。 她看着镜中的西子,十分自信地说道,“我相信这紫衣大大统领一定会被你的美貌给吸引,你这张脸呀就是为了遇到他才生的。” 西子也看向镜中的自己,她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那龟公动作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伙计给温蓝他们上餐食,什么桂花糕酥油糖花生瓜子卤肉。 温蓝看他胡拉胡拉往桌上摆,心里只泛嘀咕,这春宵楼还没有开始就整这些吃的与喝的,不知道等一下要花多少钱。 她更是后悔带猎户到这里来。 等一下可别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当龟公把一盘酱鸭端上桌时,温蓝就伸手制止了。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又不是吃饭的,你拿这些吃的过来干嘛?” “这些是我们老板送的,等一下西子姑娘就来。”龟公回答。 温蓝一听这些是送的,松手让那龟公把酱鸭放到桌上。 很快,酒水也送上来了。 龟公为温蓝跟玄月酙了一杯酒,“两位爷,你们先慢用,西子姑娘很快就能来。” “好,我们等着,但别让我们等太久哟。”温蓝学着电视上喝花酒的纨绔子弟抬脚踩在凳子上,一边端起酒杯往嘴里饮一边指着那龟公得瑟。 “不会让爷久等,不会让爷久等。”龟公赔着笑脸退下。 温蓝还在得瑟,“快点呀!” 她话音刚落,手里的酒杯就被玄月抢了去。 分卷阅读252 “那家随从像你这么嚣张,爷还没喝酒呢,你倒是喝了起来。” 温蓝一听,觉得自己确实演得有些过了,她连忙把脚从凳子上拿下来,对玄月说道,“爷,其实吧我一来就有些后悔了。” 后悔,还算有些觉悟。 玄月看着她,教训道,“下次别出这种主意。”不过,倒是让人记忆深刻。 试想,这天底下恐怕没有第二个男人像他跟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逛窑子。 等以后,他要好好奚落奚落她。 玄月正暗忖着,温蓝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爷爷爷。” “什么?” “美人来了。”温蓝朝他挑眉,让他看门口。 玄月抬眸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女牵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女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鬟,怀里抱着一把琵琶。 那妇人一见玄月就笑眯了眼,过来施礼赔罪,“不知爷今日来,让爷久等了。” 玄月并没有搭腔而是转过脸看向温蓝。 温蓝连忙起身回应,“没事,没事,来了就行。这位是西子姑娘?” “小女正是。”西子微微欠了一下身,身上玲珑纱衣飘动带来一股暗香。 她微微抬下双眸,然后又慢慢地抬起来看向玄月,眼波流动是万般的风情。 温蓝一看她这架式就知道这勾人的本事恐怕就是从小学的,没有一丝媚态却能诱人于无形。 外加她出尘脱俗容貌,这么明亮地眸子一垂一抬惹人怜爱得紧。 温蓝啧了啧舌,侧身看向猎户,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猎户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看西子而是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发话。 接下来该怎么办? 温蓝那知道怎么办,她也没有逛过窑子。 不过这事是她起的头,她现在必须硬着头皮上。 “那个……妈妈。”温蓝学着电视上的人物对那妇人说道,“我家爷这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您这里有些什么服务?” “服务?”万启娥皱眉,她不懂这服务是什么东西。 温蓝连忙换了一个词,“我说的是项目。” “项目?”万启娥更懵。 温蓝见对方还是听不懂,最后来了一句通俗的,“就是你们家西子姑娘平时怎么接得客?” “啊,我们姑娘不接客。”万启娥说这话时是冲着玄月的。 玄月,低头,喝茶。 温蓝一听说不接客,顿时就乐了。 不接客好呀,那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是不是,爷?”她看向玄月。 玄月,抬头,放下茶杯,起身。 万启娥连忙过去把玄月按回到凳子上。 “爷,既然来了就别这么快走,我们家西子虽然不接客,但是遇到知音还是会陪着聊聊天。您坐,您坐,我让西子给爷弹首曲子解解闷。” 万启娥说完,朝西子使了一个眼色。 西子马上款款入座,拿过侍女怀里的琵琶,素手就开始弹。 还别说,弹得还挺好听。 温蓝看看玄月,试探地问,“爷,要不我们坐下来听听。”就当听一场免费的琵琶秀。 玄月点头,坐了下来。 这万启娥就觉得今天晚上想要攀上紫衣大统领,先得搞定他身边的这个随从。 看来这个随从是这位大统领的心腹,非常懂他,而且在他面前也说得上话。 思及此,她朝门外守着龟公使了一个眼色。 那龟公马上进来凑到温蓝耳边小声说道,“这位小哥,您能否出来一下。” 第九十六章:中计了 温蓝正在欣赏美人弹奏,突闻这龟公让她出去,她先是不解地挑眉看了一眼那长得极尽圆滑的龟公,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依然看着她的玄月。 “他让我出去?”温蓝指着龟公问玄月。 玄月也看向那龟公,随后又看向温蓝。 他没有说话。 温蓝就站起了身,跟着那龟公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温蓝就开始发牢骚,“你们是不是怕我们大统领府赖你们的帐,这曲才刚听就喊我出来?” “不是不是,小哥您误会了。”那龟公点头哈腰地说道,“我知小哥是第一次来,怕您不解这其中的风情,您带大统领来找乐子,现在西子姑娘正为其弹奏,您在一边怕是要搅了您家大统领的兴致。这样我给小哥再开一间雅室,到时候找两个漂亮的小姑娘陪小哥喝两杯。” 这龟公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着温蓝,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温蓝这下子才算明白过来,敢情这龟公是怕她扰了大大统领的兴致,这西子姑娘不是不接客吗,她在不在场跟这场交易又有什么关系? 温蓝对这龟公的做法持怀疑态度,她觉得他把她支开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再说了,她今天 分卷阅读253 带猎户过来也是好玩又不是真的让他跟这里的女人眉来眼去,要真走了那岂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不好意思,我家爷吩咐过了让我寸步不离他左右,再说了我对你们这种地方的花酒没兴趣。”温蓝甩了一下袖子,转身进了屋。 屋里,刚才跟进来的那个妇人与小侍女已经不见了,只有那西子姑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在哪里弹奏。 而那猎户端坐在桌前,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 温蓝坐回到他身边。 玄月这才有了点反应,他看向她,问,“什么事?” 温蓝连忙凑到他耳边回答,“那人让我去隔壁喝花酒,还说要找两个小姑娘陪我。” 玄月一下子就笑了,他握着拳头抵住唇笑得有些隐忍。 温蓝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有两个女人陪你喝酒,那场景肯定十分有趣。” “……”这有什么趣,两个花场女子扑到她怀里,还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这简直就是辣眼睛。 温蓝打了一个寒颤,决定带着猎户离开这鬼地方。 于是她速战速决地问玄月,“爷,你觉得这西子姑娘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走吧。”温蓝站起来,“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玄月点点头,跟着她也站了起来。 西子见两个人要走,连忙停止弹奏站起来温柔地询问,“两位爷是不喜欢听西子的曲吗?” “不是,不是,我家爷想到还有事情要办,改天再来,改天再来。”温蓝说着扯了扯玄月的衣袖,让他掏钱。 玄月做了一个不明事理的表情。 温蓝只好用说的,她捂住嘴巴小声说道,“爷,付钱!” “我没带钱。”玄月说这句话时还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温蓝忍不住皱眉,她怕西子姑娘听到又压低了一些音量问道,“爷你平时身上不是有很多钱吗,今天怎么没有带?” “正好今天没带。” 她也没带呀!本来她身上是揣了五十两银票,可是刚才换衣服她就把银票放回了暗格。 她是寻思着带猎户出来玩,怎么得也轮不到她花钱。 却没想到……这可怎么办? 温蓝无奈地拉着玄月又坐回到桌边,硬着头皮对西子说道,“难得听到西子姑娘弹琴,我们就这么走了确实不合适,你继续弹,继续弹。” 西子见两人又不走了,连忙款款施礼坐下来又开始弹。 温蓝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凑到玄月耳边小声说道,“爷,你先在这里听一会儿,我回去拿钱,好上回来。” 还没等玄月答应,她就一溜烟地奔出了雅室,拼命地朝外跑去。 春宵楼是什么地方,温蓝自然是知道的。 她以为自己跟着猎户到这种地方来只是图点乐,增加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试想这天底下那对情侣一起逛过窑子?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种谈资,外加她也好奇,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猎户没带钱,现在她必须尽快地拿钱过来。 虽然猎户这人平时是挺正经的。但是他必定是个单身了二十六年的老劈柴,温蓝有些担心他把持不住。 再说了,就他的长相与身份,这春宵楼的姑娘们肯定是指出浑身解数来对付他。 不行,不行,得快点快,她不在他身边她不放心,于是温蓝又加快了脚步,撒开丫子地往家的方向跑。 这边,万启娥让人支走大统领的这个跟班,没想到这跟班不仅不领情还又跑了进去。 但没一会功夫,她又跑了出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跑。 万启娥起先没有瞧出温蓝是个女的,当温蓝往外跑的时候她看出来了,为此她不仅狐疑,这大统领怎么会带着一个女人逛青楼? 而且她还发现只要这个随从在,大大统领玄月几乎是不说话。 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这个女随从身份了得? 什么样的身份会让像玄月这样的大大统领都不敢言? 万启娥想到了当朝的公主。听闻当朝的三公主刁蛮任性,因为有个圣上哥哥宠着,在宫里是横行霸道。 如果是这个三公主,玄月大大统领今天能来就不稀奇了。 他是来护驾的,自然是不会多言。 但是这个女随从最后为什么独自走了,万启娥离的有些远,没有瞧清楚。 不过她也懒得想这些事情,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玄月大大统领注意到西子。 西子可是她们精心训练的糖衣炮弹,就是等着有一天能接近这个掌握兵权的大大统领。 万启娥站在雅室一角的屏风后给西子打眼色。她让她主动一些。 西子收到信号,收了琴音放下琵琶走到玄月跟前坐下,轻言细语地问道,“大统领似乎不喜欢听西子的演奏,是西子弹的不好吗?” “我不懂音律。”玄月确实不爱听这靡靡之音,跟这些小曲相比,他更喜欢听温蓝讲故事。 只可惜这段时间他跟她的关系一直很紧张,之前听到一半的故事,他也没机会让 分卷阅读254 她再讲。 这小家伙丢下一句回去拿钱就跑了,她也不等等他还有话说。 刚才他一来,这里的老板就带着这里最红的姑娘过来,想必她们是不会收他的钱,那怕他要给,她们也不敢接。 真是的,每次跑得比兔子都快。 “大统领?”西子见玄月有些漫不经心,她拧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 “大统领似乎有心事?” “我没有心事。”玄月坐不住了,他想走,“这位姑娘,听你一曲要多少钱?” “大统领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走了,你让老板出来把帐算一下,不过我身上没带钱,明天你们让人到大统领府去,我付双倍的钱。”玄月说着站了起来。 西子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急切地要走,她连忙使出杀手锏,“大统领可是邸老前辈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姓氏?”玄月侧过身,正眼瞧了一眼西子。 玄月的师父被苍穹派尊为师祖,但很少人知道他姓邸,因为他成名很早,江湖上的人都称他为玉山洞人。 而邸这个姓氏,就连苍穹派现在的弟子也没几个人知道。 西子就等着玄月这么问,她连忙回答道,“我养父曾经侍奉过邸老前辈两年,在邸老前辈隐居的时候,不过后来邸老前辈离开了云重山,我养父也病逝了。而我被人卖到了上京。” “你是玉守村人?” “是的,西子只是我的艺名,我本名叫林芙蓉。” “你叫林芙蓉?”玄月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前面说的都对,他师父玉山洞人在云重山隐居的时候确实在玉守村找了一个老汉来侍奉他的一日三餐。 而那个老汉确实是无儿无女,后来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女孩,他不得而知。 必定那是十二三年前的事情了。 可是为什么她也叫林芙蓉? 玉守村有两个林芙蓉? “你多大?”玄月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年芳十七。” 年芳十七,跟真正的林芙蓉一样大。 “你是什么时候被人卖到上京的?” “十年前。”西子说到这里垂下眼眸,楚楚动人地说道,“当时我才七岁,养父死后我一个人就出来乞讨,后来有个坏心肠的女人就把我带到上京卖给了这春宵楼。” 说到这里,西子漂亮的眸子里还滴出两滴眼泪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 西子连忙回答道,“养父临终前让我到密萝山去找玉山洞人,还告诉我玉山洞人的姓氏,可惜上京离我们玉守村太远了,我一边乞讨一边上京,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被骗的原因,因为那人说会带我进京。” 玄月看着她。 西子继续说道,“我被卖到春宵楼,娥姐见我长的水灵就找来琴师教我弹琴,我在这里为客人弹琴,无意中听说大统领您是邸老前辈的徒弟,所以今日才敢抖胆跟大统领您说这层关系。” “这么说你的身世很可怜。”但她为什么要叫林芙蓉呢,玄月对此有些疑虑。 而且他觉得青楼这种地方鱼目混珠,他不能单凭一个青楼女子的一两句话就相信她。 于是,玄月说一句,“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实际上讲,还真的没有关系,就算这个叫西子的女子说的是真的,一个侍奉过师父的老奴,他收养的女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 西子没想到坐在面前的气质矜贵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丝怜爱之心。 依她这样的容貌,如此深情地讲述这段遭遇,在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 难道他的心比石头还硬。 西子看向屏风后的万启娥,万启娥给她打了一个二的手势。 西子知道她们要执行第二套计划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手在茶把上轻轻一按,然后不着痕迹地为玄月倒了一杯茶。 “大统领,我看你今日来并没有什么兴致喝酒,那就喝杯茶吧,喝了这杯茶后就忘了西子刚才说的这些话,这确实跟大统领您没关系。” 她边说边把那倒好的茶放到玄月面前。 玄月见她这么说,只好端起那杯茶。 正在这时房间里冲进来一个人。 “爷,我来了。”是温蓝。 此时的温蓝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进来就把两锭银子塞到玄月手里,叉着腰在哪里喘粗气。 玄月笑了,顺手把手里的茶杯地给她。 “谢谢。”温蓝想也没想,接过茶杯就喝,说实话她可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的,喉咙干的都快冒了烟。 这茶真是急时雨。 她喝完一杯还不解渴,抄起茶壶又准备倒。 西子却冲了过来,一把抢过茶壶。 “这位爷,让西子帮您倒。”她含笑着款款走到温蓝身边,手指轻按了壶把上的机关为温蓝倒了一杯没掺药的茶水。 温蓝又是一饮而尽。 “这位爷,要不坐下来吃点东西,这里的桂花糕可是顺德坊的,平日里很难买的到。” 西子极力想留下玄月。 那怕给他的那杯茶被 分卷阅读255 他的随从给喝了,但这里是春宵楼,他的随从等一下药效发作,,娥姐自然会安排别人服侍,今天她的任务就是拿下面前这个大大统领。 所以她必须让他喝一杯下了药的茶。 但没想到的是,西子正举着茶壶想要帮玄月倒一杯药茶时,万启娥却进到了房间。 “哟,两位爷怎么都站着,是不是我们春宵楼的茶点不好吃?”她笑着跟温蓝与玄月说道。 “我们有事得走了。”玄月回答。 “这样啊,那爷改日再来呀!”万启娥说着喊了那龟公一声,让他送客。 玄月把温蓝给的两锭银子放到了桌上。 温蓝一见又拿了起来,问万启娥,“老板,听一首曲多少钱?” “我们西子姑娘只为有缘人弹奏,听曲不要钱。” 温蓝一听大喜,她指着桌上的各类吃食说道,“您这桌我们可没动,但小费我们会给的。” 她说着放了一锭银子在桌面上,然后拉着玄月就往外走。 她害怕玄月这位大佬一冲动又把她拿回来的那锭银子给要回去。 一锭银子呀,可够她大吃大喝一个月的。 拉着猎户走出春宵楼,温蓝望着手中仅剩的那锭银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的戏弄计划大概是在戏弄她吧。 她果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而春宵楼上,西子走到万启娥面前不解地问,“姐姐,您为何要阻止这次计划,我们不是一直都等着这个玄月大统领吗?” “可是你给的那杯茶让他的随从喝了。” “这有什么,到时候姐姐安排个人伺候就行了。” “伺候什么呀,那是个女的。” “女的?”西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万启娥。 不过,她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玄月身上,并没有多注意旁边的这个随从。 “那现在怎么办,那人喝了茶。” “现在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能再派人过去制造一些意外,不要让那个大大统领怀疑到我们身上。” “怎么制造意外?” “这个你不用管,姐姐我自有办法。”万启娥安慰了西子两句,转身出了门。 温蓝跟玄月出了背街,两个人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温蓝已觉得浑身燥热,但她以为是自己一路狂奔过来所致。 而玄月现在在想两个林芙蓉的事情,并没有注意温蓝的异常。 “温蓝,有件事情我想问你。”最后,他还是决定向温蓝打听。 “你说。” “你们玉守村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叫林芙蓉?” 还有一个人? 温蓝偷偷地看了一眼猎户,她不知道猎户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是她刚才去拿钱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 还是,那个被她占了身体的林芙蓉魂穿到别人身上,也自称自己是玉守村的林芙蓉? “你为什么这么问?”温蓝想先搞清楚再回答。 玄月也不隐瞒,他把刚才在春宵楼听到的事情全数告诉了她。 “那个西子姑娘说她是玉守村的林芙蓉?”温蓝大骇,她没想到自己的猜想全数对了,猎户的确是听到了什么,而这个西子姑娘说不准就是真正的林芙蓉。 但是…… “你说她是被人收养的?”这一点,温蓝想问清楚。 玄月点点头。 “不可能。”温蓝摆手,整个玉守村就她一个叫林芙蓉的,而且在林芙蓉的记忆里,林芙蓉一直生活在林家,没有被送去给什么老头收养。 就算是送了过去,那个老头死了林芙蓉也会回到林家生活,怎么就去乞讨了呢。 “爷,你信不信我?”温蓝问玄月。 玄月点头,“我当然信你,我也在云重山生活了三年,虽然我从未向人打听过玉守村的事情,但是我记得我师父说,侍奉他的那个老人是个独居老人,没听说过有收养的女孩子。” “那……”温蓝指着春宵楼的方向,“那西子姑娘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 玄月摇摇头,他也不太清楚为何一个青楼女子要跟他说这些。 温蓝一边挠着自己的脖颈一边思考,最后她得出了结论。 “爷,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玄月看向她。 “那西子姑娘肯定是其它来的客人口中得知爷您在云重山待过,而正好呢您的师父也在云重山隐居过,于是她就找人打听这云重山山脚是个什么村庄,然后她又随便想了一个名字。” “你的意思是林芙蓉这个名字是她编出来的?” “对呀,我们玉守村林姓是大姓,很多人姓林,而芙蓉这种各字满大街都是。”说到这里温蓝还想起来,她们村还有一个叫陈芙蓉的。不过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是从外村嫁过来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编一个这样的故事?温蓝一边扇风一边看着玄月,怀疑地问道,“爷,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给了她某些暗示?” “我能给什么暗示?” 温蓝不太相信地瞅着他,“谁知道呢,也许你觉得人家西子姑娘长那么漂亮无意中就给了某些暗示,例如我只会为跟我有关系的人赎身之类 分卷阅读256 的。” 玄月定定地看了温蓝几秒,最后他微微一笑,问她,“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我吃什么醋,真是笑话,我跟你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但我怎么闻到你话里的酸味。”玄月慢慢俯下身,作势要去闻温蓝嘴里的味道。 温蓝本来就浑身燥热,玄月这么一贴近她就更热了。 而且她隐隐地觉得自己有一股十分强烈的冲动,想要把他按到地上的冲动。 “你,你离我远点!”温蓝用十二分的理智推开他。 玄月正想再去戏弄她一番,突感黑暗中有股劲风袭来,他连忙上前一把将温蓝拉住怀中,然后纵身跳开。 那股劲风随即变化了方向,黑暗中,玄月聚目凌神朝那股劲风望去。 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这人想干什么?玄月因为要护着温蓝,不敢冒然上前,只是沉着声音质问,“你是谁?” 来人不说话,从身后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伸手向玄月刺来。 此时的温蓝也看清了来人的意图,她挣扎着想要护住玄月。 玄月那容她逞能,把她往身后一推,上前就与那人交起手来。 但那人并不恋战也无心想要拼命,只是在交手的过程中他总是想朝温蓝的方向袭过来。 但每次都被玄月化解。 最后,他寻到一个空隙突然朝温蓝撒去一包粉未。 “小心。”玄月迅速扑到温蓝面前用身体帮她住,但温蓝还是吸了一些在鼻腔里。 “这是些什么玩意?”她抹了抹鼻子问玄月。 玄月的黑眸中顿时升起了丝怒火,他转身一个侧踢将那人踢翻在地,接着他奔过去想把他胖揍一顿。 但没想到那人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摔,瞬间黑烟四起。 等那黑烟散去,哪有黑衣人的身影。 温蓝连忙奔到玄月身边,“这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偷袭爷?” 玄月担心温蓝的安危,他转身问她,“你还好吧?” “我没事。”温蓝摸了摸鼻尖上的粉未,又凑到鼻前闻了闻,“呃,这粉怎么有股香味。”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更不对劲起来,“我头好晕,我好热,我……” 她定定地看向玄月,半响吐出后半句,“爷,我有股冲动!” 花影子 说: 下一章,该怎么写呢?好纠结!写过了,怕过不了,不重点写,怕你们生气。我好难呀! 第九十七章:恋爱季 玄月连忙一把搂住她的腰肢,这才发现她整个人软绵绵的。 “温蓝?” “嗯。”温蓝仰着头看着他,脸色通红。 “爷,那人撒的粉未有毒。”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可能要死了。” 玄月不太相信那粉未有毒,因为刚才他身上被撒到的粉未比她要多。 但那粉未确有一股奇香,这让他不免产生不好的怀疑。 可是这东西怎么只能温蓝有用,而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难道是因为他自幼习武也懂得屏气所以才没有中招。 玄月看着温蓝通红的小脸,来不及细想太多,现在首要的是她弄回家再说。 “你不要再说话,我先带你回去。”玄月不等温蓝做出反应拦腰将她抱起,然后纵身一越跳上了屋顶,随后他提神运气左跳右奔,很快就抄了小路回到了蓥华街。 温蓝的宅子此时是不能回的,必定方瑜跟两个孩子在,玄月不想让他们看到温蓝的这种状态,方瑜还好说,他最担心的是那两个孩子。 今天方瑜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忆犹新,他不想在这个当口让那两个孩子对他有更坏的想法,必定温蓝变成现在这样是跟他在一起的。 于是他抱着她回他给铁大统领买的宅子里。 进去时,铁大统领正在家里啃骨头,见到男主人跟女主人回来并没有吠叫,它只是直起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丢下骨头屁颤屁颤地跟着他们身边转悠。 玄月现在已经顾不上铁大统领了,他一脚踢开门,把温蓝放到床上。 他点亮灯,回到床边轻拍着她的脸,“温蓝,温蓝。” 温蓝急速地喘着气,摆着手向玄月证明道,“我没死……还活着。” “很难受吗?”玄月看着她的小脸,此时的她小脸上满是汗珠,脸色红得像是着了火。 温蓝点点头,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她从床上爬起来对玄月说道,“我要喝水,喝水。” “我去帮你倒。”玄月奔到桌边,想了想他又跑到院子里打来了一些井水。 他把井水用桶拎进屋时,温蓝已经从床上下来,她见他进来连忙奔过来,一头扎进了水桶里。 “温蓝,温蓝?”玄月担心她会被水呛到,连忙想要把她从水桶里拉起来。 但温蓝自己却起来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玄月说道,“我知道 分卷阅读257 我中了什么毒。” “什么毒?” 温蓝说了一个名字。 玄月大惊,心想她究竟是不是一个村姑,怎么连这种东西都知道。 他正想问她。 温蓝却从地上爬起来,三下五除二脱了身上的外衣,然后将那桶水全数淋到了身上。 冰冷的水这么浇,她整个轻松了不少。 “爷,跟我去打水,越多越好。”温蓝一边吩咐着一边去找浴巾裹住自己。 现在她必须先把这药效给解了,等一下再去找那人算帐。 很快,玄月又打了一桶水过来,这一次温蓝没有再往自己身上淋,她用茶杯舀起一杯水“咕噜咕噜”就开始喝。 那架式简直就是牛饮。 “温蓝?”玄月不明所以,蹲在她身边关切地问。 温蓝又灌了两杯,这才对玄月说道,“爷,这药要多喝水,只有喝水才能把体内的毒给排出来。” 这些是温蓝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 上高中时,学校就开设了自我保护的安全课程,其中有一节课老师就讲到这种药的初发表现,刚才她的症状就跟老师讲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古人制药都是用中草药配制,不如现代人用的是化学制剂,所以药效并不强。 多喝点水然后多上几次厕所,差不多就可以解掉。 温蓝又灌了两杯,然后开始在屋内做跳跃运动。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玄月是瞠目结舌。 她做这些是谁教的? 蹦蹦跳跳差不多半个小时,温蓝整个人像是水洗了一遍,她又灌了两杯水,然后就开始往茅厕跑。 玄月就一直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她。 跑到第四趟,温蓝觉得自己好多了。 她回到屋里,握起拳头咬牙切齿地对玄月说道,“爷,今天晚上这人是想阴你,幸好这药是撒到我身上,要是撒到你身上,你铁定完蛋。” “你觉得我的自制力不如你?” “当然不如我,”温蓝想到那一次猎户喝醉了酒,只是喝醉了酒他就乱来一气,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说实话,刚才我差点也冲动起来。”温蓝走到玄月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玄月的小脸,说道,“到时候爷你就惨了!” “我能有多惨?” 温蓝嘿嘿一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凑到玄月耳边跟他说了一句有些出格的话。 玄月一听,脸色一怔。 这家伙还真是大胆。 温蓝见他这样瞅着自己,有些不高兴了,她仰起头质问道,“怎么,难道我主动投怀送抱爷也会拒绝不成?” “这种情况我当然会拒绝。”玄月说得十分严肃。 他是喜欢她,但他也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 温蓝见玄月如此意正严词地说当然会拒绝,心气一起头脑一发热,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就堵上他的唇。 她原本是为了赌气,所以吻得有些激烈。 她想如果玄月真如他所说会拒绝,那他推开她,她也不会丢脸,大不了来一句爷你还真是一个爷们,说到做到。 但温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玄月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是抱紧了她。 呃,这跟想像的可不一样! 算了吧,都这种时候了还想像什么。 良久,两个人分开,温蓝故意嘟着嘴巴问他,“你不是说要拒绝我的吗,你的拒绝呢?” “我只拒绝不越雷池,可没说拒绝这些。” 啥? 温蓝白了她一眼,“哼,还说不知道什么叫心动,我看你什么都知道。” 说到这里她也准备把话挑明,“爷,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玄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什么时候喜欢的?”温蓝走到他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这问题玄月答不上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时对她动了心,也许是在温泉边上看到她独舞的时候,也许是在她喝醉了酒亲他的时候。 反正,不知不觉中她的模样就深深地刻到了他的心头。 再也无法忘却。 “你是否也衷情于我?”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 温蓝抿着嘴含着笑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点完她马上指着他说道,“不过,我跟你之间是你追的我,这事可不能乱。” 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勾引大大统领的心机女。 凤求凰还是凰求凤是有本质区别的。 虽然这层纸是她先捅破的。 玄月对温蓝太过于新型的词汇一半是听不明白的,他不知她所说的追是不是等于爱慕。 如果是,确实是他先爱慕得她。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衣服还是湿的,快点换件干衣服去。” “好,那我回去了。”温蓝裹着浴巾准备往外走。 玄月一把拉住了她,“你这个样子怎么出门,你呀!”他把她拉到里间,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了一套给她。 “穿你的?” 他点点头。 温蓝大喜,她曾经对爱情的幻想里有一条就是恋爱后可以穿男朋友的衣服,不管是衬衫还是T恤, 分卷阅读258 宽宽松松地挂在身上就是恋爱的味道。 温蓝马上兴高采烈地去换了。 不过,她只换了一件上衣。 她一出来,玄月马上就扭过了头,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 温蓝把那条裤子往椅子上一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进了玄月的怀里。 玄月又是一惊。 这家伙! “喂,你干嘛一脸惊恐?”温蓝捧起了他的脸,“刚才你也说了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正式交往对不对?” “正式交往?” “就是……”温蓝歪了一下头,跟一个古人谈场恋爱还真是难,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的思维里大概就是我爱慕你,你如果爱慕我的话,那两个人就可以坐下来聊聊诗词歌赋。 戏曲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踏个春郊个游眉眼之间互望一下都成了最为出格的爱情。 这种含蓄的爱情她才不要。 她喜欢两个人之间如烈火般燃烧的爱情。 对,她是穿越了,但是她对爱情的追求可一点都没有变,因为她不是林芙蓉,她是温蓝。 “就是我们彼此确定彼此的关系,以后我就是你恋人,你也是我的恋人,我们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可以像夫妻那样相处。” “夫妻?”玄月的目光落到了温蓝架在他腰上的两条腿上。 温蓝连忙捂住他的眼睛,“洞房花烛夜可不行,其它的都可以。” “你呀,真是鬼点子多。” “你不就是喜欢我鬼点子多吗?” 说的也是。 “那我们现在?” “当然是睡觉。”温蓝又捧起了他的脸,坏笑着说道,“不过我们一人一床被子,正好可以看看爷您的自控能力。” 第二天,阳光明媚。 温蓝起了床打开门,叉着腰看着院子里的阳光,仰着小脸开心地对屋里正在整理衣装的玄月说道,“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我们该做一些什么事情来纪念呢?” 玄月自然又不太懂,不过他喜欢听她说这些,他走到她身边,宠溺地看着她的小脸。 “你想做什么?” “我们来写恋爱宣言吧!” “恋爱宣言?”似乎又是一些新奇又好玩的事物。 温蓝点了点头,“嗯,就是我们对彼此给的承诺。”温蓝说到这里就像所有恋爱中的女生那样依在玄月的怀里,仰着脸一脸幸福看着他。 玄月从来都没有想到古灵精怪的温蓝会有这样的一面,她依在他的怀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这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甜的。 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恋爱? “好,我们一起写。” “我去拿毛笔。” 笔墨纸砚拿来后,温蓝觉得写在纸上太没有风格。 “我们写到门板上吧。”温蓝指着玄月屋里的那半扇门板,她想这里的这些建筑物如果变成了古迹,那么以后的人就会看到他们写的恋爱宣言,到时候他们的爱情就会变成一段佳话。 说不准还会有人拿他们当原型拍电视剧。 那她就成了名垂千古的人了。 “我先写。”温蓝怕玄月不愿意,先行一步走到门板边,提笔就写。 ——出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写完她还落了一个款,温蓝对玄月君的爱情宣言。 “我写好了,感动吧!”她过去撞了撞玄月,“我要爱你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玄月看着她,柔声说道,“如果你爱我一万年,我就爱你一万零一年,因为我的爱从来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我可要记下啰,到时候你要是比我爱的少,我挖你家祖坟去。” “……”玄月静默,提笔在温蓝鼻尖上点了一笔。 这家伙虽说可爱,但有时候也太口无遮拦了。 温蓝说完也自觉自己说得太过,这古人比不比现代人,有些玩笑不能乱开。 “对不起,我瞎说话了。”她给他道歉。 玄月叹了口气,“我该怎么说?” 温蓝又开始撒娇,“你可以说你这么可爱,我只能原谅。” “说的没错,只能原谅。” 玄月说着走到门板后面,写下只能原谅四个大字。 温蓝一看就不乐意了,“你对我的爱情宣言就是只能原谅?” “是,只能原谅,永远只能原谅。”玄月看向她,“那怕你做出让我伤心的事,难过的事,我也只能原谅。” 哇,他这么一说这条宣言好像要比她抄袭来的诗句要好很多。 只能原谅就是无条件原谅,那意思就是她不管做什么,他除了原谅就是原谅。 哎哟,这猎户果然是又痴情又专一。 他这么好,再给他一个爱的亲亲吧! 温蓝撅起嘴正准备给玄月一个爱的亲亲,突然门口冒出来一个人。 “姐姐。” 温蓝连忙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是三儿。 “你小子怎么跑过来了?” 三儿狐疑地看着温蓝跟玄月,把手上的吃食往地上一放,梗着脖子问温蓝 分卷阅读259 ,“姐姐,你昨天是不是没回家?” “我回家了呀!” “骗人,我昨天听了一晚上的动静,姐姐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是悄悄地回去的,怕吵醒你们。”温蓝胡扯完看了一眼地上的狗食,“咦,这是你帮铁大统领做的?” 三儿点点头。 “不错呀,小子,做得还有模有样,得,以后铁大统领的伙食就由你来负责,姐姐给你开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 “一两银子?”三儿的眼睛顿时放了光芒,“姐姐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温蓝从身上掏出昨天拿回来的那锭银子递给三儿,“给,这是这个月的。” 三儿搓着小手,满脸欣喜地接过那锭银子,开心地都要蹦起来。 “我回去告诉妹妹去,我也能挣钱了,我也能挣钱了。”他说完撒腿就往外跑。 温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得意地对玄月说道,“爷,你看到没,我一两银子就把三儿的口给封住了,而且还交出去一个活,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是厉害,只是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迎娶你过门?” “到我想要嫁给你的时候。” “什么?”玄月皱起了眉头,“难道你现在还不想嫁给我?” 当然,现在嫁给他,她都可以想象老夫人那张脸会拉多长,到了大统领府她也不能跟他过想亲就样的日子,行为太出格说不准就会被大夫人老夫人叫过去训话,而且她还不能顶嘴,一两天她还是可以承受的,时间长了她可受不了。 人们不是说吗,相爱容易相处难,更何况猎户还是一个大家族的长子嫡孙,当他的妻子自然是要娴静、大方、得体。 温蓝自认为自己身上没有这三大特点。 她在现世的时候给自己定的人生目标是:独立、自主、无拘无束。 她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很好,这也养成了她无法被人说教的性格。 这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那怕她爱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温蓝觉得爱情是成就伟大自己的过程,而不是消耗自己耐心的过程。 到最后她可能变得不是她了。 她会不快乐,不开心,那怕她依然爱着这个男人,但是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玄月。”温蓝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如果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我这一秒都可以嫁给你,但你除了是一个独立的人外还是一个大大统领,还是玄月最耀眼的星星,我想得到你就必须全盘考虑,急不得,所以你别生气。” 她想得到他? 这家伙穿着男人衣服怎么说话也像个男人。 这种话不应该是他说的吗? 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 玄月再一次选择了原谅。 …… 温蓝从玄月哪里回到自己家,方瑜已经帮她做好了早饭,见她还是昨天那身打扮,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昨天没回来?” “昨天跟他在山顶看了一晚上星星。”温蓝红着脸撒了一个谎。 星星!方瑜看了看天,月初时节月亮只是月芽,这天上的星星确实十分耀眼。 曾经,她也跟着王诚哥看过山顶的星星,那些确实是美好的记忆。 “真羡慕你。”方瑜朝温蓝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落寞。 温蓝见她这样,又想到昨日玄月在厨房里莫名其妙地送给她玉手镯的事情,当时他说什么来者,报酬! 对,他说的就是报酬。 玄月是不是有事想找她帮忙,最后被她一搅和他又给忘了。 温蓝匆匆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她决定去隔壁问问。 刚打开院门准备出去,却见门外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她认识,正是把房子借给她住的元真仙姑。 “仙姑,您来了!”温蓝见到元真,如同见了亲人。她连忙把元真请了进去。 元真走进院子朝四周看了看,十分满意地朝温蓝点点头,“师祖的这间小院被你打理的很好,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我白住在这里您没收我一分租钱,是我应该谢谢您。”温蓝把元真再往前引,问,“仙姑您进京是来办事的吗?” “是的,这里有位善人请我过来在家里做场法事。” “太好了,您来就多住几天。”温蓝领着元真到了后院,指着后院的几间屋子跟她介绍道,“这间暂时我在住,三儿跟暖儿住这两间,那一间是我的一个朋友,她来上京看病。” 说到这里,温蓝不好意思地对元真说道,“仙姑您不会怪我吧,我让朋友住过来。” 元真笑着摆手,“我怪你做什么,现在房子交给你打理,你怎么使用自己决定。” “谢谢仙姑。”温蓝连忙道谢,然后指着一间空房对元真说道,“仙姑,您就住这间吧,里面每天我都会让暖儿打扫,等一下我让她把被子搬出来再晒一晒。”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上京讨生活,这些日子不见我有些担心,正好有人请我做法事,我就顺道过来看看。” 元真这么说让温晓十分感动。 “对了。”元真指着隔壁,“这隔壁之前好像住着一 分卷阅读260 个亲王,现在他还在吗?” “早搬走了,现在这里住的是一个大大统领养的狗。” “一只狗住这么大的一橦宅子?” “可不是。”温蓝瞟了一眼隔壁,心里有些好笑,这人居然想出让铁大统领搬过来,他还真是会琢磨她给他出的主意。 元真也看向隔壁,昨天万启娥派人来报,说那个紫月大大统领跟着随从进了蓥华街十一号。 蓥华街十一号不正是她们素清观让温蓝看管的宅子隔离吗? 所以她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那狗平时就独自在里面,也没有人看管吗?”元真继续问。 “哦,那个大大统领交给我在管,我每天给那狗做三顿饭,他付我工钱。” “原来是这样!”元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你做这些也算是有一些营生。” “是呀,只不过我是一个厨娘现在却落到要狗做饭的地步。”温蓝自嘲。 元真一听连忙说道,“无量天尊,这世间万物皆平等,人与狗并不差别,温姑娘千万不要这么想。” 温蓝笑了笑。 元真看了一眼方瑜住的房子,问,“你的这个朋友在这里要看多久的病?” “三四天吧。”温蓝连忙给了一个时间,她想虽然元真嘴上这么说,但这必定是人家的房子,她这么留一个人进来住,确实不合适。 “好,”元真说道,“三四天后我再来。” 无真说完就往外走,温蓝连忙又去相送。 她觉得,这元真大师那像是来看她,倒像是包租婆来查房。 看来这方瑜也只能在这里住三四天了。 不行,得快点跟方瑜与那个候爷牵上线。 这样的话,她就成了玄月的贤内助,而且她还成功地攀上了候爷这层关系。 到时候她认候爷当个干哥哥,那她摇身一变就成了有身份的人了。 哈哈……她果然是聪明的! 花影子 说: 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 第九十八章:遭狗咬 温蓝跟元真在后院里说话时,方瑜在房间里听到了一些响声,但等她走出来时温蓝已经跟元真去了前院。 温蓝返回时方瑜问,“刚才有人来过吗?” “是,嗯……应该算是这橦宅子的房东。”温蓝简短地把自己是怎么住进这橦宅子的事情跟方瑜说了一下。 “哦,这宅子原来是普华山素清观师祖的,温姑娘真是遇到了好人。” “是呀,我觉得我运气一直都挺好的。”温蓝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瑜,“姐姐今天色气不错,要不要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到哪儿去?” “随便走走,玄月回大统领府了,铁大统领一个人在隔壁正闷着呢,我们一起出去溜溜它。” “好。”方瑜一口答应,她虽说来过上京几次,但每一次都是陪养父过来置办一些生活用品,还很少能到这四周逛逛。 两个人牵着铁大统领出了门。 这铁大统领一出门自然是往东走,因为它心里还惦记着那只大白狗。 温蓝见这狗这么上道,自然是不会自己规划路线,随着它往前走。不过她从方瑜的神色间可以得知,这位姐姐并不知道候王府就在这条街上。 她应该从未去过候王府。 这也是好事,不知道的话那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方瑜带到跟王诚候爷偶遇,只是不知道她的运气还会不会这么好。 七想八想的,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候王府附近,铁大统领似乎是嗅到了爱情的味道,离候王府还有十几米开外就开始兴奋。 又是吠叫又是伸长脖子想往前奔。 方瑜从未见过铁大统领这般架式,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跟铁大统领“奋战”的温蓝。 “温姑娘,铁大统领怎么啦?” “它喜欢前面一户人家的狗。”温蓝朝方瑜露齿一笑,“铁大统领也恋爱了!” “恋爱?”跟玄月一样,方瑜对温蓝口中的这个新词汇不太懂。 “就是衷情于对方,想跟对方在一起的意思。” 方瑜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是奇怪温蓝的说话方式,“温姑娘,你们于都城的人都这么说话吗?” “嗯,都这么说话。” “那你们的方言还挺难懂的。” 两个人正说话间,铁大统领突然蹦了起来,它一边蹦一边想要挣脱绳索,那样子不仅仅用兴奋来形容。 温蓝的力气那能跟它抗衡,她虽然死拼地拽着它还轻声安抚,奈何铁大统领思春心切,硬生生地把绳子给扯断,然后一溜烟地朝前面奔去。 温蓝的目光随着铁大统领奔跑的方向望去,随后她高喊一声完了,也跟着跑了过去。 “温姑娘?”方瑜也急忙跟上。 温蓝放慢了脚步跟方瑜解释,“那家的狗出来,我怕它们打起来。” 方 分卷阅读261 瑜听她这么说,也看向前面,一户人家前面高大的树木下果然有一只狗。 可是为什么会打起来呢,她不解。 但温蓝知道呀,这狗的爱情也讲究情投意合,铁大统领对人家大白狗有意,人家大白狗不一定对它有意,万一铁大统领要干一些不雅的举动,那大白狗可能会反击。 再说了,这母狗只有在发情期才愿意接纳公狗的亲密举动,其它时间它就是一条狗,一条领域意识极强的狗。 果然,铁大统领激情满满地冲向在自家门口溜弯的大白狗时,那大白狗瞬间就吡起了牙齿,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铁大统领。 但铁大统领不以为意,涎着脸硬是要把自己的屁股递给对方闻。 大白狗不为所动,继续吡它的牙。 “铁大统领!”温蓝奔到两条狗面前,十分诚恳地劝铁大统领,“别人好像不太喜欢你,要不我们回去吧。” 铁大统领并不理会温蓝的劝告,它继续摇着尾巴讨好大白狗,还试图想去闻大白狗屁股的味道。 “嗷!”大白狗作为一只来自于战斗民族的狗,它怎么可能被一只土狗嗅到自己的屁股,它反身就是一口。 铁大统领动作到是敏捷,迅速地跳开。 温蓝以为铁大统领吃了鳖就会打退堂鼓,但没想到这老小子是越战越勇,居然敢反扑上去跟那大白狗亲近。 那反扑的动作还有那么一点不着调。 温蓝想这下完了,那大白狗铁定要跟它干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大白狗被骚扰后,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咬,那阵势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动物世界撕杀版。 温蓝不敢上前,抱着铁大统领的那根断绳缩着脖子站在一边。 方瑜心善担心铁大统领受伤,奔过去想要劝架。 她的手刚伸过去,斗得兴起的大白狗反嘴就是一口,动作快到连温蓝都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方瑜抽出手,连退了数步。 温蓝这才发现她被咬。 “怎么啦?”她奔过去查看方瑜的手,此时方瑜的手背上齐刷刷地一排牙印,几乎是同时就冒出血来。 我去,候王府的这条狗这么狂? 温蓝这下顾不得要跟候爷攀关系,她扯起嗓子大喊,“狗咬人啦,狗咬人啦!” 她这么喊也是想让候王府出来一个人,这被狗咬后第一时间需要大量清水冲洗。 这是预防狂犬病的第一要点。 果然,听到温蓝的喊声,候王府里马上奔出来一个人,那人一见自家候爷的狗正跟一只土狗在干架,想也没想拿过一根护院棍就去帮忙。 温蓝一见连忙伸手拦住他,“别先打狗,先带我姐姐去清洗伤口。” 那人翻了温蓝一眼,“不打狗,让这狗咬死我家爷的狗,你赔。” “你家狗是狗,我家狗不是狗?拿来。”温蓝说着从那人手中夺过护院棍,开始去干扰那两只打架的狗。 铁大统领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它并不是真的想跟大白狗干架,现在见那大白狗又是撕又是咬,它也算是明白了,此生与此狗无缘。 温蓝一出面干扰,它就傲娇地躲开大白狗的攻击,跑到了温蓝的身后。 温蓝连忙跟它栓好了绳子,拉着它对那护院说道,“我姐姐受伤了,你快带我们进去清洗一下伤口。” 那人瞟了一眼方瑜,有些迟疑地说道,“这里有两条狗,你们怎么能断定是我们家狗咬的!” “狗是有两条,但是这一条是我们家的,我们家的狗会咬我们吗,当然是你们家的狗咬的。”温蓝觉得这个护院太磨迹。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行啦,我们没想让你们家爷赔钱,我们只想去处理一下伤口。”温蓝指着方瑜,着急地说道,“再晚一些就要得狂犬病了。” “你说什么病?”这护院还抬起扛来了。 “……”温蓝。 方瑜见两个人僵持着,连忙过来拉温蓝,“温姑娘,算了,伤口也不深,我们回家去处理。” 不是……这怎么能回家呢? “把你家爷叫出来!”温蓝叉起了腰,她倒要看看王诚见到他家大白狗咬伤了方瑜,他是心疼狗还是心疼人。 那护院鼻子一哼,“我家爷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走,走,走,别在我们家门口碍眼!” “你这人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别到你们家门口碍眼,我告诉你,现在你对我们爱搭不理,改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就你们?”那护院不屑地朝地方啐了一口。 温蓝想,这家伙要完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扯着嗓子又喊,“狗咬人啦,狗咬人啦!” 温蓝先前一嗓子已经把这街上喜欢看热闹的人给惊动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冒然到候王府门口围观,现在温蓝又扯了一嗓子,他们迅速围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 “哟,还真是咬了!” “可不,这狗还厉害。” 那护院见人群越围越多,连忙拉住自家的狗用护院棍指着众人,警告道,“别多事,都给我散开,散开!” 温蓝 分卷阅读262 那容这些人散开,她拉着其中一位说道,“大哥,您给评评理,我们没想要讹他们家钱,就想着到他们家清洗一下伤口,您看这伤口流这么多血,去清洗一下擦点药膏不过份吧?” 那个粗壮大汉见温蓝长得好看,说话也在理,连忙点头,“不过份,不过份。” 得到群众的支持,温蓝回过身劝护院,“你看,别人都说不过份,我们就进去清一下伤口,马上就出来。” “是呀,人家小姑娘只是想进去帮这位小姐清洗一下伤口。” 人群里也有人在劝这个护院。 这护院见干不过,只好答应,不过他还是警告温蓝,“你们就洗一下伤口,别惊到了我们家爷。” “不会,不会。”温蓝保证。 于是这护院就领着温蓝与方瑜往处家府上走。 到了大门口,方瑜抬头看到了门匾上候王府三个字,她突然停住了脚步,拉着温蓝说要回去。 “我觉得还是算了,这可是候王府。” 温蓝知道方瑜在怕什么,但她扯着嗓子像个泼妇似地跟一个护院扯这些皮就是想让她走进候王府。 方瑜不进去,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姐姐,你怕什么,你可是紫衣大大统领的贵客,到他候王府清洗一下伤口又是什么,再说了这伤确实是那只大白狗咬的。” “可是……”方瑜还想再说些什么。 温蓝连忙拉过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劝告,“姐姐,这伤真的要尽快处理,这狗嘴里有很多细菌,不及时处理会有隐患的。” 再说这南朝又没有狂犬疫苗可打,及时清理伤口是真的很有必要。 方瑜还想拒绝,温蓝却拉着她走了进去。 那护院带着两人到了井水边,他指着打上来的一桶井水对温蓝说道,“要洗快点洗,但别脏了我们候王府的井水,这水可是给人喝的。” “知道了。”温蓝用水瓢舀了一瓢水一边帮方瑜清洗伤口一边四下张望,她想刚才她在外面那么大动静,怎么就没人跟这候爷禀报一声呢? 还是说这候爷上班去了,不在这候王府? 温蓝想想这时辰,上朝的话似乎已经晚了,如果是在朝中处理公务倒是正是时候,但是这候爷只是爵位又不是官职,他应该不上班。 这不上班会去哪儿呢? 温蓝伸长脖子四处瞅,候爷没看着却被那护院给盯着了。 “你这人鬼鬼崇崇瞅什么,要洗快点快,洗完就出去。还有,带上你们的狗。” 方瑜这人脸皮薄,那受得了一个护院这样说话,她胡乱地把手上的血水洗了洗,直起身就要走。 事就这么巧,正当方瑜觉得脸上挂不住急匆匆地往外走时,王诚从外面回来了。 他见方瑜在自己的院子里,顿时傻了眼,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她。 温蓝牵过铁大统领正在朝那狗眼看人低的护院翻白眼,一转身就见自己一直要找的候爷就站在入门处。 她大喜过望,伸手跟王诚打招呼,“嗨,候爷!” 一声候爷把王诚从惊讶中带回了现实,他回过神连忙奔向方瑜。 “方瑜!”这一声方瑜包涵着无限的相思与深情。 方瑜却躲开了他的目光,欠身施礼喊了一声候爷。 “你怎么来了?”王诚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方瑜的脸。 方瑜没有说话,侧过了身。 温蓝奔到前面替她回答,“方瑜姐被你们家的狗咬了。” 护院一听连忙奔过来否认,“候爷,不是这样的,是她们的狗在欺负我们家的小白。” 小白可能就是那大白狗的名字。 王诚一听连忙上前扶着方瑜的胳膊四下查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方瑜的手上。 那手背上依然在往外冒血,比起猎户被老虎抓的那一爪子,这伤简直就是一点皮外伤。 但王诚却心疼地都快要把眉毛皱成川字了。 他执起方瑜的手,大声斥责那个护院,“你为何不看着它,让它出去伤人?” “我……”那护院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爷,瑜儿姑娘一直在外面玩从未伤人,今天,今天……” “也不怪他。”温蓝出面跟那护院求情,“是我们家狗惹得事,不过咬人的确实是你们家的狗,这有一说一。” 王诚对温蓝的解释也没听进去,他一脸担忧地朝那护院吼道,“还不去找大夫,让他们过来给人包扎伤口。” “是,是,是。”那护院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往外跑。 温蓝想,依王诚现在的表现,如果让他把那只叫小白的狗给炖了,他也丝毫不会犹豫。 看来人跟狗比,在他心里还是人重要。 又是一个痴情之人! 温蓝低下头看向铁大统领,她脑洞大开地想,如果铁大统领那一天把她给咬了,那猎户会不会也像王诚这么这般心疼? 不过这假设不可能成立,铁大统领这条狗从一开始就跟她投缘,就算有一天铁大统领误咬伤了她,她也不会怪罪铁大统领,更不会让猎户把铁大统领给炖了。 …… 那护院办事 分卷阅读263 还算迅速,不大一会儿就把一个大夫给请了过来,这大夫很快为方瑜上了药,小心地用纱布将她的伤口包好。 大夫做这些事时,王诚一直都在边上看着,方瑜要是皱一下眉,他的眉毛比她的皱得还要深,还不停地嘱咐大夫人轻点。 那架式恨不得他自己亲自上手帮方瑜包扎。 温蓝看在眼里记到心里,她想到猎户伤到手后对她的种种为难,眉毛一挑计上心头。 “候爷。”她站起来跟王诚施礼,“我看您一进门就叫出了我姐姐的名字,您认识我姐姐?” “是,方瑜是我恩师的养女。” “哦,原来您是我们大大统领的同学。”温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王诚这才注意到温蓝,听她说我们大大统领,连忙问她,“姑娘您是?” “我叫温蓝,是……”女朋友这个词自然是不能说的,温蓝想了想决定去掉女,“我是玄月大大统领的朋友,于都城结交的朋友。” 王诚长哦了一声,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 温蓝不再多说,开始跟王诚讨论正事。 “候爷,我方瑜姐还生着病呢,本来来上京是为了看病,现在风寒没有痊愈,这手又被狗给咬了,而且还是伤的右手,吃饭洗脸什么的挺不方便的。” “是呀。”王诚看着正在包扎的方瑜,那川字眉又开始皱了。 温蓝又说,“本来呢我是可以照顾方瑜姐的,加上方瑜姐本来就在我哪里住,可是我身边还有一个伤员。” 王诚看向温蓝,他不明白她所说何意。 温蓝继续说道,“就是您的朋友玄月大大统领,他的手不也受伤了吗,每天不是我在给他喂饭,这我要给他喂饭,方瑜姐……” 她朝方瑜努了努嘴,希望这候爷能明白。 但是…… “我知道了!”王诚朝温蓝拱了拱手,“温姑娘你说的极是,我会派两名丫鬟到你府上帮你照顾方瑜。” 啥? 派两个丫鬟? 她府上缺什么丫鬟。 温蓝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长出两只手想要去掐这候爷的脖子。 相比之下,猎户并不是一根木头,他还晓得开会儿花,这位候爷,从杆到芯都是实的,叶子都很难长一片。 温蓝不知道猎户那来的信心说是要帮他追到方瑜。 这不开窍的脑袋,怎么追? 温蓝决定单独跟他聊聊。 于是,她上前对王诚说道,“候爷请借一步说话。” 说完,她走出房间到了走廊上。 王诚也跟着出来。 温蓝决定直白点,她一出来就质问王诚,“候爷,您是不是有点傻?” “……”王诚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他可能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会骂他。 这就是他的好友喜欢的姑娘? 也……太与众不同了! 温蓝看他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候爷,我刚才说了那么多难道您还不明白吗,我是希望由您来照顾方瑜姐。” “啊!我?” “对呀,您不愿意?” “我自然是愿意,可是我怕方瑜……” 原来是这样。 “放心,包在我身上。”温蓝迈步想进去,但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对了,您有妻子吗?”这事必须得问,因为这候爷看上出年龄要比猎户大。 猎户二十七在南朝都算高龄了,这候爷要是娶了妻,那她这忙可就不好帮。 “玄月没告诉你?”王诚见温蓝如此热心,以为玄月将他与方瑜的一切都告诉于她。 温蓝摇摇头。 “我尚未娶妻。” 温蓝笑了,什么人交什么样的朋友,古人说的果然没错。 这王诚比猎户还痴情。 不,不对,猎户之前并没有喜欢的人,根本谈不上痴情。 温蓝决定再给王诚支一招。 “候爷,我觉得您对方瑜姐不要这么客气,也不能她说什么您都依着她,如果想要抱得美人归,我劝您要霸道一点。” “霸道一点?” “嗯,她说什么都当没听见,一切按您的想法来,您不要她觉得,您要您觉得。”温蓝丢了这一句,就迈步进了屋。 只留下王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玄月喜欢的这个村姑好特别! 温蓝进入屋内,大夫已经帮方瑜包扎好伤口。 温蓝连忙谢谢大夫,“大夫,您去外面领出诊费吧。” 大夫点头拿起医药箱到外面找候爷去收钱去了。 温蓝坐到方瑜身边,眼睛朝外面瞟了瞟,对方瑜说道,“姐,这个候爷让你住在这里。” “啊?”方瑜大吃一惊。 温蓝连忙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本来说这是小事,狗也不是存心要咬,这事怪也怪铁大统领,可是候爷偏不依,他说他过意不去,如果不同意他就到我家去照顾你。” “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姑娘他一个男人怎么能住过去。” “是呀!”温蓝叹了口气,“本来我现在跟玄月还这么扯着,要是他住进去了,以后 分卷阅读264 那老夫人跟大夫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 “是呀,难得你跟玄月互相喜欢,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闹出误会。” “我也是这么跟候爷说的,所以候爷就说让你住在这里。” 方瑜一听连忙站起来,“那我还是回桃花园算了。” “就在这住下吧。”王诚走了进来。 方瑜依然不去看他,扭过头执意要走。 王诚却一把拉住她,那力道有些大,方瑜站立不稳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温蓝见这候爷霸道学得这么快,她连忙溜出房间,一边对方瑜说姐姐我让三儿帮你把行李送过来,一边牵着铁大统领往外跑。 她想,这次她应该算是猎户的贤内助了吧。 回去后,他一定会夸她聪明! 第九十九章:恐露馅 玄月两个晚上没回大统领府,这老夫人跟大夫人是十分的关切,今天一早玄月一回去,她们就组团来到玄月的院子里,问他这两天的去向。 这自然是玄月最烦的,他三年前离开上京到自己师父曾经归隐的地方当个猎户,一方面是为了避嫌,另外一方面也是受不了家人的这种盯梢式的关心。 想他五岁到密萝山学武,十五岁下山上征杀敌,行走的是惬意的江湖与激烈的军旅生活,何时像现在这般做任何事情都有人过问。 玄月前脚刚进屋,老夫人跟大夫人后脚进来了,这让玄月忍不住把自己屋里的几个丫鬟给瞪了两眼。 这些丫鬟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月儿,你这两天都去干什么了,为何两个晚上没有回屋里睡。”老夫人一进门就开问。 玄月回答道,“我之前不是跟奶奶说过吗,我有一个喜欢的姑娘,这两日去见她了。” “什么姑娘需要晚上见?” “这您就不用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呢?”老夫人坐到玄月的旁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姑娘可是我们玄家的长媳,做我们玄家的长媳可马虎不得,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跟你爹娘自然是要先知道的。” “您想知道?” 老夫人急切地点了点头。 玄月笑着说道,“那您让人先备好聘礼,我把她娶进门您自然就知道了。” “娶进门我们才知道?”老夫人跟大夫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我们都不知道这姑娘是谁的,跟我们玄家是不是门当户对?” “要说这个,真告诉您,奶奶跟娘自然是觉得我们的身份相差悬殊,门不当户不对,但是我也说过,我玄月娶的老婆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喜欢,其它的都是不重要。” “这么说她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玄月点点头。 老夫人马上皱起了眉,十分不满地瞪向玄月的娘。 她在怪明骊歌没有好好看管住玄月。 明骊歌躲开了老夫人责备的目光,转头看向玄月,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上次我说过,我跟她是一次十分偶然的机会认识的。”玄月说到这里朝明骊歌微微一笑,“娘,您就不要费心打听了,在没有跟她成亲之前,我是不会透露任何关于她的信息给您,因为我知道您与奶奶一旦知道就会想尽各种法子对付那姑娘,那姑娘是我将来准备疼惜一辈子的人,我怎么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们了?” 玄月点点头。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把她藏这么好,总有一天会娶进门让奶奶看的。”明骊歌劝玄月。 玄月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就等我娶进门后再看也不迟。” 他说到这里开始下逐客令,“我手上的伤要换药了,奶奶跟娘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就请回吧。” “玄月?” “哦,对了。”玄月对两位说道,“成亲后我会搬出大统领府的,因为我不喜欢我喜欢的姑娘婚后还要受婆家人排挤,就因为她没有好的出身。” 玄月说完,一甩袖子进了里间。 只留下老夫人模眉瞪眼地看着明骊歌。 “你都听到了?”她问明骊歌。 明骊歌点点头。 “这不是你教出来的儿子,居然娶一个毫无身份的丫头当妻子,这以后让我们玄家怎么在上京立足?”老夫人越说越气,“我们玄家可是开国元老,连当今圣上都要高看三分,这样的身份与地位娶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丫头,这……” “娘,您先别动怒。”明骊歌过去劝慰老夫人。 “其实月儿娶谁回来我并没有什么想法,只要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就行,这总比他一直不娶妻要好的多。”明骊歌对老夫人说道。 其实对于明骊歌来说,门当户对并不是一段幸福婚姻的必要条件,想当年这个婆婆之所以看中她这个儿媳妇,还不是因为她们明家雄厚的财力,而她的父亲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也是看中了玄忠业这 分卷阅读265 个开国大大统领。 哼,门当户对,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代名词,而一个女人只是牺牲品罢了。 想她,明月山庄的大小姐,曾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场婚姻却让她变成了一个世俗的妇人,一辈子生活在这如囚笼般的大统领府里,过得混吃等死的日子。 有何意义? 门当户对也不过如此。 “你的意思是你默许了他的行为?”老夫人眉头紧皱,十分不悦地看着明骊歌。 明骊歌不在说话。 其实这个家也没有她说话的份。 老夫人见明骊歌又露出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可是玄月的娘,玄月他现在可是手握兵权的紫衣大大统领,这朝中有多少人想跟我们攀这门亲事,而我们玄家要利用这个时期为我们以后选条退路,你要知道当今圣上明面上对我们玄家很是敬重,但实际上这个新君是忌惮我们玄家的。被皇家忌惮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们需要拉拢朝中手握实权的人。” 明骊歌何尝不懂这些,但是玄月是个能让人左右的人吗? 他不是,干涉太多反而会使得其反。 但她也不愿意跟这个婆婆争论,于是她问道,“娘,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找出那个姑娘是谁,劝她离开玄月?” “当然。”老夫人看了一眼四周,玄月的丫鬟们己经往速退下,而玄月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放下心,压低声音对明骊歌说道,“你们明月山庄那么多人手,派几人去把那姑娘找出来,到时候你再出面给点钱把她打发了。” 明骊歌没有问如果人打发不走怎么办,因为在她心底她希望那姑娘不是冲着玄家的地位与钱财才接近玄月的。 不过,她也很想看看自己儿子喜欢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人,派人去把她找出来她是愿意的。 而且这也很好找,只要派个人跟踪玄月就行了。 只是不要被玄月发现就行。 明骊歌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才心顺了一些,说实话她这个婆婆对这个儿媳妇一开始还是满意的,必定当年她嫁到玄家时可是带着丰厚的赔嫁过来的。 当然,他们玄家对他们明家也不薄,当今圣上继位之后曾清查过很多像明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其它一些人纷纷下马进了大牢,只有明家守住了明月山庄,这些还不是因为他们玄家在背后撑着。 但是近几年来,这个儿媳妇越来越不关心丈夫的行踪,不仅如此对自己儿子也是漠不关心。 这让她很不满意。 “我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得漂亮一些。”老夫人站起来,柱着拐杖威严地对明骊歌说道。 明骊歌再次点点头。 老夫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玄月的屋子,由自己院里的丫鬟扶着回了屋。 明骊歌随后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玄莹正在院子里做女红,见母亲回来连忙停下手中的针线话,走到母亲身边问,“奶奶让您过去又说什么了?” 明骊歌笑了笑,伸手挽了一下女儿额头被风吹乱的发丝,她没有回答玄莹而是说道,“这院子里风大,你小心着凉,还是回屋绣去吧。” “没事,院子里比屋里暖和。”玄莹抬起小脸看看暖洋洋的太阳,扶着母亲的胳膊又问,“是不是哥哥的事情?” “你听到什么?” “我听哥哥屋里的丫鬟说,哥哥已经两个晚上没有在屋里睡了。” “你觉得你哥会去哪里?” 玄莹想了想,“我哥可能去见朋友了吧,他跟南平候关系一直很要好,我听昔娜说南平候这几天也从外地回来了,哥哥肯定是去找他了。” “南平候?”明骊歌努力回想着这个人,“他好像要比你哥长一岁,我听说他跟你哥一样还未娶亲。” 玄莹点了点头,这事昨日她听昔娜说过,昔娜说她父王想找媒人帮南平候跟她姑姑说合。 昔娜的姑姑是当朝的长公主,除了脾气大了一些其它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就是因为脾气太大,都快三十了还待字闺中。 这边明骊歌听到女儿谈到南平候,她眼前一亮似乎有了主意。 想要知道玄月喜欢的姑娘是谁,找娘家的人过来跟踪调查恐怕有些兴师动众,而且依玄月的警惕性,他很快就会知道有人跟踪他。 到时候他要是知道是自己的家人派人在跟踪,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的脾气。 如果能侧面打听到,岂不是更好。 让谁去打听了? 明骊歌看着自己的女儿,虽说让玄莹去打听最为妥当,但是玄莹必定是女孩子,只身一个人去候王府,被人知道了定会说些闲话。 必定现在那南平候是一个人住在候王府。 不知道莹儿是否认识合适做这项工作的人。 于是,明骊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女儿。 现在这个家里,她最知心的人也就只有女儿玄莹了。 “哥哥有喜欢的人?”玄莹听到母亲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这么说我很快就有嫂嫂了!” “是呀,可是现在你哥不愿意透露那个姑娘的情况,我跟你奶奶心里着急,你看你哥 分卷阅读266 都老大不小了,他只说有喜欢的人也没说什么时候娶,可是这上京的媒人都往家里介绍了这么多名门闺秀,我们是等着他这边不这是紧着媒人这边,心里没有一个底。” “母亲说的是,哥哥确实老大不小了,是应该考虑终生大事了。”玄莹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 “娘,我知道一个人,她似乎知道哥哥喜欢谁。” “啊,这个人是谁?” “就是之前哥哥请回来的那个叫温蓝的厨娘。” “她?她一个给人做饭的厨娘怎么会知道你哥喜欢的人是谁?”明骊歌并不相信。 而且这厨娘厨艺比试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得第一,第二天就没来玄月院子里做饭,当时气得她马上让青峰去辞退了她。 这样的一个厨娘,她会知道这种事? “莹儿,那厨娘怎么会知道你哥的这种事?”明骊歌直接问出了口。 “她一定知道,”玄莹十分笃定,“而且我觉得那厨娘不仅仅知道我哥喜欢的人是谁,还知道他在于都城时很多事情,而且我发现我哥表面对她很凶,但实现上却很照顾她。” 这句话引起了明骊歌的怀疑。 “那厨娘是个什么人?” 玄莹笑着说道,“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她懂很多东西,例如梨不能分着吃,说是分梨分梨不吉利,还有……” “我是问她嫁人了没有?” “她有夫君。”玄莹想起那天在马车上温蓝跟昔源说的那些话,“不过她好像跟她的夫君分开了,但是我知道她夫君的名字,叫……顾子瑜。” 顾子瑜! 顾子瑜这个名字明骊歌是知道的,苍穹派跟明月山庄以前就有交集,要不然玄月也不可能会到苍穹派去拜师学艺。 明骊歌的父亲跟苍穹派的师祖玉山洞人是挚友,明骊歌小的时候也去过密萝山水连天,她是认识玉山洞人的大徒弟薛争的。 年前薛争到上京来,还特意到大统领府拜访过她,当时说起儿女们的婚事,薛争可是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平儿许配给大弟子顾子瑜。 那厨娘怎么又成了顾子瑜的妻子? “莹儿,你说的顾子瑜是你哥同门的师侄吗?”明骊歌问玄莹。 玄莹摇摇头,她那知道自己哥哥同门的师侄叫什么。 明骊歌见玄莹不知道,心想也许顾子瑜这个名字只是跟苍穹派那个孩子同名同姓。 不过,知道那厨娘已经有了相好的人,明骊歌倒是放下了心。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玄月虽说他喜欢的姑娘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她儿子的眼光不会这么差。 这乡野山村多出泼妇,而那叫温蓝的女子上次厨艺大赛时出言很是不逊,一看就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 但这似乎跟他们玄家并没有关系。 明骊歌不再多想,示意玄莹去问一问那厨娘。 “你问是问但别跟那厨娘说太多,我怕那厨娘口言不实倒时候让外人看了我们玄家笑话。” “不会的,那温姑娘不是一个乱说话的人。” “还是小心点好,这事奶奶很是关心。” “好,我会小心的。”玄莹只好应允。 得了令,下午的时候玄莹就坐着马车去了温蓝的住处。 温蓝正在屋里帮方瑜整理行李,听三儿说有人找,她急急地奔出去,一见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子玄莹。 “莹姑娘,怎么是你?”温蓝觉得奇怪,这玄莹怎么来了,难道是…… 她伸长脖子往后看了看,玄莹身后并没有跟着她哥玄月。 “温姐姐。”玄莹一进门就拉起了温蓝的手,“温姐姐近日可好?” “挺好的,你呢?”温蓝也拉住了玄莹的手,热情地招呼她进屋坐。 入了座彻了茶,温蓝就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莹姑娘,今天你怎么会到我家来?” “我闲得无聊,就过来找姐姐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 “那正好,我也闲得无聊。”温蓝起身,从柜台上拿出瓜子花生蜜饯儿放到桌上,一副好姐妹陪你聊天的架式。 但玄莹却不知道该如何起这个话头,来的时候母亲明骊歌一再吩咐不能过于明显地打听,但是不明显怎么打听她又不知道。 这时,三儿走了进来,拿着方瑜的行李问温蓝。 “姐姐,方姐姐的行李现在拿去候王府吗?” “哦,现在拿过去吧。” 三儿应了,朝玄莹施了礼转身就往外跑。 玄莹听到候王府三个字,疑惑地问,“温姐姐这是拿什么东西到候王府?” “嗯……”温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方瑜,她不知道玄莹认不认识方瑜。 “你哥的一个朋友,暂住在我这里。” “我哥的朋友,但我听三儿说是姐姐。” “对,是个姐姐,叫方瑜,是你哥老师的养女。”温蓝问,“莹姑娘,你知道你哥的老师吧,就是住在郊外几里地的种桃花的那里。” “哦,我知道,听我母亲提起过,不过我哥到那里求学的时候,我才刚出生。” 分卷阅读267 言下之意就是她并不认识那个方瑜。 “那个叫方瑜的姐姐多大了?”玄莹试探性地问温蓝。 温蓝回答道,“好像比你哥哥长一岁,不过长得非常漂亮。”温蓝给玄莹形容方瑜的美貌,“上次我听青峰说那个叫沈心梦的是上京第二美人,她姐是上京第一美人,但是我觉得这个叫方瑜的姐姐才称得上美人。” “比沈心梦沈心怡两姐妹还要漂亮?”玄莹越来越好奇了,“沈家两姐妹在上京可谓是人人称赞的好容貌,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比她们长得好看的女子。” “我想见见她。”玄莹觉得自己的哥哥可能喜欢的人就是这个叫方瑜的女子。 玄莹想见方瑜,温蓝就有些为难了,“你要是早一天到我这里来就好了,现在方瑜姐搬去了候王府。” “为什么?” 温蓝自然是不会说候爷王诚喜欢方瑜的事情,她回答道,“那个候爷好像也是你哥老师的学生,方瑜姐来上京看病本来你哥是托付给我照顾的,可是我一大堆的事情忙不过来,那个候爷一见就把方瑜接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 玄莹想这候爷把这个叫方瑜的接过去可能也是她哥授意的,想想这方姐姐住到温姐姐这里,他要是想来看望就有些不妥,必定这个温姐姐是个女子,总往这跑会被人说闲话。 而且对温姐姐的名声也不好。 “那我改天去候王府去看看这个方姐姐。”玄莹笑着对温蓝说道。 温蓝也在笑,但是笑着笑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玄莹怎么这么想去看方瑜,就因为方瑜长得漂亮? 照说,好奇女子美貌的都是男子,玄莹一个小姑娘干嘛好奇这? “莹姑娘,你今天到我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你哥回家说了一些什么,例如你哥说他喜欢上了谁?”温蓝试探性地问。 玄莹点点头。 温蓝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她急切地问玄莹,“你哥怎么说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玄莹见温蓝已经知晓,也不瞒她,“我来是因为我娘想知道我哥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说到这里,玄莹微微皱了一下眉,“刚才你说那个方瑜姐姐比哥哥长一岁,我想这事要是被我娘跟奶奶知道了,恐怕有些麻烦。” 呃? 玄莹为什么这么说,她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莹姑娘,你听我说,你哥喜欢的人不是方姐姐。” “不是方姐姐?” 温蓝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是谁?”玄莹追问。 温蓝也不能跟她是自己,玄莹只是听到方瑜比玄月长一岁就说这事有点麻烦,要是听到他哥喜欢的人是个村姑,那岂不会大麻烦。 再说她是奉她娘之命过来打听这件事情,她要是摊了牌,那明天老夫人跟大夫人肯定带着一队人马把她轰出上京。 温蓝似乎都看到了狗血的戏码,有钱有势的老太太跟夫人撕一张支票摔到她脸上,然后牛气轰轰地说,“离开我们家玄月,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然后呢,玄月为了跟她在一起就跟家里撕破了脸,最后放弃继承权与她远走高飞。 再然后呢,总裁大人受不了清苦的生活,选择回归豪门,于是她这村姑还是村姑,只是多了一些闹剧罢了。 这类小说她看太多了。 曾经她还吐槽那白痴女主,为什么不收下那五百万然后去创业成为首富回来收购男主家的产业,然后让两个不知好歹的妇人跪在面前认错。 那才是颠峰人生! 当然,她现在还没有狗胆这么做,她担心她收了钱后第二天就被玄月取了狗命。 保守点,静观其变。 “我暂时不太清楚,要不等我碰到你哥帮你问问?”温蓝说完还瞪起她清纯无邪的大眼睛。 骗了未来的小姑子,她觉得罪孽深重,但是为了她跟玄月的,她只能这么做。 老夫人跟大夫人,等她做好准备她肯定会去战斗,但并不是现在,因为她太弱了。 毫无战斗力! 第一百章:师太上门 玄月是下午的时候到了温蓝的院子里,他敲门进来,温蓝就叉着腰站在门口问,“哟,这不是玄月大大统领吗,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滴,还想吃我们于都城的家乡菜?” “你在说什么?”玄月一头懵。 温蓝指了指门口的一块大牌子让玄月看。 玄月退后一步,就见一块大牌子用毛笔写的几个大字:私家菜馆。 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内设雅座包间,用餐请进。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玄月进了院子,十分不解地看着温蓝。 温蓝示意她往里面看。 玄月扭头就见院子里正儿八经地摆着两张桌上,上面放着筷筒与喝茶的杯子,很有点开门做生意的感觉。 而三儿正穿着一套跑堂伙计的衣服 分卷阅读268 ,肩上搭了一块毛巾,见玄月进来,挤眉弄眼地跟他打招呼。 “爷,您请坐,先喝杯茶。”说着,他翻手拿过一个茶杯,举起手里的壶就给倒茶。 那手法还算熟练。 “怎么样?”温蓝问玄月,“三儿是块跑堂的料吧!” “你怎么想着要开店?”玄月觉得温蓝这小脑袋瓜里的想法简直是层出不穷,他只不过回了一趟家,一天不到的时间,她居然在前院摆了两张餐桌。 温蓝微微一笑,回答道,“做饭本来是我的一门手艺,我当厨娘没人上门请我做家宴,那我就在家开个小菜馆,总不能闲着。” 说到这里她问玄月,“你吃饭了没?没吃点两个菜,今天开业我给你打八折。” “……” 温蓝朝三儿使了一个眼色,三儿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玄月。 “这是什么?” “菜单。” 玄月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四五个菜式,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你还真是随性而为。”玄月抖着手里的菜单忍不住摇头,“你知不知在上京开店是要到街道司先去备案,然后才能开店,你这样要是被人知道检举揭发是要治罪的。” 温蓝当然知道开店做生意是要办理相关手续,但是她现在开店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掩得自然是老夫人跟大夫人。 当然,努力挣钱成为上京首富也是她的终极目标,但是,就目前她的能力,想完成这个终极目标是不太可能的。 哎,接下来该怎么办,温蓝内心没有底。 不过,她觉得现还不到她跟大统领府的老夫人跟大夫人正面刚的时候。 依她的脾气,跟老夫人与大夫人刚不过,她肯定会甩袖子走人,来个你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你的结局。 但显然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喜欢猎户,很幸运猎户也喜欢她。 人生短短能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他是那么的好,人帅话少还不纨绔。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他这么好的店了。 但是她要是跟他的家人刚起来,她可能会脑抽的放弃他。 温蓝了解自己,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很大。 所以,她才想方设法地想要延长跟他相处的时间,延长到她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去给大统领府的老夫人,大夫人服软。 延长到她在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当他的小妾。 “我喜欢你,我只想更好地跟你在一起。”独处的时候温蓝趴在玄月的怀里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所以我不希望别人在这个时候打忧,我想给你找个理由,来我这里的理由。” “你不需要这么做,一切都有我。” “我知道,但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再说了我也需要一些勇气,我们的感情越巩固我就越有勇气。但目前……”温蓝勾住玄月的脖子,“我们才刚开始恋爱,是不是?” “你说的恋爱这种东西似乎很玄妙?” “当然玄妙了。”温蓝踮起脚在玄月唇上印了一个吻,“在我们老家留传着一个谚语,这个谚语说婚姻是恋爱的坟墓,想要不变成坟墓就要在恋爱的时候释放真实的自己,只有完完全全地接受彼此认可彼此,婚姻才会是爱的摇篮而非坟墓。” “你们老家什么时候留传这种谚语?”这怎么跟他印象中玉守村不一样? 他印象中的玉守村似乎应该留传一些防止坑蒙拐骗的智慧,而不是他都听不懂的谚语。 不会又是她胡诌的吧。 “真的有一条谚语。”温蓝讲的很认真,而且她也相信这条谚语。 玄月不在深究这个问题,他问起了方瑜。 “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今天方瑜被狗咬了。” 玄月眉头一皱,“被铁大统领咬的?” “不是,是候王府的那只大白狗。”于是温蓝把铁大统领暗恋大白狗,她们溜狗偶遇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全数告诉了玄月。 “我知道你的那个候爷朋友喜欢方瑜姐,于是我就让他把方瑜留到府中照顾,再说了确实是他家狗咬的,他理应照顾。” 听温蓝说完,玄月没有做任何表示,不过他在心里还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句号。 温蓝是怎么知道王诚喜欢方瑜。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跟她讲过这件事情。 其实他是准备讲的,当时在厨房里他拿出那玉手镯说是报酬,指的就是让她帮忙搓和王诚与方瑜这件事。 可是,他只是有这个想法,她却如此之快地办妥了这件事,理由也说的合情合理。 她,会读心术吗? 还是说是方瑜跟她说的? 不,依方瑜的性格定然是不会跟她去讲这种事情的。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玄月很疑惑,其实在上京重新遇到她后,他对她有很多很多疑惑,他疑惑她为什么能用一招将薛平儿干翻在地,也疑惑她为什么能知道那么多护理的知识,还有她的行径,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要不是他是在云重山认识她的,他真怀疑她并不是玉守村的村姑。 算了,这些并不重要。 玄月上前紧紧地搂 分卷阅读269 住温蓝,他觉得只要自己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她就是真实的。 “你刚才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去跟街道司说一声,把你开店的手续办齐全?”玄月轻声细语地问温蓝。 温蓝倒没有想到这一点,听他这么说连忙点头。 “那太好了,以后我在这里经营私房菜就不会有人找麻烦了。” 玄月却笑着摇头,“我倒是在想你这小菜馆会不会有人来吃饭,这附近并没有其它商铺,想打尖的客人很少有人会想到这里还有一家小菜馆。” “好酒不怕巷子深,只要有一个人来,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温蓝环住玄月的腰,仰着脸说道,“要不你当我的第一个客人吧!” “好。” …… 明骊歌让玄莹去打听,但最终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不过,那个厨娘说并不清楚这反倒让明骊歌安下了心,要是那个厨娘真知道一些事情,这反而表示自己的儿子跟这个厨娘关系不一般。 但这几日,玄月依然是早早地出了门,然后又是第二天才回来。 明骊歌决定还是执行老夫人的计划,让人跟踪玄月,这个执行计划的人自然是玄莹。 玄莹跟着哥哥出了门,最后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自己大哥去了哪里。 但她没有想到之前自己去过的住所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家小菜馆。 几乎是跟自己大哥前后脚,玄莹也进了温蓝这家店。 温蓝正跟玄月在院子里说话,一回头就看到了玄莹进了院门。 “你妹妹来了。”温蓝朝玄月丢下一句,快步奔到玄莹身边。 “莹姑娘。” “温姐姐,你什么时候在家里开了一家店?”玄莹看着院子里的陈设十分疑惑地问温蓝,“我记得我前两日过来的时候你这里并没有开店呀?” “就是当天开的。”温蓝想要不是这个未来小姑提供老夫人跟大夫人在打听猎户喜欢的人是谁,她也想不到要开这家店。 玄月见玄莹站在门口,也走了过来,他问玄莹,“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温姐姐玩。” 玄月没有戳穿玄莹的谎言,其实他一出门时就知道玄莹在跟踪他,但他并不明白这个妹妹为什么要跟踪。 当他走到温蓝家的小店时,他才明白过来,玄莹也许是受了母亲之托,来调查他每天出来跟什么人会面。 明白玄莹的心思后玄月同时也明白了温蓝的心思。 温蓝说她开这家店的初衷是想要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一些,之前他不能理解,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温蓝是在为他能来她这里独处提供一个理由。 一个让自己母亲奶奶不来干涉他们相处的理由。 一个看似聪明却很心酸的理由。 玄月突然很想抱抱她,虽然他并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而且他从来都没有低看过她,但是这只是他的想法,并不代表世人的想法与她的想法。 她这么做也许只是想要更好地保护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玄月想他应该给予她更多的安定。 思及此,玄月对妹妹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她的小店开张,特意过来捧场。” “我今日才知道。”玄莹说完问玄月,“哥,你是特意过来捧场的?” 玄月点点头,“我都说了我喜欢吃她做的小菜。” 温蓝:“那我去做几样菜,今天你们两兄妹就在我这里吃饭。” 玄月跟玄莹正欲同意,突然又见大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三儿以为是来吃饭的客人,正要迎上去却认出了为首往里走的那个道姑。 他又折返回来去扯温蓝的衣角,“姐,姐,是仙姑来了。” 温蓝连忙侧身往大门口望,果然是元真道姑。 不过,今天元真道姑不是一个人前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色斗蓬的人,这人把斗蓬戴着遮住了脸,温蓝一时半会也瞧不清。 “仙姑,您来了!”温蓝迎上去,帮元真道姑把手上的行李接了过来。 这个时候她也没时间招呼玄氏兄妹,而是跟元真解释,“仙姑,我没有经过您的同意擅自在这里开了一家私坊菜馆,希望您不要怪罪,我只用前院这块地方,客人吃完饭后我都会很仔细地打扫,不会弄脏任何地方。” 元真刚才到这里时已经看到门口立的牌子里。当然,第一眼看到那个招牌,元真的心里确实有些不高兴,但她进来后看到站在院子里跟温蓝说话的玄月后,她的这种不快马上就烟消云散。 现在,她们正愁不知如何接近这个紫衣大大统领,可是一来这个地方就遇上了,看紫衣大大统领这个样子似乎是带着朋友过来吃饭。 这个温蓝在这里开家小菜馆似乎给她们的计划提供了很多方便。 听完温蓝的解释,元真马上表示并不介意,“这院子荒废着也没有用处,你拿它开菜馆也算是物其所用,我想我师姐应该不会怪罪于你。” “谢谢仙姑,谢谢仙姑。”温蓝连忙施礼感谢。 不过她保证,这只是暂时在这经营,以后她会寻一间店铺把营生移过去。 说完这些,温蓝 分卷阅读270 看向元真身后的那人,“这位是?” “这是我救下来的一个姑娘。”元真看了一眼玄月,低声对温蓝说道,“你能否先带我们去后院?” “好,这边请。” 温蓝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带着元真两人往后走,经过玄月身边时,她对玄月跟玄莹说道,“你们先点菜,我马上回来。” 玄月连忙问,“这位道姑是?” “我等一下跟你说。” 温蓝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玄月的肩头,转身离开。 元真跟她带来的那个人经过玄月身边往里走。 当两个人走远时,玄月吸了吸鼻子,有些狐疑地盯着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看。 “哥,怎么啦?”玄莹问玄月。 “没什么,你先点菜吧。”玄月虽这么说着,但是目光却死死地望向后院。 他觉得这个道姑跟她带来的这个人有些蹊跷。 温蓝把元真跟那个神秘人带到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她一边倒茶不汪边对元真说道,“前几日您说您会过来,我让三儿跟暖儿将屋子又打扫了一遍,被子也晒过了。” 她说完把水递给元真,然后好奇地盯着那个穿红色斗蓬的人,问,“仙姑,这位是谁?” “她是我在外面救下来的一个姑娘。”元真让对方把斗蓬摘下。 来人得今,十分听话地取下斗蓬的帽子,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温蓝差点惊呼出来,把她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因为这张脸她认得,这是春宵楼的西子姑娘。 我去,一个在春宵楼上班的姑娘怎么会跟元真认识。 刚才元真怎么说的,这是她在外面救下的姑娘。 这西子姑娘从春宵楼逃跑了? 温蓝不敢问也不能问,她想这个西子姑娘大概没有认出她是那天假扮随从的人吧。 幸好她那天穿的是男装。 “这位姑娘叫什么?”温蓝像是第一次见到西子姑娘似地问元真。 “……”元真跟西子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后是西子开了口,“小女子名叫林芙蓉。” 林芙蓉?她真的说自己叫林芙蓉! 虽然温蓝早就听玄月说过,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若有些夸张地问了一句,“你叫林芙蓉?” “是呀,姑娘认识我?”西子见温蓝表情有异,连忙看向元真。 “不认识,不认识。”温蓝机械地摇着手腕,但目光却不敢看向这个说自己叫林芙蓉的西子姑娘。 她担心这个西子姑娘的身体里装的是林芙蓉的灵魂。 细想,很有这个可能,她魂穿而来占用了林芙蓉的身体,而林芙蓉也可以去占用别人的身体。 要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就是林芙蓉的灵魂在跟林芙蓉的肉体在对话。 不过…… 温蓝扫了西子一眼,她发现这个西子在看到她时并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这是不是表示她只不过是叫林芙蓉而并非是玉守村的林芙蓉。 哎,不对,不对。 此时,温蓝想到前些日子猎跟她说起这个叫林芙蓉的西子姑娘,他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她就是林芙蓉本身。 但是,这个西子为何看到她没有反应? 难道是这些时日她的模样发生了变化,让对方认不出自己的肉身其实是玉守村的林芙蓉? 温蓝决定不再瞎猜,她决定再问一下西子姑娘的家乡,“姑娘是哪里人士?” “她是从于都城来的。”回答的是元真。 还真是于都城人?温蓝看向元真,她又担心这是元真为了让她照顾这个西子姑娘刻意套的近乎,但是仔细想想她好像从未向元真透露她是于都城人。 温蓝决定近一步打听。 她把倒好的茶放到西子面前,又问“于都城很大的,下面有三十几个乡镇,几百个村落,林姑娘以前是生活在于都城城里还是生活在下面的乡镇。” “我的家乡叫鸡鸣镇。” 鸡鸣镇? 温蓝的手开始发抖,她在想还要不要再问下去? 如果再问下去,那元真道姑持起抚尘说她是妖怪怎么办? 她现在确实像是一个占用她人身体的妖怪。 温蓝正胡思乱想着,西子却突然问她,“温姑娘似乎对我是哪里人很好奇,我听元真仙姑说温蓝也是从外乡到的上京,不知温姑娘是哪里人?” “我也是于都人。”温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因为现在知道她是于都人的人除了猎户跟青峰外,还有慕亲王跟大统领府的人。 这谎很容易的破。 不过,她这么直接地回答也是想试探一下元真跟西子的反应。 果然,听说她是于都人后,元真跟西子同时皱了起眉头。 “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元真问,语气有些严肃。 “我没说吗?”温蓝装傻,“我还以为我告诉了仙姑,不过现在说应该不晚吧,我是于都城里人,要不然怎么会给大户人家做菜谋生。” 元真跟西子一听,双双松了口气。 接着,元真说道,“没想到你也是于都人,那以后你可要多多照顾一下林 分卷阅读271 姑娘。” 呃,照顾一下林姑娘? 温蓝看向元真,“仙姑的意思是林姑娘要在这里住下吗?” “是的,”元真说道,“我原本是准备带她上普华山,可是我现在还要在上京办点事,带她在身边不方便,所以才想让她暂住在此。” 原来是这样。 “那没问题。”温蓝一口答应,当初素清观的那位道观把这宅子交于她打理的时也说过,她住在这里就是为了方便她们素清观下山办事所用。 “我会照顾好林姑娘,精心伺候她的一日三餐。”温蓝跟元真保证。 元真对温蓝的态度十分满意,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温蓝连忙相送。 两个人走到前院,元真假作无意地看了一眼依然坐在院子里的玄月。 “你这里生意还不错,这么早就有过来。” 温蓝看了一眼玄氏兄妹,笑着对元真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今天是特意过来捧我的场,其实我开业两天,并没有人来。” “哦,原来是你的朋友。”元真又看了一眼玄月,笑着对温蓝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到上京闯荡,这么快就结交到了朋友,不知你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之前到他们府上做过菜。” “哦,原来是这样。”元真朝前走了两步,出了院门。 温蓝也跟着出了门,两个人站在屋檐下。 元真突然压低了声音对温蓝说道,“温蓝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屋里林姑娘的身世,其实她之前是在春宵楼里当歌女。” 呃,怎么这么突然就给她透了这种底? 温蓝有些不明白,但表面却露出惊讶之色,“啊,那林姑娘是被人卖进去的吗?” “是,所以说她很可怜。我救下欲跳河的她把她带到这里来,你千万不要对外声张。” “好。” “不过她在这里住着也会闷,你就介绍你的朋友跟她认识,让他们陪她说说话,她曲弹得不错,正好可以给你的朋友解解闷。” “没问题。”温蓝答应的很爽快,但是心里忍不住想,她又不是傻缺,怎么把一个漂亮女人介绍给自己的男朋友,还让她给他弹曲? 得了吧,这世间绿茶婊太多了,再说了她也不是一朵白莲花,还没有圣洁到这种地步。 送走元真。 温蓝站在大门口抱着手臂想,这元真会不会老夫人派来的,怎么感觉她动机不纯呀! 她还是道姑吗? 不会是灭绝师太吧! 花影子 说: 今天是我发布第一百章的日子,红包走起,大家也给点力,投点票与钻钻。 第一百零一章:西子姑娘 温蓝回到屋里,吩咐暖儿去后院给那新来的房客西子添了一点热茶,而她则开始为玄月两兄妹制作餐食,几道小菜炒好,她亲自端上了桌。 玄月还没开始问,玄莹却先开了口,她问温蓝,“温姐姐,刚才去你后院的人是谁呀?” “是房东带过来的新住户。” “房东?”玄莹跟玄月同时转过头看向温蓝。 温蓝点着头回答道,“是呀,那位仙姑就是房东。哦,也不是真正的房东,这房子是她师姐的,不,不,不,好像是她们师父的,反正资产属于素清观的那些道姑们……” 于是,温蓝把自己进上京遇到歹徒,如何被这个元真道姑相救,最后如何上普华山帮厨的事情简短地告诉了玄月与玄莹。 玄月静静地听着,目光略有些心疼地在温蓝脸上打着转,他不知道温蓝进京遇到过这样的危险。 而玄莹却当故事来听。 听到温蓝讲到买下三儿跟暖儿的经历,她有些崇敬地伸手握住了温蓝的手,“温姐姐,没想到你是一个仗义疏财的人,自己一个到上京讨生活这么不容易,却愿意出手帮忙别人,我很敬佩你,若是换作我,我恐怕只会跟那母子三人一起哭。” 温蓝不好意思地说道,“莹姑娘别这么说,我当时也不是倾其所有去救他们母子,只是遇到歹徒后觉得身边有两个人安全一些,我是在为自己考虑。” “但是你终归是救了他们母子三人的性命,不至于他们被饿死。” 这倒也是,温蓝就不再辩解。 这时,玄月问道,“今日那元真道姑带过来的人又是谁?” 他不问还好,一问温蓝就觉得他是不是看到了西子的脸。 她歪着头看着玄月,故意问,“你没看清楚她的脸?” 玄月摇摇头,他站的方位只能看到道姑,而道姑身后隐着的那个穿红色斗蓬的人他只能看到部分身影,确实没看清她的脸。 不过,他知道那是一个女人,而且他觉得这个女人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因为她走过去的时候身上的香味,他有些熟悉。 一定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温蓝。 “我 分卷阅读272 觉得我以前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温蓝一听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她马上又把脸色一沉,“你没看清楚她的脸却能知道以前见过她,玄大大统领,您这可是大本领。” “这只是直觉,何来大本领?”玄月知道温蓝这是在挖苦他,但他并不怒。 哼!温蓝白了他一眼,“大大统领这直觉也是没谁了,好吧,我告诉你,我这里的新房客就是几日前给大大统领您弹过曲解过闷。” “你是说?”玄月皱眉,春宵楼的头牌姑娘怎么会跟一个道姑到这里? 温蓝解释,“她可能是逃出来了吧,正好被仙姑给救了,不过这事仙姑说不能对外声张,大大统领您就当知道这事就不要再问。” 玄莹坐在一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问温蓝,“谁逃出来了?” “这个让你哥哥跟你说吧。”温蓝说到这指了指玄月,“你哥比我清楚。” 温蓝想连林芙蓉这个名字猎户都能知道,那天晚上春宵楼肯定发生过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这个西子姑娘还真是可疑! 温蓝这么想着,起身去了厨房。 院子里,玄莹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哥哥,“哥,刚才你跟温姑娘在聊什么?” “在聊刚才进来的那个女子。” 女子?玄莹想了想,又问,“哥哥说的是不是那个穿红斗蓬的人?” 玄月点点头。 “哥哥认识她?” 玄月不想跟玄莹再讨论下去,他也觉得春宵楼的西子姑娘住到这里来很是奇怪。 如果西子是从春宵楼逃出来的,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离京,而不是待在这里。 还有,她的身份,她为什么也叫林芙蓉。 “莹儿,你吃完饭自己一个人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晚一些回去。” “哥哥要去哪儿?” “我去陪一下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那条狗?玄莹这时才想起来,前一段时间天天在自家四处跑的那条大黄狗最近好像没看到过了。 “哥,你把铁大统领送到哪里去了,最近几日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它?”玄莹问。 玄月指了指隔壁。 “昔源哥哥的宅子里?”玄莹瞪大了眼睛,她哥居然把一条狗养在这里。 “哥,你今日到这里来是为了陪铁大统领?” 玄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了一眼玄莹。 “莹儿,你回去准备怎么跟娘说?” “啊?”玄莹一时没有听明白,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哥哥。 玄月笑了笑,“你今天跟着我过来不就是受娘指使想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姑娘究竟是谁,现在你看到了,你回去后怎么回答?” “哥哥只是来看铁大统领。”玄莹嘟了嘟嘴,望向玄月,“哥,你是不是不想成亲所以在奶奶和娘的面前故意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成亲自然是想的,但我不喜欢那几个媒人介绍的所谓大小姐,我一介武夫跟那些大小姐们真的毫无共同语言,娶了她们只会徒增我的烦劳罢了。” “那你可以直接跟奶奶和娘说呀!” “我说了,我说我喜欢普通人家的姑娘。”这时,温蓝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玄月就朝温蓝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就像你温姐姐这样的。” 温姐姐? 玄莹扭头去看温蓝,此时的温蓝正在菜架上拿食材,见有人看她,她也扭过头朝这边看,当看清是玄氏兄妹在看她时,她朝他们嫣然一笑。 这一笑却看呆了玄莹,她现在才发现会做菜的温姐姐长得是如此的标致。 这都怪之前她跟她见面的时候不是昔源哥哥在大闹就是她哥在生闷气,她都没有机会好好看她。 哥哥喜欢温姐姐。 玄莹觉得自己哥哥很有眼光,温姐姐这个人有胆识,有魄力,有侠女风范,最重要的是还做的一手好菜。 这样的人确实跟舞枪弄棍的哥哥比较相配。 但是…… “哥,温姐姐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为何?” “你怎么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玄月反问。 玄莹看着哥哥,她觉得哥哥是不是失忆了,上次温姐姐可是当着他们的面跟慕亲王说的。 “温姐姐说她喜欢的人是顾子瑜。”玄莹提醒。 哼! 玄月一脸不屑。 玄莹却把他的表情当成了挑衅。 哥哥这是准备横刀夺爱吗? 玄莹的心被自己的这个设想刺激的怦怦直跳。 她喜欢哥哥这样,为了喜欢的人不顾一切。 因为这也是她向往的情感。 她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为自己喜欢的人不顾一切。 “哥,你喜欢温姐姐的事情温姐姐知道吗?”玄莹好奇地问。 “你觉得依奶奶跟娘的想法,她们准许我喜欢她吗?”玄月又反问。 玄莹咬了一下嘴唇,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奶奶肯定不准许,去年三哥想娶一个绣坊的姑娘,被奶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最后奶奶做主为三哥寻了一门亲事,这事才完。” 玄莹口中所说的三哥是他们姨娘 分卷阅读273 所生的孩子。 庶出都如此,更何况玄月这个长子嫡孙。 “哥!”玄莹伸手轻轻地挽起了玄月的胳膊,她开始同情自己的哥哥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都不敢跟温姐姐表明心意?” 玄月点点头,他跟温蓝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玄莹想了想,最终为哥哥出了一个主意,“哥,要不你带着温姐姐私奔吧!” 私奔? 玄月看着自己单纯可爱的妹妹,笑着摇摇头,他才不要私奔,因为私奔的男女都是因为无计可施。 但在他这里,不存在。 不管是他的娘也好,他的奶奶也罢,她们从来都不是阻止他娶她的原因。 他们之间的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温蓝她的内心。 她似乎还没有想好。 不过,他愿意等! 等到她愿意站在他身后,让他为她披荆斩棘。 “我只是不想别人来打忧她清静的生活。”这是玄月的心里话。 玄莹听完,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她点了点头,“嗯,哥哥你说的是,你喜欢温姐姐并不是温姐姐的错,可是娘跟奶奶肯定会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她头上,这世道对我们女人总是不公。” 玄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妹妹说这种话,他一直认为身为大统领府的大小姐,玄莹衣食无忧,她应该没有烦恼才是。 “莹儿,你为何会这么说?” “本来就是。”玄莹看向自己的哥哥,“这世间本来就对我们女子不公,别的不说就说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什么都是父母安排,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怎么样,我们只有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才知道。” “可你们男人呢,娶个不喜欢的可以再娶个喜欢,就像爹一样。我们女人就不行,不管喜不喜欢一辈子就只能守着那个人,就像娘一样。” 玄莹越说越生气,忍不住握紧拳头捶了一下桌子。 这一捶没有吓到玄月,倒把身后端着汤的温蓝吓了一大跳。 玄家的这个妹妹怎么了? 她把刚做好的汤放到桌上,移目看向玄月。 玄月笑道回答道,“我妹妹在气世道不公,说女子不如男子过得畅快。” “这世道确实不公。”温蓝附和了一句,“不过几百年以后,男女就平等了。” “真的吗?” 温蓝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几百年后何止是男女平等,这女人差不多快要爬到男人头上作威作福了。 不过,这是对的,男人宠女人,女人成了公主,那男人就是王子。男人打女人,女人成了奴隶,男人就是王八蛋。 王子跟王八蛋,都在男人的一念之间。 玄莹见温蓝不假思索就点了头,好奇地问,“温姐姐怎么知道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你莫不是在哄我开心。” “……”温蓝无言以对。 玄月早就习惯了温蓝的信口开河,他见她又端了一碗汤,连忙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她。 “我看今天不会有其它客人,你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你们是食客,我是老板,那有老板跟食客一起吃饭的道理。”温蓝要走。 玄月却拉住了她。 玄莹一见这架式,马上识趣地站起来。 “哥,温姐姐,我想起我屋里还有一幅帕巾没有锈完,我先回去了,这桌菜你们吃。” 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答,她急步朝外走去。 “你妹妹这是怎么啦,我刚才说错话了?”温蓝不解地看着玄月。 玄月掩着嘴笑。 “你笑什么?” “我刚才跟她说我喜欢你。” 啊! 温蓝坐了下来,趴在桌上看着玄月。 玄月也看着温蓝,“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到这里吗?” “她说想来找我聊天呀。” “她是一路跟踪我跟踪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 “是我娘指使的。” 温蓝似乎明白了,“你娘想知道你的去向?” “她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温蓝没说话了,她知道猎户的家人会有所行动,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怪只怪猎户身世太好,从古到今家世好的男人都是抢手货,但抢手货也有一个让家人操心的点,那就是怕他被上了台面的人给抢走了。 例如她温蓝。 玄月见温蓝不说话,笑着问道,“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 温蓝嘿嘿一笑,“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喜欢你但我不敢跟你表达心意……”玄月就把玄莹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全数告诉了温蓝。 温蓝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妹妹让你带我私奔?” 这跟当年孟千城蛊惑林芙蓉私奔不一样,因为玄莹很明显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怪不得她刚才还在抱怨世间不公。 温蓝突然之间就喜欢上了自己未来这个小姑子。 她笑着跟玄月打趣,“等我以后嫁到你们家,我一定会给你妹妹找一个她心仪的婆家。” “何为心仪?” “当然是她喜欢 分卷阅读274 的。” 玄月笑了起来,“我倒是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看你怎么跟她找心仪的婆家。”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温蓝又“端”起了架子,“表现的好,我就我们恋爱的时长缩短一些。” 玄月又是一笑,他见四下无人,从怀里拿出一份像折子的东西递给温蓝。 温蓝不解地看着他手上的折子,问,“这是什么?” 玄月说道,“你我虽不无需遵从六礼,但我还是希望按照风俗把你迎娶进门,这是我纳征时为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还缺什么,告诉我,我加上去。” 温蓝嘴上说着这不是还没倒时候吗手却诚实地伸手把它接了过来。 她打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东西,聘金聘饼茶叶糖果香炮镯金生果椰酒一一齐全。 “你今日过来就是问我这些?”温蓝举着聘礼清单问玄月。 玄月点点头,按古礼这些过程都是媒人跑腿,然后由家中长辈决定,但是温蓝在此并无亲人,而他也不能让长辈出面,所以一切他决定自己操办。 温蓝把清单折好递还给他,心生感动地说道,“其实你无需做这些的,我都说了我们两个人现在只是……” “我知道,我并没有催婚的意思。”玄月伸手握住了温蓝的手,“我只是想有所准备,也想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原来是这样! 温蓝更是感动,她好想扑过去亲他一口。 但想到这里是在外面,她亲他要被三儿跟暖儿看到了也不成体统。 可是,她今天还没亲他呢,她好想亲他。 呃,有啦。 温蓝起身朝玄月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奔进厨房拿出铁大统领的食盒,随后又朝隔壁指了指。 指完,她先行一步朝外走去。 玄月自然不知道温蓝起了贼心,但见她挤眉弄眼地又往隔壁指,他以为她要跟他单独谈。 他没有多想,收好聘礼清单也跟着去了隔壁。 他刚推开门,突然就见温蓝从门后面窜出来,然后像只猴子似地窜到他的身上,接下来她就捧起他的脸是一顿狂亲。 玄月起先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他的心就被温蓝的吻给抚平。 他双手托起她,就这样站着跟她接吻。 吻了一会,温蓝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她趴在他肩头跟他撒娇,“下次你能不能主动点吻我?” “……”玄月觉得冤,他们一直都在她家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他如何主动? 温蓝见他不说话,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仰着脸继续撒娇道,“你今天有没有想过要亲我?” 这又该如何回答? “有没有?”温蓝继续撒娇。 “有。”玄月慌忙回答。 温蓝就笑了,她凑到他面前小声地说道,“傻瓜,下次我再这么问你的时候,你别回答直接亲我就行了。” “……” “……” 四目相对,温蓝有些尴尬,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教人学坏的女流氓。 哎,人家猎户受的可是圣贤教育,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他跟她现世闺蜜们的小男友们可不一样。 他…… 嗯? 这捏住她下巴吻住了她的唇的人…… 哎哟喂,学得挺快! 温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玄月就势把她搂进了怀里。 “我不曾喜欢过任何人,所以我或许会木纳一些。”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他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手法他还不懂。 温蓝连忙跟他澄清,“我也是第一次喜欢男人。”这话说的好像她之前喜欢的是女人似的,“其实我也不懂的,我是跟书上学的。” 哎呀,好像还不对。 温蓝有些急,玄月却笑了,他问她,“你跟书学的,又是那本大唐西域记?” 他居然还记得。 温蓝傻笑,“那是一本取经的书,讲四个和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写教人亲自己喜欢的姑娘。” “那我就更好奇了,究竟会是本什么样的书。” “反正是你们南朝这里没有的书。” “我们南朝?”玄月这次没有忽略自己的疑惑,他双手抚在她的肩头十分认真地问道,“温蓝,你究竟是不是玉守村的林芙蓉?” “……”温蓝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说恋人之间必要坦诚以对的话,那现在应该是她最合适地坦诚机会。 可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他能理解吗? 一个几百年前的人魂穿过来,住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这种诡异的事情她怎么跟他解释。 “我为什么会这么问?”良久,温蓝才吐出这一句。 玄月却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我是不是玉守村的林芙蓉,我对你的喜欢不减分毫,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一些事情。” 温蓝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心想她确实不应该隐瞒他,可是她说出来他会信吗? 他不会又说她胡扯吧。 要不试着说一些他能接受的。 分卷阅读275 “那个,玄月,你相信灵魂交换这种事吗?”温蓝微微推开他,仰着脸十分诚挚地对他说道。 “……” 温蓝开始打比喻,“就比喻我跟你现在是两个人,但是突然有一天我跟你的灵魂交换了,我的灵魂住进了你的身体里,你的灵魂住进了我的身体里。” “那我还是我吗?” 温蓝摇摇头,“不知道,表面上来看你还是你,但是你的思想却是我的,而我表面是我,但我的思想是你的,你说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吗?” “你的意思是你跟林芙蓉交换了灵魂?”玄月似乎听明白了。 温蓝觉得他不愧是大大统领,真是聪明过人。 “对,我本来就叫温蓝,生活在一个很自由的国度里,有一天我开车,不,我赶马车去一个地方,突然有条狗……”说到这里,温蓝停住了。 因为她在出车祸的时候隐约还记得,那条狗是只大黄狗。 对,没错,就是一只大黄狗,跟铁大统领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种在山野随处可见的土狗。 温蓝看向一旁正在愉快吃狗食的铁大统领。 之前她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那条狗不会是铁大统领的后代吧,那它为什么要害她,难道是为了让她穿过来照顾铁大统领的一日三餐? 这个想法太疯狂。 温蓝连忙制止自己再继续发散下去。 她继续对玄月说道,“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在上吊,再然后你就救了我。” “怎么说你并不知道林芙蓉是谁?” “不,我知道。因为我有她的记忆。”温蓝又想到了一个新问题,“不过我现在怀疑真正的林芙蓉也跟人灵魂互换了。” “什么?”玄月越听越觉得离奇。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院子,“那个西子姑娘,你不是也知道她叫林芙蓉吗?” 花影子 说: 希望我们猎户能听明白我们温蓝的话,而且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信息哟! 第一百零二章:短刀术 玄月确实知道春宵楼的西子姑娘说她叫林芙蓉,但是这事跟温蓝所说的灵魂交换有关系吗? “你是说真正的林芙蓉在西子姑娘的身体里?”玄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相信温蓝所说的这一切。 温蓝听玄月这么问,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具体是不是这样她真的不知道,但是不这么解释怎么能说通一个村有两个林芙蓉。 可是…… “那天我头有些晕并没有听具体,你能不能把西子姑娘在春宵楼跟你说的话再复述一遍给我。”温蓝要求。 玄月没有犹豫,又把当天在春宵楼西子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温蓝听完依然坐在秋千上摇晃着,不过她的眉头却紧皱了起来。 “嘎吱嘎吱”秋千荡着荡着突然停了下来。 温蓝仰着头对玄月说道,“我觉得这个西子姑娘在说谎。” “说谎?” “是。”温蓝十分肯定,“虽然我说灵魂交换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有点扯,你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并没有说谎,我真的是进入了玉守村一个叫林芙蓉的村姑身体里,而且我百分百确定我还保留着林芙蓉的记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林芙蓉跟孟千城私奔没成功被玉守村的人嘲笑。” “……”玄月没有说话,他不想去戳穿温蓝话里的漏话,因为林芙蓉跟孟千城私奔未果的事情整个玉守村都知道,这并不代表着这就是林芙蓉的记忆。 但他选择相信她,虽然她说的什么灵魂交换简直是匪夷所思到了极致。 温蓝继续跟玄月分析,“如果我确定我有林芙蓉全部的记忆,那么现在的西子姑娘所说关于她是林芙蓉的一切就不是真正的林芙蓉所经历的,因为我的记忆里玉守村并没有两个林芙蓉,没有的话就证明我刚才的假设是不对的,西子姑娘身体里并没有林芙蓉的灵魂,她没有她的灵魂也就不会拥有她的记忆,思来想去我只能怀疑她在说谎。” “那她为什么要说谎?”玄月忍不住问,撒这种谎有何意义? 温蓝却洞悉了一切,她从秋千上站起来,神气地对玄月说道,“如果让我猜,我猜她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没错。你好好分析她说的这些话里的几个设定,一她是你师祖仆人的养女,这是不是跟你有间接的关系?二你师祖的那个仆人现在死了,现在要去查实这件事情是死无对证,这对她非常有利;三她被人拐卖到上京成为一名歌伎,这是不是变相地在对你说快救救我?” “就算她是为了接近我,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玄月想不出一个歌妓大费周张地这般设计有何目的。 温蓝原地转了一个圈,信心十足地对玄月说道,“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吸引你,成为大统领夫人。” “……”这是什么目的? “你不相信?” 玄月 分卷阅读276 当然不相信,他从未与这个西子姑娘谋过面,这个被卖的春宵楼的歌妓怎么会想到要编造这样的故事来骗他,她怎么知道他会去春宵楼? 如果他一辈子不去,那她这个故事岂不是白费了心血? “你为什么不相信?”温蓝凑到他身边追问。 玄月如实回答道,“我与她之前并不认识,你让我怎么相信她会事先编一个故事等着我。” “那是你不了解女人。”温蓝又开始发挥她的想象力,“我猜你回京的那一天,西子姑娘肯定在某处看到了你,于是她对你暗生了情愫,想要与你百年好合。正巧,在去春宵楼的客人中有人与你认识,可能这个人是慕亲王也有可能是青峰那小子,酒过几巡后他就讲你的事迹,把你跟谁拜得师,你师父到什么地方闭过关都说了出来,西子姑娘听到这些微微发挥了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就编造了这个故事。” “可是我师父的姓氏很少有人知道,但她知道。”玄月又抛出另外一个问题。 “很少有人知道并不代表没人知道,也许她又在无意之中听到了呢,春宵楼这种地方鱼目混珠,只要有心去打听肯定能听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猛料。” “那她又是如何从春宵楼逃出来,现在住到你的院子里?”玄月又问。 “……”这下子倒把温蓝给问住了。 对呀,这也太巧合了,她对猎户有意,编造了一堆谎话想要接近,没接近成功她就逃走,这么巧就被元真道姑给救了,还住到她的院子里。 住到她的院子里这不就是住到了玄月的隔壁。 这个西子姑娘该不会连这些都打听到了吧? 那她确实有些神通广大。 而且前后还没有几天功夫,她就能打听到连玄月的娘都很难打听的信息,她只是一个春宵楼的歌妓呀,平日里春宵楼也不会放任她出来打听这些事情。 她是怎么做到的? 要说去找玄月最亲近又能知晓此事的人打听,但是真正能提供情报的慕亲王最近刚成亲,这种时候应该不会去逛青楼,而青峰,现在在昌平为父母守孝也不可能跑回来逛青楼。 温蓝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她怀疑这个春宵楼的歌妓西子姑娘接近玄月并不是因为她个人的原因,也许有其它方面的目的。 是什么呢? 她身后究竟站着的是谁?元真道姑在里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元真道姑为什么要在离开的时候跟她说,西子姑娘会弹奏,她可以让她给自己的朋友弹曲解闷。 元真既然知道西子姑娘是从春宵楼逃出来的,又可怜她的身世准备带她离开,那她为什么又让她为她的朋友弹奏。 这不就暴露了。 而且元真道姑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好是她说玄氏兄妹是她朋友的时候。 这明显地就是暗示她,可以把西子姑娘介绍给玄月认识。 元真为什么要帮西子姑娘接近玄月,她真的只是一个道姑吗? 目前来看,值得庆幸的是这个西子姑娘与元真似乎都不知道她曾经陪玄月去过春宵楼。 当然,元真是真的不知道,必定她当天去的进修元真并不在现场。 而西子姑娘当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玄月身上,没在意她也是情有可愿。 还有一点温蓝想不通西子姑娘好端端的为何要跳河自杀,那天那个妈妈桑也说了西子在春宵楼只卖艺不卖身,她们没有一点逼她为娼的想法,她为何想不开要跳河自杀? 好巧不巧的跳河的时候正好遇到元真。 有问题,大有问题。 “爷,你朝中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温蓝问玄月。 “为何突然问这个?”温蓝跳跃式的思维方式让玄月有些发懵,他刚才只是问她春宵楼的西子姑娘为何会住到她的院子里来。 她怎么就联想到他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难不成西子姑娘是朝中某个人派来暗杀他的? 派一个女人,谁会这么蠢? “我从不过问朝中之事,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无意之中得罪过人。”玄月回答道,“你这么问是不是想说那西子姑娘是受人指使来暗杀我的?”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玄月微微一笑,“派一个艺妓杀我?你说说看怎么个杀法?” “先迷惑你,等你喜欢上了她,两个人行周公之礼的时候,她趁你熟睡一刀干掉你。” “如果是这样那你不必担心,这种事情不可以发生。” “为什么?”温蓝不解,这么完美的计划怎么可能不会发生。 玄月伸手点了一下温蓝的鼻子,“笨蛋,跟我行周公之礼的人只有你,何时轮到她,只要你不在我熟睡时一刀干掉我就行了。” 啊!这人变得法的表忠心。 不过,她喜欢。 温蓝决定换条思路,如果西子姑娘背后的人不是为了要玄月的命,那会不会是为了财。 在现世也有这种例子,有些团伙利用一些有姿色的妇女搞仙人跳,先是在网上跟人聊,然后再以各种借口骗钱,钱骗得差不多了就玩失踪。 “爷,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温蓝把自己的想法跟玄月说了,“我看你那天 分卷阅读277 在春宵楼出手那么阔绰,家里呢又有那么多宝贝,什么玉如意什么金银珠宝的肯定值老鼻子钱,她们有可以在打你钱的主意。” “我家里的那些宝贝值不值钱你都知道?”玄月觉得温蓝只要说起钱财来,那简直就像是打了鸡血。 温蓝以为玄月在小瞧她,她伸手晃了晃手上戴的玉镯子,“这个我去玉器行打听了,那掌柜的说这是上好的古玉,有价无市。” “你上次去玉器行就是为了打听它的价格?” “当然,虽说东西是你送的,但我也想知道价格,万一那一天有人把我的弄碎了,我也好找人赔钱。” “你还真是……”玄月又好笑又好气,想到之前以为她去玉器行当掉这镯子,他还生了好大的气,现在想想像她这样的守财奴,给她的东西她怎么会当掉,那可是赔本的买卖。 温蓝依然在考虑西子姑娘住到她这里来的事。 她问玄月,“如果她们接近你真的是为了骗你的钱,我们现在怎么办?” 玄月却笑了,“这些都是你的猜测,那西子姑娘为何说谎,她住进来又有何目的,我们都不清楚,我觉得我们静观其变,小心点就行了。” 温蓝觉得玄月说的在理,分析来分析去都是她一个人在胡思乱想,这个西子姑娘究竟有何目的,只有她暴露了才知道。 凡事小心就行了。 温蓝不再理会这件事情。 玄月却有些担心,那日是温蓝陪他到的春宵楼,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她。 “那个西子姑娘没认出你吧?”他问温蓝。 “没有,如果认出来了她不会直接说她叫林芙蓉,她应该先说自己是春宵楼的西子,然后再说原名叫林芙蓉才对,她没有解释证明她并不知道我是那天陪你去春宵楼的小跟班。” “如果真没认出来是最好了,怕只怕她明明认出来了却装作并不认识。”玄月想了想决定找样东西给温蓝防身。 他拉着温蓝进到里屋,在一排兵器上取下一柄短刀递给她。 “送给我?” “给你防身。” “我会一些格斗的技巧。”温蓝亮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表示自己还是有武力值的。 玄月还是把短刀塞进她手里,“这是雪域山上的寒铁打造的兵刃,适合近身攻击,你拿着身边我安心一些。” 温蓝见他这么说心生感动,“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不管那个西子是不是冲着我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是奇怪,特别是你要每天跟她相处,有把短刀放在身上我会安心一点。” 温蓝拔出短刀,看着刀刃上的寒光,脑一抽说了一句,“不知道这刀切菜好不好用。” 话音一落,她的脑门就被敲了一下。 玄月沉着脸训道,“这是给你防身的又不是给你切菜的。” “知道了,知道了!”温蓝摸着脑门咕噜道,“我的意思是别人要问我为什么身上藏着一把刀,我就说是切菜的,没说真的切菜!” “你呀,总是有理。”玄月又弹了她一个脑门,然后严肃地说道,“从今天起我教你如何使用这短刀。” “你是说教我刀法?” 玄月点点头。 温蓝不太愿意,她把刀握在手中大言不惭地说道,“使这种刀还需要刀法,不就是见人就捅。” 她说着还做了几个捅人的动作。 玄月一见直摇头,他觉得她虽然打架还可以,但在使用兵器上还是毫无章法。 “你以前是跟谁学的武?”他问她。 “我跟教练学的,我们教练可是我们区格斗比赛冠军,打架老狠了。” “你没学过兵器?” “我们那里带刀刃都是管制品,出行连这么大的水果刀都不让带,”温蓝比划了一下长度,“所以防身一般就有格斗,没人学刀呀剑的。不过有剑术表演,但只是表演,舞得好看就行,有没有攻击性我不太清楚。” “你还学过什么?” “我学过绘画,素描。学过民族舞、钢琴,除此之外我还上过语数英补习班,电脑编程,大学的时候我还参加过话剧社。” 这些除了绘画,玄月一样都没有听懂。 “你们的国度还有何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有多了,手机、互联网,电视新媒体,时装秀美食节,最有趣的就是出行工具,在我们那个地方从于都城到上京开车挺多七八个小时,也就是你们的四个时辰就到了。” 玄月无法理解,他决定还是先教温蓝学习如何使用短刀。 “等以后你把你的家乡画出来给我。”他提议。 温蓝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温蓝把西子的餐食送到后院时,西子正穿着一件轻纱素衣站在后院欣赏院中的风景。 她见温蓝过来连忙迎了上去,施礼道,“谢谢温姑娘。” “不用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姑娘是想在院子里吃还是屋里吃?” “屋里吧。”西子说着,先行一步进了里屋。 温蓝把餐食放到桌上,然后坐下来一边用帕子扇着风一边问西子姑娘,“林姑娘在这 分卷阅读278 里有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讲,你是元真道姑特别交待让我照顾的人,我住在这里呢也是托了元真道姑的福,所以你别客气,有话尽管说。” “已经很好了。” 温蓝笑笑,目光朝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到了桌后太师椅上的一把琴套上。 看那琴套的形状应该是西子姑娘在春宵楼弹过的琵琶。 “我听元真道姑说林芙蓉会弹琴。”温蓝走到那把琵琶琴的旁边,拿起来左瞧右瞧,“她说的应该是这物件吧。” “是的,这是琵琶。” “哦,高雅的乐器呀。”温蓝连忙放好,“我还是真好不要动,我一个做饭的厨娘粗手粗脚怕把这东西给弄坏了。” “不碍事的。” 温蓝又回到桌边,“林芙蓉,我看你只身一人,不知道以前在上京做什么营生?” “我就是给人弹小曲的。” “那为何要跳河自杀?” 西子姑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起眼眸望向温蓝,很快她的美眸中就溢出泪水来,那快速的程度简直就像她的眼睛里面装了一个水龙头。 “我不甘受人凌辱就选择了跳河轻生,幸好有元真道姑经过,这才救下小女子一命。” “真是可怜!”温蓝叹了口气,目光落到了西子姑娘的一双玉手上,那手呀白嫩的都可以挤出水来,除了拔琴的几根手指有些老茧外,那手明显地不像是一个街头卖唱女子的手。 她又抬头看向西子姑娘的小脸,那小脸粉嫩嫩的,似乎还施了一些胭脂,眉眼也都画过。 这那像是一个刚跳河被人救起来的女子。 一丝狼狈都没有。 “林姑娘以后有何打算?”温蓝问。 “我不知道。”西子姑娘又抽泣了一声,这才说道,“元真道姑说让我跟她上山修道,可是我进京是为了寻找我的亲生父母,上了山就无法完成心愿。” 寻找亲生父母? 温蓝连忙打听,“林姑娘亲生父母在上京?” “养父是这么告诉我的。”于是,西子就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温蓝。 除了跟玄月说的那一部分外,她的这版故事里又多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她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玉守村人,而是被亲生父母托付给一个孤寡老人照顾的小女孩。 老人照顾着她,然后又去伺候玄月师父的一日三餐,玄月师父离开云重山后,这位老人也病逝了,于是没人照顾的她就出去乞讨最后被人卖到了上京。 但在这个版本里,这个艺名叫西子本名说叫林芙蓉的女孩有一处她没有提及,那就是她没有她被卖到了春宵楼的事情。 这一点温蓝可以理解,现在她好不容易从春宵楼逃出来,怎么可能跟外人谈及自己在春宵楼的经历,万一对方告密,她岂不是又要回去。 另外一点,一个女子只要是不傻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曾经在妓院里干过。 温蓝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漏洞。 “林姑娘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上京这么大,你怎么找?” “我有信物。” “哦,原来是这样。”温蓝不再问了,她起身准备走,“林姑娘先吃饭吧,饭要凉了。” 但她刚起身却被西子姑娘叫住,“温姑娘!” “什么事?” “我能在你这里做工吗?” “我这里?” “嗯。”西子上前一把拉住温蓝的手,“温姑娘,我想留在这里继续找我的父母,求求你让我在你的小菜馆里做点事,我没有其它要求就需要一日三餐就行。” “……”这是不是个坑? 温蓝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西子见她不说话,马上跪了下来,“温姑娘,我做菜虽不行,可是我会端茶倒水清洗碗筷,你要是去别人家做家宴,我也可以免费给他们弹些小曲。” 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就算不答应她,她只要住在这里她一样也要管她的一日三餐。答应了她,她不仅有一个免费的洗碗工还有一个免费的餐前节目。说不准她这私家菜馆生意就这么火了。 “好吧,你就留下来吧。”温蓝一边答应一边把西子姑娘从地上拉起来。 西子得到自己想要答复,温婉地朝温蓝一笑,温蓝也朝她笑了笑。 不过两个人的心里都各怀的鬼胎。 这天夜里,温蓝过去给铁大统领送晚饭时把自己收留西子的事情告诉了玄月。 “我觉得留她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子我才能监视她,看她究竟想搞什么鬼。” 玄月听完温蓝的叙述,觉得西子姑娘说不准是真的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十一二年前正是当今的开国皇帝带兵征讨之时,那时候兵荒马乱,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交给他人照顾的事情不是没有。 什么接近他,什么谋财害命也许只是温蓝的猜测,她这个家伙因为智力来自于另外一个国度,总是有异于别人。 “你一定要小心。”玄月忍不住还是要叮嘱一句。 “我会的。”温蓝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玄月见她胸有成竹,于是站起来对她说道,“我们开始训练吧!” 分卷阅读279 “训练?” “刀术。” 温蓝从腰间摸出短刀,有些幽怨地看着玄月。 白天做饭,晚上练刀,她这是又走上了培优之路吗? 花影子 说: 一级护卫的成长史。 第一百零三章:庄主来访 在温蓝答应让西子姑娘在店打工的第二天,西子姑娘就正式上岗了,不过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在脸上蒙了一层面纱。 这打扮很有一点之前温蓝被猎户咬伤了舌头时的装扮。 不过,温蓝并不介意,她觉得西子姑娘蒙着脸干活更好,必定她长得过于漂亮,在她这里端茶倒水抛头露面的,万一遇到一两个流氓她也应付不来。 再说了,她开这个小店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让猎户每天有理由过来,二来呢也是为了挣钱,和气生财是基本,她可不希望因为一个漂亮的跑堂得罪这里的小无赖。 说也奇怪,在西子姑娘正式上岗的第一天,温蓝这家私菜馆就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这批客人是三个商人,似乎是想到她这家店里谈笔生意,温蓝把他们安排到一间“雅座”。 所谓“雅座”就是在院子里用屏风隔开的一小块区域,上面搭着凉棚遮着日光,下面摆几盆花卉,看上去还是那么一回事。 客人点了几个家常小菜,暖儿帮忙备菜,三儿帮忙添火,在客人等待的时候西子姑娘就坐在一边为客人弹奏。 这么一弹,顿时让温蓝这家小店上了一个档次。 也不知道是请客的老板生意谈成了,还是温蓝烧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反正他们拿出超过饭菜一倍的银子付了饭钱。 温蓝很开心,她看向西子姑娘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欣赏。 不管这西子姑娘意欲为何,现在能为她所用就是一件好事。 是敌是友边看边说。 生意开了张,有了好彩头,接下来的几天也亦如此。 而玄月这边也帮她打定好了关系,街道司这边下了经营许可,只是税赋他们没有提,不过温蓝也是一个通透的人,那两个“城管”进来转悠的时候,她已经备好了红包,临出门的时候她悄悄地塞给了二人,说了一声请两位老板喝点茶,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温蓝生意好了,每天都很忙,但是玄月并没有松懈她练习刀法的训练,每天在给铁大统领送狗粮的时候,他都要教上一个时辰。 不过,教归教,他也有温情的时候,每当温蓝累成一条狗趴在秋千上不想起来时,他都会帮她揉揉肩捶捶腿,当然也会亲几下,补充点爱的力量。 当然,他也全然不是魔鬼,如果温蓝真累了,他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她去河边走走,也会学着电视剧上贴心的男朋友那样把她背回家。 …… 西子这几天也一直在暗中观察温蓝,她观察温蓝是因为温蓝之前跟元道说紫衣大大统领玄月跟她是好朋友。 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她很好奇。 因为她无法想象一个厨娘怎么会跟一个大大统领成为朋友。 而且她发现温蓝并没有骗她们,她确实跟玄月关系非同一般,因为她看到有两个街道司的过来查看她的这间店铺。按照南朝的规定,民宅是不能当作商铺的,可是街道司的那两个人就这么转了转就给温蓝发了许可。 从言谈中她得知,这一切都是大大统领玄月亲自打了招呼。 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大统领玄月居然会每天下午过来吃饭。 对此,西子偷偷地问过暖儿,暖儿说她姐姐曾经在大统领府当过厨娘,这个大大统领喜欢吃她姐姐炒的菜。 “那为何你姐姐没有再去?”西子问。 暖儿回答道,“姐姐之前生了病,大统领府的老夫人生了气就派人过来把姐姐给辞退了。”说到这里暖儿还嘟起了嘴,“要不是这样,姐姐也不会自己开店,其实在大统领府当厨娘他们开的工钱挺高的。” “是呀,”西子随声附和,“到大户人家当厨娘确实要比自己开店轻松一些,你看你姐姐早上要出去买菜,回来就开始准备,一直忙到晚上才能休息。” 说到这里她又问,“对了,我看你姐姐每天晚上都拿着食盆出去,她这是去干什么?” “哦,那是去给铁大统领喂饭。”暖儿没什么心机,而且她觉得给铁大统领喂饭也不是什么不能告人的事情,直言道,“铁大统领是大大统领养的一只狗,以前一直跟着我姐姐,它后来到了大统领府住不惯总是往这里跑,所以大大统领就把狗给送过来让姐姐照顾。” “大大统领的狗怎么会一直跟着你姐姐?”西子抓住了暖儿话里的重点。 暖儿挠了挠头,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太清楚。 是呀,大大统领的狗为什么会一直跟着姐姐。 “姐姐没说。”她这样回答了西子。 所幸暖儿这个孩子也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第二天在厨房 分卷阅读280 帮忙备菜的时候她就把这个问题向温蓝提了出来。 “姐姐,铁大统领是大大统领的狗,为什么你会一直带在身边?” 正在一旁添柴的三儿听到也加入了询问的行列,“对呀,铁大统领不是姐姐的狗吗,怎么最后成了大大统领的狗?” 温蓝正在做卤水,听见两个孩子这么问,就有些疑惑地反问他们,“你们怎么会在今天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应该是青峰那天让我们滚出上京时发问吗?” “那天青峰过来说大大统领让我们离开,我们都懵了,所以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要不是西子姐姐问我也不会想这个问题。”暖儿回答。 温蓝皱了一下眉头,问暖儿,“你刚才是西子问的?” “是呀,她问姐姐你为什么每天晚上出去,我就说是去喂铁大统领了,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 温蓝把暖儿跟三儿招呼到身边,叮嘱道,“暖儿,三儿,我告诉你们,这西子姑娘我们不知根不知底的,有些话你们不要什么都跟她讲,我们能在这里开店都是托了铁大统领的福,要不然玄月大统领也不会帮我们。” “什么福?” “铁大统领是我上上京途中救的一条狗,你们记不记得玄月大大统领到慕亲王府上喝酒的那一次,他不是倒到我们家门口吗,那个时候铁大统领是什么反应?” 三儿开始回忆,“它很开心,还往他身上扑。” “对,我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我就……” “所以姐姐你就威胁了玄月大统领?”暖儿着急地说出了答案。 温蓝笑着摸了摸暖儿的头,“也不算威胁。” 暖儿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玄月大大统领执意让我们到大统领府当厨娘,原来他是想要回铁大统领。” “哦,我也明白了!”三儿也说道,“所以姐姐后来让青峰把铁大统领还了回去后那玄月大大统领就感动了,于是他就又同意我们再回来,还好心地让我们骑他的马。” 温蓝不说话了,她觉得在想象力这方面三儿跟暖儿并不输给她。 第二天温蓝再去喂铁大统领时,西子就主动要求由她去喂。 “我看温姑娘这些天忙个不停,以后去喂铁大统领的话就交给我吧。”她说着还想去拿温蓝手中的狗食。 温蓝拒绝了。 “这铁大统领不认识你,你去投喂它说不准会咬你,这也是玄月大大统领为什么把它托付给我照顾的原因,它在大统领府呀咬伤了很多下人。” “哦,那铁大统领为什么不怕温姑娘你呢?”西子故意问。 温蓝自然知道她想打听什么,她回答道,“铁大统领跟过我一段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它不是玄月大大统领的狗吗?” “是呀,它是他的狗。”说到这里温蓝轻了轻喉咙也开始试探西子,“林姑娘还不知道我们玄月大大统领曾经也在于都城待过吧?” “这个……我不知。”西子说这句话时目光朝旁边躲了一下。 温蓝就知道她撒谎了。 “我说过我是于都人,半年前玄月大大统领被御召回京,铁大统领就被送到于都城知县曾大人哪里寄养,而我呢当时就在知县大人家当厨娘,后来曾家大小姐到绵洲城走亲戚,而我也准备进京发展,于是我们一起同行,走到半路上才发现铁大统领一路跟了过来,曾大小姐那有养狗的经验,见我要进京于是把铁大统领托付给我,让我进京后送到大统领府。” 温蓝说完含笑着看向西子姑娘。 这段说词她在厨房里反复练习了好几遍,所以说起来是一点顿都没打。 温蓝觉得她的这套说词是可以骗过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而且她相信这个西子姑娘肯定没有受过专业的测谎训练。 如果西子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侦察人员,她自然会怀疑,因为她回答的太流利了,流利到像是背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西子微有些遗憾地朝后退了一步。 温蓝以为她会转身离开,没想到她只是退了一步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也觉得奇怪,我在想为什么玄月大大统领每天都会过来吃饭,原来他是过来陪他的狗。” “是呀,狗是需要每天溜的,玄月大大统领很喜欢他的这条狗,所以他每天过来在我这里吃完饭然后带铁大统领四处走走。” 温蓝此话一出,西子姑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玄月大大统领每天在什么地方溜狗?”她问。 温蓝狡黠地笑了笑,心想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这西子姑娘留下来果然是为了接近玄月。 好,我给你机会,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我们门前的这条河边,有时候我也会陪他一起溜溜。”温蓝说完朝西子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狗食,转身出了门。 到了隔壁,她用钥匙开了门,然后把狗食放到院子里,就开始四处找玄月。 玄月虽然每天下午都会过来,但是有时候他中午也在,温蓝希望把自己收到的最新情报透露给他。 这个时候温蓝就开始想念现世的手机。 如果有网络有手机,她就可 分卷阅读281 以每天躺在被窝地跟玄月聊天,也不至于为了见个面大费周折。 很遗憾,今天玄月并不在这里,温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等铁大统领吃好饭,她牵着它出去散了一会步,就回去了。 玄月没有去铁大统领哪里,他一大早起来就听到家丁来报,说是他舅舅来了。 他舅舅自然是明月山庄的庄主明世筠,温蓝在大殿里看到过的穿貂男子。 亲舅来访,玄月自然是要出门迎接,今天也巧老大统领玄忠业也在家,于是玄忠业、明骊歌夫妇难得地站到了一起出席了迎接活动。 “舅兄,你可是难得来一次!”玄忠业抱拳行礼显得还算热情。 “妹夫近日可好!”明世筠也抱全回礼。 “好,好,好,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我整日也只能在家喝喝茶溜溜鸟。”玄忠业回答。 明世筠走到玄月面前,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外甥,十分欣赏地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小子是越来越有能干了,我听说你只用一个半月就把茺族人与越金人赶出我们南朝。” 玄月笑着回答道,“舅舅过奖了,其实我领命出征时,前方将士已经跟他们周旋了三四月,我只不过捡了一个便宜。” 玄月这么回答,明世筠就更加欣赏了,有功而不自傲,而且他还听说玄月把圣上的封赏全数赏给了下面的那些将士。 对外能上场杀敌,对内能安抚人心,这个外甥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明世筠到了大统领府,自然是要给老夫人请安,一路转下来也就到了午饭时间,老夫人就张罗着这个亲家到家里吃饭。 吃完饭,玄忠业差不多就完成了自己的待客之道,他又回到二夫人院子里。 明骊歌并不在意,哥哥明世筠此次前来肯定是有事要与她说,玄忠业不在更好。 不过,她让儿子玄月在一旁赔着。 明骊歌的院子里,丫鬟把茶水送上,明骊歌就问哥哥明世筠,“哥哥这次过来是山庄出了什么事吗?” “乌山金头被人偷了。” “什么?”明骊歌一脸震惊。 玄月坐在一边倒是云淡风清,他问自己的舅舅,“您说的是那幅暗藏着前朝宝藏线索的那幅画?” “正是。” “坊间不是说这些都前朝余党放出来的烟雾吗?” “是不是烟雾,看看当今圣上的反应就知道了,如果是烟雾,圣上就不会派锦衣卫暗中调查此事了。” 这个玄月自然是知道,上次付竹青不就是执行的此等秘密任务。 不过这也不怪圣上惦记这前朝的宝藏图,先皇通过征战夺下江山,南朝建立之初为了安抚民心,先皇减免了一大半的税赋,并且颁布一道命令,三十年之内不许提税。 这老百姓的日子虽好了,可是皇家却过得清贫。 昔仁上台后想要为自己修一所行宫,工部做了预算却止步入财政部没有钱。 不仅如此,财政部有时候连下面的军饷都经常迟发,这也是玄月为什么会把封赏全数赏给三军。 所以说皇家惦记着前朝这个宝藏也是情有可原。 昔仁急需大笔的笔来让他享受真正的皇家生活。 可是,真有宝藏吗? “那些宝藏的线索真的在那副画里?”玄月问自己的舅舅。 明世筠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上次在明月山庄大张旗鼓地说他得到了乌山金头之事是受当今圣上之意,那张画也是圣上秘密派人送过来的。 圣上此举是为了网罗天下异士帮他破解画中秘密,找到相应的线索。 当然,圣上还有另外一个打算,那就是借助这次乌山金头大会查出前朝的余党。 所以说这乌山金头是不是烟雾看圣上的反应就知道。 肯定不是烟雾,圣上这可是走了一步一石二鸟之计。 但是,那画却被人给偷了。 这让明世筠很是着急,今天他本是上京将此事向圣上禀报,但是他又怕失职让圣颜大怒惹祸上身。 本来他远离上京,一直在绵洲城,照说跟皇家是扯不上关系,那怕是他的亲妹妹嫁到玄家,也只是他们明家所做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并没有想与皇家拉上关系的意思。 可是,当今的圣上却把乌山金头暗自送到他明月山庄,让他们为皇家办这种事情。 现在画被人偷了,他还要赶过来谢罪,这真是…… 玄月自然是知道舅舅为什么会先到大统领府,他是想找他出这个主意。 或者是让他出面平息圣上的怒气。 “怎么被偷的?”他问明世筠。 明世筠把被偷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块虎形符递给了玄月,“这是画盗走后,那人放到现场的一个物件。” 玄月接过虎形符,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块符他认得,这是他离开云重山的时候送给温蓝的。 “这个怎么会在现场?”他问明世筠。 明世筠反问,“你认得这东西?” 明世筠一拿出虎形符明骊歌就了认出来,她站起来走到玄月身边拿起那符看了看,“这不是你的吗?”她问玄月。 “是我的,可是我并没 分卷阅读282 有去明月山庄。”他回答。 “那这符怎么会出现在现场?”明世筠也问了这个问题。 他连忙又追问,“玄月,你这符平时不在身上吗?” 玄月没有回答,最近这段时间温蓝一直在上京,这虎形符不可能是她带去了明月山庄。 会不会是她上次去明月山庄的时候遗落在山庄里,然后被某个人放到了现场? 会是谁呢? “画是什么时候被盗的?”玄月放下虎形符问明世筠。 明世筠回答道,“有十天了,这些日子我派庄中人一直在查,可惜毫无进展,又因为这虎符出现在现场我就更加不敢往上报。” 明世筠虽然从未见过虎形符,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外甥手上有这样东西,这是圣上向有功之臣发放的通行牌。 据说上京只有三人有这种东西,一是当今宰相沈悦二是羽林卫总督肖卫第三个就是自己的这个外甥紫衣大大统领玄月。 他不敢上报也怕是波及到玄月。 再说,圣上把这画交于他后,除了让他在明月山庄举行一次乌山金头大会,就没有其它吩咐。 而这副画他也迟迟没有派人收回。 明世筠觉得这副乌山金头可能并不是真的乌山金头,它可能是一副赝品,真正的乌山金头可能还在皇宫。 所以他封锁了消息,自己亲自进京将这事告诉玄月。 “我怀疑这是当今圣上所为。”明世筠压低声音对玄月说道。 其实玄月也有所怀疑,因为当天温蓝是跟付青竹在一起的,也许付青竹在暗中执行计划的时候发现了他给她的这块虎形符,于是他拿了这块虎形符呈给了圣上。 如果是圣上派人所为,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一边整垮明月山庄的一边把他拖下水。 明月山庄跟玄家本来是亲家,一锅端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也有一个问题。 如此明显的证据放在现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当今的圣上又不是猪头,陷害的也太过于明显了吧。 “舅舅,我觉得你还是将此事如实向圣上禀报吧。”玄月说着把那块虎形符递给了明世筠。 明世筠没有接,只是奇怪地看着玄月。 明骊歌却出面阻止,“不行,圣上本来就对你忌惮三分,要是被他抓了把柄他定会向你索要兵权。” “不会的。”玄月十分笃定,“因为圣上十分清楚,这虎形符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是因为它是一个诱饵而并非是指向盗画之人。” “诱饵?” “对,我怀疑上次明月山庄乌山金头大会并没有起到它该有的作用,于是圣上就来了一出引蛇出洞。”玄月站起来拿起那枚虎形符,“这枚虎形符我说是我的,但它不一定是我的,因为圣上给了朝中三人虎形符,而这虎形符并没有什么区别,三枚都一模一样,只是我的不在身边,所以我自认为是我的,也许这枚是圣上又让人打造的也不可知。” “你的意思是还是圣上所为,但他意欲是为了引某些人出洞?” 玄月点点头,“对于宝藏来说,当今的圣上最担心还是前朝余党,这可是关乎他的社稷江山。” 玄月觉得依昔仁的头脑,他不可能主次不分,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坐上今天的皇位,享受之前自然是先要铲除余孽。 “舅舅,现在案发已经十日了,您还是快点进宫,要不然错过了最佳时间圣上又该起其它疑心了。”必定他可是先到的大统领府。 花影子 说: 月未了,看来大家都不想让我加更,钻也不投票也不投,那么我就好好过十一吧!也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一百零四章:左右为难 玄月跟自己的舅舅聊得是国家大事,而老夫人这边才不管什么国家大事,她依然关注的是自己家孙子的婚事。 明世筠走后,她就让人把明骊歌叫了过来,先是问了一下明世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明骊歌自然是不会实说,她回答自家哥哥进京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她。 老夫人根本就不关心明家兄弟过来是干什么,她问这些只是为了后面的话做一下铺垫。 又铺垫了两句,她就直捣主题,“上次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月儿究竟喜欢的是谁家的姑娘?” “我去调查了,月儿根本就没有喜欢的姑娘。莹儿说月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们给他张罗的人。” “不喜欢?”老夫人有些怒了,“我们给他张罗的都是上京数一数二的大小姐,那一个不是秀外慧中娴良淑德,他就没一个喜欢的?” “他是怎么说的。” “你能听他说?”老夫人敲了一下桌子,“他这些年不是在山上学艺就是出征打战,这三年又跑出去云游,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又一天到晚往外跑,他这性情等到他找个喜欢的人是何时候?还拿话诓我们。” 明骊歌只是笑了笑,她的 分卷阅读283 这个儿子她是猜不到他的心思的,不过现在拿话诓她们总比一声不吭甩手走人要强。 再说了,不管是她还是老夫人,整个府上是没人敢替玄月作主的,帮他选那么多人,最后没他点头,任何人都不敢定下这门亲事? 就算面前这个自认为自己是老佛爷的老夫人,她也不敢。 如果硬来,到时候没人迎亲,难道让个空壳去跟亲娘子拜堂,就算找人替他拜了堂他一走了之怎么办? 三年前,他又不是没干过,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带,就这么走了。 最后还不是老夫人派青峰去寻他,他才同意三年后回来。 “我这个当娘的真的是一点心都不操。”老夫人又开始数落明骊歌。 明骊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反驳道,“玄月的心不是我这个当娘的想操就能操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娘您难道不知,他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吗?他是一个您说让他娶张家大小姐他就会点头称好的人吗?” “可是你也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他可是我们玄家长子嫡孙,是我们玄家唯一的血脉。” 明骊歌笑了,唯一的血脉,那二房生的三个儿子就不是血脉了。 明骊歌想,要是被二房听了去,还不知道会在玄忠业面前怎么闹。 当然,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日成个家,也给她享受一下膝下弄孙的快乐,也不至于整天看着玄忠业与二房抱着那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在院子里显摆,可是老夫人这种自己管不了却一天数落她的行为让她很不高兴。 难道她明骊歌在这个家就是供他们数落与消遣的? “娘,关于月儿的事情您还是让玄忠业去处理吧。”明骊歌冷了脸,不愿意再与自己的这个婆婆纠缠。 老夫人一听顿时火了,“你这是何态度,难道我这个当婆婆的跟你说话不管用了?” “你是婆婆,说话当然管用,可是我也是玄月的娘,以后我也会当婆婆,所以我的儿媳妇我希望是我儿子喜欢的,而不是我喜欢的。”明骊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再说了,门当户对娶进来的也不见得是我喜欢的,我既然都不喜欢又何必勉强我儿子喜欢。” 明骊歌说完站起来朝老夫人施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气得老夫人坐在位置上是一个劲地哆嗦。 哆嗦完了,她自然要把自己唯一的儿子玄忠业喊来训话。 训话的内容自然是平日里是怎么管教老婆的,延伸出去就开始挑二房的不是,说二房整天拉着丈夫看花赏景的让一个男人失了斗志。 说完二房开始说三房,说玄忠业应该给三房个孩子,要不然一个女人在这么大的一个府里孤苦无依很是可怜。 玄忠业被自己的娘训得是一愣一愣,连忙追问母亲大人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月儿的婚事,你说说看月儿都多大了,连玄武都成亲有了子嗣,他这个当大哥的还整天四处晃荡这成何体统?” “娘说的是。”玄忠业可是一个大孝子,听到老娘这么说那能无动于衷,于是问,“玄月他娘近期不是在请媒人过来帮他说亲事吗?” “说什么亲事?”老夫人翻了一个大白眼,“她这个做娘的说媒人选的那些玄月不喜欢,我就让她去调查玄月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她倒好说让我不要管。” “骊歌真这么说?” “可不,她现在可是会挤兑我这个娘了,我知道这些年她在我们玄家只是装得依来顺受,她骨子里还是傲得很,但没想到现在居然顶我的嘴。” “……”玄忠业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古以为婆媳关系最难调和。 老夫人见儿子不说话,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不可能因为她这个娘受了气去说明骊歌。 这些年来他跟明骊歌几乎都不怎么说话。 她这个娘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算了。 老夫人咽下了这口气,对玄忠业说道,“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能整天不管家里的事,你看玄武玄文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求进取,功名考不上,花钱给他们寻的差事他们又高不成低不就,都成了家还一天到玩无所事事只知道玩乐,难道你这个老子要管他们一辈子?” 老夫人说的确实是实话,相比大房,二房的几个孩子确实是整天无所事事,他们的开支都是玄忠业一个人在负担。 虽说玄家身为开国功臣,先皇与圣上这些年给的封赏很多,但必定家大业大,他们家在上京又没有副业,这些年来二房与三房的开支除了玄忠业的俸禄外,就是他在黄苎郡封地的锐收。 而明骊歌这边是不愁钱的,她的赔嫁富可敌国,玄月又是一品大大统领,皇家的俸禄自然不少。 这也难怪自己的娘就算是被明骊歌顶了嘴也只能在自己面前发发脾气。 “我会好生管教玄武玄文。”玄忠业说道。 老夫人哼了一声算是作罢,当然她说这么多并不是重点,重点依然是在玄月的亲事上。 “玄月是我们玄家的长子嫡孙,又是当朝一品大大统领,也是我们玄家唯一能光宗耀祖的人,他的亲事我们是马虎不得。之前我也说过,圣上是忌惮我们玄月的,而且这些年他又 分卷阅读284 不与朝中各位大臣交好,这朝中这些人为了权势争得你死我活,玄月想独善其生很难,我们必需要拉拢一些人。” “娘要儿臣怎么做?” “你去找玄月谈谈,把这些厉害关系好好跟他说说,这婚姻大事不是儿女私情,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玄忠业领了命。 但是去找玄月时,他院子的丫鬟们说他出去了。 “大少爷去哪儿了?”他问。 “回老爷,奴婢们不知,大少爷也不跟我们说。” 玄忠业寻不到儿子,就去问女儿玄莹。 玄莹见自己父亲如此着急,就说了一个去处。 “那宅子之前不是慕亲王在住吗?”玄忠业觉得奇怪,慕亲王住的宅子怎么给玄月的狗住了。 “哥哥买下来了。” 这儿子果然比他这个老子有钱,上京的宅子想买就买,而且还是买来给狗住。 当年老部下死后,他也想给老部下的女儿买橦宅子安顿她,可是他手头紧张,最好只好娶了她,让她在大统领府有一处安身之所。 晚上的时候玄月还是像往常那样到了温蓝的小菜馆,今天他也是点了两个菜,慢条散理地吃完,正准备去隔壁。 温蓝却拦住了他。 “玄大统领。”她客气地叫了一声,然后把铁大统领的食盆递给他。 玄月也没做多想,他以为温蓝这里太忙来不及去喂食,想让他自己喂。 他接过来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准备走。 温蓝却凑到他跟前小声地说道,“等一下西子姑娘肯定会在河边跟你偶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玄月不知她为何来这么一句,目光下意识地去看正在收拾碗筷的西子。 温蓝让他别看,“自然点,你就当不知道。还有,她要向你打听铁大统领为什么会跟着我进上京,你就说是于都城的知县拜托的。” “怎么又扯到了于都城知县?” “晚上再跟你说。” “好,晚上我也有话要问你。”玄月说完,若无其事地端着狗粮就出了院子。 温蓝回到院子,吩咐三儿出去把招牌收了,“今天太累,早点收摊。” 然后她又吩咐暖儿,“暖儿,你去收拾碗筷,别让西子姑娘干这种粗活,她可是我们这小菜馆的财神。” 西子自然是让她别这么说,但是手上却停下了活,任由暖儿去收捡那些碗筷。 “饿了吧,等一下我把厨房收拾下就做我们的晚饭。”温蓝对西子讲。 西子笑着摇摇头,“我一点都不饿,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温姑娘,如果这里没什么事,我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西子谢过,戴着面纱就出了院子。 温蓝连忙让三儿搬梯子,她要爬到院墙上看隔壁的动静。 “姐,怎么又要搬梯子?”三儿不解,这可是慕亲王干的事情,慕亲王走后他们与隔壁好久都没有从院墙上进行交流。 “我看院墙上平不平稳,过几日我想晒些酱。” 三儿听信了,真的去搬梯子。 温蓝爬上梯子就往玄月院子里瞧。 玄月在整理狗绳,似乎是在等铁大统领吃饱了好去散步。 温蓝连忙朝他打了一个呼哨。 玄月抬头就到温蓝的那张小脸,要不是她院子里点的灯,他一定以为这是翻墙越室的小毛贼。 她怎么从院头冒出来了? “怎么啦?”他站在院墙下仰着头问。 “她来了。”温蓝又是给他打手势又是给他使眼色。 然后她就下去了。 随后就听到她在院子里大声说道,“墙砖不是很宽,恐怕晒不了酱。” 玄月站在院墙下见她又自顾自地演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就她这大咧的行事风格,他相信她肯定是把他给的虎形符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玄月牵着铁大统领出了门,从台阶上下到内河边上时就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立在河边。 虽然对方蒙着面纱,但从身形上玄月认出她就是温蓝说要在河边跟他偶遇的西子姑娘。 玄月没有主动跟她打招呼,他牵着铁大统领往前走。 “大统领!”对方喊住了他。 玄月停下,回头看向她,他没有说话,因为这个西子姑娘住进温蓝院子里后他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话。 他觉得他没有必要先开口。 “大统领!”西子姑娘朝前走了一步,又喊了他一声。 时止傍晚,天色开始暗下来,玄月又看了她一眼,问,“你是哪位?” “是我呀!”西子姑娘揭下面纱,露出她如明月般俊秀的脸。 “你我认识?” 西子姑娘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她马上就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又朝前走了一步。 “大统领,几日前您到春宵楼,我还为您弹过曲,您忘记了?” “你是春宵楼的姑娘?”玄月刻意朝后退了一步,那神情似乎是不愿意与她过于亲近。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西子姑娘纵然是想接近他,但她 分卷阅读285 怎么说也是春宵楼的头牌,这些年那些为了一睹她芳容的男人们,在她面前是极尽献媚之意,每个人见到她就想往她身上凑,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之前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现在,居然做出一副随时就会转身走开的样子。 “大统领,难道您不知道我这几日一直都在温姑娘店子里为您弹曲吗?” “温姑娘的店子里?”玄月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最后他似乎放弃了,“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西子姑娘如果可以发脾气,她这次是真的想转身走人。 