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难撩》 分卷阅读1 《竹马难撩》作者:柠檬三斤 文案: 邵攸宁是个夫子,温雅薄凉。 只是这薄凉素来是藏在骨子里的,表面上还是人人称颂的好夫子一枚。 安茴儿,是他儿时的一抹温暖,可惜红颜薄命。 在安茴儿死后,一股求不得的怨气埋在心尖,重来一世,他势必将人拐回家。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青梅竹马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茴儿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第 1 章 “茴儿不…不能嫁!” 男子义愤填膺,白皙的脸因气恼变的通红,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目光切切的看着一个娇艳明媚的女子。 女子气恼的踢了踢板凳,“你个结巴,当年骗了我嫁在了这个穷乡僻壤,怎的?还不让你女儿享福不成!” 许是戳到了痛处,男子低了头一脸愧疚,目光暗淡,“我没…没有…骗。” “你娘骗的和你有什么不同?” “我娘从未说我们家有钱。” “你!那我要和离你为什么不愿!” 安康无奈的低下头,当时母亲病重,他总不能在那时雪上加霜。 再者,他是真心稀罕她,相看时她含羞带涩,他以为她愿意的。 为了娶她,母亲卖了自己的嫁妆,他是个无能的,读了那么久的书却一无所获,到最后娶妻还得母亲掏钱。 “素衣,我们对…对宋书香一无所知。” “怎么不知道!宋公子父母皆亡婚事这才耽搁下来,家里又有底蕴,茴儿嫁过去不会差。” “宋家儿…儿郎真如表…表面那样好?”安康无奈的坚定道。 “我们茴儿有福气就是遇到了。” “不可理喻!”安康满脸急恼的通红。 花素衣别过头,家里的姊妹就数她生的好,看着送来的彩礼都来祝贺道喜,谁知她不过回了趟门,将夫家的情况说了,家里人都翻脸不认人,还笑她被人骗了。 她自小就被捧惯了,那里受得了气,母亲劝她和离另找出路,她回来闹了,可那个从来好说话的人硬是不愿! “那你倒是问茴儿愿不愿意嫁”花素衣高声似炫耀一般。 安康一脸凝重,他的女儿随了花素衣生的美艳,也是个单纯性子,那富贵人家的弯弯绕绕那里是简单的“茴儿听…听你…你的话。” 安康抬了头空无一人,目光投向离开的人,眉宇间拧成了疙瘩,她不愿生,所以他们就茴儿一个女儿,自小宝贝着长大何苦到别家瞧别人眼色这日阳光浅浅,雏菊盛开,温温和和的的天儿正是好时节。 一袭红衣纤腰若柳,一脸含羞盛若桃瓣,新娘子还是妆扮上了。 七里村热闹了,都知安家的姑娘长的水灵,这又嫁给了村里新来的富贵人家,如此一来更是了不得。 七里村本就不算大,一家结亲自然都是知晓的,不管为了情面还是巴结,总之这人都来了。 “恭喜啊,你家茴儿真是有福气的。” 花素衣明艳的脸上满是喜气,“那是自然的。” “素衣妹子,这是邵秀才给您的贺礼,说是腿脚不便就不来凑热闹了。” 一个面色慈和的妇人柔和的说着,生怕出了什么纰漏,要说也怪,邵秀才那样温雅的人花素衣就是不喜。 不知怎的,素来清冷的邵秀才偏偏愿意受着花素衣冷脸。 花素衣因安贵的关系极为的不喜欢读书人,加上邵攸(you)宁又是个跛子她就更加没有好感了,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花素衣僵硬的笑着,“劳烦婶子来送了,快里头做去。” 花素衣随便的将礼品一放,礼品精致看样子不错,可也只能在七里村瞧瞧,比上她那女婿自然是差远了的。 邵攸宁十一二岁便考上了秀才,和善可亲懂礼知书,若不是跛了一条腿,不知多少姑娘丢了芳心,即便如此,因邵攸宁在七里村教书,所以人人都是敬重的。 邵攸宁和安贵有些交情,毕竟都读过书的,即便年岁差了那样多还是有些话可聊。 可今日只带来了礼品人却未到,虽说有腿脚不便这个由头,但是以往却没有过的。 可惜,如今的情形自然没有人在意的。 牡丹暗纹华服前绑着艳红的花,白面脸蛋儿塌塌的鼻梁圆愣愣的杏眼看着很是和善,花素衣连忙的上前迎着。 锣鼓喧天的闹着,聘礼一箱箱的抬着,好不气派。 “小婿,见过爹,见过娘。” 安康别过脸,这个不学无术的人,只会油嘴滑舌!花素衣喜盈盈的应着,全然不顾安贵的坏脸色。 窈窕的人被搀扶出屋子,勾走了外头人的眼神,宋书香嘴角快咧到了耳根,眼眸里闪着星光傻乐的模样。 姿态端庄,裙摆上下浮动绝不越雷池一步,气派完全是官家小姐 分卷阅读2 的姿态。 花素衣拉过一双纤细的手,“茴儿,去哪儿好好的,若是想家了让仆俾递一封书信娘便过去。” “女儿省的。” 宋书香递过红绸迫不及待说:“娘,我们离您又不远,要是您想茴儿了我们常来看看您。” “好好好。” 花素衣抱了抱安茴儿,憋着泪,一双素手将红绸递到安茴儿手里,红绸的另一边是一个满脸喜色的人。 花素衣见安茴儿远去了终是湿了眼角,将头贴在了安贵身上,不自在的将泪抹了抹,一副小女儿家姿态。 “我们的女儿还是嫁人了。” 声音微微颤抖着,脸上的喜气也没了,安康轻拍了花素衣的背,“嗯,茴儿长大了。” “茴儿一定过的比我好。” 安康瞧着花素衣梨花带雨的模样也不忍说什么,眉头虽然蹙着却还是安慰道:“咱们女儿是个…是个有福的,不比旁人,倒是你…你脸都哭花了。” 花素衣扑在了安康怀中,她自知性子不好,也只有安贵疼她忍她,即便她再如何的无理取闹安贵从来不说她,其实安贵结巴挺好的,这样每次吵架都说不过她。 晌午,日头很烈。 一顶红轿子入了正门,安茴儿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好在身旁人照应着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长长的走廊,一个转角踏过高高的门楷儿便被抚进了屋,本以为还要多坐会儿不想红色的盖头掀开了,眼前大亮静,周围很静,屋子没什么人气像是很多年不住了,“你不去吃酒吗?” 声音软软的,桃瓣似的眸子亮亮的引得宋书香一阵闷笑随后捏了捏那白嫩的脸,“傻丫头,我家里没什么亲人所以没请人,委屈你了。” 安茴儿白皙的脸上染了粉霞,“对不起,我娘说过我竟忘了。” 宋书香亲昵的坐在安茴儿身旁,喜上眉梢丝毫不见悲色,“这是府里的杜嬷嬷,以后有什么需要找她就是。” 一双下垂眼目光却凌厉,看了宋书香一眼随后笑意让脸颊堆起了褶子,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夫人好。” “快起来吧。” 杜嬷嬷勾着嘴角,讨好道:“奴婢谢夫人。”她是这庄子里的老仆俾了,虽说是宋家的产业平日却很少有人来。 宋家境富饶,商贾世家,这位小少爷出来游玩她这才有幸能瞧见主子,她无意说起安家姑娘娇媚可人不可多得,这位小少爷起了好奇的心思,不想一眼见后丢了魂。 最后竟还八抬大轿的给娶了,瞧瞧这屋内的摆件那个不是旧物换新物?要是能巴结好这位她还不是扶摇直上? 滴溜溜的眼珠子打了几个圈,“夫人,您有什么事尽管唤我就是,奴婢一定尽了心思给您办好。” 宋书香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快出去吧。” 杜嬷嬷讪讪的笑了笑,扬起手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个嘴巴子,“是奴婢不是,扰了公子和夫人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天很亮,红烛的暖光晃着,美人眉目含情红香暖帐羡煞旁人。 乌黑的瞳仁里亮亮的,又朝安茴儿靠了靠,“茴儿,我们……” 安茴儿别扭的离宋书香远些,一些成亲的习俗她知道些的,可是如今他爹娘都去了这礼一时倒不知该如何了。 “公子,有要事。” 意外的声音打破的静谧的气氛,一个八字胡瘦长脸上挑眼的人映入眼帘,恭顺有礼,即便闯入了大婚的屋子也面不改色。 “宋福你长本事了!”宋书香提高了声音双手背在后背,圆润下巴上抬,只觉得丢了面子,毕竟这可是在女人面前。 “公子恕罪,县城里有急事,奴才也是为公子考虑才闯了进来,” 直愣愣的打量让安茴儿浑身不自在,等安茴儿别过脸那人微微一笑极为的轻视。 宋福低头又道:“这人早晚都是少爷的,孰轻孰重公子应当有较量才对。” 宋书香很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可这人是父亲心腹,生硬道:“去书房聊。” 点点的星火燃了天空,喜气的屋子里只留她一人。 “他不回来吗?” “奴婢瞧着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夫人快睡吧,公子心里有您,这那天不是洞房花烛。” 蜡黄的肤色被灯火照成了油蜜色,脸颊上的肉下垂着,油腻的笑容很讨厌。 “奴婢这就给夫人宽衣?” “不了,你先下去吧。” 面色恭顺,低着头缓步退了下去,就连阖门的声音都没有。 “嬷嬷这人也太不懂事了,您给她脸面她还不领情!” 杜嬷嬷像是护犊子的老母牛掐着腰,拽起那小巧的耳朵拧了一个圈,“小蹄子乱说什么呢!主子是你能背后嚼舌根的?” “以后你去烧火,让翠荷侍候夫人。” “奴婢知错了,嬷嬷快饶了我,我不会烧火,翠荷一个看着就像烧火的样子,您就让她继续烧吧。” 分卷阅读3 “你个小蹄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少爷不是你能想的,好好的去给我烧火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君子攸(you)宁 三斤开新文了! 【儿时】 “姑奶奶安。”凤翎看着粉面玉琢的小人,咬牙切齿的道。 沈湘宜往后缩了缩,欲说还休,最后拔腿就跑。 【长大】 “你要对我好。” “为何?” “我自小缺爱。” “……” 一旁的小厮连忙道∶“我家公子夫人在公子五岁时便仙逝,如今老爷又娶了新夫人,还有了小公子……” “停!” 沈湘宜无奈的摸了摸凤翎的头,一脸慈祥,“轩阳乖。” “沈湘宜!” 注:前期穿书 第2章 第 2 章 日头刚刚爬上屋脊,宋书香走近了那个赏花的人,青蓝色的衣裳配上明媚的脸蛋儿,不失调反倒大方可人。 缓慢的放轻步子,直到暖香揽入怀,“茴儿,我要回去一趟,过些时日我便回来。” 昨夜大婚他就弃她而去,如今竟又要走! 几缕紫红的菊瓣在洁白的手心躺着,低着头,卷翘的睫毛颤颤的,圆润的指尖在菊瓣上来回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书香拉过那葱白的手,面上尽是柔和蜜意,宠溺道:“那边有些生意,过几个月我就回了,我总要养的起你啊。” 安茴儿洁白的脸上染了红霞,酱紫的菊瓣落了一地,“谁要你养了,我们刚刚成亲门都没回,你就不能多呆几天” “我就要你和我一起!”有些任性,有些霸道却不过分。 “我总觉得你好多事瞒了我。”安茴儿转头懵懂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嫣红的唇微微张开,宋书香赔笑着好脾气的模样。 “茴儿听话些,回门让管家送些东西回去就好,东西你来挑。” “知道了。”安茴儿有些不情愿,这人似乎并没有像娘说的一般喜欢她,可手被握的生疼只好允了。 宋书香自小霸王惯了,撒娇可以,过了就不好了。 听到了合意的答复宋书香又露出了宠溺的笑。 橙色光柔和,好不容易骗过了父母如今瞧着空荡荡的屋子真是心酸,屋子还残留着喜气,这是大婚第三天。 “小丫头,你父母给你相了什么样的人家?” 翠荷有些受宠若惊,瞧着安茴儿美目切切目光柔和心也安了下来,“回夫人,奴婢是被家中卖了的,以后嫁娶就看主子或者自己吧。” “我阿娘说他好。” 翠荷愣了一下才知他是宋书香,附和道:“夫人好福气,有家人给选着定不会差了去。” 安茴儿没有言语,眼神空洞的望了望外头的整个人落寞不少,妇人的发髻上插着一只步摇,镂金的簪花配上美艳的脸蛋儿不显俗气。 秋日的风光过去大半,她的夫君还未归。 光秃的树萧条条一片,雾霾霾的天空带着忧愁,若是那一朵朵灰色的云承载不了怕就要落泪了。 霜落了一地,鸦青色的发丝沾了一些冰霜,明媚的眸子里满是失落,“你家公子为何还不回” “夫人,公子定是忙,您放宽心。” “夫人一个…一个女子要见您,她说她是公子的正妻。” 翠荷知道夫人是公子娶的,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位正妻自然有些尴尬。 嫣红的唇微微张开,眸子里尽是惊慌,“她…她可是寻错人了?” “就是!那个不长眼的乱说话,夫人您先等着奴婢这就将她打发走。” 一身暗红带牡丹暗纹的衣裳熠熠生辉,四方四正的脸上一脸鄙夷,仿佛置身于什么腌臜之地。 杜嬷嬷撸起袖子,拿了一个扫帚,“姑娘,这是宋家的产业,您快些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大胆!这是宋府的当家主母。” 杜嬷嬷咽了口涂抹眼球直打转,瞧了瞧那身后的仆俾连忙跪下,将扫帚一扔,“哎呦!奴婢真是瞎了竟以为那个农村丫头是夫人,请夫人责罚。” “来人!” “曹妈妈,不知者无罪,何须跟一个乡下婆子过意不去。” “夫人,您就是太心善了。” 杜嬷嬷见有了希望连忙磕头,“夫人就是观世音菩萨下凡,奴婢谢过夫人免罚,谢过夫人。” 杜嬷嬷恭顺的模样让王凤娘很满意,“带我去瞧瞧那个乡下丫头吧。” 杜嬷嬷秃噜发爬起,露出满脸的褶子,“哎,夫人这边请。” 一双含泪桃花眸,一点欲张仰月唇,眉不淡不浓,正是芳华,略施粉黛便已经璀然夺目。 王凤娘弯了弯嘴角,目光染了妒色,“妹妹果真好颜色,也怪不得宋郎把你藏起来了。” “您是?” 分卷阅读4 “我是宋郎的正妻!” 安茴儿假假的笑着,桃瓣似的眸子空洞的望着前方,“怎么可能,定是寻错人了。” “寻错人?你夫君可是叫宋书香,生的白净个头不高,他父亲可是叫宋有财,他以为这这个偏僻的庄子娶了你我就不知?纸包不住火,这里可是宋家的产业。” “他是叫宋书香,可他无父无母。” “安姨娘!公子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您可不能。” 乱说话?这些都是他亲口说的啊。 “他在哪儿?我要瞧瞧,许是我们弄错了。” “安姨娘要找靠山吗?” 精明狠厉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安茴儿,像是要吃人一般。安茴儿像是没看见,轻声道:“他在哪儿” “曹妈妈,别吓着妹妹了。” “夫人,这样的贱/人不能对她太好。” 王凤娘亲昵的拉过安茴儿的手,“宋郎年轻气盛,有几个红颜知己我理解,可我和宋郎才新婚不久,妹妹可懂?” 安茴儿苦涩的笑了笑,“呵!你们在唱戏吗?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这样的拆台让王凤娘面色凝重,冷声道:“宋郎不过排解寂寞才纳了你,你的事我都可以插手,包括休了你!” 王风娘是管家小姐身上的气势自然不能小瞧了去,只是安茴儿同她在意的点不一样,所以这份气势到没用了。 “夫人,公子来了!”欢脱的话带着欣喜好像看见了救星。 王凤娘压着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了,“夫人你是妹妹身旁的丫鬟那我这位正牌夫人算什么” 翠荷到底没见过大场面被王凤娘一吼脸都白了,连忙跪下,“请贵人恕罪。” “你个贱蹄子乱叫什么!” “夫人,这丫头就是个烧火的,不懂礼,您别气。” 安茴儿暗淡的眸子里出现了光亮,他回来了,他来七里村三个月对她无一不精致仔细,加上阿娘劝着她就嫁了。 他一定不是这位夫人要找的人。 王凤娘看着安茴儿丝毫不介意的模样直接将地上的丫鬟踢到了,“别以为他来了你就能好过!我和和善善的带你,你来摆谱那就别怪我。” 宋书香快步走来面上满是焦急的模样,直到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安然无事才舒了一口气,别过脸冷声对王凤娘道:“你怎的来了” 冷声冷语调话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王凤娘自小娇生惯养的,那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宋书香,我父亲待你家不薄,若不是你与我家有些恩情父亲会把我嫁给你们这样的铜臭人家” “有恩情的是我爹,你有本事嫁给他啊!既然你不喜欢钱那你可以不要,没人逼你。” 王凤娘攥紧了帕子,圆目怒视,“宋书香你这话当着?” 宋书香垂了脑袋,无力道:“你快回去吧,这里的事你别管就是。” 话终究是缓和些了,王凤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加上官家小姐的身份自然也不想让人看了笑话,“这个小美人你打算如何” 宋书香抬头暗淡的眸子里有了光亮,“凤娘你可愿意将她接入府你只要愿意,今后我……” 王凤娘冷笑着,指关节处泛出了白色,“不行!今日她留不得,不然坏了名声,你来担着” “王凤娘,你别欺人太甚!” 纤细的眉尾一挑,一脸玩味,“那你大可看看这事若是闹大了你该如何收场。” “你真的是她夫君?!” “茴儿,你听我解释……” “宋书香!我还在这儿,怎的?你们还要殉情不成。” 宋书香别过头一脸冷色,“你到底想怎样?” “我们成亲不久,不管是为了爹娘的面子还是我的,她今日留不得,瞧着她模样不错,不如赏她一个全尸吧。” 王凤娘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嘴角漾起了笑,好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王凤娘,你真是心如蛇蝎,信不信我休了你。” 已经愣了的安茴儿听到这句才看了宋书香一眼,可当王风凤娘缓步逼近宋书香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刚刚那个怒不可遏的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宋书香背过身不再看安茴儿。 安茴儿浅笑吟吟,“夫君,你不救我了吗?” 宋书香连忙转脸,猩红的眼睛满是苦楚,“茴儿…不是我不愿,只是…你一路走好,来生我一定好好待你,那时我一定娶你当正妻。” 宋书香说完就将脸别过,安茴儿不由觉得好笑,说的那样情意绵绵的不还是不问她是生是死! “夫君要眼看着我死吗?” 微红的眼角像是未绽放的桃瓣妖艳,宋书香上前作势要抱住安茴儿可惜却被安茴儿躲开了。 “茴儿,对不起,我不能…我要为宋家考虑,你要理解我,你就安心去吧,我会和好照顾你家人的。” 安茴儿连退几步,好一个不能那为 分卷阅读5 何娶她时不说清楚! 阳光渐渐暖了,温热的光让人很不舒服,寂静无声的气氛压迫的很,宋书香终于做不住了,“我先回去了,这里你处置吧,既然顺了你的心思,希望你不要食言。” 安茴儿一脸无望的坐在椅子上,她的生死凭什么掌握在这群人手中!秀气的眉蹙在了一起,黄梨色的帕子上已经出现了几个褶子。 杜嬷嬷一脸巴结讨好的小跑进来,她是府里里的老人了,前些日子讨好错了人,如今来了正经主子她自然好生巴结着。 “夫人,这药熬好了,保准一碗就让人这贱/人上了西天。” 安茴儿瞧着杜嬷嬷巴结的模样心中气的很!她自小被宠着长大即便是在七里村她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我不喝!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坚定的声音炸响像极了打破了银瓶。 “哈哈哈哈,本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原来你也怕死。” 杜嬷嬷上前黄浊的眼中尽是精光,“夫人,您看” “喝不喝可由不得她,刚刚不是很硬气去给她喂上。” 安茴儿纤瘦的身子被按住了,苦涩的药灌入了口,晶莹的泪滚了下来,黑褐色的药汁在嘴角晕开泪滑过显露出白皙的肤色。 “妾就是妾!半点由不得你,若是你开始不摆那么大的架子,像嬷嬷这般许就能留下这条狗命了。” 安茴儿跪坐在地上,嘲讽的话在耳畔回响,那日她风风光光出嫁的情形似乎还历历在目。 苦,在喉咙里散开了缓缓爬上了舌尖充满了味蕾,眼前景朦胧了,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一生带她好的人没有露面。 曹妈妈轻哼一声,不屑的看了眼杜嬷嬷讨好的模样,“夫人快些离开吧,免得污了眼睛。” 王凤娘扶了扶发簪,一脸笑容的转了脸,珠光宝气的步摇来回的荡着,安茴儿眼神呆滞毫无生气。 断断续续的疼开始蔓延,嘴里是散不去的苦味,安茴儿擦了擦嘴角,摸了摸头发最终躺在了地上。 直到眼前全部黑了,周围的声音渐渐弱了,一切好像从新开始了。 若是可以,她一定离这些人模狗样的人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邵攸宁:放我出来!敢欺负我媳妇儿! 不出意外的话,每天晚九点更新~ 第3章 第 3 章 苦涩的药味难闻的很,乌黑黑的屋子看不清摆设,一个像是蚂蚱似的东西挂在了床头来回的荡着,眼皮很重很重。 呼呼的风吹了进来,暗茶色的帘子来回晃着,脖颈处爬上了丝丝凉意,倦意难挡,沉沉的睡去没了意识。 十二月中旬,七里村大雪,落脚处全是白色,早日的晨光爬出,可惜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不多时,孩子的欢笑打破了寂静,家家户户也清起了门前雪,星星点点的土泥色染了雪白,七里村不在那样严肃了。 三个灰白的屋子连在一起,外面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几棵山茶的叶子露出一角在一片白色中充满生机。 “安康,茴儿的烧又起来了。” 女子娇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很明显,秀气的眉蹙在了一起,眼底有些青黑整个人略显憔悴。 “素衣你…你放宽心,大夫不是说了茴儿烧的厉害,所以这烧可能会反复。”安康耐心道。 灰青色的袍子,白净的脸蛋儿,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若是不说话怕是要迷倒一片女子。 女子抹了眼泪头轻靠在安贵腰间,红了眼抬头问道:“真的” 安康很欣慰,这些年自有了茴儿花素衣就没有再提和离的事,虽说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好在对茴儿是掏心掏肺的。 安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花素衣的背上,柔声道:“真的。” “安康你对我这样好干什么?”花素衣以前很闹腾,为了和离她甚至没少打骂安康,可这人一直忍着,直到有了茴儿她才安心,可对安康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你…你是我的妻啊。” 花素衣没想到安康那么煽情,别扭的将头埋进了衣衫将泪擦个干净,“我去给茴儿煎药。” 白,夺走了全部的视线,很陌生也很熟悉。 孩子们滚做一团打起了雪仗,散落在空中的雪纷纷扬扬更是热闹了气氛,偏偏有一个青灰色的身影极为不和谐。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冷,桃红色红绳别在两个花苞上,小小的脑袋晃到了一个少年面前,柔软的小手还试图去拉起那修长的手指。 “走开!” 阴翳的眸子里带着寒意,绷紧的下颚角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一双攥紧的拳头放在腿上。 “你这样凶做什么?怪不得没有人找你玩。” 刚刚说完少年的脸更僵硬了,起来作势要走,安茴儿急忙的大声道:“不许走,我叫安茴儿,你叫什么其 分卷阅读6 实他们也不带我玩儿,但是我不凶,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安茴儿的头只能和少年的腰齐平,不得不抬着小脑袋。 良久,清润的声音缓缓响起,“邵攸宁。” “君子攸宁那个攸宁吗?”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有些惊讶,“你读过书?” “我阿爹喜欢,我知道些。” “偷偷告诉你哟,他们因为我太好看才不带我玩的,你长的也好看,我猜他们一定也是因为这个。” 说完安茴儿甜甜的笑了,月牙似的眸子像极了偷腥的小猫。 邵攸宁哂笑一声,“他们是因为这个!”说完就指了指腿,自嘲的说道:“它不能好好走路,很丑。” “可是哥哥就是比他们好看,我不在乎你的腿走的好不好看,以后我和哥哥一起玩才不理他们。” 说完安茴儿迈着小短腿,食指拉了几次终于勾上邵攸宁的手,手微凉修长的手指被冻的发青发紫,安茴儿轻轻的哈了一口气然后小小的手抚上了微凉的手。 “哥哥,我们一起吧。” 邵攸宁有些不适,自小因腿的原因他一直一个人呆着,从没有一个人靠他那样近。 断断续续的热从指尖传到了心尖,邵攸宁蹲下身子和安茴儿实现齐平,捏了捏那冻的发红的脸,“我很少出门也很少说话和我在一起很闷,你还愿吗” 安茴儿愣了愣,“愿意啊,茴儿也是一直一个人,你可是我第一个朋友。” 不知道那一点触动了邵攸宁,冷峻的脸上带上了柔和的笑。安茴儿也捏了捏邵攸宁的脸,“哥哥笑起来好好看。” 像是发烧了一般,热爬上了脸,热了脸颊红了耳根,一时间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 安茴儿看着头顶的太阳,抽出了自己的小手,邵攸宁眉毛蹙在了一起,一脸认真,“怎么了” “我该回家了。” “你要走!”邵攸宁紧紧的攥着安茴儿,安茴儿生的白嫩手腕处红了一片。 “疼!” 氤氲的雾气在眼眶里打转,邵攸宁有些自责,连忙松开手,“是我不是,我带你去瞧瞧大夫” 安茴儿抿了抿小嘴,“不了,我阿娘要寻我了。” 短短的小腿跑的很快,邵攸宁欲言又止,瞧着刚刚的模样她还会再来吗,随后摇了摇头,独自一人的身影满是落寞。 第二天,邵攸宁又来了昨日的地方,眼中有些期待有些担心,手里有个很精致的木蚂蚱。 一群孩子玩的很欢,如今快要过年了,自然是不胜欢喜的。 风有些凉,一袭青灰色在雪中显得很单薄,一个模样精致的女子远处走来,“攸宁不是说好今日好生在家带着吗?” “娘,你怎的来了。” “快晌午了。” 邵攸宁低了头,拿着蚂蚱的短柄断了,“娘,我不太饿,等过会儿我再回去。” “你的腿” 邵攸宁云淡风轻道:“没事,它无碍。” 洛娘一脸的无可奈何,“罢了,早日回去,别像昨日到天黑才回。” 待人走远,邵攸宁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腿,狼狈的坐在了雪地上,她应该不会来了吧,昨日她走后就没再来过了。 “猜猜我是谁” 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邵攸宁愣了一下脸上满是冷峻,拉过眼上的小手,“你昨日是不是骗我的” 安茴儿瞧着邵攸宁冷着脸有些害怕,迟迟疑疑的抱住邵攸宁的脖子,亲昵道:“天太冷我起晚了,然后又有些饿,所以现在才来。” 邵攸宁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生怕推开安茴儿这人就真的不来陪他了,他又只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你的脸好冰,你是一早就来了吗?” 邵攸宁将人拉开,“刚刚来,手给我看看。” 邵攸宁看安茴儿无动于衷,直接拉过那小小的手,手腕处有些青紫在白嫩的肤色上很吓人。 “刚刚不是有意凶你的,昨日可去看大夫了我先给你涂些膏药。”面色很冷可声音却是柔和的。 瓷白的脸蛋儿就快和雪融为一体,粉色的唇吐出白色的雾气,整个人很憔悴。 “哥哥,你带我好好。” 甜糯的声音在邵攸宁周围萦绕,好看的俊脸也缓了缓颜色,“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昨日是我不是今日就当谢罪了。” “那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邵攸宁愣了一下,冷声道:“没有谁可以一直陪着谁。” “可是我阿爹就一直陪着我阿娘的,别人也不喜我阿娘但是我阿爹还是陪着她。” “你阿娘嫁给了你阿爹,所以你阿爹才会一直陪着她。” 安茴儿转了转眼珠,奶声奶气道:“哥哥,你家里有没有钱” 邵攸宁轻柔的擦着膏药,抬了头看着那稚嫩的面容,“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若有钱,我 分卷阅读7 以后就嫁给你好不好?” 邵攸宁满脸的惊愕,随即满脸羞红本来惨白的脸像是涂了胭脂,“你才几岁,不知羞。” “我五岁了,再等十年我就可以嫁人了,除了阿爹阿娘旁人也不喜欢我,那我嫁给你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邵攸宁艰难的站了起来,结巴道:“等…等你大些,你…你若还愿我…我就娶你。” “你…你好像我…我爹啊,哈哈哈哈……”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不断,邵攸宁心中有些怪,想着有一个人可以陪他到永远他就很开心,很开心。 “你的父亲是安康” “对啊,你不许笑他,不然我就不嫁你了。”眼睛微眯着明明是威胁却一点也不唬人。 邵攸宁红着脸蹲下,“嫁人不能那样随便的,不许把不嫁这种话挂在嘴边。” “哦,但是你要笑阿爹我就是不嫁你!” 邵攸宁有些无奈,“我自然不会笑他,嫁人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 “你是不想娶我” 邵攸宁有些慌,又不知道怎么说,“不是的,你还小…以后别对别人说,等你大些了我…我就娶你。” 邵攸宁觉得自己有些荒唐,怎的和一个小娃娃谈婚论嫁,却忘了自己也不过九岁孩子罢了。 安茴儿懵懂的点了点头。 一个断了退的蚂蚱映入了安茴儿的眼帘,“那是什么” “你若喜欢改日我再给你做一个,那个…不小心摔坏了。” 蚂蚱做的很精致,占了安茴儿整个手心,“你好厉害,这些东西阿爹都不会的。” 邵攸宁被说的脸很红,肚子也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因转身太急腿脚不方便摔在了地上,安茴儿连忙的过去扶着,可邵攸宁很不想安茴儿看到他的模样一直低着头,“你瞧,我就是这样无用,以后若是嫁我你很苦的。” 