但是为了任务,她忍了。 “可能是小女子我貌不起眼,所以才没有引起大统领您的注意,不过以后我会一直在温姑娘店里做些零活,大统领要是再来看到了我,可别说又不认识。” “好。”玄月点了点头,牵着铁大统领欲转身继续走。 “大统领。”西子姑娘又喊住了他。 她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问,“大统领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温姑娘店中?”她问,目光灼灼地看着玄月。 玄月问,“为什么?” 西子扭了扭身体,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又滴下了两行泪,“那日大统领走后,有一个上京的达官贵人到了春宵楼,他硬是逼迫我,让我……” 她摇着头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我誓死不从,就从春宵楼二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也许是我命不该绝,我跳下去的下方就是这条内河,河水把我带到这附近,正好碰到一个道姑,是她救了我。” “我想起来了,那日到温姑娘菜馆的道姑身后带着的人就是你?” “正是。” 玄月笑了笑,“姑娘真是爱琴如命呀,跳楼还不忘抱着你的琴。” “当时情急也就抱着琴跳了,幸好有那把琴要不然我早就淹死了。” “春宵楼的人没有下河救你?”玄月又问,“你可是春宵楼的头牌,他们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就这样让你跳下河也不找?” “我近日就是在担心这事。”西子说到这里又掉了两行泪,“我是实在走投无路乞求温姑娘收留的,但我又担心她这家小店会因为我遭受到不好的事情。” “你可以离开上京。”玄月不冷不淡地说道。 西子摇摇头,转过身看向河水,“我一个弱女子离开了上京靠什么生活?再说我还没有找到我的父母。” “你不是孤儿吗?” “不是的,我父母是上京人士。” 玄月笑了,他质问道,“西子姑娘这次怎么变了,上次你可没说你亲生父母是上京人士。” “上次是因为大统领您根本就没有给时间让我跟您说。” “原来是这样。”玄月低下头看了看铁大统领,那神情似乎在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没想到,他话音一落,西子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哭着哀求道,“大统领,求求您看在我养父侍奉过您师父的份上帮帮我!” 玄月没有想到她会扑过来,他连忙去推她,奈何她死命地搂住他的腰肢。 说实话,玄月还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要是她是一个男人,他铁定一拳将她劈晕,但她是一个女人。 他从不对女人动粗。 但他也不喜欢被女人这样给抱着。 “西子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他沉着脸说道,语气中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西子姑娘只能松开他,掏出手帕拭泪,轻轻地抽泣。 “我可能帮你联系苍穹派的薛掌门,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的养父确实是侍奉过我师父的人,我会让他出面帮你。” 西子抬起小脸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玄月,依他的能力帮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他为何要舍近求远,到苍穹派找人过来? 玄月给了答案,“我玄月从不出手搭救任何人,也不喜欢有人对我感恩戴德,能帮你传个信也算是我最大的让步。” 西子嘴角抽动了两下,正在谢恩,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月儿,还真是你!” 来人正是玄忠业。 他走到玄月身边,侧过身看向西子,一看了一眼就惊为天人。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绝色之人,难道这是……他又看了看儿子。 他似乎明白了,儿子果然是有喜欢的人,看这姑娘的装束十分简朴,应该是一个清苦人家的女子。 “这位姑娘是?”他问西子。 西子连忙施礼,“小女子名叫林芙蓉。” 林芙蓉,听这名字也是小家小户的。 他耐人寻味地朝玄月笑了笑,“你这小子,一天到晚不回家原来是在这里跟人家姑娘幽会。” “爹,您误会了,这位林姑娘我也是刚认识。” “什么刚认识了?”玄忠业捶了一下儿子的肩头,他也是武将出身,所以行事有些粗人气质,他哈哈大笑道,“刚才我还看到你跟人家小姑娘搂搂抱抱的。大丈夫敢做敢为,喜欢就找个媒人去人家家里下个聘,娶回来就是了。” “我都说了不是。” “您真的误会了,我只是一个菜馆的帮厨刚才是因为玄大 分卷阅读286 统领他说要帮我,我感激之情不能言表所以才做出了出格的举动。”西子主动地帮玄月澄清。 说完,她还十分羞涩地看了一眼玄月,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她一走,玄忠业就开始八卦。 “月儿,你真的只是跟她刚认识?为什么刚认识你就答应帮她?” “我确实是跟她刚认识,可是她说她是我师父仆人的养女,她认识我。”玄月说完反问,“爹,您觉得她拉出这层关系出来有何用意?” “当然是希望你帮她。” “所以我答应了,我让薛师兄来处理。”玄月说完开始往前方走。 玄忠业连忙跟了过去,“月儿,你为何要让苍穹派的人过来处理?” 玄月停下脚步,看向这个平日里几乎很少交流的父亲,想了想回答道,“我不想让奶奶以为她跟我有任何关系,现在她老人家正在张罗着我的亲事,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误会了对人家小姑娘也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位姑娘长得这么标致,月儿你要是喜欢先娶回家也未尝不可。” “爹的意思是青楼女子也可以?” “啊?”玄忠业一惊,“她是青楼女子?” 玄月如实回答,“春宵楼的歌妓,据说还是他们那儿的头牌。” “可是我刚才听她说是在一个小菜馆里当杂役。” “是,那家小菜馆是之前我院子里厨娘开的,您说巧不巧,她从春宵楼逃出来居然跑到我以前厨娘店里干活……” 玄月话还没说完,玄忠业就抢着说道,“这证明她跟你有缘。” 玄月一怔看向父亲玄忠业。 玄忠业哈哈一笑,又上前拍了拍玄月的肩,“月儿,为父我戎马一生是一个粗人,所以我觉得这一生还是要畅快点过,你如果真的喜欢谁家的姑娘尽管告诉我,你奶奶那边我去说。” “您怎么说?” 第一百零五章:新局势 玄忠业在玄月外面买的宅子里偶遇了玄月跟西子,在与玄月这个儿子进行了第一次深入交谈后,玄忠业觉得自己老娘的担心简直就是多余。 自己的儿子玄月还是知道什么样的人是不能进玄家的。 这就够了! 于是他回到家把自己的观察反馈给老夫人。 “月儿这孩子只是想慢慢地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并不是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而且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娘您老不必为他操心。他这些年是为了南朝在南征北战,现在好不容易停歇下来,您就让他慢慢找。” “慢慢找?你是说要让他自己看对眼,可是他那性子……我听说前些日子慕亲王邀他去郊游,他游了一半就跑回来了,他眼界这么高谁家的姑娘能被他看上?”老夫人也是担心,这玄月性子随他娘,对谁都不热乎。 除了他性子冷外还有就是他并怎么出去跟人接交,性子冷不爱交际加上眼界高,找个自己喜欢的谈何容易。 “娘,我觉得您真不用操心。” “那万一......” “娘,不会有万一的。” 老夫人见玄忠业这么保证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也知道,明骊歌撒手不管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而她的儿子玄忠业也是一样。 连当今圣上都不能左右玄月,他岂能听他们的摆布? 就算她依老买老以尽孝道为由逼玄月成婚,他也会充耳不闻。 明骊歌说的很对,玄月这孩子太小就离家了,他跟这个家没有感情。 而她这个祖母似乎对他关心的也甚少,他长这么大她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这也许就是玄月不亲近她的原因。 “听说他在外面买了宅子?”老夫人问。 “是,给那条狗买的。” “就青峰牵回来的那条狗?”老夫人眯起眼睛想,那狗被青峰牵回来后好像吓坏了府上不少人。 她还记得二房的还跑到她面前哭诉,说那狗吓到玄武家刚生的那个孩子。 曾孙子被吓坏了,身为这大统领府的老佛爷,她自然是要出面,于是她让人把狗赶了出去。 第二天,青峰又把狗找了回来,还说那狗跟了玄月三年,玄月很喜欢它。 既然是玄月的狗,二房的就不敢再来告状。 但老夫人不明白,玄月回京有些时日了,怎么突然又带回来了一条狗,而且还说那狗之前跟了他三条。那这狗在玄月出征的时候去了哪里,它又是怎么进京的? 她记得青峰最后一次从云重山回来后还跟她禀报,说给玄月找了一个洗衣做饭的仆人,来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这狗难道是那个仆人帮他送到上京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玄月居然在外面给狗买了一处宅子? “玄月每天往外跑就是去照顾那狗,青峰人呢?”老夫人问。 “青峰回昌平老家了。” 分卷阅读287 “他老家又没什么人,回去干什么,让他回来。”老夫人一脸不高兴,这个青峰怎么能让自家爷天天去喂狗,他一个人消遥快活。 玄忠业连忙应允。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进来禀报,说是有封信是给老夫人。 老夫人眼花,看信的事自然是交给玄忠业。 玄忠业撕开信给老夫人念了。 老夫人一听眉眼就露出了笑容。 这信是她的侄儿写来的,这侄儿亲不是亲侄,而是老夫人当年闺中之友的儿子,年约五十,在离上京七百多公里外的信阳做信阳候,帮皇家养战马囤军粮,也是一个值得皇家信任的人。 “信阳候在信上中,此次他进京面圣会带上他的小女儿婉玉过来,婉玉这孩子从来都没有到过上京,一直缠着想来看看,所以就带过来了。” “好呀,带过来让我瞧瞧。”老夫人很是高兴,她问玄忠业,“对了,文宣家的这个婉玉今年几岁了?” 玄忠业想了想,“那年我到信阳借粮草,那个婉玉好像有十岁了,这七八岁过去了,应该到了出阁的年纪。” “比莹儿大一些,来了正好跟莹儿做个伴,他说什么时候来?” 玄忠业笑着回答道,“每年都是二月底各地官员进京述职。” “哦,对对对,去年这个时候他就来看过我。”老夫人的精神气一下子就来了,她吩咐那管家,“你让人准备好客房,把那被子褥子都拿出来晒晒。” 管家连忙称是。 玄忠业见自家娘开了心,他也就开了心。 温蓝是等西子睡下后才溜出去的,她自己用钥匙开了锁,然后鬼鬼崇崇地摸进了门。 幸好铁大统领识得她的味道,见她进来只是摇着尾巴迎了过去,要不然就她的行径跟贼没二样区别。 玄月掌着灯站在屋檐下看着她,见她一步三回头左闪右闪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都进了屋有必要还搞得这么谨慎? “快进来,没人跟踪。”他开始催促。 温蓝嘿嘿一笑,三步并成两步奔到玄月面前,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他的怀里。 “今天有没有想我呀?”她问。 “不想?这么晚我为何会守在这里,像尊望妻石似的。”玄月划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喜欢像现在这样跟她相处。 温蓝又是嘿嘿一笑,“我们白天装不熟,晚上又偷偷幽会,这在我们那个地方叫地下情。” “地下情?” “对,就是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意思,很多大明星这么干,有些人还隐婚。” “隐婚?”真是一些新奇的词。 温蓝又跟玄月科普自己现世的知识,她拉着玄月进了屋里,噼里啪啦地讲大企业里非人的管理制度,明星艺人签不平等条约。 最后,她还给玄月科普了一下劈腿的涵意。 “你所在的国度如此荒唐?”玄月除了好奇外还有不解。 “我觉得并不荒唐。”温蓝看了一眼玄月,“接道理说你们南朝才荒唐,一个男人可以娶几个女人,这是在线劈腿,还是公开劈!” “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三妻四妾的。”玄月也帮温蓝科普了一下南朝律法。 “正妻平妻妾室。”温蓝掰着指头算了算,然后狡黠地看着玄月,“你老爹可是一点顿都不打,上面规定娶几个他就娶几个,还真不给你们南朝国君省资源。” “……” 温蓝见玄月回避这个问题,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以后打算娶几个,也是一个正妻一个平妻一个妾?” 玄月依然不说话,而是斜睨着看着温蓝。 温蓝连忙赔了笑脸,“对不起,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么喜欢我怎么可能娶其它女人气我,对不对?” “你知道就好。”玄月指了指屋内那块门板,“要不是这问话,我真想再咬你一口。” 他说这句时有些咬牙切齿。 温蓝抬头就看到门板上玄月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只能原谅。 她马上钻到玄月怀里撒娇,“亲爱的,你真好。” “亲爱的是一种称呼吗?”玄月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因为温蓝只有在最温顺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他。 温蓝点点头,“嗯,这个呀只能叫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是特别的称呼。” 玄月听完马上就笑了,他把她搂进怀里,“我喜欢这个称呼,私下你就这样喊我。” “好,亲爱的。”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目光低垂动情地看着她,最后吻落到了她的唇上。 这样,他们又浪费了一些时间。 在温蓝想起她过来是要问重要的事情时,屋内的烛火已经燃了一半。 她推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正事跟我说?” “嗯。”玄月又亲了她一下,这才松开她问正事,“我离开云重山的时候给了一块虎形符你,现在那块符还在你身边吗?” “在呀,你现在要吗?” 玄月摇摇头,“不,不需要,我就问问。”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地走动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又问温蓝,“你上次去明月山 分卷阅读288 庄时有没有把虎形符拿出给别人看?” “没有呀,我把东西全数放在客栈里,让铁大统领帮我看着,我就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上了山庄。哦,对了,那些衣服是付青竹给我买的。” 玄月本来在思考问题,听她补充了一句,立刻看向她,“你身上这一件也是他买的?” 温蓝点点头,说实话她从云重山带来的衣服一部分给了三儿与暖儿,她呢到了上京后一直都在忙,根本就没有时间给自己置办新衣,再说还有一件衣服上次被这个家伙给划了好几道口子,剩下的就付青竹给她买的这两套,还有就是那套青峰赠送的男装。 玄月见温蓝点头,心想他除了给她一个头钗一个手镯外还没有亲手给她买过东西。 “明天我带你上街。”他做了决定。 “上街买衣服?” 玄月点点头。 温蓝撇了一下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自己女人穿别的男子买的衣服,你说我该不该吃醋?” “应该。”温蓝又扑到他的怀里,伸手点了点他的脸颊,“我好喜欢你吃这种醋。” “……”她居然喜欢? 玄月清咳了一声,把温蓝拉离开来,她老这么往他怀里钻,他那有心思说正事。 “今天我舅舅来过大统领府。”玄月说道。 温蓝正脑补明天上街买新衣服的场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玄月继续说道,“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乌山金头被偷了。” “嗯,啊!”温蓝一下子清醒了。 乌山金头,这外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是…… “明月山庄的那副画被偷了?” “是的。” 温蓝摇了摇头,一边叹气一边说道,“哎,要我说那副画要被偷是迟早的事,谁让那明月山庄的庄主那么喜欢显摆,你说你得到一幅稀有国画,你自己放在家欣赏好了,实在鼓胀的吃不住可以找几个知己在家看看,还非要搞什么乌山金头大会,邀请那么多人去看,这不是明摆着说我有宝贝你们来偷吗?” “但召开乌山金头大会的人并不是我舅舅的意思。” “不是你舅舅的意思?”温蓝歪着头想了想,“你上次不是说你舅舅是明月山庄的庄主吗,那天我在山庄看到主持大会的正是明月山庄的庄主呀?” “是,是他主持的,但是这画是圣上的,召开乌山金头大会也是圣上的意思。” “啊!”温蓝更吃惊了,要是这一切都是圣上的意思,那付青竹当天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他不是圣上派去执行神秘任务去的吗? 难道他的任务是暗中保护那副画,看谁去偷? 也不对呀,那他后来为什么让她去放火。 会不会是付青竹要去偷画! 温蓝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她连忙对玄月说道,“你舅舅是不是得罪了当今圣上?” “我舅舅只是江湖人士,何来得罪一说?” “因为我怀疑明月山庄名画失窃一案有可能是圣上所为,你不知道付青竹让我跟顾大哥一起去明月山庄,而他呢偷偷地潜了进去,晚上的时候他还让我去放火。” “还有此事?” “对呀,于是我就去后院放火,刚进屋就听到一个跟你声音很像的男人,他跟另外一个人嘀嘀咕咕说的一些什么,我没听太清。后来我一想这放火罪名太大,于是我放弃了,趁着天黑逃出了明月山庄。” 说到这里,温蓝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我准备出山庄的时候明月山庄真的着了火。” “有另外一个人放的火?” “是有人放火还是正巧失火我就不知道了。”温蓝对玄月说道,“你可以去问一问付青竹,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再好的朋友关乎圣上私下交待的任务他也不会说的。” 温蓝点点头,玄月说的是,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锦衣卫制度森严,付青竹不可能把真正的事实告诉任何人。 “我还是觉得这些事有可能是圣上一个人自导自演。”温蓝坚持自己的意见,“圣上摆你舅舅一招也许只是起一个头,他……” 温蓝看向玄月,“圣上该不会是在针对你吧?” 温蓝觉得很有可能,沈心怡不是南朝第一美人吗,可是这个美人却为玄月缝了一件夹带情书的斗蓬,这就表明这个沈大美人在嫁给圣上之前芳心暗许给了玄月。 别看这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地娶,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大猪蹄,自己的老婆暗恋着别的男人,普通人都不能忍,更何况他是皇帝。 玄月没有说话,他觉得温蓝分析的不无道理,必定边关三郡的兵权现在在他手里,而他这几年又常期不回朝,当今圣上自然对他有所猜疑。 但是,这次回京他主动交出兵权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带兵征战只是为了守护南朝的百姓并无其它野心。 看了太多生死,他希望自己能回归原始,寻一方乐土觅一位佳人,粗茶淡饭消遥自在。 不过他也知道,摆脱世俗的一切很难。 最主要是他现在还在等另外一个人的态度。 “你知道吗,”他对温蓝说道 分卷阅读289 ,“画盗走后,存放乌山金头的暗格里留下了一块虎形符,跟我送给你的一模一样。” 啊! 这下子温蓝更吃惊了。 她眼睛瞪着溜圆,有股想马上回去看看她藏在暗格里的虎形符还在不在的冲动。 玄月见她有些紧张忙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虎形符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不是你一个人有?”温蓝微感安心,如果不是他一个人才有,那这事就不一定是针对玄月了。 当然,只是不一定。 温蓝还是觉得圣上的这顿骚操作有很多疑点,这江湖人士这么多为何单单挑中玄月的舅舅? 温蓝还是不敢排除圣上要整玄月的这种可能。 玄月坐下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温蓝,“其实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圣上的意图是想铲除前朝余党。” 怎么又出来了一个前朝余党?温蓝挠着头搜索林芙蓉的记忆,可惜林芙蓉这个山野村姑每天知道的就是吃饭种地,对国家大事并不关心。 不过在林芙蓉的记忆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印象,这南朝好像开国没几年。 照这样说的话,有前朝余党也很正常,历史长河里,这种例子很多。 “不知前朝余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什么势力?”温蓝问玄月。 玄月回答道,“当年先皇登基,前朝皇族全数打入大牢,随后都问了斩,不过我听说有个前朝皇子在城门被破之前被人偷偷地运出了上京。” “但是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也没人知道他是谁。”温蓝说道。 玄月点点头。 温蓝摸着下巴说道,“那当今圣上确实难做呀,内忧外患。”温蓝说这话的语气有些幸栽乐祸。 “所以说圣上也不好当呀。”玄朋感叹了一句。 他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不能秀手旁观,先不说乌山金头是从明月山庄被人偷走,就这件事如果真的牵扯到前朝余党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为什么?” “为了南朝百姓的平安。”玄月说到这里目光幽深,“你想如果前朝的这些余党挑起暴动,真正受苦受难的是我南朝百姓,南朝开国十九年,天下百姓刚刚从战难中缓过来,再起纷争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可是前朝余党他们有这个实力吗?”温蓝想,那前朝就一个逃出去的皇子,他又没有将士又没兵,怎么讨伐南朝? “实力就是那张乌山金头画。” “一副画?”温蓝又开始摸下巴,那画这么有神力,上次听顾子瑜说那乌山金头画的是乌山风景的金头佛光。 难道是得到这副画就能得到佛光的庇佑,然后就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不会吧,这也太扯了。 南朝人这么迷信。 温蓝正要跟玄月科普一下科学知识,玄月却说道,“据说可以根据那副画找到前朝先皇埋在某处的宝藏。 “宝藏!”这下子温蓝来了兴趣,寻宝呀,一定很刺激! “你是说前朝的余党想找到自己先皇埋的宝藏,然后用它来复国。”温蓝总结道,“所以当今圣上就让明月山庄的庄主召开乌山金头大会?” 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我知道了,付青竹那天晚上让我去放火是为了方便他在暗中观察,看谁趁难下手。” “也许是这样的。” 温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西子姑娘为什么要撒谎了!” “……”玄月看向她,她的跳跃性每次都这么大,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温蓝压低声音凑到玄月说道,“那西子姑娘接近你有可能就是为了那副藏宝图。” “你是说她是前朝余党?” 温蓝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也许她只是一个寻宝猎人,或是寻宝团伙的一分子。” 我的妈呀,前朝余党这个帽子太大了,她可不敢扣。 再说了,要是真扣上这顶帽子,她也逃不掉,因为她住的这宅子是素清观的,而西子姑娘是素清观的元真师太让她照顾的,这么一算她不也成了前朝余党! “亲爱的,你是不是决定要亲生调查这件事?”温蓝问玄月。 玄月点点头。 她见他点头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要求道,“我申请加入,协助你一起调查。” “你不开店了?” “我是老板,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头绪。” “我有头绪呀!”温蓝指了指隔壁,“那个西子她要进行的下一步就是我们的方向,跟着这条线走绝对没有错。” 玄月不敢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聪明?”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聪明绝顶。”温蓝又开始吹牛,“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哥是干刑警的,相当于你们这里的衙门办案的官员,他专办大案要案,我还经常给他出主意。” “真是了不起。” “那就雇佣我吧,正式的。” 玄月笑了,“雇佣你之前我先雇佣另外一个人。“ “谁?” “顾子瑜。” 花影子 说: 国庆之后才能开评论 分卷阅读290 ,不知道到时候大家会怎么跟我讨论剧情。没你们的日子好寂寞呀! 第一百零六章:无间道 第二天,玄月还真的带温蓝上了街,在开启一路买买买模式后,他就雇了一辆马车出了城。 温蓝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三儿跟暖儿连忙过来接。 两个孩子以为温蓝大清早出门是去买食材,没想到拎回来的是几套衣服。 “姐,你上街是买衣服去了?” “对。”温蓝回答。 “为什么要买衣服?” “因为顾大哥要来了。”温蓝左右而言他,因为她可不想是因为玄月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出于嫉妒才想跟她买衣服。 其实昨天晚上她从隔壁回来后就有些后悔答应第二天跟玄月上街买衣服。 女人买买买的冲动有时候害死人,因为她只是一个小菜馆的老板,跟着玄月身边进成衣店被人看见不是很奇怪吗? 不过,好在她机智,一进店就扮演了丫鬟的角色,跟店掌柜说她家爷想给自己妹妹买两身衣裳,让店掌柜把店里的成衣拿出来看看。 那店掌柜一点没生疑,生意上门是一个劲的推销。 温蓝选了两身颜色素锦的衣衫,顺手也给三儿跟暖儿也买了两套。 “这是给你们买的。”温蓝把三儿跟暖儿的衣服递给他们。 三儿跟暖儿听说他们又有新衣裳,开心地当场就拆了看,两个人都欢喜的不得了。 “没想到顾大哥要来我们还有新衣服穿。”暖儿仰起小脸对温蓝说道,“我希望顾大哥天天来。” “天天来我可招待不起。”温蓝一边说一边往里走,问两个孩子,“林姑娘在干什么?” “吃过早饭后就一直在屋里。”暖儿人小鬼大地说道,“姐,我发现这个林姐姐好像喜欢大大统领。”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上她总问我关于大大统领的事,一会儿问大大统领晚上是不是在隔壁过夜,一会儿又问大大统领的狗叫铁大统领是谁起的,问的话全是关于玄大统领的。” 暖儿说完又问温蓝,“姐,你说这林姐姐喜欢玄大统领什么呀,整天阴沉着脸也不爱说话。” “玄大统领平时那有阴沉着脸,那是高冷,天生的,他人好着呢。” 说话间,三个人进了温蓝的屋子。 温蓝放下衣服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两口,西子姑娘就进来了。 “温姑娘买菜回来了?”她问。 “没买菜,今天我们店的餐位被玄大统领给包下了,具体的菜单还要等他回来了才能定。” “玄大统领今天要在我们店招待客人吗?” “他是这么说的。” 西子似乎有些高兴,“玄大统领要招待贵客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不知道他的客人喜欢听什么样的曲。” 说完,西子脸上又露出了愁容,她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怎么啦,林姑娘?” “我有件事想求温姑娘,但很难启齿。” “你说。” “我来这里已经住了几日,但我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过来,本来想上街去置办一身,可是我当日是逃出来的身无分文。” 温蓝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她二话没说从身上掏出一块碎银递给西子。 玄月给她买的衣服虽说花了一两银子,但温蓝今天在成衣店问了其他衣服的价,一套粗布衣裳半块碎银足够。 但西子没有接,她施礼相拒,说道,“温姑娘给套旧衣裳于我就行,这钱我不能要。” “可是我也没什么旧衣裳。”温蓝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几套旧衣裳。 再说,给她钱拿着就是,干嘛又要起旧衣裳来了。 没想到这西子一转身就看到温蓝刚放下的那两包衣服。 “这不是有吗,温姑娘给我一套就行了。”西子指着衣服对温蓝说道,那神情十分的真诚。 温蓝却皱了媚,啥? 给她一套,这西子姑娘眼睛这么大应该不瞎吧,这衣裳可是用油布包着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 但是,这又该如何拒绝? 她既然愿意给钱让她买新衣还舍不得一套衣服? 要是这两套衣服不是猎户买的,她给套她也可以。她温蓝从来不是小气的人。 可以,这是猎户买的呀,等一下猎户带着顾子瑜回来,看到她穿着他给她买的衣服,猎户肯定会气炸。 虽然他表面上风平浪静什么都不说。 当然,就算猎户不生气,温蓝也不愿意给,这可是猎户第一次给她买的衣服,这是爱的纪念物,她才舍不得。 “这不是我的衣裳,这是玄大统领给她妹妹买的,因为他要出城接朋友所以让我带回来了。”温蓝只能找这个借口拒绝。 “原来是玄大统领给自己妹妹买的。”西子姑娘的口气里似乎有些婉惜。 温蓝在现世最不喜欢 分卷阅读291 的就是用装可怜的姿态去道德绑架别人的人,什么你看她多可怜就不能帮帮她吗,还有你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坏,人家都哭了也不知道同情一下,等等等等,就像那公交车上仗着自己老为所欲为的老爷爷老太太们一样。 此时的西子姑娘就这样,用一句我求你,你能否之类的话语就开始在她房间里为所欲为,直接就开始挑衣服。 温蓝忍不住怼了她一句,“是呀,林姑娘难道看不出这是新衣裳,包纸都没拆。” “我没注意。”她倒说的去淡风轻,脸上没有一丝难为情。 没注意?连里面是衣裳都看到了却没注意外面的包纸说出去谁信。 温蓝觉得这西子姑娘过来绝对不是只是来找她借衣服,她肯定是另有目的。 例如打听她这两句衣裳的来历。 难道她知道今天猎户带她上街去买了新衣? 她不是在屋里没有出去吗,她是怎么知道? 温蓝觉得这个西子姑娘外面一定有同伙,肯定是那同伙跟踪了他们,然后给她报了信。 这很有可能,要不然她刚拿新衣裳进屋,她后脚就来借衣服。 他们为什么要跟踪他们,难不成藏宝图在猎户身上? 温蓝觉得自己的脑洞又开大了,藏宝图怎么可能在猎户身上,那乌山金头图不是被盗了吗。 他们跟踪猎户大概是想知道他如何去找这幅画的下落。 因为这伙人知道那画可是他舅舅搞丢的,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温蓝想到这,又露出一个姨母般的微笑,她对西子说道,“林姑娘,要不这样,你现在不方便出门的话,我让暧儿跟三儿上街帮你买套换洗的衣物回来,你说说看还差什么,我让他们一并买。” “那就谢谢温姑娘了。” 呵,还一点都不客气。 温蓝扯下自己的钱袋交给暖儿,让她跟三儿两人上一次街。 暖儿不太愿意接。 在他们眼里姐姐挣钱太不容易了,一天到晚忙个不停,而这个林姑娘本来是寄住于此,他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要给她买新衣服。 再说了,这个林姑娘头上戴着精致的头饰,耳朵上戴着宝石耳环,没钱她可以拿这些东西当呀。 但姐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顶嘴,暖儿接过钱袋嘟着嘴与三儿去了门。 两个孩子一走,西子再次感谢,她取下头上的一个步摇放到桌上推到温蓝面前。 “温姑娘,我没什么可以感谢的,这个头钗送给你。” 温蓝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头钗,步摇款,银丝做的,蝴蝶造型,尾部镶嵌着红蓝宝石,成色不知道,价格她也不太清楚。 但做工跟玄月送的差的太远了。 她把头钗推了回去,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一厨娘,平日头发都用头巾包着,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这个还是姑娘戴吧。” 西子顺着温蓝的手看向温蓝盘的发髻,温蓝盘的是最为简单随云髻,发丝盘在一侧,因为平时炒菜有油烟她用绢布将底下的头发包了起来,只露出那简单的发髻在外面。 而那发髻上除了一根金钗外连一朵珠花都没有。 不过,她的那根金钗看上去似乎价格不菲。 西子是被组织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儿,她平日的训练除了学乐器外还有就是如何打扮自己,什么头饰贵重什么头饰不值钱,她看一眼便知。 这厨娘头上的金钗做工精良,看成色是纯金打造,造型简洁反而现得大方。 这那是厨娘能戴的起的东西。 西子心头一惊她开始认真打量起温蓝来。 此时的温蓝推开了西子给的头钗,伸手又端起桌上的茶开始喝。 这一喝不要紧,却让西子想起了她是谁。 这喝茶的姿势很像那日跟随玄月到春宵楼的随从。 那日,西子确实没有仔细看那随从的脸,但因为她喝了原本准备给玄月喝的茶,所以紧张的西子就记住了她喝茶的动作。 跟这厨娘一模一样。 结合当日娥姐说那随从是个女的。 西子的心一惊,目光迅速往上抬。 莫非……是她! 西子认真辨认了一下,再次一惊,她连忙垂下眼眸想,这厨娘当日是见过她的,知道她是春宵楼的人,但为何她表现的像不知道这件事。 她为何不戳穿她? 还有,她怎么会陪玄月去春宵楼,她跟他之间真的只是照顾他家狗的关系? 还有,为什么玄月上街给他妹妹买衣服为什么要让她带回来。 西子这边心念闪动,温蓝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温蓝从头到尾都知道西子的底细,所以相比之下她比面前的这个西子要从容。 因为她知道她,而她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温蓝想如果这个西子姑娘知道她宿主叫林芙蓉,也住在玉守村,她会不会惊到当场傻掉。 伪装者碰到被伪装者,两者在几百公里的一间屋子里相对坐者,这概率原本应该是没有的。 但现实却这么巧合地碰上了。 这两天,温蓝也在分析,分析为什么西子姑娘会用林芙蓉这个名字。b 分卷阅读292 r 最后她分析出来的结果是,这伙人在计划接近玄月时肯定是打听了玄月的社会关系网,最后他们锁定了玄月的师父玉山洞人,因为玉山洞人曾经离开过人们的视线到云重山闭过关。 而当时唯一跟这个玉山洞人有联系的老仆又死了。 人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加上这又是十年前的事情,有人就算怀疑也不可能跑到玉守村去查十年前的事情。 再说了,这个西子只是一个落难的弱女子,为搭救一个姑娘跑几百公里去核实,除非是闲着没事做,谁干这么无聊的事。 西子这伙人制定的这个接近计划按道理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们就是没算好她带着林芙蓉的身体与记忆到了上京,还跟他们要接近的人认识。 怪只怪他们功课没有做足,他们不应该只调查玉山洞人,应该在实施计划时再去次玉守村调查调查一下玄月与真正的林芙蓉。 哎,只能说他们倒霉。 倒霉的西子姑娘确定温蓝就是当天的随从后,她决定摊牌。 “温姑娘,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又不知道该如何启口?这次又想借什么? 温蓝放下茶杯看向面前这个总是难启口的西子姑娘。 她很想说既然不知道该如何启口就不启口,但嘴上她还笑着回答道,“林姑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元真道姑走的时候交待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姑娘这么说我就更加羞愧了。”西子还真的露出羞愧的神色,“我没有对温姑娘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是街头卖艺的,我之前是在春宵楼当歌妓。” 嗯?怎么突然之间又承认了? 温蓝有些懵,随后她想是不是得知猎户给妹妹买的衣服在她这里,这西子姑娘怕她跟猎户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把事实告诉她?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他们敢一开始就隐瞒就算准了猎户不是一个多话之人。 肯定是她发觉了什么? 难道是认出了她就是当天陪猎户去春宵楼的人? 不管是不是,温蓝决定她也承认。 “我早就知道。”她回答道。 西子故作惊讶之色,“温姑娘怎么知道的?” “我在春宵楼见过林姑娘。” “何时?” “有些时日了,”温蓝盯着西子,“不知道林姑娘记不记得有一天玄大大统领去春宵楼消遣没带钱,那个回去拿钱的随从就是我。” “啊,怎么会是温姑娘,我记得是一个男子呀!” “我女扮男装。” 西子哦了一声,做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她问道,“温姑娘不是在照顾玄大统领的狗吗,怎么会陪玄大统领到春宵楼去消遣?” 温蓝算准这个西子接下来会这么问,她心底早就生出了一个答案。 “是这样的,”她回答道,“之前过来照顾铁大统领的人是玄大统领的随从青峰青爷,青爷这几天回了老家,他就委托我临时当玄大统领的随从,玄大统领出去办事的时候我帮着问个话跑个腿,你别看我是一个厨娘,我其实会些拳脚功夫。” “温姑娘还会拳脚功夫?” “是,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只身一人闯上京。” 其实温蓝会拳脚功夫的事元真早就告诉过西子,因为雪夜里跟那伙拦路抢劫的村民先干起来的是她温蓝,后来才是元真出手相救。 西子这么问也只是表演一下。 “那温姑娘为何一直没有拆穿我?”她又问。 温蓝说道,“姑娘都有了轻身的念头定是碰到了难事,再说姑娘在春宵楼卖艺也不是你自愿,你不说我完全可以理解。”说到这里她还伸手握住了西子的手,“林姑娘,你放心,这事我就算烂到肚子里也不会往外说的,大统领爷自然也不会,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待着,等事态平息了我帮你找你的亲生父母。” 说到这,温蓝又说道,“哦,对了,林姑娘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叫什么?” 西子摇摇头,“我只知道姓林。” “没有其它?” “还有一个信物。”西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温蓝。 温蓝接过来打开,泛黄的手帕上绣着三个字:林芙蓉。 温蓝一见这三个字,脑海里林芙蓉的记忆就翻腾着出来了。 我去,这帕子是她锈的。 不,是林芙蓉锈的。 记忆里这是林芙蓉十岁第一次学女红精心锈的一个帕子,那时候丝钱太贵,她娘就让她锈个名字在上面。 林芙蓉锈好后一直带在身边,有一次她去老林子里拾柴,那帕子就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为此,林芙蓉还找了好久。 难道这帕子是他们这伙人到玉守村打听那个老仆人时捡到的。 所以西子才说自己叫林芙蓉。 好了,现在可以证明这西子是假的了,她没有林芙蓉的灵魂。 “这是你娘给你锈的?”温蓝故作镇定地问。 西子点点头。 温蓝把帕子叠好还给她,心里在想你娘就在你面前呀! 嘴上却说,“就一 分卷阅读293 个帕子很难找到人,上京太大了。” “不过,”她又说道,“你可以找玄大统领帮忙,官府出面的话就好找了,例如贴个布告,或是悬赏寻亲。” 只怕是你们不敢,真做到这份上,他们也收不住车。 果然,西子就摆手拒绝,“这个使不得,我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能让玄大统领如此大张旗鼓地帮我寻亲,这要是传出去了有毁玄大统领的清誉。” “那林姑娘是怎么打算?” “我不想麻烦任何人,我自己找。”西子说到这里微微地低下了头,“昨天玄大统领答应我说要帮我处理春宵楼的事情,等我成了自由身我就出去做一个活,大户人家当个丫鬟什么的都可以。” 大户人家当丫鬟?介绍这工作青峰在行呀,他小子之前一直都想把她介绍到某大户人家当个丫鬟。 只是…… “林姑娘想到什么样的人家当丫鬟。”温蓝试探性地问道,“我虽说是一个厨娘,但是在上京也给几户人家做过饭,在这方面有些人脉。” “这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西子又推辞。 温蓝看着她笑了笑,心想这个还真是有趣,借衣裳时可是一点都不客气,怎么到了说正事的时候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就算她的目的是接近猎户,但也别这么快拒绝呀。 这西子姑娘恐怕还是第一次出任务,这个寻宝团伙能力太差了。 她决定丢一颗炸弹出去,炸一炸水花。 于是,温蓝回应道,“说的也是,这事急不得。还是等玄大统领帮你处理好春宵楼的事情后我们再说,不过玄大统领愿意帮你,他一定会好人做到底,到时候你可以求他,让他收留你!” “啊!”西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她似乎一直在等温蓝提这件事情。 “其实无需收留,玄大统领是我的恩人,我愿意做奴做婢伺候他来报答他对我的恩情。” 哦,想进大统领府呀! 温蓝马上又泼了一盆冷水,“林姑娘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不过……”她拖了一个长音,漂亮的眉毛轻皱似有话说。 “不过什么?”西子问。 “不过大统领府的老夫人对玄大大统领身边出现的女子都有介蒂,必定玄大大统领还未婚配,突然带着女子回府多少会有些意见,你想报恩不一定能报得了,我觉得还是算了,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 温蓝见她不说话,低着头在哪里转眼珠,心里又觉得好笑。 她清咳了一声安慰道,“林姑娘,别难过了,报恩不一定非要到大统领府去伺候他,你也可以帮他打扫一下他隔壁的院子,铁大统领这个家伙总是喜欢在院子里拉屎,你去帮忙扫一扫也算是报恩。” 西子依然不说话。 温蓝也不出主意,因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那就是西子姑娘接近猎户是为了进大统领府。 为什么? 难道他们也得到了乌山金头失窃现场有一块虎形符的消息,以为画被猎户给拿了,想到大统领府找线索? 他们古代人智商这么低吗? 这么明显画蛇添足的一笔,他们居然信了。 信就信吧,反正他们只是想找到画,这倒是跟玄月要调查的事情有雷同,温蓝觉得身为猎户的办案助理,她有必要跟这个西子姑娘搞好关系,挖出更多的情报来。 所谓线人,应该说的就是像她如此机智的人物吧! 花影子 说: 明天有红包,大家记得去抢。 第一百零七章:着火了 温蓝今天真的歇了业,但歇了业她也要做饭,因为家里还有三个人等着要吃。 对此,给西子买完衣服回来的暖儿又有话说。 “姐姐,你现在可是老板,为什么你这个老板要做饭,而做工的在屋里坐着喝茶?”暖儿说着还拿眼睛瞟向院子外,意指西子。 温蓝笑笑,心想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西子姑娘这几日可是在她店里端茶倒水弹曲迎客,那白嫩的小手眼瞅着有些粗了,对于她来说她可许也在心里吐糟自己出的这趟差不值。 不过,怕护主的暖儿把这气撒到西子姑娘身上,温蓝还是要跟暖儿交待两句。 “暖儿,你不能这样想,这西子姑娘是元真道姑托付给我们照顾的,再说她在店里做工也没要工钱,供她一日三餐也是应该。以后你在外面不要这么说她,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我也知道,”暖儿洗着手里的碗,十二岁的女孩子多少都懂了一些人情世故,“我就是觉得这个林姐姐有些奇怪,她既然是穷苦人家出生就应该擅做一些家事,可是她一不会煮茶二不会添柴,收拾起桌子来也是慢腾腾的,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大家小姐呢。” 暖儿这么一说,温蓝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西子姑娘他们这个寻宝小组织既然派她来接近猎户,为什么之前不教她一些做家务活 分卷阅读294 的技能呢? 他们似乎教的都是一些取悦男人的技能,例如弹点小曲,例如暗送个秋波,再例如梳妆打扮。 这几日温蓝也发现了,就算西子姑娘没有衣服换,但是她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那眉眼画得可是一丝不苟。 那琴是情急之下随手拿的物件,那胭脂也是? 温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觉得自己一开始的导向好像错了,这个西子姑娘可能并不是冲着藏宝图去的。 因为任谁都不可以预料到十年后藏宝图会在猎户手上,或是猎户会介入这件事情。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猎户,这个西子姑娘想要勾引他,想要成为大统领夫人! 去大统领府先当丫鬟,然后再当老婆。 想得还挺美! 温蓝丢下手里的刀,走出厨房看向后院的方向,现在自己的屋里有一个女人在打自己男人的主意。 我的天呀,她居然还跟她出主意。 那就让她来干活吧。 “暖儿,”温蓝唤过暖儿,“你去把林姑娘叫过来,就跟她说我要出去买下午的食材,让她把午饭做了。” “姐,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是说她命苦我们要照顾她,没说不让她干活。”温蓝解开围裙放到案台上,拢了拢头发出了院门。 她也要出去买点胭脂水粉。 在现世的时候,温蓝也是一个会化精致妆容的时尚人士,这到了南朝一方面是她在云重山的时候太穷,根本就没有钱买什么胭脂水粉,二来她自知自己是个村姑,打扮太好看会引起猎户的怀疑。 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个女人到她这里打猎户的主意,她不能坐视不管。 当然,温蓝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不想在西子勾引失败后指着她的鼻子质问玄月,“她这样的一个女人,那里比我好,没我漂亮没我妖娆没有有情趣。” 到时候,她温蓝就算再有口才也不好反驳,因为旁观者也会支持西子。 要是她也美若天仙,那旁边看热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也许有两个欣赏她的会站出来帮忙,“我觉得这姑娘长的秀外慧中灵气逼人,并不比你差。” 啧啧,那时打鬼主意的西子除了气的翻白眼,大概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从来,在斗小三这件事上女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之前,温蓝到街上买过雪花膏,那还是她刚来上京的时候,但这次她买的不仅仅是护肤品,于是她去了上京最大的一家胭脂店。 胭脂店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一见温蓝进来就扭着她若肥的腰肢出来招呼。 “姑娘,来买胭脂呀!” “嗯,不知道老板您店里都有些什么,您可以给介绍一下吗?” 在现世,温蓝只在电视上见过古代的女子化妆,画眉的像似毛笔,口红也是那种一张纸用嘴抿的。 但当老板向她介绍时,她才知道画眉的工具是一种烧制好的眉石,里面混合香料调制而成,用时用水磨开。粉也分几样,胭脂也分面脂与口脂。而那口红除了有那种用纺布涂染的也有膏状的。 温蓝觉得新奇,就让店家帮她试用两样。 那中年妇人很是热情,拿出一盒水粉帮温蓝,那粉刚扑到温蓝的脸上,妇人就开口说道,“姑娘这脸需要保养了。” 需要保养了? 温蓝伸手摸了摸,可不,她的脸是又干又糙,想想这些时日她洗完脸随便擦点雪花膏就梳头出了门,平日连镜子都很少照,今天要不是被暖儿一提醒,她还不知道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这鬼样子猎户还说喜欢她,他眼是有多瞎?不,他的爱是有多真! “老板,您这是有面膜吗?” “面膜?”老板愣愣地看了温蓝三秒,随后把桌上的水粉一收,黑着脸回道,“姑娘,我们开的可是胭脂店,你要吃馍到街上去。” “不是,我说的不是吃的馍。”温蓝也觉得尴尬。 最近,因为跟猎户道出自己的秘密,温蓝发现现在自己说话是越来越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到都不会场合与对象。 温蓝连忙跟老板道歉,说自己是口误,她想问的是面脂。 正说话间,胭脂店进来了几个女客,这几个女客一进来就看到了跟老板说话的温蓝。 “温姐姐?” “温姐姐!” 温蓝回头就看到玄莹跟昔娜两个人带着各自的随身丫鬟站在她身后。 “咦,是你们呀!”温蓝连忙跟两人打招呼。 “温姐姐这是准备买什么?”玄莹问。 “我买点擦脸的。”温蓝问玄莹跟昔娜,“你们呢?” “我是来陪郡主买胭脂的。” 玄莹话音刚落,肩头就遭受到昔娜的一记轻捶。 温蓝看向昔娜,只见着小姑娘两颊飞红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可一点都不像大方的昔日郡主。 温蓝想这位郡主八成是恋爱了,女为悦己者容。 人家小姑娘都知道的道理,她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到现在才意识到。 温蓝决定在挣钱之余先让自己优雅起来。 “我们一起选吧。”温蓝朝昔娜发出邀请。b 分卷阅读295 r 于是,三个女孩子愉快地在胭脂店试各种产品与色号。 等三人买好,时已过午,温蓝问玄莹与昔娜有没有吃饭。 “如果没吃,到我小店去,我给你们做几个小菜。” 昔娜经常听自己哥哥说温蓝做菜好吃,她一直没有机会尝到,今天温蓝主动邀约她自己不愿错过,连忙点头答应。 两人散了身边的丫鬟,让其回去禀告家人,她们则跟着温蓝到了她的宅子。 一进院就见她家厨房黑烟滚滚,暖儿跟三儿抱着头从里面窜出来,高喊着着火了就奔去井边去打水。 温蓝一见这架式连忙奔进厨房,只见她的那口大铁锅突突地喷着火,而西子姑娘则拿着一把锅铲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温蓝一进来就知道怎么回事,油锅起火了。 她连忙抄起放在锅台边的菜全数倒进锅里,然后盖上了锅盖。 冲天的火苗顿时熄灭,厨房里只剩下浓浓的烟。 这时三儿打好水,拧着水桶奔了进来,见火己经灭了,这才去看浓烟下的温蓝。 “姐姐?” 烟太大,温蓝拉着西子把她跟三儿一起推出厨房,她则返回回去撤灶堂里的火。 有人说,火场未逃出来的人一多半不是烧死的而是烟熏死了。 温蓝觉得这句话非常正确,现在她就被烟呛的眼泪汪汪呼吸困难,但是为了不让锅里再起火,她必须要把灶堂内的火扑灭,要不然火窜到屋顶,这宅子算是完了。 幸好,三儿拎进来的水桶就在里面,温蓝摘下头巾打湿捂住口鼻,然后舀起一瓢水直接泼进灶堂。 火是灭了,烟却更浓了。 做为一个从幼儿园开始就学火场逃生的现代人,温蓝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爬呀爬,爬呀爬,终于爬出来厨房,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齐刷刷的三双鞋在她面前。 她再抬头,就看到一脸慌张的猎户,一脸担忧的顾子瑜还有一脸惊讶的青峰。 温蓝一见这三人,心想自己准备塑造的优雅气质恐怕是痴人说梦。 她现在一头散发满脸漆黑,还用这种难以言喻的姿势从厨房出来,这三个没拿她鬼已经算是仁慈了。 还优雅! 算了,还是当村姑吧。 温蓝想从地上爬起来。 玄月却一步上前将她抱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温蓝挣扎着要下来。 玄月却并没想要放下她,他抱着她转向吓成一团的西子三儿暖儿,还有跟着温蓝进来还没闹明白的昔娜与玄莹,语气阴沉地训斥道,“你们几个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里面?” 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都缩着脖子低着头。 温蓝觉得玄月是过于紧张了,她连忙说道,“爷,你误会了,他们三个是我从厨房里救出来的,郡主跟大小姐跟我逛街刚回来,我是自己进去的不是被她们留在里面的。” “你还很得意是不是?”玄月的怒气点都没消。 温蓝知道他这是紧张她,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跟他秀恩爱。 于是,她曲线救国。 “顾大哥来了?”她跟顾子瑜打招呼,与此同时她也偷偷地给了玄月一个暗示,用手捏了一下玄月的腰。 可惜他腰肌太硬,没有捏动。 所幸,玄月松开了她,没有再发脾气。 顾子瑜见玄月松开了温蓝,连忙上去查看她的情况,“温姑娘没事吧。” “没事,火早灭了,只是被烟呛了两口。”温蓝说到这咳嗽了两声。 玄月赶紧伸手帮她顺气。 站在玄月身边的青峰顿生狐疑,他家爷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他退后两步到了玄莹身边,问自家大小姐,“爷这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这厨娘手了吗?” 玄莹自然是知道自家哥哥这是紧张温蓝,她见青峰这么问,担心这个护卫坏了她哥的好事,连忙上前打圆场。 “温姐姐快去洗把脸吧。” 说着,她围了上去扶着她往后院走。 暖儿跟三儿抹了抹脸上的汗,也过去扶温蓝。 西子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跟着奔了过去。 此刻的温蓝本来啥事没有,硬被人左右搀扶着回到房。 暖儿打来了水,玄莹拎了帕子帮温蓝擦脸。 西子则过来跟温蓝道歉,“温姑娘,都怪我,是我不好差点让厨房着了火。” “就是,”暖儿站在一旁说道,“差点把厨房给点了,这要是烧起来我们这片宅子,不,连大大统领的宅子都有可能受牵连,真不知道做顿饭居然能把厨房给点着了,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活过来的。” 暖儿说着还用白眼去瞅西子。 温蓝连忙拉了拉暖儿,让她不要再说挤兑的话。 不过刚才是真的惊险,要是房子真的着了,这火烧连营想灭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得赔多少钱。 这西子姑娘这招可够狠的。 “温姐姐,这位姐姐是谁?”玄莹问温蓝。 温蓝连忙跟她们介绍,“这位是落难到此的林姑娘,她暂时在我店里做工 分卷阅读296 。” “林姑娘,这是玄大大统领的妹妹,玄莹大小姐。” “大小姐好!”西子马上施礼,随后她奔到桌边开始为众人倒茶,那殷勤的模样很是少有。 玄莹接过茶并没有喝,她见温蓝身上全是灰,连忙张罗暖儿去拿衣服给温蓝换。 暖儿心眼实,并没有多想,奔到方几处将上午温蓝拿回来的衣服挑出一件给拿了过来。 西子一见连忙阻止,“暖儿,你拿错了,这衣服是玄大大统领给莹大小姐买的,不是你姐姐的。” “不是姐姐的?”暖儿拿着衣服望着温蓝。 温蓝正不知该如何回话,玄月却走进了屋。 “怎么还未换衣服?”他问温蓝。 “正准备换。”温蓝上前把暖儿手上的衣服拿过来准备回卧室去换。 西子又说话了,她站在原地提醒温蓝,“温姑娘,这衣裳是玄大大统领买给莹大小姐的,你可别搞错了。” 我去,有必要再提醒一下吗? 温蓝觉得这个西子姑娘是打算死咬着这件事不放,她用意何在,是想在玄家兄妹面前刷一下好感,还是要探究她跟玄月两个人的真实关系? 好,既然这样那大家互怼好了。 温蓝回过身看向西子,有些不太高兴地反问道,“林姑娘,你为什么总是强调这衣裳是玄大大统领为莹大小姐买的,难道你怕我不给莹小姐?” “我没有这个意思。”西子慌忙摆手,还跑到玄月面前解释,“玄大统领,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温姑娘弄脏了衣裳好心提醒罢了。” 玄月挑眸看看温蓝又看看温蓝手上的衣裳,他似乎明白过来,于是大手一挥对温蓝说道,“这衣裳就送给你了,快去换吧!” 这下子可把西子给惊呆了。 她原想在玄月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的,但没有想到最后玄月却把衣服送给了温蓝,这…… “太好了,温姑娘。”她假惺惺地走到温蓝身边,一副为她开心的模样,“你还不谢谢玄大大统领。” “谢谢玄大大统领。”温蓝跟玄月施礼。 玄月鼻子里哼了一声当作回应,然后指了指玄莹,“你进去帮她换。” 玄莹至始至终都处于懵圈状态,她不知道为何她哥给她买的衣服会放到温蓝这里。 还有,她哥为何要跟她买衣服? 她的衣服都是布庄每年给她定做的,她压根就不需要在外面买成衣穿。 再说了,她哥哥根本就知道她衣服的尺码怎么去买。 这衣服放到温蓝这儿?肯定是送给温蓝的。 她这哥哥呀!玄莹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心想她该不会拿着这些衣服到温姐姐这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所以才被别人误以为他是给她这个妹妹买的。 玄莹陪着温蓝进了里屋,想到自家哥哥的笨样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温蓝不解地问。 “我笑我哥太笨。” 太笨,他才不笨,这么快就搞清了局面还顺水推舟地把这身衣服给了她,他这简直就是聪明绝顶。 现在,外面的西子姑娘恐怕心里正在OOXX地骂自己多嘴。 本来是想在玄氏兄妹面前买自己通情达理的人设,这下子搞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局面。 “温姐姐,你难道看不出来?”玄莹一边帮温蓝脱衣服一边问。 “什么事情我看不出来?” “我哥他呀喜欢你。” “喜欢我?”温蓝歪着头看向玄莹,“你怎么知道的?” “他跟我说的。” 啊,这人怎么跟自己妹妹说了。 温蓝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演了半天没想到对方早就看穿了一切。 玄莹见温蓝脸色微红就知道她在不好意思,她趁机问,“温姐姐,你呢,你可对我哥有意?” “他可是大大统领,我那高攀的起。” “哥哥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个大大统领就高人一等,而且他在乎的是两情相悦。”玄莹极力地为自己大哥说好话。 温蓝自然是知道玄月这人只是孤傲,并不拿权势压人,而且喜欢她这么久也懂得尊重她。 在他眼里,他没当他是大统领她是村姑,他拿她当个女人。 “但你们家恐怕讲究的不是两情相悦吧,从上次我到你们家当厨娘来看,你奶奶可是觉得我只是一个下人。” 玄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抿着嘴看向温蓝,好半天她才问,“温姐姐,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不理我哥的?” “那倒不是,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才不管他是什么大统领不大统领的,只是我呀这人不喜欢委屈自己也不喜欢讨好瞧不起自己的人,脾气还挺倔。” 温蓝想说她怕自己秉性一不小心把老夫人给气死,到时候玄月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最主要是她没有把握,她不知道最后玄月会选择她,还是家人。 门不当户不对,并不是南朝的产物,在现世,很多人也会面临的这个问题。 记得大学那会,同年级的有个男生想追她,这事被他妈知道了,那个妈居然派人打听她家的条件,还四处扬言说女方家庭资产没有 分卷阅读297 一千万就崩想跟她儿子谈恋爱。 温蓝知道这事后鼻子都气歪,心想暂且先不说谁想追谁,就她妈这做法就让人生气。 于是,她也扬言,家里没有上亿的资产别想追到她。 这也是温蓝大学四年没谈朋友的原因,很多男生都止步于此,而她也被很多人误以为是拜金女。 温蓝不想再瞒着玄莹,她压低声音对玄莹说道,“我已经跟你哥在一起了。” 啊!玄莹惊讶地瞪大眼睛。 温蓝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是我不让你哥告诉别人的,我想跟他再接触接触,做夫妻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仅凭一时喜欢就不管不顾,我想做长久的打算。” “温姐姐的意思?” “我想一点一点地让老夫人接受我。”猛地宣布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怕老夫人心脏承受不了。 万一老夫人因为猎户喜欢她这件事情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岂不是罪人。 以后跟猎户相处,这会像块石头隔在他们两人之间。 “温姐姐你有何打算?”玄莹想从中帮忙。 温蓝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我现在还要养一大家子人,先忙过这一阵再说吧。” 温蓝心里的潜台词其实是猎户现在有大事要办,他们的儿女私情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但这些,她不能跟玄莹讲。 “莹小姐,你能帮我们保守秘密吗?”她问玄莹。 “当然可以,我也希望哥哥得到幸福。”玄莹说道,“而且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很喜欢你,我觉得你活得很洒脱,是我向往的样子。” “傻丫头,你也可以活得很洒脱。”温蓝拍了拍玄莹的头,“你可是紫衣大大统领的妹妹,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只要不把天捅下来,你哥都会护着你的。” “哥哥他一直不在家里的。”玄莹说到这里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我虽然是嫡女,可是从小到大总是被二房的那几个人欺负。” 温蓝想到玄家那得宠的二夫人,虽说嫡庶有别,但是这老婆得了宠儿女就会升天,想想猎户不在的日子,玄莹又那么小肯定要受些欺负。 “你娘不管你?”温蓝问。 “我不想告诉娘,二娘受宠,我告诉了娘,娘要是去找二娘理论,最后爹就会以为是我娘在欺负二娘,家里反而不安宁。” 温蓝看着玄莹,她没有想到在大户人家做个大小姐也会这么心酸。 果然还是她活得肆意畅然。 花影子 说: 九月最后一天,希望大家把钻都给我哟! 第一百零八章:有人潜入 温蓝不仅换了衣服还在玄莹的帮助下梳了一个时下流行的垂柳髻。 脸上抹上新买的水粉画了眉涂了唇,从梳妆台前站起来时玄莹就看直了眼睛。 “姐姐好生漂亮!” “跟外面的那个林姑娘比起来呢?” “我觉得姐姐好看。” 温蓝伸手捏了一下玄莹的小脸蛋,“鬼灵精,净说蜜话哄我。” 说笑着,两人出了里室到了外面。 外面,青峰跟顾子瑜也到了温蓝的屋里,温蓝不大的房间此时挤了七八个人。 温蓝一看昔娜并不在这些人中间。 “郡主呢?”她问。 玄月回答道,“她见厨房都着了火,想着这午饭恐怕没着落,所以先回去了。” 温蓝一听连忙让暖儿将众人招呼到客厅去,“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马上给你们做饭。” 温蓝说着准备往外走,玄月却拉住了她。 “你别忙了,等一下我让青峰到望香楼点几个菜送过来。” 温蓝想这也行,她家厨房现在乌烟瘴气,灶堂里还被泼了水,想要重新生起火来怕是得点功夫。而她现在穿了新衣,又化了美妆再蹲到厨房里通炉灶,想想也是醉了。 于是她点头答应。 并且在心里给猎户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男友如此体贴,真是世间少有呀! 玄月转身吩咐青峰去一趟望香楼,然后又让温蓝与玄莹跟他一起到隔壁。 四个人刚出屋子,西子就追了出来。 “玄大统领,我呢?”她眼巴巴地看着玄月。 “等消息。”玄月丢下一句大步朝前走,连看都没看西子一眼。 温蓝这才注意到西子姑娘不知何时也换了一身新衣,暖儿的眼光不错,给她买的衣服还十分合身。 而她的脸上似乎也重新上了妆,比起早上更是明艳了许多。 可就算这样,玄月也没有看她一眼。 玄月带着顾子瑜往外走,玄莹紧紧地跟上。 温蓝担心三儿跟暖儿饿肚子,拿出十来文钱给暖儿,让她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 “玄大统领喊我过去大概是为了晚上的宴会,我家厨房暂时不能用,我去跟他说说看晚上能不能到他院子里做饭。” 暖儿听温蓝这么说, 分卷阅读298 一下子难过起来,她低下头跟温蓝道歉,“对不起姐姐,都是我没有看好,现在厨房不能用了,让你为了难。” “没事,我有办法。”温蓝拍了拍暖儿的头,望向站在一边的西子。 “林姑娘你先回房吧,等一下让我三儿给你带些吃的回来。” “好。”西子满口答应,当温蓝转身要走时,她又叫住了温蓝,“温姑娘,刚才跟着玄大统领进来的那个人是谁?” “你是说那个穿白衣的男子?” “嗯。” “他是苍穹派的少堂主顾子瑜。” “他好像认识温姑娘。” “是的,苍穹派薛掌门五十大寿我去密萝山帮过厨,我不仅认识顾少主还认识薛掌门的女儿平儿姑娘。”温蓝说完含笑看着西子,心想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西子果然问了,“刚才玄大统领似乎十分紧张温姑娘。” “有吗?”温蓝故意瞪大眼睛装无辜地看着西子,随后她微微一笑朝西子走近一步小心地问道,“林姑娘的意思是不是想说玄大统领对我有意?” “……”如此直白地发问一下子就问住了西子。 她支吾了半天才笑着说道,“我觉得玄大统领他似乎是对你有意。” 这边,暖儿跟她这么说就不高兴了,她走过来呛白道,“才不是,喜欢我姐姐的人是顾大哥。” “暖儿,瞎说。”温蓝举起手做了一个要打的动作,示意暖儿不要乱说话。 暖儿觉得委屈,嘟着嘴嘀咕道,“顾大哥就是喜欢姐姐,我跟哥哥都能看出来。” 说完她还拉了自己哥哥三儿一下。 三儿马上点头。 “行了,你们小鬼头知道什么,快去买吃的。”温蓝推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边走边回头对西子说道,“林姑娘,别听这两孩子瞎说,我跟顾大哥只是朋友。” 说完,她也随着他们一起出了院子。 关上院门,温蓝回身看了一眼院门,她觉得这个西子姑娘的意图是越来越明显了。 把这种人留在身边真不是长久之计。 得想个办法把她弄走。 温蓝到了隔壁,玄莹正在打水准备烧茶。 温蓝这才想到玄月这屋子里今天没有供茶水过来,她连忙制止玄莹,“我厨房灶火虽灭了,但煮茶水的炉子还有火,我过去取一壶水来。” 她说着,返身又出了门。 正当她准备推开院门时,突然从门缝里看到有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温蓝的这橦宅子,朝东面是紧挨着玄月的宅子,而西面则是一条巷子,巷子原本通向的是后面的另外一条街,但不知何故,巷子的尽头被人修了一堵墙,这条巷子也就成了一条死巷。 而再往西就是另外一户人家。 因为隔着一条巷子,温蓝从来都没有跟西边这户人家打过交道,只是上街时经过那户人家,但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户人家有人出来。 所以,如果有人从西边这条巷子里翻院进入,是很少有人会发现的。 有人翻院进宅,温蓝首先想到的是家里进贼了。 天呀,这盗贼时机瞅得还挺准,刚才她这院子里七八个人,又是着火又是灭火是闹轰轰的,现在上街叫外卖的叫外卖,吃东西的吃东西,其它的人都移步到了隔壁,这前脚刚走这盗贼后脚就进来了。 温蓝想,刚才她在屋里换衣服出来时,她屋子的大门好像没有上锁,她这段时间所有的积蓄全在暗格里。 之前的八十两银子与银票还有后来从铁大统领衣服里扒出来的金丝。 这些要是被贼给摸走了,那她这半年岂不是白忙乎了。 温蓝心急如焚,推门就往里走,但走了两步她就止住了步伐。 不对,她这宅子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带着目的住进来的西子姑娘。 他们前脚刚走这人后脚就来,再厉害的贼也不会踩这么准的点吧。 再说,如果真的踩了点他应该知道这宅子里还有人。 嗯,这人不是来偷东西的,这人有可能是跟西子一伙的,他趁他们都走了,就来跟西子汇报,互送信报或是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温蓝觉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轻轻地关上院门然后像做贼似地踮着脚尖往里走。 先是闪到正屋旁边隐蔽,然后就是猫腰穿过回廊往后院走。 当她快要接近后院时,就看到那进来的黑影闪进了西子的房间。 果然是来送情报的。 可是……温蓝看看自己所在地方与西子的房间,虽说直线距离只有六七米,可是中间空无一物,她要走过去偷听的话就要穿过整个后院。 她这么大的目标,就算是身轻如燕走路没有一点响声但也会被屋里的人发现。 她就不相信,这人进了西子的房间就像没事人似的坐在屋里喝茶聊天? 温蓝观察了一下地形,西子的房间靠近玄月的院子,从这里不好直接过去的话,从玄月院子里架部梯子然后到屋顶上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温蓝连忙折返,百米冲刺地冲进玄月的院子里,然后二话不说就去搬梯子。 玄月与顾子瑜正 分卷阅读299 在屋中议事,听到院子里有响声连忙奔出来看,见温蓝正搬着梯子要往上爬。 “你这是干什么?”玄月问。 温蓝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招手让两人过来,小声地把有人进到西子房间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他们现在在屋里密谋。” 玄月与顾子瑜面面相觑,然后又同时看向那院墙。 温蓝又要往上爬,他们两人却同时拉住了她的脚。 “干什么?”她问。 “下来。”两个人异口同声。 下来,现在十万火急,他们这两个人还让他下来? 哥,别闹。 温蓝甩着腿想把这两人的手甩掉,没想到这两个人同时伸手将她架了起来。 对,没错,一个人一只手架着她的脚一只手架着她的胳膊,然后把她从梯子上架了下来。 温蓝想喊但又怕惊到隔壁的人,只能小声地询问,“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玄月跟顾子瑜根本不听她的,两个人齐心协力地把她架进了屋子里。 这让身后的玄莹十分的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为何过去取茶水的温姐姐被自己的哥哥与顾子瑜给架起来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哥?”不知所措地连忙跟着三人进了屋。 屋内,温蓝被两个男人放到了椅子上,她一坐下来就朝两个人瞪眼睛,“你们怎么把我拖下来了。” “不拖下来你想干什么?”玄月问。 “爬墙上屋顶呀,然后揭开瓦片看屋里的情况。”温蓝说出自己的作战计划。 “屋顶那么高,万一你摔下来怎么办?”顾子瑜笑着问温蓝。 原来是担心这个。温蓝嘿嘿一笑,对顾子瑜说道,“顾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以前玩过攀岩,连山都敢爬这么点高,没事。” “攀岩?” “嗯,一项极限运动。” 咳,玄月清咳一声。 温蓝连忙闭了嘴。 顾子瑜把目光投向了玄月,不过他也没再问了。 三个人坐到桌边,玄莹则站到了温蓝的身边。 玄月说道,“等一下顾子瑜会去一趟春宵楼,帮那个叫西子的赎身。” “赎身?”温蓝看向顾子瑜,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个问题,“顾大哥,你去过青楼吗?” 呃?顾子瑜马上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从未去过这种地方。” “要不我……”温蓝正准备说要不我陪你去一趟,一抬头就看到玄月杀人的眼正盯着她。 她连忙嘿嘿一笑不在说话。 但顾子瑜并没看到玄月的目光,他问温蓝,“你想随我一起去?” 温蓝扭着脖子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她当然想跟着去了,因为她想打听一下西子究竟是怎么到春宵楼的,随便她想探一下那个老鸨的虚实。 因为她想知道那个老鸨是不是西子的同伙,如果是,那证明这西子姑娘玩这些招数有可能是为了钱,如果不是,那她铁定就是想当大统领夫人。 团伙利益与个人利益这是不一样。 但是她知道玄月肯定是不许她去的,上次去那里她就被人半路洒了粉。 洒粉? 对哟,上次她又热又燥可不是被人洒了粉之后,她从春宵楼出来时身上就开始又热又燥了起来。 当天只顾着跟玄月谈情说爱去了,却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个点。 那西子姑娘当天就想对玄月下手,而打配合的就是那个老鸨。 “我有新发现。”温蓝想把自己的新分析告诉玄月,她望着玄月问道,“关于春宵楼的,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说?” “你说吧,来之前顾子瑜已经知道了一些。”玄月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妹妹,“莹儿,要不你到院子里荡一下秋千?” 玄莹马上摇头,“哥为何要支开我?如果有好玩的事情带上我不行吗?” 温蓝觉得可以带上玄莹,这小丫头难道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做任何都支开她,她肯定会很伤心。 “就带上玄莹吧,”温蓝把玄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有些事说不准还需要她帮忙。” “她能帮什么忙?”玄月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搅进这些事里,她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玄月话音一落,玄莹就难过地低下了头,卷翘的长睫上瞬间就染上了泪珠。 温蓝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玄月一脚。 然后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玄月只好软了语气,对玄莹说道,“这些事本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可以参与的,哥哥也是为你好,你要是想知道就坐下来听听,但不可往外说。” “知道了!”玄莹抹了眼泪笑着跟玄月点点头,但随后她又认真地纠正玄月的说词,“哥,我都过了及笄之年,不是小孩子。” “对,莹小姐不是小孩子。”温蓝也跟玄月强调,虽然在她眼里十五岁的小玄莹确实是个孩子。 对此,玄月只给了一个眼神让温蓝体会。 四个人坐了下来,温蓝开始说自己的新发现。 “我那天在春宵楼送钱过去的时候……”温蓝看向玄月,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猎 分卷阅读300 户,最后她选择跟他拉开距离,“爷把手里准备喝的茶递给了我。” 玄月点了点头。 温蓝继续说道,“我喝了那杯茶后就跟爷离开了春宵楼,”温蓝说到这里敲了敲桌子,“半路上我们在巷子里受到攻击,那个人往我们身上洒了香粉,我以为我那天中的毒是那个人洒的粉,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是那那杯茶有问题,洒粉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玄月认真听着,当天他也觉得奇怪,因为他也被那粉沾了一身。 温蓝继续说道,“如果是杯有问题,那么情况就是爷手上的那杯茶原来是春宵楼那伙人想给爷喝的,其目的自然是让爷把某件事情做实。” 玄莹没听懂做实是什么意思,她懵懂地问,“把什么事做实?” 温蓝连忙看向玄莹,她眨了眨眼睛对玄月说道,“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妹妹确实是小孩子。” 所以接下来的内容她似乎不适合听。 玄莹一听马上强调,“我不问了,你们继续说。” 温蓝继续说道,此处略去一百字。 “所以我猜测这春宵楼的一伙人大概就是等着爷去哪里消遣,只要你去了他们就玩仙人跳,然后就等着爷你帮那个叫西子的姑娘赎身。” “只是为了赎身?” “当然不是,爷您都犯了错误不可能赎完身后就把人丢在大街上不管了,这个时候西子姑娘就会说了,她不求其它只求能有一个安身之所,希望爷您带她回府,让她当个贴身丫鬟。” “温姑娘的意思是那位西子姑娘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进大统领府?”顾子瑜终于开了口。 温蓝点点头,“这一点我百分百确定,因为这个西子姑娘有意无意地总是跟我提这件事情,她希望我从中帮这个忙。” “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进大统领府?”顾子瑜又问。 “因为想当大统领夫人呀!” 温蓝说完,顾子瑜看了看玄月,他恍然道,“这么说这西子姑娘是对师叔有意!” “荒谬,我与她从未谋面。”说到这里玄月看向温蓝,“你昨天分析她假用林芙蓉之名可不是这么说的,才一日光景你又变了?” “是呀,师叔也跟我说了她假用你名字的事情,这么看她们是预谋很久,并不是临时起意。” “但这跟我说的也不冲突呀!”温蓝摊开手,“他们可能为了某种目的预谋了很久,但是他们要完成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进入大统领府,不,不,是让这个西子姑娘成为大统领夫人。” “跟乌山金头有关系吗?”顾子瑜这次问的是玄月。 玄月摇头,“不可能,虎形符出现在现场也是前不久的事情,除非他们这帮人预测了多种可能,相应地制定了多重方案,而且很多事情要同时进行,这是一项十分庞大的工程,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完成的。” 顾子瑜也表示认同,因为乌山金头怎么出现怎么消失,最后到谁手上,没人可以预测,这帮人如果是为了得到这幅图而做这些准备的话,那确实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 与其做这些,还不如去寻找真正的乌山金头在哪里。 说到真正的乌山金头,顾子瑜有话问玄月,“师叔,庄主有没有说那幅真的乌山金头在圣上手里?” “他没有这么说,他只是说失盗的那幅画是一幅赝品,何许连赝品都谈不上,可能是圣上让宫廷画匠随便画的一幅画。” “这么说没人知道那幅画在什么地方?”温蓝插话进来。 玄月没有回答。 顾子瑜却点了点头,“我去年遵师父之命去游历,其实也是受圣命出行,目的就是寻访各大门派的动向,看有何异常。” “圣上为何知道各大门派的动向?”玄月问。 顾子瑜回答道,“当时江湖上已有传言,说乌山金头在明月山庄里,当时明月山庄的庄主还广发请柬。我想圣上这么做大概是想搅混这池水,然后看看鱼往哪里游。” 温蓝听完做了评价,“这当今圣上还挺狡猾的。” 玄莹一听连忙扯了扯温蓝的衣角,背后如此说圣上,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温蓝连忙闭了嘴。 四个人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顾子瑜开口问,“师叔,帮那位西子姑娘赎完身后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一下我要出去见个人,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温蓝一听连忙递申请,“我跟你一起出去!” “我有青峰。”玄月直接拒绝。 温蓝撇了撇嘴,转头对顾子瑜说道,“顾大哥,等一下我陪你去春宵楼,我去过可以帮你带路。” “你就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玄月下了命令。 温蓝又撇了撇嘴,强调道,“爷,我可不是你的手下,我想去哪就去哪,这是我的自由。” “……” 温蓝说完还拉起了玄莹的胳膊,仰着脸继续挑衅,“我还要带莹小姐过去,让她见见世面。” “胡闹。” “哥,我想去。”玄莹弱弱地来了一句。 “你一个姑娘家去什么青楼。”玄月依然不同意。 温蓝却生了气,“什么 分卷阅读301 姑娘家不能去青楼,上次你就让我去了,怎么?难道我在你眼里不是女的?” “……”玄月说不过她,“别无理取闹。” “我们会很乖的。”温蓝再次拉过玄莹,“我们去了不喝茶不说话,就当顾大哥的小跟班。对了,我们还穿两身跟顾大哥一样的男装,带把剑,别人肯定以为我们是苍穹派的人。” “嗯。”玄莹猛点头,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去过这么刺激的地方。 此时,她的一张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那期待的小眼神紧紧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希望他恩准。 玄月一下子失了主意,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又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两个女人求他还真的硬不下心肠。 最后,他同意了,不过他让青峰也跟着过去。 “赎个女人我们去四个人,这个西子姑娘面子可够大呀!”温蓝嘿嘿一笑。 但是她没有告诉玄月,她去春宵楼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为了给西子撑面子,她是去帮他省钱的。 当然,也是进一步去试探那伙人。 花影子 说: 大家看到这章时,我已经进入了梦乡,今天国庆,要早点起来嗨! 第一百零九章:讨价还价 青峰从望香楼带回了午饭,一行人匆匆吃过后,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玄月出去办事,青峰起先要跟着去,但玄月坚持让他跟着顾子瑜,并耳语让他看住温蓝跟玄莹。 青峰这才知道晚上他们要去春宵楼。 得了这种差事,青峰突然就不说话了,红着脸低着头听从玄月的差遣。 玄月对青峰突然回来是有所疑问的。 他问青峰为什么突然回来,青峰就把自己本来待着无聊,正好收到老夫人让人快马加鞭送去的信后,直接骑马就回来了。 昌平是上京的邻县,来回骑马半天的功夫,青峰往回赶时正好在城门口遇到了从密萝山回来的玄月。 老夫人如此着急把青峰召回来,玄月自然是知道为了什么事,最近他每日以照顾铁大统领为由往这边跑,老夫人喊青峰回来是想断了他的理由。 也罢,回来也好,现在明月山庄乌山金头失窃,他要一探究竟正需要人手,青峰回来也能帮他打探一下宫里的消息。 只是温蓝总是喜欢掺合其中让玄月有些伤脑筋,照说此事与她无关,她大可开门做她的生意,但她却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还非要当他的助手。 当然,温蓝掺合此事起因是因为春宵楼的歌妓西子,玄月也知道这个自称是林芙蓉的西子姑娘身上疑点重重。 像这种带有目的性的女子,平常他是不予理会的。 但是他担心这个青楼女子真是那仆人的养女,温蓝说玉守村并没有两个林芙蓉,但是那侍奉的老人是独居在云重山的,也就是他之前所居住的房子里,这一点他并没有告诉温蓝。 如果那老人真收养了一个小姑娘,玉守村的人不见得知道。 权衡轻重,玄月最后决定让苍穹派出面处理此事,赎金他来出。一方面他可以心安另外一方面他可以跳出其中置身事外。 当然,如果这个青楼女子真如温蓝所分析的那样…… 玄月想到这里,苦笑摇了摇头,温蓝的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就是这个青楼女子是冲他来的。 这也许是她如此积极的原因吧。 玄月是又开心又担心,他开心她紧张他,又担心她的鬼马性格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也是他为什么让青峰跟着她的原因。 玄月下午要出去见的人是他的舅舅明世筠。 明世筠进宫见了圣上后并没有直接回明月山庄,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他住客栈而不是去玄家是因为他本已经跟玄老太太请了安问了好,这隔了半日又去,怕外人起了疑心。 这事本是明月山庄与圣上之间的交易,明世筠不愿意牵扯到妹夫一家。 玄月找到舅舅所住房间,敲门进入。 因为在外,明世筠还是给玄月行了礼仪,尊称他一声紫衣大大统领。 玄月进屋关了门,唤了一声舅舅。 两人坐了下来,明世筠把进宫后圣上对失窃一案的态度全数告诉了玄月。 “圣上大怒,限我一个月之内把盗画之人捉拿归案,否则……” 玄月笑了笑,垂眸凝思片刻对明世筠说道,“这盗画之人恐怕是天上神仙也寻他不到了。” “月儿为何这么说?” “圣上限一个月之内,失窃已经过去了十日,照说该问罪早就问了罪,现在又许了您这么长时间,圣上想要的自然不是那偷画之人。” “那圣上的意思是?” “真正的乌山金头。” 明世筠眸子猛地缩紧,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明家不是让这个圣上给摆了一道吗? 先是给一幅假画让他当真画展示,后来又派人偷了去,然 分卷阅读302 后再找他要真画。 这…… “昔仁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玄月看向自己的舅舅,能让先皇废太子,又把其它皇子整垮自己上位的人,这种人能是一般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家现在只能吃这哑巴亏?” 玄月点点头。 “可以我们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明世筠看着玄月,希望自己这个外甥能出个主意。 “您没有头绪,圣上也没有头绪,要不然他也不会用这一招阴您。”玄月站起来在屋里渡步,接下来该做什么,他也毫无头绪。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排除了,那就是当今圣上根本就没有那幅画,他没有证明他也没有见过,万一不行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但,那是下下策。 …… 玄月出去办事的时候,温蓝跟玄莹回到自己的屋子。 三儿跟暖儿吃完饭就开始清理厨房,那大铁锅被两个孩子搬出来,放在井边刷洗。 灶台里的湿柴与灰也全数清了出来。 看来这两个孩子还挺有眼力劲。 倒是闯下祸事的西子姑娘一直缩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事。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温蓝想那个潜入她院子里的人肯定已经走了。 她领着玄莹进了自己的房间,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藏私房钱的地方。 还好,东西都在。 领着玄莹出了屋,温蓝正要锁门就见西子姑娘从她房间里出来。 “温姑娘这是要上哪儿去?”西子问。 温蓝一愣,心想顾子瑜刚才来的时候她是不是忘了跟她介绍,他是来赎她的。 这干的都是什么事? 一帮人忙乎乎的,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还悠闲自在地当“大小姐”。 最主要是这个人还是一个准备插足于她爱情的女人,这世道还真是荒唐。 “我们去春宵楼把姑娘你赎出来呀!”温蓝十分直接地说道,“玄大大统领没跟你说?” “我不知道。”西子马上摇头,从她“清澈”的大眼睛里确实可以看出她对此并不知情。 “这事林姑娘不知道?”温蓝露出惊讶之色,“玄大大统领都交待好了,晚上由我与青峰陪着顾大哥一起到春宵楼赎你的卖身契,哦对了,顾大哥还是第一次帮人赎身有些行情不知道,林姑娘我问你,春宵楼为姑娘赎身大概需要多少钱?” 西子回答道,“别人我不知道,我的话娥姐可能开口会有五百两白银。” “五百两?”温蓝伸出五根手指,她起早贪黑一天下来也就挣个几十来文钱,挣这些还是因为她不用交房租与税,五百两!就凭她炒菜恐怕这辈子都挣不到。 温蓝有些心疼。 这钱可都是猎户出呀。 照说南朝这地方一个一品大员每年也没多少俸禄,温蓝还听说这朝中的官员住的府第也是上面安排的,只有使用权没有拥有权。 而猎户除了上阵杀敌其它时间都在云重山打猎,他也没其它收入,甚至俸禄都有可能是被他家人给代领。 加上他这阵子又买了一橦宅子,他有五百两吗? 温蓝有些怀疑,也有些担忧。 正踌躇间,她一抬头就又看到西子那张坦然自若的脸。 别人拿五百两去赎她,她还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这又勾起了温蓝的怼魂之心。 温蓝决定说两句,“林姑娘,玄大大统领拿这么多钱去赎你,你好像一点都不感激?” “温姑娘怎知我不感激?” “我看林姑娘你挺自在的,并不觉得让人拿五百两出来赎你是过分之举。” “我并没有让玄大统领赎我,我已经从春宵楼逃出来了,只求玄大大统领给我一个安身之所并没有求他去赎我。” 哎哟,她的意思是他们去春宵楼赎她是多此一举了。 不过细想确实是多此一举。 这一回合温蓝反而被她怼得体无完肤。 温蓝领着玄莹出了自家院子,在去隔壁时玄莹拉住了她,“温姐姐,我们真的要拿五百两银子出来赎那个林姑娘?” 温蓝点点头,“因为这个林姑娘自称是他师傅仆人的养女,不出手的话若她真的是其养女,你哥怕不好向他师父交待,虽然他师父已经做古了。” 温蓝叹了口气,这猎户必定从小在苍穹派长大,身上有侠义之气,真不管他肯定会不安。 但是管,又明知这中间有诈,所以他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顾子瑜叫来了。 为她赎了身让她恢复自由,以后大家桥是桥路是路,各自安好。 但刚才的话语中,那西子姑娘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说他们帮她赎身是多此一举。 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他们帮她赎身,而且给她找个安身之所。 其实她说的没错,她逃都逃出来了,再去赎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蓝决定跟顾子瑜合计合计。 顾子瑜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来之前玄月已经全数告诉了他。 但是他去春宵楼为西子姑娘赎身也只是一个幌子,其主要目的是试一试春宵楼这伙人。 但温蓝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分卷阅读303 主动去赎身确实是多此一举。 “我们晚上改变一下行动计划!”温蓝把玄莹与青峰拉到顾子瑜跟前商讨计策。 她的这个计划其实早就有了腹稿,也是她执意要跟着去的原因,现在西子是如此态度正好可以让她的想法顺利实施。 “我们今天的目的是花最少的钱把西子的卖身契拿到手。”温蓝说出了行动目标。 顾子瑜跟青峰同意。 玄莹第一次参加“行动”兴奋地吃不住,温蓝说什么她都点头。 “等一下我跟莹小姐上街置办两套仆人的衣服。”温蓝看了看顾子瑜与青峰,青峰是玄月派给她的保镖,今天晚上的行动他们两个人自然是一组,那…… “莹小姐,你就当顾大哥的随从,我做青峰的随从,我们两个人跟着进去不说话也不要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玄莹一听马上点头,“好。” “顾大哥,莹小姐就交给你了。”把玄莹交给顾子瑜温蓝是放心的,他功夫好心也细一定能保护好玄莹。 至于她,温蓝看了看青峰。 青峰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今天晚上我是你大爷。” 我才是你大爷呢!温蓝朝他翻了一记白眼。 温蓝为自己跟玄莹一人买了一套男装,玄莹第一次穿男装开心的不行,一个人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最后还跟温蓝建议要不要粘两撇小胡子。 温蓝看看玄莹的小脸,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粘两撇小胡子,更像穿偷大人衣服的小孩。 “我们不必要装男人,春宵楼里的那些人都快成精了,我们穿成这样只是为了好混进去,老实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说话就行。” 玄莹点头应了,转身让店家将她们换下来的衣服打包好。 温蓝看着玄莹的走姿,心想这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就算换了男装,但走路的姿势还是如姑娘家家那般,别说春宵楼的那些人,就她也能看出她是个女的。 温蓝回想自己男扮女装的几次,似乎很少能被人认出来。 想到此,她不仅叹了口气,她虽自命不凡但跟这些大家闺秀相比,还是过于粗犷。 有必要时还是把林芙蓉的记忆用一用,做个小家碧玉的女人。 这自然是后话。 温蓝跟玄莹换好衣服迅速跟顾子瑜与青峰汇合,四个人两前两后进了春宵楼。 今日在门口接待的还是那龟公,他看了四人一眼并没有说之前那一套,而是将四人迎上二楼,招呼着楼上的姑娘们接待。 那些穿着红的绿的紫的姑娘们应声过来,然后像花蝴蝶似的围到了顾子瑜与青峰身边,一口一个爷,不是摸他们的脸就是摸他们的衣服,那热乎劲像似要把两人剥光了吃下肚。 顾子瑜有些窘迫但还算镇定,青峰就不一样了,他的表情一点享受又有点不自在,嘴上说别别别,手却没把人推开。 顾子瑜此行没有带剑而是拿着一把扇子,女人们上下其手时他用扇子将这些手一一挡开,随后他对龟公说道,“把这里的老鸨叫来。” “爷,对我们不满意?”有个女人问。 “对。”顾子瑜回答。 那两个女人眼皮一翻起了身,跑到后面对玄莹与温蓝开始上下其手。 温蓝倒无所谓,任她们随便摸,正如她所说穿男装只是为了好混进来,至于被她们摸出她是女的,她也并不担心。 因为他们今天过来可是来办正事的。 但玄莹大小姐却吓得不轻,缩着脖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蓝见状连忙伸手把玄莹拉到身后,沉着脸对两个女人说道,“我们是陪自家爷来听曲的,我们家爷可没说让我们消遣,两位姐姐想白送给我们玩,我们倒是乐意?” 两个女人一听是不会付钱的主,瞬间就失了兴趣,扭着屁股就走了。 现在只剩下青峰怀里的两个。 温蓝见青峰还沉迷于温柔乡,踢腿一脚踹到他的椅子上。 青峰马上正经起来,像驱赶苍蝇似的把两个女人轰走。 “滚,滚,滚。”这派头倒是跟他家爷很像,只不过猎户让人滚用的是眼神,他是用语言。 姑娘们被赶了出去,接下来自然是老鸨上场。 万启娥扭着腰肢挥着手绢从其他几个客人处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自然是,“哎哟几位爷,怎么光坐的,难道我们春宵楼的姑娘不合爷的心意?” “我们是慕名而来,听说春宵楼的西子姑娘琵琶弹的不错,能否请西子姑娘过来。”顾子瑜说着朝身后伸了伸手。 此次前来,玄莹做为顾子瑜的跟班,一切花销的钱都在她身上放着,顾子瑜朝后伸手自然是向她拿钱。 但玄莹哪干过跟班的活,她见顾子瑜伸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拿眼看温蓝。 温蓝让她伸手拿钱。 玄莹一紧张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顾子瑜手里。 这下子倒是把顾子瑜搞愣住了,他本来是让玄莹拿钱出来,可是握在手里的却是一只小小的软软的手。 他一惊连忙去看她。 玄莹也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红了脸。 最后还是顾子瑜反应快速,他握着玄莹的手站起 分卷阅读304 来,看上去好像他就是需要人扶着站起来似的。 紧接着他背着手走到万启娥面前,又问了一遍,“西子姑娘可有空?” “爷还不知道?”万启娥说着用手绢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泪,娓娓说道,“西子姑娘前些日子跳河自杀了,我们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她的尸首。” “西子姑娘死了?”顾子瑜这个吃惊演艺的还不错。 “八成是死了吧,她又不识水性,这内河这么深,跳下去还能活命?” “这上京最近可没传这件事?”顾子瑜意思是春宵楼的头牌跳河自杀不应该无声无息。 今天下午他让青峰上街打听了一下,坊间根本没有流传什么歌妓跳河自杀这种事。 万启娥笑着说道,“我这儿可是做欢场生意,一个歌妓跳了河我们自然不会声张,再说了是她自己要跳跟我们可没关系。” “不对吧,一个在青楼卖艺的女子没有原由她为何要跳河?还有人是从你这里跳的河,就算找不到你们也应该报官。” “我们报了,衙门的人也去找了,根本就没找到。”万启娥说到这里挥了挥手里的丝绢,“爷,您看您来这儿是来找乐子的,就不要总提那跳了河的人,我们春宵楼今儿个又来了位情儿姑娘,这情儿姑娘能弹会唱长的也是玲珑剔透,要不,给爷您请过来?” 顾子瑜不想目的太过明显,于是点头答应。 万启娥见状就奔出去张罗,在经过温蓝身边时她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温蓝也看了万启娥一眼。 她觉得这个老鸨似乎认出了她,因为她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温蓝决定单独会会这个老鸨。 她没跟顾子瑜打招呼,闪身跟了过去。 行了几米,她叫住了万启娥,“妈妈请留步!” 万启娥停了脚步回头看向温蓝。 “这位爷有何事。” “妈妈不认得我?”温蓝直接问,随后提醒道,“前些日子我跟着玄大大统领到过这儿,当时西子姑娘还给我们弹过小曲。” “哎哟,原来是这位小爷,记得记得。”万启娥赔笑。 记得就好,温蓝清咳一声继续说道,“今天我是带着我们玄大大统领的朋友特意来捧西子姑娘的场,没想到西子姑娘却遭了这样的意外。” “是呀!”万启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西子可是我花了三两银子买来的,这些年供她吃供她穿,眼瞅着能挣钱了,她却给我跳了河,我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钱可全打水漂了。” “那确实可惜。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除了带大统领的客人一睹西子姑娘的风采,还有意想要帮西子姑娘赎身。妈妈您可能有所不知,这西子上次配我家爷聊天,她说她的养父曾经侍奉过我家爷的师父。” “哦,还有这种事?” “您也觉得奇怪吧!”温蓝盯着万启娥的眼睛,“这西子姑娘还挺能编故事。我家爷根本就不相信,但想到这西子姑娘费如此心思编这种故事出来想必是为了攀个高枝救她于水火。我家爷不想日后又被这西子姑娘编故事说他忘恩负义,就想着拿点钱出来打发她,这下好了,倒省了几两银子。” 温蓝这么说万启娥也不好接话,她干笑了两声。 温蓝继续说道,“我家爷是省了银子,不过我这个办事的却不好回去交差。整个上京都知道我家爷尊师重教,对自己的恩师是十分的敬重,这西子姑娘编这种故事,现在又跳河自杀,万一她没死,跑出去又编出对我家爷不利的谎话来,这不辱了我家爷的名声?” “我家爷可是堂堂紫衣大大统领,要是被人说成不管旧人死活的不义之人,那我这个办事的随从岂不是罪该万死。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想把西子姑娘的卖身契给赎了,妈妈你也止点损。” “……”万启娥这下子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温蓝背起手,学着猎户的样子傲慢地看着万启娥,“怎么,这种便宜的买卖妈妈您还在考虑什么,用一个死人换笔钱你还怕亏?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您要是敢狮子大开口,那我就只能让您的那张卖身契变成一张废纸。” 温蓝说完丢下一句你考虑考虑吧,转身就要进去。 万启娥一把拉住她,“你们家爷愿意出多少?” “活人自然是你们喊价,死人……”温蓝伸出一只手指头,“十两银子。” “十两?”万启娥瞪大眼睛,“这些年我在她身上花的钱可不值十两。” “您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温蓝又是轻蔑一笑,“我们可是用十两银子买一张废纸,您不卖也行,那就等着她奇迹般的生还,让她继续给您挣钱。” 说完,温蓝根本不等万启娥考虑,直接走人。 刚走了一步,万启娥又拉住了她。 温蓝隐着笑,挑眉看向她。 “好,十两就十两。” “跟那情儿姑娘一起带进来吧。”温蓝丢下这句话就甩开了万启娥的手。 b 分卷阅读305 r 第一百一十章:神秘组织 温蓝回到雅间,走到顾子瑜身后与他耳语了一番。 顾子瑜听完很是吃惊,“十两?”他不太相信。 “人都跳河死了,我们出十两就是来送钱的,那老鸨不傻。”温蓝直起腰,让玄莹把准备好的银票拿出来。 玄莹把玄月交给她的银票全数拿出来递给了顾子瑜。 顾子瑜笑了笑,觉得师叔家的这个妹妹憨态很是可爱,他笑着提醒,“只有十两就够了。” 玄莹一听连忙从中抽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递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反应太慢有些不好意思,反正她的小脸是涨得通红。 顾子瑜接过银票,细心安慰她,让她不要紧张。 不一会儿,万启娥领着那个叫情儿的姑娘走了进来。 这叫情儿的长得也很标致,不过骨子风情跟西子姑娘比起来要少一些,服服贴贴地站着,给众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开始弹唱。 声音倒是好听。 万启娥坐了下来,从腰间拿出西子的卖身契推到桌子中间。 顾子瑜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回身看了一眼温蓝,温蓝朝他点了点头。 顾子瑜就笑了,“玄大统领真是仁义,居然肯花钱为一个已死之人赎下这卖身契,也罢,等找到那歌妓的尸首拿与她一起下葬吧。” 他说着把那早就准备好的十两银票扔给万启娥,然后再将那卖身契收回到腰间。 接下来他没再理会万启娥,而是专心听那情儿姑娘唱曲,仿佛他此行前来就是为了消遣。 温蓝对顾子瑜的表现很满意,这个苍穹派的大弟子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到这种地方来也是处世不惊。 万启娥似乎很想打听顾子瑜的来历,她坐在桌前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顾子瑜听了一会儿,看向万启娥,他似乎是觉察出什么,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然后他用手指在放银子的地方敲了敲,“老板,你在这坐着是不是担心我们没钱付帐?” “不是,”万启娥笑盈盈地说道,“我是怕这情儿招呼不周,而且我看爷似乎是第一次来,不知爷怎么称呼?” “叫我爷就行。” “……”万启娥吃了个闭门羹,她也不尴尬,转头问青峰,“这位爷呢?” “我想听会曲,老板你能不能别吵吵。”青峰更绝。 “是,是,是,那就不打扰两位爷的兴致。”万启娥说着站起身,临走时随手抄走了顾子瑜放在桌上的那锭银子。 她人一走,雅室里就剩下四个“老爷们”与一个弹唱的姑娘。 温蓝来过两次,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也发现,这春宵楼做的不全是不堪的生意,有很多人到这里是真的图个消遣,听听曲喝喝酒也算是高雅的玩法。 到了后来她才知道,上得了台面的青楼多数以歌妓,舞妓招揽生意,这些清倌人卖艺不卖身,专门侍候人的是另外一种,但都比较高级。 能到春宵楼消费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自然要有高雅的玩法。 专门从事不堪营生的是窑子,那些窑姐们也不可能多才多艺。 上次温蓝追钱包在那小偷屋里撞见的就是窑姐。 清倌人跟窑姐那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据说这上京很多大户人家在请贵客到家做客时,还会去请这些青倌人到家里弹唱,出场费非常高。 就跟现世结婚嫁娶时请歌手助兴一样。 顾子瑜今天来的目的之一确实是为了拿卖身契,本来他以为这卖身契会很难拿到手,但没想到温蓝的新计划却让他们用了十两银子就把事办成。 顾子瑜自然是很佩服温蓝的,但是在佩服之余他有担心他们要是就这么走了,那目的就太过于明显了。 所以顾子瑜就想把戏做足,他既然是来听曲的就好好听一听。 青峰似乎也有此意。 而玄莹,对于这春宵楼的一切都透着股好奇,她一会伸长脖子凭栏观望一楼的情景,一会儿又探身看隔壁那些姑娘们与男人们打情骂俏。 脸上的红晕是一阵接着一阵。 万启娥走后,那龟公就支使着几个人给顾子瑜他们上了果盘与点心。 顾子瑜就让玄莹与温蓝一同坐下听那情儿姑娘弹琴。 温蓝自然知道顾子瑜这是想把戏演足。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这春宵楼的老鸨会那么爽快。 照说这内河里又没有捞起尸首,这老鸨也不能断定跳河的西子姑娘是真的死了。 当然,温蓝也知道这老鸨铁定是跟那西子是一伙的,今天他们过来就算不花钱,这老鸨恐怕也会想法设法把这西子变成自由身,因为只有这样那小妖精才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难道在他们的戏码里并没有考虑到他们会过来为西子赎身?所以在她报出自己的需求时这个老鸨一下子乱了阵脚随口也就答应了? 对此,温蓝是不满意的,这就像两个演员搭戏,一个人还没把话说完另外一个人就给出了她想要的反应,那反应来得太快反而失了真。 按照温蓝的设想,这老鸨起码要跟她讨价还价一 分卷阅读306 番。 人家西子不是说了吗,依她的身价最少是五百两银子。 这五百两跟十两,这中间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温蓝想西子这伙人在设定情节这方面似乎没怎么用心,他们对于赎身这种戏码演得太随意。 随意到她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专业团队。 回过头来看,顾子瑜跟青峰是玄月拉来临时演这出戏的演员,可是人家就很敬业,打着消遣的幌子来,事情办成了还依然坚持消遣,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温蓝也就坐下来跟他们一块儿听曲。 听着听着温蓝就觉得小腹微胀,她想去厕所了。 起先温蓝决定憋一会儿,但到后来实在是憋不住了。 这也怪她自己,想到来春宵楼不能喝这里的茶水,她出门时死命地灌了一大杯茶,这来了这么半天能不憋吗? 得,还是先找个地方方便方便。 温蓝想跟顾子瑜与青峰打个招呼,但他们终归是男人,她有些不好意跟他们说自己要去小解,跟玄莹说?玄莹坐在顾子瑜的身侧,绕过去势必要经过顾子瑜与青峰身边。 温蓝决定不说了,反正小解时间也不长。 于是,她悄悄地出了雅室,随便拉了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问了茅房的去向。 那小丫头伸出手往楼梯口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指,让她自己去寻。 温蓝道了谢,穿过相拥而过的男男女女,听着每间雅室弹奉出的靡靡之音,她在楼梯口拐角处寻到了供客人出恭的小房间。 这小房间四四方方的,里面放着两个厕桶,面台上还摆着擦手的帕子与供人洗手的小盆。 虽说是茅房,因为屋里点着熏香的缘故,一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香气,果然是有钱人才能来消遣的地方。 温蓝解决了内需,洗了手就推门出来。 刚出来她就在门口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二十来岁光景,奇瘦,穿着一身灰衣头上戴着一顶方巾帽。 从装扮上来看跟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市井人员没什么两样。 属于混进人堆里马上就不见的类型。 但,就是因为这个类型,温蓝就多看了他两眼。 温蓝觉得奇怪春宵楼这种地方来玩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些人就算带着随从过来也都是人模狗样的,怎么会有一个穿着如此市井的人进来。 温蓝这两眼虽说只是随意地一瞟,但是她马上就看出点问题。 这人,她见过。就在今天中午,她回去拿茶水时从自家门缝里见过。 虽说当时那个人也是一晃而过,可是他这奇瘦的身形,这身灰不溜秋的衣服还有这方巾。 对,没错,就是他。 哦,原来刚才跟西子姑娘会面的人是这春宵楼的人。 温蓝内心一阵窃喜,虽然她一直怀疑西子假称自己是林芙蓉,又用跳河自杀藏到她院子里的事情都是预谋好的。 但她并没有实锤。 现在,在这里碰到了这个奇瘦小子,这无疑是给她的猜测与推理提供了有利的证据。 温蓝不想错失这证据,她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她想这小子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那个老鸨,例如今天晚上有人要来帮西子赎身之类的。 温蓝是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才把要来春宵楼赎身的事情告诉了西子,从这个男人现在才到春宵楼送信息来看,西子送出这个消息肯定是费了一些功夫。 这也难怪,西子不能出门,想送消息只能等这个男人主动翻墙进去。 这个点,正好三儿跟暖儿休息的时候,想必这个男人是趁这个时机又翻墙进去了。 温蓝想到在过去的几天里,在她准备休息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男人翻进她的院子里,她就浑身不舒服。 这那是宅子,这跟菜园子有什么区别? 心念之间,温蓝已经跟着那个奇瘦男子走出了几米。 春宵楼的二楼呈冂形,温蓝原本是在中间的一间雅室里听小曲,而卫生间是在楼梯旁,这个奇瘦男人上了楼梯后就直接拐进了二楼东边。 温蓝来过春宵楼两次,所以对春宵楼的建筑格局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东边的走廊有两间房,上次那龟公急急地跑出去汇报就是进的这东边。 后来,西子出来迎客时也是从这东边走廊过来的。 这东边大概就是这伙人的基地。 温蓝很想知道这伙人具体要干什么,所以她没有多想就凑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她刚一凑过去,里面的人就把门拉开,那个贼眉鼠眼的龟公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小爷,您这是往哪里走?” “我……我上了一趟茅房找不到地方了。”温蓝急忙说道。 “哟,小爷,您看您这方向感,您所在的雅室不是从楼梯上去朝右走吗,怎么跑到左边来了,左边这地方可是我们春宵楼老板住的房间。” “对不住,对不住。”温蓝嘴巴这么说眼睛却往房间里瞅。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瞅着,别说那个瘦小男人,就连老板也没看到。 她只好作罢,悻悻地往回走。 那龟公见温蓝走远, 分卷阅读307 阴险地一笑从身后关上了门。 他回到房间,万启娥从里间出来,她问龟公,“人走了?” “走了。” 万启娥回身对屋里的人说道,“出来吧。” 那瘦小男人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疑惑地问,“刚才那人是谁?” 万启娥回答道,“玄大大统领身边的人,派去到大统领府打听的人回来说大统领府并没有这号人,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今天还带着另外一帮人说是来捧西子的场,但实际上是来拿西子的卖身契。” 那瘦小男人说道,“他会不会是玄大大统领身边的那个护卫?” “不是,今天那个护卫也过来了,在雅室里听曲呢,这个人我在上京从未见过。哦,对了,她是一个女人,只不过着男装打扮罢了。” “女人?”那瘦小个一惊,“会不会西子寄住的那个厨娘?” “你是说元真从半路上救下的小村姑?” 瘦小个点点头,“西子说这个小村姑跟玄大大统领关系不一般,那大统领的狗还是她从于都城带过来的。” “哦?”万启娥十分吃惊,“这事元真可没说。” “我怀疑元真并不知道她跟玄大大统领有这层关系。”瘦小个说到这里问万启娥,“娥姐,西子让我带话给你,她说这个小村姑有可能会坏了她的话,她想让我们把她给做了。” “做了?”万启娥皱眉,她不知道西子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 瘦小个说道,“西子说那玄大大统领似乎很看重这个村姑,而这个村姑因为知道她是春宵楼的歌妓,总是处处为难她,她担心有这个村姑在,她不好接近玄大大统领。” “做了她?”万启娥坐下来开始思考西子给的这个建议。 从表相上来看,这个玄月大大统领第一次到春宵楼,他只带了她这一人随从,先不说她跟玄大大统领以前有没有渊源,就出行只带她这一点上来看,她确实在玄大大统领面前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且当天玄大大统领几乎没说什么话,一切的安排都是她决定的。 难道…… 万启娥沉着脸站了起来。 “西子说的对,这个女人不能留,是应该做掉她,要不然我们的此次行动很难成功。” 那瘦个子听万启娥这么说连忙问,“什么时候做掉?” 万启娥看着外面冷笑一声,“我觉得今天晚上十分合适。” 温蓝回到雅室,青峰这才发现她出去过,连忙问,“你干什么去了?” “有点事。” 青峰一听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地对她说道,“有事为何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自然是不方便告诉你,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出来可是答应过爷,要好好看着你。” 好好看住好?温蓝想她出去了两次,也没见他出来看一眼,现在曲听得差不多了才想起这件事,早干什么去了。 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她还是跟他起趣来,“爷不是让你看住我,是让你保护我。” 青峰一听却露了不耐烦的神情挥了挥手,“你少住自己脸上贴金,爷就是让我看住你,我问你,最近你是不是又整什么妖娥子了?” “我?”温蓝神秘一笑,“确实有,但我不告诉你。” 正当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打趣时,雅室外面那个瘦个子突然又出现了。 温蓝坐在门边看得真切,她一见他出来连忙闪到门边去看。 青峰也跟了过去。 “怎么啦?” “那个人有问题。”温蓝说着就走出了雅室,想跟过去。 青峰跟过去一把拉住她,“你干嘛去?” “跟踪他。” “等一下我。”青峰又拉了她一把,回身对屋里的顾子瑜与玄莹说道,“我们先走一步。” 然后在顾子瑜还没有搞清状态下他就跟着温蓝的脚步往楼下跑。 玄莹见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走掉,她不解地问顾子瑜,“顾大哥,他们干什么去了?” “不清楚,我们也走吧。”顾子瑜说着从腰间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然后带着玄莹准备回去。 这时,万启娥却走了进来,“怎么啦爷,不听曲了?” “我还有事,改天再来。”顾子瑜回答道。 万启娥见顾子瑜急着要走,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爷,请留步,有件事情我想跟爷打听一下。” “何事?” “先坐下来再说。”万启娥拉着顾子瑜想让他坐。 顾子瑜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他说道,“有事快讲。” 万启娥只好作罢,不再拉他坐下,她说道,“我想打听一下玄大大统领为什么要帮西子姑娘赎身,你看她人都跳河自杀了。” “我想老板你可能是误会了,没人想为西子姑娘赎身。”顾子瑜说到这里作了一下自我介绍,“对了,你之前问我是谁,说实话我很难启口,因为我苍穹派有门规,派内弟子不许踏足烟花之地。” “原来这位爷是苍穹派弟子。” “是,希望老板不要四处声张此事。”顾子瑜朝万启娥施了一礼,继续说道,“我是因为这西子姑娘在这 分卷阅读308 里逢人就说她是我苍穹派师祖仆人的养女,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考证这件事情,没想到西子姑娘却跳河自杀了,这事就成了一件悬案,玄大大统领的随从可能是想到我此行前来并没有找到答案,回去之后也不好跟我师父交差,所以想出要帮西子拿回卖身契这个主意,也算是帮我们苍穹派了去一桩心事。” 这些事是顾子瑜刚才听曲的时候想到的,他想如果那个西子姑娘真如师叔所说是有目的编造谎言,那么这里的老板肯定会过来问。 因为他们肯定想要套更多的信息,果不其然。 万启娥听顾子瑜这么说马上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当然,听顾子瑜这么说,万启娥觉得元真救下的那个厨娘确实不简单。 她明明在怀疑这件事情,明面上却做的滴水不漏,不管是刚才她对她说的那番话,还是现在这个苍穹派弟子说的话,他们似乎都是在表明一件事情。 他们承认她万启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西子跳河自杀了。 但是瘦猴一出现,她就十分警觉地跟了出去。 这个厨娘终究掌握了她们多少事情,万启娥心里没有底。 现在她只希望这个厨娘只是一个人在怀疑而不是把这些全数地告诉玄大大统领。 所以,做掉她,事在必行。 万启娥心念闪动但是表面上却笑着跟顾子瑜打趣,“哎,这个西子呀,虽说无父无母怪可怜的,可是难得还有人记得她生前说过的话。今儿个爷过来帮西子赎了身,虽说只是一缕魂魄但是我春宵楼还是想帮她把这个仪式给办了。” 万启娥说完朝门外拍了拍手。 几个仆人身份的女子捧着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走了进来。 万启娥从这些人手捧的东西中拿了一件户册递给顾子瑜,“西子是登记在册的歌妓,今日被赎了身就是从了良,以后这户册就是平民了。” 她说完把那户册往顾子瑜手上一压,然后转身走出了雅室,站在二楼高声喊道,“我春宵楼西子姑娘今日有良人赎身,从此不再是我春宵楼的歌妓。” 她话音一落,楼上楼下就有人开始询问,是谁帮西子姑娘赎了身。 万启娥没有回答,转身进了她自己的屋。 玄莹站在顾子瑜身后,问,“顾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拿上她的东西,我们走。” 玄莹一听连忙将那几个仆人手上的东西全数卷到自己怀里,然后跟着顾子瑜的身后出了春宵楼。 顾子瑜走出春宵楼时,哪见温蓝与青峰的人影。 他站在街上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流,隐隐觉得今晚有事要发生。 而温蓝这边呢,她一出春宵楼就跟丢了那瘦小个,为此她还有些生青峰的气。 “你干嘛要拉我,你一拉那人就跑没影了。” “什么人?”青峰问。 “今天上午潜入我宅子里的人,本来我今天上午就想把他逮住的,可惜你家爷不让。”温蓝说到这里摆了摆手,她觉得一时半会跟青峰也说不清。 还是四下找找那个瘦小个吧,说不准这会他又去跟其它人接头了。 “青峰,跟我来。”温蓝朝青峰一招手,朝一处黑巷子跑去。 花影子 说: 这两天在外面旅游,晚上回酒店写得有些急,错别字请自行修改。 第一百一十一章:被人暗杀。 温蓝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就像现在,她逮住青峰随便找了一条黑巷追过去,居然还真的撞到了那个瘦个子。 只不过那个瘦个子只在她前面晃了一下又钻进了旁边一条更黑的巷子里。 温蓝抬脚想跟过去,青峰却拉住了她。 “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你就跟着过去。” “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温蓝是真不知道,她来上京才几天。 青峰冷笑了一声,指着那条黑巷对温蓝说道,“前面是烂街巷,这地方是三不管地带,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这种地方很危险。” “我不是一个姑娘家家,我不是还有你吗?” “有我你也不能去,这里面什么人都有,而且在这里面杀个人没人会管。” “我只是跟踪一个人又不是去杀人,你不用紧张。” “我没紧张,我只是告诉里这里面没什么好人。” “没好人就对了,我就更要搞清楚,说不准这帮人不是寻宝。” “……”青峰还想再说什么,温蓝已经先行朝那人消失的方向奔了过去。 他没有办法只好跟了过去,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怀疑起温蓝来。 她不仅在自家院子里开私家菜馆,还收留一个春宵楼的歌妓在宅子里,最主要的是自家爷也跟着不对劲,居然让他看着她。 她一个厨娘跟着顾子瑜凑热闹有什么好要盯着的? 但温蓝突然奔出春宵楼,又跟着人往烂街巷跑, 分卷阅读309 他就觉得现在的林芙蓉已经不是玉守村的林芙蓉。 她胆子也芯大了! 青峰追了几步赶上了温蓝,他边跑边嘱咐,“等一下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就往回走,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逞能,我让你跑你就跑。” “行。”温蓝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心想她只是去追踪一下那小瘦子最终的目的地又不是去打架,青峰不必这么交代。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青峰说的没错,这地方没什么好人。 因为当她跟着那道黑影奔到一处废墟时,很快她身后就尾随过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个个抄着把大刀,虽然四周很暗只有点点星光,但温蓝已经感觉出他们身上的杀气。 一出场就带着这么大的杀气,这伙人想干什么? 打劫? “青峰?”温蓝喊了青峰一声,让他注意身后。 青峰自然是感受到身后这一股强大的杀气,他回过身对这伙人说道,“御林军办案,闲人回避。” 但那伙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黑暗中说道,“今晚我们要杀个人,官爷您请回避。” “杀谁?” 那人拿刀指向温蓝,“她。” 温蓝一听这伙人要杀她,她十分不解的问道,“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杀我干嘛?” “这你就不必知道。”那男人用刀朝青峰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让他离开。 青峰怎么可能离开,可是今天他出来并没有带兵器,赤手空拳跟这帮人肉博显然是没有胜算。 看来只能先拖住这伙人,让温蓝先跑。 他退到温蓝身边小声问道,“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 “哪一句?” “跑。”青峰说着伸脚在地上一勾,勾起一根半截木棍,抄在手里就向那伙人冲去。 温蓝见青峰这架势是准备自己引开这伙人让她跑。 她下意识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两步,但想到自己这一跑丢下青峰也太不仗义。 要来这里的人是她,这伙人想要干掉的人也是她(至于为什么要干掉她,温蓝这个时候没时间想。)她跑了万一青峰有个三长两短,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再说,青峰赤手空拳肯定干不过他们,而她,有刀。 温蓝从怀中拿出玄月送给她防身的短刀,拔掉刀鞘转身加入了战斗。 温蓝可从来都没拿刀跟人干架,也没被人拿刀砍过。 她冲过去一飞腿踢翻一个人后,运刀下插的动作还是有些迟疑。 这一迟疑,对方手上的大刀就朝她脑门袭来。 幸好青峰反应迅速,他抄起手上的短棍帮温蓝接过了那一刀,只是他手上的短棍也应声而断一分为二。 虽说棍子断了,但因为横中挡了一下,落刀的速度慢了一些,温蓝的脑门才躲过这一劫。 温蓝跳开,见青峰手上的棍子被人像削断,心知这帮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可是,她并不认识他们。 难道是那小瘦个的同伙,见她跟踪所以过来灭口? 不会吧,跟踪一下也要被杀,这南朝的黑势力这么嚣张! 温蓝不敢轻敌了,她想反正这地方捅死一个人没人管,与其被人干掉,还不如跟他们对干。 心底起了杀意,温蓝出刀的手不在迟疑。 这两天玄月教了她不少的短刀术,照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温蓝拿短刀跟人家这大刀拼架是毫无胜算。 但玄月教她时告诉她与人博弈时一定要场长避短,使用短刀的便利就是更灵巧更寸手,而且还能出奇不易地攻击到对方。 而使用大刀者因为武器过于大,所以运刀的架势也大,架势大攻可以但守就变得迟缓,持短刀之人只要身体足够灵活,他也可以一招制敌。 在身体灵活性上,温蓝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一方面因为她个子小,另外一方面因为她现世学的格斗术,与人格斗除了出拳的力量外最要紧的是如何躲闪。 在躲闪方面温蓝很有信心。 于是,当另外一个人劈刀向她砍来时,她马上切换了模式把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她左闪右避还学会与几个人周旋,在对方露出破绽时她毫不犹豫地给他们一刀。 几个回合下来,她一点事都没有,那几个人反而挂了点彩。 在一边打辅助的青峰见温蓝身手敏捷运刀熟练是大为惊讶。 她不是玉守村的村姑吗,怎么会有武功在身,而且看她的手法很显然是一个高手。 “林芙蓉?”他喊了她一声。 “这个时候别说话,跟他们干!”温蓝从地上捡起一根粗点的棍子扔给青峰,又加入了战斗。 青峰也知道轻重,他挥舞着木棍也投入进去。 开始两个人是胡打乱打,不一会儿青峰跟温蓝就摸清了这伙人的底细,这帮人没什么武功,纯粹就是一些拿着大刀的混混。 他们的招式就是见人就砍,砍不着再砍。 青峰可是玄月的贴身护卫,身手自然了得。 他手持木棍一个横扫再一个转身直接空手夺白刃 分卷阅读310 。 很快,局面变成了青峰持大刀温蓝持短刀对付几个已经挂彩的大汉。 此时温蓝信心大增甚至有些得瑟,她对青峰说道,“你给我掩护,我们先干掉一个。” 说完,她一个随地滚就滚到一个人面前,手起刀一划直接割开了对方的大腿。 他人吃痛举刀要砍,青峰连忙架刀拦截,然后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干掉了一个。 围过来的五个人,一个被夺了兵器一个被干掉,此时的局面是三对二。 温蓝觉得她跟青峰是越来越占优势,但是她不想再杀人。 在她接受的教育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人能随意地取走对方的性命,那怕是对方起了杀她的心。 所以优势一占,温蓝就跟这帮人训话,希望他们见好就收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当然,滚之前他们必须告诉她,是谁想取她的命。 “你们是什么人?”温蓝冷漠地扫着对面的几个人,问道。 那几个没有说话,而是面面相觑地看了几眼,似乎是在交流接下来他们是继续打还是马上逃。 “你们今天犯到我手上还想跑?”温蓝先表明自己的态度,“就算你们跑了,我只要查出你们地上死去的这个兄弟是谁,顺藤摸瓜也能查出你们几个是谁。刚才我身边的这位爷也说了,御林军办案,我们可是官府的人,就算这里是烂街巷你们得罪了我们,以后也别想以后过上好日子。说,你们是干什么的,说不出我们何许会饶你们几个一条狗命!” “御林军办案?”对方中那个高大个又开口了,不过他的语气十分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一个厨子,今天算你运气好有人帮你,但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出街,总有一天我们会取了你的小命回去交差。” 取她小命回去交差! 他们是奉命取她的性命,谁呀? 谁他妈派几个混混来取她的性命? 温蓝的心中是疑惑加愤怒,但是嘴上却无半点惧怕,她冷冷地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小混混也想取我的性命,今天爷我是没有准备,等爷有了准备下次我保准你们在十米开外就血溅一地。” 血溅一地?这个词一出不仅是对方连站在一边的青峰也是一怔,他不敢相信地扫了温蓝一眼,夜色太暗他没能看清她的表情,但他能从她的言语中感受她强大的气场。 这村姑怎么这么狂,仿佛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是谁给她如此大的勇气,还是说她究竟是谁? 温蓝根本就没注意青峰的惊讶,跟人打架要的就是狠,你不狠他们就会以为你怕他。 放狠话拽成二五八这都是出来打架时必须要用到的套路,目的就是不能怂。 更何况她现在还占优势。 所以更加不能怂。 “怎么,还想不想取我的小命,如果想那就继续。”温蓝做了一个请出招的手势,“爷今天心情好陪你们玩玩。” 那几个人却没有动,他们也不傻,从目前的局势上来说他们几个确实不占优势。 主要是这个厨子太灵活,而他身边还有一个帮手,这个帮手武功可不弱。 真动起手来,他们几个可能就要把小命交待在这里了。 其它几个人看了看那个高大个,似乎在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那高大个只迟疑了一秒,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 温蓝一见以为是那天洒的迷药,她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想了想青峰还没有捂,她连忙换手,用持短刀的手背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帮青峰捂住鼻子。 刚捂住,那高个子就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随后一团黑雾升起。 温蓝这才知道自己多虑了,他们不是洒迷药而是在发烟雾弹。 不过这手法,温蓝肯定这伙人跟那天在小巷子里对付她跟玄月的那个人是一起的。 只不过那天遇到那个人身手很好,而这几个人只是一帮混混。 浓雾散净,温蓝这才松开捂住青峰的手,她走到死去的那个身边,让青峰去他身上找找线索。 青峰逗她,“你为何不去找,这帮人想杀的可是你。” “我不敢碰死人。” “刚才跟这伙人打架时你不是挺厉害吗,现在不敢了?” “刚才别人要我的命我能不厉害吗,可是现在是摸一个死人。”温蓝朝后退了一步,她是真的怕死人。 青峰对温蓝此时的表现嗤之以鼻,他翻着白眼伸手摸向对方的腰间。 这个腰间只有一个钱袋,他解下来丢给了温蓝,然后继续往怀里摸,他摸出来了一张银票。 他又递给温蓝。 “怎么净是钱,没证明身份的东西?”温蓝拎着钱袋又抖了抖手上的银票问青峰。 青峰嗯了一声,又在死者身上摸了两下,确实没了任何东西。 他站起来拉住温蓝想要带她走。 “那这个人就不管了,就让他躺在这里?”温蓝指着死者问。 青峰反问,“你想给他收尸?” “……”她当然不想,只是就这么走了会不会被官府当成畏罪潜逃,这可是死了 分卷阅读311 一个人。 虽说他们是自当防卫,这里也是一个三不管地带,但是打声招呼总是好的。 顺便她再问一问官府的人,这人是什么来历。 但青峰拒绝了,他是被自家爷派来看住她的,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会让她在这里久留。 连拖带拽他把她拉入了正街,然后拉着她一跑急奔回到了蓥华街。 他没让温蓝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拉着她进了玄月的院子。 玄月的宅子里,顾子瑜跟玄莹已经回来了,他们见到青峰与温蓝连忙问,“你们两个去哪儿了?” “去烂街巷了,杀了一个人。”温蓝回答道。 玄莹一听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你们为何要去杀人?” “是有人要杀我,最后被……”温蓝指着青峰,“被他干掉了。” “怎么回事?”顾子瑜问青峰,但目光还是落到了温蓝,他见温蓝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青峰一屁股坐到屋里的椅子上,斜着眼看着温蓝,他不好气地说道,“鬼知道怎么回来,要问你只能问她,看她平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这么安份守纪的人怎么可能得罪人。” 青峰依然用眼斜她,并不相信。 说话间,玄月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门,玄莹就冲到他面前说道,“哥,有人要暗杀温姐姐。” 暗杀? 玄月凝目看向温蓝,随后他走到温蓝身边握住她的手开始检查她是否受伤。 “怎么回事?”他问她。 青峰在一边跟顾子瑜打趣,“看到没,还是我家爷明事理,知道这事得问她。” “我还要问你,不是让你看住她的吗?”玄月回身看向青峰,那目光可不及看向温蓝时那般担心,此时略有责备之意。 当然,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温蓝,而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青峰一见爷这架式连忙站了起来,“爷,我……看住她了,要不是我她现在说不准都横尸烂街巷。” 说到这里青峰的目光落到了玄月紧紧握住温蓝的手上。 这是? 他家爷为什么一进来就要双手拉住她的手,这是个什么情况。 “爷,你们?”他跳到两人面前指着玄月的手问。 “以后私下叫她少夫人。”玄月说完拉着温蓝坐到桌边,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调转话头问顾子瑜,“今天你们在春宵楼拿到卖身契了吗?” 顾子瑜见自己的这个师叔一进来就牵起了温蓝的手,他心底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有些失落,但是他也知道温蓝在叫林芙蓉的时候已经在玉守村嫁给了师叔,两个人也相处了一些时光,互相之间生了爱慕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更何况师叔似乎是真的很在乎她。 这就够了。 他收了心思,把今天在春宵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了玄月,并且把那张卖身契递给了他。 玄月并没有接那张卖身契,而是回头去看温蓝,“你怎么想到要用十两银子去赎这张卖身契?” “我聪明呗。”温蓝洋洋得意地回答。 “你是怎么说服那老鸨用十两银子把这张卖身契给你的?”玄月又问。 “我就说那西子姑娘四处跟人说她养父是侍奉过爷师父的人,爷你是出于仁义才管这件事,现在人死了那卖身契也就是一张废纸,所以我们就好人做到底,用十两银子买一张废纸。” 温蓝说到这里耸了耸肩,“然后她就答应了。” 温蓝说到这里还分析了一下情况,“我觉得这个老鸨当时是骑虎难下,因为她知道西子就在我们这里,而且她急需要让西子成为自由身。可是她又要装不知道,以为西子死了。按道理说有个人要帮一个死人赎身,只要有点生意头脑的人都会先狮子大开口,然后慢慢地把价压下来,必定西子一死她损失也不少。” “还有一点,像老鸨那么聪明的人,有人主动过来为西子赎身,她第一个反应应该是西子是不是没有死,但是她完全没有这个反应,还在强调西子已经死了。”温蓝压低声音跟众人说道,“我怀疑那个老鸨已经发现我们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 “所以他们就派人想要干掉你!”青峰指向温蓝,“你还说你没有得罪什么人,你现在是得罪了他们,他们以为你就是忧乱他们计划的人。” 青峰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温蓝。 温蓝一拍桌子,愤然起身,“我操!” 玄月、顾子瑜、玄莹还有青峰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温蓝自觉自己因为激动失了言,连忙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玄月的手,跟他解释道,“这句话在我们哪里只是一个语气词没任何意义。” “你不用解释,从明天起你被禁足。”玄月说完下达了命令,“青峰,你负责看住她,她除了这间屋哪里都不能去。” 他吩咐完青峰又侧身对顾子瑜说道,“麻烦你帮我把家妹送回大统领府。”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一间客栈的门牌递给顾子瑜。 顾子瑜连忙接了过来。 “明天我去找你。”他对顾子瑜说道。 分卷阅读312 顾子瑜点了点头,示意玄莹跟他走。 两个人走后,玄月又吩咐青峰,“你过去跟三儿与暖儿说一声,就说这两天他们的姐姐暂时不回去。” “那他们要问呢?” “最好让他们不要问。” “……”青峰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爷之前说这句话一般是让他把人给办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问。 玄月见青峰瞪着眼睛瞧着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是把话听岔了,他有些头疼,有个不太聪明的助手了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他们真要问,你就实话实说,就说有人想暗杀他们的姐姐,所以我们把他们的姐姐安排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让他们不要声张,自己照顾好自己。” 青峰得令连忙去了隔壁。 温蓝坐在桌前一直不敢说话,见所有人都走了她小声地问玄月,“你担心我?” 玄月没有直面地回答她,而是问,“你回答我,你究竟怀疑西子他们那伙人想干什么?” “我怀疑那伙人想利用西子接近你得到真正的寻宝图,但西子呢倒是想得到你。” “既然这样,那我们立刻成亲。” “什么?” “我们成亲,他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玄月再次牵起温蓝的手,“难道你想让他们计划得逞。” “当然不想,他们都找人想要干掉我,这帮人也太嚣张了。” “那我们成亲。” “好。”温蓝回答的斩钉截铁。 想干掉她,没门,派个绿茶婊插足她的爱情,更没门! 花影子 说: 明天成亲! 第一百一十二章:各怀鬼胎 温蓝爽快答应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太过于草率,她可是正儿八经地跟猎户在谈恋爱,怎么能因为一伙人的计划而成亲? 她应该是跟猎户到了该成亲,必须成亲,不成亲都显示不出他们多么相爱的时候才成亲。 而不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只是为了那帮人计划不得逞就成亲。 这似乎是对他们爱情的一种不尊重。 还有,大统领府的那帮人同意她嫁过去吗? 她的升级计划还没有开始呢。 “那个……亲爱的,成亲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温蓝小心翼翼地问玄月。 玄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遇到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什么事?”温蓝瞬间就把商量能否不要成亲的事情抛到脑头,开始关心玄月棘手的事情。 “我不是告诉过你圣上的那副假画在明月山庄失窃了吗,今日我去看过我舅舅,圣上说他限我舅舅一个月之内找出真画。” “破解失窃之迷?” “不是,是找出真画。” 找出真画!温蓝一惊,暗叫了一声我去,这皇帝老儿耍鸡贼呀,丢了一副假画却让人找出真画,这不是逼人跟他卖命吗? “圣上这一招还真是绝。”温蓝摇了摇头,关切地问道,“现在有眉目吗?” “毫无头绪。”玄月说着又拎起茶壶准备去倒茶。 温蓝连忙接过来为他倒了一杯,她想此刻猎户肯定很心烦,圣上让明月山庄的庄主找那副真的藏宝图不就是明摆着让他来找吗。 那可是他的亲舅舅,到时候圣上要是治起罪来,他也逃不了关系。 “你不要太过于忧心,我们一起想办法。”温蓝把水放到他的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主动地抱了抱他。 玄月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角。 “其实我根本没担心这件事情。”他说。 温蓝又是一愣,歪着头看着玄月,“你不担心这件事?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 “我?”温蓝指着自己,嘟着嘴想了想,“你是说我被人暗杀的事情,没事,我现在厉害着呢。” 温蓝又摸了摸他的背让他放宽心。 “我也不是担心这件事。”玄月又说。 这下子温蓝闹不懂了,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他究竟担心什么事? 玄月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温柔地说道,“我担心你嫁给我会受委屈,之前你说你讨厌有门当户对观念的人。但我必须说我无法改变我家人的想法,你我成亲之后我们就要住进大统领府,你……” 温蓝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她说道,“这些你不用担心,我有林芙蓉的记忆,知道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也知道怎么孝敬公婆,我不会跟老夫人和大夫人对着干的。” “就是知道你会,我才觉得你委屈。” 温蓝听他这么说感动的都快哭了,她没想到身为古人的猎户居然会跟她说这种只有二十一世纪男人才会说的甜言密语。 “玄月,我爱你!”她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b 分卷阅读313 r 玄月有些激动,他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爱你。你该不会不知道我爱你代表什么吧?”温蓝搂着他的脖子笑。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知道这种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说一句。” “当然。” “我……”玄月舔了舔嘴唇,“好爱你!” “爱我什么?”温蓝眨着大眼问。 “这个也是你们哪里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温蓝点点头。 玄月开始想。 温蓝却笑了,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个时候不能想呀,在我们那个地方如果对方十分认真的想,那女孩子就会说爱我还要想吗?” 玄月一听连忙回答道,“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好看。” 呃!温蓝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她以为他喜欢她是因为她很特别。 必定在南朝这种地方还没有像她这么不着调的女人。 但没想到他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我长得好看吗?”温蓝摸着自己的脸又来了一波灵魂拷问。 没想到玄月却回答道,“你跳舞的样子好看。” 原来是说她那一次在温泉边上跳舞的事情呀!温蓝偷笑,她还以为他压根就没看她呢,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春心动荡了。 “你现在想看吗?”她问他。 玄月点点头。 温蓝起身看了看自己,现在她还是穿着那件新买的男装。 “你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她说着拿过玄莹帮她带回来的衣服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她出来了,只是那外面的一层纱布她并没有系上。 “你想看什么舞?” “那晚在石头上跳的,我一直都想再看。” “好。” 温蓝起势开始跳。 其实那晚在石头上她跳得什么她也不记得了,不过只要他喜欢,她会拼尽全力去跳给他看。 旋转飞舞,如桃花飘落又如飞燕腾空,温蓝在他面前起舞,把自己学了九年的舞姿尽情地展示给他看。 玄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刻他才真正的相信她是来自于另外一个国度,她不是林芙蓉。 但她是他的。 他站起来,走向她。伸手,搂住还在起舞的她。 “嗯?”她回头看向他。 他却吻住了她的唇。 青峰过去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三儿,小家伙伸长脖子看着青峰的身后,问,“我姐姐呢?” “她暂时不能回来了。” “不能回来?为什么?” “她得罪了人要出去躲几天。” 三儿一听马上问道,“是不是大大统领又生我姐气了,我姐今天不是不做饭,不是厨房烧了吗。青爷你跟你家爷说说别整天找我姐姐的麻烦。” 青峰见三儿这小子话这么多也懒得跟他解释,他把今天从贼人身上解下来的钱袋甩给三儿,“喏,这是给你的生活费,这两天你好好照顾你妹妹,除了上街买吃的就在家待着。” “给我们的。”三儿解开钱袋看了看里面的钱,然后问青峰,“青爷,那我们屋里那个林姐姐怎么办?” “你不用管她,好好看家。”青峰摸了摸三儿的头,转身就走了。 三儿连忙追出去问,“那铁大统领怎么办?” “我来管。” 三儿听他这么说就不问了。 今天那位林姐姐烧了厨房又让姐姐出了丑,隔壁的大统领当时脸就垮了下来,三儿想那姓玄的大统领把姐姐拎过去肯定是一顿臭骂。 姐姐出去躲几天也好。 要不然留在家里,整天就是给他们这群人做饭,也是够累的。 三儿觉得隔壁的大统领也就是表面凶,其实他也不会拿姐姐怎么样。 必定他的狗可是姐姐一路带到上京的。 三儿心安理得地回去睡了。 青峰却觉得温蓝院子里的那个女人接下来如何处理,他应该问问自家爷。 他回到自家院子锁好门,想也没想就往玄月屋里冲。 玄月屋子里的大门只是虚掩,青峰平日惯了也不知要敲,直接就进去了。 他推门进去正要喊爷,却见自家爷与温蓝两个人搂在一起,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的贴合着,这分明是…… 青峰一惊,那声爷活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 他连忙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闭着眼睛把门关好。 奔到院子里他就开始喘气,心想着多亏没喊出声坏了自家爷的好事。 依他对自家爷的了解,这种时候坏了兴致,他可能离死不远了。 不过,他家爷可真投入呀,居然连他的推门声都没有听到。 话说男人在这个时候应该都投入吧,更何况他家爷都老大不小了,早是一声待燃的干柴。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他回老家才几年?或是,他们早就好上了,在云重山的时候? 青峰想到这,又想到刚才自家爷对他说的话,她以后就是少夫人。 看样子是早好上了。 “不会吧?”青峰捂住自己的嘴,他想到之前他要轰林芙蓉走,他家爷就 分卷阅读314 黑了脸。 还有他之前跟林芙蓉说过的那些话,什么她是村姑配不上自家爷什么的。 这些林芙蓉不会全放进了心里? 青峰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正准备苦恼,但马上他就精神了。 不对呀,他可是这两个人的媒人,要不是他,林芙蓉能成为爷的娘子吗? 他们成亲,媒人酒他必须喝。 只是老夫人这边…… 青峰又开始愁。 玄月十分不舍地松开温蓝,然后伸出拇指擦了擦她唇边的丽色。 “我期待洞房花烛那一天。”他说。 温蓝却羞红了脸不去看他。 这人,这个时候怎么说起让人脸红的话了。 温蓝决定把话题转移一下,要不然两个人这么你浓我浓的,控制不住去了里间那就要一夜无话了。 “玄月……嗯,爷,我想问你隔壁那个西子姑娘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们帮她赎了身不就是处理了她吗!”玄月伸手帮温蓝将散在肩头的长发拨到身后,声音一如继往地低沉好听,“还有,我姓玄名月字子夜,你日后可以叫我子夜。” “子夜。”温蓝觉得猎户这个新名字十分的好听,“谁给你取的?” “自然是我的老师。”玄月说的就是桃花园里的那个老师。 说起老师,温蓝马上就想到了方瑜。 “对了,方姐姐的手好些了吗?” “应该痊愈了。” “那她跟那个候爷……” “我倒是没有问。”玄月帮温蓝整理了衣衫,然后又拉着她坐了下来。 他继续说道,“不过我今日找过城兄,我把你的事情跟他说了,他说愿意认你为义妹,明日你就以候爷义妹的身份正式住进候王府。” “我?”温蓝指着自己,之前她帮那个候爷留住方瑜时也曾想过要借他一点光,没想到此事却真的成了真。 温蓝觉得自己真的有预事成真的本事。 “那我现在不就是候爷的妹妹了!”温蓝很是开心,她问玄月,“我成了候爷的妹妹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在上京横着走了?” “你就算不是候爷的妹妹,只是一个厨娘也可以在上京横着走,反正上京的街道很宽也不怕你撞到人。”玄月回道。 温蓝知道他只是在说笑,但还是故意嘟起嘴质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日里就很霸道?” “可不,连鸡鸣镇的镇保都被你打了一顿,你还怕过谁?” …… 这边温蓝跟玄月两个人在说笑,万启娥却对失手的几个混混带回来的消息十分吃惊。 “你说那个官爷叫另外一个人什么?” “他叫他林芙蓉。”那个大高个回答道,“当时我听着就觉得奇怪,那家伙个子虽不高但是个男的,怎么取个女人的名字。” 万启娥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从那个瘦个子手里拿过一袋银子扔给了大高个,示意他们走人。 那大高个子却没有走,他对万启娥说道,“万姐,虎子死了,他死得可惨了,那个叫林芙蓉的捅了他大腿一刀,那官爷直接就把他给杀了。” “我是说那个叫林芙蓉的会武功?”万启娥再次惊讶。 大高个子猛地点点头,“他很厉害,我们几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看那架式是个练家子,不是一般人。” 说到这里他还拍着胸脯表示,要不是他会武功,他们几个肯定能取了他的小命。 “万姐,这次我们可是死伤惨重,你看看我们身上都受了伤,这个也得花钱。” 万启娥懒得跟他们啰嗦,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再次抛给大高个,“拿着钱出去躲一阵,虽说那地方是烂街巷,但要是真查也能查出你们几个是谁。” 大高个拿了钱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是,然后领着跟着他来的几个人出了屋。 这些人一走,万启娥就让瘦个子出去守着,她则返回到里屋跟一直站在里屋听他们讲话的元真说道,“仙姑您都听到了,他们说那个厨娘会武功。” 元真本来是为西子擅自作主要干掉温蓝生气,现在听说温蓝叫林芙蓉是大为吃惊。 不过,她对温蓝会武功之事倒是很平静。 “我知道那厨娘会两下子。”元真回答道,“但并没有他们这帮人说的那么厉害,他们这帮人是因为青峰在场才没有得手的。” “可是您不觉得奇怪吗,她只是一个从于都城过来的小小厨娘,碰到有人要杀她,她还能冷静应战,要是一般人就算会些拳脚也会吓得半死。” 这一点,元真承认,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还有他们说她叫林芙蓉,您不是说她叫温蓝吗?”万启娥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 元真还是一头雾水,因为她并不知道温蓝真正的底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温蓝告诉她的,那些话那一句是真那一是假她也不知道。 “仙姑,要不要我们派人去调查一下她的底细?”万启娥问。 元真摇摇头,“于都城虽说离上京不远,但快马加鞭也要两三日,这去了我们也不知道跟谁打听。” 万启娥觉得也是。 元真坐着想了一 分卷阅读315 会儿,她决定自己亲自去问一问。 “您怎么问?”万启娥问道,她是怕元真问得太具体引起她的怀疑。 “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去问的好,西子说这几日这厨娘神神秘秘的,还总是阻挠她跟玄大大统领亲近。特别是最近,这厨娘还问了她的身世,还让西子拿出证据来证明她是林芙蓉。”万启娥说到这里展开了大胆的推测,“我怀疑这个厨娘来历不简单,她可能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计划,甚至她已经知道西子是假的林芙蓉。” 万启娥继续说道,“我甚至怀疑今天晚上那个官爷喊她为林芙蓉也是她指使的。” “你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说在西子跟玄大大统领说自己叫林芙蓉时,这个厨娘就知道西子是假的了。” 万启娥点点头。 “可是玉守村真的有林芙蓉,这事我们派去的人查证过,而且那村姑老实巴交一看就是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村的姑娘,这个厨娘怎么知道西子假扮的是假的?”元真也问出了核心问题。 这问题一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万启娥先开了口,“仙姑,我怀疑这个厨娘也去云重山打听过,她可能见过真正的林芙蓉。” “她为何要去打听?” 万启娥又分析道,“年前明月山庄不是召开乌山金头大会吗,江湖上的各大门派都收到了请柬,但是有一帮人是不可以收到。” 元真:“你是说搬行的人?” 万启娥点点头,“搬行以挖墓盗宝为业,而明月山庄放出去的乌山金头可是我夏朝的藏宝图,他们这帮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所以他们提前派人去云重山打听了消息,必定玄大大统领是明月山庄庄主的亲外甥。” 元真听完频频点头,从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叫温蓝的厨娘还真有可能是搬行的人。 搬行这帮人平时就神出鬼没的,而且他们对外的身份有木匠有瓦工有拾荒有卖艺的也有掌勺做饭的。 这个叫温蓝的很是符合。 还有一点,这搬行的人干的是下地的活,所以这些人要比常人要白净很多,那个叫温蓝的就是,她说她是厨娘可是长得却很白净,一点都不像平日里围着灶台转的粗使女子。 更重要的一点是,那几个围杀厨娘的人说温蓝使的兵器是短刀。 搬行的人在墓里如果遇到危险,一般是用短刀护身。 那,要是搬行的人…… “看来出面跟她谈的人不应该是我。”元真做了决定,她对万启娥说道,“这事还得让西子来。” “让西子去问?” 元真点头,“你让人跟西子捎话,就说她的身份已经把那厨娘识破,目前想要干掉她不太可能,她身后的力量可是整个搬行,我们也得罪不起。” “那西子找什么理由说自己撒了谎?”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青楼的女人编这种身世自然是为了吸引一个男人。”元真侧过头看向万启娥,“西子跟她说她是看上了玄大大统领,我相信那个厨娘会信。” “可是现在她信不信并不重要,有她在玄大大统领身边,我们很难执行我们的计划。”万启娥说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仙姑,现在其它人都按照圣皇的指使在行动,就我们这边迟迟没有进展,我怕到时候很难跟圣皇交差。” 元真笑了笑,“就是因为有她在玄大大统领的身边所以我才让西子主动出击,你想想这搬行的人主动接近玄大大统领,肯定是想借他的力量打听到那藏宝图的下落,他们想要我们给他们就行了。” 万启娥一听更迷糊了,当年他们夏国先皇确实留下复国的宝藏,而寻宝藏的线路图也确实在一幅画里,但是一百多年前夏国第七代明君驾崩后那画就做为陪葬品放进了皇陵。 二十年前,当年的圣上想要派人去取这批宝藏,冒着大不敬打开了皇陵,可是那么多的陪葬品中唯独少了那幅藏宝图。 是谁拿走了藏宝图,没人知道。 “我们怎么给?”万启娥问元真。 元真想了很久才说道,“我们可以告诉她真正的藏宝图是一幅画但并不是世人以为的画。” 这是什么意思,万启娥弄不懂。 说实话,她虽然是前朝的人,忠于圣皇,但是她并不知道藏宝图的任何细节。 知道的人除了圣皇与带圣皇离宫外逃的那个太监外,没有人知道。 不过当年第七代明君下葬时,素清观的道姑做了三天法事,她们见过也不为人知。 所以这元真说的这句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元真继续说道,“你跟西子说,让她拉拢这个厨娘为我们所用,只要她帮西子接近到玄大大统领,我们可以提供藏宝图的细节。” “这……可以吗?” “我会秘密向圣皇禀报,看圣皇的最终意思,但目前先这么稳住她。”元真说道。 万启娥点了点头。 元真又交待,“这事你亲自去办,不要再让下面的人去传话了,这么大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万启娥回答道,“西子已经被赎了身,明天她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到时候我让人传话给她,我们见面细谈。” 元真听她这么说,稍 分卷阅读316 感安心。 花影子 说: 晕了晕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互探目的 第二天,顾子瑜按玄月的指示把卖身契给了西子。 西子昨天晚上就知道这件事,但拿到这张毫无意义的卖身契时她还是假惺惺地跪地给顾子瑜磕头致谢。 “谢谢,谢谢公子。” 顾子瑜将她扶起,公事公办说道,“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受人这托出面拿回了这张卖身契而已。” “我知道,”西子马上说道,“这件事情我应该感谢的是玄大大统领。” “不,你应该感谢温蓝姑娘,这卖身契是她出面帮你赎回来的。” 听到顾子瑜说起温蓝,西子假装四下寻了寻,问顾子瑜,“公子,你可见过温姑娘?” “你想找温蓝姑娘?” “是呀,我想当面跟她说声谢谢。不过,这温姑娘真是奇怪,昨天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温蓝姑娘昨天晚上在春宵楼跟我分开后我们还没有碰到面,温蓝姑娘不在屋里?”顾子瑜故意问。 西子摇头一脸愁容,昨天晚上娥姐突然过来说是让她跟那个叫温蓝的挑明一些事情,除此之外她还告诉她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那就是玄大大统领的护卫喊这个叫温蓝的女人为林芙蓉。 他为什么要喊她林芙蓉? 西子问万启娥,万启娥的回答是这个叫温蓝的有可能是搬行的人,他们这帮人可能也去过云重山,他们知道玉守村有个叫林芙蓉的,并且见过真正的林芙蓉。 西子觉得这不可能,她认为温蓝是故意在危险的时候让那个叫青峰的男人喊她林芙蓉。 这个厨娘使用的是诈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西子认为这个厨娘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嫉妒她的美貌与才华。 为何要嫉妒,理由很简单,她也想当大统领夫人,所以她才时时处处地针对她。 西子把这些理由全数告诉了万启娥,但万启娥并没有把她的话纳入考虑范围,她说这件事情是元真仙姑决定的,而她西子除了遵照执行外其它的都不要去想。 西子只好闭嘴,于是她一大早就去敲温蓝的门,想要依计划套一套温蓝的情况,把万启娥交待的事情给办了。 可是,温蓝并不在屋里。 “顾公子,您觉得温姑娘不在屋里会去哪里?”西子向顾子瑜打听。 顾子瑜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他摇头回答道,“我跟温姑娘并不熟,再说她去哪里也不会特意跟我打招呼。” 说完,他转身准备走。 西子却追问了一句,“顾公子,我听三儿与暖儿说温姑娘一直很衷情于你,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西子姑娘可能是听错了,温姑娘一直衷情于我师叔。” 呵!西子在心里冷笑,心想果然是这样,这个厨娘真是不知好歹,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还妄想成为大统领夫人。 她配吗? “可能是我听错了。”西子继续打听,“对了,昨儿个我听玄大大统领身边的那个护卫叫温姑娘为林芙蓉,温姑娘不是叫温蓝吗,为何又叫她林芙蓉?” 顾子瑜没有马上回答,他定定地看了西子两秒,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青峰与面前的这西子姑娘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他们一起从外面回到这所宅子里,他记得青峰一直没有说话。 她是怎么知道温蓝本名叫林芙蓉。 还有,她不是谎称自己叫林芙蓉吗,为何又要当面问这个问题。 “温蓝姑娘本名叫林芙蓉。”顾子瑜决定如实回答,他也想看看面前这个西子姑娘的反应。 西子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起来,很是欢喜说道,“温姑娘本名也叫林芙蓉?居然跟我同名同姓,这温姑娘还真藏得住,我说我叫林芙蓉时她可一点都没跟我透露她原名也叫这个名字。” “可能是温蓝姑娘不太想让人知道她原本叫这个名字。”顾子瑜解释。 “那顾公子是怎么知道的,顾公子刚才不是说你跟她不熟吗?” “是,我们不熟,但并不代表温蓝姑娘不将本名告诉我,西子姑娘不一样,你跟我师叔还有温蓝姑娘也不熟,你不是也一样把自己的本名告诉了他们?” “……”这话说得让西子无法反驳。 顾子瑜已经失去了跟面前这个女人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他施了一下礼转身去找三儿与暖儿。 三儿跟暖儿今天十分乖巧,早上起来扫了院子两人又给自己一人做了一份早餐,吃完饭就在房间里待着,哪儿也没去。 顾子瑜过来找他们时,他们正坐在房间里发呆。 “三儿,暖儿。”顾子瑜喊了他们一声,让他们两人收拾一下行李做好准备。 “姐姐呢?”三儿问。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顾子瑜怕隔墙有耳,昨天温蓝遇到的那伙人跟这屋里的西子姑娘是一伙的,今天这西子姑娘打听温蓝 分卷阅读317 的下落,说不准就是想要再行刺杀之事。 顾子瑜虽听玄月说了一二,但是对整个局势的发展他并不明了。 圣上的意图,明月山庄的困境,西子这伙人的目的,及玄月师叔突然提出要与温蓝成亲。 顾子瑜不明了,也懒得弄明了,他们苍穹派是为皇家办事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为当今圣上办事的。 现在圣上让明月山庄一个月之内寻回失窃的藏宝图,而明月山庄表面上是将功补过,但实际上是被当今圣上摆了一道。 玄月师叔夹在中间不可能袖手旁观,而他们苍穹派更是如此。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必须配合玄月师叔找到那幅藏宝图。 因为只有这样这件事情才能平息。 但,西子这伙人又意欲为何。 她什么来历?为何要接近玄月?她们的终极目标又是什么? 顾子瑜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 “虽说让你们收拾行李,但是这两天你们不要声张,特别是那个叫西子的姐姐,她问你们什么,你们都说不知道。” 三儿跟暖儿不懂这是为什么,但都听话地点了点头。 交待完这些,顾子瑜让暖儿去温蓝房间从暗格里拿出温蓝藏起来的家当。 暖儿连忙去办,不一会儿她就从那暗格里抱出那个木盒送到了顾子瑜面前。 顾子瑜又交待了两个孩子一句,抱着木盒出了门。 片刻功夫,那木盒就到了温蓝的手中。 家当到了手,温蓝的心才踏实下来。 玄月看着那乌漆漆的木盒子不解地问,“这都是一些什么?” “我的家当呀!”温蓝说着伸手开了锁,然后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但是,木盒除了一块垫底的布外,什么都没有。 “东……东西呢?”温蓝看着空空的木盒问顾子瑜。 顾子瑜一脸茫然,“我没有动过,暖儿交给我,我就拿给了你。” “坏了,有人进了我的屋偷了我的东西。”温蓝气得跳脚,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积攒了半年的家当,她就离开了一个晚上就被人偷了。 不行,她得去报官。 温蓝咬牙切齿地要往外走,玄月连忙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去?”他问。 温蓝恨恨地说道,“我要去报官,青天白日我的钱被人偷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玄月连忙问,“你这里面有多少钱?” “八十两银子,还有你给的两锭金子,还有那块虎形符。”温蓝说到这里都快哭了。 玄月连忙抱着她安慰,“不要紧,丢了就丢了,改天我补给你。” “这不一样,这些都是我挣的钱。”温蓝又急又难过,伸手就把那空空如洗的木盒摔到了地上。 那木盒在地上转了一个圈然后躺到了一边,木盒里的那块布却掉了下来,跟它一块掉下来的还有一封信。 “这是什么?”顾子瑜弯腰拾起那封信递到温蓝面前。 温蓝一怔,嗯,那盗贼偷了她的钱还给她写了一封信,这也太张狂了吧。 她一把将信夺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 信上写了七个字,温蓝一个都不认识。 她把信递给玄月。 玄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倏地一暗,“这是盗门暗语。” “盗门暗语?”顾子瑜接过来也看了两眼,他自然也是无法瞧明白的,“师叔懂盗门的暗语?” “略知一二。”玄月回答道,“我外公有一个多年好友,他就是盗门中人,我小的时候随我娘回外公家,正好碰到他在明月山庄做客,他教过我几句。” “你说的盗是贼吗?”温蓝问。 “不。”玄月娓娓道来,“盗是个行业,这个行业的人称之为贼,盗行内有五大贼王,亦金木水火土,各家各有盗术,都是一些能人异士。” “能人异士却偷我一个小小厨娘的钱?”温蓝十分愤怒,“偷了钱也就算了,居然还给我留一张条。” 她说着,从顾子瑜手中拿回那张纸条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依然是一个字都没看懂。 “说的什么?”她向玄月请教。 玄月却不肯说。 他让温蓝先在屋里待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温蓝觉得这纸条肯定有问题,但是玄月不肯说她又不能撬开他的嘴。 自然她也不能跟他撒娇卖萌,因为顾子瑜还在旁边看着。 眼巴巴地看着玄月带着顾子瑜离开,温蓝一个人在屋里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八十两大白银,两块金子,折合人民币有一两万块。 一夜之间丢了一两万块,谁不心疼。 还有,玄月说择日成亲,大统领府的那老太太本来就不欢喜她,这下好了,她唯一的陪嫁被人偷了去,这让她光着两只手进大统领府呀! 不行,得找出那偷钱的家伙,她不有让自己的辛苦钱就这样打了水漂。 温蓝咬咬牙,决定回去一趟,到她屋子里看有没有小偷的蛛丝马迹。 那怕那个叫西子的林芙蓉在隔壁,她也不怕。 再说了,她们想干掉她无非是因为她的存在威 分卷阅读318 胁到了她们要执行的任务。 现在来看,她们这个任务不管有没有她,她们都完成不了,既然如此何不大家挑明了讲。 谁怕谁? 温蓝血往上一涌就大无畏地回到自己的宅子里。 三儿跟暖儿正在屋里偷偷地收拾行李,听到脚步声连忙奔出来看。 一见是温蓝忙上前询问,“姐姐,你怎么回来了,青峰爷说你遇到了麻烦,你快躲起来!” “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躲。”温蓝说着往自己屋里走。 三儿跟暖儿以为她回来是要收拾行李,连忙拉她,“姐,这些事情我们帮你处理。” 三儿,“对,姐姐,我们帮你,你快走吧,免得那个大大统领又要找我们麻烦。” “大大统领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温蓝问。 三儿回答道,“他生气了呗,上次姐姐没做饭他就生了气。” “这次不是他,生气的人是屋里那位。”温蓝用下巴指了指西子住的那屋。 说曹操曹操就到。 温蓝话音一落西子就从自己屋走了出来。 “呀,温姑娘回来了。”西子一见到温蓝就从屋里奔了出去。 那模样有些急切。 温蓝不敢轻敌,她反手将那把短刀藏进了袖子里。 “温姑娘,能否到我屋里坐坐,我有几句话对你说。”西子发出了邀请。 温蓝拒绝了。 “有什么话就在院子里说吧,我跟林姑娘还不至于熟到在屋里说悄悄话。” 这话说得让西子瞬间就沉下脸,就算她是八面玲珑巧人的心但也架不住温蓝这话里的刺。 西子也撕开了脸,抱着双臂冷笑道,“听说你也叫林芙蓉?” 温蓝瞧了瞧她,心想这主今天大概是想把话给挑明了,下这么大一盘棋居然直接跟她挑明,看来她是真想要她的命。 温蓝决定把两个孩子支走,以免伤害了他们。 “三儿,暖儿,拿点吃的去隔壁喂铁大统领。” 三儿跟暖儿一听有些纳闷,昨天青峰小爷不是说他们不用管铁大统领吗?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暖儿回过神,她拉着哥哥的胳膊带着他出了院子。 姐姐今天回来估计是准备跟这个好吃懒做的林姑娘干一架,她把他们支开是免得到时候这个林姑娘跑去跟那个道姑哭诉,说他们人多欺负她。 这个林姑娘天生就欠扁,暖儿觉得是时候跟她定定规矩。 瞧她说话的样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温蓝见两个孩子出了院子,回过身看向西子,问道,“你听谁说的?” 她相信顾子瑜跟玄月是不会跟她说,青峰?那家伙都没跟这娘们打过照面,不至于上赶着说这件事情。 不过,昨天晚上那家伙倒是当着那伙人的面喊了她的名字。 面前这女的说是听说大概是听她同伙说的吧。 西子见她这么问,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道,“昨天我派去的人听到有人这么喊你,你还真是可笑,为了试探我演这么大一出戏。” “我可没这种心情跟你演戏。”温蓝也很直接,“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玉守村的林芙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还有你拿出来的那信物是我亲手锈的。” “你说你是就是?”西子哈哈一笑,“真是笑话,有证据吗?” “有没有证据我们一起回趟玉守村就是。”温蓝也哈哈大笑起来,“我猜你不敢吧,谁是谁不是大家心里很清楚,你也不用跟我在这里演戏。” “我没想演戏。”西子仰起了头,“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爱慕玄大大统领很久了,这个男人我要定了,你这个小小的厨娘给我滚远一点。” “你何来勇气如此大言不惭?”温蓝觉得纳闷,是不是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这么自信,她爱慕谁就能得到谁? “我怎么一点都没瞧出来那个玄大大统领对你有意思。”温蓝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们想打玄大大统领的主意为何不弄个好身份,像什么国舅家的大小姐或是那个王爷的妹妹什么的,这样子说不准还有一成胜算。” 她说话的口气倒还真像在为西子这伙人在出主意。 西子一时语塞,因为温蓝切中了她们整个计划的要点,但是想要成为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谈何容易,这宅子里的事情可由不得你的,执行起来比现在的身份要难得多。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西子不愿多谈这件事情,她对温蓝说道,“今天我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西子没有直面回答她,因为她并不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搬行的人,她想试探一下。 “谈交易之前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坦诚一些,你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你呢,你接近玄大大统领有何目的?” “如果我说我也想嫁给他,你会不会不高兴?” “……”西子看着她,眼底顿生厌气。 温蓝见她这样,人又往后退了一步,她并不知道这个西子姑娘的底细,但动了杀心想要做掉她的人并不是什么善类。 当然,她也不相信这位西子姑娘刚才说的话,什么爱 分卷阅读319 慕什么得到,真要是爱慕他们会一伙人去打听这么多事还唱这么一出。 这究竟是她爱慕还是他们这伙人爱慕? 如果说是因为她爱慕玄月然后指使这帮人为她打听消息,那这个西子姑娘就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 但事实上,她并不是,温蓝甚至觉得那个春宵楼的老鸨也不是。 为了缓和气氛,温蓝决定跟她谈这笔交易。 “看来西子姑娘并不喜欢我的坦诚,但这确实是真的,我的计划也是成为大统领夫人。” 温蓝觉得自己并没有撒谎,她这几天一会儿让玄月隐瞒恋情,一会儿又制造两个人恋爱的小回忆,不就是想顺利地成为大统领夫人,跟他在一起吗。 她说的没错呀! “然后呢?”西子问,“你们的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自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西子居然又笑了起来,笑完她朝温蓝翻了一记白眼,“你何必说的这么隐晦,想要得到藏宝图就直说。” 藏宝图! 温蓝一惊,心想她之前的第一猜想果然最准,这伙人接近玄月还真是为藏宝图。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用接近玄月的方式寻找藏宝图呢? 温蓝决定近一步套套话,她说道,“我确实是为了藏宝图,既然你们知道我的意图,那证明你们也调查过我,是不是?” 西子很自负,她不屑地笑了笑,“这还需要调查吗,你们搬行身上的味道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土腥味。” 她们搬行? 搬行是什么行? 是不是跟玄月刚才所说的盗行一样,也是南朝的一种行业。 他们是干什么的? 土腥味?搬? 搬山道士,盗墓的? 温蓝瞪大了眼睛,心想这群寻宝人还真是大胆,居然以为她是一个盗墓贼。 那她现在还要不要进屋去寻找偷自己钱的家伙留下的蛛丝马迹? 必定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伙的,都是盗贼。 温蓝决定承认这个设定。 “对,没错,我确实是搬行的人,我此行就是为了藏宝图,你说你跟我谈交易,那么谈吧,你想要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温蓝说道。 西子回答,“我要你助我进入大统领府,成为玄大大统领的女人,而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藏宝图是画在什么东西上的。” “我怎么相信你?”温蓝问道,“我助你进入大统领府是可以量化的,但是你告诉我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这么说我无法反驳。”西子耸了耸肩,“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你愿意我们就合作,不愿意就算了。” “我当然愿意合作,不过我要改一下规则。”温蓝上前一步十分邪魅地对西子说道,“我可以代替你成为玄大大统领的夫人,帮你们完成任务,而你们只需要向我提供真正的藏宝图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什么?”西子一听就不干了,“你凭什么取代我?” “凭实力。”温蓝懒得跟她说了,“你只不过是一个传话的,那就把我的话如实地传达给你们的头,他/她要是不相信,就等着瞧,我会告诉他/她什么叫实力。” 说完,温蓝牛皮轰轰地朝外走去。 一脸的不可一世! 那得瑟的模样气得西子恨不得当场撕掉她! 花影子 说: 手腕痛的毛病犯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盗行来人 玄月带着顾子瑜与青峰回到大统领府。 他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先是跟老夫人介绍了顾子瑜,然后让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们把母亲明骊歌与父亲玄忠业喊来。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玄月一脸严肃,老夫人不敢怠慢,她吩咐院子里的丫鬟们快点去喊。 盏茶功夫明骊歌与玄忠业进了老夫人的院子,见玄月带着一个苍穹派的弟子过来,又声称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两人同时想到的是玄月要回苍穹派。 “月儿,究竟是什么事,喊为娘与你爹过来?”明骊歌问。 玄月没有马上回答,他让母亲与父亲坐下,然后把这两天他跟舅舅的会晤及舅舅面圣的结果告诉了众人。 “圣上赐给我的虎形符出现在失窃现场确对不是偶然,因为我的虎形符不见了。” “不见了?”明骊歌马上皱起了眉头,前天玄月可没这么说,怎么突然之间又出现了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不见的?”她追问。 “昨天晚上。”玄月回答。 “明月山庄的画是十几天前被盗的,你的虎形符是昨天不见的,这应该没关系,我相信圣上不会多想。”老夫人似乎并没有当回事。 顾子瑜连忙分析道,“老夫人说的是,师叔为人坦荡又深得圣上信任,圣上自然不会多想,但是乌山金头失窃此事不能大意,那失窃现场留有一枚虎形符, 分卷阅读320 我们刚得到消息师叔的虎形符就被盗,这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应该是想挑拨师叔与圣上的关系。” 老夫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她连忙看向儿子玄忠业。 她嘴上虽说相信圣上不会多想,但她心里十分清楚当今圣上对自己的这个孙子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苍穹派的这个弟子这么一提醒,她开始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圣上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找个理由要了玄月的兵权。 “忠业?”她喊了儿子一声。 玄忠业看了母亲一眼,转而又看向玄月,他问玄月,“你怎么看?” “我已经答应圣上,一个月之内帮其追回失窃的画卷以此来证明我的清白。”玄月回答。 此事明骊歌是知道的,但她不明白过了两日玄月为什么要把这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又重提。 “月儿,你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事要告诉我们?”明骊歌问。 玄月点点头,“是,我要跟一个女子成亲。” “成亲!”老夫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奔到玄月面前。 “谁家的姑娘?多大年纪?”她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玄月回答道,“她是南平候的义妹,名叫林芙蓉,今年十七岁。” “南平候什么时候收了一个义妹?”老夫人又看向自己的儿子玄忠业。 玄忠业表示第一次听说。 “这并不重要,”玄月说道,“目前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寻回那丢失的画卷,而南平候的这个义妹十分熟悉盗行的情况,我有她的帮助定会寻到失画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又看看儿子玄忠业,然后才问玄月,“你的意思是你娶这个女人是为了寻画,可是为什么要用娶她进门的方式,我们可以给她钱让她办事。” “她仰慕于我,除了娶她为妻她不接受任何条件。” “啊,这小姑娘……”老夫人沉下了一张脸,心里大概想说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但一想这以后他们家还要依仗着这个所谓盗行的人,老夫人把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这也太草率了。”她换了一种方式说道。 明骊歌并不这么觉得,画卷失窃一事可是关乎她娘家明月山庄的生死存亡,如果那个小姑娘真的能帮助他们找到画卷的下落,娶她回来又有何关系。 “只要月儿愿意就是。”明骊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玄月回答道,“我愿意,奶奶不是一直都操心我的婚事吗,这天下突然掉下来一个馅饼,我倒很愿意吃掉它。” “但这必定是你的婚事呀。”老夫人依然不甘心。 “奶奶现在才知道这是我的婚事,之前让上京媒人找那些所谓的江小姐陈小姐时倒是忘记真正娶媳妇的人是我。”玄月掸了掸身上根本没有的灰尘继续说道,“我要是真的娶了这些女人,现在那几个亲家恐怕唯恐跟我们扯上关系,还是江湖儿女讲义气,这种时候还愿意出手相助。” “月儿说的是。”明骊歌不知何故居然帮起了腔,“风光时凑过来的都不是真朋友,危难时愿意伸手的才是真君子。” 明骊歌说到这里时也瞅了一眼玄忠业,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老夫人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明骊歌话里话外的音,她也冷下脸,问明骊歌,“你的意思是我们玄家还要感谢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丫头不成?” “媳妇可没这么说,但我觉得这江湖儿女确实比官家小姐更适合月儿,月儿是个大统领又不是整天吟诗作赋的文人,娶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回来两个人也没什么共同的语言。” 老夫人被怼也不示弱,反驳道,“我看你这个明月山庄的大小姐跟忠业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这话可是相当刺耳。 但明骊歌却一笑而过,说了一更狠的,“我并不仰慕任何人。” …… 屋里的气氛在婆媳之间的对话里瞬间冷了八度。 最后还是玄忠业打破了僵局。 他问玄月,“那个盗行的小姑娘她还有其它要求吗?” “当然有,既然她想与我成为夫妻,那按六礼该走的步骤一样都不能少。”玄月主产道从身上拿出他早已写好的清单递给母亲明骊歌。 “这是我拟定的聘礼清单,还望母亲大人费点心。” 明骊歌接过清单大致地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刚才怼是怼,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重视这件事,居然下这么重的聘礼。 黄金白银首饰吃的用的穿的,都赶得上圣上嫁公主的陪嫁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那姑娘家只是候爷的一个义妹,不见得有什么陪嫁,我们不用下这么重的聘礼吧?” “我玄月还需要女人的陪嫁?”玄月看着自己的母亲,“再说了在我眼里她可是无价之宝,有了她,我所以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这难道不够吗?” 明骊歌不再说话了。 玄月见母亲没有异议,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明骊歌。 明骊歌知道这是大统领府地下库房的钥匙。 玄家所有的财富都在哪里,而那些财富的支配权只有玄月一个人才能拥有。 明骊歌不再 分卷阅读321 说什么了,她朝玄月点点头接过了钥匙。 此事定下后,玄月领着顾子瑜与青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回到他自己的住处。 回去的路上青峰忍不住问玄月,“爷,你为什么要说林芙蓉是盗行的人。” “因为我想娶她。” “……”青峰想了一会,“这就是爷的理由?那失窃的画怎么办?” “那东西本是假的,寻自然是寻不回来,就算寻回来也不是圣上想要的,所以我决定随遇而安。” “随遇而安!”顾子瑜不懂玄月为何如此洒脱,一个月的期限一到,这圣上肯定是不会放过明月山庄,到时候大统领府也会受牵连。 “师叔的意思是不去管它吗?”顾子瑜问。 玄月笑了笑,他回身望着顾子瑜说出心里话,“我只是想把温蓝娶进门而已,本来我是准备由着她多交往一些时日,可是你看她,厨房着了火她一个人往里面冲,现在还有人要暗杀她,再任着她在外面待着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等着她,我必须把她留在身边整天看着才行。”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不知道底细的西子跟她同一个屋檐,这才是玄月最为担心的。 “原来师叔如此爱慕温姑娘,”顾子瑜说到这里有些歉意地拱拱手,“之前在密萝山我多有冒犯,还请师叔不要在意。” 玄月又是一笑。 照说,他之前可是在意的紧。 因为最终是他抱得美人归,这事自然就算了。 “对了,师叔与温姑娘成婚要不要通知一下温姑娘的父母?”顾子瑜问。 青峰一听连忙让顾子瑜打住,“万万不可,林芙蓉的父母要是来了,爷这边可就穿了帮,我们最好不要提林芙蓉的身世,就让她好好当候爷的义妹。” 青峰依然怕自己之前的事情败露。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玄月,温蓝出来已经两个月,她父母肯定十分担心。 于是他决定写封信让青峰帮他寄到玉守村,告诉林芙蓉的父母她在京一切安好,让他们不要挂牵。 下午的时候,温蓝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一个陌生的小哥送过来的。 他敲开散养铁大统领的院门,把信交给三儿,说是有人让把这封信交给他的主子。 三儿自然把信交给了温蓝。 温蓝展开信,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要想拿回你的钱,末时三刻一个人到望江茶楼来。 温蓝看着信,心想这小偷可够嚣张的,偷了她的钱还敢约她见面,怎么滴,他们也想取她性命? 温蓝揉团了那封信,本想扔掉当没看见不去赴约,但想想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钱,她又有点不甘。 但究竟该不该去她又拿不定主意,玄月带着顾子瑜与青峰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姐,信上写的什么?”三儿很好奇。 “没写什么。”温蓝看了看隔壁又让三儿去搬梯子。 “搬梯子做什么?”三儿又问了跟上次同样的话,他觉得只要这个姐姐搬梯子就没什么好事。 再说了隔壁是他们一直住的房子,现在似乎要搬出去了,应该没有必要随时查看吧,再说隔壁不是还住着一个林姐姐吗? “我看看这信是不是隔壁写的。”温蓝回答,如果是西子写的,现在她应该正准备出门,因为末时快到了。 但是她为什么要约自己到一个茶馆里谈?照说他们这伙人想要再干掉她,直接过来就是,约到茶馆里岂不是更惹人注意? 难道是继续跟她谈合作的事情,他们对她提出的要求不满意,或者说是不同意。 他们还是想让西子亲自上阵。 那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亲自上阵? 等一下!温蓝又想到一个问题,上午木盒里掉出来的那张纸条,玄月说是盗行的人留的。 现在这个纸条上的人说想要拿回钱就去茶馆,这证明这纸条不是西子写的而是盗行的人的。 反言之,如果是西子他们写的,那证明他们这伙人是盗行的人。 盗行,偷鸡摸狗之辈,他们接近玄月? 温蓝觉得按此路分析依然是行不通。 算了,与其在这里瞎想还不如亲自去看看写信的究竟是什么人。 她让三儿不要再搬梯子,“算了,是不是隔壁写的已经不重要了,我决定去会会这帮人。” 说着,她把玄月给的短刀藏好,迈步向外走。 三儿连忙拉住她,“姐姐,你上哪儿去?” “我要到望江茶楼去。” “我跟姐姐一块去。”三儿说道,这两天他跟暖儿虽然不用干活,但是闷在屋子里十分的无趣,听温蓝说是到望江茶楼,他马上就动了心思。 但温蓝却为了难,信上那伙人可是要求她单刀赴会,带着三儿去她担心那伙人故意刁难。 例如不还她钱。 另外一方面温蓝倒是想带个人到身边,万一那伙人要取她小命还有个人帮她通风报信。 但她又担心三儿的安危。 “信上说让我一个人去,你想去的话能不能听我的安排?”温蓝问三儿。 三儿狂点头。 温蓝对三儿 分卷阅读322 态度很满意。 她吩咐道,“等一下到了茶馆,我先进去你后进去,进去后你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如果听到我大喊一声三儿你就跑回来找玄大大统领。” “找到玄大大统领后呢?” “让他赶过去……看热闹。” “好。”有热闹看自然是好。 末时三刻,温蓝带着三儿去了望江茶楼,因为是下午茶楼里的人很多,大家喝着茶嗑着瓜子聊着天一副惬意自在的样子。 三儿进了店后按照温蓝的指示寻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像模像样地让店小二上茶水。 温蓝则坐到了茶楼中间的一个位置上。 信上约她过来但并没有写明接头的区域与接头暗号,她只能坐等这帮人来找她。 但并没有人主动过来,除了店小二。 “这位姑娘,一个人过来喝茶?”店小二殷勤地问道,“您想来壶什么茶,是碧螺春还是铁观音?我们这儿还有上好的花茶。” 温蓝点了一壶花茶,然后想从腰间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向店小二打听。 没想到她伸手往腰上一摸,腰上原先放纸条的地方空空如也。 纸条呢? 温蓝又在身上摸了一遍,这南朝的衣服没有口袋设计,除了钱袋能放东西的地方就只有腰带了。 南朝人的腰带有两寸来宽,腰带内有暗袋设计,放点银票信件之内的东西是很难掉落的。 但她的纸条却不见了。 我去,不会来的时候被那盗行的人偷了吧? 温带连忙站起来四下打量,寻找这茶楼里的可疑人员。 对面坐着的两个猥琐男似乎十分可疑,因为他们一边看她一边在窃窃私语。 但他们肥头大耳的,这种身材应该不会是经常翻墙进院偷东西惯偷。 左边那个!是个女的。 温蓝正想收回目光,对方却站了起来,她上前扬了扬手上的一张纸条,问,“姑娘是不是找这样东西?” 温蓝定睛一看正是她今天收到的纸条。 这女的主动向她展示是什么意思? 难道…… “是你喊我来的?”温蓝问她。 这女子笑了笑,十分大方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家少爷有请。” 她家少爷? 温蓝看了看通往楼上的楼梯,心里想着自己该不该上。 正盘算着,这个女子又开口说话了,“姑娘自管放心,我家少爷并无敌意,只想跟姑娘打听点事儿。” 温蓝并不信她,但也不愿意自己太怂,来都来了还不敢见面,这也不是她温蓝的行事风格。 于是,她朝这女子点了点头,神情十分自若地跟着她上了楼。 楼下,三儿想跟过来,温蓝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坐在原地等她的暗号。 楼上,只有一个客人,此人着一袭华衣依栏而立,头发松散地用一根蓝色带子束起,余下全数披零在肩头,光从背影上来看,此人倒是可以打个九十九分。 差的那一分,自然是不及玄月的背影帅气。 “少爷,她来了。”同行上来的女子跟男人施礼禀告。 男人转身挑眉看向温蓝。 温蓝却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内心狂叫:我去,好一个妖孽! 这也不怪温蓝会如此反应,因为这个被女子称为少爷的男人长的真心好看,比那个叫西子的女人不知道要好看到哪里去。 当然,在温蓝心里,帅气的男人目前玄月依然排第一。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能用帅气来形容,他只能用貌美。 这种貌美跟顾子瑜的温润如玉不同,他是夺目的耀眼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发光的存在。 此时的温蓝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扒光他衣服的冲动,因为她很想知道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你偷了我的钱?”温蓝单刀直入。 “我旭银川从不偷小姑娘的钱。”他开了口,声音低沉平稳却极具媚惑。 声线是男的。 温蓝这才止住了要扒他衣服的冲动,他确实是个男的。 这个叫旭银川的男人不慌不忙地把自己后半句给说完了,“我只偷小姑娘的心!” 他说完,如狐狸般狭长的眼眸在温蓝身上扫了扫,那电力足得可以点亮这小茶馆的灯。 可惜温蓝喜欢雄性特殊比较明显的男人,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个妖孽没什么感觉。 但她决定相信,这种生物还真的捕猎到不少女人的心。 于是,她打断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自大,回答道,“既然你只偷心不偷钱,那拿我的钱干什么?” “为了认识你。”男人浅浅地一笑,伸出手将一袋东西丢到了茶桌上。 温蓝连忙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果然装的是她的东西。 只是虎形符不见了。 温蓝抬眸看向这个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其它东西都放进袋子里而唯独拿走虎形符。 是想栽赃吗? 还是说他在跟她暗示,暗示他也知道明月山庄画卷失窃一事? “你们是盗行的人?”温蓝问。 “哟,小姑娘不错呀,居然 分卷阅读323 知道盗行。” “切,你们写几个鬼画符放到我的木盒里不就是告诉我,你们是盗行的人吗?” “你果然看得懂。”男人对温蓝的回答很满意,“看来有人说你是搬行的人并不是空穴来风。” 温蓝又听到了这个新名词——搬行。 之前西子也说她是搬行的人。 为什么这些奇奇怪怪的人总喜欢往她身上加一些附属属性。 他/她们是怎么推测出她是搬行的人?就因为她喜欢跟人讲《鬼吹灯》的故事? 可是到了上京后她就没有再讲了呀! 难道是三儿? 温蓝找不出原因索性就不去找了,不过她也不傻,西子跑到她面前来讲合作条件是因为她们那伙人误以为她是搬行的人。 而现在这个貌美的男人使手段让她过来也是因为他误以为她的搬行的人。 既然这样,那她就当自己是搬行的人算了。 反正盗墓这活她有素材可以吹牛皮。 “你找我就是因为我是搬行的?”温蓝问。 男人点了点头,“我们盗行跟你们搬行可是同宗同祖,既然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那我们岂不一起协作?” 温蓝听他这么说,她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为什么想要藏宝图?” “我们不是想要藏宝图,我们是想要那处宝藏里存放的一样东西。”对方回答。 “什么东西?” “琉璃镜。” 琉璃镜又是什么东西? 温蓝说道,“我可听说那藏宝的地方有用不完的金银珠宝,你们盗行的人只为了一块琉璃镜,你骗谁?” “我没有骗你。”男人说得很诚恳,“我寻它是因为那块琉璃镜可以通向未来。” 啥? 花影子 说: 家人生病住院了,一直在陪护,更新晚了,明天可能也会晚更。 第一百一十五章:去茶楼 温蓝听这男人说完顿时愣到了当下。 这南朝有通向未来的东西?真的假的,要不要这么玄乎? 但是随后她想到自己,自己不就是从未来魂穿而来的吗,既然事情已经在自己身上发生,那就证明这世上是有这种可以联通现在与未来的东西存在。 只不过对于南朝的人来说,未来是她的现世。 温蓝愣是愣但并没有做出过大的反应,她心思微动后马上就板起一张严肃脸对男子说道,“你想跟我合作就拿出点诚意,别捏造这种东西来唬我。” “我为何要捏造?”男子说道,“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比你掌握的要多,我找你合作只是因为你先我们一步接近了我们想要接近的人。” 接近了他们想要接近的人? “你跟我院子里的西子姑娘是一伙的?”温蓝试探性地问。 男人哈哈一笑,“那女子除了一张脸还有点看头,其它真是一言难尽,我盗行可没这种人。” 这话说的,骂人都不带脏字。 既然不是跟西子一伙,那温蓝就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是因为她跟玄月的关系才找她合作。 难道藏宝图跟玄月有关系。 但她又不能明问,很明显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以为她知晓一切的,但实际上她什么都不知道,问不好有可能露了她的底。 那么她只能按照设想的反推着问。 例如她假设藏宝图就藏在大统领府或是只有玄月才知道的地方。 打定主意后温蓝就故作高深地说道,“既然我先你们一步,那么此事自然对我有利,你凭什么可以认定我会跟你们合作,这凭你偷走我藏起来的东西?” “当然不是。”男人说着先行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温蓝也坐下来聊。 温蓝看了看他,又转眸看了看离她两米之遥的女子,心想这两人对她的态度还算过得去,既然来了就坐下来聊聊,她温蓝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于是,她坐了下来,男人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将它的杯口朝上。 那站在一旁的女子见状立即上前为他倒茶。 倒完后她拎着茶壶看着温蓝,似乎在询问她要不要喝一杯。 温蓝摆手拒绝了。 春宵楼事件后她已经学到了江湖行走的规矩,在陌生的地方尽量不要喝别人倒的茶。 没想到她的这个反应却让对方坚定了她就是搬行的人。 那个男子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搬行的规矩还没有改,依然不喝别人的茶水。” 温蓝一听心中暗喜,自己一朝被蛇咬后得出的反应却让这个男人更加相信她是搬行的人,这对于她来说是件好事。 为了装得更像,温蓝还像模像样地说了一句,“江湖行走小心点好。”好像她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 男子就不说话了,低头喝茶。 温蓝没得茶喝,但是干坐着也不是一回事。 既然是合作,且 分卷阅读324 对方又点名说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那她也编一个故事说说自己的来历,也算是表明一下自己的合作态度。 “你刚才说你叫旭银川,那我就尊称你为旭公子。旭公子,实不相瞒我一个人跑江湖还没胆子独得那么大的一处宝藏。我本来也入行不久,没拜过名师也没入那个堂口,就靠着家传的手艺帮人指点一下风水。” 温蓝胡说八道的这些自然是从书里了解的。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这个叫旭银川的。 看对方脸色,似乎波澜不惊。 温蓝放了点心继续说道,“我呢也是与他人合作才走到这一步的,你说你要与我合作,我想这恐怕不行,我一个人也不能同时答应两家。” “你与谁在合作?”旭银川问。 “哟,这不能说。” “他们出多少钱?”旭银川又问。 温蓝伸出一根手指头。 旭银川笑了笑,“这么点钱都能请你们出山看来你们日子也不好过,不过这也难怪你们搬行的这些人现在四分五裂,谋点钱财确实不容易。” 说完他的嘴角还十分不屑地往上扬了扬。 温蓝也扬了一下嘴角,她心里想这个不可一世的妖孽男居然还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他也不想想他把一个厨娘认成了搬行的人,他的情报与智商也不怎么样。 现在该笑的人可是她。 哈哈……什么都没做却成了盗墓专业户,她都不知道该感谢谁。 暗喜了两秒,温蓝决定跟这个叫旭银川的交个朋友。 “旭公子,虽然我们不能合作,但大家必定是同根同源,你想要的琉璃镜如果真的在那处藏宝之地里,我愿意在帮我东家找线索的时候透点信息给你,到时候你跟他们合作。” 温蓝说的十分诚恳,搞得她好像真有东家似的。 旭银川听她这么说,眉头一挑很是惊讶。 “你居然愿意帮我?” “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你们能潜到我住的地方拿我的东西自然知道我现在就两个帮手,我行走江湖靠手艺吃饭可不想最后连小命都没了,我也想好了,玄大大统领对我很好,我也十分爱慕于他,这件事后我想跟他好好过日子,金盆洗手。” 当了大统领夫人,她肯定不会再当厨娘,所以她说金盆洗手也没说瞎话。 温蓝表完自己的态,也不想再到此处久留。 她伸手将桌上的布袋拿了起来,潇洒地向旭银川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楼上,旭银川看着她的背影略有所思。 他身边的女子走上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少爷?” 旭银川举起手制止她问下去,“我们先回去。” “……”依然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她是不是蜀爷要找的那个人,我觉得她是。” “可是她承认了自己是搬行的人。” 旭银川又笑了,“来的时候蜀爷不是说过吗,他的这个表妹聪明的很,而且很喜欢看关于搬行的书,如果我们往这上面引,她一定不会否认。”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蜀爷在找她?” “现在的局势我觉得暂时不要暴露蜀爷的存在,这对她对蜀爷都不利。”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盯住春宵楼的那帮人,别让他们伤了表小姐。” 温蓝抱着失而复得的钱领着三儿出了茶馆。 三儿一壶茶还没喊完就见温蓝出来,很是好奇地问刚才的人是谁。 怎么这两天姐姐净和奇奇怪怪的人交往,他一个都不认识。 温蓝不想告诉他,“你一小屁孩子,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可我担心姐姐你。” “不用担心我,过两天我就是大统领夫人了,到时候有玄大大统领保护我。”温蓝说的有些得意洋洋,被自己喜欢的人保护对她来说可是件幸福的事。 而且以后她就是玄月的妻子。 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准备,但是并不妨碍她有所期待。 三儿一听自家姐要嫁给玄大大统领,顿时就慌了。 “姐,你要嫁给那个大统领,是不是他逼你嫁的?” “不是,我自愿。”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不嫁给顾大哥,顾大哥可比他好多了。”三儿掰着手指头算,“你看顾大哥给你买药还帮你熬药,带我们到山上去的时候还处处照顾我们。那个大统领干了一些什么,不是赶我们走就是整天黑着脸训姐姐你,我们到大统领府时也是,他们家里人对我们一点都不好。” 三儿说的确实没错,之前玄月这家伙对她是有点冷言冷语,而两个人好上以后她又不许他对外公开,玄月自然也不好在三儿面前露出他温情的一面。 但温蓝觉得两个人的感情自己觉得好就好,不需要向外人证明。 在现世她也见多了,往往那些整天秀恩爱的多半是一些暗渡陈仓的主,或是秀的那一方抓不住另一方,只能不断地向别人展示他们的爱情,在其他人的赞美中麻痹自己。 所以玄月对她的好,温蓝不会向任何人说明,当然也包括小屁孩三 分卷阅读325 儿。 “我喜欢他就够了。”她对三儿讲。 三儿撇了撇嘴,最后他问,“那我们以后会住在大统领府吗?” “当然。”不住进大统领府难道要住在素清观给的宅子里为那个叫西子的做饭。 她是代为看管房子,又不是这宅子里的下人。 不过,在这宅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还用人家的厨房与院子开了几天饭馆,这折旧的费用她还是要给的。 最起码那熏黑的灶台是要赔的。 温蓝掂了掂自己手上的钱袋,决定拿十两银子去修缮房子,这事这交给三儿办。 房子修缮完了,那宅子的钥匙自然要还给素清观,怎么还,温蓝犯了愁。 她决定找找未来老公,让他派青峰去一趟普华山。 哎哟喂,她现在居然可以支配青峰这小子干活了,温蓝正得意,没想到一回去就挨了训。 训她的人自然是她的未来老公。 “你上哪去了?” “谁让你乱跑的?” “为什么不事先打招呼?” 温蓝一进门就遭到了夺命三连问。 花影子 说: 从医院回来,头很晕,我先吃点药再写。 第一百一十六章:入住候王府 温蓝进门后不仅被三连问,与此同时她还得到了玄月的黑脸警告加头上一记轻敲。 温蓝知道玄月这是关心她的安危,这个时候偷偷跑出去确实是她不对,她老实地受罚,轻声细语地跟玄月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温蓝说着还拉起玄月的衣袖摇了摇,想用撒娇求得一丝原谅。 玄月的气自然是烟消云散,他放柔了声音问,“什么事情非要出去?” 温蓝连忙拿过那个钱袋把它递给玄月。 “这是什么?”玄月问,顺手将钱袋拿了过来,打开。 里面有几锭银子及几张银票,还有一团金丝。 “你……”玄月看着温蓝,两秒后问,“你偷东西去了?” 他话音一落,顾子瑜与青峰就围了上来,也伸长脖子看袋子里的东西。 青峰一见全是钱,马上就开始数落温蓝,“我说林芙蓉,你想给自己置办点嫁妆我能理解,但是你也不能出去偷别人的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偷东西的手艺?” “什么学得手艺,这是我的钱。” 玄月连忙将袋子里的钱点了点,还真是温蓝之前说的丢失的那些钱,他连忙问,“你从哪里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温蓝将钱袋拢紧系好全数塞给玄月,“给,这是我全部家当,我现在全给你。” 玄月那有心思管这些钱,他把钱随手一扔,再次追问温蓝,“你从哪里找到这些钱的?” “从偷我钱的那帮家伙手里。” “盗行的人?” “嗯。”温蓝点点头。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让人传的纸条。” “找你干什么?” 温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此时也一脸期待看着她的顾子瑜与青峰,她不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太多的人。 所以现在她不想说。 最后还是顾子瑜反应过来,他连忙说道,“温姑娘单独跟师叔说吧,我跟青峰先出去。”说完,他拉过并不想走的青峰出了屋子。 只剩下玄月一个人后,温蓝把自己是怎么收到纸条又是如何跟那个叫旭银川的人见面全数告诉了玄月。 “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们都想跟我合作。” “都想,除了这个旭银川的人还有谁?” “还有隔壁的那个叫西子的呀,她说她可以告诉我那张藏宝图是画在什么材质上的。” “你怎么说?”玄月问。 温蓝回答道,“我当然没有直接答应跟他们合作,首先西子那伙人他们的条件是让我协助西子接近你,派一个女人接近你,还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他们打什么鬼主意我不用脑袋想都知道。” 温蓝说到这里十分严肃地看着玄月,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想施美人计,想用西子来掌控你!” “所以你拒绝了他们?” “不,我没拒绝。”温蓝一下子跳到了玄月的身上,笑盈盈地说道,“我说我可以跟他们合作,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换一种方式?” “嗯。” “怎么换?” “用我来代替西子迷惑你,他们只需要把他们的最终目的告诉我,我来帮他们完成。” 玄月听到这里微皱起眉头,他看着自己怀里的温蓝,一时之间闹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来迷惑他,那么她现在只是在迷惑他吗? “温蓝?”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温蓝歪着头问,因为她刚才的话确实挺让人怀疑的。 “不,我只是没听明白。” 分卷阅读326 玄月回答。 “这很难懂吗?”温蓝从玄月身上下来,想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名词来形容,“你听说过将计就计这个词吗?” “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他们只是假意迂回?” “当然,他们那伙人以为我是搬行的人,他们以为我接近你只是为了那张藏宝图。” “……” 温蓝又说道,“今天那个盗行的人约我出去也是在谈合作的事情,他们似乎对我能成为你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很在意。” “……”玄月坐了下来,他握拳抵唇蹙眉沉思。 此时他在想为什么圣上会让明月山庄来举办乌山金头大会,又在想为什么失窃现场会有一枚虎形符。 难道……那张藏宝图在他的大统领府? 圣上这是在逼他交出来吗? “我在想什么?”温蓝也坐下来。 “我在想藏宝图的事情。”玄月回答。 温蓝连忙说道,“我也在想这件事情,我怀疑……”温蓝压低了声音,“我怀疑你们家有人知道藏宝图的下落在哪里。” “你也这么想?” “这件事太明显了,你看西子那伙人他们是知道藏宝图的一些细节,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大言不惭地跟我说愿意做交换,他们并不知道我手上有什么信息,所以他们一开始抛出来的交换诱饵肯定是真的。” 玄月点点头。 温蓝又分析道,“今天盗行的人找到我谈合作的时候也谈到了这一点,他们说要不是我是你最为亲近的人,他们是不可能跟我合作的。” “也就是说盗行的也想过要打入你们家内部,但是我下手比较快所以他们只能找我合作。” 温蓝说到这里强调了一下重点,“子夜,我说这么多其重点是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有目的才会接近你的,他们并不知道我跟你是因为什么相遇的,这点很重要。” 玄月看着她。 温蓝也看着玄月。 “我可是毫无保留把自己的秘密全数告诉了你,你可不能怀疑我,要不然这个婚我不结,我可以不跟你在一起。” 玄月一听连忙抱住她,“我信你。” 温蓝却嘿嘿地笑了起来,“你这么紧张,我突然觉得我也许可以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你呀,只能做我的女人,其它的还是算了。” “你低估我的实力?” “你想做祸国殃民的女人?” “不想。” 玄月给了她一记白眼,“不想为何要有这种实力?从现在起关于藏宝图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管,赶快收拾行李,明天我带你去候王府。” “去我义兄家?” “是,去你义兄家!”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三天后。” 温蓝一听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也太快了,我连嫁妆都来不及准备。”还有她的脸,化妆品虽然买了,但她还没开始保养。 这个鬼样子怎么能当新娘子。 但是这怎么能由得她。 第二天,玄月叫来马车,温蓝带着她并不多的行李牵着三儿与暖儿出了门。 对于温蓝突然离开,西子十分讶异,奔出来着急地问温蓝这是去哪儿。 “到我义兄家小住几日。”温蓝说着从怀里掏出这宅子的钥匙递给西子,“西子姑娘,这是宅子的钥匙,元真仙姑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的人,那现在这宅子就暂时麻烦你看管了。” 西子接过钥匙,看了看四周,见玄月已经骑上了车,她压低声音对温蓝说道,“你昨天说的我还来不及传话,你这一走我怎么找你?” “你们还真跟我合作?” 西子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温蓝知道他们这伙人是不会跟她合作的,当然他们也不会善罢干休。 于是她凑到西子跟前小声地说道,“我劝你们别干傻事,干掉我你也取代不了我,因为我是林芙蓉这件事情,玄大大统领在半年前就知道了。” 所以他们这伙人的败笔就是盗用了林芙蓉这个名字。 温蓝说完这些含笑上了车。 只留下西子握着那把钥匙狠狠地瞪着那辆马车远去。 收温蓝为义妹,王诚是十二分的愿意,温蓝的马车刚到,他就率着家丁出门迎接,不仅如此他还当面跟家里的仆人宣布,温蓝是他的义妹,以后她就是候王府的大小姐。 候爷亲自承认的妹妹,这些仆人们那一个不敢听,这温蓝一进屋,丫鬟家丁们争着抢着过来献殷勤,一口一个大小姐的叫着,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温蓝也不小气,拿出一些碎银给这些仆人们包了红包,算是她这个候王府的大小姐给这些人的一点见面礼。 这些仆人就更开心了。 但唯独有一个人很惶恐,这个惶恐的人就是上次跟温蓝在屋外面为了狗咬人一事吵架的那个家丁。 他远远地站着,见到温蓝也是缩着脑袋,生怕被她看到。 温蓝自然是看到了,那家丁不敢过来于是她主动走了过去。 她把碎银包成的红包递给他。 那人不敢接,连忙摆手。 “拿着吧,以后我在这 分卷阅读327 候王府如果有人欺负我,我还想仰仗着像你这么护主的人帮忙呢。” 那人一听连忙跪下来磕头。 温蓝这才发现地位高的人那怕是跟人开个善意的玩笑,对方也会诚慌诚惶。 这也许就是权力的魅力。 不知道以后她到了大统领府,之前玄月院子里的几个丫鬟会怎么对她,会不会也这么地诚慌诚惶? 大统领夫人,该怎么当! 温蓝开始期待三天后的到来。 当然,她更期待她与玄月的洞房花烛夜。 古代的人成亲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玄月他…… 哎哟喂,脸好红呀! 第一百一十七章:成亲了 紫衣大大统领突然之间要成亲,这个消息顿时震惊了上京,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准备把自家姑娘嫁到大统领府的,还有之前被媒人拿过生辰八字坐等大统领府过来纳吉的,全都傻了眼。 二月十六,大吉之日,大统领府的迎亲队伍整整占据了一条夕水街,紫衣大大统领穿着吉服高坐在马上,领着迎亲队伍往候王府走。 “这南平候可是独子,没听说他府上有未出阁的姑娘呀?”有人问。 “是呀,真是奇怪,怎么会往候王府走。” 大家觉得稀奇,都跟着迎亲的队伍往蓥华街赶。 温蓝今天也很紧张,早上六点她就起了床,候爷请了两个喜婆伺候她梳妆打扮,用线滚了脸又用脂油润了眉,然后就是穿那复杂无比的喜服。 温蓝的新娘妆是方瑜帮她画的,头发也是她帮忙梳的,什么一梳百头到老二梳子孙满堂之类的按规矩方瑜也为她做了。 最后就是三儿与暖儿,他们今天也换上了大红的衣衫,一大早儿就担着一筐枣儿花生地往陪嫁的喜被里塞。 温蓝的嫁妆全数是候爷帮忙置办的,大的装衣服的箱子,小到喝汤勺子,陪嫁的衣服、被子各类用具还有上好的丝绸与压箱的银子。 那物件整整摆满了候王府的大院,当然这中间还有大统领府送来的聘礼。 温蓝自然不知道玄月送了多少聘礼过来,不过三儿一早就跑去清点了一番,回来后就喜笑颜开。 “姐,我姐夫送过来的全是珍珠玛瑙翡翠玉石,金镯子就有三对,首饰有一大盒,还有一些我都不认得,反正外面的人都说我姐夫定是十分钟意姐姐你,要不然不会这么大手笔。” 温蓝听三儿这么说很想去看看玄月送给她的东西,但是碍于这南朝的礼数,她只能干巴巴地坐在闺房里。 不过这三儿倒是好玩,之前对玄月颇有微词,现在见玄月送了这以多聘礼来,顿时就喊起了姐夫。 这种见风使舵的本事跟她这个姐姐有得一拼。 相反,暖儿显得文雅得多,她一直在房间陪着她,见方瑜给她化了妆梳了头,她就一个人在那边抹眼泪。 “暖儿,干嘛哭呀?”温蓝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暖儿抽泣道,“姐,今天你出嫁,以后就是别人的媳妇,你在上京又没有亲人,到时候要是受了气也没有人帮忙。” 小姑娘还是心细,居然想到她是一个娘家无人的女子。 “没关系的,你姐夫会对我的。”温蓝安慰她。 这种时候,她居然说这种话安慰别人,这句话不是因为由别人来安慰她吗? 暖儿又抽泣了两下,开始嘱咐温蓝,“姐,以后你到了大统领府可别再由着性子,凡事该服软还得服软,特别是大夫人跟老夫人,你要学会讨她们的欢心。” “我会的。”温蓝回答。 “嗯。”暖儿这才安了心。 不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全数被温蓝的凤冠霞帔给吸引住。 “姐,你这凤冠好漂亮。” 温蓝也觉得自己头上的凤冠好看,头顶的凤凰尾微微一动如花枝乱颤,两边的流苏垂及胸前,更衬得她的脸若桃花。 不知道玄月今晚看到她这般模样会动何等心思。 温蓝十分的期待。 申时,迎亲的队伍到了候王府,坐在闺房昏昏欲睡的温蓝被三儿与暖儿的吵闹声惊醒。 “来啦,来啦,姐姐,迎亲的队伍来啦!” “现在才来?”温蓝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伸个懒腰,见两个喜婆从外面进来连忙端正地坐好。 “大小姐,姑爷来了。”其中一个喜婆拿起喜帕帮温蓝盖上,然后两个人一起上前扶住她。 “大小姐慢点走,小心台阶。” 温蓝在两个婆子的搀扶下小心地朝外走去。 从她的临时闺房到大门口本来没几步路,但温蓝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出了门,鞭炮声奏乐声此起彼伏,温蓝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要不是有两个婆子在她耳边各种提醒,她想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掀了帘上了花娇,温蓝又开始担心,她怕来接亲的人不是玄月,万一临时跟她开个 分卷阅读328 玩笑让她嫁给别人怎么办? 温蓝决定问一问同行的暖儿,她掀开盖头凑到轿子的窗边喊暖儿。 “暖儿,暖儿?” “怎么啦,姐姐?” “来接亲的是玄大大统领吗?” “当然是,玄大统领在前面骑着马呢,姐姐为何这么问?” “我怕有人来抢亲。” “不会的姐,大统领身上佩着剑呢,没人敢抢。” “他还佩着剑?”这下子轮到温蓝吃惊了,她想等一下玄月该不会用剑来挑她的盖头吧。 要是真这样的话,也挺酷的。 感觉她像是被他抢回家的新娘子。 越是期待越是等待,平时温蓝觉得从候王府到大统领府距离挺近的,就她的脚力半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可以到。 但是,花轿却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最后花轿停到大统领府门前时,天已经黑了。 温蓝听从喜婆的提醒慢慢地下了轿,然后是过门槛,踩火盆最后就被人簇拥着进了大厅。 接下来大概就是拜堂,温蓝不懂自然是听从喜婆的摆布,她让转身就转身,她让弯腰就弯腰。 这样又花费了一些时间,最后在礼仪一声送入洞房中,温蓝被人牵引着进了一个屋。 温蓝想这大概就是她跟玄月的卧室了。 扶着她进来的人哗啦啦地全走了,最后只剩下三儿跟暖儿。 暖儿握着温蓝的手说道,“姐姐,外面开了宴我们要出去吃酒,你就在这里坐着,等一下姐夫会过来掀盖头。” “等一下是多久?”温蓝问,今天因为太兴奋,她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饿得直打鼓。 三儿回答道,“今天的宾客非常多,有几十桌,姐夫一一敬酒的话可能会很晚才能来。” “那我岂不是要饿死。”温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晚上还要伺候爷呢,他那体格一般人恐怕伺候不好,没点体力怎么行。 “暖儿,三儿,你们等一下吃酒的时候偷偷帮我拿点吃的过来好不好?”温蓝只能求助于两个小家伙。 “好。”暖儿一口答应,“姐姐你先待着,我们出去了,等一下给你拿吃的。还有,我们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温蓝点头。 两个孩子出了门,接下来又是长久的等待。 温蓝以前在电视上看古人结婚,一般都是夫君进屋,两个人喝合欢酒然后就是你侬我侬的镜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当新婚子这么累。 早上起来就坐在闺房里,等着一帮子人过来梳妆打扮,现在到了晚上她依然还是坐着。 特别是头上的凤冠,好看是好看却有好几斤重,顶在头上像顶着几块砖似的,温蓝都觉得自己的细脖子有些承受不了这重量。 不行,她得活动活动,要不然手脚都麻了。 于是,在点着红色蜡烛的婚房里,温蓝顶着盖头摸索着到了屋子正中间,一会儿叉着腰活动活动腰肢,一会儿小面积地齐步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屋里有一个女僵尸。 玄月进到房间时,温蓝正在做伸展运动,她听到开门声连忙问,“暖儿,是你吗?” “……”玄月今天虽说喝了点酒,但并不至于醉,但他一进门就听到温蓝喊暖儿,他还是有些懵。 他以为自己醉了听错了,没想到接下来温蓝又喊了一遍,“暖儿,吃得拿来了没有,快点给我,我要饿死了。” 说着,她还伸手去摸。 玄月不动,任由她摸过来。 温蓝先摸到他的腰带,然后就是胸膛。 只摸了两外她就知道进来的人并不是暖儿而是玄月。 “你进来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坐到床边去?”温蓝收回手,迟疑着要不要走回去坐好。 玄月却笑了,他伸手掀开她的盖头,柔声问道,“你饿了?” “有点。”温蓝有些不好意思,成亲之夜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新娘子,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吧。 玄月点了点她的鼻子,“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吃的。” 说着,他欲转身出门。 温蓝却一把拉住他。 “不用了,你都进来了又出去,外面的宾客还以为你不满意我这个新娘子呢。”她说着缠上了他的腰,调皮地眨着大眼问,“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玄月伸出手轻抚着她如白玉般的脖子,笑意下一双如黑夜般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娶到你了。”他说,随后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正要加深时,温蓝却推开了他。 “我们还没喝合欢酒呢。” 她说着,目光在屋里四处搜寻,最后在桌上看到了用红线系着的两个切开的葫芦与一壶酒。 温蓝过去倒了酒,然后拿着造型奇特的“酒杯”走到玄月身边,玄月依然看着她,目光如水。 “你们这里成亲是用葫芦盛酒呀?”她望着他笑。 “这是合卺酒,你我共饮代表我们婚后合二为一,夫妻同心。” “那我们赶快喝吧!”温蓝有些迫不及待。 玄月接过酒杯,与她手臂交叉仰头喝光了酒。b 分卷阅读329 r 温蓝也一口饮尽,但随后就皱起了眉,“这酒怎么有点苦。” “但我的却是甜的。”玄月又拿那如水的目光看着她。 温蓝听说他的酒是甜的,连忙抢过他的酒杯伸出舌头在里面舔了舔,一样也是苦的。 “你骗人,你的酒也是苦的。”她吐着舌头做怪脸。 玄月却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跟你一起,什么都是甜的。” …… 我去,清冷的爷居然越来越会说情话了,都不需要她教。 哎呀,真是太完美了! 温蓝心中欢喜,马上踮起脚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 但是,沉重的凤冠影响到她的发挥,她想亲他,但凤冠却不停地往后拉她。 她决定把这东西给取下来。 “我能不能把这个拆了,戴着好重。”温蓝指着凤冠问玄月。 “自然。”玄月说着伸手帮她去拆。 不拆掉,等一下他也不好跟她圆房。 但没想到两个人都没有经验,拆凤冠的过程总是出错。 温蓝的头皮差点都被扯了下来。 “哎呀,不行,卡住了!”她大叫。 “对不起,对不起。”玄月道歉,继续帮她拆头钗。 暖儿偷偷地从席上拿了两个肉丸子与鸡腿,正准备给温蓝送过去,就见新房门口那两个喜婆正凑在墙角听墙根。 听墙根这是南朝成亲的习俗,一般都是有经验的老婆子去听,看看新人们有没有圆房。 暖儿看着那两个婆子一边偷听一边捂着嘴笑,就知道她偷偷拿过来的肉丸子姐姐恐怕是吃不了。 她只好转身回到席间,继续吃她的酒。 那两个婆子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然后相约地退了回来。 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道,“这玄大大统领果然是威武,那小娘子身板那么小恐怕是招不住。” “是呀,都卡住了。” 房间里,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凤冠给拆了。 但温蓝的发型也从油光水滑变成了鸡窝头。 对温蓝的新造型,玄月一下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头。 温蓝奔到铜镜前照了照,然后奔回到玄月身边用小拳拳开始伺候他。 “让你笑,让你笑!” “很漂亮。”玄月捉住她的小手笑着安慰。 温蓝才不信他,她开始挣扎想要去弄他的头发,“我要把你的头发也弄乱,这样子我们才是一对儿。” 玄月自然是不让,两个人开始在房间里打闹。 这闹着闹着最后闹到了床榻之上。 温蓝躺在榻上,玄月按着她的两只手居高临下…… 好像有些不对! 温蓝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敢正视玄月的眼睛。 但玄月依然看着她,目光一如继往地深情。 ……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战役,结束时温蓝已经灵魂离体。 虽说这是早春,上京的夜晚依然有些冷,但她浑身却热得要命。 她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是不是什么话都不说直接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可是她睡不着,太多事情需要她思考。 首先思考的是她的体力果然是应付不了这位勇猛的大大统领。 这以后还得补一补,人参鹿茸的熬点汤喝。 其次,她思考的就是临睡之时她偷偷放到身下的帕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当然放帕子之事是方瑜教她的,她说成亲之夜必须要放一块帕子在身下,到时候这帕子是要拿出去示人的。 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温蓝自然懂为什么要放一块白帕子在身下,但是她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要拿出去示人。 我的妈呀,这得多羞呀,仿佛是在告诉全世界他们两个人一个晚上都干了一些啥。 最后,温蓝思考的就是自己的肚子。 她是真的饿,专心致志后更饿。 “子夜。”她喊身边的玄月。 “嗯?”玄月应着,把她拉进他的怀里,然后又去亲吻她的脸。 哎呀,这位哥哥,她不是这个意思呀! “子夜,我肚子好饿。”她侧过头看着他,希望他能重视她的要求。 玄月听她这么说连忙坐起了身,被子滑到他的腰间露出他蜜色的肌肤。 温蓝连忙捂住眼睛,心中抗议,她现在是真的饿了,他能不能不要秀他的美色,她现在没这体力。 正思忖间,她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再瞧时玄月已经穿好了裤子。 “你干什么去?”她问。 “帮你拿些吃的。”他回答。 温蓝指了指门外,“我们屋里没人伺候吗?”之前她在电视上看过,那些大户人家主子睡觉都有丫鬟伺候的。 玄月穿了上衣,回答道,“我让屋里的丫鬟都退下了,”说完他朝她神秘一笑,“我可不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门外有一帮人。” “我也不喜欢。”温蓝回答,虽然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但并未开放到晚上跟老公亲热时门外面一帮人听着。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厨房。”温蓝说着捂住胸口满床找她 分卷阅读330 的衣服。 玄月坐到床沿上制止了她,“你不用起来,我去去就回,再说了穿上也麻烦,等一下还要脱。” 他说完,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肩头,然后敞着衣服就出了门。 而温蓝坐在床上被他那一句还要脱给震住了。 还要脱的意思是不是…… 温蓝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心想明天还真的要好好补补,春天也是进补的时节。 玄月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些吃食。 因为温蓝没有穿衣服所以也不方便起身,玄月就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喂给她吃。 他喂得十分有耐心,像是温蓝是他的一只小雏鸟。 喂完吃的,他又给她喂茶水。 当温蓝打了一个饱嗝后,他才停止了动作。 “不吃了?”他问她。 温蓝平躺在榻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朝他点了点头。 她吃饱了。 玄月笑着起身,把吃的喝的食具放到了桌上,转身吹灭了灯。 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温蓝以为他困了,连忙腾出一个地方让他上来睡。 没想到他却侧躺到她身边,坏坏地说道,“你吃饱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说完,他掀开被子。 温蓝才发现他神速地解了衣衫。 “你……刚刚不是?”后面的话温蓝说不下去,因为有些少儿不宜。 玄月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后来温蓝慢慢就习惯了玄月的这种方式,她觉得他这个南朝大大统领肯定是一个进攻型的选手,战前很少叫阵,但是杀起来特别的狠。 真的是特别狠。 狠到第二天温蓝都不想起床。 但是她必须起床,因为今天早上她要给公婆及老夫人敬茶。 温蓝睁开眼回神时玄月正在穿衣服。 “你起来怎么也不叫我?”温蓝有一丝埋怨,今天她这个丑媳妇可是要见公婆的。 虽然她现在是候爷的义妹,但是这屋里的大夫人跟老夫人并不知道她是之前的厨娘,今天这碗茶并不好敬。 玄月换下喜服穿了一件锦玉长袍,修身的裁剪更显得他腰细腿长。 他系上盘扣走到床边,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解释道,“我是习惯早起,再说昨天晚上你也累了,多睡一会无碍。” “我可不能多睡。”温蓝掀开被子要下床,却不知自己今天该穿那一件。 她又钻进了被子里,看着已经穿戴好的玄月,问,“我的衣服在哪里?” “不用着急,先洗个澡。”玄月说着走向房门口,打开门让外面的候着的丫鬟们进来。 玄月院子里的这几个丫鬟昨天晚上虽然放了假,但是今天早上倒是按点就来了,她们中有人拎着热水,有人拿着衣服,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入,倒水的倒水试水温的试水温。 未了,她们齐刷刷地走到温蓝的床边给温蓝请安。 “少夫人!” “少夫人!” “少夫人,热水已经打好了,您起来沐浴更衣吧。” “啊!”天呀,这伺候的也太好了吧。 温蓝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群小姑娘,心想着这就是大统领夫人的待遇? 正在愣神中,一个丫鬟用浴巾裹住了她,然后扶着她进了浴桶。 那热水里好像放了些什么东西,温蓝整个人浸泡到里面后顿感全身舒畅,玄月在她身上留下来的不适感很快就烟消云散。 接下来,这些丫鬟就开始帮她擦拭身体,然后是扶她出浴、更衣、梳妆。 温蓝在做这些时,玄月则坐在屋子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他的表情只是在丫鬟们拾起床上的白帕子里有了一丝的变化。 温蓝觉得他那是脸红。 丫鬟们将那白帕子放入一个托盘,然后用红布盖着拿出了门,门外昨天的喜婆恭敬地候着,接过托盘就走了。 温蓝在里屋被伺候着穿衣,心里却在想,这古代人成个亲还真是尴尬呀! 她真想带玄月去一趟现世,让他看看她的世界里五彩斑斓的景象。 到时候她一定会带他去一些主题酒店,然后买一些新鲜玩意儿跟他两个人一起尝试。 那一定很有趣! 第一百一十八章:新媳妇茶。 都说新人新气象,温蓝觉得这话一点都没有说错,她这个以厨娘身份嫁到玄月的新媳妇,在把新衣服一穿,漂亮首饰一戴,虽说温婉不足但是英气逼人,乍一看还真有点大统领夫人的派头。 温蓝着了新衣,奔到玄月面前展示给他看。 “子夜,为妻这身装束可否?” “美。” “就一个美字?” 玄月将她拉入怀中,凑到耳边轻语道,“为夫倒是喜欢看你不穿衣服的模样。” …… 温蓝脸热,她伸手又捶了他一下,心想玄月这人真是,有 分卷阅读331 了夫妻之实后这家伙居然说起骚话来。 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 不过,她喜欢! 两个新人穿戴好,然后在院子里的丫鬟簇拥下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这一大早,明骊歌与玄忠业就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等着喝这一杯新媳妇茶。 当然,他们也顺道看一看玄月娶回来的这个听说能通天的新媳妇会是谁。 但,当温蓝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款款地向他们走来时,这三位家长同时都站了起来,他们被眼前的这个人给惊呆了。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那个厨娘吗?”老夫人最先发问,看来这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是眼不光耳不聋。 明骊歌也很惊讶,但她比老夫人有涵养,只是惊讶并没有问出声,因为问出声了也没用,儿子都说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加上这个新媳妇能解她娘家的危机,这种时候过多疑问惹得新媳妇不高兴未免得不偿失。 再说了,这堂也拜了亲也成了,再问这么多有用吗? 所以她没有问,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希望他能给一个说法。 这三人之中觉得惊讶却有带点惊喜的人是玄忠业,玄忠业觉得儿子娶一个厨娘回来要比他了娶一个青楼女子回来强太多了。 再说了,这个厨娘短短时间就从一个给为烧火做饭的小厨子变成了候王府的大小姐,她肯定是有点本事的。 温蓝在玄月的陪同下走到了三位“家长”面前,今天她是儿媳妇所以她一改之前的傲气,十分温顺乖巧地给三人行了一个大礼,双耳根本就不闻老夫人的那一句质疑。 老夫人见对方不理会,再次发问,“她不是那厨娘吗?” “奶奶,她有闺名的,之前在云重山叫林芙蓉,现在叫温蓝。” “我没问她名字,我问怎么会是她?” “对,我钟情的人就是她。” 玄月说到这里朝旁边跟过来的喜婆使了一个眼神。 今天主持喝新媳妇茶的妇人正是昨天扶温蓝进洞房又在墙根下偷听的两个人之一,她是一个资深的婚庆主持,自然十分懂得如果化解危机。 此时,她见玄月给她使眼神,连忙把手一挥让人把茶水端过来,然后高声喊道,“新媳妇敬茶了~” 喊罢,她就把茶倒给温蓝与玄月,让他们双双跪到老夫人面前。 “来,新人给祖奶奶敬茶!” 温蓝跟玄月端着茶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那能喝这杯茶,她阴沉着脸继续问玄月,“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 玄月压根不理会,端着茶对老夫人说道,“奶奶,喝孙媳妇茶。” 他这一句不像是提醒反像是命令。 老夫人愣在当场,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那喜婆也是一个通透的人,她在旁边周旋道,“祖奶奶,快喝口孙媳妇茶吧,今天喝了一杯茶,来年您就有曾孙子抱了。” 这喜婆的意思大概是人都用八抬大轿给抬回来了,这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这种时候问人家新媳妇的来历是不是晚了。 要问,早干什么去了? 老夫人想了一会儿,也觉得今天这茶要是不喝,传出去丢的也是他们玄家的脸面,她忍了气伸手接过茶,喝了一口。 接下来是给明骊歌与玄忠业敬茶,他们夫妻两人接过茶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喝完,明骊歌这个婆婆从腰间取出一个玉坠递给温蓝,算是婆婆给的见面礼。 温蓝连忙道谢。 玄月看了母亲一眼,对于母亲的做法很是欣赏。 在明骊歌给完见面礼后,玄月把目光投向了父亲玄忠业。 玄忠业那准备见面礼呀,这新媳妇进门都是家里的女眷准备,他一个男人那有这种心思。 可是玄月却不依,照理说奶奶那一份是要给的,现在老夫人气呼呼地喝了茶没有表示,那他这个当儿子怎么得都要表示一下。 玄月想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媳妇一进门就受了委屈。 玄忠业没有办法,在儿子的注视下骑虎难下的他最后只能摘下自己手上的玉板指递给儿媳妇。 这玉板指可是他们玄家的祖传之物,也是先皇为了表彰玄家对朝廷的忠诚特地赏赐的,不仅如此先皇还表示,以后玄家人如果犯了死罪,只要拿出这玉板指就可罢一死。 这东西几乎就是一枚免死金牌! 但是现在玄忠业除了这个,身上再无它物,他只有给。 玄忠业把玉板指一拿出来,玄月连忙让温蓝叩谢。 “谢谢父亲大人!”温蓝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老夫人一见自己儿子把先皇赏赐的玉板指给了这个孙媳妇,连忙起身要拦阻,她还没来得衣赶过去,温蓝接过玉板指转身套到了玄月的大拇指上。 老夫人本来想要拦阻的身形顿了一下,马上又坐了回去。 这厨娘还算有点良知,收了这等贵重的见面礼还知道要交给自己的丈夫。 老夫人的脸色稍微有些缓解,这一缓解她就想到自己的见面礼还没给。 生气归生气,但她也是大统领府的老佛爷, 分卷阅读332 她也知道现在人娶进了门暂时退是退不回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要给点面子玄月。 于是,她头朝身边的贴身丫鬟一摆,示意她把她准备的见面礼拿过去给温蓝。 那丫鬟得令,拿着一对玉凤双飞的镯子走到了温蓝面前。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祖母大人!”温蓝回过去又施礼。 老夫人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敬完茶,温蓝跟着玄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一进门温蓝就拿着那玉镯子与掉坠看成色。 虽说她不认玉,但是这两样东西无论是从手感还是从品相来说都是好东西,看来这家里的长辈对于玄月娶媳妇还是很上心的,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娶的人是她。 她把玉镯子与掉坠放到了桌上,抱着双臂对玄月讲,“看来奶奶跟爹娘对我的职业很是不满,但是我就纳闷了,难道靠双手挣钱的还不如一个在家让人伺候的?” “你别这么想,他们只是突然见到是你有些吃惊罢了。”玄月说着把自己手上的玉板指取下来塞给温蓝,“你知道这玉板指的来历吗?” “什么来历?” 玄月把玉板指的来历告诉了她。 温蓝一听连忙将玉板指塞回到玄月手里,“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老爹就给了我,这可使不得,你还回去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都给你,足以证明在我父亲眼里他把你当成了他的儿媳妇,所以你无须在意其它。” “我没在意。”温蓝站起来勾住了玄月的脖子,“其实我在我们那个地方可是名富其实的白富美,你还不知道吧,我老爸经营一家全国连锁的酒店,我老妈呢是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嫁给我老爸后就一直在家种种花呀喝喝茶呀,活得精致的不行。但我从小就好动没遗传我妈大家闺秀的气质,为此我妈没少伤脑筋,所以她就送我跳民族舞学画画练钢琴,我十四岁之前不是在培优就是在去培优的路上,比起你们这里的名门闺秀还要累!” “你还会画画?” “当然。” “素描也学过、白描也学过,水粉也学过。”温蓝一下子来了兴致,“要不要我给你画一幅?” “好!” 于是,温蓝让院子里的丫鬟拿来笔墨纸砚,坐在院子里就在春日的晨光为玄月画像。 跟作美食相比,温蓝的画功更是了得,要不是她当护士的奶奶觉得女孩子学一门手艺要比整天关在屋里画画强,说不准她大学上的就不是医学专业而是美术学院。 但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温蓝却做了一个跟医学与美学毫无关系的美食达人。 差不多一个时辰,温蓝为玄月画好了画像,她先是自己欣赏了一番,觉得还算满意,并没有把玄月画丑,于是她就把画像拿给玄月看。 玄月一看顿时叹为观止,并不是因为他看到画中的自己有多帅气逼人,而是因为他惊叹温蓝的画功。 她果然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善作美食又会画画,舞艺也是精绝,更可贵的是她还会一些拳脚功夫。 这要是放在南朝,像她这般的人物可谓是奇女子。 没想到,最终是他在贝海中拾到了她这颗珍珠。 “我有些担心,”他对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又回到你的国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完,他把她拉入怀中,“你不会再回去吧?” “我不会回去的,”温蓝笑着说道,“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让你看看我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九章:有客人要来。 温蓝嫁入大统领府,这不仅让整个上京名流震惊,也让西子一伙人震惊,特别是元真,她没有想到当初自己救的那个厨娘会有这般本事。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用精力策划这么久,直接把她拉入麾下就是。 当然,她也知道,这个叫温蓝的女子不是一般人,就算她有意要拉拢她,她一定会诚心为她做事。 其实她应该看出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当初她说她上京是为了谋生,但是她却拿出一两银子救济那母子三人,不仅如此她还带走了两个孩子。 要是一般人的话自己都前路茫茫那有精力顾及他人。 当时她就应该想到。 但是她却忽略了。 “现在怎么办?”万启娥问。 元真那知道怎么办,她问万启娥,“那个温蓝真是搬行的人?” “她倒没有直接说,是我猜测的。” “光猜有什么用,你们要搞清楚她真正的意图。” “真正的意图倒真的是冲着藏宝图。”此时,西子开了口,她走到元真面前喊了一声师傅,“师傅,我觉得她就算不是搬行的人也不是真心想跟玄大大统领,而玄大大统领只是被她迷了眼,等他知道这个女人接近他是有目的,他自然会休了她。” “说的轻巧,现在是她成了大统领夫人,我们怎么让他休 分卷阅读333 她,那玄月会听我们几个人的说词?”元真十分不满地瞪了一眼西子。 亏得她把她放到这里让万启娥教她琴棋书画,除了长得一副好面相外,这心思一点都没长进。 西子被自己师傅瞪了一眼,心中顿觉委屈,但是为了证明自己,她继续说道,“师傅,西子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去接近玄大大统领。” “这次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我们都错失了,你再怎么接近?” “我可以混进大统领府呀!”西子说道,“这两日大统领府想添几个丫鬟,正让人四处去找合适的,我可以当个丫鬟进去。” “可是那玄大大统领跟温蓝认得你,你进去他们不就发现了?” “不要紧,那温蓝不是想找藏宝图的下落吗,我就说我被人赶了出来现在没有依靠,只要她同意我在大统领府待着,我就告诉她藏宝图的下落。” 万启娥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想就算那温蓝知道西子是带有目的进大统领府的,但是为了藏宝图她一定会护着西子,这个办法可行。” “她又不傻,现在她是大统领夫人,西子过去打她男人的主意,她会同意?”元真才不信。 西子微微一笑,“师傅,这次我去可不是去接近玄大大统领的,那温蓝可是一厨娘,就算她傍上了候爷这棵大树,她依然是一个厨娘,我只需在老夫人面前……” 元真似乎明白了西子的意思。 这个温蓝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也不能就让她这么得意。 当然,藏宝图的事情也要跟进。 “圣皇失了藏宝图后也是十分忧心,现在那藏宝图也不知去了哪里,在何人之手,这个温蓝突然接近玄大大统领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元真问两人。 万启娥认真地想了想,“苍蝇不会咬无缝的蛋,我觉得大统领府肯定有蹊跷,虽然那个温蓝不知道藏宝图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她一定是听了什么风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西子这次混进大统领府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打听她所掌握的信息。”元真吩咐西子。 说完她想了想,“万不得己的时候你可以告诉她藏宝图究竟是什么样子,如果她拿到了手,我们再来个黄雀在后。” 西子一听连连点头。 …… 大统领府这几日确实在张罗着雇几个丫鬟,必定府上添了一个少夫人,所以玄月院子里不能就那么几个丫鬟伺候着。 老夫人虽气不过玄月娶了一个厨娘,但后来在玄忠业的劝导下也想开了。 玄月当日来说要娶妻的时候也说的明明白白,他娶这个女人回来是为了帮圣上找到藏宝图。 这不仅关乎皇命,也关乎玄家的命运。 老夫人心里别扭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她就把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安排到玄月屋里,算是变相了承认了温蓝这个孙媳妇。 她这一给,自己院子里就少了几个人,早上起来端洗脸水的,端痰盂的,收恭的,更衣的,忙也忙不过来。 于是,管家就张罗着给老夫人再找几个长得顺眼的小丫鬟回来伺候。 西子因为长得水灵自然是被管家选中。 领进了屋让大夫人过了目,西子就跟着一起来的两个小姑娘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一见这三个长得倒是标致,低眉顺眼的一看也是一些听话的人儿,于是开口就问她们的情况。 西子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春楼的歌伎,当然她也没再编一些其它的说词。 她说她起先在普华山素清观伺候观中的道姑,本来是想出家修道,但想到自己与父母走散,没寻到亲人就私自出道对不起双亲,于是就到了上京想谋点生机养活自己。 西子说这话时运用了自己这些年学来的装可怜,这装的可怜没有打动玄月的心,却打动了老夫人的心。 老夫人也是一个信道之人,听说西子曾经在道观里伺候过仙姑,马上就询问她会不会道文。 西子马上回答会,于是念了几篇。 老夫人更是高兴。 西子还说自己会唱些小曲,到时候老夫人要是闷了,她还可以唱曲解闷。 老夫人一听更是高兴了。 连夸管家这次招的人好。 这西子也不负重望,到了大统领府不到十日就深得老夫人的心,最后破格提升为她当了大丫鬟,每日不是陪老夫人散步就是聊天。 在讨老人欢心这方面,她似乎比讨男人欢心要强。 西子潜进大统领府这件事情,温蓝跟玄月自然是不知。 这大统领府招丫鬟也不是温蓝这个新来的媳妇该管的,再说大统领府这么大,老夫人的院子跟玄月的院子隔这么久,温蓝也见不着这个新招的西子姑娘。 当然,要说见也有机会见,这南朝规矩多,新媳妇进了门自然每日要去给祖奶奶和婆婆请安。 但是,因为老夫人不太想见到温蓝,怕一见到她,她那不情愿的心又往上涌,于是她吩咐明骊歌,让温蓝不用到她院子里请安。 所以,温蓝每天早上只跟明骊歌请安,自然就错过了跟西子碰面的机会。 等到真要碰面 分卷阅读334 的时候,西子已经成了老夫人的心头好了。 前面都说了,因为大统领府太大,所以各房都有各房的厨子,平日里吃饭大家各吃各的,但既然是一家人总不能一年上头都不在一起吃饭。 玄家呢,是每逢月初月中月底全家人会在老夫人院子里聚餐。 转眼到了二月底,到了玄家聚餐的日子。 温蓝跟着玄月去了老夫人院子里,一进门就看到了扶着老夫人坐下的西子。 温蓝见到西子的那一刻并不惊奇,其实她早就想到西子这伙人是不可能就此罢手的,她想他们一定会想着其它法子卷土重来。 但玄月见到西子的那一刻脸色十分的难看,他想到的是这伙人居然敢到他大统领府来,他们是想死吗? 他脸色一凝眼看就要动怒,温蓝马上按住了他的手。 “就当不认识。”她在他耳边轻语。 “为什么?”他问。 “她说他们知道藏宝图的信息,我们现在不正需要这些信息吗?”温蓝看了一眼西子,心想都送上门来了,那她倒要看看他们这伙人都掌握了一些什么信息。 牛皮可别吹炸了。 玄月听温蓝这么说,还真当不知道西子一般,面无表情地进了屋。 今天,除了温蓝与玄月,还有一个人是认识西子的,那就是玄月的妹妹玄莹。 她今天一过来也看到了西子,她原本还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言,见自己的哥嫂当没事人似的,她也就不在声张。 照说,玄忠业也是见过西子的,但是那日是傍晚,河边呢光线很暗,他当时并没有看清西子的脸,这时间一久他也就忘却了。 老夫人这几日有人陪着说话解闷,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众人坐下后她就开始发言,说的自然是今天玄家添了一个新人,以后婆媳之间要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接着就是吃饭。 饭吃到一半,老夫人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家里要来客了。 之前信阳候写信过来说是要带自己的女儿婉玉进京。二月底是边外大臣回京述职的日子,这已经是二月底了,相必这几日那婉玉就会过来。 “文宣信中说,边关风沙大,婉玉那孩子身体娇弱想放在我们家养些时日。”老夫人说完这些就开始吩咐,“骊歌,这婉玉来了你就让她住在你院子里,这样她跟莹儿也好做一个伴。” “好的,娘。”明骊歌一口答应。 温蓝心想这家里来的这个客人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顶多她平日多往母亲大人院子里走走,跟这个远房的亲戚问候几声。 没想到,老夫人接下来的话让她起了警觉。 老夫人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跟谁说,她说道,“这婉玉我本来是想让她当孙媳妇的,可惜了!” 孙媳妇? 不就是……温蓝斜过眼看了一眼玄月。 花影子 说: 因为是晚上七点以后才开写,为了让大家及时的看到,我会三千字三千字地更两章,希望爱我的人不在跳订哟,每一章的内容都不一样呢。 第一百二十章:进入新天地。 从老夫人那里吃完饭回来,温蓝就开始向玄月打听婉玉这个老夫人眼中原本合适的孙媳妇人选。 玄月的回答很简短,“不认识。” “听老夫人的口气你们两家好像是亲戚,亲戚你都没见过?” “我亲表弟都不熟,更何况这种远在边关的亲戚。”玄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眯起眼睛像似回忆,“那个信阳候我倒是见过。” “婉玉小姐的爹?” “嗯,他是负责为朝廷伺养战马与储备军粮的官员,我带兵打仗自然要到他的牧场去挑选战马,虽说我不需要亲自去,但确实是见过。”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七八年了。”玄月说完回眼看向温蓝,“你为何这么感兴趣?” “家里来客了,我做为新进门的媳妇有些担心怠慢了客人,问些情况也好找些话题跟她聊。”温蓝回答。 玄月觉得现在他们关心的是混进大统领府的西子,这女人阴魂不散究竟想干什么? 接近了他又意欲如何? “你对那个假扮林芙蓉的女人怎么看?”玄月问温蓝。 温蓝耸耸肩,“她暂时对我构不成威胁,上次暗杀失手后她们已经知道我是林芙蓉,所以她们一定也猜到你也知道,这么明显的漏洞被踢爆她们还敢凑过来,这证明她们手上拥有一些凑过来的资本。” “你是说他们之前提出的交易?” 温蓝点点头,“他们认为我依然感兴趣,又担心我联系不到他们于是派个人过来当联络员,这个西子姑娘现在也就是个传话筒,不必在意。” “但我很在意!”玄月站定身,挥手让身后举着灯笼帮忙照路的丫鬟们散去。 丫鬟们得令,弯腰施礼,给了一个灯笼与他,行着小碎步离开。 玄月举着灯笼把 分卷阅读335 温蓝引向了另外一条支路上。 他继续说道,“这几日我派青峰与顾子瑜去调查了他们这伙人的底细。” “嗯?”温蓝瞪大了眼睛,她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们这伙人底细很复杂,”玄月说道,“春宵楼的这个叫西子据说之前还在素清观伺候过道观里的道姑,半年前才出现在春宵楼。” “从素清观到春宵楼?”温蓝觉得她的这份履历简直是匪夷所思,从冰清玉洁之地跑到污秽之所,这个西子就是为了接近南朝的柴衣大大统领? 最主要是她们接近之后想干什么? 这才是重点。 “青峰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中间她究竟在干什么是什么地方的人,无从查起。”玄月回答道。 温蓝分析,“那救我的那个元真道姑就有可能跟这个西子是一伙的。” 玄月点点头。 “所以你才想到要娶我,为的就是让我离开那处宅子?”温蓝问。 玄月笑了笑,“我娶你是想娶你,跟让你离开那处宅子没关系,不过我确实很担心你的安危,上次你偷偷跑出去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接触,我真的很生气。” “我还不是为了拿回我的钱。”温蓝挽住玄月的胳膊跟他道歉,“好啦,以后我不会再随便出去跟人见面。”温蓝为了转移他的话题,继续问西子他们的事情,“顾大哥跟青峰还了解到了一些什么?” “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玄月说道,“因为这个西子曾经在素清观待过,所以青峰跟顾子瑜重点调查了一下素清观,他们发现这素清观虽是一个道观,但是平日里进去这家道观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 温蓝曾经在素清观干过两天活,当时她也觉得素清观施恩的人很多,那天布坛讲法就有几十人过来,比一般寺庙的香客还要旺盛。 “你们南朝人信道教吗?”温蓝问。 玄月摇头,“主流还是以佛教为主,更何况素清观都是一群女道人,接常理不应该会有这么多人去听道求药的,所以我怀疑……” 玄月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把温蓝拉到了身边。 温蓝以为他来了兴致要亲她,马上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玄月却凑到她耳边轻语道,“我怀疑他们这伙人跟前朝的余党有关系。” “……”温蓝眨巴眨巴大眼睛,她一心以为玄月要亲她,压根就没有在意他说了一些什么,所以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玄月以为她是吓着了,天色太暗虽说他打着灯笼但是他并不能完全看清她的小脸。 “你是不是在害怕?”他问她。 “不是。”温蓝红了一下脸,“我以为你要亲我。” “……”这下子轮到玄月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心爱之人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道了一句好吧,就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让温蓝更不好意思,她应付了一下就推开了他,红着脸强调,“我们还是说正事了,这一次我保证思想不开小差。” “你这样我那有心思说正事。” ……意思是她让他的思想开了小差? “对不起,是我不好。可能是这几天习惯了,所以你一靠近我就以为你要亲我。” 玄月没说话,又亲了一下她。 来回了两次,也勾起了温蓝的兴致,她索性就踮起脚与他互吻。 吻了一会儿,温蓝这才想到他们两个人正在大统领府的公共区域里,这府里家丁丫鬟老婆子一堆的人,这下人们一会儿到东院端热水,一会儿到西院拿点头,左奔西跑的也不会像他们打着灯笼,他们举着一个灯笼站在路上亲,他们在明那些下人们在暗,这不是让人免费参观吗? 这可不行,要是被下人们看了去,这不是毁了紫衣大大统领的形象吗。 温蓝连忙将玄月推开。 “晚上再亲。”她说。 玄月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他那目光就算是在黑暗中也如一团火在燃烧。 以前,玄月只知道自己不太喜欢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小姐,为什么不喜欢他也搞不清。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之所以不喜欢那些循规蹈矩的大小姐,是因为她们太闷了,她们除了会依照父母所教不越雷池一步,恐怕不会像眼前的这个人如此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就如刚才,他凑过去,换成其它人大概会红一下脸,但是她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有,她这句晚上再亲,几乎是一种邀约。 换成其它女子是万万不行的。 “温蓝。”他喊了她一声,他想带她去一个地方。 温蓝应着抬头去看他,见他目光如火好像要燎原,她马上上前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行,不行,你先压一下。” 这几日,温蓝可是知道他的,但凡他有这样的目光,那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有了想法。 有两次温蓝真是应付不来,见他如火要燎原故意不去看他,在房间里东走走西转转,假意喊着晚上吃太多要消食。 这人却一把将她抱起来 分卷阅读336 ,说到榻上去消食。 最后,还是被他得逞。 “这可刚出老夫人院子。”温蓝提醒。 玄月没有说话,他反握住她的手把她往前引。 走了约莫四五分钟,玄月把她带到处别院。 温蓝知道这地方,这是玄月平日处理公务的书房,别院门口有四个士兵把守,他们见玄月拉着温蓝过来,齐刷刷地喊了一声大统领、夫人。 玄月没有跟他们多言,把手上的灯笼递给其它的一个人拿着,然后拉着温蓝进了屋关上了门。 玄月这间书房一进去就是若大的沙盘,上面标着南朝的国界,还有玄月掌管的几十万大军驻守的区域。 再往后走就是一张书案,上面放着各驻守部队送过来的军事汇报材料。 前几日,玄月闲得无聊,跟着玄月到这里转了转,那桌上像文书的东西她随手翻了翻,着实让人看不懂。 但是,玄月这时带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难道是? 哎呀,我去,这怎么行,这书房就这么点大,外面还有四个大汉,万一弄出点动静,她明天怎么见人。 “子夜!”温蓝喊了他一声,希望他能醒醒。 玄月望着她朝她笑了笑。 这笑,很神秘。 温蓝又喊了他一声,“子夜,你别着急好不好。” “我没有着急。”玄月回答道,“其实我早就想带你到这里来了。”玄月说道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只是等一下你不要惊叫就行。” “啊!”温蓝有些害怕了,她想玄月这书房里难道还藏着什么新奇的道具,他们今天要玩新花样? 这是不是太重口味了。 “改天吧!”她苦笑着不想继续往前走。 “为何要改天?”玄月问,“你难道不好奇那伙人为什么要接近我吗?” 那伙人?为什么要接近他? 就是因为他私藏着新奇的道具? 不会吧,这春宵楼连这种事情都打听到了,然后就派西子过来感受一下这些道具的魅力,最后他们想在春宵楼推广? 这是一个什么神奇的世界! 温蓝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有些接受无能。 玄月见温蓝不肯走,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知道我的一切。” “应该是应该,但我没想过有这么疯狂。”温蓝试着朝前迈了一步,她试探性地问玄月,“你等一下不会把我绑起来用小皮鞭抽吧?” “什么?” “我抽你倒是可以。” “……”玄月完全不能理解她说的话,不过他并不在意。 牵着她的手到了书案后面,玄月在书架某一处按了一下,那书架一分为二缓缓地打开。 温蓝见果然有机关,心跳得更快了。 我的妈呀,结婚还不到半个月,她的老公就要向她展示自己的爱好了,这让她如何是好! 她就说嘛,这婚前了解是必不可少的,怪就怪那个不该出现的西子扰乱了她的计划。 今天晚上要是玄月玩得太过分,她就出去把西子的真面目全数拆穿,让她还得瑟。 心里这么想着,温蓝还是跟着玄月的脚步进了那书架后。 她一进去,身后的书架就缓缓的合拢。 花影子 说: 大家猜猜,这是什么地方?玄月的新奇玩意儿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财主家的儿子 当最后“当”地一声关上时,温蓝整个人都是一震,她怕极了。 玄月也看出她的紧张,他握紧她的手安抚道,“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我知道。”温蓝的声音都在打颤,她当然知道安全了,外面还有人守着呢,再说了放新奇玩意的地方能不安全吗? 玄月可是紫衣大大统领,他也是一个有地位的男人,要是被人知道他隐藏的爱好那岂不是…… 不过他能跟她分享,看来是信任她的,也是爱她的。 这么想着,温蓝往前走的脚步稍微大胆了一些。 书架后面是一堵墙,墙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温蓝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机会,例如等一下玄月把某一面墙用手推开,然后翻过来一整面墙的宝贝。 只是这地方空间这么小,想要试用也活动不开呀。 但结果她想错了,玄月并没有翻那面墙,而是轻轻按动了墙上某一处的一块砖,紧接着那墙轰隆隆地升了上去,露出一条窄长的走道。 那走道一路向下。 “这是什么地方?”温蓝问。 她现在已经放弃了玄月想要跟她分享新奇玩意的想法,因为玄月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太奇怪了。 这很像是一处地牢。 难道玄月家里还囚禁着什么怪物不成? “这是这橦宅子的地库。”玄月回答。 地库?不是地牢! “你们家为何有地库?”温蓝跟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分卷阅读337 玄月笑着回答道,“上京的宅子很多有建有地库,有的是方便主人藏酒。我这宅子朝廷封赏给我的时候就有了,只是我不喜欢饮酒所以这里面藏得不是酒。” “所以……” “所以我就把我外公送给我的东西放到里面,我想带你去看看。” 温蓝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敢情她老公是想带她看看他儿时的一些玩具,她还以为…… 这怎么可能嘛,玄月除了精力旺盛耐力持久之外,其它方面挺正常的。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瞎想他。 迅速打完自己的脸,温蓝愉快地跟着玄月下了地库。 走到地库门前,玄月从身上掏出钥匙递给温蓝。 温蓝连忙接过来,借着墙上的火光插入了锁孔,随着旋转声,那地库的门缓缓地打开。 温蓝一开始以为这地库会十分阴冷潮湿,没想到一打开就是一股温暖的气息,空气质量也十分的好,感觉通风系统也不错。 最主要是里面非常的大。 玄月从墙上取下火把,先进去点亮了里的油灯,然后又出来放好火把,这才领着温蓝一同进去。 温蓝进去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面非常的大,起码有两百多平。 第二个感觉就是这里面放了好多的架子与箱子,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仓库。 “你外公送了这么多东西给你?”温蓝站在门口指着里面的东西问玄月。 他这外公是有多疼他呀,难道是一天送一样东西给他? “我娘说这是我外公送的。”玄月站温蓝身边介绍道,“其实我对我外公并没有什么印象,我两三岁的时候他就过世了,这些东西是他过世之后送过来的。” “这么说当时是你娘代为你接收的。” 玄月点点头,“是,这些年我在外面,这里一直都是我娘在看管,这次回京我娘就将钥匙交给了我。” 玄月说着看了一眼温蓝手中的钥匙,轻声说道,“但我觉得以后这钥匙应该由你保管。” “给我保管?”温蓝掂了掂手上的钥匙,摇头晃脑地说道,“给我保管的话那我先要看看都是一些什么东西。” 她说着,大摇大晃地进了仓库,随手掀开一口箱子朝里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她的眼球子可看出来。 她赶紧关上箱子奔到玄月身边,一张小脸是吓得惨白。 “一,一箱子的金子!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就是一箱子的金子。”玄月用手指了指角落里其余的几口箱子,“这里面装的都是金子,我送你的那两锭金子就是从这里面拿的。” 温蓝觉得自己的腿有些打颤,手里的钥匙更是像火一样灼人。 她究竟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家里除了金子就没有别的。 “外公他老人家是干什么?”温蓝问。 玄月摇摇头,“我对我外公知之甚少,而我娘她也不愿意多提,不过明面上明月山庄是他最为雄厚的资产。” “你没问过你舅舅?” “我外公他老人家把这些东西送给我,我睡得能去问我舅舅。” 温蓝想想觉得玄月说的有道理,继承这种事情都是传子不传女的,玄月的外公把这么多财产送给玄月,玄月还去问他舅舅,他舅不气死才怪。 但是玄月他外公这位老人家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单单把这些东西送给玄月而不是送给玄月的娘。 照说送给玄月的娘更合情合理一些,必定那是他的亲闺女,而玄月只是一个外孙,姓玄不姓明。 这古代人不是很讲究这些吗? 再想想,温蓝又觉得明老爷子可能是觉得明骊歌是嫁到玄家,她的财产最后有可能会被她的丈夫玄忠业贴补家用,例如养二房跟三房。 所以他就把财产给了自己的外孙。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明老爷子还真是有钱。 富可敌国呀! “刚才你说什么?”慢慢接受自己老公是一个财主后,温蓝开始重视玄月刚才跟她说的话。 刚才玄月好像问她难道不好奇那伙人接近他的目的。 难道这就是西子他们接近他的目的,他们知道他是一个有钱人。 “你怀疑西子他们那伙人接近你是为了得到你所拥有的这笔财产?”温蓝问玄月。 玄月点点头,“不仅如此,我更怀疑他们是前朝的余党,这两年朝廷内部人心不稳,而边防一直有外敌骚扰,这个时候正是前朝余党兴风作浪的好时机。” “他们为了复国就打你的主意?”温蓝嘟起了嘴,“有没有搞错,他们这帮人是不是脑袋锈逗了,谋反就算了,还想用大大统领的钱去谋反,他们是怎么想的?” 玄月却笑了,“我是大大统领没错,但是现在是在上京,我的兵力驻守在离上京一千多公里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闲暇在家的官员罢了,要不然昔仁会如何放心地让我在上京待的?” 说的也是,大大统领身边没有兵,没有将士,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官员罢了。 谈到这个问题,温蓝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是说回你的驻地?” “我 分卷阅读338 厌倦了。” “嗯?”温蓝看着他。 玄月背转身默默地低下了头,“我是真的厌倦了,战事已平我无心当这个大大统领,我原本想在上京过一过平民的生活,但是似乎也不能如愿。” 温蓝看着他,想着他这二十七年来飘泊的生活,她觉得他确实应该停下来,享受一下人生。 再说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上,又是娶上京第一美又是让人帮他寻藏宝图,凭什么他能坐拥一切让别人为他卖命? 就算是讲贡献也要论一下核心价值观,如果不是为百姓谋福利而只是为了满足一个人当皇帝的梦,那还是算了吧! 妈的,玄月的人生又不是那个臭皇帝的。 “亲爱的,我站在你这一边,如果你觉得累了你就跟我走,我们到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我做饭你打猎,我们过我们的小日子去。” “就像在云重山?” 温蓝点点头。 玄月笑了,“我可不想让你再吃苦。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自然是好的,不过我们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掉,等清理掉这些前朝余党,我用兵权换一块封地,到时候让你当个候夫人也行。” “那圣上干吗?” “他求之不得。” “好,就这么定了。”温蓝一下子来了干劲,她看着仓库叉着腰说道,“我要做南朝最有钱的候夫人,然后带领我封地的臣民发家致富。” “你呀!”玄月凑到她的耳边,轻笑着说道,“果然还是贪财,娶妻如你,为夫甚慰。” “为何欣慰?” “因为为夫有钱。”玄月说着指了指仓库,“要不我们一起去看这里都有一些什么东西?” “你之前没清点?” 玄月摇摇头,“我那有心思清点这些东西。” “母亲大人呢?” “她说这是外公给我的,她只负责看管。” “你娘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说话就是豪气!”温蓝朝玄月竖了竖大拇指,说实话她确实有点欣赏自己的那个婆婆。 视钱财如粪土。 只是这么有钱又有颜的一位大小姐怎么就嫁给了玄月他老爹了呢? 难道是因为爱! 可是玄月他老爹玄忠业长得并不帅呀,平时说话处事一看就像个武夫。 温蓝偷偷了看了一眼玄月。 说实话,都是大统领,但温蓝觉得玄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爹,性格也不像。 这几日,温蓝也见过二房的那几个孩子,就算二房的那个姨娘长得水灵灵的,可二房的那几个孩子长的都不太尽人意。 因为他们长得都像他们的爹,玄忠业。 玄月呀,还真是基因突变,净遗传了好的优点生长,简直就是奇迹! 花影子 说: 我想你们都猜到了,玄月不是玄忠业的儿子,那么他是谁的儿子呢?明骊歌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想知道的话继续看下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三方对决 温蓝起先是准备好好清点一下玄月的财产,但是在地库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她放弃了。 因为玄月这间地库里放置的东西太多,除了几箱子金条外就是大量的瓷器字画玉器及温蓝都叫不上名的东西。 一一清点恐怕要十天半个月。 温蓝决定改天制个表,再下来清点。 于是,她随着玄月回到了书房内。 回到书房,温蓝把钥匙还给玄月。 “男主外女主内,你既然是我的娘子,这钥匙自然由你保管。”玄月把钥匙推给她。 温蓝有些担心,“万一我把钥匙搞丢了怎么办?”虎形符不也是被她弄丢了吗。 “丢了就丢了。”玄月回答的倒是干脆。 “那万一有人拾了钥匙到这里把东西偷了去怎么办?”温蓝又问,她身边可是出现过盗行的人,这帮人神出鬼没的,说不定这大统领府也有他们的内应。 玄月更加无所谓,“他们有本事来盗就是,我也不稀罕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玄月把温蓝拉入怀中,声明道,“我今天之所以要带你到这里来,是想告诉你,不管是西子那伙人还是当今的圣上,我对他们的存在都无所谓,我只想保你周全,只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圣上已经责令明月山庄一个月找回乌山金头,眼看着过去了十天,到时候时间一到明月山庄总要给一个交待,之前你不是说圣上这是想将你的军吗?” “我这么说是为了唬住老夫人,要不然她怎么同意我娶你。” “这就是说我现在能成为大统领夫人都是因为那副图?”温蓝从玄月怀里直起了身,一个人在书房里走了一圈,她觉得她不能整天无所事事,起码剩下的二十天不能无所事事,要不然老夫人看她如此不作为,吵着闹着让玄月休妻就不太好了。 她嫁给玄月可是因为爱情,她可不想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听到其它不和谐的声音。 分卷阅读339 “我还是帮你想想方法找一下藏宝图的下落。”温蓝对玄月说道,“要不然我在府上也是无聊的很。” “你怎么找?”玄月问,现在这藏宝图只是空穴来风,没人见过,她一个女子从何找起。 温蓝伸出手指朝外指了指,“那个又凑过来的西子不是说知道吗,我去会会她。” “还是算了,她非善类。”玄月上前握住她指出去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去接近这个人。 温蓝却笑了,西子非善类她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西子一伙人如果真是前朝余党,查出他们的根据地,到时候也许可以用这条信息抵销明月山庄丢失藏宝图的过失。 对于南朝这个皇帝来说,铲除余党肯定比找一张根本就不存在的画重要。 “我自有办法跟她周旋,你放心。”温蓝轻拍着玄月的胸脯,“你就当我在这里无聊在找乐子。” “那有人找这种乐子。”玄月想了想决定这些日子亲自保护她,“你要是真想跟她接触,我陪着你,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当我保镖?” “夫人是否愿意?” “你整天黏在我身边贴身保护,这大统领府的人看了,会不会说你玩物丧志?” “新婚燕尔应该情有可原吧!还有,玩物丧志这个词是不是有些过分,我何时玩过你。”玄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问温蓝,“难道在你们国度,陪伴夫人左右叫玩物丧志?” “那倒不会,成亲之后天天在一起我们哪里叫亲密无间,可这是南朝,男人不是应该以国事为重吗?” “我已经二十七年以国事为重了,余生以家事为重,不可?” 温蓝听他这么说,笑得更厉害,幸亏他不是君王,要不然她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了。 大大统领也有大大统领的好呀,乱世治乱,太平盛世就在家风花雪月也别有一番情趣。 既然这样,那她就好好当个贤内助,让这太平盛世更长久一些。 这样,他就可以更加长久地与她风花雪月。 这么一想,温蓝突然觉得自己此举意义非凡! 第二天,温蓝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到老夫人院子里去请安。 玄月自然也跟着一同过去。 两个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外面守着的丫鬟进去禀报,不一会儿西子就从里屋出来。 “少大统领,少夫人。”因为玄忠业也是大统领的关系,温蓝嫁进大统领府后,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就开始喊玄月为少大统领。 温蓝得知这称呼还是老夫人亲自要求的。 男人成了亲再喊少爷显得不稳重。 来维护玄月形象这方面,老夫人还是不懈余力的。 西子跑出来打招呼,温蓝也就用鼻子那么哼了一下,她没看她,而是拎起自己的裙摆跟着玄月身后进了里屋。 老太太自然是起来了,刚做完早课,也就是给家里的祖宗们敬了一柱香,在佛龛前念了那么一段经文。 见玄月跟温蓝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佛珠,转过身坐到了太师椅上。 “不是说让你们不要过来请安吗?”她对玄月讲,“虽说到了三月,可这天还冷着呢。” “您不让请安是心疼我们,可是我们做晚辈的怎么能不过来问候一声。”温蓝代玄月回答。 老夫人扫了温蓝一眼,那神情似乎在说我又没跟你讲话,你啰嗦什么。 温蓝也不介意,她给老夫人道了一个福,然后随着玄月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她就开始问,“奶奶,您昨天说婉玉妹妹会过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 “你问这事做什么?”老夫人居然有些警觉。 温蓝笑了笑,心想要不是为了促成她与西子那伙人的合作,她哪有心思管一个远房的亲戚什么时候到。 这边,玄月代她说道,“温蓝是玄家新进门的儿媳,家里要来客人她自然是想帮娘分担一些,她这么懂事奶奶您应该高兴才是。” 玄月这么说,老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她抿了抿回答道,“信上说是明天。” “那太好了!”温蓝假意雀悦了一下,然后继续问,“不知道这婉玉妹妹到上京来有没有带贴身的丫鬟来?” “这你不用操心,信阳候可不是一般的官,进京述职自然会带些家眷过来。” “原来有呀。我还想说如果没有就在我院子里挑两个过去服侍,既然有那我就不多问了。” 温蓝说完这些,老夫人斜眼看了她一下,虽说她心里对这个叫孙媳妇是一百个不喜欢,可奈何这个女人用些本领卡住了他们家的命脉。 而且自己的这个孙子似乎又喜欢的不得了,她再不喜也只能在不喜里挑些喜欢的来听。 现在,温蓝这句话倒是让她有些欢喜。 看来她也并不是一无事处。 “你想给两个丫鬟伺候她?”老夫人问。 温蓝点点头,“是,我与子夜的屋里因为奶奶的关心给添了不少的人,其实我呢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很多事情我也不需要别人服侍,而且我身边有三儿跟暖儿,所以我想如果婉玉小姐过来府上人手不够的话,可以从我们屋里匀 分卷阅读340 两个过去。” 这时,西子端着三杯茶走了进来。 她把茶先给了老太太,然后再端给玄月与温蓝。 做完这些,她拿着托盘站到了老太太身后,亦然一副大丫鬟的模样。 温蓝这就开始问了,“咦,这不是西子姑娘吗,你怎么到大统领府了?” 老太太见温蓝突然这么发问,她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西子然后转身看向温蓝,“你之前认识我屋里的这个丫头?” 丫头?喊得这么亲密,看来这个西子十分成功地得到了老夫人的欢心。 温蓝连忙点头,一副天真的模样,“是的,奶奶,这个西子姑娘之前落了难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老太太一听马上回头又去看西子,“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事?” 西子连忙答道,“我身份低微,那敢攀少夫人这层关系。” 这回答让老夫人十分满意,她觉得面前这个西子把自己认得很清,这十分难得。 “瞧西子姑娘说的,好像你要跟我攀这层关系就能攀上似的。”温蓝说完转身老夫人,解释道,“我跟西子姑娘一点都不熟,不过这西子姑娘似乎知道很多关于藏宝图的事情,奶奶,你听说过藏宝图吗?” 老夫人一听顿时一怔。 玄月也是一愣,他以为今日温蓝过来只是想探一探西子的口风,没想到她会直接挑明,还如此直白,不留一点余地。 “她怎么知道藏宝图的事情?”老夫人这句话更多地是在问西子。 西子连忙奔到老夫人面前跪下回答,“老夫人,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见少夫人一直打听藏宝图的事情,于是在她面前提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之前在素清观的时候听人说起过。” “听谁说起过,说了一些什么?”老夫人连忙问。 “具体是谁我忘记了,我听他们说那前朝皇帝留下来的藏宝图是雕刻在一个八宝盒上的。” 八宝盒! 温蓝嘴角隐着笑朝玄月递了一个眼色。 玄月也笑了,他没有想到这个温蓝居然是用这种方法接近这个叫西子的。 真是的,还枉费他提心吊胆,生怕她跟她私下接触。 温蓝得到信息但也没失去警惕性,她想这个叫西子的不一定说的是真的。 于是,她对老夫人说道,“奶奶,其实我之前对子夜说我知道藏宝图的下落,就是知道西子姑娘有它的信息,现在西子姑娘都说了,那我也算完成了我的任务。” “什么?”老夫人这下子不只是吃惊了。 之前,玄月说娶她可帮助他们找到藏宝图就是这个帮助? 这算那门子的帮助? 一句话而已,她这是在糊弄他们玄家吗? 老夫人气得差点拍了桌子。 花影子 说: 玄月:媳妇,你这又是唱得那一出? 温蓝:人活一世玩的就是出奇不意,放心,老公,我自有分寸! 第一百二十三章:差点气死 对于玄月来说,温蓝不仅是一个来自于异世界的人,更是一个让人无法全面了解的迷团,他想,这也许就是他为什么着迷于她的原因。 她太特别了,特别到他时时刻刻都担心她下一秒会变出什么花样来。 就如她夜夜给他讲的盗墓故事,看似风平浪静之间突然又跳出一个僵尸,让人防不胜防。 此时,他就没有防住她。 但是他也没有表示出自己的吃惊,因为他觉得不管温蓝说出何惊人之语,他除了接受就是接受。 因为他承诺过,只能原谅四个字还写着那橦宅子的门板上。 “你的意思是你当初让玄月娶你,你所能办到的事情就是这个?”老夫人站起来,指着地上跪着西子问温蓝。 温蓝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你!”老夫人这下子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她把矛头指向了玄月。 “月儿,你被她给骗了!” 玄月看着温蓝,笑了笑。他站起来决定结束今天早上的请安,要不然无所掌控的小家伙还不知道会说出一些什么惊世之言。 “西子姑娘既然说出了藏宝图是何物,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突破,所以温蓝她并不算是骗我。好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温蓝,跟奶奶道别。” 温蓝连忙起身跟老太太福了一福,然后跟着玄月身后出了老太太的屋子。 一出来,玄月就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温蓝的头,“你呀,净胡闹。” “我才没胡闹。”温蓝跟玄月做鬼脸,“我不是问出来了吗,她说了那藏宝图是雕刻在一个八宝盒上面的。” “你相信?” “不太相信,所以我又给了她暗示。”温蓝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这个西子姑娘大概就知道了我是如何麻雀变凤凰,她大概肠子都悔青了。” 说到这里,温蓝很想仰天大笑,但想想人还 分卷阅读341 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她只能捂住嘴偷笑。 玄月看她笑得得意,忍不住泼了冷水,“你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个叫西子的很明显是带着目的混进这里,你还给她暗示,就不怕她跑来找我?” “我就是想让她来找你。”温蓝跟着玄月的脚步走出老太太的院子,两个人边走边说道,“不管她是不是前朝余党,但她的任务就是接近你,现在她掌握到了如何接近你的方法,就算是卖了祖宗的基业她也会一试的。” 说到这里,温蓝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再说了,对于她这样的棋子来说,前朝留下来给他们复国的宝藏与她又没何关系,能不能完成任务跟她才有关系。” “你这么一说似乎有些道理。”玄月决定顺着小家伙的毛再摸上两把,他说道,“也许他们这伙人还想借用我的人脉帮他们找到宝藏。” “对,对,对。”温蓝连忙点赞。 玄月见她似乎很高兴,于是脸色一沉故意反问道,“他们这伙人利用我你为何如此高兴?” “我不是高兴,我是说你分析的对,所以接下来她提供的信息可能对我们十分有用。”温蓝想,西子这伙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他们也许还在窃喜终于可以抓到命脉了。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对玄月有利。 只是小心一点就是。 温蓝跟玄月离开了老太太的屋子,可是老太太的气并没有消。 他们一走,老太太就气得让屋里的丫鬟去喊明骊歌。 那丫环不明所以,连忙奔出去喊。 屋里,西子从地上起来,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这时她又开始发挥自己的专长了,开始背后说温蓝的坏话。 “老夫人,您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少夫人居然是因为我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就欺骗了少大统领,都是我的错!” “你不关你的事情,都是那个小厨娘心思太重。”老夫人气得真锤胸。 西子开始落井下石,“我听说少夫人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少大统领,难道少夫人很早之前就计划着要进大统领府了?” “很早之前?”老太太抬眸看了一眼西子,“多早?” “我是听她身边的那个半大孩子说的,她说少夫人以前在于都城给一个县令做饭,后来少大统领把他的那条狗托给那个县令照看,后来少夫人就说要到上京来谋生,就带着少大统领的狗进了京。” “这么说她真是一个厨娘?”老夫人此时就更气了,她嘴上虽一个厨娘一个厨娘这么叫着,但是她心里还是希望玄月娶进门的这个孙媳妇如他所说是一个有点背景的人物。 没想到,真是一个厨娘。 想她玄家长子嫡孙,堂堂南朝的紫衣大大统领居然娶了一个厨娘,这都是一些什么事呀! 西子见老太太气得够呛,心里那个美呀,她甚至开始想象老太太一发威把温蓝那个小贱人给赶出大统领府,然后把她许配给玄大大统领。 这样子她西子就是新的大统领夫人了。 但,她也想得太美了,老夫人就算喜欢听她的小曲也不至于痴傻到让一个丫鬟代替一个厨娘。 不管怎么说,温蓝这个厨娘还有一个当候爷的干哥哥,她西子屁都没有一个。 这一点,西子在明骊歌到了老夫人屋子里后就清楚了。 因为老夫人在明骊歌面前发完脾气后,就开始实施提升自己孙子配偶档次的计划。 她想到的第一人选并不是她这个才到大统领府几天的小丫鬟,而是马上就要到大统领府来做客的大小姐婉玉。 “像玄月这样的身价,只有像婉玉这样的大小姐才能配得上,那个温蓝算什么?”老夫人对明骊歌讲。 明骊歌回答道,“温蓝现在是南平候的义妹,也是候王府的大小姐。” “义妹而已,只不过说出去好听一些罢了。”老夫人鼻孔里哼了一声。 明骊歌就不说话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是瞎子,玄月自从娶了这个温蓝后,脸上的笑容明显就多了起来,有几次她都看到他们两个人在院子里打闹,玄月眼底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 夫妻,本应该就是这样,彼此爱慕互相喜欢,那官家的大小姐地位再高又得怎么样,玄月不喜欢娶回来还不是两看相厌。 玄月可是她明骊歌的儿子,她一个人的儿子! 又不是他们玄家撑场面的东西。 老夫人依然喋喋不休地数落温蓝的不是。 明骊歌听不下去,她决定不听了。 她站起来对老夫人说道,“娘,这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月儿都娶了温蓝,自然是觉得她配得上少夫人这个位置,所以您也不用为他操心,婉玉也好其它大小姐也罢,那都是井中月水中花,看着美不一定适合月儿。” 说完,她行了一福,沉着脸走了。 老夫人更气了,气得是脑仁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高血压,反正到了最后还是院子里的丫鬟把玄忠业喊来,老夫人这个气才顺了一些。 不过怎么说,玄忠业在和稀泥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 他跟老夫人提议,等明天那个叫婉玉的姑娘到了大统领府,老夫 分卷阅读342 人可以让婉玉见见玄月,如果婉玉对玄月有意,那他们就搓合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这个叫温蓝的虽说先进门,但是我们可以立婉玉为正妻,这个温蓝为平妻。” 反正都是妻,想必那个厨娘应该不会计较,再说了她几斤几两她心里清楚。 玄忠业这么一说,老夫人的气就顺了。 而偷偷在房门口听墙音的西子也就知道自己压根就没在老夫人的考虑范围内。 于是,当机立断,西子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她决定站到还没有到大统领府报道的婉玉大小姐身边,帮她把温蓝从少夫人这个的位子给挤下来。 只要她成为了这个新上任的少夫人亲信,她就不相信她接近不了玄月。 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玄月的女人,把自己的任务完成! 但是怎么成为婉玉大小姐的亲信呢? 西子决定怂恿老夫人听从温蓝刚才的提议,为婉玉大小姐配几个贴身的丫鬟。 在老夫人吃过午饭决定休息一会时,西子拿着她的琵琶就进了老夫人的屋。 “老夫人,要不让西子弹首曲子给您助眠吧。” 老夫人准了。 西子就弹了一首清雅的曲子,在如小桥流水般的琵琶声中,老夫人这个午觉睡得特别好。 醒来后老夫人精神气也足了,想找人聊天的欲望也有了,于是她把西子唤了进来让她给她讲讲素清观的奇闻趣事。 西子讲呀讲就讲到了元真道姑雪夜施救温蓝又把她带到素清观最后把赐与她一橦宅子居住的事情。 “今天早上少夫人说我曾经与她同住,确实有此事,那宅子就是素清观祖师的,我在素清观待过,到了上京自然会住在那里。不过……”西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的就是引起老夫人的注意。 老夫人果然注意到了。 西子说道,“不过,那宅子现在恐怕住不了人了。” “为什么?” “少夫人用那宅子开了一家私人菜馆,后来差点把厨娘给烧了,现在那宅子乌烟瘴气无法住人。”说到这里西子马上跟老夫人澄清,“老夫人,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背后说少夫人的坏话,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老夫人拍了拍西子的小手,“你是在道观长大的孩子,心思纯良有一说一。” 西子觉得时候到了,于是她说道,“老夫人,我听说婉玉大小姐明天会过来,我担心婉玉大小姐初来上京身边没一个说话的人,老夫人您看由我去陪婉玉大小姐怎么样?” “你?” “嗯,我是老夫人您身边的人,肯定比少夫人院子里的人照顾得更好一些。” 这句话彻底地打动了老夫人,老夫人点点头答应了。 西子,笑了! 花影子 说: 人间极品全聚堂,好戏要开锣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客人好殷勤 第二天,信阳候石文宣带着自己年芳十七的女儿石婉玉到了上京,官员述职这件事对于整个上京来说是个大事,这表示生意来了,因为各地的这些诸候、高官纷纷涌入上京后,吃的住的都需要,各大客栈各大酒楼都开始忙不迭地打扫空房、准备食材。 当然,有些官员在上京是置有宅子的,这个信阳候听说也不例外,他在上京有一处三进三出的小宅子,平日里有一对夫妇在帮其照看与打扫。 但,这个信阳候并没有把女儿安置在自己的宅院里,而是放下石婉玉后他自己一个人回到了自己家。 信阳候派来送婉玉到大统领府的马车做工十分的考究,乌漆大木配上粉红的纱缦,远远一看还以为是那家姑娘的闺房在移动。 温蓝作为大统领府新进的儿媳妇,跟着大夫人与老夫人身后静候着这个叫石婉玉的姑娘到来。 听到马车的铃声,看到那花俏行走的马车,温蓝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空虚公子”的出卖方式。 哈,这远道而来的婉玉姑娘,还真是……浮夸。 这让温蓝顿时对这个叫婉玉姑娘的女生充满的好奇,她想这么梦幻的出行方式,那这马车里坐着的还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然而并不是。 当马车停到了大统领府台阶前,两个侍女放下踩凳,伸出玉手迎接里面的小娇人时,出来的并不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而是一个看得上去一般到不能再一般的少女。 瘦,是温蓝对她的第一感观,干瘦,是温蓝对她的整体评价。 因为这种瘦,让她的腰肢看上去十分的纤细,同时她的胸也是奇平,等同于像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活在塞外,她的皮肤粗黑,但可以看得出她来的时候是擦了粉的,在粗黑与粉白之间,她的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状态。 然后就是她的长相,眼睛不大鼻子也不大嘴巴也不大,整体放在脸上虽不突兀与不出彩,真的是很一般。 当然 分卷阅读343 ,这只是对温蓝来说。 老夫人却不这么认为,她见婉玉缓缓地从马车里出来,马上笑着对明骊歌说道,“这婉玉真是越发的标致!” 明骊歌没有回应这种自屎不臭的夸奖,她嘴角扯了扯然后用手帕掩了去。 温蓝站在明骊歌的身后,自然是把明骊歌嘴角上的情绪看得真切,她的这个婆婆那嘴角的一扯,很明显透着一股嘲讽的意味。 这模样还叫越发的标致,那以前不知道丑成什么样?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石婉玉下了车,站在马车下含笑侧身地看着大统领府门口的一行人,然后她轻启朱唇喊了一声姨奶奶。 这自然喊得是老夫人。 昨天温蓝去问过玄莹,玄莹说这个信阳候的娘是老夫人的堂妹,老夫人与她这个堂妹从小关系就要好,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断了往来。 这么算的话,这老夫人确实是这个叫石婉玉的姨奶奶。 婉玉姑娘这一声姨奶奶顿时让老夫人“老泪纵横”,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了石婉玉面前,握着她骨瘦如柴的小手动情地说道,“孩子,这一路上很辛苦吧?” “不辛苦,想着能来见姨奶奶,婉玉心里可激动着呢。” 小嘴还挺甜。 明骊歌也走上了前,唤了一声婉玉小姐。 婉玉连忙过来跟明骊歌寒喧,“您就是我的伯母吧?婉玉还是第一次见到伯母,来时我就听我娘说,伯母是个雅致慈祥的人,这次一见果然如此。”说着,她就给明骊歌行大礼。 明骊歌自然是拦住了她,让她不必多礼。 接下来就是由明骊歌介绍温蓝给她认识。 石婉玉在看到温蓝的第一瞬间,就瞪大眼睛露出惊艳之色。 “这就是玄月哥哥的新娘子,好美哟,简直如天仙一般!”她说着还伸手摇了摇老夫人,“姨奶奶,您说是吗?” 老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说不是吗,但是她也不想说是,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石婉玉迅速地捕捉到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她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赞美,让身边的丫鬟把送给大统领府的礼物拿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老一套,老夫人拉着远道而来的婉玉小姐嘘寒问暖,婉玉呢还关切地问老夫人最近身子骨可好。 而明骊歌跟温蓝这两个媳妇,只是坐在旁边听着,并不插话。 中午的时候,二房与三房都过来跟这位婉玉小姐见了面,说了一些场面话就回去了。 午饭自然是在老夫人屋里吃的,明骊歌与温蓝因为正房的关系留下来做了陪,不一会儿玄忠业跟玄月就都过来了。 玄月的出现立刻让乖巧懂事又知书达理的石婉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帅哥。 “这是你玄月哥哥!”老夫人介绍。 “是玄月哥哥?”石婉玉说完迅速地看了一眼温蓝。 她可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至于是那个事实,温蓝想,当时这个婉玉姑娘大概是没有想到她的玄月哥哥长这么帅吧。 必定,玄忠业的长相跟玄家其它孩子的长相都不太如意。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玄月哥哥。”婉玉一下变得开朗起来,话也多了开来,“之前我听我爹说,玄月哥哥是一个十分勇猛的人,我还以为……” 她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是让她平淡无奇的脸有了一些色彩。 此时老夫人接过话头,说道,“你是不是以为你这个哥哥跟你玄伯伯一样是个老大粗?” “没有呢。”石婉玉否认,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对,没错,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玄忠业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话题,他坐下来问石婉玉,“你爹怎么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爹爹说这上京的朋友托他带了点东西过来,他去给人送东西去了。”石婉玉回答。 玄忠业就没有问了,一席人坐下来开始吃饭。 这期间,石婉玉突然对温蓝热络起来,有几次都试图去问温蓝的情况,例如家在哪里,平日有什么消遣之类的。 但都被老夫人给绕开了。 温蓝知道这是老夫人不屑于介绍她,当然老夫人也不好意思介绍她,她总不能说你玄月哥哥的这个媳妇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虽然温蓝知道经过昨天那么一怼,这老夫人已经完全不相信玄月之前的说词。 欢迎仪式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屋。 石婉玉先是在老夫人房间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跟着玄莹在西子的陪同下往大老人院子里走。 这期间石婉玉就跟玄莹打听温蓝的情况。 “你家这个嫂嫂看上去很亲切,我想跟她做个朋友。”她先定好了自己的基调。 玄莹天性单纯,见对方夸自己的嫂嫂好接触很亲切,自然是温蓝的情况透露了一点给石婉玉。 当然,玄莹也不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有分寸的。 “我家嫂嫂是在于都城跟哥哥认识的,哥哥很喜欢她的。” “原来不是上京本地人,我怎么听说她是南平候的义妹。”石婉玉继续问。 “是后来认 分卷阅读344 的义妹。” 职业拆台专家西子在这个时候插话进来了,她对石婉玉说道,“我之前跟少夫人住在一起,关于少夫人以前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少夫人呀以前是一个厨子。” 西子说完还捂住嘴偷偷地笑。 这就惹怒了一旁的玄莹。 玄莹知道西子不是个好东西,见她阴阳怪气地在旁边说这种话,一下子就动了火,她沉下脸十分不客气地训斥道,“主子们聊天,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 “对不起,大小姐!”西子连忙跟玄莹道歉,跪下来行大礼。 玄莹还不解气,继续训斥道,“你怎么去的那间宅子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少拿这些攀关系。” “是,西子错了。” 当着石婉玉的面,玄莹也不能太过火,她白了西子一眼,拉着石婉玉继续走。 而石婉玉呢倒是笑笑没有再问,不过她却多看了身边这个丫鬟一眼。 姨奶奶送过来的这个丫鬟似乎挺不喜欢玄月哥哥的娘子,这一点她记到了心里。 温蓝从老夫人院子里回去后,就跟玄月讲自己对于石婉玉的印象,虽说外表并不是很漂亮,但人似乎还不错。 “挺会来事的。”她对玄月讲。 玄月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他坐在桌边给温蓝剥石婉玉从塞外带来的桔子。 挑了桔瓣上的白丝,他把桔子塞进了温蓝的小嘴里,看着她吃完,然后又塞一块。 这桔子可能是秋后摘下放在地窖里过了冬,味道十分清甜,温蓝吃得是通体舒畅,又在玄月面前赞美了石婉玉两句。 但玄月依然没有搭腔。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吗,就没什么想说的。” 玄月摇摇头,这顿饭他压根就没看这个叫石婉玉的大小姐,他能说什么?再说性情这东西,又不是看一眼就能知晓的。 玄月把桔子全数喂完,他就跟温蓝说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情?”温蓝问。 “这几天各地官员陆续到达上京,我也有几个相识的朋友从外地过来了,我出去跟他们见个面。” “为何不请到家里来?” “家里女眷这么多,到家里来不合适,再说男人们聚会多数是喝酒,我怕吵到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很晚。”玄月伸手揉了揉温蓝的头,“随便我向他们打听一下关于八宝盒的事情。” 温蓝点点头,她知道玄月出去重点其实就是打听西子提供的那个信息准不准确,与老友相聚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 玄月一走,温蓝就进入了彻底的无聊之中,她决定小睡一会儿后去玄月的书房内清点一下他的小金库。 但没想到她睡醒后,隔壁屋里刚刚住进来的客人石婉玉就过来串门了。 石婉玉是跟玄莹一块过来的,她一进屋就自然熟地上前挽住温蓝的胳膊喊了她一声姐姐。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刚才在饭桌上我就想说了,可惜一直搭不上话。”石婉玉的性子又活泼了起来。 “婉玉妹妹真会说话,这张小嘴真是甜。”温蓝这句话纯粹是社交礼仪上的一种寒喧。 没想到石婉玉却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寒喧,她笑着回答道,“我这个人就嘴型长得好看,其它是一无是处。” 嘴型长得好看? 她可没说她嘴型长得好看,她只是说她嘴巴甜会说话。 温蓝对于她的这种理解能力是大为惊叹,心想是不是边关跟上京太远,他们交流有语言障碍? 不过她顺势还真的看了一眼她的小嘴巴。 嗯,对于她整张脸来说,她的殷红小嘴确实长得不错,唇型完整还红嘟嘟的,是挺不错。 为了安慰这个才来不久的小妹妹,温蓝说道,“婉玉妹妹怎么会一无是处,你这么瘦,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我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这么瘦的。”石婉玉说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显示她是真有体弱多病,她轻轻咳嗽了两声。 玄莹连忙解释道,“婉玉姐姐有气喘的毛病。” “是因为边关空气不好。”石婉玉加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 温蓝说道,“那婉玉妹妹就在这上京多住一些时日,改日我让玄月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开几副方子调理调理。” “谢谢姐姐。”石婉玉连忙道谢。 三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天,石婉玉像是突然发现玄月不在似地,问温蓝,“玄月哥哥人呢,不在屋里吗?” “出去应酬了。” “这官场中人就是应酬多。”石婉玉说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小盒子来,她把小盒子递给温蓝,“这是我亲手做的蜜膏,有解酒的功效,我父亲出去应酬回来都会含上一粒,效果非常好,姐姐,等玄月哥哥回来后你给一颗他吃。” “解酒的蜜膏呀!”温蓝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粒一粒的鹅黄色的东西,像是蜜饯。闻了闻也是蜜饯的甜香味。 “好,要是他喝多了,我就让他含上一粒。”温蓝应了,将小盒子放到了桌上。 分卷阅读345 这时,石婉玉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另外一个小盒子。 温蓝见她又掏出来一个,心想这边关来的大小姐难不成是个变戏法的,怎么一会儿一个盒子,她为何不直接一口气全数拿出来? “姐姐,这是我做的桂花糕,给你尝尝。”说着,石婉玉把那盒东西又递给温蓝。 温蓝又接了下来,笑着说道,“婉玉妹妹送过来的桔子我还没吃完呢,怎么又送东西过来了,你真是客气。” 说着,她打开糕点盒,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桂花糕并不是面前这个婉玉姑娘做的,因为这糕点上印着祥记的模印。 大概是来的时候在夕水街让下人们去买的吧,这下人办事也不牢靠,这糕点上印着店铺的名号也不告诉一下她们的小姐。 算了,她也不戳穿了。 于是,她盖上糕点盒子的盖子,说了一声谢谢就又放到了桌上。 接下来自然是聊天时间,石婉玉一开腔就问到了温蓝之前所从事的工作。 “我听说姐姐十分精通厨艺?”她用了精通二字,并没有直接说温蓝是个厨娘,小嘴巴确实挺会说话。 温蓝也不遮掩,回答道,“我之前是给人做饭为生,还开过一家饭馆。” “好了不起,还开了饭馆,这可不是我等做不到的事情。”石婉玉说完拉上了玄莹,“莹妹妹,你说是不是?” 玄莹自然说是,说完还十分欣赏地告诉石婉玉,“我大嫂做的菜我哥可喜欢吃了。” “玄月哥哥爱吃,那我倒要学学。” 学做菜? 温蓝连忙摆手,“别,婉玉妹妹可是大家闺秀,不用学这些,你以后自然有下人伺候。” “可我想学一些以后做给我未来夫君吃。”石婉玉回答。 这志向,温蓝表示了不起,这南朝的女人果然都是贤惠型,干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以后怎么伺候自己的老公。 “好,有时间我教你。”温蓝同意了,反正她闲得也是闲得。 石婉玉十分高兴,连忙表示今天晚上她就可以学。 温蓝嫁过来后,玄月院子里不仅添了两个丫鬟还补充了一个厨娘,这个厨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从事厨娘这个行业也有十来年。 石婉玉想学厨艺,温蓝就把她领到了自己院里的厨房。 因为温蓝并不知道石婉玉基础情况是怎么样的,所以她今天教她做的是一道甜品,玉米羹。 沸水将玉米面煮熟,浇上打好鸡蛋放入冰糖就行了。 家家户户都会做的一道甜品,十分简单。 但石婉玉却做失败了,玉米面糊了。 温蓝觉得这位看上去十分贤惠的婉玉小姐动手能力似乎并不强。 为了缓和气氛,温蓝就把这道做失败了的菜归于工序过于复杂。 “我第一次学做这道菜的时候也煮糊了。”她安慰石婉玉。 石婉玉信以为真,一下子心安起来。 “看来不是我的问题。”她说。 “对,不是你的问题。” “那我晚上能在姐姐这里吃饭吗?” 这话跳得有些远,不过温蓝同意了。 石婉玉到了大统领府的第二顿饭就到温蓝屋里吃了,家里来了客,菜自然不能马虎,温蓝决定亲自下厨。 很快四菜一个汤上了桌,温蓝做东,玄莹作陪,三个女人就吃了起来。 起先石婉玉吃得十分开心,但到了快要吃完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玄月不在家。 “我过来吃饭玄月哥哥会不会不高兴?”她问温蓝。 “怎么会不高兴,你可是我们大统领府的客人。” “可比拿我当客人看待。”石婉玉说道,“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姐姐你直接跟我说,我就怕自己这冒冒失失的性子惹了事自己都不知道。” “不会,不会。”温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觉得自己跟了二十一年的伶牙利齿在这个婉玉姑娘面前变成了笨嘴?舌。 这婉玉姑娘的小嘴长得是真好! 吃完饭,总要聊完天吧,温蓝屋里的丫鬟收拾了碗筷,然后又让暖儿拿出一些点心瓜果,就邀请石婉玉坐下来喝茶聊天。 但石婉玉却提出她们三个人一边绣花一边聊。 说着,她就差人去大夫人屋里把她还未绣完的一副作品拿过来。 那副作品是一副锦帕,白色的丝布用绣箍崩着上面有绣了一半的图样。 玄莹呢,也会绣花,见石婉玉这样提议,连忙也差人过去把她绣的图样拿了过来。 最后,只剩下温蓝了。 温蓝那会绣花呀,在现世最为流行十字绣的时候,她还兴致勃勃地准备给她表哥绣一双鞋垫,最后那鞋垫现在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以至于她表哥每次见到她都要问,我的鞋垫呢? 两位大家闺秀要绣花,温蓝只能坐在旁边磕瓜子。 玄莹很显然是最近两天在学这种劳什子,所以手法并不熟悉,有几次不知该如何下针时她还问一问石婉玉。 石婉玉马上就为她“出谋划策”,还手把手地教。 未了,她还问温蓝要不要学。 “我可不会做这种精细的 分卷阅读346 活。”温蓝拒绝。 石婉玉笑了笑没有再要求,但是脸上却露出一种得意洋洋地神情。 正当石绣女在温蓝房中大秀才艺时,出门应酬的玄月回来了。 丫鬟们挑帘让玄月进来,然后跟温蓝提醒,“少夫人,少大统领回来了。” 温蓝见玄月回来了,连忙扔了手里的瓜子,站起来准备去迎接。突然,她觉得自己面前一道光影闪过,然后就见屋里的客人石婉玉冲到了门口。 “玄月哥哥回来了!”她那声音十分清甜,等待玄月进来的样子也是俏皮可爱,两只小脚踮起手上的绣帕藏在身后,歪着头含着笑,仿佛进来的那个人是她老公似的。 温蓝看她如此殷勤,索性就坐了下来,伸手又抓了一把瓜子。 一边吃瓜子一边看热闹,这是标配! 第一百二十五章:鲜花惨案 玄月今天的确出去应酬了,三两个朋友小斟了两杯,但想着温蓝一个人在家里,而那个莫名其妙的西子又跟到了隔壁,他决定早点回来。 走出酒馆时,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拦住了他,乞求的小脸上写满了让他把她的花买下来她好回家的期望。 玄月想起温蓝跟他说起的故事,她说在她的国度里浪漫的男人不一定要经常给女人买首饰(婚后玄月帮温蓝戴头花时)但一定要经常给心爱的人买花。 花代表的美好,生机勃勃,还有很多喻意。 玄月看到小姑娘篮子里的花,鲜红的花瓣如血一般耀眼,这花的喻意会不会代表着灼热的爱情。 他决定买下它。 拿着这束叫不上名的花,玄月心里想着全数温蓝见到花后的反应。 她可能会开心地跳起来,拿过花去嗅它,也有可能会给他一个甜甜的吻,喊他一声亲爱的。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走进屋后看到的是一张他并不想看到的脸。 有那么一秒,他还在想:这个人是谁? “玄月哥哥,你回来了!”石婉玉就差在屋里转个圈,她眉眼都是笑,身体语言也透着浓烈的表现欲。 玄月怔了一下,然后机械地点了一下头,接着他就朝屋里看去。 温蓝从在桌边朝他招了招手,然后拿起一粒瓜子放到了嘴里,嗑开吐出瓜子皮一气呵成。 玄月见屋里有人,连忙把手里的花藏到了身后,问,“莹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过来找大嫂聊会天。”玄莹回答。 “不只是聊天,我们还在绣帕子。”石婉玉把手上绣活亮给玄月看。 但只是亮了一会儿,她马上藏到了身后红着脸说道,“哎呀,我绣的不好,玄月哥哥一定在笑话我。” 玄月,“……” 石婉玉自顾自话地说完,目光就在玄月身上搜索,最后她看到了玄月奇怪的姿势。 “玄月哥哥,你藏着什么在身后?” “没什么。” “一定有什么,我看看。”石婉玉娇俏地奔到玄月身边,不由分说地去拉他的胳膊。 玄月不等她的手拉住他,连忙主动地将手里的花给拿了出来。 “花!” 石婉玉眼前一亮,“玄月哥哥是送给我的吗?” 什么? 温蓝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三步并做两步奔到玄月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 “傻妹妹,这是给我的。”温蓝拿过花笑盈盈地对石婉玉说道。 我的天呀,老公第一次带花回来差点被人半路劫胡,这个婉玉大小姐不是挺有眼力劲的,这个时候怎么犯糊涂? 石婉玉见花被温蓝拿走,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之色,她嘟着嘴说道,“我还以为玄月知道我喜欢花特地买给我的。” “婉玉妹妹喜欢花?”温蓝见石婉玉这副模样,又觉得自己刚才喧宾夺主的做法有些过头。 一束花而已,也许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喜欢花,所以看到花后第一反应才会问是不是送给她的。 不管怎么说她也就十七岁,在现世也就是个高中生,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温蓝这么想着就分出一朵递给了石婉玉。 “给你一朵吧。” “不用了,这是玄月哥哥给你买的,我不能要。”说到这里石婉玉就转向玄月,“玄月哥哥,你好幸福哦,温姐姐什么事都会做,菜也做的好吃,脾气又好。不像我,什么都不会,煮个糖水都煮糊了。” 说到这里,石婉玉的神情渐渐难过起来,最后居然落下泪来。 喝了点小酒回到家的玄月见此情景心里顿时有万匹野马在奔腾。 这是在干什么? 他把目光投向温蓝。 温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把手里的花全数塞给了石婉玉,“你千万不要哭,花你都拿去,就当你玄月哥哥送给你的。” “我不要。”石婉玉抹了一下眼泪。 这下子温蓝也尴尬了。 分卷阅读347 幸好有玄莹在,她见石婉玉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连忙过来,柔声对石婉玉说道,“婉玉姐,要不我们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为什么要回去,是我打扰了玄月哥哥了?”石婉玉抬起脸人兽无害地看向玄月。 玄月,“……”  房间里一阵沉默,连脑洞频开的温蓝都不知道如何去接石婉玉的这句为什么。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时候玄月出招了,他朝前踉跄一步,突然扑到了温蓝的怀里。 这是…… “哥?”玄莹不知道自家哥哥这是怎么了,连忙上前查看。 石婉玉也想过来。 “他喝醉了。”温蓝制止了两个,她跌跌撞撞地把身上趴着的“醉鬼”玄月扶到椅子上坐好,转身让外面候着的丫鬟去端热水。 她自然是知道玄月在假醉,这婉玉大小姐又是哭又不肯走,他们实在是没辙。 她想自家男人都喝成这样了,石婉玉差不多应该会回去,初步观察她还是个会来事的姑娘。 没想到石婉玉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她奔过来看了看玄月,然后吩咐温蓝,“姐姐,去把我刚才给你的蜜膏拿来,那个正好解酒。” 解酒?好吧! 温蓝只好去拿那蜜膏,取出一粒喂给了玄月。 温蓝只知道石婉玉送过来的所谓蜜膏的东西像蜜饯,但是不是蜜饯她并不是知道。 她以为这东西会很甜,但其实它其苦无比。 玄月一含进嘴里就被那排山倒海的苦给征服,他那有心思再假醉,瞬间坐起来把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去。 “什么鬼东西?” “解,解酒丸。”温蓝回答。 玄月冲动桌子边,抄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水,然后就是不停的漱口。 石婉玉见他这样,欣喜地奔过去问,“玄月哥哥,你酒醒了?” 玄月没理她,继续漱口。 石婉玉又对温蓝说道,“你看吧,我做的醒酒丸一下子就帮玄月哥哥醒了酒。” “这东西是你的?”玄月终于放下了茶壶。 “嗯。”石婉玉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玄月,希望得到夸奖。 玄月没有再说话,让温蓝再拿一粒过来。 温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听话地拿了一粒过来。 “张嘴。”玄月命令石婉玉。 石婉玉不明所以但照做了。 玄月拉起温蓝的胳膊,把她手里的蜜膏硬塞进了石婉玉嘴里。 这下子轮到石婉玉开始吐了。 怎么这么苦?她自问,不应该呀,在街上买这东西的时候那人说这东西提神醒脑,吃上一粒就精神百倍。 怎么是苦的? 这么说,刚才……石婉玉瞬间就明白玄月塞这种东西到她嘴里的用意。 但这种时候她警告自己不能慌,于是她硬生生地压住了这股苦味,笑着对玄月说道,“玄月哥哥你好坏哟,这东西是用来解酒的又不是吃的,你为什么要给我。”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把那蜜膏吐到丝绢里。 这时,屋里的丫鬟打了热水来,石婉玉一见就奔上前去,素手就拿起帕巾往那热水里浸。 温蓝一见这女客人是准备亲手帮玄月擦脸,她连忙也奔了过去。 “婉玉姑娘,我来吧。”说着,她想把石婉玉手上的帕子拿过来。 没想到石婉玉动作还挺快,直接躲开了温蓝的手,身形那么一转就转到了玄月的身边。 “来,玄月哥哥,擦把脸。” 她说着,把帕子毕恭毕敬地递给玄月,那模样就像她是玄月屋里的女人似的。 温蓝就不太高兴了,先不说那老夫人是不是有意想让她进这个院子,就她今天第一天来就搞这一套,温蓝觉得这个客人也太不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 温蓝沉下脸上前一把奔过帕子,十分不客气地对石婉玉说道,“婉玉姑娘,你这献什么殷勤?我这屋里还有丫鬟呢,就算没有,你玄月哥哥也有我这个温蓝嫂子照顾,何时轮到你?” “哎呀,温蓝姐姐,玄月哥哥喝醉了酒,我这不是着急嘛。”石婉玉一脸小委屈,“没想到却惹你生气了。” 说完,她还无辜地看向玄月,问,“玄月哥哥,你帮我说一句话嘛,我是真的担心你喝醉了酒身体不舒服。” 玄月:“你可以走了。” “你说什么,玄月哥哥?”石婉玉眨着眼问。 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玄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拉过石婉玉,“婉玉姐,我哥喝醉了不舒服让我们先回去。” 石婉玉当然知道玄月喝醉了酒不舒服让她回去,可是她受不了他如此直接地赶她走。 “玄月哥哥,你欺负人!”她呜地一声哭出声来,然后捂住脸奔了出去。 玄莹连忙跟着奔出去。 屋里只剩下一脸懵圈的玄月与饶有兴趣门外的温蓝。 “这个叫婉玉的是不是脑子有病?”玄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他想如果不是有病,这常人也不会发这样的疯。 温蓝笑笑,把那盒醒酒的鬼东西交给屋里的丫鬟,让她们 分卷阅读348 拿去丢了,然后才重新拎了热帕子过来让玄月擦脸。 “她呀,不是脑子有病。”温蓝坐到玄月旁边,一边看他擦脸一边说道,“她脑子好着呢,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明天早上她肯定会过来道歉。” “道歉?为何要道歉,她最后走的时候不是说我在欺负她吗,按照她的思维,该道歉的人应该是你我才对。” “看着吧。”温蓝再次看向屋门口,脸上又露出那抹我早以看透一切的笑容。 花影子 说: 两小时后更下一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吹牛大会。 温蓝在现世的学生时代可是见识过各类人文婊,有故装清纯可爱与人无害却净搞背后小动作的绿茶婊,也有故意跟男人称兄道弟对天发誓对别人并没有想法的汉子婊,像石婉玉这种长得不好看还各种矫情的,温蓝一时还归纳不出她是何种婊。 反正,见多识广,她并不虚这类人。 最主要是,温蓝觉得对于现世的那些女生,石婉玉的手段太LOW,而且进击的速度过快,毫无战术可言。 按正常套路,她应该先迂回一下,最起码要在大家面前把第一波好感刷完才开始作。 现在就开始表演,这只能让不喜欢应付女人的玄月反感。 想当初,她还算乖巧可爱,玄月都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硬是没把她看顺眼。 就她,这么作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过,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她也不能太轻敌,万一这女人跑到她屋里来个仙人跳,硬说玄月看上了她把她怎么了,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信阳候跟大统领府的关系,这事算是摊上了。 “子夜,明天你让青峰回来,平时进出让他跟着你。”温蓝对玄月说道。 “为何?” “以防万一。” 玄月笑笑并不当一回事,现在有危险的人是她又不是他,那需要青峰回来跟着。 倒是她需要有人保护。 “要不我让青峰回来跟着你?”玄月问。 温蓝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还想清静两天,再说了我一个女人整天在家里待着,怎么能让一个男人跟着我!” “那我也不需要。” “你需要。”温蓝朝玄月坐近一些,“亲爱的,你现在真的需要,而且这段时间你别喝其它屋里的水,特别是娘那屋里的水,那个西子现在可到了娘那屋。” “你担心她给我下药?” 温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过这件事情确实要小心为妙,要不然她头上就要飘绿了。 第二天,玄月与温蓝刚起床,屋外就响起丫鬟禀报的声音,说婉玉大小姐找。 温蓝正在帮玄月系腰扣,听到门外的禀报声,朝玄月诡异地一笑,“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上门来了。” “这位小姐也不嫌累,大清早就往外跑。”玄月调侃了一句。 温蓝回道,“无利不起早,她呀是看上你了。”温蓝说着拉着玄月的腰带死劲一勒。 玄月瞬间倒吸一口气,“你谋杀亲夫?” “我是警告你裤腰带系一点,别被人扒了。” “你系的自然只能你能解,其它人。嗯,想想就觉得恶心。”玄月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指还好意地帮温蓝纠正头上插歪了的头花。 “少大统领,少夫人,婉玉小姐求见!”门外,丫鬟继续禀报。 温蓝继续帮玄月整理衣衫,她问,“人都来了,你是见还是不见?” “如果这房里有后门,我倒是想从后门走。” “那你就在房里看书吧。”温蓝把玄月一推,玄月退后两步坐到了椅子上。 她让他拿一本书。 玄月听话地拾起一本,笑着看向她。 温蓝出了里屋,放下里屋出外室中间的纱缦,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对外面原丫鬟说道,“让婉玉小姐进来吧。” 丫鬟得令,挑起门帘让婉玉进去。 温蓝坐在桌前,打着兰花指儿从茶罐里挑出茶芽,然后不紧不慢地冲泡,见婉玉从门外进来,只是挑起眉眼朝她瞅了瞅。 “婉玉小姐这么早就过来窜门?”她问,态度不冷不热。 “玄月哥哥呢?”婉玉直接问。 “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宿醉,现在还在睡呢。”温蓝把冲泡的第一杯茶倒到了茶盆里,然后又重新注水。 她做这些动作极慢,又有点装腔作势,所以看上去一副让人很难接近的模样。 婉玉就有些踌躇了,她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回去。 温蓝也不理她,一大清早就上她屋的人可是她,有事没事自然由她先开口。 她继续泡茶。 开水注入茶杯里,泡软了的茶芽旋转浮沉最后呈现出青黄的茶色,茶香顿时飘了出来。 “温姐姐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起来喝茶。”婉玉终于找到了话题。 “习惯了。”温蓝看了一眼婉玉 分卷阅读349 ,抓起一撮茶味扔到了另外一个茶杯里,“女人多喝茶对皮肤好,这样才水灵。” 说完,她拎着茶壶把那杯茶给泡了,“婉玉妹妹要不要喝一杯?” 此,正中下怀。婉玉是求之不得,她连忙坐了下来,学着温蓝的样子装模假样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蓝给她泡的这杯茶放了小半杯茶叶,泡出来的茶色黄中泛着绿,绿中泛着黑,相必很苦。 石婉玉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一副想咽又不敢咽的模样。 “这茶味很香吧,这可是你玄月哥哥最喜欢喝的茶味。” 温蓝这么说,石婉玉不得不咽下,咽下后还不得不来一句,“这茶真香。” “香,就多喝点。” 温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石婉玉不要停。 石婉玉只好端起茶杯继续喝。 两个人默默地喝了两口,石婉玉的目光就开始朝里屋扫。 “玄月哥哥大概什么时候起来?” “婉玉妹妹找他有急事?” “没有。”石婉玉摆手,“我是想说圣上不是要面见各地官员吗,玄月哥哥不进宫?” “他有要务在身不用进宫面圣。” “什么要务?”石婉玉连忙问。 温蓝瞟了石婉玉一眼,嘴边扯了扯回答道,“我从不过问他的公事。” “温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石婉玉把茶杯一放开始批评起温蓝来,“我们女人要为男人排忧解难,你怎么能不过问呢?” “我能过问吗?”温蓝故意露出疑惑地神情。 “当然能过问,”石婉玉居然还翻了一记白眼,“怪不得玄月哥哥会喝醉酒回来,他肯定是在外面有了难事。” “确实是有难事,不过不是外面的。”温蓝回答。 石婉玉马上瞪大了眼睛,“不是外面难道是家里的?” “嗯。”温蓝点点头,放下茶杯开始跟石婉玉谈心。 “婉玉妹妹,有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 “什么事?”石婉玉立刻朝前倾起了身子,一副听八卦的表情。 “我们大统领府有一个丫鬟对我们家玄月有意,一心想攀他这根高枝。” “一个丫鬟?”石婉玉的脸色马上阴郁起来,“这人恐怕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打起主子的鬼主意。” “可不是,但我又不能说。” “你为何不能说,像这种人你就应该把她赶出府去。” “她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温蓝说着眼波朝外转了转,“婉玉妹妹,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你一来这里,老夫人就把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叫来照顾你,老夫人的这层意思够明确了,她是想让那个叫西子的接近我们家玄月。” “……”这下轮到石婉玉一脸懵逼了。 迟疑了一会儿,她笑着说道,“不会吧,老夫人怎么会让一个丫鬟接近玄月哥哥?”要接近也该是像她这样的大小姐才对。 石婉玉不相信。 温蓝浅浅一笑,垂下双目看着茶杯时的茶,良久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一个厨娘,这大统领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虽说我现在成了南平候的义妹,但使终改变为了我并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事实,老夫人让一个丫鬟过来大概是想恶心我吧。” “那个叫西子的长得倒是漂亮。”石婉玉说这句话时手握得很紧,并不出彩的小脸上有些厌恶之色。 “玄月并不贪色,美色对他来说没用。”温蓝说道,“所以我并不在意老夫人把谁派到我身边,倒是玄月他自己有些在意,因为他怕我不高兴。” 说到这里,温蓝偷偷地看石婉玉的神色,她希望她能听出她的潜台词。 美如天仙的西子,玄月都看不上,她这个从大草原来的黑皮姑娘还是不要上前凑热闹了。 没想到,石婉玉听完居然嘿嘿一笑,脸上似有几分娇羞地说道,“我就知道玄月哥哥喜欢有内涵的女子。” 我去,她不会以为她就是一个有内涵的女子吧? 果然,下一秒石婉玉就开始介绍自己。 “我娘说了,女人不能用美貌来衡量,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像我,虽说不及姐姐与西子姑娘漂亮,但我勤思好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我们那个地方,人家都称赞我为最美的太阳。” 最美的太阳?是夏季正中午的太阳吧,这么黝黑! “我呢,也自知自己的优点,从不炫耀。” 我的天呀,不炫耀都说这么多,那炫耀起来是不是该写首诗? 温蓝觉得,面前的这个婉玉姑娘,脸皮不仅黑,而且厚。 “婉玉妹妹,你是不是想说你是一个有内涵的女子?”温蓝试探地问。 石婉玉居然脸红了一下,“温姐姐,我可没这么说,你要是这样以为我也不介意。” “我挺介意的。”温蓝才不跟她打哈哈,“因为我觉得这世上最有内涵的女子是我本人。” 比不要脸,她温蓝也不带怕的,不就是自吹吗? 她啥牛皮没吹过! 花影子 说: 没想到温蓝在将军府的日常这么快乐! 分卷阅读350 第一百二十七章:奇葩开会 温蓝的一席话惊得石婉玉是目瞪口呆,她顿觉甘拜下风,放下茶杯灰溜溜地走了。 她一走,里屋纱缦之后就露出玄月那张憋笑的脸。 起先他还憋得住,但是坐到温蓝面前想到她刚才不要脸的话,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最后哈哈哈畅快大笑起来。 “普天之下还没有像你这样的女子,居然说出这等搞笑言论!”他指着温蓝笑得捶桌。 温蓝坐得端正,腰杆笔直,见玄月笑得不能自抑,她也只是端着茶杯斜睨着他,一副高冷模样。 “娶妻如你,天天笑死!”玄月还说起了打油诗。 “夫君,你可是大大统领。”温蓝努了努嘴,让玄月注意形象。 “大大统领怎么了,大大统领就不能发笑?” “那有取笑自己的老婆的。” “哈哈……”玄月继续笑,“为夫知错,但是确实好笑。”说到此,玄月清了清嗓子,学温蓝的腔调重复了一句,“我觉得这世上最有内涵的女子是我本人。” “我说错了吗?”温蓝放下茶杯,“我说你不近女色,世间美人诱惑不了你,那石婉玉就说你欢喜有内涵之人,而你如此喜欢我,那我岂不是世间最有内涵的女人,我没说错呀!” 玄月听罢,细细一品,觉得温蓝确实说的没错。 “早就见识到了你的聪明伶俐,没想到你会这般伶俐,为夫算是服了。” 玄月站起来跟温蓝拱手。 温蓝这才笑了,她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挺搞笑的。 温蓝与玄月在屋里打着趣,却不知回去后的石婉玉在自己房中郁闷。 西子一大早就没见石婉玉,问她随行的丫鬟,那两丫鬟只知道自家小姐出去了,去了哪她们也不敢问。 这石婉玉平日里看似知书达理,但发起小姐脾气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两丫鬟说不知道,西子自然也不会多问,她让那西丫鬟在房中收拾床铺,她则去厨房拿这房中几人的吃食。 盛了粥取了几样小菜,西子回到屋里时石婉玉正在房中郁闷。 “婉玉小姐,用早膳了。”西子轻言细语地说道,缓缓走到桌边,将吃食放到了桌上。 石婉玉没有动。 “婉玉小姐,您怎么啦?”西子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石婉玉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向西子,“你昨天说你之前与玄月哥哥新娶的娘子住一个院子?” “是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西子突然扭捏作态起来,“我一个丫鬟不好私下评价主子。” 这次她倒卖起乖来,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当着玄莹说那些暗讽的话。 石婉玉会演戏但并不傻,昨天西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的明白,今日见她又扭捏起来,内心不免好笑。 于是,她说了温蓝的那番话,“我听说你想攀我玄月哥哥这根高枝?” “啊,婉玉小姐这是听谁说的。” “温蓝。” “怎么可能。”西子马上否定,“我承认我进大统领府之前跟玄月大统领认识,但我对玄月大统领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是吗?”石婉玉并不信,没非分之想她还敢当着玄莹的面暗讽温蓝。 不管怎么说,温蓝可是玄莹的大嫂,也是这大统领府的少夫人。 “是的。”西子连连点头,为了自证清白她发誓道,“婉玉小姐,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对玄月大统领有非分之想,我昨天说那番话其实是想告诉婉玉小姐,新过门的少夫人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她跟小姐您比差远了。” “我哪能跟她比,她可是天底最有内涵的人。”石婉玉说这句是鼓了鼓嘴,明显是不服气。 西子讥笑了一声,但不明显。 为了得到石婉玉的信任,她搬出了老夫人,“婉玉小姐,老夫人把我派到你身边来其实是想让我问一下婉玉小姐的口风。” “什么口风?” “就是您对我们家少大统领意下如何。老夫人实在是不满意新过门的这个少夫人,觉得她配不上我们少大统领,而您候王之女,又生得如此端庄秀丽,简直就是天生的大统领夫人。” 这话说的石婉玉的满心欢喜,她也一直认为自己非池中之物。 更早之前,她还认为像她这般贤良淑德,满腹经纶,秀外慧中的女子是皇后之选。 但第一番秀女未入选后,她就暗叹人间识珠者太少,世人都被表象迷惑了双眼,不知真正的美人。 而她这颗遗珠在大草原上思索过后就想着来一趟上京,她要让上京的这些公子哥瞧瞧她这个塞外明珠的魅力。 当然,在来之前她也幻想过才子佳人一见钟情的桥段。 所以从进城门后,她就频频下马车购买街头物品,可惜围观中有一二但并没有让她瞧的顺眼的男人。 直到玄月的出现。 她几乎是一见到玄月就被他身上不凡的气质给吸 分卷阅读351 引(主要是因为长的好看)。 她没想到自己寻寻觅觅十七年的真命天子居然在父亲远房亲戚之中,除了恨自己没早几年来上京外,她更恨这个哥哥先娶了妻。 其实对于温蓝,她是不屑一顾的。 那女人除了皮肤白点眼睛大点胸挺一点,其它方面哪能跟她比? 所以西子这番话让石婉玉十分受用。 但嘴上她还是谦虚了一下,“你过誉了,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这不是我说的,这里人都这么认为。” 西子这句话也等于是胡说八道,不过今天西子心里十二分的清楚,她的这种胡说八道面前的这个大小姐会十分受用。 昨天她主动讨好这位候爷千金,没想到最后被玄大小姐给训了一顿。 西子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冒进,以至于忘记了场合。 正当她检讨反省时,万启娥派人送来了信息。 这是关于石婉玉的信息。 石婉玉,信阳候之女,这信阳候快到四十才得这一女,那可是含到嘴里怕化了,捧到手里怕摔了,从小到大娇惯的很。 而这信阳候在塞外养马,大草原上的牧民们知道这候爷有这么个掌上明珠,所以在面对石婉玉时是极具阿谀奉承,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 因为这些信阳候听了高兴。 所以,石婉玉是一个从小听着别人夸她漂亮,聪慧,如太阳如月亮如星星般灿烂、美丽、清澈等一系列词汇长大的孩子。 盲目地吹捧如皇帝的新衣,让石婉玉认不清现实,她甚至觉得世界上最美的人就应该如她这般模样。 所以接近这种人,盲目吹捧她抬高她把她当成世间少有人间奇珍就行了,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 这是万启娥给西子提供的信息。 西子今天一用,发现这个信报的可信度简直是不能太高了,这个候爷之人确实如此。 西子脸上含着笑心里却在想,长成这样还不自知,这女的也真是人间奇葩一朵呀。 她也是服了。 “婉玉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没半句夸张。”西子继续表态,“刚才我也说了,我到婉玉小姐身边是受了老夫人的意,老夫人希望婉玉小姐能成为我们大统领府真正的少夫人。” “我当少夫人?”石婉玉眉毛一挑故装矜持地说道,“现在玄月哥哥已经有了一个少夫人,我来当岂不是抢了那个叫温蓝的位置?” “您根本不算抢,我们大统领府上下虽然喊她为少夫人,但婚书上并没有写明她的正室,所以说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个少夫人是谁。”西子这句也是胡说八道,她相信这位婉玉大小姐是不可能四处去打听温蓝与玄月的婚书上写的是什么。 当然,她也许会去问老夫人,但是老夫人的态度明摆着,问了自然跟她说的一样。 西子劝说的殷勤,石婉玉又开始找不东南西北了。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就算这个叫西子的说的天花乱坠,但那个叫温蓝确实不好对付。 “她好像挺不要脸的。”这是石婉玉对温蓝的评价,“我今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玄月哥哥喜欢有内涵的女子,她就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内涵的女子。” “她是这样的。”西子也很认同,“之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有意没意地让别人以为少大统领是喜欢她的,其实少大统领是为什么娶她,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玄月哥哥为什么会娶她?”这个石婉玉是万分感兴趣。 西子神秘地笑了一下,然后凑到石婉玉面前把藏宝图一事说了出来。 石婉玉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居然嘤嘤地哭了起来,“玄月哥哥真可怜,居然受挟于这样一个女子。” 她为玄月的命运感到婉惜,也为自己没能早点来上京而难过。 不过不要紧,她一定会帮玄月哥哥解决掉温蓝这个女人,然后跟他一起寻找藏宝图的下落。 不就是一张图吗,应该很容易找到吧! 石婉玉正暗自发誓要为自己的爱情打一场硬仗时,旁边的西子又给她送去了一个十分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婉玉小姐,其实不瞒你说,关于藏宝图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二。” 花影子 说: 两小时后再更一章。如果没更可能就是睡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们是一家人 这一天,石婉玉没有再来找温蓝“玩”。 这对于温蓝来说是一件好事,她现在也没心情陪这个有些奇葩的大小姐过家家,于是她在屋里自己画了表格做了一个物品登记册,然后夹着这个物品登记册去了玄月的书房。 这期间她在府里遇到了婆婆明骊歌,明骊歌见她夹着一沓纸拿着笔砚随口问了一句。 温蓝如实相告,“我去子夜书房地库帮他清点外公留给他的东西。” “他让她你清点?”明骊歌皱起了眉。 婆婆一皱眉, 分卷阅读352 温蓝就觉得情况不妙了,她想这世间就算有更好的婆婆,儿子刚娶了媳妇就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上了交,心中难道很不是滋味。 再说了,那地库的东西可是明骊歌的爹留给玄月的,从婚前财产这部分来说,跟她温蓝毫无关系。 温蓝马上表示,“我就是帮子夜清点一下,清点好了后再由婆婆您来保管。” 她这话倒是有几分卖乖的意思,明骊歌也看出来了,但她并没有戳穿,只是说道,“那地库的东西确实需要好好清点,不过……” 她说到这里,左右看了看,身后的丫鬟也伶俐,连忙闪到一边。 温蓝想这婆婆大概是想跟她说什么私密话了。 果然,明骊歌说道,“不过这地库的东西大统领府没几个人知道,原本这宅子是皇家赐给玄月的,所以这东西是先到了大统领府然后这家人才搬进来。” 哦,原来是这样,然后呢? 温蓝走到明骊歌跟前,十分听话地躬身听训。 “你不可太招扬!”明骊歌嘱咐。 温蓝慌忙点头,“儿媳知道了,儿媳以后去书房会小心谨慎的。” “嗯。”明骊歌对温蓝的态度很满意。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这个叫温蓝的儿媳,虽说她之前对这个儿媳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没有什么坏印象。 从形象上来说,这个儿媳妇生的还是落落大方,眉是眉眼是眼腰身也好举手投足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论聪明,这个儿媳妇也挺聪明,嫁过来这些日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分得清,平时在老太太哪里也能省事夺度,自有分寸。 说起身份,明骊歌从不认为身份是一个人终极考量,一个女人好不好只有她的男人最有发言权。 儿子玄月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是天天在家,回来后除了到她院子里请安,其它时候就是留在自己屋里。 所以明骊歌认为玄月说他喜她这是真的。 而且最近她也听到玄莹说了很多关于这个叫温蓝的事情,也知道她是真心想要帮玄月找到藏宝图。 于是,她亲切又不失和煦地问温蓝,“关于藏宝图的事情现在进展如何?” “没有任何进展。”温蓝耸了耸肩,把之前她诈西子的那件事情告诉了明骊歌,“她提供的情报也不知真假,而且她这个人本身就很可疑。” “确实是。”明骊歌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现在她随着那个婉玉小姐到了我院子里,平日里我会看住她的。” 听婆婆明骊歌说这么一句话,温蓝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大统领府除了玄月好像又找到了一个靠山。 其实这几天她也观察到了,老夫人虽然资格老,是这个大统领府的老佛爷,但她并不受明骊歌爱戴。 只不过平时在公众场合明骊歌会低眉顺眼地应着她的话,像个十分听话的儿媳妇,但是到了没人的时候自己的这个婆婆就不怎么待见她的婆婆了。 温蓝十分感激地给自己的婆婆行了一个礼。 “哦,对了,今天早上那个叫婉玉似乎一大早就去了你们屋里,她去干什么去了?”明骊歌问温蓝。 “昨晚子夜喝了点酒,她今日早上就过来关心。” “你屋里的男人喝醉了酒,她一个大姑娘家的跑去关心什么,玄月又不是没媳妇?”明骊歌十分不悦。 信阳候把他的这个宝贝千金送过来,她可不喜欢闹出什么妖娥子。 她倒不是怕不能跟信阳候交待,只是她不愿意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的儿子可是一个大大统领,人品长相在这上京几乎无人能比,这莫名其妙地跑来这一个小姑娘整天往他屋里钻,这要是传出去了,还说玄月把她怎么了。 就信阳候的那个千金…… 老夫人是她姨家奶奶,她明骊歌可不是,所以她这个当娘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搞这种小把戏。 “你平日里看紧一点,不要让别人有机可趁!”明骊歌嘱咐温蓝。 温蓝微微一笑让明骊歌放心,“婆婆,您就放心吧,子夜不是那种人,他有分寸的。” “我让你看着的不是玄月,他是没有,但你不能不小心别人耍手段。” “这个我自然知道。”温蓝再次表示,“婆婆,您放心,虽说我们家的蛋没有缝,但我也不会让苍蝇进我的屋。” 明骊歌见温蓝如此上道,心中稍安。 她又问道,“玄月呢?” “他去追查藏宝图的下落了,今日青峰回来说典行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刻有铭文与画册的八宝盒。” “哦,原来他不在家。”明骊歌这才放心让温蓝去清点物品。 未了,她又想到一个人清点过于繁重,于是她让丫鬟回屋把玄莹喊来,让她陪着温蓝一起去。 “这下面光线不太好,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下面我不放心,让玄莹陪着吧,你们姑嫂也好说说话。” 玄莹是知道家里有一个地库的,之前钥匙由明骊歌保管的时候,她随着母亲下去过一回。不过她也知道家里的这个地库除了她娘、她还有玄月这位大哥外,其它人都不知道。 这似乎就是他们三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分卷阅读353 为什么会这样,玄莹没有问。 她想这下面的东西是外公留给哥哥的,自然是他们这一房的东西,这事要是告诉了爹还是奶奶,这东西就成了公用的了。 到时候二房与三房都想着分一份。 玄莹是单纯,但她并不傻。 现在,哥哥玄月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嫂嫂,还把钥匙交于她保管,这证明在这个家里,她、哥哥、娘与嫂嫂,他们这四个人是一伙的。 对此,玄莹很高兴,哥哥玄月不在府上的这些年,她没少被二房欺负,现在家里终于来了一个厉害的嫂嫂,她似乎有了大靠山。 玄莹与温蓝一同前往玄月的书房,门口的守卫依然在,不过在看到温蓝时都十分恭敬地向她问候,并且主动地帮温蓝开了大门。 温蓝领着玄莹进去,从里面锁上门,然后按照玄月教的一层一层地打开机关,最后进入地库。 温蓝站在地库门口问玄莹,“你来过这儿吗?” “来过一回,很小的时候。”玄莹朝四周看看,脸上波澜不惊。 温蓝看着她的表情,心想大家小姐就是大家小姐,见到这么多好东西还如此平静,想必这位大小姐从小都见惯了这些东西。 “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温蓝陈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我虽然从小不缺钱花,也是蜜罐中长大的,但是我们家可没这么多基业。” 温蓝说着从架子上拿过一个花瓷瓶,假模假样地看着成色与工艺。 最后,她啥也没看懂。 玄莹却很懂,她指着花瓷瓶说道,“这个梅瓶应该有些年头了。” “梅瓶是用来干什么的?”温蓝问。 “梅瓶用来盛酒的呀!”玄莹眨巴着大眼看着温蓝,虽说这个梅瓶因为造型与年代的原因是很珍贵,但是现在很多民窑也烧制这种瓶子,面前的这个嫂嫂与玄月哥哥结婚的时候陪嫁品中就是有一对梅瓶。 “嫂嫂不知道?”玄莹问。 “就知道是个青花瓶子。”温蓝揉了揉鼻子,“真不知道这是用来盛酒的。”她想了想说道,“对了,我屋里好像有两个,改天用它泡点杨梅酒。” 玄莹听她这么说突然又笑了,“嫂嫂,你真有趣,居然真的用它来盛酒。用梅瓶盛酒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之所以叫梅瓶是因为这类瓶子是个摆件,平时插些梅花之类的。” 也就是说升级了。 那温蓝又开始问了,“玄莹,你们南朝的人喜欢收藏吗?” “收藏?收藏什么?” “就是收藏这些东西。”温蓝举了举手上的梅瓶。 “这不就是一个瓶子吗,有什么好收藏的?”玄莹倒觉得奇怪。 温蓝一听就放下了手中的瓶子,她想怪不得玄莹并不把这个地库当回事,因为在她眼里地库除了那五箱金子外,其它的东西都是一些日用品。 这就好比现代人用来放杂物的储物间,只不过这间储物间里有几箱钱。 好吧,是她天真了。她把这里当成了现代。 那么接下来,她该清点什么,是清点那五大箱子的金条,还是这些日用品? 最后,温蓝决定把地库的东西分成两大类来清点,一类是的金银珠宝,一类是日用品。 这么一分,温蓝顿觉名目清晰眼前也豁然开朗,她寻来一个大木箱,开始指点玄莹把架子上的镶翡镶金的东西往里装。 什么镶着宝石的佩剑,什么镶着玉石的金腰带,什么镶嵌着翡翠的折扇。 要不理智告诉她,这些东西都是玄月的,她可能会拿工具过来把上面的翡翠与玉石全撬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奋战,温蓝终于把镶金带银的东西全数归好。 但这时,玄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一样东西,拿到她面前问,“嫂嫂,这个算是宝石吗?” 温蓝瞅了一眼,是块形状不太规则的石头,石头的顶端露出一块如白玉般雪白的角。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花影子 说: 告读者,本文还有很多内容,所以大家不要担心突然之间完结哟。虽然我写得晚,但我绝对不会草草收尾! 第一百二十九章:奇怪的石头 因为地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温蓝跟玄莹忙了两个小时只把那些镶金嵌银的东西清点了出来,其它的物品看来只能以后再来清点。 两个人准备回去,在上去的时候温蓝的目光又投向了那颗奇怪的石头。 这东西好像是一块石包玉,温蓝想,反正自己最近也是无聊,何不把这块石包玉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把那块玉石从杂石里剥离出来。 想法一出,温蓝就随手找了一块布将那块石头包了起来。 “我拿回去玩玩。”她对玄莹讲。 玄莹自然没有二话,这本是哥哥的东西,嫂嫂说想玩那就玩吧。 两个人回到玄月的院子里,温蓝去到里间,打开用布包裹好的石包玉, 分卷阅读354 在自然光下她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这块石包玉的每一条纹路。 外面包裹着的那一部分石皮整体呈青色,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棕色和黑色的线条,整体呈一种如树皮一般粗犷的感觉,其中有些地方还有一道一道的深痕。 不过就是因为这外表的粗犷与深沉,更显得里面包裹着的那块玉石晶莹剔透。 温蓝把它放在桌子中间,拉着玄莹三百六十五度转着圈地观看。 “小妹,你看出点什么明堂没?”她问玄莹。 玄莹摇摇头,“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觉得这石头很怪。” “我也觉得很怪,照说外公送给子夜的东西不是贵重的物件就是可以使用的物品,但送一块原石给他又是什么意思?” 温蓝走到怪石跟前,闭上一只眼用另外一只眼去看那露出来的玉石尖尖。 玉石虽透亮,但里面并没有什么可以探究,温蓝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玉石里有个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她的眼。 咦,她又凑过去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刚才是她眼花? 温蓝连忙让玄莹过来看。 玄莹凑过去学着温蓝的样子往石头里瞧,石头依然是一块石头,就算里面包裹着的玉料如水般透明,玄莹瞧了一会儿并没有瞧出什么端倪来。 “什么都没有。” “但我刚才一刹那间好像看到了一道光,非常刺眼的光。”温蓝跟玄莹解释自己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窗户外面的光吗?”玄莹指着不远处用挑棍支开的窗户,外面阳光明媚光线正好。 温蓝觉得不是,她里屋房间的窗户虽说是开着的,但南朝的房屋建筑风格对窗户的设计不是左右推开型,而是从下往上翻开型。 外面的光根本射不进来,再说现在是中午,光也不可能拐个弯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温蓝再次认为是自己眼花,或者是自己在地库里待太久,脑子有点缺氧,于是她不再去研究,而是重新用那块布包裹好。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剥开这块石料把里面的玉取出来。 “等你哥哥回来后我先问问他,他要是愿意我就借些工具来,正好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 “嫂嫂借工具来做什么?” “把这外面的石料剥了,看里面这块玉有多大。”温蓝自觉这事肯定好玩,“到时候如果玉料大,我请个工匠回来给你做个玉镯。” “……”玄莹觉得自己的这个嫂嫂真是好雅兴。 傍晚的时候,玄月从外面回来,温蓝见到他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把自己与玄莹在地库找到一块石头的事情跟他说了。 这话是在饭桌上说的,她一边给玄月夹菜一边问,“那块造型奇特的石头你有印象吗?” “地库里的东西一向都是我母亲在保管,我很少去查看。就算去了也从未看见过有块石头,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玄莹找到的,”温蓝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是从一堆杂物里把这块石头拿出来的。” 温蓝又认真地想了想,那堆杂物好像是一些字画,不过那些字画都是用羊皮包裹着的,横七竖八放得很乱,当时温蓝还随手拿过一幅,除去掉那羊皮布打开来看了看,是一副梅花图,画十分完好,没有虫蛀也没有上潮。 温蓝当时还在想这地库的东西虽然放得乱,但是每一样东西都做过最基础的保护,正这么想着玄莹就弯腰从地上拿起那块石头。 “我刚开始看到那块石头还以为那石头是用来压什么东西或是垫什么东西的,不过仔细一看那是一块石包玉。”温蓝说到这里还十分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来不成你外公还有赌石的爱好?” “也许吧。”玄月对自己的外公的事迹知道的并不多,平日里他也很少听自己的母亲提起外公这个人。 温蓝听玄月这么说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说出自己的分析,“你外公如果真的赌石,那他肯定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因为这块石头跟我老爸,我是说我在自己国度的老爸他赌回来的石头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 “外形呀!”温蓝坐直了身边,把自己印象中的石包玉的形状跟玄月做了描述,“就算那外皮再不规则但总是石头的样子,可是你外公的这块石包玉,外皮像是被人用刀刻了一般,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说说你的奇怪。” “我觉得它很像女巫施魔咒时使用的法器。”这是温蓝下午偷偷又去看了一回那石头后得出来的结论。 这结论让玄月大为惊讶,“法器?” “嗯。” 玄月放下筷子,他侧过身十分新奇地看着温蓝,然后说道,“一块石头被你说成了法器,我觉得你很有指鹿为马的天赋,要不到了限期,我随便找一幅画,你教我一些说词把那画当成藏宝图呈给圣上?” “……”温蓝知道玄月这是打趣她,她沉下脸盯着他表示自己的不悦。 玄月连忙说道,“好啦,跟你打个趣,别生气。” “很生气。” “……”这下轮到玄月束手无措了,哄老婆这件事情他并不擅长。 温蓝见玄月一脸紧张,一副生怕她生气的样 分卷阅读355 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没生气,擅长胡说八道不就是我的特长吗,如果限期到了真的寻不到藏宝图,我愿意编个故事进宫去糊弄圣上,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温蓝!”玄月有些感动,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蓝笑着把自己漂亮的小脸蛋递到他面前,“要不要亲一下你老婆。” “……” 温蓝见他不动,小嘴一嘟,自嘲道,“不亲算了,晚上……” 话还没说完,她的小嘴就被对方给堵上,剩下的话变成了嘤嘤。 吃完晚饭,玄月想到这些天温蓝一直待在家中,提议带她到街上转一转,看看上京的夜景随便溜一溜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从自家宅子搬回大统领府后,一直跟着三儿与暖儿住在府中一处小院,每日由三儿与暖儿细心照顾它。 三儿与暖儿也是尽心尽力,学着温蓝的样子到厨房给铁大统领做一日三餐,每日还陪它在院中散步玩耍,生活好了日子滋润了,它也就露出了福态。 玄月觉得,铁大统领再这样下去就不是铁大统领了,这会变成一只大腹便便的铁铊铊。 所以他带温蓝出去透气也就想着要带上铁大统领。 带上铁大统领自然也要带上它的两大护法三儿与暖儿,于是一行四人加一条狗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因为各地官员进京,夕水街比平时要热闹的多,这晚饭的点,街道两旁的小酒馆是生意满座,人进人去。 温蓝与玄月手牵着手,身后跟着两个清秀小孩,小孩手上还牵着一条狗,如此赏心悦目的组合一出场就引起了街上人的注意。 “这不是玄大大统领吗,好像是带着新娶的娘子出来逛街。” “哟,这新娶的娘子长得可真标致……” “就是,并不比沈家姑娘长的差……” 在一堆有得没的话语中,温蓝耳尖地听到了沈家姑娘这四个字。 对哟,之前沈心梦好像对玄月颇有好感,不知道这次他们结婚,这沈心梦有没有伤感一下。 相比之下,她的桃花还真是少,到南朝混迹了大半年,除了薛平儿误会顾子瑜喜欢她外,并没有其它男人对她抛出爱慕之意。 看来自己在南朝的男人缘并不好,也不知道当初玄月是怎么看上她的。 这么想着她就更加珍惜与玄月的这段感情。 婆婆明骊歌说的对,她是该时刻提防,提防这周围如飞娥扑火的姑娘,例如石婉玉。 该如何提防呢,见招拆招? NO,NO,NO,见招拆招过于被动,她身为现代人,怎么能被一个古代女子先发制人,她必须要主动出击。 思绪间,她与玄月走到了一家卖蜂蜜的小铺子前,已经入了夜那老板想着可能没有了生意,正招呼着伙计上门板。 温蓝连忙奔了过去,“老板,等一下!我要买一罐蜂蜜。” 玄月见她要买蜂蜜连忙也跟了过去,询问,“想喝蜂蜜水了?” “不,这蜂蜜不是用来喝的。” “那这是……”玄月看着温蓝,有些不解。 温蓝回答道,“这是用来敷脸的,我们国度的女生叫它为面膜。” “面膜?”玄月更加不懂。 温蓝笑了笑没再解释,他可以不懂,但是石婉玉懂就行了。 花影子 说: 这块石头可是有大作用的。猜:有啥作用? 第一百三十章:招蜂引蝶 与玄月散步归来,温蓝开始着手做两件事情,一是如何将玉石从石包玉中剥离出来,二就是如果调制出能招蜂引碟的新型面膜。 当然,在做打算时,温蓝是端坐在房间内,脸上敷着她用蛋清加蜂蜜调制成的滋养面膜,一边盯着那块石包玉一边写着计划书。 玄月坐在床缦之上,喊了自家娘子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温蓝,时候不早了,该就寝了。” “再等等,我在写一份伟大的计划书。” “什么伟大的计划书?”玄月走到温蓝身边,将她手底下正在书写的草纸抽离,拿在手中细读。 “油菜花粉、蜂蜜、蛋清……这是菜谱吗?”玄月问。 “对对对,是菜谱,近早我见夫君你日渐消瘦就想着做一些特色菜给你尝尝。” “油茶花粉做原材料,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玄月一下子来了兴致,自从温蓝嫁过来后她就没有再下厨,他这几日确实馋她做的菜。 “我何时才能吃到?”他问她。 温蓝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脸上的面膜,因为蛋清有收缩的功能,现在她的脸紧崩成了一块铁板,多说几句就扯着脸皮生生地疼。 温蓝本来想说自己只是计划做新菜谱,但此菜谱还未成形,还不知道能不能吃,所以她希望玄月不要这么心急。 但是张了一下嘴脸就扯得生疼,最后她就打消了说太话的想法,回答了一句明天。b 分卷阅读356 r “那为夫就要好好期待一下了。”玄月说着伸手戳了戳温蓝的小脸,想了想说道,“你脸上这个就是所谓的面膜?我看你也用了蜂蜜与蛋清,难不成明天的新菜谱就是把你脸上的这层东西撕下来炒着吃?” 玄月这脑洞,温蓝也是佩服。 “当然不是,这多恶心呀!”温蓝怕他继续散发脑洞,连忙起身洗净了脸。 重新坐回到桌前,她的小脸就变得又白又嫩起来。 玄月又用手指在她脸上戳了戳,手感不错,他甚是满意,“你的脸变得好像嫩滑了很多。” “真的?” “嗯。”玄月又捏了捏,温蓝的小脸本来就挤满了胶原蛋白,这么一捏自然是又滑又弹,加上蜂蜜与蛋清确定有滋润的效果,不嫩滑才怪。 温蓝见玄月如此夸奖,连忙求他明天将这事告诉玄莹。 “明天早上我们到母亲大人屋里请早安的时候,你就建议玄莹到我屋里来敷一下这个面膜。” “这事你也可以跟她说,为何让我一个男人讲?” “你讲才有效果嘛。”温蓝开始使用撒娇技能,“你就讲一下嘛,好不好?” “好,好,好,我讲,我讲。” 第二天,在请早安的时候,玄月果然当着母亲的面对自己的妹妹讲了。 “莹儿,我看你最近脸有些干,你应学学你嫂嫂敷一下面膜,这对皮肤好。” “……”明骊歌。 “……”玄莹。 “……”也过来请早安的石婉玉也是一脸懵逼。 玄月说完自己该说的话,就不再做声了。 温蓝就开始神神秘秘,她先是朝玄莹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声说道,“等一下你到我屋里,我再给你细说。” 玄莹依然懵圈,不过这个时候她除了点头也只有点头。 明骊歌以为这是小姑娘之间的爱美之事,见姑嫂两人私下开始聊,她这个长辈也就不再多问。 请好了安问了几句,一帮人也就散了。 吃过早饭,玄莹如约到了温蓝屋里。 温蓝正在调制面膜,见她进来就把她招进了房间,然后把调制成淡黄膏状的东西介绍给玄莹。 “这就是所谓的面膜?”玄莹对此很疑惑。 “是的,这是最为简单的一款面膜,只能起到滋润的效果,我给你敷一下,不过你敷完后回去得给我演段戏。” “什么戏?” “在那个婉玉大小姐面前夸一夸我这个面膜有多好,但是你可别告诉她这面膜是用什么东西调的。” “那她要问呢?” “你就说我这里有方子,只是没看清。” 玄莹在温蓝房间敷了面膜,皮肤比之前还真的滋润了许多,回去后她故意在石婉玉面前跟明骊歌说这件事。 “娘,嫂嫂说女孩子要懂得保养,这样才能容颜永驻。” 石婉玉在旁边听了,十分不屑地扯了一下嘴角。 回到自己屋里,她拿起镜子照自己的脸,跟玄莹与温蓝白皙紧致的皮肤相比,她的皮肤确实是又黑又干,气得她连忙又往脸上扑了一层粉。 西子在一旁看她这样,自然是知道她为何生气,说实话她也觉得这个石婉玉不仅长得不好看,皮肤也不好,协助这等容貌的人夺下大统领夫人,有几成把握西子心里也没底。 只可惜她不是候爷的女儿,如果是她西子,就凭她这般容貌,早一点认识玄月,还有那温蓝什么事! “婉玉小姐,要不我过去给你打听打听,隔壁用了什么样的面膜能让皮肤这么好?”西子试探地问石婉玉。 石婉玉心里自然想知道什么东西能让皮肤好,还能让玄月当面夸赞,可是她又拉不下这个脸。 于是,她们娇哼道,“我才不稀罕那玩意儿,我就喜欢我这般天生丽致质。” 西子不说话了,低下头,想吐! 通过自己高超的厨艺,温蓝终于想到了如何用油菜花做一道美食。 那就是油炸油菜花,这做法跟油炸南瓜花一样,取新鲜的油菜花洗净,然后沾上用蜂蜜、蛋清、面粉及调味品一起调制成的面糊,迅速炸成型。 温蓝尝了一个,外焦里香,还保持着油菜花的形状,不仅好吃还十分好看。 温蓝把这道美食不仅送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还送到了婆婆明骊歌的院子里。 当天晚上,明骊歌就吃到了这道菜,自然是对温蓝的厨艺赞不绝口。 石婉玉又被气得半死。 当天晚上,她就质问西子,“你说让我先按兵不动,现在屋里的大夫人好像是越来越喜欢那个温蓝了,我们怎么办?” 光有老夫人支持可不行,未来婆婆说话也是很有份量的,万一在谁做大谁做小这方面,大夫人不同意呢? 她才不愿意每天给那个叫温蓝的敬茶。 西子连忙给她分析,“婉玉小姐,你也别生气,我觉得今天这些事情肯定是温蓝在向你示威。” “示威?” “是的,你看她突然关心起玄莹小姐的皮肤状况来,还用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事偏方帮玄莹小姐改善皮肤,她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拉拢玄莹小姐,另外一方面 分卷阅读357 是变相地告诉婉玉小姐您,您想跟她争,没门。” “我没门?” “可不是吗?”西子添油加醋道,“她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皮肤,不就是想表达您的皮肤没她好。” “我的皮肤没她好!”石婉玉气急败坏了,“我是没有保养,我要保养起来有她什么事。” “可不,您要是保养起来了,绝对比她强上一百倍。” “……” “……”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最后,还是西子自告奋勇地说道,“婉玉小姐,我认识一个人,她好像有保养皮肤的法子。” “真的?” “是的。”西子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那就帮我去找这个法子吧。” “好。” 西子哪认识什么人有保养皮肤的法子,她这么说也是为了稳住石婉玉这个容易生气又没有脑子的大小姐。 第二天,温蓝又跟玄莹去了玄月的书房清点物品。 西子呢则假模假样地到温蓝屋里找人,她找的是温蓝屋里的大丫鬟春儿。 “春儿姑娘,我听说你很会描花样,我想向你讨一个花样,我家婉玉小姐想秀秋菊,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春儿正在屋里帮玄月与温蓝整理床铺,听西子这么说连忙回答说有。 “不过,你等我收拾好了再去给你拿。” “好的,你先忙。”西子嘴上说着,眼睛却四下瞟,很快她就瞟到温蓝故意放在烛台下的那张方子。 西子迅速地看了几眼,牢牢地记到心底。 从温蓝屋里回来,西子把讨来的花样往桌上一扔,就开始凭记忆写保养密方。 只是她觉得奇怪,温蓝的这个保养密方不仅写明了如何调制面膜,还写明如果想要达到最佳效果,敷上面膜后可在院中走动。 走动就可以达到最佳效果? 西子不明但也不能不写,她刚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于是,很快,这张保养密方就送到石婉玉手上。 石婉玉看看上面的东西,蜂蜜、蛋清、油菜花粉。蜂蜜跟蛋清好弄,但是这油菜花粉? 她下面的这个丫鬟说道,“小姐,我知道哪里有油菜花粉。” “哪里?” “厨房里,昨天少夫人让人采了好多油菜花回来,没用完的她就让人用花瓶插了养在厨房里。” “还不快去拿来。” 不一会儿,两个丫鬟就拿了一束油菜花回来。 三个人伺候着帮石婉玉涂上调制好的面膜,然后把油菜花粉全数洒到她的脸上。 弄完后,石婉玉整张脸就泛起了黄光,像一个巨大的花粉头。 不过,石婉玉觉得这东西涂上后脸开始紧崩,似乎有一定的收缩效果。 她决定到自己院子里走走,让效果更好一些。 没想到,她没走一会儿,几只蜜蜂飞来了! 花影子 说: 哈哈哈哈,让我先笑一会儿! 第一百三十一章:计谋得手。 温蓝跟玄莹两姑嫂手牵着手愉快地从玄月书房往回走时,半道上就碰到了来找她们二人的丫鬟春儿。 “不好啦,少夫人,大小姐,出事了!” 忽闻出事,温蓝跟玄莹两个人顿时一惊,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个惊慌失措奔来禀告的大丫鬟。 “什么事了?”温蓝脑子里想到第一件事情就是,是不是铁大统领把府里的人给咬了。 “婉玉大小姐的脸被蜜蜂给蛰了。”春儿道。 被蜜蜂蛰了? 玄莹抬头望天,三月的天阳光正好万物苒然,这院子里的花坛处确实有一两只蜜蜂在飞。 但这小东西不招惹它,它怎么会蛰人。 “怎么蛰的?”温蓝心中虽说有了答案,但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毕竟她对石婉玉了解不是很透,所以她想问清楚再下定论。 春儿回答道,“婉玉小姐不知道在脸上涂了一些什么,突然就招来了蜜蜂,然后那蜜蜂就开始围攻她,最后大夫人院子里的西子就帮她赶,结果那蜜蜂就把婉玉小姐的脸给蛰了。” 果然是涂了一些什么东西! 温蓝嘴角开始上扬,最后笑出了声,看来这石婉玉是真的中了自己的招,没想到她出手这么快,才一天光景就跑到她房间里偷配方了。 “少夫人,大小姐,你们快过去吧,老夫人她们都过去了。”春儿提醒自家主子。 温蓝一点都不急,她问春儿,“今日我不在院子里,是不是有人上过我的屋。” “没人上过少夫人的屋呀!”春儿歪着头想了想,“哦,对了。老夫人院子里那个叫西子的去过,说是找我借花样,我就去拿给她,她拿到后就走了。” 温蓝听她这么说也就放了心,她拉过玄莹让春儿带路,三个去了大夫人的院子里。 今天大夫人院子里可谓是热闹,石婉玉屋子外面围着府上的大 分卷阅读358 大小小十来个丫鬟,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看,可能是里面人太多,加上这些小丫鬟都是自家主子带过来的,没主子喊她们也不敢进去。 温蓝跟玄莹进了院子,春儿马上上前将那些围在屋门口看热闹的人扒开,一边扒还一边提醒:少夫人来了,大小姐来了! 这些下人连忙呼拉拉地分开,给温蓝与玄莹让路。 温蓝领着玄莹一进屋,就听见石婉玉在里面嚎,“娘呀,爹呀,有人要害我呀!” 然后就是老夫人着急又心疼的声音,“婉玉呀,你不要哭,现在要紧地是把脸上的蜂刺拨出来。” 说完,就朝身后的人喊,“苏姑,苏姑,快去请大夫!” 屋里那位虽说长了点年纪但腰杆子还十分硬朗的苏姑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这一转身这一跑,正好跟从外面进来的温蓝给对上了。 “老夫人,少夫人来了!”苏姑几乎是用一种唱京剧腔调把温蓝的到来禀报给老夫人。 说完,她还气恨恨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本来就凶神恶煞的脸上此时是虎目圆瞪,仿佛要把温蓝给吃了。 老夫人身边的这个管事老奴之前跟温蓝有少许过结,后来温蓝摇身一变成了少夫人到了大统领府后,这个老奴因害怕温蓝打击报复曾经还主动过来跟温蓝道过歉,当时她的态度那可是一个好呀。 现在,石婉玉脸上被蜂蛰了,老夫人动怒了,她也就换了一副新颜,好像这屋里除了老夫人都是害石婉玉的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温蓝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于理都没理她,她款款地走到石婉玉面前,看着石婉玉宛如猪头般的脸,顿时惊呼出声,“天呀,这是怎么回事?” 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是哪只可爱的蜜蜂干的,这么狠! 温蓝的出现顿时引起了屋里的骚动,石婉玉一看到她就要奔过来抓她的脸,嘴里哭骂道,“就是她,就是她,是她把我害得这样!” 大夫人自然是不会让石婉玉去抓温蓝的脸,她连忙起身去拦,但嘴上却在劝,“婉玉小姐,你先别激动,这事咱们先闹清楚了再说。” 二夫人跟三夫人也围过来劝。 西子则在旁边添油加醋,指着温蓝高呼,“就是少夫人,就是少夫人,婉玉小姐的脸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少夫人!” 而老夫人呢,则威严地转过身指着温蓝的鼻子说道,“你还不跪下!” “啊!”温蓝朝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怕怕的样子看着老夫人,然后再懵懂地看向众人,询问道,“这是怎么啦,为何我一来就要跪下,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你看看婉玉的脸!”老夫人的手指头又指向了石婉玉。 温蓝就踮起脚朝石婉玉的脸上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婉玉小姐的脸我听人说是被蜜蜂蛰了,被蜜蜂蛰了怎么赖到我头上,我小名又不叫蜜蜂?” 她说完还眨巴着大眼看着老夫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冤枉我的模样。 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对呀,石婉玉的脸被蜜蜂蛰了关玄月的媳妇什么事,不行,她得问清楚。 “婉玉呀,你说你的脸是玄月媳妇害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夫人回到石婉玉身边轻言细语地问。 石婉玉抽泣了两声,捂着自己如猪头般肿胀的脸费力地说道,“她在方子上做了手脚,我照着涂了后院子里的蜜蜂就围了过来,然后就把我给蛰了。” 老夫人听完,回过身看向温蓝,大声呵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解释什么?”温蓝依然装无辜,“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方子?我又怎么做手脚了,婉玉小姐这么说谁听得懂?” “你还敢说你听不懂?”石婉玉冲到温蓝面前,也指着她的鼻子,“你敢说我脸上涂的这些东西你不知道?” “你涂了什么东西?”温蓝左右去看石婉玉的脸,要不是她的定力强,此刻她铁定会笑出声。 因为石婉玉的脸肿得很夸张。 也不知道那蜜蜂是怎么蛰的,居然专挑重点区域蛰,现在石婉玉的一只眼睛宛如一颗水发的核桃,另外一边的脸颊肿成了包子。 石婉玉本来眼睛就小,现在这么一肿几乎都看不到她的那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那么眯着,好笑又可怜。 也许被蜜蜂蛰了后,院子里的下人用热水帮石婉玉擦过脸,此时石婉玉的脸上并没有蜂蜜与蛋清,只有头发上沾上了少许花粉,在那里闪着“光”。 “你脸上什么都没有呀!”温蓝问,还十分不解地挠了挠头。 玄莹也凑过来看了两眼,也学着温蓝的样子十分不解地挠了挠头,来了一句,“对呀,你脸上什么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猜?” “好奇怪哟。”温蓝对玄莹讲。 “对呀。”玄莹回应。 两姑嫂一应一答像是在说相声。 “她之前脸上涂了东西的。”这时,明骊歌站了出来跟温蓝解释,“她说她脸上涂的东西是你给她的。” “我?”温蓝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给的,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出了事你当然说不知道了。”老夫 分卷阅读359 人说道。 “我真不知道。”温蓝像是一下子来了气,她奔到石婉玉面前,拉过她的胳膊指着她的脸(她早就想指了),“婉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两天我一直都很客气,就算你把那苦不拉及的东西塞进玄月嘴里害得他吐得半死,我都没说一句,你怎么能反过来冤枉我?” 温蓝说完,凑到石婉玉面前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去我屋里偷我的面膜方子了,是不是?” 这下子石婉玉不说话了。 温蓝就开始表演了,她十分生气地叉起了腰,用一种气壮山河的声音喊道,“春儿,过来!” 大丫鬟春儿正挤到屋门听里面的情况,一听自家主子喊自己,连忙奔了进来,施礼道,“少夫人找我什么事?” “今天我跟玄莹小姐出了院子后是不是有人去了我的屋?” “有,有,有,西子姑娘去了。”春儿指了指站在石婉玉身后的西子,然后还补了一句,“当时我们几个都在,她是站在少夫人房间里跟我说的话。” 温蓝听完,挥挥手让春儿下去,然后对大夫人说道,“婆婆,我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害婉玉小姐的人是西子。” 说完,她还朝西子努了努嘴。 明骊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温蓝说了一大堆话又闻了闻石婉玉的脸,说她偷了她的方子,现在又扯出一个丫鬟。 她虽不知但也瞧出了门道,本来她就对西子与石婉玉这两个人在她院子里就不满意,加上老夫人还有意让玄月娶石婉玉,她就更不满意了。 儿媳妇说这事是西子所为,那她就当是西子所为。 于是,她拿出了大夫人的派头,厉声呵问西子,“说吧,是不是你害的?” 西子一见大夫人动了怒,连忙跪到地上解释,“冤枉呀,西子可没有害婉玉小姐。大家都知道我是老夫人派到婉玉小姐身边照顾她的,我对婉玉小姐是忠心耿耿怎么会生出害她的心。” “没害她的心?那我问你,”温蓝看着地上的西子,“婉玉小姐脸上是不是涂了我研制出来的面膜?” “是,就是你的。”西子怼道,“你肯定是知道婉玉小姐想要涂,所以就在配方上下了手脚。” “我下手脚?”温蓝一副不可理喻十分生气地样子,“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配方拿出来,看看是不是下了手脚。” 说完,她又朝门外喊,“暖儿!” 暖儿的小身板从门口挤了进来。 “什么事,姐?” “陪着苏姑一起去我屋里,把我放在桌上的配方拿过来。” “好。”暖儿朝温蓝点点头,拉着那个老奴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那苏姑就拿了两张单子过来。 她把单子递给老夫人,老夫人眼花也看不了,就递给明骊歌。 明骊歌一看,这两份单子一份是调制面膜的,一份是制作油炸油菜花的菜谱。 温蓝见明骊歌看完,就开始介绍,“婆婆,这单子上写的配方您也看到了,我昨天帮玄莹敷过这款面膜,玄莹并没有被蜜蜂蛰,是不是?” 说完,她看向玄莹。 玄莹马上点头,“对呀,我昨天用过这个方子,挺好用的,并没有招惹到什么蜜蜂之类的东西。” 玄莹说完就看向了石婉玉,小声地嘀咕道,“会不会婉玉姐姐本身就招蜜蜂,应该跟我们用的这面膜没什么关系吧。” “谁知道呢,偷别人的配方回来用被蛰的人又不是我。”温蓝怼了一句,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一副事实就是这样,你们看着办的态度。 这时,跪在地上的西子突然站了起来,她冲到明骊歌身边一把抢过那张单子,看了两眼后就举着单子申诉,“不是这一张,不是这一张,我看到不是这一张!” 众人被她如此激动的神情搞得都是一愣,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问。 西子拿了证据,有些得意,她奔到石婉玉身边,大声说道,“婉玉小姐,我看到的不是这张,我看到的那张上面还有油菜花粉,还说涂上后要到了院子里走动。” 石婉玉听她这么一解释,马上怒目瞪向温蓝。 温蓝也瞪向她。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瞅了一会儿,温蓝反问道,“婉玉小姐,你瞪我干什么?现在证据在场,情况十分明了,我的配方就是这个,说不是这张的人只有西子姑娘一个人。我可是玄月的妻子,是这大统领府的少夫人,而你呢则是我们大统领府的珍贵的客人,我又没疯为什么要害你?倒是这个西子姑娘……” 温蓝目光流转看向西子,“这西子姑娘来我们大统领府没几天,居然深得老夫人的信任,这本身就很奇怪。” 西子见温蓝想甩锅给她,连忙看向老夫人,直呼冤枉。 “我怎么冤枉你了?”温蓝问她。 西子没理她,跑到老夫人面前跪下,“老夫人,我真的冤枉,今天我去少夫人屋里看到的配方不是这个,上面真的有油菜花粉,还说涂完后到院子里走动。” “你看错了吧。”温蓝拿过明骊歌手上的另外一份单子,“有油菜花的是菜谱,什么时候是面膜的配方?” 分卷阅读360 西子的目光在那菜谱上扫了两眼,这菜谱自然不是她看到的那一份。 她再次喊冤,“不是的,我看到的不是这一份,真正的那一份被少夫人给藏起来了。” 温蓝捂住额头觉得做出一个不可理瑜的神情。 这时,玄莹走了出来。 “不可能,你去偷看配方时我跟嫂嫂已经出去了,婉玉姐姐脸被蜜蜂蛰的消息还是春儿赶去告诉我们的,这期间我跟嫂嫂一直在一起,嫂嫂并没有回她的院子,她怎么把原来的配方藏起来又拿一份新的出来?” 这话把西子反驳的哑口无言。 玄莹继续说道,“而且刚才去拿单子的人是苏姑,难不成是苏姑从中做了手脚?” 苏姑一听,连忙过来自证清白,“老奴可没有做什么手脚,这单子就放在桌上,我拿到后就直接过来了。” 玄莹听苏姑说完,转身对母亲明骊歌说道,“娘,我看这是有人故意想整大嫂,趁大嫂不在家就搞这么一出,害得婉玉姐姐脸成这样,这个人心肠可真毒辣!” 她的话十分明显,指向的就是西子。 西子一听连忙再次下跪,“没有,没有,大夫人,这真的不关西子什么事情,是婉玉小姐想要敷脸,我就帮她去少夫人房间拿配方,我忠心向主没有半点害人之心。” 说完,她磕头如捣蒜。 温蓝见她磕得差不多了,就上面对明骊歌说道,“婆婆,我想这大概是误会,要怪的话就怪玄月。” “这跟玄月有什么关系?”明骊歌不解。 “跟他当然有关系了,他吵着要我做一些新鲜花样的食物来给他吃,我就想着这个季节油菜花开得正旺,论新鲜数它最新鲜,所以就写了一个油炸油菜花的菜谱,昨天还做了一些让大家尝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因为不管是厨房帮忙的丫鬟还是这老夫人、二房三房都吃了温蓝亲手做的油炸油菜花。 温蓝继续说道,“这油炸油菜花的食谱要用上蜂蜜与蛋清,而这面膜呢也要用上蜂蜜与蛋清,巧得是我写的菜谱与面膜配方又放在一起,这西子姑娘上我屋去偷看配方,可能是因为紧张看错了,把我油炸油菜花的菜谱当成了面膜配方给抄了过来,这才引起这个误会。” 温蓝这些话无疑是在帮西子开脱,西子这下子可没犯傻,她马上承认,“是的,可能是我看错了这引出这起误会,我是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原来是这样!”明骊歌像一个审案的官员一样,最后把结案陈词给说了,“既然是场误会,那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大家回自己屋吧。” 石婉玉一听,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她的脸还肿着呢。 于是,她又哭了起来,跑到老夫人面前要说法。 大意就是她如花似玉的脸被毁,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承担。 石婉玉哭着要让人为她的脸买单,温蓝就把同情的目光投向西子。 她想就算老夫人再瞎,她也不可能让大统领府的少夫人买这个单,所以这单自然得西子来买。 “瞧你,找得什么新主子,这个时候还不依不绕?”温蓝用眼神把自己心里想的意思传达给西子。 西子失了锐气,只能乞求地看着她。 温蓝阴阴地笑了笑,目光移到别处不再去看她。 想让她帮忙?门都没有,帮敌人等于自杀,她才没自杀的习惯。 石婉玉这一哭,老夫人这是心烦意乱,心里想着要不是你为了好看让人去偷温蓝保养的方子,这脸能这样吗? 想要方子就直接要嘛,偷偷摸摸成什么体统? 现在,事情已经明摆着是个误会,吃个哑巴算了,还哭,还闹? 那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老夫人对石婉玉有些失望,觉得她太不识大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闹,让她老脸没地方搁。 但是,她哭闹着要讨说法,又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老夫人老脸再没地方搁也要处理这件事情。 正如温蓝所想,这件事情最后由西子来买单。 老夫人狠狠地把西子训了一顿,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然后喊来苏姑,让她把西子给撵出去。 西子想喊冤,没人听她喊,一个府里的丫鬟,把人家大小姐的脸都搞成这样了,撵出去算是轻罚。 苏姑也不客气,叫来两个家丁把西子给拖了出去。 “老散了吧!”处理完西子,老夫人敲着拐杖要走。 石婉玉依然不干,当然看到老夫人把西子轰出去而不是教训温蓝,她也算是明白了,这老夫人还是维护自己家的人。 但是,她的脸总要消肿吧,都走了,谁给她请大夫。 “姨奶奶,我的脸?”她问老夫人。 “我有办法。”温蓝主动请贤,“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村里的人经常被蜜蜂蛰,我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治疗。” “你莫是唬我。”石婉玉并不相信。 “她说的是真的。”说这话的人是玄月。 玄月带着青峰刚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听三儿说大夫人院子里出了事情,在过来的路上三儿简单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玄月。 所以当他走进屋内听温蓝 分卷阅读361 这么说,就知道这家伙又在出鬼主意。 作为她的夫君,他自然义不容辞地站在她这一边。 “她说的是真的,我在云重山的时候也被蜜蜂蛰过,当时就是温蓝帮我处理的。”他说的十分真切,没人不信。 石婉玉见玄月回来,又这么说,马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客气地对温蓝说道,“那就麻烦温姐姐帮我治一治。” “没问题。”温蓝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石婉玉的肩头,然后转身吩咐屋子里的丫鬟,“大家去池塘里给我挖些塘泥回来!” 她今天要好好给石婉玉做个面膜,深塘黑泥面膜! 花影子 说: 所以,千万不要跟温蓝斗,看鬼吹灯的女子没几个是怂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黑泥面膜。 府上的丫鬟与几个家丁从池塘里把淤泥挖回来后,石婉玉的秀房内顿时充满了一股难以言瑜的恶臭味。 那些抬塘泥的几个小姑娘在放下塘泥后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难闻。 老夫人与大夫人同时拿出手绢捂住了鼻子。 大夫人问温蓝,“这东西能治蜂蛰?” 温蓝点点头,“是的,这是一种土疗方法,淤泥有清火消肿的功效,而且把这些泥敷到脸上,等干了以后揭下来就能拨出蜂针。” 这些温蓝可没有胡说,这是她当刑警的表哥告诉她的,这也是基于她喜欢四处跑,她表哥担心她被蜂蛰所以才把这些简单的急救常知告诉她。 不过,温蓝在学过护理后对此表示了肯定,因为这是有一点的医学基础的。 蜜蜂蛰了人之后,一般会把蜂针留在人体内,如果不及时取出来,那蜂针上的毒就会持续的刺激人体,被蛰部位是又红又肿。 而淤泥是可以敷住人体部位的,等它干了后它就牢牢地粘住了蜂针,只要用力一揭,它就会把蜂针从人体里带出来。 跟撕黑头面膜差不多。 温蓝此举虽说是整石婉玉但也是个急救的方子。 石婉玉一听这恶心的东西要敷到她的脸上,她马上就打了退堂鼓。 “不要,不要。”喊得像是谁要把她那个啥是的。 玄月站在旁边冷冷地来了一句,“你脸都肿成了猪头,还讳疾忌医?” 这话有点霸道总裁的冷酷也有点邻家大哥哥的关心,石婉玉不知道是被这句话给震住了还是听出了玄月语气里的关心,反正她不反抗了。 她老实地坐在座位上,等待温蓝的“救助”。 屋里几位大人物都在,温蓝也不敢太过于粗鲁地对待石婉玉。 原计划,她是准备用手揉一团淤泥然后像甩软饼似地甩到石婉玉的脸上。但这些大佬们都在,她这样做无疑有欺负她这嫌。 于是,她改变了战略,变得温柔起来,她挽起袖子徒手挑起一团淤泥,轻轻地涂到了石婉玉的脸上,一边涂一边安慰石婉玉,“婉玉妹妹,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但手游走到石婉玉被蜂蛰的地方,她还是加了一点热乎劲。 石婉玉马上大叫起来,“疼!” “是,有点疼。”温蓝解释,“蜂针还在里面呢,你忍着点,我要把泥涂牢,要不然等一下拨不出来。” “是呀,”老夫人也过来劝石婉玉忍着点,“不拨出来你更疼。” 对,老夫人说的对。 温蓝频频点头,继续涂。 她的这种敬业精神,让屋里的丫鬟们纷纷点赞,有几人就在下面议论,“少夫人心底真好,这么脏的淤泥她亲手帮婉玉小姐敷,要是别人肯定不干。” “是呀!” 温蓝见下面的人这么夸她,干得更起劲,那手法几乎是在石婉玉脸上画画。 不多时,石婉玉一张脸就变成了一张淤泥脸,除了鼻孔露在外面,其它全在淤泥里。 温蓝看到自己的这“泥塑”作品,十分满意。 她让人把剩下的淤泥搬下去。 丫鬟可有眼力劲了,淤泥刚一搬走,另外一个丫鬟就把洗手的水端了进来。 温蓝洗了手,手巾马上就递了上来。 温蓝扫了一眼这两个眼力劲如此之强的丫鬟,一看才知道这是石婉玉带来的侍女。 相必她们是想用行动感谢一下这位帮忙她主子的少夫人。 温蓝决定明天做些小吃送给这两个丫鬟,有这么一个主子还懂得知恩图报,不容易呀!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 就这么傻等着也不是一个事,于是温蓝就开始分析石婉玉被蜂蛰的原因。 “蜂蜜跟蛋清确实有收紧皮肤润滑的作用,但是蜜蜂天性爱闻甜味,加上婉玉小姐就在院子里走动,所以才会招来此横祸。” 说完,她话峰一转开始谈每日敷面膜的好处。 “在我们那个地方女子十八岁就开始保养皮肤,春天防过敏,夏天防日晒,秋天要补水 分卷阅读362 ,冬天要滋养。”温蓝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开始给大家讲保养课,“其它呢敷面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用纱布来敷,我们帮从植物、花朵里提取出来的精化浸在纱布里,然后用纱布敷在脸上,这样子就能保证皮肤能吸收到更多的营养。” 讲完保养,她又开始讲食养。 “我们女子还要学会养生,这世间有很多食材对我们女人的皮肤有帮忙,例如银耳、燕窝、雪燕……”说到这里,她想到自己从云重山带来的皂夹米,“对了,我还有一种特别滋养的食材,明天我煮一些给大伙尝尝。” 说完,她指了指屋里的丫鬟,“所有女孩子都有份。” “谢谢少夫人!” “谢谢少夫人!” 十来分钟的时间,温蓝成功地拢络了人心。 明骊歌看着自己这个性格开朗的儿媳,心里突然升起了喜好之情。 她原来不是一个性子闷的人,只因这些年的高墙生活让她失了活力,她看着温蓝仿佛看到自己豆蔻年华的岁月,那个时候她也是一个无忧无虑,开朗爱笑的人。 只可惜…… 只可惜! 温蓝起身走到石婉玉面前,伸手摸了摸泥膜,看硬度应该是干透了。 她喊来玄莹,“我们一起帮婉玉小姐揭这些泥,揭泥要有技巧,要快要狠。” “我来吧。”玄月自告奋勇,自家媳妇好不容易洗干了净手他可不想让她再弄脏,这种活还是他来。 话音一落,他的手指翻飞,几乎是眨眼功夫就将石婉玉脸上的泥膜给揭了下来。 那手指快到都没有碰到石婉玉的脸。 而石婉玉呢,则还来不及痛苦地尖叫,一切都结束了。 最可怕的是那泥膜剥离下来后居然是完整的。 这一点让温蓝叹而观之。 她觉得如果那一天玄月丢了官职,他们两个人还可以开一家模具店,她负责倒模,玄月负责揭模。 温蓝接过那完整的泥塑然后从中寻找蜂针,看来石婉玉运气不错,那两根蜂针还真的拔了下来。 只是一起拔下来的还有石婉玉的眉毛。 好在只是少量,毕竟温蓝涂泥的时候还是避开了一些。 但……缺了少量眉毛的石婉玉,整张脸就更搞笑了。 “那个……蜂针拔出来,接下来让人用冷水帮婉玉妹妹敷一下脸,明天就会消肿。”温蓝跟老夫人禀报。 折腾了半天,老夫人也累了,她听温蓝这么说站起来嘱咐了明骊歌几句,然后就回自家院子里吃中午去了。 老夫人一走,温蓝也跟着玄月回到自家院子里。 进了屋关上门,玄月就问,“你是用什么手法让石婉玉的脸变成这样的?” “没什么手法,我刚才也解释了蜂蜜与蛋清混合本来就招蜂引蝶。” “可是你也涂过并没有任何问题。” “我是在屋子里涂又没到院子里招惹。” “这么说你让西子看到的配方里有写在院子里走动?”玄月问。 温蓝点头。 玄月抱臂想了想,虽然他是最后回来的,但他得知西子被老夫人赶出去,石婉玉脸又肿成这样,他想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巧。 而且温蓝研究面膜后还让他到母亲院子里说那一番话,很明显她就是借他的口让石婉玉听了去。 “你早就算到了今天的结果,但是你是怎么让那张写着到院子里走动的单子消失?”这是玄月最想知道的,因为他知道温蓝与玄莹一直在地库。 “这很简单,我有帮手。”温蓝实话实说,“在想到要整石婉玉时我就吩咐暖儿,如果石婉玉脸被蜂蛰了,她马上把我放在桌上的单子拿掉,换上我写的另外一份。” “所以你让苏姑过来拿?”玄月觉得温蓝真是心思缜密,这种小细节都能想到。 如果是暖儿去拿,西子会咬掉配方调了包。 苏姑是老夫人最信任的人,西子再咬,老夫人自然是不会帮她。 玄月叹了口气,“我一直担心这个西子,心想着放你一个人在府里不放心,没想到你一招就把她弄走了,怪不得你看到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温蓝听玄月这么说,歪着头问,“你说一堆夸我的话,为何又要叹气?” “我叹气是因为我的娘子太聪明,什么事都不让我操心,我自觉自己没有了用处。” 温蓝一听连忙攀到他身上,笑着说道,“才不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是你,你看这大统领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看穿我的手法,而你只是听三儿说了两句就窥视了全貌,如此之快地跟我打配合,现在连石婉玉都不敢再说我半句。” 虽然温蓝知道此时的石婉玉在心里一定恨得牙痒痒。 但这不能怪她,谁让对方打她男人的主意,她必须给点颜色她瞧瞧,让石婉玉知道她是一个蛇蝎美人,再也不敢到她的虎口夺食。 “子夜,你说你的这个石婉玉妹妹被我这么一整,接下来会不会安份一些?”起码眼力劲要长一长。 没想到玄月问了一句大猪蹄子的话,“她之前有不安份吗?” 嗯?他这问得什么话,石婉玉从来的那一天起不没安份过 分卷阅读363 ,难道他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来? 温蓝把目光投到玄月脸上,“你该不会以为她前两天到我屋里来是来跟我拉家常?” “难道不是?”玄月一直以为石婉玉跑过来是想在温蓝面前秀她的候爷之女的身份。 他觉得石婉玉这么做实在是幼稚之极也毫无教养,这令他十分的反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看到温蓝对她的反击后会全力配合。 第一百三十三章:突然猝死。 温蓝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鬼,她才不是跟我拉家常,她跟那个西子一样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玄月对此言论大为不解,“我能给她什么好处?” “她要的才不是什么好处。”温蓝懒得跟玄月说了,因为就算她说这个石婉玉是冲着大统领夫人这个位置来的,他也不会相信。 男人都是直肠子,根本不了解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算了,还是聊点开心的话题。 温蓝站起来从房间博古架上把她之前从地库拿回来的石头又给搬了出来,她把布包打开将石头推到玄月面前。 “我接下来就准备开凿这块石头,让你帮我找的工具打到了吗?” “当然找到了,今天我出去就是让青峰办这件事情,你要的东西他全数放到另外一个屋。”玄月说着指了指院子最右侧。 温蓝一听工具找回来了,马上拉着玄月又要过去。 两人到了工具间,果然就看到青峰拿着一些锤子、斧子、锯子、钻子等工具在房间里摆弄。 他见温蓝与玄月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问,“爷,你让我找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难不成爷您想给未来的小少爷做些小玩艺?”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玄月身边的温蓝,目光在她的小腹处游走,那眼神的大概意思是自家的少夫人是不是怀上了。 “别瞎想,我才嫁过来几天,再速成也没这种速成法。”温蓝上前推了青峰一把,然后让玄月把东西放过来。 青峰这才看到自家爷怀里还抱着一个用布包包裹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 “宝贝。”温蓝笑着把布包打开,然后把石头拿起来凑到青峰面前,“你没见过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石包玉。” “哪里来的?” “河沟里捡的。”温蓝逗他。 青峰一听大感吃惊,“河沟里能捡玉石?哪条河沟?告诉我让我也去捡一块。” 温蓝闻言哈哈大笑,“骗你的,这东西是爷的。” 青峰垮下了脸,十分不悦地瞪了温蓝一眼,这村姑自从当上少夫人后,是越来越“嚣张”,居然逗起他这位青爷来。 他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要搞什么名堂。 “我准备把外面的杂石剥离出来,看看里面这玉料有多少,如果可以我想给玄莹打个手镯。” 青峰一听连忙去看自己准备的工具,锤子斧子之类的恐怕不行,这雕刻玉石的工艺除了解玉砂外还要有砣具及一些制玉的机器,而且非一日能成。 “少夫人,你是准备改行吗?”青峰问,“从厨娘改行当玉石师?” “不是,我就是无聊。” 温蓝说着,顺手拿起一个小铁杵与铁锤,试探性地把这块石头的外皮给敲了一下。 “呯”地一声火花四溅。 下一秒,温蓝手中的小铁杵与铁锤就掉落在地,而她也因为心脏猛地抽动伏到了案台上。 “温蓝!”玄月连忙扶住她,他以为她刚才不小心砸到了手。 于是,他执起她的手开始查看。 “不是,不是。”温蓝捂住心脏的位置,“是我的胸口,我的胸口刚才抽了一下。” “抽了一下?”玄月伸手也捂住温蓝的胸口,眉头紧皱。 青峰见状,站在旁边不知道如何帮忙,他问玄月,“要请大夫吗?” 还不等玄月回答,温蓝连忙站直身体摆手示意,“不用,我好像又好了。” 青峰:“少夫人,你该不会又在逗我们?” 温蓝没理他,试着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刚才的抽痛太剧烈,以至于现在已经平复但是那种感觉依然存在。 怎么会突然心绞痛?难不成林芙蓉的这具身体之前有心脏病? 可是,她之前一直没有发作呀! 温蓝摆摆头不再瞎想,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工具。 “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玄月劝她。 “没事,可能是我今天把石婉玉的眉毛也拔了出来,良心有些过意不去,自我反思了一下。” “……”玄月知道她又在胡说八道,但也拗不过她。只能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工具帮她敲。 “呯”玄月手劲比温蓝大,这一下敲的火花更大。 也就在这一瞬间,温蓝整个人往后一仰,人直接倒到了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如死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月猝不 分卷阅读364 及防,他连忙扔了手上的工具扑到地统领温蓝抱了起来。 “温蓝!温蓝?”他摇她。 但温蓝毫无反应,双眼依然紧闭。 玄月慌了,抱起她出了小屋的门,青峰连忙跟着身后问,“爷,少夫人怎么啦?” “快去请大夫。” “哦,好!”青峰撒腿就往外。 玄月把温蓝放到床上,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只探了一下他就惊慌地收回手,因为温蓝已经没有了鼻息。 “温蓝,你别怕我,你怎么啦?”他开始摇她,然后又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此时,温蓝突然长吁了一口气,就像卡住咽喉的人突然得到了释放,她缓缓地方睁开眼,然后开始咳嗽。 “温蓝?温蓝?” “咳~”温蓝继续咳,仿佛要去肺里的什么东西咳出来是的。 过了好久,她才缓和下来,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玄月,“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玄月用手摸她的额头,又摸她冰冷的小手,最后又摸她的小脸。 刚才她真的吓到了他。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没有了气息,而且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哪里难受,你告诉我?”玄月继续问。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刚才我感觉好像有个人拿东西戳我的心脏,太难受了,我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怎么会这样。”玄月把她抱进怀里,焦急又担心地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 “你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玄月又问。 “没有。”温蓝趴在玄月的肩头,她也感到很惶恐。 惶恐到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如果现在有现代医疗设备,她想她的心率肯定超过了一百五。 这么快,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青峰是从大夫人院子里请来了大夫,这位大夫正好帮石婉玉看完脸上的蜂蛰,刚开完药,青峰就闯了进去高喊着少夫人晕倒了。 于是,大夫人屋里的人跟着大夫浩浩荡荡地赶到了玄月的屋里。 明骊歌一进门就奔到床边,见温蓝已经坐起来,这才松了口气,“青峰说你晕倒了,把我可吓了一跳。” “是晕倒了,不过很快就醒了。”玄月坐床边起身走到大夫跟前,“大夫,您快跟我夫人看看吧。” 大夫连忙上前,丫鬟搬来一把椅子,大夫坐下来然后让温蓝躺平,开始号脉。 号了一会儿,大夫开始摸自己的胡子。 玄月着急,连忙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从脉象上来看少夫人并无大碍,不仅无大碍还十分健康。” 玄月并不相信,“可是她刚才明明晕倒了,在一瞬间还没有了呼吸。” “我刚才也感觉到自己胸口很疼,像是被人用东西刺了一下。”温蓝也跟大夫说明自己的情况。 但是大夫听后只是摇头,“那这就奇怪了,心悸心慌还失了呼吸这是猝死的症状,可是少夫人此时的脉象并没有异常。” 温蓝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的大动脉,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脉象确实正常,体温也很正常,不适感?除了刚才那一下,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我的天呀,难道她刚才猝死了一下又活过来了? 可是这没有医学道理呀? 不不不,温蓝连忙又否定了自己,她可是魂穿之身,一个人从几百年前魂穿过来比起猝死一下又活过来好像更离奇。 所以,这事发生在她身上应该算是正常。 说不准刚才猝死那一下,是她身上林芙蓉的最后一魄香消玉殒。 大夫瞧不出端倪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于是这位大夫就给温蓝开了一些安神补脑的药,让她在家静养不要外出。 临走时还嘱咐玄月,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可以先捏人中进行施救。 玄月一一应了,等大夫开了方子,他连忙派人去抓药。 这一天,玄月没让温蓝下床,他亲自煎药,守着让温蓝喝。 入夜,他还从床上起来好几回,不时地伸手去探温蓝的鼻息,生怕她睡着睡着就失了呼吸。 这一晚,玄月是彻夜未眠。 这一晚,还有一个人是彻夜未眠,这个人就是石婉玉。 石婉玉的脸被蜂蛰成了蜂窝煤,是怎么被蛰的她心知肚明,她想刚服侍自己两天的西子断然是不会背后下这种黑手,这事明摆着就是那个姓温的在阴她。 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居然嫁给了玄月哥哥,还坐上了大统领夫人的位置,这简直就是苍天瞎了眼。 更可气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拿臭轰轰地淤泥往她脸上涂,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气呀,恨呀,正无处发泄时,突然听到隔壁派人过来说温蓝晕倒了。 这下好了,本来在她屋里关心她的人,眨眼功夫就奔到隔壁去了,就连一直跟着她的两个丫鬟也奔过去了。 丢下她孤零零地坐在屋间里,独自面对自己的脸。 哼,姓温的,我与你不共戴天! 石婉玉一个晚上都在发这种誓, 分卷阅读365 哪里还睡得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解开死之迷。 温蓝“猝死”之后,玄月禁示了她的一切活动,地库的物品不让清点,那块奇怪的石头他也不让她去剥什么石皮。 温蓝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情,那就是吃饭跟躺着。 好好的一个活人,而且还是一个生龙活虎的活人,怎么能甘心就这么躺在。 再说,这南朝一没有电视二没有网格,睁着两只眼躺在床上,温蓝想这还不如让她猝死算了。 第三天,她就开始跟玄月请示,能不能到院子里走走。 玄月想了想,批准了。 能从床上起来到院子里活动,温蓝瞬间像一只放飞的鸟,一会儿跟铁大统领玩飞盘游戏,一会儿跟三儿与暖儿翻墙角的蚂蚁窝。 横看竖看她也不像是一个准备猝死或即将猝死的人。 玄月想,那天在小屋的温蓝突然晕倒也许只是因为她太累了。 可是她只是在地库里清点了一下物品然后又跟石婉玉用淤泥敷了一下脸,难道是淤泥里有毒气害她晕倒? 但是,石婉玉当天整张脸都被淤泥给封住,她怎么没有一点事情? 应该不是淤泥的原因。 玄月站在屋前看着跟三儿与暖儿疯闹的温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天,温蓝第一次说心脏疼的时候她好像是凿了一下那怪石头,第二次直接晕倒时他刚好也凿了一下石头。 难道…… “温蓝。”玄月急步朝温蓝走去,拉着她不由分说地往那小屋里带。 “干什么,又要我回屋?”温蓝被玄月拉着往屋里走,心想完了,放风时间结束了。 但没想到的是玄月拉她进的是那间小屋,他把温蓝拉进去就神神秘秘地关上了门。 弄得外面的三儿跟暖儿还有铁大统领一脸懵。 大大统领这是要干什么? 玄月进了屋,将温蓝带到桌边,正欲跟温蓝讲他的发现,温蓝却先开了口。 “你拉我进来该不会是让我在屋子里凿开这石头?” 她十分开心,转身就想去拿工具。 玄月连忙拦住她,“先不要凿,这石头恐怕是凿不得。” “为什么?” “我怀疑之前你两次胸口痛跟这石头有关。”玄月让温蓝好好想想,之前她难受的时候是不是正好在砸这石头。 温蓝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呀,那天她莫名其妙地胸口痛就是因为他们用铁杵与锤子砸了这石头。 “难道真与这石头有关不成?”温蓝捧起那石头认真地看了看,石头依然是老样子,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甚至他们上次凿过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为石头能影响人的心率? 但为什么只影响到她。 温蓝放下石头歪着头又想了想,最后她决定试验下来,于是她拿起了锤子。 玄月一见连忙伸手夺过来,“你干什么?” “我敲一敲它看自己的心会不会痛。”温蓝回答。 “不行,”玄月不同意,“万一你又晕过去怎么办?”他虽说是怀疑,但要是真的,那岂不是让温蓝以身试命。 “没事,我轻轻敲。”温蓝跟玄月保证,她还说道,“不试一下怎么能知道我之前突然晕厥是不是跟这石头有关,如果真有关,要是被什么人知道了抢走了这石头,那我的小命不就完了。” “……” 玄月想想也对,他把锤子还给了温蓝,不过不忘叮嘱,“你轻一点。” “知道。”话音落锤子落实,温蓝轻轻敲了一下。 没反应。 石头没有她也没有。 她扭过头看向玄月。 “不痛吗?” “不痛,而且毫无波澜。” “看来是我多虑了。”玄月松了口气,但没由来的又有些担心。 如果不是石头那又会是什么呢。 他正在思索,没想到温蓝抄起了那天凿开石头的小铁杵,动作飞快地学着当天的样子在石头上凿了一下。 这一下她并没有用多少手劲,不过石头上还是迸出小火花,与此同时温蓝的心缩紧了一些,那种不适感再次袭来。 温蓝丢了手上工具,捂住了心脏,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温蓝。”玄月连忙扶住了她,跟温蓝相比,此时玄月的脸更加苍白。 “我去,真是这石头。”温蓝深吸一口气让胸前的疼痛缓和,她指着石头道,“这家伙是我的克星!” 玄月也看向这块石头,他搞不明白一块从地库里找到了的石头怎么会引发温蓝的心梗,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不管怎么说,这块石头不能就这么放在这间小屋里。 玄月想着就用之前的那块布包住石头,然后拉着温蓝走出小屋。 这风风火火的一进一出让院子外面的三儿跟暖儿更加懵。 “大统领,姐?” “ 分卷阅读366 没事。”温蓝跟两个人摆手。 玄月没说话,脸色沉重,他拉着温蓝的手径直朝院子外走去。 温蓝知道他心焦,也不多问,她想玄月肯定是想带她去地库然后把这石头给封存在地库里。 果然。 玄月拉着她到了书房,开启机关进入地库,他看着已经整理出一半物品的地库,想了想将那块石头塞进了一处不太起眼的货架里。 做完这些,他警告温蓝,“这石头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 温蓝连连点头,她又不傻,这事要是跟人说了,那不就等于将她弱点告诉了别人。 可是,这他妈是什么弱点呀,这简直就是她的命。 老天爷是不是嫉妒她开了挂,所以才搞一个Bug出来?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她在南朝就像齐天大圣上了天廷无法无天。 所以这石头就是孙猴子的紧箍咒。 不过还好,现在施咒的方法只有她跟玄月知道。 “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把这石头给埋了?”温蓝问玄月,就这么放在这个地库里,她有些不放心。 玄月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说道,“埋在哪里我都不放心,万一这东西被人挖出来,那岂不是更危险。” 说得也是。 温蓝看了一眼藏怪石的地方,心想就当这石头从未找到过,她最好还是忘记这件事情。 从地库出来,温蓝就尝试着忘记,于是她决定出去逛街。 这世间女子,能忘记烦恼的唯一逛街。 而温蓝,除了逛街就是做美食,她决定上街买一些食材回来,做一些小吃,之前她还在大夫人屋里夸下海口,说要做好吃的送给大家。 现在也到了兑现的时候。 知道是石头的原因才造成温蓝突然的晕厥,玄月对于温蓝想要上街的提议没有异议。 只要派人好好看守书房,温蓝就不会再有事。 她想出去就出去吧,闷在家里她只会想东想西。 温蓝得到了允许,就去大夫人院子里喊玄莹一起上街。 经过几日的调养,石婉玉脸上的肿已经完全消了,除了眉毛稀少了几根以外她倒是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不过,她对温蓝的态度却比之前要好很多。 听说温蓝想约玄莹上街,这位关外候爷之女主动提出她也想上街。 “我到上京都四五天了,还没有上过街上,请温蓝姐姐与玄莹妹妹带我一起去。” 她说得如此诚恳又夹杂着少许的可怜,就算温蓝不太喜欢她这个人但也不能当面驳了她的面子。 她同意了。 “好,婉玉小姐就跟着一同去吧。” 温蓝、玄莹、石婉玉三个人领着三儿与暖儿还有石婉玉随行的两个丫鬟,一群人是浩浩荡荡地朝夕水街出发。 温蓝很快就买好了食材,而石婉玉呢则想到胭脂水粉铺去买一些眉膏,把残缺的眉毛给补一下。 温蓝看着此时用面纱遮住自己脸的石婉玉,想着是自己施计才把她的脸搞成这样,又想到那怪石会让她心绞痛差点猝死,两件事情一相连她就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整石婉玉整得太过份,所以老天爷才让那怪石头成为她的克星? 试想,她从玉守村到上京这一路上都是与人为善,恶搞还真的只有这一次。 看来,还是要善良。 自我反省与自我批评后,温蓝就跟石婉玉道歉,她说虽然这配方是西子抄写给她的,但是这中间的误会她温蓝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她决定送一套化妆品给石婉玉。 石婉玉此行目的就是让温蓝内疚,她见温蓝如此上道还主动道歉,马上就摆出一副是她不好,听信一个丫鬟的话去偷拿什么面膜配方。 “其实我本来是想找姐姐讨要的,可是那个西子说如果我当面讨要,姐姐你肯定会给我脸色看,她还说姐姐你会嫉妒我的美貌就算给,也不会将真正的配方给我。” “瞧她说的,我怎么会给婉玉小姐脸色看,你可是我们大统领府的贵客。”温蓝想至于嫉妒她的美貌,不好意思她的美貌她还真嫉妒不来。 两个人在水粉店互道了“衷肠”,温蓝还说了一些如何制作水润面膜的密方,例如如何用蒸馏技术提取各类护肤植物的精华。 石婉玉马上就夸赞,“温姐姐真是厉害,懂这么多知识,婉玉自愧不如。” 温蓝见石婉玉态度如此谦和,完全不像之前装故天真实至自吹的作风,她大为感动,决定以后不再整她。 当然,前提是这石婉玉不打她男人的主意。 几天之后,温蓝回想今天自己的心路历程,才发现跟有婊气的女人打交道,她还是嫩了一点。 花影子 说: 本书不出意外,将会以八十万字完结。目前还有二十万。 第一百三十五章:表哥出现了。 从胭脂水粉店出来后,石婉玉对温蓝的态度就更亲密了,她不仅有说有 分卷阅读367 笑还时不时地挽一下温蓝与玄莹的手臂,仿佛她们三个人是相处很多年的闺蜜。 关系融洽了,这街逛得自然是兴高采烈。 三个人走在夕水街上,挨着摊位看各种物品,碰到卖水果的挑几个水果,碰到卖小玩意的挑几个小玩意儿,不知不觉,三儿与暖儿还有石婉玉两个丫鬟篮子里的东西就多了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温蓝觉得今天这街逛得也差不多了,她决定回去。 转身,正欲招呼还在摊位上看头花首饰的玄莹与石婉玉,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她侧身,看着拉她的人,是……一个不太认识的女人。 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您是?”温蓝一边思索着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边盯着女人问。 “温蓝姑娘,我们旭爷找您有事,能借一步说话吗?” 旭爷?谁呀?借一步说话?去哪里呀? 温蓝脑袋里崩出N个问题,还没等她问出口,来人侧了一下身让她看向街边某处。 温蓝借着她的示意朝某处望去,就看到了一个衣着华丽长相妖孽的男人。 嗯,这不是那个开小偷公司还想跟她合作的坏笑男吗? 这就是旭爷! 温蓝记得上次她可是直接拒绝了跟他的合作,现在又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他们依然是冲着哪个叫什么镜的东西而来? “温蓝姑娘,请吧!”女子不等温蓝细想,做着手势让温蓝过去。 这时,玄莹与石婉玉走了过来。 玄莹见一个女子跟温蓝讲话,两个人有些拉扯的动作,她连忙问温蓝,“嫂嫂,这位姑娘是谁?” “一个不太熟悉的朋友。”温蓝回答。 温蓝说完问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蓝姑娘可以叫我阿藜。” “哦,阿藜。”温蓝见玄莹跟石婉玉都在,这个时候她自然是不想借一步跟一个妖孽说话的,于是她再次拒绝道,“你能不能去跟你的……”她指了指妖孽的方向,“跟他说一声,我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是很重要的事情,”阿藜并不放弃,“关乎猝死的事情。” 关乎猝死? 温蓝眼睛猛地睁大,然后死死地盯着阿藜。 阿藜并不退缩,反而还十分肯定地朝温蓝点点头,希望她能相信她。 好吧,温蓝相信了她,温蓝想这伙人如此准确地说出猝死的问题,肯定是知道那怪石的魔咒。 说不准,那怪石的出现就是这帮人所为,他们可是盗行的人,这些人既然能称之为盗,那就证明他们是一帮无孔不入的人。 那块玄月并不知道,玄莹从墙角拿出来的怪石,说不准就是他们偷偷地藏进去的。 目的? 目的大概是想让她尝尝他们的厉害,然后胁迫她跟他们合作。 看来,这个妖孽男今天是非见不可了。 温蓝打定了主意,就对玄莹与石婉玉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可是嫂嫂,那个人是谁呀?”玄莹已经看到了妖孽男,出于关心她想问清楚。 温蓝回答,“他是我一个在道上认识的朋友,你不用担心,我跟他很熟只是叙叙旧。” 说完,她安慰式地拍了拍玄莹的肩,跟着阿藜朝那男子走去。 很快,她们到了男子身边,那男人朝屋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温蓝进去。 温蓝想,玄莹她们在外面等着,相必这帮人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于是跟着他走进了里屋。 外面,石婉玉见温蓝去跟一个男子见面,还说是一个很熟的朋友,她连忙八卦地问玄莹,“那男人是谁呀?” “我不认识,是嫂嫂认识的人。” 石婉玉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是朋友,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居然还把你嫂嫂请到里面去讲,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呀?哟,好像是一间客栈,到客栈里干什么呀?” 她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玄莹自然是无法跟她解释,她也不想跟她解释。 她现在有些担心温蓝,因为关于藏宝图与什么前朝余党之事她可是知道的,她担心这伙人来找温蓝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更担心温蓝能不能应付得来。 温蓝跟着那个叫旭爷的人进了客栈,然后又随着他上了二楼。 三人到了一间客房前,旭银川朝大开的房间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蓝想了想,走了进去。 她刚一进去,旭银川跟阿藜就闪身进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他们就反身关上了门。 “哎哎哎!”温蓝想阻止,突闻房间暗处传来一声轻柔的男声。 “温蓝。” 这声音很熟,非常熟! 熟到温蓝有些恍惚。 她转身,朝声音寻去,眉头紧皱一脸的不敢相信。 “温蓝。”那声音又唤了一声,似有笑意。 温蓝终于听出了那声音,可是……这不可能呀,这里怎么会出现表哥的声音。 “蜀立翁?”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哎哟,还真是表妹你 分卷阅读368 。”蜀立翁从黑暗中走出来,露出他英俊的脸。 温蓝只是试探,并没有想到真的会是表哥蜀立翁,当表哥熟悉的模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然后来了一句英语。 “Mygad!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她回身看了看身旁的旭银川与阿藜,然后将蜀立翁拉到黑暗处,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也穿越了?” “一言难尽。”蜀立翁回答,然后他给温蓝介绍旭银川与阿藜,“这是我的好兄弟旭银川,这位是旭兄的侍女的丛藜。” 温蓝看着旭银川与丛藜,又把表哥蜀立翁拉到一边,“表哥,他们知道你的情况吗?” “知道。” 温蓝长舒了一口气,她走到旭银川面前,问,“那天你骗我到茶楼说要合作是不是在试探我?” “并不是,我是真的想跟你合作。”旭银川回答道,“而且我跟我说的琉璃镜也是真的。” “那你当天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表哥是你的朋友?” “这是蜀爷不让我说的。”旭银川又抛给了蜀立翁。 温蓝看向表哥蜀立翁。 蜀立翁连忙解释,“是我不让了说的,因为我当时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我表妹。说实话我在烂巷街看到你的时候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我又听人在喊你林芙蓉。” “我本名叫林芙蓉。”温蓝说到这里又觉得不对,“不对,应该说我的宿主叫林芙蓉。” 她解释道,“表哥,幸亏你是现在见到我,要是早几个月我还在玉守村呢。” 蜀立翁笑了起来,“你的事情我找人调查过。”他的意思是温蓝并不需要解释。 但温蓝还是有所疑惑,“表哥,就算你在烂巷街遇到了我,你怎么知道我是温蓝。当然,我现在确实叫这个名字,可是在南朝这个地方同名同姓长得像并不能说明我是现世的温蓝呀?” “一开始我确实不能确定,但是后来我又跟踪了你几天,听到了你跟……你老公之间的对话,所以我就知道了。”蜀立翁回答。 “啊!”温蓝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表哥居然跟踪她,还偷听她跟玄月的谈话,他不是刑警出身吗,怎么…… “表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翻墙院了,还跑去听墙根!”温蓝有些生气。 蜀立翁连忙安抚,“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为了知道你是不是表妹,不过你放心,后来你嫁到大统领府我就再也没去听了。” “你恐怕是因为不能进大统领府才没去吧。”温蓝一言戳穿蜀立翁的谎言。 蜀立翁呵呵一笑,“大统领府确实森严。” 温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马上她就笑了起来。 没想到呀没想到,穿越到南朝的人并不是她一个,居然还有她英武神勇的表哥,这下子她终于不再是无依无靠了。 “对了,表哥,你是怎么穿过来的?”温蓝对此很好奇,“也是借尸还的魂?” “不是,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你。” “因为我?”温蓝指着自己,漂亮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是她在南朝总是想起表哥,所以表哥就穿过来了? 不会吧,她这么厉害? 蜀立翁点了点头,把自己为何会到南朝的原因告诉了温蓝。 温蓝听完,这才明白表哥说是因为她,指的是另外一件事。 “警方在我出事的地方搜不到我的尸体?”这是温蓝从表哥蜀立翁的讲述中得知的第一个重大消息。 也就是说,在现世她并没有死,而是消失了。 “是我老妈让你来找我的?”这是温蓝得知的第二条消息。 在温蓝出车祸的现场找不到尸体后,警方以为温蓝自己从车里出来然后去寻找救援,但是出事的那辆车附近并没有温蓝出走的痕迹。 车里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仿佛那辆车里从来都没有过人。 所以,温蓝的那场事故就成了A市的一桩灵异事件,很多身怀“异能”人士纷纷跑到发生车祸的地点探寻,想要解开这个迷团。 而温蓝的妈妈坚信温蓝并没有死,她要求警方继续寻找,可是警方已经出动警力在出事地点方圆百里展开地毯式搜寻,整个搜寻持续了十天,毫无结果。 社会资源是有限的,警方也不可以什么事都不干,让所有干警继续寻找一个根本就不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人。 最后,寻找的事情就落到了干刑警的表哥蜀立翁身上。 花影子 说: 终于来亲人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新问题来了。 蜀立翁把自己如何到南朝的事情简短地对温蓝说了一遍,温蓝这才知道在现世父母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 而她干刑警的表哥,为了她的父母向局里请了三个月的事假,一个人跑到出事地点,通过他的判断开始寻找。 最后,他在离出事地点不到三公里的一个小村 分卷阅读369 庄查到了一点线索。 “那个小村庄叫玉守村。”蜀立翁告诉温蓝。 此时,温蓝是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听表哥蜀立翁讲述,听到表哥说现世有一个村子也叫玉守村,她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灵异事情,绝对是灵异事情!”她一口咬定,这世上那有这么巧的事情。 也许,她车出事的地方就是当年林芙蓉上吊的地方。 肯定是林芙蓉怨气太重,所以拉她这个跟她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过来替她再活一场。 “表哥,我们遇到了灵异事件。” 蜀立翁见温蓝如此激动,连忙让她稍安勿燥。 “我知道,这中间有很多事情确实很灵异,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更离奇的还在后面。” 好吧。 温蓝坐了下来。 蜀立翁说道,“我进了村子,但发现这个村子里并没有人居住,虽然村里的房屋很完好,地里也有庄稼,但就是没有人。我在村里转了一天,最后进入了一所祠堂。” “怪事就发生在这所祠堂里……”蜀立翁回忆。 蜀立翁记得他进入村子的时候是下午,村里虽没有人,但是在村口的地方却立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玉守村三个字。 因为这个村子是在山脚下,当时他过去的时候正好是深秋又下过一场雨,所以等他转到祠堂的时候这山里就开始升雾气。 深秋的傍晚,如果空气潮气大,升雾气是很常见的景观。 蜀立翁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是当他推开祠堂的门进入祠堂时,异常就出现了。 那祠堂的大门突然从他身后关上,然后就是一盏盏的灯陆续地亮起,那情景十分诡异,要不是蜀立翁是干刑侦的,平时见过大场面,要不然当时肯定会被吓个半死。 “我在祠堂里站了一会儿,等到里面的灯全数点亮了就往里走。” “表哥,你胆子真大,一个人都敢往里走?”温蓝对表哥蜀立翁佩服的不行,真不愧是她从小崇拜的人。 蜀立翁拿眼白了她一下,让她安静听不要打岔。 温蓝连忙闭嘴,旁边的旭银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于是温蓝把这个白眼送给了他。 蜀立翁继续讲述,“因为身后的大门被紧锁,我只能往前走,没走一会儿我就到了一间四面是玻璃的房间里,在那个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我去,这是恐怖片呀! 温蓝捂住自己的嘴巴,控制自己不再问出声。 “那是一个十分苍老的女人。”蜀立翁似乎在回忆她的模样,“头发很长,穿着一件神婆的衣服,她盘脚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矮几,那矮几上摆着一些东西,花花绿绿的都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具体的形状我记不清了。” “她见我进来就问我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我就把找你的事情跟她说了,然后她就要你的生辰八字。” …… “那女人神神叨叨地念了一通我听不懂的咒语,然后让我把手放在一个叫琉璃镜的东西上,她说这个东西可以带我去找你……” “所以你就到南朝来了?”温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蜀立翁点了点头。 “……”温蓝微仰起头眨巴的大眼睛想了一会儿,问表哥,“你是什么时候到南朝的?” “十月中旬。”蜀立翁回答。 温蓝是九月中旬,也就是说从时间上来算,他们穿越到南朝来是同一时间线上的空间转换。 “对了。”蜀立翁问道,“前几天你有没有感觉到心绞痛?” 温蓝一愣,这才记起刚才她跟过来是因为阿藜跟她讲了猝死的事情,难道表哥也出现了猝死的症状? “有,就是三天前。”温蓝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旭银川也阿藜,她本想把怪石头的事情告诉表哥,但她并不信任表哥的这两个南朝的朋友。 所以,她并没细说。 “这是信号。”蜀立翁脸色十分凝重,又跟温蓝重复一遍,“温蓝,这是信号呀!” “什么信号?” “我们必须要回现世的信号。” 回现世的信号?这是一个什么奇怪的言论。 “表哥,这是谁告诉你的?” “那个奇怪的女人。”蜀立翁依然很认真,“当时她跟我说你是去了另外一个时空,我压根就不相信,当我也穿过来的时候我就相信了她的话,于是我就努力回想她说的一切,关于猝死关于琉璃镜。” “……”温蓝脑子里全是点点圈圈。 蜀立翁也看出温蓝并没有听明白,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听不懂。好吧,我重新再说一遍,我去了那间玻璃的房子里,遇到那个奇怪的老妇人,把寻找你的事情告诉了他,于是她就用琉璃镜让我到南朝来,但我并不是一瞬间就到了南朝,在这期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这个梦里有个人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所以你说的猝死与琉璃镜就是梦中人告诉你的?” “是的。” “也是那个老妇人?” “不是,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又出现了一个男人?”温蓝惊觉,“这个男 分卷阅读370 人该不会是那个老妇人的老公吧,怎么滴,在现世里还有一对夫妻开穿越公司?” 她话音一落,脑袋上就遭到了表哥蜀立翁的一个“暴击”,“我讲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开脑洞,反应慢不说还成天喜欢瞎想。” “行,行,行,你说,我不开脑洞了。”在现世,像今天这种情况几乎是她跟他表哥的日常。 两个人一直都是相爱相杀,但是感情却出奇的好。 蜀立翁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那个男人在梦中告诉我,他说我们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会打扰到整个世界的平衡,所以我找到你后要尽快地带你回去。” “我要是不回去呢?”温蓝又忍不住问。 “如果不回去就会突然猝死。”蜀立翁说到这里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前几天我也发生过突然心梗的征兆,我想这可能是在提醒我们,我们在南朝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是多久?” “我不知道,”蜀立翁拉过温蓝的手,“我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在这里结了婚,跟那个大统领过得还不错,你不想回去对不对?” 温蓝没有说话,她突然到了这个鬼地方,没人告诉她可以回去,所以她用一种随遇而安的心态安慰了自己,努力地在这里生活着,眼瞅着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有了爱的人有了依靠,现在表哥却跑来跟她说,她必须要回去,要不然她就得死。 这一切的一切那容她想不想? 不想回去就是死,回去就要跟玄月分开。 老天爷这是想让她用现实来诠释什么叫生离死别吗? 摔! 温蓝捶了一下桌子,然后十分头疼地支起了额头,“表哥,我有决定的权力吗?” 蜀立翁倒是十分爽快,“没有。”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加快寻找琉璃镜的进度。” “琉璃镜不是在那个老妇人手里吗?” “是,是在她的手里,但是她是现世的人,我们现在是在南朝。” 温蓝看着自己的表哥,突然想到之前旭银川跟她说的话:我们要找的琉璃镜在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藏里。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要回去必须找到前朝的宝藏,重点依然是藏宝图。 “你们有藏宝图的信息吗?”温蓝问。 蜀立翁摇了摇头。 温蓝又捶了一下桌子,“表哥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之前你让他跟我谈合作的时候可是说有内部信息的。” 温蓝指了指旭银川。 “我们的内部信息就是住在你屋子里的那个西子是受控于前朝势力。”旭银川回答。 这一点玄月也分析过,所以温蓝并不觉得惊讶。 于是她说道,“你们是因为那个叫西子的想方设法接近玄月,所以想到要跟我合作,你们是不是以为藏宝图在大统领府?” 蜀立翁点点头。 温蓝却认为不可能,“我听说那藏宝图之前是前朝一个皇帝的陪葬品,后来不知道被何人所盗,它怎么会流落到大统领府?” 这不科学呀! 没想到蜀立翁接下来说出了一个十分有利的证据。 “明月山庄的原庄主也就是玄月大大统领的外公,他是三大搬行之一,据说二十几年前他与另外一个搬行家族合盗一处墓穴,那处墓穴就是那所前朝帝王之墓。” 啥? 就算温蓝见多识广遇事不慌,但听到这条消息时,她还是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玄月的外公是个盗墓贼! 也就是说……他送给玄月的那些东西看似是一些生活用品及金银珠宝,其实那些都是别人的陪葬品。 我的天呀,这几天她还在下面一个一个地清点、把玩那些玉器呀梅瓶呀,搞了半天那都是一堆死人的东西。 温蓝不仅打了一个冷颤。 妈呀,太吓人了。 蜀立翁见温蓝打了一个冷颤,又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他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问完他先笑了起来,“我见你以前挺爱看盗墓的书还以为你不怕呢。”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没有想到玄月的外公是干这一行的。” 蜀立翁一听哈哈大笑,“我猜玄月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外公是干这行的。” 蜀立翁说的十分正确,玄月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外公是干盗墓的,这一点温蓝十分肯定,因为玄月甚至连自己的外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而明骊歌也从来不对外谈论自己的父亲。 看来,藏宝图很有可能就在玄月手里。 温蓝思及此,突然想到圣上那老儿用一副假画把明月山庄给套了进去,看来那圣上老儿早就知道明月山庄是干搬行的。 所以他才下套先用假画让明月山庄对外宣称他们找到了乌山金头,然后又让人把假画偷了,放一块虎形符在里面,目的就是想警告明月山庄,让他们不要去找玄月这个靠山。 这个乌龟王八蛋圣上用意十分明确,他想让明月山庄拿出真画来,这骚操作简直就是明抢。 以前,人们用计是用狸猫换个太子,现在这老儿是想用假画换真画,这皇家没一个好东西。 分卷阅读371 但这也表明,藏宝图也许真是被玄月的外公给拿了。 可是,哪些东西会是藏宝图呢,是玄月地库里的那些画吗? 温蓝决定这次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地库的那些画,说不准真能发现点线索。 温蓝在打自己的小主意,蜀立翁却以为她在想心思,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让她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在想该如何找到那藏宝图?”他问温蓝。 “是。”温蓝回答道,“我听那个叫西子的说,藏宝图是刻在一个八宝盒上的,可是玄月找了几日,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八宝盒的线索。” “八宝盒?”旭银川插话进来,“我在江湖行走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这前朝的藏宝图是雕刻在八宝盒上的,那个叫西子肯定是在骗你们。” “她当然要骗了,”蜀笑着说道,“她背后老板可是前朝的那个圣皇,怎么可能把自己老板家里这么重要的信息随便透露给别人,而且这个别人还是当朝的大大统领。” “一开始我倒觉得这伙人并没有骗我们,”温蓝发表自己的观点,“因为藏宝图被人从墓中盗走,他们也很着急,也许他们也知道玄月的外公是搬行的人所以才接近他。” 说到这里温蓝又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如果西子那伙人真的知道玄月的外公是从事搬行的营业,那他们接近的应该是明月山庄的庄主或是少庄主才对。 为什么会是玄月呢? 难道他们知道玄月的外公把当年所盗之物转移到大统领府? 思及此,温蓝就担心那块石头了,如果不是她误打误撞把西子赶出大统领府,她怀疑不出几日,那西子就能知道大统领府有一个地库。 因为整个大统领府守卫森严的地方就是书房,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温蓝觉得她回去有必要跟玄月说说这件事情。 玄月! 想到玄月,温蓝突然有些失落起来,她不知道玄月如果得知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后会怎么想。 他的内心肯定会跟她一样难受。 但是,她相信玄月最终会放她走,因为不走她就会死。 操他大爷的! 温蓝在心里暴了一句粗口。 重振精神问旭银川与表哥,“现在我们对那藏宝图一无所知,就算那藏宝图摆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它是藏宝图,所以我们接下来能干什么?” 坐着等死? “我们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知道。”旭银川说道。 “谁?” “圣皇。” 前朝的那个皇帝? 温蓝一下子来了兴趣,她问旭银川,“你知道前朝的这个所谓圣皇多大年纪,在什么地方出没?” 旭银川回答道,“现在是南元二十二年,高原祖杀进上京后,把皇宫里的人全数收监问了斩,连太监都没有放过,这个圣皇据说是因为生了重病出宫调养才免于遇难。当然,高原祖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派人追杀,可惜晚了一步,当时这个圣皇好像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四五岁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温蓝觉得这个信息等于没用。 蜀立翁却有不同的见意,“他虽然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但他身边有陪护的人,这些人中肯定有人知道藏宝图的秘密。” “是的。”旭银川证实了蜀立翁的想法,“当年前朝的皇帝做了最坏的打算,在灭国之前就派了一个人带着藏宝图的秘密与那在宫外养病的皇子潜伏了起来。” 这么一说似乎就说得通了。 “那我们怎么找到那个圣皇?”温蓝接着问了最为关健的点,“我想当今的圣上肯定在各地派人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以前朝余党进行清捕,那个圣皇至今都没有抓到,肯定隐藏的非常好,我们怎么找到他?” “你不是认识那个西子吗?”蜀立翁说道。 温蓝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表哥,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表哥难道打算让她潜入敌人内部去? 可是她现在是大统领夫人,跟前朝余党过分接触会不会引起当今圣上的怀疑。 到时候她拍拍屁股走了,那玄月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不想跟他们有任何交集。”温蓝连忙摆手,摆完手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旭银川身上,突然她灵光一现,“表哥,你可以让他用美男计接近西子呀!” “什么?”旭银川一头黑线。 温蓝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旭银川的肩头,“你不是我表哥的好兄弟吗,你看我表哥穿越到这里除了你就没有其它朋友,你就帮个忙呗,用你的美色帮我们打入敌人内部。” 旭银川给了她一记大白眼。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阿藜突然笑出了声,“这倒是一个主意。”说完,她继续捂住嘴角笑。 旭银川这次没有给阿藜大白眼,而是伸手扯了一下她的头发。 “阿藜,你倒是调皮起来了。” 四个人在屋里又合伙了一会儿,温蓝这才发现自己进来已经待了一些时间,玄莹跟石婉玉几个人在外面等着她呢。 “表哥,我先回去了,至于怎么得到藏宝图的真实信息,我回去后再想想。”温蓝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 分卷阅读372 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要问以后如何联系表哥。 “望江茶楼是我的开,你到时候可以直接到茶楼来找我。”蜀立翁说道。 温蓝一听马上就向表哥投去崇拜的目光,想她混到现在才混了一个大统领夫人,而他比她晚到南朝一个月,居然在上京开了茶楼,都有资产了。 …… 温蓝与表哥别过,快步下了楼出了客栈,外面玄莹跟石婉玉果然还在原地等着。 她们见温蓝出来,连忙迎上去。 玄莹先发问,“怎么这么久?”言语间似有些担心。 石婉玉也跟着问,“是很久没见的朋友吗?” “是的,很久没见了,多聊了一会儿。” “那我们快回去吧,已经出来很久了,我担心再不回去哥会担心。”玄莹拉过温蓝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朝那客栈的方向望去。 在客栈的二楼,一扇窗户里,有一个男人正依窗眺望。 而他眺望的正是她们所在的方向。 玄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的嫂嫂去见的并不是什么朋友。 而石婉玉呢,也回头看了一眼那客栈,同样她也看到二楼窗户边上的那个男人,只不过她回头看的时候那人连忙退了出去,然后关上窗。 “这个温蓝该不会是去见以前的老相好了吧,人都走了,这男人还恋恋不舍的。”石婉玉在心里想到,她想这事她总有一天要告诉玄月哥哥。 让他知道这个温蓝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而温蓝呢,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晚饭也没有心思吃,更别说做一些小吃与他人分享。 暖儿跟三儿对姐姐的情绪变化很敏感,玄月人刚回大统领府,他们就跑去跟他禀报。 “姐姐好像不太高兴。”暖儿说。 三儿点头,“我们出去的时候姐姐还兴高采烈的,可是她去见了一个朋友后就不高兴了。” “朋友,什么朋友?”玄月问。 虽然上次温蓝去茶楼的时候是带着三儿去的,但是三儿并没有仔细瞧那个叫阿藜的侍女,所以玄月问他们时,他跟暖儿都摇了头。 “不知道。” “我们不认识。” 暖儿跟三儿都不认识的朋友,玄月心想难道是于都城来的人? 那个曾县令? 可是,来京述职都是高级官员,一个于都城的小小县令他来上京干什么? 玄月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问一问温蓝。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拐进一条小路,路边突然钻出来一个人。 此时,天色已暗,通向玄月小院的这条路光线不是很好,要不是这是自己家,就这么突然钻出来一个人,放在其它地方玄月早就一脚踢了过去。 “谁?”他不悦地问,如果是府里的侍女,那这侍女也太冒失了。 没想到,来的人是石婉玉。 “玄月哥哥,是我!” 第一百三十七章:打小报告。 玄月眯起眼睛一看,还真是石婉玉。 “这么晚了婉玉小姐不在自己房间里待着,跑到这路上做什么?”这条路可不在去大夫人院子的方向。 石婉玉朝玄月行了一个礼,喊了一声玄月哥哥,这才说道,“婉玉在这里是在等玄月哥哥。” “等我,有什么事?” “今天我跟温蓝姐姐还有玄莹妹妹去逛街,在街上温蓝姐姐好像碰到了一个熟人。”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啊,玄月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告诉大大统领的。”三儿跟暖儿从玄月身后跳了出来,对于这个石婉玉,他们这两个护主的娃娃自然是没有一丝好印象。 石婉玉这才看到玄月身后还有两个小家伙,她本来是想告一下状,挑拨一下玄月与温蓝的关系,没想到还没开始就有人先行了一步。 而这两个先行者居然是温蓝屋里的两个小孩。 石婉玉在大统领府住了几日,自然是知道这两个小孩子并不是温蓝的仆人,而是她认的弟弟与妹妹。 而这两个孩子呢在大统领府除了照顾一条叫铁大统领的狗以外,不做任何事,每天是吃了玩,玩了吃,跟这大统领府的小姐少爷似的。 石婉玉还知道这三儿跟暖儿本是一穷人,大冬天的差点饿死,最后就跟着温蓝在上京讨生活。 这样的两个人现在居然过起了少爷小姐的生活,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是现在石婉玉没有闹明白,这两个仰仗着温蓝生活的小鬼,怎么事先跑到大门口跟玄月讲温蓝今天遇到男人的事情? 他们这不是在背后插刀吗? 石婉玉转念一想,突然就想通了。 这两个小鬼提前跑到大门口迎接玄月,并且把温蓝今天与人见面的事情告诉他,肯定是受了温蓝的指使。 分卷阅读373 因为今天知道这事的人不仅有她,还有玄月的妹妹玄莹,温蓝想瞒恐怕是瞒不住。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先说来。 石婉玉可断定,温蓝让三儿与暖儿告诉玄月的事情经过一定是经过加工的。 她还真是诡计多端。 石婉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但是表面上却含笑着说道,“既然三儿与暖儿告诉了玄月哥哥,那婉玉我就不多嘴了。只是在回来的路上,我见温蓝姐姐脸色不太好,像是有心思,玄月哥哥你可要多多关心一下姐姐。” “这个不用劳烦婉玉小姐操心,我是她的夫君自然会关心的。” “说的也是,”石婉玉再次恭谦道,“难得姐姐有玄月哥哥这么好的夫君,我想她遇到的这些事情肯定能如实地告诉玄月哥哥你,只是玄月哥哥你听完后先不要生气,温蓝姐姐只不过出去跟一个曾经相识的男子见了一面,然后在客栈里聊了一个时辰,其它并没有什么。” 暖儿虽说只有十二岁,但也是知事懂事的年纪,她自然是听出石婉玉话里隐 含的意思。 要是玄大大统领信了去,肯定以为温蓝姐姐在客栈里跟男人在幽会。 这怎么行! 于是她出面解释道,“大大统领,你莫要听这个婉玉大小姐胡说八道,姐姐确实是在客栈里跟人聊了一个时辰,可是请她过去的是一个大姐姐,不是什么男子。” “对,是个姐姐。”三儿随声附和。 石婉玉一听这个叫暖儿的丫头居然说她胡说八道,她顿时气得七窍升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候爷之女,这大统领府的贵客,这个小东西算什么,一个地位底下的平民,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要是在候王府,她定会叫人抽她两个大嘴巴子让她知道什么是主子,什么是下人。 可是这里不是候王府,石婉玉就算气得抓狂也不能当着玄月的面抽这个小丫头的嘴巴子,打狗也要看主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被一个下人教训,于是她脸一黑训斥暖儿道,“你说谁胡说八道?今日在街上你我都在,难道我说错了,今天温蓝姐姐最后见的不是一个男人?你可别当我跟玄莹大小姐眼瞎?” “是……是个男人,但是过来打招呼的是一个女人,也就是说我姐姐去见的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你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要不然大大统领会误会的。”暖儿回道。 石婉玉反击,“玄月哥哥与温蓝姐姐情深意重,就算知道了玄月哥哥也不会误会温蓝姐姐,只是你们帮她这样掩饰倒是可疑。” “……”暖儿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倒是玄月接过了话头,“婉玉小姐,你说的很对,就算我知道了也不会误会温蓝,更何况温蓝见的那些人我认识,其实他们想要找的人是我,只是我不愿意见,他们才去找的温蓝。” 说完,玄月伸手拍了拍暖儿的头,笑着对她说道,“所以,没有必要争论,我们回去吧。” 那言语与口气仿佛是在告诫暖儿,不要跟这个女人讲太多。 暖儿马上明了,她听话地朝玄月点点头,然后与三儿挤开石婉玉,领着她们家的姑爷往自家院子走去。 气得石婉玉一个人在后面是挤眉弄眼,忍不得上去撕了暖儿这小妮子。 玄月与三儿和暖儿回到院子,屋里的丫鬟出门迎接。 “少大统领!” “少夫人呢?” “说身子不舒服早早地睡下了。”春儿回答。 “晚膳呢?”玄月又问。 “少夫人说没胃口,没有吃。” 玄月听温蓝连饭都没有吃就睡下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他眉头皱了皱,吩咐春儿去厨房端一点饭菜过来。 春儿应了,退了下去,玄月挑帘进了房间,三儿跟暖儿也一同跟了进来。 “姐姐?”暖儿支在床沿边上看着侧身躺下的温蓝,“大大统领回来了。” 温蓝听说玄月回来了,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一抬头就见立在床边的玄月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我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连忙跟玄月解释,“我是下午逛街逛累了所以想休息。” “姐姐,那个石婉玉都跟大大统领说了。”暖儿嘟起嘴示意温蓝不要刻意解释,“她说姐姐今天下午在街上遇到了一个男人,所以回来就吃不下东西。” “石婉玉说的?”温蓝看向暖儿,心里暗骂,这个搅屎棍,还以为她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依然在后面放冷箭。 “那你怎么想?”温蓝抬头问玄月,有人在背后跟他说老婆去见别的男人,她想知道他这个当事人是什么反应。 “见哪个男人去了?”玄月坐到了床沿边,故意黑着脸问。 当然,他也很想知道温蓝究竟去见了谁,还在一起待了一个时辰。 温蓝没有马上回答,她定定地看着玄月,良久她回答道,“我不想告诉你,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生气吗?” 玄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暖儿看着自家姐姐说不想把今天与别人见面的事情告诉大大统领,她就着急了。 她上前握住温蓝的胳膊,一边摇一边问, 分卷阅读374 “姐姐,你为什么不肯告诉大大统领,是那帮人威胁你不让你告诉的吗?” “没人威胁我。”温蓝这话是对玄月说道,“真的,没人威胁我,我只是现在不想说,不过以后会告诉你。” 只是时间问题,她向玄月保证。 因为她知道现在告诉玄月,只能徒增他的烦恼,如果他们之间真的需要面对生离死别,那还是到最后一刻再告诉他吧。 这样,痛苦也会短一些,而他们之间的快乐时光也会多一些。 “我以后真的会告诉你,我去见了什么人。”温蓝对玄月讲。 玄月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这时,春儿将晚饭端了进来。 三儿跟暖儿见春儿姐把晚饭送了过来,十分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玄月跟温蓝。 “不想告诉我跟谁见面,但晚饭总要吃吧,要不然我可真会多想。”玄月笑着说道。 温蓝也笑了,“这么说为了不让你多想,这饭我必须要吃?” “当然。” 温蓝坐在床上没有动,微仰起头象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过了一会儿她双手一对玄月撒娇道,“我要你抱我起来。”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了?”玄月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走到床边将温蓝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到桌边,拿过汤碗为她盛了一碗汤。 “子夜!”温蓝一头扑到他的怀里,心中不免又有了酸楚,“我好喜欢你,我觉得上天让我到南朝来就是为了遇到你。” “所以呢?” “所以……”温蓝抬起小脸看向玄月英俊的脸,“所以我们要继续之前我们说好的事情,我们要一起制造拥有我们的记忆。” “例如再写一遍爱的宣言?” 温蓝轻轻摇了摇头,“这还不够,我们要一起看日出看日落一起种树一起……反正要做很多很多事情。” “好。”玄月爽快地答应。 虽然他不知道温蓝为何突然之间如此感性,但是只要是她要求的,他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花影子 说: 写网文有些年头了,在写的过程中也遇到过不少爱好相同的作者,但我想说的是有些作者真是对不起作者这个称号,三观不正还特别喜欢搅水。所以说看书如看人(以上是我的内心独白,如作品无关。) 第一百三十八章:分工合作。 玄月的这一句好,直接把温蓝给整哭了,她趴在他的肩头哭得是稀里哗啦。 玄月自然是不知道她为何而哭,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哄,只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声不吭。 把心中的难过发泄出来后,温蓝的情绪好了许多,她从玄月怀里起来,有些不太雅观地抹了抹眼泪,端起碗叫道,“吃饭。” 说吃饭就吃饭,她夹了一大把菜塞进嘴里,又低头去喝玄月为她盛的那碗汤。 那劲头仿佛她饿了一个世纪。 玄月这下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他想问她是不是有心事,但他又答应了她不去过问她今天与人见面的事情。 不问,看她这样,他又心疼。 “温蓝,你不想说去见了谁我也不会问,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何让你如此不开心?” 温蓝嚼着嘴里的菜,没说话。 “也不能说吗?”玄月问得很小心。 温蓝摇了摇头,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问玄月,“石婉玉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 “……” “她是不是说我勾搭野男人去了?” “那倒没有。” “不是野男人,但是个男人。”温蓝回答道,“发生的事情我可以说一些给你听。” “……”玄月这下又为难了,他觉得温蓝刚才抹嘴的动作像是在赌气。 她是不是生气了。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玄月不想她生气。 “不,这个要说的,是关于藏宝图的事情。” “呃~你们聊了藏宝图?” “嗯,要不然怎么会聊那么久。”温蓝又喝了一口汤。 吃了一口东西,喝了两口汤,温蓝的情绪又好了一些,她也不再执拗地想以后跟玄月分开的事情。 比起跟玄月分开,她的死亡似乎更为迫切一些。 对于一个要离开的她,还是一个要死的她,温蓝想,玄月肯定是希望看到她还活着,那怕不在一个时空。 “子夜,你知道你外公给你的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温蓝直接问玄月。 玄月摇摇头,“我之前就说过,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外公就交给我母亲在保管,后来我有了这大统领府,母亲就把这些东西搬了过来。” 玄月确实说过这些话,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既然他不知道,那就由她告诉他。 “今天找我的人告诉我一个信息,他说你外公 分卷阅读375 其实是搬行的人。” “我外公?”这条信息对于玄月来说无疑是往水里投了一颗石子,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这条信息准确吗?”他问。 “我认为是准确的。”温蓝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这两天清点物品的清单,她把它展开放到玄月面前。 “你看,你地库的这些东西像不像是一些陪葬品?” 玄月拿过来细看,玉石玛瑙瓶罐书画,确实像是一些皇家的陪葬品。 “你的意思是我外公送给我的东西是从墓里盗出来的?” 温蓝点点头。 玄月再次拿起那本清单看了看,他似乎知道温蓝想要说些什么了。 绘有前朝宝藏的图纸最后是被第七代皇室做为陪葬品下到墓里,后来有人打开那墓地,里面的东西全数不见,而他的外公是一个盗墓行的人,所以…… “藏宝图其实就在我的府里,对不对?”他问温蓝。 “从分析上来看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那个叫西子的为什么要接近你。”温蓝走到玄月跟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她小女儿地依在他的怀里,嗡嗡地说道,“可是现在我们并不知道藏宝图长什么样,这才是重点。” “不知道的话那我们只能一样一样地细查。”玄月抖了抖手里的清单,“幸好你做了一份详细的清单,也把地库里的东西清点了出来,这样我们先从字画开始,总能找到答案。” “就我和你?” “我们可以找玄莹还有母亲一起。”玄月想,关于藏宝图的事情,自己的妹妹与母亲是知晓的,加上她们又是他的家人,一起帮忙查找不会有任何闪失。 “但是……”温蓝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们一起四个人都下到地库,会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外面那个石婉玉就是一个大麻烦,谁知道她会躲在什么黑暗的角落偷窥。 “我觉得最好把顾大哥找来,然后你、顾大哥与母亲大人一起去地库,我呢跟玄莹就在家里举行一个美食节,吸引这府里闲散人员的注意。” 玄月觉得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他同意了。 两个人回到桌边,开始吃饭。 因为有了方向,温蓝吃饭的动作也欢快了许多,席间还十分调皮地用筷子去抢玄月正要夹的菜。 玄月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他觉得温蓝肯定有事瞒着他。 而这件事还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 她今天究竟是去见了谁? 第二天,温蓝一大早就张罗着屋里的姑娘们在院子里摆案板,然后又让她们去各个院子里请那些小姐少爷们,石婉玉自然是她重点邀请的对象。 今天,她要教大统领府的人做一道点心,手工麻花。 昨天,温蓝逛街的时候也发现,这南朝的点心也就那么几种,什么麻油糕、桂花糕,酥油糕。 像麻花、虾散、脆皮这类油炸的食品很少有。 所以,炸点焦糖口味、咸甜口味的麻花应该能吸引大统领府这帮人的注意。 在开始制作之前,温蓝还让暖儿在后厨里煮了一些皂角银耳羹,把老夫人请过来,让她一边品尝甜汤一边看儿孙们共同制作食品的欢乐场景。 老夫人今日是难得地对温蓝热情了一些,她高坐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端起温蓝精心准备的甜汤,小勺喝了一口。 那皂角米十分软糯,而且还是她没有吃过的口感,她原本还算愉快的心更加愉快了。 破开荒地让二房把她的重孙抱过来,一起共享这齐乐融融的家庭生活。 二房里的那几个少爷与小姐一直听说新进门的大嫂,厨艺了得,可惜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吃到。 今日,少夫人院子里举办制作点心手工课,他们自然是争先恐后过来,一来是尝尝这位大嫂的手艺,二来也是跟这个未来大统领府的女主人拉拉关系。 这个大嫂,不管得不得到老夫人的喜爱,但都是自己大哥玄月明媒正娶娶进门来的女人,跟她搞好关系,以前他们在这大统领府就能待下去。 所以,进来后,二房的这几个曾经欺负过玄莹的少爷小姐们,叫大嫂叫得格外起劲。 温蓝微微跟他们点了点头,让他们找地方坐下。 不一会儿,石婉玉带着两个贴身侍女也来了。 她先是跟老夫人请了一个安,然后回转身跟温蓝打趣,“哟,温蓝姐姐今日怎么想到要教我们做点心,是不是玄月哥哥昨天晚上说你什么了?” 石婉玉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温蓝就来气。 昨天晚上她本来心情不好,这个石婉玉还在背后败她的名声,搞得她跟玄月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这种人还想要嫁给玄月? 哼,就算她温蓝不在这里了,她也不可能把玄月让给她。 这样想着,温蓝就觉得在跟玄月共处制造回忆的这段时间,她有必要为玄月找个好女人。 一个跟她一样一心爱着他的好女人。 免得最后她走了,老夫人这边施压,玄月没有办法只能娶石婉玉。 想一想,石婉玉住进了她的屋,睡了她的男人……温蓝打了一个冷颤, 分卷阅读376 她不愿意再想。 甩掉脑子里不好的念头,温蓝回道,“昨天晚上玄月确实跟我说了一些话,她说以后我上街依然要带上婉玉小姐,婉玉小姐从外地来没见过像上京这么大的城市,多看看多走走以后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石婉玉知道温蓝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在暗讽她昨天晚上在玄月面前打了小报告。 可是,跟男人去了客栈一聊就聊一个时辰的人明明是她,她打什么小报告? 这玄月哥哥也是傻,居然不识她这个好人心。 石婉玉回头朝屋里望了望问,问,“玄月哥哥呢,怎么没见出来?” “我们家玄月可是大大统领,要务缠身的男人,怎么会跟我们这帮女人一起制作点心,婉玉小姐你可是名门之后,这个道理应该懂。” 说完,温蓝捂住了嘴有些轻蔑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去跟二房的少爷小姐们讲解制作重点,不再理会石婉玉。 石婉玉气急,跺脚要走。 玄月却喊住了她,“婉玉姐姐,你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好?” 哼,她做的不好! 她可是关外一只花,没有什么东西是她这双手做不好的。 石婉玉用鼻子冷哼一声,摇着瘦腰走到了案桌前,她冷眼看着温蓝如何制作,然后不屑地说道,“这个并没有什么难的,我肯定是做的最好的一个。” “是,是,是,婉玉大小姐肯定做的最好。”春儿在旁边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石婉玉得到了奉承,心里爽了,于是装模做样地坐了下来。 温蓝看了一眼春儿,朝她点了点头,暗示她干的漂亮。 石婉玉这个女人,既然喜欢被人吹捧,那她就找个专门吹捧的人对付她。 对于她本人,温蓝想,她自然是做那个刺激她的人。 吹捧,她可不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出行。 玄月让母亲明骊歌与顾子瑜一同到地库去的时候,明骊歌十分不能理解儿子玄月的做法。 “地库里的东西可是你的家产,你让一个外人。”明骊歌在意的是顾子瑜的身份。 虽说他是儿子玄月的师侄,但毕竟不是相处很久的人,品性怎么样不好说。 玄月笑着对母亲明骊歌说道,“顾子瑜是薛师兄最为喜爱的弟子,而且他也是将来要接手苍穹派的人,我相信薛师兄的眼光,也相信顾子瑜的为人。再说,顾子瑜一直追查藏宝图的下落,他对藏宝图的信息比我要了解的多,让他过来一起找,这对我们有利。” 更何况,苍穹派是忠于圣上的,而寻找藏宝图也是为了圣上,顾子瑜一定会全力以赴,而不是窥视他的家产。 听玄月这么说,明骊歌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不再说了,玄月却有话说,“娘。”他问明骊歌,“外公真的是搬行的人?” 明骊歌点点头,“是的,我们明月山庄一直净的是死人的钱。不过在二十七年前,你外公盗完一个墓后就决定金盆洗手。” “二十七年前,不正是我出生的时候。” “是的,正因为你的出生,你的外公才意识到做这一行太损阴德,他怕殃及到你所以就收手不做了。” “怕殃及到我?”玄月觉得外公这么考虑很奇怪,搬行的手艺自古不是传男不传女吗,他怕殃及的应该是舅舅明世筠吧,怎么会是他。 “我姓玄又不是姓明,外公怎么怕殃及到我?”玄月问母亲。 明骊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谈话间,顾子瑜前来,明骊歌就更加不敢把心里隐藏了二十七年的秘密告诉儿子。 因为她不知道这对于玄月来说算不算是一种打击。 顾子瑜此次被玄月召来,并不知道所为何事,当他听到说要到玄月一处地库里找藏宝图的线索,他大为吃惊。 但他只是吃惊,并没有多问,跟着玄月与明骊歌身后就去了玄月的书房。 进入地库后,玄月就把自己外公的事情告诉了顾子瑜,然后让他仔细查找,看这地库里有没有疑是藏宝图的物件。 顾子瑜一听顿时不敢怠慢,他与玄月一起打开那些用羊皮包裹的画卷,一副副地展开,然后辨别那一副有藏宝图的信息。 “曾经圣上也派师父暗中调查过藏宝图的事,据圣上提供的消息称,藏宝图确实是画在一副画上,要不然圣上也不会拿一副乌山金头的假画出来让明月山庄搞什么乌山金头大会。” “但我们也不能排除其它物件的可能。”明骊歌在一旁说道,“上次那个叫西子的说是在八宝盒上,我想她肯定是受了她背后人的指使才这么说的,因为这样子我们才会相信她。” 顾子瑜与玄月没有说话,他们也十分的清楚,前朝余党与当今圣上之间,前朝余党所提供的信息自然可信度要大一些。 “反正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件可疑的 分卷阅读377 物件。”明骊歌说道。 顾子瑜点点头,而玄月则把目光投向存放奇怪石头的架子处,他想,最为奇怪的物件就是那块石头,可是那藏宝图会在那块石头上吗? 如果是在石头上,那要怎么获得? 敲开石头? 这无疑是在要温蓝的命。 玄月决定直接排除这块石头,他觉得这石头一定不是,它的奇怪可能是因为它的气场跟温蓝的气场吻合。 再说,温蓝是来自于一个没人知晓的国度,她的到来本身就很奇怪,所以这块石头很奇怪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如果藏宝图是以牺牲温蓝的命而获得,那么他肯定不会再去寻找。 明月山庄的未来跟温蓝的命相比,对于他来说当然是温蓝的命更为重要。 查寻了一天,最终是一无所获。 玄月地库里的字画除了一些花鸟鱼虫之外就是一些侍女图,没有一副是跟山水有关的,更没有一副里面有夹层。 而明骊歌这边,她认真检查了各类器具,甚至连各类瓶子上的花纹都没有放过,但最终并没有得到有用信息。 “会不会在你舅舅哪里?”明骊歌最后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明庄主?”顾子瑜不解地问,“难道当年老庄主是把这些东西一分为二?” “是的。”明骊歌回答道,“我父亲把自己这一生所得的宝物一分为二,我的这一份由玄月继承,另外一份是由我哥继承。” “这么说我们要去一趟明月山庄!” …… 温蓝举办的手工制作点心大会在众人的赞不绝口中落下了帷幕。 事后,温蓝把炸好的麻花分给了各个屋,还教了各个院子里的厨娘一些新的菜品。 大家皆大欢喜,老夫人也很满意。 掌灯的时候,玄月带着顾子瑜回来了,但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好。 “没找到?不应该呀,要不然西子那伙人也不会想要接近你。”温蓝有些想不通。 难道真的要去找前朝圣皇,从他嘴里把线索弄出来。 但是找圣皇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且留给她与表哥的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 “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西子,再去问一问。”温蓝提议。 “问了不一定说真话,只会浪费时间。”玄月说道,“其实我怀疑这个西子接近我并不是因为我手里有我外公留下来的这些东西,我怀疑他们是为了谋反在做准备。” “谋反,师叔的意思是西子这伙人在策划一起阴谋?” “嗯。”玄月说道,“现在国库紧张,这次各地官员到京述职,圣上说的最多的是各地官员上缴的税金太少,根本就解决不了整个朝廷的各项开支,因为这个原因工部还停了几处的修缮工程。” 玄月继续说道,“最为致命的就是赤河坝提的修缮,如果今年雨水增加,河提冲垮,整个赤河流域将是一片汪洋。” “那这当今圣上就不要停止修缮呀。”温蓝觉得就算这皇帝老儿再昏庸,也知道此事关乎老百姓的安全,不可能放任不为。 但没想到玄月却说出了另外一番言论。 “圣上取消赤河河坝的修缮,三岁孩童都知道后果严重,他不就在等吗,等着有人提出增加赋税。” “结果呢。” “自然是有人提了,所以接下来各地会增加各种科目的税收,前朝余党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契机。” 温蓝听到这里突然就明白了。 前朝的这些人是想借民众情绪激昂时发起策反。 想想,这老百姓依然是以前的老百姓,他们生活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吃饱饭就行。 现在南朝的皇帝要从他们身上拿钱了,这个时候前朝的皇帝说支持我,我不让你们拿钱,但前提是跟我一起干翻现如今的皇帝。 老百姓自然是谁有利就跟着谁,那么前朝的谋反计划就达成了。 至于接近玄月,温蓝想他们可能有两个目的,一是策反玄月,二是控制玄月,只要玄月不带人马镇压,前朝的胜算很大。 也许,他们这伙人己经渗透到了很多部门。 谋反不是民众起义,他们肯定做好了各方面的部署。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一定要在前朝那伙人之前找到藏宝图。”没有这笔可以复国的宝藏,前朝的那些人也只是一群光杆,不足为患。 而玄月呢,自然也不会为了保家卫国再次亲临杀敌。 盛世太平才能保他一生平安! 既然藏宝图有可能在明月山庄,那么他们就去一趟明月山庄。 温蓝一行人去明月山庄的理由很充分,明骊歌说温蓝嫁过来已经半月有余,她想带着儿子、儿媳妇回一趟娘家,让温蓝这个儿媳妇去认认门。 玄忠业自然是不会反对,玄月婚结的匆忙,当时明骊歌的娘家也来不及通知,现在过去认认门也是应该。 但老夫人却不太同意,她说这石婉玉好不容易到上京来,明骊歌就领着儿子与儿媳妇去那么远的娘家,这让石婉玉一个人待在上京多无聊。 明骊歌就说了,这石婉玉大小姐是来上京调理身体的,不能说 分卷阅读378 她在这里调理半年,玄月夫妻俩就要一直在家陪着,再说了调理身体需要的就是清静,这一群人在她身边围着对她的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老夫人一听就恼了,觉得明骊歌话里话外是在针对石婉玉,这石婉玉可是候爷的女儿,她身为玄家的长媳怎么能如此怠慢。 明骊歌也不示弱,身为玄家的长媳,领着自己的儿子与儿媳妇回娘家省一次亲怎么了?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在家里调理身体的一个小姑娘就哪里都不去,这候爷之女怠慢不得,难道她娘家就能怠慢? 最后,还是玄忠业从中进行了调节,他出面说要不就让婉玉跟着一块去明月山庄,那明月山庄山青水秀的,很适合调养身体。 明骊歌并不答应,她领着儿女回去是走亲戚,带着一个不相干的石婉玉这算怎么一回事。 再说了,她对老夫人的心思摸着是门清,想把这么一个挑事精塞给她儿子当老婆,就算是当平妻,她也不干。 让自己的儿子娶这么一个女人,这不是为难玄月吗,玄月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份委屈。 “我此行去明月山庄除了是让温蓝认一下我娘家的亲戚,更重要的是想去我爹墓前让玄月与温蓝敬一柱香,这婉玉小姐跟着恐怕不合适吧?”这话是对玄忠业说的。 玄忠业马上意会,转身就劝自己的老娘,“娘,您看这个婉玉过来是因为想念您这个姨奶奶,想跟您亲近亲近,所以她不一定喜欢跟着明骊去明月山庄,再说了,她是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也知道自己去不适合。” “……”被儿子这么一说,老夫人再想坚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是呀,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怎么会去这种场合,她只是老夫人这边的亲戚,又不是明骊歌这边的,跟着过去怎么跟明家人介绍。 老夫人这边妥了协,石婉玉却不干了。 她听说明骊歌带着玄月与温蓝还有自己的女儿回娘家,她就奔到老夫人这里吵着也要跟过去。 她说出来的理由是,她现在跟玄莹是情同姐妹,现在玄莹要去外公外婆家,她也想去拜访拜访玄莹的外公外婆。 “婉玉呀,玄莹的外公外婆都过世了。”老夫人劝道,“你怎么拜访?” “我,我可以去玄莹妹妹外公外婆的墓前敬柱香。” “你去敬香,这……你怎么能去敬香?”老夫人这才发觉自己的这个侄孙女脑子有点轴。 没想到石婉玉说道,“姨奶奶,您不是想让我嫁给玄月哥哥吗,反正我以后会是玄月哥哥的人,现在去敬柱香又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头开始疼,最后她把话挑明,“玄月的娘不想让你去,你懂吗孩子,人家不想让你,你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石婉玉听完脸色突变,看那模样似乎想要去找明骊歌理论理论,凭什么不让她去。 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冲动。 这个明骊歌以后可是她的婆婆,她现在还不能得罪。 但是,在回去大夫人院子里时,石婉玉还是忍不住问了明骊歌,不过她问得十分委婉。 “大夫人,我听说您明天要带着玄月哥哥与玄莹妹妹一起回娘家?” “是的。” “哎呀,这下子我可有几天见不着玄莹妹妹了。”她故意说道。 “我们很快回来。”明骊歌回答。 “是吗,那我就在家里等着哥哥妹妹回来。”石婉玉说到这里觉得自己的语言实在是太得体了,这位大夫人肯定已经对她有了好感。 于是,她大胆地说道,“要是我能跟着一起去就好了。” “只可惜你不能跟着一起去,”明骊歌可不是一般人,怼起人来也是毫无情面的,“因为你是一个外人。” 说完,她站起身,用一种似笑非笑地眼神看了石婉玉一眼,然后回了房。 石婉玉讨了一个没趣,气得是七窍生烟,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只能生着气。 以至于气到第二天,明骊歌一行人出发时,她都没能起床。 此次去明月山庄自然会经过三儿与暖儿他们娘居住的屋子。 温蓝想,既然她不久后要离开,这次去明月山庄就把三儿与暖儿送回去,让他们跟他们的娘团圆。 至于他们以后的生活,她也做好了打算,暖儿跟着她的这些时日也学会了一些厨艺,在那路边开一间小饭馆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她也会让玄月跟当地的官员打一声招呼,让他平日里照顾一下这娘三,最主要的是开店的时候不要被地皮无赖欺负。 但这些她并没有跟三儿与暖儿明说,只是说此次前往明月山庄可以让他们回一趟家。 三儿跟暖儿一听很是开心,虽然跟着温蓝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但是家里的娘却是他们永久的牵挂。 能回家见一眼娘,自然是好。 温蓝看着两个孩子大包小包地打点给自己娘捎回去的东西,她也想到自己的老妈与老爸。 他们现在一定是在四处寻找她,想想老爸老妈都是快五十的人了,而且她妈妈血压还不好,她消失的这些时间,他们肯定是急坏了。 她确实应该回去看看他们。 分卷阅读379 想到此,温蓝就很纠结,一边是自己的双亲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 地域之隔尚可以爬山涉水,这时空之隔,如何解决。 温蓝陷入了迷茫,当然她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回去留在这里,她跟玄月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那颗怪石头的出现,就像是在她身边安了一颗定时炸弹,只是这颗炸弹定的时间她不知道罢了。 第二天,明骊歌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大统领府。 这次出行,除了温蓝带了三儿与暖儿,明骊歌也带了两个贴身丫鬟随身伺候。 而玄月呢则带上了青峰,顾子瑜随行。 所以,他们动用了三辆马车,温蓝带着三儿与暖儿坐一辆,明骊歌母女坐一辆,两个丫鬟带着行李坐了一辆。 而玄月与青峰还有顾子瑜则骑马。 当日,温蓝步行从明月山庄走到上京用了好几天的时间,现在坐上马车,自然要快一些。 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到了暖儿与三儿的家。 温蓝没让明骊歌等人下马车,暖儿与三儿的娘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大统领府的大夫人亲自下车送她一双儿女回家,她一定会感激的又是磕头又是作辑。 再说,别离的话,她只想单独跟三儿与暖儿讲,不愿让旁人听了去。 三儿与暖儿推开院门朝屋里喊娘时,他们的娘正在柴房里抱木柴准备升火做饭。 听到孩子们的呼喊声,这个曾经骨瘦如柴的妇女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出门。 “三儿!暖儿!”看到将近三个月没有看到的孩子,妇人眼中刷地一下流下了泪,她奔过来把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像一只老母鸡似地护着。 左看着右看看,眼中的慈爱就像温蓝的妈妈一样。 “你们怎么回来了?”她问两个孩子。 “温蓝姐姐要去大大统领的外公家,那地方正好顺路,姐姐就让我们回来看看娘。”暖儿回答。 三儿补充道,“大大统领是姐姐的夫君。” “啊!”妇人抬起双眸惊喜地看向温蓝,“姑娘出嫁了?” “嗯。”温蓝点点头,从身上取出她准备好的银两。 “这些你们拿着吧。”她把钱塞给老妇人,然后摸着三儿与暖儿的头说道,“三儿,暖儿,姐姐现在有了自己的家,而你们呢也应该回到自己的家里,照顾好你们的娘当个孝顺的孩子。” 三儿与暖儿一听,连忙拉住温蓝的手,“姐姐,你不要我们了吗?” 温蓝笑着摇头,“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姐姐,但是你们不想你们的娘吗?” 三儿跟暖儿低下了头,他们当然想自己的娘。 “三儿,暖儿。”温蓝再次伸手摸着他们的头,“姐姐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也许做完这件事情后姐姐就不会待在上京,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我要把你们送回来。” “这里有些钱,我觉得你们的家在路边,很适合开个小饭馆,你们就用这些钱谋点营生,如果有困难就到上京去找你们姐夫,他会帮助你们的。” 三儿跟暖儿伸手打开温蓝给的那包钱,里面有四五块金条。 “姐姐,这也太多了。”暖儿懂事,想把钱还回去。 “跟姐姐别客气。”温蓝连忙把钱用布盖上,“再说了这些钱也是你们应得的,这些时日多亏了你们,要不然姐姐也走不到今天。” “姐姐!”暖儿鼻子一酸,想哭。 温蓝也有些伤感,她连忙笑着说道,“别哭,回来见到娘应该高兴才对。” 她说着看了看外面的马车,“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到镇上去落脚。三儿、暖儿,好好照顾你们娘,听到没?” “听到了。” 温蓝十分欣慰地点点头,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她自己写的菜谱。 “这是做菜的菜谱,暖儿,你拿着,好好学,争取在这里开一家大饭馆,当老板挣大钱,完成姐姐没有完成的心愿。” 暖儿点点头,收下菜谱。 温蓝看向三儿,“三儿,姐姐给你讲的故事你都记住了吗?” “那些鬼故事吗?” “嗯。” “记住了。” “以后,你妹妹开饭馆做生意,你就在边上搭个台把我给你讲的故事讲给那些吃饭的人听,一回只讲一点,他们想再听就让他们下回再来。” “好。”三儿答应。 温蓝嘱咐完这些,依依不舍地跟他们挥手道别。 在走出这家小院时,温蓝想,她跟玄月道别的时候也这么平静该多好。 她说再见,玄月说好。 不要流泪,不要说彼此会想念。 一点一点的,慢慢地走出彼此的视线。 如果能这样,多好! 花影子 说: 写完这一章,我哭了。不得不的分离,让人心酸。 第一百四十章:明月山庄。 温蓝从三儿家院子 分卷阅读380 里出来后,玄月就发现她情绪不太对劲。 看着她默默地上马车,也不招呼赶车人启程,玄月就知道她的心情又如前几日那般低沉。 她怎么了? 那日在客栈她究竟见了什么人? 这些,又重新回到玄月的心底。 但他知道,他不能问,因为他答应过她。 还是等到她想说的那一天吧。 车又行了几公里,到达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并不繁华但好在有家不错的客栈。 玄月要了几间上房,然后又让店小二准备一些饭菜送到各个房间。 客栈的房间还算干净,玄月放下行李就为温蓝倒了一杯热茶。 “你与三儿和暖儿有没有约定我们几时过来接他们?”玄月随口问温蓝。 “我们不去接了,”温蓝勉强地挤出笑容,“三儿与暖儿跟着我是因为当时他们活不下去,而我也没有能力给予他们更多的帮助,现在不一样了,我嫁给了你成了大统领夫人,手里还掌管着用不完财富,所以我想我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与母亲团聚,应该是最好的安排。” 玄月听她这么说于是问,“你刚才难过是因为与他们分别吗?” “是的,虽然我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己经拿他们当弟弟妹妹在看,突然之间分开我有很多不舍。”温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再不舍也要分开,因为他们有自己牵挂的人。” 温蓝说到这里眼角又溢出了泪,那泪如断线的珠子落到衣服上,晕开。 玄月看着心疼,拉她入怀轻声安慰,“别哭,三儿与暖儿有你这么好的一个姐姐,他们很幸福,再说你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他们不会忘记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温蓝擦干了眼泪朝玄月笑了笑,“你以后也要这样,不能因为跟人分离就哭鼻子。” “我一个男人哭什么鼻子。” “就算跟我分开你也不哭?” “我为什么要跟你分开?”玄月把温蓝又搂紧了一些,“小傻瓜,你怎么会用我们打比喻,我不喜欢。而且这是不可能发生。” “那万一我死了呢,那样也是分开呀。” “我陪你一起死。”玄月说的十分认真。 温蓝被他严肃的口吻给吓住了,她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行,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死,你有父母有家人怎么能如此草率。子夜,你要记住,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爱对方的最好方式就是活成对方喜欢的样子,我喜欢你英勇神武无所畏惧,我喜欢你帅帅的酷酷的,我喜欢你——幸福。” 温蓝的这些话说的很慢,但每一句说的都是情真意切。 最后,她握起玄月的手,轻轻地吻了吻他的掌心。 然后,她踮起脚尖又吻上了他的唇。 “子夜,你喜欢我什么样子?”她问他。 玄月回答道,“我喜欢你天不怕地不怕,古灵精怪,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现在她好像变了。 温蓝听他这么说,突然叉起腰娇嗔道,“怎么,我刚才哭了一会鼻子你就不喜欢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玄月有口难辩,明明她问的那么认真,而他也心疼她哭的样子,现在怎么算起帐来了。 “好啦,逗你的。”温蓝瞬间恢复到她古灵精怪的一面,她拍着肚子说道,“我肚子好饿,饭菜什么时候来。” “我去催催。”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家再次上路。 知道玄月不喜欢自己悲春伤秋之后,温蓝就不再想离别的事了,她又恢复成快乐的那个她,一个人坐在马车里,一会儿探出头跟骑马的玄月聊天,一会儿一惊一乍地感叹四周的景色。 “咦,这里居然有几户人家,我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哇,这里还有野生湖,还有鸭子,上次我走的时候是不是结了冰,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哟……” 她的这些感叹词搞得青峰都忍不住吐槽,“少夫人,您上次究竟有没有看四周的环境,怎么什么事都这么新鲜?” 温蓝答道,“上次我从明月山庄到上京去,一路上是风雪交加,我只顾着看脚底下那有心情看风景。” “当时,你走的一定很累?”顾子瑜问道。 温蓝回想当时的情景,她一个人推着一辆破单车,穿着一双棉鞋,那么大的风雪,鞋子也湿了,衣服也湿了,除了一条狗什么都没有。 真不知道她当时是靠什么毅力走下去的。 可能是为了活下去吧。 活下去,才是人类最根本的动力。 她现在不也是为了活下去才去寻找藏宝图的吗? 所以,她必须乐观,必须要有大无畏的精神。 “但我没想过要放弃。”温蓝回答顾子瑜的问题,“我当时一直在想等我到了上京,我一定会靠自己的本事创出一片天来,我要当上京首富!” “你的目标挺远大!”玄月打趣道。 温蓝骄傲地仰起了头,“当然,做人必须要有梦想。”她说着伸手摸了摸挂在她脖子上的那把钥匙,“你看,我说要当上京 分卷阅读381 首富,现在梦想成真了。” “那接下来少夫人又有什么新梦想?”青峰问。 温蓝低下头摸着怀里的钥匙没有说话。 顾子瑜以为她在害羞,忙替她说道,“她自然是想替师叔生个可爱的孩子。” “对,对,对,这事得抓紧。”青峰笑嘻嘻地看向自家爷,“爷,你得抓紧。” 青峰的这句玩笑话一下子提醒了温蓝。 对呀,万一她怀了孩子怎么办? 这时空穿越能带个球回去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目前这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 那接下来他们是不是应该努努力,这样子她就带着玄月的孩子回到了现世,有了结晶,她也算没白来南朝一趟。 嗯,得努力。 …… 这次来明月山庄,温蓝的心情跟第一次来完全不同,但是这也不能阻止她再次对明月山庄的金碧辉煌发出由衷的感叹。 玄月的这个外公可真是有钱,她甚至可以断定,他外公给的那一部分“财产”只是这位老者的冰山一角。 登上台阶步入明月山庄正门,明世筠听人通报说妹妹明骊歌带着外甥与外甥女前来,他急忙从山庄里奔了出来,这次他没有穿貂,不过穿得也很华丽,朱红色的长袍配上白玉镶嵌的腰带,手上戴着宝石戒指,脖子上挂着佛珠,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看来,上次他到上京的装束还是刻意打扮过的,要不然就他现在这派头上京见圣上,那圣上老儿铁定想着是不是该抄一下这位庄主的家以充国库。 见到明骊歌一行人,明世筠虽说是长兄,但玄月可是朝廷一品大员,从等级上,他是民,玄月是官,所以明世筠必须行大礼喊玄月一声大大统领。 “玄大大统领!” “舅舅不必多礼。”玄月扶起明世筠。 明世筠问,“怎么突然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让我好有所准备。” “我们是为了藏宝图而来,时间紧张也就直接过来了。”玄月解释。 听说是为了藏宝图而来,明世筠没再说什么,他领着众人进了山庄。 半路上,碰到了急急赶过来的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温蓝没见过面但是听到过他的声音,他就是声线与玄月极其相似的少庄主明利扬。 明利扬没有玄月高,脸部线条没玄月生的好看,但不失为一个帅哥,特别是他说话时,声线跟玄月一样低沉稳重,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见到玄月,明利扬先是行了等级礼仪,客气过后,他就以表弟的身份跟玄月说话了。 “表哥,听说你成亲了,今天有没有带新娘子过来?” “这位就是你表嫂温蓝。”玄月拉过温蓝的手把她介绍给明利扬。 明利扬上下打量着温蓝,眼角嚼着笑意,但温蓝却觉得他整个人充满着猥琐的气息。 可能是因为她那天撞见了他与女子调情的场面吧。 总觉得他挺不正经的。 “表嫂好生漂亮!”明利扬夸赞道。 温蓝朝他行了一福,回道,“谢谢表弟夸奖。” 听到温蓝说话,明利扬眉毛一扬,问温蓝,“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怎么可能。”温蓝板起了脸,躲到玄月身后。 明利扬哈哈一笑,“可能是我记错了,表哥,姑姑,请里面走。” 说着,他与父亲明世筠一同将明骊歌一行人迎了进去。 到了会客室,那些着统一服饰的侍童过来奉了茶,明世筠就问明骊歌,“妹妹刚才说有藏宝图的信息,这个信息跟绵洲城有关吗?” 明世筠以为明骊歌是到绵洲城,只是在他这里落脚。 “不是。”明骊歌一口否定。 她看了看四周,见屋里坐着的都是知道内情的人,于是她又开口说道,“哥,我问你,当年爹最后下的一个墓是什么墓?” 明世筠一惊,自家老爹是搬行的事情自从他爹金盆洗手后就不许家里人再提,今日妹妹明骊歌怎么当着众人直接这么问。 难道藏宝图的事情跟当年他老爹下的那个墓有关? 第一百四十一章:使用手册。 明世筠是明家的长子,自然是会一些下墓倒斗的手段,但是二十七年前的那次盗墓活动,他的老爹明老爷子并没有带他去,而是跟搬行另外一个世家一起联手。 这个搬行世家的人姓凤,名离人。凤离人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做了搬行的舵主。 明世筠还记得,当年自己老爹明老爷子有意想把妹妹明骊歌许配给他,只可惜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 明老爷子盗墓归来后就宣布金盆洗手,而这个凤离人也不再出现,后来改朝换代,战争不断,明家明则保身将明骊歌嫁给了南朝的大大统领玄忠业,从此不再过问搬行的事务。 今日,听明骊歌问起当年的事情,明世筠突然想到圣上心心念念的藏宝图确 分卷阅读382 实是作为陪葬品下到了墓中。 难道当年自己老爹盗的那个墓就是前朝第七代皇帝的墓? “很有可能。”明骊歌说道,“要不然圣上不会找到我们明月山庄搞这么一出。” “我就说嘛。”明利扬插话进来,“当日我们山庄举行乌山金头大会,最后却有人在藏宝阁放了一把火,我想当日肯定是有人想要进入藏宝阁,去查看真正的藏宝图是不是在我们山庄内。” 当日那场大火温蓝是知道的,本来付青竹是让她去放火的,但是她没有胆最后溜走了,刚出山庄大门口时就听到山庄里着了火,好像还死了一个人。 等等,死了一个人! 温蓝开始计算,她从明月山庄溜出来后就回到绵洲城,拿了自己的行李带上铁大统领连夜就往上京的方向去了。 后来她在半道上遇到了歹徒,然后被元真仙姑所救,当日那元真仙姑说自己的弟子不幸被烧死。 死的会不会是元真仙姑的弟子? “那天是不是还烧死了一个人?”温蓝想证实这件事情,于是问明利扬。 明利扬扭过头看向温蓝,疑惑地问,“表嫂怎么知道?” 因为死了人,明月山庄害怕官府追究,所以花钱将此事给压了下来,外界并不知道。 表哥玄月刚娶的这个新媳妇怎么知道这么内幕的事情? “我当天在明月山庄。”温蓝回答。 “表嫂在?”明利扬扬了一下眉毛,他是说对这个表嫂的声音有几分耳熟,原来是真的见过。 “是,我在,我跟顾大哥一起来的。”温蓝指了指与玄莹坐在一起一直保持沉默的顾子瑜。 明利扬马上就问,“可是刚才表嫂怎么说你我并没有见过?” “我们确实没有见过,不过我听到过表弟的声音,当日表弟的女朋友肚子饿了,厨房让我送了一些食物到表弟的房间里去。” “你是当日那个在厨房附近鬼鬼崇崇的女子?”明利扬似乎对当日揪着温蓝衣领的事情记忆犹新。 温蓝却不想跟他搞什么回忆录,她再次问重点,“当天是不是烧死了一个人?” “是。”回答的是明世筠。 明世筠之所以抢着回答,是因为他不想让儿子再去问这个表媳妇,当日明月山庄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事后他们也展开了调查,在排查可疑人员的时间,明利扬就说了一个在厨房附近徘徊的女子十分可疑。 现在,这个可疑的人却成了表媳妇,再问下去似乎是在提醒玄月,让他好好调查一下自己的媳妇。 还是听对方怎么说吧。 毕竟她当日是跟着苍穹派的顾子瑜来的,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温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于是又问,“那个烧死的是不是一个道姑?” “这就不清楚了,当时这个人烧得只剩下骨架。”明世筠回答完反问温蓝,“表媳妇为何这么问。” “是这样的……”温蓝把自己进京途中遇到素清观道姑的事情与众人说了一遍,然后她又把西子是如何到她住的宅院里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这个素清观的道姑很有问题。”明世筠摸了摸胡须,“如果真如推测的那样,这个道姑与前朝有关系,那么当日想要去我们藏宝阁寻找藏宝图的人很有可能是前朝派来的人。” “可是我们藏宝阁并没有什么藏宝图。”明利扬说道,“里面的藏品都是父亲这二十年来收集的,并没有外公留下来的任何东西。” 什么? 众人哗然。 明骊歌与玄月也是面面相觑。 话谈到这里似乎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 明世筠见大家赶了这么远的路到明月山庄来,于是先安排大家到客房休息,等一下用完膳再来商议。 温蓝与玄月回到房中,她见玄月眉头紧锁似有忧虑,连忙宽慰道,“明月山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再去打听,你不要放在心上,反正离圣上说的一个月还有十天。” “我并不是为此事忧虑,只是觉得我们刚刚成亲就让你为了我的事情四处奔波,我有些过意不去。” 温蓝想,真正过意不去的人其实应该是她。 本来,藏宝图一事玄月只需要做到量力而行,毕竟此事是明月山庄的事情。 虽说那块送给她的虎形符下落不明,但是玄月有兵权在手,圣上也不敢过于问责。 而且他也说了,大不了如了圣上的意,把兵权交出来,他寻个地方过快活日子。 其实他也知道,过不多久前朝那帮人一造反,朝廷依然需要他回来,到时候还不是把兵权拱手交给他,让他来反定。 所以,藏宝图之事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 一直以来上心的人都是她。 而现在,她不得不上心,因为藏宝图不仅仅关乎着她的生死,还有她表哥的生死。 她死了纵然没什么,毕竟她在现世也是一个死过的人。 但是表哥不一样,他是受了她父母之托去找她,他死了,舅舅一家肯定恨死她爸妈。 到时候,四个老人都会痛苦,而她的爸爸除了痛苦还有自责。 所以她必须回去,带 分卷阅读383 着表哥回去,她爱玄月,但是她也爱她的爸爸妈妈。 “子夜,我不怕奔波,而且我也下定了决定,就算过了圣上的期限,我也要找到藏宝图。” “为什么?”玄月问。 温蓝决定撒个谎,“因为有人告诉我,藏宝图所指的地方可以破解我身上的魔咒。” “你是说那块怪石头?” “嗯,他说那个地方有一块琉璃镜,那样东西可以救我。” 玄月一听脸上露出喜色,他一把拉住温蓝的两个胳膊,“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不敢确定,想找到后先试一下,如果有用再告诉你。” “一定有用的,一定有用。”玄月紧紧地抱住她,但是说完他又有了疑问,“不过,你知道你说的那个琉璃镜怎么解除你身上的魔咒吗?” 温蓝摇摇头,“不知道。” 本来就是胡说那有什么知道不知道。 不过,她确实不知道那块琉璃镜是如何将她再带回现世,这么悬的事情不知道表哥他清不清楚。 改天,得问问他,别到时候他们找到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去,最后她还是要心梗而死,那就可笑了。 “不过我认识的那个人他应该知道一些,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温蓝说道。 玄月定定的看着她,良久后才问,“那到时候你愿意告诉我他是谁吗?” “当然愿意。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告诉你的只是时间问题,我想那个时候就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时候。” “这么神秘?” 温蓝微微一笑,“对,就是这么神秘。要不然我怎么能吸引到你呢?” 玄月听完做了一个句号脸,“你是为了增加你的吸引力才故意搞得这么神性?” 温蓝只笑不语。 玄月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缠着她问,“该不会是真的吧?” 温蓝很喜欢他能这么想,于是她顺着他的话说道,“你家老夫人都想让那个石婉玉过来挤走我这个少夫人,我不玩点儿神秘怎么跟她斗!” “你是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正好有一个跟我有同样经历的人找上了我,告诉我的心绞痛有办法破解,于是我就利用这次机会试一下石婉玉的人品,果然她的人品不怎么样,居然在背后打我的小报告。” “你认识的那个人跟你有同样的经历,他/她也是从另外一个国度来的?” “嗯。” “还真的有一个神秘的国度?”玄月心生了向往,“我好想见识一下。” “……”温蓝张了张嘴,最终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身为南朝人的他能不能去现世。 不能确定的事情只好不要给予希望,更何况他也有父母,她不能自私。 “你想见识恐怕不可能,不过我可以跟你细说我们国度的事情。”温蓝拉过玄月坐到桌边,十分认真地说道,“要不,我给你画个画册吧!” “什么画册?” “关于我们国度的一些神奇的事物,例如会出图像与声音的机器,还有例如隔得很远也能聊天的工具。” 这些一下子吸引住了玄月,他惊讶地瞪大眼睛,“能聊天的工具?有多远,我在外面你在屋里这么远吗?” “这有多远?我说的远是你现在在上京,我在明月山庄,有一种工具,我们叫手机,你想我了就按一串号码打过去,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 玄月如听天书。 温蓝见他这般模样,又笑了。 她捏了捏他的脸,“看来我真的要画个画册了,这个画册就叫玄月的使用手册。” “我好想看。” 花影子 说: 玄月的使用手册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第一百四十二章:惊天大秘密。 这一夜,温蓝与玄月躺在明月山庄的客房里,两个人盖着棉被聊天聊到了很晚。 这期间,温蓝把现世的一些科技文明讲给玄月听。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通讯工具。 “我们哪里最开始发明的是电报,电报有电报码,由专业的人发,专业的人收,例如我爱你,用电报码发送就是205319470132。”温蓝把自己中学里学的知识告诉玄月。 她还教他用阿拉伯数字写一二三四五。 “你们那个地方的人好聪明。”玄月由衷的感叹,“也不知我南朝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展成你们那样。” “得要个几百年吧。”温蓝趴在玄月怀里一边拨弄着他的头发,一边说道,“不过我们最大的发展就是你们男子不用再蓄长发,这样子你们早上出门只需用手抓一抓,不像现在每日起来还要束头。” 温蓝想到之前在山上见到的玄月,他那个时候可不是一个梳头的高手,因为当时他的发型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还有他的大胡子。 “不蓄发的话,男子都剃光头吗?”玄月问。 分卷阅读384 “不是递光头,是留短一些。”温蓝直接趴到了玄月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左瞧瞧右瞧瞧,“嗯,依你的脸型,你可以驾驭像板寸呀。中分流海烫云朵卷的,还有朝系风。” “这都是一些什么名词,好难懂。”玄月无法想像头型像云朵像风是个什么感觉。 “改天我画给你。”温蓝的素描功底还是有的,画几张现代美男图给他没有丝毫问题。 “好,我倒是要看看这云朵卷是个什么卷。”玄月摸着温蓝的背,调整了一下睡姿,让她趴在他身上更舒服一些。 温蓝嘿嘿地笑,她觉得玄月要是到了现世,一定是个勇于尝新的宝宝,因为他好像对什么都好奇。 “子夜,我刚才跟你说了电报,还没有告诉你我们真正厉害的东西该怎么用。” “什么东西?” “就是之前跟你说的手机呀,”温蓝躺下来伸出自己的手,“手机手机故名思意就是手里面拿着的机器,它是一款电子产品,充上电插上卡就可以跟人联系,我拨一个号然后接通,你就能收到我的来电,你接通后我们就可以讲话了。” “哦,就是你说的我在上京,你在明月山庄也能彼此听到声音的东西。” “对。”温蓝想了想决定告诉玄月她在现世的电话号码,虽然她知道告诉他也没有用,但是她想让他知道关于她的一切,那怕是一个他永远都无法拨通的电话号码。 “子夜,我的电话号码你想不想知道?” “想。” 温蓝把自己的号码说一遍。 她让玄月用她刚才教的阿拉伯数字写一遍。 玄月就在她手心里画。 “这是可似找到你的密码?”他问。 “呃,算是密码吧。”温蓝想玄月大概还没有搞懂手机号码与密码的区别。 玄月又默默地念了一遍那一串数字,最后一个翻身临架而上,他逗她,“不知道你们国度的人在夫妻相处方面有些什么新花样?” “我不知道,我是头婚。”温蓝害羞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何为头婚?” “就是第一次结婚。” 玄月一听微微叹气,“我还以为可以从你这里学习到一些更为先进的……知识,没想到事与愿违。” 温蓝从他的口气里似乎听到了可惜的情绪。 她再次嘿嘿一笑,“那个……说到知识我还是有一些的,只是怕把你吓到一下没敢使出来。” “呃?” 就在玄月一愣神的当口,温蓝像一条鱼似地钻进了被子。 然后开始传授他一些她道听途说的知识。 第二天,因为一晚上学习新知识的原故,玄月与温蓝两个人睡眠都有些不足。 明骊歌看到他们两人略有些憔悴的脸,心生不忍。 “月儿,温蓝,你们不用太忧心,关于藏宝图的事情我去找凤家人打听打听。” 凤家人? 玄月与温蓝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同时一惊,心想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年,明老爷子可是跟凤家的当家凤离人下的墓,这一起倒的斗,拿出来的东西自然要一分为二,说不准那藏宝图被那个叫凤离人的给拿走了。 “娘,我跟你一块去凤家。”玄月随后说道。 温蓝也想跟着去。 明骊歌却摇了摇头,“凤家在芜洲,离绵洲不远,我一个人去。” 从绵洲到芜洲有一百多里路,怎么可能叫不远,玄月坚持同往。 “娘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也想去,”温蓝说道,“芜洲我还没去过,我想去看看。” “此次去又不是游山玩水。”明骊歌拒绝了温蓝的请求,不过对于玄月想要一起去的要求,她有些犹豫。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我是应该带你去一趟芜洲。”她说完突然之间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走回房中。 温蓝觉得自己这个意识力坚强,性格刚毅的婆婆今天很有点反常。 似乎有那么一点多愁善感。 看着自己婆婆心情不佳,温蓝也没有坚持要跟着玄月一起去芜洲。 所以在温蓝告诉玄月有了手机这玩意后的第一天,她与玄月就进了短暂的分离。 虽然时间不长,但温蓝觉得在这个没有通话没有视讯没有短信息的时代,一日不见还真是如隔三秋。 明骊歌要去凤家,明世筠自然要陪着一同前往,他觉得寻找藏宝图的责任理应是明月山庄,现在让自己的妹妹为明月山庄的事情如此奔波,他有些过意不去。 再说,明家跟凤家一直都有交情,虽说二十几年没有来往,但是以前不管是他还是凤离人,彼此之间都视对方为兄弟。 特别是后来明老爷子有意想把明骊歌许配给凤离人,而凤离人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妹妹也有那么一点意思,所以两家走动的更加频繁。 只是,两家连手下墓之后,凤离人突然人间消失,明老爷子也只字不提当年盗墓的事情,加上后来战乱,凤家从绵洲城搬到芜洲,他们两家才变得疏离。 明世筠觉得基于两家现在的关系,他带着明骊歌出面应该比明骊歌去好 分卷阅读385 得多,毕竟当年凤离人查无音讯后不久,明骊歌就嫁给了明家。 这对凤家来说算是背信弃义。 当然,这话他不能明说。 明世筠坚持要去,明骊歌没有过多的反对,简单收拾了行李,明世筠带了两个随从,明骊歌带了一个丫鬟,而玄月带上青峰,一行人坐上了前往芜洲的马车。 明氏兄妹一走,明月山庄就剩下明利扬、温蓝及顾子瑜与玄莹。 明利扬作为明月山庄的少庄主,家里来了客人自然是要招呼,于是他张罗着要带温蓝他们去游春月湖。 “表哥,春月湖在什么地方?” “春月湖就在离我们明月山庄不到十里地的地方,现在虽说桃花没了,但是湖边杨柳青青倒有别样的风景。” 玄莹一听想去,拿眼去看自己的大嫂温蓝。 去就去吧,反正在明月山庄也无事可干,温蓝同意了。 不过她还是问了顾子瑜的意见,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不一定喜欢划船游湖这种娘娘腔才干的事情。 顾子瑜确实不太想去,但是当他看到玄莹渴望的眼神时,他的心软了。 “我陪你们去,师叔不在,你们的安全我还是要负责的。” “太好了!”玄莹开心地跳了起来,一双明媚灼灼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顾子瑜。 温蓝扫了一眼小姑子,见她这般神情,又瞅了一眼俊雅如斯又温润如玉的顾子瑜。 暗忖,这玄莹妮子该不会对顾大哥有意思吧。 不过,这也难怪,玄莹呢正是少女怀春之季,而这些天她又一直与顾子瑜在一起,日子一久,怎么能不生出点情愫来。 再说了,顾子瑜长得不赖,性子又好,当初她要不是早对玄月芳心暗许,说不准也会喜欢上这个顾子瑜。 看来自己的这个小姑子眼光不错! 温蓝十分欣慰,欣慰之余忍不住想要搓合顾子瑜与玄莹。 只是他们之间的年龄,顾子瑜二十六岁,玄莹要到今年夏天才满十六。 相差十岁呀! 想想,她跟玄月不也相差十岁,虽然实际上只相差五岁,但是在南朝这地方男子就算比女子长三十岁也不是问题。 对此,温蓝觉得在年龄这个问题上还是南朝开放。 去游湖自然是要做一些准备,明利扬让人备了点心及在路上用的茶水还有各种各样的所需。 准备出发时已经是上午十来点钟了。 温蓝拉着玄莹跟着顾子瑜身后往马车方向走去,还没有走近,就见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是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一身玫红色的纱衣,抹胸设计,轻纱曼妙显得体态轻盈。 另外一个穿着一件娥黄色的锦衣,衣服的设计没红衣女子性感,但也不失华丽。 明利扬见两个女子从坐上下来,连忙朝前紧走了两步,为温蓝他们介绍。 “这位是花月姑娘。”他伸手指了指玫红色衣服的女子。 从他看向花月姑娘的眼神与脸上的笑容来看,温蓝猜测这个女子八成是他的相好。 说不准就是那天在屋子里跟他花天酒地的那个女子。 介绍完花月姑娘,明利扬又介绍另外一个女子。 “这是我妹妹明可儿。” 妹妹? 温蓝瞪大了眼睛,玄月的舅舅家还有一个妹妹,怎么没人告诉她? 温蓝扭过头看玄莹,玄莹笑盈盈地看着明可儿,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应该是知道的。 “可儿表姐,我是玄莹。”玄莹过去自我介绍。 明可儿啊了一声,不冷也不热地喊了一声玄莹,“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她问。 “昨天过来的。” “姑姑来了吗?” “来了,不过娘与舅舅去了芜洲。” 两个人准备继续不冷不热地聊,明利扬插话进来,“可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玄月表哥的娘子,叫温蓝。” “表嫂好!”明可儿还算知书达礼,听说是表嫂连忙行了一个礼。 温蓝喊了一声表妹,随后她问道,“昨儿我们过来怎么没有看到表妹?” “我到绵洲城去了,这不今日刚与花月姐姐从绵洲城回来。”明可儿回答。 “花月姑娘是绵洲城有名的琴师,小妹在她处与她学琴。”明利扬补充了一句。 温蓝听完马上露出惊讶与佩服的神情,心里却在想:琴师,怎么跟西子擅长的技能差不多。 她抬眼再打量面前的这位花月姑娘,跟西子一样,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难道她跟西子他们是一伙的? 不管是不是,这位女子最好不要深交。 “这位公子呢,明少庄主好像忘了介绍?”花月姑娘看到玄莹与温蓝身后的顾子瑜,问明利扬。 “这位是苍穹派的少门主顾子瑜顾门主,这次他是陪玄月表哥一起来的。” “花月姑娘好,可儿姑娘好!”顾子瑜与她们施礼。 两位女子露出标准的美人笑,朝顾子瑜回礼。 温蓝发现,刚才不冷不热的明可儿,在面对顾子瑜时脸上的笑明显真诚一些。 这姑娘, 分卷阅读386 难不成也少女怀春。 温蓝瞅了瞅玄莹,玄莹依然没心没肺地笑着,并未察觉。 在去游湖的当口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明家二小姐,明利扬自然要问她们愿不愿意跟着一起去游湖。 “好呀!”花月姑娘一口答应,“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你说对不对,可儿?” “是呀,要不我们就错过跟大家一起出去游玩的机会。”明可儿这次是笑得开心,眼睛时不时地还看一下顾子瑜。 那模样倒是显得有几分活泼可爱。 温蓝想如果这个明可儿真对顾子瑜有意思,那玄莹这丫头就有些吃亏了。 很明显,从心机上来看,这个明可儿可以从不冷不热变成热情开朗,中间还无缝交间,这功夫不是一天练成的。 从模貌上来看,虽然玄月以貌若潘安的气质压倒一大片,但是明家兄妹两个人的长相要比玄忠业二房里的几个孩子强上好多倍。 而玄莹的长相虽说也遗传了明骊歌的大气,但跟她的这个明可儿表姐比,还是少了那么一点少女的灵动。 当然,明可儿的灵动以温蓝的观察,似乎有些刻意。 但男人并不知道这些,因为他们都是大猪蹄子。 既然如此,温蓝决定帮一下玄莹。 如果她真的要离开,一直给予她帮助的顾子瑜及一直对她不错的小姑子玄莹,都是她需要感激的人。 她想,既然要感激,何不把性格,品行都不错的两个人凑到一起? 这样,顾子瑜也可以摆脱薛平儿大眼妹的纠缠,而玄莹呢也可以找一个好男人托付终生,两全齐美。 打定了主意后,在分配坐车问题上,温蓝就开始发表个人意见了。 六个人出行,明利扬准备了三辆马车,从常规的角度来安排,这三辆马车应该是温蓝与玄莹这对姑嫂坐一辆,明利扬与顾子瑜两个男人坐一辆,明可儿与花月坐一辆。 但明利扬为了能跟花月姑娘坐在一起,以让明可儿为顾子瑜介绍风景为由,让他们两个人坐一辆马车。 温蓝一听举手反对。 “顾公子可是四海游历过的人,什么风景没见过,倒是我孤陋寡闻身在扬州不知扬州,所以我想让可儿表妹帮我介绍一下。” 说着,她从身后把顾子瑜推了一把,让他与玄莹一起坐上马车。 顾子瑜自然是不愿与一个刚认识的陌生女子同乘,他听温蓝这么说以为她是在帮他解围,想都没想就拉过玄莹坐上了马车。 温蓝见顾子瑜如此上道,回身笑盈盈地对明可儿说道,“好表妹,我们一起坐吧。” 说罢,她主动拉起了明可儿的手。 明可儿心里不爽但是脸上却总要应酬着,毕竟温蓝是她的表嫂,堂堂大统领夫人。 温蓝与明可儿上了车,一路上明可儿倒是介绍了一两处风景,还说了一些表嫂你快看之类的话。 不一会儿,马车到了春月湖,一行人纷纷下车。 为了等一下坐船的时候在分配人员上再次出现尴尬,温蓝决定先跟明可儿说一下目前的状况。 “可儿表妹,我给你说些悄悄话。”她把明可儿拉到一旁,又开始了自己的胡说八道,“你知道我们这次到明月山庄来为什么要带上顾公子吗?” “他不是玄月表哥的同门师侄吗?” “那只是他跟玄月的关系,其实你玄月表哥想把玄莹许配给他,这次呢是为了让他与玄莹好好相处才带他来的。” “啊!” 温蓝已经感觉到明可儿心里刚燃烧起来的爱火有熄灭趋势。 这正合她的心意。 于是,她心满意足地走了。 温蓝一走,花月就走到了明可儿身边,“可儿,怎么啦?”她看出她有少许的闷闷不乐。 “没什么,就是刚才听到这位表嫂说,顾公子是玄莹表妹未来的夫君。” “可是他不是你表哥的师侄吗,从辈份上讲,应该不太可能吧。” 明可儿挑了挑眉,经花月这么一提醒,好像确实不太可能。 表哥应该不会动这份心思吧,再说表哥离开苍穹派已经十一二年了,他对这个师侄又了解多少? 可是,这个表嫂为何又这么说。 难不成是玄莹表妹喜欢这个顾公子,而这个表嫂为了讨好小姑子故意在她面前这么说。 这个表嫂是不是怕她明可儿抢走了玄莹表妹的心头好?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表嫂未免太阴险了。 本来对温蓝没几分好感的明可儿,这下子倒有几分看温蓝不顺眼了。 花月似乎看出明可儿情绪上的变化,她拍拍她的肩轻声问道,“可儿,你是不是也看上了这位顾公子?” 明可儿是江湖儿女,从小到大可没受什么害羞教育,花月又跟她十分熟悉,所以她这么问,明可儿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我觉得顾公子仪表堂堂,很符合我对未来夫君的期望。” “你喜欢就去追呀,这女子追求男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花月在一旁教唆道。 “可是,”明可儿犹豫了一下,“如果玄莹表妹真的喜欢这位顾公子,我这样横刀夺爱,被我姑姑知 分卷阅读387 道了她不会说我?” 花月一听捂住嘴偷笑。 明可儿不明所以,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好单纯,难道你哥没跟你说过你姑姑的事情?” “什么事情?”明可儿真的没有听说过关于姑姑明骊歌的任何事。 花月又捂嘴笑了笑,凑到明可儿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姑娘呀,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听说她为了嫁给心上人,半夜……” 说到这里,花月连忙收了口。 “哎呀,这事我答应了你哥不能说的。”说完,她一扭身想走开。 明可儿连忙拉住她,“好姐姐,你怎么能把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呢?” “可是我答应过你哥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这可是你们家的一件丑事。” 明可儿一听,更不高兴了,“既然是我们家的事情,为何我不能不知道?” “说的也是,可是这事吧要是传出去,对你那个当大统领的表哥影响不好。” “怎么还关我表哥的事?” “当然啦,你表哥不是玄大大统领亲生的儿子。” “啊!”明可儿没有控制好,这一声啊叫得有点大声。 花月马上上前捂住她的嘴。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了去。” 明可儿连忙压低了声音,问花月,“这事是我哥告诉你的?” “嗯,他告诉我的。” 明可儿跺了一下脚,“我哥是不是疯了,他怎么能说这种话,他有证据吗?” “这事是你爹亲口告诉你哥的,还需要证据吗,你爹难道会平白无故地说这种话,你姑姑可是你爹的亲妹妹。” 明可儿有些头疼,她觉得她哥简直是个大嘴巴王,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花月。 就算她是她的琴师,她们的关系情同姐妹,可是她必定是一个外人。 “花月姐,这事我知道了,可是你再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我知道了,要不是你担心我才不会说这件事情。” 明可儿并不这么想,她觉得花月就是想说这件事。 不行,她得问问哥哥明利扬。 花影子 说: 对啦,玄月不是玄忠业的儿子。有一些人猜对了,但他也不是圣皇哟! 第一四十三章:隔墙有耳。 春月湖的风景果然是美不盛收,温蓝一行人上了专门供游人游玩的一个画舫,凭栏而坐欣赏这满湖的春色,倒是畅快惬意。 