说着说着一滴滴泪滴在了雪地上将白色的雪变的透明。 一直的静默让邵攸宁很慌,他一直无视外界他认为自己很坚强,没想到他还是那样在意这些,这个娃娃明明才认识一天啊,自己果然孤单太久了。 “你的腿疼不疼”安茴儿见人似乎不想理她,“我阿娘说以后要嫁给一个有钱的,不干你腿的事,所以你赚好多钱我还是可以嫁给你的。” 邵攸宁没有搭话了,这样好看的女娃儿长大了……总之他定是配不上的,也不知怎的自己刚刚居然还应上了,这不是诓骗小孩子吗。 邵攸宁深吸一口气只当是玩笑话,又回到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要去我家玩玩还是我送你回去” 地上的白有的已经染上了污黑色,邵攸宁艰难的背着身上的人,脸上尽是倔强。 “哥哥你家住在哪里啊要是不远茴儿可以自己走。” “快到了,地上太脏,若是下来你的鞋……”,邵攸宁意有所指的看着安茴儿的脚,巴掌大的脚在腰间荡了荡,小小的鞋很精致,“怕要脏了。” 安茴儿虽然不重可邵攸宁的脸上还是浸出了汗,一只手拖着安茴儿一只手拿着拐杖好让自己走的好看些。 洛娘远远的看着自己儿子背着一个小姑娘回来,连忙的迎上前,“攸宁,这是谁家的孩子怎的背回了家” “娘,做些吃的来吧,她是我的新朋友。”邵攸宁有些气喘的说到。 “姨姨,你长的好好看,比茴儿都好看。” 洛娘被这个小丫头逗笑了,她儿子性子孤僻没什么朋友只和一些夫子的关系还有些话可聊,平日大多一人发呆,如今倒是个好情况。 “行了快些进去吧。”洛娘作势要接过安茴儿却被邵攸宁别过了,“娘我可以的。” 欢欢喜喜的笑充斥了屋子,洛娘抹了抹眼角,这个小姑娘真是个福星。 第4章 第 4 章 “茴儿,茴儿该喝药了。” 浓浓的药味充斥着鼻尖,柔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脑中,眼皮沉的厉害嗓子很疼。 浅浅的光钻了进来,有些尘埃飞在空中,一个美貌的女子映入眼帘,目光处尽是担忧,小巧的鼻尖红红的唇色发白。 安茴儿试探的叫道:“娘……”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低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茴儿头可还疼”花素衣又惊又喜红了眼眶。 安茴儿转了转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花素衣,她不是死了怎么又回到了安家门被推开,雪随着风飘入,一个灰青色的人身后跟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前头那人是她爹安康,她真的回来了目光投向了那个黑影,小麦肤色,方方正正的脸蛋儿上有着一双下垂的眼睛上扬的嘴巴,整个人和善又亲切。 “素衣,大夫来了。” 不多时,桌子上多了几个褐色的纸包,一个木色的蚂蚱在床头很是熟悉,安茴儿眨巴眨巴眼睛瞧了进来的美妇人,提起了沙哑的声 分卷阅读8 音,“娘,今年我几岁了” 花素衣愣了一下随后粲然一笑,脸上有些僵硬即便努力的在笑,“烧傻了不成,还差几月你就十五及芨了。” 十五岁,她今年十五岁,真好。 这是托梦吗?都说人死后若有没有完成的心愿就会托梦给家人。 暗红色的衣裳灰黑色的棉鞋踏在了雪地上,鼻头有些红,鼻子旁边有个豆大的痣,白色的雾气从口中跑出,嚷声道:“素衣妹子在不在。” “茴儿,娘去外头瞧瞧去。” 安茴儿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随后又看向了那个木蚂蚱。 花素衣理了理簪花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哟!这不是刘婶子,今日来这儿有何贵干” 刘婶子讪讪一笑,迈着粹步双手抱在怀里,“妹子真是越来越俊了,瞧瞧茴儿都快及芨了你还这样年轻。” 刘婶子算是七里村的媒婆,早些年去了丈夫,后来为了生计才当的媒婆,什么牵线搭桥的事她都干。 花素衣一脸的笑容,嘴角虽然上扬着可眸子里却有些逐客的意味,毕竟当年她将安康夸上了天她才从邻村嫁了过来。 “好妹子快让我坐下说。” 刘婶子很自觉的找了地方坐下,到了一杯水,“这茶杯真是好看,妹子这些年享福哟,你家茴儿怎的不在?” 花素衣弯了弯嘴角像是到过来的月牙,绣眉一挑,“婶子这无缘无故的找我家茴儿做甚!” 圆鼓鼓的眼睛一转,轻抿一口茶水露出了齐白的牙,“这可是有好事来了,茴儿长的水灵,要说按样貌这七里村怕只有我们邵秀才配的上,妹子觉得如何” 花素衣冷笑一声,兀的站起来,“婶子,那邵攸宁是个跛子村里上上下下都知晓,怎的?还想推我们家茴儿进火坑” 刘婶子也站了起来,笑眯眯的拉过花素衣,悄声道:“除了是个跛子妹子可还能找出别的错处这那样不是拔尖的” 花素衣抽出手脸一转,“婶子他要真的拔尖为何都快弱冠了还娶不到人婶子快回吧,我们家茴儿还小,不着急!” 刘婶子见再说下去怕亲家变成了仇家一时间只好赔笑离开。 安茴儿穿了衣衫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素白的手拿过精致的蚂蚱,这不是梦里的那个人给的记忆还是有些的,只是不深罢了,她虽然是长在七里村算不上大户人家可阿娘对她倒是很严苛,碧如七岁不同席,自七岁后她就很少出门了。 本来她的玩伴就少,女儿家的玩伴更是没有,所以这些年大多闷在家中。 女子侧坐在床头,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腰间滑落到脸前,侧望去只能看到卷翘的睫毛和精致的鼻尖。 “茴儿,小心招着风,这次刚刚好些怎的这样不听话。” 花素衣眉间皱成了川字,许是刚刚气着了脸颊微红,桃红色的衣裳很喜庆正好配上那明艳的五官。 安茴儿转头,稚嫩的脸上有些惆怅,“娘,没事的,睡的久了身子酸累想起来动动。” 安茴儿收起了手中的蚂蚱,抱住花素衣小小的脑袋放在花素衣的肩头,良久一声未语。 簌簌的风从窗缝里挤了进来,花素衣拍了拍安茴儿的背,“这样大了竟还像个孩子一般,以后我怎可放心你嫁人” 额前的碎发糊住了花素衣的眼睛,花素衣放安茴儿一人在哪儿站着,连忙的去将窗户关严实,“你爹也真是的明知你病了这窗户还露些缝。” “娘,你会把我嫁给别人当妾吗” 安茴儿是迎着光,惨白的脸蛋儿上一脸凝重,攥紧的双手放在身子的两侧,小小的脸蛋儿陪着宽大的衣裳像极了穿错衣衫的孩子。 “瞎说些什么!我们茴儿值得最好的,绝不会让你跟娘一样叫别人哄骗了去。” 花素衣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上前捏了捏安茴儿的脸蛋儿,“茴儿还未及芨就想这些,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她这女儿这次病的不清,都快脱相了,不由得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安茴儿松了一口气,自己也是糊涂了,宋书香藏的那样深阿娘怎的知晓,安茴儿抬眼便是花素衣通红的眼眶,“娘这是怎的了” 花素衣拿过脸上的手,泪还是滑到了嘴角,“娘高兴,这些日子可叫我和你爹急坏了。” 安茴儿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托梦的事谁能有个准头,“娘,爹去哪儿了” “茴儿想…想我了” 白净的脸青色的胡子碴有些明显,青灰色的衣裳显得有些单薄,好在精神头不错,手里拿了一些瘦肉。 “你去了集市” 安康摸了摸鼻子生怕花素衣不高兴,“茴儿瘦…瘦了不少,得好好…补补才是。” “谢谢爹。” 花素衣苛管着安茴儿的身材,可如今因这次病倒也没有阻止安康的做法。 安茴儿不知自己还能呆多久,如今只想将心中的憾事问个清楚,“娘,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我…我去 分卷阅读9 …去做饭去。” 安茴儿看着安康远离的背影有些心酸,自她懂事起阿娘似乎就没给过阿爹好脸。 阿爹在镇上的一家酒楼里当账房先生,有时还会读信写书,钱财也算宽裕,阿爹身上却很少留钱,赚来的钱从来都是一分不留的给阿娘。 就是平日年关最忙的时候也会告假回来,若不是爹真的有些本事人家酒楼怕早就辞了阿爹。 阿娘说阿爹是个骗子,不然她不会在娘家立不住脚,不会被姊妹嘲笑。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阿爹阿娘会怎样,宋书香会不会信守若言好好照顾他们,这次托梦,她希望能一次说个清楚。 安茴儿被花素衣谴上了床,杏青色想褥子将小小的人儿盖了个严实,只露出小巧的脸蛋儿,“娘,你以后对爹好些。” 花素衣眼帘扩大了,红唇轻起,“茴儿怎的管起了这事” 安茴儿拉过花素衣的手,撒娇似的说道:“娘,你真的一点不喜欢爹吗?” “也不是,论相貌品行论对我好,你爹是个好的。” “那为何……” 花素衣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纤细的手握住心口的位置,衣裳被拧作一团,“娘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 “这些年家里的日子好了,娘的家里人也来过几次,可你爹那个傻的一个人的钱能养几个?我们这样也不是没个好处的。” “算了,不提这事,这些年也过去了,自有了你娘也不想旁的了,日子总要过的。” 安茴儿不知这其中缘由见花素衣哭的厉害也不好再劝,“茴儿的意思是以后只有爹和你做伴,总不好让爹寒心了。” 花素衣被安茴儿老气横秋的模样逗笑了,“你这孩子今日怎的一直说胡话。” “娘,邵攸宁如今如何了” 安茴儿自七岁后就很少出门,和那个漂亮的人联系自然是断了的,既然这是托梦除了爹娘,她最想知道的就是邵攸宁了吧。 不知他可娶妻生子,不知他还记得当年的玩笑之语。 花素衣像是被点燃了的炮竹,声音立马高了几个度,“一个姑娘家家的打听一个男子算什么!再说茴儿怎的知道邵攸宁可是你爹说的” “我就说今日刘婶子来做什么!原来你们父女俩儿都串通好了。” 安茴儿连忙道:“娘,我今日刚刚醒关爹什么事。” 花素衣回了神,也知道自己刚刚态度不好,软声道:“那茴儿打听这些做什么?” “就是刚刚梦到了些事,想问问罢了,他应该成亲了吧” 花素衣将脸转向了别处,“他年岁不小了,应当是有了吧。” 安茴儿有些失落的,不过也是庆幸的,邵攸宁那样的人应该有个人好好陪他,好好爱他。 “茴儿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着病,过几日可就过年了。” 安茴儿点了点头,现在她没有什么人记挂了,本来还想去看看邵攸宁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 一个断了腿的木蚂蚱滑出了衣袖,落在了枕旁,无人问津。 第5章 第 5 章 “茴儿,该喝药了……” 乌黑的汤汁散发出苦涩的味道,水面在灯光下闪出点点光亮,安茴儿拧着眉不由得想起送她命的毒药,那老嬷嬷狠厉的眼睛。 “我不喝!” 青白的碗乌黑的药泼了一地,瘦小的人儿向后退着眼中尽是惊慌,惹人怜爱。 花素衣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药汁,柔声道:“好好,不喝,你这孩子还是这样怕喝药。” 安茴儿瞧着花素衣微红的手回了神,有些自责,“娘……” 粉色桃瓣似的眼睛里有些雾气,花素衣只当安茴儿大病初愈才这般的,宝贝的哄着道:“药是放温了拿来了,别瞎想,快些歇着吧。” 安茴儿拉过花素衣的衣袖,依偎在花素衣的肩头,“娘,我想和你一起睡。” “这孩子,病了一趟倒是越发像个孩子了。” “我本就是娘的孩子。” 外头是白茫茫一片,清冷的月光溜进了屋内在床旁处驻留,安茴儿窝在花素衣的怀中像个小奶猫一样。 花素衣点了点那个动来动去的小脑袋,“睡不着” 安茴儿想着一觉醒来可能就什么都没有,泪就情不自禁的充盈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可能是睡久了,如今倒是没有困意。” “娘,若是茴儿不在了你生个弟弟好不好” 花素衣轻轻掐了安茴儿胳膊上的肉,“说什么胡话!你怎会不在” 安茴儿蹭了蹭花素衣的肩头,“我是说万一我嫁人了,那就没人陪娘和爹了。” “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多说什么。” 花素衣红着脸,好在屋中光线暗瞧不清楚。 外头太冷,静的很,就连平日里闹腾的狗都不出一声。 远远瞧去一家的灯格外的亮,浅黄的光暖暖的照了整个屋 分卷阅读10 子,一个清雅卓绝的人坐在书案旁,面色严肃修长的手指拿着画笔细细的描绘着什么。 目光含情,像是看着很久不见的恋人一般。 待笔停下,一个孩童趴在一个少年身旁,孩童笑的眼睛成了月牙的形状,少年也露出柔和的笑,其乐融融的和屋中清冷的景象大不相同。 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狭长的眼睛垂着只露出浓密的睫毛,整个人都有了生气。 旁边还有一幅已经画好了的妙龄女子,女子约十五六岁,正红色的喜服妖艳美丽,身旁还有一个木蚂蚱,只可惜眼睛是闭着的不然不知是怎样的夺人心魄。 洛娘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可那安家丫头明显是看不上他们家,她犯不着去觍着脸去讨好,若不是自己儿子执拗她也不会冒着丢脸的风险去说亲。 如今被拒了,她是万万不可能再抱什么期望了,也不可能觍着脸的去求。 推开了通明的屋子,带进来丝丝寒气,却未惊动看画的人,书案前的视线暗了,邵攸宁不慌不忙的将画收好,柔和道:“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 “攸宁,你也老大不小了,娶妻的事不能耽搁了,当年安家姑娘毕竟还小说的话当不得真。” 洛娘见邵攸宁不听劝的模样气恼道:“为娘让媒婆去问了,人家不愿的。” 上扬的嘴角明显的抿成一条直线,书案上的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目光幽幽的看着前方像是回忆着什么。 “儿还不急,再说我这腿总不好耽搁不必要的人。” “什么叫不必要的人,你若愿还能娶不到媳妇不成?” 邵攸宁低了头,他自小没见过爹,一些琐事都是他娘一手操办的,性子自然强势些,修长的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含笑,“娘,儿自有分寸,您别瞎想了,难不成你想要个母老虎的儿媳来欺负你” 洛娘被逗笑了,眼睛里含了泪花,“你哟,性子比谁都拗。” 洛娘将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语气轻快了些,“早些歇着吧,娘先走了。” 吱呀一声,屋内暖暖的气息又被带了出去,虽未下雪可地上的积雪像是蕴含着极大的寒气滋滋的向外冒着。 浅黄色的灯光立在书案旁,刚刚压在书下的纸又被拿了出来,洁白的指尖轻轻抚平刚刚的折印,白玉的脸庞上尽是怀恋。 殊不知旁边已经画了一摞,大多是儿童的模样,手中那张少女的倒是个异类了。 红烛已经流了泪,邵攸宁起身一瘸一拐的走着,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让幅度小一些让自己走的好看些,即便屋中已经没了他人。 倔强的脸上满是认真,终于到了床前,放了手中的拐杖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的腿,坐在了床沿有韵律的拍打着,好像这般这腿就会好了一般。 “要是我的腿是好的就好了……” 无奈与渴望布满了整个屋子。 夜深了,冷冷的月辉撒到那惨白的脸上,蹙起的眉像是遇到了伤心事。 “你们在玩什么,带我一起好不好?” 男孩穿着青白的衣裳,一双黑白分明的的眼睛惹人爱,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糯糯的声音透着讨好。 刚刚围在一起的孩童散开了,一个高大些的推着旁边的几个孩子,迈着小短腿就跑,“小瘸子!我们才不要和你玩,你一生下来就是个瘸子上辈子定不是个好人!” 旁边的孩童好奇道:“你怎知道?” “我…我娘说的,你看他连爹都没有,还是个瘸子,小心他把恶运带给你们。” “我没有恶运。”糯糯的声音满是失落,刚刚伸出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 “攸宁!” 美妇人满脸焦急,看着那孤零零的小身子时眼底终是闪了泪花。 “阿娘他们说我有恶运才不和我玩的,那是不是攸宁将恶运赶走他们就会和我玩了?” 男孩哭了,晶莹的泪浸湿了眼底小小的肩耸着,洛娘无奈的拍着那小小的背,“胡说,我们攸宁是小福星,他们不是好孩子攸宁不理他们,娘陪攸宁。” 惨白的脸上落下晶莹的泪,染湿了长长的睫毛。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女孩拉着一个冷脸的人轻快的说着,那人放下手中的书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鲜红的嫁衣刺目,锣鼓喧天,那个要陪他的人再也没有了。 “茴儿!” “真是无用,怪不得人人都抛弃你。” 浅浅的影子立在了眼前,模样和他一样。 秃废的人苦涩的笑了笑,“我就是无用。” 浅影逼近上前,幸灾乐祸道:“所以安茴儿最后也死了,白瞎了你的大度。” “你!” “为什么顾及那么多呢?想要的不惜一切方法去拿,自己开心不就好了?” “你十一岁就考上了秀才,人人称赞,可是还是没人和你玩,那些人反倒更排斥你了,即便你不再考他们也只会笑你 分卷阅读11 不过运气好。” “看着安茴儿嫁给别人,还大度到送礼,你可真不是白读书了。” “那就罢了,可安茴儿最后不还是死了,那时她不过一十有六。” “别说了!” “世人皆为自己,你在意的安茴儿也是如此,她为了钱财离你而去,儿时的誓言半点不记。” “你怨!你恨!偏偏还要骗自己他们都是迫不得已,真是自欺欺人。” “邵攸宁带着笑就能盖住你骨子的冷吗?你不是纯善之人,他们不值得你装模作样。” “胡说。” “胡说?你不想娶安茴儿,你不想她一直陪着你?你不想将那些说你是瘸子的人都杀之后快?” 浅影露出了妖异的笑,慢悠悠的走近,“邵攸宁你想的,死也要拴在身旁才对,世人皆为自己,你凭什么要为他人考虑?谁招惹了就要付出代价。” “只有自己才靠得住,旁人都是骗子!” 浅浅的黑影走近邵攸宁,渐渐的融为一体。 “招惹了就要付出代价……”原本如玉的公子突然邪笑一声,上扬的眼尾通红,柔和的面容宛若鬼魅,“好好的陪着我不就不会死了?” 晨雾遮着暖阳,白色的雪反着光,屋子里有几分凉意,回音在耳畔萦绕,邵攸宁按了按眉心,很想将心中的想法驱除,可这种梦他经常做,自他重生后。 他学多年的书告诉他那是错的,心中的道德让他知道自己想法太过离谱,可心中又是向往的,他很想将那些讨厌的人都消失,让安茴儿永远的陪在他身旁。 修长的手盖住惨白的脸,良久像是带好了面具,嘴角处带着浅浅的笑,温儒如玉。 第6章 第 6 章 临近十二月末安茴儿还是安然无恙的呆在安家,不由得感叹这梦真长,长的她都以为上辈子才是梦,心里的石头也渐渐放下了。 七里村虽说不大因快临近年关集市上的人还是不少的,可当花素衣和安茴儿一到不少人的目光就被夺了去。 “真是不知羞,男人还在后头呢就出来勾人!” 安茴儿见花素衣要上前护着头上的帷帽,连忙的拉住身旁的人,“娘,这是街上总不好跟她一般见识。” 安康很想去辩解,去护着花素衣可想着自己结巴怕是越解释越乱索性闭嘴了。 “安康!你认为她说的如何” 花素衣瞪着眼,柳眉挑着,好像安康说错一个字就没好果子吃。 “不…不对。” “就是,我要是勾人要带自己的夫君出来怕只是有些人龌蹉才想些乱七八糟的。”花素衣扬声道。 安茴儿有些憋笑,真不知刚刚阿爹是吓的还是真结巴。 安茴儿听阿娘说过这些人爱嚼舌根,什么新鲜事儿总能讲出另一番意思,加上阿娘心气傲所以和这群人关系并不好。 锦缎首饰是花素衣每次必逛的地方,虽说安家不算富贵可安康舍得给花素衣钱,花素衣过的还算滋润。 一个美貌妇人和花素衣的明艳张扬不同那人内敛低调,檀色的衣裳花纹简单大方,不会让人瞧扁了也不过分张扬。 “洛娘也…也来了。” 安康面色露出和善的笑,她家的邵攸宁是个好的,小小年纪就要独特的见解,只是考完了秀才就一直没有再考倒是令人费解。 安康虽然性子温和可骨子里还是冷的,若不是特别熟识的人他是不会理的,如今主动和洛娘打招呼花素衣心里头不禁有些不得味。 “洛娘什么时候和我家夫君那样熟了” 安康脸有些烧,像是煮开水似的水蒸气顶开了壶盖,红晕染开了,今日他竟然从花素衣口中听到两次夫君! 洛娘不想和这人出口角,以前她以为安茴儿早晚是她家的人,所以小时候就是当女儿疼的,如今人家摆明了她也不好贴了冷脸。 “妹子说笑了,我是一寡妇这样的话可说不得。” 嘴角含笑,大方得体,花素衣也停了嘴,洛娘这人除了性子强些其他的都很好,一段时间花素衣也很乐意叫这个姐妹,可她儿子居然惦念着茴儿那她就不能放任了。 洛娘瞥了一眼安茴儿,虽看不清容貌可身材窈窕,想着只怕比儿时更加出彩了,也难怪攸宁对此念念不忘。 只是这些年安茴儿出门少,攸宁到不曾见过几次,那些画卷多说是以前的模样,断了念想也不是不行吧。 “妹子先逛,我先回了。” 花素衣含笑送人离开,转脸就逼近安康,“你为什么对她打招呼” “是不是你们背着我见过很多次。” 安康不会自认为花素衣是吃味儿了,毕竟他们这些年……若是有个说法大概是面子过意不去吧,可还是认真道:“邵攸宁,我们认…认识。” 邵攸宁刚刚那人是邵攸宁的母亲安茴儿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儿时见过,怪不得刚刚看着眼熟。 花素衣被安康盯 分卷阅读12 得脸有些烧,安康和安茴儿的眸子一样是桃瓣的模样,水盈盈的仿佛能将人的魂勾了去,记得他们相看时她就盯着安康良久,一时间还红了脸。 热闹的集市不多会儿便将刚刚的事冲淡了,安茴儿脑中还时不时想着刚刚的事,准确的说是想着邵攸宁。 “茴儿这个可好” 殷红的绳上拴着桃核,小巧玲珑别是一番滋味,安茴儿生的白配上刚刚好。 “娘,我又不是孩子了。” 花素衣瘪了瘪嘴,“不知谁说一直是我的孩子的,再说你又不喜戴那些金玉。” 安茴儿拉了拉花素衣的衣袖,帷帽下的脸颊羞红,撒娇道:“娘……” 安康一脸欣慰,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是他一直所求的,他也算读些书,心里有些清高,不变的是他真的稀罕花素衣,当年相看时浅浅的一笑他就认定了。 “安叔好。” 柔和的声音像是熟稔的朋友,安茴儿不由得抬头望了望,那人浅浅的笑着目光只在方寸间,好像与其他人与世隔绝。 “攸宁来…来买…买什么的” 他是邵攸宁 “娘出来买东西,我来接的。” 邵攸宁是真的来接洛娘的,只是没想到安茴儿也来了,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找了借口还是来瞧瞧了,他十二岁后就没同她说过话,就是见面也只是远远瞧上一眼。 花素衣见安茴儿的目光瞧了别处也顺着看去,就像刘婶子说的这邵攸宁除了一条腿不好其余的都是顶好的。 “茴儿去见过邵秀才,他可是个有学问的人,小时你还同他玩过呢。”女子的声音高而细,话很正常只是听的人很别扭。 安茴儿愣了一下缓步上前,福了身子,“邵秀才好。” 女子声音柔柔的,帷帽下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邵攸宁,邵攸宁回了一个浅浅的笑,不温不热的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却没有发现那腿侧的手是紧攥着的。 花素衣觉得刘婶子是不是骗她的,这邵攸宁不冷不热的模样也不想想娶她家茴儿的。 “攸宁怎的到这儿来了”洛娘眸子闪了闪,眼帘有些睁大。 “娘。”阳光侧面撒过来,白皙的面庞通透嘴角含笑却有着苦涩的意味。 洛娘轻叹一口气,儿子是她的心思她自然也是清楚几分的,“来寻我的叫你站在哪里等我如今走叉了吧” “既然如此赶快散了吧,我家茴儿还未出嫁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名声就不好了。” 邵攸宁拱了拱手面色沉静柔和似乎没有什么不愉快。 洛娘上前要扶邵攸宁却被拒绝了,邵攸宁缓缓的转了身,走的很慢,若是不细看看不出跛了一条腿。 来去匆匆,好像真的只是偶遇了熟人打了招呼后离开了,安茴儿目送那人离开心底种有种异样的感觉,明明那人刚刚不曾看过她一眼,可总觉得他实现不曾离开过,想着他应该已经娶妻不好叨扰就断了再见的心思。 第7章 第 7 章 不到傍晚冷风就肆虐的跑了出来,火炉里的火星时不时的冒出,骨节分明的手在橘红的火光下尤为的好看。 邵攸宁生的冷漠身上总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也就是这些年当了夫子嘴角才常常挂笑,好像那个冷漠的少年脱胎换骨了,不过至于其中真假怕要细细分辨了。 炉子里的柴火突然崩裂了,发出闷轰声,邵攸宁用火棍动了动,亮亮的光映到眼上,“安茴儿今生我绝不会看着你送死!” 冷冷的话突然冒出,幽幽的目光看着火光,点点星光在明亮的眸子里跳跃,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整个人四周像是结了冰,空气也静默了。 匆乱的脚步渐渐近了,邵攸宁敛了情绪面色柔和,一个如玉公子。 “攸宁,你瞧瞧这个姑娘如何” 洛娘面色喜庆的快步走来,衣角有些凌乱对于洛娘这样极为注重形象的人已经极为难得。 柳眉杏眼娃娃脸,身材丰韵,眉眼含笑小家碧玉的模样,在女子中也算中上之姿了。 洛娘见邵攸宁一本正经的看着画纸,以为是有了希望,语气轻快,“这是李家姑娘,名唤瑞芳,如今一十有六,是个庄稼人,性子稍微泼辣些,极为喜欢读书人,相了多少公子都不愿的。” “怎样,可好?” “嗯,挺好的。”邵攸宁修长的手指抚过画纸脸色认真。 洛娘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样容易妥协,许是见今早安茴儿的态度心里放弃了,毕竟儿时和大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期冀道:“攸宁我们去见见如何” 邵攸宁抬头点点的火光还在眼睛里跳跃,嘴角含笑模样恭敬,“听娘的便是。” “好好好!为娘这就向刘婶子说去,明日就安排你们见见。” “娘,如今晚了明日再去吧。” “你刘婶子住的又不远,行了,行了娘这就去。” 待人离开,那张画纸悠悠的飘到了炉子里,扬 分卷阅读13 起的火焰很亮将白皙的脸映成了蜜黄色。 邵攸宁哂笑一声那里还有刚刚顺从的模样,上辈子他亲眼看着安茴儿出嫁,亲眼看着她的灵柩被抬了回来,这辈子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放她嫁给别人,即便她不喜他。 他放过一次不会有第二次,虽然他断了一条腿比不上那些四肢健全的,但最起码嫁嫁给他不会在十六岁就死了。 不会遇到那样的纨绔子弟,那个为了命可以跟他下跪的无用之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尸体送给了他。 刚刚白透的画纸已经变成了灰烬,像是老了的树叶埋在了泥土里一点点的变黑。 他娘喜欢多想,所以他可以去见见这个姑娘来安了他娘的心,这个姑娘上辈子她见过,传闻并不好,就像娘说的性子泼辣,至于是不是真的喜欢读书人跟他关系不大。 关键有个姓朱的屠夫稀罕她不得了竟还找他学书,至于最后嫁没嫁他就不知道了,或许今生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当个媒婆。 邵攸宁拖着腿回到了床旁,面色尽是倔强,今日看着安茴儿好奇的模样怕已经将他忘了,她记性真的不好,儿时能忘了来的时间,大了能忘了他的模样,以后得好好看在身旁才好。 精致的木蚂蚱挂在了床头,邵攸宁饶有兴致的的轻拨一下随后温温一笑。 今夜的天很黑,月亮躲进了云层,星星不过一两个,应是好眠的晚上,屋中的油灯逐渐灭了七里村渐渐的静了下来。 晨雾初散。 一个金灿灿的元宝露了尖周围都是蜜色,云是绛紫色,朦胧的雾气散开,集市早已涌入了人。 一个人,身着一件薄衫身材精瘦,身后挂着一只倒挂的猪,黝黑的肤色和身后的白净的猪肉形成鲜明对比。 邵攸宁缓步上前,半个手臂大的刀欻的一下立在了砧板上,一脸的不耐烦,“要多少!” 邵攸宁温温的笑了笑,抱歉似的说道:“我不买肉。” “您是夫子这样砸场子的事可不能做快些离开别打扰我做生意。” 邵攸宁嘴角还是含笑只是整个人清冷不少,刚刚的平易近人只是假象,“我要和李家姑娘相看,你觉得如何” 勾起的嘴角很讨人厌,圆润的指尖有韵律的敲打着手中的拐杖,看着眼前更加暴怒的人邵攸宁转了身不给朱屠夫一点机会。 “你站住!” 邵攸宁像是没有听见缓步向前,朱屠户连忙拦住,虽说邵攸宁跛了一条腿,可身上的气度却不能小瞧,朱屠户对上邵攸宁平静的眸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耽搁你生意,兄弟也不要阻了我的路。”语气温和话很在理让人无从反驳。 朱屠户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往,黝黑的脸绷紧了,紫红色的唇动了动,“我白送你肉。” 微微上扬的眼尾弯了弯,薄唇轻起理所应当道:“多谢。” 烟灰色的袍子将人衬得出尘,这世日头刚刚冒光那人脸被冻的惨白,整个人亲和有礼脸上线条柔和像极了有钱人家不谙世事的小少爷,那个女子能不动了芳心朱屠户见邵攸宁没有别的意思有些着急,“礼尚往来,你不能白拿。” “你白送我的,我亦无事求你,何来礼尚往来?”烟白的雾气从口中飘出到头顶散尽,模样悠闲态度友善让人生不来气。 朱屠户被怼的满脸通红,因皮肤偏黑脸上成了绛红色和对面惨白的人大不相同,胸脯上下起伏着气恼道:“那你平白无故的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和李家姑娘住的近,毕竟我以后要娶她,所以想打听一下平日她喜欢什么,见你这般我没有兴趣再问,你还有问题吗?” 