游了一两个时辰的湖,过了正午,明利扬带着他们下了画舫到了一处山青水秀之地,仆人们铺了桌布,放了软垫,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用午餐。 吃完午餐之后,明利扬还安排了项目,说是到附近一座山上听寺里方丈讲佛法。 温蓝一心想要寻到藏宝图,但是连寻几次都未果,她想是不是她回家的心不诚,所以老天爷才一直为难她。 既然明利扬安排上山拜佛,那她就去求求如来佛,给他烧柱香供点诚心香油钱,让佛祖保佑她快点寻到藏宝图,带她与表哥平安回到现世。 同时她还想求求佛祖,让那前朝余党复仇计划胎死腹中,让玄月不再征战沙场,保佑他一生平安并能重新找到真爱,一辈子幸福安康。 有了这个愿望,温蓝前往寺庙的劲头也大了许多,她一边随着明利扬几个人往山上走,一边跟玄莹打趣,让她到观世音面前求个好婚姻。 “顾大哥也要去求一个婚姻,最好是跟玄莹一起求。”温蓝又去逗顾子瑜,“这样子观世音菩萨也轻松一些。” “怎么叫轻松一些?”顾子瑜不解,为了婚姻之事劳烦到菩萨,这菩萨管人间这么多疾苦与诉求,何来轻松? 温蓝微微一笑,指着顾子瑜眼睛看向玄莹,“玄莹去求,你也去求,你们郎才女貌的,观世音菩萨一看正好一对,就当场给你们牵条红线,这不是很轻松。” 玄莹一听温蓝是这个意思,小脸顿时红成了紫葡萄,她哎呀一声捂住小脸羞得是不无自容。 顾子瑜见她羞红了脸,忍不住训斥温蓝,“师叔不在你又开始胡说八道,玄莹这么小你不要开她的玩笑。” “我没开玩笑,再说玄莹也不小了,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且我来这里之前也听说了,老夫人准备把玄莹许配给城国公的二儿子。” “什么?”这下子吃惊的是玄莹,城国公的二儿子可是上京有名的纨绔子弟,那不务正业的劲头跟慕亲王昔源有得一拼。 之前,玄莹在游春会上见过那人一两次,他每次都拿桃花眼扫她,这让玄莹很不舒服。 嫁给他,她可不愿意。 “奶奶真这么说?”玄莹问温蓝,她有些紧张。 “我是听她私下跟苏姑这么议论的。”这事温蓝还真没有瞎说,她确实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老夫人跟苏姑闲聊时在说这件事情。 当然,提议要给玄莹找婆家的人是苏姑,这个老仆先是说 分卷阅读388 了一堆明骊歌的不是,说明骊歌这个当娘的在玄月的婚事上不上心,在玄莹的婚事上也不上心。 说玄莹都到了及笄的年龄居然还没有许配夫家,难不成要等到玄莹成了老姑娘再来张罗? 老夫人因为石婉玉的事情对明骊歌是一肚子的不满意,听自己身边的老仆人这么说更是觉得明骊歌这个娘当得不像话。 于是两个人开始嘀咕,这上京谁跟他们家门当户对,这算来算去就算到了城国公二儿子头上。 “我不会嫁的。”玄莹听温蓝说自家奶奶私下还打了这种主意,她气鼓鼓地表了态。 温蓝说道,“你不想嫁的话那就要好好求求菩萨,先让菩萨赐你一个如意的郎君,然后再谈不要嫁的事情。” 温蓝说完转过头问顾子瑜,“顾大哥,你说是不是?” “……”顾子瑜不知道该如何接。 温蓝也不需要顾子瑜去接,她快步往山上走了两步,经过顾子瑜身边时小声对他说道,“顾大哥,这可是你师叔的妹妹,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朝顾子瑜一笑,扬长而去。 这下子,顾子瑜倒是明白过来,他脸一红目光不自觉地落到玄莹的身上。 玄莹看了一眼他,也脸红了。 …… 春月湖畔的这座山并不有名,山上的这座寺院也不大,温蓝跟着明利扬一行人到了寺院跟前,寺院里的方丈已经早早地引了出来。 看来,这明月山庄是这间小寺院的常客,平日里没少投香油钱,要不然这里的方丈也不会亲自出门迎接。 方丈见了明利扬,客套话说了两句,然后把众人迎进寺院。 今日寺院方丈弘扬佛法,来的香客还挺多,温蓝跟玄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就开始听。 老方丈讲的内容温蓝自然是听不懂几句,她听了一会儿就对玄莹与顾子瑜说道,“我先去拜佛,你们自己听。” 说完,她悄无声息地溜去传经室,去了大殿。 这座寺院不大,装的佛还不少,温蓝走完大殿寻完偏殿最终并没有寻到如来佛祖,看来这里的佛像虽多,但像如来佛祖这样的大神,他们还请不到。 当然,温蓝找不到并不是因为人家这寺院请不来这尊大佛,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懂寺院供奉的佛是什么。 这家寺院大雄宝殿内供奉的是阿弥陀佛、本师释迦牟尼佛、消灾延寿药师佛,俗称三世佛。 所以,啥也不懂的温蓝决定到偏殿去拜拜那个看上去十分威严的佛祖。 温蓝烧了香拜了佛投了香油钱,然后又是向佛祖说出心愿祈求保佑后就想转到传经室找玄莹与顾子瑜,可是这寺院地方不大廊道倒不少,温蓝转来转去就转迷了路。 迷了路,温蓝索性就不瞎转悠了,她想等一下方丈授完课,寺院里的小和尚们自然会出来,到时候她找个人问问再走。 这样想着她就着力于欣赏寺院里的壁画,雕像及佛经佛语。 正当温蓝仰着头欣赏一处观音像,突然听到殿外有说话声。 嗯,有人从佛堂出来了? 温蓝连忙奔出去寻着声音往前走。 这个殿的一侧可能是通向僧人休息的地方,房屋处种着窝竹,郁郁葱葱显得走道十分的幽静深远。 温蓝朝着声音走近但并没有看到说话的人,但听说话的语气两个人似乎在为什么事争论。 温蓝倏地放慢了脚步,她怕自己冒然出现引起对方的不满。 于是她决定在一边等等,等两个人聊完了从竹林后面出来她再向他们打听去传经室的路应该走哪一条。 竹林处,说话声陆陆续续传来,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怎么能跟花月说玄月表哥不是姑父的孩子?” 玄月两个字落入温蓝的耳朵后,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嗯,这两个人好像来聊玄月,谁呀? 她猫起腰往竹林里望去,身影与竹林相错,但从衣服的颜色上温蓝能够分辨出这两个人是明家兄妹。 明家兄妹跑到寺院里谈自己表哥的事情,从语气上分析明可儿好像很生气。 这引起了温蓝极大的兴趣,她往竹林处挪了挪身子。 “我不是告诉过花月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女人!”明利扬的声音,他似乎也很生气。 “这种事情哥你就应该烂进肚子里,花月能告诉我,她就能告诉别人,到时候这些话传到姑父耳朵里,你让姑姑如何在玄家待下去?” “你放心,这事姑父早就知道。” “什么?”明可儿更为吃惊,“你说姑父知道玄月表哥不是他亲生的?” 这句话温蓝听的是真真切切,她的吃惊一点都不亚于明可儿。 玄月不是他爹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 温蓝的脑子里无限循环这个问题,她还在想玄月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他一定是不知道。 不仅他不知道,老夫人恐怕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二十七年前玄忠业这个大老粗心甘情愿地做了一个接盘侠。 可是,他为什么要做接盘侠呢? 同样,明可儿也 分卷阅读389 很好奇这个问题,她问自己的大哥,“姑父既然愿意为什么会答应。” “因为我们家有恩于他。”明利扬说了一些当年的情况。 他可能也是听自己的父亲所说,所以转述的也很简短。 大概意思是当年时局动荡,玄忠业随自己的父亲为原高祖,也就是圣上他老爹夺定江山受了重伤,是明家救了他。 具体的,温蓝想可能是明骊歌救了玄忠业。 也许在相救的过程中玄忠业爱上了美丽大气的明骊歌,所以在明骊歌需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父亲时,玄忠业挺身而出。 “我们家也没亏待玄家,姑姑嫁过去可以带了丰厚的嫁妆。”明利扬说道,那意思是姑父玄忠业并没有什亏本生意。 但明可儿似乎更在乎的是自己表哥名誉问题。 “就算是这样,但哥哥你也不能把这么私密的事情说给一个外人听,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让表哥如何面对?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玄家的长子嫡孙。” “花月不是外人,我娶了她就不是外人。”明利扬见自己妹妹这么生气,连忙哄着,“好啦,是为兄的错,为兄当时也是喝醉了酒,花月问起玄月的事,我脑子一热就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哥哥你是酒后误事。” “只是失言,没有误事。这事也就你知我知花月知,我们不说不就行了。” “可是……” “妹妹,别说了,隔墙有耳,你再为此事质问我,被别人听了去可就怨你了。” “……” 温蓝听他这么说,连忙身形一闪,躲到了一边。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封家书。 目送着明氏兄妹离开,温蓝心里面是五味杂陈,她有些后悔跑过来偷听这个秘密。 “不知道我离开之后,玄月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知道后心情怎么样,会不会像我一样五味杂陈。” 思及此,温蓝就不想离开了,她想要留在玄月身边,陪着他一起面对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我会突然猝死的事情也许跟离不离开没关系,可能只是跟那块怪石头有关系。”温蓝捂着自己的胸口想。 她,又犹豫了。 与此同时,玄月跟随着母亲与舅舅已经到了芜洲。 芜洲城是一个小城,人口不足两万,这里商业并不发达,农业也待提高,但这里盛产一种矿石,所以芜洲城里的老百姓多为采矿人。 玄月一行人进入芜洲城时并没有惊动当地的官府,他们此行只是想去凤家询问当年下墓的一些事情,以及当年凤离人有没有把藏宝图从墓地里拿出来。 经过一番打听,玄月在一家玉器雕刻行找到了凤家现在的当家的事,凤离人的弟弟凤成人。 凤家虽做搬行的营生,但以前在绵洲城是开玉器行的。他们家对古玩鉴赏特别是对玉器的鉴赏方面有很高的造诣。 二十七年前明老爷子从墓地下回来后,突然宣布金盆洗手,而凤家则盘了所有的生意,举家搬到了离锦洲城一百多里的芜洲城。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做玉器生意,面是改行做玉器雕刻。 当然,突然改行也是迫不得己,二十七年前凤家发生了变故,精通玉器鉴赏的凤离人不见了踪影,凤成人只擅长玉器雕刻,所以开玉器雕刻行也算是不得以而为之。 凤成人虽说只是一个玉器行的小老板,但必定凤家家大业大,他所居住的宅子依然是高梁大院十分的气派。而凤成人的玉器雕刻行就办在他自家的院子里。 玄月敲开了门,向仆人通报了姓名,并且提出有要事要见凤老板。 仆人看了一眼玄月,又扫了一眼玄月身后的明骊歌与明世筠,微微点点头,关上门进去通报去了。 在等待的时候,玄月问舅舅,“为何要以我的名号进行通报?” 按道理说,凤家与明家是世家,报上明月山庄的名号,凤成人自然是不会怠慢的。 而玄月也许紫衣大大统领的名号会让听者动一个容,仅仅说是上京来的玄月拜访,凤成人不一定卖这个帐。 “试试吧。”明世筠说完这句就再说话了,他站在门外静静地等着。 明骊歌也一样。 不多时,通报的仆人回来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位,我们家老板有请。” “谢谢。”玄月道了谢,行了礼,跟着仆人进了凤家大院。 凤家大院里摆着一些制玉的机器与工具,这些工具倒是温蓝前些日子要破那块怪石头所需的。 玄月行在其中,突然想到能引发温蓝心绞痛的怪石,他想凤家人跟玉器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不知道等一下能不能问这位凤老板,关于玉石与人心绞痛之间的关系。 思忖着,脚步并没有停,不一会儿三个人就到了一间摆放着各类玉石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奇怪,四周很黑,只有房间正中间开了一扇天窗,那天窗处射下一道阳光,正 分卷阅读390 好照在一张矮几上。 而那个矮几上则摆着一些刻刀、钢线之类的东西。 “三位请等一下,我们家老板马上过来。”那仆人说道,然后指着房间入门处的几张椅子让玄月三人坐。 玄月点了点头,示意母亲与舅舅寻个地方坐下。 屁股刚挨到椅子,突闻矮几后面的一处屏风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找我?” 声音传出后不到一秒,就有一个人摸摸索索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是一个头发凌乱背有些微驼的中年男人。 明骊歌一见来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凤成人?” 二十七年前,她所见过的凤成人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凤成人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撩起额头前的乱发,目光朝明骊歌身上扫去。 只是一眼他也惊了一下,“怎么会是你?” 对于明骊歌的出现,他似乎更意外。 明骊歌稳了稳情绪,对凤成人说道,“我是来询问二十七年前我爹与离人哥到乌山搬山之事。” “这件事情明老爷不是说永不再提吗?”凤成人脸上露出苦涩地笑,“明明是我们凤家损失最大,到最后却来了个永不再提,事隔这么多年你们又跑来问我,你们明家人做事一向都这么可笑吗?” “凤兄,你误会了,我们此行过来并不是想要询问当年下墓的细节,我们只想知道当年我家老爷子有没有将墓里的东西分一半给你们凤家。” 凤成人一听,凌乱的长发之后顿时射出如寒冰般的冷眸,“怎么,你们到我这儿来是想要回当年我哥分得的财物?” “不,凤兄您误会了。”明世筠解释,“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请容我慢慢道来。” “既然说来话长,就不必说了。”凤成人似乎很不高兴,他大手一挥喊来仆人,“送客人出门。” 明世筠:“凤兄!” 玄月:“……” 明骊歌:“我们来是为了离人哥的事情,离人哥有后。” 凤成人一惊,“什么?” 明世筠也是一惊,“骊歌?” 玄月:“……” 不过,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明骊歌。 明骊歌咬着嘴唇,慢慢抬起低垂的眼帘,她的目光空洞似有忧愁似有苦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哥,”她对明世筠说道,“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着了,瞒下去对离人哥还有月儿都不公平。” 玄月眉头一皱,此事还跟他有关? “娘,您究竟想说什么,什么事情会对我不公平?” “关于你的父亲。”明骊歌回答。 “此事又关爹什么事,我们只是来打听藏宝图的下落。”玄月提醒母亲。 “就是因为藏宝图,所以我不得不说出真相。”明骊歌看向凤成人,“成人,你看看他吧,你觉得他像谁?” 明骊歌边说边用手指着玄月。 凤成人抬起头打量玄月,最后他身体往后一退,惊讶地看着明骊歌,“是我哥的?” 明骊歌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当年,爹从墓里出来,他虽然带回来了很多金银珠宝却没能带回离人哥,我问过我爹,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强制性地让我嫁给玄忠业。” 玄月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母亲明骊歌。 关于他的父亲。母亲的意思是关于他的父亲其实是另有其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凤离人。 一个突然之间杳无音讯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母亲明骊歌同意他来芜洲时说了一句他应该来。 看来母亲早就打算把这件事情当着凤家人的面公布出去。 他玄月姓了二十七年的玄,没想到最后他真正该姓的应该是凤。 “对不起,月儿。”明骊歌不敢看玄月,她扭过头向玄月道歉,“娘没有办法,你亲生父亲下落不明,而我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变大,为了让你不被人取笑,我只能答应你外公的安排嫁给你现在的父亲玄忠业。” 玄月很想说没关系,他能理解身为娘亲的难处,但是话到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娘,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藏宝图,其它的事情等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说吧。” “对,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明世筠在中间打圆场。 明骊歌突然说出隐藏了二十七年的秘密,他这个当舅舅的很担心玄月接受不了。 现在玄月主动提出以正事为主,他大概是想给自己一个缓和的机会。 得知,玄月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兄长之后,凤成人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他让人送来茶水,四个人坐了下来。 明世筠又问了一遍之前他问过的问题,那就是当年明老爷子有没有将墓中拿出来的东西分一部分给凤家。 “其实,当年明老爷子与我兄长凤离人盗了乌山大墓后又去了一个地方。” 这个消息让明世筠十分吃惊,“你是说离人兄当年其实跟我爹都从乌山那座大墓里出来了?” 一直以来明世筠都以为当年凤离人是死在那座大墓里。所以他的 分卷阅读391 老爹才会金盆洗手。 毕竟死的那个人是他的未来女婿,而他的女儿正怀着这个女婿的骨肉,他怎么不自责。 但没想到,凤离人不是死在墓里。 “那后来他去了哪里?”问话的人是明骊歌。 “他们去的地方十分诡异。”凤成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不,不是诡异,而是可怕。” “你怎么知道?”明骊歌问。 凤成人指了指自己的样子,“我去过,所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明世筠有所疑惑,他问,“成人兄,你说你去过,可是当年我爹回来后只字未提他们去过什么地方,而离人兄也消失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凤成人听完又是苦涩的一笑,“我们凤家有一个传统,重大决定必须要议事,如果人在外来不及议事就要用暗语把自己的决定写成家书寄回来。” 所以他知道,也只有他知道。 花影子 说: 好啦,今天的写完了,睡觉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怪石头。 在凤成人的讲述中,玄月、明骊歌与明世筠这才知道当年凤离人与明家老爷子从第六世的皇陵里拿到标有前朝宝库的宝藏图后是惊喜不已。 他们让随行的兄弟把墓中盗出来的陪墓品先行运到搬行的一个秘密基地,然后明老爷子与凤离人两个人前往了藏宝之地。 因为凤家的祖训,凤离人在出发之时写了一副家书给自己的伙计,他让这个伙计回去的时候将这封信交给他的弟弟,也就是凤成人。 信到了凤成人的手中时距离凤离人与明老爷子出发己经过去了十二天。 当时凤离人在信中说他与明老爷子只是先去查看这藏宝之地的情况,等摸清情况后,他们就立刻返回,然后再带兄弟们前去。 风成人十分相信自己的大哥,他说探探虚实肯定是不会冒然行动。 没想到几天之后,明老爷子回来了,他说他们找到那处藏宝之地后,并没有发现该区域有地宫之内的建筑,更没有什么宝藏。 他们不甘心,于是继续往密林里走,也不知走了几日,密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那镜子能乱人心魂。 明老爷子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最初入密林的入口,而他的哥哥凤离人不知所踪。 “我们凤家一开始并不相信你们明老爷子的那一句不知所踪。”凤成人说道,“要不是你们凤家与你们明家交好这么年,而明老爷子的人品我们信得过,不然我真怀疑是不是明老爷子发现了数不尽的财宝起了杀心将我哥杀害。” 明世筠与明骊歌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任谁都会这么想。 更何况明老爷子回来后对其它人是三缄其口,而且很快地就宣布金盆洗手并把明骊歌许配给别人,这不得不让凤家人怀疑他。 “我想我家老爷子肯定是有不得己的苦衷。”明世筠想为自己的父亲说上两句好话,“而且他回来后就开始不停会做噩梦,后来还发展的心绞痛,不到两年他就猝死在床上。” 明世筠的意思是明老爷子不说出来肯定是因为那个地方极端的恐怖,他是担心后人会再去那个地方才三缄其口的。 当然,这只是明世筠的猜测,对外人来说,明老爷子留下这种奇怪的信息给凤家,然后就宣布金盆洗手,躲到明月山庄修身养性,这不符合道义。 搬行的人虽说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这一行讲究的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既然两个人一起前往这个前朝藏宝地,不管怎么说,明老爷子就不能丢下凤离人一个人回来。 活要见人,死怎么得也要见尸。 丢下一句不知所踪谁能信服。 凤成人变买了所有家当,组织了一只由他带队的寻人小队,按照凤离人写回来的家书上的指示,前往了那个神秘区域。 “我们到了那个地方,那地方正如明老爷子所说,一片密林没有任何可以下地的地宫,也没有可以寻察出来的藏宝之所。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凤成人回忆到这里表情十分痛苦,他指了指自己的模样,“那是一道可怕的光,十分可怕的光,它可以把人撕成粉碎,但同时它又能给人以幻像。” “幻像?”玄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幻像。 凤成人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睛,“人间一切兼幻像,金银财宝富贵荣华,兼幻像。” “……” 明氏兄妹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把目光投向玄月。 玄月思索了一番,对凤成人说道,“凤老前辈,不知道您能不能把……”说到凤离人,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这个似乎应该是他父亲的男人。 最后,硬着头皮还是说了出来,“您能把家兄的书信给我看一眼吗?” 凤成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玄月,最后他问他,“你要这封信干什么?” “ 分卷阅读392 说实话,我们到芜洲来其实是为了找皇陵里的藏宝图,从您的讲述中,这张藏宝图应该是被我外公拿到,但是现在并没有发现这张藏宝图。” “是的,”明世筠补充道,“当年我们家老爷子一个人回来时衣衫褴褛,身上没有任何的东西。” “你们此行只是为了得到这藏宝图?” “是。” “不是为了去找那藏宝的地方?”凤成人又问。 “成人兄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明世筠似乎听出了不一样的话意。 凤成人说道,“如果这孩子真是我家兄的孩子,我希望他能找到家兄。” “找到他?”问这话的是明骊歌,她站起来走到凤成人面前,“过去了二十七年,你觉得我们还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凤成人摇了摇头,“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后,我想家兄肯定被那道光撕成了碎片。但是这段时间,家兄给我托了梦,他让我再去哪里找他,可是我现在这般模样根本就去不了,所以我想做个交换。” “什么交换?” “我可以把信中的信息解读给你们,但是他必须要去哪里再找寻找家兄。” 凤成人说着伸出手指向玄月。 “让月儿去找?”明骊歌摇头,“这怎么行,月儿是离人哥的骨肉,我不难让他去冒这个险。” “就是因为他是家兄的骨肉,所以他去找最为合适。”凤成人的目光又落到了玄月的身上。 玄月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 话题似乎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在发展,一心只想找到藏宝图的明世筠不愿再听这些费话,他再一次问凤成人,“成人兄,你愿不愿意将家书拿出来,让我们按照上面的提示绘制一张藏宝图?” “我说了,只要有人愿意去找家兄,我愿意提供家书。” “我愿意去。”玄月站了起来。 明骊歌连忙奔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胳膊,“月儿,那地方十分危险。” “再危险,这件事情最终也会落到我的身上。”玄月握住了母亲的手,“娘,你想想,如果舅舅把自己绘制的图纸呈给圣上,依圣上的疑心,他定然会派我去核实这图的真假。” “当然,”玄月继续说道,“他肯定会派其它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但最终到达这个地方的人是我。” 与其这样,那何不一探这神秘之地的力量。 也许,那个叫凤离人的男人还在哪里。 “如果找到他,我会带他回来的。”玄月对母亲明天骊歌说道。 明骊歌望向他,眼中溢满泪水,她轻喊道,“月儿。” 玄月叹了口气,“我知道娘隐瞒我这么多年是为了我好,所以就算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也不会怪娘半句。如果我找到他的人,我会唤他一声爹,如果我找到尸首,我会为他入土安葬。” “月儿!”明骊歌趴到玄月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明世筠见到此情此景也垂下了头。 凤成人则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仰起头看向头顶处射下来的那道光。 他在心里默念,“哥,你等着,他会带你回来的。” 做好了决定,明世筠就让凤成人将那封信拿出来,然后由凤离人口述,由他执笔将信中信息画成地图。 因为凤成人曾经去过一回,所以这张图画起来并不困难。 得到所谓的藏宝图后,明世筠想要马上离开。 凤成人却留住了他们,“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从锦洲城到芜洲,怎么也要在寒舍吃一顿便饭,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玄月交待。” 听凤成人这么一说,明骊歌就想留下了,毕竟凤成人去过那个地方,而且还是唯一的生还者,他接下来跟玄月交待的事情一定十分重要。 答应了凤成人的挽留,玄月与母亲和舅舅留在凤成人的宅院里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凤成人将玄月带到了他的书房。 他从一个木盒里取出那封家书,先是将家书的内容认真地解读给玄月听,随后他说道,“我找你来还有一件事情。” “您说。” “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反反复复地做的同一个梦,我梦见家兄去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他在哪里生活,但是他十分渴望回来,还不停地跟我说让我带着一块能看到极光的石头通过那道镜子。” “镜子?” “对,就是镜子。”凤成人脸色凝重地说道,“那个密林里有一块巨大的镜子,我带去的那些人就是被镜子折射的光给撕裂成粉碎。” “您的意思那块能看到极光的石头可以克制住镜子的光?” “不,不是克制,是吸收。它可以吸收镜子的光。” “这块石头长什么样子?我到哪里去找?”玄月觉得比起找到藏宝之地,凤成人所说的这块石头更是难找。 但没有想到的是,当凤成人画出梦中凤离人形容的那块石头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能影响温蓝心律的那块石头吗? 难道温蓝跟他的父亲消失有关? 他想不明白,也无法想明白。 他觉得一切都朝着诡异的方向在发展。 分卷阅读393 第一百四十六章:夫妻夜谈。 温蓝在得知明可儿批评自己不靠谱的大哥大嘴巴后,对明可儿的人品大为改观。 她觉得这个明月山庄的大小姐虽说有点看人下菜碟的嫌疑,但起码知道什么话可说什么话不可说。 所以,从寺院回来后,她对这个表妹热情了很多。 这一热情,反而让明可儿有些警惕。 她怎么了,想干什么的信号不停地往明可儿大脑里钻。 但最终温蓝并没有干什么,除了对她态度热情一些外,依然着力于跟玄莹与顾子瑜牵红线。 几个小年轻的日子过得还算快活。 很快,玄月一行三人返回到明月山庄。 温蓝与明利扬第一时间就围上去问情况。 最后,在只剩下几个知情人在的时候,玄月透露了一些情报,他说藏宝图可能遗失了,但最终还是收获了一点信息。 他说完这些就不太想说话。 倒是明世筠有些兴奋,明利扬看了父亲一眼,似乎心里有了一些底,他不再问这些问题,而是关心起三个人是否劳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玄月应了一声准备回屋,想了想还是对明世筠说道,“明日,我们就动身回上京。舅舅你们也准备一下。” 明世筠点点头。 玄月回到房中,看上去确实有几分疲惫,温蓝看他如此劳累,连忙伸出手帮他揉肩膀。 “这几日舟车劳顿,你肯定很累,要不我让人打些热水来你洗个澡解解疲乏?”温蓝问。 玄月侧过身伸手拉过她的小手,然后将头靠到她的怀里。 “温蓝,这几日我特别的想你。” 温蓝见他说出如此温情的话语,不免抿嘴一笑,成亲以来他们确实是第一次分开,但也才分开几日。 不过,这几日她也常常想起来他,那怕是跟玄莹与顾子瑜胡闹时,与明可儿说话时,她也会在那么一瞬间想到他。 这种想,除了思念更多的就是担心他知道自己身世后难过。 虽然当时她一直认为他是不知道的。 温蓝甩甩头,把自己内心的那种担忧清除,然后笑着用调皮地语调问他,“你说说看,这几天你为什么特别想我?” “因为我想到我马上就要去一个地方,想到要与你分开几日,我就特别难过。” 呃? “什么地方?”她问。 “就是藏宝图所指的地方。” 藏宝图所指的地方?温蓝心中一惊,连忙问,“你不是说只是有一些线索吗?”难道这次到芜洲并不只是一点点线索,其它他们是找到了藏宝图。 怪不得刚才玄月他舅明世筠一脸兴奋的劲头,玄月还说让他着手准备一下。 这着手准备的恐怕是那藏宝图吧。 哎呀,不行呀,她跟表哥要回现世,所以他们必须在圣上派人到藏宝之地之前赶到哪里,然后拿到琉璃镜,要不然圣上老儿一去,里面还会给他们剩东西? 等等,玄月说他要去这个地方,难道圣上已经明过旨,找到藏宝图后就让他带队去寻宝? 不,不,不,还是先问清楚再胡思乱想。 温蓝停止了自己的脑洞,继续问玄月,“难道你们找到的线索也可以到藏宝之地?” 玄月点点头,“是的,我们找到的线索可以到达藏宝之地。” “什么线索?” “凤离人写的一封家书。” 凤离人写的一封家书?凤离人不是盗六世墓的时候就失踪了吗,他怎么还写了一封家书? 家书! 温蓝慌乱地看着玄月,她担心那家书上有不能给玄月看得内容。 “你看过那家书了?”她问他。 “凤家的书信是用一种外人看不懂的文字书写的,我自然是看不懂,我是听凤成人,凤成人是凤离人的弟弟,我是听他口述才知晓信里的内容。” 温蓝静静地听着。 玄月继续说道,“那家书上详细地记载了凤离人要去的地方大概怎么走,于是我们根据信里的内容绘制了一张地图。” “也就是说现在你舅舅手上有了一张藏宝图?” 玄月点了点头。 温蓝开始摸下巴,她觉得现在有些难办,因为地图在明世筠手上。 原计划里,她是想到跟玄月一起来找藏宝图,如果找到了她就偷偷地临摹一张,然后拿着临摹的地图跟表哥先去到哪里,找到琉璃镜。 她甚至都为这些行动想好借口,她的借口就是回一趟玉守村,看望一下林芙蓉的父母。 然后呢,到了目的地,她就给玄月写一封信,把自己为什么要回去的事情跟他解释一下。 她想,玄月应该能理解她。 可是现在地图在明世筠手上怎么弄?难道她要去偷吗? 此念头一出,温蓝连忙打了住,这明世筠好不容易搞到地图,他肯定是万分小心,想要拿出来临摹铁定比登 分卷阅读394 天还难。 这可怎么办? 哎,早知道她就应该跟着去,在凤家转述家书时她也偷偷地在一旁画一张。 温蓝懊悔不己但也无计可施,于是她把希望寄托到玄月身上。 “子夜,我还是让人跟你打点热水来洗个澡吧。”温蓝说着就去喊屋外候着的侍童。 不一会儿,热水送了过来,温蓝替玄月解了衣衫,伺候着他入了浴桶。 玄月可能是真的很累,热水一泡他就枕着浴桶边缘闭上了眼睛。 温蓝心疼他,没有马上提出让她把凤成人转述给他听的内容再转述一遍,她蹲下身拿起浴巾开始给他擦洗身子。 本来她这工作做得还挺认真的,可没想到玄月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浴桶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吻上了她的唇。 这,这,这…… 这家伙说的想,难不成是想这个? 温蓝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最后还是全都依了他。 呵,男人! 但是很快,温蓝就觉得玄月有些不对劲。 虽然之前他也有过几次跟她耍狠的时候,可是成亲之后,他一直都是十分温柔与缠绵的。 但是今天不同,他似乎……很痛苦! “子夜!”温蓝推开他,想要看着他的眼睛。 但玄月却垂下了眼帘,不让她看。 “怎么啦?”她问。 “凤离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轻启出口,话语很轻,但十分清晰。 温蓝没有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他。 玄月抬起头,这才看向她的眸子,倏地,他微眯起眼睛,“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我前天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温蓝把玄月搂进怀里,简短地把明可儿训斥明利扬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件事情你表弟那个相好还是先知道的,我猜想这事八成瞒不了多久,所以……”她又看向玄月的眼睛,“所以我好心疼你,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 “我并不在意这些。”玄月又垂下了头。 温蓝知道他嘴上说不在意,可是心里并不这么想。 她趴在他的怀里,安慰道,“子夜,我相信你娘当初是因为深爱着那个凤离人的男人才会以身相许,所以你的出现是他们爱的见证,也是你娘活下去的唯一勇气。” “……”玄月看向了她。 温蓝继续劝道,“儿生母苦,你娘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她不仅要忍受生子之苦还要忍受爱人不在的痛苦,所以你要接受自己的身份,如果你不接受,最痛苦的依然是你的娘。” “我知道。” “嗯。”温蓝点点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含笑着说道,“子夜,不管你的老爹是谁,我爱的人是你,你就是你,我眼中最好的男人。” 玄月笑了,他伸手捏了捏温蓝的鼻子,溅起的水花迷了温蓝的眼。 温蓝连忙大叫,“你真讨厌,自己洗澡却把我拉到澡盆里,这下好了,这么点盆,两个人在里面,水都漫出去了,怎么洗?” “我帮你洗,你帮我洗。” “美得你!”温蓝用水泼他。 引得玄月哈哈大笑。 最后两个人在床上打闹,玄月搂着温蓝柔声说道,“多谢有你在我身边。” 温蓝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慢慢地凝结,最后变得有些伤感。 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收到她写的他的信,说她要离开,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哎,这世间怎么没有两全齐美的事情呢? 玄月见温蓝一直不说话,他看了看她的小脸,问,“怎么啦,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嗯,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我在想那个花月姑娘会不会跟西子一样,是前朝安插到明月山庄的人。”这是温蓝临时起意想出来的话题。 但没想到引起了玄月的注意。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如果是,那么留在舅舅手上的那副图就有危险了。” 温蓝一听觉得机会来了。 “那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舅舅,连夜临摹几副出来,就算被偷,我们还有其它做备用。” 玄月听温蓝这么说,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已经临摹了一份。” 天呀,他也临摹了一份,可是刚才他进屋时是空手,她帮他脱衣服时也没有看到他身上有画呀。 “你临摹的地图怎么没有看见?”她问他。 玄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把它藏在这里。” 擦,还会讲笑话! 花影子 说: 终于写完了。累死!! 第一百四十七章:打道回府。 听玄月记关于藏宝之地的路线图他都记在脑子里,温蓝试 分卷阅读395 探地问,“你能不能拷贝一份给我?” “拷贝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我一份,我也想知道去藏宝之地的路线图。” “你知道这些做什么?”玄月侧过身轻柔地问,“你是不是还听说了一些其他事情?” 玄月真正想问的是温蓝是不是知道他亲生父亲消失的事情。 温蓝见他这么问,连忙摇头,“我没有听到其他的事情。” “那你要藏宝之地的地图干什么?” “我?”这下真把温蓝给问住了,她挠挠头很快就想到了托词。 “你不是说要去藏宝之地吗,我想万一你带去的人困在哪里,我还可以拿着地图寻过去救你。” 这些只是温蓝掩饰她想要地图的说词,没想到却说中了藏宝之地的真正玄机。 玄月伸出手指捏住温蓝尖细的小下巴,静静的端详了她两秒然后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藏宝之地的秘密?” “……”温蓝目光一怔,心里开始打鼓。 她当然知道藏宝之地的秘密,那里有一块可以把她与表哥带回现世的镜子。 可是这让她怎么告诉他? 很明显,如果告诉了他,会让他更加痛苦,因为他知道她不走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她走了,她与他就时空相隔。 这种痛苦的决定还是由她来做吧。 “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他又问。 这个时候温蓝特别想说一句某喜剧演员说的台词:我是该说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知道一点。”温蓝折了一个中。 玄月又问,“听谁说的?”如果还是花月,那前朝的那些人肯定有人去过藏宝之地。 他们肯定也知道藏宝之地的折射之光杀人于无形。 玄月更担心的是他们离开大统领府到明月山庄会不会是前朝的那伙人打的幌子,他们真正想要得到的是可以影响折射之光的怪石。 来回明月山庄的路上,玄月思考了很久,他在想温蓝为什么会横跨国度来到南朝,又想到那块奇怪的石头为什么会让她的心跳突然停止。 还有消失的凤离人,他的父亲。 他怀疑真正的宝藏很有可能是通向神秘国度的通道。 如果前朝的那帮人可以到温蓝所说的国度,他们掌握那边的发明,重新夺回江山是指日可待。 这就是玄月最为担心的,他担心有人趁机盗走放在地库的石头。 “我那天在客栈里碰到的那个朋友。”温蓝回答。 玄月心稍安。 他又问,“你现在还有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温蓝犹豫了,这是一个多么好可以跟他说实话的机会呀。 要不要先透露点,好给最后的结局过个渡? 温蓝决定说一点出来。 “那个人是我表哥。” “你的表哥?”这消息太震撼了,以至于玄月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还有个表哥?” “我一直都有一个表哥。”温蓝帮玄月回忆,“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个表哥身手很厉害,平日里我都是跟他切磋武功的。” 这个温蓝确实说过,可是她的那个表哥不是在另外一个国度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到的南朝?”玄月又问。 “……跟我前后脚。” “他来干什么?” 玄月是步步紧逼,紧逼到温蓝都有些后悔告诉他这件事情。 果然是不要跟聪明的人透露一点信息,要不然分分钟他就跟你破解案情。 温蓝只能再次胡说八道。 “他不是自愿来的,跟我一样眼睛一睁就到这个地方了。只是我是在云重山睁的眼睛,借的林芙蓉的身体,而他是在上京睁的眼睛。”说到这里温蓝还十分无奈的耸耸肩。 玄月听她说完不再追问她表哥为何而来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告诉了你一些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他说那个地方有一面琉璃镜,可以……吞噬人。”温蓝把可以让人穿越这个词稍稍改了改,她担心太过于直接会让玄月知道她有可能会回去。 而吞噬人倒是挺吓人的,希望玄月将这一点也一并汇报给圣上那老儿,让他三思而后行,给她与表哥一些时间。 没想到,玄月听到后马上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见见你表哥。” “啊,现在?” “傻瓜,当然是回到上京后,你表哥不是在上京吗?”玄月伸出手指点了点温蓝的头,然后搂着她躺下,安慰道,“你放心,我只是打听一下不会吓到你表哥的。” “呵呵。”恐怕打听多了,吓到的是他。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 这还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温蓝站在明月山庄的屋檐下想,春雨绵绵无绝期,看来这雨要下一段时日。 只是这雨一下,玄月等三个男人就不能骑马前行,于是过来的三辆马车上就做了如下安排:玄月与温蓝一辆,顾子瑜与青峰外加一个丫鬟坐一辆,明骊歌与玄莹外加一个丫鬟坐一辆。 温蓝瞅了瞅两个丫鬟,马上对此安排提出了异议 分卷阅读396 。 “把一个小姑娘放在两个大男人中间,这两个还都是爷,这回去的几日人家小姑娘恐怕在车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玄月看向温蓝,想听听她的安排。 温蓝说道,“我觉得让杏儿与秀儿陪大夫人坐一辆,你跟青峰坐一辆,顾子瑜与我跟玄莹坐一辆。” 玄月听完大为不解,“为何要让顾子瑜跟你们姑嫂坐一辆?”要坐不应该是他吗,这分配有点奇怪。 温蓝就笑了,她凑到玄月跟前小声说道,“这回去得几日,你跟我坐在一起来,一路上让玄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看我们恩恩爱爱的,你觉得合适吗?” 呃,好像不太合适。 玄月只好按温蓝的安排去张罗一行人上车。 顾子瑜见玄月安排他与两个女子同乘,很是不解,但看到温蓝挤眉弄眼的神情他又不好多问,也就同意了安排,弯腰进了马车。 明骊歌这几天一直心事重重,自然也顾不上谁和谁坐同一辆马车这种事情,她在两个贴身丫鬟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然后挑帘看着马车窗外的雨势,一阵愁云又向她袭来。 玄月撑着雨伞将玄莹与温蓝送上了车,这才转身与明世筠等人告别。 明世筠说道,“我处理完山庄的事情,隔一日就动身上京,圣侄你放心,不会有半点差池的。” 明利扬也在旁边点点头。 玄月倒不担心舅舅明世筠这边有什么差池,如果地图被人夺去,他可以重新画一副,只是他希望舅舅留意身边的人。 “如有异常及时禀报,这次不能再瞒着圣上。”他嘱咐。 明世筠自然是明白,频频点头。 玄月交待完,转身上了马车,青峰随后跟上。 马车缓缓启动,在雨雾中前行。 顾子瑜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坐的姑嫂二人,忍不住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 “为什么让我坐上这辆马车?师叔过来不是更好。” “我是为你好才这样安排的。”温蓝说道,“刚才玄月想把杏儿那姑娘安排到你与青峰一起坐,这回去得有两天的路程吧,你跟青峰中间坐个连大气都不敢吭的小姑娘,你觉得合适吗?” “如果那小姑娘坐过来确实不合适。”顾子瑜想到他与青峰不熟,中间还坐着一个更加不熟悉的小姑娘,这一路恐怕是如坐针毡。 可是,现在是玄月师叔与青峰共坐一辆马车,并没有那叫杏儿的丫鬟。 温蓝见顾子瑜似要再问,连忙先发制人,“顾大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坐一辆马车?” “不是,不是。”顾子瑜连连摆手,“说实话我们此行要说熟识,我与你和玄莹姑娘最为熟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温蓝起身把顾子瑜拉到她的位置上坐下,然后一屁股坐到他们对面,“那接下来的路程,顾大哥好好照顾照顾我们,我先睡会,你们聊。” 说着蜷起身趴到座椅上闭上了眼。 马车里的玄莹与顾子瑜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 温蓝想等一下休息的时候,她得想个办法钻进玄月的马车,给玄莹这个小妮子制造与顾子瑜独处的机会。 很快,这机会来了,车行了一个时辰后,走在最后面明骊歌的马车有只轮子陷入泥坑。 赶车的马夫怎么抽打马匹都无济于事。 于是几个马夫就下来推,玄月与青峰也下了车。 顾子瑜也想下来前去查看,温蓝一把拉住了他,“这荒山野岭的车突然陷入泥潭,恐有盗贼作妖,我们这车上有行李,你留在车上看着行李保护好玄莹。” 说着她撑伞下了车,还十分好心地从外面帮他们锁上了门。 几个车夫加上玄月青峰等人,很快将马车从泥潭里推了上来。 车夫各自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温蓝趁机爬上玄月他们的马车。 玄月与青峰一回来,就看到温蓝坐在马车上笑。 青峰连忙问,“少夫人,你不是坐前面那辆车吗?” “前面那辆行李堆太多,又坐三个人,太挤。” 青峰想想也是,最前面的马车原来打算是让玄月与温蓝坐,所以行李全数放到了那辆车上,坐三个人自然是挤了一些。 玄月与青峰上了车,温蓝让马夫告诉顾子瑜与玄莹,说她坐了后面这一辆。 玄莹与顾子瑜收到话,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花影子 说: 两小时后再发一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回府路上。 最后还是玄莹红着脸对温蓝的这一举动作出了评价。 “我想嫂嫂大概是因为我才故意这么做的。” 顾子瑜也觉得温蓝的举动有些刻意,但他并没有联想到玄莹身上来。 他只是认为温蓝这么做是在为他拉红线。 “玄莹姑娘为什么这么说?”他很想听听玄莹的想法。 玄莹低着头把家里准备 分卷阅读397 将她许配给他人的事情告诉了顾子瑜。 “那位二公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又喜欢沾花惹草,我断然是不愿嫁的,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上哥哥的婚事惹得奶奶十分的不高兴,我想在我的婚事上我爹娘恐怕是不会再与奶奶起争执。” 顾子瑜听玄莹这么说,心生了几份怜惜。 这几日他常在大统领府走动,偶尔之间也听到了一些关于玄莹的事情。 师叔玄月五岁离家十五岁回来,十六岁率兵出征,几乎没几日在家中停留。 而玄忠业偏爱二房,玄莹的娘性情寡淡,不怎么跟儿女亲近,所以玄莹虽说挂着大小姐的名号,可没少被二房的子女欺负。 而玄莹呢也是个不争不抢的性格,受了委屈也是自己忍着。 现在看来对于婚事她也打算听从安排。 玄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嫂嫂知道这件事后比我还激动,她今日这般安排肯定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说到这里,玄莹的一张小脸涨得更红了,头也垂得更低。 “她肯定是知道我喜欢顾大哥你……”玄莹说这句时几乎没有有声音。 但顾子瑜还是听了去。 他惊讶地看着玄莹。 温蓝确实给他提过玄莹,可他一直以为那是温蓝瞎点的鸳鸯谱。 没想到玄莹姑娘真的喜欢他,这……让他如何是好。 “玄莹姑娘!”顾子瑜连忙施礼,“顾某人何德何能那敢受小姐如此抬爱。” 这话差不多算是拒绝,玄莹的小脸由红转白,她咬了咬嘴唇忍着心底的痛楚,笑着对顾子瑜说道,“顾大哥,你别紧张,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才华也没什么好的容貌,虽说是个官家小姐但并不是什么可望不可及的人儿,所以我没有什么奢望,今日之事确实是家嫂一番好意,没想到唐突了。” 玄莹说着,伸手握住马车的拉手,势要开门下车。 顾子瑜连忙伸手制止,现在马车正在行驶,这样下车岂不是要摔了下去,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抓住了玄莹的手。 “玄莹小姐!” 这时,马车不知道是压到了一块石头还是什么,突然一颠簸,顾子瑜整个人家就扑到玄莹的身上。 “顾,顾大哥?”玄莹的小脸从顾子瑜的肩头露出来。 两个人因为贴得太近,彼此之间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对不起。”顾子瑜的这声对不起刚说出口,马车又是颠。 这次是玄莹扑到了顾子瑜的身上,她整张脸都埋进了顾子瑜的衣服里,两只小手也因为害怕摔倒,紧紧地扯着顾子瑜的衣衫。 这样子无助又可爱。 顾子瑜索性就让她这么趴着,他伸出双臂扶住马车的两边,稳住身形防止马车再颠簸。 马车里没有了声响。 顾子瑜没有动。 玄莹也没有动,她的小脑袋依然埋在顾子瑜的怀里,但是她哭了。 湿热的泪水透过衣衫浸湿了顾子瑜的胸膛。 顾子瑜虽然从小到苍穹派当弟子,一直侍奉在师父身边,但他是有妹妹的,只不过他的妹妹跟随父母生活在离上京很远的地方,平日里很少能见到。 每次顾子瑜从家里出来前往蜜萝山,妹妹总是抱着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不愿他离开。 此时玄莹像极了他的妹妹。 顾子瑜原本就心疼她,见她哭更是怜惜,他稳好身形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 “别哭了。”他说。 玄莹从他身上起来,但依然低着头,她用手捂住眼睛跟顾子瑜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他说,如果是因为趴在他身上哭,那也是马车的问题。 “有的。”玄莹吸了吸鼻子,“我刚才说喜欢顾大哥,对不起。” “这有何可道歉?”如果该道歉也应该是他,他一个平凡人家的孩子,虽说在苍穹派学了一些武艺,但并非大富大贵之人,能得到她的喜爱确实是抬爱。 “该道歉的。”玄莹依然捂住脸,边哭边说,“我让顾大哥心生了厌烦,应该道歉。” “我怎么可能厌烦,我不厌烦的。” “顾大哥不用安慰我,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怎么可能不厌烦。”玄莹再次道歉,“对不起,顾大哥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原来是这样。 顾子瑜看着面前缩成一小只的玄莹,心里的那股怜惜渐渐地变成了怜爱。 她怎么能如此看低自己,像一粒尘埃一般。 其实她原本可以娇纵,蛮横,因为她是大统领府的大小姐,是有着绝好的身世与如花容貌的可人。 薛平儿都能如此,她应该也如此的。 可是她偏偏不是,她身份高贵却心存善良,连喜欢一个人都怕给对方带来麻烦。 “别哭了!”顾子瑜拉起她,想要看看她的脸。 玄莹连忙摇头,不愿意把脸给他看。 “别哭了!”顾子瑜继续安慰,强制性地抬起她的小脸。 此时她的小脸泪眼婆娑,一双眼眸被泪水浸湿,显得又黑又亮。 玄莹的长相第一眼虽不惊艳,但绝对是一个惹人怜爱 分卷阅读398 的美人,她身上即有明骊歌的大气又是有玄忠业的朴实,这让她的美更让人亲近。 “别哭了,我没有厌烦你。”顾子瑜捧起玄莹的小脸,用拇指轻轻地拭掉她脸上的泪珠。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原来你可能觉得自己并不喜欢某一个人,但是在特殊的空间,特殊的环境,你突然之间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那瞬间你可能会被打动到,会突然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此时的顾子瑜就有了这种感觉,他觉得他似乎一直都挺喜欢这个小姑娘,在玄月的外面的宅子里,他第一次拉住她手的时候,他是那么的自然,就那么攥在手心里。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就把她区别对待了。 这种喜欢不像他对温蓝的情感,对温蓝,其实他更多的是欣赏,他十分欣赏温蓝机智多谋又古灵精怪。 而他的内心,此时此刻才算弄清楚,他喜欢的女人应该是善良的,大气的,能为他人着想的。 所以他一直都排斥着薛平儿对他的情感,因为薛平儿他心目中的女人一相差甚远,甚至恰恰相反。 “玄莹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厌烦你,恰恰相反我十分开心你能喜欢我。”为了强调自己此话属实,他还加了一句真的。 玄莹本来是抽泣,听见顾子瑜这么说,她一边抽泣一边问道,“顾,顾大哥,你,你就不用安,安慰我了,我……” 后面的顾子瑜没有让她说出口。 因为他吻住她。 他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这般冲动的行为不应该是他做出来的。 可是,他就这么做了,自然而然,想吻就吻。 还不到及笄年龄的玄莹那经历过这般,当顾子瑜温暖润湿的唇压上她的唇时,她整个人处于懵圈状态中。 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惊慌地睁着,不敢动也动不了。 顾子瑜也是人生第一次,当触碰到那抹甘甜时,他明确地知道这个小人儿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他笑了,嘴角扬了起来。 “玄莹,我也喜欢你!” …… 正午的,绵绵的雨势终于收了,不过太阳公公并没有出来,天依然阴沉着厉害。 虽然要赶着回京但是整天坐在马车里忍受的颠簸之苦,没人能受得了。 所以雨势渐小时,玄月就让马车夫寻一家小饭馆,打个尖休息一下再赶路。 温蓝被玄月扶下了车,一扭头就看到被顾子瑜扶下车的玄莹。 制造了机会让玄莹与顾子瑜独处了两三个时辰,温蓝很好奇他们之间有没有起化学反应。 所以,玄莹一下车,她就招呼她过来。 玄莹低着头红着脸慢悠悠地走到温蓝面前。 “在车里坐了这么久,我胳膊腿都麻了,玄莹,要不要跟我在这附近走走,正好雨也停了。”温蓝邀约。 玄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母亲。 明骊歌是最后下来的,她一下车就听到温蓝说要四处走走,见女儿玄莹用眼神询问,她朝她们点了点头。 “别走远了。” “知道了。”温蓝回答,然后对自己的老公玄月说道,“上菜后喊我们一声,我们就在外面走走。” 玄月点头转身陪着母亲进了饭馆,而顾子瑜只是看了玄莹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目光,也随众人进了饭馆。 饭馆外面只剩下温蓝,温蓝拉过玄莹急急地问,“你们两个在车里都聊了一些什么?” “没什么?”玄莹扭捏着低下头,不过她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温蓝是谁,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看着恋爱节目长大的人才,见玄莹低着头红着脸就觉得有问题,仔细又一看,玄莹这小丫头的眼睛红红的,小嘴巴也不是红红的。 眼睛的红还可以解释,这嘴巴红成这样就不好解释了。 她决定来个狠的,直接问,“他亲你了?” 玄莹一听,顿时羞红了脸,两只小手又捂住了脸,要不是在外面,她铁定会追着温蓝一顿打。 这嫂嫂说话怎么如此露骨。 温蓝马上了然,她嘿嘿一笑,目光投向饭馆之内。 顾子瑜呀顾子瑜,她一直以为他是谦谦君子,没想到该下手时一点都不手软。 不过男人嘛,这种时候还手软就不是男人了。 温蓝大喜,她觉得接下来就是让玄月出面,把玄莹跟顾子瑜的婚事定下来。 要不然,被那个薛平儿知道了,就完蛋了。 温蓝打定了主意,凑到玄莹面前小声说道,“莹妹妹,你放心,这次一回去我就让你哥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到时候老夫人也就不好再开口提让你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公子了。” 玄莹虽然羞得不行,但是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她还是知道轻重的,听温蓝说完,她连忙朝温蓝行了一个大礼,“谢谢嫂嫂!” “谢什么,这是嫂嫂应该做的。”希望她走后,这个小姑子也能像她一样,帮她哥寻个好姑娘。 花影子 说: 玄莹这个小姑娘一直是我喜欢的角色,如果喜欢看她与顾子瑜的事情,请回复我。 分卷阅读399 第一百四十九章:邀请大表哥。 一行人简单用了膳,大家各自回到马车上继续前行。 因为雨停了下来,青峰这个大老粗死活不想再坐马车,他觉得自己一个老爷们,窝着马车里胳膊不能伸腿不能伸,太憋屈。 于是,他解下系在马车后面随行的马,独自骑马随行。 玄月也有点想骑马,但被温蓝制止了。 “下了这么久的雨,马鞍上都是水,你不怕浸湿屁股?” 媳妇一句话打消了玄月的念头,他只好老实地坐在马车里。 温蓝上了车,挽起玄月胳膊,歪着头用眼白瞅着玄月。 玄月被她瞅得有些发毛,忙问,“干嘛这样看着我?” “难道你不知道青峰为什么一个人去骑马?难道他不知道马鞍上全是雨水?”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当电灯泡!” “电灯泡又是什么?” “就是坐在一对恋人中间独自发光自我难受的人。”温蓝撅起嘴巴朝玄月冷哼一声,“你这个老板一点都不体恤下属,可是人家青峰却总是为你着想。” “跑出去一个人骑马让我们单独相处就是为我着想?”玄月想了想,突然一扭头吻住了温蓝的唇。 得逞后,他笑道,“我也不能辜负他是不是?” 温蓝被玄月猝不及防的这么一亲,眼泪都要下来了。 就他现在撩小姑娘的手段,她还需要玄莹帮什么忙,只要他愿意,天上的七仙女都能被他追到手。 长的好看身材又正说得了情话还撩得了骚,放在现世他就是万人迷。 “子夜,我又有些舍不得你了!”温蓝抱住他,头直往他怀里钻。 玄月毫不知情,将她拥住问,“为何突然说这番话,我是你的,舍得舍不得都是你的。” “可是……你不是说要去藏宝之地吗,我说的是这个舍不得。”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玄月脸色微微有些凝重,虽说从凤成人那里得知寻到破解极光的石头就能不被光线所伤,可是那石头关注到温蓝的性命,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 玄月看着温蓝,决定把当天没有跟她说完的话讲完。 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把凤成人的话转述给温蓝听,讲述的过程中他自然提到了自己的父亲。 温蓝听完好半天没有说话。 她在反复地分析玄月提供的信息。 信息一,玄月的亲生父亲凤离人失踪了,不是失踪在第六世的墓里而是失踪在藏宝之地。 信息二,凤成人带队寻找过自己的哥哥,但那些人全数被某种奇怪的光线撕成粉碎,凤成人是唯一生还者,但他留有残疾。 信息三,凤成人经常被梦魇缠绕,这些梦中凤离人让他找到一块能看到极光的怪石,此石能抵消那些可怕的光线。 信息四,玄月认为引起温蓝心痛的石头有可能是那块怪石,因为那块石头是从第六世的墓穴里盒出来的。 信息五,玄月会带人进入藏宝之地,他的目的不是帮圣上找到宝藏,而是去找到自己消失了二十七年的父亲。 分析完这些信息,温蓝终于明白自己的婆婆明骊歌从芜洲回来后就整日郁郁寡欢。 因为她此刻内心是纠结的,她即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能够回来,又担心唯一的儿子会出事。 毕竟那鬼地方有什么杀人于无形的光线。 杀人于无形的光线?温蓝想那光线会不会是琉璃镜折射出来的时光之箭。 琉璃镜怎么带她回现世,表哥当日并没有跟她细讲。 当然,表哥可能觉得跟她说那么细也没有必要,反正他是来带她回去的,到了那里一切听他的指挥。 看来,让表哥跟玄月见面势在必行。 只是温蓝担心表哥与玄月见面后肯定会说出他们将要离开。 这个结局对于玄月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得到父亲与失去妻子也许会同时完成。 “子夜,你觉得你此次去藏宝之地有几成把握找到你生父?”温蓝问他。 “毫无把握。”玄月说出了心里话,“他消失了二十七年,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虽然凤成人说他托梦于他,可那只是一个梦,也许那梦只是凤成人的幻想。” “是呀,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温蓝叹了口气,心想要是玄月的外公还活着就好了。 “但是你还是会去,对不对?”温蓝问。 玄月点点头,“这是与凤成人交换的条件,他转述信里面的内容,我帮他找到凤离人。” “我陪你去。”温蓝拉住了他的胳膊,这句陪他去是温蓝此时最为真实的情感,她想陪他去。 仅仅只是陪他去。 她想,关于她回现世这件事情,她想推后一些,等玄月找到凤离人后她再离开。 这样,玄月内心好受一些,她也好受一些。 所以,她决定回京后先封住他表哥的口。 分卷阅读400 次日的傍晚,温蓝等人这回到大统领府,这次玄忠业亲自到大门口迎接,看来藏宝图一事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视。 他从车上扶下明骊歌,夫妻间目光对视了一下,一切言语尽在不言中,玄忠业微微松了口气,又去搀扶自己的小女儿下车。 老夫人德高望重,自然是不会在门口迎接一帮后辈,所以出来的迎接的除了玄忠业还有一个人。 此人自然就是石婉玉了。 石婉玉一见玄月从车里下来,连忙奔过去关怀备至,“玄月哥哥,这一路上你可累坏了吧!” 玄月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像是在笑其实没笑的表情,然后转过身一把将温蓝从车里抱下来。 “帮忙拿行李吧。”他朝石婉玉的方向说道,然后牵起温蓝的手径直上了台阶。 气得石婉玉又是跳脚又是鼓眼。 温蓝只能捂住嘴笑。 石婉玉的丫鬟见此情景,连忙过来问石婉玉,“小姐,这行李我们是拿还是不拿?” “拿什么拿?我来是帮他们拿行李的吗?”石婉玉白了两个丫鬟一眼,提着裙摆屁颤颤地追上玄月。 两个丫鬟在身后彼此看了一眼,一个胆子稍大的丫鬟嘀咕道,“上赶着过去献殷勤,也不见别人理她,只会凶我们。” 另外一个连忙用胳拐她,示意她别说话。 上赶着的石婉玉确实脸皮厚,在被玄月间接无视后,她依然不忘初心地奔到玄月面前,向他询问这次好不好玩。 “挺好玩的。”玄月不搭腔,温蓝只好代夫回答,“我们去了春月湖,还认识了一个绝色美人花月姑娘。” 花月姑娘?还是绝色美人! 石婉玉心想谁问她这种事了,这个叫温蓝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被认为脑子有毛病的温蓝随后又加了一句,“不过,你玄月哥哥即没去春月湖也没见着花月姑娘。” 石婉玉这下子倒有了兴趣,她连忙问,“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自认为很美的事物,春月湖如此,那个花月姑娘也如此,所以都白瞎。” 说完,她故作羞涩地掩嘴而笑。 也不知道是笑这件事情还是在笑她说了一句白瞎。 但石婉玉却知道她这笑的含意,她这是在讽刺她,讽刺她自认为自己美丽,却在玄月面前一切都白瞎。 哼,别得意,走得瞧。 石婉玉性子一来,朝身后大吼一声,“你们两个在数蚂蚁吗,还不快过来。” 两个丫鬟连忙奔到她面前。 “回去。”石婉玉朝天空白了一眼,带着自己的丫鬟扬长而去。 玄月看她离开,扭过头对温蓝说道,“这人你没必要跟她废话,无视就行了。” “我无视她,她要懂得适可而止还好,可是她你越无视她还越跟你来劲。”温蓝看向石婉玉的背影,“下次,她再敢来骚扰你,我就直接怼,看是她的脸皮厚还是我的话语毒。” “你这样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是在担心我被人抢走。” “才不是,如果是一个比我完美的女子要来抢你,我定然是一句话都不会说,可是她,算了吧,你要娶了她,简直就是降低了我的档次。”说到这里,温蓝戳了戳玄月的胸口,“所以,你给我记住,以后就算要娶妻也要娶个比我强的。” “我不会再娶,有你一个就够了。”玄月握住温蓝的手,深情表白。 温蓝赶紧摇头,“别,你还是娶两个吧,这文武百官那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是个母夜叉,容不下别的女子。” “……”玄月诧异地看着她,之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爱是唯一,容不下他人,怎么短短几天她就改变了主意。 “你这是为何?”他不解。 温蓝自然不会说实话,不过她也给了他一个回答,她凑到他耳边恨恨地说道,“你需求太大,我身子骨伺候不来,找个妹妹来分担分担。” 说完,她还顶了他一下,然后大摇大摆地往院子里走。 留下玄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需求大吗? 夫妻之间每天礼周公之礼不是人之常情? …… 回到上京的第二天,温蓝早早地一个人出了门,今天她要去望江茶楼找表哥蜀立翁,这是昨天晚上跟玄月说好的。 本来玄月想要跟她一起去,但温蓝拒绝了。 她拒绝的理由是她还不知道表哥愿不愿意见玄月,冒然上前有失礼仪,所以还是等她先去问问表哥,如果表哥同意,玄月再去。 玄月想了想觉得温蓝说的在理,于是放弃与她同去的打算,不过他还是安排让青峰跟着。 温蓝又拒绝了,这次她的理由也很充分,第一她之前上街都是独来独往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青峰跟着完全没有必要;第二现在前朝的那些余党四处在活动,她带着青峰出门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 这个理由再次把玄月说服。 但玄月依然不放心,最后温蓝拿出了那把短刀,他才妥协。 当然,温蓝拿出短刀并不是用刀威胁玄月同意,而是说她有家伙防身,身手又了得,出趟门不 分卷阅读401 会有问题。 温蓝说服了宠妻狂魔玄月,却没能躲过石婉玉的眼睛。 这个对温蓝已经开始恨之入骨的娘们,见温蓝一大清早就“溜”出了门,她连忙也跟着出了门。 这次,她也没带谁,独自一人跟踪。 温蓝因为得到了藏宝之地的线索,去见表哥的心情十分急切,所以也没管身后有没有可疑人员,直接就朝望江茶楼走去。 到了茶楼,阿藜在前台招呼客人,见到温蓝过来连忙朝楼上喊了一声爷。 旭银川从二楼探下头,见是温蓝,连忙奔下来热情地打招呼,不过他的招呼打得十分公式化,外人看来只是老板与熟客之间的寒喧。 旭银川领着温蓝上了二楼,石婉玉正好进了店,她抬头就看到了温蓝上楼的衣尾。 因为是早上,茶楼里并没有人,阿藜见来了一个姑娘,连忙迎上去问,“姑娘,您是来喝茶还是来等人。” “我是来等人的。”石婉玉看了看二楼,问道,“二楼是否有雅间?” “有,姑娘随我来吧!”阿藜放下手里的活,带着石婉玉上了二楼。 二楼有几个单独的房间,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区域用屏风隔开当成雅间。 旭银川带温蓝到了二楼走进了某间单独的房间内,石婉玉上来时并没有看到温蓝进了那个房间,但是她也不能问,只好要了一处不太显眼的角落,坐下,让阿藜上一壶好茶过来。 阿藜应了一声,下了楼,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上来,托盘里盛着一杯沏好的茶及一些吃嘴的零食。 她放下后正准备走,石婉玉拉住了她,问,“刚才我看有人上来喝茶了,怎么没见到人?” “刚才的客人要的是小间,姑娘也想要一处小间?” “不用不用。”石婉玉摆手,“我就随口问问。” 阿藜走了,石婉玉马上站起来朝那几间屋走去,还没等到她搞清楚温蓝去了那个房间,阿藜又上来了。 听到脚步声,石婉玉连忙坐回到位置上,开始有模有样地喝茶。 阿藜端着一个托盘,目光扫了石婉玉一眼,然后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温蓝刚把玄月想要见面的事情跟表哥蜀立翁说完,阿藜就推门进来了。 她把茶水放到桌上,然后对温蓝说道,“有一个女人似乎是尾随你而来。” “一个女人?”温蓝站起来,警惕地看着房门,她担心是西子那伙人,此时前去藏宝之地关乎她的生死,也关乎玄月能否找到他的父亲,要是被西子那伙人给搅了,死得最惨的莫过于她。 “我瞅瞅去。”温蓝起身,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赫然看见有双眼睛在往里瞧。 四双相见是分外地尴尬。 当然,尴尬的是石婉玉,温蓝则是生气,她猛地拉开门,逮住贴过来的石婉玉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啊!”石婉玉慌张了一下,马上就镇定下来,她叉起腰义正言辞地问温蓝,“昨天刚从外地回来,今天就奔出来见相好,玄月哥哥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温蓝也叉起了腰,她质问石婉玉,“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里面的人是我相好的?” “我……”石婉玉向屋里投去目光。 旭银川这个妖孽马上向石婉玉报以亲和的笑容,还十分友好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这是哪来的漂亮姑娘。”他还说起了调皮话。 石婉玉一见旭银川说自己漂亮,马上就拿出候爷家大小姐的架式,她拎着手绢朝房间里的旭银川与蜀立翁福了一福,然后温柔地说道,“小女子名叫石婉玉,是温蓝的表妹。” 什么,表妹?温蓝瞪大了眼睛,她刚才一副捉奸的嘴脸,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了她的表妹! 我的天,这女人脸皮虽厚但这脸变得倒是挺快。 “表妹,你什么时候有个表妹了?”蜀立翁走到温蓝面前,也打起趣来。 听到蜀立翁喊一温蓝为表妹,石婉玉马上露出了疑惑脸,指着蜀立翁问温蓝,“这位是你的表哥?” “对,没错,亲表哥,不能结婚生子的那种亲表哥。”温蓝指着旭银川对石婉玉说道,“如果你想造谣,就造他的谣,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可以当一下你口中的相好的。” “我可不是她相好的。”旭银川再次向石婉玉眨了眨眼,“小生一向洁身自好,从不与已婚女子勾勾搭搭。” 旭银川眼睛这么一眨,又把石婉玉的魂儿给眨走了,她马上羞红着脸应道,“我并没有说你是相好的,哎呀,刚才我只是有所怀疑而已,大家不要生气。” 说着,她居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还十分亲热地拉过温蓝的手,问,“温蓝姐姐,你们在里面聊什么?” 温蓝甩开她的手,转身坐到桌前喝茶。 这女的,她是真的懒得与她说话。 她不说,旭银川代她说,“温蓝想请我们到大统领府做客,我们刚才就在聊这个。这位石婉玉小姐是否有兴趣一起聊?” 这种事情让她跟着一起聊,她是大统领府的人吗?温蓝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旭银川。 这男人光长得漂亮,脑子是不 分卷阅读402 是被门给挤了。 没想到被门挤了的还有石婉玉,她居然真的坐下来跟旭银川与蜀立翁开始聊。 “两位要到大统领府做客呀,那欢迎欢迎。我也在大统领府做客,到时候说不准还可以一起去游湖。” 温蓝朝天空翻了一个白眼,惹得蜀立翁在一旁嘿嘿地笑。 石婉玉不明所以,以为蜀立翁在跟她示好,连忙问,“表哥是不是也想去游湖?” “对,对,对,我也想去游湖。”蜀立翁忍不住笑出了声。 身为温蓝的表哥,蜀立翁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妹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跟男人自然熟的女人。 很显然,石婉玉就是。 他敢打赌,这个有些喜欢犯花痴的女人,在大统领府肯定是整天围着表妹夫在献殷勤。 这也难怪表妹犹豫不决,这南朝有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做她的夫君,任谁都不太想回去。 再说,人的情感怎么能说断就断。 蜀立翁能理解温蓝的苦楚,但是他也清楚,不离开,温蓝最后的结局就是香消玉陨。 因为她在南朝的身体并不是她本人的,现在林芙蓉的气数已尽,按照那老妇人的说法,顶多能撑一年。 一年后,林芙蓉的身体彻底瓦解,而现世真正的温蓝也会化成春泥。 永不复生。 当然,蜀立翁对自己的表妹还是有信心的,他想温蓝一定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然后做出最好的选择。 目前从她的状况上来看,她似乎已经做好选择。 只是这个石婉玉,似乎让她很恼火。 表妹夫身边有这么一个人,蜀立翁也有些牙疼,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女人从表妹夫身边弄走,要不然自己的表妹回去后也不安心。 蜀立翁这么想,一扭头就看到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旭银川。 这家伙似乎可以利用利用,反正他救了他一命,还没有让他还。 “婉玉小妹妹。”有了鬼主意的蜀立翁开始朝石婉玉露出温和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你先回去,我们去街上买些礼品随后就到。” “不要紧,我随你们一起上街。”石婉玉温婉大方地说道。 蜀立翁连忙摆手,“不妥不妥,婉玉小妹妹可是大家闺秀,与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上街又一起采买礼品,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 “就是,知道的会说婉玉小姐是大统领府的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婉玉小姐是他们中谁的相好,到时候多影响婉玉小姐的名气,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吧。”温蓝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把相好这个词咬得很重。 石婉玉一点都不生气,她笑着采纳了温蓝的意见。 含着笑朝旭银川与蜀立翁挥手告别。 “那等一会儿大统领府见。”她说。 “等一会儿见。”旭银川又开始抛他的媚眼,只差抛飞吻了。 温蓝看他这样,直接打了一个哆嗦,这男人浪得很! 旭银川用他那狭长的单凤眼瞟了一眼蜀立翁,如先知般地回答道,“你让我搞定这个丑八怪对不对?” “对。” “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带我去现世。” 花影子 说: 明天的六千也一起更。 第一百五十章:笑眯眯的男人。 温蓝听旭银川说要跟着去现世,她顿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奔到表哥蜀立翁面前问,“这南朝的人还可以去现世?” “当然不行。”蜀立翁直接否定,“如果两个时空能随便自由穿梭,这世界不乱套了。” “可是蜀爷你不是过来了吗?”旭银川并不愿放弃,特别是听到蜀立翁讲现世的女子在海边只着片缕,他就觉得他们的国度才是他应该出生的地方。 蜀立翁回答道,“我能来是因为我要带我表妹回去,这也是那老妇人帮我的原因。” “那我们再去找找那妇人,蜀爷你说那妇人在什么村的祠堂?”旭银川依然不死心。 温蓝也抱着一丝丝希望,她给旭银川递了一句,“是玉守村的祠堂。” “对,对,对,我们可以去玉守村找那个成了精的老妇人。”旭银川叫嚷道。 蜀立翁头都大了,他再次强调,“我都说了多少遍,从南朝回现世需要的是琉璃镜,是面像球一样的镜子,跟那个老妇人没有关系,或许她是什么先知,或是时空守护者,但我接收到的信息是我必须在一年内找到温蓝,带她回去,要不然我跟她都得死。” “可是现在才过去了半年。”旭银川觉得时间还卓卓有余。 蜀立翁气得跳脚,“一年之内是个期限,你以为我跟表妹是来国庆七日游,不到最后一天不回去?” 温蓝在旁边听两人对话,突然想到玄月跟她说的事,她连忙劝阻旭银川,“旭大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南朝有人试着通过琉璃镜的结界,结局都不太好。” 分卷阅读403 “怎么个不太好法?” “去了十个人,九个被琉璃镜折射的光给杀死,唯一一个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人。” “真的?”问出口的人是蜀立翁。 温蓝点点头,“玄月喊你过去想问的就是这件事,二十七年前他的生父穿过了琉璃镜消失了,现在他想去找回自己的父亲。” 说到这里温蓝补充道,“玄月的外公亲眼看着他穿过去的,为此他外公以为那是什么诅咒,后来就金盆洗手不再从事搬行事业。” 蜀立翁听温蓝说完这才知道自己打探的消息中另外一个人是玄月的生父。 于是他问道,“你老公的生父穿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准备怎么找?” 这个…… 这个问题倒问住了温蓝,是呀,玄月他爹消失后去了哪里?是去到一个神秘的地方还是另外一个空间?要是去了另外一个空间,如果是几千年前,会不会是蛮荒时代,那玄月能回来吗? 还有,玄月所说的石头跟凤成人所说的石头是同一块石头吗? 万一不是呢? 那岂不是玄月要被那杀人之光给割个粉碎。 温蓝不敢想,她拼命地摇了摇头。 “表哥,”她寄希望于蜀立翁,“你不是说来之前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吗,在梦里那个男人有没有告诉你如何躲避光线。” “有。” “是块石头吗?”温蓝满脸期待。 蜀立翁奇怪地看着温蓝,“你怎么知道?” 温蓝没有回答他而是又问,“是块什么样的石头?” “我记不太清,好像叫什么心石,不过在梦里我见过那块石头。” “长什么样?” “巴掌大小,纹路很丑,”蜀立翁认真地想了想,“像一块石包玉,不过那男人说这些话时是假设我没能找到你,如果自己一个人回去就需要这块石头。” “那为何有我就不需要?” “因为你回去的是魂魄,没有肉身,那光伤不了你,而我与你属于同一平行空间,可以护我。” 旭银川听两兄妹讲了一大堆,最后他总结道,“蜀爷的意思是我如果与你们一起穿过琉璃镜,因为我不与你们属于同一平行空间,那光就会杀了我。” “对。” 旭银川抱起双臂想了想,“嗯,看来我只能靠自己找到心石才能穿过琉璃镜。” 温蓝一听,心想多亏自己之前嘴巴严实没把引起心梗的事情说出来,要不然被旭银川知道了,说不准他会坏了玄月的好事。 只是不知道那石头会不会定位,能不能定到玄月生父所在的地方。 要是不能,玄月想要找回他如同大海捞针。 想想她与他的结局有够悲催,她回到现世再也不能与他相见,而他抱着一块石头在一个虚无的世界里寻找父亲。 温蓝一个人正胡思乱想间,旭银川却过来跟温蓝拉关系,他笑眯眯地对温蓝说道,“你看玄月大统领想要通过琉璃镜去找他的生父,而我呢也想通过琉璃镜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温姑娘,你回去能不能跟玄月大统领说一声,寻找心石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带上你?”温蓝一下子没听明白。 “对呀,玄月大统领也是南朝人,他想寻父自然也会被那光线所伤,除非……”旭银川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暗藏的狡猾的光芒。 温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连忙否认,“玄大统领不需要什么心石,你忘了,他生父也穿了过去,而且那个凤成人也是唯一幸存者,这证明那光对凤家人不起作用。” 这,都是温蓝乱编。 因为她不想让这个旭银川盯上那块石头,现在纷扰的事情太多,她不想节外生枝。 旭银川根本不相信温蓝的这套说辞,他回过身对蜀立翁说道,“蜀爷,你刚才不是想让我搞定那个丑八怪吗,那我想提个新条件。” “什么条件?” “我陪你们到藏宝之地。” 温蓝一听连忙拒绝,“不需要你对付石婉玉,你还是好好一边待着去吧。” 说完,她拉过蜀立翁往外走。 一直没说话的阿藜见两兄妹走远,忍不住问旭银川,“爷,你为何非要跟着去。” “我说这是我的使命,你相信吗?”旭银川嘴角一场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阿藜不敢再多问,退到一边。 你家这个爷,确实有非一般的使者。 温蓝拉着表哥蜀立翁是一路急行,过了街角,蜀立翁不愿再走了。 “表妹,你这样拉拉扯扯让人看到了多不好,你先放开我。” 温蓝不放,继续拽着他的衣袖。 “表妹,你总得让我买点礼品,做为你娘家人第一次上门……” “算了吧,都是要回去的人,以后也见不着了,无须这些礼数。”温蓝气哼哼地说道。 蜀立翁低下头看着温蓝,“你情绪不对,要跟老公分开应该难过才对,怎么生起气来?” “现在我难过有什么用?事实已经如此,我除了接受总不能让玄月看到我去死,所以我不会难过,也不会在玄月面前难过。但我也不是生气我是担忧。” 分卷阅读404 “担忧什么?” “担忧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旭银川的,他什么来历,你了解他多少,他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去藏宝之地?” “他是盗行的人,具体什么来历我还真不知道。”蜀立翁实话实说。 “盗行的人,什么帮什么派?” 蜀立翁嘿嘿一笑,“偷东西的还有帮还有派?” “当然有了,这次我去明月山庄才知道搬行的人规矩很多,而且有点头脸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这个旭银川每天穿得珠光宝气的,举手投足也不像一个平常的小偷,我怀疑……”温蓝没有把那句怀疑他是前朝余党的话说出来。 因为她没有证据,她这么想更多地是想让表哥不要再跟这个人在一起。 虽然他们两个人经历的事情她不知道,可是现在事关玄月手上的心石,她不得不管。 “我怀疑他是盗行的头目,接近你是为了前朝的宝藏。”她换了一种说法。 蜀立翁没有争辩,一方面他确实不够了解旭银川这个人,再者旭银川一开始就知道他要寻找藏宝图,身为一个盗术世家出身的人,有财不技痒很难。 于是,他对温蓝说道,“如果玄月大统领带兵出征寻找宝藏,就算我不带旭银川同去,他也会尾随其后,我答不答应都阻止不了他。” 蜀立翁说的这一点确实是,一处神秘的藏宝之地,只要它不属于任何人,那么任何人都可以分一份羹。 温蓝决定继续向所有人隐瞒心石在大统领府的事实。 但这事必须先跟玄月说清楚。 于是,本来准备跟表哥商量不要告诉玄月他们回去之事的温蓝,此时矛头一转又决定先去跟玄月说心石的问题。 “表哥,你说的很对,第一次身为娘家人到大统领府去确实空着手不好看,那你买点东西吧,我先回去通知玄月。” 温蓝说完,松开拽住蜀立翁的手,一转身就闪进了人群,急步往大统领府的方向走去。 蜀立翁看着温蓝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这丫环,婚都结了性子还这么急,说风就是雨。” 得,他还是买东西吧。 温蓝奔回到大统领府,汗都来不及擦,就把玄月拉进里屋,关紧门窗准备说正事。 她风风火火的劲头让玄月也紧张起来。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是一大清早出去请她表哥过来吗,她表哥呢? 温蓝观察好无人偷听然后关好窗户,这才拉着玄月坐到桌前,她压低嗓子严肃地对玄月说道,“子夜,我得到了消息,影响我心脏的那块石头叫心石,它正如凤成人说的那样,可以挡住琉璃镜折射的光。” 玄月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前他只是推测并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温蓝带回来这个消息无疑是给了他信心。 “那太好了,现在有了路线图,我又有了心石,找到凤离人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你知道凤离人在什么地方吗?” 呃…… 这个问题,玄月还从未想过,他觉得既然生父凤离人是从那奇怪的镜子里消失,他肯定是被困到了某个地方,只要他能走进那面镜子里,他一定会遇到他。 生,可以见到人,死,可以见到他的尸骨。 从凤成人和母亲明骊歌口中,他知道了凤离人身上有一枚凤凰标志的戒指,这是凤家的象征,只有掌门人才能佩戴,这戒指一但戴上,除非找到下一任掌门人,那戒指是不能从手上摘下来的。 所以,就算玄月并不认识凤离人,他也可以通过这样信物确定谁是凤离人。 “你的意思是我生父会像你一样穿越到另外一个国度?”玄月问出心中的疑惑。 温蓝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她决定把自己要穿回去的事情告诉玄月。 “子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寻反藏宝图吗?” “你不是说你表哥想要找到琉璃镜。” “对,那面奇怪的镜子就是琉璃镜。”温蓝看着玄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要回去了。” “什么?”玄月的身子明显地往下一沉,其它他听清楚了温蓝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她要回去了?她要回到她的世界? “不,你不会回去的,你……”玄月拉起温蓝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他的目光急切又慌乱地看着温蓝。 温蓝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我表哥从现世来就是为了找我回去,他说如果我不回去,我就得死。” “什么?”这一次,玄月是诧异,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温蓝。 温蓝哭了出来,“他说前几日我猝死就是警告,他也遭受到了跟我一样的情况。他还说来的时候有个人就告诉他了,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我,他必须用心石回去,要不然他也得死。” “你回去了再也不能来了吗?” 温蓝拼命地摇头,“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不是我,这身体是林芙蓉的,她已经死了,我回去也只是我的灵魂回去,身体……” 温蓝想,在魂穿的那一刹那,林芙蓉的这具身体可能会化成一堆白骨吧。 没有了宿主,她如何回来。 分卷阅读405 还有,表哥也说了,这琉璃镜又不是菜院子门,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我不要你回去,不许你回去。”玄月一把将温蓝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温蓝抽了两下鼻子,含泪地看着玄月,说道,“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其实回来的路上我有过一个自私的想法,我想让你拿着心石跟我一起回现世。” 说到这里她又摇摇头,“可是我不能这样要求,你的家人还在这里,而且你娘还盼着你把生父凤离人找回来,一家团聚。”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玄月,他替温蓝擦干了眼泪,郑重地说道,“温蓝,我不想让你死,所以你还是要回去。但是你回去后等着我,等我找到生父凤离人,我就去找你。” “你找得到吗?”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找到你的。” 温蓝一听,哇地一声又哭了,她趴到玄月怀里说道,“我等你,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会等你。” 说完,她起身抹了抹眼泪,问玄月,“我告诉你的手机号码你还记得吗?” “记得。” “如果你能到现世,你就买部手机,如果没身份证办卡,你就找人借个手机给我打电话,我接到你的电话就会找你。” “好。” “但你不能不去。”温蓝又有些不放心,要是寻找现世太麻烦,玄月放弃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舍不得你。” “可是我在现世的样子跟现在有些不一样,你过去后能认出我来吗?”温蓝决定试探地问。 虽然她本人跟林芙蓉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他表哥要不是偷偷听墙根,恐怕也不敢确定她就是温蓝本人。 玄月轻抚着她的脸回答道,“就算你长得跟现在完全不一样,我也能找到你的,你叫温蓝,是一个美食达人,你的爸爸叫温红宇,你的妈妈叫蜀巧珍,我都记得。” 温蓝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 与玄月定下约定后,温蓝的心情好了一些,于是她把自己表哥去买礼品马上就要来大统领府的事情告诉了玄月。 说完这些她嘱咐玄月,千万不要把心石的事情告诉蜀立翁。 “我自然是相信我表哥的为人,可是我不相信我表哥身边的其它人,现在情况复杂,不管是前朝的那帮人还是江湖上的各路门派,他们要是知道圣上得到了藏宝图,到时候他们肯定会盯着宫里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我们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我们必须小心。” 圣上寻不寻得到宝藏是次要,最紧要的是玄月不能丢了心石,要不然他就不能去找她了。 “我明白。”玄月说道,“昨天一回来我就将那块石头放到了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现在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两个人正说话间,府上的管家过来跟玄月禀报,说有一个自称为少夫人表哥的人求见。 温蓝连忙收了泪擦干了眼睛,挑帘与玄月一同出去。 “表哥!”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堆出一丝笑迎了过去。 管家见真是少夫人的表哥,马上识趣地退出院子。 玄月也朝蜀立翁迎了过来,他先是给蜀立翁施了一礼,也随温蓝喊了一声表哥。 “屋里请。” 蜀立翁将手上拿着的点心交给一旁候着的小丫鬟,然后笑呵呵地朝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跟玄月寒喧,“表妹夫你的宅子可真大,都赶得上大观园了。” 玄月自然不懂何为大观园,他拿眼看向温蓝,温蓝替他解释,“我们那儿一本书里写的一处宅子叫大观园。” “这名字倒是有几分雅趣。”玄月对这个名字很喜欢,如果以后能再见到温蓝,他一定建一所宅院叫大观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前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带着温蓝前往藏宝之地。 虽然得知温蓝要离开,他有万般的不舍,但是他知道,如果温蓝跟他的相守是用她的性命来换,他宁可自己孤独终老,也要换她一世平安。 再说他还有一丝与她重新相聚的希望,他深感欣慰。 三个人进了屋,丫鬟送来茶水,蜀立翁就进入正题。 “表妹夫,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玄月回答道,“今天我娘舅会到上京,将藏宝之地的路线图呈于圣上,不出意外随后圣上会召我进宫。” “这么说,明日可以启程。” “是的。” “那我回去准备准备。”蜀立翁说完起身准备走。 温蓝拦住了他,“你一来就走?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到时候我派人跟你一起过去,你收拾一下行李今天晚上就住过来。” 温蓝的考虑是,明天如果要动身的话,表哥蜀立翁最好就住在大统领府,免得明天一早还要派人去叫他,麻烦。 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旭银川跟着过来。 玄月也觉得温蓝的安排甚好,他也挽留蜀立翁在家里吃午饭。 蜀立翁一个人空手而来,要回去自然也带不走任何东西,他见温蓝夫妻俩挽留,也就依了他们。 只是在与温蓝一起逛大统领府时,他还是忍不住为温蓝可惜,“表 分卷阅读406 妹夫还真是一表人才,只可惜你要走了。” 说到这里他问温蓝,“你是不是没有把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他?” 温蓝不说话。 蜀立翁叹气,“哎,怪只怪我没能早一点找到你,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你就不会跟他谈恋爱,现在也就不会这么痛苦。” 温蓝依然不说话。 蜀立翁继续劝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表妹,既然已经成为事实,你就要想学会放下。”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放下了,他怎么办?” “要不,去藏宝之地的路上我帮你劝劝表妹夫?” “怎么劝,跟他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枝花?”温蓝白了表哥一眼,“哼,等你以后娶了老婆,我也这么劝你老婆去。” “嘿,你这丫头,表哥可是心疼你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才想劝表妹夫的。” 温蓝本来想开了,现在被蜀立翁这一搅和,心里面反而不是了滋味,她恳求道,“表哥,我要回去的事情既然已经成为事实,现在劝谁也没有用,所以你就当玄月不知道,以后不要提这件事情。” 蜀立翁见温蓝红了眼圈,马上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不说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你不要哭。” 温蓝见表哥如此哄她,她也收了情绪,擦干了泪,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妖孽的声音,“温蓝妹妹,你走的可真急!” 温蓝回头,就看到旭银川那张笑眯眯的脸,还有石婉玉欲说还羞的傻模样。 花影子 说: 这个旭银川呀,可不是一般人呀! 第一百五十一章:事出有变。 这个旭银川跟这么紧?看来他是誓要跟着一起去藏宝之地。 既然这样也只能由着他,还是那句话这藏宝之地又不是谁家的院子,没有只许你去不许他的去道理。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带着这家伙一起走的。 但是他想怎么调戏石婉玉,那就是他的事了,反正这个条件是跟表哥蜀立翁谈的,又不是跟她。 温蓝打定了主意就问旭银川,“旭公子这么着急过来是打算跟婉玉妹妹一起游湖吗?” “我们不是一起游湖吗?”旭银川的桃花眼又朝温蓝眨了眨。 温蓝不接受他的这种暧昧,直接回绝道,“我可没这种闲功夫,你们想去就自己去。” 说完,她看向石婉玉,以女主人的身份对她说道,“那么旭公子就由婉玉妹妹来招待了。” 石婉玉也不客气,“好,温蓝姐姐有事就去忙吧,我陪旭公子四处走走。” 行,既然她本人愿意那也就怨不得别人了,温蓝不太想理会石婉玉这个烦人精,与旭银川这个麻烦精,她领着表哥回到自家院子。 吃过午饭,温蓝就让青峰与蜀立翁一块回去收拾行李。 而她,则也着手准备出发的东西。 打包了几件换洗衣服,穿上一些在路上需要用的物品,温蓝突然想到她此行并不是远行,而永久的离开。 她与玄月的这间新婚,以后不知道会住什么人,还有另外一个宅子的门板后她与玄月写下的诺言,以后也不知道会被谁擦去。 “好像回去看看云重山的房子。”温蓝望着正午明媚的阳光,突然就笑了。 她在南朝粗略地算算也就半年,没想到她就住了三个地方,不仅如此她还从一个小村姑变成了大统领夫人。 挨过饿挨过打受过冻也痛过心,但最后她得到了一个爱人,甜蜜的时光虽短但却能弥补她此行的所有辛苦。 这样一想她的这趟旅程比小说里那些悲催地穿越成弃妃的女子,或是爹死娘病拖几个油瓶的穷家女要好上许多。 最起码,她一直都不怂。 既然不怂,那现在也不能怂,所以,她得拿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回去。 例如……她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又摸了摸头上的发钗,这些东西得带回去。 还有玄月地库里的金条,也要带两几根回去。 到时候如果玄月到现世去找她,她也好拿这些东西换点钱养他不是。 温蓝说干就干,她拎起小袋子就奔去了书房,不一会儿就带回了六根金条。 要不是袋子太小,她说不准会带更多。 正当她把金条一根根地往一条缝制的长条带子里塞时,玄月回来了。 呃…… 四目相对,温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往布条里塞金条的行为。 从直观上判断,她现在的样子很有点像卷钱走人。 最后还是玄月先开了口,“你在收拾行李?” “嗯。”温蓝又把手里的金条往布条里塞了一点。 玄月倒没有在意这些,他坐到温蓝身边,伸出手接过温蓝手里的活帮她往里面塞。 “我等一下要进宫。”他说。 “圣上召你了?”温蓝问。 玄月摇摇 分卷阅读407 头,“没有,舅舅带来消息说,圣上派锦衣卫的人去。” “锦衣卫的人!”温蓝一惊,“意思是我们不能去了?” “明面上是这样的,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明月山庄失盗也罢,找回藏宝图也罢,都跟我没有关系。” 细想,确实如此,除了明月山庄的庄主是玄月的舅舅外,整个事件确实跟玄月没有关系。 当然,这只是基于找到藏宝图,如果没有找到,那就跟他有关系了。 “这圣上还真是狡猾,找藏宝图是一拨人,寻宝又是一拨人。” 玄月笑了笑,昔仁这个人老谋深算又不是一天两天。 “那我们怎么办?”温蓝认真地问玄月,“是不是要等锦衣卫那帮人碰了壁我们才能去?” “我们按原计划进行。” “按原计划进行,你是说明天我们还是照常出发,可是……”温蓝压住玄月住布条里塞金条的手,“可是你身为大大统领,突然离开上京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说的很对,我身为大大统领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意,所以我才要离开上京。” 什么意思? 玄月缓缓地说道,“平定乱贼后我向圣上告了两个月的假在上京家中休养,现在两个月已经到了,我要回去复职。” “回去复职?”回哪里去? 玄月伸手刮了一下温蓝的小鼻子,“大统领自然要在军营,我一直镇守南疆,所以回去复职自然是去南疆。” “那……” “正好,藏宝之地也在南疆。” 啊! 温蓝一下子从椅子跳起来,“你的意思是等一下进宫要跟圣上辞行?” “是的。” “那圣上会不会怀疑。”这个温蓝很关心,毕竟圣上那老儿可是只狡猾的大狐狸。 没想到玄月来了一句,“我管他怀不怀疑,就算他怀疑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也是,他可是南朝的紫衣大大统领,手握兵权的男人,圣上就算想把他怎么样现在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下午,玄月进了宫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温蓝奔出去问,玄月告诉她,圣上答应了玄月回南疆,不过圣上要求他把温蓝带进宫给他见一见。 “圣上要见我?”温蓝十万个不愿意,她一介平民跟圣上那老儿非亲非故,他见她干嘛? 玄月说道,“我们成亲时过于仓促,圣上说他没来得及为我们备上厚礼,现在我要回去复职,他想召我们夫妇进宫见一见你这个大统领夫人。” “这么客气!还亲自召见。”温蓝撇了撇嘴,她现在可没有闲功夫会见这个最高领导人。 可是没办法,既然在南朝,又是圣上亲自召见,她也只能去。 “我们什么时候进宫?”她问玄月。 玄月回答,“三天后。” 温蓝瞬间就明白了,皇帝老儿的这一招还是有备而来,玄月在这节骨眼上要回南疆,他马上就来个召见你媳妇,这是故意拖住玄月。 三天,依锦衣卫那帮不要命的行事风格,三天他们可能骑着马奔出了一千多里。 到时候,他们找到藏宝之地,然后画个圈圈说这是皇家地盘,别人就不能再进这个菜园门了。 下午的时候,青峰帮蜀立翁把打包好的行李送到了大统领府,与此同时带着石婉玉出去浪荡的旭银川也回到了大统领府。 大统领府的一家之长老夫人一下子应接不暇了。 先是管家说温蓝的表哥来了,还给她买了礼品,见老夫人午休没来打扰。 再后来是苏姑跑来说婉玉小姐好像结识了一个贵公子,那公子今天约婉玉小姐去游湖。 这消息直接把老夫人从床上震下来了。 “婉玉就跟着那公子出去了?”老夫人问。 “可不是,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婉玉小姐是十分的开心。” 老夫人连忙问,“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公子是谁家的少爷?” “不知道,看着挺贵气的。” “这婉玉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也没跟我说。”老夫人有些着急,这婉玉可是远房侄儿送到她们家府上寄宿的,要是在这里与不相干的后生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 “苏姑,你去把婉玉叫来。” 苏姑去了,不一会儿石婉玉跟着苏姑身后进了老太太房间。 老太太问,“婉玉呀,你今天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去游湖了呀!”石婉玉用手指缠着手绢,心头又响起今日旭银川在她耳边说话悄悄话。 “婉玉小姐的眼睛比这湖水都要清澈,如果可以我倒想在婉玉小姐的眼睛里游荡。” 想到此,她突然笑出了声。 那个旭公子嘴巴可真甜,他莫非是爱上了她? 嘻嘻,她又是一笑。 老夫人可是过来人,见石婉玉如花痴一般站在傻笑,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连忙问石婉玉,“婉玉呀,你以后可是要做玄月的妻子,怎么能跟其他男人一起出去,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以后要做也不是一定要做,再说了玄月哥哥被温蓝管得死 分卷阅读408 死的,整天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有其他男子衷情于我,我又能怎么办。” “你可以拒绝。” 石婉玉嘟了嘟嘴反驳道,“我为何要拒绝,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落花有意我不能流水无情。” “……”她这是……什么歪理,一个女子如果不能做到言行端正哪来淑女风范? 任何男人对其落花有意,她统统不流水无情,岂不成了水性扬花之人? 老夫人觉得石家这个小姐品性很有点问题,之前她是念着自己妹妹的情意,想着把这姑娘许给玄月,现在看来还是让她家把她领回去吧。 再有意两天出了事,她可负责不起。 于是,支走石婉玉后,老夫人就让管家休书一封让哪当候爷的侄儿把自家闺女领回去。 处理完这个糟心事,儿子玄忠业过来了,他给老夫人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玄月三天后要带着新娶的媳妇回南疆驻扎军营。 老夫人到此时才醒悟,自己的这个孙儿是紫衣大大统领,他工作的区域在南疆,而上京的大统领府只是他的宅院并不是常住之地。 “南疆湿冷,快让管家给月儿备点驱寒的药材带上,还有一些日用品,也不知……”老夫人说到这里一时语塞,玄月回来这么长时间,她都不知道他南疆的宅院缺些什么。 她这个奶奶都在操什么心。 玄忠业见自家老母脸上似有愧疚之色,连忙安慰道,“娘,您不用着急,还有三日他们才动身,再说了圣上还要召温蓝进宫面圣。” “啊,为何要召她进宫?” “可能是玄月要离京,圣上可能是想见见他新成婚的妻子。”玄忠业分析道,“如果是这样,那圣上定会给些封赏,不知这新媳妇能不能得体的面圣。” 毕竟温蓝是一村姑。 老夫人一听自家孙媳妇要面圣,这还了得,这官员的妻眷能有几个被圣上召见,温蓝此行那可是兹事体大,于是她连忙招呼苏姑去请一个熟悉宫中规矩的老师,给温蓝补补课。 可怜的温蓝,在即将离开南朝之前又进行了为期两天的型体训练,为此她还不能有怨言。 在温蓝进行礼仪训练时,石婉玉得知老夫人要将她“遣返”归家,她自然是十二个不愿意,但是主人都发这种话了,她一个客人就算有千般不愿意也不能赖着不走。 于是,在得知自己要走的时候,她跑去跟旭银川离别。 旭银川今天刚收到消息,当今圣上秘密派了一支队伍出了上京,而他反观玄月家的动静,似乎并没有远行的打算。 对于这奇怪的现象,他私下向蜀立翁打听过,蜀立翁说关于去藏宝之地探宝一事,圣上交给了别人去做,至于玄月大大统领,他可能被监视着回自己的军营。 “玄月大大统领不是也要到藏宝之地寻找他消失的父亲吗?” “可是他没有找到心石呀,去了等于死。” “那你们呢?” “我表妹说不急,反正还有半年的时间,她先随表妹夫到南疆待一段时间,等到圣上的那行部队离开后再行事。” 旭银川听到这些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对蜀立翁说道,“这样也好,免得与圣上的人直面冲突。” 蜀立翁点头称是,未了他对旭银川说自己以后要住在表妹家,望江茶楼的生意就交于阿藜打理。 “这次与旭兄分开,也许此生难见,保重。”他跟旭银川抱拳行礼。 旭银川也施之抱拳之礼,两个人惜惜做别很有点江湖人士的风采。 与蜀立翁分开后,旭银川回到茶楼,刚一进门就见到来与他道别的石婉玉。 见到石婉玉前来,旭银川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皱得更紧了。 他倒是喜欢跟女人纠缠,只是他不喜欢跟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纠缠,见到石婉玉前来,他打从心里透出几分的厌恶。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笑盈盈地与石婉玉打招呼,“婉玉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石婉玉一见旭银川,手绢一抬似在拭泪。 “旭公子,今日小女子前来是与公子道别的,我要回家了。” “哦?”旭银川心中一喜,但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婉玉小姐家不在上京?” 他这句是明知故问。 石婉玉点点头,“我家在很远的关外,我父亲一直在关外为圣上养马备粮。” 旭银川哦了一声,不想再接话,他甚至在想要走就快走,他现在可没闲功夫与她周旋。 石婉玉自然是不想马上离开,她还有好多的话儿想要对这个英俊潇洒的贵公子讲,可是从何讲起她又不知。 踌躇了一会儿,她问旭银川,“旭公子,你会到关外找我吗?” “我到关外找你干嘛?”旭银川朝后退了一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石婉玉。 石婉玉小脸一红,扭捏地说道,“公子不是衷情于我吗,你如果思念我可以到关外来找我,家父定会十分欢喜。” 旭银川一听又退了一步,冷冷地说道,“婉玉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没衷情于你,也不可能思念你,更不可能去什么关外找你,你别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 分卷阅读409 情?”石婉玉震惊,“昨天旭公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天说了什么?”旭银川咧嘴一笑,“说婉玉姑娘美若天仙,人间少有?哈哈,这种话我每天都说,那怕是对面站着的是一只狗,我也会这么说,所以婉玉小姐别当真,这是客套话而已。” “你只是跟我讲客套?” “要不然,我还能跟你讲什么。”说到这里,旭银川上前瞅了瞅石婉玉,俯下身小声说道,“婉玉小姐,你每天都不照镜子,自己长成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这么丑,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他大手一挥,对着屋里好奇旁观的阿藜喊道,“送客!” 石婉玉不等阿藜过来,就捂着脸哭着跑出了茶楼。 石婉玉被旭银川这一打击,回去后就病了,温蓝准备进宫的时候,石婉玉已经病到卧床不起。 温蓝在登上进宫的马车时,忍不住对老夫人说道,“奶奶,这婉玉小姐病的这么重,看来上京并不适合她养病,您还是尽快让她家里人来接她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得一些埋怨。” 这次老夫人没有朝温蓝瞪眼,反而是点头答应,答应完还不忙嘱咐温蓝,“见到圣上要谨言慎行,别失了体统。” “知道了,奶奶,你放心,我不会给玄家丢人的。” 说完,温蓝提起华服下摆,在玄月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马车轻启,温蓝头上华丽的步摇轻颤,那气势仿佛是母仪之人巡视众生。 玄月今天装着一身轻装铠甲,坐在温蓝身边也是别样的威风帅气。 温蓝感叹,“没想到我在上京最后一天穿得如此隆重,还要去见这里的最高领导人,感觉这一天是我的人生颠峰。” “可是接下来我的要走的路会很艰难!”玄月伸手拉过温蓝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掌心里,紧紧握着。 “我不怕。”温蓝看向玄月,“我从小就喜欢冒险,而且最钟爱的书就是寻宝之类的,接下来的走虽艰难但一定会很刺激。” “你能这么想就好。”玄月伸手帮温蓝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说道,“那接下来的旅程我们一起去冒险,一起去玩刺激。” “好。”温蓝靠到了玄月的肩头,甜甜一笑。 玄朋歪着头问她,“那……这算不算我跟你之间珍贵的记忆?” “当然算。” “我会记一辈子的。”他说。 温蓝笑了,她伸手拍了拍玄月的脸,她也会记一辈子的。 在影视剧里,温蓝见过很多皇宫内院的情景,但真正走进皇宫时,她才知道电视上演的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首先,温蓝身为官员的妻子,要从侧门进入,因为她不是官员,所以也不会去大殿与圣上见面,而是去了圣上的后宫。 这感觉就像到领导人家中拜访似的。 温蓝与玄月一起随着太监穿过长长地走道,到了一处地方,太监让玄月与温蓝候着,先去通报了一声。 此时的温蓝遵守的老太太的教导,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东张西望。 玄月站在一边见她如此小心,轻笑地说道,“不必紧张,你平日里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可不行,我答应过老太太不能丢人的。” 温蓝话音一落,就听一个太监高声传话过来:沈贵妃驾到。 温蓝一听,就知道有人要过来了,她连忙随玄月侧身站好,等到见到来人的脚尖,她又同玄月一同与之行礼。 “微臣玄月叩见沈贵妃!”玄月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温蓝在一旁按教的规矩跪到了地上给这位贵妃施了大礼,自报家门,“臣妇温氏叩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后面这词她是跟清宫剧学的。 沈心怡先是把目光在玄月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地移目看向地上跪着的温蓝。 听妹妹沈心梦说,这个大统领夫人是一个做饭的厨子,一个厨子居然能嫁给南朝的紫衣大大统领? 沈心怡不免有些好奇,好奇之余又有些心酸,想当年她丢弃脸面求玄月带她远走高飞,但是他却冷脸拒绝。 时止今日,他却娶了一个厨娘当妻子,他这是在打她的脸呀! 咬了咬牙,沈心怡换了一副不冷不热的口吻,对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起来吧。” “谢沈贵妃。”玄月站了起来。 温蓝也准备感谢,听玄月喊对方为沈贵妃,心中一惊:咦,面前这位该不会是沈心怡吧! 她在站起来之际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也在打量她,四目相接,彼此都是一愣。 沈心怡愣的是这个厨娘长得好生标致,居然一点都看不去乡下姑娘的土气。 温蓝愣得是,这个沈心怡怎么长得这么像她在现世的死对头袁济美。 那个表面上柔弱清纯暗地里却四处败坏她名声的袁济美。 两个人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去,连人设都一样。 在现世,袁济美为了追求喜欢她的学长可是没少造她的谣,说什么她十六岁就跟某男生去开房,十七岁就有了私生子…… 当年在医学院,温蓝最想撕的人就是袁 分卷阅读410 济美,没想到到了南朝,却遇到了一个跟袁济美长得一模一样的沈心怡。 庆幸的事这个沈心怡现在是圣上的女人,跟她没有了关系,更要紧的是她马上要离开南朝,再也不与这个沈心怡见面了。 很好。 花影子 说: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回现世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夜袭。 沈心怡在太监宫女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到了御花园,刚要进入园子就在入口处碰到了前来见驾的玄月与温蓝。 心上人到来,本是心生激动的时刻,可是心上人却领着自己的老婆过来,这让沈心怡那颗原本有些激动的心顿时生出一丝酸楚来。 这丝酸楚在见到温蓝本人后,又化成了一股妒意。 女人有了妒意,说话的口气就不太好了,她问玄月,“你们为何进宫?” “回沈贵妃,今日是圣上召见。” “哦,圣上召见!”沈心怡伸手理了理本来就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扫过眼又看了温蓝一下,笑着说道,“这圣上召见大臣我还很少看到大臣有带女眷过来的。” “圣上召见是微臣拙内。” “……” 此时,那去通报的太监小步折回,见玄大大统领与沈贵妃在园门口讲话,他连忙给沈贵妃请了安,然后对玄月说道,“紫衣大统领,圣上宣您进去。” “好。”玄月朝那太监额了一下首,然后执起温蓝的手,没有理会沈心怡,抬步进了园子。 沈心怡被掠到了一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身边的太监问,“贵妃娘娘,您还去园子里散步吗?” 沈心怡没有回答而是问身边的太监,“今儿个是谁陪圣上在园子里?” “是董贵妃。”太监回答。 温蓝跟着玄月的步伐朝御花园的一间小亭走去,上了台阶就听到太监对亭内人说道,“圣上,紫衣大统领与大统领夫人来啦。” 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笑呵呵地说道,“哦,子夜来了,快来快来,看看寡人这池中的几条锦鲤,好看得很。” 玄月大步向前,跪地行了群臣之礼,山呼万岁,又与董贵妃行礼。 温蓝也行了大礼,学着玄月的样子呼了万岁然后也给董贵妃行了礼。 “这位就是子夜的爱妻?”圣上移步到了温蓝与玄月面前,伸出手将两人扶了起来,目光直接落到了温蓝身上。 温蓝谨记教导,没有抬头看这个皇帝老儿,只是在这个皇帝老儿询问她是不是玄月的爱妻时,回了一句臣妇正是。 “大统领夫人能否抬头让寡人看看?”皇帝老儿问。 温蓝看了一眼玄月,玄月朝她微微点头,她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把自己的“花容月貌”显示给这个皇帝老儿看。 与此同时,她也看了这个圣上一眼。 嗯,怎么说呢,当今这个圣上个头不高,身体不壮,除了留两片胡子外并没有什么特点。 如果在现世,算得上是落在人堆里也找不着的主。 比起那喜欢翻墙头的昔源来,模样上差了一些。 温蓝想,自古以来皇家的子嗣一般都其貌不扬的一肚子坏水,这个昔仁肯定就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皇帝老儿看了温蓝,略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统领夫人果然如传说一般,长得玲珑可人。” “谢圣上赞誉!”温蓝告谢。 见了面行了礼也夸完了人,接下来就到了送礼环节,温蓝把一直提在手里的一个食盒呈给昔仁,恭敬地说道,“圣上,这是臣妇做的点心,九羊红枣糕,喻意着国泰民安四季祥和,请圣上品尝。” 说着,她跪下来双手奉上。 身为当今圣上自然是不敢随便品尝不知根底的东西,所以在温蓝呈上糕点后,昔仁身边的太监上前一步打全食盒拿出一块吃了下去,然后又退下。 昔仁见太监没事,这才打着哈哈说道,“我听昔源那小子说大统领夫人厨艺了得,今儿个我倒是要见识见识。” 他说着,拿起一块放在口中。 只吃了一口,他就露出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嗯~这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就化,寡人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先行尝了一口的太监连忙点头称是,“老奴刚才吃了一口也觉得这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只是一时没能想出像圣上这么好的词儿来形容它。” 温蓝扫了那太监一眼,心想这大内总管真不是盖的,这马屁拍得可是一个溜。 只是她还跪着呢,这个老奴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只嘀咕着,没想到那老奴还真是八面玲珑心,他居然想到了这一层,于是他小声地对昔仁讲,“圣上,大统领家的小娘子还跪着呢!” “哎呀,瞧瞧瞧,我吃到都忘记了大统领夫人还跪着。”昔仁连忙让温蓝起身。 太临见圣上今儿个高兴,他自然就奴性大发地将温蓝扶了起来 分卷阅读411 。 温蓝递过糕点,太监接了过来。 陪在昔仁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董贵妃上了前,讨巧地问昔仁,“圣上,不知道臣妾能不能尝尝这大统领家小娘子的手艺?” “爱妃快尝尝的,好吃的紧。” 那董贵妃伸出兰花指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下块,轻尝两下就赞美道,“果然如圣上所说,入口即化。” 话音一落,董贵妃就看到沈贵妃踩着莲花步走了过来,她连忙小声地提醒昔仁,“圣上,沈贵妃来了。” 昔仁朝董贵妃所示意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沈心怡巧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沈心怡走到昔仁面前,施了一福山呼完万岁,然后就问道,“我刚才过来好像听到圣上说什么入口即化,难道圣上又背着我与姐姐吃什么好吃的?” 她说这话时眉眼灵动,话气俏皮,一点都不像刚才在园子外时的冷若冰霜。 昔仁大笑,指着太监拿着的食盒对沈心怡说道,“我们刚才在吃子夜家送于我的糕点。” “哦?”沈心怡瞟了一眼太监手上端着的食盒,含笑地说道,“我确实听说过大统领娶的这位妻子是个厨娘,没想到还会做糕点,我尝尝。” 她说着也拿起一块,十分高端地吃了一口。 “确实好吃,一点都不输我们御厨房的手艺。” “我也这么觉得。”昔仁大手一挥对那太监说道,“阿桂,你把这剩下的糕点送到太后哪儿,让她老人家也尝尝。” 叫阿桂的这个太监得了令,拿着食盒下去讨好太后去了。 这见也见了,礼也送了,接下来大概就可以回去了吧,温蓝站在玄月身边想。 因为她觉得她与玄月实在是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 但圣上那小个子并不这么觉得,他居然让玄月与温蓝去看他养的那些锦鲤。 玄月看了一眼,说了一些台面上的话,然后就不再言语了。 昔仁就把目光投向温蓝,似乎想听听她的见解。 温蓝刚才受到了那个叫阿桂的老奴启发,见昔仁看她,她马上大力地拍起马屁来。 马屁的内容无外乎昔仁的这几尾锦鲤养得好,锦鲤一转好运来到,锦锂一摆财运不远,锦鲤一游什么都有。 “圣上您的这几尾锦鲤一定能保您心想事成。” “那你说说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权利权利,现在这皇帝老儿有了权自然是想要利,虽吃穿不愁但也没多到任他挥霍。 所以皇帝老儿心里想得自然是钱,大把大把的钱,能巩固他的基业的钱。 但这些温蓝自然不能直接说,于是她回答道,“圣上心系民生,想的自然是天下老白姓吃饱穿暖。” “你说的没错,寡人现在想的就是国泰民安。”昔仁回眸看了一眼玄月,“我南朝能否国泰就靠紫衣大统领了,民安嘛,自然是这次锦衣卫之行,你说是不是子夜?” 玄月笑了笑,回答道,“谢谢圣上的抬爱,我一定不负重望,竖守南疆为圣上分忧。” 昔仁听完突然问道,“我听说付竹青这次去的地方也在南疆境内?” 温蓝看了一眼昔仁,心想这老狐狸不是明知故问吗,那藏宝图呈上去之后他铁定是研究过一番,现在问玄月是何意思。 难道是警告,让玄月不要打鬼主意? 一定是,要不然他也不会没事干召她进宫。 不知玄月怎么回答,温蓝着急地看着玄月,手心都冒出了汗。 玄月没有任何表情,他看向昔仁,反问,“圣上是不是想让我到时候增援一下付护卫?” 温蓝连忙看向昔仁,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昔仁哈哈大笑,“他此次前去只是探个究竟,倒不用你一个大大统领出面。” 玄月连忙施礼,来了一句微臣知道了。 此事暂时作罢。 这时,沈心怡突然发问,她问的是昔仁,“圣上,玄月大统领要回南疆了吗?” “是,明日启程。” “哎哟,没想到玄月大统领要离开上京,皇太后昨儿还说想要让小主子们跟玄月大统领学习一下剑法,看来这事要等来年了。” 昔仁一听马上问道,“是吗,母后真这么说?” 沈心怡回道,“是的。” 温蓝见沈心怡与昔仁两个人像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心想这下糟了,他们这伙人想要拖住玄月,不想让他前往南疆。 真是好笑,下属要回去上班,当老板的居然找借口让他不要太早回去,难道这老板想裁员? 没想到玄月又拆掉了他们的计谋,他说道,“我的剑术是在苍穹派学的,小主子们如果想学,圣上可让苍穹派的薛掌门进宫来教,他是我的师兄,剑术要强于我。” 这下子,沈心怡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蓝觉得这沈心怡在这个时候给皇帝老儿递词,真正用意肯定不在阻止玄月离京。 她也许想留下玄月问一些她想问的话。 例如你为什么要娶一个厨娘为妻? 例如你当初为何不回我的信之类的。 哼,她怎么能让她的这种小心思得逞,先不说这皇帝老儿疑 分卷阅读412 心病重,就这大臣私通后宫娘娘就是死罪。 “圣上,”温蓝跟昔仁施了一礼,说话道,“其实大统领回去复职,主要是为了南疆的安稳,常言道,军中不可一日无师,大统领他之前隐居在云重山,那些贼人才敢趁虚而入,现在虽已平乱但是总会有一撮人意图不轨,所以大统领才想快点回去,一来振奋军心二来振摄那伙贼人。” 温蓝这番话的大概意思是回不回去他看着办,反正我们是为了南朝的江山着想。 昔仁一听马上点头称是,称完早后还语重心长地交待了玄月几句,最后以表他对大统领的赏识,封了温蓝为诰命夫人。 在回去的路上温蓝问玄月,这诰命夫人是个什么官? “诰命夫人与你夫君的官职有关,我是一品,你就是一品诰命夫人,有俸禄没实权。” 温蓝一听顿时激动了,“也就是说我只拿钱不上班,哇,还有这等好事!” 高兴完后她又有些可惜,“哎呀,可惜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不然我还可以享受享受纨绔子弟的活法。” 玄月只是含笑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对于他来说,他现在最担心地就是温蓝的性命,之前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也跟着停止了。 他不想再要那种慌张与无助。 所以,他不希望她留下,那他有万般的不舍他都不希望,他只希望她活着。 好好地活着,等着他找到她。 温蓝面圣回来后圣上的封赏马上就跟了过来,温蓝从太监手上接过圣旨,在老夫人羡慕的眼神中赏了那太监一锭银子。 蜀立翁看到这架式,就开始数落温蓝在现世的不求进取。 “你看看你才到这里半年,就从一个村姑变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但是你再看看你在现世混得,一个学护理的最后变成一个做菜的,除了在网上写美食文章挣点稿费,其它简直一事无成。” “所以呢?”温蓝问,他表哥想表达什么。 “所以这次回去,你就好好找份工作,不要整天满世界疯跑,让姑姑与姑父少操点心。” “知道了。” “到时候你再找一个像表妹夫这样优秀的男人。” “……”温蓝想了想回答道,“我等他去找我。” “谁?” “玄月。” “他去找你?”蜀立翁立刻摇头,“你真以为他的生父躲过了琉璃镜的光线他就可以?” “他答应我去找心石。” “拉倒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蜀立翁不想让温蓝抱太多幻想。 温蓝白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蜀立翁马上又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其实还有一些话他还来不及跟她讲。 那就是她回去后不可能有南朝的记忆,她都忘记了玄月是谁,这个表妹夫去找她有何意义。 当然,蜀立翁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温蓝,他太了解温蓝的性子,如果告诉她,她说不准就不回去了。 反正在现世她也出了车祸,能活一天她就赚一天,这就是她的逻辑。 排除了一切束缚,温蓝终于坐上了到南疆的马车。 大统领回营,自然要带上一队人马,而玄月当天回来复命所带的军队一直都驻扎在上京外。 玄月带着温蓝与这队人马汇合,浩浩荡荡地朝南出发。 行了几日,过了围水河,再往南就没有官道了。 玄月下令让人在河边安营扎寨,好好休整后再往前行。 青峰从马背上下来,走到马车边对坐在里面的温蓝与蜀立翁说道,“少夫人,蜀爷,过了围水再往前走就没有官道了,坐马车十分颠簸,最好是骑马。” “你的意思是我接下来可以骑马?”温蓝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十分欢喜地问青峰。 这几日虽说走的是官道,可是玄月他们是以行军的速度在前进,那小马车一路颠得差点把她给颠成脑震荡。 骑马肯定比坐车强,那小马哒哒的,迎着三月的风肯定十分爽快。 “玄月人呢,我要先去试试马。”温蓝在河滩上蹦跳着,想要去找玄月。 蜀立翁一把拉住她,“你别乱跑,这荒郊野外的,天色也暗了下来,表妹夫自然是要巡查各处,看有没有什么敌情。” “这里全是他的人还有敌情?” “这你就不懂了,这条河南通南疆,东到蛮族之地,虽说你老公带的兵多,可是他的大部队镇守在南疆要塞,要是蛮族人知道你老公在此经过,派几个高手过来……”蜀立翁做了一个偷袭的手势,“你就是最好的羔羊。” 温蓝听蜀立翁这么说,马上就站定身子不敢乱跑,她不仅不跑还紧张地问蜀立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青峰过来安抚温蓝,“这里离南疆还有两天路程,都没到边界那有什么蛮族人。” 温蓝听青峰这么说马上把白眼对准了蜀立翁,这家伙整天胡说八道吓唬她。 不过,青峰强调,“蜀爷说得也没错,这荒山野地的少夫人你还是不要乱跑,就待在原地,等爷巡查完了各处再回来找你。” 分卷阅读413 “对,没错,你就不要乱跑,等支起了营帐,你在营帐里随便跑。” 温蓝只好作罢不去找玄月,不过她也不想返回马车上坐着,于是她靠在马车旁看着士兵们打桩扎营。 不一会儿,士兵们将玄月与温蓝今晚住的营帐扎好,青峰就带人将温蓝马车上的行李全数搬到帐篷里去。 做完这些,青峰奔过来让温蓝先到营帐里待着,等一下伙头军会支锅做饭,到时候他再把饭菜端过来。 温蓝点头答应,一个人钻进了帐篷里。 玄月的帐篷里自然是物品齐全,除了一张简易的床铺外,还有一张矮几,地上铺着防潮布,四周还洒了驱虫的药粉。 此时矮几上点了一只蜡烛,光线微弱照着四周鬼影绰绰。 玄月不在营帐中,温蓝多少还是有些怕,她曲膝跪坐在软垫上,支着头看着帐篷外,一心等着玄月回来。 突然,耳边传来嗖的一声,温蓝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帐篷内矮几上的烛火就被什么东西给打灭了。 怎么回事? 温蓝抱着头钻到了矮几下,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妈呀,真有蛮族人夜袭! 现在她该怎么办,是奔出去叫救兵,还是直接大声呼叫? 正在此时,帐外有人掀帘进来。 温蓝以为是贼人进来了,她抄起手边一个软垫就朝来人砸了过去。 “温蓝?”是玄月的声音。 温蓝一听连忙高声大喊,“玄月小心,帐内有人。” 她话音一落,又听到嗖嗖两声,紧接着就是金属相撞的声音,似乎是玄月抽剑将什么东西给击落了。 “谁,出来?”玄月一声低呵,然后迅速地从身上掏出火折子,他先是一个闪身躲到安全之处,接着就点燃了手里的火折。 屋里亮了起来,躲在矮几下的温蓝弯着身子四下查看帐内的敌情。 并没有人。 这时,外面的青峰与蜀立翁听到有动静,连忙奔了进来。 “爷,怎么回事?” “有人在我帐篷里。”玄月朝青峰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呈合围状态开始检查四周的情况。 蜀立翁身为刑警自然也有敏捷的身手,他做出防范姿势也加入搜查行列。 三个人在帐篷里转了一圈,什么可疑人都没有找到,到时温蓝的几个行李被人打开。 温蓝一见自己的行李被人扒开了,她连忙爬到行李旁去查看,塞在布条里的金条还在,衣服与用品也没有少。 看来这个贼人还没有得手。 只是这个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四周都是士兵,他居然敢摸进来偷东西。 “子夜,你军营里有小偷。”温蓝十分笃定地说道。 看来,她的这个老公要好好整顿整顿军纪了。 哎,谁让他整天不务正业,这下好了,最为精良的部队里有小偷。 “这人不是我们军营的。”玄月比温蓝更加笃定。 “这里全是我们的人,不是军营里的人还会哪里的人?”温蓝不解地问,难道是天上飞下来的外星人? 玄月摇头道,“如果是我们军营里的人,他大可利用搬运行李的空隙来偷拿东西,天色这么暗,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有人动了手脚其它人不会发觉,但是他没这么做。” “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如果是军营里的人,大统领帐内掉了东西肯定会全军集合开始搜查,他偷拿后马上就会败露,没人会这么蠢;第二个原因是士兵们搭完我的帐篷都会各自为区搭建自己的帐篷,这个时候我的帐篷就没人看守,最方便下手,这是小偷的思考方式。” “也不对呀,如果是外来的小偷,他可以假意搬行李来偷东西,不用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温蓝还是觉得不能排除士兵,因为她真的不喜欢蛮族人夜袭这个设定。 玄月摇摇头,“他不能假意帮我们搬东西,我刚才让各营清点了人数,并没有发生有陌生面孔。” “那真的有蛮族人夜袭!”温蓝一下子跳到玄月身边,紧张地看着外面。 她可不想看人打仗,更不想看玄月杀人。 花影子 说: 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有钻的各位小仙女们,记得投几颗给我哟! 第一百五十三章:心石之谜。 “那刚才进来偷东西的人会是谁?”温蓝一脸担心的问。 “他的手法与灵敏度我想应该是盗行的人。”玄月回答。 “盗行的人,盗行的人为什么要到你这里偷东西,还冒这么大的险,他们……”蜀立翁眯了一下眼睛,“他们在搞岗位练兵吗?” “什么是岗位练兵?”青峰问。 “就是你们平时让那些士兵练杀敌技术。” 温蓝没理蜀立翁与青峰的废话,她似乎明白玄月为什么会说是盗行的人。 旭银川就是盗行的人,而且依他乖张的性格,他肯定会怀疑 分卷阅读414 玄月身上有心石,因为他知道玄月生父的事情,也知道她要回现世的事情。 旭银川肯定以为玄月的云淡风轻是因为胸有成竹。 “我们要尽快到达藏宝之地。”玄月做出了决定,“现在就朝藏宝之地出发,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 “现在改道?” “对。”玄月看了一眼外面,吩咐青峰,“传令下去,营中混入奸细,全军戒备。” 青峰马上奔出营帐。 不一会儿他回来询问玄月接下来怎么做。 “去营中找两套军服,给温蓝与表哥换,你把衣服跟我换。” “我跟爷换?”青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将士铠甲,又看了看玄月身上的轻装铠甲。 他怎么能穿大统领的军服。 “你不用多想按我的吩咐去做。” “好。”青峰又奔了出去。 玄月转过身对温蓝与蜀立翁说道,“现在盗行失手,我想不多时其他江湖术士也会到军营里来混水摸鱼,所以我们必须连夜往藏宝之地赶。” “连夜往藏宝之地倒是没问题,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混水摸鱼?”蜀立翁问。 温蓝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表哥,你问题太多了,连夜赶过去不好吗?难道你的任务不是带我回去?” “呜呜呜呜呜。”蜀立翁连连点头。 他不再问了。 待青峰回来,他老实地换上南朝的军服,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 温蓝换好衣服出来时,玄月己经跟青峰交待好了一切。 待温蓝出来,他将手上的一把剑递给了温蓝。 温蓝连忙接过扣在腰带上的剑环上。 她个不高穿着大一号的铠甲又偑带一把宝剑,那模样有些滑稽。 但玄月没有笑,他伸手正了正温蓝头上的帽子,拉着她直接往外走。 不一会儿,军营里响起某将士的声音,“大统领有令,前锋贾四带两人前去追赶奸细,其他人原地戒备。” 于是,“贾四”玄月领着两个小士兵前去追赶奸细。 只是他带的两个士兵骑马的样子有些奇怪,那马奔跑的速度再奇怪。 行出了两里地,玄月收紧缰绳停了下来,然后回马奔到温蓝跟前,一伸手将温蓝从马背上提溜到他所骑的马上。 做完这些他问蜀立翁,“表哥,你可否?” “我没事,警务训练的时我骑过马。” “那我们快点走。”玄月说着双腿一夹手上的马鞭一场,那马如离弦的箭,扬蹄朝远方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玄月终于收缰马,他回身看了看身后,然后对蜀立翁说道,“我们找个地方扎营,明儿再走。” 蜀立翁看了看四周,问,“这儿安全吗?” “那帮人己经被我们甩了,现在我们三个人目标小,加上夜间行走,他们无法查寻马蹄印追踪,想要找到我们恐怕要等到天亮。” 玄月说到这里指了指前面的山谷,“我记得前面有个山洞,到里面扎营不会被人发现,得安全。” 对于南朝的地形,蜀立翁自然是听从玄月不会有半点异议。 三人下了马,步行进入山谷之中。 此时,天色已晚,空中无半点星月,四周朦胧中似乎裏着黑雾。 温蓝有些害怕,她紧紧地贴到玄月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玄月似乎感觉到她的害怕,他一手牵着马绳一手握住了温蓝的手。 “别担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轻柔低沉宛如闷热的夏天一股清风,温蓝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她握紧了他的手仰起脸朝他笑了笑,虽然她知道他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还是想向他传递自己已经接受到她给予的力量。 只是,这种力量在不久的将来会从她身边消失,再得到时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她好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她舍不得,玄月同样也舍不得。 行了不多久,山谷中果然出现一个山洞,山洞不大只容一个人进入。 玄月用手上的剑鞘挑开洞口生长的藤蔓,然后掏出火折点燃,先行进入洞内,他确定洞内安全后让蜀立翁将行李全数搬入洞中。 他则将三匹马牵止一处隐蔽之地,让它们自行吃草。 这些马都是军中的良驹,吃饱了会寻个地方休息,第二天只要打个呼哨它们就会回到主人身边。 温蓝见玄月出去放马,她连忙从身上摸出自己的火折子,进入洞中,洞穴不大但也不小,高约三四米目测应该有四五个平方。 温蓝用火折子四下照了照,她发现这个洞穴内壁光滑似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洞内一角还堆放着一些柴火,温蓝伸手一摸,柴火很干可以点来升火。 “看来你老公曾经来过这里。”蜀立翁放下行李,拍了拍身上的土,直起腰也打量起四周来。 温蓝跟他解释,“玄月他一直待在南疆,这里又是南疆的地界,他当然熟悉。”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柴火,让蜀立翁升火。 蜀立翁照做,不一会儿火升起来了,洞内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分卷阅读415 蜀立翁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说道,“温蓝,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事奇怪?” “你老公说有盗行的人到军营里偷东西,他是怎么知道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是盗行的人?” “就是因为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才有可能是盗行的人。”温蓝跟蜀立翁分析,“而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到南疆来,盗行老手旭银川最清楚,我怀疑那个人就是他指派来的。” “你的怀疑有根据吗?” “当然有,你看那个旭银川口口声声说要跟我们到藏宝之地,现在他的人呢?” “他自然是跟着另外一伙人去了藏宝之地。”蜀立翁回答。 温蓝自然是知道旭银川跟另外一伙人走了,但她还是要提醒蜀立翁,“表哥,我问你,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必须要到藏宝之地?” “是呀。”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玄月为了找生父也要去藏宝之地?” “对,没错。” 温蓝冷冷一笑,又问蜀立翁,“他既然全知道,为什么要舍弃我们而跟着一只行踪不明的锦衣卫去藏宝之地,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经温蓝这么一说,蜀立翁这才发现旭银川的行为确实很奇怪,如果他真的有跟踪锦衣卫的人提前前往。 “你的意思是?”他问温蓝。 温蓝用木棍挑了挑火,回答道,“我觉得旭银川的身份不简单,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到这里温蓝看向蜀立翁,问道,“表哥,你了解他吗?” 蜀立翁摇摇头,“我是四处寻你的时候认识他的,当时他被一帮人追杀,我出手救了他,然后就成了朋友,他说他人脉广我就托他打听你的事情。” “然后你把你的事情跟我的事情全数告诉了他?” “对。”蜀立翁指了指自己勉强能扎起来的头发对温蓝说道,“我来到南朝的时候穿的可是现世的衣服,对于南朝人来说我无疑是个怪物,与旭银川相识,他问我为何这番打扮,我就实话告诉他了,没想到他还相信了。” “你一说他就相信?”温蓝想着自己对玄月讲这些事,他还当她是胡说八道。 这个旭银川肯定不简单。 “表哥,如果旭银川真的到了现世,我劝你防着他一点。”温蓝说道。 蜀立翁耸了耸肩,他才不相信旭银川能到现世。 要是他能到,那玉守村祠堂里的那个老妇人也不会让他到南朝带回温蓝。 蜀立翁一直坚信,玉守村祠堂的那个老妇人有可能是时间的守护者,而出现琉璃镜的地方可能是时间漏洞。 当天,温蓝出车祸坠入山涯,可能一不小心魂魄被时间漏洞吸了过去,那老妇人发现后就幻化出一个村庄等着他,让他这个热心肠的表哥去修补时间漏洞带来的错误。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那么多巡捕在山里搜寻了那么多天,别人都没有发现附近有个玉守村,就他一个人随便这么一走就进入了村子,那有这么巧的事情。 再说了没有心石,就算旭银川再有本事也过了琉璃镜设下的结界。 说到心石,蜀立翁忍不住问温蓝,“你老公真的要去寻他的生父?” “当然是真的,我都说过了这是他拿到藏宝之地交换的条件,玄月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说到一定会做到。” “那你真的相信他有特殊体质能穿过琉璃镜的那些光线?” “我相信。” 蜀立翁见温蓝如此自信,连忙劝道,“我劝你不要盲目相信,虽然我不知道那琉璃镜射出的光线有多厉害,但从你的讲叙中那光线几乎是杀人于无形,万一妹夫一过去就……” 蜀立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温蓝白了他一眼。 蜀立翁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万一嘛。” “不会有万一的,我也说过了,玄月会先去找心石然后再穿琉璃镜。” 蜀立翁一听连忙一拍手,“我说的就是这个,我怀疑旭银川身上有心石。” 啊? “你怀疑?” “对,要不然他怎么会跟着锦衣卫的人过去呢?” 蜀立翁说完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刚才到军营偷东西的人真是盗行的人,那就证明旭银川想从玄月手里拿什么东西。 旭银川与玄月唯一能联系起来的是他们都想过琉璃镜,这么说的话旭银川想偷的是你——心石? 心石在玄月手上,所以温蓝这小妮子才会说她相信。 蜀立翁意识到这一点时,整个都不好了,他觉得自己被自己的表妹隔离开来。 她不相信他所以她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他。 蜀立翁顿感失落,失落之后他又开始好奇,好奇传说中的心石究竟长什么样。 在离开之前,他一定要看一眼! 蜀立翁下定了决定。 …… 玄月放马回来时,温蓝与蜀立翁两个人蹲在火堆边各自想着心思,他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不饿吗?” “你饿了?”温蓝连忙站起来去拿身后的行李。 虽说他们上路走的急,但是必须要的干粮他们还是带了。 温蓝从包裹 分卷阅读416 里拿出肉干与煮好的土豆,将它们分与表哥与玄月。 本来他们是可以好好享受军中厨师的手艺,但是一个小插曲却让他们蹲在山洞里啃这些干巴巴的东西。 温蓝看着表哥几乎皱成一团的眉毛,就知道他这几天吃这些东西都吃厌了。 “要不我用锅帮你们把土豆与肉干炖一下,做成肉汤?”温蓝试着询问玄月与蜀立翁。 蜀立翁一听连忙把手中的土豆与肉干往温蓝手中一塞,“好,好,好,我今天吃了一天的土豆与肉干,都快吃吐了,原本想着晚上扎了营可以吃点热呼的东西,没想到最后奔到这鬼地方来。” “好,我帮你们做,幸好我带了密制的调味料。”温蓝从一个包里摸出一个瓶子,在蜀立翁面前摇了摇。 这瓶子里的调味料是她按比例将各种调味料放在一起调制的,就跟方便面的调料一样,开水一煮就是一锅鲜汤。 她在火上支起了锅,先去土豆与肉干扔进锅里炖软炖烂,然后洒上调味料,又煮了几分钟,山洞里顿时飘起浓郁的肉汤香味。 温蓝先给玄月盛了一碗,又给表哥蜀立翁盛了一碗,自己拿着勺等着他们品尝。 玄月尝了一口,频频点头,“我娘子的手艺就是好,这么普通的食材都能做出一碗美味的佳肴来。” 说到这里他深情地看着温蓝,柔声对她说道,“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吃到你做的饭?” “会很快的。”温蓝回答。 “嗯,我相信会很快。”玄月伸手摸了摸温蓝的小脸,眼中尽是柔情,“温蓝,我们再见面时,你也为我炖一锅土豆炖肉吧!” “好。” 蜀立翁坐在一边呼啦啦地喝汤,见玄月这么说就更加好奇他手上的心石。 等一下一定要找找看! 花影子 说: 晚上再加更一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黑暗中有人。 因为从军营里离开的太过于匆忙,玄月他们除了食物与水只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及温蓝准备带去现世给玄月当盘缠的几块金子。 所以睡觉时三个人只能合衣而卧。 玄月与温蓝躺在火堆的这一边,蜀立翁躺在另外一边,很快,温蓝躺在玄月怀里沉沉睡去。 但蜀立翁毫无睡意,他在等玄月睡着然后好在行李堆中翻找他有无心石。 但玄月迟迟没有睡,他把温蓝抱在怀里借着微弱的火光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睡颜。 看他那样似乎想看到天荒地老。 蜀立翁暗叹,玄月这个妹夫可真是痴情,有身份有能力还有颜值能如此痴情也是世间少有。 没想到自家的这个小表妹,在现世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找到,跑到南朝却捕获了一颗大大统领的心。 也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个人宿命,反正他挺为这个表妹与表妹夫婉惜。 婉惜之余他就更想知道表妹夫玄月有没有心石,如果有,那他就要考虑要不要把表妹温蓝到现世后不记得南朝的事情告诉玄月。 如果没有,那他更要三思,必定爱情这玩意有希望比没有希望好。 正在踌躇间,玄月的声音突然响起,“表哥为何不睡?” 蜀立翁一怔马上笑着回答道,“我在想还要几日才能到达藏宝之地。” 玄月将温蓝轻轻放平,他坐起来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这才说道,“凤成人告诉我的路线图,应该是从这个峡谷往西前进四五十里就能到达,那里属于南疆的地界,我曾经巡视各区时到过哪里,但并没有深入。” “没有深入的意思是?” “那里地形复杂,丛山莽林十分荒凉。” “如此的荒凉之地那前朝的皇帝为何要把复国的宝藏藏于此?”蜀立翁问。 玄月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前朝是此地为复国宝藏很有可能他们的宝藏就藏在琉璃镜之后的某个地方,也有可能是因为琉璃镜它强大的能力。” “强大的能力?”这是一个新观点,蜀立翁一下子感了兴趣,他坐起来想听玄月继续说下去。 玄月并没说而是反问蜀立翁,“我听温蓝说表哥你是一名捕快?” “对,不过在现世它有另外一种称呼,但都是抓坏人。” “那我想问一下表哥,你们现世是如何防御外敌?” “我们……”蜀立翁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指着玄月长哦了一声,“我明白了,前朝所说的复国计划就是利用琉璃镜穿越时光的功能,他们想到未来借武器。” 玄月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说的。 于是他问蜀立翁,“那么表哥你现在还想要知道心石在不在我身上吗?” “……”蜀立翁一下子哑了口,他没有想到表妹的这个夫君居然有如此的洞察力。 看来他如此年轻就能成为这个王朝的紫衣大统领是有原因的。 计划被识破,蜀立翁决定把抹掉记忆这件事情告诉玄月,以示他并没有二心。 分卷阅读417 “表妹夫,其实是这样的,我看你如此淡定就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心石,所以才没有后顾之忧地让表妹回去,既然这样我想看一看心石究竟长什么样子。” “我有没有心石温蓝没有告诉你?” “她什么都没说。” 玄月笑了笑,“她是你的表妹,她既然没说那证明有没有都不是表哥可以知道的事情。” 呃…… 好吧。 蜀立翁吃了一个闭门羹,只好十分无趣地摸了摸鼻头,不再问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玄月。 “表妹夫,有一件事情我想单独告诉你。” “你说。” 蜀立翁看了一眼熟睡的温蓝,指了指洞穴外面,示意两个人到外面去说。 玄月想了想答应了,他拿过一件衣服给温蓝盖上,这才起身随着蜀立翁一起钻出洞口。 洞外,有些寒冷,蜀立翁抱着双臂抬头看看天色。 天空依然没有星月,灰蒙蒙的。 玄月走出洞口也看着天色,他问蜀立翁,“表哥是不是想告诉我,依我南朝人的身份到了现世不一定能够还可以继续跟温蓝在一起。” 因为他不能确定温蓝的父母能否接受他这样的身份。 还有,他不能确定自己到现世后还能否给予温蓝足够的保护? 如果他成为温蓝的负担,他是否还需要继续留在现世? 还有,他跟温蓝能否有未来? 这连串的问题一直困忧的玄月。 蜀立翁见玄月已经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于是问他,“如果不能继续在一起,你还愿意为她去一趟现世吗?” 玄月想都没想直接点了头,“我义无反顾,这是我对温蓝的承诺。” “那怕她忘记了你,你还要坚持?” “我给予的承诺只要我记得我决不反悔。” 蜀立翁伸手拍了拍玄月的肩,他觉得他已经得到了答案,所以他也没必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了。 “表妹夫,我祝福你!” “……” 蜀立翁又拍了拍玄月的肩,转身钻进了洞里。 玄月并没有马上回洞,他眯起眼睛朝不远的山背上看去,黑暗中那山背上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今天晚上他不能掉以轻心。 这伙人究竟想干什么?他们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得到心石,难道正如他所想,他们想到现世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回来复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除了找到生匀凤离人外,他还有了另外一个必须去现世的理由,那就是阻止这伙人。 因为不阻止这伙人,这伙人要是拿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到了南朝,那么温蓝会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都是一个未知。 有因就有果,想结一个果,就必须除却所有没必要的因。 为了温蓝,他愿意砍掉这些因,只求结他与她的这个果。 “看来如果明天能到藏宝之地,还得先让温蓝他们先走,要不然可能会节外生枝。”玄月揉了揉眉心,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离别,他有些暗自神伤。 又隐隐有些担心。 花影子 说: 明天就回现世了哟! 第一百五十五章:回到现世。 玄月担心夜长梦多,第二天天刚微亮他就叫醒了温蓝与蜀立翁,催促他们快点上路。 三匹马儿已经被玄月唤回,一行人简单收拾好行李就上了路。 剩下的路程玄月没有让停,到了下午时分他们进行了一个原始森林区。 时止早春,森林里落叶重重,人踏上去有一种随时会陷下去的可能。 温蓝有些害怕,她走在玄月身后寸步不离。 “来的时候眼睛一闭一睁,这回去还要爬山涉水,真不公平。”温蓝小声抱怨。 蜀立翁连忙安慰她,“表妹,再坚持坚持。” “你应该跟守护时间的那位大婶说一声坚持,要不是她没把门看好,我也不会这么倒腾……” 温蓝倒腾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一脚踏空整个人往下陷了下去。 这陷的速度太快,玄月都来不及反应,温蓝只剩下一只手在外面,他想也没想一把将她拉住。 可是温蓝下坠的力量太大,他也被带了下去。 紧接着想要拉他们的蜀立翁也跟着掉了下去。 树林里只剩下三匹马停在原地,一陈风吹过,地上卷起几片树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温蓝以后自己这一陷会被土给活埋,没想到她整个人一弹掉到了一堆软软的东西。 接着有个人摔到了她旁边,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她被刚才掉下来的人一拉扑倒在一旁,紧接着又一个人掉下来,砸到了她刚才躺的地方。 “唉哟,这是什么鬼地方?”最后掉下来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喊,“温蓝?表妹,表 分卷阅读418 妹夫?” 是蜀立翁。 温蓝立刻就知道刚才拉她的人是玄月。 幸亏玄月反应快,要不然她没摔死可能会被表哥蜀立翁给砸死。 “我在这。”温蓝说道,“我跟玄月都在这。” “你没事吧?”玄月问她。 “没事。”温蓝伸手摸摸地面,地面上厚厚的全是树叶。 看来是这此长年落下来的树叶救了他们。 只是这里好黑,头顶落下来的地方并没有透下一丝光。 而且这里面空气似乎不太好。 温蓝用袖子捂住口鼻,问玄月怎么办。 玄月掏出火折子点燃,照了照四周。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洞穴,而他们落下来的地方目测与他们所站的地面相距六七米。 这么高的距离要不是下面厚达一两米的树叶接着,他们必死无疑。 “这个地方你熟悉吗?”蜀立翁把希望寄托在玄月身上。 玄月摇摇头,他巡视区域时只是看个大概,不可能这么大的南疆他每个地方都熟悉。 更何况有些地方还是无人区,例如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为了节约用火,玄月寻了一根枯枝绑上一些布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点燃火把后洞穴内更亮了一些。 玄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看了看方位然后对温蓝说道,“这洞穴里有风,证明除了这个入口其它地方也有入口,我们找一找看能不能找个可以攀爬的地方上去。” 温蓝热爱户外运动但并没有什么探险经验,所以她全全听从玄月的安排。 三个人向有风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头顶上树木生长的根茎如黑山老妖一般再无其他。 走了摸约半个时辰,三个人听到了水声。 当他们走近水源,突然发现整个洞穴变亮了。 玄月灭了手中的火把,抬头仰望。 温蓝也抬起头朝洞穴上方看去。 “我的天呀,这上面都是水晶石吗?”蜀立翁叫出了声。 要不是洞顶距离太远,他肯定会挖一颗下来鉴定鉴定。 “我说这里会不会是前朝所说的宝藏?”他问玄月与温蓝。 温蓝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有可能,“这种地方不可能埋一些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所以很有可能他们说的宝藏就是这种。” “既然这里是藏宝之地,那琉璃镜定在不远处。”蜀立翁大喜。 他误打误撞到了南朝,要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找表妹二是找琉璃镜。 如果梦中的那个男人所言不假,这附近肯定有琉璃镜。 “我们快点往前走。”蜀立翁催促。 说完,他先跳上水源之上的一块巨石上。 温蓝没有走而是抬头看向玄月。 此时的玄月心中大有疑惑,因为凤成人跟他说的是在密林之中有一扇发光的镜子,那镜子射出刺目的光线,人接触到光线就会被撕成粉碎。 但他不知道蜀立翁所说的琉璃镜是什么样子。 想到此,玄月就问蜀立翁,“当日你到南朝见到的琉璃镜是什么样子的?” “像一个水晶球一样。” 水晶球? 玄月从腰间一个类似于水袋的包里掏出那块怪石头,“是这个样子的吗?” 蜀立翁奔过来,皱着眉头看着玄月手中的怪石头,“咦,这个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怎么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温蓝拿过石头让蜀立翁好好再看,“这个你没见过吗,是琉璃镜还是心石?” “心石?”蜀立翁拿过来仔细地瞧了瞧,最后来了一句民“似乎也有点像。” “表哥,你怎么说什么都是有点像!”温蓝有些生气了,虽然她并不知道玄月突然拿出这块石头让表哥看意义何在,但是她也想搞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她自认为这是心石,所以真要确定,她也不敢确定。 蜀立翁把石头拿在手里再次瞧了瞧,他说道,“形状大小跟琉璃镜差不多,但是琉璃镜是一个光滑的水晶球,而这个并不是,要说是心石,心石的外观跟它有点像,像是心石是红色的。” 也就是说颜色不对! 温蓝这下就着了急,她回头看向玄月。 玄月没说话,只是紧锁着眉头。 正在这时,洞顶之上那些发着光芒的水晶突然之间明亮了起来,然后它们开始游走、聚集,最后在头顶之上形成了一块圆形的镜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月三人始料未及,他们同时仰起头看向头顶。 “这就是凤成人所说的镜子。”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因为玄月三人是站在水晶体的正下方,所以他们处于亮处,而那个说话的男人则站在背光处,就算玄月使劲地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楚来人是谁。 于是他朝黑暗处走了过去。 温蓝担心他,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头顶之上的水晶镜面突然射出几道光芒,那光芒如流星直射地面。 玄月与温蓝同时回头,就看到那光线穿过蜀立翁的身 分卷阅读419 体瞬间消失不见。 “果然那光线伤不了你!”黑暗中的男人声音又响起。 蜀立翁笑了笑,这光线当然伤不了他,只是他要怎么回去? 他把手放在怪石头上,但并没有反应。 “表妹夫,我们好像被人给骗了,这个地方并没有琉璃镜,或是说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藏宝之地。” 他说着一伸手就想把手上拿着怪石头扔到地上。 玄月一见连忙奔了过来,在那石头快要落地之前伸手将它接住。 就算这石头不是琉璃镜也不是心石,可是这石头关乎着温蓝的性命,他不能让它有一点闪失。 就在这时,头顶之上的水晶球再次射下光线。 眼看那光线就要落到玄月身上,温蓝眼见不好连忙纵身朝他扑去。 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赌光线伤不了玄月生父自然也伤不他的那套话,但她知道这光线铁定是伤了她的。 但没想到,她的这个铁定却错了。 当她为玄月挡住射下来的光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她的心脏发散到四肢百骸,紧接着她胸腔一热一股甜腥味涌了上来。 “扑”她吐出一口鲜血。 “温蓝?”玄月扶住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温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伸手指向蜀立翁,“蜀立翁,你……骗我,谁说……谁说这光线杀不了我的?” “表妹?”蜀立翁奔过来跪到地上,看着满嘴是血的温蓝,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刚才那光线明明对他没有作用。 “温蓝,别说话,别说话。”玄月紧紧地抱住她,但是伸手之间发现她身上湿湿的。 他用手触摸到湿热的地方,然后再去看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经被温蓝的血染红。 “不,不会的。”他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这一切。 他带她来是为了让她活下去,不是让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不,不,不。”他用手拼命地按着温蓝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流。 蜀立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傻傻地跪坐在旁边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 而三人身后的那个神秘人,也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温蓝的心越来越痛,整个人也越来越困,她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吧。 真不应该信表哥的鬼话,正如他所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明明可以跟玄月再做半年夫妻,现在好了直接就见了阎王。 “再见了,玄月。”温蓝伸出手想最后摸摸玄月的脸,可是手抬了一半她就没有力气。 腿一蹬眼一闭她停止了呼吸。 就在温蓝断气的那一瞬间,有一道光从她身上升了起来,然后虚拟的温蓝站到了三人旁边。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她。 温蓝看着抱着自己痛哭失声的玄月,还有跪坐在一旁抹眼泪的表哥,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思索了一会,她突然想到自己在南朝所用的身体是林芙蓉的,那水晶镜面射下来的光当然能伤到她。 至于表哥蜀立翁,他是肉身与灵魂一起穿过来的,他本不属于南朝所以他才没事。 想通了这些的温蓝,走到表哥身边想要提醒他,但是她现在只是虚形,他根本就看不清她。 正在温蓝无计可施时,突然崩地一声,被玄月救回来放在地上的那块怪石头突然之间炸裂,一块圆不骨碌的水晶球滚落了出来。 正在抹眼泪的蜀立翁一见怪石变了异,马上大喊,“琉璃镜,这是琉璃镜!” 温蓝也看到那个水晶球,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心想这琉璃镜被那块杂石包裹着是不是因为她寄生于林芙蓉身体里。 现在头顶上的水晶光刺穿了林芙蓉的身体让她心脏真正停止跳动,于是能让他们回现世的琉璃镜就重见了天日。 我去,这神器挺任性呀! 非要让她魂穿而来然后再魂穿而去。 只是……她怎么回去,蜀立翁又看不见她。 “喂!喂?”温蓝在这边正着急。 没想到黑暗之中的那个神秘人突然发起了进攻,他在玄月处于悲伤之中时拔出剑朝他刺来。 温蓝见状连忙奔过去阻止,可是她根本就阻止不了他。 那剑直直地刺向了玄月的心脏。 “不!”这下子轮到温蓝尖叫。 幸好,玄月身上穿着铠甲,那剑只刺入了一点,不过血却流了出来。 处于极度辈伤中的玄月此时正无处发泄自己的情绪,他见人暗算,伸手抽出那把剑然后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紧接着他拨出自己的剑朝那人挥了过去。 温蓝见玄月没有事,心稍稍安稳。 这时,头顶之上的水晶面再次射出光线来。 幸好,玄月与那个神秘人因为打斗退出了光线所及范围,只是林芙蓉的尸体被那光线再次击中。 瞬间她就被击成了粉碎。 画面太过于血腥,温蓝都不敢看。 这时,抱着琉璃镜的蜀立翁在林芙蓉粉碎的尸体中看到了一样东西,他颤抖着用手将那样东西给拿了起来。 那是一颗心脏! 分卷阅读420 不,说是心脏有些恶心,其实它更像是一颗类似于心脏的石头,全体通红内部还发着光。 一闪一闪,十分诡异。 “表妹夫!”发现了这个东西的蜀立翁十分兴奋,“我找到了心石,它在温蓝的身体里。” 玄月拖着长剑重新走入光线区,他看着那块如心脏的石头,突然仰天大笑,“温蓝都死了,我要心石有什么用。” 说着,他举剑就要将它砍碎。 这时,那神秘人飞身扑过来,一把从蜀立翁手里夺过心石然后急奔闪开,玄月的剑砍了一个空。 蜀立翁见状觉得情况不妙,他怀疑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可以回不去了。 “表妹!”他看着地上已经没有人样的尸首,“我带你回去。” 他说着把琉璃镜放到林芙蓉尸首旁边,他伸出一只手放在上面,然后从尸首里找出林芙蓉的手想把她的也一起放上去。 温蓝在一旁看得有些渗人,她想多亏表哥是刑警,见惯了死尸,要是换成旁人谁会这么干。 但是,他怎么干也没有意义,把这碎尸带回到现世让法医拼起来? 温蓝连忙奔过去阻止,她把手放到琉璃镜上挡住蜀立翁的行为。 没想到她的手刚放上去,蜀立翁就看到她。 他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好几米。 “表……表妹?”他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到我了?”温蓝问。 “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刚才那光线把我的灵魂从林芙蓉身体里逼了出来。”温蓝看着地上的林芙蓉,心生愧疚,她占了她的身体这么久,到头来却让她没有一个全尸。 蜀立翁一听猛地一拍大脑,“我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当天那老妇人就是让我带你的灵魂回去。” 他说着,奔过来想把手放到琉璃镜念咒语。 温蓝却将琉璃镜抱到了怀里,然后奔到玄月与那神秘人纠缠的方向大喊,“子夜,子夜,我没有死!” 因为琉璃镜,温蓝的影像被显现了出来,已经从神秘人手中抢过心石的玄月回过头朝她望去。 他看到温蓝。 温蓝还活着! 这个惊喜让玄月忘记了所有,他朝她奔过来。 温蓝也朝他奔过去。 蜀立翁也奔了过去,他一边跑一边大叫,“温蓝,琉璃镜使用有是有时间限制,你快回来。” 刚才他已经按在琉璃镜上念了一半的口决,也就是说琉璃镜正在开启通道,温蓝再耽误下去,过了开启时间,他们就完蛋了。 最终还是心急如焚的蜀立翁追上了温蓝,他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然后伸出手覆在琉璃镜上。 蜀立翁再次念起了口决,此时温蓝手上拿着的琉璃镜慢慢地变幻出影像,这些影像气势扩大升腾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光罩。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水晶再次射出光线,温蓝担心玄月,猛地挣开蜀立翁的双臂,将朝她奔过来的玄月拉入了怀中。 就在她把玄月拉入怀中的那一瞬间,洞顶之上的水晶之光像受到了某种激发,它不停地落下光线密密麻麻,顿时整个洞穴宛如白昼。 然后“轰”地一声那光四散开来,再看是它已经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哗啦啦”的流水声。 洞顶之上如星辰般闪烁的水晶之光。 一阵风袭过,被光射成粉碎的林芙蓉像一堆齑粉一般被吹散开去,连一片衣衫都不曾留下,仿佛她从未来过。 …… 一年后,现世。 温蓝在医院了躺了半年才康复出院。 出院后,温红宇限制了温蓝的一切活动,连往美食主栏投稿的权力都给剥夺了。 而温蓝呢,觉得自己出完车祸后整个人都废了。 别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这是大难不死必失自由。 不过,温蓝并不怪父母限制她这么多,她也知道自己出事后整整晕迷了一个月,要不是表哥蜀立翁坚持在山里找她,她何许会在那个老妇人家继续晕迷,也有可能直接挂掉。 说起那个老妇人,巡捕也过去录过口供,问她在山谷里发现温蓝时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那老妇人歪着头看了巡捕好半天,最后问了一句什么叫做报警。 后来表哥说,那个老妇人几十年没有出过山,家里连电都没有,更别说用电话手机了。 她能把昏迷的温蓝背回家,用土方法帮温蓝治疗外伤已经算是医术了得。 对此,温蓝的父母还特地前往老妇人家想去给她送点钱表示感谢。 没想到,那个老妇人已经不在了,她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山谷里只剩下她那橦破败又神秘的房子立在原地。 除此之外,还有房子前趴着的一只大黄狗。 温蓝没有见到老妇人,往回走时那一直趴在房子前的大黄狗也跟着他们走。 温蓝的父母想,这大黄狗可能是老妇人的狗,既然老妇人已经不知去向,那他们就把狗带回来给养了,也算是报答老妇人的恩情。 所以温蓝出院后在家静养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那只大黄狗在陪着她。 温蓝第一眼看到这条狗就 分卷阅读421 喜欢上了它,虽说它是一只中华田园犬,毛色也不漂亮,但是她其名地对它就有一种好感。 她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铁大统领。 温蓝在家休养半年后,温蓝的父母就准许她四处溜达,但溜达的范围仅限于家前面的中心公园。 得了少许自由的温蓝,每天都会带着铁大统领到公园里溜达个几个小时。 不过最近她觉察出一些奇怪来,她发现有人跟踪她。 但具体是谁跟踪她,她又找不出人来。 每每感觉一上来,她就四下观望,但公园里除了闲逛的老头老太太就是领着孩子玩的年轻父母,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躲在某处偷窥。 温蓝觉得是不是自己整天吃了玩,玩了睡得了某种癔症。 她决定回去好好跟父母谈谈,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废了。 她才二十二岁,不能因为一场车祸就成为一个啃老族。 温蓝想到此,愤然起身牵着铁大统领就往公园入口走。 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 “小姐。” 听声音是个男人。 温蓝回过身,就看到一件淡蓝色衬衣的领口,以及衬衣里鼓鼓的胸肌。 我的妈呀,这人是有多高? 温蓝仰起脸再去打量,这时她才看到对方的脸。 这是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性感的嘴唇。 特别是他下巴的线条,我的天呀,绝对完美。 温蓝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报废的这段时间与异性接触的太少,以至于看到一个男人就开始意淫。 这可是一个陌生男人。 “有什么事吗?”她问。 “你的书。”男人把一本书递给温蓝。 温蓝一看,男人手上拿的正是她刚才看的书,看来是她马大哈忘记了拿。 “谢谢!”温蓝连忙接过,表示感谢。 男人咬了咬嘴唇,回了一句不用谢。 温蓝扬了扬书,朝男人展颜一笑,转身准备走。 其实她很想问一下男人,他叫什么。 可是别人好听提醒她落下的东西她就打听别人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唐突。 但是,这男人长得这么帅,万一是个什么演员明星似的,那她岂不是错过了一个与帅哥搭讪的机会。 咬咬牙,温蓝决定还是问一问。 她一回头就听到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咦,难道他被自己的盛世美颜给吸引了,想来搭讪? 温蓝心中暗爽,但表面上还是如少女般娇羞地回答道,“我叫温蓝。” 说完,她抛给他一个你叫什么的询问脸。 对方马上接收,回答道,“我叫玄月。” 花影子 说: 下面进入现世环节,看玄月大将军如何追妻。 第一百五十六章:去看宝贝。 玄月? 这男人的姓氏还真是少见,居然姓玄。 温蓝进一步地想要不要邀请他到前面冷饮店喝杯东西以此来感谢帮她拾到了书。 正跃跃欲试,突然从公园另外的一条小道上奔过来一个人,打断了温蓝燎汉之路。 “温蓝?”来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温蓝,仿佛见到了新大陆。 温蓝扭头望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的高中同学兼好友郭忆。 “郭忆!”在养病期间与外界失去联系的温蓝见到郭忆是十分的开心,她没想到在公园里溜个狗还能碰到老熟人。 “大白天的你怎么跑到公园来了,没上班?”温蓝奔上前伸手拉住郭忆的手,把旁边刚碰到的帅哥掠到了一边。 郭忆也开心地拉住温蓝的手,她歪着头将温蓝左瞧瞧右瞧瞧,关切地问,“你都康复了?” “早康复了,出院半年了。” 郭忆听她这么说轻轻叹了口气,“我从新闻上看到你出了事,担心的要死,后来又听说是你表哥去大山里把你找了回来,你表哥真是了不起,全城巡捕都放弃了他居然一个人在山里坚持。” “是呀,所以他现在是我的大恩人,每天跟我讲话像老领导似的。”温蓝打趣。 郭忆被温蓝逗笑了,虽然两个人一年没有联系,但温蓝调皮可爱的劲一点都没有改。 “哦,对了,你的手机号怎么显示是空号?”郭忆掏出自己的手机疑惑地看着温蓝。 温蓝解释道,“我在医院里躺了半年,手机后来就欠了费,出院后我让我妈帮我把费用交了号开上,她不同意。” “所以你现在没手机。” “有。”温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人机,“我爸把我爷爷的老人机给了我。” 温蓝想到这里也有点生气,想她之前可是标准的时尚达人,现在居然沦落到穿着睡裤拿在老人机在公园里溜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什么失业失恋女青年,不愿意与社会接触。 谁想到她是 分卷阅读422 因为出事后眼睛受了伤,她妈不让她用电子产品。 玄月一直站在温蓝身后,当日那光闪过后他就失去知觉,醒来后他就躺在一张床,那是一张雪白的床,床头挂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的脸,那小姑娘见到他后连忙朝屋外喊,“凤先生,病人醒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那个男人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服,弯下腰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他喊的是凤月。 但他不是凤月,他姓玄。 “你是谁?”他问他。 “我是你的生父凤离人。” 疼痛再一次袭来,玄月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没有躺在那个雪白的地方而是换了一个居所,这间居所里倒是与他熟悉的屋子很像,雕花木床、博古架,圆形雕花木桌…… 那个叫凤离人的男人正站在床边。 郭忆与温蓝聊了一会儿,她一抬头就见到一个高大帅气地男人站在温蓝身后,这个男人上身穿一件淡蓝色的暗纹衬衫,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西裤,浑身上下除了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外,并没有其它装饰。 这是……温蓝的男朋友? 郭忆好了奇就问温蓝,“你身后的这个帅哥是谁呀?” 温蓝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叫玄月的男子。 咦,这人怎么还在这里? “这是一个好心人。”温蓝跟郭忆介绍,“刚才我书掉了他帮我捡了起来。” 解释完温蓝再次对玄月表示感谢,“谢谢你呀玄先生!” 她想,这个男人应该会走吧。 没想到他依然没有动,脚像生了根似地站在原地。 “我叫玄月。”他居然跟郭忆介绍起自己来。 郭忆连忙跟也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郭忆。” “你是温小姐的朋友?”玄月问郭忆。 郭忆点点头,朝玄月微笑。 玄月也朝她微笑,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温蓝的头对郭忆说道,“郭小姐,你朋友脑子有问题,你看着她点。” 说完,他就走了。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温蓝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远去的男人,心里十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我去,他才脑子有问题,他全家脑子有问题! “他是不是有病?”温蓝望着玄月的背影问郭忆。 郭忆还没有从玄月盛世美颜中拨出来,听见温蓝的声音她支吾地回答道,“他是挺帅的。” “谁跟你聊他帅了,我是说他有病。”温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脑子有病!” “呃……”郭忆摇了摇头,“刚才他说的可是你脑子有病。” 我去,郭忆居然被他洗了脑,他出现在这里才一分钟不到,怎么能达到这种效果? 果然长得帅的男人是毒药。 温蓝甩了甩头,暗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邀请他去冷饮店,要不然她也会被他洗了脸,说不准一糊涂会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一点钱全数给了他。 为了拯救自己的好友,温蓝对郭忆说道,“刚才这男的是个骗子,骗子的话你也相信?” “什么骗子?他不是帮你捡起了落下的书还给了你吗?” “这是骗小姑娘的手段,你看这中心公园除了老太太就是老大爷,他一个大男人没事在这里溜达什么?他肯定是个骗子,瞅准像我们这种单身女青年,先是借机上前搭讪,然后就展开恋爱攻势,等我们爱上他,他就开始骗财骗色。” 郭忆听温蓝分析完,歪着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温蓝,你是不是没手机玩,整天都在看电视,还是看得法治频道?” “别取笑我了,这叫防范意识。” 郭忆哑然失笑,一直以来她的这个好友防范意识确实很强,高中的时候几个学长想约她看电影,她以要备考为由拒绝了,后来她偷偷告诉她,说是怕对方把她骗到电影院卖了。 她这一防就彻底把自己防进去了,二十二岁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 想到这,郭忆就问温蓝,“我听说你住院的时候于学长到医院看过你好几次,他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 这事,温蓝听她妈妈提起过,但是他到医院看过她几次就是对她还有意思? 也许他只是刚好在医院工作,顺道看看她。 温蓝摇头否认。 熟忆并不放过她,她问道,“如果于学长重新追求你,你会接受他吗?” “这话你可千万别被我妈听到,我妈现在还准备安排我相亲,她觉得我之前四处开车疯玩是因为我没有男人。” “我觉得也是。”郭忆居然认可了温蓝老妈的想法。 “……”温蓝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友肯定太闲了,她决定轰她走。 “忆子,你还在报社工作吗?” “在呀。” “还当记者?” “当呀。” “你不上班?” “我现在就在上班。”郭忆指了指中心公园对面的一处别墅区,“今天我要去采访一个珠宝商人,我听说他在某拍卖行拍下了一块水晶石。” “拍下一块水晶石也 分卷阅读423 算是新闻?” “当然,因为那块水晶石他是以市价一个亿拍下的。” 温蓝一听差点腿一软给跪了。 市价一个亿,她们S市还有这么嚣张的大财主? “谁呀,叫什么呀,是我们S市首富吗?”温蓝的好奇之魂被勾了起来。 “他叫凤离人,为人挺低调,所以他有多少财产没人能知。” 温蓝并不相信郭忆的话,为人挺低调还用一个亿卖一块石头?不,是水晶。 “能带我一起去吗?”温蓝想开开眼界,“我想看看一个亿的水晶究竟长什么样?” “恐怕不行,今天我跟凤先生预约时说好的是我一个人过去。”郭忆有些为难。 温蓝就怂恿她,“你就跟凤先生说我是你的秘书。” “啊,我们这种穷记者还能配秘书?” “不配秘书总可以配个摄影的工作人员吧。”温蓝拍了拍胸,“我初中那会儿摄影还得过奖的,带我去我保证把你采访凤先生的照片拍得极其好看。” “行吧。”郭忆也拗不过温蓝,只是她现在能跟她四处跑吗? 还有,她的狗怎么办? 温蓝似乎看出郭忆的犹豫,她问,“你跟人约得几点?” “四点。” 温蓝看了看自己老人机里的时间,现在是三点半,她赶回家换身衣服然后把铁大统领留在家里正好来得及。 “你先去我换身衣服就过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哪儿吧。”温蓝用手指了指别墅区。 这可是S市最为繁华的别墅区,虽然离她们家不太远,但是人家那地段可是靠江边的,完完全全的江景房,而是独门独院的小洋楼,跟温蓝家住的电梯房不一样。 “那别墅第几橦几号?”温蓝问。 郭忆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记事本,翻开找到想要的那一页然后对温蓝说道,“在B区,那橦别墅有个好记的名字,叫大观园。” 大观园? 确实挺好记的,不过也好土。 “好,我记住了,你先去,我马上过去。”温蓝别过郭忆牵着铁大统领就往家赶。 温蓝的父母还未退休,现在都在工作岗位上忙碌,但是温蓝要出门还得跟家长们汇报一下,这是她妈给她定的规矩。 于是,温蓝一边换衣服一边用老人机告诉自己的妈,说她今天下午想去参观附近举办的玉石展。 “我们家附近什么时候举办玉石展了,我怎么没听说过。”温蓝的老妈有些怀疑。 “人家就展示半天,是郭忆告诉我的,我跟她一起去。” 一听说跟郭忆一起去,温蓝的妈这才放了心。 温蓝得到了许可出了家,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在想是时候结束自己这宝宝式的生活了。 明天她必须去找工作。 这老人机也该丢了,她要重新成为时尚界的小辣椒。 正当温蓝意气风发地朝别墅小区走去时,保安大哥却给她上了人生第一课。 “喂,喂,你干什么的?”保安那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温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她傲娇地对保安说道,“我是来走亲戚的。” “有预约吗?” 我去,到这里走个亲戚都要预约? “没有预约。”温蓝还跟他扛上了,“怎么,没预约我就不能走个亲戚?” “不好意思,如果您没有预约就请跟业主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您出个证明。”那保安也挺横。 温蓝那知道B区大观园那个姓凤的业主电话是几号,不过她也不示弱直接说道,“我来找B区大观园的凤先生,手机没带打不了电话。” 所以,这个证明对方开不了。 保安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辆黑色的豪车驶入大门,那保安一见有业主回来了,连忙把温蓝一推让她站一边去,然后笑盈盈地过去给开车的人行礼。 “凤先生,您回来了。” 车窗打开,露出玄月英俊的脸。 他朝保安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不好意思车卡没带,麻烦你开一下门。” “好。”保安殷勤地应着,转身想奔回保安室去按车闸的开门键。 这一转身他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温蓝。 对了,这个女的刚才好像是说要找B区大观园的凤先生,这不是凤先生吗? 带着看好戏的心理,保安又折返回来,弯下腰指着温蓝对玄月说道,“凤先生,这个女的说是你们家亲戚。” 玄月扭过头看向保安指的方向,他看到温蓝。 心中一惊,他连忙下了车。 “温小姐!” 温蓝听有人听她,一抬头就看到刚才在中心公园遇到的男人。 那个说她脑子有病的男人。 他也是这里的业主? 我去,开这么好的车,是个有钱人呀? 还是说故意装有钱人骗小姑娘的诈骗犯? 温蓝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警惕地盯着他。 保安一见凤先生真的认识温蓝,马上奔到温蓝面前讨好卖乖。 “这位小姐,今天还巧了,凤先生经过给你做了证明,你可以进去了。”说完他 分卷阅读424 还朝温蓝挤眉弄眼道,“正好你可以坐凤先生的车进去。” 什么,这人是凤先生? 温蓝孤疑地扫视了玄月两眼,心想刚才他自我介绍时不是说自己叫玄月吗? 什么个情况? “温小姐,你还愣着干什么,上车。”玄月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 温蓝那敢上呀,对于她来说这个人完全是陌生的。 “不用,我自己走过去。”温蓝朝他摆了摆手。 保安一见连忙劝她,“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上车吧,反正你去的是凤先生家,要不然你走过去还要点时间。” “真的?”温蓝指着小区内,“B区离大门口很远?” “当然,我们这里可是S市最高档的小区,每一户相隔很远,而且凤先生房子在江边,更远。” 温蓝在脑海里规划了一下小区大门口到她们S市江滩的距离,想一想还真的挺远。 好吧,反正是到凤家去看宝贝,坐他的车也无可厚非。 花影子 说: 中午的时候会再更一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谁在追你。 就算是坐高富帅的车,温蓝也没想让别人看扁,她对保安说了一声好吧,勉为其难地朝玄月的车走去,然后十分不情愿地坐了他的车。 玄月看她坐好,小心地关上车门,脸上没由来地露出笑容。 当日他与她一起来到现世,但是两个人的际遇大有不同,温蓝是在山里老妇人家被蜀立翁找到的,而玄月则是在另外一处地方,将他找到并且带他去医院的人是他的生父凤离人。 生父凤离人为什么会在现世,他又是怎么找到他的,玄月一直没有问。 他觉得自己就算问了也无法理解,不过这种意外的重逢让玄月省去了找他的麻烦,所以在养伤期间玄月更多地是在打听温蓝的情况。 幸好他的生父凤离人在现世有些财力与名望,通过某些手段,玄月在这里有了自己的身份,而玄月也积极努力地学习现世的一些东西。 例如如何使用这里的电子产品,如何使用这里的先进设备。 因为有温蓝给他画的现世使用手册,玄月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接受并且掌握了这些。 接下来他就按照温蓝教的,用手机拨打她的号码,可是她的号码却显示关机,再后来就是空号。 最后要不是凤离人帮他到派出所查温蓝的户籍资料,玄月根本就不知道她住在S市。 从A市到S市,当玄月在明安小区里第一次见到温蓝时,他整个人欣喜若狂,他想奔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但是,温蓝却十分木然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当他如空气般地从他身边走开。 这一刻玄月才知道温蓝已经忘记他了。 不,准确地来说是她已经失去了在南朝的所有记忆。 对此,玄月也试探过蜀立翁,他发现蜀立翁也一样。 蜀立翁的记忆里是自己请了三个月的假到山里找表妹温蓝,第二天他就寻到一个荒废的村子,在这个村子里他找到了那个独居的老妇人,老妇人带他去了一个房间,他就看到昏迷不醒的表妹温蓝。 对于自己的这个经历,蜀立翁是逢人就讲,他可能认为自己有神探的潜质及契而不舍的精神。 知道温蓝将自己忘记后,玄月有一段时间很痛苦,但很快他就从痛苦中走了出来。 既然他们处于一个时空,那他跟她重新认识就行了。 他相信他们会再次相爱。 对于玄月的决定,凤离人同意了。 不过凤离人给了玄月一个期限,“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之内她不能重新爱上你,你就跟我回南朝。” 今天是三个月期限的第一天。 …… 那保安说的没错,大观园别墅确实离别墅区大门很远,那个叫玄月的凤先生开着车在别墅区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到了临江的一栋别墅门前。 别墅的外形设计是开发商统一的,青顶白墙透着点欧式风格,但是这个凤先生家的园林景观设计就有些让人看不明白了。 因为他们家采用的是统中式园林设计,什么高台、亭院、小桥及回廊。 温蓝下车后歪着头透过别墅的铁栅栏将他们家的院子打量了好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姓凤的铁定是有钱烧得慌。” 这么想着,她就又警惕地瞅了一眼从车里下来的玄月。 长这么高还这么好看又这么有钱,这男人应该狂妄至极,但他现在却很亲和,除了在中心公园里说她脑子有病外,其它方面暂时挑不出毛病。 特别是刚才在车里,他还文绉绉地问她为何而来。 那语气那态度简直可以用谦谦公子来形容。 为何这样,温蓝脑子里不停地问自己,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男人肯定有一些很奇怪的嗜好。 例如骗像她这种有颜有闲的小姑娘到他们 分卷阅读425 家玩什么见不得人的游戏。 好友郭忆是不是已经被骗了进去? 他不会是想玩更刺激的吧! 温蓝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开始四下寻找郭忆的身影,刚才分开的时候她们可是说好了要到大观园门口集合。 她的人呢? 温蓝连忙掏出自己的老人机,想给郭忆拨个电话,但是翻开通讯录她就想起来自己这台老人机上并没有郭忆的号码。 “我去。”温蓝暴燥了一句。 玄月走到她身后问,“怎么啦,温小姐?” 他个子高又是在温蓝身后,一句怎么啦就像贴在温蓝的耳根轻语,直接把她给炸麻了。 她连忙将自己的老人机护在胸前,回眸警觉地瞅着他。 这家伙再向她散发男性魅力,她就报警。 “你不进来吗?”他又问,还十分殷勤地帮她拉开院门。 温蓝怎么可能轻易进去,而且她还不知道给她开门的这个帅哥是狼还是羊。 “我来是等朋友的,她好像还没到。”说到这里,温蓝就朝玄月伸出了手,“你能把手机借我一下吗?” 她想登录自己的微信,手机号码虽停了,但是微信并没有,她想登上去用微信问一问郭忆她人在哪里? 玄月没有犹豫,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温蓝。 温蓝接过来一看,我去,也是老人机,还是跟她同一款。 温蓝惊讶地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又看看他本人。他这是来搞笑的吗?他穿的一身名牌,手腕上的手机价值都几十万,开的车也是宾利,用的居然是老人机。 他是从古代来的吗? “大哥,挺默契呀!”温蓝晃了晃玄月的手机,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咱俩一个牌子,算不算有缘。” “应该算吧。” “切!”温蓝把手机丢还给他,然后十分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问道,“你是不是想追我?” “你觉得我这是想追你吗?” “有这个嫌疑,偶遇,用同款手机,这些招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的意思是有人也在追求你?” 温蓝十分傲慢地点点头,“当然,姐姐我很有市场的。”所以别以为她是一个土包子,开辆豪车就能把她给震住。 但没想到对方比她更傲慢,他脸一黑像是跟她有什么关系似地质问,“谁在追你?” 花影子 说: 下章更精采。 第一百五十八章:实地采访。 “这属于个人隐私吧。”玄月十分客气地拒绝了对方的打探,然后仰起头看向凤家大观园的内景。 她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对了,凤先生,你们家是不是拍得了一件藏品?” 对于温蓝这种把两种情绪迅速转化的能力,玄月早就知晓,曾经她不也是上一秒还跟他吵,下一秒又狗腿地跟他献媚。 虽然时空转换,她已不记得他,但是她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玄月哑然失笑,她还是那么的可爱。 玄月突然的一笑,让温蓝有些莫名其妙,她蹙眉露出疑惑眼,问,“你笑什么?” “我笑温小姐你很奇怪,你开始说是我家亲戚,现在进来又打听我家是否有藏品,如果我没记错是的话,半个小时前你好像在公园里溜狗,是什么神奇的原因让你变了三变?” “你在怀疑我?”难道他不知道她也在怀疑他。 玄月否认,“我只是好奇。” “你不用好奇,我可以全数告诉你。”温蓝最讨厌别人无原无故地怀疑她,她说道,“我确实是在溜狗,不过后来碰到了一个好朋友,那个好朋友还跟你互相自我介绍过,对没错就是刚才你碰到的那个叫郭忆的女生,她是记者想要采访你,说你花了一个亿拍了一件东西,我想开眼界就过来了。” 玄月听完长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只是看热闹的?” “是的。” 玄月想了想,走进院内然后慢慢地关上院门,“不好意思,我们凤家不太欢迎看热闹的人。” 温蓝见他一副关门要她走人的样子,心里一急,上前就把住了院门质问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 “是你想听实话的,我说了实话,你怎么能把我关在外面,来者都是客,不是吗?” 玄月又想了想,最后认可了温蓝的话,“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凤家可是大户人家,不欺善小,你进来吧。” 他松开了手。 温蓝心中一喜,拉开院门就奔了进去,那模样像是生怕玄月反悔似的。 玄月待她进去,在身后轻轻地关上了门,不过他又笑了。 不管是在南朝还是现世,温蓝永远是你越不让她做她越要做的性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上了小桥然后再行同步就到了别墅的正门。 下午的阳光正好,照得别墅正门 分卷阅读426 玻璃上闪闪发光,温蓝眯起眼想透过玻璃看清里面的陈设,正想勾腰就见玻璃门被人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走了出来。 “小少爷,您回来了!”老妇人跟玄月打招呼。 这是一直以来照顾凤离人起居的工人,姓覃,玄月叫她覃妈。 “覃妈,刚才是不是有客人来了?”玄月问。 覃妈点头称是,“一个女记者,说是找老板做采访。” 玄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回身对温蓝说道,“看来你说的是真话。” “我当然说的是真话,我从来都不撒谎。” “不撒谎吗?”玄月又想逗她。 “当然!”温蓝回答的是意正严词。 于是玄月就问,“真的有很多人在追求你?” “……”温蓝朝后退了一步,心想我去,他该不会真的想泡她吧? 我的天呀,难道她每天在公园溜狗时一不小心被这个高富帅给瞅见了,他觉得她清纯可人于是动了心。 可是,她每天都是蓬头垢面穿着睡衣在溜狗,就她这样的形象也能吸引到他? 他的口味似乎有点重。 “想这么久,大概之前是在撒谎吧。”玄月歪着唇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根本就没人追你对不对?” “当然不对,我想这么久是在算有几个在追。” “需要算这么久?” “……”温蓝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玄月不说话了,他觉得问题有些棘手。 如果有他同时有很多竞争者,他不能保证温蓝最终的选择会是他。 因为他完全搞不懂现世的小姑娘们都在想些什么,更何况从刚才与温蓝的接触中,他强烈地感受到她对他有戒备。 “小少爷,您快点进来吧,外面这么热。”覃妈掌着玻璃门的扶手,在里面催促玄月。 玄月马上回过神来,朝温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进了屋。 温蓝连忙也跟了进去。 S市的十月下午三四点钟是全天最热的,温蓝一路过来身上起了一层细汗,而凤家的大观园冷气开的很足,温蓝一进去就感受到了凉意,同样她的鼻子也感受到了。 于是,她十分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喷嚏。 “覃妈,把冷气关了吧。”玄月吩咐。 覃妈迟疑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声好,走到门边将冷气的开关给关了。 “好些了吗?”玄月问揉鼻子的温蓝。 突如其来的温柔与体贴让温蓝有些不无力适从,温蓝偷偷拿眼对着空气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回身还算礼貌地对玄月说道,“我只是对冷空气有些过敏,谢谢……小少爷。” “……”依玄月对她的了解,如果这个时候再说上一句,她肯定会回怼,于是玄月没有理她而是问覃妈,“父亲与来访的女子现在在何处?” “在二楼。”覃妈回答道。 玄月就朝二楼走去。 温蓝连忙跟上。此时的温蓝通过玄月与工人的对话这才搞清楚郭忆要来采访的人并不是面前这个玄月,而是玄月的父亲凤先生。 玄月?凤先生? “我能问一句吗?”温蓝迈着大步跟上玄月,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请问。” 既然同意,温蓝就不客气,于是她问道,“你说你叫玄月,这里的主人是姓凤,那你是不是叫凤玄月?” 玄月站定,回身看向温蓝,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你可以喊我子夜。” 子夜?玄月?我去,他有几个名字? “等一下,凤先生。”温蓝喊住正欲上楼的玄月,“这子夜是你的别名吗?” “不,是专属给你的名字。”玄月说完这句,长腿一迈朝二楼走去。 剩下温蓝站在楼梯上凌乱,她觉得她被这个男人给撩到了,小心脏莫名地还有些加快。 天呀,帅哥撩起人来会要命! 温蓝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让她先冷静一会儿,也许这个男人给每一个认识的女人一个专属她们叫的名字。 子夜,子白,子黑,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以正取名字又不花钱,而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些女人通讯录里存下来的号码都叫不一样的名字,这也利于他串戏不穿帮。 果然是高手,还是远离为好。 所以温蓝并没有记住玄月给予她的独家爱称。 别墅的二楼一上去就是一间若大的会客室,说是会客室更像是客厅,只不过这地方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跟别墅一楼简约的装饰风格不同,二楼完全是古香古色的汉化风,中堂上挂着一副孔子圣人像,左右两边摆着太师椅与高脚桌,案台上摆着梅瓶插着鲜花,一景一物像古装戏上的场景。 温蓝有些晕,心想这凤家当初装修房子是是不是临时换了设计师,这一二楼的风格也太迥异。 感觉上个楼就穿越了一般。 不过倒挺新鲜。 此时,二楼客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男人样貌英俊身板挺直眉宇间倒是与玄月十分的相似。 温蓝 分卷阅读427 想这个人可能就是用一个亿拍下个水晶球的凤先生,玄月口中的父亲。 温蓝的好朋友郭忆则坐在下首,拿着一个笔记本像模像样地做着采访,她见温蓝跟着刚才遇到的帅哥一起进来,十分的诧异。 “温蓝,你怎么还带个人来?”郭忆奔到温蓝小声责怪,今天这个采访可是她好不容易预约上的。她可不想因为温蓝带个人过来惹凤先生生气,即使带来的这个男人帅出了天际。 温蓝连忙解释,“这人不是我带来的,他是这里的小少爷。” “小少爷?”郭忆的目光投向玄月。 玄月朝她微笑示意,喊了一声郭小姐。 “啊哈,好巧。”郭忆看了看玄月又看了看凤先生,然后试探地问道,“你们是兄弟吗?” 她嘴中的弟字还没有说完,就被温蓝捏了一下腰,温蓝凑到她耳边提醒,“打住吧,小姐,人家是父子。” 也不知道郭忆这个记者证是怎么考出来的,温蓝暗自吐槽自己老友问得唐突。 没想到郭忆接下来的话更唐突。 “凤先生不是从未结婚吗,怎么会有儿子?” 呃? 这下子轮到温蓝开始瞅两父子了,凤先生没结婚?可是玄月在她面前可是亲口喊的父亲。 难道父亲跟子夜一样,也是他给予这个凤先生的独家称呼? 算了,这事似乎不能问。 但郭忆问出来了,“凤先生,您未婚生子?” 温蓝站在一旁保持沉默,她觉得郭忆不愧是记者,非常善于联想,如果当娱记可能会发大财。 在郭忆三连问下,凤先生终于站了起来,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而是微笑着为温蓝与郭忆介绍玄月,“这是我的儿子,他一直随他母亲在国外,今年刚回国。” 但郭忆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她继续追问,“可是凤先生,你对外宣称可是没结过婚。” “我只是没对外宣称自己结过婚。” 这话似乎没毛病。 温蓝决定打个圆场,她用手肘怼了怼郭忆提醒道,“忆子,我们这次可是来采访凤先生水晶球的事情,不是问凤先生的婚姻状况。” 所以没必要较真。 郭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不耻下问,她打着哈哈道,“我好像问太多了。” 凤先生倒是大度,笑着回应,“并没有,郭记者随便问,也可以随便写,正好我也想向社会各界介绍一下我通宝行未来的继承人。” 通宝行? 通宝行温蓝可是知道的,这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一家玉器行,他们这个品牌的翡翠玉石卖得可贵了,她妈去年生日,她就在通宝行里给她老妈卖了一块玉坠,不起眼的一小块就要两万多。 当然通宝行的东西虽贵,但收藏价值非常高,他们的从选料到雕刻都是顶级。 面前的这位中年男人就是通宝行的老板? 而这个叫玄月的帅哥是通宝行下一个当家人? 温蓝想收回刚才说玄月想用钱骗小姑娘的事情,就他这身价与这颜值,别说有什么特殊嗜好,就算是被他天天抽耳巴子,也有一堆的女人对他说我愿意。 郭忆也被通宝行未来继承人这个词给震住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对凤先生说道,“好,我一定大力宣传,要不这样,凤先生,我为两位拍张照吧。” 说着,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相机。 凤先生点头同意,走到玄月身边,背起手含笑而立。 玄月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等一等。 “父亲,”他征求凤离人的同意,“我想让温蓝小姐与我们一起。” 凤离人看了看温蓝,又看了看玄月,轻声问,“你说她叫什么?” “温蓝。” 虽然刚才郭忆有喊温蓝的名字,但郭忆刚才是奔到温蓝面前十分小声地喊她,所以凤离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目光灵动娇小动人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今天一见,他十分满意,暗叹儿子眼光不错。 既然玄月要求合影,他自然不会反对。 “好,温小姐一起来。”凤离人十分自觉地让出一个位置让温蓝站过来。 温蓝一见这架式连忙摆手,这照片可是要上报的,到时候这报纸怎么写,通宝行老板与未来继承人及一个热心群众? “不用了,二位是通宝行的老板与未来老板,我一个素人站过去不合适。” “没关系。”凤离人示意玄月上前去拉温蓝,“今天郭记者主要是为了采访我为何用天价拍下那颗水晶原石,温蓝正好可以当个见证人。” 温蓝还想拒绝,没想到玄月上前一用力,她就撞进了他的怀里,下一秒郭忆就按下了快门。 “喂,我还没站好。”温蓝提醒郭忆再来一张,就刚才那一张要是发出去,广大群众还以为她对人家未来继承人有想法。 郭忆倒是配合,又拍了一张。 拍完,玄月对郭忆说道,“郭小姐,到时候能否给一张照片我。” “不用到时候,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郭忆掏出手机,她的相机与手机联网,现在手机已经有了原图,她想跟玄月互加微信。 当然,这中间郭忆也有 分卷阅读428 一些小心机,这么帅的男人,能要到他的微信……以后岂不是还有发展的可能。 温蓝马上就识破了郭忆的意图,为了不让她失望,温蓝又凑到郭忆耳边轻语,“他没有微信,他用的是一台老人机。” 说完,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老人机。 郭忆收到信号,马上把要微信改成了要手机号码,“要不我们加个手机号吧,到时候我洗出来了就给你打电话。” 玄月同意了,他掏出手机,果然是一个老人机。 郭忆看了一眼温蓝,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友自从出了车祸后好像有了特异功能,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玄月与郭忆互换了手机号后,他走到了温蓝身边,问,“温小姐,你的号码多少?” 温蓝一愣,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手上的老人机,心想他干嘛要她的号码,她手上又没有他的照片。 玄月看出她眼中的戒备,马上说道,“难道温小姐不需要我存你的号码?不需要也行,我还想着有了温小姐的号码,以后温小姐到我们通宝行来买东西,我可以便宜点。” 温蓝一听有这等好事,马上放下戒备主动凑了过去,“我需要,非常需要,麻烦你记一下我的号码。” 说着她报上了自己老人机的号码。 “这个是我临时用的号码,我今天就去开通我的老号,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可要接。”想到可以便宜拿到好东西,温蓝瞬间就就了一副殷勤的面孔。 要是在以前,温蓝露出这种表情,玄月都会假装生气地捏一捏她的小脸,可是今日心爱之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如往常一样亲昵地捏一捏她滑嫩的脸。 这让玄月有些难过,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正规采访,郭忆拿出记者契而不舍刨根问底的职业精神,从凤离人为何要用天价拍下一块水晶原石,然后到拍下这块水晶原石后准备用来做什么,最后她还问起了凤离人先生的儿子,也就是玄月的生辰八字及是否婚配等问题。 温蓝坐在旁边看了一下,郭忆对凤离人先生前两个问题的回答,记录的并不详细,但对第三个问题,那记得是事无巨细。 什么是晚上生的所以取名为月,什么五行缺火所以有一个玄字。 至于年龄二十八,属相是什么,星座是什么都给记了。 但对于是否婚配这件事情,凤离人先生讳莫如深不太肯说。 郭忆持着笔在本子上点了好几个点,最后还是想知道,“玄月先生有没有女朋友凤先生您不知道吗?” “我不过问小辈们的私事,如果他肯说,就让他回答吧。”凤离人先生把话头抛给了玄月。 玄月在采访的时候并不在现场,当凤离人先生把话头抛给他时,他正好从外面回来,见客厅里的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他有些疑惑。 “采访结束了吗?”他问。 “没有,郭记者想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凤离人回答道。 玄月看了一眼温蓝,然后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回答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有什么好难回答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郭忆不解。 但温蓝秒懂,她想这个叫玄月的通宝行继承人大概是有一群女朋友,但是他对外宣称是个单身汉。 所以他很难回答。 不过,这也说明他不是一个擅长在公共场合撒谎的人。 也就是说他私生活有点乱,不过人品并不差。 半渣不渣。 玄月不知道温蓝已经把他划分到半渣不渣的行列,他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因为从事实上来讲他是一个已婚人士,他与温蓝可是有婚书的夫妻。 但是这件事情他现在并不能讲,不能讲的意思是他必须要撒谎,他不想撒谎。 凤离人似乎明白玄月所想,他代为回答道,“小儿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为什么说不好回答?”温蓝直接问出口。 “他觉得不好意思,二十八岁还没有女朋友,似乎有点老大难。” “这么好的条件还老大难?”郭忆马上笑了起来,“肯定是玄月先生眼光高。” “哈哈,也许吧。”凤离人打着哈哈。 郭忆并没有理会这个哈哈,她继续问,“那玄月先生喜欢什么类型?” “这个也是采访内容?”玄月问。 “是呀!”郭忆突然认真起来,“凤先生刚才不是说让我多多宣传玄月先生吗,我想趁机帮玄月先生做一下征婚,凤先生一定很高兴。” “说的没错,我自然很高兴。”凤离人又开始打哈哈。 玄月再次看了一眼温蓝,说道,“我喜欢贪财的女人。” 啥? 啥? 郭忆看向温蓝,温蓝也看向郭忆。 这个回答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清新脱俗到爆!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儿子。 采访到此只能结束,郭忆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与凤家父子道别。 “不好意思,打忧两位这么长的时间。” “没关系。” “那么,我们能看一眼那天价宝贝吗?”这个请求是温蓝说出口的。 分卷阅读429 她到这里来可不是陪坐的,她的最终目的就是想看看一个亿长什么样。 凤离人答应了,他让玄月领着两个小姑娘去了藏宝阁。 藏宝阁其实就是一间密室,玄月打开门让两个人进去。 温蓝看着被玻璃罩安全锁扣着的水晶原石,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我的天呀,这可是一个亿呀,换成人民币都可以堆满她们家了,但是他们却用一个玻璃罩着把一个亿给扣着。 玄月看着两眼发光的温蓝,打趣地问道,“温小姐似乎很贪财?眼睛都看直了。” “这可是一个亿,谁看了眼睛都发直。”温蓝说完突然意识到玄月刚才说了一句似乎很暧昧的话。 他说她贪财! 又在撩她吗? 我的天呀,这男人撩人于无形,太可怕了! 花影子 说: 我们的玄月大人呀! 第一百五十九章:8023. 温蓝看完了一个亿,试着跟玄月提出与一个亿合影的要求,玄月答应了。 于是温蓝与郭忆就像参加博物馆留影纪念一般,举起相机是一顿拍。 完事后,她们两人跟玄月道谢。 “不用客气,两位小姐能到寒舍参观也是玄某的荣幸,”玄月说着从旁边立柜上拿出两块金镶玉的手镯递给温蓝与郭忆。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温蓝与郭忆顿时愣住了,她们不敢相信地看向玄月。 “给我们的?”两个人同时问出口。 玄月点点头,先是将其中一个递给郭忆,然后把另外一个佩戴到温蓝的手腕上。 动作之快温蓝都来不及拒绝。 郭忆见温蓝戴上了,她也不客气的戴到了手上。 “谢谢玄月先生。”郭忆表示感谢。 但玄月没有回应,他等着温蓝来谢他。 温蓝今天是打着陪郭忆采访的旗号登堂入室的,现在意外收到礼物,自然是十分开心,反正这帐记在郭忆头上她只是搭个香边,于是她笑靥如花般地给玄月道谢。 “谢谢小少爷,小少爷出手如此阔绰,将来定是成大事之人。” “不必拍马屁,如果真心谢我,改天可以请我吃饭。”玄月说道。 温蓝拐了拐郭忆让她回应。 “好呀,改天我做东请玄先生吃饭,到时候玄先生一定要赏脸。”郭忆走了个过场。 但玄月并不卖帐,他依然盯着温蓝,似乎让她也表下态。 温蓝只好回答了一句我做陪。 玄月这才笑了,“好,我一定赴约。” 两个人出了大观园,郭忆仔细回味刚才玄月的态度,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个帅出天际的未来继承人好像想泡温蓝。 因为他的态度太暧昧了,眼睛也是,总是盯着她。 这对于准备用玄月来带动发行量的郭忆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因为她太想搞到这个男人的一手资料,过去的现在的,一切一切。 如果他对温蓝有兴趣,那温蓝就是她的突破口,她的试金石。 郭忆决定探探温蓝的口风。 “温蓝,你觉得那个叫玄月的男人怎么样?” “哪方面?” “当然是整体的感觉还能有哪方面?那个方面你现在也不知道。”郭忆向温蓝投去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蓝一瞧就知道这个好友话里有颜色,毕竟是靠笔杆子吃饭的主,文字的运用是如火纯青。 既然这样那她也就不藏着掖着,敞开来讲。 “我觉得这个男人坏的狠。”温蓝说道,“一看就是一个利用美色与财力骗小女生的高手。” “啊,你怎么有这种感觉,我觉得他挺好的,似乎对你有好感。” “这就对了,他现在是高富帅我可不是白富美,他为什么要对我有好感……”温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反问郭忆,“你们现在把他的这种行为理解为有好感,不是聊骚?” “他有撩吗?” “你没发现?”温蓝晃了晃手上的手镯,“这就是证据,你看你的芳心是不是被他撩到了,是不是想跟他生孩子?” “并没有,我觉得他彬彬有礼还出手大方。”郭忆说完瞅了一眼温蓝,打趣道,“是不是你想跟他生孩子就以为大家都这么想。” “我才没有,我是提醒你,你看看你刚才问他的情况问那么细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婚介公司的工作人员。” 郭忆回答道,“我问这么细致是有目的的,现在我们报社的发行量是每况愈下,我们社长说了再不搞点爆炸性的新闻报社就要关门了,一关门我们这些人就只能回家吃自己,现在就业多难呀,所以我想用就个继承者当爆点。” “他有什么爆点?” “他浑身上下都是爆点。”郭忆暗叹自己这个高中同学除了会做菜外一点新闻敏感度都没有,现在的人除了喜欢看人玄富外还 分卷阅读430 喜欢舔颜。 而这个玄月满足了所有人的幻想,他如此完美又如此神秘。 刚刚出门的时候她还百度了一下他,没有一条关于他的新闻。 没有就意味着他有市场,她可以做他的独家。 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但是这些她的好友温蓝不能理解,她用一句话让郭忆明白了她是一个山顶洞人。 温蓝的一句话就是,“他又不是违章建筑你给他安那么多爆点干什么?” 瞧瞧,一点觉悟都没有。 郭忆放弃了跟温蓝讨论爆点的问题,她取下手腕上的手镯对着下午的阳光品了品玉石的成色。 温蓝也学她的样子,将手镯取下来对着阳光看。 “咦,还有编号。”温蓝对郭忆讲,“你的编号是多少?” “什么编号?”郭忆一脸懵。 温蓝把自己的手镯递给郭忆让她看,“就是这包金的后面有一串数字,8023,你看到没有。” 郭忆拿过来一看,还真有。她又看看自己的那个手镯,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镯上有什么数字。 “但我的没有。”她对温蓝讲。 温蓝也看了一眼送给郭忆的手镯,上面还真的没有。 她想她的手镯上有号码肯定是因为她的这个有数量统计,8023大概就表示她这个是这一款式的8023个。 得,这么庞大的数字,看来是流水线上出来的东西。 温蓝把手镯揣进口袋里,再也没有想戴的意思。 两个人步行往别墅区的大门走去,一路上郭忆不停地翻看今天采访时照的照片,看得开心时还哼起了歌儿。 温蓝见她这样,想到自己这一年来的颓废,心思暗动于是问郭忆,“忆子,你们报社还招不招人,编辑什么的?” “没听说招人。”郭忆收好了相机,扭头看了一眼温蓝,关切地问道,“怎么你想要上班。” “嗯。” “你之前不是在做美食主播吗,写的美食专栏也挺受欢迎的,现在不做了?” “我以前是做户外美食主播,一般是到一个地方寻找新鲜的食材然后做出大家喜欢吃的菜品,我爸妈觉得我四处跑不安全,他们想让我找个人嫁了,老老实实地在家当贤妻良母。” “那挺好的呀。” “好什么呀,你以为现在的男人都是傻子,会娶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老婆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那些愿意的无外乎两点,一是穷到找不到老婆,二是丑到找不到老婆。” 郭忆一听就想打听打听,穷到都找不到老婆了,为何还想养一个老家在家。 “因为我妈备了丰厚的嫁妆,她说穷点没关系只要对我就行。”温蓝叹了口气,“我这个出事算是把他们给吓怕了,我也能理解,所以这半年来也就听话地在家里当乖宝宝,可我不能总当乖宝宝呀,乖到连谈恋爱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呢?” “所以我想找份工作,重新回归生活,然后……”温蓝朝郭忆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找个兴趣相投的男生谈场恋爱,我才二十二岁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才不想相亲。” 郭忆十分赞同温蓝的想法,但是到她们报社上班这件事她无能为力。 “要不你去找找于学长,他现在在一家私人医院当外科医生,你本来是学护理的,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不难。” 于学长是温蓝高中的学长,叫于瀚洋,大她们两届,温蓝上高一的时候他上高三,于瀚洋的父亲跟温蓝的母亲同一家单位,温蓝的母亲听说他们两个都在同一所高中上学,于是就拜托于瀚洋父亲,让于瀚洋上学的时候等一下温蓝,两个孩子一起有个伴。 温蓝的母亲花这份心思自然是有目的的,于瀚洋是普洋高中的尖子生,年年考第一,温蓝学习成绩一般,她想让这个尖子生带一带温蓝这个落后生。 最后,自然是一场空,于瀚洋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而温蓝听从母亲的安排上了一所三流的护理专业学院。 于瀚洋毕业后被一家私人医院以年薪一百万聘用,而温蓝毕业后弃医从厨,差点把她妈给气死。 好在温蓝虽不学无术但厨艺了得,利用现代化的信息平台也把美食这门事业做的风声水起。 要不是出了事,温蓝现在也是她妈骄傲的资本。 温蓝一直以来觉得于瀚洋对她只是一般的关心,但是郭忆却总是说于瀚洋对她有意思。 其实在少女时期,温蓝对于瀚洋是有好感的,毕竟人家成绩好长得也帅,要不是袁济美从中造各种谣,而于瀚洋似乎有些相信,她还真的觉得于瀚洋是一个不错的交往对象。 “我不想跟于学长有交集。”温蓝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袁济美公开暗恋他,全校都知道,现在那家私人医院又是袁济美她爸开的,我托于学长帮忙,这不是要了袁济美的命,她能给我好果子吃?” 郭忆却不这么认为,“要是我,我就偏找于学长帮忙,气死袁济美。” 温蓝并不认可,“我不想让于学长为难,他帮忙最终还是要找院长,人家院长是袁济美的爹。” “就因为是这层 分卷阅读431 关系才更让袁济美生气,你想想袁济美又不在医院上班,于学长找院长也不会傻到跟院长说我的这个朋友是你女儿的高中同班同学,于学长也知道你跟袁济美不对付,他肯定都会绕开袁济美,到时候你进了医院,她一打听知道是于学长帮的忙,她敢吵吗?敢闹吗?肯定是不敢,她在外面立的人设可是温柔乖巧可爱的,说不准看到你在医院上班,还假惺惺地过来跟你攀同学情,显得她跟你关系有多铁似的。” 温蓝听郭忆这么一分析又想了想袁济美的为人,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虽然她考了一级护理证,但她现在对护理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让她到医院上班,那简直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算了吧。”温蓝不想再跟郭忆讨论自己工作的事情,“这事我自己想办法。” 而且她还没跟父母谈出去工作的事情。 温蓝本以为自己跟郭忆说的这些只是随口聊聊,没想到郭忆却当了直。 她认为温蓝口中所说的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是准备自己去求其它人。 本着为好友排忧解难的想法,郭忆找出于瀚洋的手机号,给他发了一个信息,把温蓝现在的处境告诉了他。 未了,她还说,“温蓝的妈想让她早点结婚,对男方的条件就是穷也可以丑也可以,只要不让温蓝出去工作,温蓝可愁死了。” 于瀚洋收到信息的当天晚上,就敲开了温蓝家的门。 开门的是温蓝的妈妈。 温蓝的妈妈对于瀚洋可是满意的不行,曾经还幻想过这个模样帅气又有稳定工作的男生能跟温蓝有所发展。 但温蓝受伤晕迷了半年,温蓝的妈妈就不敢这么想了,她担心温蓝的身体在这此事故中有些什么隐形创伤,学医的于瀚洋会瞧上不她。 今天见于瀚洋主动登门拜访,温蓝妈十分吃惊,“小于,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温蓝。”于瀚洋伸手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而克制。 对于普通人来说,于瀚洋算是长相出众的那一拨,加上他从小学习成绩优异,所以校草这个头衔一直是他的。 但他平时对人对物总是冷冰冰的,话不多也不怎么爱笑,读书的时候很多女生都喜欢称他为冷傲王子。 冷傲王子于瀚洋被温蓝妈请进门时,温蓝正光着脚穿着睡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现在看电视是她唯一的娱乐活动,就算电视上播的剧无聊透顶,温蓝除了看也没有其它可供选择。 于瀚洋进来时,温蓝并没有收敛自己的躺姿,她甚至还翘起脚用手在挠。 于是,温蓝抠脚的动作成功地落入了于瀚洋及温蓝老妈的眼中。 于瀚洋轻轻皱了一下媚,温蓝老妈跺着脚上前批评温蓝,“你这孩子,家里来客了,你也不知道换身衣服!” 温蓝坐正身子,趿上拖脚站起来问于瀚洋,“于学长怎么会到我们家来?” “他是来找你的。”温蓝拉过温蓝把她往房间里推,“快进去换身衣服。” 温蓝不干,“我这不是穿着衣服吧,有什么好换的,于学长又不是不认识。” 于瀚洋没有说话,也没有为温蓝解围,其实他一进来看到温蓝这样并没有不舒服,他只是觉得温蓝在看到他时采取的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不太开心。 温蓝总是这样,不管是以前他帮她补课,还是后来他去找她,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于瀚洋想,他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温蓝被迫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被她老妈安排到客厅与于瀚洋肩平肩地坐下。 接下来,温蓝的妈妈端来了两杯热茶,一边招呼于瀚洋喝一边对于瀚洋说道,“小于呀,你就在家坐着,阿姨我下去跳会广场舞。” “妈,你啥时候开始跳广场舞了,你不是说那是中年妇女专属的舞蹈,你还没到岁数。”温蓝直接戳穿她老妈的诡计。 最后她得到的是她老妈的一记白眼。 温蓝妈迅速下了楼,客厅里只剩下温蓝与于瀚洋。 于潮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温蓝也端起茶杯,她低头一看,“哟,我妈居然把我爸珍藏的极品铁观音给打出来招呼你,看来于学长是个贵客呀!” 她说完嘿嘿地笑了起来。 于瀚洋咽下茶水,微微侧过头问温蓝,“那么你呢,我对于你来说算什么样的客人?” “你自然是我尊敬的学长。”温蓝想都没想脱口而去。 心里却说,哼,居然相信袁济美的鬼话,怀疑她十七岁跟人打胎,她没扇他一记耳光就已经不错了。 “听说你要去相亲?”于瀚洋问。 温蓝正在吸茶水,听他这么说差点呛到了,她连忙咽下问于瀚洋,“你听谁说的?” “郭忆。” 郭忆?这家伙果然是搞传媒的,嘴巴这么快! 温蓝纠正,“不是我要去相亲,是我妈想安排我相亲。” “为什么?” 温蓝耸了耸肩,“我那知道为什么,这事你得问我妈。” “你呢,你怎么想?” “我当然不想了,谁二十二岁相亲?再说 分卷阅读432 了,去相亲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是挑来挑去把年龄挑大了的,第二种是被人挑来挑去剩下的,我不想要年龄大的也不想要剩下的。” 于瀚洋听温蓝这么说,冷峻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 “这么说你想找工作的事情是为了避免去相亲?”他的语气也比之前欢快了一些。 温蓝听他这么问,忍不住又反问,“郭忆跟你聊我的事情重点是聊什么,是聊我相亲还是我找工作?” “找工作。” 温蓝有些生气,“我不是跟她说了不要告诉你吗,她这嘴巴!下次得带包针线在身上,看到她就给她缝上。” 于瀚洋抬头看她,“你为什么不让她告诉我?” “找工作是我自己的事情,又不是我得到绝症需要别人捐心捐肝,不需要大力宣传。” 于瀚洋笑了,他想他之所以一直都忘不了温蓝,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喜欢她的性格还有她说话的方式。 她总能用一些很奇怪的词及一些很奇怪的修饰手法却形容一些事物,引人发笑。 跟她在一起,他可以放下所有防备,陷入一些轻松的氛围里。 他很喜欢这种氛围,也很迷恋这种氛围。 “你想进医院工作吗?”于瀚洋问她,其实他来找她也是希望她能同意与他一起共事。 温蓝连忙摇头,“我业务上的事情全数忘光了。” “你可以先实习,业务上的事情我慢慢教你。” “你是外科大夫,我是一个学护理的,你教的我也学不会。” 于瀚洋又笑了,“你以为我教你什么,教你做手术?当然不是,我可以教你术后伤口的护理及一些简单的外科护理知识,你有基础上手很容易。” “我没兴趣,我晕血。”温蓝再次拒绝。 于瀚洋没有再说话了。 温蓝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她,那眼神有些……严肃。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来,“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温蓝很想说是的,我要拒绝。 但又害怕伤害他弱小的心灵,学霸虽然无所不能但是往往都有点玻璃心,温蓝一直觉得于瀚洋就有点玻璃心。 高三时,他受她老妈的委托利用寒假帮她补习,温蓝被他逼得实在没办法顶了一句嘴。 结果于瀚洋就问,“你这是在质疑我?” 温蓝说,“没错,我就是在质疑你,你连我如此聪慧的人都教不会,你能力有问题。” 于瀚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摔笔走人。 为了不让故事重演,温蓝决定这次客气点。 如果于瀚洋这次摔门而去,估计躲在那个角落偷偷窥视他们的老妈会马上冲进屋,质问她为什么要惹学霸兼社会精英生气。 温蓝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她妈当问题儿童关在家里。 “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怕你为难。”温蓝又搬出了那套说词,“你现在可是在袁济美她爸开的医院上班,袁济美那么喜欢你,我去不是给你添乱。”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 “她喜欢你全校皆知,”温蓝拿眼又偷偷地看了一下于瀚洋,“难道你高三的时候没收到过她的情书?” “我从来都不看这些东西。” “但你吃了人家情人节送给你的巧克力。” “你在关注我?” “没有!”温蓝马上澄清,“我可没关注你,这事是袁济美自己说的,还说你跟她说谢谢,一脸幸福的小模样。” “所以你是因为她才远离我?” “没有!”温蓝再次澄清。 但是她发觉自己越想澄清越像是有鬼。 我去,话题怎么聊到这上面来了。 温蓝决定转移话题,她的手在身上乱摸,最后摸到了玄月今天送给她的那个手镯。 “学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手镯上的编号是什么意思?” 她这纯粹是为了转移特意转移。 于瀚洋没有再追问,拿过手镯看了一眼。 “谁给你的?”他问。 “抽奖抽的。” “8023的意思是我爱你。” 啥? 那无良男又在撩她! 花影子 说: 在现世,我们玄月大人的劲敌还是有很多的。 第一百六十章:精神病患者。 温蓝让于瀚洋帮忙鉴定手镯上的数字只是想错开话题,没想到于瀚洋把手镯还给温蓝后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他说,“工作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我相信你可以,我也相信我的判断。” 温蓝还想说两句,于瀚洋站起了身,“我晚上还有一台手术,我先回去了。” “啊,你是抽空过来的?”就为了她的这点破事,温蓝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决定送他到楼下。 下了楼到了单元门门口,温蓝正准备跟于瀚洋挥手道别时,她 分卷阅读433 那个在跳广场舞的老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哟,小于要走了?怎么不多坐一会儿陪我们家蓝蓝说说话。” “妈,学长还有台手术要做,那有时间陪我这个社会闲散人员说话。” “今天确实没时间,”于瀚洋对温蓝的妈妈说道,“不过温蓝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闲散人员,她是我最为重要的学妹。” 于瀚洋说完这句意味深长地看了温蓝一眼。 温蓝并没有对于瀚洋的话做出回应,她伸手挠了一下头,用肢体语言告诉她妈差不多得了。 但温蓝的老妈却并不着急,她拉着于瀚洋的胳膊讲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吩咐温蓝,“你送送小于。” “我是在送呀!”温蓝觉得她妈真搞笑,她人都站在楼底下了还要怎么送,难不成还要送他回单位? 温蓝为了她热情的母亲节外生枝,直接跟于瀚洋挥手道别,“学长,再见。” “再什么见,小于都要走了,你不会送他到小区门口?”温蓝老妈把温蓝推了一把,示意她主动一点。 温蓝只好主动。 “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 “好。”于瀚洋同意了。 温蓝家单元楼离小区大门有三四百米的直线距离,但小区的绿化带修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所以三四百米的直线距离就变得有些长了,走过去需要十来分钟。 温蓝觉得两个人光这么走有些尴尬,她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于是她就说起下午跟郭忆去看水晶球的事情。 “那么点小球,古古怪怪的,买下它的凤先生说是什么水晶原石,居然值一个亿。”温蓝说到这里砸了一下舌头,“一个亿放在家人,他们也睡得着,要是我肯定睡不着。” “所以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个手镯并不是抽礼券抽的而是他们送的?” 我去,学霸就是学霸,逻辑思绪果然强悍,以点盖面就能分析出她刚才撒了谎。 可是他这么强大的推理能力为何会相信袁济美的鬼话,以为她跟混混交往并且打过胎。 她当时刚上高二,那么繁重的学业,那有时间跟混混交往还去打胎,他以为打胎是去医院挑个鸡眼,随治随走吗? 还有,他的逻辑思维为什么是一直针对她,对于袁济美那个撒谎精,他从来都不去深究她话里的真假,那包容性简直可以用如大海般宽广来形容。 算了,他只是一个学长而已,又不是她男朋友,气这些干什么? 温蓝收了心思,点头称是,“是他们送的。”怎么啦,送的跟抽的有区别吗? 于瀚洋没有问为什么要撒谎而是问他们为什么会给一个刻着8023这种密文的手镯给她。 “我看那玉的成色与包金都挺好的,市价应该不便宜。” “我怎么知道。”温蓝确实不知道那个叫玄月的家伙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她们。 也许是太有钱,也许是想撩她这种无知少女,但这些她都不愿意与于潮洋分析。 但于瀚洋并没有停止分析,他站定脚回身对温蓝说道,“你远离社会快一年了,以前就单纯无知现在也没什么长进,所以像这种免费给的东西最好不要去拿,这种热闹也不要去凑,免得上当受骗。” 她无知? 凑热闹? 他是不是以为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就像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闲得没事就跑去听个讲座然后拿回来一些小礼品,最后被人忽悠成为冤大头? 他这是……在教育她吗? 哼! 温蓝生了气,抱起双臂撅起了嘴。 于瀚洋见温蓝似乎生了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你太单纯了。” “学长,你是怎么看出我单纯的?”温蓝就想不通,她毕业后都叱咤网络世界半年多,怎么就单纯无知容易上当受骗? “走吧。”于瀚洋转身朝前走去,无视了温蓝的问题。 哼! 温蓝的双臂抱得更紧,不过她也没再追问于瀚洋。 两个人走到小区门口,于瀚洋的车就停在小区大门口的停车区内。 他站定再次回头对温蓝说道,“上个月是你定期到医院复查的时间,你为什么没有来?” “第二次复查的时候你不是说我恢复的非常好,我想你这么有名的医生都说非常好了,我也没必要做最后一次康复检查。” “但是我还是担心你的胳膊。”于瀚洋伸手将温蓝的左手拉了过来,然后轻轻地挽起她的袖子。 温蓝出车祸后虽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创伤,但左胳膊骨折了,当时那个把她从山谷里背回家的老妇人只是简单地用木板将温蓝的胳膊给固定,并没有做其它措施。 温蓝被送到医院后,于瀚洋是她的主治医生,当时温蓝的这只手臂就有些长歪了,他亲自为她做矫正手术,伤口缝合也尽量做到完美。 但是温蓝胳膊上一条暗红色的手印却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于是,他挽起温蓝的袖子,查看她手臂那块印记。 当日做手术时留下的痕迹已经很淡了,但是那暗红色的手印却一如继往地现显在温蓝的手臂上。 “你 分卷阅读434 的这个淤青怎么还没有消?”于瀚洋用手指摩挲着温蓝手臂上暗红色的印记,问她,“疼吗?” “毫无感觉,不疼不痒。”除了难看点。 所以她现在只能穿长袖。 “各种检查也做了,也查不出结果来。”于瀚洋帮温蓝挽下袖子,提醒她,“虽然医学上找不出原因,不过你也不要掉以轻心,如果有不舒服还是其它什么异样就给我打电话。” “学长,你们医院对所有病人都这样吗?”温蓝笑着问道,“随时回访,还二十四小时在线关注病情?” “我是对所有病人吗,我只是对你。” 这话就不好接了。 温蓝又开始挠头。 于瀚洋叹了口气,他相信温蓝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不过她会视而不见。 难道在她心里,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温蓝?”他喊了她一声。 “嗯。” “你是不是讨厌我?” 啊! 谁讨厌他呀,她只不过……只不过是气他相信袁济美那个死女人。 “我怎么会讨厌学长,我不是说了吗,学长可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尊敬!” “啊,不要我尊敬又不许我讨厌,学长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你就不能喜欢我?” “……”温蓝又开始撇嘴了,她想,她曾经可是喜欢过他,可是他呢,却跑过来质问她是不是跟不良不少年在交往,现在事过境迁他又来要求她喜欢他。 难道这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他想生气就生气,他想让别人喜欢别人就必须喜欢? 哼,她才不要。 “学长,喜欢这种事情可不是你要求,我就必须要做的,我能不能喜欢你难道不是取决于学长你自己吗?” “我自己?” 温蓝点点头,“是的,没错,这种事情肯定是取决于学长你自己,你想让人喜欢就要做让人喜欢的事情。” 例如现在,他就不要站在小区大门口质问她为什么不能喜欢他,这溜弯回来的老头老太太像雷达似地在他们身上扫,她很不习惯。 还有,如果直接地问她能不能喜欢他,这让她怎么回答?她能说我欢你吗?她这样说不就是变相地跟他在表白? 她才不要表白,她温蓝的人生信条是绝不主动追求男人,但是可以吸引男人追求自己。 这是魅力问题,跟勇气没关系。 还有,如果她现在说我能喜欢你,这话要是传到袁济美耳朵里,那袁济美还不知道要对外怎么说她的坏话。 当然,温蓝并不害怕袁济美说她的坏话,她只是不喜欢,她更不喜欢的袁济美败坏她的名声,说什么她使什么阴招勾引于瀚洋还跟他表白之类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于瀚洋主动追求自己。 最好是那种让全天下都知道的追求,而她还高冷地不答应。 这样打袁济美的脸她才会啪啪地疼。 温蓝想她的人设可没白莲花属性,所以被袁济美摆了一着后是绝对不会一笑而过的,她可是很记仇的。 记仇就要报仇,而报仇也要走点高端路线,追求于瀚洋夺袁济美心头所爱这种太LOW,她也不屑一顾。 更何况她还没考虑清楚,过了这么久她还对于瀚洋的好感究竟徘徊在那个阶段。 她也不清楚于瀚洋这个人对她具体的想法,是那种全世界都喜欢我,我不希望你缺席的自负心理,还是我单单对你有感觉的独一无二。 如果是前者,那她盲目喜欢岂不落于他人笑柄。 于瀚洋似乎明白了温蓝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温蓝,然后解开车锁上了车。 温蓝没有跟过去说再见,她朝后退了两步让出车道。 于瀚洋开车走了。 温蓝也准备回家,她最后看了一眼于瀚洋远处的轿车,转身……她撞到了一个人。 不,准备地来说她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人。 为什么说是人,那是因为温蓝转身时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以及他衣服的材质,说是硬硬地一个人,那是因为她的鼻尖正好撞到对方的胸脯上,只是转身的冲力却让她疼得两眼冒金星。 我去,这人铜墙铁臂? 温蓝捂着受伤的鼻子,仰起头看向对方。 性感的下巴上是一张咧开弧度刚好的唇角,他微微俯下身对上温蓝的眼睛,然后跟她打了一声招呼,“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通宝行的小少爷,喜欢撩人于无形的无敌帅哥玄月先生。 温蓝微皱了一下眉,别墅区虽然与她们家共用一个中心公园,但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在她们家附近可是十分可疑。 他想干什么? “玄月先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可不是平民区。 玄月直起身指了指中心公园,“我吃完饭喜欢散一会儿步,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没想到这么巧碰到温蓝小姐。“ “是,好巧。“温蓝内心PS:这种高富帅还会吃完晚饭出来散步,他种佛系的养生方法不应该是她爸这样的中年男人该干的? 他?这会儿应该出现的地方是声色场所 分卷阅读435 ,抱着靓妹喝着红酒才是最佳画面。 所以他在撒谎,在骗人。他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在这里守株待兔猎新奇的猎物,例如她。 这有钱人真会玩,妖艳贱货都瞧不上了,现在看中了她们这种良家妇女。 但是她不吃他一套。 “那玄月先生慢慢散步吧,我回去了。“温蓝给了他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大步朝小区入口走去。 还没走两步,她卫衣的帽子就被人揪住,然后她像一只拖拽的鸡被人活生生地拖回到原地站好。 “等一下,温小姐。“玄月把温蓝拖到自己的面前,笑容依然亲和又温蓝。 温蓝就不爽了,她扯回自己的帽子,怒视着他,提醒道,“玄月先生,你直接说就行了,不用边说边拽,我又不是孙悟空不会眨眼就消失。“ 所以,能温柔点吗? “好,我下次注意。“ 我去,他态度还挺好。 温蓝再不爽也只好压住火,她总不能伸手打一个笑脸人。 “说吧,玄月先生还有什么事?“ “我想喝水。“ 啥? 温蓝夸张地做了一个句号脸,他的这种需求没必要跟她讲吧,他们也不熟,再说了她也不邀请他去干嘛,为什么要对她说想喝水。 难道是有钱人搭讪的新技巧? 他想到她们家喝水! “不好意思,我出来送个客人,身上没带水。“温蓝拒绝,想再次离开。 玄月人高腿长拦住了她。 “那边有家店,好像可以买到水。”他指了指小区门口旁边的一家奶茶店。 温蓝的目光就扫向了那家店,扫完然后看着玄月,想知道他什么意图。 “我没带钱。”他说,有些可怜兮兮。 温蓝回答道,“没关系,现在所有的店都支持微信支付。” 玄月掏出他的老人机。 温蓝也掏出她的老人机想以此来证明她也没钱,可能是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没有钱了,掏手机的动作有些猛,把卫衣口袋里的小钱包也给带了出来。 玄月弯腰帮她捡了起来。 温蓝的这个小钱包其实是一个钥匙包,很小巧,里面放着家里大门的钥匙及一些零用钱。 玄月帮她捡起来后还十分熟练地拉开了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百元大钞。 温蓝想这真是天公不作美,既然这样那就舍财免灾。 她拿过自己的小钱包,指了指玄月手上的一百块钱,“你拿去买水吧。” 瞧瞧,她多大方。 玄月很开心地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拉着温蓝朝奶茶店走去。 这下子温蓝就不干了。 “喂喂喂,你干嘛拉我?” “我请你喝水。” “哎,不用,不用,我回家喝就行了。” “回家喝?”玄月松开手,“你们家住这里?” 废话,不住这里她能站在大门口。 “是的,我家就在这里。” “好巧。”玄月再次露出人兽无害的笑脸,“那我到你家里去喝水,也免得花你的钱。” 温蓝一听直接拒绝,“不用,你花,你尽情花。” “可我不想一个人喝水。”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如果不陪他喝水,那他就上她们家喝水?怎么滴,他讹上她了? 好吧,讹就讹吧,算她倒霉。 温蓝一把夺过玄月手上的百元大钞,以一种英雄就义的气度对玄月说道,“走吧,我请你喝水。” “好。” 玄月松开她,大长腿一迈朝奶茶店走去,那步伐走得是相当的春风得意。 温蓝在后面无奈地直翻白眼。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出门送个客就被人讹了一顿水钱。 两个人进了奶茶店,温蓝原以为就在店铺前买一杯水给他就行了,没想到他这个人一进去就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还微笑着指了指他身边的一个座位,让她过来。 温蓝的那个心呀此刻是极度的矛盾,她觉得她如果走进去坐下来有可能会中了这个男人的套。 但是,她又有些虚荣,因为这个叫玄月的家伙一进店就引来了店里喝奶茶的女性朋友们的关注。 这些女性朋友都是附近的一些居民,有一个还是前段时间想帮温蓝介绍对象的阿姨,这个老阿姨也不知道是听谁说温蓝她妈想让温蓝早点结婚,她就自告奋勇把她的一个侄子介绍给温蓝。 温蓝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个老阿姨的儿子长得是又矮又丑,不过做点小生意有点钱,扬言要娶S市最美的姑娘。 这老阿姨跟温蓝妈说这事的时候还眉飞色舞,那意思好像是说温蓝要是肯嫁,那她就是S市最美的姑娘了。 温蓝在房间里偷听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是什么逻辑? 她就为了当个最美S市姑娘然后嫁给他一个矮丑肥? 想得倒美! 所以此时的温蓝看到这位想得倒美阿姨就犹豫了。 正当她犹豫之际,玄月做了一个让她不再犹豫的举动,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拉了进去。 分卷阅读436 然后坐下来招手叫老板。 “老板,这边来两杯水。” 他的声音沉稳声线略低,这句话一出口仿佛是一个低音炮在店内回响,再次引得全场女性为之侧目。 想得倒美阿姨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见温蓝跟一个长相英俊气度不凡的男人在一起,马上过来询问。 “温蓝,这是你男朋友?” “呃……”温蓝又开始犹豫。 但玄月给了答复,“我是温蓝小姐的爱慕者。”他说完还站起来给想得倒美阿姨行礼,问道,“阿姨怎么称呼?” “这是我们小区邻居。”温蓝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坐下。 她刚才看他抱拳了,这礼行得似乎有些高规格。 不过他的回答让她甚是满意,温蓝小姐的爱慕者,嗯,不错,一句话就让想得倒美阿姨知道她的档次。 这么帅的男人才拥有爱慕她的资格,那个矮丑肥还是算了,钱,她家从来都不缺。 想得倒美听说男人是温蓝的爱慕者,马上露出一副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太相信地神情,她问温蓝,“温蓝呀,你妈不是说你身边没追求者吗?” “怎么可能呢,我这么可爱。”温蓝回了一句,还露出一个可爱天真的模样。 想得倒美阿姨就不说话了,回到位置上继续喝茶。 老板过来,送来两杯水。 温蓝把其中一杯推到玄月面前,示意他快喝。 玄月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你不是口渴吗?”温蓝问,口渴到都找人借钱买水喝了,为什么只喝一口? “急饮伤身。”玄月回答完又抿了一小口。 温蓝看他样,心想这一杯要是喝完恐怕得个十来分钟。 行,反正她也没事,就陪他喝吧。 她端起水杯也喝了一口。 清爽的柠檬水喝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温蓝也就不再嫌弃玄月喝水慢了,她也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一分钟后,玄月放下水杯问温蓝,“刚才我看到你好像是出来送客,那男人是谁?” 他问完直面温蓝,乍一看倒是兴师为罪的派头。 温蓝瞅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该不会是真的想追她吧? 既然这样那她就间接拒绝算了。 “是我男朋友。”她回答。 “男朋友?”玄月整个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在南朝的时候她可是说她从来都没有交过男朋友,怎么突然之间又出现了一个男朋友? 或者是,他找她的这段时间她与他人交往了? 不,不,不。玄月马上就否定了自己,刚才那个阿姨过来不是说温蓝身边没有追求者吗,这话还是从温蓝母亲嘴里得知的。 那也就是说温蓝在撒谎。 她在拒绝她,因为他刚才说了一句他是她的爱慕者。 想通了一些,玄月突然就笑了。 这一笑让温蓝很紧张。 他笑什么? “温小姐,你还真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男朋友?” 他笑得更猖狂。 温蓝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不是来追她,他是来玩话她的。 我去,刚才那句爱慕者恐怕也是一个坑吧,如果她洋洋得意,他一定会当头泼冷水让她回家照照镜子。 天呀,这是世界大了什么精神病都有! 温蓝朝玄月十分不客气地翻了一记白眼。 花影子 说: 哈哈,我写到这里都笑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未来男朋友。 温蓝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随后她笑了,笑的如三月的花六月的水温柔的不得了。 “我呀……”她凑近玄月,“刚才确实撒谎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但是我喜欢的人,我正在追求他。” 她说完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学着玄月的样子慢悠悠地喝起了水。 她想这回这个自负男应该不会再过来招惹她了吧。 没想到对方听到她说要追求于瀚洋,马上就站了起来。 温蓝以为他要走,他却拉住温蓝的胳膊,“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温蓝除了莫名其妙还有些紧张。 “车上。” 车……上是个什么地方? 温蓝不愿意走,但奈何力气没他大,她想挣扎又担心被想得美阿姨看出端倪,明天出现在小区八卦的头版头条。 所以她只能跟着他往外走。 玄月经过店老板身边,直接将百元大钞拍到柜台上,临走还说了一声谢谢。 那神情倒是看不出脾气,反而让人觉得十分有魅力。 于是温蓝在欣赏这位玄月小少爷的魅力与心疼自己百元大钞的复杂心情下被玄月拉到一辆车旁。 这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高大的车身几乎可以淹没温蓝的身影。 温蓝听到“嘀嘀”两声,车锁开了,然后玄月拉开了车门。 这是? 温 分卷阅读437 蓝撒腿就往外跑,她怀疑这男的想绑架她。 可气的是她还没跑出去两步,卫衣帽子又被对方给揪住。 她又被拖了回来。 “你跑什么?”他问。 “你想干什么?”她反问。 “我想请你帮个忙。”玄月说着伸出手把温蓝那么一抬,她的人稀里糊涂的就被抬上了车。 她还没反应过来,玄月将车后座上的一袋东西放到了她腿上。 温蓝一看是某高端品牌手机的最新款。 什么意思? 她借着路灯的光线抬眸看他。 玄月也上了车,与她并肩坐着,然后说道,“我刚才国外回来,还不太会用这种智能的手机,想请你帮忙教我一下。” 温蓝再次摆出问号脸。 二十一世纪的现在,还有人不会用智能机?而且他这么年轻还这么有钱,骗什么鬼? “玄月先生,你究竟想干什么?”温蓝把手机袋推到玄月怀里,十分不悦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每天牵条狗无所事事就单纯无知?我告诉你,我聪明着。” “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才来请教你。”玄月露出真诚的目光,在这狭窄的车厢里,他的目光与身上淡淡的男人气息让温蓝有些头晕。 她想他又在散发他那该死的男性魅力了,他老这样她那受得了。 不行,得顶住,谈正事。 温蓝清咳了一声,拿过手机盒三下五除二地拆开,然后从里面拿出手机使用说明书。 “玄月先生,每部手机都有一个操作指南,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识字?” 玄月拿过那张使用说明书,打开瞧了瞧,然后回答道,“字我自然是认得,但我理解不了这上面的奇怪符号。” 说着他把一串英文字母指着温蓝看。 温蓝瞬间就想撞墙了。 不是说他一直在国外生活吗,他在那个国外,为何连如此简单的英文单词都不知道? “玄月先生,你之前在那个国家生活?” “南国。”玄月回答。 “南国?”世界上有这个国家吗?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南国属于那个洲?”温蓝想问细致一定,等一下回去翻翻世界地图。 玄月自然知道现世有很多工具可以帮忙证他说的是真是假,为了温蓝不起疑,他编造道,“南国是一个小岛,地图上可能都没有。” 原来是连地图都找不到了小国家,那么他一个华人跑这么远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是为了去采矿? 算了算了,温蓝决定不再纠缠他为何连简单的智能机都不会用,也许他所生活的那个国家没有网络信号,更或者那么小的国家没人生产智能机。 好吧!他想让她帮忙那她就帮忙吧,反正也要不了她的命也坑不了她的钱,快点搞定她好回家。 于是温蓝开了手机,让玄月把老人机的电话卡拿出来,她教他安上,然后告诉他什么地方可以打电话什么地方可以发信息。 “那这些东西是什么?”玄月指着微信图标。 “这也是一种通讯工具,不过你要开通上网功能并且要有微信号。” “你有吗?”玄月问她。 “当然有。”温蓝掏出自己的老人机,“你以为我用这个是因为没微信号?我是因为我父母不让我上网,他们怕我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你以前在网上做事?”她不是说她以前是做厨子的吗? 温蓝并不知玄月问这话的意图,她实话实说道,“我以前是通过网络在挣钱,教人做菜或是在网上写美食专栏。” 原来是这样,玄月明白了。 他想他应该尽快地了解这个国度的各样东西,不仅仅是学会开车,还有很多其它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学会在这个地方如何生活。 虽然生父凤离人在现世有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而且生父凤离人也表示如果他想留在现世,他的家业全数由他来继承。 但玄月觉得鉴定玉石与经营玉器行并不是他所擅长的,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营生。 如果他与她重新相爱,他留在现世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样子他就能更好地融入这个地方,了解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当然,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让温蓝重新爱上他。 那怕是重新开始,他也要她做他的妻子。 “这个我回去后好好再研究。”玄月收了手机问温蓝,“有不懂的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温蓝现在着急想下车,她见玄月没其它事情要问,指着车门问,“我能回去了吗?” 问完,她也不等玄月回答,直接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一下车她就像获得了自由的鸟,撒开腿就想跑。 还没开始起飞,她的尾翼又被人揪住了。 温蓝收住脚步,站在原地想,下次出门她再也不穿带帽子的衣服了,这款式影响逃生。 “等一下。”玄月拉着温蓝的帽沿也下了车,他递给她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温蓝回头,就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温蓝接过来一看,是一部 分卷阅读438 跟刚才同款的手机。 “你?”她朝车里看了看,刚拆开的那个正放在座位上,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手机。 他要送台手机给她。 “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温蓝把它推了回去。 “没关系,就当我还你钱。” “还钱?我才借你一百块,那能用这个抵,这样我岂不是占了你的便宜。” “没关系,下次你让我占便宜就行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玄月害怕温蓝不收这个礼物,再次强调,“这也算是我向你请教的学费,温蓝小姐,希望你以后看在这份礼物的份上能不要见到我就跑。” 呃…… 温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样的话。 玄月继续说道,“我刚到这所城市,不认识什么人也没什么朋友,你是第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我很感激你!” 啥? 面前的这个帅哥在这里没有朋友所以他才会缠着她问东问西? 没有朋友的放是不是表示她以后可以跟他处成铁哥们,铁哥们的话是不是他们通宝行的东西她可以用最低价拿? 温蓝又开始打鬼主意,她甚至开始想像以后她在倒卖倒买这条路上发家致富。 “温蓝小姐,温蓝小姐?”玄月见温蓝神游太虚连喊了她两声。 温蓝马上回过神来,笑着对玄月说道,“没问题,既然你初到S市,我做为S市的原住居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说完,还十分豪气地伸手拍了拍玄月的肩,一副好兄弟什么都好说话的模样。 玄月把手机再次递给她。 温蓝接受了,道了一声谢。 她又准备走。 玄月再次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我有两张门票。”玄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是我父亲一个朋友的画展,我想请你跟郭忆小姐一起去看。” 画展! 温蓝接过来一看果然是画展,而且这个画家她也熟悉,是一个海派归来的油画大师。 温蓝从小学画画,对看画展自然是有兴趣,她笑纳了。 “好,我约一下郭忆看她有没有时间。” “她没时间也没关系的,你可以和别人一起过来。”玄月担心的是她不会来。 温蓝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站在原地等玄月继续发话,她可不想自己再转身又被喊回来。 这不等于是原地转圈吗。 玄月没再说什么,他朝她挥了挥手,“明天见,朋友。” “明天见。” 温蓝怀揣两张看画展的票,手里拎着一款新手机,步伐愉悦地回到了家。 家里,老妈与吃完晚饭就出去打太极的老爸都坐在家里客厅里,见温蓝回来,她老妈第一个迎了上去。 “出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在跟小于说话呀?”她妈问得有些暧昧。 温蓝不想告诉自己老妈关于玄月的事情,因为她吃不准她妈的爱好,万一告诉她自己认识了通宝行的小老板,而且还是一个海归没什么朋友的小老板,她担心她妈又怂恿她去跟别人谈恋爱。 她妈现在可是一心想要让她嫁给一个有钱有闲的男人,刚才那个叫玄月的似乎比每天排满手术的于学长更适合有钱有闲这一人设。 可是人家玄月先生是因为初来S市没有朋友所以才高瞧了她一眼,一会儿送手镯一会儿送手机还附加送画展门票,要不然就他的身价与颜值,他会到平民区找一个在家闲置一年的无业女青年? 所以温蓝觉得她之前的戒备与警惕都是因为单身单太久,见个男人凑过来就以为他对自己有想法。 典型的自做多情型。 既然玄月没有朋友想要打开社交圈,那她也可以以此为突破口,打开她的社交圈。 温蓝觉得这一年来她妈把她看这么紧,最大的原因就是她之前的社交圈有问题。 她的朋友不是一起搞攀岩的胆大者就是喜欢户外的纵情者,这些都是她妈防范的对象。 如果她的朋友圈变成了画画的,唱歌的,跳舞的,她妈肯定就放了心。 这么一想温蓝就掏出两张票和手里的手机一起给她妈看,“我出去拿了一个快递。” “快递?”她妈一惊,“你又上网了?” “不是我买的,是一个朋友寄过来的,他说他手上有两张画展的票,想到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送给我去看看。” 温蓝妈接过票,一看还真是某知名人士的画展。 她妈脸上露出了笑意,她就是喜欢自己的女儿过这样的人生,有一份清闲又不危险的工作,然后平日里看看画展逛逛书店,别一天到晚跑出去瞎折腾。 “很好很好,你这个朋友真贴心。”温蓝妈我心甚慰。 然后她拿起温蓝一同递过来的手机,“这也是他送的?” “对呀,他说我看画展没手机不行,要不然怎么拍照。” “哟,想这么细是什么样的朋友?” 温蓝就知道她妈会这么问,她决定把这个问题推给郭忆。 “是郭忆介绍认识的,似乎是想追求郭忆吧,所以对我这个与郭忆有着十年 分卷阅读439 闺蜜情的人十分重视。” “是郭忆的追求者呀!”温蓝妈一下子没了兴趣。 未了,她还推了温蓝的爸,“老温,你看咱们家的闺女长得这么好看,又乖巧懂事,怎么就没有男生用这种法子来追求呢?” 这话虽是对着温蓝的爸说其实也算是在批评温蓝。 都二十二岁了,身边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温蓝连忙说道,“妈,这可不能怨我,我一天到晚的待在家时上哪儿找男朋友去。” “哟哟哟,说得你之前好像找到过男朋友。” “之前不是在上学吗,我也没时间找。” “那后来呢,后来你在网上搞什么美食写什么专栏,找到了吗?” “那是工作。” “对,我就说你工作不好,你要想出去工作就找个稳定的,朝九晚五的,别……” 温蓝知道她老妈这话题一打开,恐怕就要进行三个小时的演讲,为了耳根清静,她马上拉出于瀚洋。 “妈,今天于学长上我们家就是说这件事情。” “你工作的事情?” “对,我拜托他帮我找个当护理的工作,他说会想办法。” “真的!”温蓝妈开心地瞪大眼睛,她拐了拐温蓝的爸,“这太好了,老温,你说是不是?” 温蓝爸终于开口了,不过他只说了一句嗯,然后跟温蓝妈妈一样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 温蓝妈又开始说了,“这下子好了,我们家温蓝有了体面的工作,还是跟小于在一块上班,工作有了说不准终身大事也会有着落。” “这事倒不急。”温蓝爸这次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他对温蓝说道,“如果能去医院上班,你先把工作做好。” “这是当然。”温蓝马上表示会以工作为主。 温蓝妈沉浸在快乐之中,马上畅想未来,她对温蓝说道,“这个周末你让小于到家来,妈妈做几个好菜感谢感谢他。” 啊! 温蓝连忙看向她爸,她希望她爸能拦住她妈。 但是她爸却站到了她妈这边,同意地点了点头。 温蓝知道在坚持立场方面,她爸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妈这一边。 二十二年都这样,恐怕现在是改不了了。 于是她只好孤军奋斗,“妈,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这么快就请于学长吃饭,这不是给人压力吗?” “怎么八字没一撇,他可是那家医院的金字招牌,安排一个人进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妈,那家医院姓袁不姓于。” “反正不管,这个周末你一定要把小于喊到家里来吃顿饭。” “……” 温蓝败北。 回到自己的房间,温蓝将手机卡插进新手机里,然后开机查看性能。 重新步入网络时代,温蓝开心的不行,她把微信的第一条信息发给了郭忆。 郭忆收到温蓝的语音,着实吓了一大跳,“你偷偷买手机了?” “不是,有人送的。” “谁送的?” “你未来男朋友。” “我未来男朋友?”郭忆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她一个单身女屌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男朋友长什么样,他怎么会给温蓝送手机。 “怎么回来呀,温蓝?” 温蓝咯咯地笑,把今天遇到玄月的事情告诉了郭忆。 “那个小老板是从一座几乎是与人隔绝的小岛上回的国,我猜想肯定当年他爸怎么了他妈,他妈一气之下就带着他去了一个无人岛过上了远古时代的生活。” “真的假的?”郭忆对于温蓝提供的这条信息十分震惊。 温蓝对自己的脑洞十分有信心,“当然是真的,你想呀凤先生不是未婚生子吗?可是那天我们在大观园并没有看到玄月先生的妈妈,这证明什么,这证明玄月先生的妈妈没有来S市,原因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过世了,第二种就是她不愿见到凤先生,自己一个人还在国外生活。” “可是她为什么让玄月先生过来?”郭忆又提出了新问题。 温蓝觉得郭忆这个记者十分缺乏想像力,玄月先生的妈让玄月先生过来,肯定是因为他们生活的地方太穷,她不想让儿子跟自己受苦。 “你看玄月那天跟我们说话文绉绉的,就像是一个从远古时代过来的人,而且他连英文都看不懂,文化水平好像也不是很高的样子,这就证明他所生活的地方没有什么教育资源。” “什么地方没有教育资源?穷乡僻壤。” 郭忆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地哦了一声。 “可是这跟他送你手机有什么关系?”郭忆问。 “笨蛋大郭忆,你连这个都不懂,他没有朋友呀,他现在想用金钱交朋友,很幸运我们成为了他的目标。” “我们?”郭忆拿着手机翻了一记白眼,“温蓝同学,现在收到手机的人可是你,我可没收到玄月先生的任何橄榄枝!” “但我授于了他你未来男朋友的称号。” “你授权于的有屁用。”郭忆并不买帐。 温蓝嘿嘿一笑,“别生气,他给你送东西了,东西在我这。” “也是手机 分卷阅读440 ?” “你需要什么手机呀,人家玄月先生是明白人,知道你文化底蕴浓厚所以送了你一张画展的门票,我做陪。” “画展?”郭忆拿起自己桌上的门票,“你说的该不会是周五在文化宫举行的油画展吧?” “正是,怎么,你们文化界也收到了消息?” 郭忆朝天空翻了一记白眼,“我们报社收到了举办方送的门票,我们社长让我跑这条新闻,现在我桌上正放着一张门票呢。” “啊,你的意思是玄月先生送给你的礼物你不满意?” “……”郭忆捶桌,她当然不满意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不满意呢? 人家可是好心好意地给她送门票。 算了,看在他是她未来摇钱树的份上,她暂时不计较这些。 于是她对温蓝说道,“我的那张票你送给别人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温蓝把门票丢到了桌上。 这时,郭忆突然给她发了一张图片,是当天她与玄月及凤先生的合影。 随后,郭忆发来语音,“你仔细观察照片,发现点什么没?” 温蓝点开照片,认真地看了一下,她还真发现一个问题。 “玄月先生照片跟本人一样帅,我的天呀,我从来都没有看过拍这种合影能拍出画报感觉的人。” 郭忆给了她一记白眼。 “你就没发现他站得离你有些近吗?” 温蓝又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站得确实有些近,而且玄月还微微俯下了身,让他们两个人更近了一些。 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当天她是不想合影的,当时玄月先生拉了她一下,两个人站这么近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郭忆是不是又想说有钱有貌的玄月先生对她有意思? “郭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现在在我们家,玄月先生是你的未来男朋友,你别把他跟我搅和在一起,要不然被我妈听了去,她会以为我第三者插足,还插闺蜜的足。” “你如此愉快地决定了玄月先生跟我的关系,人家玄月先生知道吗?” “我这不是被逼无奈吗!” “玄月先生选择你做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有我,也倒了八辈子的霉,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你有好处,起码在我们家你有一个出手大方的追求者。” “对,追我,东西全送你哪里去了。”郭忆发完语音猛然醒悟。 我去,那个大帅哥果然对温蓝有意思,声东击西,撩妹高手呀! 花影子 说: 接下来就是玄月先生撩妻记。 第一百六十二章:天才蓝。 周五的时候,温蓝的老妈调班在家休息,温蓝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看画展时,就看见自己老妈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她想反正郭忆有票,而送票的玄月先生也说过她带别人去,那她何不带自己老妈一起去。 想想老妈这半年来因为她的事情没少操心,本来才四十五岁的年纪却比同龄人老了许多。 而她之前不是在读书就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很少能跟妈妈一起赏赏花看看画。 今天倒是一个好机会,来弥补一下她们母女之间缺失的相处时光。 想到这,温蓝就开始邀请老妈。 “你不是说那票是郭忆的男朋友送给你跟郭忆的吗?”温蓝的妈心里想去,但也担心让温蓝为难。 温蓝就把郭忆单位有票的事情告诉了老妈。 老妈听了直乐,“这小伙子想追求人家姑娘也不打听清楚,这票倒是便宜了我们。” “第一次追女生可能没经验。”温蓝随口说了一句。 温蓝老妈从沙发上起来,一边换鞋子一边对温蓝说道,“那你得多帮帮那小伙子,现在肯这么用心追女孩子的男生不多了。” “是,是,是。” “还有你也帮郭忆把把关,也不能收了人家两张票就帮着瞎说好话,要实事求是。” “是,是,是。” 温蓝妈见温蓝如此敷衍,有些不开心地白了她一眼,“你别我一说你就是是是,你自己的事情也要上点心,你看人家郭忆都有男生追你,你也给我招两个行不行?” “妈瞧你说的,一下子招两个那不就是脚踩两条船了?” “招两个是说你要吸引两个,又不是让你同时跟两个人交往。”温蓝妈又白了温蓝一眼,“这孩子尽贫嘴。” 温蓝不再吭声只是偷偷地笑。 听她妈妈爱的唠叨也是温蓝日常乐趣之一,也顺便练习一下她斗嘴的能力。 两个人换好了鞋,手挽着挽出了门。 自从温蓝开车出了事故之后,温家就禁止温蓝再开车,所以温蓝与老妈只能坐出租车到文化中心。 两个人下了车,看看文化中心的入口,画家的海报已经贴了出来,艺术界各类人士的祝贺花篮也摆得满满当当,在众多花篮 分卷阅读441 中温蓝看到了玄月先生的父亲凤离人送过来的花篮。 看来玄月先生说的是实话,这个颇有名望的画家跟凤离人先生关系不错。 五分钟后,挂着相机夹着笔记本的郭忆风风火火地奔了过来,大老远地她就跟温蓝打招呼。 “温蓝!” 温蓝朝她招招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老妈。 郭忆这才看到温蓝的妈。 “阿姨,您也来看画展?” “是呀!”温蓝的妈笑着拉过郭忆的手,“今天我可是托了小郭你的福,谢谢呀!” 呃?郭忆一脸懵。 温蓝扬了扬手上的票。 郭忆这才反应过来,她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温蓝连忙拐了一下自己的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妈,你别说的这么直接,郭忆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呢。” 温蓝妈一听自觉自己考虑不周,马上闭了嘴。 三个人朝文化中心走去。 刚上台阶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温蓝小姐!”是玄月先生。 温蓝急忙收了步,她万万没有想到玄月也会来,这下子…… 郭忆也看到玄月,她跟温蓝吃惊的神情不同,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瞅向温蓝。 郭忆想,看你这下子怎么在你妈面前胡扯? 但温蓝必定是温蓝,在惊讶之后她马上恢复了镇定,然后跟玄月打招呼,“嗨,玄月先生!” 玄月朝她笑笑,转过头跟郭忆打招呼,“郭忆小姐。” “你好!”郭忆的回应十分公式化,因为她想继续看好戏。 因为接下来温蓝该介绍自己的妈了。 但温蓝并没有,在玄月跟郭忆打完招呼后,她直接就问玄月,“画展是不是开始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刚来。”玄月回答。 温蓝哦了一声,拉住自己的老妈快走两步,然后自言自语道,“那我们快点吧,先抢个好位置。” 说完,她也不等玄月跟郭忆答话,拉着她的妈就是一步小跑。 那模样好像是去某个超市排队领鸡蛋。 温蓝妈是一脸懵,跟着跑了好几步才问,“蓝蓝呀,这画展大家不是走着看画吗,难道现在又换新模式了?” 温蓝连忙对自己老妈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神神秘秘地对她老妈说道,“妈,刚才那个玄月先生就是郭忆的追求者,我怕你不知道故意快走几步告诉你。” 温蓝妈一听顿时露出八卦的表情,偷偷地往后看,见玄月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又急忙地回过头。 然后她小声地对温蓝说道,“这小伙挺不错的呀!他干什么工作的?” “好像是开珠宝店的。” 温蓝的妈一听顿时吸了一口气,那样子着实吃惊不小,“开珠宝店的,那得多大的资本呀!” “嗯,听说挺有钱的。”温蓝假模假样地跟着点头,配着自己老妈一路八卦。 两个人正凑在一起说话,玄月两步并成两步地追了上来。 “温蓝小姐,你身边这位姐姐是谁?”他问温蓝。 温蓝还没来得及答话,温蓝妈却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你这小伙子什么眼光,我是她妈妈。” “不好意思!”玄月连忙道歉,还十分正式地给温蓝的妈鞠了一个躬,“不知道是阿姨,多有冒犯。” “没有没有。”温蓝的妈连忙朝玄月摆手,然后小声地对温蓝说道,“这小伙还挺有礼貌,这郭忆运气真好。” 温蓝咳嗽了一声。 她妈马上就不说话了,朝玄月露出慈爱的姨母笑。 郭忆在后面看得真切,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叫玄月的男人是想追求自己的老友。 要是他想追求温蓝的话,那她的这个独家报道还不太好发,如果这个叫玄月的男人成为S市女人幻想的目标,那温蓝自然就成了全城女人的公敌。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女人如果成为一群女人的公敌,那这个女人也就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这羡慕之人中自然会有袁济美。 郭忆在高中时代最讨厌的人就是袁济美,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成为温蓝的好朋友,因为她们两个都被那个外表清纯骨子里坏出水的袁济美害过。 温蓝是被造谣,而她则失去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段爱情。 那个就算到现在她也无法忘怀的爱情。 所以在温蓝不愿意去找于瀚洋帮忙时,她想都没想就给于瀚洋发了信息。 郭忆知道于瀚洋喜欢温蓝,要不然袁济美也不会四处造温蓝的谣,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公式,不用推理就能得出。 只是她猜不透自己好朋友的想法,有时候她觉得温蓝是喜欢于瀚洋,有时候又觉得她完全不在乎。 但郭忆觉得像于瀚洋这样的社会精英是绝对不能被袁济美这样的女人追上,如果温蓝最后被家里安排着跟一堆没营养的男人相亲,那她还不如跟于瀚洋交往。 这样不仅气死了袁济美还得到一个好老公,两全齐美。 可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玄月先生。 郭忆有些纠结,于瀚洋与玄月先生,她该搓合谁跟温蓝在一起呢? 分卷阅读442 郭忆有些头疼,她边往前走边头疼。 最后,在步入画展中心时,她的头突然就不疼了,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谁先找她帮忙,她就帮谁,这也公平,就看玄月先生与于瀚洋两个人的运气了。 名画家的画果然不错,温蓝瞬间就被这些画作给吸引,十分用心地通过画来感受画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但温蓝的妈却没这心情,她一直在观察玄月。 每观察一下她就跟温蓝汇报。 “你说这个小郭怎么这么有福气,居然会被像小玄这样的男生追求。” “这怎么能说是福气,爱情这玩意是命中注定。”温蓝敷衍道。 温蓝的妈叹了口气,又偷偷地看玄月,然后小声地又对温蓝说道,“呃,这男生长得可真好看,个子也高,应该有一米九了吧?” “不太清楚。” “嗯,没一米九也有一米八几,腿真长。” “是呀。” “睫毛也长,哎哟喂,这个男生怎么长这么长的睫毛。” 温蓝就有些吃不消了,这一群人都在看画,她妈怎么老看人,这是画展又不是玄月展。 她忍不住也看了玄月一眼。 玄月与她相隔一幅画的距离,见她看他,他朝她微微一笑。 温蓝连忙收回目光。 嗯,睫毛是挺长。 还真是,一个男人干嘛长这么长的睫毛,又不能扫地。 专心看画。 温蓝正正了心神又投入到看画之中。 温蓝妈又开始问了,“蓝蓝,这个叫玄月的男生今年多大?” “我不知道。” “你没问问?” “问谁呀?” “问他呀!”温蓝妈指了指玄月。 温蓝又看了一眼玄月。 这次玄月没有朝她微笑了,而是走过来问道,“你们是不是口渴了,想喝点什么我去买。” 温蓝:“不用。” 温蓝妈:“我想喝。” 温蓝看了一眼自己老妈,心想老妈今天怎么这么不客气! 没想到她妈下一句是,“蓝蓝,你去给妈买。” 玄月怎么可能会让温蓝去买,他连忙说道,“还是我去吧。” “不用,”温蓝妈一把拉过玄月,“你不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口味,蓝蓝知道。” 说完,她用眉头示意温蓝快点去。 温蓝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她妈想干什么,中年妇女的通病,喜欢打听有得没的。 所以她太想走开担心自己扯得谎会露馅,于是她劝自己老妈,“妈,人家画廊不让喝东西,万一你把人家画给弄坏了怎么办?” 正说着,一个拿着奶茶的妹子挽着一个男青年的手从他们身边走过。 经过温蓝时还十分配合地吸了一口奶茶,那表情只差当着温蓝的脸感叹一句这奶茶真好喝。 温蓝当场黑线。 温蓝的妈似乎也看穿了温蓝这是不想去买,也不客气地指了指画作前面罩着的玻璃,“人家有保护措施,我们怎么可能弄坏。” “……”好吧,温蓝只能去买喝的。 她转身朝出口走,后面还传来她老妈的嘱咐声,“别忘了给小玄买一杯。” 温蓝上了台阶,正巧跟做完采访的郭忆碰了一个正着。 郭忆见温蓝一个人连忙问,“阿姨呢?” “在跟玄月单聊,”温蓝叹了口气,“不用想我妈肯定是在帮你打听玄月先生的情况,例如生辰八字星座属相什么的。” “帮我?”郭忆哼哼一笑,“也许是在帮你呢。” “我跟我妈都说了,玄月先生是你的追求对象,刚才我妈还让我帮你把把关。” “你就不怕露馅?”郭忆追问。 温蓝看了看与玄月聊天的老母亲,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露馅就露馅吧,大不了我就说是我表错了情,我以为他想追你。” 郭忆又是哼哼一笑,对温蓝的不以为然进行了打击,“万一玄月先生跟你妈说他想追的人是你,你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他眼又没瞎。” “哟哟哟,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得这么低了,这可不是你呀温蓝。” “不是我把自己放这么低,是我觉得男女之间不应该光是情呀爱的,也应该有友情。” 这次郭忆笑得更不屑,“友情?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无事献殷勤,非亲非故之人的关心都是带有目的。” “好吧。”温蓝息事宁人,“那么我亲爱的蜜友,现在能不能请你过去阻止一下我妈这种非亲非故之人对玄月先生的关心?” “有什么好处?” “等一下一起吃饭,我请客。” “我今天想吃西餐。” “没问题。” …… 在温蓝前去买水的这个档口,蜀巧珍女士果然问了玄月一些八卦问题。 首先第一个问题是她最为关心的年龄。 “小玄,你今年多大了?” “回阿姨,我今年二十有八。” “二十八岁?”蜀巧珍女士朝后退了一步, 分卷阅读443 上下打量了一下玄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这男人二十八岁正是适婚的好年龄,比二十一二岁的毛头小伙多一份稳重又比三十来岁的男人不失活力。 好,好,好。 “那你是几月生人?”蜀巧珍女士又问。 “冬月生的。” “冬月生的好呀,入冬时节出生的孩子天性纯良,好思不好斗。” 听温蓝母亲这样叫,玄月略有些开心,没有什么比未来岳母大人满意更为重要了。 他连忙施礼道谢,“谢谢阿姨夸奖。” “这小伙子真客气!”蜀巧珍女士轻轻地拍了拍玄月的手臂,话峰一转问另外一个问题,“你跟小郭是怎么认识的?” 小郭? 玄月在脑子搜索了一下,最后锁定温蓝母亲所说的小郭是郭忆,他连忙回答道,“我是通过温蓝才认识郭小姐的。” “通过我们家蓝蓝?”这一点让蜀巧珍大为吃惊,也就是说玄月与郭忆是温蓝介绍认识的。 为什么? 自己家的蓝蓝连个正儿八经的男性朋友都没有,怎么把这么好条件的男生介绍给别人。 难道自家闺女有喜欢的人? 蜀巧珍马上把这个喜欢的人锁定为于瀚洋。 以前,小于那孩子每次来跟蓝蓝补习时,蓝蓝都会很高兴。 可是后来他们怎么就不联系了呢? 她也没听老于说他们家于瀚洋有女朋友,蜀巧珍想不通。 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她把注意力又放到玄月身上。 “听说你喜欢郭忆那丫头?”蜀巧珍女士问这句时脸上露出一抹我早就知道了你就不要隐瞒的神情。 玄月听到这个消息是大为震惊,他瞳孔放大盯着温蓝的母亲。 “您说什么?” 蜀巧珍女士正准备再说一遍。 郭忆走了过来。 “玄月先生,你过来一下。”她向玄月招手。 蜀巧珍女士一见马上撤退,她笑着对玄月说道,“小郭在叫你,你过去吧。” 说完,她煞有介事地开始欣赏画作。 玄月走到郭忆身边,郭忆将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问,“玄月先生,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如实地回答我。” “什么事?”玄月有点懵,他总觉得今天温蓝郭忆还有温蓝的母亲都奇奇怪怪的。 “你是不是喜欢温蓝?” “……”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还有,这个郭忆小姐为什么要这么问,是温蓝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 刚才,在温蓝母亲与他聊天的时候,玄月看到温蓝和她的这个好朋友郭忆小姐在说些什么,她的表情似乎很严肃。 郭忆这么问是不是授了她的意。 如果自己说喜欢,那她会不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前两天,她就对他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今天有所好转也是因为他说了一些让她同情的话。 不行,不能承认。 玄月摇头,“我对温蓝小姐并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在S市没什么朋友,诚心地向跟她与郭忆小姐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真的?” “暂时是这种想法。” 郭忆有些失望,她抿了抿嘴对玄月说道,“这样吧,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 “什么事?” “你不是送了一部手机给温蓝吗,这事被她家里人知道了,温蓝就谎称你是为了追求我才送她手机。” “我追求郭忆小姐?” “谎称,是谎称。” “她为何要谎称?” “当然是不想让她爸爸妈妈误会,温蓝现在压力很大,她出了车祸后家里人不让她出去工作,想让她快点结婚,都开始跟她安排相亲了!” “什么?”玄月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石化,“那温蓝小姐她什么打算。” “她自然是不想这么早嫁了,所以她才谎称你在追求我,因为现在她妈妈对她身边出现的一切男性都用考察的眼光在审视。” “你是说温蓝小姐不想让我为难?” “差不多吧,她可能是想跟你好好做朋友,怕家里人把你吓跑。” 玄月听郭忆说温蓝想跟他好好做朋友,他顿时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如果温蓝的妈妈太过于积极,最后可能吓跑的人是温蓝,因为她现在并不想结婚,硬塞给她的她一定不会要。 他太了解她了。 “我知道了,谢谢郭小姐告诉我这些。”玄月跟郭忆道了谢。 但郭忆要的并不是玄月的道谢,她想知道他听完后的感想。 “你会怪温蓝吗,关于说你追求我这件事情?” “不会,她也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对她的举动十分感动。” 啊,还感动? 郭忆觉得面前的这个玄月先生果然如温蓝所说,是一个来自于落后国家的人,所以如此朴实与纯良。 “那以后我们三个就是好朋友,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郭忆向玄月伸出橄榄枝。 她伸出了手。 玄月知道这是现世的握手礼,表示友好与约定。 他 分卷阅读444 点了点头,也伸出了手。 当温蓝拿着买回来的水回到画展中心时,玄月已经与温蓝妈及郭忆打得火热,三个人站在一幅画前一边欣赏一边讨论,画面极度和谐。 她对此表示满意,看来郭忆是真的搞定了这一切。 很好。 她把水递给她妈,然后悄悄地问她妈,“打听得怎么样了?” “什么打听呀!”蜀巧珍白了女儿一眼,“我们一直在看画。” 说完,蜀巧珍又忍不住跟温蓝八卦,“不过,我觉得小郭好像对这个小玄没什么意思,她老是一个人玩手机。” 温蓝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郭忆刚才玩的手机是在给她发信息。 蜀巧珍叹了口气,瞅了一眼玄月与郭忆,压低声音对温蓝说道,“可惜了,这么好条件的一个男生,小郭居然瞧不上。” “小郭有心上人。” “真的?”蜀巧珍睁大了眼睛,“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我们高中一个学校的,现在跟表哥一个单位。” “哎哟,”蜀巧珍再次叹气,“小玄可惜啰,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 温蓝见自己老妈没有将玄月与自己搓合的意思,心稍稍放宽,放宽心后她就开始跟自己老妈出主意,“妈,你不用婉惜,我反正跟他认识,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介绍女朋友,例如表姐蜀珊。” “对呀,你表姐也是个老大难,她还比你大三岁。” “是呀。”温蓝笑了,表姐蜀珊都二十五了,现在全家人应该跟她着急,所以不用老瞅着她一个二十二岁的不放。 温蓝对于自己这种神不知鬼不觉就把目标转移的能力十分欣赏。 她,就是一个天才! 第一百六十三章:饭局之迷。 看完画展,玄月执意要送三位女士回去,郭忆说反正到了饭点,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说起来我还欠玄月先生一顿饭,是不是?”郭忆看向玄月又扫向温蓝,态度略有些暧昧。 温蓝知道郭忆这是在讹她,这家伙明明是她那天主动要请玄月先生吃饭,今天却用讹她的这顿饭来还,真是交友不慎呀。 不过,请玄月先生吃顿饭她倒是愿意的,毕竟这个刚成为朋友的人十分大方地送了一部手机给她。 而玄月呢,自然是跟温蓝多待一会儿,能在一起吃饭就更好了,这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更亲近一些。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他主动提出由他来请客,温蓝也许不会去。 她可以找各种理由,她一直都挺会找理由的。 所以玄月什么话都没说。 于是四个人去了S市最有名的一家西餐厅。 接下来就是点餐,玄月打开菜单,瞬间就被菜单上陌生的菜名给吸引了,这现世还真如温蓝跟他说的那样有趣的东西有很多,人们的衣食住行跟他们南朝完全不一样。 不过玄月觉得对于南朝来说,他更喜欢现世的生活,很便利,如果可以他十分愿意与温蓝一起留在现世。 想到这里,他拿眼看了看温蓝。 温蓝正在专心志致地看菜单。 “玄月先生想吃什么?”郭忆突然问并且强调,“今天由温蓝请客,你不用跟她客气。” “温小姐请客?”玄月看看温蓝似有些惊讶,“这里的东西挺贵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他不想让温蓝破费。 “没关系,一顿饭我还请得起。”温蓝指了指自己的老妈,“反正由我老妈付钱。” 蜀巧珍正拿着菜单寻思着吃点什么好,突然听自家女儿说由她付钱,她不仅抬起头看向三个人。 想想,这三个都是孩子,她这个家伙付钱也没关系。 “行,行,行,我来付,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吧。” “这怎么能让阿姨请。”玄月连忙说道,“我是唯一的男士,这顿就由我来请吧。” 温蓝想这下好了,主动提出吃饭的郭忆不买单,她这个被讹了一顿饭的人不买单,两个无辜群众却为买单的事情争了起来。 她想劝两句,突然一阵香风袭来,然后就是一个婀娜的身姿出现到他们这桌前。 “咦,这不是温蓝与郭忆吗?” 温蓝与郭忆侧过头一看,两个人同时在想真是冤家路窄,出来吃顿饭居然碰到了她们最为讨厌的袁济美。 玄月也看到袁济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定住了,他在想沈心怡怎么也在现世,她是怎么过来的? 而且她还认识温蓝与郭忆,这是什么情况。 袁济美也看到了玄月,与玄月目光相交的那一刹那,袁济美暗想温蓝跟郭忆居然可以跟这么帅气的男人一起吃饭,这男人是谁呀? 她想知道所以她开口问了。 “咦,这位是?”她看向郭忆与温蓝希望她们两个能介绍一下眼前的帅哥。 郭忆本不愿告诉袁济美,但想到如果袁济美知道 分卷阅读445 玄月先生是通宝行的小老板,她一定会嫉妒到双眼通红。 想到袁济美无处安放的嫉妒心,郭忆马上回答道,“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通宝行的老板凤玄月先生。” 玄月连忙站起来跟袁济美说了一声您好,他等待着郭忆介绍袁济美。 郭忆没有让他失望,她马上把袁济美的名字告诉了玄月,没有前缀只是一句她叫袁济美。 原来是叫袁济美,玄月心中稍安不过他也奇怪,沈心怡与袁济美两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袁济美见郭忆这样介绍自己,也不生气反而是笑盈盈地挨着郭忆坐下,然后亲昵里挽着郭忆的胳膊对玄月说道,“玄月先生,郭忆忘记了介绍,我其实是她和温蓝的高中同学,我们上学那会儿关系可好了。” “原来是高中同学!”玄月把目光投向温蓝,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温蓝坐在位置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济美,她搞不明白,高三那会儿她们可是狠撕了一次,这货居然还好意思坐到她们这边攀同学情。 关系可好了!互扯头发的关系也算是可好了? 袁济美见郭忆与温蓝两个人都不理她,她马上把话头转向蜀巧珍女士,“阿姨,您好!您也一起出来吃饭?” 蜀巧珍女士自然是认识袁济美的,以前温蓝还带着袁济美到家玩过两次,后来她们就不怎么来往了。 不过,于瀚洋在袁济美爸爸医院当外科医生这事蜀巧珍是知道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把温蓝送到这家民营医院。 “原来是济美呀,有些日子没见你又长漂亮了!”蜀巧珍这是真心夸赞,在她眼里袁济美确实挺漂亮,而且性格还好,每次见到她都是笑眯眯的。 “阿姨,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袁济美捂住脸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温蓝可是我普洋高中的校花,跟她比我差远了。” “扑哧。”郭忆笑出了声,然后她阴阳怪气地说道,“今天还真是难得,我们济美大小姐居然会承认我们温蓝是校花这件事,当年以校花自居的人可一直都是你!” “哪有!”袁济美撒起了娇,伸出小手捶了捶郭忆的肩,“郭忆,你又诽谤我。” 我的天,郭忆朝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袁济美这种不知所谓的撒娇她接受无能。 袁济美坐下后也不走,她把目光再次投向玄月,然后笑着看了一会儿郭忆又看了一会儿温蓝,压着她并不小的声音问二人,“他是你们谁的男朋友?” “怎么?”郭忆又开始怼,“你看上我跟温蓝新交的这位朋友?” “瞧你说的。”袁济美又拿小拳拳去捶郭忆的肩。 郭忆挪了一下身子,往玄月身边靠了靠,十分傲娇地说道,“我劝你还是好好追求于瀚洋吧,这个玄月先生你高攀不起,人家可是身价几百个亿的通宝行老板,通宝行老板你听说吗,就是前段时间用一个亿拍下一颗水晶的我们S市的传奇。” 这一点,袁济美自然是知道的,要不然今天她也不会跑过来跟郭忆和温蓝叙这个同学情。 刚才她跟自己富豪千金圈的几个闺蜜在隔壁桌吃饭,有一个家里做百货生意的大小姐就发现了玄月。 这个百货大小姐就把这一发现指给众人看。 “那是通宝行的未来继承人,我从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照片,没想到他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 “通宝行?”另外一个千金大小姐也加入了讨论,“就是前段时间用一个亿拍下一块水晶原石的凤家?” “对,对,就是凤家。” 所有人都朝玄月望去,那百货大小姐就开始酸。 “哟,那小开身边坐着的是谁呀,好像不是我们名流圈的人,看那衣着与打扮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人吧!” 这时袁济美就发话了,她靠在沙发背靠上,抱着双臂冷冷地盯着郭忆与温蓝,然后告诉众人,“这两个女人我认得,是我高中的同学。” “做什么的?”众人问。 “一个是小记者,另外一个,屁也不是。”袁济美说完站起来就到了这一桌。 她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这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邀请到她们那一桌去。 听完郭忆的介绍,袁济美十分夸张地捂住了嘴做了一个惊讶的动作。 “原来是凤先生,我是济世医院袁世民的女儿袁济美,凤先生应该对这家医院有印象吧。” 玄月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 玄月话音一落,温蓝就十分欣慰地朝他投以微笑,她想自以为自家老爹开的济世医院很有名的袁济美恐怕被这句话噎得够呛。 果然,袁济美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笑容,直接邀请玄月,“凤先生,我有几个姐妹想要认识你,能不能赏个脸过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什么?过去跟她的朋友打招呼? 郭忆顿时要暴走,她马上虎起脸来十分不客气地对袁济美说道,“喂,你什么意思,玄月先生是我们的客人,跟你赏什么脸,你过来抢人是不是?” “哟哎,什么抢人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想介绍玄月先生给我的朋友认识,大家都是年轻人,扩充一下自己的 分卷阅读446 社交圈嘛!” 这时,温蓝发话了,她直接问玄月,“玄月先生需要扩充社交圈吗?”如果需要,他可以过去。 玄月见温蓝脸色不善似乎她跟这个叫袁济美的关系不太好,他马上表示,“我肚子饿了,先点东西吃吧。” 说完,他理都没理袁济美,招呼服务员点餐。 玄月给了态度,郭忆马上赶人,她斜睨着眼看着袁济美,嘲讽地说道,“袁大小姐,听到没,我朋友肚子饿了,你就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吃饭,如果你硬要把玄月先生介绍给你的那帮肤浅的朋友,也可以,等一下帮我们把单买了,我把玄月先生的联系方式给你。” 温蓝:“……” 玄月:“……” 温蓝妈:“……**” 袁济美眨了眨眼睛露出无辜可怜的模样,她无限委屈地看着郭忆,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到来让你不开心,如果你是为了许凯的事情这么挤兑我,我觉得你是怪错我了,当年是许凯非要喜欢我,我可没插足你跟他之间的恋情。” 说完,她起身朝玄月做了一个可爱又卖萌的笑脸,转身走了。 郭忆气得鼻孔都瞪大,那架式似乎想冲上去将袁济美给撕了。 温蓝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冷静。 “这臭不要脸的东西!”郭忆把餐巾摔到桌上。 温蓝马上提醒,“玄月先生肚子饿了。”所以郭忆最好不要这样,免得影响大家进餐的兴致。 郭忆反应过来,她转过身朝玄月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你别见怪,我跟这女的有些过节。” “没关系。”玄月指了指菜单询问郭忆,“我们能点菜了吗?” “当然,我也饿了。”郭忆也拿起菜单开始点。 温蓝妈一直没有吭声,只到郭忆开始点菜她才拿着菜单挡住自己的脸偷偷地问温蓝,“刚才小郭说那个袁济美在追求小于,是真的吗?” 温蓝一愣,心想郭忆说了那么多话,她妈怎么唯独就把这一句给听进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她老妈知道于瀚洋跟袁济美的爱恨情仇,她也就不会整天搓合她跟于瀚洋了。 “对,没错,袁济美喜欢于瀚洋,从高一就开始追,追了六年。” 温蓝妈听完突然就笑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追了六年都没有追到手,这证明小于心有所属。”她说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温蓝的肩。 那表情似乎在说小于喜欢的人是你呀,闺女! 温蓝决定不再理这位八卦神精天天在线的蜀巧珍女士,她开始翻菜单,还翻得啪啪作响。 蜀巧珍见自己女儿不接招,又探过头问郭忆。 “小郭,你说,那个袁济美喜欢的于瀚洋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温蓝?” 郭忆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当然,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温蓝抄起菜单拍郭忆一下,示意她闭嘴。 郭忆才不要闭嘴,她转过身开始跟坐在自己旁边的玄月介绍,“对了,你还不知道谁是于瀚洋吧,他是我们的学长,高我们二届,是一个集才华与美貌的青年才俊,是温蓝妈妈同事的儿子。” “对,对,对,是我同事的儿子。”温蓝妈也跟玄月介绍,“他们从小就认识。” “妈,什么叫从小,我们也就认识六七年。”温蓝纠正。 “是从小,你小时候妈妈抱你到单位去,你还跟于瀚洋一起扮过家家酒,我记得那时候你三岁他五岁。” “我不记得。”温蓝澄清。 温蓝妈笑道,“你不记得但是这事确实存在,所以你跟小于算是青梅竹马。” 说完,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女儿,希望女儿不要错过时机好好抓住于瀚洋。 此时的玄月坐在一边听温蓝母亲说完这些,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有个叫于瀚洋的,他跟温蓝是青梅竹马,而且似乎还喜欢温蓝。 怎么办? 他紧张地看着温蓝,又觉得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连忙又低下了头。 这边,温蓝为了打消自己老妈牵红线的心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跟他不可能!” “为什么?”温蓝妈十分不解,“小于多好呀,事业好长相好学历还好。” 温蓝淡然一笑,“我知道他是三好青年,可是谁让袁济美喜欢他呢,我要是喜欢岂不是跟袁济美眼光一样?我才不要跟她一样。” 温蓝说完还朝她妈做了一个鬼脸。 温蓝妈忙纠正温蓝的思想,“这种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你看像袁济美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也喜欢小于,这证明小于足够优秀对不对?” 为了拉个人跟自己统一战线,温蓝妈把最后一句话朝着玄月说,她希望想追求郭忆的玄月能帮个腔。 刚才袁济美可是主动过来想要结识他,这表示这个叫玄月的应该能感同深受。 优秀的男生就值得被拥有。 没想到玄月却没有跟温蓝妈统一战线,他回应道,“感情这种事情应该两情相悦,自己喜欢最重要,不管其它人有多喜欢,自己不喜欢也不应该屈就。” “……”温蓝妈抖了抖菜单,对着服务人员说道,“点餐。” 分卷阅读447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就餐时间。 袁济美没有再过来打忧,食物也可口美味,温蓝心情好了一些,一行人吃完结帐的时候服务告知,帐已经被人结了。 “哟,袁济美还真给我们结了帐?”郭忆十分开心,“我就喜欢她这种默默做好事的作风。” 温蓝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玄月一眼,他们四个人中间就玄月中途以接电话为由离开过餐桌,这单恐怕是他给买的。 这男人还真的抢着把单给结了,他难道是真的想交她们这两个朋友? 这样想着,温蓝就向玄月发出了邀请,“明天有没有时间?” “有什么事吗?” “我妈想展示一下厨艺,赏不赏脸?” 蜀巧珍去了一趟洗手间,一回来就听到温蓝在说她要展示厨艺还问玄月赏不赏脸,她马上上前打断,“蓝蓝,明天小于到家来。” 蜀巧珍女士的意思是明天是专程请于瀚洋吃饭的,怎么又喊其它人。 温蓝一派天真地回答道,“对,明天于学长是要来,我正好喊玄月先生跟郭忆一起同陪,大家年轻人在一起也有话聊,是吧?” 她征求玄月与郭忆的意见。 玄月听说明天那个叫于瀚洋的男人要到温蓝家,此时温蓝约他去,就算是上刀山下炎海他自然是要前往,听到温蓝这么问他马上点头,“是,我还挺想结识一下像阿姨口中小于这样的精英。” “你确实应该结识一下。”郭忆眼角又露出暧昧的微笑,温蓝邀请玄月到家做客,还是参加专门为于瀚洋准备的家宴,这么好玩的事情她自然想在场瞧瞧。 一方面她想看看于瀚洋见到温蓝身边有像玄月这样有钱有颜的男人后是什么反应,另外一方面她也想看看玄月这个男人接近温蓝,是不是如他所说只是想交几个朋友。 当然,她也想更多地了解玄月这个男人,上次她报道了一亿天价水晶石这则新闻后,报社编辑部那部冷清的电话就开始响了。 有人开始跟她打听凤家别墅是几区几橦。 而报社那个娘娘腔主编也会跑到她办公桌前,含沙射影地询问玄月这个男人的感情问题,当然他还关心玄月先生的取向问题。 大有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架式。 所以,了解玄月研究玄月然后再报道玄月,这对郭忆来说很重要。 “而我也挺想见见于学长的。”郭忆转身看向温蓝,“所以明天我百分百到场。” 温蓝妈见玄月与郭忆都答应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仔细想一想,温蓝妈觉得这个叫玄月的小伙子与郭忆到家里来也算是一件好事,玄月想追郭忆,自然会向郭忆献殷勤,而于瀚洋呢,看到别的小伙子向喜欢的姑娘献殷勤,他自然也会学着向温蓝献殷勤。 温蓝这孩子她生的她自然知道,嘴巴硬心肠软,真要是有人对她巴心巴肝的好,她一定会感动。 这样不就水道渠成了! 想通了之后,温蓝妈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对玄月与郭忆说道,“好,好,好,你们明天都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袁济美自认为自己的容貌与可爱是天下无敌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却失手了,居然没能把通宝行的小开从温蓝和郭忆那边弄到自己这边来。 这让她十分生气。 生气的结果就是她开始编瞎话把自己的失手归到别人身上。 这一次她就归到温蓝头上。 “今天还真是遇到好笑的事情,”她对那几个千金大小姐说道,“我那个当记者的朋友想把那个叫玄月的男人介绍给另外一个同学。” “就是他对面坐的那个?”百货千金问。 袁济美点点头,然后捂着嘴笑着说道,“真是好笑,相亲居然还把自己妈妈带来,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女的叫什么呀?”另外一个千金小姐问。 “叫温蓝,以前做美食主播的。” “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的,之前她还挺有名的,现在怎么没做了?” 袁济美指了指脑袋,“她这里有问题,出车祸摔坏了。” 几个千金小姐同时捂住了嘴,“不会吧,她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就摔坏了脑子。” 不一会儿,百货千金小姐回过神来,她质问袁济美,“不对呀,这个叫玄月的可是通宝行的少老板,他这么有钱的男人怎么会跟她相亲?” “有钱男人的恶趣味,这种送上门来的为何不要?”袁济美说完还叹了口气,“哎,我原打算过去劝劝,可是又怕她们这种人说我嫉妒,做人真是好难。” “是呀,真是好难。”百货小姐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目光又投向玄月,随后她眼睛一亮对袁济美说道,“济美,改天让你同学把我介绍给那个玄月先生呗,我就喜欢有恶趣味的男人!” “好,没问题。”袁济美一口答应,眼睛也朝玄月看去。 她在想,这么好的男人居然跟温蓝与郭忆坐在一起,总有一天她要把他拉到她的石榴裙下,让他成为她裙下之臣。 顺便,用他来刺激刺激于瀚 分卷阅读448 洋! 花影子 说: 最佳女配登场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家里来客了。 玄月与温蓝她们分开后,驱车回到别墅。 凤离人正拿着一把修剪枝条的剪刀在院子里修剪他心爱的几盆盆栽,见玄月回来,他立起身含笑着望着他,问道,“怎么样,跟儿媳妇进展如何?” 玄月苦笑了一下,走到盆景前,端详了一下父亲栽培的这几盆兰花,并没有马上回答。 凤离人看出了端倪,直接问,“不太顺利对不对?” “……”玄月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凤离人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虽说这现世人对感情的态度比我们南朝要开化,但是他们对爱情更在乎的是自我感受而非媒灼之言,所以追求的过程自然要长一些。” “这我也知道,只是现在情况似乎跟温蓝当初告诉我的不一样。” “怎么?” 玄月回想了一下,“温蓝之前跟我说她从未与人交往,可是她没有告诉我,她有很多人追求。” 凤离人一听哈哈大笑,“没想到月儿到了现世突然遇到竞争对手!” “其实南朝也遇到过,只不过我与她先认识占了先机。”玄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但是在这里,那个人与她先认识,他与我更有优势。” 凤离人收了笑,再次拍了拍玄月的肩,“无碍的,我相信她在南朝会喜欢你,在现世一定也会再次喜欢你,用现世的一句话来说你可能是她的理想型。” 玄月听凤离人突然说出一个新的名词,不仅好奇,“父亲当初到现世时是如何接受这一切的?” “不能接受也要接受,适者生存。”凤离人转向玄月,“其实你做得也很好,短短一年时间学会了很多这里的生存技巧,像驾驶汽车,我就掌握不好。” “这些我在南朝的时候听温蓝说过,她还给我画了一本生存手册,想着如果我到了现世该如何去生存。”玄月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本画册我原本是带在身上的,可惜过来时弄丢了。” 说到这个,凤离人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当日他在荒野找到玄月时,玄月手中只拿着那块心块,而他斜背在肩上的一个小包裹却不知了去向。 之前老妇人告诉过凤离人,心石的力量非常大,它可以让人带着随身携带的任何东西来往于时空之中。 而玄月后来告诉他,当时在琉璃镜发出光芒时,他拉住了温蓝的手臂,而那个神秘人则拉住了他身后的包裹。 这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一个人穿过了时空到了现世。 这个人会是谁呢? 现在他们拿到了琉璃镜,继续留在现世会不会有变数? 凤离人隐隐有些担心,不过看到玄月为爱忧愁时他又隐去了这些担心,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幸福更重要。 “你可以制造点机会与她多接触。”他给玄月出主意。 玄月自然是知道要制造各种机会与温蓝接触,可是他总不能一直给她送东西约她出来吧。 这样子意图也太明显了,温蓝这个人对于莫名其妙的关心有着天生的防备,他不敢冒进,担心被温蓝划进黑名单。 就像之前的西子与石婉玉。 “我会等待时机的。”玄月对父亲说道,这句话也是对自己在说。 因为第二天要去温蓝家做客,玄月想着第一次登门拜访礼应要带些礼品,可是送什么礼品他又犯了愁。 鲜花水果太过于普通,酒品的话他也不清楚温蓝的家人喝不喝。 最后,还是凤离人建议让他到店里挑几样玉器送过去,就算温蓝的家人觉得东西太过于贵重,但想到他只是在店里随手拿的,他们也就不会太过意不去。 玄月也觉得这样很好,他到了通玉行,像个顾客似地站在柜台前查看家里的这些商品。 小少爷亲自巡店,店里的经理及两名店员全部站到玄月身后,玄月移一步他们移一步,那架式仿佛是皇上东游时身后跟着太监宫女。 玄月看得认真,并没有察觉,当他想要看一下柜台里的一个玉手镯时,发现柜台前没有了工作人员,一回头这些人都站在他身后。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诧异。 经理连忙上前回答道,“我们这是在列队欢迎小少爷,小少爷很少到店里来,这次来一定要对我们的工作进行一下指导。” 玄月一阵苦笑,他一个带兵打仗的大统领从未卖过玉器,那有经验指导他们工作。 算了,自己还是到里面慢慢挑吧。 玄月拉开柜台的门走了进去,然后示意一个看上去十分干练的女店员过来。 “你来帮我挑几样东西,其它人各忙各的。” 小少爷发了话,大家连忙照做。被点的女店员殷勤地为玄月泡了一杯茶,然后恭敬地询问,“小少爷您想要看什么东西?” “不要叫我小少爷,叫我玄月先生就行了。”玄月 分卷阅读449 不太喜欢这个称呼,虽然这个称呼是凤离人要求店里人这么喊的。 他觉得既然到了现世还是用现世的称呼比较顺耳。 女店员连忙喊了一声玄月先生。 “去别人家拜访送什么东西合适?”玄月问。 女店员一听,心想小老板这么问是不是想考一下她的业务能力,老板果然是老板,这上来就问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她不够冒然推荐,为了保险她问道,“玄月先生,我想知道去拜访的人跟拜访都是什么关系,是十分熟络还是第一次见面。” “算是第一次。” “那就送玉笔、玉碗这类小摆件,贵重又不失庄重。” 玄月一听觉得在理,他让女店员拿几样出来他看看。 女店员连忙去拿。 这时,店门口走进来几个顾客,都是四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从穿衣打扮上来看就是闲得没事干逛街花钱的主。 玄月接过店员拿过来的几样玉笔与玉碗,见店里来的四五个客人,又看那名经理与另外一个店员有些招呼不过来,他连忙让这个女店员不要管他,去招呼客人。 女店员一想这可能是小老板的另外一个考核,于是什么话都不敢说连忙去招呼这几位闲散大妈。 店里顿时热闹起来,三位店员与四五个闲散大妈介绍与诉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通玉行。 玄月只好自己衡量送那一款更为合适。 这时,袁济美从外面走了进来。 袁济美与几个名流千金分开后,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她就开车到了通宝行在S市的总店,想去买一样玉器,然后拿着这件玉器去凤家找玄月。 把通宝行的未来继承人拉到她们名流圈来必须要点手段,借着玉器出了问题或是摔碎之类的借口与玄月正式认识,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没想到,她一进店就看到端坐在柜台里拿着玉碗在瞧的玄月。 袁济美笑了,她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玄月先生?”袁济美趴在柜台前,翘着一条腿歪着头朝玄月做了一个可爱的萌表情,然后静静地等待玄月的回应。 这一招她在无数男生面前试验过,每个男生几乎看到她的这个表情都会放下手里任何的事情,不管是玩手机还是打篮球都会马上给她一个回应。 这一次,玄月也给了她回应,他放下手里的玉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袁济美对此很满意,她想面前的这个帅哥肯定被她的漂亮的外表及可爱的性格吸引了。 但她并不知道玄月是因为她要买东西,做为小老板的他只能过来接待。 谁让这家店是家族生意。 “小姐您想要买些什么?” 呃? 袁济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玄月会如此公式化地问了一句,难道他不记得她是刚才过去打招呼的济世医院大小姐袁济美吗? 没关系,他如果忘记了,她可以帮他强化记忆。 “玄月先生,你不记得我了,中午的时候我们才见过。” 玄月当然知道他们才见过,不过他也知道郭忆对面前的这个大小姐似乎很讨厌,郭忆讨厌也就证明温蓝也不会喜欢,温蓝不喜欢的女人,他凭什么要记得她。 所以他选择忽略面前这个人。 就算她主动提起,他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可以先看一下,等我的店员忙完了再招呼你。”玄月丢下一句准备走人。 袁济美急了,连忙伸手去拉他,她拉到了他袖子的一角。 玄月有些不太高兴,说实话他是一个有些肢体敏感的人,就算是在南朝,温蓝第一次碰他的时候他也不太高兴。 更何况面前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温蓝并不喜欢的女人。 “请自重。”他扯回自己的袖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袁济美碰了一鼻子灰,马上用了第二招,装可怜。 “对不起,我好像做错了什么!”说完,她马上低下了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一招,她也是百试百灵,几乎所有的男生在她说出对不起的时候就原谅了她。 玄月似乎也原谅了她,他坐回到位置上继续看自己选中的玉碗,没有再发脾气。 袁济美再次笑了,她觉得自己的招数对面前这个男人还是管用的,只是他不太热情罢了。 但是,谁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热情。 更何况他是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他有资本这么拽。 “玄月先生,你似乎跟我的两个同学很要好,还一起吃饭?”袁济美开始找话题。 玄月没有理她。 袁济美决定来点狠的,她趴在柜台上歪着头天真无邪地问玄月,“玄月先生,你知不知温蓝高中的时候还打过胎。” 什么? 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玄月刷地一下站起来,“你买不买东西?”不买东西就给我滚。 袁济美被玄月的表情吓到了,她马统领此话题嫁祸给别人。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这么说也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听别人瞎说,那些都是造谣。”袁济美又开始装,“高中的时候我还为这件事情 分卷阅读450 跟那个造谣的人吵过架,可是就因为吵架,温蓝就以为是我在传这种谣言,我好冤枉哟!” “你现在不是也在传谣言吗?” 啊?“什么?” “我并不知道温蓝小姐高中时候发生的事情,你跑来特意说这件事情不就是在传谣言,其实这个谣是你传的吧?” “怎么可能?”袁济美一口否定。 “我都听说了,”玄月决定反击,“你喜欢的一个人好像喜欢温蓝,你是为了追求那个男人所以才造这种谣?” “温蓝告诉你的?” “我猜的,这又不难猜。” “我才没造谣。”袁济美再次否认,“温蓝上高中的时候跟社会上的混混在一起玩,这些事情普洋高中的人都知道,后来她去医院打胎也有人看到,这怎么是我造谣?” “……”玄月这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因为他并不知道温蓝高中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过,他相信温蓝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温蓝是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一个服药后拼命用冷水浇的女人,她一定是对对于某些事情有坚持的。 虽然他到现世后知道这个国度的女人都很开放。 但温蓝绝对不是一个开放到还是一个学生就做成人做的事情。 他相信她。 等等,玄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袁济美,“你喜欢的那个叫什么小于的男人也知道这件事情?” 袁济美见玄月这么问,马上眨着大眼睛点头,“是呀,于学长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于学长根本就瞧不起温蓝,哪来喜欢她这一说。” 玄月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温蓝跟哪个男人之间的问题了,这对他很满意。 袁济美见玄月脸上有了笑容,以为他相信她的话,于是她对玄月发起了邀约,“明天要不要跟我们几个姐妹出去玩?” “什么时候?” “晚上,我们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那有时间后给我打电话。”袁济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到柜台上,然后朝玄月露出一个暧昧的笑,转身走了。 玄月拿起放在柜台上的电话号码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温蓝的家在明安小区七号楼二单元,玄月之前打听过,所以过来时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寻找。 到了单元楼楼下,玄月意外地遇到了郭忆。 郭忆背着她采访用的大包,一个人站在单元楼楼下抠着手指头,见玄月过来,含笑着给他打招呼。 “S市最有钱的大少居然这么有礼貌,到别人家做客提前十分钟过来。” 玄月不知道郭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好还是不好,他连忙问,“是不是我来早了?” “不,不,不,你来的刚刚好,在这一点上你远远胜过我们S市的社会精英于瀚洋先生。”郭忆踮起脚朝小区大门口望去,于瀚洋的身影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她叹气对玄月说道,“你看我们这个于学长,明明喜欢温蓝想追她,但是总端着,放低不了身段,主动说一句我喜欢你就好像他失去了巨人光环似的。” “郭忆小姐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不是我们的朋友吗?”郭忆歪着头看向玄月。 玄月:“……”好吧,那就洗耳恭听。 郭忆又说道,“其实温蓝在高中的时候对我们这个于学长还是抱有好感的,但是这个于学长太喜欢端着,而温蓝也不喜欢猜人心思,后来因为学业的关系两个人分开,就成了现在这种状态。” 玄月继续保持聆听模式。 “我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做一个了断。”郭忆朝玄月走近了一步,“而你,我们的朋友,应该帮助他们做这个了断。” 玄月想说他此行确实准备为他们做一个了断,因为温蓝最后的爱人是他,也只能是他,那个叫于瀚洋的还是靠边站。 不过他没有向郭忆表现自己的虎视眈眈,而是问她什么意思。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如果于瀚洋知道温蓝身边有一个像你这样的追求者,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到时候就看温蓝的决定了,如果温蓝喜欢他,这事就这么成了,如果不喜欢他们也就完了,总比现在不清不楚要强。” “郭忆小姐的意思让我追求温蓝小姐?” “对,没错,是这个意思。”郭忆说完提了一个诉求,“玄月先生,你等一下能不能不要再叫我郭忆小姐,叫温蓝为温蓝小姐。我们既然已经成为朋友,就直接叫名字。” “好的,郭忆。” 郭忆很满意,继续等着玄月发表他的看法,他究竟演不演这个追求者。 没想到,玄月说完这句,就走到单元门前准备进去。 郭忆连忙奔过去拦住他,“喂,你还没告诉我愿不愿意?” “我已经回答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好的。” 啊? 温蓝一边帮自己老妈择菜一边看着时钟,今天不仅于瀚洋要来,郭忆跟玄月也要来,她不知道先来的会是谁,如果是于瀚洋,那等一下郭忆跟玄月过来就显得有那么一丝尴尬。 分卷阅读451 没想到,结果是玄月与郭忆先来,这让温蓝大感欣慰。 郭忆跟温蓝的父母比较熟,一进门叫了一声叔叔跟阿姨,然后主动交待自己是来白吃的,并没有买什么礼物。 “不过,我跟温蓝刚认识的这个好朋友玄月他为阿姨跟叔叔精心挑选了礼物。”郭忆跟玄月一起上楼时就看到他手上提着的礼品盒。 虽说是他们自家店里的东西,但从包装上来看一定不是什么便宜货。 再说了,通宝行也没有便宜货,就上次他送给她与温蓝的手镯,她找人鉴定过,没个一两万根本就买不到。 郭忆在旁边提词,玄月自然是顺理成章地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温蓝的爸爸。 温蓝的爸爸打开来一看,是一支御洗笔。 他马上哎呀一声,“这是好东西,要不少钱吧!” “叔叔喜欢就好。” “我喜欢,很喜欢呀!”温蓝爸像是遇到了知音,“你这小伙子肯定是知道我喜欢书法,所以才会送这种好东西给我,真是有心,有心!” “叔叔喜欢书法?”玄月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是呀,玄月你也喜欢?” “是,我自幼学习只是不成章法没有门派。”玄月回答。 确实如此,玄月五岁上山然后一直到桃林学习文化知识,用的使的都是毛笔,而且玄月的恩师十分注重书写,玄月也写得一手好字。 到现世这么久,玄月还是不太习惯用钢笔写字,每次使用时还是用毛笔的握笔法,最后他索性不再使用。 幸好现世写字的机会不多。 温蓝的爸听说玄月从小就学习,马上就来了兴致,拉着玄月就到书房比试笔墨。 玄月看温蓝的父亲如此有雅兴,也不好驳他的意,研墨铺纸提笔书写。 温蓝的父亲见他运笔有神,转腕有力,写的字也是如飞龙在天十分的潇洒自若,连声称好。 “好书法,好书法,没想到玄月你这个年轻人还有此爱好,不错不错。” 玄月连忙施礼表示过奖,然后双手呈上毛笔让温蓝的父亲一展技艺。 温蓝的爸爸早就技痒,见他如此恭谦也不推辞,接过笔沾了墨也开始挥毫。 郭忆跟温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两个人双双退出书房。 郭忆拉住温蓝好奇地问,“你不是说他跟他妈生活在一个落后的小岛上,我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落后,只是行事作派有点像古人。” 说到这里,郭忆还学着玄月的样子朝温蓝行了一个礼,“刚才他这样跟你爸作辑,好奇怪哟!” “奇怪吗?”温蓝觉得玄月一点都不奇怪,他这么做肯定是知道她爸是喜欢这些古人作派。 看来他是真的想跟她们成为好朋友,要不然他干嘛打听这些事情。 “就算是奇怪我们也不要在背后这么说他。”温蓝告诫郭忆,“他可是我们新交的朋友,人又这么老实我们就不要欺负他了。” “好,我不欺负他。” 话音刚落,温蓝家的门铃响了。 温蓝妈在厨房喊,“蓝蓝,肯定是小于来了,你快去开门。” 郭忆一见“扑哧”笑出声,她问温蓝,“等一下要是于学长欺负玄月,你帮谁?” “于学长凭什么要欺负他?” “因为他是一个男的。”还是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 花影子 说: 记得留言。 第一百六十五章:饭桌上的暗流。 于瀚洋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等待或干无聊的事情中,所以他总是用最有效的时间干更多的事情。 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今天也一样,那怕是去温蓝家做客,他也遵循着自己的时间观念,非常准时的到来,不早也不晚。 门铃按响,开门的是温蓝,她今天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比起那天的卫衣要正式很多。 于瀚洋对温蓝今天的穿着很满意,他喜欢她的这种重视。 “你今天很漂亮!”他由衷的夸赞。 “那么我呢?”郭忆从温蓝身后跳出来,双手搭在温蓝的肩上,笑嘻嘻地看着于瀚洋。 于瀚洋没想到郭忆也在,他先是吓了一跳,不过马上露出微笑,“你好,郭忆。” 态度平和没多少情绪。 温蓝把于瀚洋让进了屋,然后跟自己老妈与老爸通报,宴请的正主来了。 温蓝的爸虽写书法写得很开心,但听说于瀚洋来了,还是放下笔,招呼着玄月跟他一起出去见客。 “小于来了,坐坐坐,蓝蓝,去沏茶。”温蓝的爸拉着于瀚洋往客厅走。 于瀚洋的目光却落在玄月身上。 “这位是?”于瀚洋问温蓝的爸爸。 “这是小郭的朋友。”温蓝的爸爸真以为是郭忆的朋友,因为玄月毕竟是跟郭忆一起进来的。 但郭忆马上澄清,“这是我跟温 分卷阅读452 蓝共同的朋友,不过玄月先认识的是温蓝,然后温蓝才把他介绍给我认识。” 于瀚洋听郭忆这么说,镜片后的眼睛马上眯缝起来,他略有些警惕地看向玄月,问道,“你跟温蓝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周前。” “小玄家是开玉器行的,蓝蓝可能是逛玉器行的时候跟小玄认识的。”温蓝爸代为解释。 这时温蓝端着茶过来,她一边将茶分给众人一边纠正道,“并不是这样,我是在公园里溜铁大统领时不小心把书掉了,正好被玄月看到,他捡起来还给了我,我们就认识了。” 说完,温蓝指了指被关在阳台笼子里睡觉的铁大统领。 玄月听到铁大统领这个名字,心中一顿,他想温蓝不是已经忘记了南朝的事情,为何她还记得铁大统领? 还给自己的狗取这样一模一样的名字。 想到此,他认真地看了一眼阳台上的狗,这只叫铁大统领的狗比他的铁大统领要小一些,毛色也有所区别,不过细看,模样儿倒是有几分相似。 “我以前有条狗也叫铁大统领,”玄月接过温蓝的话说道,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温蓝的眼睛,他想从温蓝的眼睛里看出一点端倪。 但温蓝的眼中只有吃惊,“你的狗也叫铁大统领?” “是,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一条流浪狗。” “我们铁大统领也算是半条流浪狗,他是被遗弃的。” 温蓝爸爸见温蓝只顾着跟玄月聊狗的事情,连忙制止,他提醒温蓝,“蓝蓝,别光顾着说铁大统领。” 温蓝会意,只好另起话头对于瀚洋说道,“我跟玄月正式认识是因为郭忆去做采访,那天采访的对象正好是玄月的老爸。” 说完,她歪着头看向于瀚洋,大有我这样解释你是否满意的味道。 于瀚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不过目光还是十分警惕地转向玄月。 于瀚洋平日有看报纸的习惯,听温蓝说到郭忆的采访,又联想到刚才温蓝爸爸说的玉器行,他马上就知道玄月是谁了。 通宝行的未来继承人! 凤玄月。 他怎么会到温蓝家做客? 就算是因为郭忆去做采访才认识,可是这才几天他就到温蓝家里来了。 是温蓝邀请还是他主动过来? 但不管是何原因,于瀚洋都太高兴,他不喜欢这个男人,更不喜欢他出现在温蓝身边。 于是为了告诉玄月他跟温蓝的关系,于瀚洋直接说了温蓝的工作。 “温蓝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周一就可以去上班。”于瀚洋对温蓝爸爸说道。 温蓝妈一直在厨房里关注客厅的情况,听于瀚洋这么讲马上奔出来,开心地问道,“是到你们医院吗?” “是的。” “太好了,谢谢你呀小于!” “我跟温蓝之间不用说谢。”于瀚洋说着回过头看了温蓝一眼,然后朝她笑了笑,那笑很有深意。 温蓝并不热情,她伸手挽了挽耳后的头发,对于瀚洋说道,“我专业知识真的全忘光了,让我去上班也行,到时候要是闯了祸学长你可别嫌我是个累赘。” “怎么会?”于瀚洋伸手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温蓝放在膝盖上的手。 屋里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温蓝。 她看着于瀚洋那修长略有些白皙的手将自己的手握在手心,她没由来的有些反感。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人是可以牵手的关系吗?他为什么要当着她爸妈还有好朋友的面这么做? 温蓝把目光从于瀚洋的手上慢慢地移到他的脸上。 他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温蓝就不喜欢了,于瀚洋什么时候朝她这么笑过,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 温蓝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冷不淡地来了一句,“会不会上两天班学长就知道了。” 说完她站起身问自己的妈,“妈,什么时候吃饭,都快饿死了!”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温蓝的爸爸招呼大家入座。 在安排座次上自然是于瀚洋跟温蓝坐在一起,郭忆与玄月坐在一起,温蓝妈对此十分满意,一个劲地催促温蓝跟于瀚洋夹菜。 “小于工作忙,肯定没好好吃饭,你瞧瞧这脸瘦的。”温蓝妈指着炖的鸡汤,“蓝蓝,给小于夹一块鸡。” 温蓝朝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客气地对她妈说道,“妈,用我吃过我筷子给学长夹菜很不卫生,学长是学医的会很在意这种事情。” “我,并不在意。”于瀚洋把自己的碗伸到温蓝面前,示意她为自己夹一块。 温蓝也是服了他,只好夹了一块放到他的碗里。 玄月也把碗伸了过来,笑着对温蓝说道,“我也不介意,你也给我夹一块吧!” 呃…… 饭桌上的所有人都停下筷子,侧过头看向玄月。 玄月却微笑着看着温蓝,目不斜视。 温蓝对玄月更是服气,这家伙居然在这么严肃的吃饭环节搞笑,还真有他的。 她也为玄月夹了一块。 玄月道了一声谢。 郭忆连忙效仿,也示意温 分卷阅读453 蓝帮她夹。 这下子温蓝不客气了,有筷子敲了一下郭忆的碗,让她到一边凉快去。 所有人都笑了,除了于瀚洋。 于瀚洋抬起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玄月,嘴角微微上扬但不是微笑而是在咬牙。 玄月也看向于瀚洋,他也扯起了唇角,是在挑衅。 两个男人之间波涛暗涌。 郭忆自然是觉察出来这种异像,为了不让温蓝父母发现,她开始找话题调节气氛,于是她就问于瀚洋等一下吃完饭是不是要回医院。 “我是医生没错,但也不是二十四小时每年无休都在工作。”于瀚洋回答。 “既然休息那我们等一下一起出去玩吧。”郭忆把征询的目光投向温蓝。 温蓝不着痕迹地瞟了她一眼,暗示她不要张罗。 温蓝妈却大力支持,“对,吃完饭你们年轻人出去玩一会儿,看场电影或是去咖啡厅喝下午茶都行,难得周末。” “是呀,年轻人就要多聚聚。”温蓝爸也觉得这样挺好,温蓝闲赋在家半年,是应该出去好好玩玩。 温蓝并不想,她觉得这种安排暗示意味太明显,搞得她想追求于瀚洋似的。 她可没这个想法。 于是,她把话语权递给了玄月。 “玄月,你想看电影吗?” 玄月点点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从未看过电影。” “从未?”郭忆问。 玄月嗯了一声,“从未。” “你是从外太空过来的?” 玄月笑了,“差不多吧,反正接触这里的生活只有一年。” 玄月话音一落,于瀚洋讥笑出声,“玄月先生今年多大?” 玄月转向他,“二十八岁。” “怪不得。”于瀚洋一边用筷子整理着碗里的食物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怪不得会说这么老套的词。” 他说完,抬眸看向玄月,嘴角处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现在怎么会有年轻人没看过电影?” “我确实没看过。”玄月想了想又说道,“可能这样说有点不准确,我是没到过电影院看电影。” 郭忆马上追问,“那你平时在什么地方看?” “在家,我家有一间影院。” 饭桌上众人沉默了,于瀚洋整理碗里饭菜的动作也滞住了。 最后,郭忆从桌子底下朝玄月指出一个大拇指。 玄月跟她比了一个他最近学到的一个手势:OK。 三秒过后,温蓝的妈开始张罗大家吃菜。 “吃菜,吃菜,小于多吃点,小玄也多吃点。” 桌上很快恢复一片祥和。 又吃了一会儿,玄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对郭忆与温蓝说道,“哦,对了,等一下我好像不能跟你们一起出去玩。” “怎么,你有事吗?”温蓝问。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吃饭的那天下午你们的同学,就是突然过来跟你们讲话的同学,她去找我了。” “袁济美?”郭忆与温蓝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袁济美的名字。 玄月疑惑了一下,“似乎是叫这个名字吧。” “她为什么要去找你?”温蓝有些不高兴了。 玄月如实回答道,“她说想跟我交朋友,还说了一些你的坏话。” 温蓝没再问了,用脚趾头想她都知道袁济美会说什么样的坏话。 真是,这个女人下次要是遇到她,她一定撕烂她的嘴。 但是她为什么要去找玄月? 温蓝抬眸看了一眼玄月,她似乎明白玄月为什么会在饭桌上说这件事情。 他这是在帮她,一方面他想帮她澄清这前的谣言,另外一方面他想在于瀚洋面前败袁济美的人设。 谁教他这么做的? 温蓝的目光一扫,就扫到偷偷给玄月打暗号的郭忆。 这个郭忆! 听到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女儿的坏话,温蓝妈马上就跳将出来,她问玄月,“那个袁济美为什么要说我们家温蓝的坏话?” “阿姨,您不知道?”玄月转身看向温蓝妈,“昨天郭忆说袁济美小姐喜欢这位于瀚洋先生,她说温蓝的坏话自然是为了博得于瀚洋的好感。” “……”温蓝妈把头转向于瀚洋。 “……”温蓝爸也把头转向于瀚洋。 温蓝不说话,抱着双臂看向玄月与温蓝,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两个好朋友在桌上唱这么一出戏,是为了试探出于瀚洋的态度。 一个暗恋自己的女生跑到自己面前来说他喜欢的一个女生坏话,就于瀚洋的智商,他不应该想不到这有可能是诽谤。 但是他却听信了,还去质问她。 所以,她跟他之间完了,不可能开始。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于瀚洋看向玄月,“你确定是袁济美跑去跟你说的而不是你打听到的?” “我无须打听温蓝的事情,我看到她是什么样,她在我心里就是什么样。我看到的她可爱、纯真,漂亮,非常完美,一切有驳这些感观的言论我都不会相信。我今天说起这件事情是想告诉温蓝,那个叫袁济美的女人你不要 分卷阅读454 跟她做朋友,她不是一个好人。” “我没跟她做朋友。”温蓝耸肩,“我也不可能跟她做朋友。” “可是你不是要去上班吗?”玄月不想让她去上班,特别是这个工作还是跟于瀚洋在一起。 所以,他必须破坏,那怕是不择手段。 他的老婆,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朝夕相处,还是一个对她有野心的男人。 温蓝妈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担心地看着温蓝,说道,“是呀,你马上要到她爸爸开的医院上班,万一她又使坏为难你怎么办?” “放心吧,阿姨。”于瀚洋对温蓝妈妈说道,“有我在,她不会为难温蓝的。” “可是……”温蓝妈还是有些不放心,温蓝可是她最为宝贝的女儿,她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要不蓝蓝你就在家待着吧,别去上班了。” 温蓝一听完蛋了,要上班可是她逃出牢笼的唯一办法,现在玄月这么一说她妈念头一打消,想再获得自由恐怕难上加难。 “学长说的对,有他在,袁济美也不会随便乱来。”温蓝马上改口道,“再说她也不敢怎么我,要不然我工作有了失误,最大损失是她们家医院,她喜欢造谣又不是傻。” “你能行吗?”温蓝妈还是有些担心。 “能行。”温蓝朝自己老妈笑了笑,“再说了袁济美以前说我的那些坏话,无外乎我在校期间跟社会上的人谈恋爱,这事老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社会上的混子就是表哥蜀立翁,那货跟人打架打破了头,打电话让我到医院给他交费,他去的那家医院正好是袁济美她们家的。” “哦,原来她说的是……”郭忆想插话说打胎的事情。 温蓝示意她不要提。 本来这事也是温蓝自己闹了乌龙,济世医院妇科在三楼,外科在四楼,温蓝一急跑到三楼手术室找表哥,后来她从里面出来可能被袁济美看到了。 于瀚洋这是第一次听温蓝谈起这件事情,他有些抱歉地看向温蓝,责怪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温蓝又耸了耸肩,“没发生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解释,解释这种行为难道不是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吗,我又没做过所以也不存在解释。” 温蓝妈听温蓝这么说忙交待于瀚洋,“小于,你回去后跟那个叫袁济美的说说,让她以后不要再在外面瞎说,她喜欢你是喜欢你,可不能踩着我们家温蓝抬高自己。” 说完,温蓝妈依然不太开心,她再次叮嘱于瀚洋,“还有,小于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叫袁济美的就跟人家说清楚,要是喜欢……” 温蓝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把那句就不要招惹我们家温蓝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反正现在恋爱自由,喜欢不喜欢也由不是我们在旁边说,但人不能吃到碗里看到锅里。”温蓝妈最后还是甩了一句。 这下子,于瀚洋慌了,他连忙解释,“阿姨,我从未喜欢袁济美,从一开始我就跟她说清楚了。” “我觉得也是。”郭忆也加入解释的行列,“而且我还觉得袁济美现在也不喜欢于学长了,玄月不是说了吗,她昨天还主动跑到通宝行去约玄月,让他跟她交朋友,这么主动自然是看上了玄月。” “看上我?”玄月冷哼一声,“凭她,应该不配吧!” “……”众人哑然。 温蓝想这个叫玄月的口口声声说自己刚来S市,什么都不懂,可是现在在男女交往问题上,他居然说出这么傲娇的话。 袁济美连看上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有多不屑呀! 这种不屑自然是刺伤了学霸于瀚洋的自尊心。 于瀚洋对于袁济美的感情是复杂的,对于他来说一个年轻漂亮的学妹对自己抱有好感,他并不排斥,更何况他现在就职于济世医院,于是职场来说,院长的独身女儿对他有好感,这无疑会给他?丽的人生再添一笔重彩。 以他的医术与能力,如果与袁济美交往,那他的未来将是不可限量。 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想选择温蓝,选择自己内心,他觉得自己这种选择是高尚的,是值得温蓝珍惜的。 因为他将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但是,现在对面坐的这个男人却严重地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他居然对他将要放弃的一切如此不屑,仿佛那是一堆狗屎。 最让于瀚洋无法忍受的是面前这个男人的不屑只不过是因为他是通宝行的继承人。 凭什么,一个没有才华没有能力只不过家里有钱的男人,凭什么要对他放弃的一切不屑一顾。 他根本没有资格! “那么,什么样的人可以看上玄月先生你。”叶瀚洋喝了一口汤,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玄月。 玄月没有马上回答。 饭桌下,郭忆推了他一下。 玄月这才清咳一声说道,“我觉得温蓝有这个资格。” 温蓝妈瞪大了眼睛。 温蓝爸也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同时对望了一眼,眼神里都写着一行字:我们家的女儿行情涨了? 人在家中坐,爱从天上落的温蓝听玄月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我有这个 分卷阅读455 资格?” 玄月今天打的这些套路都是郭忆要求的,她见温蓝如此直接地问,连忙过来帮玄月打掩护,她歪着头问玄月,“那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玄月看了看温蓝又看了看郭忆,他很想对郭忆说没有,刚一张嘴,郭忆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他只好改口说了一句:有。 “这还差不多。”郭忆心满意足地晃起了脑袋。 温蓝妈马上就泄了气,给温蓝爸去了一个眼神,意思大概是这个叫玄月这么说并不是想追求自己的女儿,而是想刺激郭忆。 你看,现在郭忆紧张了。 我的天呀,这些小年轻的套路,她们这些老家伙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具体是玄月在帮温蓝刺激于瀚洋呢,还是温蓝在帮玄月刺激郭忆? 温蓝妈想,他们大概是私下里商量好了吧。 一顿饭整出这么多头头道道,这是也温蓝妈万万没有想到的。 所以,“你们吃完饭就去外面玩吧。”她可不想跟他们这帮年轻人玩了,人老了,脑子不够用。 “好呀。”温蓝第一个附和,“到时候把袁济美叫出来,她不是想跟玄月做朋友吗?顺便我跟她攀一下同学情,朋友做不成但也不能成仇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应该社会点。” 说完,她看向郭忆。 郭忆马上回意,“对,对,对,社会人嘛应该社会点,大家约出来聊聊,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温蓝妈跟温蓝爸十分赞同。 于瀚洋看向玄月,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对袁济美的不屑一顾,他也想知道袁济美在他与玄月之间会是什么态度,所以他没有反对。 这事就这么定了。 花影子 说: 下一章节可是大戏,感觉写这种人物过多,又暗流涌动的章节很费脑。 第一百六十六章:我帮你追。 既然决定下午一起出去玩,但是由谁给袁济美打电话就被提上了日程。 温蓝想让于瀚洋打这个电话,但郭忆不同意,郭忆觉得如果于瀚洋打这个电话,袁济美过来赴约,如果看到玄月,她只会装成刚认识打个招呼,其它事情自然不会做。 所以,这个电话要让玄月打。 玄月打电话约袁济美,袁济美打扮得花枝招展过来,一让于瀚洋看清了袁济美婊子的气质,二也让袁济美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两全齐美! 但是……玄月告诉她们,他把袁济美给他的电话号码给扔了。 “啊?”坐在商业区大厅沙发上的温蓝与郭忆同时看向玄月,“你就没看一眼?” “没有。”玄月回答的很老实。 温蓝觉得自己的这个朋友除了养眼的外貌及霸道总裁的气质外,其内核有些沙雕。 “现在怎么办?”郭忆问,因为她与温蓝也没有袁济美的电话。 温蓝觉得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让于瀚洋打电话二是让于瀚洋把电话告诉玄月,让玄月打。 但是于瀚洋会同意吗?温蓝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心想等一下要不要她施一下美人计? 正想着,于瀚洋从卫生间出来,迈着他一贯不紧不慢地步伐走到温蓝身边,他问温蓝,“你们给袁济美打电话了吗?” “没有。”温蓝老实回答,“我们没有她的电话。” “想要吗?”于瀚洋问。 温蓝点点头。 “在我裤子口袋里,你自己掏。”于瀚洋朝温蓝侧了一下身,把裤子口袋露给她。 温蓝一怔看向于瀚洋。 于瀚洋摊开自己的手,告诉温蓝,他去了一趟洗手间,现在手还是湿的。 温蓝只好朝他的裤兜伸去,但被玄月抢先了一步。 也不知道玄月用了什么手法,他只是从座位上稍微起来了一下,然后于瀚洋的手机就被掏了出来。 他把手机递给温蓝,说道,“你把号码找出来,我来打。” 温蓝:“好。”有些迟疑地接过手机。 郭忆:“……”连忙看向于瀚洋。 而于瀚洋则坐在沙发上仰起脸看向玄月,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此刻的于瀚洋内心是崩塌的,因为他讨厌自己与温蓝之间的这种小情趣被一个外人打忧。 他在想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他想追温蓝吗? 好,放马过来。 温蓝接过手机,点开屏幕,上面显示要输入密码。 她看了一眼于瀚洋,又看了一眼于瀚洋的手,然后问道,“你手机密码多少?” 于瀚洋收起心底的怒气,再次侧过身面前温蓝,微笑着语气温柔地回答道,“你的生日。” “啊!”