朱屠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不能娶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干你何事” 说完邵攸宁就要走,全然不顾身后炸毛的人。 “她…她脾气凶,你这样的小身板娶了她早晚得断胳膊断腿!” “她还特别厌恶读书人,尤其你这样人禽兽不如的,她喜欢我这样人模狗样四肢发达的所以你赶快回家教你的书。” 邵攸宁僵硬的转了脖子,这成语用的真是一言难尽,不会将会的都说了吧瞧着气氛差不多了惨白的脸上露出愁容,“不瞒兄弟,我母亲硬是让我去,所以即便是荆棘漫漫也得看看去。” 灿烂的阳光越了出来,一抹光正好打到朱屠户黝黑的脸上,一股正然之气熠熠生辉,“那我代你去。” 邵攸宁的手轻轻弯曲放在小腹前,满脸的忧国忧民,“如此攸宁在此谢过,未了避免母亲询问不如攸宁和你一起再说万一你被打了我还能帮你叫大夫。” “不用,不用。”浓黑的眉毛兀的扬起身子连忙的后退。 “我无以为报,去帮衬一把也好。” 朱屠户双手张开一脸凶相,“你敢去试试!” “为何?” 齐白的牙在黝黑的脸上绽放,大大的眼睛转了几圈,“我这铺子还没人看,你给我看着钱分你一半。” 分卷阅读14 “……” “好。”说完邵攸宁头也不回的向那白花花的猪肉走去,刚刚的担忧一扫而光比翻书都快。 邵攸宁是真想去瞧瞧,没准还能帮他忙不过既然人家无所求他也无需费工夫。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手旁一把大砍刀,身后一只大肥猪,画风奇特,路过的人都时不时的瞅上两眼。 金元宝一样的太阳向上爬了爬,空气里还残留夜的寒气只是说话时雾气少了些。 鹅黄色的裙摆摇曳,胸前手腕处绣的桔梗花活灵活现,巴掌大的脸上长了些肉显得精神不少。 “娘…我想和爹一起去。” 安茴儿不想闷在屋中做笼中雀,七里村的规矩没有那么严苛,女儿家也是可以结伴游玩的,只是她没什么朋友加上阿娘管教着才一直闷在屋中。 花素衣指了指安茴儿的小巧的鼻尖,“你哟,病了一场性子到是野了。” 安茴儿皱了皱鼻子,拉着花素衣的衣袖晃了晃,拉长了声音,“娘……” 花素衣眼中嘴角都是笑意,“行了,行了,带上帷帽去,跟着你爹不许乱跑。” 养了这些天安茴儿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整个人精神不少,得到了应允更是光彩夺目。 刚刚步入集市口一个怪异的景象映入眼帘,清俊的面容上不带有任何表情,袖管卷了起来露出纤白的手臂,手上拿着极不和谐的刀剁着红白相间的肉。 砧板的对侧站着一个身着青黑布衣的妇人,侧面看去那滴溜溜的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邵攸宁,油蜜色的脸上眉眼含笑,一点也不像来买肉的。 “爹,我瞧见邵攸宁了,里面太挤我就这儿等您。” 她脑子里时不时还会出现儿时和邵攸宁在一起的画面,一次比一次清晰像是回到了过去,如今机会正好她想去说说话。 安康不排斥安茴儿和邵攸宁接触,看着街道人一个个的人头倒不如在这儿等着他能放心些,只是邵攸宁不是教书育人的夫子怎的在街边卖肉了。 “今日集市人多,这样也…也好。” 第8章 第 8 章 安茴儿迈着粹步跟在安康身后,心情莫名的愉快,透过帷帽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诧异的人。 “攸宁,茴儿跟着我…我不放心,先…先在这儿呆着,我…我进去买些东西。” 清俊的眉眼含笑,放下刀的手一时不知该何最后放在了身侧,恭敬道:“安叔放心。” 安茴儿有了帷帽的遮挡就心安理得的看着邵攸宁,这人和她梦中还是不一样的,五官没了稚气整个人若是不笑显得很冷。 “这边坐吧。” 声音很柔和,目光不曾在她身上驻留只轻轻一瞥,转身将袖管往上拉了拉在一旁檀木色的捅里洗了洗手。 修长的手指红红的时不时滴下几滴水,安茴儿好心的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可惜邵攸宁却不领情避过她拿过了桌子上的抹布,黑白交错的布很脏那人却一点也不在乎。 邵攸宁虽说面色柔和身上却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安茴儿讪讪的收回了手小心翼翼的道:“你不是夫子吗?怎的还卖肉” 邵攸宁目光幽幽的看着帷帽下白净的脸,抿了抿嘴整个脸上线条冷清也没有见安康时的温和,良久冷声道:“谁说夫子不能买肉” 安茴儿被看的后背发凉,等邵攸宁说完就连忙别开了脸也不愿同这人搭话,明明在阿爹阿娘面前这人是那样温和的,怎的对她有种敌意凳子有些矮安茴儿坐在上面腿蜷的难受,可身旁站着邵攸宁她又不敢动,望了望来来回回的行人她怎么想不开要和邵攸宁呆在一起! 闲的无聊安茴儿将自己的帷帽掀起了一角,背着邵攸宁新奇的街市一览无遗。 “李姑娘你长的真是闭月羞花、花容月貌、貌若天仙、仙女下凡。” “我十分的稀罕你,我读了好多书,也算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牛气冲天。” 李翠荣双手攥拳打向那喋喋不休的人,“不许跟着我!” 李翠荣怒目圆瞪,这人住她家临墙时不时给他们送些猪肉吃怎的来这儿了,她要见的不是那个邵秀才朱屠户一脸着急眼看着李家姑娘就要见到邵攸宁了一时情急将人扛了起来,在热闹的集市上成了热闹的风景。 安茴儿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一路狂叫的女子,小手不由的拉着身旁人的衣袖,“这…这算不算强抢民女啊。” 邵攸宁没有躲开任由那双小手将他的衣裳拽皱作一团,另一只手挡住安茴儿的视线,认真道:“夫妻间打情骂俏。” 安茴儿将邵攸宁的手往下拉拉,露出了一双吃惊的眸子,白皙的脸微微的擦过通红的手,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这样大庭广众的好吗?” “安姑娘觉得你这样大庭广众的和我拉拉扯扯好吗?” 邵攸宁嘴角含笑,光明正大这情形倒像是安茴儿占了人家便宜,安茴儿连忙发开手中的人,像是扔掉刚刚烧熟的芋头。 安茴儿将刚刚掀开一角的 分卷阅读15 帷帽盖上,白净的脸蛋儿绯红一片,结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安茴儿最终也没发现是邵攸宁先拦她的视线的。 一声轻笑传入了安茴儿的耳中,纤细的手局促不安的搓着,直到发现邵攸宁没有看她才放松些,想着缓解一下刚刚的气氛安茴儿起身好奇道:“你夫人是哪家的我玩伴少改日可以去拜访一下。” 邵攸宁一脸的疑惑随后粲然一笑,身子前倾与安茴儿一帘之隔,“安姑娘我就这样显老” 幽深的眼睛像是一个沼泽,安茴儿愈陷愈深,没了肩头盖了眼睛晕了脑袋,“不…不是。” 邵攸宁转了脸悠悠道:“我还未娶妻。” 阿娘不是说娶了吗?! “我以为…是茴儿唐突了。” 小小的脑袋低了又低因带着帷帽就更加显眼了,双手互相握着像极了犯了错的好学生。 “知道自己唐突就好!” 邵攸宁背着手,冷静的眸子看着前方,留给安茴儿一个绷紧的侧脸,一本正经道:“想怎么弥补” 安茴儿局促的望着那好看的侧颜,抱怨道:这人怎的这样无理取闹咄咄逼人?想着确实是自己不是不由得咬了咬嫣红的唇,“你要怎样” “安叔。” 安茴儿侧过身,刚刚还较真的人像是换了脸谱,脸上像集满了阳光灿烂的耀眼。 “茴儿怎么了” “爹……” 邵攸宁没有给安茴儿告状的机会,平稳道:“茴儿想吃肉,这怕是羞了。” “……”她什么时候想吃肉了!骗子! 安茴儿跺了跺脚找到靠山似的跑到了安贵身后,“我才不想。” 浅浅的阳光撒下眉眼含笑若一个温玉公子,“安叔这些肉算我送给茴儿的见面礼,好歹我们儿时是个玩伴。” 玩伴二字咬的音很重有种别样的玩味,只是那说话的人面色坦然让人不会多想。 “这…这怎么好。” “安叔快拿着吧,今日人不多剩下的也不好带回去。” “……”人不多?!这满大街都是鬼不成?这人就是个大骗子! 邵攸宁拄着拐杖尽量的走的好看,柔和的脸能明显的紧绷起来,“安叔拿着吧,也算攸宁的一番心意。” “这…茴儿快谢…谢攸宁。” “不要!” “安叔,茴儿脸皮薄还是别为难她了。”嘴角含笑的看了看那雏鸟一样的人。 “谢谢你!”鼓鼓的腮帮子在帷帽下若隐若现,气恼的眼睛也看向了别处。 “应该的。”* 温雅有礼,眉眼含笑让人半点气也不能生出。 鼻间呼出的气息很重,无奈道:“爹我们快回吧,娘该急了。” “好好。” 通红的手指指尖处发白,艰难的转过身好让自己走的很慢尽量的让自己像正常人一样。 日头爬到了肩头,空气里终于有了些暖气,那抹窈窕的身影走远了,邵攸宁甚至都能想象到那气鼓鼓的小脸有多可爱,一声轻快的笑消失在空气里,掩饰不住的笑意在脸上溢出。 “爹,茴儿真的没问他要肉。” “哈哈哈哈,回去别…别让你娘知道。” 安茴儿瞧着她爹一点相信她模样都没有也放弃了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 第9章 第 9 章 阳光高照明亮的很,茶花绿油油的叶子很有生气,根茎处还围着粗布,这是七里村唯一的茶花,是安康为花素衣种的。 容嫂子吐了口涂抹鄙夷脸上换上一副笑颜,“妹子,你可有闲空和姐姐唠唠嗑” 陀螺一样的身材,眉毛很淡依稀可以看出眉形,额前留着花骨朵儿,年龄明明不小了偏偏穿着一身鹅黄色,像一条嫩黄瓜。 花素衣在七里村没什么知心的朋友,对于那些爱“谈天说地”的老娘们她真的是参与不去,那些懂礼的她倒是能搭搭话只是这容婶子…… 花素衣放下手中的针线,理了理衣衫,绣眉一挑声音婉转,“容嫂子怎的来了” 容嫂子眼睛一瞪,扭着粗腰迈着粹步熟稔道:“妹子干什么这样生疏,叫我姐姐就成。”作势要拉过花素衣的手。 花素衣轻轻的一推,“嫂子辈分比我长,叫姐姐不合规矩。” 容嫂子脸笑的有些僵,眼珠一转讪讪的将手抱在了腰间,“茴儿呢茴儿怎的不在那丫头长的讨喜整个七里村就她生的好,近日不见可想死我了。” 容嫂子会对她家茴儿这样上心花素衣好像没听到后半句似的,“那也是有我这个娘,不然别人怎的生不出” 花素衣抬了抬下巴瞥着容嫂子居高临下。 容嫂子脸色更僵了,暗道:给脸还上天了!孩子单单是你一个人生的她的相貌也不差也没像这样不要脸的。 容嫂子翻了翻眼皮,交错在小腹前的手理了理 分卷阅读16 周边的衣角,阴阳怪气道。“妹子,这人长的好看不是自己说的。” 花素衣瞧着容嫂子咬牙切齿的模样也好笑,这人特地找气受不成,“嫂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您到底有什么事” 容嫂子尴尬的笑了笑,“嗨!能有什么事,这不是今日闲着了就想来和妹子说会儿话。” 花素衣深吸一口气,“嫂子,我家安康要回了也能吃午饭了,您难不成想要蹭饭不成” 容嫂子听完抱在小腹的手突然一扬 “当然不是!我家怎么可能吃不起饭” 刚刚说完容嫂子就知道自己态度不对连忙的赔笑脸,“妹子我嗓门就这样,既然妹子急了嫂子也不兜圈子了,事是这样的,我家那小子稀罕你家茴儿,虽说比茴儿小三岁可真是对茴儿掏心掏肺的。” “我家那个你也知道,长的仪表堂堂,我家也算富饶我们又是乡里乡亲的平日看望也方便,妹子看着如何” 孙胜坚长的还行,仪表堂堂怕还算不上吧,年纪轻轻的就流连花丛,家里的钱也大多送到了哪儿去,还想肖想她家茴儿“嫂子,我看不如何,你家胜坚太多的红粉知己,我家茴儿配不上。” 花素衣笑意吟吟只是话里话外的拒绝明显。 “哎呦!妹子真是谦逊,我这没读过书不比你天天受着熏陶,说出口的话都带刺。” 容嫂子边说边拍着手好像给自己打竹板似的。 “嫂子,这嫁娶可不是寻仇这得双方都愿意才是,我们都乡里乡亲的,嫂子不会逼问吧” 容嫂子缓缓合拢的嘴角,唇线抿成一条线,“妹子嫂子不是说难听话,你家姑娘都几岁了!在不出嫁就是老姑娘喽,本本分分随便找个人嫁就是,那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难不成你还真想找个官老爷嫁了就是你想人家也不会娶你滴。” “嫂子,我家茴儿嫁谁都和您没关系!” 空气突然的凝固了,容嫂子瞪着眼昂着头像是布谷鸟,“你现在傲的,等你真的说剩下来了我倒是瞧瞧你还有没有耐心。” 花素衣厉声打断,“容婶子,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不是” “呦呦,还轮不到我做主,到时候你家茴儿真成了老姑娘你连哭的地都没有。” 花素衣绣眉一蹙,她家茴儿在同岁中年岁是不小了,一是真的没有合适的人,再者她也真的舍不得,如今被说的这样不堪她那里沉得住气,拿过身旁的做衣的尺子朝着那洋洋得意的人就砸。 容婶子连忙护着头跑了,胸前的肉一颠一颠的边跑边回头看整个人滑稽极了,到了门口扬声叫道:“是是,你家茴儿是天仙,我倒要看看谁能娶了你家的天仙!” 花素衣追着跑出去将手中的尺子扔向容嫂子,木尺打到了容嫂子的背滑落到脚跟,纤瘦的腿似乎承受不住上身的重崴了一下后还是往前跑。 容嫂子走了两步就遇上了回来的安康和安茴儿,昂着头鼻孔朝天像极了打鸣的鸡,不过没走两步就踉跄一下吓的安茴儿往安康身后躲了躲。 “容嫂子怎…怎的来了” 容嫂子咽了口涂抹斜眼睥睨着安康,“哼!大路朝天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不能来安康不是嫂子说你,你那媳妇得好好管教着,不然准得把茴儿带坏喽嫁不出去有的你们哭的。” 安康将安茴儿往身后护了护,“劳嫂子挂心了,素衣很…很好。” “哼!” 腰肢一扭,腚上的肉颤抖着,双手揣在腰间,肩头前后摆动着和腚上的肉相附和。 “快去瞧…瞧瞧你娘,她…她怕气坏了。” “哎。” 刚刚炒好的肉成了酱油色,上面还冒着油光,嫩黄色的白菜贴在旁边在冷呼呼的天里吃着刚好。 “怎的又买肉了” “茴儿要…要吃的。” “你没什么要问的” 安康抬头瞳孔放大眼神空洞,将碗筷放下一脸懵,“什么” “傻子。” 阳光浅浅下小巧的鼻子一皱,嫣红的唇一翘,朱翠摇曳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安康无声的笑了笑,浅浅的光下黑色的瞳仁里有了光亮,自茴儿大病后花素衣变了许多,倒是会主动朝他搭话了。 花素衣看着远处绣花的人依稀有她当年的影子,缓步上前,“茴儿的绣工愈发好了。” 安茴儿自小受花素衣的教导这刺绣的功夫一流,加上没有玩伴也能坐住。 “娘和爹有什么悄悄话,连茴儿也听不得” 花素衣耳根处有些红,眼睛望向了别处干咳了几声,“哪有什么悄悄话,茴儿娘问你,刚刚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女人,一大把年纪穿着鹅黄色的。” “娘醋了” “鬼丫头!什么醋不醋的,有没有看到” 安茴儿瞧着花素衣的模样眸子里满是戏谑,“有有,还说了娘不少坏话。” 花素衣拿过了一个流苏小坠子,软润的指尖来回拨着漫不经心道:“那你爹怎么说的。” 分卷阅读17 “能怎么说,那妇人说的可是实话。” 青绿色的小坠子落在了箩筐里,“你爹认她说的!” 安茴儿瞧着欲要发火的花素衣连忙道:“没没,爹说娘好,什么都好。” “你娘我本来就好。” 安茴儿憋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好。” “该吃…吃饭了。” 热腾腾的饭看着就暖心,安茴儿点了点筷子愣是不碰肉,干巴巴的吃着米饭嫣红的唇不自觉的嘟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茴儿不是要吃肉,怎的一筷子不碰” 花素衣说完安康也看着安茴儿,二人停了碗筷齐齐的目光盯着安茴儿。 安茴儿咽了口涂抹,筷子在碗中踌躇一下,叨起一块肉,“这就吃。” 想着邵攸宁的模样安茴儿狠狠的咬了咬口中的肉报复一般。 肉香弥漫,邵攸宁浅浅的笑在脑子里放映,暖暖的却从不是对她!就连对买肉的妇人的态度都比对她要好,若不是她有些儿时的记忆她都以为他们结过仇呢。 第10章 第 10 章 爆竹的烟火味驱了寒气,一场雪刚刚化去一场又起,赶趟似的,不过片刻七里村又裹上了白衣。 “娘,茴儿想去村前的平地上瞧瞧孩子打雪仗。” 水蓝色的上衣浅蜜色的下裙,领口很高盖住了纤细的脖子,上面还有着白色的毛将小脸遮去了大半,白皙的脸上有了血色。 “病才好透彻又想出去。” “娘…允了茴儿嘛,我午前一定回来。” 花素衣被安茴儿晃的头疼,宠溺的拉过肩上的手,柔和道:“带着帷帽,女儿家总是要注意些,要是人多就快回来。” 上扬的唇贴上了那白皙的面,喜悦道:“谢谢娘。” 就那场大病后安茴儿愈发喜欢往外跑了,花素衣虽说规矩多些可对安茴儿也是真真的疼爱,自然受不住安茴儿的折腾。 村头,青石旁。 一个青白的石头上坐了个人,脸色惨白和周围的雪别无差异,远远瞧去像是个得道的仙人与世隔绝,尽管周围围了一群孩子嬉闹说笑着,只是那人只浅浅的笑着不做言语。 安茴儿觉得这情形好像有些相似,细想来才知是自己梦中的情形,不过那次那个人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的。 “邵攸宁你几岁了还同孩子一起玩闹。” 水蓝色的裙摆盖住了脚尖,弱柳纤腰盈盈一握,白色的帷帽盖住了面容,远远瞧去像是雪中的精灵。 “姐姐,你认识我们夫子啊。” “……”夫子!这群孩子是他的学生? 邵攸宁起身脸上的容和全然不复整个人像是飘落的雪一样,冷冷的,“安姑娘怎的来了也来想孩子一起玩闹可你都快及芨了。” “邵攸宁!你就这样讨厌我为何你对别人都温柔和善,对我却含枪带刺的” 邵攸宁很气安茴儿,气她傻!也气自己为何那样轻易的相信她的话,即便今生他还是放不下,所以每每看安茴儿心里那团火就自燃了。 邵攸宁别开了头将孩子谴开了,目光看着那抱怨的小脸,帷帽上的轻纱飞舞,白皙的脸若隐若现,心里的情绪还是被勾了起来难受又矛盾。 “过来坐坐吧,站着给我挡风不成” 话柔和了不少,脸色还是冷冷的,惨白的脸看起来很脆弱,欣长的身材略显单薄,好像风一吹便会倒下一样。 “过来就过来怕你不成” 气鼓鼓的脸像是吃撑了的豚鼠,紧紧握起的手僵硬的放在身侧,犹如准备战斗的的选手。 “呵呵。”低沉的笑在雪中飘散,刚刚还紧绷着的脸一瞬间柔和了,整个人也比刚刚有人气多了。 石头很大总长约半丈,两个人坐绰绰有余,中间放了一根拐杖将二人分开不少。 安茴儿是真想来瞧瞧打雪仗的,谁知遇上个冷飕飕的人!如今坐在这儿她也不敢动也不知说什么话,真是活受罪! “大冷天的怎的想出来了”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很纯净,黝黑的瞳仁又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白的过分的肤色挺直的鼻子好像那个匠人手底下最精美的作品。 “你不也出来了。”小嘴嘟囔着话不等风雪吹散就消失在嘴边。 “什么” 邵攸宁向前倾了倾额前被雪打湿的发丝划到了眼前,如此便显得慵懒了。 “想打雪仗。”安茴儿如实道,真是好学生一枚了。 “和他们” 邵攸宁有些迟疑的指向那群玩的开的孩子,眼睛瞪大显得有些呆,刚刚拒人千里的冷清早就不见了踪影。 “不行吗?我还没及芨呢,算不得大人。” 粉白的唇漾开了,眸子里也染了笑意,七里村十三四岁嫁人的女子都有,及芨嫁人的反倒很少,这人倒是好意思说自己还是个孩子。 邵攸宁别过 分卷阅读18 头,额前的一缕发被细风吹向了耳后,大方道:“那你去玩便是,和我解释做甚。” 安茴儿皱了皱鼻子,迷了眯眼睛好像打哈欠的猫儿,“不是你问的” “嗯” 低沉的声音在安茴儿的耳畔回响,安茴儿干咳了几声,惹不起躲得起安茴儿心中默念,“我去打雪仗了,你确定不来?” 邵攸宁低着头,眼尾上扬,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这双腿你觉得我能打吗?” “对不起,我…我不是。”局促不安的话似乎怎样说都不是,邵攸宁似乎看出了安茴儿的别扭轻松道:“你去吧,我可不比你是个孩子。” “……”安茴儿心里那一丢丢的愧疚突然烟消云散,这人嘴巴怎的这样坏。 安茴儿也不打算还嘴了,只当这人就这点癖好满足他便是,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来将帷帽摘下,“给我收好,丢了你要赔我的。” 转脸便展露笑颜的奔向了孩子窝,“姐姐教你们滚超大的雪球。” 明明是年岁不小的人了偏偏就是和那一群孩子玩的开怀,一个白绒绒的雪球直直的朝他脸飞来。 邵攸宁拿起帷帽放在了脸前,雪散开了扑在了脚旁,一个水蓝的倩影朝他跑来。 “你把我做的好久的雪球弄怀了,你陪我。” 细小的手通红通红的,衣裳上也有些水汽,鼻尖微红头发上还粘着雪花比那些孩子还邋遢。 “你帷帽弄坏的,不是我。” 上扬的嘴角满是温和,脸上依旧惨白,明明是指鹿为马的话却很认真,认真的让人怀疑不得。 “……”无赖! 邵攸宁拿过身旁的拐杖缓缓的站了起来,朝安茴儿走近几步,“带上帷帽回去吧,不然花姨该急了。” 安茴儿迟迟没接,邵攸宁犹豫道:“还没玩够?” “不…不是。”说完就将邵攸宁手里的帷帽抢了过来,小跑了几步突然停下,“你也早回去吧,以后多穿些,脸冻的比我还白。” 说完安茴儿就匆忙的跑了,刚刚那人离她很近不知怎的心竟然快了几分。 邵攸宁的脸上漾起柔和的笑,两年前他重生的,当时的他除了诧异更多的是欣喜,他不用留着那抹余温度日了,若是再晚些他都以为他们在地府相见的,看了诸多的奇闻异事倒也相信他重生了。 今生只求将她拴在眼皮底下,平安一生,其他的……瞧了瞧檀木色的拐杖,“他不配。” 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被邵攸宁压了下去。 爆竹声一声接一声的来,邵攸宁叫回了那些孩子,不过片刻刚刚还像小鸡一样散开的孩子都不见了。 “娘,我回来了。” 湿答答的头发,有些凌乱的衣衫,花素衣将安茴儿拉进了屋,“快些把衣裳换了,怎的玩的这样疯,没个女儿样,可叫人看见了” “没有,今日年关大家伙都在家做饭忙活呢,那里有闲空出来” 花素衣松了口气,“你哟,不让娘省些心思,那些婆子的嘴有多碎你不知?活的你说成死的,她们若是瞧见了不知会传出什么话儿来。” “娘,我知晓的。” 雪,零零星星的飘着。 洛娘瞧着熟悉的身影近了连忙上前,递过大氅,“可算回了,这两年怎的老喜欢下雪带那些学生出去那些孩子小出了事那些婆子可一点道理不讲的。” “儿看好就是,娘放心。” 洛娘知道邵攸宁是个倔脾气,劝说不得,就像上次说相错了人,虽说人家姑娘也说自己相错了可她这个当娘的总有几分疑虑在心头。 “攸宁,李家姑娘你可要再看看” 邵攸宁别过洛娘期盼的眸子,“娘李家姑娘和朱屠户偶遇就说明他们有缘分,我总不好棒打鸳鸯。” “那邻村有个姑娘姓董,性子娴静只是额头鬓角处有块胎记,这才没嫁,你可要……” “娘,儿不是嫌人家毕竟儿本身也不好,只是儿现下不想。” 冷静的眸子里满是认真,目光幽幽的紧绷的脸上写满拒绝,整个人清冷的很。 “也罢,儿大不由娘。” 洛娘的声音带了哭腔,微红的眼睛垂下,擦过邵攸宁的身旁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邵攸宁没有阻拦,拧着眉转向了自己的屋子。 家家户户阖了门窗,油灯也一个一个的灭了,只留几盏给黑的夜增添几分温暖,严实的屋子任由风雪凌虐,暖融融气氛不受半点骚扰。 邵攸宁很白在白色的寝衣的映衬下更显憔悴,望了望枕旁的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做了起来,拿过衣衫披在肩头。 邵攸宁合了衣衫推开小窗一丝丝的雪少许飘落进来,不等成形就化了浸到了木头里,修长的手指伸了出去,簌簌的雪落到指尖握在手心化作一滩水,从指尖传到心尖。 “她的手应当还是暖的,真好。” “咳咳咳。”消瘦的身子弯成了弓形,披在肩头的衣衫有些滑落,惨白的脸染了稍 分卷阅读19 许红晕。 他极讨厌冬日,不仅仅因为他怕冷还有每到冬日他总好咳,若不是有个人喜欢他怕一点不想出去。 良久,蹲下的人缓缓站起,哂笑道:“自己还真是没用。”捶了捶自己那只不协调的腿,最后无声的挪回到了床上。 走的很慢,可若不细看是看不出差别的,只是攥紧的拳头骨节处是发白,紧绷的脸直到坐到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手中攥起的小雪球成了透明色。 作者有话要说: 三斤冒泡求预收~《都是猫儿惹得祸》专栏可见京都贵女沈湘宜,孤傲清冷。 这日阳光正好,纤纤素手捧着一个话本子,书开半卷,那个和她名字一样的小妾终于死了。 是被喂了堕胎药后抛尸荒野的。 男主母亲在生完男主就死了,导致男主性子自小多疑孤僻,这个小妾性子懦弱,是被旁人硬塞过来的,自然不得善终。 沈湘宜将书一扔,按了按眉心,“这故事不好,看的人难受。” “小姐,这人不就是个配角儿。” “罢了,我去睡会儿。” 那里想,一觉醒来她成了那小妾!那男主的脸,怎的和那凤翎有些神似! 按着辈分,沈湘宜是凤翎的表姑,凤翎自小暴虐嚣张,沈湘宜虽说看不惯却也没得罪,虽说大了后改好了,沈湘宜还是躲的远远的。 ——*** 《陪我一起下地狱》 荼蘼是最恶的鬼,阎王都要称一句荼殿下,因罪恶太重一直不能投胎,整天祸害地府,好不容易将他踹入一个病秧子身体中,只希望他能做一世好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投胎。 巧不巧遇上了正在历劫的神女昭煦,从此那恶鬼整天只想着怎样将这位神女拉下地狱。 喜欢的小天使先收藏鸭~ 第11章 第 11 章 雪,忘我的下着,纵情飞舞。 一个瘦高的黑影踉跄的前行徘徊在一棵茶花旁,白色的雪盖了茶花的叶子鲜红的血染了白色的雪,一滴一滴的落下像是红梅花一般。 几声干咳在风声散去,惊扰不动屋内的人。 过了一会儿像是支持不住了,带着血的手拉着门鼻晃荡了一下就躺在了门檐下,簌簌的落雪盖住了玄色的袍子。 雪下的很大,茶花书上的血迹又被盖住了,雪正向那门檐下侵袭试图将那人给盖严实。 安茴儿醒的很早,比家中所有人醒的都早。 雪下了一夜终于知道累了,安茴儿只披了件衣裳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安茴儿很喜欢雪,因为这算她童年里为数不多的趣事了,毕竟她玩伴少。 白色满眼皆是,整个村子还未醒。 破天荒想要看看外头是个怎的模样还有那正要打花骨朵的山茶花,圆润的手指扫掉门栓上的积雪,门不推自开。 一个毛绒绒的雪球滚了进来,白绒绒的雪上还有着玄色的衣角,像是不倒翁一样来回动了几下终于定下了。 安茴儿捂着嘴连退几步,雪球倒落在地,雪簌簌的滑落雪球显露了原形。 浓密的睫毛上还粘着雪,煞白的脸上还有着盐粒子一样的冰碴,安茴儿哆嗦的跑进了屋,“阿爹、阿娘,快醒醒!” 一壶热茶冒着热气,耳畔还有炉子里传来的咕噜咕噜声,安茴儿小口小口的喝着姜汤,每喝一口小巧的鼻头都要皱一下,氤氲的雾气将小脸熏的红晕,身上被裹了个严实。 “阿娘,那人如何了” “你爹将人泡在了热水里,现在去请了大夫,人还有气。” 闻及安茴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现在知道怕了下次不许一个人乱跑,还有那个大男人等醒了马上赶走,不然你个姑娘家名声坏了谁来赔?” 安茴儿低着头球一般的团在花素衣怀里,撒娇道:“都听娘的,娘这次就饶了我吧,以后不敢了。” “快些将姜汤喝了,娘去做饭去。” 喝尽手中的姜汤,辛辣带来了暖气,比起喝闻着都苦的药汁安茴儿还是乖巧的喝了姜汤,吸了吸鼻子蹑手蹑脚的朝旁屋走去。 玄色的衣裳,消瘦的脸颊,煞白的肤色,即便是睡着了的整个人还是很有距离感,和邵攸宁的温和疏离不同这人很有攻击性。 一双浓眉动了动,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很黑看不到尽头,在浓密睫毛的衬托下眼睛炯炯有神。 像是偷窥的人被发现了,安茴儿现在只想逃,瞧着那一直盯着自己的人安茴儿定了定神色,“你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男子眼中没有感激没有慌张直直的盯着安茴儿像是要将安茴儿看穿,喉结上下动了动,掀起了起皮的唇,“水。” 安茴儿像是小丫鬟似的连忙的将水递过去,那里还有刚刚的镇定等到一杯水喝尽,修长的手理所当然的将茶杯递给安茴儿,“宋陌之,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分卷阅读20 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安茴儿不由得感叹:这人说话都这样简洁吗? “你不问问这是哪儿吗?” “这是哪儿” “……”好听话,安茴儿将笑意忍了回去,正色道:“这是七里村,你不像是这里人怎的晕倒在我家门前?” 幽深的眸子空洞的看着前方,眉宇间打了结,唇被茶水湿过有些光泽,喉结上下动了动淡漠的道:“不记得了。” “茴儿,吃饭了。” 安茴儿一听惊的差点将手中的杯子砸了,眸子里带了慌张,“你…你替我保密,不许让我娘知道我来过。”说完就匆忙的离开,屋中的茶杯少了一个。 宋陌之哑然失笑第一次瞧见这样有趣的女子,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一旁攥紧的手也松开了。 头有些晕喉咙很疼应是发烧了,修长的手按了按眉心,这里是农家那他应该是安全的了。 一身玄衣虽说消瘦更多的是压迫与阴翳,腰间带着一个通透的玉,当之无愧气宇轩昂这个词。 花素衣将人打量一番放下手中的筷子眉梢染了笑意,起身朝宋陌之走去,“快些来吃些东西,身子可有好些了?” 一旁的安茴儿放下手中的筷子,僵硬的笑了笑,她阿娘何时这样热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他家亲戚呢。 宋陌之垂下脸目不斜视拱手道:“多谢夫人相救,如今已无大碍便不再叨扰,如果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花素衣听到此戏谑道:“救你的可是我的女儿,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瞧着如何?” 安茴儿差点没将嘴里的饭喷出去,她娘就这样想把她嫁出去的吗?刚刚不是说等人醒了就赶走的吗? 黝黑的瞳仁暗了暗音色沙哑清冷,“宋某如今不打算娶妻。” 怎么听着是她非他不嫁的模样,安茴儿放了手中的筷子,“我也没打算嫁你!” “茴儿,别乱说话。” 花素衣脸色还是含着笑却没了刚刚的热情,关切道:“公子还发着烧如今不妨先住着。” 严肃的人又拱了拱手,“多谢,夫人叫我陌之就行。” 安茴儿向安康旁边靠了靠,闷着头扒饭看着自己老娘对旁人比对自己还好心里还有些醋味的。 玄色的衣裳很压抑,身子坐的笔直低着头认真的的模样好像做一件重要的事,安茴儿自认自己吃饭不丑只是和旁边这人比起来似乎有些糙。 “茴儿,呆会儿带陌之去抓些药。” “……好。”安茴儿咬牙切齿的盯着宋陌之。 一堆木柴摞的老高,上头有积雪,一个褐色的身影弓着腰,头上围了一个深茶色的头巾的人鬼鬼祟祟的徘徊在柴下徘徊,瞧见安茴儿后撂了箩筐就跑。 等安茴儿和宋陌之远去后又装模作样的回来,跨上刚刚的箩筐扭着粗腰抖着肥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白松松的雪上有了脚印,柴火摞的很整齐中间多了个洞很明显。 第12章 第 12 章 七里村中间有个小矿地,和村口的荒芜不同这里种了些槐树,一些老娘们空闲时总爱聚在在这里谈天说地。 “唉唉,我和你们说,今早我瞧见那安家姑娘和一个野男人从柴火堆里出来了。” 容嫂子瞪着眼眉毛也向上提了提,双手还将人朝自己揽了揽,像是讨论什么重大案件。 “真的假的?”一群老娘们磕着瓜子缓步移了过了来。 “那可不,我这双眼睛看的真真的,那身上还粘着泥呢。” 容嫂子抿了嘴,“还想不想往下听了?” “听听,快说啊。” “快给我些瓜子。”容嫂子见人迟疑了一下急声催促道:“快些。” 王麻子有些不舍的从兜里拿出一把瓜子。 肥厚的唇掀开,发黄的牙缝里还有些黑斑,上下的门牙一挫瓜子米就出来了,“这瓜子不好吃,没有我们家儿从集市买的好。” “这是我们家自个儿抄的自然比不上你家,你快说安家的事。”王麻子努了努嘴催促道。 “早上我起来在李叔旁的柴垛子旁见到的,安家姑娘虽然出门少可长的那骚样我准没看错。” “我家儿本来还想娶她来的,现在瞧瞧幸亏没提这事,不然不知捡了什么样的破鞋回家。” 一个满脸麻子的妇人吐了瓜子皮,“我听着这事有谱儿,我们七里村的姑娘家那个不是十二三岁就嫁做人/妻了?偏偏安家姑娘不嫁,非要和县城里的小姐们学,说什么得及芨后嫁人才好。” 容嫂子见自己的说法得道了附和将手里最后的一个瓜子放到了嘴里,将手拍了拍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了王麻子晃了晃,“王麻子你这次聪明了哈。” “什么王麻子,我也是有名字的。”王麻子双手掐着腰昂起了乌龟脖。 “行了,行了王芝麻你大名还不如小名好听呢。” “你大清 分卷阅读21 早的去李叔家柴垛子干什么?” 一个身材纤瘦高挑,端正严肃鹅蛋脸面一张向下的嘴角不威自怒。 “我…我散步不成啊,你不关心安家姑娘到关心起我来,难不成我一把年纪了还偷人不成?” “大清早的散步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容嫂子急了,“华芳你不爱听就别跟我们一起,你找花素衣聊去。” 华芳算是嘴最好的一个,虽说有自己的原则却又屈服着七里村老娘们无形的准则,因为有个好女婿村里头的娘们也不排斥她。 要说华芳的女儿长的一点没随到华芳的优点,只能说是个有福气的面容,可那嫁的人却让人羡慕不得,那人可是一个大户人家的管事。 每到逢年过节的,那一箱箱东西惹人眼馋。 华芳讪讪的笑了笑,倨傲的面容柔和了,咧开嘴露出白牙,“我就那么一说瞧你急的,我闺女给我拿来了几个方帕上面绣的花跟真的似的,呆会儿送你一个当我赔不是。” 容嫂子一听刚刚的气性忘到了九霄云外,脸上堆起了褶子亲昵的拉过华芳,“妹子就是大方。” 王麻子将嘴里的瓜子壳吐到了地上,圆鼓鼓的眼睛转几一个圈,“芳儿真是好福气,那帕子带了几条啊。” “好的好姐姐不是我小气,只是那帕子本就没几条,我今日是得罪了荣嫂子才送了一条,要是将这人挨个送了个遍这可是为难妹妹了。” 王麻子蠕了蠕唇,“我家瓜子还没多少呢这不照样分给打家了” 容嫂子弓一样的弯眉挑了挑,脸上带着适宜的笑,“王麻子你那几把破瓜子值多少钱人家这闺女给的是孝心,你要人家孝心干什么?” “我……” 明晃晃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几棵枯树下的一群人散开了。 容嫂子亲昵的拐着华芳的胳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总是忍不住的咧开,粗腰扭着腚上的肥肉抖着真怕一个不留神将身旁的华芳撅倒了。 地上的雪化了和地上的泥混作一团,瓜子皮也见缝插针的落了一地,几棵秃树下只有王麻子留下了。 “喝…呸!是孝心你拿做什么?” 一阵风吹来槐树上的积雪刚刚好落在了王麻子的头上,“龟孙的,瞧我好欺负,我让你们都不好过!” 午后,书案旁,浅浅的阳光铺了一桌子,白皙的脸被照的通透,分明的睫毛上载着阳光,唇色还是浅粉色,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一切恰到好处。 容嫂子昂着头甩着胸前的肉,胡萝卜一样的腿支撑着两个驼峰,翘着兰花指,拿着一个深茶色的方帕扭进了洛娘的家。 “骆娘这水这样凉会伤着手的。”轻亮的声音刺耳,说完不经意的将手中的帕子甩了甩。 正在洗碗的洛娘僵硬的笑了笑,“容嫂子是想将帕子给我擦手?” 弯眉向上一抬白了洛娘一眼,宝贝的将帕子揣进了怀里,“这帕子可值钱了,怎能用来当擦手的抹布?!” 洛娘拿过旁边的抹布,修长的手指变得通红却依稀能看出好模样,“那容嫂子这帕子在我眼前晃荡做甚?想要学唱戏不成?” “哎呦!洛娘我这是空闲来找你谈心了,是你瞧我的帕子了这才这样说的吧。” 要说容嫂子在七里村最讨厌谁一数花素衣这第二就是洛娘。 一是因为这两人生的好,二是花素衣和洛娘和村里的人格格不入,整天给高人一等似的容嫂子就是不服。 容嫂子见自己炫耀不成反倒吃瘪了,眼珠转了转,大大的眼睛眼白很多看着人很不舒服,随着眉眼含笑细细的皱纹延伸到了鬓角,“唉,你知道安家那丫头今早和一个野男人滚了柴垛吗?” 洛娘虽说现在和安家没了往来可怎的也不信安茴儿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冷笑一声,“容嫂子别听风就是雨,一个姑娘家这名声更是重要。” “洛娘你怎的还帮她说话,那花素衣怎样的人你也领教过,她女儿既然敢做就要承认,我今儿一早真真看见的,那两人身上还粘着泥呢。” “我和花素衣是有些过节可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我可说不得,人啊得懂礼识数,容嫂子您说呢?。” 茶色的帕子攥紧了,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放在腹前厚厚的唇蠕了蠕不耐烦的抿了抿嘴,蜡黄的脸上瘪下一个坑。 洛娘瞥着容嫂子意味深长的说:“容嫂子,你不是和花素衣有了过节这来把我当枪使吧?” 刚刚严肃的脸扭曲了,厚唇掀开嘴巴张的老大眼睛欲含泪,“哎呦!这不是欺负人嘛,我这好心来找你说说话儿这怎么脏水泼我一身?” 一边说着还拿着茶色的帕子作势擦着眼睛。 “容嫂子我不是男人,这哭的再梨花带雨我也不会心疼啊。”洛娘若有若无的笑着,像是看戏一样的看着容嫂子。 “……”容嫂子叫唤几句就停了一脸憋尿的模样。 “容嫂子快回吧,我这还有事就和你谈心了。” 两根 分卷阅读22 胡萝卜腿顶着驼峰缓步转身,腰上抖着两环肉圈别有风姿的离开了。 书案旁的人已经没了,屋内的小窗支了起来,一片灿烂的阳驻留,窗前立了一个单薄的身影。 书房离厨房不远,一共不过三四间屋子在一个院子里,刚刚荣嫂子的动静可不小。 白玉的脸上有些若有如的笑,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黑色的眼睛,眼尾上扬,圆润的指尖有韵律的敲打着窗棂。 惨白的脸上布满阳光好像能晒化了,狭长的眼睛不得已眯成一条缝,“娘,我出去走走。” 安茴儿凭着记忆终于将药抓了回来,看着那棵半人高的茶花安茴儿终于将心放下了。 “娘我们回来了。” 花素衣想着以自己女儿的姿色这宋公子早晚会沦陷,至于这王麻子说的传言她真要撕了容嫂子的嘴。 转了一圈屋里屋外没有一个人,“喂,你先进屋去,我去找找我爹娘。” “我有名字。” 声音清冷干脆态度认真,面色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以当夫子了。 “好好,宋陌之,陌之你先回去好不好?” 女子的声音很柔有种哄小孩的意味,紧绷的脸不等看清便低着头回了屋子。 半人高的茶花旁立了一个人,烟青色的长袍,上扬的眼眸清冷,微风徐徐衣角翻动一根拐杖立在腿旁与人并立。 “邵…攸宁你怎的来了?” 邵攸宁目光幽幽的看着安茴儿,拖着腿缓步上前,唇角上扬,低沉道:“茴儿真是惹人爱。” 低沉的声音有种别样的意味配上那温和的笑像是初开的栀子花,纯净美好。 “你…你乱说些什么?” 浅粉色的霞爬上了脸还好有帷帽遮着,局促不安的手交错在腹前,裙摆下的脚一时不知上前还是不动。 “不然为何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呢?想必这屋里就有一个吧。” 邵攸宁又上前一步离安茴儿不过一拳之隔,温热的气息透过帷帽传来,黑白分明的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安茴儿。 容嫂子的话他听见了,倒不是他相信安茴儿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只是想瞧瞧这个傻丫头是不是被人抓了把柄,谁想竟真的瞧见一个男子。 “才不是!” 安茴儿气急的挑起帷帽露出一双桃瓣似的眸子,红霞未退耳根微红。 “哦?那刚刚是我眼花了不成。”假假的笑很惹人厌,黝黑的瞳仁里带着探究似在斟酌话的真假。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浅浅的侧面打过脸上的绒毛都能看的清楚,微微上扬的眼尾直飞鬓角,深沉的目光在一个蜜桃似的脸上徘徊。 安茴儿低了头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圆润的指尖来回交错,嘀咕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邵攸宁气恼的心思得到了缓解紧绷的脸放松不少,“不是我想是村里的传言太难听,一个姑娘家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什么传言?” 秀气的眉蹙在了一起,脸庞侧的一些碎发被清风吹到了眼前盖住了惊愕的眸子。 “说你和外男有染。”清冷的口气夹杂着气意,目光坦坦荡荡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都有谁知道?” 安茴儿不顾礼节的拽住邵攸宁的胳膊,目光焦急,温热的掌心传来一股电流让那惨白的脸有了红晕,不自在的别开头看向身旁的那棵茶花,蹩脚道:“应该挺多的。” 安茴儿将头侧到邵攸宁的脸前,对上那双慌张的眼睛,“那我爹娘是不是也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 安茴儿没有看出手中人的别扭,“那这是谁说的?” “容嫂子。” “我…你…你在这儿等我。” 墨绿色的茶花叶在风中摇曳,一个挺直的人怔怔的立在一旁,一缕头发不听话的滑到额前,微微侧着头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袖管眼尾上扬,嘴角浸出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三斤冒泡~ 这几天准备考试,把两章存稿放在存稿箱,今天发现时间是定在一天…… 第13章 第 13 章 四方四正的脸上生的一个鹰钩鼻,身材高大体量匀称小麦肤色,眯眼一笑露出齐白的牙,“茴儿怎的来了?” 安茴儿不认识这人可听着他口气熟稔又不像生人,犹豫道:“你是……” “我是你胜坚哥啊。” “……”生煎这名字好怪。 “茴儿出门少这人认不太全,生煎哥可知道容嫂子住那里” 女子声音婉转体态窈窕孙胜坚早就丢了魂,傻笑道:“村里人唤她容嫂子,茴儿妹子想起来没” 安茴儿攥紧了手,勾起嘴角,“劳烦生煎哥带我去寻一下!” 生煎?!“是胜坚,不是生煎。” “……是茴儿不是。” 雪已已经化了,地上的土有些松软, 分卷阅读23 一个纤瘦的身影骑坐在一个丰韵人的腰间,点点的泥水将全都粘到地上人的头发上,深茶色的帕子盖住了地上人的脸。 安茴儿咽了口涂抹,这骑在容嫂子身上的人不就她娘一旁欲说还休顺带望风的就是她爹。 “哎呦!杀人喽,花素衣杀人喽。” 容嫂子的小腿扑腾着,一只手拿着帕子捂着脸,一只手胡乱的拍打着。 花素衣扬起修长的手就打,“这张胡言乱语的嘴就该被扇。” “还胡不胡说!” 容嫂子捂着脸的手被打的通红,轻轻移开露出一只眼睛,蠕起了厚厚的唇,“你家茴儿就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没说错!” “呵!你是这样和村里人说的容嫂子今日不撕烂你的嘴你是不会说真话了。” 容嫂子见花素衣又扬起手连忙的护着脸嚷声道:“花素衣有本事等我男人回来,等我家胜坚回来。” “我没本事,我就现在打!” “啊!救命啊!” 杀猪一样的叫响彻云霄,周边的人早就听着动静了,这一叫跟赶集一样拥进了一群老少娘们。 “呦呦,花素衣你这是干什么呢怎的还欺负人了” 花素衣理了理衣裳从容嫂子身上站了起来,“别多管闲事!我欺负她那你得问问她这张破嘴说了什么话。” 孙胜坚讪讪的摸了摸头,瞧了瞧身旁的人,讨好的上前,“花姨您别气,我娘…我娘她嘴不好,您别别放在心上。” 容嫂子顶着凌乱的头发吃人似的踢了一脚孙胜坚,“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你娘我哪儿错了” 花素衣冷笑一声,“你们也别给我装!说我一句半句的我忍了你早日怎的说我家茴儿的” 华芳双手掐腰,柳眉一挑,“我们可没说,是容嫂子在李叔家草垛子亲眼看到的,我们就是听听,你可别乱咬人。” 刘婶子除了是个媒婆还是个老好人,这种劝架的事没少干,性子温和,和七里村的人几乎没有什么过节。 刘婶子拉过花素衣苦口婆心道:“都是乡里乡亲的,素衣妹子别气了。” 花素衣不耐烦的抽出手,“婶子,你可知她说我们家茴儿什么我们茴儿一个黄花大闺女这样说了以后还怎样嫁人!” 枣泥糕一样的面色在浅光下反着光,眸子深沉是岁月的痕迹,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我们家柴垛子多了个窟窿,容嫂子可要和我说说” 李叔一生未娶,为人正直,年轻时在省城里讨生计老了才回七里村,有个败家哥哥赚来的钱大多进了他哥哥的腰包,因为是半路回来的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现在住在村口。 容嫂子像是割破喉咙的鸡小腿一蹬,双手掐腰发怵的离花素衣老远,“李叔,你含血喷人!你家柴垛子有窟窿和我说干什么,怎的还要懒我” “我是问早日容嫂子在我家柴垛子驻留,不知可有看到偷柴的人” 凌乱的头发粘着泥水,衣裳皱作一团,眼睛使劲瞪的老大眼白更多了,“我什么时候驻留了!你们欺负我男人不在家是吧老天爷啊,你睁睁眼瞧瞧这群老少娘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花素衣撸了袖子露出洁白的皓腕,秀气的眉蹙在了一起一脸正色,径直向容嫂子走去,“容嫂子,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不会是你偷了李叔家的柴又满口胡言的泼脏水吧” 容嫂子粹步跑到了孙胜坚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厚厚的唇哆嗦着,“花素衣,我儿子可在这儿,大伙儿都在你不能没王法!” “容嫂子,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瞧见茴儿和一男人宽衣解带了” 大大眼睛看向了别处,双手紧紧的攥住孙胜坚的衣袖,厚厚的唇不愿掀起,“那到没有。” 王麻子挑了挑眉嘴角憋尽了力气合上,脸上的麻子都洋溢着高兴,老好人的说道:“唉,以后容嫂子说出口的话我们以后得好好掂量才是,大家伙说是吧” 猪肝色的脸上狰狞着,厚唇咬了起来,“王麻子你…你和谁一头的” “我说句公道话你还想打我不成” 花素衣冷笑一声,“大家伙儿听见了至于李叔家的柴…你们到容嫂子家厨房看看有没有就知道了。” “对!去瞧瞧。” 看戏谁都会,尤其是这一个个喜欢说七道八的老婆娘,一个怂恿一个容嫂子怕有嘴也没处用。 冬日的天冷的快,日头划到了西方却没了温度只剩下光的幌子。 花素衣露出了柔和的笑和刚刚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一手拉着安康一手拐着安茴儿悄悄的远离了人群。 迎着浅浅的阳光血色的耳垂衬着白玉的脸上很明显,桃瓣似的眸子注视着地上,脸部的整个线条都是紧绷的,手心处的柔软火似的往心尖钻。 “娘,我们不去瞧瞧吗” “傻丫头,她偷与不偷和咱们有关系?娘是气她那张破嘴乱说话。” “那传言是我和宋公子吗?” “茴儿觉得宋公子如何? 分卷阅读24 ” 帷帽下明亮的眸子变得晦暗,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她想起娘问她宋书香时的情景,安茴儿心中总有种预感这或许不是梦只是自己不敢多想,“娘,你说人死了还能从新来过吗?” “瞎说些什么,死了就会入黄泉就是来也记不得前尘了。” “没有例外吗?” “有那就是妖怪要被烧死的,我说的没错吧?” 温热的气息扑在了耳畔,血色的耳垂又红了几分,紧绷的脸更加的僵硬了,看着地的眸子闪烁不安的抬起,认真道:“也…也不尽然。” “爹快和我说说。” “安茴儿!娘和你谈正事呢。” 安茴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娘,这也是正事。” 薄唇欲言又止桃瓣似的眸子盯着花素衣像是要取得同意,花素衣别过头,想要将手抽出发现被箍住了,眼睛不安的眨了眨,“你说就是,看我做甚。” 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嘴角微微上扬,“书上有载,有一女子含屈而死,不久后魂魄附在他人身上。” “你个书呆子还看杂书” “知…知道些。” 女子半眯着眼,眉头自然的互相凑了凑,粉霞似的脸扬着,“背书时不结巴,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 闪烁不安的目光又回到了地上,长长的睫毛掩了黑色的瞳仁,唇又抿成一条直线。 她也回魂了?白净的脸上满是认真。 门半开着,新春的对联在冷风里发出“簌簌”的声音,丝丝的冷风随着门开灌向了里屋。 “陌之呢” “……”娘,这样亲切真的好吗? “人走…走了。” 安茴儿不知为何心里不安的情绪散了,随着宋陌之离开散了。 “茴儿去外头瞧瞧去。” 秀气的鼻子皱了一下,嫣红的唇嘟囔道:“走就走呗,反正他早晚要离开的。” 半人高的茶花下立着一个笔直的人,风呼呼的吹着几根发丝调皮的糊了眼睛,衣裳被风吹的贴身整个人愈发显得单薄了。 “邵…邵攸宁。” 唇色已经发白,惨白的脸好像风能给吹跑,安茴儿讪讪的上前,“对…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 目光柔和的人凑近了她的耳畔,安茴儿反射性的向后撤却被拉住了胳膊,僵硬的身子不知作何脑中一片空白,陌生的气息在耳畔萦绕,“茴儿的记性总是不好,下一次我还能相信你吗?” 总她还说过什么吗? 近在咫尺的气息就在脸旁,桃粉色的脸像是被冻住了除了干瞪眼连头也不愿转一下。 “茴儿可瞧见陌之了”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安茴儿向后退了几步,抬头闯进了一个黑白分明的的眸子,舌头突然打了结,嚷声道:“没…没有。” “陌之真是亲切,他走了” 邵攸宁又向前走了走将安茴儿堵在了茶花前,低沉的的声音有些落寞。 安茴儿觉的有一股寒气爬上了背,双手局促不安的抚了抚茶花叶,桃粉色的脸上露出傻傻的笑,讨好道:“他本就无意到我家自然该走了。” “咳咳咳。” 惨白的脸很冷,粉白的唇几乎没了血色,挺直的身子弯成了弓形,手攥成拳头放在唇前,双肩颤抖着。 “你可还好” 安茴儿急忙上前拍了拍那单薄人的背,杏黄色的帕子递了过去,“擦擦吧。” 见邵攸宁无动于衷安直接上手了,甜甜的香扑面而来,只见那人眉毛拧成了疙瘩,毫不犹豫的夺了帕子,“女儿家…咳咳…这样对一个外男难怪传出那样的话。” “那你自己咳死好了!” “我……” 窈窕的身影进了门,茶花旁只留下一个人拿着一个杏黄色的帕子。 “茴儿怎的出去那么长时间” 修长的手指不自在的握了一下衣袖,“没什么,四处瞧瞧,看看能不能看见宋公子。” “茴儿舍不得陌之放心,宋公子留了一个玉佩在这儿,说是有所求就拿着玉佩到县城宋家找他。” “我就说陌之看着不像平民百姓,若是再呆上些时日我就不信他不对咱茴儿动心!” 花素衣兴致勃勃的说着,全然不顾安茴儿惊愕的模样。 “娘,您…您胡说什么呢,我和宋公子怎么可能。” “我们家茴儿大了,你和陌之郎才女貌的怎的不可能” “娘你才见他几面,这样就把茴儿托付给别人” “陌之相貌不差,家境也很好,这人品嘛自然得再瞧瞧,做娘的能坑自己的女儿不成” 安茴儿泼皮赖猴的揽过花素衣的肩头 “娘,人家留下玉佩是客套,茴儿还想多陪陪您呢,娘就别瞎操心了。” 第14章 第 14 章 小窗支起,粉色的桃瓣落到了窗棂,冬日 分卷阅读25 的寒终于舍得离开了,书案旁一个杏黄色的方帕在微风中翻起一角。 白色的里衣灰色的外袍,疏离却不冷漠,眸子里满是柔情脸上的棱角也变得柔和,冷白的手拿过杏黄色的帕子依恋的折好放进了怀里。 床头精致的蚂蚱落入了手心,理了理衣衫脸上满是期冀。邵攸宁生的本来就好,经过细心的装扮后自然更加出彩。 “娘,我去贺礼了。” 今日是安茴儿及芨,虽说别家姑娘及芨从未大办过,可既然安家愿意请客自然也就有人去,他应该是合礼仪的。 “安家的?” “嗯。” 洛娘会酿花蜜酒,春日正是好时光,手中的活儿没有停下,漫不经心道:“去吧。” 平静的声音看不出情绪,直到邵攸宁留下身影洛娘才无奈的抬眼望了望。 虽说安茴儿及芨可毕竟不是大办,这村里头怕少有人去,只有她这个傻儿子想找个由头去看看心念之人。 绒绒的绿很淡满天满地的盖住整个七里村,入了鼻腔的空气还是凉的,弯曲的小路上没什么人。 “咯咯咯哒!” 宝蓝色的衣裳配着麦色的肤色倒也不突兀,四方四正的脸很大气,像是有钱人家的管事,只是手中那只叫唤的老母鸡一言难尽。 “邵秀才好,这是去哪儿啊?” “贺礼。” 绒黄色的鸡毛时不时的飘落,两个蒲扇的膀子被紧紧的锢住,“咯咯咯哒”的声音不绝于耳。 “正好,我也去贺礼。”说完还将手中的鸡向前递一递,几根鸡毛杨洒的飘落,邵攸宁点头含笑向后退了退。 “我这鸡还刚刚下过蛋呢,母鸡炖汤喝最补了。” “……” “你也去给安家?” “嗯。” “缘分啊!一起?” “请!” 玫红色茶花初露头角,在墨绿色叶子衬托下像极了含羞带涩的大姑娘。 惨白的脸有了血色,汗意爬上额头,指节处泛着青白色,反观孙胜坚意气风发真是天壤之别。 年关刚过安康就回了镇上的酒馆,如今家中倒是冷清了。 “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爹的话少有食言,午前他一定回。” “咯咯咯哒!” “我们家买鸡了?” “没有啊。” “爹回了?” 花素衣不自然的抚了抚簪花,不等抬头那里还有安茴儿的人影。 “爹,您……” 水红色的衣衫精致华丽,看样子就是精心备着的,头上只别了一个殷红的流苏配上明艳的脸恰到好处。 “你们…怎么来了?” 上一次及芨是大办的,虽说这次她不知这是不是梦,她又为何在这里呆那样久,为了不走前世的路她特地叮嘱她娘一家人吃个饭就好。 “茴儿及芨,我们特地来贺礼啊。” 茴儿?!他们什么时候这样熟了。 虽说容嫂子说出口的话难听,可这来送礼的她总不好摆脸色,含笑道:“胜坚哥有心了。” 胜坚哥!真是好! 安茴儿讪讪的摸了一下头发,总觉得身边有些发凉顺势看去,上扬的眸子含着笑意直直的盯着她,白皙的脸颊泛着红,这才松了一口气,宛然一笑。 “茴儿你爹……” “花姨好。” 花素衣瞧着是孙胜坚那火一下就上来了,虽说她也不喜邵攸宁可相对于容嫂子那双破嘴…… “攸宁也来了?怎的在门口站着,快里头坐。” 邵攸宁没有表现出不适,温和一笑,“谢谢花姨。” 看着一同走向屋里的人,安茴儿咽了口涂抹,她娘这脸适合去变戏法。 花素衣上挑的眉尾一扬,不看孙胜坚一眼,催促道:“茴儿快进来!” “花姨我……” 麦色的脸上露出齐白的牙,大大的眼睛和容嫂子很像眼白有些多,一只手摸着头,憨厚可人,一旁的茶花随风摇曳。 “胜坚啊,你家的礼不是姨不收,只是要是你娘撒泼打滚的来要这脸面就不好看了,今日是茴儿及芨我不想弄的不好看,你快回去吧。” 花素衣拉过安茴儿的胳膊向屋里走去,邵攸宁浅浅一笑转身挪步将门阖上了。 “咯咯咯哒!” 安茴儿觉得背后凉凉的,转头看着那温和的人回了浅浅的笑后转了回来,今日的天儿不算凉怎的老感觉寒气逼人? 他们家一共三个主屋,一个是安茴儿的在东旁,一个是花素衣的在西边,一个是会客的在中间。 到了中间的屋子的门槛处,花素衣突然转头,“茴儿先回屋去。” 安茴儿看了一眼邵攸宁低着头乖巧道:“这就回。” 刚刚的热情骤减,“攸宁先去坐着,姨给你泡壶茶。” 邵攸宁倒 分卷阅读26 是没有区别,眉眼还是带着笑的,柔和道:“不用麻烦的。” 眉尾上挑有种咄咄逼人的意味,“来者是客,总不能让人传出笑话来。” 白玉的脸微微低下,拱手道:“多谢花姨。” 翩翩公子挑不出错来,若不是那双腿或许……花素衣摇了摇头,“屋里坐着吧。” 一缕白雾从壶嘴里冒出,镂金的步摇闪着光衬的人愈发白皙了,这些年了他都有了白丝,花素衣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家里来…来客了” 水汽染了发丝,眼底泛着青黑,下巴处也有了青色的胡渣,若不是目光不错怕真的难以入眼。 “邵攸宁来了。” “他……” 不等安康说完花素衣就连忙道:“快去洗洗,今日可是你女儿及芨,这样成何体统。” “这…这是你和茴儿的礼物。” “放屋里就是,衣裳给你放床上了,快去换上。” “好。” 端正的人目不斜视的坐在椅子上,白皙的脸精致的眉眼在浅茶色的光里更显深邃,烟灰色的袍子白色的里衣说是有钱人家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也是有人信的。 “刚刚来的新茶,尝尝。” “多谢花姨。” 论礼仪相貌这邵攸宁真是顶好的,就是她再铁石心肠也不能给一直给人家一直摆脸色。 “饭还未做,得等一会儿了。” “不急。” “茶先喝着,我先去忙着。” 瞧着邵攸宁欲要起身花素衣连忙道:“坐着就好,这腿毕竟不方面。” 氤氲的水汽浸润了狭长的眸子,虽说花姨对他的态度好了些,可这双腿还是这样被诟病。 热茶变冷,柔和的面容没有半分焦急。 “安叔来了。” “吃饭了,攸宁快前头坐,我去叫茴儿去。” 殷红的流苏穗子晃着,因没有旁人精致的五官一览无余,安茴儿瞧着自己娘未到挪着粹步朝邵攸宁身旁靠了靠,悄声道:“你怎的知道我今日及芨?” “孙胜坚都知晓,我怎的不知了?” 修长的手拿过已经凉了的茶在嘴边轻咂一口,狭长的眸子里满是质问好像安茴儿做了见不得的人的事。 “我没让娘说,我以为都不知晓的。” 像是犯了错的学生低着头,春日的衣裳单薄领子也低,纤腰盈盈一握,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邵攸宁别开了头白皙的耳垂染了绯色,就像想的一样,安茴儿长的比儿时更出彩了。 饭香入鼻,那人不慌不忙的吃着,瞧着她爹聊的不亦乐乎和她娘一问一答的样子,自己真的白担心了。 “安叔时候不早了,攸宁先回了。” “茴儿,去送…送攸宁。” 花素衣满脸含笑,拍了拍安茴儿的胳膊,“快去快回。” 安茴儿小媳妇似的跟在邵攸宁身侧,本来以为和宋陌之吃饭就够难受了,谁知和这人吃饭才真是活受罪。 “你什么时候和孙胜坚那样熟悉的?” “啊?” “你那哥哥是白叫的?” 一侧的嘴角勾起,幽深的目光引人发寒,因为腿的原因走的很慢,安茴儿咽了口涂抹,好在巴掌大脸上一双桃瓣似的眼睛眨了眨,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是…是他让我这样叫的。” “那我也让你叫呢?” 燥热爬上了白皙的脸,纤细的手指蜷作一团轻扯着袖口,局促道:“你有名字的。” 缓步走的人突然停了,脸上露出的浅浅的笑,“他也有。” “我不知道。” 安茴儿作势要走,可惜一个檀木色的拐杖揽在了脚尖前。 “孙胜坚,现在知道了?以后不许叫他胜坚哥!” “噢。” “真听话。” “……” “送你的。” 白皙的脸有些红晕,目光注视着下方,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黑色的瞳,一个精致的蚂蚱安放在手心,另一只手紧握在身侧。 “你不是送过礼了?” 安茴儿嘴上虽说着手却毫不客气的拿了起来,“这和你儿时送我的一样,就是我那个断了一条腿。” “你…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没有,我以为…没事。” 狭长的眼睛里载了星辰,嘴角不知觉的上扬,冷峻的脸化开了,“我回去了。” “你慢些。” 单薄的身影慢悠悠的踱出了门,虽说这人走的慢了些若不细看怕没人在意这人是个跛子。 正午刚过,浅茶色的轿子晃晃悠悠的停到了一个府邸前,府门紧闭新春的福字最是显眼,一个小厮下去叫了门,不多时快跑来一个婆子。 “奴婢参见公子。” 满脸褶子的人笑的眼睛没都没了,朱门大开没人气的屋子 分卷阅读27 顿时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考试,请假一天,么么哒~ 稀饭的收藏鸭~ 第15章 第 15 章 “咯咯咯哒!” 空气中已经飘了黑雾,烟囱吐着白气,黑黄相间的鸡毛从空中飘落,母鸡晃着肥胖的身子急忙的跳上了青灰色的瓦。 “咯咯咯哒!” 容嫂子围着黑灰色的围裙一手掐腰一手拿着大勺子,勺头直指孙胜坚,“孙胜坚!你干什么?!我们家可就这一只鸡,我还指望它下蛋呢。” “娘,这鸡长本事了敢在我鞋上拉屎。” 容嫂子证实似的上前瞧了瞧,一泡黑白混合的屎站在一个宝蓝色的靴子上,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孙胜坚,扯着嗓子道:“我听说你早上拎着鸡从安家回来,这事是真是假啊?” 