温蓝脸微微有些红,嘀咕道,“干嘛用我的生日当密码。” “因为你的生日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咳!”郭忆咳嗽了一声,示意于瀚洋,“于学长,这里还有人,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 分卷阅读456 “不好意思,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说着朝温蓝靠近了一些,歪着头示意温蓝快点输密码。 玄月坐在对面牙龈都快咬碎。 温蓝找出袁济美的手机号,然后报给玄月。 玄月掏出自己的手机输入号码然后拨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 袁济美略有些夸张的声音传来,“喂,您好,那位?” “凤玄月。” “啊!”袁济美惊呼,但没等她惊呼完玄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S市商业区一楼大厅,只等你十分钟。”他说完,挂断电话。 …… 袁济美接到玄月的电话,整个人都要飞了起来,她想在自己房间里旋转跳跃,但想到玄月给她限定的十分钟时间,她马上停止了兴奋抓起包就往外跑。 幸好家里有专职司机,袁济美还可以在车上补妆,刚涂上口红她就想到今天这事得让温蓝与郭忆知道。 她们所谓的高端朋友现在要与她袁济美约会了。 于是,她拿起手机在高中同学群里发了一张自拍照。 袁济美这种家里有钱人还长得不错的女生,自然有几个男同学捧她的臭脚,果然,自拍照发上去后马上就有男同学过来问候。 “好漂亮呀,小美这是去约会吗?” 袁济美马上回答道,“好烦哟,有个男生想约我出去玩,因为他爸跟我爸有些交情,我也不好推掉。” 说完,她还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上去。 那个男同学马上问,“是不是去相亲?” “讨厌,不是啦!”但发的表情并不像字面意思。 温蓝跟郭忆自然都在这个群里,在等袁济美到来时,郭忆拿着手机正在刷新闻,猛然间有一个高中的老同学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是:袁济美是不是放弃于学长了? 郭忆连忙问怎么一回事。 这位有些八卦的同学自然让袁济美主注一下班级群。 郭忆马上进去,就看到袁济美与捧脚大汉的对话。 郭忆想把群里的信息拿给于瀚洋看,又觉得自己此等行为有些LOW,这可是袁济美的行事风格,她可不能如此效仿。 但是,该如何狠狠打击一下袁济美的气焰呢? 郭忆心生一计,她站起来走到温蓝身边,不由分说地将温蓝从沙发拉起来,然后直接推到玄月的身边。 温蓝那知道郭忆的小九九,起来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被郭忆这么一推人一下子没有站稳,直接就坐到了玄月的腿上。 “你干什么呀,郭忆?”温蓝想站起来。 郭忆大呵一声别动,拿起手机就拍了一张。 “跟你们合个影。”郭忆说完笑呵呵地指挥温蓝,“温蓝,来,给我跟于学长也合一张影。” 说着,她坐到温蓝原来的位置上,挽起了于瀚洋的胳膊。 于瀚洋想拒绝,郭忆小声威胁,“学长,还要不要我给你发情报的?我告诉你,我可是温蓝的闺蜜。” 于瀚洋想到之前郭忆给自己发的信息,他没再拒绝,坐正身体让温蓝给他与郭忆拍了一张合影。 郭忆得到了她与于瀚洋照片,直接就往班级群里发,然后还问大家:猜猜我身边这位帅哥是谁? 于瀚洋那可是普洋高中的明星,照片发出去不一会儿,各种舔屏的声音就出来了。 哇,于学长! 我的天呀,郭忆你怎么跟于学长在一起? 郭忆连忙回复:偶遇。 回复完这一句后郭忆就收了手机,不再理群里那些狂燥不安的小娘们,她想此时此刻袁济美这个不要脸的心情恐怕一落千丈吧! 果然,嘀嘀一声,袁济美私信就过来了。 第一句就是质问的语气,“你怎么会跟于学长在一起?” 郭忆没有马上回答,看了一眼放下手机。 袁济美又发了几条,郭忆依然没有理,她不仅不理还把袁济美直接拉黑。 她想依袁济美的尿性,她肯定会跟于瀚洋打电话。 果然,于瀚洋手机响了。 不过,于瀚洋没有马上接,而是看着手机号码想了一会。 最后他还是接了。 “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平淡,还带着一种优越。 袁济美在对面说了一些什么,郭忆不知道,她猜测八九不离十地是想问于瀚洋人在哪里。 郭忆想,如果于瀚洋回答在商业区一楼大厅,袁济美肯定是慌的一批。 但于瀚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袁济美,“你问这个干什么?” 袁济美不知道又问了一些什么,于瀚洋问答了一句是的就挂了电话。 郭忆挤到温蓝身边,把自己刚才的恶作剧说给温蓝听。 这商业区大楼供人休息的沙发全数是两座,郭忆这么一挤,温蓝就只能往玄月身边靠。 玄月侧过身想让出更多的地方给温蓝坐,这一侧两个人的姿势就有些暧昧了。 于瀚洋接完电话,一抬头就看到温蓝被郭忆挤到了玄月的怀里,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过来。”他对温蓝说道。 温蓝还没有反应过来,玄月起身坐了过去。b 分卷阅读457 r 两个男人坐在了一起,气势立刻见高低。 于瀚洋自负自傲又生得一副好模样,所以一直给人一种清高神圣的感觉。 但是,身形修长眉宇之间带着肃杀之气的玄月往他身边一坐,他身上的霸气与高贵一下子就让于瀚洋显得单薄又平凡。 于瀚洋本人也感受到玄月强大的气场,仿佛他再皱下眉头,玄月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于是于瀚洋没有再说话,他坐直了身子等着袁济美的到来。 十分钟,袁济美一路小跑的身影出现在商场大门口。 她拎着一个手提包朝休息区看了看,因为座位的关系,她从大门口只能看到沙发的一角。 正好玄月坐在那个角上。 袁济美看到玄月在等自己,马上就忘记了郭忆跟于瀚洋的事情。 上高中那会儿她确实喜欢于瀚洋,视他为自己的男神。 可是高中那一年于瀚洋对她总是不冷不热,后来他上了医科大,袁济美也就收了心思喜欢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郭忆的初恋男友许凯。 拆散了郭忆与许凯,高中生活也就结束了。 后来于瀚洋到济世医院工作,袁济美这才又开始追求于瀚洋。 当然,在追求于瀚洋的时候,袁济美也享受着其他男人追求自己的乐趣。 但总的来说她还是喜欢有挑战性的男人。 例如于瀚洋,例如眼前这个比于瀚洋更帅更有钱的凤玄月。 所以在看到玄月时,袁济美就用她甜美可人的声音喊了一嗓子,“玄月先生。” 然后她站立像个淑女那般朝玄月招手,也不急着过去。 她这么做用意很明显,这里是S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大厅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肯定有不少女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打量着玄月。 这些女人们肯定都在猜测这么帅气的男人,他坐在这里等谁呢? 会是什么样的幸运儿能得到他的等待。 而她站在这里先喊一声然后再招手就是想要告诉这里所有人,这个男人在等她,等她袁济美,这样四周的人就会羡慕她、嫉妒她。 她喜欢别人羡慕她,嫉妒她,她觉得她有被人羡慕嫉妒的资本。 此时玄月听到袁济美的喊声,出于礼貌他站了起来。(这种礼貌自然是展示给温蓝看的) 袁济美见玄月站起来,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 她开始奔跑,像恋爱中的女人朝自己心爱之人冲过去那般奔跑。 当她快要跑到玄月身边时。 沙发上又站起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于瀚洋。 袁济美原本优美的跑姿马上变成了鸭子划水。 她拎着包张着双臂样子滑稽地定在原地,脸上堆起来的笑也变成了惊讶与尴尬。 玄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对袁济美说道,“袁小姐,你迟到了两分钟。” “啊,我……” 玄月不等她说完,又说道,“不过没关系,看在袁小姐一心想要跟我做朋友的份上,我原谅你。” “……”袁济美的目光依然落在于瀚洋的身上,此刻她的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她在想要不要跟于瀚洋打招呼。 还有,于瀚洋怎么会跟玄月坐在一起。 他不是跟郭忆在一起吗? 想到这,袁济美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郭忆跟温蓝。 这又是什么情况? 郭忆一直在等袁济美发现她们,现在她看到了,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走到袁济美身边贼兮兮地问道,“听说你昨天还专程偶遇过我们好朋友玄月先生想跟他做朋友?袁济美,你不是在追于学长吗,怎么又去追求别的男人。” “我没有!”袁济美连忙跑到于瀚洋身边解释,“学长,你别听郭忆瞎说,我只是……是爱玲她们,她们想认识玄月先生,见我跟温蓝是同学就委托我帮忙。” 说到这里袁济美就把话题往温蓝身上引了,“倒是郭忆,那天在西餐厅里请温蓝与温蓝妈妈吃饭,好像是想让玄月先生介绍给温蓝当男朋友吧?” 说完,袁济美还挽起了于瀚洋的胳膊,一副我可比某些人单纯的模样。 温蓝从于瀚洋到她家吃饭开始一直没怎么说话,她想于瀚洋为自己找工作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她也不能因为当年他误会自己而向他发小脾气。 温蓝想,从于瀚洋为她找工作这一点来看,这个学长似乎正如郭忆说的那般,是喜欢她的。 可是,当她看到袁济美走进来到现在,于瀚洋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傲慢与不可一世,让温蓝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是错误的。 于瀚洋喜欢的人并不是她,他喜欢的其实是他自己,就如现在他十分享受喜欢的袁济美对他的重视。 可能在他的情感世界里,喜欢我的女人就算我不喜欢但你必须一如继往地喜欢我,我喜欢的女人也一样。 去他妈的一样,温蓝想,她才不会因为于瀚洋对她的喜欢而感激涕零。 他既然如此享受被人喜欢被人重视的感觉,那就继续好了。 温蓝站起来想要结束面前这种尴尬的会面。 她说,“我们只是 分卷阅读458 来看电影的不是吗?”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这五个人中间又没有谁跟谁是情侣,没必须一进来就说这些酸不溜秋的话,所以不要把事情搞这么复杂好不好?” 说完,她上前拉过玄月,“走吧。” 玄月十分听话地跟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袁济美看见温蓝就这么走了,有些莫名其妙地问于瀚洋,“她什么意思?” “这么好懂你都没听明白?”郭忆嘲讽道,“温蓝的意思是我们五个人就是相约来看一场电影,就算我把温蓝介绍给玄月先生,那也正常,所以不要说酸不溜秋的话了。” “你真的跟他们介绍了?”于瀚洋对这个信息很不满意。 郭忆耸耸肩,“男未婚女未嫁,介绍了又怎么样,再说了玄月多金又帅气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说完,郭忆还看向袁济美,“对吧,袁同学?” 袁济美马上挽紧于瀚洋的胳膊,反驳道,“才不是,于学长才是最好的结婚对象。” “这样呀,那你去跟温蓝说说,让她选择于学长算了,反正她跟玄月也才刚认识。”郭忆说完,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扭着屁股朝温蓝追去。 气得袁济美直跺脚。 于瀚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前走的时候将袁济美挽到他胳膊上的手拉了下来。 今天上映的电影是一部功夫片,口碑不错。温蓝买了五张票,递过去三张给郭忆,让她将票给于瀚洋跟袁济美,而她则拉着玄月先行入了场。 玄月对此并没有多开心,他觉得自从那个叫袁济美的进来后,温蓝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他认识温蓝这是在吃醋,吃袁济美的醋。 “你很在意吗?”朝影院走的时候他问她。 “在意什么?” “袁济美。” “她?”温蓝撇了一下嘴,“我才不会。” “但我觉得你好像在意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玄月发现自己的心微痛很酸。 温蓝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进入影院的于瀚洋,十分认真地对玄月说道,“我之前确实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不过今天这好感彻底没了。” “没了的意思是?” “就是不喜欢。”温蓝看向玄月,自我剖析道,“我呢是一个百分百的颜控,喜欢长得帅气的男人,所以高中那会儿可能因为这个才对于瀚洋有所好感吧,不过现在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爱情里光有颜值可不行,得有爱。” “爱?” “是的,就是爱,独一无二的爱,容不下任何人的爱。” “眼里只有你?” “对。”温蓝突然就笑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玄月,“可以呀朋友,理解能力这么强,以前谈过几次恋爱?” “就谈过一次。”玄月深情地注视着温蓝,那眼神似乎想要将她融化。 温蓝有些招架不住,她躲开目光警告玄月,“我们现在虽然是朋友关系,但是聊情感话题的时候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一次都没谈过,经验没你丰富,受不了你的这种深情款款。 说完她又经不住好奇扭头问玄月,“那个女生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分得手?” “她是一个厨师,我们没有分手,只是她不记得我了。”说到这里玄月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他很想说她不仅忘记了他,还准备跟别人好。 但想到温蓝刚才说不再喜欢于瀚洋了,他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而温蓝听到玄月说这些,马上就同情心泛滥,她难过地看着他,问道,“她为什么不记得你?” “听说是出车祸失忆了。” “哎哟,也是出车祸呀!”温蓝叹了口气,“那她现在在哪里?” “在S市。” “啊!”温蓝瞪大了眼睛,“你从国外回来到S市就是来找她的?” “是的。” “那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不过她不认识我。” 温蓝又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玄月的后背,安慰道,“别难过,她不认识你没关系,你们重新认识就行了。”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玄月说完朝温蓝笑笑。 温蓝也朝他笑了。 两个人拐进五号放映厅,温蓝一边找座位一边对玄月说道,“既然我们是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鬼主意多,帮你重新追个姑娘应该没问题。” “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温蓝坐了下来。 玄月坐到了她的旁边。 他笑了。 于瀚洋随后进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又看了一眼玄月,最后他走到玄月身边,“能否换个位置?” 玄月靠在座位上,脸上又露出挑衅的笑容,虽然他坐着于瀚洋站着,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并不输分毫。 他轻启性感的薄唇,十分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现在他才是这里的主宰,而他于瀚洋已经出局。 在公共场合,于瀚洋一直都喜欢保持绅士风度,就算他现在十分讨厌这个叫玄月的男人,但是他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而是十分不屑地冷 分卷阅读459 哼了一声,挨着玄月坐了下来。 不过,在袁济美欢天喜地地挨着他坐下后,于瀚洋心中的气愤得到了少许的缓和。 也许,温蓝今天的表现是因为袁济美,她在生气在吃醋。 好吧,看完电影后他去哄哄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洗手间事件。 温蓝对动作电影并没有什么兴趣,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她就不太想看了,但看到身边玄月看得十分入迷,她也不好打忧,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时,于瀚洋却站在过道上,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东张西望,那样子似乎是在等她。 “学长也出来上洗手间?”温蓝随口问了一句。 于瀚洋没有回答,而是过来拉过温蓝的胳膊就将她带到了卫生间旁边的一处角落。 因为里面正在放映电影,所以影院外面的走道上光线很暗,于瀚洋把她往角落里一拉,温蓝就有些紧张。 “学长?” “你是不是在生气?”于瀚洋问。 “生什么气?” “生袁济美的气。” 呵呵! 温蓝轻笑,让于瀚洋不要误会,“袁济美赴玄月的约会,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学长,毕竟她一直声称喜欢的人是学长你,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刚才袁济美过来挽了我的胳膊。” 呵呵! 温蓝再笑,“学长,袁济美的行为作风我又不是今天第一次接触,她每一次跟你在一起那一次不是往你身上靠,我早就习惯了。再说她挽你的胳膊我生什么气?” 她又不是袁济美的妈,才不会为这种喜欢往男人身上凑的女儿生这种气。 她这个学长是不是想多了。 温蓝想推开于瀚洋进去,突然想到于瀚洋专程出来跟她说这些应该不是为了跟袁济美解释。 他这是? 在跟她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袁济美喜欢他这么多年,他不表态不拒绝的作风她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解释的。 如果如他所说他真的喜欢她,他在袁济美挽他的胳膊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地明确地告诉袁济美,“我不喜欢你。”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却跑来跟她解释。 真是可笑! “学长。”温蓝严肃起来,她觉得她有必要在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对学长真的只有尊敬之情,所以你跟袁济美之间的事情不用过来问我生不生气。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如实地回答你,我不生气,因为我不喜欢学长你,也没有想过要追求学长你。” 温蓝说完还双手合十说了一声抱歉,弯腰想从于瀚洋身边挤出去。 于瀚洋却把她一推,然后双手一撑将她困在墙与他之间。 这个动作专业术语叫壁咚,但温蓝并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反而她有些害怕。 “学长,你……要干嘛?”她双臂护在胸前全身戒备。 于瀚洋眼里掠过一丝愤怒,但是很快被悲伤代替。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学长也没想过要追求学长。” “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允许了吗?”于瀚洋眼底的悲伤又夹杂着一丝怨恨,他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 温蓝怎么可能知道?但是她也不敢顶嘴,她担心于瀚洋突然之间掏出一把小刀把她给干掉。 不是有一个词叫因爱生恨吗。 而且还在电影院被他干掉,她的好朋友兼新闻记者郭忆正在五号放映厅,上报的速度应该非常快。 她可不愿意成为明天S市的头版头条。 她撇了撇没说话,为了避免激怒于瀚洋,她也没看他的眼睛,把头偏向了一边。 “温蓝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你才回的S市。”于瀚洋伸手把温蓝的头掰正,让她看着他。 温蓝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般地紧紧贴在墙面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呼吸的力道大了,被于瀚洋就地正法。 于瀚洋继续说道,“为了你我回来了,你却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为何要选择护理专业,为何要一直保持单身,你在撒谎对不对?” “我没撒谎,撒谎的人是学长你。”温蓝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门似乎大了点,她马上压低声音说道,“学长,其实你也没你说的那么喜欢我。而且你回S市应该不是为了我吧?” 温蓝可是听自己老妈说,于瀚洋回S市是因为于家只有他一个儿子,不希望他去外地。 这可是内部消息,怎么到了于瀚洋这里就变成了她是主因。 “而且你回S市也没问过我的意思,我可不背这个锅。”温蓝声明自己的立场。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跟你没关系?” 难道不是吗? 如果喜欢就要跟对方有关系的话,那些大明星还不忙死,任何一个粉丝他都要负责,这怎么活? 不过这些反动的话 分卷阅读460 温蓝此刻不敢说,她生知自己正被他按在墙上,没有反抗的余地。 “学长,谢谢你喜欢我。”温蓝决定走文艺路线,她垂下眼眸用一种伤感的语气对他说道,“但我觉得你这样做对袁济美不公平,她一直喜欢你,你也应该给她机会。” “可是我不喜欢她,我就喜欢你。” 温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把话挑明,她正色道,“学长,六年了,你现在才说不喜欢她喜欢我,为什么?” “……” “因为学长你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她吗?” 于瀚洋不知道怎么回答。 温蓝替他回答,“其实学长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喜欢袁济美,可是你从来都不拒绝她,任由她像个傻瓜似地围在你身后转,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我觉得学长这样对她的很恶劣。” “你不一样也很恶劣吗?”于瀚洋反问,“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也没有拒绝。” 我的天呀,还倒打一耙! 温蓝有些来气了,她一来气就会把自己会被小刀干掉这种沙雕的想法抛之脑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今天咱们非要把这事给理论清楚的架式对于瀚洋说道,“学长,你这么说我就要跟你对质了,请问你六年前是跟我表白了还是跟我写情书了,我怎么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温蓝想晕倒。 她决定快刀斩乱麻,不再跟于瀚洋瞎BB。 她抹了一下因为激动甩到脸上的头发,十分郑重地对于瀚洋说道,“好,就算我之前很恶劣,我是渣渣,那我现在就正式地通知学长,我,温蓝,不喜欢你,请你不要说喜欢我也不要追求我,OK。” “我不接受。” 于瀚洋说完,突然就抓住了温蓝的两只手,然后使劲地将她的手腕按到墙上,紧接着他的脸就凑了过来。 他要亲她。 温蓝连忙侧过脸,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脸上。 温热,还带有男人特有的气息。 温蓝连忙大叫,“不要!” 她的要字还没有喊完,就听到“呯”地一声,于瀚洋紧抓着她的手松开了,人也从她的身边弹开。 然后她整个人被一只胳膊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你想干什么?”是玄月的声音。 温蓝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就看于瀚洋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处似乎流出了血。 他刚才被揍了吗? 于瀚洋伸出手擦了擦唇角,看到手中的血他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温蓝面前。 此刻温蓝不知道该什么,是该问他一句你没事吧,还是骂他一句你怎么不去死。 没想到,于瀚洋扶了扶眼镜,对温蓝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心太急,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呃……这个怎么回答? 于瀚洋也无需温蓝回答,他朝她温暖地一笑,继续说道,“我会等,等到你说爱我的那一天。” 说完,他低下头叹了口气,“你刚才说的很对,在袁济美喜欢我这件事上是我没处理好,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就跟她说清楚,我要告诉她,我于瀚洋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她就是温蓝。” 说完,他也没看玄月,转身朝五号放映厅走去。 留下温蓝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我去,这是什么鬼剧情? “你没事吧!”玄月紧张地看着温蓝,因为心太慌他直接捧起她的脸,问,“他是不是亲你了?” 从他刚才出来的看到的情景,于瀚洋就是在亲她,好像还是亲她的嘴。 这怎么行,这个地方只能他亲。 他很想俯下身把她的小嘴亲一遍,把于瀚洋留下来的气息弄掉,以此来宣布自己的领地权。 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能允许他的这种冲动。 真该死,他在心底骂了一句。 温蓝见玄月一脸担心,连忙解释道,“我就怕激怒他,一直都不敢顶嘴,没想到他最后还是亲了,你们男人……” 她原意是想告诉玄月,她其实早有防备,奈何男人们都是一些情绪化的动物。 但没想到的是她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了玄月,他没等她说完,就全然不顾地用唇堵住了她的小嘴…… 温蓝一脸懵,面前这个男人是她刚认识不到几天的朋友,是一个跟她说他有爱人的朋友。 这,这可使不得。 她连忙推开他,质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玄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冲动了。 “我……”玄月想谁来告诉他,他现在该如何解释。 最后,他决定用温蓝一贯的方法,胡说八道。 “你现在还害怕吗?”他问她。 呃? 温蓝开始懵。他亲了她,为什么要问她还害不害怕? “其实亲吻并没有什么的,在我们国度,亲吻代表着一种礼仪,所以你不用在意你们学长亲你的事情,没什么的。” 什么? 他在安抚她。 他担心于瀚洋亲她给她带来心理阴影,所以 分卷阅读461 他也亲了她。 他这是在向她演示,就算是像他这么有魅力的男人也一样可以亲她这样的女生。 温蓝倍受感动。 天呀,他怎么这么善良! 她正要露出感激的笑,却发现自己可是被人占了便宜。 这可是她的初吻。 这挨千刀的,亲之前怎么不问一问她的情况。 哎呀,烦死了! 温蓝生气地抱起双臂蹲到了地方。 她想画个圈圈诅咒他。 “你生气了吗?”玄月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 温蓝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们是朋友,我现在真想抽你一顿。” “对不起。”玄月道歉。 温蓝抡起拳头捶了他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了一声算了,“下次别这样,就算你们国外再开放也不要使用这种礼仪,听到没。” “嗯。”玄月十分老实地嗯了一声。 “走吧。”温蓝站起来,想领着玄月进去。 但走了两步,她就觉得不对。 玄月他不是在一个很落后的国家生活吗,落后的地方怎么会用亲吻当成礼仪。 他是不是再骗她。 她停下脚步斜睨着他,“你,刚才在撒谎吧,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对不对?” “……”玄月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蓝又瞅了他两眼,虽然这家伙说有喜欢的人,不过颜值还真是让人恨不起来。 这样的男人,亲她的话应该算是她在占便宜吧。 这么一想温蓝心情好了不少,她朝玄月勾了勾手指头。 玄月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了身。 温蓝交待道,“你如果能重新追回你喜欢的那个女生,今天这件事情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女人都是小心眼,你要是说了我们朋友就没得做了。” “为什么我告诉她,我跟你就不能做朋友?” “因为你出轨呀,就算我们两个人没有感情,你亲了我就是出轨,这叫身体出轨。” “不会的,我相信等她记起我是谁,我告诉她这些,她一定不会说我出轨。” 温蓝听完倒吸一口气,“她这么大方?” 玄月点点头。 温蓝惊讶地捂住了嘴,她试着问,“那么她呢,她如果现在跟别的男人……”温蓝做了一个暧昧的动作,“你也可以原谅。”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我是问你原不原谅?”温蓝很想知道这个一会儿落后一会儿前卫的男人他的真实想法。 玄月沉默了。 此时的他在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那就是要不要告诉温蓝他跟她的一切。 就像在南朝的时候她告诉他关于她的一切。 温蓝见玄月一直不说话,以后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自己可以在外面乱来,但是却对自己的另外一半要求严格。 这个玄月大帅气也不能免俗。 她撇了撇嘴准备转身离开。 “温蓝。”玄月喊住了她。 温蓝回头。 玄月看着她,目光如炬。 “温蓝,其实忘记我的那个人是你!” “……” 玄月:“是你忘记了我,忘记了我们曾经相爱过。” 啥?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我之前压根就没见过你!”温蓝想她是晕迷了一个月,可是醒来后她只是不记得她在山谷老妇人家待着的一个月,其它的她都记得呀。 等等! 温蓝突然想到她在医院里醒来时,她表哥蜀立翁问她当时开车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是为了见谁。 因为当天她开车过去这件事情她老爸老妈没一个知道的。 要不是看新闻,她老妈老爸也不知道她出了车祸。 难道她当天开车去见的人是玄月。 “我怎么跟你认识?”温蓝问他。 玄月回答道,“我们是在山里认识的,你没地方去就在我山里的一所小房子里住了下来。” “那座山?” “云重山。” 温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出车祸的那座山就是云重山。 “你生活在云重山?”她又问。 玄月摇头,“我都说了我跟我母亲生活在其它地方,云重山只是我渡假的一个地方。” “可是我对你完全没印象。” “我知道。”玄月说着朝温蓝走近了一步。 温蓝连忙后退,然后转身就跑进了放映室。 郭忆正在欣赏电影,突然见温蓝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二话不说就抓起包拉起她往外走。 “电影还没放完!”郭忆小声提醒。 温蓝摆手让她别看了,往外一阵猛拖。 郭忆只好跟着她出去,在半路遇到进来的玄月,郭忆想问他怎么回事,却被温蓝悟住了嘴巴。 玄月见温蓝这种反应,他并没有追过去。 他想,这个时候先给她点时间,如果她认为他是一个大骗子,他再跟她合盘托出。 温蓝拉着郭忆是一顿快走,然后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她们就坐了进去。 分卷阅读462 “郭忆,有件事我问你。”温蓝一坐下就十分严肃地对郭忆说道,“我出车祸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玄月这个人?” “玄月?我们不是刚认识他吗?” “可是他说他很早就认识我,还说我跟他谈过恋爱。” “什么?”郭忆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伸手掏了掏。 “他刚才跟你说的?” 温蓝点点头,“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我的天呀,他究竟想干什么?” 郭忆嘿嘿一笑,“他想干什么你还看出来,他想泡你呀,要不然依他的身价跟长相会跑来跟我们浪费时间!” “可是他一脸纯良的样子。” “不纯良怎么接近你,你是不是傻,男人泡妹子的时候难道要一脸猥琐?”郭忆说到这里想了想玄月的脸,“不过他的长相很难猥琐起来,先天条件太好。” 温蓝见郭忆压根就没听她话里的重点,她再次把玄月刚才说的话给郭忆重复了一遍。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郭忆也严肃起来,“你出事之前的那几天确实跟我说过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等一下。” 郭忆掏出手机,“你之前给我发的微信我一直没删。” 说完她就把微信打开点开到温蓝的通话记录。 “你看你当时还把那次户外活动说成脱单行动。” 温蓝拿过来一看,自己当时还真是这么说的。 难道她真的跟玄月相爱过? 可是她完全没印象。 “我的天呀,要是我真忘记了他,他这次来找我一定伤透了心对不对?”温蓝问郭忆。 郭忆拿回手机十分肯定地点点头,“那肯定是当然。” “可是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温蓝还是持怀疑态度,“你说他要是因为看了新闻故意编瞎话骗我,那我相信了岂不是很惨?” “怎么个惨法。” “骗完我的感情后然后一脚把我踹了,你不觉得他的长相跟家世很符合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人设?” “他应该不是纨绔吧,起码一手毛笔字写的不错。” 温蓝十分不满地瞪了一眼郭忆,她现在可是愁死了,这个闺蜜怎么还调侃起来了? 郭忆见温蓝这样,笑着说道,“好了,别拿眼瞪我了。我说正经的,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不管你之前认识或是不认识他,有没有跟他在一起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想法。” “我当他是好朋友。” 郭忆耸耸肩,“这不就结了,既然是好朋友就继续当好朋友呗,如果他是为你而来,不管你是什么态度他都不会走开。如果只是玩玩,你不回应时间久了他自然就走了,没有真心的人是耗不下去的。” 温蓝觉得郭忆说的太对了。 “记者就是记者,分析问题十分透彻。”温蓝坚起了大拇指。 郭忆一巴掌给她拍了回去。 “少奉承,说了这么多本小姐口喝了,快点叫咖啡。” 温蓝连忙招来服务员。 咖啡上桌,温蓝喝了一口把自己拒绝了于瀚洋表白的事情告诉了郭忆。 “啊!”郭忆放下咖啡,“你出去上个洗手间干了这么多事?” “可不,我也觉得自己好忙。”温蓝隐去了于瀚洋强吻未遂和玄月亲吻得逞的事。 温蓝想要是把这些告诉郭忆,她铁定让她作专题报告。 郭忆开始忧心忡忡起来,“温蓝,你在这节骨眼上拒绝于瀚洋,那你工作怎么办?” “不去了呗。” “不去了那今天你爸妈这顿饭不是白请。” “我本来就不想到医院上班,我毕业都两年了,该忘的也忘得差不多了,而且护理是实操性很强的工作,我没信心。”温蓝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自由我真的不想去。” “既然是为了自由,我劝你还是去。于瀚洋应该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把说好的事情又撤了回来,他吃了你家饭嘴软。” 正说着,温蓝的手机响了。 是于瀚洋发过来的。 “明天八点准时到科室,我等你。” 温蓝正准备把手机信息亮给郭忆看,她的手机又响了。 依然是条短信,是玄月发的。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做好朋友也可以。” 温蓝看完朝郭忆说道,“我上个洗手间忙活了半天的事情全都打回了原形。” 于瀚洋依然是于瀚洋,玄月依然是玄月。 只是她,初吻没了,还不能当回事。 这操蛋的人生。 第一百六十八章:上班第一天。 第二天,温蓝提前了十分钟到了济世医院,刚进医院大门就看到抱着双臂趾高气扬从电梯口出来的袁济美。 温蓝看到袁济美,碍于她院长千金的身份,笑着给她打了一个招呼。 “早呀,袁济美。” 袁济美并没有笑, 分卷阅读463 甚至理都没理温蓝,翻着白眼就想从温蓝身边略过。 温蓝却喝住了她。 “袁济美。”一大早就被人翻了一个白眼,温蓝很是不爽,她决定也让袁济美不爽一下,于是她喊住了她,说道,“碰到老同学你翻什么白眼?这可不符合你乖巧可爱天真烂漫的人设。” “对你还需要乖巧可爱吗?”袁济美果然转过了身,她依然抱着双臂质问温蓝,“姓温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跑到我爸医院来上班还抢我的男人!” 温蓝就是等袁济美说这件事情。 今天过来,她心里就在想昨天于瀚洋给她发短信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依她对于瀚洋的了解,于瀚洋越轻描淡写就证明他做了某些事。 这是学霸的一贯作风,就像考试,问他考的怎么样,他会轻描淡写的说一般,其结果他可能是年级第一。 所以,于瀚洋肯定是跟袁济美讲了一些什么。 但温蓝不希望自己背上于瀚洋破斧沉舟的这口锅,她必须跟袁济美说清楚,至于袁济美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 于是在听到袁济美说她为什么要抢她的男人时,温蓝十分平静地问道,“你男人是谁?于学长吗?” 袁济美冷冷地笑了笑。 温蓝也在笑,“如果是于学长,对不起,我昨天十分明确地发表了我的观点,我对于学长没有兴趣,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的意思是于学长在倒贴你?” “不,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针对我,我只是想过来打个工挣点钱,不想跟你这位院长千金有矛盾。” “真是可笑!”袁济美走到温蓝面前,“你刚在我背后做完小动作,现在又跑来跟我说不想跟我有矛盾,温蓝你怎么这么婊?” “我承认。”温蓝也觉得自己在这节骨眼上让于瀚洋拒绝袁济美有点婊里婊气,虽然她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忠告,但是对于袁济美来说她这么做并不是为她好。 千金难买我愿意,袁济美愿意就这样暗恋于瀚洋与他示好,那怕于瀚洋只是在享受她的这种暗恋,但是这是她袁济美的事情,与她无关。 “我承认我昨天确实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你也知道我这个脑子一抽就喜欢犯糊涂,不过我让于学长跟你说清楚也是为了你好,担心你会在他这颗桂花树上吊死,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挺愿意吊着的。” 温蓝也朝袁济美走近了一步,诡异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要不这样,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向你郑重承诺,就算我在于学长科室上班,我绝对不会跟于学长有任何过于暧昧的举动。当然如果你能在你父亲面前美言几句,把我调到其它岗位工作就更好了。” 呃? 袁济美退后一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温蓝。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温蓝也不隐瞒直接告诉袁济美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来这里上班的原因,“我离开虚拟的网络已经太久了,现在回去重操旧业那些人不一定还卖我的帐,所以做美食博主这一条路是行不通了,但我也不能在家天天闲着坐吃等死,所以我想出来工作,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拒绝于学长到这里来上班的原因,但是我并不想跟于学长有过多交集。” 温蓝最后一句话有些刺激到袁济美,她讥笑道,“说得好像你有多了不起似的,于学长只不过是没有看清你的本来面目罢了,并不是有多喜欢你!” “你看我跟你诚心诚意的聊天,你这种态度就不对了,难道你希望我跟于学长在上班的时候眉来眼去,让整个济世医院的人都知道于学长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护理人员拒绝了院长千金?到时候你觉得你很面子?” “你!”袁济美气得语塞。 温蓝安抚道,“我是为了你好。”温蓝朝医院大厅看了看,然后指着导医台对袁济美说道,“喏,你就去跟你老爸说声,让他把我弄到前台当个引导员就行。” 哼,袁济美冷哼一声,翻着白眼走了。 温蓝弯起嘴角也冷笑一声,这个袁济美一点都不好玩。 坐了电梯到了四楼,温蓝敲开了于瀚洋的办公室。 于瀚洋见温蓝进来,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含笑着跟温蓝打招呼,“你还算准时。” “第一天上班不敢迟到。” “其实我有些担心你不会来。”于瀚洋走到温蓝身边,此时的他穿着标有济世医院四个字的白大褂,内搭衬衫裤子倒是显得神采奕奕,没半点担心的样子。 温蓝也就当他说了一句客套话,她也客套了一句,“我更担心学长会因为我的拒绝而记恨我。” “怎么会,我当这些都是考验,你知道……” 于瀚洋话还没说完,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于瀚洋伸手按了免提。 “什么事?” “于医生,科室新来了一个病人,院长让您亲自过去接待。” “什么病人?”于瀚洋是脑外科医生,所以会习惯性问一下病人的情况。 “院长没有说,只是说这个病人是市里名人,需要您亲自过去看看。” 于瀚洋挂了电话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穿 分卷阅读464 着护士服走了进来。 “于医生?” “王护士长,这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员工温蓝,你先带她到人事科办一下手续,然后带她熟悉一下我们科室的护理流程。” 这位王护士长应了,然后带着温蓝离开。 温蓝第一次上班,很多事情都不懂,好在这个护士长十分耐心,全程陪着。 温蓝填了入职表领了工作服跟着王护士长回到科室。 济世医院脑外科在S市很有名,来就诊的病人还挺多,住院部这边五十个床位已经住了三四十个。 护理站有五个小护士,整理床铺的换药的为病人办理住院手续的,大家进进出出很是忙碌。 王护士长找了一个柜子让温蓝放外套与包包,然后拿出护理站工作流程及各类管理规定让温蓝熟悉。 “你暂时还不能上岗,于医生说让你跟着我们熟悉几天,所以你先从熟悉工作流程开始吧。”王护士长说着出了护士休息室,加入了日常忙碌中。 温蓝脱了外套把新发的护士脱穿上,济世医生实习的护理人员工作服的颜色还跟可以独立上岗人员的工作服不一样。 它是一件水蓝色的外套,全扣起来像是一条裙子。 温蓝换好衣服,刚把实习生的名牌挂在胸前,王护士长就进来了。 “小温,今天看来你要直接上岗了。” “啊?”温蓝一惊,心想自己连工作流程都没来得及看,现在就上岗? 就济世医院胆挺大呀? “护士长,我还什么都不清楚。” “没关系,不是术后病人,是一个刚住VIP病房的新病人,这个病人只是觉得不太舒服还没做常规检查,但因为是VIP客人所以我们护理站要派一个护理师过去护理。” “这种病人怎么护理?” “没什么特殊的护理要求,病人需要一些帮忙我们服务好就行了。” 温蓝听明白了,护士长的意思是让她过去当个保姆。 大概的工作是好好看着这个病人,端个茶倒个水削个苹果什么的。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只是…… “我怕我做不好惹病人不高兴。”温蓝有些担心,VIP病院的病人应该都有一些坏毛病,温蓝怕自己的爆脾气也时候也挺让她把控的,她真的担心自己会把人给得罪了。 温蓝希望王护士长能不能派个老手带一带她。 但很快王护士长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 王护士长说道,“其实临时安排你过去看护一个VIP病人是不符合医院的管理规定的,可是现在我们科室实在是抽不出人来,你看我们这里有三十几个病人,还有两名重症监护的医人,护理站忙不过来。” “我明白了。”温蓝不想让王护士长为难,“我会认真工作,保证完成任务。” 温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着护理车去了VIP病房,她的护理车什么医药器材都没有,上面放置的除了一些水果就是一套泡茶的工具。 她慢慢地推着护理车往里面走,有一种火车上卖香烟啤酒的售货员。 有那么一瞬间,温蓝都想来一句瓜子花生冰啤酒,请你让让往里走这样的口号。 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出现了VIP病房的入口,脑外科VIP病房与普通病房呈“7”字型,虽然在同一个病区,但是两边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普通病房跟大多数医院一样,笔直的走道,铁制的靠背椅,然后就是一间间不到十平方的病房,医护人员与病人家属穿梭其中,一派繁忙的景象。 而VIP病房区十分安静,生机勃勃的绿植把另外一边的繁忙隔离开来,再往里走就是一排高档沙发,沙发旁边放置着一个方型小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盆盆鲜艳欲滴的花卉,让整个区域更添光彩。 “我的妈呀,这VIP病房就一个公共区都比我们家漂亮。”温蓝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推着车走进去,然后她伸出头往那间VIP病房望了望。 王护士长说新入住的这个病人是在VIP一号房,也就是外面这一间。 她定了定心神,清咳了一声,然后推着小车走到一号病房前,轻敲三下用自认为还算亲和的声音问道,“您好,我来为您送茶水。” 门内没有人回应,仿佛里面没有人。 温蓝有些纳闷心想是不是自己敲门的声音太小了,里面的VIP病人没有听到。 她又敲了几下,这一次使了一点力。 这次依然没有人回应。 嗯,病人还没有过来? 温蓝叉着腰想,想了一会儿她就知道了原因。 我去,里面住的人可是病人,那有病人给她一个护理人员开门的,她还真是一个愣头青。 温蓝汗颜,连忙伸手就开门,当她的手刚要碰到门把手时,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对不起!”有些内疚的温蓝怕自己工作失误引起病人的反感,她马上低头道歉,“对不起,让您亲自为我开门。” “温蓝,怎么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蓝抬头就看到玄月一脸吃惊的脸。 她也很吃惊。 “你是我们的病人? 分卷阅读465 ”她问他。 问完后她又开始狐疑地打量起他来,今天她刚上班,这个人就装脑子有病住进了VIP病房,还是在她们科室最忙的时候。 居心叵测呀! 难道她真的跟他交往过,然后因为失忆把他忘了? 能把这么帅的男人给忘了,她这脑子恐怕也有病吧。 温蓝突然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居然用这么老的套路来追女生。” “……”玄月蹙眉,有些不明白。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假装生病住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追求我?” “追求你是真,但我可没装病,因为病得人不是我。”玄月说着指了指里面的一个套间,“生病的是我的父亲,他突然之间晕倒了。” 凤离人先生? 温蓝连忙推着护理车朝套间里走去,套间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大床,床上玄月的父亲凤离人正半靠着枕头坐着,见温蓝进来,他向她打了一个招呼。 “温蓝小姐,原来你是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 “是呀,凤先生您怎么突然晕倒了?”看他的身体条件应该很不错,怎么就晕倒了呢,温蓝十分关切地问。 凤离人微微一笑,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说道,“人年纪大了,所以毛病也多了。” “您还不满五十,可是正当年。” “那是在你们这儿,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像我这个年纪已经是老人了。” “……”这个话题温蓝继续不下去了,她干笑了一声转身为凤离人沏了一口热茶。 “凤先生,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特别看护,虽说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经验不足,不过我是考过护理证的,专业方面您放心。”温蓝怕凤老先生在意自己是个新手,先做了说明。 “没关系。” 那就好。 温蓝把茶递给凤离人,然后又为玄月沏了一杯,做完这些她跟两个人交待了一下,说自己就在隔壁护理室,有需要按墙上的铃。 交待完她把水果放到套间的茶几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凤离人看着她关上外面的门,这才对玄月说道,“我这次晕倒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一些,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跟这个小姑娘?” “我提到了一些在南朝的事情,不过她毫无印象。我在想如果可以我想留在这里。” “留在现世?” 玄月点点头。 凤离人没有说话,双手捧着茶杯略有所思。 良久,他才说道,“你留在现世也不是不可以,但从我的身体情况来看,我担心多年以后你也会出现晕迷的症状。” “但是带她重新回南朝我余心不忍,温蓝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 “说的也是。”凤离人喝了一口茶,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其实都怨我,如果不是我误入了镜中,到了现世,时空守护者也不会利用温蓝小姐的魂魄到南朝帮我带回心石。” 这些事情凤离人曾经也告诉过玄月,但是如果不是凤离人的想回南朝的心愿太强大,当天温蓝可能就在那场车祸中身亡。 对于父亲与温蓝来说,南朝之行对谁都有好处。 只是,很多事情谁也控制不了变数。 他与温蓝的相识就是这些变数。 “父亲,您不必自责,其实我很感谢温蓝能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虽然我们时空相隔,想要在一起还有很多难关要过,不过我是不会放弃她的,这也是我在南朝的时候答应过她。至于我能在现世待多久,等您回去的时候我问一问那个老妇人。” 说起那个老妇人,玄月就有了疑问,“父亲,那个老妇人已经不知去向,到时候您怎么回南朝?” 因为琉璃镜是在老妇人手里,就算他们有了心石,没有琉璃镜一样是不行。 “我已经派人四处去打探那妇人的消息了。”凤离人说到这里略有些迟疑,因为有一事他也不明白,那就是温蓝与玄月那天从南朝回来时身边是带了琉璃镜,可是为何他找到玄月的时候只看到他手上拿着心石。 那琉璃镜呢? “我只是希望我用一个亿拍下那块水晶原石的事情能传到那老妇人耳中,这样她也就明白我急需要琉璃镜。”凤离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否有效。 “不过,你跟温蓝小姐之间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处理,这样等我找到了真正的琉璃镜后,也好早些做决定。”凤离人吩咐玄月。 玄月点头。 凤离人问,“你现在只是跟她提了一下南朝的事情,那温蓝小姐的反应是?” “她完全不相信。” 凤离人笑了,“这里的女孩子很小就受教育,她们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思考,你想胡编一些事情出来骗她可不行。” 玄月苦笑,“我几时能骗到她,倒是她很会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骗我。” “就这样你也如此喜欢?” “她的那些骗只是为了她自己好脱身,倒不是真的诓人。”玄月连忙为温蓝解释。 凤离人看儿子如此紧张,笑着说道,“不管她怎么骗你,你乐在其中就行。”b 分卷阅读466 r 说完,他再次看看门外,又问,“月儿,我听说这个脑外科的于瀚洋在追求温蓝小姐,现在她又在这里上班,你就不担心?” “……”玄月抬眸看了一眼父亲,他突然就明白父亲这一次为什么要坚持住进这里的VIP病房。 父亲晕迷并不是一次两次,第一次晕迷他在虚幻中碰到蜀立翁,然后告诉他如何回来。 第二次晕迷是在温蓝心石发作的时候,他再次能托梦的形式把蜀立翁不能在南朝久留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也就是说父亲的这种晕迷是不法用现世的医学来解释的,他完全不用来医院就医。 可是他一大早就让他过来办住院手术,而现在来护理他的人还是温蓝。 “父亲,谢谢您的良苦用心。”玄月起身向父亲施一个礼。 凤离人见玄月懂了自己的用意,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在三个月内赢得美人归。” 玄月再次施礼。 VIP病房之所以称之为VIP病房除了有优美的环境贴心的医护人员,还有一点就是旁边还有一间供看护待命的小房间。 温蓝推着护理车进到自己的工作室,她先是查看这间工作室内都有一些什么东西,然后又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工作流程。 做完这些,她就掏出手机把自己今天的工作情况向好友郭忆“汇报”。 郭忆对温蓝在医院大厅遇到袁济美的事情并不关心,而是对玄月父亲住院这事情十分关注。 “就这么巧?” “对呀,就这么巧。” 郭忆嘿嘿一笑,“这玄月招数挺多呀,先是装无知接近然后又搞出你们曾经恋爱过的梗,现在居然把自己老爸整住院,他这是有多喜欢你呀!” 温蓝听郭忆说完连忙纠正她话里的错误,“凤先生是真的病了,不是玄月整的。他要是真会整这一套那他直接把自己整出病岂不是更好。” “你们科室是脑外科,要是骨外科他肯定会把自己整骨折然后住进VIP病房让你照顾。” “我懒得跟你贫。”温蓝想挂电话。 郭忆却在电话另一端喊等一等,“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有一个人到我们报社来打听玄月的事情。” “这个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吗?” “可他不是女人,是一个男人,一个长得十分妖孽的男人。” “所以呢?” “所以玄月这个人吧,不仅能吸引女人还能吸引男。”郭忆说完十分没有节操地大笑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吃货的世界。 温蓝工作的第一天,过得十分轻松,凤先生果然如王护士长所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初发病人,现在没有做脑部CT也没有下诊断书,所以他只是在VIP病房里待着,看会书下会棋,拿医院当成了养老院。 一直到中午,凤先生都没有呼叫过,到了饭点温蓝主动进去问凤先生午饭如何安排,是由医院这边提供还是凤先生这边自己安排。 凤先生说等一下覃妈会送午餐过来,只是他突然很想吃阳春面。 “那我去医院食堂看看,如果有给您买一碗。” 温蓝去食堂里扫了一圈,发现济世医院的食堂跟学校的食堂一样,窗口售卖排队打餐,除了医护人员外就是病人家属在这里用餐。 饭菜的种类就那么几样,除此以外还有的就是为病人提供的并怎么有食欲的几种汤。 温蓝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凤先生想吃的阳春面,她想凤先生可是科室的VIP病人,他的要求就是上帝的要求,这件事应该问问王护士长。 王护士长听说VIP病房的病人要吃阳春面,马上回答道,“我们医院可没点餐服务,要是他实在想吃,你去街上给他买一碗。” “到街上买?”温蓝想,等她买回来那面条恐怕都坨了,那还能吃吗? “护士长,咱们医院就没有专门针对特殊病人开设的小厨房?”温蓝问。 “没有,医院外面有很多餐馆,病人想吃可以在外面订餐。” 好吧。 看来凤先生的阳春面是吃不到嘴了。 温蓝上楼给凤先生说了一声抱歉,“我们医院餐厅没有阳春面,我用手机查了一下,附近最近的一家面馆走过去也要十分钟,买过来面条就不好吃了。” 温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要是有厨房与原材料我倒是可以给您煮一碗,可惜……” 她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温蓝小姐会做阳春面?”凤离人一副惊讶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会做的可不多。” 温蓝回答道,“我的专长其实是做菜,护理专业只是我的第二职业。” “那你为何不开一家菜馆?” “开菜馆!”温蓝想了想摇摇头,“我喜欢做菜但我不喜欢整天做菜,还是大规模地带营业性质地做,那样就没有 分卷阅读467 乐趣了。” 凤离人似乎明白温蓝所表达的意思。 这是,玄月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拿着保温桶的覃妈。 他见温蓝在房间里连忙问,“你吃了午饭没有?” “我等一会儿,凤先生先吃吧,等您吃好了午休时我再去吃。”温蓝说着将床上的桌板放下来,好让凤离人用餐。 凤离人摆摆手,温和地对温蓝说道,“我现在还不是病人,就到沙发上坐着吃吧,倒是玄月你忙了一上午连早饭都没吃,赶快去餐厅吃一点吧,这里有覃妈就行了。” “好,那我带温蓝去吃饭了。”玄月说着反手拉起温蓝的胳膊把她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温蓝觉得有点怪,她可是照顾凤先生的小护士,怎么就被安排着跟玄月一起出去吃饭? 不对,也没安排呀,只是玄月自己决定的。 “等一下。”温蓝站定不愿意往前走,“我好像在上班,不能随便离开岗位。” “上班总要吃饭吧。” “饭当然要吃,不过我会跟我们护士长说一声,让她找个人替一下我。” “刚才你也听到了,覃妈就是来替我的。” “你在逗我,覃妈又不是护理人员。”温蓝挣脱玄月的手,“你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 “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刻意在回避我?”玄月突然问。 “没有。”温蓝连忙否认,她是真没有。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会为一个吻要死要活的,我已经忘了。” 正说话间,于瀚洋带着一个王护士长走了过来,他看着玄月先是一愣,然后说道,“这里是医院,玄月先生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影响我们科室员工正常的工作。” 他以为玄月是专程过来找温蓝。 温蓝正想解释,王护士长抢先说道,“于医生,玄月先生是病人家属。” “……” 于瀚洋闹了一个没趣,本来不太好看的脸色更阴霾了,他扫了一眼温蓝,然后大步朝病房走去。 王护士长连忙让温蓝跟上。 温蓝知道于瀚洋过来是来询问凤离人的病情。 看样子他是刚下手术台,这才有时间过来。 凤离人此时坐在沙发上,正准备用餐,见穿着白大褂的于瀚洋进来,自然是知道医生来了。 “您晕迷的情况是第一次发生吗?”于瀚洋从王护士长手上接过病历卡,询问凤离人。 凤离人如家回答。 “您第一次晕迷时没有去就诊,”于瀚洋翻了翻病历,“所以下午我们要进行一系列的检查,等结果出来了我再来看看是什么原因。” 于瀚洋说完示意凤离人继续用餐,公式公办的口吻并没有因为凤离人是VIP病房的病人而殷勤半分。 站在于瀚洋身后的温蓝想,于瀚洋做为一名医生在自己的领域还真的没话说,这样的人才要是娶了袁济美说不准就能达到人生巅峰。 唉,昨天真不应该对于瀚洋说那样话的,自己既然拒绝了他,就应该什么都不说。 于瀚洋做完日常查房,走出VIP室后就对温蓝说道,“凤先生的情况暂时应该没有问题,现在他身边有家属在,你可以休息一会,到我办公室来,我订了外卖一起吃。” “不用了。”说话的是一直站在外面等温蓝的玄月,他对于瀚洋说道,“我己经跟温蓝约好了一起出去吃。” “不好意思,”于瀚洋也不让步,“医院有规定,上班时间医护人员不能离开医院。” 说完,他伸手想去拉温蓝的手。 玄月抢先一步将温蓝拉到自己身边,不太客气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温蓝小姐继续留在岗位上。” 说完,他牵起温蓝的手推开了护理室的门,走了进去。 于瀚洋有些生气,王护士长连忙过来打圆场,“于医生,温蓝今天第一天实习,你就让她待在这里,也免得病患投诉。” 在私人医院上班可不像公立医院,一切以病人为中心,得罪了VIP客人她这个护士长这个月的奖金恐怕会没有。 她不能跟钱过不去,而于瀚洋是这家医院的摇钱树,院长方面自然不会说他一句不是。 最后这锅自然就她这个护士长背。 …… 玄月把温蓝拉进护理室,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温蓝问,“我本来还有免费的午餐吃,这下子好了,跟你进来吃空气。” “既然拉你进来,我肯定不会让你吃空气。”玄月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四份大餐摆到了温蓝面前。 有西式快餐,汉堡披萨外加全家桶,也有最近刚上市的油焖大虾香辣大闸蟹,还有特色小吃。 这些东西看得温蓝两眼放光。 这世上会做菜的人十有八九是个吃货,温蓝就是这十有八九吃货中的一员。 有家休养的这一年,她老妈是辣椒不让她碰,垃圾食品不让她尝,说这不利于她的伤口愈合。 温蓝想要自由的最大一个原因是能够自由的吃。 没想到今天她第一天上班就能大饱口福。 真是……“太谢谢了 分卷阅读468 !”所以她就不客气了。 温蓝撸起袖子戴上手套就开吃。 边吃边满足地哼哼,“嗯,这个香辣蟹味道太好了,玄月,你也吃。” 玄月试着吃了一口,辣得他脑仁疼。 “你喜欢吃这么辣的东西?”他问她,在南朝的时候,温蓝做的菜虽然好吃但很少做这么辣的食物。 玄月一直以为她与自己一样食不得太辣的食物。 “你不喜欢吃?”温蓝反问。 “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并没有这么辣的味道。”玄月如实回答。 绵洲城相比上京,在吃的口味上偏重偏辣,但他在鸡鸣镇生活了三年,所食用过的最辣的辣椒也不及现世的四分之一辣。 像温蓝当时为他做的牛肉辣酱就能直接吃。 看来温蓝当时跟他说现世的食材更多更好这件事是真的。 如果在现世她一定能做出更好吃的美食。 “你说你之前从事的是美食行业,现在为什么又要改行?”就算是她家人不愿意她四处跑,她也可以开小菜馆。 在南朝的时候她不是也开了小菜馆吗? “我喜欢做菜但我不喜欢整天做菜,”温蓝指指自己,“如果我去酒楼当个厨师,总被人催着上菜我会失去热情的,我做菜喜欢的是做菜的过程还有看着别人吃我菜时满足的样子,最主要的是我喜欢自由,喜欢天马行空地自己创造菜肴,如果当厨师,酒店才不会让你瞎做。” “你可以自己当老板。” 温蓝再次摇头,“现在开家店要很多启动资金,我虽然之前赚了不少,但住院花了不少钱,剩下的是我不想动,准备给我父母当养老资金。” 虽然温蓝的父母并不需要她的这份孝心,但温蓝还是不敢冒险。 花影子 说: 这本书应该没有多久就会完结了。耗时五个月,每天六千字,真心好累!码完这本准备休息半年。 第一百七十章:我来自南朝。 两个人继续进餐。 温蓝这时想到郭忆刚才跟她说她话,于是她连忙问玄月,郭忆有没有跟他打电话。 “有,我刚才就是出去见她了。” “哦,这么说她都告诉了你,你现在不仅在女人方面有市场,在男人方面也有市场?” “什么叫有市场?” 温蓝塞了一块虾仁到嘴里,嘿嘿笑了笑,她想玄月肯定明白有市场是什么意思,他呀故意装单纯。 “你刚才这句话是不是还有其它意思?”玄月见温蓝不解释,他又问。 “确实有其他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很有魅力。” “什么样的魅力?” “性魅力。”温蓝又是嘿嘿一笑。 温蓝的这种笑对于玄月来说是熟悉的,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他把她搂进怀里温蓝就喜欢这样瞧着他,然后坏坏地嘿嘿一笑。 这种笑就像是某种信号,她一笑他就不能自抑,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水道渠成。 事隔一年,在这个窄小的房间里,玄月看着温蓝脸上的笑,不由自觉地将她拉入怀中,然后十指扣住她的手指,让吻由着性子落下来。 可怜温蓝嘴巴里塞的虾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玄月堵住了嘴,她愣了两秒后做了一个大方的举措。 把虾肉送到了他的嘴里。 呃? 玄月放弃了进攻,含着那块虾肉望着温蓝。 温蓝鄙夷地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让他看自己的手套,“你这个人也不嫌脏,我手上嘴上全是油。” 玄月将口中的虾肉咽了下去,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十分享受地说道,“味道不错。” “既然味道不错,那我就当你刚才只是为了抢我的虾,下次别这样了,四不过三懂不懂,你已经犯了两次错误。” “我还犯这种错误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温蓝歪着头,“就因为我说你有性魅力?” “不,是因为你的笑,你以前这么对我笑的时候就是希望我做些什么的时候。” 她以前? 温蓝再次审视玄月说的这个问题,“我们真的交往过?” “嗯。” “谁追得谁?” “这个……先说喜欢的人是你。” 温蓝指着自己,“我追的你?”她又看了他两眼,照说像他这样的颜值,她是有可能会主动追求他。 可是她为什么毫无印象。 温蓝有些气馁,“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来,要不这样好啦,你就当我们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忘掉这件事,我们做回朋友。”所以像刚才这种动不动就亲的行为最好不要有。 玄月对温蓝的这种半拒绝有些心急,他问道,“那要做多长时间的朋友?” “起码要半年。” “我没那么多时间。” 温蓝拿虾的手收了回来,她望向他,问道,“你没那么多时间,这是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469 玄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郭忆跟他打电话说一个叫旭银川的男人想见他。 旭银川! 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在南朝的时候只与叫这个名字的男人见过一次。 南朝的旭银川会是这个旭银川吗? 如果是,他又是怎么到现世的? 玄月驱车赶往郭忆所在的报社,他没有进报社而是将车停在路边等着旭银川出来。 他不想在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时就与他接触。 郭忆在他的授意下把旭银川带了出来,玄月看到旭银川那张带着邪魅气息的脸后就知道他正是温蓝表哥蜀立翁的南朝朋友旭银川。 曾经,玄月对旭银川的来历有过怀疑。 他觉得他接近蜀立翁的目地不单纯,特别是他想到现世来的这个说法让人怀疑。 现在他如愿地到了现世,为何又主动的联系他? 如果是因为在现世混不下去了,他该找的人应该是蜀立翁才对。 玄月怀疑旭银川找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他手上的那块心石。 他是知道如何穿越时空的。 玄月甚至怀疑旭银川手上有从他身上遗失的琉璃镜。 那天在藏宝之地袭击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旭银川。 这么说的话,留给他与温蓝的时间确实不多。 玄月担心这个旭银川会为了心石对温蓝不利。 因为他知道温蓝是他的软肋。 所以他必须让温蓝待在他视线范围内。 温蓝并不知道玄月口中所说的没多少时间是因为他在担心她,她以为玄月这句话里暴露了一些她不太愿意接受的信息。 例如他跟某个人打赌,要在多长时间内追到她。 或者是他跟某个人有仇,他接近她是为了打击报复对方。 要是这样那他就死定了。 温蓝站起来,脱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然后开始活动筋骨,她要严刑逼供了。 “说,什么意思?”温蓝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伸手拉住玄月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面前。 玄月个头比她要高很多,她这么一拉反而有点像要亲吻的意思。 她觉得不妥,一屁股坐到了桌上,让自己显得居高临下。 “说,你接近我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根本就没有交往过,也没有相爱过,你想玩弄我的感情对不对?” “不对。不过我确实有一些不能跟外人说的秘密,但你知道我的秘密,只是你忘记了。” “又来,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我觉得你最好相信,要不然……”玄月一把将坐在桌子上的温蓝抱了起来,威胁道,“要不然我直接把你掳走。” “你把我掳到哪里去?” “掳到我生活的地方。”玄月说到这里仰望着温蓝的小脸十分动情地说道,“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我想让你选择,如果你选择你喜欢的地方我会为你留下来,这是我对你的承认,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温蓝想明明是自己要动刑,为什么最后自己被他用这种奇怪的姿势抱了起来。 这姿势可不是打架的姿势。 玄月自然是听从了温蓝的吩咐,他把她放了下来。 刚一松手,温蓝的后旋踢就扫了过来,毫无预兆还带着杀气。 玄月是何身手,那会轻易被她踢到,几乎是在温蓝使用后旋踢的同时,他一伸手就抓住了她踢过来的脚踝。 于是,穿着裙子的温蓝就这么大叉八仰地呈现出一种更奇怪的姿势面对着玄月。 房间里有风吹过,温蓝感觉到了异样。 我去,她今天可是穿着裙子。 “你放手!”她动了动自己飞踢起来的大长腿,想把脚踝从他手上抽出来。 但没想到适得其反,她那齐膝的裙摆因为她的动作慢慢地往下滑,最后滑到了不该滑到的地方。 于是她的腿就这么横到了玄月的眼前。 玄月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古代男子多数会对女人的腿、脚踝抱有好感。这是因为在过去女人很少会向男人们展露这些部位。 这就像现代很多男人对女人的仅有的遮拦部产生兴趣一样。 所以玄月在看到温蓝的大长腿时下意识地做了自己最真实的反应。 这些自然被温蓝看到眼里,她连忙拉过裙子去盖自己的腿,同时更加用力地去抽自己的脚踝。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了!”温蓝的脸开始发烫,人也有些气急败坏。 玄月收回目光看向她的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是她的丈夫,这种夫妻之间赤裸裸的注视让温蓝产生了反感。 他连忙松开手,举起双臂说道,“我不是有意的,这是条件反射。” “你的条件反射就是色眯眯地盯着我的大腿看?”温蓝一把将玄月推到角落,叉起腰开始训斥。 “我只是盯着看了一下并没有色眯眯。”玄月一边往后退一边为自己辩护。 “你还不承认,刚才你就是色眯眯。” “好,就算是我色眯眯,但我已经看了你想让我怎么办?”玄 分卷阅读470 月说到这里把自己的衬衫从裤子里拉了出来,“要不,我也让你色眯眯看一眼,扯平好不好。” ? 这男人…… 他是以为她不敢吗? “好,你让我看一眼,我就当扯平。” 温蓝退到一边,抱起双臂一副就这么办的态度。 玄月这么说只是为了吓唬她,但没想到温蓝却一点都不害怕。 这,是脱还是不脱? 玄月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解开了衬衣扣子,敞开了衣服。 完美的身体线条在那一刹那呈现在温蓝面前,温蓝的小心脏猛地一缩顿时有些晕。 我的妈呀,她只知道他身型好没想到他还这么有料。 温蓝堵住自己的鼻子,防止自己太过于激动流了鼻血。 “穿,穿上!”温蓝转过头扶住了桌子,“我有点晕!” “晕什么?” “晕奶!”呸。 温蓝的脸比之前更红了。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始搜索刚才他们是在聊什么最后聊成了这样。 经过几秒钟的回魂,温蓝终于找到了话题源头。 她继续道,“你说你有一些不方便告诉别人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我知道,那么你能告诉我吗?” “我告诉你,你能相信我吗?” “那就看你说的内容是什么。” “你保证我就告诉你。” “好,我保证。”温蓝举起了手做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玄月扣好衣服走到温蓝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认真地说道,“一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穿到了我所在地方,我所在的地方是南朝。” 南朝? 温蓝歪着头任由头上直冒问号,我去,南朝不是几百年前一个朝代吗,这是什么鬼? 第一百七十一章:催脑大师。 温蓝定定地看了玄月三秒,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 她笑的十分肆无忌惮。 玄月凝目皱眉,看来她并不相信? “我说玄大少爷,你是二十八还是十八?居然编这种剧情骗小姑娘,很可惜我不是什么小姑娘,不过你用这些到初中部骗一骗还是可以的。” “我没骗你。”玄月再次声明。 “好,好,好,你没骗我,只是我不相信好吧。” “你可是保证过的。”玄月有些生气了,“温蓝,你不能这样,在南朝的时候你给我说现世的事情,就算是再匪夷所思我都毫无二话地相信你,怎么轮到你,你就当这些是笑话?” “可是这真的超过了人类的认知,当然现在有些小说确实有这样的剧情,什么女雇佣兵穿越到古代当个妃子什么的,可是这种事情能发生在我这种平凡人的身上吗?”温蓝问完还十分认真地回答道,“不能,所以我无法相信你。” 玄月不说话了,他安静地看了温蓝两秒,最后他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果然不好骗,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说完,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吃桌上的餐食。 温蓝也坐了下来,又戴了一双手套剥龙虾壳,边剥边问玄月,“你刚才这一套是谁教你的?” “郭忆。” “我就知道。”温蓝气呼呼地把龙虾壳随到桌上,“她这个人我看不应该当记者,应该当作者,她还教你一些什么?” “她让我勾引袁济美,让你们的于学长看清楚袁济美的真实面目。” “哦!”温蓝如梦初醒,“怪不得昨天她奇奇怪怪的,这么说昨天你跑出来亲我也是郭忆指使的?” 温蓝觉得以郭忆跟袁济美之间的仇恨,她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这家伙真是的,为了报仇她居然拿自己的老朋友开刷! 温蓝决定跟郭忆绝交。 而玄月自然是否定了温蓝的猜想,“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这跟郭忆小姐没关系。” “真没关系?” “就算有关系,你觉得依我的地位会听从郭忆小姐这样的安排?” 这倒也是,温蓝被玄月说服。 “那么……”她又问他,“你是出自什么原因让郭忆教你编这种鬼话?” “郭忆小姐说你平时爱好看鬼故事,例如几个人去挖坟之类,她说我如果想追求你就应该出其不意。” 温蓝彻底相信了,因为自己的这种爱好郭忆是知道的,她不喜欢看情情爱爱的小说,平日里净挑一些灵异的悬疑的书看。 这个爱好一度让郭忆怀疑她是个男的。 “你不要信郭忆那一套,”温蓝告诫玄月,“我是喜欢看这类小说但并不表示我是一个弱智,穿越到南朝?还跟你相爱,那么请问你在南朝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又跑到现世来?你也穿越了?” 玄月选择沉默。 温蓝继续剥虾,边剥边喋喋不休地数落玄月跟郭忆两个人合伙编出来的故事经 分卷阅读471 不起推敲。 玄月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对温蓝说道,“好啦,我不逗了你,我父亲就拜托你了,温护士。”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温蓝的头,拉开门,走了。 温蓝剥壳的手停到了半空中。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从刚才开始只是在逗她玩! “我的天,我都当了真!”温蓝把虾肉扔回盒子里,再没食欲。 玄月驱车又去了趟报社,在报社门口他给郭忆打了一通电话。 郭忆还在编辑部忙,接到玄月的电话以为他又想问那个叫旭银川男人的事。 “我已经打发他了。” “我知道,但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跟郭忆小姐谈谈,你能出来吗?” “现在?” “是的。”玄月看了看路边,郭忆所在的办公楼对面有间咖啡店,于是他约她到咖啡店来,“不要给温蓝打电话,我跟你谈的就是她。” 玄月挂了电话下了车,他想郭忆听他如此强调应该不会先给温蓝去电话。 但他低估了女人的八卦。 他前脚刚说完,郭忆后脚就给温蓝发了信息。 “你猜,谁来找我了?” “我猜可能是南朝的一个男人。”温蓝正在生气,见郭忆发信息过来,自然是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她想郭忆看到南朝两个字应该会知道她已经戳穿了玄月与她两个人编排的烂故事。 但郭忆根本就没注意到温蓝词语中的怒意与嘲讽,她笑滋滋地说道,“是我们S市新晋级的钻石王老五玄月先生,他说他想跟我谈谈你的事情,温蓝呀,我就说吧,玄月先生想泡你。” 然后呢,温蓝很想问,然后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就一如继往地在旁边策划,编一些烂透了的梗? 郭忆呀郭忆,她可是社会版的记者,怎么喜欢走玄幻路线。 温蓝不想再跟郭忆费口舌,不过她对玄月现在去找郭忆的这种估法很好奇。 难道他真的跟什么人打赌了,非要追到她不可? 要不然他怎么这么上心,计谋没有得逞就又去找军师。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真有打赌一说,跟玄月打赌的人会是谁?她自认为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不是打赌,难不成这个叫玄月的是真的喜欢她? 要不,她也戏弄戏弄他,看他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温蓝一个人在护理室里想对付玄月的计策,另外一边郭忆已经走进了咖啡店。 正午的阳光透过咖啡店玻璃窗,将里面照射出五彩缤纷的景象,郭忆站在咖啡店门口朝里面看了看,玄月坐在临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的肩头,渲染出一道光晕。 恍惚间,郭忆觉得眼前的玄月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他有些诡异。 “郭忆小姐。” 玄月的声音将郭忆拉回到现实,她甩了甩自己脑海里恍惚出现的不真实感,笑着朝他走去。 “我恐怕要遭人嫉妒了,因为S市最帅的男人请我喝咖啡。”郭忆一坐下就跟玄月调侃。 玄月并没有回应而是十分严肃地在思考,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这让郭忆这下子觉得自己的调侃变成了笑话,有些让她尴尬的笑话。 她坐了下来老实地拿起桌上的饮品单。 这时,玄月开口了,他是对服务生说的,“给我一杯白开水,给这位小姐一杯奶茶。” 说完,他拿过郭忆手上正在看的饮品单递还给服务生。 那态度不容人反对。 郭忆的尴尬又化成了惊讶,昨天有礼貌的玄月先生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郭忆小姐,我有一个事想告诉你。”玄月开门见山。 郭忆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为记者她不太喜欢把话语权交给对方,于是她提醒玄月,“玄月先生刚才在电话里好像是说要跟我谈温蓝的事情,关于温蓝,你好像只能向我打听。” 而不是直接告诉她关于温蓝的事情,他跟她又不熟。 “不,我不需要向你打听关于温蓝的任何事情,在接近温蓝的时候我已经对她的情况打听的十分清楚了。”玄月说到这里十分认真地看着郭忆,“而接下来我想说的不是温蓝在这里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郭忆笑着摆摆手,“你说的是温蓝晕迷之前的事情对不对?” “不,是晕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晕迷的时候,你是说在玉守村的事情。” “是,不过不是这里的玉守村,是南朝的玉守村。” “什么朝?南朝。”郭忆伸出手指数了数时间,“你是说几百年前的南朝?” 玄月点点头。 郭忆突然想到刚才她也听到过这个词,好像是温蓝说的。 ——那个南朝的男人。 她指的是玄月吗? 郭忆往后靠了靠,审视了玄月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该不会要给我讲一个离奇的故事吧?” “不是离奇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故事。”玄月侧过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到了他的长睫上,这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不真实。 玄月用一杯茶的时间将自己来自哪里还有温蓝曾经去过 分卷阅读472 哪里告诉了郭忆。 “我原本是不想说的,我的父亲希望我在三个月内重新追回温蓝,本来我也是这么做的,但是我的父亲晕倒了,这是他第三次晕倒,晕倒的原因是因为他不能再待在现世,他必须回去。” “所以你加快了进度想跟温蓝合盘托出,但是她不相信。”郭忆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玄月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今天告诉我,有一个旭银川的人在找我。一年前我护送温蓝回现世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偷偷地跟踪着我们,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旭银川。” “他是一个坏人?” “好坏我不做评断,不过他找我是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从温蓝宿主林芙蓉身上幻化而成的一块心石,那是我与父亲能再次回南朝的东西。” “等等等等。”郭忆有些消化不透,“你刚才说温蓝的宿主?” “是,在南朝的玉守村有一个村姑叫林芙蓉,我当初遇到林芙蓉的时候,就是温蓝魂穿过去的时候。” “我的天呀,你该不是精神有问题吧?”郭忆得出了自己最终的结论,此结论一出她有些惋惜,这以帅的一个男人,居然是个神经病患者。 玄月就知道郭忆会这么认为,她的反应跟温蓝如出一辙。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并不需要向她们两个证明什么,他现在需要找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我想见温蓝的表哥蜀立翁。” 蜀立翁虽然也不记得自己去过南朝,但因为他是身穿过去,所以他跟温蓝是不一样的,他的记忆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他失去的只是记起这些记忆的能力。 而拿去他这些能力的是那个让他过去找回温蓝的老妇人。 这也能解释,身穿过来的凤离人与玄月为什么会同时拥有两个时空的记忆。 魂穿之人会在时空穿梭中将宿主的记忆清除,而身穿之人会带着所有的记忆来往。 原计划里与蜀立翁见面是玄月最后的一步棋,但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照片上了报纸,会让旭银川主动寻上门来。 这个危险的男人突然之间造访,对于玄月来说不是一件好消息。 他也需要加快进程。 “你要见温蓝的表哥为何不直接跟温蓝说?”郭忆觉得玄月从医院跑来找她有些多此一举。 她跟温蓝的表哥并不熟。 “温蓝并不相信我。” “我也不相信。” “但你是记者,身为记者你难道不想弄清楚我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玄月推开面前的水杯,十分严肃地对郭忆说道,“我是从南朝来的,而温蓝曾经去过南朝,这是多么轰动的一个新闻,你想报道吗?” 一句话,直接把郭忆从椅子上炸了起来。 “走走走,我们去找蜀立翁。” 蜀立翁是一名刑紧。目前某此职业不能如实写了来,为了不让后台直接改成一种奇怪的职业,作者君将用多音字代替,敬请谅解。 上班的地方自然是刑紧大队,郭忆通过自己关系要到了蜀立翁所在大队办公室的电话。 听说是一名记者找自己,蜀立翁整个人都不太好,他现在手头上正有一个十分难搞的案子,这个时候有记者找上门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接电话时的语气并不太好。 “请问是那个山头的大佬,找我有什么事?”他接电话时屁股已经坐到桌子上。 “我是温蓝的同学,有件事情想麻烦一下蜀表哥。”郭忆在电话另一端别着一个嗓子装小可爱。 蜀立翁听到郭忆温柔可人的声音顿时变化了态度,“哦,原来是表妹的同学呀,有什么事你说。” “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这样吧蜀表哥,我已经到了你们单位楼下,如果你不忙得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好不好?” 蜀立翁看了一下四周,虽说上有个十分难搞的案子,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有进展,出去排查的人还没有回来,物证鉴定这边也没有出结果。 出去一下也好,让紧崩的大脑缓一缓也有利于分析案情。 蜀立翁同意了,跟郭忆约了地方就挂了电话。 蜀立翁到了约定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拿着一个大包跟温蓝年纪相仿的女生,不过她的身边好像还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 蜀立翁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盯着玄月看了两秒,正午阳光很大,两个人相隔也不远,所以玄月的模样他看得真切。 这个男人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什么地方呢? 蜀立翁自认自己对人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能当刑侦大队副队长的原因。 可是温蓝同学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怎么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但是他肯定是见过他的。 蜀立翁甩了甩头,他觉得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他的专业水平有些下降。 等一下问问。 蜀立翁走到郭忆面前,先是问了郭忆是不是自己表妹的同学,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就把目光投向玄月。 “这位是?” 分卷阅读473 “我叫玄月。”玄月抢先回答,他怕郭忆把他介绍成什么S市钻石王老五,通宝行少老板之类的。 这些对于蜀立翁来说应该是陌生的,不过玄月这个名字可能会刺激到他。 果然,蜀立翁听到玄月这个名字后微微皱起眉头开始回忆,良久他说道,“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是的。”玄月从身上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蜀立翁。 那是一张他从南朝过来时照片,照片中的他还是南朝时的打扮。 蜀立翁拿过来看了一眼马上点起了头,“你这个样子我更眼熟,但是我忘记了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是一个演员?”他问玄月。 玄月摇摇头。 这时郭忆插话进来了,“他说他是南朝人,蜀表哥也去过南朝?” “我怎么可能去南朝。”蜀立翁把手机还给玄月,有些大惑不解,“你们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总不会让我回忆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吧。” 他指了指玄月。 “当然不是,我找你想让你帮忙查一下这个人。”玄月又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他第一次到报社的时候从车上拍下来的。 他是旭银川的照片。 蜀立翁接过手机,点开放大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旭银川!” “蜀表哥认识他?” “我……”蜀立翁按着太阳穴,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认识。 跟对玄月的感觉一样,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但是又想不起具体的地方。 可是他刚才却下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是叫旭银川吗?”蜀立翁问郭忆。 郭忆点点头,“他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蜀表哥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肯定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这个人是南朝的人吗?” 郭忆指了指手机里的旭银川。 刚才玄月合盘托出时也提到过这个旭银川,在玄月的讲述中,这个旭银川还是身穿过去的蜀立翁带去给当时是玄月老婆温蓝认识的。 所以蜀立翁喊出旭银川的名字后,郭忆很想知道答案。 “南朝?”蜀立翁一脸茫然,他怔怔地看着郭忆,然后又把目光转向玄月。 玄月提醒他,“你还记得玉守村的那个老妇人吗?” “记得呀,我去找温蓝表妹的时候就是在她家里找到的。” “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那么多人去搜山都没有找到玉守村,而唯独你去的时候那个村子出现了,还有一个老妇人。” 蜀立翁蹙起了眉头,对此他曾经也怀疑过。 而且出于职业的敏感,他对后来温蓝父母再去寻找这个玉守村时没有遇到那个老妇人也很疑惑。 那个地方方圆十里就老妇人一个人,看样子她是长期独居在山里,可是为何几个月再去寻她,她就不见了。 是被人接走了? 可是从户籍上查询,玉守村的村民早在四十年前就从那个地方搬了出去,而离开的那些村民中并没有人知道那个老妇人的来历。 一个没有来历的老妇人,她会被谁接走? 如果没走,她又去了哪里。 还有温蓝,她的车从山上冲下来都碎成渣渣了,而她就胳膊骨折晕迷了一段时间,这简直堪称车祸现场的一大奇迹。 “你们想告诉我什么?”蜀立翁再次把目光投向郭忆与玄月。 郭忆看了一眼玄月,然后用一种神秘的口吻对蜀立翁说道,“我们想告诉你,你去了一趟南朝,把温蓝的魂魄从南朝带了回来。” 啥? 蜀立翁做了一个问号脸。 郭忆一看就知道他不相信,她朝玄月耸了耸肩,“你看,我就说这种事情不存在,谁听了都会认为说的人是神精病。” “但我相信蜀表哥你肯定记得,只是你的记忆被那个老妇人用一种方法给隐藏了。”玄月说道。 郭忆就反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想要找到答案我们还要去找一下那个老妇人,让她打开蜀表哥的记忆?” “如果能找到那个老妇人,我也就不会这么着急了。”玄月说道,“我父亲现在出现了晕迷的状况,那个老妇人曾经告诉他,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证明他在现世的时间到了。” “你的意思是凤先生的情况就跟你说温蓝在南朝的情况一样,所以你着急回去?” “我是着急将我父亲送回去,至于我……我要跟温蓝在一起。”玄月说到这里十分坚定地看着郭忆与蜀立翁,“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 郭忆与蜀立翁同时挠了挠头。 他们无法做出判断。 最后还是郭忆想出了办法,“要不这样,我认识一个催眠师,他可以帮人找到封存的记忆,如果蜀表哥的记忆只是被人为地隐藏了,那么我们用一个催眠的方法,看他的记忆里有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去了南朝。” “现世还有这等奇人异士?”玄月大为吃惊。 “当然有!”郭忆一下子来了精神,“关于你说的事情我暂时不能报道,我怕引起人们的恐慌,不过蜀表哥如果有去南朝的记忆,我倒是可以见一篇奇闻让老百姓茶余饭后当个谈资。”b 分卷阅读474 r 蜀立翁一听,马上就不干了,“什么,你让我当别人的谈资!有没有搞错?” 花影子 说: 好了,大家都聚齐了,接下来就开始讨论怎么回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公车奇遇。 蜀立翁的暴走让玄月觉得找催眠大师这事暂时还需缓一缓,所以他把话题又转到查旭银川这个人来。 只有查出他现在在现世是用了什么样的一个身份,玄月才敢与他有正面接触。 毕竟他手上有心石,而旭银川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并不老实。 蜀立翁答应了玄月的要求,说会安排手下的人查。 “但我不能保证能查出什么结果来,如果他用的不是旭银川的身份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身份,我们这边是查不到信息的。” “这些我自然考虑到了,我是想让蜀表哥将他本人抓到你们衙门来查。” “这个……没有理由我们不好抓人。”蜀立翁十分为难。 “蜀表哥不用坦心,很快我会找到理由的。” 与蜀立翁分手后,郭忆就开始操心玄月用什么方法找到旭银川被抓的理由。 “你们两个要不约出来见一面然后打一架,你来打电话喊蜀立翁过来。” 率月见郭忆如此上心忍不住问,“你现在是不是开始相信我说的一切?” “你都找蜀立翁帮忙了我想可信度应该有两成吧,要不然你说这种假话骗他,到时候可是要吃官司。” 说到这里郭忆再次向玄月确定,“你脑子保证没问题?” “郭忆小姐大可放心,我没有神经方面的问题,如果不信我们一起到图书馆查一下南朝的简史看有没有我这号人。” “这个,有也代表不了什么,那只能代表你历史成绩好。” “……”玄月无话可说。 郭忆也意味到自己言语不善,她把话题转移到温蓝身上。 “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跟温蓝相认后是如何打算的?” “我会为温蓝留在现世,因为温蓝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而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小妹在身边,加上这次我生父要回南朝,到时候他与我母亲说明一切,我母亲会体谅的。” “既然这样那你不用着急,慢慢追求温蓝就是。” “在今天之前我原本是不着急,可是旭银川出现了,他主动来找我肯定会主动去找温蓝,我希望温蓝知道一切,这样她才好做防备。” 说到这里玄月叹了口气,“在南朝的时候,温蓝为了我总是以身试险为我打探各种消息,有一次还差点被人暗杀,而现在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那是因为你无条件的相信她,而她……”郭忆想现在也不能怪温蓝不相信玄月,毕竟他们认识没几天。 这么突然地告诉她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任谁也不会相信。 要不是刚才蜀立翁说出了旭银川的名字,而玄月还要蜀立翁调查旭银川,郭忆也不会去信这些。 她想玄月这样的一个富贵公子没必要编这种鬼故事出来,还主动找衙门里的人。 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我帮你跟她说说?”郭忆试探地问玄月。 玄月摇摇头,“不用,她不信我是因为她还没有把心给我,等她完全信任我了,我想她会相信我说的话。” “那你就继续加油吧。” 玄月回到医院时,凤离人的各项检查已经做完了。 于瀚洋拿着检查结果去了VIP病房,非常职业化地把结果告诉玄月。 “病人从检查结果上来看颅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突然晕倒可能跟凤先生工作或作息时间有关,明天再做一下其它检查吧。”于瀚洋说着把检查的结果递给玄月。 玄月对于瀚洋的诊断没有表示异议,不过他要求父亲在住院期间还是由温蓝来看护。 “这个我们科室会有安排。”于瀚洋丢下一句就走了。 下午五点温蓝下班,她过来跟凤先生打招呼。 本来医院换班身为护士没有义务跟病人打什么招呼,但温蓝觉得不管玄月是在逗她还是他脑子有问题,她做为他的朋友也必要跟凤先生说上一句。 她进去的时候,玄月也在。 温蓝没有看玄月,笑着跟凤离人说道,“凤先生,我下班了,接下来由另外一个护理人员照顾你,你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好,今天辛苦温蓝小姐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温蓝说到这里才看了玄月一眼。 玄月坐在旁边认真削梨,没有看她。 “那我走了!”温蓝朝凤离人挥挥手,转身朝外走。 “玄月,去送送温蓝小姐。”身后,凤离人的声音传来。 温蓝连忙转身表示不用。 玄月已经起身,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梨朝他父亲点点头,迈步朝温蓝走来。 “真不用,你在这里照顾你爸吧。”温蓝对他说。 分卷阅读475 “我在这里照顾了,跟你接班的护理人员不就没事做了,你想得倒美,这医院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你这么会省钱!” 呵,这人。 温蓝朝他翻了一记白眼,转身就往外走,愿意送就送,她还懒得管他。 没想到玄月这一送就送到医院楼下。 温蓝准备去挤公交,见玄月一直跟着,再不想理也要说上两句,“你就送到这里吧,我要去坐公交车了。” “正好,我也要坐公交车。”玄月说着还先她一走往公交车站走。 温蓝回头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去找玄月的车,她才不相信他要坐公交。 但她并没有看到。 温蓝紧走两步追上他,“喂,你真不用这样。” “不用哪样?” “不用编各种理由与故事跟我套近乎。当然,如果你想追我的话可以追,就是别用奇招,我真的不想当你是神经病。” “跟你一起坐公交车算是奇招吗?” “不算。” “那你现在还认为我是神经病吗?” “……”温蓝决定不跟他斗嘴,头一扭大步超过玄月往公交车站走。 两个人上了公交车,因为是下班高峰期,车上的人很多,在不断往上涌的人流中,玄月与温蓝挤到了公交车的核心区域。 九月,虽然车上开着空调,但是繁忙了一天的男人与女人们身上的汗味还是不太好闻,温蓝抬眸看向自己身边身价上亿的男人,有些好奇地问,“你这都能忍受?” “为何不能?” “你可别跟我说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比这种环境要差多了,我现在不会再相信你之前说的任何话,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有钱没事干逗我这种无知小姑娘的少爷。” “你可不是无知小姑娘,我看你能男人的防范心理很重,这一点我倒是十分欣慰。” “你欣慰什么?”温蓝话音刚落,车突然一个急拐弯,车里的人就像装在瓶子里的豆子一骨脑儿往一边倒。 温蓝自然也朝着拐弯的方向往后仰,不过她只退了一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给稳住,没有继续。 是玄月,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温蓝准备跟他说一声谢谢,谢字刚开口车又朝另外一个方向拐去,车里的人又像那些可怜的豆子一般朝另外一个方向“滚”去。 温蓝被玄月稳住的身形摇晃了两下,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左右摇晃间,玄月一直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温蓝从玄月身上努力地直起身杆,她再次仰起头看向他,“我还准备跟你说谢谢呢,没想到你扶得并不稳。” “你真当我脑子有病,喜欢的姑娘朝自己扑过来,这种时候我自然不会扶。” “手法挺老道呀!” “我是有人教。” “郭忆?”温蓝歪起了头,“你下午去找郭忆就是去问她这种套路?” “……” 温蓝开始审视玄月,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你是不是打着泡我的幌子在追求郭忆?” “打着你的幌子追郭忆,你真当我脑子有病,这是人渣才会用的套路!” “你挺懂呀。” “我说了,这些都是别人教的。” “谁?”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玄月说完目光看向车窗外。 就在这时,一辆并行而行的公交车上,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车窗玻璃上。 是旭银川。 他面对着车窗站着,穿一件略有些花哨衫衣,双手插裤兜朝玄月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玄月微微皱起眉。 温蓝一直盯着玄月在看,见他皱起眉脸色有些凝重,她想这人是看到了什么吗? 她想回头朝车窗外看,但被玄月制止了。 他抱住她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 “喂,喂,喂?”温蓝挣扎着想把自己的脑袋从玄月的禁锢中抽出来。 但玄月按得很紧,温蓝动坦不得,那挣扎的样子反而显得十分滑稽。 这引起了站在她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的强烈不满。 “想秀恩爱下去秀,这可是公共场所。”她怪里怪气地来了一句,目光瞟向玄月然后十分嫉妒地翻了一个白眼。 “闭上你的嘴。”玄月把温蓝又抱紧了一些,目光看向中年妇女并不太友善。 “你让谁闭嘴?”中年妇女一听就干了,叉着腰质问玄月。 玄月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这位妇人,这里是公共场所。”所以请不要大声叫嚷。 这个妇女一看就是一个闹事之人,见玄月喊她妇人,本来是单手叉腰现在换成了双手叉腰。 也不知道司机是不是故意,就在妇人两只手都叉到腰上时,车猛地一个急刹车,然后就看到那妇女庞大的身躯朝玄月扑了过来。 这时车门开了,玄月几乎是用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抱着温蓝纵身下了车,就在他双脚站到地面时,那个中年妇人就像一颗人形炸弹般倒到了车箱里。 尖叫声,惊呼声响起。 玄月没有理会,拉着温蓝就开跑。 分卷阅读476 第一百七十三章:打架了。 温蓝因为头被玄月按着,对于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不过她是听到有个妇女在漫骂。 现在她被玄月拖着一路向前跑,心里在想是不是刚才那个妇女要跟他们干架。 现在国民素质都有提高,但并不表示在公共场合滋事的人没有。 所以玄月拉着她跑,她也跟着跑。 跑了一段路,温蓝跑不动了,“等一下,有人要跟我们吵架我们也不用这么拼命地跑,休息……休息一会儿。” 说完她撑起双腿开始喘气。 玄月倒是脸红心不跳跟个没事人似的。 温蓝喘平气息,直起身看看身后,那个疑似摔倒的妇人好像并没有追过来。 那么……接下来他们怎么坐车? “这个点出租车可是很难搭的。”温蓝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后面,“我们有两种选择,一是回去再去搭公交,第二种是我们走到下一个公交站点。” 玄月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此时猛烈的阳光,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决定用什么交通工具回去。 “这里有吃饭的地方吗?”温蓝叉着腰问。 济美医院是在城南经济开发区,而温蓝她家小区在市中心,从开发区到市中心自然要经过一片开发接合处。 玄月拉她下车的地方正好就是略有些冷清的中间地段。 道路修得非常漂亮,绿花带也是绿草茵茵,但就是没商铺与就餐的地方。 “往前走一走应该有吧。”玄月说着就率先往前走。 温蓝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又想着想要回家也必须往前走,她小嘴一嘟小脚一跺,踩着高跟鞋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望山跑死马。 温蓝早上坐车到济世医院时并不觉得这种类似于城乡结合部公交站与站之间有多远。 但实际走起来,她发觉因为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商业圈,除了有几家大型单位及正在建设中的大楼外,并没有什么居民小区,所以想走到下一站可能要走半个小时。 而她现在走了十分钟就不想走了。 “我说,我得罪了谁?”温蓝抱起双臂对着如闲云野鹤般在前面走的玄月说道,“为什么我要在下班的途中下车,然后在根本没有地方吃饭的情况下步行到下一站?” 玄月没有回身,只是扭过头看她,“走不动了?” “我穿得可是高跟鞋。”温蓝把自己的鞋子亮给他看,她平时其实挺少穿高跟鞋的,但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那亲爱的老妈非要她穿一双高跟鞋显一下气质。 “这可是你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任由温蓝跟她妈解释做护理工作不能穿高跟鞋也没用,她妈坚持让她穿,还以第一天不会让她干活的说词给她洗脑。 于是,温蓝选择了一双她鞋柜里仅有的一双高跟鞋,鞋跟高五厘米,对平常女生来说并不高,但对她来说,有些要命。 “要不你把鞋子脱子让我穿吧。”温蓝索性脱了鞋子,还用语言刺激玄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还想要追求我,脱掉自己的鞋子换上女生的鞋子就是个很好的追求手段。” 玄月这下子完全转过身,他看看温蓝的鞋子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最后摇了摇头。 “谁这么蠢用换鞋穿来追女生,首先我的鞋子你肯定不合脚而你的鞋子我也穿不上,能换鞋穿的那男人肯定是个娘们,那女人肯定是个汉子。” 他说完走到温蓝面前,弯腰拿起她的鞋子,稍一用力温蓝的鞋跟跟鞋面分了家。 “这样不就行了。”他蹲下来把鞋套到了温蓝脚上,然后拿过另外一只鞋如法炮制。 “怎么样?”他问温蓝。 温蓝想你都把鞋跟给卸了,这才问她怎么样。 她还能怎么样,穿着这双破鞋继续走呗。 但没想到玄月又说话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好走路,我不介意背你。” 温蓝正准备回答,突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到两个人所在的路边,然后车门一开从里面齐刷刷地下来了四五个人。 每一个人都挂着大金链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玄月连忙收起了玩世不恭,将温蓝一把拉到身后。 “你是玄月?”为首的一个纹胸大汉叼着一支烟歪着个脑袋问玄月。 玄月打量了一眼来人,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后,反问道,“你们是谁?” “我是旭爷的人,旭爷旭银川你应该认识吧?”男人把嘴里的烟用手拿了下来,呼出一口烟雾,抖着腿十分嚣张地看着玄月。 玄月笑了笑,对男人说道,“他刚才不是坐另外一辆公交车走了吗?” “对,没错。刚才我们旭爷确实是上了一辆公交车,不过旭爷跟我们说你半道上下了车,让我们在这里截你。” 说完,他朝面包车里甩了甩头,“怎么,跟我们走一趟?” “不好意思。”玄月牵起温蓝的手,“我在泡妞,没时间坐你们 分卷阅读477 这种破车。”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纹胸男人一眼,拉着温蓝继续往前走。 这下子可惹恼了那纹胸男人,他把烟屁股狠狠地往地上一扔,说了一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然后手一招让身边的几个大汉上。 那几个大汉一听马上像猛虎出山一般朝玄月这边扑来。 温蓝刚想这下完了,今天自己练了几年的功夫要拿出来溜一溜了,不知道能不能干过这几个男人。 想法一出,正准备帮玄月解围,没想到玄月一个扫荡腿将那帮人干翻在地。 时间不到一秒。 那伙人一见是个硬茬,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返回到车里抄家伙。 玄月自然是不惧这些酒肉之身的攻击,他松开温蓝的手,指了指人行道不远处的一块绿化带,“到哪个地方站着,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跟你讨论介不介意我背你这件事。” 话音一落,他就伸手把一个扑过来的男人给擒住,眨眼功夫就甩了出去,正好甩到那个纹胸大汉身上。 “妈的,给我搞死他。”那大汉彻底怒了,把砸到自己身上的小啰啰一推,接过同伙递过来的钢筋棒就朝玄月冲了过来。 玄月似乎不慌不忙,就算那钢筋棒如雨点般朝他挥来,他也能轻松自如地躲过,然后一踹一拐将那些人给击倒在地。 温蓝在一旁看得是胆颤心惊,不过她也为玄月的好身手惊讶不己。 她没想到,这位大少爷居然这么会打架。 刚才在车上幸好他拉她下了车,就刚才那妇女的叫骂声,要真的跟玄月打起来,恐怕他一个耳光就能把那女的给扇晕过去。 打斗持续了几分钟,主要是还是玄月怕自己下手太重闹出人命。 他在现世待了一年,自知现世不如南朝,而他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要人性命的大统领。 但跟战场上持刀的将士相比,跟这么几个小啰啰展示拳脚真的是小菜小碟。 玄月在现世这段时间因为早晚有练拳脚保持自己的体能,但是这样跟一帮人打斗还是第一次。 他十分享受这种练手方式,所以他不急于把这几个人搞趴下。 他这一不急就让持续的时间继续增长,一增长就引起了路人的围观。 虽然这个地方没什么路人,但是有来往的车辆,一帮人在这里火拼,还是持械斗殴,顿时让几个胆大的司机停了车,然后开始拍视频的拍视频,打电话的打电话。 不一会儿,巡逻车来了。 那伙人听到了警铃声,马上朝自己的面包车逃窜。 玄月这次就没有手下留情,一脚把那个来头的大汉给踹翻在地,在巡逻车上的人员冲过来的时候他举起了双手。 温蓝站在旁边看玄月瞬间息了杀气,举起手一副好市民的模样,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刚才他打起人来可不是这般模样。 照说巡逻车过来后他就应该收手,可是他去一脚踹翻了那个纹胸大汉,明明那个纹胸大汉是最先跑的,可是他却绕过了后面的几个小啰啰。 他这是一种战术吗?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要这样,把时间拖这么久,自到巡逻车过来。 正在温蓝百思不得其解时,又有一辆面包车飞奔而来,然后急刹停下车门刷地一下拉开,郭忆持着一个收音话筒带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从车上冲了下来。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记者都来了? 这不是城乡结合部吗,这里不是没人吗? 因为听到警鸣声,那帮小混子们肯定是要逃跑,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上自己的大哥被对方踹翻在地,有一个人进了驾驶室,一进去就发动了车。 然后其它几个人是连滚带爬地往车里扑,那场面十分狼狈。 巡逻车上的工作人员冲过来时,玄月主动举起了手,他们自然就冲到被踹翻在地的纹胸大汉面前,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那大汉开始挣扎大喊着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之类的话。 很是嚣张,不过被工作人员一警棍给干老实了。 轮到玄月时,郭忆已经冲到玄月面前,把话筒持到他嘴边,问,“请问你对自己的这次见义勇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出手相救这位女孩子?” 郭忆问这句话时还指了指站在一旁穿着一双没有鞋跟的温蓝。 温蓝一脸懵。 第一百七十四章:进了局子里。 最后,温蓝坐上了车,但她坐的并不是什么出租车公交车,而是坐的一辆巡逻车。 温蓝这是第一次坐巡逻车,虽然她是以受害人的身份,但这依然让她有些紧张。 她想,今天晚上她恐怕要在所里待一夜吧,等一下她是该通知她妈还是通知她爸。 不知道她爸妈知道她第一天上班就进了局子里会做何感想。 但事实证明温蓝想多了。 她到了局子里,执法人员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 分卷阅读478 到她对面语气和善地询问她整个事情发生的情况。 温蓝不知道该怎么说,在执法人员面前她不敢胡说八道,于是她把目光投向跟着她一起过来的郭忆身上。 郭忆呢,依然拿着她的话筒,见执法人员问温蓝事情经过,她马上回答道,“这事情经过不是很清楚吗,那几个人看到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就想调戏,然后玄月先生见义勇为。” 执法人员并不信郭忆这一套,而是眼皮一翻问起了郭忆。 “郭记者,你不是报社的记者吗,怎么还拿着话筒跟摄像机,搞得像电视台似的,如果是电视台那我们就要请你出去了。” 执法人员这么一说,站在一边的温蓝也觉出郭忆今天的行头有些奇怪。 对呀,郭忆只是一个报社记者,她跑现场该拿的设备应该是照相机与录音笔,怎么搞了一个采访用的话筒与摄像机,她这是准备拍宣传片吗? 还有,她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如果说是有人给她打了电话爆了料,但她总不能比巡逻车来得还快吧。 这其中似乎有蹊跷。 既然有蹊跷,那温蓝决定就按郭忆提供的线索跟执法人员说明情况,不过她没有隐瞒玄月跟她的关系。 “那个玄月先生是我的朋友,因为我们住在一个方向,所以我下班后就跟他一起回家,但是中途我们下错了站,没有办法只能步行回去,走到事发地点时那几个人突然从车里冲下来,他们拦住我们口出狂言,还要动手打人,我朋友怕他们伤到我就出了手。” “这么说你们是正当防卫?”执法人员问。 温蓝点头,在法律面前她不敢撒谎,“是的,我们是正当防卫。” 执法人员做好笔录,就拿眼去看郭忆,“郭记者,你也听到了,这位小姐说是正当防卫不是见义勇为,所以你和你同事可以回去了。” 说着,那人指了指依然扛着摄像机在拍摄的男人。 郭忆示意让他不要再拍,然后坐到温蓝旁边意正言辞地说道,“我们不拍可以,不过这位同志,我们S市出现这么恶劣的伤人事件,你们可不能只录录口供做一做笔录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伙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凶,他们肯定是为了绑架。” 我的天,怎么又扯到了绑架? 温蓝与那名执法人员同时看向郭忆,两个人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不是严重了?”温蓝扯了扯郭忆的衣角。 郭忆摆摆手,“一点都不严重,同志,你有没有看S市日报,前些日子我就报道过市民凤先生用一个亿拍下一块水晶原石的事情,而今天勇斗歹徒的玄月先生就是凤先生唯一的儿子。” “哦?”执法人员顿时来了兴趣。 郭忆继续夸大事实,“同志,今天你们处理不是一起民事纠纷,你们处理可是一起有可能成为刑事案件的大案。” 她继续说道,“你想想我们报社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因为这会是一起轰动S市的大事件,富豪之子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绑架,而且还发生在我们辖区,老百姓肯定会人心惶惶。” 执法人员不说话了,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起身去里面跟人报道去了。 这人一走,温蓝忍不住问郭忆,“你一个民生记者怎么到这种地方一顿瞎说?” “我可没瞎说,这又不是没可能。” “可是那伙人好像认识玄月,说有个叫什么的人让他去见一面。”温蓝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对郭忆说道,“我怀疑玄月这个人有可能是混道上的,我的天呀他打起架来简直像神力附体。” 温蓝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情,我们都是普通人,安全第一。” 郭忆问,“你说的那个叫什么的是不是叫旭银川?” 温蓝想了想,那伙人好像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你认识?” “我不认识,不过今天上午到我们报社找玄月的男人就是他。” “啊!”温蓝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真有人要绑架玄月?” “……” 温蓝叹了口气,对郭忆说道,“这事你确实要出面跟这些人说一说,让他们引起重视,毕竟拿他重点报道的人是你,你要不是非在报纸上登他的照片,他也就不会引起那些坏人的注意。” “……”郭忆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刚才她可是瞎编乱造的,没想到最先说服的是温蓝。 她决定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温蓝,“温蓝,其实我们现在最该要弄明白的是那个旭银川他的来历。” “对,”温蓝表示同意,“等一下执法人员出来了,我们要求他去调查一下。” 不一会儿,执法人员进来了,温蓝马上站起来说出自己的请求。 “同志,请您务比重视起今天这件事情来,今天要不是我朋友有些拳脚功夫,你们今天接的不会是有人打架的报警电话,而是有人勒索的报警电话。” “我跟我们所长说了,接下来我们会对那伙歹徒中被我们抓回来的人进行审讯,让他交待出谁是幕后主使。” “好。” 因为打架斗殴案变成了绑架勒索案,办案人员对玄月的询问就更加细致了。 分卷阅读479 “姓名?” “凤玄月。” “年龄?” “二十岁。” “家庭地址?” …… 例行公事后就是问核心问题了。 “你跟这伙人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他们提到的一个人名我有点印象。” “什么人名?” “旭银川,他们这伙人喊他旭爷。” “你为什么会有印象?” “今天上午有人打电话告诉我,有个叫旭银川的人想跟我见面。” “你去见了吗?” “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去见一个陌生人总要小心一些,我去了但并没有与他见面,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呢?” “然后我跟我朋友坐公交车的时候又看到了他,我觉得奇怪于是下车步行,没想到遇到那伙人。” “这么说你怀疑这个叫旭银川的人在跟踪你?” “是的。” 问询结束后,玄月与温蓝还有郭忆出了局子。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温蓝手机里她妈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要回家了,我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温蓝把手机晃了晃,想跟他们分开。 “现在办案人员只抓住了其中一个人,其它人有可能对你不利。”玄月对温蓝说道,“所以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郭忆也连忙点头,示意温蓝听玄月的话,不要一个人走。 温蓝就不解了,“对我不利,我又不是亿万富翁,他们这伙人绑架我干什么?” “你是我喜欢的女人,你说他们绑架你会干什么?”玄月回答。 温蓝白了一眼玄月,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来撩她。 再说了,那伙人又不是傻子,绑架玄月自然是想向凤离人先生索要赎金,因为通宝行是凤离人的产业,真正有钱的人是他这个老先生。 绑架她这等小市民,向一个追求者索要赎金,这恐怕是她今年听到过最诡异的绑架案。 不过…… “我可不想让你送,你现在是危险分子盯着的目标,我跟你在一起也就增加了几份危险,我看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说完,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就走人。 快到,玄月想追上都来不及。 “现在怎么办?”郭忆问玄月。 “只能等这里的执法人员把旭银川的底细摸出来我们再做打算。” 郭忆点点头,“那好,明天我再来一趟,以记者的身份问一下进度。” “谢谢你,郭忆。”玄月是真心感谢她,刚才他感觉到不对劲后,第一时间给郭忆拨了一个号,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地赶到现场。 温蓝有她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一大幸事。 没想到,郭忆大手一挥对玄月说道,“不用谢,我这不是为了拿独家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是为了生存。” “再说,今天这件事情我虽不能写成什么轰动S市的大新闻但也可以写个小新闻,这也算完成了我的一项工作,我还要谢谢你,以后有这种事情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玄月爽快地答应。 郭忆看看车流穿梭的街道,突然问玄月,“你刚才说那个叫旭银川的人会对付温蓝,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不过旭银川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他能认出我并且约我见面,肯定是记得南朝的事情,同样他一定记得我与温蓝的关系。” 所以,绑架他的妻子,这件事情是成立的。 花影子 说: 晚一下还会更一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遇见旭银川。 温蓝一上车就给自己老妈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另一端蜀巧珍十分焦急地问,“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到家?打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 “堵车了。” “堵车堵两个小时?”蜀巧珍并不相信,“你呀,真是让人担心,我给小于打电话,他现在正四处打你呢。” “啊,妈你给学长打什么电话呀,他今天做了好几台手术,好不容易下个班还让他去找我?”他到哪里去找她。 温蓝挂了老妈的电话,连忙翻看通话记录,果然在老妈后来有两通电话是于瀚洋打的。 因为是在局子里,执法人员又找她在了解情况,所以她一进去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后来看到自己老妈的打电,她也不好在局子里接。 这下好了,还把于瀚洋给牵扯进来。 温蓝连忙给于瀚洋回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你怎么还没回家?”于瀚洋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着急。 “出了点事,所以耽误了,现在正往家赶呢。”温蓝觉得抱歉,“不好意思呀,于学长,害得你还四处找我。” 于瀚洋马上问,“是不是有一帮人跟那个叫玄月的在打架,你跟他在一起 分卷阅读480 ?” “学长怎么知道的?” “我开车沿途找你,听到路边有人说刚才有人打架,一个高个子男人跟一个小个子女生,还说那个女生的鞋跟都被人打掉了,我下车到事发之地去找,看到你的鞋跟。” 啊? 温蓝抬起脚看了看自己没有鞋跟的皮鞋,心想于瀚洋还真是心细如发,居然根据掉下来的鞋跟判断当事人之一是她。 “确实是他跟人打架了,不过我没事,我就站在旁边看,因为是目击者所以去局子里录了一下口供。”温蓝跟于瀚洋解释。 “那你人现在在哪里?” “在回家的车上,我马上到家了。”温蓝再次对于瀚洋出来找她表示感谢,“谢谢你学长,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与瀚洋通完电话,温蓝这心里很不得劲,她觉得自己明明只是目睹了一场斗殴事件,为什么最后搞得她还欠了于瀚洋一个人情。 这个玄月,他倒底是准备追她还是打算把她送给别人追? 唉,自从认识了他,这一天天的,还真是精彩。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了车,温蓝付了帐就往小区门口走,进了小区为了更快回家,温蓝抄了一条近道朝绿化小道上走去。 前面说过温蓝家小区的绿化道十分幽静,平时也没什么人在里面走,温蓝呢想着现在还不到八点多钟,加上大道上有很多住户散步,所以她并不觉得害怕。 但是,当她走到一棵大树前,突然从里面窜出一个人来,这个人还十分亲热地喊了她一声。 “温蓝小姐!”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轻快中带着笑意,但这笑意在这样的夜晚有些让人瘆得慌。 温蓝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我是你表哥蜀立翁的朋友。” 表哥蜀立翁的朋友? 温蓝眯起眼睛打量来人,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留着一头长不长短不短的头发,穿着一件略带有一些花纹的衬衫,笑眯眯的。 但她并不认识他。 “我不认识你?”温蓝又朝后退了一步,“你说你是我表哥的朋友,叫什么?” “旭银川。” 啥! 旭银川? 郭忆口中的大哥大,那帮人口中的旭爷,绑架犯! 温蓝转身就准备跑,可惜动作慢了一拍,人被对方给擒住了。 他一只手捂住温蓝的嘴一边手锁住温蓝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小表妹,为何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准备跑,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呜呜呜呜?”不是坏人你捂什么嘴? “小表妹,在南朝的时候你可是见过我的,我们还合作过,你忘记了吗?” “呜呜呜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表妹,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了问你一件事情。” “呜呜呜呜?” “玄月是不是想带你回南朝?” “呜?” 温蓝的两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起来,玄月真是南朝的人? 这怎么可能? 这个旭银川该不会是玄月请的托吧,可是她明确地告诉过玄月,她不喜欢他这一套把戏,他为何还要请一帮群演来演这场戏,还闹到了局子里。 他脑子如果没有病的话,那只能解释为他胆大包天。 “小表妹,我问你,”旭银川继续说道,“那个玄月有没有告诉过你心石在什么地方?” 温蓝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他松开。 要不然她怎么回答。 “好,我马上松开,不过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小表妹?” 旭银川说着松开了手,不过他马上掏出一把光晃晃的小刀架到了温蓝的脖子上。 温蓝一见这架式那敢有什么呼叫的念头。 再说了,就现在这种情况她呼叫也没用,外面的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把他们喊来了也帮不了她。 冷静! 温蓝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沉着地问旭银川,“你说你是我表哥的朋友,还跟我在南朝合作过,你是南朝人?” “对,没错?”旭银川歪着头看向温蓝,“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我脑子受过伤,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温蓝试探性地问,“你说的心石是不是指那块原石?” “你见过?” “只看过一眼。”温蓝说道,“不过,你想要这东西去找玄月要,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手上又没有。” “因为你是他老婆呀,他的事情你最清楚。” 老……婆? “不好意思,旭银川先生,我跟他的关系根本不是你想像的这样,我还没结婚。” “但是在南朝的时候你嫁给了他,他过来不就是找你的吗?” 啊? 怎么跟玄月说的一模一样! 温蓝继续问,“那旭银川先生,你为什么要那块石头?” “我为什么要,当然是要回去,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做问你要一块石头?” “回南朝吗?” “不要再明知故问了,拖时间对你没好处,我就问一件事,玄月现在住在什么地方?”b 分卷阅读481 r “这个你干嘛要来问我,你派个人跟踪他不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没有派人跟踪?他所住的小区有很多守卫,我派去的人根本就进不去。”旭银川说到这里嘿嘿一笑,“倒是你住的地方很好进来。” 呃…… 他这是在嘲笑她是一个平民吗? 那么…… “旭银川先生,你究竟想怎么样?”有话快说,她还着急回家。 温蓝话音刚落,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旭银川松开了勒她脖子的手,“接电话。”他命令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是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温蓝并不想接。 旭银川却一把夺过她的小包,然后单手从里面摸出手机,他看了手机一眼,歪着嘴笑道,“你的夫君倒是时刻关心着你,你说要是我接了这个电话,他会不会马上跑过来?” “这就不必了。”温蓝想,她可没时间跟他一直在小区花园里耗着,等他过来那还不知道是何时。 “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如果是想让我传达给玄月,我会一字不漏地传达。” 旭银川一听居然收起了小刀,十分满意地朝温蓝点点头,“不管是在南朝还是在这里,温蓝小姐都十分聪明,我最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而不太喜欢跟狡猾的人打交道。” 说完,他朝后退了两步,指了指温蓝家所在的单元楼,“玄月的住所我进不去,但是你们家我倒是轻而易举,所以温蓝小姐我希望你能劝玄月跟我合作,你们别忘了琉璃镜在我手里。” 温蓝很想问琉璃镜是个什么东西,但看到旭银川有放过她的意思,她就没有多嘴了,而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旭银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扔给了温蓝。 “想好了联系我。”说完,他又把温蓝的手机甩给她,然后身影一闪不知了去向。 温蓝接过这些东西那敢留在原地细看,拨腿就往家里跑。 跑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她觉得此时她并不适合回家,这个旭银川只是随手指了指,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晓得她家住在哪里。 要是这个时候回家,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住处。 不行,得打个马虎眼。 于是,温蓝朝家的相反方向跑去,进了一橦单元楼,她先是上了楼,然后又坐电梯下了楼,最后从地下车库进入另外一橦单元楼,反反复复几次最后才回了家。 一回家,她的老母亲正叉着个腰站在客厅里,十分不悦地盯着她。 “妈?”这是怎么了? “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温蓝妈继续叉着腰。 “我没去哪里呀?”难不得她妈从窗户外面看到她三过家门而不入? “还说谎?”温蓝妈气的不得了,“小于打电话都告诉我了,你们今天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伙人,都闹到局子了去了。” 呃……原来老妈是在问这件事。 “是的,确实闹到局子里去了。” “哎呀,你才第一天上班怎么就……”温蓝妈当机立断,“以后不要跟那个玄月再来往了,这有钱人家的孩子会招事,这次只是进局子,下次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温蓝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确实是玄月招来的,可是……要是她妈知道他还招了另外一件大事,不知做何感想。 第一百七十六章:浴室密谈。 温家客厅内,温蓝的老母亲蜀巧珍正在给女儿上政治课,好巧不巧的温蓝的手机又响了。 温蓝觉得这个电话简直是救世主,她连忙向母亲大人示意,电话来了,所以等一会儿再唠叨。 蜀巧珍闭了嘴,叉着腰的手也放了下来,她也不是真的要骂温蓝,只是听到有一伙人与他们打架,她给吓到了。 蜀巧珍觉得这伙人肯定是冲那个叫玄月的男生而来,看来自己的女儿不能跟他做朋友了。 最好让她也劝劝郭忆,不用考虑。 蜀巧珍一边想一边往温蓝掏出来的手机屏幕上瞧,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玄月两个大字。 哟,还敢打电话来? 蜀巧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温蓝手中的手机抢了回来,接通对玄月说道,“我说小玄,不是阿姨说你,你看因为你我们家蓝蓝差点都进局子里了,以后你就不要找我们蓝蓝玩,蓝蓝现在要上班,你也找个工作吧,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不要整天游手好闲。” 说完,她也不等电话叫一端的玄月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温蓝见自己老妈如此武断,有些生气,“妈?” “妈也是为你好,少跟他来往。”蜀巧珍手一挥表示这事就不提了,“你还没吃饭吧,快去洗手吃饭。” 温蓝的老爸也在一旁打圆场,拉着温蓝往餐厅走。 餐厅里,桌上摆着做好的饭菜,看来温蓝爸妈为了等她,都没吃饭。 温蓝想到自己这么晚回来,老爸老妈又是着急 分卷阅读482 又是担心,刚上的气顿时也消了。 是呀,老妈也是为她好。 怪只怪那个叫旭银川的,想约见玄月就正常约见呗,搞什么江湖大哥的派场,这下好了,事儿闹大了。 当然,此时的温蓝也觉得玄月跟她说的事确实有蹊跷,但这些事她不会告诉自己父母半句。 吃完晚饭,温蓝去了浴室,一边泡澡一边给郭忆发信息。 她发的第一条信息是:我在我们小区碰到旭银川了。 接下来她准备发第二信息,玄月两个字只打了一半郭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真的假的,你碰到旭银川了?不对,你又不认识旭银川。”郭忆一上来就来了一个自问自答。 温蓝泡着温暖的热水里,想到刚才在小区绿化带受到的惊吓,她瞬间觉得自己这泡澡水冷了几度。 “是的,我真的碰到了他,他留个女里女气的头发,穿一件花衬衫。”温蓝向郭忆描述旭银川的样貌。 郭忆认真回忆了一下今天见到旭银川的样子,好像跟温蓝描述的样子差不多,看来温蓝是真的碰到他。 但是…… “你又不认识他,是怎么认出他是旭银川,就凭玄月今天给执法人员的那张照片吗?”郭忆问。 “不是,是他来找得我。”温蓝把今天自己在绿化带被他用刀子抵着脖子的事情告诉了郭忆。 “我的妈呀,这简直就是电视剧才有的情节,他的刀有十来厘米长,要是捅到我肚子里,现在你大概会跑一趟惊爆S市的社会新闻。美丽少女回家途中在小区绿化带被人捅死,我标题都帮你想好了。” 温蓝说完嘿嘿一笑。 郭忆却十分紧张,“大小姐,你现在还笑得出来,他可是拿刀抵着你的脖子!” “我这是强颜欢笑,说实话刚才我真的是吓死了,比今天打群架时受到的惊吓还要大。” “那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家,浴室里泡澡。” “这么说他放你回去了?” “是,他说完他的话就放我回来了,不过我担心他会通过我回家的行迹找到我们家,我先在小区里绕了几圈才回去的,你看我多聪明。” “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炫耀你的聪明?” “不,我是想告诉你玄月今天上午跟我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郭忆连忙问,“什么话?” “他说他来自南朝。” “你不是不相信吗?” “什么?”温蓝从水里坐起身,她觉得郭忆的回答有问题,关于玄月是南朝人这件事情,她只是在电话里跟郭忆调侃过一句,郭忆应该不知道玄月跟她说的内容,为何她会这么问。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她问郭忆。 “我也是下午知道的,因为玄月去找了你的表哥。” 温蓝更加吃惊,找表哥蜀立翁? “为什么要找我表哥?” “因为一年前你出车祸时是你表哥找到的你。” “对,没错。” “你表哥不是在玉守村找到的你,是在南朝找到的你。” “什么?”温蓝整个人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这些都是我表哥说的?” “并不是,是玄月说的,但是你表哥认识旭银川,他对他有印象。如果旭银川是南朝的人,那么玄月说的就有可能是事实。”郭忆在电话那端说道,“反正我的推断就是这样。” “那……”温蓝一下子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她有很多很多疑问,但是又不知道这些疑问从何问起,而且她也不知道郭忆究竟知道多少。 她刚才也说了,她是下午才知道的。 也就是上午玄月告诉了她事实,她没有相信,于是玄月下午找了郭忆,然后让郭忆去找她的表哥来证实这些事情。 这十分匪夷所思但是又有那么一点逻辑。 温蓝又坐回到浴缸里,她想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下,她再次拿过手机靠到自己耳朵边。 “郭忆,我问你,如果玄月是南朝人,那么凤离人先生呢,他是哪里人?之前你不是说过吗,他可是一直在做玉器生意,在国内很有名。” 而且玄月跟她说凤离人先生是他的生父,他为什么要说是生父,说养父也没人说三道四呀! 郭忆马上回答了温蓝的这个问题。 “凤离人先生也是南朝人,我听玄月说他来这里一是为了找你,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为了让凤离人先生回南朝。” “回南朝,你觉得这科学吗?”温蓝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你以为南朝是观光盛地,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们有某种方法或者是磁场之内的东西。”郭忆说到这里停了停,“当然,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帮助玄月的原因,他说可以让我做独家。” 呃? 关于穿越的独家新闻? 如果是真的,那确实很惊爆,也许郭忆的名字将会记入史册。 但是温蓝还是不太相信。 “难道你不认为这一切都是玄月编的故事,关于旭银川,关于南朝?”温蓝问,虽然她自己已经开始动摇之前自己坚持的想法。 可是 分卷阅读483 让她一个唯物主义者相信这些,除非她亲眼看到。 “还有,凤离人先生的一直在现世,而玄月说他是他的生父,就这一点他就不能自圆其说。” 郭忆想了想,也觉得温蓝问得有道理,“要不我们问一问玄月?” “问他,他要是说凤离人先生是在南朝跟他老妈生下了他然后到现世的,我们也无从查起呀?” “我们可以去查凤离人先生的户口所在地及出生年月,还有凤离人先生的社会关系,总能查出点线索。”郭忆回答道,“而且你表哥也答应了调查旭银川,加上今天下午抓了那条金链子,明天早上应该就有消息。” 郭忆说到这里可能是激动起来,她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叫了一声温蓝,“好姐妹,要不我们两两联手一起调查这起神秘事件,到时候我要拿到了独家报道,年终奖我分你一半。” “你确定你有年终奖吗,而不是被执法人员以妖言惑众判以极刑?” “什么妖言惑众,难道你不想解开这些迷团?” “我是很好奇,但是我很担心我老妈,今天因为打架进局子里的事,我妈直接让玄月不要再来找我,所以接下来几天我得老实点,要不然我可能会打回原形。” “没关系,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每天送你上下班。” “然后呢你带我翘班一起做调查?”温蓝提醒郭忆,“你别忘了,于瀚洋现在可是我们科室主任,我每天都在他的监视下。” “那我得让玄月想想办法。”郭忆迟疑了两秒,突然问温蓝,“对了,旭银川用刀抵住你后跟你说了一些什么?” “他说让我带一句话给玄月。”温蓝也想到自己跟郭忆闲扯了这么久还没有说正事,“他说琉璃镜在他哪里,如果玄月想回去就要跟他合作。哦,还有,他想要凤离人先生拍下的那块原石。” “一个亿?” “对,他说那石头叫什么心石。” “琉璃镜,心石!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跟穿戴南朝有关系?”郭忆问。 温蓝认真想了想,“他说合作,又说自己有琉璃镜,我猜想如果他们真的都想回南朝,那这两样东西就有可能是可以穿越的法器。” “这么说的话如果我们得到这两样东西是不是也可以穿越了?”郭忆其名有些兴奋。 温蓝连忙打消她的热情,“别激动,你穿越过去能干啥,写新闻报道?南朝那地有靠写新闻报道挣钱的职业吗?” 说完,她话峰一转,“我倒觉得我要是穿越过去还可以活两年,起码我会做菜,可以当厨娘。” 温蓝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也许是因为太兴奋的缘故,她人一滑整个人没进了浴缸里。 第一百七十七章:忽现。 听人说被水呛到后人的大脑会有一两秒的空白期,就像溺水者初溺水一样,过了空白期人才会意识清醒开始挣扎。 温蓝洗澡因为太兴奋滑进浴缸里时,有一两秒大脑确实进了空白期。 就在这两秒的空白期间,她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男人,他留着络腮胡子,穿着一身粗布青衣,腰间束着一条牛皮丝扣,背着弓箭,他蹲在地上俯下身看着温蓝,他的身边……。 “啊!”温蓝猛地从浴缸里坐起来,然后就是剧烈地咳嗽,那咳仿佛要将整个人的灵魂咳出来一般。 浴室门外,蜀巧珍敲着浴室的门。 “蓝蓝,怎么啦?” “没,没事,呛到水了。”温蓝一边回答一边咳嗽,眼泪与咳出来的水一起迸出来,让她万分的难受。 她喘了口气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起身用浴巾裹住自己奔到了盥洗台前。 盥洗台前的镜子因为浴室里的热气已经形成了水雾,温蓝伸手将镜子里的水雾擦掉,她看到了自己的脸,略有些苍白的脸。 “刚才我是不是见到阎王爷了?”温蓝问镜子里的自己。 可是这个阎王爷好像有点眼熟。 温蓝拍了拍因为泡了太久澡微微发红的脸,认真地想这张脸像谁呢。 这时,浴室外的老妈打断她的思绪。 “蓝蓝,你是不是泡太久了?” “哦,我已经起来了,正准备穿衣服。”温蓝回答。 “热水澡不能泡太久。”蜀巧珍嘀咕了一句离开了。 温蓝连忙抱好头发换上睡衣出了浴室,然后跟客厅里看电视的爸妈道了一声晚安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依然在想刚才在那么一瞬间脑海里出现的那个男人。 虽然只有一两秒的影像,但她好像记得那男人留着络腮胡子。 为什么会有一个络腮胡子男人的影像?温蓝捶了捶头,回想这两天是不是看过什么武侠剧。 然而,并没有。 正在苦想中,她的房间门轻轻地动了一下,然后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温蓝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爱狗铁将君。 铁将君被 分卷阅读484 带回来后就一直陪着温蓝,那时温蓝在家静养身体,父母要上班工作,铁将君跟她简直就是行影不离。 温蓝低头看着它,想着自己这两天一直外出陪它的时间几乎没有,她突然有些内疚。起身坐到沙发上,然后拍了拍沙发面喊了一声铁将君。 铁将君得到了指令,瞬间快乐地像个孩子,它蹦到沙发上亲热地往温蓝身上蹭自己的脑袋。 “不好意思铁将君,姐姐这两天有点忙没有好好陪你,明天,明天姐姐一定早点回来去溜你,好吗?” 温蓝捧起铁将君的小脑袋,轻轻地揉搓。 揉着揉着她就出现了恍惚,她眼前的铁将君渐渐地变了,变成了一只跟它有些象像的狗。 它坐在一辆三轮车上,安静地看着她,而她们四周大雪纷飞。 这个景象也是一瞬,温蓝马上清醒过来,她定定地看着铁将君,然后又将它一把抱进了怀里。 “我这是怎么了?” ——我有一条狗也叫铁将君。 玄月之前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难道,她真的忘记了一些事情? 或者是她真的去过南朝? 如果是,那么旭银川在南朝与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而他跟着过来的又是为了什么? 温蓝松开铁将君,冲到梳妆台前拿起了手机,她想寻找答案,很显然玄月可以告诉她答案。 电话刚拨过去,房间里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老妈蜀巧珍。 “都十点多了,你跟谁打电话?” 温蓝赶紧挂掉,然后说道,“打什么电话,我在设闹钟。” 蜀巧珍并不相信,她瞪了她一眼,警告道,“快点把头发吹干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 “知道了,你先去睡吧。” “别打电话了。”蜀巧珍不放心地警告了一句。 “没打电话,妈你现在怎么像个盯梢的?”温蓝有些不耐烦了,她把自己老妈推了出去,然后锁上了门。 电话自然是不能打了,因为她可以猜想到自己老妈像年级主任似地站在门后偷听里面的动静。 唉,活到二十二岁,没想到越活越回去,想一想这情景好像还是她上初中时出现过。 那时候她妈简直就像是一个雷达器,只要她有风吹草动,她一定会马上显身。 她想,她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她妈雷达般的监视。 拿出吹风吹干头发,温蓝钻进了被窝。 铁将君则十分听话地蜷着身子睡到了沙发上。 这一夜,温蓝并没有睡好,一晚上她都在做梦,不过这梦做得零零碎碎的,一会儿她在某个集市跟人打架,一会儿她又到某个妓院去喝茶。 梦里的人物也是奇奇怪怪的,不过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穿着古代人的衣服。 早上七点,闹钟将温蓝闹醒,她掀开被子顶着因为睡眠不足略有些浮肿的眼睛看向床过的铁将君。 “今天我得见一个人。”她对铁将君讲。 铁将君轻吠了一声似乎表示同意。 温蓝快速起床换了衣服,然后如闪电一般地洗脸漱口,在老妈疑惑地目光中换好了鞋子直接往外冲。 “蓝蓝,你不吃早饭了?” “上班要迟到了。” 十分钟后,温蓝到了S市最为豪华的别墅小区,她在保安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给玄月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说完,她就挂了。派动十足。 几分钟后,玄月的车出了小区,他按下车穿看向温蓝,似有询问。 温蓝没有给予任何解释,她拉开车门就上了车,然后在保安惊讶的注视下示意玄月开车。 “到哪里去?” “当然是济世医院,我赶去上班。” ? 玄月忍住问得冲动,油门一踩朝济世医院开去。 车开了几分钟,温蓝这才开始发问,“玄月,你说我也去过南朝,请你告诉我,我在南朝的时候都干过一些什么事情。” “你干过的事情很多,你具体的想听那一段?” “最开始,我是干什么的?” “最开始你不是你,而是一个叫林芙蓉的村姑,住在玉守村,因为被一个叫孟千城的男人抛弃了就去云重山上吊。” “我的前世?” “不,应该叫宿主,那个叫林芙蓉的上吊死了,我救下她后,醒来的是你。” “你救我的时候穿什么衣服?” 这一点倒是问住了玄月,这事不只是时间过得久远,中间还隔着两个时空。 不过,好在他在云重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衣服,日常穿的也就那么两件。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穿的是一件青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牛皮丝扣,背着我的弓箭。”玄月回答。 这与温蓝当时脑子里的影像十分相似。 温蓝又问,“你当时也留着这样的头发?” “自然不是,我们南朝男子自然是要束发的。” “只束发?”温蓝盯着他,“不留胡子?” 她说着做了一个摸长须的动作。 分卷阅读485 玄月笑了,“我才不会留那么长的胡子,山中没有剃头匠,但我也不会让胡子长这么长,我当时留着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 这答案更加正确了。 温蓝的心开始怦怦地直跳,不过为了再次验证,她还是按奈住了自己的激动,又问,“我在南朝以什么营生?” “起先是为了我洗衣做饭,后来就拿一些东西都集市上去卖。” 集市! 又有一个关键词。 “那后来呢?” “后来你进了京。” “我的经历还挺丰富的。” 玄月看了一眼温蓝,他好奇地问,“你为何要专程过来问我这些,你不是不相信吗?” “我是不相信,过来问只是想知道你故事编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你能力不错,整套体系十分完整。所以我要给你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旭银川昨天晚上找过我。” “什么?”玄月猛地踩了刹车。 温蓝连忙拍了拍胸口,提醒玄月,“现在可是在车流中,你这样会出事故的。” 玄月连忙将车停到了路边,他拉上手刹十分紧张地看着温蓝,着急地问道,“他没伤害你吧?” “刀是掏出来了,不过也就比划了两下,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 “他说琉璃镜在他手上,让你交出心石。” 玄月心想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样,当天那个袭击他们的人就是旭银川,是他从他身上夺下了那个小包。 这个人不择手段地跟踪他们,还抢走了琉璃镜,来现世的目的让人生疑。 温蓝不知道玄月在想什么,她见他听到这两样东西眉头皱这么紧,就知道此事果然不简单。 她试探地问道,“他是想回去吗?” “是的。” 玄月说完又摇了摇头,“可是他当初要来的时候并没说过想回去。” “那他当时来现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他听你说现世的女子穿很少的衣服所以想过来看看。” “啊,我跟他还说这样的话,那我跟他关系应该不错了。” 关系不错他还用刀抵着她? 温蓝又有些想不通。 玄月没再说话,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们去哪?”温蓝问。 “送你上班。” 第一百七十八章:故事的尽头。 温蓝到了脑外科,以为自己还会被安排到VIP病房当个小护工,没想到因为昨天在一楼大厅怼了袁济美,本来还想在于瀚洋面前保持自己温柔可人形象的袁济美,一怒之下跑去她爸面前哭诉。 袁济美的哭诉中说了温蓝什么,温蓝不得而知,反正今天早上她一上班就被分配到了医院食堂做了一个勤杂工。 对此,于瀚洋似乎也无能为力,在面对温蓝时他第一次低下头说了一声抱歉。 不过他也给了承诺,“你先到食堂待几天,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将你调回来。” 温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去了更衣室拿过发给她的衣服还给王护士长。 “王护士长,谢谢您昨天对我的照顾,您是一个称职的护士长,只可惜我不能与您共事了。” 王护士长一听也有些可惜,她安慰道,“没关系,于医生也说了,你只是暂时到医院食堂去两天,我相信你很快回到我们科室的。” 温蓝笑着摇摇头,“不,我不会回来,因为我现在会去人事科办理辞职。”说到这她想了,“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办什么辞职吧,毕竟我才上了一天班。” “可是……于医生他……” “于医生你晚一些再告诉他,他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我是托他的关系才进来,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他肯定会觉得特没面子,我不希望他这么想。其实我来上班的初衷并不是因为我急需要钱,我只是无聊。” “既然这样那你先到食堂上两天班再说。”王护士长还是觉得温蓝不要这么直接就辞职,这样也会缓和于医生与院方之间的关系。 毕竟于瀚洋是医院的明星主刀,这家医院一半的收入都来自于脑外科,他要是生气走了,她们这个科室也就黄了。 但温蓝怎么可能去食堂上班,如果不是郭忆长舌头,她也不会骑虎难下地过来当护理人员。 说实话,她来就也是因为蜀巧珍女士的唠叨,别人都为她尽心尽力了,她不得端着架子。 现在好了,袁济美成功地为她解了这个围。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新工作,”温蓝笑着对王护士长说道,“VIP病房的凤先生想吃一些特色小吃,但济世医院食堂并没有这些餐食,昨天玄月先生知道我以前是做美食专栏的,就邀请我成为凤先生的专属护理员,一个月……”温蓝伸出两根手指。 王护士长看着温蓝伸出的两根手指头,大胆地报出一个数字,“两万?” 分卷阅读486 “对,月薪两万,只负责凤离人先生的一日三餐。”温蓝说着还十分不好意思地挽了挽头发,“我本来还想拒绝玄月先生的请求,毕定我已经是济世医院的一名护理人员,总不能为了一点钱就负了于学长的好意。但是现在院方既然不满意我在脑外科的工作,那我就干脆辞职,大家都好。您说是不是?” “这自然是。”王护士长开始羡慕起温蓝来,她在这家医院当护士长累死累活也就拿一万多点,人家只做三餐饭就能拿二万,这么轻松的工作凭什么她还要去一个医院食堂当个勤杂工。 傻子才会去。 “那恭喜你呀温蓝。”王护士长由衷地道喜。 “谢谢您护士长,其实我能找到这份工作还是托了王护士长的福,改天我请您吃饭。” “好。” 两个人分开后,温蓝就去了VIP病房。 玄月见温蓝穿着便装进来,连忙问,“于瀚洋不让你过来?”他以为温蓝是特意过来跟他说明这件事情。 温蓝摇摇头,“不是,我辞职了。” “为什么?” “我们的院长大人让我到食堂去打杂工,我觉得自己挺金贵的所以把老板给炒了。”温蓝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凤离人,走过去自荐道,“凤先生,您能不能给我一份工作,我会做阳春面。” “温姑娘的意思是?” “我到您家当厨娘。” “这个自然好。”凤离人站了起来,看了看玄月然后对温蓝说道,“只是不知道温姑娘的母亲是否同意,我听说昨天的事情让你母亲十分担心,从而还对玄月有所误解。” “这个我去跟我老妈解释。”温蓝说到这里也看了一眼玄月,然后问凤离人,“凤先生,您真的是南朝人?” “是的。” “那您是怎么到现世来的?” 凤离人见温蓝如此主动地询问,他将温蓝拉到身边坐下,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给温蓝听。 “其实我到现世也是偶然,这中间也吃过不少苦,后来有个时空使者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想回去就必须托梦给我的亲人,让他们来接我。” 温蓝听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玄月,“您的意思是他过来是受到您的指引。” 凤离人苦笑了一下,“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得知你魂穿过去后我就在想,这一切的一切也许是时空使者有意为之。” 有意为之? 温蓝对凤离人的这种说词无法理解。 这时空使者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把人弄来弄去折腾。 凤离人见温蓝不理解,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然后递给温蓝,“你看看这个。” 温蓝拿过来,是一本封面都有些发黄的旧书,卷皮的书封上写着两个大字,温蓝辨认不出。 她翻开,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她为什么连封面上的两个大字都辨认不出。 因为这书根本就不是给现代人看的,它上面的文字十分怪异,还有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这个,凤先生我看不懂。”温蓝把书还给凤离人。 “哦,”凤离人接过书解释道,“这书中的内容确实生涩难懂,如果温姑娘不介意我翻译给你听。” 温蓝求之不得,她也想知道时空使者为什么会有意为之。 凤离人翻开书,对温蓝说道,“这是一本记载时空如何运行的书,书上说时间的流失代表着时空的维度,但是时空也有经度,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平行空间。” “时空的维度与经度会形成一个交汇点,这个交汇点叫混沌之初。” 温蓝听到这里连忙插话道,“我们穿越的地方就是这个混沌之初?” “应该是的。”凤离人又往下翻了一页,继续说道,“混沌之初一直以来都由一群人把守,这群人称自己为时空使者。” 温蓝看了一眼玄月,想知道凤离人口中的时空使者是不是玄月所说的那个老妇人。 凤离人似乎看出了温蓝的疑问,他回答道,“那个老妇人确实是时空使者的一员。” “那怎么就她一个人,您不是说有一群人自称为时空使者吗?” “是的,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只一个混沌之初。” 啊!温蓝歪起头认真地想了想,很快她就明白过来。 经维想汇为混沌之初,那确实会有很多地方是混沌之初。 “那这么说的话,这些时空使者岂不是很忙?”温蓝问道,“想想世界上有这么多混沌之初,每个地方有一两个人穿越时空,那他们就相当于失职。” “事实却并非如此。”凤离人指着书中的一段文字对温蓝说道,“地球上的很多混沌之初都在无人区,如原始森林的最深处,如果大海的正中心,还有沙漠之地。” “这么说离人类生活最近的地方就是凤先生您穿越过来的那个地方?” “不,那个地方不是混沌之初。” 温蓝头顶上又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一点玄月也有所了解,他说道,“我也一直觉得奇怪,我从南朝过来的时候是在南疆的一个地方,但是温蓝穿过去的地方却是玉守村,玉守村离南疆起码上千里。” “混沌之初 分卷阅读487 有了漏洞。”凤离人说完这句合上了书,“而且它还在移动,这也是为什么时空使者让我穿越的原因。” “什么原因?”温蓝瞪大了眼睛。 “修补这个漏洞。”凤离人说到这里又是一丝苦笑,“我们只不过是时空使者选中的修补工具。” “我依然不懂。”温蓝是真的不懂,这时空使者为什么要操纵他们来完成修补,难道他们身上有可以补东西的功能? 凤离人叹了口气,“昨天之前我也不懂,直到我弄懂了这本书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写了什么?”玄月与温蓝同时发问。 “书的最后一页写到,时空漏洞完成一来一回两次穿越后就自动关闭,我从南朝而来,温姑娘从现世过去,最后你带来了玄月,现在只要我们再回去,这个漏洞就修复了。” “要是不回去了?” 凤离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再次苦笑。 玄月似乎知道了,“如果不回去,我们在漏洞关闭时会自动消失。” “是的,因为我们不属于这里。”凤离人叹了口气,“我这次晕倒应该是时空使者在提醒我,必定我是跟她有过最多交集的人。” 但温蓝却有不同看法,“我觉得您与玄月回不回去都没关系,只要最后一次不完成,那漏洞就修补不了,你们也就不会消失。” “可是有人想回去。”玄月回头看了温蓝一眼,“你别忘了,我们身边有一个人叫旭银川。” 温蓝张了张嘴,但马上又闭上了嘴。 是呀,她怎么就忘记了旭银川,要不要把这个人给干掉? 花影子 说: 离完结好像还很远……我可是努力朝结局在奔。 第一百七十九章:好线索。 听完凤离人的讲述,温蓝现在是完全相信玄月是从南朝过来的,不过对于她是他老婆这件事情,温蓝还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个朋友。”从VIP病房出来后,温蓝对玄月说道,她希望他能理解。 玄月自然能理解她的感受,现在她能相信他已经让他很开心了,他并不急于一下子让她全盘接受。 “你只要让我站在你旁边保护你,我就知足了。” 玄月这句直接把温蓝弄成了一个大红脸,“你以前就这样吗?”她捂着脸问。 “什么这样?” “情话说的这么溜。” “并不会,不过你会教我。”玄月微微仰起脸开始回忆,“像是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一起写爱情宣言还说要为对方做十件有意义的事情。” “我以前这么作?”温蓝皱眉,这不像她的性格呀,难不成穿越会让人性情突变。 两人正说笑着,温蓝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于瀚洋。 温蓝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她辞职的事情来找她,她不想接,于是对玄月说道,“走吧,我们到你家去,为老爷子做碗阳春面。” 上了玄月的车,温蓝才给于瀚洋发了一条短信:于学长,谢谢你为我工作的事情不辞劳烦,但我对护理工作和勤杂工都没有兴趣,我还是喜欢做美食。 为了不让于瀚洋率先一步给自己老妈打电话,温蓝发完信息后直接拨通了自己老妈的电话。 一开口她就如实说出自己的情况,“妈,我辞职了。” “什么?”蜀巧珍的声音差点击破了温蓝的耳膜,“你才上了一天班就辞职了?” “没办法,袁济美让她爸把我调到食堂当杂工,一个月不包吃不包住二千五,我能干吗?”温蓝愤愤道。 这种情绪没想到感染到蜀巧珍,蜀巧珍一听自己女儿被调到食堂打杂工马上就开嚷了,“那个袁济美怎么这样,她不是你同学吗?” “同学又怎么样,我都说了,她喜欢于学长,而她爸也一心想让于学长跟她结婚好帮他们家打理济世医院,于学长可是袁家的乘龙快婿。我到他们医院上班虽说是正常工作,但人家袁济美不这么想,她昨天看我在就想我是不是想抢她的老公,于是她今天就让她爸调我到食堂。妈,我这那是上班,我这是主动过来让人以为我是小三。” 蜀巧珍:“……” 温蓝第一次把她妈给说得哑口无言,她马上乘胜追机。 “妈,我知道您很欣赏于学长,您想让我跟他交往,可是咱们家有医院吗?您觉得于叔叔是希望自己儿子娶院长的女儿还是娶同事的女儿?” “可是小于似乎很喜欢你。”蜀巧珍底气不足地说道。 温蓝马上说道,“但我不喜欢他。” “人家条件这么好你有什么喜欢的?” “您的意思是支持我当小三?那如果于瀚洋的妈跑来跟您说,让我不要挡她儿子的前程,到时候您能给他妈顶说是您让我这么做的?” “怎么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我只是觉得他条件不错。” “可我现在是杂工,工资二千五,您觉得我配得上 分卷阅读488 他吗,何况我还不喜欢他。” “那就算了。”蜀立珍终于松了口,“妈让你上班是为了让你散心又不是为了你挣钱,再说了二千五百块钱就让你打杂,那还不如回家。” “我不回家。”温蓝说道,“袁济美让她爸这么整我,我能让她得意吗,我决定自己找份工作,而且还跟他们业务有关,气死她。” “什么工作?” “为病人提供营养餐,今天我就接了一个单,有个有钱的病人订了我一个月的营养餐,一出手就是两万。” “什么病人,吃两万块的营养餐。”蜀巧珍最闻所未闻。 “妈,您这就不懂了,这叫定制餐,而且我还有点名气,两万块都少了。” “那你在什么地方做?” “对方提供厨房,营养餐自然是在医院做。” “那岂不是在袁济美她爸眼皮子底下挣钱。” “对呀,她不是让我去食堂打杂吗,我就用他们食堂做菜挣大钱,气死她。” “那她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蜀巧珍很有些担心。 “不会,这个病人是他们医院的VIP,S市第一首富。” “谁?” “玄月他爸,用一个亿拍下一块石头的商人。” 蜀巧珍一听是玄月马上不高兴了,“怎么是他?” “妈,你真相信于学长的话认为昨天我那么晚回家是因为玄月跟人打架?我告诉您实话吧,昨天是我跟一个女的在公交车上吵架,那女的喊人打我,玄月出手救了我。” “啊!”蜀巧珍很是吃惊。 温蓝继续说道,“您不相信打电话问郭忆,昨天她也在现场。” 这下子蜀巧珍相信了,“那改天让小玄到家里来,我请他吃顿饭算做感谢,顺便也道个欠。” “他没时间,他爸生病了再住院,要不然昨天怎么会在半道上看到我被人围着。” “那我改天去看看他爸爸。” 温蓝跟自己老妈通完电话,扬了扬手机得意地对玄月说道,“怎么样,我的巧舌如簧直接把你吹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当然。”温蓝放下手机向他张开了手,“你起码得先把我说的订餐钱给付了,不多两万块。” “没问题,我还可以送你一间厨房,就在医院旁边,与他们的食堂一墙之隔。”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温蓝瞬间就兴奋起来,如果真能在医院旁边有间自己的营养厨房,那她一定要干翻济世医院的食堂,不仅如此她还要在医院天天晃,让袁济美胆颤心惊。 哼,打发她到厨房当杂工,想得美! 因为回去做碗阳春面不太现实,凤离人打电话过来让温蓝先不着急,并且他还让玄月带温蓝在外面吃,不用管他,反正他身边有覃妈照顾。 温蓝也知道从别墅做一碗面条端过来不现实,凤离人让她不着急,她就想着等玄月说的厨房弄好后,她再为凤先生做。 目前最为要紧的自然是调查旭银川。 两个人有外面简单吃了一点,郭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约玄月见面。 当温蓝跟着玄月一起赶到约定地点时,郭忆很吃惊。 “你不上班?” “袁济美把我调到食堂当杂工,我就趁机走人。”温蓝说到这里还不客气地揶揄了郭忆一句,“再说我到医院上班只是为了满足你这位大小姐想让袁济美不痛快的心,不好意思没能完成任务。” “没关系,你一走人,于瀚洋会找袁济美发脾气,到时候她一样不痛快。”郭忆让两个人坐下,“算了,我们不聊她,还是说说旭银川的事。” 听说是要聊旭银川的事,温蓝与玄月连忙坐到了郭忆的对面,玄月问,“局子那边有消息了?” “嗯,这是昨天他们审讯的资料,那个大金链子口中的旭爷是一年前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据他们说这个旭银川十分擅长盗窃,而且他的盗术还不是什么小偷小摸,而是十分精湛的隔空取物,他说只要是旭银川想要的东西,他出去走一圈就能弄回来,所以他们那帮人很崇拜他。”郭忆介绍道。 玄月听完联想到之前温蓝跟他说旭银川有可能是盗行的人,还想到他能轻而易举地到温蓝的屋子里取走她暗格里的东西,看来他真的是盗术了得。 “看来他此次显身是迫不得已。”玄月说道,“如果他知道我住在别墅区的那一栋,他可能会进去行窃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可不能让他知道。”温蓝十分着急,先不说那石头有一个亿,就凤离人刚才说的事实,如果旭银川找到了,那玄月岂不是要消失。 玄月见温蓝这么着急连忙安抚道,“没关系,他是盗术了得,但毕竟是南朝人,对现世的机关不甚了解。” 说的也是。 温蓝是见过那块石头的,凤家可是把它放在保险柜里,那柜子开锁很复杂,又是钥匙又是密码又是指纹,旭银川再厉害也不会一年时间弄懂这么多技术。 “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发制人。”郭忆一边发表自己的观点一边观察玄月的反应。 分卷阅读489 很快,玄月给了她反应。 “先发制人?怎么说?” “我们去把旭银川手上的东西给弄过来。”郭忆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掌握主动权才是打胜仗的决窍。” 温蓝提出了质疑,“怎么,你会偷东西?” “干嘛要偷呀,我们可以找你表哥。” 温蓝似乎明白了,“你让我表哥抓他,然后抄他老穴?” “答对了!”郭忆打了一个响指。 “我表哥会抓他吗,他是小偷,我表哥可不是反扒组的。” 