浓眉一挑差点跳起来,“娘,你听谁瞎说的!我好好的拎着鸡去做什么。” 肥厚的唇向前凸着,“哼!最好是那写骚娘们胡扯的。” “娘,您赶快做饭去,我都饿了。” 孙胜坚将容嫂子推回了厨房,一出门就瞧见,一只高傲的鸡优雅的在瓦上走着,看了孙胜坚一眼随后转过肥胖的身子留下一个撅起的屁/股。 瞅着鞋上的屎印,浓密的眉拧成了疙瘩,“呵呸!它娘的。” “娘,我去河边刷刷鞋。” “快去,呆会儿吃饭。” 乌黑的水面上漾起点点波光,一圈圈的涟漪漾到湖中央冲散了一抹倩影。 “胜坚哥哥~” 柔媚的声音似鸟雀欢愉,不知是水太凉还是声音太媚那水旁的人明显的僵硬了身子。 人停了动作,宝蓝色的袖管卷起露出肌肉分明的前臂,漆黑的眸子里有些诧异,“芬儿妹妹真是稀客。” 董芬儿含羞一笑,小脚一跺裙摆轻扬了扬,“胜坚哥哥那里话,今日是表姐及芨,我自然得来道贺。” 孙胜坚认识的女子太多,若不是这人和安茴儿是亲戚他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名字。 “胜坚哥哥,天太黑了,你能送我去找表姐吗?” 纤瘦的身子晃了晃肩,洁白的牙轻咬这嫣红的唇,本来娇柔的声音更是嗲的不行。 董芬儿长相虽没有惊艳但也算小家碧玉了,圆圆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恨不得将人融化了。 孙胜坚是留恋花丛的人,即便对安茴儿有几分意思也只因那幅好皮囊罢了,如今这送上门的可人儿他怎能忍心拒绝。 “好好好,你一个女儿家大晚上怎的一个人来?” “我…我娘没时间,我又不想错过表姐这重大的日子,所以自己偷跑来了。” 浅粉色的轻纱盖住了容貌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削肩细腰的更显柔弱。 孙胜坚模样尚可,加上对于姑娘家向来都是好声好气的,这要是遇上情窦初开的姑娘家那有不存些想法的,这董芬儿就是一个。 只是当年年岁小些,这如今年岁大了到了嫁人的年纪,为了不盲婚哑嫁她决定争取自己的幸福! “芬儿真是善良。” 漆黑的眸子幽深,低着头刚刚好看到董芬儿的头顶,许是董芬儿是安茴儿的表妹这时竟觉得她们有些相像。 “怎么有些臭味。” “……” “应该是周围有茅坑吧。” 孙胜坚自觉的离董芬儿远了些,他刚刚明明洗干净了,怎的还有臭味,那只鸡!早晚给它炖汤喝。 茶花影子婆娑在晚风中摇曳,孙胜坚脚步顿了顿,“芬儿,到了。” 软润的指尖拉过宝蓝色的袖角娇柔道:“胜坚哥哥不进去坐坐吗?” 浓眉蹙着眼里满是深情,想着早上被赶出来的情形手攥成了拳头,身子朝董芬儿身旁凑了凑,“花姨不喜我的。” “那我明日再去看胜坚哥哥。” 明日?她不是来看茴儿的吗?只是这送上门的美人他可没有理由拒绝。 橙黄色的灯火暖融融的惹人羡慕。 “姨母~” 吃饭人的手明显的顿了顿,白皙的皮肤冒出了鸡皮疙瘩,桃瓣似的眸子蓄满了无措,听着这样娇柔的声音出来她的小表妹怕没有谁了。 要说她能说话的人怕就是她这个表妹了,只是娘说这人性子和她那妹子一样爱比较这才慢慢疏远了,记忆里除了这辨识度高的声音其他的倒没有印象了。 圆面脸蛋儿水灵灵的大眼睛,身材娇小玲珑惹人怜。 “芬儿怎么来了?” “姨母~茴儿姐姐及芨我来贺礼的。” “这礼呢?!” 女子笑嘻嘻的脸上没有局促,小翠步跑到桌前拉着花素衣的衣袖轻轻晃着,“姨娘~这礼轻情意重,芬儿送的是情意。” 花素衣素来不喜娘家人尤其家中的几个姊妹,好在这董芬儿脸皮够厚。 分卷阅读28 “表姐~你说是吧。” 安茴儿的绣眉蹙了蹙,以前她不善与别人计较,如今她只想别人不占她便宜! “我是女子,这情意收不得,表妹还是送给那家公子的好。” “……”董芬儿咬了咬唇,她这表姐生的虽美艳性子却单纯的很,这怎的不给她台阶下? “表姐思春了不成,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多羞人啊。”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羞涩双颊还染着绯色,浅粉色的帕子遮着脸眼睛偷偷的露出像是听了什么混账话。 花素衣自然看不得自己女儿受委屈,厉声道:“行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免得回去说我虐待你。” “姨母最好了,才不像我娘整日就疼我弟弟。”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气只能往肚子憋。 “表姐今日我可以和你说说悄悄话了,你好不高兴?” “食不言!” 安茴儿倒不是故意针对她,只是刚刚被利用心里隔应,她又不是泥丸任由捏团了压扁了! “表姐真是好礼节,以后谁娶了表姐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娘,来者是客,今日茴儿和您睡。” 圆圆的眼珠打了一个圈,安茴儿的屋子那叫一个精致,她以前就想瞧瞧只是阿娘很少来,这次若不是她快到了嫁人的年纪也不会铤而走险的独自前来。 只是这次她必须和安茴儿打好关系,不然她在这里可留不长。 “芬儿怕黑,表姐就和芬儿一起住吧,芬儿还有很多心里话想和表姐说道说道呢。” “表姐~” 安茴儿和董芳儿相对而坐,那娇柔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激起了安茴儿的鸡皮疙瘩。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今日过后表妹还是赶快回去吧。” “多谢表姐,表姐最好啦。” 饭毕。 精致的珠钗香包摆了整个梳妆台,屋中的物件儿真的比她的强万万。 “表姐的屋子好好看啊,这些珠钗芬儿想都不敢想的,表姐能给茴儿一个吗?一个就好。” “表姐~” 董芬儿人长的纤瘦手却是小肉手,拉过安茴儿的胳膊就是一阵摇,敢成撒娇都不分人的? “我的东西素来不喜分享,表妹要是喜欢改明儿我和姑姑说说,总好过来抢了我的。” “表姐…表姐为什么要这样说,芬儿怎会抢表姐的东西,只是这珠钗太过好看,芬儿这才多问几句,表姐不让表妹的话就算了。” 安茴儿不想再和董芬儿纠缠,深吸一口气,“我先睡了,你自便。” 董芬儿扯了扯衣角,“表姐等等我,我也睡。” 浅茶色的床幔被撩了起来,安茴儿往床里趟着像是董芬儿是洪水猛兽。 “表姐,你有心悦的人吗?” “没有。” “怎么可能?!女儿家都会有的吧,你一定有,是不是怕姨母生气你才不敢说的?” 董芬儿不识趣的向安茴儿靠去,还亲昵的捏了捏安茴儿的脸。 安茴儿猛的坐起来,眼尾上扬目光柔和,嘴角向一侧勾着,“表妹心悦那个?” 董芬儿没想到安茴儿会这样直白的说出口,她娘常说安茴儿比是个傻美人,如今看来真是所言不虚。 “表姐瞎说什么呢~” 烧红的脸上满是羞涩,安茴儿不过随口一说如今看来董芬儿倒真有了心悦之人,可是她没闲功夫听这些,那酥麻酥麻的声音她真不想多接触,她的鸡皮疙瘩不允许! “表妹没有我为什么一定要有?” 董芬儿识趣的笑了笑,讨好道:“好吧,好吧看表姐这样想知道芬儿就告诉表姐吧,表姐不许告诉别人哦。” “……”她不想知道!她只想睡觉。 “我…我心悦胜坚哥哥啦,如今芬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阿娘肯定会给我相看人家,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属怎能再嫁他人,表姐你说呢?” 孙胜坚?早上提鸡来的那个? “你和姑姑说了就是,我又不能帮你说媒。” “表姐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希望能和胜坚哥哥说清楚的,芬儿非他不嫁!” “哦。” “表姐没什么表示吗?” “什么表示?” “那些话本子表姐都没看过吗?” “没有。” “表姐帮帮我,要是成了,你就是我董芬儿一辈子的大恩人。” 安茴儿平日里睡的很早,如今眼皮直打架,“你找媒婆就是,我乏了。” “表姐~表姐~” 浅碧色的褥子子蒙过么头顶,身子侧向里侧,只露出一双白嫩的脚。 “表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芬儿,要是有什么错表姐和我说我一定改,表姐~”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 第16章 第 16 分卷阅读29 章 不过一夜的功夫这沉寂的福泽园有了人气。 福泽园离七里村步行不过一盏茶的时候,平日朱红色的大门素来关着的,今日处处透着精致。 “公子您尝尝这血燕可合口” 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棕褐色的褂子还算体面,弯着腰探着头满脸的期盼,像是见了主子的哈士奇。 “凑合。” “这附近有什么好景好物” 布满皱纹眼尾已经下垂,灵活的眼珠子满是精光,“回公子这景没有,这人倒有一个,七里村的安家姑娘传闻比那天上的仙女还俊呢。” “果真?” 粗短的手一拍,喜色布满的全脸,“哎呦,奴婢还能骗公子不成” “公子要不信奴婢带您去瞧瞧” “不用,本公子自己去。” 绛紫色的华服在一群粗布衣里光彩照人,头上竖着金冠任谁都要多瞧两眼。 孙胜坚家住的靠近村头,背靠的是书庵,屋前不远就是村里的一条活水河位置算是得天独厚了。 “表姐就知道你最好了,芬儿好喜欢表姐~” 安茴儿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想耳根子能清静些她也不至于陪她的好表妹来瞧孙生煎! 疲累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表妹这地方都到了,还要我陪你进去吗” 董芬儿干笑几声,“表姐还未定亲这…这要是被瞧见了姨母不就知道了表姐在外头等着就好。” “等我和胜坚哥哥说好了,我就回来,表姐放心这事要是成了芬儿定厚礼来谢表姐。” 虽说这她这表姐没脑子可有容貌啊!表姐整日被姨母关在家中定是见不到外男的,要是她也喜欢上胜坚哥哥那可是个强劲的对手。 安茴儿乐得清闲,转身摆了摆手,“表妹自己保重,别到时候不识好人心的向姑姑乱说话。” 董芬儿一点书不曾读,这话稍微拐了个弯愣是没听出来,扬起黄鹂鸟一样的欢鸣,“知道啦表姐。” 大大的帷帽将人遮去大半,只能依稀看出窈窕的身姿。 “姑娘留步,敢问七里村安家怎么走” 柔和有礼的声音很熟悉,安茴儿疑惑的转了头,圆面脸蛋儿略塌的鼻子不是宋书香又是谁! “不知道!” “姑娘……” 心像是汤秋千似的不安惊恐一下充满了全身,安茴儿护了护头上的帷帽转身就跑。 宋书香无奈的挠了挠头,手中的纸扇唰的一下绽开,他自己长的也不吓人这姑娘怎的一看他就跑方正的木头上用毛笔写下了书庵二字,内敛的字体笔锋处透着凌厉,若是惜才的人怕要惋惜这样的字为何写在了一个破木头上。 安茴儿也顾不得多想只记得邵攸宁是夫子,那这书庵是个安全的地方。 “姑娘你来找谁的这是书庵外人不得进来。” “老伯你好我…我是邵攸宁的……” 小脚一跺,急恼道:“老伯您就让我进去吧。” 老人无奈一笑,这邵秀才什么都好偏偏弱冠的年纪了还未娶妻怎能不让人着急今日有个女子来寻倒是个好兆头。 “顺着走廊一拐就是。” “谢谢老伯。” 十几个学生稚气的面容齐齐的看着她,安茴儿局促的看向邵攸宁,又是一身青灰色的袍子,老气横秋的模样,只一双黑白分明的的眼睛和低下的孩童一般。 “邵…邵攸宁你帮帮我,后面有…有个登徒子!” 女子的衣裙乱了,帷帽的纱向耳侧飞起露出惊恐的眼睛,像是身后是洪水猛兽一般。 修长的手放下手中的书,过于白皙的脸上露出了凝重,“别急,这里外人不好进来的。” 安茴儿转身瞧瞧身后发现没有人跟着这才安心,想着自己刚刚跑的很快加上宋书香没看到她模样焦急的心缓了缓。 “先背书。” 一个个小屁孩瞧着夫子有事也不捣乱认认真真的大声读起来。 邵攸宁缓步走到安茴儿身旁拉过被吓傻人的衣袖出了屋子。 “那里来的登徒子可有受伤是村里人吗?” 安茴儿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觉得邵攸宁比她还紧张! “没有,那人我…我没见过,应该不是村里的吧。” “谁陪你出来的” 安茴儿的发顶刚刚好到邵攸宁的下巴处,如今他们离的很近一股桂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刚刚缓解的心又不规则的活跃了。 “自己偷跑出来的!” 突然冷声的话让跑神的安茴儿兀的缩了一下脖子,桃瓣似的眸子微微睁大,“啊” “现在还有空跑神!” 直直的目光盯着那错愕的眸子,薄薄的唇抿在一起,微微前探的身子更是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安茴儿能感觉到邵攸宁生气了,虽然这人目前的脸色还是平静的,不知怎的她就是很怕他,连忙道:“没有,是你… 分卷阅读30 是你身上太香了,像女儿家一样我才跑神的。” 朦胧的眼睛渐渐清明,帷帽上的轻纱滑落盖住了巴掌大的脸,只能依稀看到嫣红的唇色。 邵攸宁严肃的脸终于有些缓解,轻咳了一声,“娘最近在酿花蜜酒,不小心染上的。” “去茶室里喝些茶慢慢说说你的事。” “那是什么” “孩子们饿了的时候去哪里吃些点心,我就去喝些茶,这书庵是我当家自然以我为准。” 邵攸宁缓步走着,安茴儿自然是走的比邵攸宁快可想着这样似乎不好又慢慢的跟在邵攸宁身旁缓缓的挪到了茶室。 虽说简单了些但却别有一番韵味,这邵攸宁倒是会享受。 “说吧。” 茶水沏好了,檀色的茶杯在粉白的唇边驻留,严肃的面容像是审问犯错的孩子。 安茴儿局促不安的摆弄这手指,她总不能说看到是宋书香她就跑了。 “反正就是登徒子!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看着美艳的面容邵攸宁扶了扶额,生的这样也难怪有登徒子来冒犯了,“以后不可自己一个人出来,这次是跑的掉了下次要跑不掉看谁救你!” 想着宋书香来了七里村,那么会不会很快就去求娶她如今且不说自己是不是还魂了,就是个梦她也不能让自己再喝那样苦的药! “你…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去,我有些怕。” 屋内很亮,女子低着头,因喝茶帷帽也摘了下来,小巧的耳朵成了浅粉色,耳畔毛绒绒的碎发调皮的晃着。 “现在知道怕了” 安茴儿悄悄的抬起头,对面喝茶的人终于将嘴边的茶喝下去了,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总觉得那白皙的脸上有些笑意。 安茴儿以为邵攸宁不会送她了,正想着自己回去,那摆着茶杯的人突然抬头了,“走吧。” 安茴儿欣喜的拿过拐杖递给邵攸宁,“谢谢你。” 上扬的眼尾布满笑意,双手撑着矮桌,粉色的指甲变渐变成了白色,安茴儿正要上去扶,邵攸宁晃悠悠的站稳嘴角含笑,“记账,你已经欠我两次了,记得还。” “……”她就知道这人不会那么好心! “想扶我” “才没有,给你拐杖!” 一声闷笑很快散了,若不是看着邵攸宁微微颤动的肩怕不会发现刚刚是谁笑的。 “刚刚问你话的人叫冯伯,是村里里正的哥哥,性子很好的人,呆会儿记得叫人。”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我话” 安茴儿瞧着邵攸宁一副这人是傻子吧表情立马闭嘴了,眼睛看着地上脑袋也顺势低着如闯祸的坏学生。 “冯伯,您先看着这些孩子,我送人回家。” “这女娃好,是谁家的” 安茴儿无措的抬头,想着刚刚邵攸宁叫她打招呼的连忙道:“冯伯好,我姓安。” “好好好。” 安茴儿乖巧的呆在邵攸宁身后浅浅的笑着,虽说冯伯年纪大了可这一身的装扮和邵攸宁却很像,想来以前也是个读书人吧。 一前一后的出了书庵,安茴儿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竟莫名的紧张起来。 “带上。” 安茴儿瞧着递过来的帷帽一时愣神帷帽已经落在了头上,浅浅的桂花香传入了鼻尖,“抬头!”她带帷帽从不系带子,刚刚想说不可瞧着邵攸宁冷冷的脸色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以后少露脸。” “……”她长的又不丑凭什么不露脸! “招蜂引蝶!” 他!他能听到她说话 “我听不到你说话。” “……”骗人的吧。 安茴儿低着头看着青灰色的石板,怕也只有书庵的路是这样好了,邵攸宁走的很慢她自然也走不快,她早上出来的如今都快晌午了。 身旁的人无论相貌才学都是顶好的,为何这双腿…… “你…你的腿为何会这样” 幽深的目光骇人,柔和的面容冷了下来,安茴儿突然觉得自己就是找死,“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微微突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下颚角紧绷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自小就是,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老天爷惩罚我的吧。” “你不是读书人怎的还信这些。” 走路的人突然停了,一声嗤笑飘荡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恢复九点呢~ 求收藏~求评论鸭~ 第17章 第 17 章 “你很关心我” 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笼罩在鼻息,安茴儿瞧着近在咫尺的脸往后退了几步,纤瘦的身子靠在青色的石墙角,慌乱的眼睛里满是无助。 深茶色的拐杖立在她身侧,瞧着周围的墙安茴儿有些欲哭无泪,浅浅的呼吸近 分卷阅读31 了安茴儿桃瓣似的眸子不由得睁大,直到四目相对安茴儿才将人猛的推开,却发现那单薄的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七里村的人家大多是一户挨着一户,而书庵是个独立的,不知是不是这样邵攸宁才敢为所欲为。 “邵攸宁,你…你要做什么” 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失措,正午的阳光很烈邵攸宁却将光遮完了,逆光的人五官深邃,嘴角挂着轻佻的笑不似以往的正经,尤其是眉眼的柔情是个姑娘怕都抵不住吧。 “我一个瘸子你都敌不过,若是刚刚那登徒子你该如何”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安茴儿愣了愣,这人居然还在想刚刚的事,又羞又恼,白净的脸蛋儿染了绯红像是吃了辣椒,幸好帷帽可以盖住。 “我…我下次不自己出来就是,你…你离我远些。” 鼻尖浅浅的桂花香终于散了,心却乱了节律,无措的低着头理了理衣衫缓解刚刚的不适。 一路无言,玫红色的茶花开的艳丽,少许花瓣落在了地上,随着风滚跑到脚前。 “多谢,我先回了。” 瞧着兔子一样的人邵攸宁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的干咳一声转过身缓缓的挪了回去。 院子里站了两个人,安茴儿有些懵刚刚要开口问就被酥柔的声音打断了。 “表姐~你可回来了,你怎能把我一个人放在那里若不是胜坚哥哥看见将我送了回来我怕是要丢了,嘤嘤嘤……” “茴儿谁允许你乱跑的!” 狗改不了吃屎!没想到董芬儿这就现了原形,自己不知惹了什么祸竟想她来善后,她又不是她娘凭什么帮她。 好在这是对着自己亲娘,安茴儿轻轻捏了一下大腿,桃瓣似的眸子里蓄满了泪,眼角微红哽咽道:“娘,芬儿表妹说让我避开些,难免扰了她和…怎的一股脑儿都成了我的错” 见安茴儿就要说出孙胜坚的名字董芬儿有些着急,似乎没有想到安茴儿会告状,摸了眼泪向前走了一步质问道:“表姐~你…你要通情达理啊,我可是你亲表妹,你可不能坑自家人。” 这模样还真像回事,想来倒打一耙的事定是没少干的。 安茴儿不相信阿娘会帮着外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表妹开心就好,大不了阿娘禁我的足就是了。” 禁足那就是不能出去了,董芬儿本想着让安茴儿给她掩饰一下刚刚为何和生胜坚哥哥在一起,反正她娘出了名的疼她小错定不会罚她,如今这结果似乎不好。 “姨母,表姐也知错了您千万不可禁表姐的足。” 事到如今花素衣又不是傻子,有什么猫腻大概也知晓了,冷声道:“芬儿我留下你是看着我们仅有的情分,要是那天我妹妹来闹……别怪姨母的话不好听!” 董芬儿抿了抿嘴,“知道了姨母 。”胜坚哥哥已经答应来求娶她,若不是刚刚送她回来时有些亲昵被瞧见了她也不必费工夫拉安茴儿垫背。 “安茴儿,你给我进屋!” 安康今日一早就走了如今可没人帮安茴儿。 良久无言,气氛有些压抑,安茴儿低着头绕着手指,“娘,茴儿饿了。” “知错了” 花素衣瞧着自己乖巧的女儿傻傻的模样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耐心道:“董芬儿那丫头心鬼着呢,以后不许和她单玩儿,免得她娘最赖上我们。” 姑姑是阿娘的同胞姊妹她自然不能说什么,握住了阿娘的手撒娇道:“女儿省的了。” “娘的娘家人都不好惹,一个个鬼的很,窝里横更是厉害,娘也不笨怎的生出你这个傻丫头。” 安茴儿瞧着她娘眼尾有些红,连忙的环住那消瘦的肩,“阿娘我们又不回去了想那些做什么常言道:傻人有傻福,说的就是女儿。” “行了,行了快去吃饭吧,不然该饿坏了。” 宋书香这身打扮可谓招蜂引蝶,尤其是如今天儿不热偏偏手里的扇子一刻也没有停。 “兄弟留步,你可知七里村安家在哪里” 邵攸宁停了步子,这熟悉的声音……浅浅的风吹过,空气中多了几分寒意。 宋书香有些吃惊,面前人生的虽精致却不显女气,浑身的气度也不能小瞧了去,这种乡下的地方竟能养出这样的人“公子也是来游玩的” “不是。” 宋书香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这人脸上柔和的笑但却有些瘆人,微微上扬的眼尾有些敌视的意味,可他们初见自然不可能得罪了他。 “那你是本地人那你可知道安家” “不知道。” “你这个人怎的忒不识趣!我家公子好声好气的问你,你怎敢这样对我家公子说话!” “行了,元宝不要多事。” 宋书香正要离开一声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公子快回去的好,你家里的绸缎生意最近怕要出问题,一些不该想的最好不要想。” 邵攸宁缓缓的挪步离开,雾蓝色发带随着风扬起,因腿 分卷阅读32 的问题平直的肩有些一高一低。 “原来是个瘸子,有病!” “公子家家大业大以绸缎生意为最,怎么可能出问题!” 宋书香皱了皱肉肉的鼻头,刷一下合起扇子,圆圆的脸上满是鄙夷,“晦气!” “公子说的对,说的对,奴才瞧刚刚那人就是嫉妒您生的好又比他有钱。” “哼!来我面前摆谱,去查查他是谁!” 今夜无星,浅浅的桂花香飘到了窗旁,很像他身上的味道,一丝丝悸动在心湖滑出涟漪。 水蜜色的肤色透着安逸,模样人畜无害,董芬儿横冲直撞的进来打破了美好的画面。 “表姐!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姨母对你那么好肯定不会罚你的,瞧瞧姨母和我说话的模样像是要给我吃了。” 安茴儿扶了扶额,生气的话用娇柔的声音道出,她又不是男子何必这般,可苦了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了。 “表妹总归是个女儿家,以后还是要和男子疏远些的,为了表妹着想我不能包庇表妹,即便表妹恨我怪我。” 安茴儿真是佩服自己,这样大义凛然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董芬儿以为安茴儿晌午是故意那般的,如今瞧瞧那有颜无脑的模样又洋洋得意起来,她现在还不能和安茴儿撕破脸,连忙认错,“表姐~芬儿知错了,不知表姐为我想了那么多,芬儿真是该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表妹明白就好。” 安茴儿抚了抚胳膊安慰一下自己的鸡皮疙瘩,“表妹明日回去吧,不然姑姑该急了。” “表姐…表姐这是要赶我走吗?芬儿都知错了表姐为什么不愿原谅我” “……”心累,安茴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表妹多虑了,我只是怕姑姑担忧罢了。” “芬儿还想多呆几日,表姐不想多和芬儿说说话吗?” “……”不想。 “明日阿娘会送书信给姑姑报平安,我还不困,表妹先睡着我去喝喝茶。” 安茴儿连忙的逃走了,董芬儿这种人就像是烂坏了的臭泥,招惹不得,不然准得沾一身臭味。 瞧着人走远了董芬儿嘴角一瞥,阴阳怪气道:“大晚上的喝什么茶!矫情,报信就会吓唬她,她可没听说除了姨夫有谁会识字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三斤有一篇预收文案改了,《都是猫儿惹得祸》京都贵女沈湘宜穿书了,是个小妾,被男主完虐的那种。 当她知道这是凤翎利用灵异之术有意报复时,素来清冷的沈湘宜炸毛了! 按着辈分沈湘宜是凤翎的表姑,凤翎自小暴虐,风评极差,沈湘宜从来都是躲着的,就是后来传言改好了,她还是躲的远远的。 就是这般还躲不过,她京都贵女没脾气的? 三斤太垃圾了,每一次写文案都要改好多次……但是原定的故事不会变,喜欢的小天使先收了吧! 第18章 第 18 章 几声朱翠的撞击打破的福泽园的寂静,一群花团似锦的鱼儿争先恐后的抢着吃食。 “公子,查到了,那人叫邵攸宁,早些年考取过秀才,如今是七里村的教书先生。” “一个酸秀才敢那样说话,他可真有本事。” “公子可要……” “本公子是出来玩的,没必要找不愉快,安家的小娘子你可查过?” “查了,查了,奴才还买了副画来,公子您瞧瞧?” “哦?还有画儿,看来这小娘子长的真不错。” 元宝生的很衬这个名字,富态,顶着西瓜头一条眯缝眼,乐呵呵的将画展开。 细细微微的娇喘透过村口怀抱粗的杨柳洋溢在空气中,柳树垂下的软丝上已经有了嫩绿的柳叶,随着风儿缓缓的荡漾着。 白皙的香肩已经半露,一枝垂下的柳丝漾在上头,随着风儿时不时的滑过那白嫩的肩。 “胜坚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过些时日,过些时日我一定上门提亲。”说完便像一头饥饿的野狼,埋进了那白皙颈窝,沉重的喘气声引人遐想。 挂在肩头的衣裳又向下滑了滑,桃红色的小衣岌岌可危,一声娇媚的闷哼突然炸响,圆润的小手慌乱的掰开快要伸进衣裳的手。 “不行,不行的。” 楚楚可怜的眼神惹人怜爱,小小的牙咬着柔软的唇,那一抹嫣红被咬的变形,白皙的脖颈处有些红印,有种引人摧残的感觉。 “芬儿这是要了我的命不成?芬儿听话。” 孙胜坚是留恋花丛之人,这些日子手头紧才没去县城找乐子,如今这送上门的美娇娘他哪有放了的道理。 黝黑的手臂上青筋微微隆起,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按到了柳树上。 “胜坚哥哥先去提亲,芬儿早晚是胜坚哥哥的人。” 浓黑的眉皱了皱,他一向自诩眼光高,他到了娶妻的年龄被家人逼急了 分卷阅读33 ,他才说向安茴儿提亲,虽说董芬儿长的不差,可娶回家他还说没想过的。 “芬儿,我年岁不算大,等两年再娶你可好?” “可是…可是我娘她要将我嫁人,胜坚哥哥舍得吗?” 刚刚还猴急的人兀的起身,“芬儿先回去吧,我…我再想想。” 董芬儿是心悦孙胜坚的,她一切的目的就是嫁给他,如今孙胜坚突然这样她不由得慌了起来。 “胜坚哥哥,你不说心悦我的?为什么还要想想?” 孙胜坚背对着董芬儿,冷声道:“芬儿如此的不信任我,我当然要想想才是。” 安茴儿拢了拢衣衫,上前抱住孙胜坚,有些哽咽,“我没有,我只是担忧我等不到你来提亲,不过晚一些胜坚哥哥就不能等等?” 孙胜坚转过身微微低着头,在董芬儿的耳畔低声道:“芬儿就不想尝尝男女之情?自从上次见了芬儿我/日思夜想,芬儿就先给我吧。” 红红的脸蛋儿无处躲藏,头微微的点了点。 “真的?好芬儿,你真好。” “那你明日就去提亲可好?” 孙胜坚瞧着那水盈盈的眸子心痒难耐,急促道:“好好好,都听芬儿的。” 刚刚合上的衣衫又滑落了,桃红的小衣有些皱,董芬儿不由得急切道:“别,别在儿,会有人的。” 红透了的脸颊又红了几分,低着头一脸的羞涩。 孙胜坚使坏的捏了捏董芬儿的腰,“跟我来。” 朗朗的读书声频频传来,董芬儿羞涩的抬起头,“胜坚哥哥,我们不去屋里吗?” 漆黑的瞳仁发亮,身子将人圈进了怀里,“屋里有什么意思。” “讨厌~要是有人瞧见可怎么好。” “这是我家后面,隔了一片油菜是才书庵,不会有旁人来的,放心。” 一件件衣裳滑落,直到那白皙的上身只留下一件桃红色的小衣,孙胜坚直接将人揽倒了,瘦小的人无措的抱着孙胜坚。 “胜坚哥哥你一定要去提亲啊。” “芬儿还有心思想旁的?” 小裤被拽落了滚到了身下,频频的闷声被轻风吹散了,一滴滴泪滑过脸颊路过笑意的唇角。 书庵门外拐角处。 “都在这儿给我守着!等邵攸宁出来我们得好好教训一下他。” “宝爷,让我们欺负一个瘸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敢对我们少爷那样说话就该想想后果,还有,你们拿我银子就给我好好办事!” 一个雷公嘴的少年郎轻声在一个彪悍的大汉耳畔说了几句话,大汉拱了拱手,“宝爷放心,小弟这事一定给你办妥了,只是兄弟们这拳头没个轻重的,要是出事了该如何” “放心,你们又不在七里村就算出了问题他们也找不到人。” “再说,只要不死人他一个瘸子再断一条腿还对称呢。” “哈哈哈,宝爷真会说笑,那这钱……” “都给你,弄好了就回县城去。” “明白,明白。” 几缕碎发随着风从朝脸颊扑去,浅灰色的衣裳在那单薄的人身上愣是不显老气,修长的手指拿着藏蓝色的书缓步挪着。 “站住!” “说你呢,站住!” 邵攸宁脚步顿了顿,转身瞧着墙角的几个人,晌午的日头很大,惨白的脸在阳光下更显憔悴,一群混混瞧着邵攸宁这个模样不由得叹息这人真的惨,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宋家小少爷。 “有事?” “小子别怪我兄弟我不仗义,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也没法子,给兄弟们揍几拳,让兄弟们有个交代你也好过怎么样” “不怎么样。” 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别的情绪,黑白分明的的眸子空空的望着前方,一手拿着书一手握着拐杖,是平常说话的模样。 “嘿,这小子还不领情,虎爷让兄弟们直接上!看看他到时候求不求饶。” 雷公嘴虽然话说的最恨可迟迟不动手一直躲在那个虎爷身后,手推搡着别人,“上啊!” 瞧着别人无动于衷的模样雷公嘴大义凛然道:“虎爷,今日小的就替您分忧了。” “小子你看到了,我虎爷也不是欺负弱小之人,你认个错我们意思一下这事就算过。” “劳烦兄弟为我着想了,不过攸宁无错自然无需认。” 雷公嘴迫不及待的上前,邵攸宁浅浅的笑着,手上的拐杖似乎活了不等雷公嘴上前一道殷红的血印就在颈旁开出了花。 众人一瞧连忙上前,邵攸宁有些寡不敌众踉跄的向后退了退,涔涔汗意跑出了额角,重生后他看了些医书,只是为了瞧瞧这双腿能不能治好,因为安茴儿的原因他不得不重视自己的腿。 一些穴位他还是知晓的,看似杂乱无章的棍子打的地方却不是一般的疼。 可是人太多,难免会有顾不来的地方,单 分卷阅读34 薄的身子还是被拳头打了几下,真担心受不住就此倒下了。 一群混混身上大多都被拐杖打了,他们是拿钱办事又不是杀人自然没必要让自己受罪,瞧着邵攸宁满脸倔强也担心逼到了极处会出什么乱子就连忙跑了。 待人离开邵攸宁扶着墙干咳了几声,单薄的身子弯成了弓形,他大多只在冬天才咳,如今倒是个例外。 “她奶奶的,没想到那个瘸子还有两下子!” 一群人顺着路跑远了,淡淡的花粉味弥漫在空气中,几朵零星的油菜已经出苞了。 “他叫什么来的” “邵…邵攸宁!对,叫邵攸宁。” 微风徐徐,一片油菜中倒下一窝有节律的晃动着,正在兴头上的孙胜坚听到外人的声音虎躯一震,整个人都僵硬了。 满脸虾红的董芬儿也听到了外人的声音,羞涩脸上满是无措,“胜坚哥哥有…有人来了。” “嘘!别说话。” “虎爷,那邵攸宁身上应该也伤的不轻,咱们兄弟的拳头也不是吃干饭的。” “行了,行了我瞧那小子也是个不要命的,再呆下去还不知谁死谁亡呢。” “虎爷我想撒泡尿。”雷公嘴捂了捂脖子嬉笑道。 “不会是被吓的吧。” “哈哈哈哈哈。” 雷公嘴瞧着一群人大笑的模样连忙解释,“怎么…怎么可能,一个瘸子,我就是想撒尿了。” 渐渐的脚步近了,董芬儿怯怯推了推身上的人,眸子里很是急切,孙胜坚咽了口涂抹,整个人更加紧张了。 哗哗的尿声响起,声音离孙胜坚他们不算远,约四五米的距离,只是董芬儿和孙胜坚是躺在地上听的自然更加真切,两个交缠的身子都吓的不敢动,好在晌午的阳光热这光着身子也不至于太冷。 “懒驴屎尿多,好没!” “好了虎爷,这就来。” 尿声没了,董芬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这个模样要被看到她还怎么活,推了推身上的人,“胜坚哥哥,我们快…快离开吧。” “要是被人发现了芬儿会被打死的。” “胜坚哥哥……” 孙胜坚被打断后就蔫了,瞧着董芬儿让他赶快离开不由得觉得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打击,坏意的咬了咬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董芬儿本就是初经人事身上疼的不行,加上刚刚一吓那里还有心思,到底还是个女娃娃,泪花兀的溢出了眼眶孙胜坚尝到了丝丝咸味这才缓缓停下。 “不愿意弄的给我逼你似的。” “没…没有,芬儿想赶快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推基友文文鸭~《地府幽冥录》(奇幻)欢迎收藏评论鸭~六界人人都知道,鬼界地府与天界仙府水火不相容。 为了保护自家姐姐,阎王常诀派人保护她,给她高官厚禄,赐她万古鬼宅,却唯独忘了告诉她,那个天界二皇子弗婴不是个好东西。 他曾想:地府鬼门关戒备森严,忘川河非鬼不渡,哪是他们天界的人想闯就能闯的?然而几天之后,常诀发现自家姐姐身边的那个一口一个师傅的乖巧小徒弟怎么那么像弗婴? 对此弗婴俯身作揖,挥挥手送上九天神兽,四海珍宝,道一声“大舅子好~” …… 后来,六界人人都看到了,鬼界地府的阎王和天界仙府的二殿下上天入地,翻云卷浪,撞断了顶天柱,扯断了栓天链,三天三夜,打的难舍难分,只因为二殿下拐跑了地府傻闺女。 上九天揽你入怀,下地狱接你成婚! 为你成佛,亦可为你成魔。 地府疯疯癫癫霸道女判官×天界潇潇洒洒闲散二殿下 第19章 第 19 章 董芬儿快速的穿着衣裳,瞧着小裤上沾了血迹连忙的穿上裙摆盖住,待穿戴整齐,孙胜坚冷着脸那里还有刚刚的柔情蜜意,董芬儿一时无措,讨好道:“胜坚哥哥,你怎么了” “没,你先回去吧。” “胜坚哥哥你不……送我吗……” 不等董芬儿说完孙胜坚就已经离开了,油菜花摇曳中只有一个小巧的身影。 豆大的泪珠不听使唤滑落,董芬儿忍着身上的痛意水汪汪的眼睛已经被擦的通红。 轻风抚过茶花闯入怀中,董芬儿早早的出去了说是要买些零嘴,安茴儿也不好拦着可这都快晌午还不会不免有些担心。 “表妹!你可回了。” “表…表姐你怎么出来了?” 皱巴巴的裙摆上还粘着泥,水汪汪的眼睛红红的,安茴儿虽说不喜这个表妹可这人在她家总不好出了什么问题。 “表妹,这是怎么了?” 董芬儿很想找个人说说,可要是安茴儿告诉姨母那娘定会知晓,她肯定会被打死的。 “没…就是刚刚摔了一跤,屁/股有些疼。” “那就好,回屋换件衣裳吧。” 分卷阅读35 董芬儿没带衣裳安茴儿不得不找自己的衣裳给她,因为自己比她高些裙摆不得不往上提一提。 安茴儿用针线缝着,瞧着换下衣裳上的褶皱随意口一问,“在哪里摔的。” “在…在书庵那边。” 安家的氛围让董芬儿有些心慌,连忙打岔道:“我还是瞧见那个叫邵攸宁的被打了呢。” “邵攸宁被打了?!” “几个小混混说的,我害怕躲了起来他们没有看到我。” 绣眉蹙了蹙,眸子里有了几分担忧,“先把衣裳换了。” 梅花大的印迹在白色的小裤上很显眼。 “这小裤怎的还有血?” “我…我来了月事,月事。” “快换吧,呆会儿来吃饭。” 日头亮的刺眼,董芬儿扭扭捏捏的模样和以往大不相同,那雀儿一样的嘴巴也停了,安安静静的像是变了个人。 一个妇人和花素衣有几分相似,不过身材丰韵了些,眉眼也伶俐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相与的。 “姐姐把我家芬儿藏了起来让我找的好苦啊!” “妹妹说笑,你家芬儿赖着不走我这个姨母还能赶不成。” 安茴儿放下手中筷子,起来福身道:“姑姑好。” 花芳菲瞧着安茴儿懂礼的模样更加生气了,阴阳怪气道:“姐姐,茴儿老大不小了不能一直藏在家里啊,要是收老了还怎么嫁人。” “劳姑姑费心了,表妹年岁也合适了,姑姑先操心表妹便是。” 花芳菲挑了挑眉,得意道:“我早就给芬儿找好了,今日就是来接她的,不久便出嫁了。” “阿娘,我不想嫁!” “闭嘴!一个姐儿,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没大没小的。” 安茴儿冷冷的笑了笑,这指桑骂槐也只有她姑姑干的出来了,不过董芬儿心悦孙生煎,如今瞧着姑姑的模样这事怕难办,只是别人的家务事她懒着操心。 “阿娘我吃撑了,想出去消消食。” “去吧,带着帷帽。” 安茴儿没有向花芳菲告别直接离开了。 “姑娘留步!” 一个身材圆润,圆面脸眯缝眼的人映入眼帘。 “这里可是安家?” “你有什么事?” “姑娘可是安小娘子?” 不知为何安茴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冷声道:“不是!” 安茴儿压了压帷帽转身快速离开了。 元宝摸了摸脑袋,这姑娘怎的那么凶,刚刚问了人他们说安家就在这附近啊?玫红色的茶花瓣滚到了鞋面上,元宝朝屋里走去。 “这可是安家?” 元宝扯着嗓子朝屋内喊去,花素衣和花芳菲正僵着呢,董芬儿讪讪的笑了笑,“姨母我去瞧瞧是谁?” 不说别的就董芬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让人移不开眼,元宝不由得感叹这姑娘和画上的不像却别有风韵,一时间竟看痴了。 “你来找谁的?” 莺雀婉转的声音让人心尖发颤,元宝咽了口涂抹,眯缝眼更是笑的没有了,“姑娘真是貌若天仙我家公子想见见您,您看……” “谁家的疯子!赶快离开不然我叫人了。” 元宝还想说什么只见一个扫帚朝自己飞来连忙的跑了,“这七里村的姑娘怎么都那么凶,要是公子受伤了他罪过就大了。” 花芳菲瞥了一眼外头,冷声道:“是谁呀,刚刚动静怎么那么大!” “是个疯子,我赶跑了。” “既然如此赶快和我回去,都要嫁人的人了还住在别家成何体统!” “娘,我不想嫁他!” 花素衣将手中的茶喝尽,“妹妹先和芬儿说道说道,毕竟是你们家的事我不好参与。” “让姐姐看笑话了。” 花素衣没那么八卦,理了理衣衫就径直出去了,她这妹子是个认钱的人,只怕这找的女婿不是个什么好的。 “娘那人比我大那么多,喝完酒又喜欢打人,我不嫁!” “我是你娘,嫁不嫁由不得你。” “娘,芬儿有…有心悦之人明日他就回来提亲,娘若执意让我嫁人芬儿只有一死了之!” “你个丫头片子!拿死来威胁我” 花芳菲兀的站起朝董芬儿走去,鹰钩似的眼睛直直的逼着董芬儿,“呵!那你现在就死给我看啊!” 总归是庄稼人,花芳菲可不像花素衣有人疼着什么活儿都不要干,粗糙的手直接捏着董芬儿的脸蛋儿,另一只直接从脑勺后按住那纤瘦的脖子,“长本事了知道来这儿给我丢人!” 交领的衣衫有些松开,脖颈处草莓似的印迹半遮半露,花芳菲是经历人事的这些事那能不知晓,一把扒开单薄的衣衫,“这是什么” “我…我早上摔的,你问表姐她也知晓的。” “董芬儿,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分卷阅读36 摔倒能摔着脖子说!是不是来私会野男人的” “我…我没有。” “没有那你刚刚说的心悦之人是谁,这就是他留下的吧,我怎么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董芬儿心里本来就不好受如今被这样说泪不由自主的滚落,蓄满泪水的眼睛里通红,“我情愿没有你这样的娘,你让我嫁的人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你就说卖女儿,我只不过来找自己的幸福不要你管。” “你个小蹄子,还真和野男人滚了草垛子,快说这是谁留下的” “胜坚哥哥不是,他明日就来提亲了,女儿身子已经给了他你不同意也没法子!” “孙胜坚那个小子年岁那么小就流连花丛,会娶你白日做梦!” “我就等明天,他要是来我们还可以商量商量你的聘礼,要是不来你就给我好好的嫁人!反正你也破了身子嫁给那人也不算亏。” 泪覆盖了满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脸颊也通红,“你说话算数。” “我是你娘,自然还是要为你想想的。” 花芳菲的声音很大,花素衣就是不想八卦也听的七七八八了,收拾了屋子今夜怕要和茴儿挤一床了。 书庵门外,斜阳的光是暖的,将那纤瘦的身影拉的老长。 “咳咳咳……” 听着揪心的咳嗽安茴儿更加担忧了,刚刚出来只是为了少生些气,想着董芬儿的话不知不觉竟到了书庵。 蜜色的光照在那惨白的脸上,烟蓝色的袍子有些哐当更显得人单薄,黑白分明的的眸子带了迷离,粉白的唇抿了抿,“你…怎么来了” “我买的药酒多了来送你些。” “药酒” 微微瞪大的眼睛让人显得有些呆,安茴儿也不想细说粹步一迈直接将买的药酒递到那呆傻人的手中。 白皙的手很冷即便现在已经春天了,修长的手指将药酒拿到了鼻尖,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一清二楚,安茴儿瞧了瞧自己的小手,这人白的太不正常,只有多年生病的人才会有吧。 “你知道我受伤了” 浅粉色的霞在白皙的脸上绽放,眼前的小手紧张的交错着,“随口听人说的,刚好药酒多了。” 他被打连阿娘都不知晓怎能随口听人说还有没有人因为药多了而送给别人吧。 浅浅的笑意在惨白的脸上溢出,眸子亮晶晶的浸了星辰,“多谢。” “你就知欺负我了,那群小混混你打不过不知叫人啊。” “当时你也在” “没有,我表妹在她瞧见了。” 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柔和的脸冷了起来,“这些日子七里村来了很多不必要的人,要是有人找你,你不许见。” 安茴儿知道宋书香来了不用邵攸宁说她也不会出来的,“我省的。” “快回吧,要是花姨知道你见了我怕要生气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温和的尾音,瞧着邵攸宁满脸笑意,安茴儿有种私会情郎的感觉,这样想着刚刚退下去的红霞又爬了上来。 “我…我又不是特地来见你的,我是中饭吃多了来消食的。” 邵攸宁瞧了瞧西边的太阳认真道:“再过一个时辰怕可以吃晚饭了。” “……” “这就走!” 窈窕的身影远了,邵攸宁瞧着手中的药酒不由得傻笑起来,想来那人的脸定是气鼓鼓的。 第20章 第 20 章 傍晚的风很温和,书庵的巷子外只留下长长的身影。 有些不听话的发丝飞到了额前,黑白分明的的眸子变得幽深,温和的笑被冷漠代替。 那人已经来了七里村,本以为他能找到法子将自己的腿治好,那样花姨或许就会同意将安茴儿嫁他,老天爷为什么不能对他再好些。 再给他一次机会只是为了再看那个傻丫头往火坑里跳吗? 茶花已经落了一茬,如今只留下几朵未开的了。 一个美妇立在茶花旁,眸子里染了愁绪,安茴儿小跑着过去,“娘。” “茴儿回了,可瞧见你表妹” “她去寻我了” “是啊,她和你姑姑…唉不说了,可有看到她。” “没有。” 太阳到了西边似乎就特别想家,一看一个样反正就是往下沉呗,董芬儿还未回来花芳菲不由得急了起来。 “这个死丫头去哪儿了不会去找孙胜坚了吧。” 董芬儿将事告诉姑姑了看来她躲过了一场恶战。 暗色屋子里精致的很,一个粉衣少女半躺在床上,娇媚婉转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出屋子,比那出谷的黄鹂还醉人。 燥热从心尖冒出传到全身,身上的衣衫已经乱了,尤其是胸前的,隐隐绰绰甚至能看清那桃红的小衣。 “热……” “姑娘再忍忍,我家公子就来了。” 杜嬷嬷来回踱来踱去,这 分卷阅读37 药虽说是她下的,可她又没试过,如今瞧着这姑娘的模样怕药性了得。 “公子,奴才和安姑娘说你了,她一听高兴不已,如今正在屋子候着您呢。” “果真” “那还有假,只不过姑娘家奴才怕放不开,擅自做主去弄了点药,如今杜嬷嬷看着呢。” “粗俗!安姑娘都同意了你为何还下药。” “……”他能说人是他抢来的吗?主子比天都大,元宝假意的扇了自己耳光,讨好道:“这…这杜嬷嬷说这是情趣,再说未经人事的姑娘公子还得哄着呢。” “那到也是,快带我去瞧瞧那安家姑娘是个怎样的天仙。” “哎。” 白皙的脸颊上变成了酡红,小嘴被咬的通红,水汪汪的大眼睛染了□□,小小的肉手扒着自己的衣裳,双脚被绑在了床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将人绑起来!” “公子,这小娘子喂了药奴才怕出事这才绑起来的。”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宋书香缓步上前,瞧着董芬儿的容貌有些失望,不过这玲珑的身段倒是可人,“安姑娘你别急,我就来。” “热……呜呜呜……” 泪花溢出了眼眶更显得楚楚可怜了,宋书香的衣衫已经脱了一半,瞧见董芬儿的模样坏笑道:“别急,别急这就好。” 宋书香猴急的将床幔放下,光着膀子就上了床。 董芬儿被松绑了,瞧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手董芬儿本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意识连忙道:“放开。” 董芬儿的声音本来就娇柔,如今这这样反倒欲拒还迎了,衣衫已经被她自己扯开了,配上口中的话说什么也不像真的。 待衣衫落了床榻,董芬儿的意识已经所剩无几,“胜坚……哥哥~” 董芬儿的声音很小,不过哥哥的尾音宋书香还是听到了,今夜注定不眠了。 “攸宁,吃饭了。” 洛娘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回家都已经看那个破瓶子也不说话时不时的傻笑,她这个当娘的能不担心嘛。 “又是是瞎鼓弄出来的药” “娘。” 清俊的脸上有些无措,想来刚刚是没听到她叫了,“吃饭了。” “这就来。” 檀色的瓶子被揣在了怀里,嘴角处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暖黄色的光将惨白的脸照的柔和,洛娘少有见邵攸宁这样过,不知怎的自两年前他这儿子孤寂的性子突然好了,可她却感觉更加的不好相与了。 平日里如浴春风的模样更是不准任何人走近他的心,温和却疏离。 “什么宝贝瓶子值得你看这么久。” 走路的人顿了顿,白皙的耳坠变成了浅粉色,支支吾吾道:“该吃饭了,娘。” * “别拦着我,我到要去看看孙胜坚将我女儿藏哪儿了!怎的还想将人骗走不给钱不成” 花素衣按了按眉心,这屋顶都快被推翻了,“妹妹芬儿到底是你女儿,总不好将她名声毁了。” “那个死丫头可曾想过我是她娘她在家白吃白喝的十几年了,如今拍拍屁/股就走?” “要是她真和孙胜坚两情相悦总不会不给嫁妆的。” “呸!这个掉价的,先去人家了这价还能提起来吗?再说这身子都破了,孙胜坚那个浪子还不一定认账呢。” “妹妹要真想去那就去吧,不过到时候她们那群婆子人多势众可别说姐姐不讲情意。” “姐姐你不陪我去这可是你的地盘,怎么你也要给我架势!” “我累了,要去你自己去。” “要么怎么说嫁出去姑娘泼出去的水,好姐姐一点帮你这妹妹,娘真是白养你那么大了。” “妹妹说的对,娘家除了养我还真是什么都没帮我,这以心换心妹妹你得先把心拿出来,这空手套白狼没人是傻子。” “你!” “行了,要去自己去,小声些别扰人。” 安茴儿虽一直呆在屋里,这话也听了个大概,她算知道表妹这倒打一耙性子有几分像谁了。 片刻灯灭了,花芳菲吐了口吐沫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了。 福泽园夜色撩人,空气里都洋溢着媚意。 一个小丫头,上扬的眸子带着怒气,单手扶着纤腰,“真是骚!” “翠荷你听听这浪荡的声音是一个正经姑娘该有的吗?” “姐姐快别说了,我们快去烧水就是,要是杜嬷嬷听见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胆小鬼!你就没想过有一天成为主子吗?就没想过离开这个破地方?我生的不必谁差,没准那天公子就瞧上我了。” “翠荷愚钝生的又丑,只想好好烧火。” “哼!没志气活该你只能烧火。” “都吵吵什么呢?快去烧水,呆会儿主子该叫了。” “是。”翠荷连忙将身旁的人拉走了,在 分卷阅读38 她心中本本分分就好。 杜嬷嬷瞧了一眼微亮的屋子不由得红了老脸,这声儿叫的真不是一般的媚,可别累坏公子了。 不过要是这事办好了,她或许就能跟着女主子到县城里,那油水可比这里多,她也算飞黄腾达了。 虫语透过小窗传了进来,檀色的瓶子躺在了手心,修长的手指顺着纹路划着,或许他该去县城一趟了。 若是他猜的不错上次安茴儿家中的男子应该是宋陌之,宋家的大公子,只不过是已逝的先夫人生的所以名声不显。 推开门,单薄的身子融入了夜色,敲开明亮的屋子。 昏黄的油灯晃着,一个妇人时不时的揉眼睛,手中是一件已经成形的衣裳。 “娘明日再绣吧,我又不缺衣裳。” 洛娘将衣物放在了一旁,鹅蛋似的脸上还存留着年轻时的丰韵,“你哟,要真心疼娘就赶快娶个媳妇,那样娘就不用熬夜给你做衣了。” 邵攸宁没有搭话,目光注视着地上,温和道:“娘,村长来信让我去当教一个孩子。” “这七里村的你不教了她女儿可是嫁了个富贵人家,怎会没有夫子教” “那孩子有夫子教,我去瞧瞧不会丢了面子的。” “什么时候去” “明日。” “这样急,去几日” “三两日罢了,想来是村长想问问七里村的情况,娘不用担忧。” “行,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邵攸宁挪着步子又回到了屋子,将压在枕下的画拿了出来,“快了,你快到我身边了。” “你不许恨我。” 狭长的眸子变得幽深,修长的手指划过画上的人,像是祈求像是自说自话。 然后找了个小匣子将怀中的瓶子同画一起放好,里面还有一个蚂蚱一个杏黄色的方帕。 第21章 第 21 章 白皙的脚踝伸出了床幔,脚踝处微红,地上散落着衣裳,隐隐绰绰下定是一片风光无限。 床幔晃了晃,微胖的身子只穿了一个裤子,随着走动胸前的肥肉也随之动着,神清气爽,元宝连忙的将手中的衣衫递过去,“公子,宋总管来了。” “他来做什么?” “回公子,瞧着宋总管的模样怕有急事。” 元宝瞥了一眼床上的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涂抹,不说别的就那一双玉足就引人遐想。 “走了!” 元宝收了视线弓着腰连忙道:“哎。” 漆黑的棺材被掀开了,一身殷红的衣裳,桃瓣似的的眸子闭了起来,巴掌大的脸惨白只有唇是血红的。 一身华服的人坐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血痕,地上还有一摊黄色的液体,狼狈不堪。 棺材里的人是她!地上的人是宋书香。 烟蓝色的袍子很熟悉,宝贝似的将棺材里的人抱起,拖着一只腿眉眼处尽是温柔,“茴儿,我们回家了。” 邵攸宁?她死后邵攸宁来寻过她? 嘴角处带着血迹在惨白的脸上尤为的明显,可那人一点也不关心,目光只是看着怀中的人。 “邵攸宁你在做什么?干什么抢我女儿,你是想她在黄泉也不得安宁?!” 美艳的妇人老了不少,尤其是眼角处多了许多细纹,眼中带着血丝,头发也不过一个簪子挽起。 邵攸宁将怀中的人揽的更紧了,低着头看着那美艳的容貌,柔声道:“茴儿不喜这里。” “娘……” “你…你走开!我女儿才嫁你几天怎么好生生的病死了?” 邵攸宁冷笑一声,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冷意,拖着腿缓缓的朝门口走去。 “邵攸宁,你站住!” “娘!” 汗湿了绒发,桃瓣似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慌,花素衣上前擦了擦,“又做梦了?” “怎的那次病后就老做梦,这也不是个法子,可要去请大夫瞧瞧。” “不要,那些老头子定要给我抓一包包苦涩的药了。” 安茴儿趴在花素衣的肩头小声嘟囔着,小脸皱成了苦瓜像是回忆起伤心的事。 “你哟,还是这样怕吃药。” 她根据阿爹说的去翻了翻杂书,虽说记载不多可转世的事还是有些蛛丝马迹的,她已经认定自己重生了,只是还是时不时的梦到了前世的事,那些都是她不曾知道的。 “表妹可找到了?” “你姑姑一大早就起了,如今去孙胜坚家讨人呢。” “可是安家?” 外头的吆喝声打断了花素衣的话,安茴儿乖巧的起身,“娘,快去瞧瞧那个婶子来寻了。” 混浊的眼睛里都是精光,瞧着这衣裳又不想村里的人,“婶子来寻谁的?” “哎呦!您就是安家姑娘的母亲吧,那可真是大喜哦,您女儿昨夜被我家公子瞧上了,以后那就是享清福了。” 分卷阅读39 巴结的声音很熟悉,安茴儿掀了被子透过小窗,那恶心的面孔不是杜嬷嬷又是谁? “婶子认错人了吧,我女儿昨夜跟我睡的,怎么跑到你家公子那里?” “这…这不是安家?” “这是安家,可没有婶子要的人。” “哎呦,那就错不了,不然还有谁家的姑娘那样好看?” 花素衣觉得这人定是认错人了,可这说的有模有样的…… “婶子是那里人?” “就是七里村不远处有个福泽园,我那是哪儿的管事嬷嬷,以后您女儿就是奴婢的主子了。” “那姑娘可是生的一双妙眼,肤色白净声音娇柔?” “对对对,就是的。” 安茴儿往后退了退,白皙的小脸上满是错愕,今生是董芬儿替了她? 桃红色的华服头上带着镂空的步摇,和那小小的身子极为的不称,昨日还叽叽喳喳的女子如今竟是泪眼婆娑。 “姨母~” “我的小主子你怎的出来了?” 董芬儿一醒来就被那阵仗吓傻了,再听闻昨夜和自己睡觉的人是个贵家公子她就更不敢哭闹了。 找了个由头这才回来,今日胜坚哥哥就要来提亲了为何为何昨夜会出现那样的混账事! “你说我是你主子,这出屋都不成了?”董芬儿硬着头皮睥睨着杜嬷嬷扬声道。 花芳菲牙关紧紧的咬着,脸上的肉紧绷绷的,小碎步快走着上前就扇了董芬儿一巴掌,屋内的安茴儿吓的连退几步,瞧着那嘴角的血迹这力道怕不轻。 “知道回来了?说!昨日到哪里鬼混的,我怎的生出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杜嬷嬷瞧着这模样连忙拉过花芳菲解释道:“哎呦,您是夫人的娘啊,您可大喜哟。” “你是那个婆娘?” 花芳菲说话素来横冲直撞,杜嬷嬷被怼的尴尬的笑了笑,瞧了董芬儿一眼陪着笑脸,“您女儿被我家少爷瞧上了,如今是福泽园的主子,您说大喜不大喜?” 福泽园?每次到七里村都会经过的那个大宅子?刚刚满是怒气的脸立马转笑,“您瞧我,这不是担心女儿嘛,这…您说的可当着?” “那可不,我家公子有事回了县城,过两日怕就要来迎娶了,您啊就等好吧。” “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夫人恋家还望弄好生照料着,过几日公子回来瞧见瘦了那可要讨个说法的。” “哎,我是她娘还能亏了她?” 安茴儿心中是庆幸的,可纸包不住火终有一天宋书香会知晓她才是安茴儿,到那时她又该如何? 院子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怯怯弱弱的哭声响起,董芬儿那样喜欢孙胜坚如今怕要伤心透了吧。 “娘,我能不能不嫁。” “董芬儿,如今你必须嫁,这贵公子瞧上了你你还不知足?不然你给我嫁给那个糟老头子!” 花芳菲冷着眼瞅着董芬儿,冷哼一声,随后笑意吟吟道:“姐姐,劳烦您让芬儿在你这里呆上些时日,等芬儿嫁给了贵公子你也会享清福的,芬儿你说呢?” 花素衣可不指望享他们的清福,瞧着董芬儿哭的给泪人一样她这妹子眼底到底只有钱。 “表姐,你替我说说话~” 花芳菲一脸尴尬,没好气道:“你瞧这孩子……” 董芬儿生的瘦小,这钗子插的满头,这脸上的妆也糊了,像是晕了的年画。 “芬儿……” “今日胜坚哥哥可有来提亲?” 事到如今她竟还想着孙胜坚,孙胜坚的事阿娘也同她说过,那人是个浪子县城里的青楼他算常客,可宋书香也不是个好的,一时间她竟不知说什么。 安茴儿上前替董芬儿檫了檫眼泪,“没有,表妹为何那样喜欢孙胜坚?” “他…他对我特别好,比我家人对我都好,我小时来这儿迷路了还是他给我领回来的。” “他都答应我来提亲了,为何还不来呢?” “表妹,即便他来提亲你也嫁不成。” 安茴儿心虚的转过头,董芬儿嫁过去还能挡一段时间,这样她好另谋出路,她不想死。 安茴儿不想和董芬儿待在一起,瞧着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她心很乱,不知为何她竟有些想找人说会话,说什么都好,可她没什么知心人。 “娘,我想出去转转。” “茴儿妒了不成?我们芬儿一夜不回能找个好夫婿,你一夜不回别被人拐到窑子了去。” “妹妹!话不能乱说,要是还这般你趁早离开。” 花芳菲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笑得开怀,“我这就走,和家中报喜去,我们家要发达喽。” 瞧着人走远了花素衣冷声道:“不许出去,这几日七里村太乱了。” 安茴儿无奈的回了屋,心烦意乱的绣着帕子,不知不觉手上已经多了几个洞,再这样这双玉手怕要毁了。 宋府 分卷阅读40 ,书房,古董字画摆的满屋,可惜太过装模作样好生生的书房弄的像是个摆设。 “爹,您这样火急火燎的叫我回来什么事啊?” “你这孽障!家里的生意一点不问只知游山玩水,我以后怎么放心把产业给你!” 宋有财和宋书香一样生的富态,这一气肚子和胸都上下浮动着,好像周围的空气都缺乏了,鼻翼扩张着。 “老爷,快消消气,书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呢,可不带像您这样一上来就训人的,再说,那天天在家里的那个,跟死了似,您也没说什么。” 宋有财喝了口水,试探道:“夫人啊,你和老丈爷说说能不能通融一下,说好这货源从我这拿怎的一夜间变人了。” “妾身已经传信过去,这还没回,老爷莫急。” 宋书香听的一头雾水,“爹这说的什么事?” “家里的绸缎生意出了问题。” 那个瘸腿秀才!那人成仙了不成。 苏姨娘眼珠子转了一圈,“我娘家有个姑娘,生的极好,给书香做媳妇怎样?” 宋书香想将在七里村的事说出去但又担心他们将安家姑娘处置了,搪塞道:“娘,我还小,再说我想自己找一个。” 素手往桌上一拍,“妾随便纳!这妻必须由我来选。” 苏姨娘说到底也也是个官家小姐,虽说只是个芝麻小官给宋有财当妾却是绰绰有余了,如今做了正妻架子自然摆起来了。 “行了,行了这也不急这一时。” “老爷,要是想着绸缎生意快点解决还真就急这一时。” 第22章 第 22 章 宋陌之生性孤僻,这点和邵攸宁有些相像,不过邵攸宁是骨子里的冷表面上可谓如沐春风,宋陌之一眼瞧去就知是个冰山还滋滋冒寒气的那种。 玄色的衣裳将人衬得更加不好亲近,德芳又喜又忧,公子好不容易开窍了知道要找媳妇了,可哪有人提亲穿一身黑的。 “公子,我们换身衣裳可好?” “不换!” 幽深的眸子没有一点喜悦,浓眉紧锁脸紧绷绷的,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放在腹前,德芳却知道公子这是紧张了,公子自小不喜和姑娘亲近也难怪如此了。 说到底公子不过一十有八的年岁,本来是宋府的大少爷,谁能想到先夫人在公子五岁时便去了,那苏姨娘不久也被抬为正妻,外人称一声宋氏。 时光荏苒人人皆知宋府有个小少爷却闭口不谈还曾有个大少爷。 苏姨娘的父亲是个芝麻小官可那也是官,老爷天天宠的不行,对大少爷就越发不喜,先夫人是跟着老爷发家的娘家里没什么人,大少爷自然只能靠自己。 “少爷,您得笑笑,不然准吓坏人家姑娘。” “知道了。” 说完浓眉蹙的更紧了,“这事不许让外人知道。” 这府里都是眼睛,要是老爷知道少爷私自娶亲定会大发雷霆,如今只能先委屈人家姑娘住在外头,以少爷的性子定不会负了人家。 “奴才省的,这事早晚瞒不住,少爷要早做打算。” “你很聒噪。” “……”他还不是担心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是,重点是,少爷好不容易铁树开花。 “去我那里选几样好物件儿。” “公子您放心吧。”元宝露出了姨母笑,还知道送东西不错,不错。 一身玄色的衣裳不起眼却很讨厌,宋书香吊郎当的走过去嬉笑道:“大哥这是去哪儿啊?” 