郭忆又打了一个响指,“我们可以提供线索,你表哥最近在追查一踪黑市交易案,交易的还是这玩意。” 郭忆打了一个八的手势,“我们就说这案子跟旭银川有关系。” 温蓝听完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这是提供假情报,会追究刑事责任的。” “不,我倒觉得这是一条好线索。” 第一百八十章:达成共识。 温蓝没有想到玄月居然会同意郭忆的想法,这一个是古代大将一个是现代记者,这样的两个人既然一致同意,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豁出去,毕竟她也不是一个什么怂人。 既然这样,“那我去报警吧!”温蓝十分豪爽地站了起来,一副冲峰陷阵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三个去了刑警大队,蜀立翁见这次郭忆还把自己的表妹带来,很是惊讶。 他问温蓝,“姑姑不是说你在医院上班吗,怎么有闲功夫往我这里跑?” 温蓝与玄月、郭忆在大队会客室里坐下,她一边接过接待员倒的水,一边严肃地对蜀立翁说道,“表哥,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报什么案?” “我昨天被人袭击了,那个人尾随我到我们小区里,然后掏出刀来架在我的脖子上,还威胁我提供一亿元原石的下落。”温蓝说着做了一个用刀架脖子的动作。 蜀立翁靠着会议桌上,屁股半坐在上面十分不解地看着温蓝问,“昨天不是有一伙人跟你们打架被逮起来了吗,难道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是,我怀疑昨天那伙人跟我们打架也是为了那一个亿,他们是想抢劫。” “一个亿?抢劫?”蜀立翁完全听不懂自己表妹想要表达的意思,“这现在只是你的怀疑?” “怀疑不能立案吗?” “当然不行,我这里是重案组,是对已经发生的重案要案进行侦察,你如果怀疑要报案得到你所在区域所里去报案。” 温蓝一听马上改口道,“那我不是来报案,我来提供情报。”温蓝站起来走到表哥身边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地把自己的情报说给他听。 当然,她的这些情报自然都是胡编的,之所以这么小声凑到蜀立翁耳边说,也是怕被旁边的接待员听到了,认定她是在提供假情报,到时候她就成了忧乱社会稳定的造谣分子。 她可不傻。 蜀立翁听温蓝说完顿时眉头一皱,“你没有看错?” “我当然没有看错,昨天我其实跟他进行过博斗,当时博斗的时候我就摸到他身上有这种东西。” “博斗?”玄月听温蓝这么说,顿时紧张地看着她,“你早上不是说他只是拿刀在你面前晃了一下吗?” “……”温蓝有些不满地瞅了玄月一眼,今天他们不是到蜀立翁这里报假案,让自己的这位表哥把旭银川给抓起来审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拆起台来。 玄月站起来走到温蓝面前,拉过来再次询问,“他究竟有没有伤到你?” 这问题让温蓝很难回答,她要说没有很显然她说博斗是在撒谎,对方是一个男的还拿着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最后她跟他博斗居然毫发未伤,说出去表哥蜀立翁肯定不信。 说受了伤?可是她身上并没有伤呀! 我去,玄月他现在究竟是站那一头? 算了,还是不要编了。 温蓝举手投降,“我没跟他博斗,他确实只是拿刀在我面前晃了几下。” 玄月这才松了口气。 温蓝却有些暴走了,她略有些不悦地瞪了一眼玄月,抱起双臂说道,“刚才不是你们两个说要我报假案的吗,我这边正在编故事呢,你倒好先拆了台。” “报假案?”蜀立翁听到这个词是一个头两个大,“表妹,我现在忙得可是焦头烂额,你还跑来报假案?” “不,我们没有报假案。”玄月认真地对蜀立翁说道,“如果我们能解开旭银川到现世的目的,那么他很有可能跟你手头上的这个案子有关联。” 蜀立翁问,“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要调查旭银川到现世的目的?说旭银川是南朝人这件事只是你一面之词,我并不相信,你让我用什么理由查?” “这么说你们衙门不管?”玄月问。 蜀立翁无奈地耸耸肩,“不是不管,是我没有理由管。不过你们让我查的信息我查到了一些,这个旭银川本名叫王刚,年龄三十二 分卷阅读490 岁,是G市人,有轻微精神分裂症,父母双亡,以前靠捡垃圾为生。” “不对!”郭忆马上提出异议,“他的信息跟他的同伙提供的信息不符。” 郭忆把大金链子在局子说的内容告诉了蜀立翁。 “你调查的只是户籍登记上的信息,也许户籍上的信息在一年前已经被更新了。” “身份证信息确实是在一年前更新的。”蜀立翁不否认。 郭忆一听了然地耸了耸肩,“户籍管理上本来就存在这种漏洞,例如一个从来都没有办理过身份证的精神病患者,如果他父母双亡而他又是一个流浪汉,那么另外一个人拿到他的户口本就可以到当地户籍管理部门办理身份证,这样就很堂而皇之地进行了张冠李戴而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 蜀立翁也知道这处事情确实存在,他曾经办理过一个案件,一个十四岁的小女生杀害了有些痴傻的流浪少女,然后潜入这个少女家中偷来户口本然后用这个痴傻少女的身份重新生活。 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旭银川跟他现在手上的案件有关。 “他现在的身份是真是假我们也无法考证,所以关于你们请求我无能为力。”蜀立翁对三人说道。 温蓝见自己的表哥无心帮忙,她微微有些生气,“表哥,现在这个人拿刀威胁你可爱的表妹,你怎么能说无能为力,难道你当人民的公仆就不当你表妹的公仆?” “表妹!”蜀立翁连连朝温蓝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把他强拉成我手上这个案子的嫌疑人有些牵强。” “确实有些牵强。” 说这种反动话的人又是玄月。 温蓝对他再次不满意,她又拿眼瞪他。 但玄月马上又峰回路转说了一个不过。 “不过,蜀表哥如果听完我的分析,我想你可能会将他定为嫌疑人。” 玄月的这句不过成功挽回了温蓝对他的好感,她马上附和道,“对,你先听他说完,他跟旭银川都是南朝人,对他十分了解。” 蜀立翁听温蓝这么说只能洗耳恭听。 四个人重新坐了下来。 玄月说道,“在南朝的时候我跟温蓝分析过旭银川的身份,我们一致怀疑他有可能是前朝的皇子。” “前朝?”蜀立翁更懵。 温蓝连忙解释,“前朝是指南朝前面的一个朝代,你如果想知道可以搜索一下。” “这用搜索吗,宣朝就是被南朝干掉的。”郭忆在一旁友情提示。 “是的,”玄月点点头,“郭忆说的很对,不过在我们南朝有禁忌,不容许用宣朝人来代替前朝余党。” “明白。” 玄月继续说道,“在南朝的时候我也暗中调查过旭银川,他虽说是盗行的人,但并没有立派,而且他暗中跟很多人有来往,其中就包括素青观与春宵楼……” 听到玄月提到春宵楼,温蓝马上问道,“春宵楼是不是一家妓院?” “是的。” 温蓝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整个人顿时向后一靠,因为昨天晚上她的梦中就梦到了这所妓院,妓院楼牌上写的就是春宵楼三个字。 现在她越来越相信玄月说的话。 “你说的这些跟他是不是前朝皇子有什么关系?”郭忆忍不住插话。 “温蓝已经不记得她在南朝的时候所经历的事情了,所以我说这些你们很难理解,因为你们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但是我想说的是通过这些迹象可以表明旭银川很有可能就是前朝皇子。如果他是前朝皇子那么他来现世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拥有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武器,回到南朝夺回自己的一切!” 三个人听玄月说完,不约不同地吸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觉得玄月分析的十分有道理,在冷兵器时代,用现代的杀伤性武器确实能做到以一抵百。 不,是以一抵万。 试想,他只要潜入皇宫,举手一崩就能把那个皇帝老儿给干掉,夺下江山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开始相信你们了。”蜀立翁说道,“因为我手上的这个案子,不仅仅有交易,还有制作武器的功艺图及配方。” “那肯定是他!”郭忆激动地捶了一下桌子。 跟穿越这种过于玄幻的事情相比,独家报道一起武器交易案更为实际,也更能引起轰动。 如果这个案要子破了,她可以报一篇纪实文学,到时候她铁定火。 “所以蜀表哥,请允许我们跟这个案子。”郭忆率先提出了要求。 “对,表哥,我们一起努力。”温蓝说着还指了指玄月,“昨天晚上旭银川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他让玄月去找他,到时候玄月给他打电话把他约出来,你们就把他抓住。” 蜀立翁陷入思考。 玄月却提出相反的意见,“我觉得现在抓他不会有结果,因为我们手上没有证据。” 蜀立翁点了点头,刚才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们确实没有证据,因为一切都他们四个人在猜想。 “我可以先会会他。”玄月提出方案,“摸一下他的底再说。” “不过,”玄月问道,“现世有什么东 分卷阅读491 西可以抵御火药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假老公。 玄月从蜀立翁哪里拿到了一件防弹衣。 三个人回到车里,温蓝就与郭忆研究起这件防弹衣来。 “这只是一件上衣,万一打到脑袋怎么办,还不是一样死翘翘。”郭忆对这件衣服做了实用性的评价。 温蓝也觉得只是护住身躯并不安全,“万一打中屁股呢,也一样死翘翘吧?” 她这话一出马上遭到了郭忆的反驳,“屁股应该没是,脑袋最致命。” “屁股怎么没事,男人最为致命的弱点不是在屁股上吗?” “……” “……” 玄月伸手将后座上两个女生观察的防弹衣拿了回来,然后默默地发动车子。 温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了不起的话,她清咳了一声红着脸跟玄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 “你说的就是他想的那样,不用解释。”郭忆在旁边落井下石,“温蓝,你的关注点还真是特别,生死关头你居然在乎的是他的命根子。” “……”温蓝冲过去直接捂住了郭忆的嘴,此时她有点想把她直接捂死。 玄月打破了这份尴尬,他问温蓝,“昨天旭银川给你的电话号码呢?” “在我包里。”温蓝从包里拿出昨天旭银川昨天给她的那张小卡片。 玄月一边开车一边看向四周,他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到时候我再给他打电话。” 听玄月这么说,温蓝才想到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今天这一天她比昨天还要忙。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忙,也会越来越刺激。 最后,玄月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餐厅,三个人选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点完餐后,玄月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但奇怪的是电话另一端并没有人接。 “没人接吗?”温蓝看着玄月的表情问。 玄月点点头。 “是不是他也去吃饭了,路上太吵他没听到?” 玄月想了想回答道,“我想他一定一直注意着我们的行踪,今天我们到了你表哥这里,他肯定也知道了。” “所以如果他真是嫌疑人,那么他担心我们会设计钩他这条大鱼?”郭忆提出自己的猜想。 玄月点点头,不过他对旭银川不接电话这件事情倒不着急。 因为现在着急的人是旭银川,他相信对方会想办法与他联系的。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做的就是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从容地生活。 因为跟旭银川相比,他更愿意留在现世。 “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店铺吧。”玄月对温蓝发出邀请。 郭忆听玄月说看店铺,她马上动用自己记者敏锐的观察力,直接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温蓝把自己今天变成食堂勤杂工的事情告诉了温蓝。 “不会吧,袁济美现在可是豁出去了,不搞完美人设直接撕破了脸?”说完她微微一笑,“找个店铺做你擅长的事情这条路确实可行,我支持你。” “还不知道能不能挣钱。”温蓝说到这里指了指玄月对郭忆说道,“不过我已经向他讹了二万,算是劫富济贫吧。” “讹他不是应该的吗?”郭忆调侃,“他可是你南朝的老公。” 说到这里,郭忆就好了奇,她溅兮兮地问玄月,“喂,玄月,我问你,你跟温蓝在南朝的时候有没有夫妻之实?” “……”玄月看了一眼温蓝没有回答。 温蓝马上冲过去再次想捂郭忆的嘴,这次也是那种想直接捂死的架式。 郭忆一边躲一边大笑,“我说的是真的,有没有?有没有?” 玄月动了动嘴唇。 温蓝马上警告他,“不要说!” “我没想说。”玄月回答。 郭忆又开始怪笑,“好,你不说那我猜,肯定是有的,要不然你也不会一路从南朝追过来。” 玄月低头喝茶。 温蓝在桌子底下用脚踢她。 郭忆歪着头看她,“你踢我干什么,反正你又没有记忆,我说这些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的。” 说到这,郭忆还点了点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道,“温蓝是魂穿过去的,在南朝肯定是借尸还得魂,那么问题来了,玄月你跟温蓝有夫妻之实的话,究竟是跟那个宿主有夫妻之实还是跟温蓝有夫妻之实?” 这话一出直接让玄月将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这现世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奇特的想法,他与温蓝成为夫妻自然是跟温蓝有了夫妻之实。 她的灵魂是她,身体自然也是她。 但没想到温蓝也对此事产生了疑惑,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玄月,很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因为,她现在可是完碧之身,毫无这方面的经验,那么他跟谁有的夫妻之实。 他现在追求她算不算出轨? 分卷阅读492 “你在好奇什么?”玄月放下水杯,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却见温蓝盯着自己,他没好奇地回了一句。 温蓝又眨巴眨巴大眼睛,提出自己的疑惑,“你对此怎么看?” “你叫温蓝吗?” “我叫温蓝呀。” “这不结了。”玄月白了她一眼,敲了敲桌子上他空空的水杯,“倒茶。” 哦。 温蓝站起来拿起水瓶为他倒了一杯茶。 倒完放下水瓶,她突然感觉到这个情景她似乎经历过。 好熟悉。 …… 玄月带温蓝看的店铺果然如他所说与济世医院的食堂一墙之隔。 店铺不大,厨房设施却一应俱全,除了做菜的设备外,后面还有一个供人休息的房间。 温蓝推开房间,里面的生活设施十分齐全,而且还有一张看上去十分不错的大床。 玄月说道,“我建议你做一间营养膳食工作室,可以提供定制餐服务,这样你一个人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不接待外客?” 玄月点点头,“如果以开餐厅的标准来做,这个店铺很显然十分拥挤。” 温蓝转了一圈,觉得玄月说的十分有道理,这个店铺只有厨房设施并没有餐厅的规划,如果接待来店点餐服务确实十分拥挤。 “可是如果我接医院病人的单,一天一两位我怎么赚钱?” “我说了是做定制餐,定制餐除了营养搭配外,价位自然要比外面的高,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强调为了保证病人的餐食的精细,我们十点半之后就不接受电话预约。” 啊? “我的妈呀,这样的话别人会不会以为我这个老板很拽?” “拽一点才有人捧场,你相信我。”玄月说到这里还纠正了一下,“对了,你暂时还不是这里的老板,因为这店铺是我的,租金水电全由我出,你只是我的员工。” 温蓝听到这里就不高兴了,她叉着腰问道,“这么说你之前只是让我白高兴了一场?” “如果你想高兴,有个办法。”玄月走到温蓝面前,俯下身亲了她一下,“做我的女朋友,我让你当老板娘。” 温蓝没有马上回答,她玩味地看着玄月,心中却十分的欢喜,她喜欢他这样撩她。 “怎么样?”他问。 温蓝隐着眼底的笑意,白了他一眼,最后吐出一句,“想得美。” “那就没办法了。”玄月耸了耸肩。 “我愿意当员工,不过月工资两万。”温蓝伸出两根手指头,“但这不包括今天早上在你爸病房里说的两万,那是另外的价钱。” “好,成交。”玄月爽快地答应。 温蓝马上说道,“口说无凭,我们必须签合同。” “你说了算。” “那老板,我们什么时候正式营业?” 玄月想了想,如果真的要把这家营养膳食工作室开起来,办理营业执照与印刷广告宣传单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是温蓝的积极性他不想打消。 “明天就开始制作我父亲的营养餐吧,那可是你为我们这家店接的第一单生意。” “你的意思是明天就可以营业了?”温蓝确实有些兴奋,时隔这么久她终于可以随自己的心思做饭,这怎能不让她高兴。 玄月点点头。 温蓝瞬间就点然了激情,她把包往沙发一扔,就开始检查起炉灶来。 “有燃气,不错。” “锅也是新的,工具也齐全,明天就开始采买食材与调味料。” 温蓝在操作间转了两圈,然后开始计算自己的时间,这里离家还有一些远,因为出车祸的原因,家里已经禁止她开车了,那么她过来采买的时间并不多。 “我现在必须要去一趟超市。”温蓝十分郑重地对玄月说道,“还有我想跟你这个老板申请一下,里面的房间能不能让我使用。” “使用?” “我想住在这里。”这样还可以远离她唠叨的老妈。 “你爸妈能同意吗?” “如果我说我租下了这间工作室,月租三万,他们肯定同意。”温蓝太了解自己的老妈了。 房子都租了,岂又不住之理。 更何况,这家店铺因为在医院附近,所以几乎就等于在医院保卫科的旁边,十分安全。 她妈一定放心。 “好,我同意,不过我不会再付你额外的钱。”玄月声明。 “什么额外的钱?” “例如帮我看房子的钱,我可是一个小财奴,这一点我早就领教过了。” 呃? 他不是从南朝过来追求她的吗,怎么倒像是在揭她老底的。 这是他曾经的老公吗? 该不是会假的吧! 花影子 说: 接下来,会暂定烧脑,来点轻松的两人世界。 第一百八十二章:悲 分卷阅读493 剧发生了。 这次,温蓝学乖了,在吃饭的点给自己老妈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自然是说今天不能回家吃饭。 “为什么不回来?” “妈,你忘了,今天我接了凤先生的活,要为他制作一日三餐,我当然要在医院里做完晚饭再回去。” “那你弄完这些要几点钟,我让你爸去接你!” “不用,玄月会送我回去。” “他,行不行哟?”蜀巧珍不太放心玄月。 温蓝笑着说道,“妈,昨天于学长没有告诉您,斗殴事件中玄月一个人把五个人给干趴下了?” “他厉害着呢,有他在您就放心吧。”温蓝向自己老妈保证,“妈,今天我保证十点之前一定到家。” “十点是不是有点晚?” “妈,我现在可是在做两万块的生意,晚上十点我把钱给您拿回去。”温蓝说完挂了电话。 蜀巧珍还是有些不放心,她问温蓝的爸,“你说那个叫玄月得靠不靠得住?” 温蓝爸见自己老婆整天疑神疑鬼,忍不住说道,“我说蓝蓝妈,蓝蓝都二十二岁了又不是十二岁?是,她是出过车祸,但是你总不能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孩子,你不能把她一辈子关在家里保护起来。” “我也知道,可我不是担心她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之前她一个人在外面闯的时候不是也挺好吗,你的担心有些多余。” 温蓝的妈还想再说一些什么,温蓝爸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家蓝蓝以前是个多活泼的孩子,可是在家里待着的这段时间,你见过她真正的笑过吗?” “你的意思是我管太多了?” “对,你管得太多了,再说了,蓝蓝现在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龄,我觉得那个叫玄月的孩子其实是对我们家蓝蓝有意思。” “不会吧?”温蓝妈疑惑起来,“蓝蓝说那小伙喜欢的人是郭忆。” “拉倒吧,喜欢郭忆会跑到我们家来,还给我送那么贵重的礼物。”温蓝爸凑到温蓝妈跟前小声说道,“今天我去查了查他送给我那款玉笔的价格,这个数。” 温蓝爸爸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千块?”温蓝妈惊讶地张大了嘴。 温蓝爸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五万。” 温蓝妈这次张开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好半天她才伸出五根手指头说道,“五……五万?你没搞错吧。” “网上明码标价我怎么会搞错。” “那这么说他真对我们家温蓝有意思?”温蓝妈脸上渐渐地露出点喜色。 “要说长相,这叫玄月自然要比于瀚洋长得好,只是不知道文化程度怎么样?”温蓝妈对温蓝爸说道。 温蓝爸嘿嘿一笑,“就凭他写的那一手毛笔字就是一个有内涵的男青年,再说他们家开玉器行的,这玩玉器的人都有文化底蕴。” “那倒是跟我们家蓝蓝挺配的。”温蓝妈现在不仅是喜形于色,还开始憧憬美好未来来,“不知道下次小玄到我们家来玩,会给我带什么礼物。” 温蓝跟玄月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 温蓝一进去就问玄月,“你逛过超市没有?” 玄月十分诚实地回答道,“从来都没有。” 他没有说假话,来现世这一年,他去过理发店去过饭店去过车行,但从未来过超市商场之类的地方。 要不然他上次去看电影也不会说是第一次。 “你平时不买日用品吗?”温蓝从货架上拿下一款牙膏,“例如这些?” 玄月摇摇头,“这些都由覃妈准备。” “那么……这些呢?”温蓝走过两排货架,从上面拿起一盒男式内裤问玄月。 “……” 玄月还没有看清楚,他弯下腰想要看得更仔细些,温蓝却将内裤放回了货架。 “这些也是覃妈为你准备?” “应该是的。”玄月是真的没有看清楚,因为温蓝离她有些远,而且她拿东西放东西的速度又过于的快。 他想那些应该是类似于毛巾的东西吧。 没想到温蓝听到他这么说,却站在原地好奇地盯着玄月下半身看,她很想知道依覃妈的审美会给玄月买什么样的内裤。 会不会上面锈着大红喜字或是花俏到不行的图案。 还有,覃妈知道玄月的尺寸吗,会不会小到卡…… 嘿嘿……她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玄月连忙拿起那盒东西看了看,他瞬间就明白了温蓝在笑什么。 这家伙,该不会又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这个是我父亲为我准备,不是覃妈。”他更正。 “哦,是凤先生呀!”温蓝隐了笑,推着车往前走。 这一次她走到了买某种用品的区域。 她看着种类繁多的商品,忍不住想要逗他,于是她清咳了一声指着其中某款说道,“这些呢,也是凤先生为你准备?” 玄月这次学精了,他没有冒然回答,而是走过去拿起一盒开始打量。 这是一款国外的产品,上面没有中文介绍。 分卷阅读494 玄月看了一会儿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他摇了摇有响声。 “糖果吗?”他问温蓝。 温蓝快笑出内伤,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得若无其事,她朝玄月点点头,“对,没错,糖果是谁为你准备?” “我不吃糖果。”玄月把那盒东西放到了货架上。 想了想,他又拿了起来问温蓝,“你想要吗,要的话我买给你。” 这时,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好走到这里,见玄月拿着一套特殊用品问温蓝想不想要,两个小姑娘顿时羞红了脸,然后快步从他们身边走开。 接下来,自然回头观望,捂嘴偷笑外加指指点点。 温蓝瞬间也红了脸,她一把拉过玄月让他快点走。 玄月不明所以,依然拿着那盒东西问,“你不想要吗?” “当然不要!”温蓝连忙从他手上夺回那盒东西快速地放回到原位,然后拉着玄月大步朝食材区走去。 我的天呀,本来想逗他的,却被他给逗了。 看来她的段位还是太低。 接下来,温蓝就开启认真选材模式,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拎着满载而归的食材回到了工作间。 “明天我就可以给凤先生做阳春面了。”温蓝把食材放进了冰箱,转身问玄月,“对了,不知道老板想吃点什么,我也可以给你做。” 说完,她的肚子十分不合适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温蓝这才想到她跟玄月两个人忙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吃晚饭。 “你饿了吧?”她问他。 玄月点点头。 “想吃什么?” “我想吃干豆角炖腊肉。”玄月看着温蓝,眼中满是爱意,他又想起了以前。 温蓝见他如此表情,试探地问,“是我给你做的吗?” 玄月点点头。 温蓝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聊,她尴尬地搓了搓手最后跟玄月说了一声抱歉,“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你虽然不记得事情但你肯定记得怎么做这些食物,我只要吃到它的就知道你还是你。” “可是现在没有干豆角。” “那就吃你在我的住处做的第一顿饭,烤肉。” “这个有。”温蓝打了一个响指,把刚才自己放进冰箱里的肉给拿了出来。 为了做营养餐,温蓝选择的是牛肉与鸡肉,这两种肉用配料腌渍一下然后放入烤锅里烤一定很好吃。 当然,烤肉自然少了洋葱。 温蓝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大洋葱。 有肉就必须来点素,要不然太油腻,温蓝拿出几种蔬菜与水果,准备拌一份沙拉。 玄月见她开始忙碌,连忙过来帮忙,“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切洋葱吧,我来切肉。”温蓝抽出两把刀,给了一把玄月。 玄月可从来都没有做过饭,对于切洋葱这种活,他认为就像他当年在山上砍老虎一样,于是手起刀落,那洋葱被他剁成了几半。 然后麻利收刀,刀入刀案之中。 温蓝准备切肉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玄月大老板,你都没问我洋葱是用来做沙拉还是用来去肉的腥肉就这么剁了?”她看向他,然后又慢慢地看向案板上那堆还在晃动的洋葱。 玄月不解,“菜剁小不就行了吗?” “当然不行,拌沙拉的话要切成一圈一圈,去肉腥味要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玄月拿起一块放到温蓝面前,“你看它可圈可块还很可爱。” 本来,他只是想逗她。 没想到他拿得洋葱离温蓝眼睛太近,刺激的气味马上让温蓝泪眼婆娑。 她推开他的手,连忙拿纸巾擦眼睛。 玄月因为个子太高而切洋葱手法太快,根本来不及感受洋葱的威力,所以他并不知道温蓝流泪是因为洋葱的关系。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把洋葱切坏了再难过。 他马上放下手里的洋葱跟温蓝道歉,“对不起,我重新切,你别哭!” “我没哭。”温蓝继续擦眼睛。 玄月不相信,伸手想要去捧她的脸。 这下子温蓝强烈地感受到他手上的味道,这要是弄到脸上了她恐怕活不过今晚。 “等等!”她伸手让玄月不要动。 然后,她拿了一块洋葱戳到玄月的眼皮底下。 很快,玄月也感受到了那无比酸爽的刺激。 “好辣眼睛。”他伸手去按眼皮,防止眼泪掉下来。 结果,悲据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回家。 温蓝跟玄月的这顿烤肉是在玄月肿着两只眼睛的前提下吃完的。 温蓝一边将烤好的肉夹给玄月一边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接触过这种东西,是我的错。” “道歉有什么用?”玄月指着自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他路都看不清了。 分卷阅读495 “我会开车,我开车送你回去。”温蓝拉着他的手开始哄,“别生气,我看你难受也是好心想帮你,没想到我手里也拿着洋葱。” 刚才,温蓝确实是因为想要救他,她见他用手去揉眼睛连忙伸手去拉他,没想到一使劲,手上拿着的洋葱被她捏爆了,汁溅到了玄月的眼睛里。 虽然最后温蓝对他进行了紧急救护,也去医院里拿了一些药水,可是玄月的眼睛还是肿了。 “对不起,对不起,来,多吃点肉。”温蓝又把烤好的肉放到玄月碗里。 玄月一边吃一边说,“你就光开车送我回去?我眼睛看不到,回去后怎么进屋?” “我送你进屋。” “吃烤肉浑身都是味,我怎么洗澡?” “我帮你洗澡。” “那么晚上呢,我想喝水怎么办?” “我伺候你喝水。” “好吧,看到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先原谅你。”玄月说着,闭着眼开始用筷子乱夹。 “你想吃什么?” “除了肉你不是还拌了洋葱吗,我想吃洋葱。” 温蓝把洋葱夹到他碗里。 玄月夹起来吃了一口,突然他笑了。 “这洋葱还挺好吃,下次你再做洋葱。” 本来是准备让玄月送自己回去的温蓝,最后变成了开车送他回去。 这些温蓝倒觉得没什么,只是她担心晚上要是留下来照顾眼睛成半瞎状态的玄月,她怎么跟她妈说明。 这事因自己而起,温蓝不想隐瞒,于是她还是给自己亲爱的母亲大人去了一个电话。 “妈,我闯祸了,今天做菜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玄月的眼睛弄伤了。” 蜀巧珍一听还以为温蓝玩小李飞刀把玄月眼睛给弄瞎了,她连忙问,“伤得很严重吗?” “有点严重,现在都看不见了。” “啊!” 蜀巧珍的这一声啊让温蓝意识到自己似乎夸大了事实,“妈,您先别激动,也不是很严重,只是被洋葱汁伤了眼暂时看不到。” 蜀巧珍听温蓝说完,那颗差点跳出胸腔的心脏这才归了位。 “蓝蓝呀,你说话别大喘气,可吓死妈妈了。” “是我不好。不过妈,有件事情我要跟您请示一下,因为我把玄月眼睛伤了,所以今天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那是要照顾的。”蜀巧珍以为玄月在医院,“要不这样,妈妈过来帮你照顾。” “别,妈妈您明天还要上班呢,再说了您也不懂护理。” “说的也是,那你留下来照顾他吧,但也别太累着了。” “知道了。”温蓝挂了电话。 但温蓝妈却还在为此事担心,她接完电话就把这事告诉了温蓝爸。 “你说我们家蓝蓝怎么做事如此冒失,做个菜都能把人家眼睛人弄受伤。要是这个玄月觉得我们家蓝蓝冒失怎么办?”她问温蓝的爸。 温蓝的老爸正在看书,听温蓝妈这么说并没有放下书,而是一边翻书一边笑道,“放心吧,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个叫玄月的小伙他爸爸不是在医院里吗,他肯定是想让我们家蓝蓝陪陪他。” “这么说是我多想了。” 温蓝爸笑了笑继续看书,他觉得自己女儿的好事要近了。 接下来,他们该操心的是怎么嫁女儿。 想到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要成为别人的媳妇,温蓝的爸爸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希望她幸福吧! 温蓝开着玄月去了别墅小区,今天看门的是那天拦温蓝的那个保安,他见是温蓝在开车,马上过来打招呼。 “您回来了?”那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温蓝朝他点点头。 那保安探出脑袋看向副驾驶上的玄月,此时的玄月眼睛上缠着纱布,其实并不是因为痛疼才缠的纱布,是因为纱布里面放着冰贴。 这样才能让他的眼睛快点消肿。 “凤先生的眼睛怎么了?” “割了一个双眼皮。”温蓝胡乱地回答。 “凤先生不是双眼皮吗?”那保安歪着脑袋想,现在长这么帅的人还要去整形? “重新做了一个欧式的。” “哦。”那保安这才不问了,他给他们放了行。 车开进小区,一直没说话的玄月终于开了口,“温蓝,你不要以为我是从南朝来的就不懂这些,谁割双眼皮了?” 玄月说着侧过脸对着她,虽然他眼睛处缠着纱布,但温蓝还是能感受到纱布里面深邃的双眸在紧盯着她的脸。 她嘿嘿一笑为自己解围,“我在逗那保安小哥。” “没事别逗男人。” “好。”温蓝老实开车。 车到了大观园,温蓝下了车奔到玄月所在的那一侧去为他开门。 然后像扶老太太似地将他扶下车。 “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你应该可以取下纱布了吧?”她问他。 “不行,我眼睛还挺难受,再说医生也说了让我最近这段时间不要见光。” “医生说点眼药水的时候不要见光。” “你是医生吗?”玄月反问,“但我是患者。” 分卷阅读496 温蓝不再说话了,他是老板他是爷他说了算。 “我扶你进去吧。”温蓝伸出手。 玄月嘴边露出笑意,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从院门到别墅距离确实有些远,但是玄月走得却极其的坎坷。 他不是一会儿撞到树,就是经过水池时差点掉到水里,搞得温蓝最后是架着他的胳膊扶着他的腰才化解了危机。 “我怎么觉得我现在都成了你的丫鬟了。”温蓝对自己的处境有些愤愤不平,他不是说喜欢她想要跟她重归如好吗? 没想到玄月却来了一句,“你之前本来就是我的丫鬟。” “你不是说我是老婆吗,怎么变成了丫鬟?” “先是丫鬟后是老婆。” “这么说我在南朝的时候还挺有本事,从丫鬟爬成了第一夫人?” “是呀,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有本事。”玄月说着侧过身亲了温蓝一下。 温蓝不乐意了。 “喂,说归说你可别动手动脚,我们现在可还是朋友关系。” “好吧。”玄月妥协了,老实地站好。 两个人进了屋,温蓝为他换了鞋子然后带着他上了二楼去了他的房间。 上次,温蓝来这里虽说也到过二楼,不过她只是在会客厅里待了一下然后去了藏宝阁,并没有到玄月的房间。 她万万没有想到,玄月的房间居然是古风装饰,漆桌漆椅外加屏风花瓶,那床也是雕花大床,洁白的蚊帐还有脚榻,要不是屋子另外一面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机,她真的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这是你的房间?”她问。 “嗯,是我的房间,这是父亲按照我的生活习惯置办的,说实话我为了找你去过一些地方,住过一些酒店,那床我实在是睡不惯。” “为什么?” “太软。” “那硬床睡得有多累呀。” “我从小习武已经习惯睡硬床了,倒是你,成亲之后加了好几床……” 温蓝知道他又要说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她连忙打住,“你别说了,再说我就认为你耍流氓了。” “好好好,我不说。”玄月站在屋子中间摸索着坐了下来,“我想洗澡,你帮我放洗澡水吧。” 温蓝看了看四周,心想这肆生活的环境全是按照古代生活习惯弄的,那给他放洗澡水会不会要现去烧? 呃…… 这样的话,是不是表示等一下她要一桶一桶地从一楼厨房把水给抬上来,然后再一桶一桶地抬下去。 我的妈呀,这可不是人干的活。 玄月见温蓝站着没有动,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肯定又开始发挥想象力。 这家伙肯定在想是不是让她去烧水。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屏风后面,“那里有澡盆,澡盆上安装了热水管。” “真的?”温蓝连忙跑过去看,还果真。 虽然那澡盆古香古色,不过配件全是现代化产品。 放在旁边的洗发水与沐浴露也是。 看来,这位古代大统领并不是个死脑筋。 温蓝开心地去给他放水,然后扶着他到了屏风后。 那么接下来应该没她什么事了。 她准备走。 玄月去拉住了她。 “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脱衣服。” 啥? 温蓝退后一步,“你只是眼睛暂时看不见又不是缺胳膊短腿,怎么连脱衣服这种事情都让我来。” “你不是我的丫鬟吗?” “我什么时候说是你的丫鬟了?” “你刚才说的,你说我怎么觉得我是你的丫鬟,你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就继续做下去。” 什么,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温蓝气得叉腰,但一想如果他是在逗她的话,她生气岂不是输了。 好,脱就脱。 她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还怕他一个南朝来的。 温蓝三下五除二帮他脱了衫衣。 接下来她的手勾住了他的裤子。 她以为自己这样扯着他的裤腰他会不好意思。 结果,她错了,对方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似乎还有些迫不及待。 那么,她是脱还是不脱? 第一百八十四章:忆起。 “玄月,你真的让我脱?那我真的脱了!”温蓝最后一次警告。 玄月张开了双臂,给了一个任你摆布的暗示。 温蓝却哆嗦了,她看着玄月黑色西裤腰间的扣子有些下不了手。 “不知道怎么解吗?”玄月问。 “知道,就一颗扣子嘛,谁不会解。” “那你为何不快点开始?” “你着什么急?”温蓝怼了一句,“是我解扣子还是你解扣子?” “……”玄月嘴角嚼着笑意回答道,“是我洗澡。” “……”好吧,他赢了。 分卷阅读497 温蓝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伸手扯起他的裤腰,然后用两只手指掐住了那颗黑色的钮扣。 她微一用力。 钮扣并没有从扣眼里出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玄月也发觉温蓝遇到了麻烦,他连忙伸手过来想要帮她解决,因为他知道他这条裤子的钮扣跟市面上一般的钮扣解法还不一样。 他们凤家的衣物都是定制,而这种小细节的设计也是凤离人的要求,凤家是盗墓世家,所以喜欢一些别具一格的东西。 这颗钮扣就是。 “我来吧。”他说。 于是手按上了那颗钮扣。 这个动作却让温蓝有些恼火,想她一个二十二岁的女青年,一个堂堂的现代人还会被一颗钮扣难退。 她不需要帮助。 “不要。”她拉开他的手。 “这个有点复杂,还是我来。”玄月再次想自己去解。 “真不用。”温蓝再次拉开他的手。 玄月:“这个钮扣不是直接解的,是……”他还想进行一下教学。 温蓝彻底火了,她用手一把扣住那颗钮扣,仰起脸对玄月说道,“我说不用就不用,今天这扣子必须由我来解。” 说着,她的手还使劲往那钮扣上按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按却世界给按安静了。 不再强行教学的玄月缓缓地把手举起来。 一时气急非要搞定这颗钮扣的温蓝这才意识到自己使劲按的地方有些许的不对劲。 时间仿佛静止。 只有温蓝明亮的黑眼珠慢慢地在转动,最后她的眼珠转到自己手按着的地方。 下一秒,她的脸就红成了猴子屁股。 我去,怎么按到他的…… 现在该怎么办? 松开手马上跑掉! 不,不,不,这可不是她温蓝的作风,就这么跑掉的话也显得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按就按了,又什么大不了,之前看画展的时候那个画家不是也画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吗? 男人的这个玩意也就那样了。 温蓝这么想着,手又在上面按了两下,然后用一种破釜沉舟的气魄将那钮扣使劲一掰。 嘿,居然掰开了。 温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再次让她脸红的事物。 “你?”温蓝很想把耍流氓三个字喊出来。 但下一秒,玄月却先行道了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接下来玄月又说了一句,“当然你也有责任。” “我有什么责任?” “你摸它了。” 你摸它了这四个字仿佛就像一剂毒药让温蓝瞬间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刚才她确实摸了它,温蓝可是学医的,所以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的这种反应是了解的。 好吧,算她错了。 “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她问他。 “我已经在控制了。”玄月边说边将脱下来的裤子甩到一边,然后摸索着去找浴桶。 此时的他确实是在控制,要是在以前温蓝这样逗他,他早就抱着她直奔主题了。 可是现在,他还得忍。 刚才真不应该为了逗她让她给自己脱衣服,这不是一个明确之举。 玄月自己进入浴桶里,然后指着旁边放毛巾的地方对温蓝说道,“你过来帮我搓一下背。” 温蓝站着没有动,此时此刻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一切她曾经经历过。 她知道医学上叫这种为既视感。 没个人都会有既视感,去一个地方跟某个人说话,突然之间会产生一种这个地方,这一句话我好像来过或是说过。 现在她就有这种感觉,还是十分强烈的感觉。 她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似乎也会有预见性,例如她蹲在他身后,看着他锁骨的形状及他身上那些淡淡的伤痕。 她甚至能想起她确摸他身体时的温度。 “玄月,我以前是不是帮你洗过澡?” “我们一起泡过澡。”玄月伸手解开缠在脸上的纱布,此时他的眼睛明亮如初。 他伸出去向她发起邀约,“你愿意再与我泡一次澡吗?” 此时的温蓝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她慢慢地朝他走去,然后伸出手与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接下来,他轻轻一拉她就向他的怀里跌去。 水,像以前那样漫了出来。 玄月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在水雾与水光中静静地看着她。 温蓝也抬眸看他,看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唇。 猛然间,她的头像是被什么袭了一下,一道如闪电般火花在她脑海里炸开。 待她慢慢清醒时,她已泪流满面。 “玄月,真的是你?” “……”玄月疑惑地看着她,刚才他只知道温蓝脸色有些异常,但他并不知道温蓝在这种刺激下已经想起了所有。 他看着她,似有些疑惑又有所期待。 温蓝不管他,捧起他的脸就吻住了他的唇。 这吻盼着她的 分卷阅读498 眼泪化成了幸福的花。 接下来,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先勾起山火的人是温蓝,玄月自然是不管不顾。 虽然对于身体来说这是温蓝的第一次,但因为彼此熟悉的感觉是那么真实,温蓝都忘却了疼痛。 剩下的就是如做梦般的粉色。 在这个梦里温蓝感觉到一个真实的自己与一个虚幻的自己最后慢慢地凝结成感受到玄月强烈冲击的自己。 她仰脸看着他,看着他疼爱她时专注的表情,看着他额前的汗珠慢慢地汇成爱的味道向她扑面而来,她突然就笑了。 我的天呀,玄月居然真的兑现了承诺,到现世来找她。 只是他找得未免也太慢了一点吧,她从南朝回来都一年了。 暴风雨最后化成唇间细吻时,玄月这才意识到他的温蓝是真的回来了。 他俯身看着她,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何止想起了什么,我是什么都想起来了。”温蓝像以前无数个夜晚那样,伸手捏住玄月的耳垂,歪着头朝他笑。 玄月对她的这种小动作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开心地将她从床上扶起来,笑着说道,“太好了,你能记起来真是太好了!” 他抱着她,开心极了。 温蓝却收了笑,推开他斜睨着眼略有些不满,“敢情你刚才还不知道我想起来就直接把我按到床榻之上,你怎么这样?” “我把我老婆按到床榻之上又怎么了,你想起来想不起来都是我老婆,我们可是写过婚书拜过堂的。” “这里可不是南朝。” “现世也一样,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玄月说着吻又落了下来。 温蓝知道他这样就表示第二次大战要开始了。 这人,怎么分开了一年,战斗力还这么强。 战斗到了凌晨才得以结束。 温蓝这时才感受到自己初次的不适感。 她窝在玄月怀里取笑他,“你呀当了一次新郎却有两次洞房花烛夜的机会。” 玄月知道她说的是她身体的事情。 “虽然在南朝的时候身体不是你的,但感觉是你的,所以我认为那个人就是你。”当然,他更喜欢现在的温蓝。 虽然彼此之间的气息是熟悉的,但是身体上的差异他还是能感受出来。 现在的温蓝比南朝的温蓝发育的更好,皮肤也更光滑。 “其实我在现世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你有被吓到。”玄月把温蓝拉到自己怀里,跟她吐露心声。 “有被吓到是什么意思?”温蓝捂住自己的脸,“你觉得我现世的脸有些可怕吗?” “不,不是的。我是觉得真正的你更漂亮。”玄月再次看向她。 初时的林芙蓉其实跟温蓝的样子有几分差距,后来可能是相由心生的缘故,林芙蓉的样子慢慢向现世中的温蓝靠近。 但人的模样一旦长成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玄月第一次看到温蓝时,他确定她就是温蓝,但是细看他又觉得她有些不一样。 就像做过微调的人一样,她的五官更精细更完美。 温蓝也看着玄月,她调皮地说道,“我也觉得现在的你更帅,其实你很适合这种清爽的短发,你要回去的话就一直留这种发型,我给你剪。” “你……”玄月看着温蓝试探地问,“你准备跟我回南朝?” 这句话倒是把温蓝问住了,是呀,难道她打算跟他回南朝。 可是她在南朝并不能存活呀,这也是表哥蜀立翁找她回来的原因。 那么,玄月呢? 温蓝想到玄月的父亲晕倒的事,她连忙拉过他查看,“你没事吧,身体?” “我身体很好。” “你别骗我,我在南朝都不能待一年,你在现世肯定也待不了一年。”温蓝再次拉着他查看。 她觉得玄月肯定有什么,例如他也会晕倒或心绞痛,只是他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对了,还有琉璃镜。 没有琉璃镜,他也不能回去,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些,温蓝觉得自己恢复了记忆反而比没有记忆更难受,因为她知道她将要面临着跟玄月分开。 第一百八十五章:旭银川到访。 温蓝想着即将面临的分离,忍不住扑进玄月的怀里叹息。 玄月见她这样连忙问,“怎么啦?” “我不想跟你分开。”温蓝望着玄月,“但我知道分开是一定的,所以你老实告诉我,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知道了,她也好做个准备,例如帮他准备一些带回去给小姑子和婆婆的见面礼之类的。 玄月见温蓝问得急切,那张因为焦急显得有些委屈的小脸透着淡淡的忧伤,他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摇头道,“我们不会再分开。” “怎么可能,我表哥不是说时空使者不能让人扰乱时空吗,我到南朝有时间限制,你肯定也一样。” 分卷阅读499 “你忘记了父亲跟我们说的话?” 温蓝想了想,是呀今天上午凤离人也给她科普过相关知识。 这么说他们想要在一起还是要把旭银川给干掉。 怎么干掉? 温蓝开始琢磨要不要把他约出来吃顿饭,然后在他的菜里下毒。 玄月一见她那骨碌碌转的眼珠就知道她在打鬼主意,他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才能把旭银川干掉,这样就没有人回南朝了,你呢就可以留在这里,我们永远不分离!” “这里不是南朝,怎么可能轻易地要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不过旭银川只有琉璃镜没有心石自然是无法回去的,而且现在混沌之地还不知道在哪里,那怕他两样都有,他又从何而穿。” 所以,玄月觉得他与温蓝的在一起的时间有很多,只是父亲的身体让他有些担忧。 不过,如果父亲因为身体原因真的要回去,玄月觉得自己有义务为父亲完成这个心愿。 毕竟他一个人在现世孤独地待了二十八年。 只是父亲的心愿将会用他与温蓝的分别来做出代价。 “我们暂时不要想这样,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开店,现在我应该还是老板吧?”最后一句玄月问得有些底气不足。 温蓝想到明天要为公公做阳春面,顿时来了精神,她把小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让玄月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就好好做宣传,我保证不会让你这家店破产。” “那,那我拭目以待。” 第二天一大早,温蓝就跟玄月来到了店里,高汤下面,热油调汁,不一会儿一碗阳春面就做好了。 温蓝让玄月把面送到医院,她自己则一个人在店里设计宣传单。 正当她全神贯注画画时,一个人影从外面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温蓝以为是玄月回来了,并没有理会,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回来了然后继续画。 “温蓝小姐好兴致!” 一个嘻笑的声音。 温蓝一惊连忙站起来,就看到旭银川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会是他? 温蓝想去找一件称手的东西来保护自己,她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她放弃了这个念头,改用一种似乎是很想要见到他的态度问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那个号码不用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为什么要让我给玄月,说是跟你联系,你这个人真逗。”温蓝边说边坐了下来,虽然旭银川之前在她脖子上耍过刀子,但是她不想表现出太过于害怕。 玄月送完面定会回来,到时候她再跟他耍狠。 只是…… 温蓝看向被旭银川关上的大门,心中暗叫不妙。 看来只能自己跟他周旋了。 旭银川也坐了下来,今天他没有穿花衬衫不过就算是一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总有一股烟粉气息。 可能是他这个人长得太过于女气。 但往往这种女里女气的家伙最为心狠手辣,东厂的太监就是最好的例子。 温蓝见他在对面坐下,还算客气地问了一句,“要喝水吗?” “这么客气?” “你怎么也是我表哥的朋友,虽说是南朝来的但也是朋友,我怎么可能怠慢。”温蓝说着准备起身给他倒杯水。 旭银川却伸出了手制止了她。 “老实坐着吧。” 温蓝只好坐下来。 不喝拉倒,她继续画宣传单。 旭银川趴到桌子上,盯着她看。 温蓝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翻起眼皮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话直说,看我干什么?” “你变漂亮了。” 温蓝切了一声,放下笔抱起双臂怒视着旭银川,“旭银川,你跑到这里来应该不是为了夸我变漂亮了吧,你有事说事,如果是想找玄月,那再坐几分钟他马上回来。” “不,我是来找你。”旭银川又朝温蓝凑近了一些。 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模样儿有几分痞坏,他说道,“我看你昨天晚上跟玄月回了家,看来你们夫妻俩是相认了,恭喜!” “你跟踪我们?” “我说了我想要回去,希望跟你们合作,但是是你们转身就去局子里,不太厚道。” 温蓝知道他说的是昨天下午他们去找表哥蜀立翁的事情。 看来旭银川是知道他们去报案了。 这家伙精得很呀。 不过温蓝并不害怕他知道他们报了案,因为她有一个胡说八道的本事。 于是她对旭银川说道,“不太厚道的人是你旭银川,你说你想回去想要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为什么要派几个大汉在半道上劫我们?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至于我们去局子里那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我又有闹不明白,所以我就去问我表哥,因为当天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并不在现场,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点虽然玄月给温蓝解释过,说旭银川肯定是那天跟踪而来的神秘人。 但是当日他们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所以拿这件事情问旭银川,温蓝相信他不好回答。 果然旭银川 分卷阅读500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含笑着看着温蓝,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 温蓝见他不说,自然是更加确信玄月的推测。 这个人就是前朝的皇子,他来现世是有目的。 想想旭银川也是挺可怜的,背负着国仇家恨,他活得并不轻松。 温蓝决定劝劝他。 “旭银川,你来现世这么久有没有去图书馆逛逛?” “你又想说什么?”旭银川歪起头,一直以来他都无法弄懂面前这个女子的想法。 他觉得她太奇特了,每时每刻都会崩出很多新奇的观点。 他来找她谈合作,她却跟他聊图书馆,这两个能挨边吗? 温蓝开始走心,她也趴到桌面上盯着旭银川,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图书馆有很多历史书,每一本历史书都记载着同一个事实,那就是南朝统治了江山一百二十七年,也就是说你回不回去都改变不了历史。” 旭银川的眸子迅速地眯紧,温蓝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因为这个事实他也知道,可以不放手一博谁知道呢? “也许历史会被改写。”旭银川冷冷地笑道,“我就是改写历史的人。” “NO,NO,NO。”温蓝摆手,“人最大的误区就是高估了自己,所以请不要盲目自信,我劝你还是老实地待在现世,你看现世的生活多好,交通便利生活幸福,而且你还有手艺,在里吃穿不穷何必回去打打杀杀。” “你就是这样劝玄月留下来的?” “我没劝他,他是自愿留下来的。”温蓝还趁机跟旭银川酸了一下,“为了爱情。”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把心石给我,我回去打打杀杀,你们在这里享受爱情。” “好,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说。”温蓝来了一个缓兵之计。 旭银川对她的配合态度很满意,他说道,“看来你们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们能合作,不过你们磨磨蹭蹭要是把我给惹急了,我可以另寻办法回去。要知道当年凤离人过来时可是没有心石护体。”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并不是非要心石不可。 “而你们!”他又敲了一下桌子,“没有琉璃镜只能等死。” “谁等死?”温蓝想试探他是不是知道混沌之地的传说。 没想到旭银川却说出另外一件事,“凤离人那个老东西,他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所以他比我更着急回南朝。” 旭银川说到这里还看看店内的时钟,“如果我没有打听错的话,他恐怕几个月活了。” 说完,他大笑地朝门口走去。 留下温蓝一脸震惊,她回头也看向墙上的时钟。 想到凤离人突然的晕倒,又想到玄月之前跟她说明间不多了,她突然醒悟过来。 玄月昨天晚上说的那些只不过是给她的安慰。 他们终究还是要分离。 其实分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死亡。 温蓝相信时空使者不可能用一个世纪去修补那个漏洞,他们肯定会有时间限制。 也许,旭银川的穿越也是时空使者的安排,他们需要人回去,这样才能完成整个修补过程。 要不然,穿梭次数无法完成。 我的天呀,这时空使者手段可够狠的,一方面他们让玄月穿过来找到自己的父亲,然后让凤离人命不久已,这样玄月就必须带着父亲回去。 然后他们还做了一个保险,如果玄月向往这边的生活不回去,而凤离人也愿意成全,那么他们就让旭银川回去。 然后他们还给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只要有一个人完成最后这一关,那么剩下的人都会消失。 所以,旭银川为了不让自己消失,那怕他知道回去后改写不了历史他也要回去。 要不然玄月回去了,他就挂了。 所以最为保险的做法就是大家一起合作一起回去。 谁也不要坑谁。 只是,剩下她一个人在现世。 旭银川今天过来看来是受了时空使者的指示,时空使者是在警告她吗? 让她不要拖后腿。 毕竟这关乎着几个人的性命。 第一百八十六章:那个男人就是我。 温蓝虽然对旭银川带来的信息很震惊,但是她并没有露出半点慌张与难过。 平复了心情后,她问旭银川,“你告诉我这些无非就是想让玄月跟你合作,但是对于你的为人我跟玄月并不太信任,你用什么诚意让我们跟你合作?” “你们有选择吗?”旭银川问。 温蓝笑笑,“我们当然有选择,人活一世最后都会死,如果凤先生为了玄月与我的幸福愿意付出,玄月留在现世也是一种选择。” “你愿意吗?”旭银川反问温蓝,“让一个人用死来成全你们,你愿意吗?” 温蓝当然不愿意,但是这些话她不会告诉旭银川。 于是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分卷阅读501 “所以你们还得跟我合作。”旭银川也在笑。 温蓝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一直说合作的人是你,而决定权却在我们这里。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合作拿出诚意来。” “好。”旭银川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图递给温蓝,“一个月之后混沌之地会在这个区域出现,到时候我会拿着琉璃镜在这个附近等你们,到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带着心石过来,大家一起回去。” 温蓝接过那张图,那是一张像星云般的图纸,温蓝自然是看不懂,不过她听凤离人说过,自从玉守村的混沌之地关闭后,下一个地点在什么地方他并不知道。 如果旭银川给的这张图能解读出混沌之地大开的地方,那这个诚意还是很足的。 “好,一言为定。”温蓝给了承诺。 旭银川走后,温蓝拿着这张图去了医院。 刚进医院大门,好巧不巧地又在大门口碰到了袁济美。 这一次温蓝可没有闲功夫跟袁济美扯,她理都懒得理她,就往电梯间跑。 但袁济美却并不想放过她,她见她跑开,故意在身后喊道,“这不是温蓝吗,我听说你辞职了怎么还在我家医院里晃?” 温蓝听她这么说,停住了脚步回过身对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来医院是来看望病人的,难不成你们家医院还不许人来探望?” “探望谁呀?” “我未来公公。” “你不是没男朋友吗,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未来公公?” 温蓝抱着手臂做了一个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然后对袁济美说道,“本来这事不想跟你说的,怕你以为我在炫耀,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正在跟玄月交往。玄月你应该知道吧,通宝行的少老板,身价过价的富二代,他爸爸凤先生正在你们家VIP病房住院。” 袁济美一听整个下巴都要惊掉了。 “你跟他不是刚认识吗?” “是呀,也就一个星期吧。”温蓝说到这里还一脸委屈,“本来我爸妈是看好于学长的,想让我跟于学长交往,所以我就没拒绝于学长给我安排工作。可是你这么强硬地插进来,为了追求于学长还想方设法地把我调到食堂,我想想你也怪可怜的,这么多年像个花痴似地追在于学长屁股后面,我要是跟你抢于学长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我就转过身去追求玄月了,没想到我一表白他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温蓝故意捂住嘴一脸得意地笑,“我真没有想到那个玄月这么好追,更可笑的是他还没谈过恋爱,我是她的初恋。” 说到这里她还朝袁济美走近两步,小声对她说道,“谢谢你呀济美,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身边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在,等我跟玄月感情稳定后我请你吃饭。” 温蓝说完伸手朝袁济美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还十分欠扁地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得意洋洋地走向电梯间。 袁济美被气成什么样,温蓝并不关心,反正是她撞到她的枪口上。 她现在依然关心的是手里拿着的这张图。 电梯上了四楼,温蓝直接奔向VIP室。 房间里玄月正在跟凤离人说些什么,见温蓝冲进来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看向她。 “旭银川刚才来了。”温蓝一进门就对两人说道。 玄月一惊,连忙奔到温蓝身边,上下打量她,“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他过来依然是说合作的事情。”温蓝说到这里看向凤离人,“他还说凤先生再不走有生命危险。” “他跟你说这些?”玄月的心一下子掉了下来,本来他是不愿意告诉温蓝这些的。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们要面临再一次的分离。 “其实你也知道是不是?”温蓝看着玄月。 玄月点点头。 凤离人也走了过来,他对温蓝说道,“温姑娘,我刚才听玄月说你已经记起了南朝的事情?” “是的,昨天晚上突然记起来的。” “应该不是突然,可能是心石的关系。”凤离人对温蓝说道。 “是心石的关系,心石在玄月的房间里吗?”温蓝问。 凤离人点点头,“玄月说那是你最后从身体里崩裂出来的东西,也算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他想天天看到,所以我不放到他的房里了。” 啊? 心石就放在玄月的房间里? 温蓝回想昨天去玄月房间的情形,玄月的房间并没有上锁,而且现在老爷子病了,覃妈两边在跑,那别墅几乎就没人在,万一…… “这可不行,旭银川就是想要心石,万一他跑到别墅里偷了心石,那我们岂不是……”温蓝有些担忧地看着凤离人。 凤离人笑了笑,“没关系,就算他去了别墅他也不会到玄月房间里去找,他是盗行的人,做这一行都有一些直线思维,认为最为贵重的东西会放在最为隐藏的地方。” 呃,好吧。 温蓝收起自己的担心,把旭银川交给她的东西递给凤离人。 “凤先生,这是旭银川给我的,他说一个月后混沌之地会出现在这个区域。” 分卷阅读502 凤离人连忙接过来,然后走到窗户边认真查看。 看完后他问温蓝,“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张图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温蓝摇摇头。 凤离人把图放到桌上,坐下来开始揉眉心,似乎在想些什么。 温蓝虽然很好奇但是她知道现在最好不要问。 玄月拉过她也坐了下来。 良久,凤离人这才抬起头指着桌上的图说道,“这个信息不一定是真的,旭银川可能是想把我们骗到这个地方然后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啊,那就是说他在骗我们?”温蓝有些生气,刚才她可是说让他拿出一些诚意出来,这就是他的诚意? 这个家伙,下次再碰到他,她一定要削他一顿,如果真是骗她的话。 “其实,”凤离人继续说道,“我们想要找到混沌之地再次出现的地方,应该先去找那个老妇人,她应该知道地方。” “你是说那个救我一命的老妇人?”温蓝问。 凤离人点点头。 “二十八年前我从南朝过来时就是那个老妇人给我指点的迷津,她告诉我如何在这里获得身份,如果生活下去,然后她还告诉我会有一天有人来接我回去。”凤离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为了她说的这句话我一直等,一直等,终于等到她告诉我,接我的人来了,于是我就看到了玄月。” “这么说您是认识那个老妇人的?”温蓝问。 凤离人点点头,他看向温蓝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那个老妇人虽然年过半百,穿得衣服也古里古怪,不过她的长相跟温姑娘你倒是有几分相像。” “跟我?”温蓝指着自己。 凤离人点点头。 温蓝突发奇想,她问凤离人跟玄月,“那这个老妇人会不会是林芙蓉呀!” 凤离人:“……” 玄月:“……” 温蓝解释道,“你想想吗,林芙蓉不是在云重山上吊的吗,她的灵魂最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有可能在这几百年里她当上了神仙,掌管了时空。” 这么算的话,林芙蓉的人生轨迹可是一本修仙小说。 玄月再次对温蓝能开如此之大的脑洞表示佩服,他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父亲的意思是向你形容她的模样,然后方便我们去寻找这样的一个人,并没有讲鬼故事。” “可是那老妇人从玉守村离开都快一年了,我们到哪里去找她。”温蓝问。 凤离人听她这么问,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想很快这个老妇人就会出现,毕竟修补时空漏洞是他们的工作,而我们这些人作为他们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没有理由不出现。” 说得也是。 温蓝突然觉得玄月的老爸很有智慧,怪不得他一天到晚不慌不忙的。 “那我们就安静地在这里等?”温蓝询问。 “除了等别无他法。” “那旭银川呢?”温蓝拿起桌上的那张图。 玄月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望向父亲凤离人,他说道,“我觉得旭银川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十分有利。” “哦?”凤离人有些不解,“怎么说?” “如果他是想从现世拿点什么东西回去改变历史,那我们就用他来跟时空使者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温蓝好奇地问。 “让我留在现世。”玄月说道,“虽然书中有写到,最后一次修补过后错乱的时空会恢复,相应的走错了时空的人也会消失,但是凡事也不是绝对,他们是时空使者应该有一些我们甚至书上都不知道的方法躲过这一劫。” “会有吗?”温蓝急切地问。 “会有的。”玄月握住温蓝的手,给予她肯定的回答。 温蓝眼中瞬间升起了希望。 如果玄月留下来,那她就不用跟他分开了,太好了! 可是…… “等一下。”她突然想到,“要是时空使者不干,直接在这里把旭银川干掉呢,那我们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你想太多了,你以为时空使者是职业杀手呀!” “可是你怎么才能不让旭银川改变历史?”温蓝又问了一个新问题。 问完后她马上就知道答案了,旭银川是前朝皇子,他想要收复失去的江山自然是要大举谋反,而玄月他是南朝的大大统领,他平定此次谋反就等于让旭银川失去改写历史的机会。 但是,他回去后要是时空使者反悔了呢,他们不把他送过来呢? 不行,这个条件不能这么提。 “我去南朝!”她大声地对玄月说道,“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回南朝。” “可是你的爸爸妈妈怎么办?” “……我带他们一起过去。”温蓝冲动地说道。 凤离人见温蓝如此激动,连忙说道,“温姑娘,你先不要激动,这些事情只是我们坐在这里设想,最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我觉得还是好好过眼下的生活吧。” 说到这里他开始询问温蓝在楼下开了一间营养膳食店的事情。 “今天人做的阳春面非常好吃,真没有想到你有这般手艺,我相信你的这家店会越来越好。” “凤先生 分卷阅读503 ,您过奖了,这家店其实不是我的,玄月是大老板。” “他算什么大老板呀,顶多算是一个出资人。要不这样,这家店呢玄月出资你出技术,你们每个人占50%的股份,玄月除了每个月给你两万块的工资外,还有给你50%的分红。” 谈到钱,温蓝瞬间就来了精神,她瞪着大大眼睛问凤离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哇,突然之间我浑身充满了干劲。”温蓝站起来斗志昂扬地说道,“那凤先生你先休息,我先回去画传单,今天下午就印出来。” “好,快去吧,跟玄月一起。” …… 温蓝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宣传单设计好,然后她与玄月一起去了一家广告公司,把设计出来的宣传单印刷了出来。 第二天,济世医院各个科室的病房内就出现了一家名为“营养膳食私菜馆”的传单。 当然,于瀚洋手上也拿到了一份,是王护士长给他的。 王护士长把传单给于瀚洋的用意是想安慰一下于瀚洋,告诉他温蓝现在有了新工作,他不必为了她之前被调职的事情内疚。 于瀚洋得知温蓝在医院门口开了一家私菜馆,利用午休的时间过去看了看。 虽然温蓝这家店不接受店内用餐,只接受外带,而且每天订餐时间还有了规定,上午十一点就停止点餐服务,但是她的店门并没有关。 于瀚洋去的时候,温蓝正在制作上午接到的两个订单,一个是刚生完宝宝的月子餐,一个是一个晚期癌症患者的营养餐。 温蓝将做好的膳食用保温盒装好,正准备去送餐,于瀚洋就进来了。 温蓝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就说道,“不好意思,本店今天上午的点餐时间已经过了,只接受下午的点餐。” 说完,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于瀚洋,“怎么是你?” 于瀚洋走到温蓝跟前,问道,“听说你跟那个叫玄月的在交往?” “听袁济美说的?”温蓝微微一笑,“嗯,她说的没错,我是在跟他交往。” “可是你们才认识几天?” “这有什么!”温蓝耸耸肩,“爱情可没有时间限制的,没人规定两个人要认识多久才可以相爱,这跟我与于学长你认识六年一样,我们认识这么久并不表示我会喜欢上你,一个道理。” “这么说你是在正式的拒绝我?” “我上次也很正式地拒绝了于学长你呀,而且还给了于学长建议。当然我当时的建议有些多管闲事,不过我真的觉得于学长你跟袁济美不合适,她太假让人看不到真心。” 说话间,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好巧不巧正是温蓝说的正主袁济美。 袁济美听到温蓝在劝于瀚洋不要跟她交往,马上就叫嚷着走过来,“温蓝,你什么意思?” 温蓝曾经总结过,女生跟女生吵架都会以某一方向另外一方来一句你什么意思开始,然后就是对骂甚至会大大出手。 当然,绿茶一点的女生,在对方问出这句话时一般会委屈地解释几句,称自己没有对方想的那个意思。 袁济美之前十分擅长第二种,在外面说了别人坏话后然后委屈地跟人解释。 温蓝却不一样,袁济美这么问,她就老实地回答了,“我就是字面意思,我觉得你配不上于学长,太假又爱说谎还特别地喜欢炫。” “你……” “难道不是吗?”温蓝不容袁济美开口继续说道,“在学校里你打着追求于学长的旗号,四处散布其它女同学的谣言,对我更是没嘴下留情,说什么我十六岁跟男人鬼混,十七岁就去堕胎,你这种心理阴暗四处嚼舌根的女人是真的配不上像于学长这样优秀的男人。” “当然。”温蓝说道,“你就是家里有点钱,不过就是因为这一点于学长才不会选择你,因为你家里太有钱了,于学长跟你好岂不是成了凤凰男?于学长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用自己的能力打拼着自己的事业最后因为跟你在一起就变成了凤凰男,真亏。” 说完,温蓝转过身看向于瀚洋,“听说你拒绝了袁济美,学长,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孤傲的人,对待爱情也是看重感觉而非前途,我很欣赏你!” 于瀚洋今天来找温蓝原本是想告诉她,他为了她放弃很多,可是温蓝这么一说他反而不好意思开口。 是呀,就算没有温蓝,他也不可能接受袁济美,因为他的骄傲。 所以,他真的放弃了很多吗? 其实并没有,他只是放弃了他根本就不想要的东西。 想通了这些,于瀚洋瞬间就释然。 他笑着对温蓝说道,“谢谢你给我的忠告,也祝福你找到自己的爱情。” “谢谢。” 温蓝说完举起手上的保温盒对于瀚洋跟袁济美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去送餐,要不然汤冷了就不好喝了,你们两位如果有事就在店里坐坐,如果没事麻烦帮我关一下店门。” 说完,她也不理会袁济美是什么反应,拎着保温盒就出了门。 于瀚洋自然也不可能久待,他随后也出了门,但想到温蓝最后嘱咐,他转身进了店里准备帮她关门。 袁济 分卷阅读504 美却突然之间哭了起来。 哭得让人没有一丝防备。 于瀚洋手放在门把手上看着袁济美站在店里哭,他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略有些无情地说道,“你能不能站在外面哭,我要帮温蓝关门了。” “学长!”袁济美的情绪彻底控制不住了,“你为什么也要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容忍温蓝这么说我,我可是一直一直都喜欢着学长你。” “谢谢你一直喜欢我。”于瀚洋看着门外对袁济美说道,“以前我跟你一样,觉得是我喜欢的所以很多事情都会随心所欲,但是我们都忘记了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让对方幸福。现在温蓝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很为她高兴。我也希望你能为了我的幸福,离我远一点,谢谢。” 说完这些话他松开门把手,吩咐袁济美,“你关门吧。” 然后就走了。 袁济美这下就更气了。 气完之后她决定想个计策对付温蓝,她堂堂济世医院的大小姐怎么能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骑在头上。 但是该怎么对付这个嚣张的女人呢? 袁济美一时又想不方法。 这时,为那位准妈妈送完月子餐的玄月返回到自家店,他一进门就看到袁济美站在店里,很是吃惊。 “你怎么在我们店里?”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看,温蓝并不在店内。 这就奇怪了,人不在门怎么开着? “有什么事吗?”他又问袁济美。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袁济美本来没有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玄月哥哥,”她带着哭腔说道,“我是来跟温蓝道歉的,没想到她因为于学长的事情不肯原谅我。” “道歉,道什么歉?” “为之前她在学校被人传堕胎的事情。” “堕胎?”玄月讥笑着反问,“这谣言不是你传的吗?”之前在通玉行可是她亲口跟他说的。 “没有,我怎么可以传这么恶毒的谣言,我是听说,还有她十六岁跟男生鬼混这件事情,我也是听说。” “哦,原来是听说呀!”玄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温蓝十六岁确实跟一个男人鬼混过。” “啊?”袁济美的眼睛里顿时闪现出一道光。 如果玄月说的是真的,那她一定要找温蓝理论理论。 “袁济美小姐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玄月问。 袁济美狂点头。 玄月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男人就是我。” 花影子 说: 接下来的剧情想如何发展,大家可以在下面留言。 第一百八十七章:老妈登门。 蜀巧珍是傍晚的时候去得温蓝的店里,因为昨天温蓝没有回家,加上她又说跟玄月交往的事情,蜀巧珍虽然心中欢喜但还是放心不下。 她不知道温蓝说的是真是假。 所以她就寻来了。 进到店里的时候,温蓝正在制作晚上的订单,依然是那位准妈妈与需要营养的患者。 门店关着但并没有上锁,门上挂着一块停止订餐的牌子,蜀巧珍推门进去时温蓝正在试汤的口味,而玄月则挂着一个围裙站在旁边看她试味。 店内的灯并没有全开,只有制作台上亮着两盏,所以蜀巧珍进去时就看到极其和谐的一幅画面。 女儿温蓝扎着围裙包着头巾,举着小勺在尝口味,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这个画面其实是蜀巧珍最早对自己婚姻的憧憬,她跟温蓝爸爸结婚时就向往着这种场景出现。 可现实中,在她的记忆里这种画面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温蓝的爸爸早些年一直三班倒,回家吃饭都是匆匆忙忙,更另说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做饭。 所以当蜀巧珍看到这个画面时,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真好!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一个男人陪着你做饭更好的呢。 看来这个玄月是真的挺喜欢自己闺女的。 可是之前温蓝怎么说玄月是在追求郭忆? 这孩子! “蓝蓝?”蜀巧珍朝店里喊了一声。 温蓝正在尝味,一抬头就看到自己老妈进了店了,她先是很惊讶但马上露出了笑脸,“妈,您怎么来了?” “你说找了新工作,我就过来看看。” 蜀巧珍拎着一个手提包站在店里朝四周环视了一圈,“这店并不大呀。” 温蓝连忙出来对自己老妈说道,“我们这家店又不是做堂食生意,不需要很大。您进来时没看门口的招牌吗,营养膳食私菜馆,说白了就是为后面的医院里那些需要特别饮食的病人做营养餐,只接受外订。” 说话间,玄月已经为蜀巧珍倒了一杯水,走过来将水递给蜀巧珍,“阿姨,请喝水!” 蜀巧珍接过来,拿眼瞅了瞅玄月,问 分卷阅读505 ,“我昨天听蓝蓝说你打算追她?” 玄月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招呼蜀巧珍坐下来,然后才说道,“我不是打算追她,我是一直都在追她,从我看到她的第一天起。” “哦,但我听说你之前在追求郭忆。” “我追求郭忆?”玄月看向温蓝。 温蓝连忙把脸扭到一边。 玄月马上就明白了,他摇头失笑,说道,“这话恐怕是温蓝说的吧,她一直都是这样,以前说我喜欢沈心怡现在又自作主张说我追求郭忆。” “以前?”蜀巧珍放下水杯,疑惑地看着玄月与温蓝,“你不是才认识吗,怎么又说到以前。” “其实很早就认识了。”温蓝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能说表面现象,“但是我出车祸后就把他忘记了,不过最近又想起来了。” “你出车祸还忘记了一些事情?”蜀巧珍这是第一次听说,当时温蓝醒过来的时候于瀚洋是跟她说过,说温蓝有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但是后来她把自己为什么会出车祸说得清清楚楚,她也就不在意。 没想到还真如于瀚洋所说。 “天呀,妈妈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关心你!”蜀巧珍十分自责,拉着温蓝说道,“要不女儿,明天你到小于那里做一个检查,看看为什么又都想起来了。” 温蓝觉得好笑,自己想起穿越的事情是好事,为什么要去做检查,她妈就是太在意她了。 想到自己老妈的这种在意,温蓝突然想到昨天她还豪情万丈地跟凤离人说她要跟着一起去南朝。 她能这么一无反顾地丢下爸妈去另外一个时空生活吗? 先不说行不行得通,就自己爸妈而言,她去了南朝就等于做了一个古人,古人就意味着她已经成为了历史。 这跟死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些,温蓝这才知道为什么玄月说要留下来。 他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妈,我没事,您放心好了。”温蓝把蜀巧珍的手握得更紧,“我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也许是因为玄月对我的爱感动了上天,并不是我身体的问题。” 她说着看向玄月,然后又对自己老妈说道,“妈,您不知道,玄月为了找我吃了很多苦。” “真的吗?”蜀巧珍也看向玄月。 玄月连忙否认,“不,比起温蓝对我做的一切,我做的这些不值一提。” “这么说你们早就交往了?”蜀巧珍这才转过弯,“你们之前交往了多久?” “大半年。”玄月回答。 蜀巧珍就又有疑惑了,“你们交往了半年,可是蓝蓝出事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说找蓝蓝找得很辛苦,为什么不知道她出了车祸呢?” 这也太说不通了吗? 温蓝出车祸的那天是去一个地方跟几个朋友去户外,去之前她打电话给家里报过备,做为温蓝的男朋友,玄月肯定也知道。 就算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失联了那么久,他也会四处去打听,跟朋友跟亲人打听,可是她并没有收到关于玄月的任何消息。 而且大家在山里搜了十天都没有找到,最后是他们温家让蜀立翁再去找才找到的,这个时候玄月又在哪里? 他说找她找得很辛苦,蜀巧珍看不出来他辛苦在哪里。 这个玄月该不会是看到自己女儿没有死,又跑来捡现成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玄月的人品就有问题了。 蜀巧珍把温蓝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像审视犯人似的看着玄月,再次发问,“你说你之前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们家蓝蓝?” “我……”这个玄月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蓝连忙打圆场,对蜀巧珍说道,“妈,我没告诉玄月家里的地址,而他呢是从外地过来找我的。” “就算不知道家里的地址,你当时出车祸事情闹得那么大,报纸电视都在报道,还有当时政府组织那么多人去山里搜救,我就不相信他不知道?” “妈,当时他在自己家,他们家没通网。”温蓝想当时玄月就在云重山打猎,确实没有通网。 “现在还有没通网的地方?”蜀巧珍觉得自己的女儿简直就是一个恋爱脑,这一谈恋爱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他们家真的没有通网,因为我之前去他们家住过,也是大山里。”温蓝跟自己老妈保证,“我没骗您。” “你什么时候去过大山里?”蜀巧珍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温蓝大学毕业到出车祸也就一年时间。 这一年里她虽然搞什么美食直播,还写什么美食专栏,但是这些工作都是在家里完成。 就算出去跟朋友玩户外,也都是在附近,一两天就回来了。 如果她是在这一两天跟玄月认识的,那玄朋家不通网,他们又怎么谈得恋爱? 蜀巧珍觉得自己女儿是越解释越多漏洞。 “蓝蓝呀,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总得让妈妈放心吧。” “妈,您放心,玄月人真的挺好。” “挺好?”蜀巧珍斜睨向玄月,“本来我也觉得他挺好,长得不错家里条件也不错,可是你说你们之前就交往了半年我就对他的为人打引号了。” 分卷阅读506 玄月坐在一边无法为自己辩解,他也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有用,于是他站起来对温蓝说道,“温蓝,你陪阿姨说会话吧,我去把今天的订单送了。” 说完,他走到制作台前,将温蓝制作好的膳食装进保温盒,然后略向蜀巧珍示了一个意,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蓝知道玄月是因为无法跟自己老妈解释才选择去送订单的。 不过,这事还真的不好解释,怪只怪自己刚才不应该说他们交往了半年。 她妈只是想问她为什么一开始要说玄月追求郭忆,把这个问题扯过去不就得了。 果然是言多必失。 温蓝决定挽回挽回,她对自己老妈说道,“妈,咱们能不能忘记刚才说的这些,重新开聊?” “什么重新开聊?” “就是从头开始聊呗,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想问我之前为什么说玄月追求郭忆,我告诉您吧,我是瞎说的,目的就是掩人耳目担心老妈您知道玄月追求的人是我,逼我结婚。” 温蓝说完做了一个好了咱们就说到这里的表情,我在开始询问她老妈吃饭了没。 “没吃的话,我做几个菜今天就在这里吃。” 温蓝说着去了制作台。 蜀巧珍放下包跟了过去,她问温蓝,“蓝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没有。” “你别骗妈妈了,你是妈妈生的,有事没事妈一看就知道。”蜀巧珍拉过女儿,严肃地问,“是不是这个玄月逼你跟他交往?” “怎么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昨天之前你还挺好的,昨天晚上就不回家了,你说他是不是逼你跟他干活挣钱还逼你跟他好,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温蓝觉得她脑洞大这个毛病肯定是遗传了自己老妈,她妈怎么能从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上联想这么多。 “妈,玄月他真的很爱我,也真的为了我吃了很多苦,只是这些苦我不知道该如何跟您说,因为我说出来您可能都不相信。”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相不相信?” 温蓝不说话了,她双手支在洗菜盆前认真地在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她与玄月的事告诉妈妈。 这其实是一个好机会,以后再说她妈妈也许会再次认为她在胡说八道。 而且第三次穿越肯定是要完成的,到时候玄月如果要走,先说她跟不跟着过去,她总要给自己父母一个交待,要不然他们会怎么想玄月。 莫名其妙地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思虑再三,温蓝决定跟自己老妈合盘托出。 “妈,如果您想听您一定要百分百相信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有骗您的,那怕就一句话,我不得好死。”温蓝先发了一个毒誓。 蜀巧珍听温蓝发这么毒的誓,连忙打断,“你这孩子,干嘛要发这种誓,妈妈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 “好,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就说了。”温蓝为自己跟蜀巧珍泡了一杯咖啡,两个人又坐到沙发上。 温蓝喝了一口咖啡,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说道,“妈,其实我与玄月相遇不是在我出车祸前,是在我出车祸后。” “出车祸后?”蜀巧珍回忆了一下,“可是你出车祸后一直都在医院呀,妈妈整天看着你,没见有他出现过。” “妈,你看着的只是我的身体,而我跟玄月相遇的是我的灵魂。” 啥? “灵魂,你说什么疯话?”蜀巧珍完全不相信。 温蓝马上斜眼,“看看看,我还没正儿八经地说呢,你就不相信了。” “你这让我怎么相信?” “你直接相信就行了,不要用您常人的思绪。”温蓝指着自己,“反正我就是穿越到了南朝的一个小地方,那个地方就是表哥当初找到我的地方,也叫玉守村。” 啊! 温蓝见自己老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连忙笑着用手帮她合拢,“妈,您别这么惊讶,我还要告诉您一件更加离奇的事情,那就是表哥蜀立翁也去了南朝。” “立翁也去了?” “是呀,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找不到我,偏偏就他一个人能找到我?” 温蓝这句话再次让蜀巧珍惊呆,曾经她也有过这种疑惑,那就是那个玉守村明明就在那个山谷里,可是那些搜山的人不是说没看到过那个村庄,就是说进去过没有看到人。 难道真如温蓝所说,她是去了南朝。 “真有这种稀奇的事?”蜀巧珍问。 温蓝点点头,“其实玄月找到我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不相信,我觉得他是在编故事编我,想跟我好,可是昨天晚上我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用一样我从南朝带过来的东西,叫心石。” “心石?” “嗯,那是我从南朝回来的时候从心脏里炸裂出来的一块石头,可能是这块石头保留了我的记忆,所以我昨天晚上全都想起来了。” “啊,你的心脏!”蜀巧珍听说石头是从温蓝心脏里炸出来的,连忙伸手去按住她心脏的方向。 她真担心温蓝心脏有问题。 温蓝连忙安慰,“妈,不是我的 分卷阅读507 心脏,是我在南朝时借用另外一个人的心脏,那个女生叫林芙蓉。至于我的身体,可能一直都被那个老妇人看管着。” “你是说玉守村的那个老太太?”关于这个老太太蜀巧珍是知道的,后来她与温蓝的爸爸还去过一回,最后只带回来了一条狗。 温蓝点点头,“对,就是那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表哥是不记得了,之前他去南朝的时候跟我说过,他是去了一间祠堂进了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才看到那个老妇人的,当时那个老妇人有一样东西叫琉璃镜,表哥是通过琉璃镱过去的。” 说到这里,温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表哥是通过琉璃镜过去的,但是后来那琉璃镜却出现在玄月的家中。 那么问题来了,琉璃镜是怎么会跑到玄月的家中的? 等等,凤离人跟她说,那本书中记载混沌之地要经过三个来回才能修补漏洞,也就是说人要来来去去六次才行。 如果凤离人从南朝到现世是第一次,那她从现世到南朝就是第二次,表哥从现世到南朝就是第三次,然后就是他们从南朝过来是第四次。 这一次她们从现世再去南朝就应该是第五次。 还差一次! 他们还差一次! 温蓝算出来后有些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妈,“老妈,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去南朝,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去哪里呀?” “去南朝呀!” “这怎么可能?”蜀巧珍连连摇头,温蓝说的这些已经超过她的认知范围了。 “妈,这是有可能的。”温蓝兴奋地对自己老妈讲,“我觉得我的这个提议肯定也是受到了时空使者的暗示,一方面他们为了修补漏洞,另外一方面他们又希望我们这些工具得到圆满。可是现在不管是我去南朝还是玄月留在现世都不圆满。” 温蓝继续说道,“第一是我不能丢下你们一个去,第二如果玄月留在这里他无法完成他的任务,如果你跟我们一起过去,我们一起生活在一起,等玄月处理完南朝的事情后我们再一起回来。” “你说的这些好玄乎。” “是有点玄乎,不过老妈,你难道不想看看以前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吗?” 蜀巧珍想如果可以,她当然很想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而且她一直都觉得过去没有工业污染,周围环境肯定比现在的好,想想现在这天没几是天蓝的,水也不能直接喝。 她本人呢也有哮喘的毛病,天一冷就发,这个毛病一直让她苦不堪言。 如果能去几百年前的朝代生活,她还真想试试。 “能带你爸爸去吗?”蜀巧珍问。 “当然能。”温蓝说完想到自己老爸不一定有她妈这样的进步思想,于是对她妈说道,“妈,这事您先不要跟爸爸说,要不然他会以为您更年期综合症到了,说不准会带你去看医生。” “这事要不是你发毒誓,我也不相信。”蜀巧珍叹了口气,“不过你这孩子都发了这么重的誓,我也就暂时相信你,如果以后我发现你撒谎,那妈妈是不可能让你嫁给玄月的。” “妈,你放心吧,我只是说话不靠谱,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我能编瞎话吗。” 说到这里,温蓝又想到凤离人跟她说过的话,他说那个老太太长得像她有几分像相。 “对了,妈,我问您,我们家以前是不是住在玉守村?” “没有呀。” “那有亲戚在玉守村吗?” “亲戚呀?”蜀巧珍开始回忆,“要说亲戚还真有一个亲戚。” “谁呀?” “你的一个姨奶奶,不过不是亲的,是你外婆的一个表妹,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听你外婆说,她嫁到了山沟沟里,好像就是云重山这个地方。” “那外婆的这个表妹我们还有联系吗?” “这些都是老亲戚,你外婆在世的时候可能会提起来,现在你外婆不在了,这些亲戚也不会再来往。中国人的传统嘛,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走完了。” 温蓝觉得也是,那个姨奶奶只是外婆的一个表妹,又嫁得那么远的地方,自然平时很少往来,跟她们家肯定更不会往来。 如果那个时空使者是她姨奶奶就好了,这样的话她也可以跟她套个近乎,让这个姨奶奶把一些不可泄漏的天机告诉她。 至于回报,她可以做一个免费的时空使者,帮他们看守那些混沌之地,防止意外再发生,守护宇宙的和平。 瞧,她多伟大。 晚饭,温蓝还是坚持在店里做,不仅如此她还让老妈给老爸打电话,让他过来到店里吃晚饭,尝一尝自己女儿手艺。 温蓝的老爸如约而至。 他对温蓝的新工作是赞不绝口,还把这一举动提升到年轻人的创业精神上来。 岳父岳母过来,玄月自然是好招待,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瓶国宴酒出来,要与温蓝的爸喝上两杯。 温蓝的爸有两大爱好,一是爱好书法二就是爱喝点小酒。 见玄月拿出价值好几千的国宴酒出来,温蓝爸顿时觉得玄月就是未来姑爷的最佳人选。 酒过三巡味过五味,温蓝爸就开 分卷阅读508 始问玄月什么时候娶温蓝。 “我们家蓝蓝可是很紧俏的,你小子再不抓点紧小心她跟别人跑了。” “您是说成亲吗?”玄月看向温蓝,他倒是十分向往在现世跟温蓝举行一场婚礼。 温蓝连忙纠正,“不是成亲,是求婚。” 玄月马上明白过来,他连忙对温蓝的老爸老妈说道,“阿姨,叔叔,明天我就准备聘礼到府上提亲。” “你小子还挺懂这些礼数。”温蓝爸喝得晕乎乎。 温蓝妈没有喝酒,她听玄月这么说再想想温蓝跟她说的话,她觉得这个玄月还真有点像是从南朝来的。 不知道这个玄月在南朝是干什么的,刚才她倒忘了问蓝蓝。 第一百八十八章:约见。 对于病人的营养问题很多家庭是很愿意花钱的,特别是那些家里刚添了新宝宝的,为了准妈妈的奶水问题更是对妈妈的月子餐不敢忽视。 所以温蓝的这家私菜馆开业短短几天就生意火爆,有时候一个上午就有十几个电话订单打过来。 温蓝是忙得不可开交,这种忙碌似乎让她忘却了不久后她将要面临去不去南朝这件事情。 玄月租下这家店给温蓝并不是为了创业与挣钱,他纯粹是因为温蓝受了欺负想帮她出一下头,当然这中间也不排除他想待在她身边的动机。 所以他并不希望因为店里的生意爆好而让温蓝累着,于是他在宣传单上加了一条,那就是每天只接受十个订单,上午五个下午五个,多的不做。 而且营养菜谱的价格也做了调整。 没想到,他的这一举动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了,有些人订不到当天的餐居然改订第二天的餐。 开业的第十天,店里的订单已经排到第十五天了。 温蓝对此很满意,她觉得就济世医院这一家医院就能给她带来这么好的生意,她要是开了连锁店,那岂不是更赚钱。 这一天,店里打了佯。温蓝坐在桌前一边算营业额一边跟玄月聊自己的创业梦,聊得正嗨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息。 这年头,手机收到短信息的不是广告就是快递信息,温蓝并没有在意,她继续跟玄月聊天。 但没想到几分钟后,信息又响了。 温蓝歪着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不过内容…… “是旭银川。”温蓝放上手上的笔,拿过手机递给玄月。 问为什么她知道是旭银川,因为第二条信息上写了一行字:希望你能准时,旭银川。 玄月接过手机,点开信息,看了一眼后忍不住皱了眉。 “这个旭银川,他究竟想搞什么?”玄月十分不解,他给温蓝的那张图片,这段时间他也调查过。 图片上所显示的地方只是一个十分模糊的影像,根本没有什么标志性的背景,例如某个建筑,如果某个广告牌。 这让他们怎么找。 再说了他们并不确定他给的信息是正确的,一个月后前往,谁知道是不是他使的诈。 而现在他又发信息给温蓝,让她去中心公园。 “我之前给旭银川打过电话,他应该知道我的号码,为什么他一直跟你联系?”这是玄月的第二个疑问。 之前到店里来也是挑他不在的时候。 这个旭银川很奇怪! 温蓝却不以为然,她觉得旭银川过来找她是因为她是一只小弱鸡,如果直接跟玄月碰面,玄月一言不合把他干掉了怎么办? 玄月打架的能力旭银川很清楚。 “他是惧怕你。”温蓝回答。 玄月摇摇头,他并不这么认为。 他把手机还给温蓝,起身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通话结束后,他对温蓝说道,“你就留在店里,我去赴这个约。” “你一个人去?” “不,我和父亲一起去。” 凤离人在五天前就出了院,因为医院里的仪器根本就查不出他的病因来,而凤离人呢到医院来也是为了走一个过场,要不然他一直这么晕倒而不去医院,家里的工人覃妈自然会觉得奇怪。 像凤家这样的有钱人照说会把健康看得很重,并且凤离人还不到五十岁,更应该看医生。 于是他来了,住了几天院后他又回去了。 玄月说跟父亲凤离人一起去,温蓝想到旭银川约的地点又是她家附近的中心公园,那她何不一起回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她收起帐单,跟玄月申请。 玄月摇头不同意,“旭银川给你发这个信息其实是给我看的,他在暗处一直留意着我们的动向,所以他肯定知道我天天跟你在一起。” 好吧。 “那我坐你的车回家总行了吧。” 这个理由玄月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玄月同意了。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去赴旭银川的这个约留温蓝一个人在店里不安全。 分卷阅读509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关了店门就开车往中心公园走。 玄月先是将温蓝送回小区,然后再开车去别墅接凤离人。 但温蓝呢并没有回家,她只是当着玄月的面走进了小区,但等他的车离开后她马上就返了回来,然后一边往中心公园方向走一边跟旭银川发信息。 她很快编辑了短信发了过去,“我到了中心公园怎么找你?请你告诉我具体位置。” 旭银川不一会儿发了信息过来,“喷水池。” 中心公园的喷水池温蓝十分熟悉,在家休养的这半年她几年天天领着铁将君到那附近溜达一圈。 现在正是中心公园喷水池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晚上8:00喷水池还会随着音乐喷出水雾十分壮观。 温蓝看看时间,现在离晚上8:00还有半个小时。 要不她先过去躲在人群里看玄月具体的跟旭银川说些什么。 要是旭银川意图不轨,她也好见机行事打个辅助。 打定主意温蓝就大步朝中心公园喷水池走去。 …… 玄月回到别墅,把旭银川约温蓝见面的事告诉凤离人。 “您说昨天收到了启示,是什么启示?”玄月问自己的父亲。 今天早上玄月准备出门的时候,凤离人叫住了他,告诉他如果今天有什么人找他,就让他给他打电话。 玄月问是有什么事吗。凤离人却摇了摇头,只是说得到了一个启示,具体是什么启示,他没有告诉玄月。 所以玄月现在才问。 “我得到的启示也许就是旭银川,既然是他约温蓝见面那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凤离人说到这里朝玄月身后看了看,“温蓝呢?她没进来?” “我觉得旭银川突然相约很是奇怪,怕有危险没让温蓝过来,我把她送回了家。” 凤离人听玄月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你的考虑很周到,旭银川这个人太狡猾,我们得防着点。” “父亲,那我们走吧。” “好。” 玄月转身要走,凤离人却叫住了他。 “玄月,旭银川约定的地方具体在哪里?”凤离人问。 玄月回答道,“他在给温蓝的信息里并没有说。不过,我记住了他的号码,要不我问一问他?” “还是让温蓝问吧,你给温蓝发条信息,我先到楼上去一下。” 玄月点头答应,掏出手机给温蓝发了一条短信。 温蓝走猫着腰在中心公园喷水池四处寻找旭银川的影子,但并没有发现他的人,正纳闷就收到了玄月发来的信息。 “温蓝,你问一下旭银川约定的地方具体在什么方位?” 温蓝看着短信想,这旭银川八成是闲得无聊在逗他们玩,他说在喷水池可是喷水池并没有他的鬼影子。 于是她又翻看了一眼旭银川给她发的短信,最后才发现旭银川在第二条信息中写了一个八点,然后才说希望她准时。 温蓝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看来是她早到了,所以她才看不到旭银川的鬼影。 温蓝把旭银川告知的地址转发给玄月,然后寻了一处人不多的地方蹲守。 温蓝所说的人不多只是相对而言的人不多,现在正是中心公园人流最多的时间,而旭银川选择的地方又是这附近的居民最喜欢的公共场所,所以温蓝所在的地方只是某个角落的阴影里。 但没想到她刚蹲下,就被人给发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不上是人,因为发现她的是她的狗铁将君。 铁将君是带着万分的热情冲进温蓝的,它先是往她身上蹦然后就是摇头晃尾的求爱抚,那模样就像温蓝是它失散多年的亲人。 狗本来就是这样,遇到主人后会万分的热情,但温蓝觉得今天的铁将君热情的过了头,因为它一直以来并不是以热情讨人欢心。 相反的,平日里的它还有那么一点高冷。 “铁将君,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温蓝摸着铁将君的脑袋疑惑地问,难道它今天离家出走了? 这可不是铁将君的风格,铁将君里平时除了高冷外也不喜欢四处乱跑,这一点比玄月的那只铁将君要好得多。 今天怎么自个儿出来了? 不对! 铁将君不是自个儿跑出来的,它是跟人出来,因为它身上还挂着牵引绳的颈圈。 温蓝拎着铁将君的颈圈,站起来在人群中张望,她想肯定是自己的老妈和老爸带铁将君出来溜达。 但是他们人呢? “铁将君,是不是你乱跑跟姥爷姥姥走散了?”温蓝问铁将君,铁将君破天荒地朝她叫了一声,当成回应。 然后它拉着温蓝朝前走去。 温蓝十分吃惊,她没想到铁将君有这种智力,居然听得懂她说的话。 现在还要带她去找人。 “行呀,铁将君!”温蓝倍感欣慰,自家养的狗智商提高了,就像养的孩子学会了说话似的,所以温蓝的心里美滋滋的,也就不去想现在她要躲在暗处寻找旭银川的事情。 但没想到的是,铁将君带她去见的并不是它的姥爷姥姥,而是旭银川。 分卷阅读510 第一百八十九章:升天。 铁将君确实是温蓝的爸妈带出来的,只不过现在温蓝的爸妈正在跟一个年轻人在攀谈,一时忘记了照看铁将君。 再说了,自从铁将君从玉守村被温蓝爸妈带回来后一直生活在这里,平时出来溜达的地方也是在中心公园里面。 所以,温蓝的爸妈并不担心它会跑丢。 另外一方面,铁将君这条狗因为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城里的一些事物有警惕的心理,所以它跟人出来时从不乱跑,顶多会离主人一百米左右嗅嗅花闻闻草洒点气味什么的。 所以,温蓝的爸妈就更加不担心它会跑丢。 今天,温蓝的爸妈跟往常一样,领着铁将君出了门,然后过了马路就到了中心公园来溜弯。 一到中心公园,温蓝的爸爸就把铁将君脖子上的牵引绳给解了,然后像老爷爷溜孙子般,看着铁将君四处撒欢。 而他则与温蓝的老妈蜀巧珍一起慢慢地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以前,温蓝的爸爸晚上都会到中心公园与一帮老大爷们打一下太极,自从温蓝开了一家菜馆没时间回来溜铁将君,他的这一爱好就宣传暂停。 暂停是暂停,但温蓝爸骨子里的太极魂还在,所以他一到中心公园就喜欢往打太极的区域去。 今天也不例外。 他拿着牵引绳,背着手一边跟温蓝妈说话一边往打太极的区域走。 打太极的区域依然是放着流畅的高山流水音乐,一群太极爱好者身穿太极服一字排开,正闭目养神般地做着动作。 那神情是十分的享受。 温蓝爸就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天领着大家打太极的不是之前的王老头,而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小伙子。 那小伙看上去二十来岁,半长的头发全数梳在脑后,朗眉星目十分的俊俏。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小伙子打得手法十分流畅,各一个动作是刚柔并重,一会儿像白鹤般亮翅一会儿像青松挺立一会儿又如行云般飘渺。 温蓝的爸爸看得有些痴,连忙问身边的人这个小伙子是谁。 “今天刚来的,不知道是谁,不过这小伙子打得可真好!” 一套招式打完,小伙子收了势,看了看时间准备走人。 温蓝爸连忙过去打招呼,“小伙子,等等,等等。” 对方站定,看向温蓝爸。 “小伙子,你这一套招式打得不错,是在哪里学的?” 小伙子看了一眼温蓝的老爸,然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温蓝的老爸,突然问道,“你们是温蓝的父母?” 这个问题问得突出其来,温蓝的爸爸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对方居然认识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温蓝的父母?”温蓝的爸爸有些疑惑地问。 对方笑了笑回答道,“我跟温蓝认识,不过我跟蜀立翁是好朋友。” “小翁?”温蓝的爸顿时就笑了,“原来是蓝蓝表哥的朋友,这还真巧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温蓝的爸话峰一转问对方名字,“小伙子你叫什么?” “我叫旭银川。”旭银川笑着回答,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朝四周看去,他在寻找温蓝的影子。 而温蓝此是因为要寻找自己的老爸老妈也看到了旭银川。 四目相对,温蓝的第一反应是想躲起来,她左右瞧了两眼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可笑。 她躲什么,她可是旭银川约来的。 温蓝站直了身子走到了旭银川身边,问他,“你不是说在喷水池等我吗?” “是,可现在没到八点。”旭银川回答道。 温蓝爸妈见温蓝真的认识这个叫旭银川的,而且两个人还相约见面,看来他们的关系很不错,于是对旭银川抱有了好感。 特别是温蓝的爸爸,见自己女儿认识一个会打太极的朋友,连忙略有责怪地对温蓝说道,“蓝蓝,你有这样的朋友怎么不到家里见面,还约到外面来,天气这么热。” “他并不是我的朋友。”温蓝对自己老爸说道,“而且他找我也没什么好事。” 至于为什么找她没什么好事,温蓝并不想告诉自己的老爸,她让自己老爸老妈带着铁将君回去。 “我们才刚出来,你为什么让我们回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温蓝妈看了看旭银川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然后压低声音问温蓝,“蓝蓝,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并不是。”温蓝把自己老爸老妈往回家的方向推。 但温蓝爸妈怎么可能就这么走掉,特别是温蓝的老妈,温蓝刚跟她说与玄月在交往还没到一个月,这半路上又出现了一个小伙子,两个人还神神秘秘地在自家门口的中心公园约会。 这要是被玄月知道了怎么办? 不行,她得劝劝温蓝,这女孩子在适当的年龄跟男生交生是没错,但是也不能同时交往这么多。 分卷阅读511 于是,温蓝把他们往家的方向推,蜀巧珍就势把温蓝拉过来严肃地问道,“蓝蓝,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跟这个男的不清不楚?” “妈,我刚才都说了,并不是,我跟他不熟。” “不熟他约你出来见面你还来了?” “他约我出来见面又不是要跟我谈恋爱,我们是为了……”温蓝正想解释,这时蜀巧珍摆手让她先不要说话。 “玄月来了!”她小声地告诉温蓝。 温蓝回头就看到玄月正带着父亲凤离人往这边走。 虽然中心公园的路灯不是很亮,人群又多,但玄月的出现太过亮眼,不想看到也不行。 蜀巧珍连忙把温蓝拉到一个角落,然后伸长脖子看旭银川那边的情况。 此时,玄月似乎看到了旭银川,然后走过去跟他两个人说话。 蜀巧珍觉得事情绝对不像温蓝说的那样简单。 这玄月都寻过来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你看看,玄月都发现了,你还不跟妈妈说实话?”蜀巧珍很是着急。 温蓝在听到老妈说玄月来了就转过身朝旭银川所在的方向看去,她见玄月不仅来了还带着自己的父亲。 她觉得今天这事有些蹊跷,很想过去但她的胳膊还被自己老妈拉着,她老妈不仅拉着她还让她说实话。 她那有什么实话可说。 “妈,今天这个约本来是玄月来赴的,而且旭银川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一个在逃犯。”温蓝说完就想挣脱老妈的手。 蜀巧珍却将她拉得更紧。 不仅如此,温蓝的老爸也加入了拉人的行列。 “什么在逃犯?”温蓝爸问。 这时,旭银川不知道跟玄月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弯腰拾起他的一个小包,带着玄月他们往中心公园的喷水池走去。 温蓝看看时间,离八点还有五分钟,温蓝心里有些慌,她觉得旭银川今天约她准点到喷水池见面好像有问题。 具体有什么问题她也说不上来。 难道旭银川真正想要约见的人是玄月,因为他知道玄月跟她在一起,也知道玄月是不会让她单独赴约,所以他才跟她发了短信息。 那他约他出来究竟想干什么? “妈,爸,你们两个人松手,我要过去看看。” 温蓝爸妈并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温蓝只好求饶,“好啦好啦,刚才是我胡说八道,这个旭银川不是什么在逃犯,他就是想要追求我,而且还一直骚扰我,我就打电话让玄月过来教训一下他。” 这样总行了吧。 没想到温蓝这么一说温蓝爸妈更担心了。 温蓝爸说道,“那玄月不会跟他打起来吧?” “肯定得打架,看来他们是想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打。”温蓝妈也开始担心,“走,我们过去看看,要是真打起来我们劝一下,然后警告那小子不要再骚扰温蓝。” 蜀巧珍说完松开了温蓝,自己一个人朝前走去。 温蓝爸连忙也跟上。 温蓝一见连忙也追了过去。 中心公园的喷水池前,旭银川看着跟在玄月身后的凤离人,嘴角一翘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凤离人凤掌门!” 凤离人微微点了点头,“你的消息很灵通。” “我们盗门一向消息灵通,要不然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凤离人:“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来到现世的事情?” 旭银川点了点头,“没错,盗行与搬行同宗不同派,关于你们凤家的事情我早就有耳闻。” “那你到现世还有你与蜀立翁接结交都是早就算计好的?”凤离人问。 旭银川也不隐瞒,“是,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有人从现世而来,当然我知道也是因为我很早之前就去了一次藏宝之地,是时空使者告诉我的。” “这么说你到这里来也是时空使者安排好的?” “也许吧。”旭银川说到这里再次看了看时间,然后弯着嘴角对凤离人说道,“还有三十秒。” 说完,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从玄月身上抢到的琉璃镜。 玄月听到他说还有三十秒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他转身看向父亲凤离人。 凤离人从身上拿出心石,转向玄月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没想到混沌之地这次会在中心公园的喷水池出现,而且时间还这么紧……” 他的意思是再去与温蓝商议是万万不可能了,而且他也不想让玄月留在现世。 “不!”玄月连连朝后退,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此刻是为了回去。 “不。”他想转身,凤离人却一把拉住了他。 旭银川也一把拉住了他。 “九,八……” 他开始倒计时。 温蓝的爸妈一见有两个人拉住玄月,他们想完了,还真的打起来了,而且还是二个打一个。 “不要打!”他们两个人朝他们冲了过去。 温蓝牵着铁将君在后面追,铁将君见温蓝的爸妈往前跑,它也发了疯似地往前跑。 温蓝呢,自然跟着往前跑。 “三,二,一” 分卷阅读512 八点整,音乐喷水池设定的音乐响起,地表小孔里的喷水装置同时朝天空中喷水。 人群中发出一阵开心的尖叫。 然后一道十分刺眼的光从天而降。 “啊!”人群再次发出惊呼。 “妈妈,今天的音乐喷泉跟往常的不一样!”一个小孩子惊喜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玉守村的祠堂。 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四围似乎还有虫鸣声,温蓝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铁大统领那张高冷的脸。 “铁大统领?”温蓝翻身坐起来,然后查看四周的情况。 她的头顶处是一条小溪,眺望向前是一片树林。 四周没有一个人,只有铁大统领坐在她的旁边。 “我怎么躺在这里?”温蓝摸着铁大统领的头,问它。 铁大统领伸长脖子享受了一下温蓝的抚摸,然后又坐好,神情依然高冷。 温蓝就开始回忆,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记忆的最后一刻,她好像是看到天空中出现一道极光,然后就看到玄月、凤离人、旭银川及自己的老爸老妈突然消失了。 而她…… 温蓝再次环视四周,她的记忆里既然是看到他们消失,那么她肯定是被遗留下来的那一个。 也就是说爸妈跟玄月他们去了南朝,而她…… 这是什么鬼地方? 温蓝站起来,发现自己头很晕,她按了按额角让自己先适应了一下,然后开始查看自己的处境。 衣服还是她当时穿的衣服,素色的长袖衬衫配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 她的包在自己躺着的左手边,手机从包里掉出来搁在石头隙缝里。 温蓝弯腰捡起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显示没有,网络显示没有,除了电量显示还有一格啥都没有。 “难不成我在深山老林里?”温蓝自问。 可是,这不科学呀! 玄月他们是突然消失,消失的原因有两种,一是他们被混沌之力拉回到南朝,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完成了时空使者的任务,他们消失了。 可是,她爸妈怎么也跟着消失了? 而她这个没来得及赶上的人现在又在哪里? 温蓝看着身边的铁大统领,“喂,你能给我解释吗?” 铁大统领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狗伸懒腰的样子很像是在对人行俯首礼。 铁大统领就这样伸展身体朝温蓝做了一个俯首礼,然后抖了抖身上的毛,顺着溪流朝下游走去。 “干嘛?”温蓝问它。 铁大统领回转身朝她看了一眼,继续走。 “你知道路吗?是准备带我出去吗?”温蓝捡起地上的包,一边跟着铁大统领往前走一边问。 铁大统领依然没有理她。 温蓝也就不再问了,她也知道就算她问了,一条狗也不能给予她任何回答。 不过,狗是有灵性的,她相信铁大统领能带她走出这个奇怪的地方。 树林里的空气很好,气温也不错,温蓝虽然不知道时间与日期,但是她通过对阳光与气温的判断,可以知道现在大概是九月份的某个早晨。 也就是说她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她被某种力量从中心公园移到这里,然后在这里躺在溪水边渡过了一晚。 放在以前温蓝肯定会惊慌失措,但是经过两次穿越后,她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如果她现在走出树林看到的是一群原始部落,她也会认真地努力地活下去。 起码这一次她还有一条狗。 还是那句话:开局一条狗,富贵险中求。 温蓝与铁大统领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出了小树林,温蓝正想撑一会腰休息一下,没想到铁大统领大步一迈跑过一条一米来宽的沟,朝一处坡地走去。 “喂,铁大统领!”温蓝喊它。 铁大统领并不理会,继续往前走,很快它上到了坡地顶端然后纵身一跳消失在温蓝的眼前。 温蓝大叫一声我去,那敢再伸懒腰,连忙迈起自己的小短腿跃过那条小沟然后双手并用地往坡上爬。 她担心铁大统领丢下她。 很快,她也上了坡顶,当这个坡地另外一边的世界展现在温蓝的面前时,温蓝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 玉守村呀! 怎么会是玉守村? 汪! 铁大统领在前面叫了一声,催促温蓝快点走。 温蓝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她边走边想,林芙蓉的爹娘要是看到这副模样的自己不知道做何感想。 首先,她的模样儿有所变化,其次她还穿着现世的衣服,对于南朝的…… 南朝? 温蓝突然一惊,然后发疯似地往村里跑去。 她又到南朝了,也就是说时空使者并没有丢下她,他们也把她带了回来。 温蓝甚至在想她接下来的旅程 分卷阅读513 将又会是带着铁大统领进京千里寻夫。 幸好她还记得路线! 温蓝心里着急跑的速度自然快,不一会儿她就跑到了村头。 她从村头的那块大石头处绕过去,很快就看到殷素素家那朱漆大门。 温蓝立了足,站在路边朝殷素素家张望了两眼,殷家的大门半掩着,但里面并没有人进出。 以前殷家可是整个村里最为热闹的,现在是九月,正是收蚕丝的好时节,她家怎么会没有人进去? 温蓝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她继续往前走。 但是走着走着她就有些慌了,因为整个玉守村都没有人,家家户户都半掩着门,但就没有一个人进去。 院子里甚至都没有打闹玩耍的小孩。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难道这不是南朝? 可是,如果这里不是南朝的玉守村,那又会是什么朝代? 温蓝驻足朝四周望去,她想从这四周的景象里找出一点她身在何处的珠丝马迹,可惜并没有。 这个宁静到空无一人的小村庄在她的印象里是熟悉的,因为这里的一景一物都跟她当年离开玉守村到上京去时一样。 虽然当时是冬天,大雪纷飞,但是村头的那块大石,殷素素家门前挂的灯笼,还有她面前秦家阿婆家的一橦矮房子,都跟她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 这里明明就是南朝呀! 但是村里的人呢? “秦家阿婆!”温蓝朝那橦矮房子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温蓝又朝前走了几米远,这是林芙蓉闺蜜何井田的家。 温蓝朝那橦房子喊何井田的名字,依然没人应声。 “我的妈呀,我该不会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温蓝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此时的她除了抱紧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地方可比原始社会要可怕的多,原始社会里起码有直立行走的人,而这里除了景、物,没有人。 多可怕! 温蓝颓废地站在原地,有些万念俱灰。 这时,铁大统领朝她汪了两嗓子。 “汪,汪汪。” 温蓝一下子从颓废中惊醒,她朝铁大统领望去,心想她怎么忘记了还有铁大统领,她并不孤独呀! “铁大统领!”她朝它奔了过去。 铁大统领见温蓝跟了过来,又开始往前走。 它走一走停一停然后在地上,树杆上,杂石上嗅,它嗅得很专注,像是在寻找某种失散很久的气味。 终于,它在一朵花上面嗅到了它想嗅的味道,然后朝着味道往前跑。 温蓝也跟着往前跑。 最后,它停到了一橦房子前面,然后坐下来肆无忌惮地用后腿刨它的脑袋,似乎它的脑袋很痒似的。 刨完后,它又换了一条腿,继续刨。 这一顿骚操作让温蓝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就像一个垂死的人,满怀希望地以为对方会给予她生的奇迹,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过路的。 温蓝给了铁大统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一屁股坐到房子前的台阶上。 此时的她是又累又渴。 望着快要接近正午的大太阳,温蓝决定找点水喝。 她起身仰起头看看这橦房子的门眉,想知道这是村里谁家的房子。 这一看却让温蓝看出了问题,因为这橦房子并不是村民的房子而是所祠堂。 温蓝是知道玉守村没有祠堂的,因为玉守村是一个杂姓村,像孟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想建祠堂也不会建在村里。 那么问题来了,玉守村还是玉守村,可是却多了一所祠堂,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铁大统领带她到这里来有何意义? 温蓝百思不得其解,她很想摇一摇在地上继续刨脑袋的铁大统领,问它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表哥蜀立翁从玉守村到南朝的时候是寻到了一家祠堂,然后在祠堂里遇到了一个像巫婆的老妇人,通过老妇人的指引到了南朝。 难道这就是表哥当天所看到祠堂。 这里其实不是玉守村,只是时空穿越的一个中转站! 温蓝想到这些,有些心灰意冷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燃,她喊了铁大统领一声,然后纵身越过台阶进了祠堂。 因为外面阳光正好,反而显得祠堂里有些灰暗,温蓝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这才让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里面并没有像表哥蜀立翁所说的玻璃墙,而是像所有祠堂那样,正中央的地方摆着一排八仙桌,桌上从上至下放着很多牌位,在最前面的地方摆放着供品。 供品正中央,香炉上有三柱香袅袅地飘着三缕青烟。 温蓝走到那三柱香前,定定地看着那燃烧的香柱,此时她的脑海里掠过这样的一个问题:是谁点的香? 毫无疑问,这祠堂里有人! 会是谁呢? 花影子 说: 两个小时后,会发布下一章。 分卷阅读514 第一九十一章:下一个混沌之地。 温蓝本来想扯起嗓子在祠堂里喊一声,但想到这可是别人供奉先人的地方,也就没有造次,而是拿起案台上的香点了三根,虔诚地拜了拜然后将香插到了香炉上。 做完这些,她就开始打量香案上供奉的那些牌位来。 最上面的第一位…… 嗯,第一位怎么写着她的名字。 难道这家祠堂的主人也姓温名蓝? 温蓝连忙看向第二排,我去,也是她的名字。第三排,第四排,全是。 这是一个整蛊游戏吗? 温蓝回身看向身后的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端坐在堂前,一脸懵懂模样。 “怎么回事,谁这么爱戴我,还是世世代代地爱戴?”温蓝问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瞅了她一眼,不给予回答。 温蓝气得要命,伸手在案台上拿了一个苹果“卡嚓”咬了一口。 嗯,这苹果味道还不错,温蓝又咬了一口。 这时,供奉着牌位的案台突然开始变形扭曲,就像一块幕布一样往后移动,温蓝嘴里正嚼着苹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案台就从眼前消失,紧接着一个老妇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啪。”温蓝手里的苹果掉到了地上,嘴巴里的苹果也不敢再咽下去,她微张着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你还好吗?”那个老妇人问着,单手一挥一张桌子出现在温蓝面前,她缓缓地盘腿坐下,然后示意温蓝也坐下。 温蓝合上了嘴,这才发现嘴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苹果,她连忙吐出来朝前路了两步,一屁股坐到老妇人面前。 她知道这个老妇人肯定是表哥蜀立翁遇到的那个老妇人。 接下来,她肯定是要问她去不去南朝。 温蓝双手扶在桌面上,目光紧紧地盯着老妇人的脸看,就算是在这种玄幻的情景里,她还不忘之前凤离人跟她说过的话,他说这个老妇人跟她长得有点像。 温蓝仔细一瞧,还真的有点像。 但并不是她,不过温蓝能从她的轮廓上猜测出她是谁。 “你是林芙蓉?” 老妇人慢慢地抬起眼皮,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写满了人生的智慧与阅历,已经不再是林芙蓉当年那张俏丽的小脸,但是她的眼睛却跟林芙蓉当年的眼睛一样,亮晶晶的。 “我是林芙蓉。”老妇人朝温蓝微笑。 温蓝要不是坐着,此时肯定会趴到地上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玉守村的老妇人居然是林芙蓉,可是林芙蓉不是死了吗? 温蓝问出这个疑问,“你不是死了吗?” “那是在你的世界里我是死了,但是在我的世界里我依然活着。” 呃……这话有些深奥,温蓝直接承认,“我听不懂。” 林芙蓉笑了笑,“你不需要懂,灵休带你到这里来只是想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灵休是谁?”温蓝问。 林芙蓉指了指坐在温蓝旁边的铁大统领。 “它叫灵休?”温蓝也指向铁大统领。 林芙蓉点点头,“是的,它其实是真正的时空使者,我只不过是它在人间的信徒。” 温蓝一听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养了大半年的狗是时空使者,时空使者是条狗,有没有搞错。 她再次转头看向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又翘起它的后腿开始刨它的脑袋,这种极端不文雅的动作很难想像它是时空使者这个事实。 温蓝决定忽略这个问题。 “你说想问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温蓝问林芙蓉。 林芙蓉说道,“你愿意当下一个时空使者的信徒吗?” “我?”温蓝偷偷拿眼看了一眼铁大统领,“给它当信徒?” 林芙蓉点点头。 “能拒绝吗?” 林芙蓉笑了笑,“当然可以,你拒绝的话那么这家祠堂就是你的坟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温蓝无法相信这种可怕的结局,林芙蓉居然用一个老奶奶在给孙女讲故事的口吻说出来。 还面带笑容。 温蓝呆滞了两秒,然后对林芙蓉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接受就是死。”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其实你已经死了,在发生车祸的那一天。”林芙蓉说道,“但是,如果你接受时空使者的邀约,那么作为回报,时空使者会让你与你的家人团聚。” 说到家人,温蓝连忙问,“我爸我妈呢?” “他们在南朝,跟玄月大统领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答应你们就可以送我到南朝跟他们相聚?” 林芙蓉点点头。 温蓝却眯起了眼睛,“但是凤离人拿的那本书里说你们要修补漏洞共计需要三个来回,我如果接受了这个使命,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与家人团聚后马上就要与玄月分离?” 温蓝觉得这条狗肯定是这么想的,先委于她重任然后再给她另外一个选择。 她要不带着爸妈回现世,要不就辞去信徒一职,辞去的代价就是她要马上死,因为她早已经 分卷阅读515 死了。 林芙蓉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灵休狗铁大统领。 铁大统领依然在刨它的毛。 温蓝见它这样,有些不耐烦了,这家伙她一天到晚伺候着,不是洗澡就是溜弯,这种关键时候它还跟她摆起谱来了。 “别刨了,你倒是说句话呀!”温蓝抡起巴掌想给铁大统领一下,但落下去时她又舍不得了,必定这狗跟了她大半年。 于是,她的打变成了把铁大统领拉到身边帮它刨。 也许是人类的手指挠痒奏了效,铁大统领终于舒服了,它趴到地上开始打起盹来。 林芙蓉连忙说道,“其实使者考虑过这一点,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只要不让我死,不让我与家人和玄月分开,其它的我都能接受。”温蓝回答。 林芙蓉见温蓝这么说,移目看了看趴在地上打盹的铁大统领,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一段话,写完后她把纸交给温蓝。 温蓝一看顿时皱起了眉毛,因为纸上写的第一句是天机不可泄漏,温蓝只能看不能说。 因为担心墙外有耳。 第二句才是正题。 温蓝看完想了很久,因为上面的条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很是致命。 不过最后温蓝答应了。 “好,我愿意接受。” 林芙蓉见温蓝如此爽快,也没有多言语,她再次单手一挥,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水晶球一样的东西。 这个水晶球跟温蓝当时在玄月仓库里寻到了水晶球不一样,不过跟蜀立翁描述的差不多。 “这就是琉璃镜?”她问林芙蓉。 林芙蓉点点头,“是的。” “可是这琉璃镜怎么跟我们使用的那个不一样?” “每个混沌之地都有一个琉璃镜,这个是玉守村的,之前的那个是藏宝之地的。” 温蓝一听顿时好奇,她问林芙蓉,“那藏宝之地在南疆,可是那琉璃镜却是从玄月家的仓库里找到的,这个怎么解释?” “很好解释,玄月收留的铁大统领就是灵休大人。” “也是它?”温蓝又指向铁大统领。 林芙蓉点点头。 温蓝这下子就对这位灵休大人有意见了,想当年她可是带着她走南闯北,风里雨里一起渡过,她吃干的绝不让它吃稀的,没想到最后它却提出那么不人道的一个条件。 它可不是一条良心狗。 林芙蓉似乎看出温蓝的心思,她跟温蓝解释道,“温蓝,你不要怪灵休大人没有良心,其实要不是没有它你可能就成为云重山的一缕幽魂。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用我的真身与玄月相遇时,要不是它,你怎么能住进玄月家。” 温蓝想想觉得林芙蓉说得有道理。 当时要不是它回头的那一眼,她也许没有勇气跟着玄月往山下走。 这样想来,这铁大统领还是她跟玄月两个人的媒人。 但是,当天她开车出去玩的时候,她也是为了躲避一条狗才出的车祸,那条狗该不会也是它吧。 温蓝转着脑袋正想拷问铁大统领,林芙蓉又代替它发言了。 “你出车祸那天看到的正是灵休大人,不过灵休大人当时是为了引渡你到南朝。” 温蓝听林芙蓉说道,转过身看向林芙蓉,她觉得奇怪,这些问题都是她心里的想法,怎么林芙蓉全数都知道。 林芙蓉笑了笑,“你为心念相通,我自然知道你的想法。” 好吧,温蓝不再想了。 她指了她琉璃镜对林芙蓉说道,“你准备让我穿到哪个地方去?” “这里是玉守村,自然是穿到玉守村。” “不能直接穿到上京吗?” 林芙蓉摇摇头,“如果是从现世的中心公园穿就是上京,可是这里是玉守村。” 好吧,看来她是注定要千里寻夫。 “那么灵休大人呢,它跟我一起回去吗?”温蓝指了指铁大统领。 林芙蓉再次摇摇头,“你刚才说的很对,时空漏洞要经过三个来回才能完全修补好,但是最后一次相隔的时候非常紧,如果等你找到玄月后再穿回来恐怕来不及,所以灵休大人决定送你过去后它自己穿一次。” “它到现世去?” “是的。” “也就是说我只能永远待在南朝?” “是的。”林芙蓉说道,“正如我一辈子只能待在玉守村一样,你在南朝一辈子也只能待在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下一个混沌之地。” 花影子 说: 接下来是番外篇。 第一百九十二章:番外1 温蓝回到玉守村后又住进了当年玄月所住的房子里。 对于温蓝的突然回来,玉守村村民自然有很多猜疑,但因为温蓝住在山上,他们就算有再多猜疑也不能跑到山上去问。 所以温蓝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清 分卷阅读516 静。 只是她一心想去找玄月但奈何手上没有上路的盘缠,虽然她当年离开玉守村给了一些钱与林家夫妇,但是现在她也不能跑去找他们要。 林荷花许了婆家马上要出嫁,那嫁妆自然是要花钱置办的。 林木头呢,在镇上上了学,每年也要花不少的钱。 温蓝想想还是写封信给玄月吧,幸好她知道大统领府在上京的那条街。 没想到这信到玄月手上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那时候的上京是人心惶惶,旭银川这些前朝余党份子纠结在一起准备大举进攻,将昔仁这个皇帝老儿给赶下皇位。 正如玄月料想的那样,旭银川到现世确实是为了找到助他收复河山的武器。 而他确实也得到了,当时他拿在手里的包裹里就有几把能制人于死地的东西。 只是回来的启示给的太突然,他所购买的大笔武器来不及带到身上。 但就那么几把玩意也能助他干成大业。 但旭银川万万没想到的是,回来后的玄月就凭一把长剑与他周旋了三个月。 当然玄月与他如此周旋也是因为玄月也有法宝,那法宝就是凤离人带回来的包裹里有一件防弹衣。 一场杀戮最后在血与火中结束。 玄家再一次保全了皇家的周全。 昔仁坐稳了江山,自然要封赏有功之臣玄月,玄月就是在听封的途中收到温蓝的来信。 玄月展开信纸只看了两行就调转翻马身朝上京某处民宅奔去。 那民宅里住的正是温蓝的父母与凤离人。 温蓝的老爸得知自己穿越到了南朝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在现世,他在单位正处于顺风顺水的状态,而且还过几年就可以退休,到时候有吃有喝有医保,眼看着一辈子辛苦工作到了收获的季节,却被无情地流放到解放前。 要不是玄月为他们找了安身之所还安排人照顾他一日三餐,他恐怕要在这个地方沿街乞讨。 所以温蓝的老爸十分不习惯。 他总想回去。 但温蓝的妈蜀巧珍告诉他,他们有可能回不去了。 “只是我们家温蓝……”蜀巧珍说到这里忍不住呜咽出声,“她一个人留在现世肯定很孤独。” 接下来,夫妻俩就是哀声叹气。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蜀巧珍也瞅出了一点南朝的稀奇来,只是一种稀奇还没瞅够味,旭银川就大举进犯,上京乱成了一锅粥。 乱成一锅粥的这段时间蜀巧珍夫妻连大门都不敢出,生怕一个好歹自己的小命就交待到南朝这个地方。 退休金没有领到也就算了,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古人,他们心有不甘。 幸好凤离人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个经历过现世与南朝的男人除了不停地安抚蜀巧珍夫妇外,还会陪温蓝的爸温红宇下下棋,教温蓝的妈蜀巧珍养养花。 更多的时候他会给予温红宇与蜀巧珍以信心,因为他相信温蓝可能也到了南朝,只是她现在并不在上京而已。 玄月把温蓝写的信递给温氏夫妇时,温氏夫妇是激动不己。 “蓝蓝真的来了!” “是的,她在玉守村我们之前住的房子里,我现在马上去接她。”玄月说着把手上的圣旨塞给凤离人,“父亲,请您跟圣上说一声,我十天后再回来听封。” 说完,他奔出家门翻身上马朝云重山的方向奔去。 温蓝从九月一直等到十二月,山间天冷得早,十二月的时候大雪已经封了山。 温蓝想这玄月会不会搬了家,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不来接她。 难不成她要问戏文里唱的,要在这寒舍里苦等他十八年? 十八年,温蓝想了想,觉得要是十八年的话玄月肯定在上京娶了妻生了子,就算他来接恐怕她大房太太的地位不保。 不行,她还得进京! 正当温蓝在家收拾行李准备进京寻夫时,林荷花跑到她家来告诉她,前朝余党要谋反。 “啊,还有这事?” 玉守村远离上京,加上山村里消息闭塞,所以旭银川想夺回江山的事情现在才传到鸡鸣镇来。 跟着一起传过来的还有玄月大统领歼灭了这些前朝余党,换回了天下太平。 林荷花通知完这些消息后见温蓝在打包行李,连忙问,“姐,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去找你姐夫。” “姐姐知道姐夫在哪里吗?” “知道,在上京。”温蓝现在是满心欢喜,她想玄月之所以没有收到她的信,肯定是因为他在对付旭银川,而且上京这段时间兵荒马乱的,她的信遗失了也说不准。 还是她去找他靠得牢。 “荷花,姐这次去找你姐夫可能真的不回来了,木头还小平日里你多回来看看咱爹娘,代姐姐敬个孝。” 温蓝这么一说,林荷花就要哭,她拉着温蓝的胳膊劝她,“姐,现在寒冬腊月的,你就算知道姐夫在上京,可是从这里到上京路途遥远,你还是等开了春再去吧。” “我怕等不及。”温蓝是真的怕等不及,昔仁这老儿最喜欢搞赐婚封赏这玩意儿,玄月现 分卷阅读517 在立了这么大的功,身边又没个老婆,万一昔仁一挥手把沈心梦赐给玄月,那岂不完蛋。 林荷花见温蓝一定要走,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劝不住,于是她对温蓝说道,“姐,你真要走的话就明天吧,明天先回家跟爹娘说一声。” 温蓝想想也是,上次她偷偷地走了没有给林芙蓉的爹娘说一声,现在林芙蓉的魂魄被困在混沌之地里当了一条狗的信徒,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代林芙蓉去向她的爹娘辞个别。 “好吧,我明天跟爹娘说一声再走。”温蓝同意了。 第二天,温蓝下了山去了林芙蓉家。 虽然模样儿与林家的长女林芙蓉有了少许变化,但林氏夫妇并没有起什么疑心,他们夫妻俩以为林芙蓉是因为嫁了人,加上之前为了找玄月去了一趟上京,所以模样儿才会有些变化。 温蓝一进屋,林芙蓉的娘就拉着她坐下来问,“你去年不是找过一回吗,现在还要出去找,姑爷究竟在不在上京?” “在的。”温蓝回答。 “他在,你上次为什么没有找到?” 温蓝回到山里,村里人虽然没机会问,但是林芙蓉的爹娘不是别人自然要跑上山问温蓝,温蓝当时的回答是猎户远征没有碰到。 “他上次是出去征战不在上京。” “这次回来了?” “有可能吧。”温蓝不敢把话说死。 林芙蓉的娘就觉得自己“女儿”亏,“你说你命怎么这么苦,之前被孟千城那样戏弄,好不容易嫁了人却找了一个这样的男人,成亲才几天就把你丢在家里一去不复返,还要你三番二次去找他!” “他是做大事的人。” “做什么大事,一个打猎的猎户被拉了壮丁入了兵籍,还不如我们农户,这一天到晚兵荒马乱的,你跟了他能有什么安稳日子过。” 呃…… 温蓝想,林芙蓉的娘说这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娘,你的意思是?”温蓝直接问。 林芙蓉娘也不客气,也就直接说了,“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找那个猎户,对面村老康家的大儿子今年年初死了媳妇,他们家有良田十几亩,日子过得不错,你……” 温蓝听明白了,林芙蓉的娘这是让她改嫁。 这真是,这老太太,她老公还没死呢,她就劝她改嫁。 这要是放在现世可是重婚罪。 “不行,娘,猎户人还在呢,我怎么能再找。”温蓝拒绝了林芙蓉的娘。 林芙蓉的娘叹了口气,“当初只怪娘不应该逼你,你也不会随便找了个人嫁了,你看你这两年来回的这么折腾,娘这是心疼你。” “我知道娘心疼我,但好女不嫁二夫。” 温蓝跟林芙蓉的娘在屋里正说着,林木头突然从外面奔出来,大声喊着姐姐,姐姐。 “姐姐,娘,不好了,村头有一个当兵的骑着马过来了,那架式好像是要到我们村拿人。” “拿人,拿什么人?”林芙蓉的娘站了起来,有些紧张。 这几天镇上传言上京里有人想篡位闹得可厉害了,林芙蓉的娘想会不会官兵到村子里拿谋反的人。 林木头见自家娘问,回答道,“不知道呀,反正他正往我们家的方向过来。” “啊!”林芙蓉的娘一听,连忙将林木头拉过来往里屋带,“快,你先躲起来。” 温蓝不解,这外面有骑兵过来,林芙蓉的娘让林木头躲起来干什么,这林木头才十岁,官兵就算是来拿人也不会拿他这么一个小孩子。 “我回去看看。”温蓝起身朝大门走去。 还没有走两步,就听见院子里有马的嘶叫声,然后就听到有人翻身下马。 “不好,来我们家了!”林芙蓉的娘抱住了林木头。 温蓝则不以为然地继续朝大门走去。 当她的手正在触到大门,突然门“哐啷”一声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的身穿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 花影子 说: 番外番外。 第一百九十三章:番外2 是玄月。 当温蓝看清他的脸时,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 妈呀,她老公来找她来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他。 “我收到你的信日夜兼程。”玄月说着上前一把抱住温蓝,然后当着林芙蓉的娘与林木头的面亲了亲温蓝的脸。 这时,上了一下茅房的林芙蓉的爹与正在为温蓝准备路上干粮的林荷花听到堂屋里有声响,连忙奔出来看。 他们也正好看到玄月抱着温蓝在亲。 这是…… 四个人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林木头反应最快,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过留了一点缝。 玄月有很多话想跟温蓝说,他想告诉她,回到南朝后他几乎天天失眠,要不是凤离人安慰他,说她一定会到南朝的,他想他肯定会疯掉。 而且 分卷阅读518 他还想告诉她,一早他就去寻她,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他有决心就算把南朝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寻到。 可是旭银川谋反,他不得不先处理这件事情。 因为他担心如果旭银川谋反成功那历史就要被改写,这样子的话现世的温蓝就不复存在。 她不存在了,就算她在南朝也会消失。 “我们回家。”他对她说。 温蓝连忙点头。 两个人手牵着手正准备往外走,林芙蓉的娘却拦住他们,“姑爷,你这是从什么地方来?” “上京。”玄月回答。 “上京离这里可不是一两里路。” “是呀,我骑马跑了整整三天三夜。”玄月看着屋外那匹跑得差点背气的马,心想要不是一路有驿站,就他这种赶路法恐怕那马早就死了。 想一想还是现世好,开车多快呀。 “你这是真的征战沙场了?”林芙蓉的娘指着玄月身上的铠甲,虽然她是一个乡下的妇人,但是她还是识点货的,就玄月身上的这身铠甲一看就是大人物穿的。 玄月也不隐瞒,回答道,“我刚平定了叛乱,铠甲都来不及脱,收到温……收到芙蓉的信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姑爷呀,你这是当了大官呀!”林芙蓉的娘指了指玄月身上的衣服。 温蓝站在旁边听林芙蓉的娘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想问玄月是什么官。 于是她回答道,“猎户本名叫玄月,镇上传的玄月大统领就是他。” “什么?”林家人齐呼。 温蓝连忙做了一个让他们小声的手势,“爹,娘,小点声,玄月这次来接我只有一个人没有带随从,您这么大声被旁人听了去会说我们是在吹牛。” “可是,这是真的吗?”林芙蓉的娘却露出了不太相信的神情。 玄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统帅令递给林芙蓉的娘。 林芙蓉的娘接过来与家里人查看,那令牌可是纯金打造,上面的帅字看着就让人由然而升敬意。 林芙蓉的娘小心翼翼地递还给玄月,她开始哆嗦起来,“不知道是大统领前来,我们,我们……” “娘,爹,你们不用这样,我来是接芙蓉回去的,你们就当是姑爷过来接你们的女儿,随意就好。” 说完,玄月拉起温蓝就走。 林家人连忙奔出来问,“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我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想回家睡一会儿。”玄月说着一把将温蓝抱上了马,然后纵身一跃自己也上了马。 他没有再跟林家人多言,双腿一夹骑马朝云重山奔去。 云重山那间小屋后的温泉池里,玄月惬意地泡在池水里,他的怀里则躺着与他一起泡澡的温蓝。 温蓝枕在玄月的胳膊上,看着他不太长的头发问,“你回到南朝没了长发,你家奶奶没问你?” “我一回来就平反那有时间在家呆。”玄月说到这里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温蓝,“倒是你,你是怎么到的南朝?” 温蓝把自己的奇遇说了一点给玄月听。 玄月听完直接从池子里坐了起来,“你说铁大统领是时空使者?” “对。” 玄月一听顿时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它也是忠心,跟随了我这么多年最后还不忘要报答一下我,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他说完,俯下身深情地吻住了温蓝的唇。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恩爱。 玄月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温蓝在厨房里升火做饭,他起来换了一身他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粗布灰衣穿在身上却十分舒适。 他到了厨房,温蓝正往炉灶里添柴。 “再等一会儿,你爱吃的干豆角炖腊肉马上就好了。” 玄月一听眼前顿时一亮,这道菜他在现世向温蓝讨要过,温蓝当时说季节不对,干豆角没有腊肉也没有。 现在正值寒冬腊月,也是当年他在这里跟温蓝两个人一起吃这道菜的时节。 “时间过得真快!” 玄月走到炉灶边坐下来,然后把温蓝抱到自己腿上坐好,两个人一起看着炉火一边聊道,“我与你初见仿佛如昨日,可是细想我们又经历了这么多。” “是呀!”温蓝攀住玄月的肩头,伸手在他的眉上画了画,“我来到南朝,遇到你,而你为了我去了现世,最后我们又一起回来了,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我很开心,能遇到你。”玄月深情地看着温蓝,“你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 “我也是。” 两个人对望,然后又是四唇相接。 入夜,两个人搂在一起入睡时,温蓝对玄月说道,“你平定了叛乱,昔仁那老儿是不是准备嘉赏你?” “嗯,我正准备去领赏突然收到你的信就没去。” 温蓝一听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为何?” “我还担心昔仁会把沈心梦许配给你呢。” “他为何要把沈心梦许配给我?” “之前不是有过吗,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而你老婆我又不在你身边,圣上怕你孤夜难眠……” 分卷阅读519 温蓝后面的话全数被玄月给堵了回去。 温蓝迎合了一下推开了他,“对了,我还忘记了问你,我爸妈是不是跟你们一起穿过来了?” “是,现在他们正在上京。” “他们怎么样?”温蓝不太担心自己的老妈,但是她担心自己的老爸。 “他们很担心你,怕与你时空相隔。”玄月实话实话,因为他之前也是万分的担心。 “这下子我们不用时空相隔了,但是……”温蓝叹了口气,“但是他们也回不去了,只能一辈子待在南朝。” 说到这里温蓝把自己来南朝答应时空使者的事情告诉了玄月。 “时空修补要三个来回,现在差最后一步,因为我不可以回去,我不回去我爸妈肯定也不会回去,所以铁大统领将为我们完成最后一步。” “你是说它回现世?” “是的,你在上京看到过铁大统领吗?” 温蓝这么一问,玄月这才想到他有好多天不曾看到过铁大统领。 温蓝从玄月的神情就看出铁大统领肯定是消失了,她说道,“看来它完成了承诺,用时空使者的身份去了现世,这样子我就不会在南朝消失。不过我也要履行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玄月问。 “接替林芙蓉的工作,当时空使者的信徒。” “信徒?”玄月疑惑地看着温蓝,“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守在下一个混沌之地,时不时地查看一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漏洞。”温蓝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林芙蓉当信徒这件事情。 她对玄月说道,“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穿越而来,然而还用林芙蓉的身体在南朝生活。” “难道不是因为要遇见我吗?” “才不是,这是林芙蓉的心愿,也就是她做时空使者信徒的条件。”温蓝十分笃定地说道,“她肯定十分后悔在山上上吊,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让自己的爹娘伤心,所以她想让一个人来帮她完成夙愿,而时空使者呢正好又在现世特色能到南朝完成第二次穿越的人,于是我不幸遭遇车祸的我就成了最佳人选。” 温蓝说到这里伸出小手划了划玄月的脸,做着鬼脸说道,“最后却便宜了你!” “怎么就便宜了我?”玄月不服。 “你白白在山上捡了一个老婆,还不是便宜了你?” “我觉得不是,我救你也是时空使者算好的一步棋,因为第一个穿越者是我的生父凤离人。”玄月说着也伸手划了划温蓝的脸,“你呀是命中注定要当我的老婆,要不然怎么会有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玄月越说越往温蓝身边挤,最后一翻身覆到她的身上。 温蓝见他又有了心事,连忙问,“你不是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吗?” “是呀,可是我一看到你就精神百倍。” 温蓝听他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她突然又不笑了,然后一脸严肃地对玄月说道,“亲爱的,我留在南朝是自愿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如果你能接受,我就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就分手。” “什么事情?” 第一百九十四章:幸福的一家人。 因为要说正事,温蓝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刚才有过恩爱,她身上不着片缕,这一坐自然是被玄月看了一个满眼。 他伸手就罩上了。 温蓝唉呀一声,将他手打掉,严肃地说道,“正经一点,我在说正事。” “我也在做正事。” “我说的可是关乎我们未来能不能在一起的正事。” “那你说吧,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这是我的态度。”玄月也坐起来,团起棉被把温蓝包裹进自己的怀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温蓝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劝他,“你还是等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吧,这件事情对于男人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私自答应时空使者一个条件,那就是不在南朝留一个后人。”温蓝说道,“而且我也看到了我的祠堂,那里面供奉的牌位只有一个名字,就是我温蓝。” “你的意思是?”玄月皱着眉头看向温蓝。 “我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孤寡老人,以后死了可能没人供奉我,我只能自己供奉自己。” “这是时空使者给你的启示?” “是的,不过不能有后人是时空使者亲口跟我说的,因为我的存在不能影响后世,所以我只能悄无声息。” “没关系,没有就没有。”玄月不以为然,“我们睡吧!” 他与她再次躺下。 温蓝却睡不着,她问他,“真的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呢?南朝医学落后,你不能怀孕反而让我更轻松。”玄月说到这里凑到温蓝耳边轻语道,“那天在超市你拿的那盒东西最后我向人打听过,那是你 分卷阅读520 们现世的人用来做措施的,我还在想我们天天在一起,你要是一直怀孕怎么办,上次我送营养餐的那位准妈妈,她是产后大出血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太可怕了。” 说到这里,玄月抱紧了温蓝,“我不想让你有这样的风险,不能怀孕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幸事,这样子我也就不会……” 玄月朝温蓝做了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温蓝知道他说的是他们在一起时他最后的措施。 那确实挺要命的。 也亏他意识力强。 “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玄月把温蓝的头按到自己怀里,“男孩女孩你来决定,名字我来取。” “好。” “那么你就说接下来的事情吧,”玄月看了一眼怀里的温蓝,“你不是说我接受你就说下一件事情吗?” “对,对,对。”温蓝又想坐起来,但被玄月给按了下去。 她只好窝在他怀里讲,“我要去下一个混沌之地值守,那地方好像叫汴凉。” “汴凉?” “嗯,说真的如果你今天不来,我明天就准备出发到上京寻你,因为时空使者给了我一个上任期限。” “多久?” “半年。” 玄月想了想说道,“时间够了。” 第二天,温蓝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与玄月一起出发去上京。 两个人离开云重山时,温蓝回头又看了一眼山间小屋,一年前她离开时没曾想过要回来,但是现在她是想回来可能都无法回来了。 “我有些依依不舍。”她对玄月说道。 “没关系,等我们到了汴凉,我们再造一所这样的房子。” “好。” 但温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到了汴凉后他们压根就没有石头可以建房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 回京之路跟玄月来时不一样,两个人先是到了县衙里,曾大老爷一见玄大统领过来自然是好吃好喝的招待,未了他为玄月准备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做为他们的交通工具。 温蓝看了看,这辆马车就是当年送她与曾大小姐到绵洲城的马车,车上的装饰是花俏了一点,但里面的配套设施却很齐全。 最主要是还有一个马车夫。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走走停停,第五日才到上京。 到了上京之后自然是合家团聚,只不过团聚之人除了温家三口外就凤离人与玄月两人。 温蓝见凤离人一直跟自己父母住在一块,就问玄月,她婆婆明骊歌怎么没有过来。 “我娘现在还是统领府的大夫人,你让她怎么过来?”玄月苦笑着把生父凤离人回来后与母亲讲的话告诉了温蓝。 其实凤离人回来的第一天就十分盼望着想要见到明骊歌,但是明骊歌却不愿意见,因为她最后还是为了玄家生了一个女儿。 这对于她来说算是违背了两个人当年的誓言。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温蓝摸着下巴想,“可是你爸费了这么大的劲从现世回来总不能让他一个孤单单地生活吧。” 温蓝觉得这事还得从源头来想办法。 “玄莹她爸如果跟你妈和离,他依然有妻有女,我觉得你应该跟他摊牌,看他怎么想。” “和离恐怕不行,老夫人是不会同意。”玄月太了解玄家这位老夫人了,如果明骊歌与玄忠业和离,玄月不是玄家之子的事情不会传出来,她肯定接受不了。 “那怎么办?”温蓝真心为自己的公公与婆婆相见而不能相守而着急。 最后,还是温蓝的妈给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事情不能摊到明面上来讲,那就暗箱操作。” “怎么暗箱操作?”温蓝问。 “你不是说要到汴凉城去吗,让玄月把他妈一起带过去,这事就告诉那个玄忠业一个人,玄忠业当年娶他妈自然是知道玄月不是他儿子,作为男人也不愿意这种事传出去,只要他退一步,玄月妈就跟玄月爸到汴凉城去生活,大家互不打忧。” 温蓝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的老妈不愧是单位里牵线搭桥的一把好手,这种暗渡陈仓的办法她都想得出来。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因为她是必须要去汴凉城的,玄月定会陪她一同前往,而温蓝自己老妈老爸自然也要跟着去。 那么剩下凤离人,他总不能回去陪着自己弟弟过吧。 所以凤离人也会同行,这样一来明骊歌跟着玄月一起去的话,那么在遥远的汴凉城里她与玄月的父母就都在了。 这样一想倒是挺美满的。 于是,温蓝就想着要去张罗这事。 但被玄月可拦住了。 “这事还是由我来处理吧。” “你怎么处理?” “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玄月就进了宫,回来时他就不再是南朝的紫衣大统领而是汴凉城的新藩王。 也就是说当今圣上把汴凉城所有的土地赐给了玄月,他是汴凉城的新国君附属于南朝。 这是南朝建朝以来第一个异姓藩王,玄家上上下下都为玄月高兴。 大统领虽然威风但只是一个职务,藩王可不一样,他有自己的臣民有自己的 分卷阅读521 土地有自己的皇城,天高皇帝远。 老夫人得到消息后马上召集玄家老小来商量,什么时候跟玄月一起去汴凉城。 但玄月却告知,圣上只许他带着妻眷去汴凉,玄家其它人只能留在上京。 “为什么,汴凉城都是你的,为何不许我们过去?”老夫人十分不解。 但玄忠业却知道其中的奥妙,他说道,“玄月是统帅出身,带兵打仗是好手,圣上肯定是担心他窥视南朝的江山,所以才把我们留在上京。” 老夫人一听顿时明白了,这圣上是让他们这一大家子当人质呀。 “可是你一个人去那么远,我如何放心!”老夫人十分担心玄月在汴凉城的生活起居。 玄月看了看一直未说话的母亲明骊歌,然后对老夫人说道,“我想让母亲与妹妹玄莹陪我到汴凉城,这个请求我已经得到了圣上的恩准。” 明骊歌一听忍不住抬眸看向玄月,“可以让为母跟着前往?” 玄月点点头,“是的,这也是圣上体恤孩儿。” “可是……”老夫人又有了异议,“你母亲跟着你去了,你父亲怎么办?” “父亲不是还有姨娘照顾吗?”玄月说完走到二夫人面前,施礼道,“以后还请姨娘费点心。” 二夫人一听这明骊歌走了,统领府不就是她为老大,她自然是高兴,连忙应道,“藩王放心,我会尽心伺候老爷,您就放心吧。” 这事就这么定了。 因为圣上定的日子很近,明骊歌就着手准备去汴凉城的行装。 这日,她正在院子里与玄莹一起收拾,玄忠业进来了。 玄忠业平时是不住在明骊歌的院子里,所以他的到来让明骊歌很吃惊,但没想到玄忠业递给她的一样东西更让她吃惊。 他给的是一封休书。 “这是什么意思?”明骊歌皱起了眉头。 玄忠业却笑了,“我知道他回来了!”他说,“我也知道你一直躲着不去见他。”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必问了。”玄忠业走上前轻轻地拉起明骊歌的手,“骊歌,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他,但是你要知道我心里也一直有你,很感谢你愿意为我生下莹儿,我知足了!” 明骊歌没有说话,他们夫妻一场真正有过夫妻之实的事只有一次,那一次玄忠业喝醉了酒跟她说了很多很多,所以她成全了他的一片爱慕之情。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明骊歌无法原谅自己,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纯净的女人。 “拿着它跟他走吧。”玄忠业笑着拍了拍明骊歌的肩,“他在等你。” “忠业哥!”明骊歌落下泪来。 玄忠业笑得更开心了,“你终于愿意叫我一声忠业哥了,我还以后我这辈子都听不到这个称呼。” 明骊歌没有说话,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玄忠业轻轻地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最后将她拉往怀中。 他的眼睛也有少许湿润。 玄莹在房中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并不知道自己父母已经离婚,现在的她也无心管其它的事情,因为她要跟着哥哥去很远的汴凉城。 她不愿意去,奈何她只是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情她做不了主。 而且时间这么急,急到她都不能与顾子瑜见一面。 想想与顾子瑜分别已经三个月了,顾子瑜说等他忙完苍穹派的大典就会到玄家提亲,可是苍穹派的大典是在一月,等他忙完她都到了汴凉城。 这可怎么办,玄莹很是着急。 跟玄莹一样着急的人还有温蓝。 玄月回到温蓝所在的住处,把结果跟她一说,她就着急了。 “玄莹也跟我们一起去?” “对。” “为什么?” “你不是跟她关系最好吗,带上她一路上也可以跟你做个伴。”玄月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心思,那就是他与母亲明骊歌都走了,玄莹一个人在统领府就是老的不疼小的不爱,她肯定很可怜。 玄月从小就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怎么会独自留她一个人在上京。 但温蓝的想法是玄莹喜欢的人是顾子瑜,她走了,那她的爱情怎么办? “我要什么伴呀,现在最重要的是玄莹要个伴。” “她要什么伴?”玄月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不懂温蓝在说什么。 “哎呀,当然是爱情这个小伙伴呀,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喜欢顾子瑜。” 玄月一听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全数喷了出来,“什么?” “我说你妹妹喜欢顾子瑜。” “你怎么知道?”玄月心想他跟她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他怎么没有觉察到。 “我当然知道了,我是谁呀,心灵手巧温家姑娘。”温蓝端起自己的茶杯轻饮了一口,她问玄月,“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 “那你明天去一趟密萝山,一来跟你的师兄道个别,二来跟顾子瑜通风报个信。” 玄月点头答应,未了他又觉得不对,“我怎么觉得我最近干的都是媒婆干的事。” “是吗?那我以后是不是该叫你一声玄媒婆而不是老公。” 分卷阅读522 玄月朝她翻了一记白眼,起身走了。 温蓝觉得去了一趟现世后,玄月这白眼翻得越来越有她的风范了。 高冷,傲慢还不屑一顾。 启程的那一天终于到了,汴凉王玄月的马队整整排满了一条街,街上的民众都来相送这位受他们爱戴的藩王。 青峰做为先峰骑着一匹白马是仰首挺胸。 自家爷当了藩王,那他这个一级护卫自然荣升为一级护卫大统领。 而且他还听说,汴凉城那边的官员已经将汴凉王的住所收拾出来了,而他也有一所自己的宅院。 他还听说朝廷已经拨款为自家爷建造宫殿,大殿的标准是按皇家标准来建的。 那他的宅院自然会按统领的标准来建造。 这自然让青峰美滋滋。 汴凉王的马车队行出上京十里地时,突然官道上有人骑马而来,青峰举手眺望,发现来人是顾子瑜。 顾子瑜奔到车队前,跳下马就开始喊。 “玄莹,玄莹!” 奈何他是一个翩翩公子般的男子,此时也如疯了一般。 玄莹听到情郎的呼喊,连忙挑起窗帘大呼,“子瑜,我在这里!” 顾子瑜奔上前拉住了她的小手,“玄莹,你放心,等我忙完大典就跟师父请辞到汴凉去找你。” 玄莹一听头点的像啄米的小鸡,眼眶一红泪就下来了。 心疼得顾子瑜连忙为她擦,“别哭,只是搬家而已。” “对,只是搬家!”温蓝从前面的马车上探出头来,笑眯眯地对顾子瑜说道,“不过,我们汴凉王十分大方,会留一所宅院给你这个师侄当新房的,所以等你哟!” 温蓝身为玄月的妻子,玄莹的嫂嫂,这么说自然是默许了顾子瑜与玄莹之间的事情。 顾子瑜大喜,上前感谢。 “谢谢王妃!” “不谢不谢,快点来,到时候我找个人教你与玄莹打麻将。” 温蓝所说的找个人就是自己老妈蜀巧珍。 蜀巧珍有两大爱好,一是喜欢帮人牵红线二是喜欢打麻将,这两大爱好几乎贯穿了蜀巧珍的整个人生。 据说,温蓝的这个老妈七岁就能看懂麻将牌的胡法,十二岁就上桌帮自己的老妈,也就是温蓝的姥姥挑土。 实则也是一位国粹爱好者。 与顾子瑜分别,一行人继续上路。 从上京到汴凉城,汴凉王的上任之路一走就是三个月。 为什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为了温蓝的老爸老妈欣赏南朝的大好河山。 到了汴凉城后,当地的官员自然是十分热情地迎接了自己的君主,宴席、歌舞为自己的君主洗尘。 最后他们又把自己的君主送到玄月的临时寝宫。 汴凉城其实十分荒凉,除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满天黄沙外,几乎是看到什么高大的树木与石头,所以玄月的临时寝宫是用黄泥与细沙砌起来的城堡。 这是汴凉城最好的房子。 温蓝叉着腰看着这所房子,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很火的一个视频,那就是两兄弟在一所荒凉的地方砌房子。 这就有点像他们的作品。 温蓝的爸妈对这所房子十分满意,他们觉得这房子就像东北人住的坑房,结实暖和而且还能在里面炖肉吃。 简直不要太美了。 凤离人与明骊歌也觉得不错。 此行,明骊歌把自己父亲送给玄月的那些字画与瓶瓶罐罐全数卖了换成了金银,那些真金白银整整装了三十辆马车。 所以他们此行前来除了带着自己的军队,还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 财富可以带来一切,在朝廷的拨款还没有到位时,明骊歌就指挥着汴凉城最好的工匠在汴凉城的中心区域建造宫殿。 第二年夏天,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就座落于汴凉城之中,紧接着就是修建城池,挖渠蓄水。 温蓝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拿着一把瓜子看自己的婆婆顶着太阳查看施工进度,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对自己的老妈说,“我这个婆婆真是生错了时代,要是生在现世说不准是一个了不起的建筑大师。” “那你爸呢?”蜀巧珍指了指在工地上指挥工匠在城门处雕刻大字的温红宇。 温蓝吐了一口瓜子皮,说道,“我爸挺多就是一个喜欢四处给人提字的小领导,瞧这城门上的四个字,汴凉北门!字是不错,但是底下刻四个小字是什么意思,那个朝代有城门上写着温红宇提四个大字的?” 蜀巧珍劝温蓝,“算了,你爸就这一个爱好,等他百年后你让玄月把那四个小字抹了去,免得考古人员挖出来还费老鼻子劲研究这温红宇是谁。” 温蓝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汴凉城是真荒凉,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什么农作物,温蓝想怪不得昔仁那老小子一听说玄月想到汴凉城就马上封了他一个藩王。 他知道藩王只能在自己的封地上活动,没有他的召见是不能四处跑的。 不过温蓝在寻找混沌之地的准确位置时发现,汴凉这个地方虽然荒凉却有一种特有的植物,那就是藏红花。 这种花是满山遍里都是。b 分卷阅读523 r 开起来非常非常漂亮。 温蓝也知道藏红花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药材,一朵花上面就两根红须。 她让这里的臣民去采摘,然后由官府统一收购,再运到上京等地去贩卖。 没想到就这小小的藏红花就带动了当地的经济。 不仅如此,温蓝还把从上京带来的各类种子送给这里的民众,大家开垦空地种菜种麦,圈地养牛养猪。 反正汴凉王有得是钱,有钱就有好福利好政策。 例如植树造林,种活一棵树就有造林钱,例如多开垦一块空地就有开垦钱。 不到三年,汴凉城就成了一处富庶的地方。 每年给朝廷进的贡就够昔仁这老小子乐上半宿。 第四个年头,温蓝得到梦启,在新开启的混沌之地得到了她与玄月的第一个孩子。 是个男孩,玄月为他取名为贞。随凤家本姓。 凤贞三岁那年,温蓝给他做了一个纸风筝,小家伙看着风筝问,“娘,这个叫什么?” “这个呀在这里叫鹞,在妈妈那个时代叫风筝。” “风筝,风筝不是我的名字吗?” 凤贞!风筝!嘿,还真是! 温蓝听儿子这么说忍不住朝玄月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说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拿根绳把儿子给放了?” 玄月坐在一边也听到儿子跟温蓝的对话,他当初起这名字的时候可是想到他跟温蓝忠贞不渝的爱情,怎么被儿子这么一解读就变成了风筝。 看来起名还是一本大学问。 第二年,温蓝又受梦启得到了一个女儿,这一次她警告玄月要好好起名字。 玄月在大殿里踱了三天的步,最后想到了一个名字:凤犹晶。 形容自己的女儿犹如一块水晶一般炫目。 温蓝一听差点气晕过去。 “玄月,你给我女儿起个名字叫风油精,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于是,汴凉城的皇宫里,王妃与汴凉王开始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惊得挺着大肚子打麻将的玄莹直担心,她忍不住问蜀巧珍。 “巧娘,嫂子跟我哥怎么又打起来了?” “没事没事,”蜀巧珍不以为然,“你嫂子打不赢你哥,最后他哥会把她架进屋里去,三万。” 蜀巧珍出了一张牌。 “胡了。”明骊歌把手上的牌推倒,然后伸出手向凤离人要钱,“开钱,开钱。” 全剧终。 花影子 说: 虽不舍但每个故事都会有结局,温蓝与玄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希望看完本书的你也能与他们一样拥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