宋陌之没有言语,幽深的眸子满是冷意,德芳连忙赔笑脸,“回小公子,这是要出去逛逛。” “大哥真是自在,不像我又被爹骂不正干,还是以后家业交给我不放心,大哥也不想着帮帮弟弟。” “弟弟愿意将宋家拱手相让吗?” 上扬的嘴角透露着嘲讽,宋陌之生的比宋书香好又聪慧,只是十岁后突然间不问世事整日的乐得自在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呵!” 德芳低着头连忙跟上宋陌之,公子很少会和小公子生冲突今日这是怎么了? “狗奴才!刚刚怎的和我说话的?” “哎呦!公子饶了奴才吧,饶了奴才吧。” 德芳听着元宝的哀嚎加快了脚步,这小公子指桑骂槐的本事又高了一筹。 绛紫色的轿子晃晃悠悠的出了府,宋陌之掀了窗帘,瞧着身后鬼鬼祟祟的人眼里淬了冰。 “去集市。” “公子不是要去七里村吗?” “你想把宋书香也一同带去?” 德芳瞥了一眼身后不禁纳闷,小公子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头,怎的一夜之间就回来了? 挺直的背一动不动,淡淡的阳光撒到那惨白的脸上,氤氲的茶雾在鼻尖晃着,这都半个时辰了这位公子真是有耐性。 “公子可要再添壶茶?” “多谢 分卷阅读41 ,不用。” 小厮又退回了原处,这公子怕也是来求老丈爷办事的吧,不然那里来的好脾气。 “攸宁让你久等了。” 麦色的肤色,眉眼和善和老冯有些相像,他是七里村的里正,女儿嫁给了县主的儿子如今闲来无事就会过来瞧瞧外孙。 邵攸宁不慌不忙的起身微微的倾着身子,低着头,“冯二伯言重了。” 冯家有二子,一个当了七里村的里正,一个学了书如今管着七里村的书庵,各有各的乐。 明明就是行礼这公子做的不卑不亢到不像那些巴结的人讨厌,不由得让人高看一眼。 “七里村没什么事吧。” “没有。” “我上次和你说的提议怎么样?七里村那边我从新找一个,你来好好教教我外孙。” “反正这顾家生意还总找你出谋划策的,来了县城也方便。” 脸上的线条柔和,起身拱手,“多谢冯二伯。” “这次到好劝了。” 一旁的小厮有些吃惊,这人以后竟然是要教小公子学书的。 “攸宁啊,你怎的知晓宋有财不想交关税啊?” “猜的。” 瞧着那认真的眸子冯二伯还真不好意思说骗人的,朗声大笑起来,“攸宁无可算知道你为什么找不着媳妇儿了。” “什么事都搁在自己心里早晚会生病的。” 邵攸宁将手中的茶喝尽,浅浅一笑,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让人看不透,“多谢冯二伯记挂。” 冯二伯虽说认识邵攸宁时间不短了,自认为也有些交情,每次遇上这不温不热的性子他都要急死。 假山旁有两个小人,时不时的冒着脑袋。 “姐姐,你瞧,那就是我往后的夫子了。” 水蜜色的上襦,湘色的下裙,梳了双环鬓,体态温婉。 “放着好生生正经夫子不要,要个酸秀才做什么?” 顾长安长大了嘴巴,气恼道:“母亲都夸邵公子厉害,你竟小瞧他?” “除了模样不错,我还真看不出他有什么能耐。” 顾尺素自小熟读诗书,平日里更是清高若人没本事她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留的,因此这顾长安的教书夫子无论多大的年纪总免不了和顾尺素较量一番。 “要是不服气,赶明儿你考考他。” 顾尺素瞄了一眼邵攸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整个人温温和和的和那些酸秀才没什么两样,只是体态作风更加懂礼也没有秀才那股酸气罢了。 “我自然要帮你考考他,不能让他鱼目混珠,白拿了钱财。” 天回暖了,稍单薄的水红色上襦薄荷绿的下裙清丽可人,一个蚂蚱吊在了窗沿上,一个少女半依在窗旁,圆润的指尖来回拨着。 上辈子宋书香出现的要比现在晚一些,大约快到入冬的时候他那正牌夫人来了,今生不知会如何。 她近两日梦越发多了,梦里总会出现邵攸宁,让她觉的自己是不是欠了他什么。 “茴儿快出来!” 安茴儿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一身玄色的人冷着脸,幽深的眼睛正好和她对上了。 “你怎么来了?” “茴儿不许无礼!” “我想求娶安姑娘,这些是聘礼。” “……”元宝惊的打了一个嗝儿,他家公子平日看着也挺精明的,今日这是假的吧,哪有人在门口直明了当的说求娶的事! 耳根处有了浅浅的绯色,幽深的眼睛也看向了别处,面色看不出喜色,安茴儿不由得怀疑这人是被逼迫的。 花素衣又惊又喜连忙道:“快屋里说。” 安茴儿没有和花素衣一起进去,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空白,怎么也没想宋陌之会娶她,庆幸的是她不用担心怎么躲宋书香了。 蚂蚱还随着惯性晃着,晃的安茴儿的心有些乱。 一壶酒的时候,透过小窗瞧着那玄色的人走了,他们谈好了? 玄色的人,枣红的的马,这人给她的感觉还是冷冷的。 “公子,安姑娘长的可真俊,先夫人知道定会开心的。” 耳根处的绯色还未退,心乱了节律不能为他所控,不得不说她长的是很好看,可是好看的人不只她一个吧,随后按了按眉心烦躁道:“你很聒噪。” “……”他是拿着小厮的钱操着爹娘的心,公子啊这样冷冰冰对人家姑娘要是人家跑了有你哭的。 漆黑的目光注视着手中的荷包。 “我们家是平常百姓,陌之能瞧上也算我们运气,我家茴儿自己绣的荷包算作信物,只是你只能娶茴儿一人,要是做不到公子便过去吧。”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说只能娶一人的,还是个平常百姓嫁家,那女子真是有个好母亲。 “公子骑着马就不要看荷包了,要是摔了少不了一顿疼。” 德芳觉得一丝丝寒气爬到了背上连忙若无其事的道:“公 分卷阅读42 子我们快回去吧,小少爷回了少不了找茬儿。” “嗯。” 德芳松了一口气,连忙的驾马赶上。 安茴儿瞧着人走远了,有些烦闷的坐在圆桌上,裙摆垂落到地上,单脚踩着桌沿,小脸依在膝盖上,多了几分不羁,平日温和的眼睛添了媚色。 “表姐~” “表姐你怎能坐桌子上呢?!” 董芬儿只哭闹了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想通了,又回到了叽叽喳喳的时候。 “又没旁人怎的不能坐了?” 安茴儿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乖巧的,虽然生的美艳可逃不了说话做事都是乖顺可人的,如今这副景象自然让董芬儿吃惊了。 董芬儿讪讪的笑了笑,眸子多了份喜悦,阿娘一直说你表姐怎样知书懂礼如今瞧着也不过是个花架子,装出来的。 “表姐~刚刚那个公子是来求娶你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安茴儿兀的跳下桌子,“表妹如果可能,尽早离开宋书香。” “表姐你都能嫁一个有钱人,凭什么要劝我离开!” 董芬儿自小被花芳菲拿来和安茴儿比,心中积攒了不少怨气,这挑眉瞪眼的模样着实惹人厌。 “你不是喜欢孙胜坚?”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孙胜坚虽然不是个好的,可起码还能留一条性命,若是让宋书香的正牌夫人抓到了…… “关你什么事!” 安茴儿轻笑一声,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只是言尽于此若是出了问题就不怪她了。 第23章 第 23 章 慕色下地上拖起了长长的影子,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就连那含笑的嘴角都让人觉得是故意为之。 去了一趟县城邵攸宁又消瘦不少,洛娘闻声来迎,只觉得她这儿子心事重重的。 “冯里正什么时候回,他还有个身份压着呢总不能一直在县城吧?” “不久就回。” 邵攸宁张了几次嘴终于道:“娘,冯二伯让我去教他外孙。” “你要去县城?” “嗯。” “那村里的那群孩子怎么办?” “冯二伯说会重新请一个。” 邵攸宁以前没有答应冯二伯去县城的缘由就是因为洛娘孤零零的一个人,如今还是免不了。 “儿,会常回来的。” “别瞎操心,娘在七里村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邵攸宁没有再搭话,想起了什么趣事似的,随口一问:“安家的亲戚被福泽园的主子瞧上了?” “攸宁怎的还关心起这事,听闻和孙胜坚还不清不楚的,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门道,反正沾上定是不好的名声。” “快回去歇歇,安家的事你不许再问了。” “儿省的。” 屋子里没点灯,暗色的光很压抑,书案旁有个精致的侧影,邵攸宁将小匣子拿出来,面色多了几分沉重,“快了。” 一晃半月余,安茴儿瞧着自己绣的嫁衣心情竟和前世一样,迷茫。 离宋陌之订的日子还有三天,她就要出嫁了,心里却没什么滋味。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忙了,她竟没有再梦到邵攸宁,听闻他辞了书庵的差事到县城里当私塾先生了,不晓得以后他们能不能遇到。 “表姐~你教教我怎么绣嘛,为什么你的就那么好看。” 董芬儿是个合格的待嫁姑娘,不像她整日愁眉苦脸的,如今绝口不提孙胜坚,像以前非他不嫁都是装出来的。 今日阿娘去集市给她置办物件儿了,她自然饱受董芬儿酥柔嗓音的摧残。 “我想去上茅房,你先绣着。” 安茴儿出了屋子心中舒适不少。 “姐姐,有个哥哥让我给你的。” 精致的木蚂蚱,邵攸宁来了?他不是在县城? 安茴儿瞧了瞧屋里随后朝门口走去,茶花已经开完了,如今只有新绿的叶子,那人今日穿的一身玄色,她差点将人认错了。 人,气色好了很多,眉宇间带着喜气,大概是县城的水养人吧。 “有事?” “茴儿要嫁人了,帕子在我手里以后的夫君知道怕要恼了。”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纯善的很,到不像以往那样针对她了,洁白的掌心没一点血色,杏黄色的帕子叠好放在上面,安茴儿犹豫片刻还是拿了过来。 温热的指尖划过冰冷的手,已经过了冬日这人的手怎的还这样冷。 “你怎么知道我嫁人的,阿娘应该没张扬开才对。” 邵攸宁露出了欣喜的笑,盯着那红润的指尖目不斜视好像再看什么宝贝,瞧着安茴儿有些别扭开才别过头,“我又不是登徒子,还能来抢亲不成,茴儿对我如此戒备?” 安茴儿有些紧张,每次和这人说话她都会词穷,正想着怎的还回去时温和的声音响起。 “茴儿应该还记得欠我两 分卷阅读43 个要求吧。” 狭长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安茴儿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 瞧着说话都结巴的人邵攸宁哂笑一声缓步上前,微凉的手握住安茴儿的胳膊,“不许恨我,不许不理我。” 浅浅的桂花香入了鼻,熏红了安茴儿的脸,安茴儿想要将人推开可看着邵攸宁的模样有于心不忍,拉下微凉的手,“知道了,我好生生的恨你做什么。” “不许骗我!” 安茴儿扬了扬眉,调皮的拉高了声音,“这算不算第三个要求啊?” 刚刚温和的脸突然冷了下来,眸子里满是认真,“答应我。” 这样邵攸宁很吓人,握着她胳膊的手也用上了力气,安茴儿怔怔道:“好。” “茴儿不是那样喜欢宋陌之吧?” 邵攸宁一直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今安茴儿竟从他的眸子里看不出了卑微,一时间摸不清什么意思老实道:“还好吧,他人不差,家境又好。” “还有,他是健全的。” 含笑的嘴角叫人心疼,安茴儿还想说些什么时邵攸宁已经背过身。 “你在县城那里啊,有时间我们可以喝喝茶?” 邵攸宁的脚步顿了顿,转身瞧着安茴儿白净的小脸,眸子里带了戏谑有种邪魅的感觉,“不怕你夫君吃醋?” 邵攸宁素来有礼,如今这样荒唐的话着实将安茴儿吓了一跳。 暖风掠过,稍短的头发跑了出来在风中飞舞着,白皙的手攥在了一起,一步一步的挪远了,好像来这一趟只是来还个帕子讨个承诺。 “表姐~你好没?是不是拉肚子了?” 娇柔婉转的声音让安茴儿回神,连声道:“好了,好了就来!” 鹅黄的上襦薄蝉翼,米白的下裙将腰束的一把握,董芬儿很适合齐腰的裙子可以将那玲珑的曲线一展无遗,董芬儿将手中的针线放下,撒娇道:“表姐~我绣累了,你可想喝玫瑰露?” 董芬儿很喜欢往福泽园跑,却偏偏不住那里,说是她还没当上主子住在哪里不像话,倒是懂礼了。 “你又要去福泽园?” “表姐帮我瞒着,不然我娘定要让我帮她带些东西回来。” “快去快回。” “哎,等我回来给表姐带吃的。” 董芬儿那样注重身材的人怎的如此好吃了? 福泽园虽大可周围却没什么人,尤其这背后还靠着一个土丘,本来打算健个屋子因为主子不常住耽搁了。 “你们公子回来没?” 董芬儿昂着头露出纤细的脖子,杜嬷嬷虽说比她高不到哪里去可却有董芬儿两个宽,如此一来董芬儿更显得娇小玲珑了。 “夫人,公子还没呢,许是县城事多,夫人您别急。” “好吧,你们快给我做些好吃的!走了那么久我都累了。” “夫人您等好就是。” “行,那我先逛逛,呆会儿就回不用来寻。” 杜嬷嬷已经习惯董芬儿时常要些吃的,想着以后还得依靠她这心底的那一丝闷火也灭了。 “你们都听到了?还不去!” “是。” 刚刚出了门,一个姿色尚可的丫头转身吐了口涂抹,“呸!瞧着那贱样,肯定就是图公子钱财。” “好姐姐,你小声些。” “翠荷,瞧你胆小样儿,活该你烧火!” 翠荷低了头,这福泽园就她们两个丫鬟,她要是不烧火这活儿谁干? 董芬儿瞧了瞧身后,快步的朝福泽园后面走去,看着周围的林木悄声道:“胜坚哥哥。” 刚刚转身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喜悦,环抱起日思夜想的人,“胜坚哥哥,我可想你了。” 孙胜坚敷衍的拍了拍董芬儿的背,“好芬儿东西呢?” 嫣红的小嘴嘟着,粉拳轻打着孙胜坚的,“你就想着东西?” 孙胜坚将脸凑到董芬儿的耳畔,一双大手不安分的揽过董芬儿的腰,“谁说的,我最想的还是芬儿……” “讨厌~” 董芬儿姿色还是有的,何况今日特地穿的单薄,白送上嘴的鸭子孙胜坚没有理由拒绝。 上襦簌簌的滑落,想来应是熟稔多次的。 温存过后,董芬儿喘着气红着小脸勾着孙胜坚的脖子,“孙胜坚!你不许骗我,上次你就没去求娶我,这次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董芬儿虽说娇小可却是曲线玲珑的,尤其这样半遮半掩更是引人遐想。 “怎么也得把钱捞够,芬儿再等些日子。” “再等些日子!万一我怀了孩子该如何?” 孙胜坚急忙的将怀中人推开,大手握住纤瘦的胳膊,浓眉拧成了疙瘩,“你没有喝避子汤?!” “胜坚哥哥不想有一个孩子吗?” “芬儿,现在不合适,听话,以后喝避子汤。” 分卷阅读44 大大的眼睛里立马蓄满了泪花,嫣红的被咬的通红似要出血一般,“你是不是嫌我和那贵公子有关系?” “嘤嘤嘤……我就知道。” 孙胜坚的不耐烦的将人揽入了怀,“没有,别瞎想,我要的可是你的心。”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董芬儿在孙胜坚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泪撒娇道:“我不想~” “那芬儿想什么……” 孙胜坚不老实的手顺着纤腰向上前进,小衣已经皱了,脖子上系着的带子岌岌可危,董芬儿紧紧的抱着孙胜坚,“胜坚哥哥~” 孙胜坚安抚的亲了亲董芬儿的耳垂,手用坏的掐了一下纤腰,“芬儿听话,真该回去了,快把东西给我。” 董芬儿轻呼一声,嘟着小嘴,瞧了日头不舍的放开孙胜坚,“给,刚刚拿的,就这个手串最不显眼,旁的太大了。” “好芬儿。” 不等董芬儿说什么孙胜坚已经连忙离开了,想着这是福泽园的后面也难怪他紧张了。 瞧着身上的印记董芬儿露出了甜蜜的笑,将地上的上襦穿好理了理发簪若无其事的走了。 一个矮胖的身影也消失了。 董芬儿到了前面刚刚好看到杜嬷嬷在门口,清了清嗓子,“糕点都做好没!让我等那么久。” 杜嬷嬷赔笑脸道:“早就好了,就等着夫人来了。” 董芬儿瞧着自己没理抿了抿嘴,“你们公子什么时候回啊?” “老奴传信和公子说了,夫人想他想的茶饭不思,想来不久就回来了。” 董芬儿嫌弃的皱了皱眉,真是恶心,那样的人那里值得她茶饭不思,若不是为了胜坚哥哥她才不会委曲求全那么久。 杜嬷嬷可是比董芬儿还急,她还想靠着董芬儿攀高枝呢,瞧了瞧身后的两个丫鬟杜嬷嬷向董芬儿靠了靠,悄声道:“夫人啊,这次公子要来了您可得把握好机会,争取怀个大胖小子,那样您的地位就稳了。” “知道了,快把吃的给我,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第24章 第 24 章 宋府。 如今天亮的早,宋书香从屋内出来一脸厌烦,眼里都是厌烦。 “公子您刚刚成亲就跑出来,夫人恼该了……” “本公子怕她?!要不是娘逼着我,我连都不会碰她,瞧着她那死板呆木的样子,八成就是嫁不出的。” 元宝恨不得捂住这位小祖宗的嘴,偏偏又怕被打只好伸着头瞧着外头有没有人。 “要是她真的好,以她的家室会轮得到我?” “唰”的一声扇子合了起来,圆面的脸上满是喜悦,“安小娘子如何了?可有想我?” “自然是想公子的,杜嬷嬷还传信来说想的茶饭不思了呢。” 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洋洋得意,“那我们去瞧瞧吧。” “啊?” “啊什么啊?快去给本公子备马。” 正红色的华服,四方四正的脸,伶俐的眼睛怒视着前方,面色冷着将手中的茶打翻了一地。 “夫人您消消气。” “宋书香敢背着我娶小的,还是在我没嫁过来之前就有,如今我们新婚不久就要去瞧!我王凤娘什么时候受得了这样的气。” 曹妈妈算是看着王凤娘长大的的,这小主子的气性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至于一十有六才出嫁。 “夫人莫急,今日一早有人传信说公子纳的那个姨娘她偷人!” “当真?!” “奴才也纳闷的,谁关注那事啊,来人说的有模有样的奴婢就派人瞧了,还真是,那场面还真香艳,光天化日的在小树林里就……老奴听了都红了脸。” 王凤娘深吸一口气,“备轿子!要在宋书香之前到。” “夫人,公子骑的是马,若是赶上只怕颠着您。” 王凤娘猛拍下桌子,下巴恨的颤动着,恨不得将人抽筋剥皮了。 曹妈妈低着头试探道:“夫人老奴瞧着不如您明日去,今日就让那小贱/人快活一日。” 王凤娘抬了眼皮瞧了瞧曹妈妈,冷笑一声,“曹妈妈在说笑不成!我王凤娘能被人这样欺辱?!” 曹妈妈算是知道王凤娘的脾性,也不气,将茶又到了一杯,“夫人,今日去天色也晚了,若是闹起来谁都不好看,明日您大度些,就是公子想讨个说法都不行!” “哼!我几时受过这样的气。” 曹妈妈见王凤娘火小了些,“夫人,这后宅得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错来最好,虽说您有母家靠着,可也不是万能的,自己当心些才是。” 曹妈妈是王凤娘的奶娘,自小照顾着她,王凤娘心底还是带着几分敬重的,扬了扬眉话软了些,“是我不是了,等明日我得好好瞧瞧什么样的人能让他那样牵肠挂肚!” “哎,这就对了,明日坏人我来当,夫人应该有夫人的大度。” 分卷阅读45 “多谢妈妈提点。” 暗色的屋里挂了一个殷红的衣裳很是突兀,书案旁玄色的人认真的写着东西,德芳小心翼翼的的上前准备磨磨生怕扰了宋陌之。 “没有出什么纰漏吧?” 清冷的声音让德芳回神,连忙应道:“公子放心,小公子去了七里村,那位新夫人忙着抓奸,乱着呢。” “抓奸?” “小公子在七里村娶了一位美娇娘,新夫人那里受得了那样的委屈。” “你只需迎娶,其他的不用担心,他们自己一身事不会多管你。” 那个人?“呵,还真是神了。” “公子,那人的话可信吗?” 宋书香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冷笑一声,“宋家的产业他不会给我一分!我如今还有退路?那人说的不错,求着旁人施舍一份不如自己夺来的好。” 公子总算看清了,这些年不争不抢那么久到底还是便宜了旁人,本以为老爷会念着情分怎么也会给公子一份,听着小公子的意思,以后宋家那里有公子的容身之处。 小公子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偏偏有个好母亲帮衬着。 “公子,您对安姑娘……” “不过就是个长的好看的人,天下就她一个了不成?比起她我更想看看宋有财落魄。” 德芳低着头不在言语,本以为公子开窍了,原来是为他人做嫁衣。 正午刚过,董芬儿又去了福泽园,这次是杜嬷嬷那个老货来请的,宋书香回来了,上辈子说多么多么稀罕她,如今换了人不照样宝贝着?可见只相中了她的容貌。 花素衣瞧着这绣好的嫁衣眼里满是满意,安茴儿有天份,这些年又一直闷在屋里没事自然只能绣些东西,所以绣工极好。 “好在早就让你绣了,不然怕是要赶了。” 安茴儿抚这嫁衣,上辈子她穿的也是这件,今生心生厌烦特地将盖头和袖口的鸳鸯换成了并蒂莲,好在也合宜。 “茴儿,明日就要出嫁了,要成大姑娘了。” 鼻子有些酸酸的,安茴儿环着花素衣的肩,撒娇道:“娘。” “你表妹拿来的糕点不尝尝?” “不想吃。” 和宋书香有关的东西她都不想碰。 “茴儿,这书没事时你翻翻,明日怕就日用的上了。” 安茴儿皱了皱眉头,上次也没有让她看什么书,怎的成亲这样麻烦。 “必须看,不然明日闹了笑话可别说娘没教你。” 安茴儿将信将疑的拿过有些破旧的书,“女儿省的了。” 待花素衣离开,安茴儿瞧了瞧手中书,书面有些旧,也没个名字,什么书这样重要,刚刚掀开那男女交缠的模样就让安茴儿羞得不行,旁边还写了些小字…… 想着自己不好到明日一头雾水,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红着脸看了几页,最后看不下去了将书丢在了嫁妆箱子里。 安茴儿摸了摸燥热的脸躺在了床上,桃瓣似的眸子随着那蚂蚱飘忽,心似要跳了出来。 红色的人影绰绰,肤色过于白皙,面色露出温温和和的笑,狭长的眸子里带了喜意,递过一杯酒,“茴儿。” 面色朦胧,很熟悉,安茴儿怔怔的拿过酒杯一饮而尽,酒太过辣,嫣红的唇干咳了好久,一双冰凉的手在后背给她顺着气。 眼睛里氲了些水汽,眼角有些微红,让原本美艳的人透露出几分妖异,面前的人握住她的后颈,渐渐的近了。 浅浅的桂花香飘入了鼻尖,冰冷的唇间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刚刚画中的景色在脑海中浮现,安茴儿羞涩的回应着。 衣衫乱了,安茴儿被推倒了被子上,床幔滑落光线暗了些,兀的身上清凉了不少,心鼓点似的跳着。 一个墨绿的小被子垫在了她的上身下,安茴儿被往上推了推,下身的裙摆被撩开了,上身只留下一个小衣盖住胸前的羞涩。 浅浅的桂花香很熟悉,偏偏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颈窝处酥麻的触感传到了心尖,安茴儿发出了浅浅的喘息声。 纤瘦的背贴着柔软的被子,温凉的被子回温,上下的热让白皙的额头发出了汗意。 安茴儿很想看清人长的什么模样,纤细的手捧着那白皙的脸,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身子颠簸着,头顶的床幔晃着,粗粗的喘气声在耳畔萦绕,快意似电流一样通达着。 “茴儿,茴儿该醒醒了,都睡了一下午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安茴儿恍惚的睁开眼眼睛里还含着水汽雾蒙蒙的,瞧着花素衣的面容柔声道:“娘……” 原来她是做梦了,瞧着那晃着的蚂蚱,刚刚那人……太荒唐了! “怎的脸这样红?” 安茴儿不自在的起身,觉得浑身黏糊糊的,蹩脚道:“热…热的。” “也是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热才怪。” “娘给你烧水洗洗,明日怕要早 分卷阅读46 起了。” 明日她就要嫁给宋陌之了,刚刚竟梦到自己和邵攸宁……这样想着脸又烧热起来。 瞧着冒着热气的木桶安茴儿脱了黏糊糊的衣裳,瞧着小裤上的印迹安茴儿羞恼的将捧了一捧洗澡水泼了上去。 瞧着衣裳都有些湿了心里才好受些。 白皙的皮肤在水中若隐若现,梦中她就是光着身子的…… “茴儿,娘进来了。” 安茴儿连忙用水扑了扑脸让自己清醒些,将身子往下矮了矮水没到了脖子,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发红有些媚色。 “怎的那样不小心,衣裳都粘着水汽了。” 安茴儿红着脸,正色道:“本就该换了。” “今日吃完饭早早的睡了,明日要早起梳妆的,可不许叫困。” “女儿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预收~《都是猫儿惹的祸》 【儿时】 “姑奶奶安。”凤翎看着粉面玉琢的小人,咬牙切齿的道。 沈湘宜往后缩了缩,欲说还休,最后拔腿就跑。 【长大】 “你要对我好。” “为何?” “我自小缺爱。” “……” 一旁的小厮连忙道∶“我家公子夫人在公子五岁时便仙逝,如今老爷又娶了新夫人,还有了小公子……” “停!” 沈湘宜无奈的摸了摸凤翎的头,一脸慈祥,“轩阳乖。” “沈湘宜!” 注:前期穿书 第25章 第 25 章 外头的天还是漆黑的,安茴儿揉了揉眼睛,这一夜格外好眠,即便下午已经睡过。 铜镜里的女子乌发黑瞳因为刚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慵懒,瞧着备好的凤冠霞帔,她又要嫁人了。 有了宋书香的经历心底还是慌的,虽然宋陌之瞧着不像那样的人。 “姑娘的头发真好。” 阿婆是七里村有福气的人,谁家女子成亲都要唤她去梳头的,安茴儿也不例外。 上辈子因宋书香全权负责,给她梳头的是杜嬷嬷,如今想着真是犯恶心。 “姑娘是我我见过那么多新娘子就你最有灵气,也是最俊俏的。” “阿婆过誉了。” “姑娘呆会儿可要憋住泪。” “怎么说?” “我送了那么多姑娘,那个上花娇前都要哭上一哭,我都担忧我给她们画的妆都花了。” “噗……”安茴儿刚刚有些低落的心情一扫全无,这个姥姥说话真是好笑。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这嫁一个心悦的人是件欢喜的事,姑娘可不许哭,不吉利。” “茴儿省的了。” 白皙的小脸上上了妆,眉宇间多了份媚态,安茴儿虽说生的娇艳却不媚,这妆一化脱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媚。 “茴儿,快吃些糕点垫着,这要折腾一天的,你身子定是受不住。” 阿婆欣慰的笑了笑,花素衣在外头脾气素来不好谁能想到对安茴儿却是如此温柔体贴。 安茴儿拿起了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生怕花了姥姥给她化的妆。 花素衣擦了擦眼角,摸了摸正红的喜服,“阿婆给我们家茴儿化的真俊。” 阿婆像是瞧出了什么,上前拉过花素衣,拍了拍花素衣的手柔和道:“是你家姑娘生的好,今日大喜宜喜不宜哀。” 安茴儿转头瞧着花素衣笑脸如花,脸有些发烫,她娘这算王婆卖瓜吗? “对了,你爹他要瞧你,我没让,出嫁的姑娘那里是他瞧的。” 瞧着安茴儿眉头蹙了起来,花素衣连忙道:“三日后就回门了,他瞧了你那么多年不差这几日,别瞎想。” 锣鼓闹醒了暖阳,安茴儿局促不安的坐在床旁,听着外头的贺礼。 “新郎来了!” 安茴儿掀起盖头的一角透过小窗偷偷的瞧着,冷峻的脸上没有半丝笑意,浓眉蹙着让人发怵,好在有礼让人挑不出错。 “姑娘快盖上,呆会儿新郎就该接您了。” 娘说宋陌之是孤家寡人一个,父母早些年去了,家里又没有旁的姊妹兄弟,是做绸缎生意的。 想来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就不喜言笑的缘由,这说辞倒是和宋书香有些相似。 爆竹炸响,安茴儿被领了出去,牵过红绸在道贺声中出了家门。 “该上花轿了。” 清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这样瞧来宋陌之也还算体贴。 宋陌之想让德芳将人扶上去,瞧了瞧周围的人,不自在的牵着安茴儿的手,扶她走上花轿,手不大,软软的,手心有些汗意,女子的手想来都是这样吧。 晃晃悠悠的轿子快要将安茴儿的五脏六腑颠出来了,闹腾的奏乐七里村的人都知晓安家姑娘嫁了个好人家。 分卷阅读47 过了七里村的颠簸,转了一个又一个巷子,终于到了地方,安茴儿好奇的掀开盖头,地方很新,不是红绸挂显得,是一砖一瓦都像是翻修过一样。 “夫人,到地方了。” 安茴儿被人扶进了屋,走过一个回廊,安茴儿被安置在一个屋子里,红色的喜床坐的很不舒服。 “夫人先歇着,奴婢在外头候着有事您叫一声。” “好。” 安茴儿将盖头掀开,好奇的瞧了瞧什么东西这样隔应人,浅浅的光将屋子照成了浅橘色,一掀被子开花生桂圆……这些睡在身下不扎人? 敲锣打鼓的的声音弱了,天色暗了,想来这宴席应当结束了,安茴儿将自己吃剩下的花生又塞回了被子下,想来这些果子唯一的用处就是来填肚子了。 周围很静,安茴儿掀开一角瞧着屋内处处精致的模样心里还是欣慰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安茴儿连忙将盖头放下端正做好。 头上的盖头掀开了,一杯酒映入眼帘。 殷红的衣裳将那惨白的脸衬得更白了,眉宇间带着喜气,若有若无的酒香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怎么…怎么是你?!” 这又是梦不成?! “嫁的不是贵公子是我这瘸子,很失望吧?”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带着讽刺,安茴儿觉得后背发凉,哆嗦道:“没…没有,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女子眼睛微微瞪大,双手局促不安的交搓着,精致的脸很美,只可惜笑的很僵硬。 “你怕我?” 邵攸宁幽深的目光似要将她撕碎了吞入腹中,安茴儿反射性的向旁边挪了挪。 邵攸宁瞧着安茴儿理她远了些气恼的和安茴儿并做一排,一双冰凉的手搭在她的颈后,鼻尖相对,浅浅的桂花香入了鼻,安茴儿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着,明明邵攸宁是那样温和的人。 “不许怕我。” 低沉的声音带了无尽的渴求,温热的气息就在咫尺间,安茴儿不敢看面前的人的眼睛,半垂着眼帘,桃瓣似的眸子当真成了桃花,眼尾有些发红,眼里水盈盈的像是闪烁的泪花,惹人怜爱。 一声轻笑在空气里短暂的掠过,邵攸宁离安茴儿远了些,将酒递了过去,眸子暗了暗,“交杯酒还是要喝的,无论怎样你都嫁给了我。” 对于嫁给邵攸宁安茴儿心底是不反感的,甚至有些安心,只是为何是宋陌之去提亲? 冰冷的酒杯被塞入了手中,那人不顾她的感受直接将酒推到了她嘴边,前臂交叉辛甜的酒入了喉,口齿间还有些桂花香。 邵攸宁的脸色好看许多,许是喝了酒,惨白的脸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很多。 酒杯在手指间转着,对于她来说不嫁给宋书香保住一条命就很好了,可这新郎突然换了人,阿娘怕要担忧了。 “你准备怎样和我阿娘交代?” 女子冷静的模样让邵攸宁好受不少,最起码没有大哭大闹说不嫁他,也没有说一些刺耳的话,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的,即便安茴儿以前对他的态度尚可,可那时是一个局外人,哪有人真的希望自己夫君是个瘸子。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黑白分明的的眸子,起身挪步在梳妆的地方拿过一个匣子,嘴角浅浅的笑着,如沐春风,刚刚清冷的人不复存在,“给你的。” 一个漆黑的小匣子,巴掌大小约手指深,安茴儿疑惑的接过,一叠叠银票还有一张地契,这是要做什么? “你儿时说若是我以后有钱了你就嫁我,如今你嫁了我钱财自然交给你。” 安茴儿有些吃惊,若是她猜的不错这地契应是这屋子的,邵攸宁来县城不过半月那里来这么多钱财。 “你还记得那玩笑话?” 那人脸上又没了笑意,冷的吓人,以前她认识的邵攸宁是假的吧。 天一点点的暗了,屋中未点灯,邵攸宁站了起来,轻咳一声,“只有你当玩笑了,别想着离开,就像你说的,既然嫁了我就安下心来。” “先睡吧,我就在偏房,有事叫丫鬟去叫一声,那个丫鬟名字还未取,你来定。” 那人走的有些急,因为拐杖的节律乱了。 渐渐的油灯亮了,暖融融的光驱散了刚刚的寒气。 一个身着荷叶绿的丫头走了进来,瘦瘦小小的,鼻子生的好,让原本弱不禁风的人增添了几分英气。 “奴婢见过夫人。” 安茴儿满脑子的疑问,偏偏邵攸宁不对她多解释一句。 小丫鬟将灯挨个的点着,不过片刻整个屋子就亮起来了,浅浅的灯笼罩子将光晕的很柔和。 “您生的可真好看,难怪公子瞧见您这样开心,奴婢瞧了也开心呢。” 这小丫头长了副清冷面容还是个多话的人。邵攸宁瞧见她开心?她可一点没看出来。 “公子叫我给你取名,不如你叫妙语吧。” “奴婢多谢夫人赐名。” 分卷阅读48 “夫人奴婢给您宽衣吧,夫人年龄小,公子定是不忍心碰您,夫人别多想。” 安茴儿愣了一下才知道妙语说的是什么事,脸兀的一红,这小丫头比她还小竟说她年岁小。 “夫人,奴婢说的是实话,公子的虽说待人如浴春风的,可眼睛里从来没笑意,只有见了夫人才有的。” 安茴儿礼貌的笑了笑,只当这下丫头胡诌的,毕竟奴婢向来喜欢巴结,就像杜嬷嬷一般。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府里来的?” “奴婢被家里买了的,公子好心赎了我,不过奴婢的主子是夫人您。” “咕噜噜……” 安茴儿红着脸摸了摸肚子,她近一天没吃东西了,这肚子怕受不住了。 光线大亮,女子精致的小脸一览无遗,羞涩的摸着自己肚子,冷澈的眸子里终于多了份暖意,“热水正在烧,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邵攸宁竟然会做饭,总不好亏待自己,先吃饱再说,身上的衣物被妙语脱的差不多了,珠钗也卸了,想着阿娘说即便在外人面前定要注意容颜,一时间窘迫不已。 “你…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吃。” 邵攸宁没有说话默默将饭放好,嘱托妙语别忘记去取热水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时间改为12点,么么哒~ 第26章 第 26 章 “哎,你听说没,东边那巷子里昨日锣鼓喧天的叫了一天,我本以为是娶亲,你猜怎么着?” 男子白了一眼说话的人,“不是娶亲还能送丧不成?” “娶没娶我不知道,只是虽说那红绸挂着偏偏没人一个人吃席。” “东边那屋子前两年被一个人买了,如今住进来了?那屋子可值不少钱,虽说偏僻却是难得清静好风水的地方。” 苦涩的药味钻入鼻腔,安茴儿皱了皱鼻子,自重生来她最厌的就是苦药味儿,亮亮的光刺的眼痛,瞧着天光放亮想来应是不早了。 妙语倒着冒热气的药渣,离得近药味更浓了,安茴儿掩了鼻子,“谁病了?” 妙语连忙行礼,“夫人安,是公子的。” 一丝丝担忧漫上心头,瞧了瞧周围冷清的模样,“公子现在人呢?” “回夫人,公子每日都到顾家教书的,傍晚才回。” “午时也不回?” “不回。” “夫人可要更衣?” 安茴儿怔怔的点了点头。 木质柜子上镂空的花很精致,衣衫素雅偶有几件艳丽的,样式新颖显然不是她带来的,她的衣衫虽然好样式却不是这般的。 “这是?” “公子早早给您备下的。” “夫人瞧瞧穿那件?” 安茴儿心中有些诧异,这样瞧来邵攸宁好像早就预谋娶她,可他那冷冰冰的模样可一点不像心悦她的。 “既然新婚那就喜庆些,这件水红襦裙就很好。” 安茴儿该瘦的瘦改凸的凸一切恰到好处,衣裳又比昨日的喜服轻减,刚刚好将玲珑的曲线一展无遗,小脸未施粉黛多了几分清丽。 “夫人真好看,公子回来瞧见定会开心的。” 想着邵攸宁安茴儿不由得脸颊发烫,只是这其中是怎个误会总要弄个明白,她不想和前世一样死到临头才知晓真像。 “顾家在哪里?我有话和公子说,可能带我去?” 妙语皱了眉头脸上满是踌躇,“夫人,公子说您不宜出门,夫人还是在家中好好等着公子回来吧。” “是不宜又不是不许,再说我是去看他的不是吗?” 妙语站在安茴儿面前低着头坚定道:“夫人您别为难奴婢。” 在家中阿娘都没这样管着她,不能出门,这样她和那笼中的鸟雀有什么不同?! “你说我是你主子,都是哄骗我的吧!” 妙语将头又低了几分,“夫人,除了这事奴婢什么都能应您。” 安茴儿心中很气,妙语的模样让她想起了杜嬷嬷,那个势力的老货。 精致的杯子摔落一地,妙语瞧着安茴儿是个温善的主儿怎的一下变了个人不由得有些后怕。 安茴儿呼了一口气,“那你去唤你家公子,这总行吧。” “公子还说不能放你一人在家。” “……”她还能跑了不成! 安茴儿攥了攥帕子,随意道:“我饿了,你去做些吃的。” “夫人您不是骗奴婢的吧。” “骗你干吗?刚刚说除了出去什么都听我的,怎的这也是骗我的?” “不是,不是奴婢这就去。” 安茴儿瞧着妙语离开了,悄声走到门槛儿处,伸着头瞧着妙语一步几回头,终在她转角处猫着身子就跑了。 刚刚跑过回廊妙语焦急的声音就响起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分卷阅读49 瞧着安茴儿头也不回的跑了,妙语无奈嘟囔着:“门上了锁的…您开不开。” 安茴儿到了前院瞧了瞧身后桂花树,门口就在前方,胜利在望。 “茴儿要去哪儿。” 门口半开,邵攸宁今日又换上了烟灰色的袍子,白皙的脸上笑意岑岑,瘆人的很。 安茴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怯怯道:“你中午不是不回的吗?” “所以茴儿是趁着我不在,逃走?” 黑白分明的的眼睛蒙了层纱,意味不明,拐杖敲打青石板的,“咚咚”的每一声都像敲打在她心上。 安茴儿顺势退着,直到脚跟碰到了桂花树,“我…我要是要去寻你的。” 邵攸宁轻笑一声,“真的?” 安茴儿连忙点头,“我有话和你说的。” “进屋慢慢说!” 安茴儿乖巧在跟在邵攸宁身后,路过妙语还特地眨了眨眼睛希望能得到救助,可妙语一脸傻笑是要见死不救吗! 见邵攸宁冷峻的模样,安茴儿怎么也问不出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的回事,低着头绕着手指,好像每次见他自己就莫名的心虚。 “说吧。” 安茴儿见邵攸宁坐在主座上,自己站着也太没面子了!鼓起勇气朝另一旁的主座一坐,扬声道:“我想出去逛逛,明日回门总要买些东西。” “明日回门…你很开心吧。” 她自然开心,这样想着也实诚的点了点头。 气氛很压抑,邵攸宁的脸还是冷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无奈与颓废,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安茴儿起身站在邵攸宁面前,瞧着邵攸宁一脸疑问的小眼神安茴儿憋笑着,温热的手抚按了按拧起的眉头,“人家都说丑媳妇见公婆才紧张,你不会也紧张吧?” 邵攸宁别扭的别过头想要逃脱脸上的温柔,心底却眷恋不已,犹豫道:“你还会回来吧。” “这是什么话?我们成亲了我就是你的妻,自然回的,你这样紧张我去留是不是被我的美貌……” 浅浅的绯色在耳根处晕开,“你本该嫁给宋陌之的,可是他不要你了,我娶你花姨应该很不满意,你应该也不满意吧。” 什么叫宋陌之不要她了?!“邵攸宁,你和我说清,什么叫宋陌之不要我了?” 邵攸宁扬了扬眉,不敢看安茴儿的眼睛,“你太丑了,所以他让给我了,正好我无妻,勉为其难。” “我又不是物品!什么叫让。” 小脸气鼓鼓的,“我好看,你才丑。” 安茴儿以为嫁了一个熟悉的人可以安心些,如今瞧来怕要失望了。 安茴儿赶快将邵攸宁眉间的手拿开,后撤一步远,扬了扬脖子,“你既然勉为其难,那我们和离好了,我安茴儿还能嫁不出去了不成。” 邵攸宁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只是他不愿自己被动,那样很可怜,既然安茴儿没哭没闹想来应该也不是太不喜这段亲事才对“可是没人愿意嫁我,娶你还废了很多钱财,和离不划算。” 安茴儿有些气笑,这人怎的还是这样无赖!可是总感觉不该是这样,走到这个地步她就要刨根问底的问问。 “你怎么认识宋陌之的?” “县城认识的。” “那他无缘无故的就让你娶我?” “他犯难,你救了他性命,他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那你真是仗义!” “那屋子里怎的还有我的衣裳?” “随手买的,妙语也有。” “那你……那你……” 邵攸宁自在的喝了口茶,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一脸无害,“什么?” 安茴儿总感觉不对偏偏就找不出茬儿来。小小的嘴巴翘了起来,小步挪到邵攸宁的身侧,“明日你陪我回门吧。” 突然柔下来的声音让邵攸宁愣了愣,只要她还愿意跟他回来回门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他担忧这是权宜之计,到了七里村要是安茴儿硬不会来,他怕也没什么法子。 “我想知道你为何不闹不恼,说清了,明日就陪你回门,或者你真的很不满这门亲事,没准我可以让宋陌之收了你。” 邵攸宁人畜无害的笑着,轻轻的吹着一杯热茶,悠闲惬意。 安茴儿有些心急,她对宋陌之一点也不了解,再说宋陌之既然不想娶她将她送过去怕也没好果子吃,要是被送回了家指不定宋书香哪天就看见她了,如今最好的出路就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反正邵攸宁待她不差。 “我不喜宋书香,很不喜,所以嫁给谁我都无所谓,我们儿时就认识也熟悉,比起宋陌之,嫁给你很好。” “宋书香?” 邵攸宁暗了暗眸子,她怎么认识宋书香,难道她也重生了?还是由于董芬儿的原因,不等他多想老气横秋的声音传到了耳畔。 “你还不知道吧,就是要娶我表妹的那个人,要是他瞧见我了一准会求娶我的。” 分卷阅读50 “你怎的知道他一定会娶你?” 幽深的眼睛好像要将她看穿,安茴儿不由得有些心虚,转脸又想她重生的邵攸宁怎的知晓,稳了稳底气,“猜的,他看我眼神都不对。” “哦?” “那宋书香怎么也是个富贵人家,嫁给他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娶妻!” 端茶的手晃了一下,若是不错,她怕也重生了,她以前可没这样聪明,更加不知道宋书香已经娶妻,因为这样今生的事才略有不同吗?也正因这样他才有了机会娶她。 邵攸宁将茶杯放回原处,趋利避害,人天性如此,以后到真的不担心她会逃跑了,白皙的脸上漾起讥讽的笑。 安茴儿有些恼,这人平白无故的笑什么,“我说真的。” “那茴儿想说明什么呢?” 安茴儿一时语塞,“我…我没想说什么,我们既然结为夫妻,总不好瞒着你什么。” “嗯,所以茴儿愿意委曲求全的嫁我,对吧。” 委曲求全?也没有。 想着自己不好失了面子像是自己没人要一样,“对啊,你以后是不是要对我好点,弥补我?” 邵攸宁缓缓的起了身,像是没听到安茴儿的话,“我腿脚不便,明日回门的东西,你和妙语去集市买吧。” 安茴儿见人要走连忙伸手拦住,“你在哪家教私塾的,午时他们管饭吗?要是不我可以给你送饭。” “你会做饭?” 邵攸宁的语气很轻,明明是简单的疑问句安茴儿就是不舒服,好像被他小瞧了一般,赌气道:“不太会,妙语总会吧。” “咳咳咳。” 安茴儿瞧着邵攸宁弓着身子不由得有些担忧连忙上前帮忙拍背,嘴边杏黄色的帕子很熟悉,这不是邵攸宁成亲前还的帕子?怎么还在他手中,还是说颜色相近。 安茴儿离他很近,近的能看清睫毛的根数,“顾家,以后午时我回来就是。” “可以回来吗?” 女子眼睛里装满了问号,模样很是可爱,邵攸宁没忍住摸了摸那乌黑的发顶,一脸的满足,“还给他们省了饭钱,有什么不可以的。” “快去吧带上帷帽,一会儿该午时了。” 安茴儿懵懵的转了身,瞧了瞧邵攸宁暖暖的笑一时间红了耳根,手误无措的出了门。 第27章 第 27 章 日头越过正中线,一个书童阖上书房的门缓步退下,他是顾府配给公子的书童,本以为公子是个清心寡欲之人,没想到家中早已娶了妻子。 公子作息素来规律,如今过了晌午,因为夫人竟连饭都不吃了,他倒要瞧瞧公子的夫人是个怎样的妙人。 屋中的红绸还未卸,寡淡的屋子有了人气,这屋子早就买了,当时只想着万一有一天她能住,如今竟真的实现了,也不枉他一次次的添置东西。 待笔停下,凤冠霞帔粉白的面色一个妙人跃然纸上,旁边还有一幅,女子也是红衣,可怜面色惨白剪水秋眸紧闭。 明日的回门是他从未想过的,要不是知道安茴儿她重生了会自己躲着宋书香,他怎能放她回去。 只是花姨那边,他该如何? “夫人安。” 青白衣裳,头上顶了两个包,这是谁家的娃娃? “你是谁?” 丹唇美目,黛眉如远山,白皙的肤色透着粉,身材窈窕,就说是仙宫里的仙女下凡他也是信的。 尤其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像是桃瓣上落了露水灵气逼人。 这人傻了不成,愣愣的看着她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正要去问问邵攸宁这是不是个哑的稚气的话就传来了。 豆子知道自己逾越了,连忙低头,“回夫人,小的是公子书童。” 他还有书童?看来他在县城的日子过的很是自在嘛。 安茴儿揉了揉酸痛的腰,她第一次来县城自然挑花了眼,如今过了晌午也不知邵攸宁有没有给她留饭。 “你家公子呢?” “回夫人,公子在书房呢。” 提了裙摆朝书房走去,“邵攸宁。” 木门被兀的推开,拿画的人慌了神。 邵攸宁匆忙的将画收起,随便拿了一本书在手中,慢悠悠的说:“茴儿在家也是这样无礼?” 安茴儿讪讪的摸了摸脖子,她在家很淑女的,只是面对邵攸宁她偏偏淑女不起来了。 邵攸宁趁着安茴儿低头连忙将手中的书掉了个,清了清嗓子,“何事?” “你吃饭没。” 安茴儿咽了口涂抹,她是想问给她留饭没。 “饭刚刚做好,一起吧。” 小书童布着菜,脸憋的通红,低着头战战栗栗的,像这吃饭的不是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还好吧?” 豆子瞧着安茴儿精致的脸蛋儿脸更红了,连忙道:“没事,没事多谢夫人关心 分卷阅读51 。” “先下去吧。” “是。” 温和的脸上绽放笑意,可豆子觉得公子眼神里有敌意,再细瞧去还清风霁月的模样定是他花眼了。 “话真多!” 安茴儿深吸一口气,人在屋檐下该低头那就低头,陪着笑脸,“是我不是。” 阿娘想她嫁一个好的,所以她留到了及芨,在七里村她算是老姑娘了,娘虽然从不催心底那能不急,不然前世哪至于宋书香三言两语的就求娶了她。 今生她还要躲着宋书香,嫁给邵攸宁算是最好的出路,按了按眉心,“母亲知道我们成亲吗?” 母亲?是阿娘,她倒是懂礼数,眸子里终于多了份暖意,“还不知。” “明日…明日你先回去和母亲说说,我也先和娘说说,免得到时候……” “难堪?” 话是这样说,但是!能别说的那么直白吗。平白无故的换了夫君谁家的阿娘不担忧。 邵攸宁盛出一碗米饭朝安茴儿递过去,“难堪那也要看谁给的,要是茴儿给的……” “我能给你什么难堪?” “那最好,我是怕茴儿好了伤疤忘了疼,对了,我才想起宋陌之是宋书香的哥哥,要是你嫁给宋陌之怕还能和你表妹当妯娌。” “嗝!”宋陌之?宋书香!都是姓宋的她怎么没多想些。 “不不不!万一宋书香做出夺兄之妻的事来,那我岂不是要浸猪笼!不行,不行。” 邵攸宁瞧着安茴儿拨浪鼓似的头轻咳一声掩盖住笑意,看来这丫头还不算傻,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最安全。 “吃些鱼,补补脑。” “……”你才没脑子,吃就吃又不用挑刺。 “什么时候去接你?” “你同意了?”邵攸宁低头吃着东西面色无异,安茴儿忍住内心的激动,“后日早上我陪你去见见母亲,如何?” “嗯,吃饭吧,食不言。” 不言就不言,安茴儿低头吃起了鱼,不用自己费劲挑刺吃的自然欢脱,白皙的脸颊鼓鼓的,嘴巴嚼个不停,生怕吃晚了就被抢走了。 安茴儿放下筷子旁边的人还正在吃,这人吃饭比她还细嚼慢咽,瞧着这人一身烟灰色的衣裳又不是多大年岁干什么穿这样深沉的颜色。 “我给你买了衣裳,呆会儿你试试吧?” 邵攸宁怔怔的抬起头,一丝丝甜油然而生,从心尖爬到嘴角偏偏还得忍着,抿了抿嘴。 安茴儿想着刚刚那食不言的话连忙说:“我完吃饭了,可以说话。” “嗯。” 这是大约她试衣服还是同意他可以说话? 修长的手指拿过杏黄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薄唇轻起,“呆会儿把衣服拿来吧。” “这就去。” 青色的袍子将原本温和的人多了份淡雅,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说什么应该都不会引人疑虑才对。 “袖子短了。” “是吗?”安茴儿怀疑的走过去,白色包边的袖口刚刚顶到手腕的骨头处,下摆还好,不细瞧也看不出什么。 “呆会儿我给你放放就是。” “你会缝衣裳?” 瞧着邵攸宁一脸不敢相信甚至还有些瞧不起的意味,安茴儿顺手捏了捏邵攸宁的脸颊,“姐姐的嫁衣可都是我自己绣的,厉害吧。” 手很暖像儿时一样暖,邵攸宁拿下脸上的手,冷声道:“这动手动脚的毛病跟谁学的,还是对别人一向如此?” 她倒想对别人动手动脚的,那里有人啊! “我就是瞧着你脸挺嫩的,试试手感。” 邵攸宁轻拍了一下安茴儿的额头,双手背在身后,教育孩童一般,“姑娘家家的别没大没小,什么姐姐的,这些花姨都知晓吗?” 她当着阿娘面也欢脱但是还注意着度的,刚刚是过头了。 福了福身子,“茴儿知错。” “我去顾家了,晚上晚些回,别……” “什么?” “无事,走了。” 他刚刚想说别等他了,想来怕自己多想了吧,他与她而言就是个最合适的避难所,弄的他们两情相悦一样自己真的可笑。 “我能去瞧瞧吗?” 邵攸宁停下了脚步,转脸看向安茴儿,安茴儿见人停了以为有了希望,连忙道:“一个人在这里未免无聊了些,我保证乖乖的呆在你身旁。” 安茴儿上辈子那里都没去,今生一来便想对跑跑。 邵攸宁别开了那水盈盈的眸子,以前总不知道这个倔强的丫头这样好说话。 “带上帷帽,不许乱摘。” “好好好。” 府中很大,比她见的福泽园还大,安茴儿跟在邵攸宁身侧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衣袖,悄声道:“他们不会拦我吧?” 剪水般的眸子有些怯意,像是刚刚出山林的小兔子 分卷阅读52 ,可爱的紧。 邵攸宁招了招手,安茴儿听话的垫了脚尖,邵攸宁凑到安茴儿的耳侧轻语道:“傻子。” 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帷帽温热的气息在耳畔萦绕,耳朵被他弄的痒痒的,安茴儿气恼的掏了掏耳朵,“你才傻子。” “邵夫子好!” 安茴儿被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朝邵攸宁身后躲了躲,待跨入了门槛儿,“明日可是要回门的,你不好好巴结我,小心我不帮你说好话。” 安茴儿跑了一天晚上刚刚洗完澡就趴在床头睡着了,邵攸宁进来瞧了一眼,一盏茶的时候就离开了。 “为什么要嫁给他?” 男子脸色煞通红的眼睛里尽是气愤,淡淡的黑影在眉间萦绕,修长的手指划过女子浓密的睫毛,眷恋温柔,“留下了陪我些时日,等过些日子我就去陪你。” 修长的手指拨蜷曲的手指,锋利的刀在食指上滑动着,“你的手冷了,不暖了,很不好。” 将蜷缩的手放在了脸颊,嘴角挂了浅浅的笑,“这次换我来暖你可好?” 白皙的额头相对,像是恋人间的呢喃,“不要怕。” 锋利的刀将食指切了下来,干净利索,若不是那人眉目含情怕以为这人是他的仇人。 一小节指节落入了手心,魔怔一般对着那指节说起了话,“茴儿若是你不嫁他该多好,你为什么要忘记我们的誓言呢?” 修长的手指划过白皙的脸颊,温柔依恋,安茴儿觉得周身发冷身上似有块大石头,努力的用舌头顶起上颚终于浑身一轻。 一身虚汗,她又做梦了。 若是不错那人是邵攸宁!黑夜中伸出将手伸开,只能依稀的看出影子,左手食指的指节发凉似乎还蕴藏着他眼眸中的冷意。 她一直以为她的梦都是前世的琐事,若是真的邵攸宁真的切了她的手指?会不会还有更离谱的事!本以为以今生嫁给邵攸宁是安全的,如今想来思细极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起身点起一盏油灯,缓步到小桌胖到了一杯茶,还未喝完,暖黄的灯光下一个精致的木蚂蚱栩栩如生,想着刚刚的梦安茴儿心烦意乱的将蚂蚱抚到了地上。 喝完一半的茶也放在了桌旁。 第28章 第 28 章 “夫人,该起了。” 安茴儿没想自己还能睡着,如今抬着酸疼的腿最终又将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 妙语晃了晃被子里蜷缩的小人儿,“夫人,真该起了,不然这回门就该迟了。” “你先去叫邵攸宁,他起了后再来唤我。” 浓浓的鼻音还带着睡意,妙语很想说公子的屋子都不让她进的,再说公子早就起了。 邵攸宁瞧着那将头埋进被子的人嘴角染了笑意,这一生能护她平平安安的呆在他身旁就足够了吧,她那样傻,若是嫁了别人不知哪天有丧了性命。 “你要是不想回门就继续睡吧。” 声音不高却很管用,本来拉的紧紧的被子一掀而起,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那里还有半分困意,“这就起!” 妙语憋笑着,“公子安。” 邵攸宁走到旁侧的小桌旁捡起落下的蚂蚱,安茴儿心虚道:“风刮的。” 邵攸宁没有说什么坐在一旁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公子,茶是冷的,奴婢给您换一壶?” 邵攸宁将那喝了一半的茶喝了个尽,悠悠道:“不用,好好给夫人穿衣。” 安茴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好像又做梦了,偏偏一时间忘了个干净。 “夫人,你肤色白,豆沙色您穿着肯定好看。” 样式是不错,颜色偏红也算喜庆,安茴儿瞧着那站的笔直的人,清了清嗓子,“怎样,好看不。” “好看。” “我买的衣裳,都好看,你买的尺寸都不合适。”邵攸宁十分嫌弃的将胳膊抬高递给安茴儿看。 “我都给你改好了!”本来以为这人就是嘴巴不讨喜,如今瞧来这臭脾气,怪不得都弱冠了还娶不着媳妇,白瞎了自己的美貌就这样壮烈的牺牲了。 “那也不能掩盖它原本小的事实。” “……” 青色的马车,一个秀气的小书童驾着车。 * 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花素衣拽着安茴儿就往外走,安康一头雾水瞧着安茴儿快要哭了的模样连忙将人拦下。 “邵攸宁他怎么不来?不敢吗,能哄的我女儿现在当什么缩头乌龟!” “怎…怎么了?有话好…好好说。” “邵攸宁他怎么敢!怎么敢!” 花素衣脸颊气的通红,双目闪着泪花,身侧的安茴儿也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怎的了,怎会扯…扯上……” “别说怎的扯上邵攸宁了,如今你女儿是和他拜了堂成了亲!” “安茴儿,你给我好好说说!” 分卷阅读53 安茴儿没想到花素衣的反应这样大,她以为她娘希望她过的好就行,她还特地将那地契和银票带回来了,谁知她刚刚说完她嫁的人是邵攸宁,花素衣就拽着她问了几遍是不是骗她的,随后将桌子上的茶杯砸了。 “宋陌之他不愿娶我,这才有了后事的。” “胡说!定是邵攸宁从中使了什么计谋,他就是个笑面虎!平日里见谁都带着笑那心冷着呢,茴儿以后怎么好,嘤嘤嘤嘤……” 瞧着花素衣的模样安茴儿有些心疼,晃了晃花素衣的衣袖,“娘,他待我很好的,你瞧瞧这都是他给我的。” 花素衣将信将疑的打开巴掌大的匣子,里面的有几章银票还有一个地契,不说别的就那些银票就可以买下一个小苑子了。 花素衣擦了擦眼睛,声音带着质疑,“他给你的?” 安茴儿连忙点头,“娘,七里村都知我嫁人了,这事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呸!不好看的是邵攸宁,一个夫子居然骗亲,要是张扬出去谁敢去听他的书?” 幸好没让邵攸宁来,不然他定是难堪死了。 “小婿见过爹,见过娘。” 轰隆隆的雷声在安茴儿耳畔响起,这人真会挑时候! 檀木色的拐杖靠在腿侧,拱手的人温顺有礼如暖风入怀,浅浅的光将青色的袍子照的明亮,清风霁月。 “倒是敢来!” 安康连忙拉住花素衣的胳膊面色少有的严肃,“素衣不…不可。” 花素衣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将胳膊上的手拿下,“安康你带茴儿去别屋,他既然叫了一声娘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安茴儿轻轻拉过花素衣的衣袖,柔声道:“娘……” “听话!” 安茴儿担忧的瞧着那云淡风轻的人,檀木色的拐杖又握了回去,青色的发带刚刚好垂到脑后,好像一个局外人,她盯了半天那人愣是没看她一眼,这是见她娘就不能装的恩爱些。 花素衣瞧着安茴儿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气的冷哼一声,这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还敌不过这人的几面之缘! 花素衣往圆桌旁一坐,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半个身子轻靠着,“邵攸宁,你那些借口骗骗茴儿还行,到我这儿就实话实说吧!” 邵攸宁转脸看向花素衣,“攸宁是实话实说,宋陌之的确不愿娶她。” “那也轮不到你这样的人娶!”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暗了暗,拐杖上的手指节处泛着青白,薄薄的唇抿了抿,“我会待她好的。” 声音很沉重,像是再次坚定自己的决心。 花素衣极为轻视的笑了一声,“这话说的真好听,若不是我家茴儿生的好你会?等茴儿年老色衰了你还能一心一意的待她?” “若是我不会了,就没有人会,尤其是娘认为的那些好人!” “你!行,别说旁的,就算宋陌之不愿意娶,那为何你会娶?!” “我和宋陌之熟识,因茴儿救了他性命他过意不去,可迎娶当日反悔了,才有的后事。” 有些话说的多了就算是假的那也成真了,即便假的离谱。 “娘,茴儿出嫁的动静很大,七里村那些婆子嘴很碎,今日回门应当有不少人盯着。” 她不能坏了茴儿的名声,且不说茴儿年岁大了,若是和离再嫁不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人,邵攸宁除了腿有些毛病,也没什么不好,加上他给茴儿的那地契银票想来这人应当比她想的有本事。 转脸回神,花素衣猛拍了一下桌子,“你威胁我!” “攸宁实话实说。” “若是我没记错,你以前应当叫媒人来提过亲吧。” “是阿娘提的,毕竟七里村就那几个姑娘。” “这样瞧着你也不是那样喜欢茴儿,刚刚的那样情深意切都是假的?” “攸宁不会食言。” 花素衣越发看不懂邵攸宁了,说不喜吧偏偏这次错嫁有些蹊跷,说喜欢吧偏偏又不是那样在意。 “可敢立字据!” “只要娘认了这亲事,攸宁愿意。” 安茴儿听着屋中半天没了声响一时有些着急,伸着脑袋就要去听听墙角却被抓了个现行。 “行了,带安茴儿去见你娘吧,省的在这儿气我!”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毕竟是回门。” 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安茴儿尴尬的理了理裙摆,邵攸宁说了什么阿娘竟被说服了。 安茴儿缓步跟着邵攸宁好奇道:“你和阿娘说了什么?” 邵攸宁转头瞧了瞧那双好奇的眸子,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和你没关系。” “……”这话还能再假一点吗! 七里村的婆子很多,嘴碎的也很多,刚刚出门就遇上了。 “茴儿不是嫁给了一个贵公子,怎的和邵秀才一起回门了?” “婶子想多了,茴儿嫁的就是邵攸宁。” 王麻子听完 分卷阅读54 脸笑开了花,安慰性的说:“这近的好,总不比嫁的远了不方便。” 安茴儿礼貌的笑了笑,小贩的歌谣缓解了尴尬,七里村里常有些小贩来买东西,大家图方便也很乐意买。 大伞一样的东西上挂了许多小坠子是女儿家喜欢的。 安茴儿转脸拉着邵攸宁的袖管,惨白的脸很痛苦的模样,腰微微的弯着,目光被那买东西的人吸引了。 “怎么了?” “无事,去看看他卖的什么吧。” 安茴儿很想说无非些珠钗流苏看那些做什么?邵攸宁走的很快,怕婆子们有什么闲话安茴儿安静的跟上。 “这个怎么卖?” 殷红的绳子上一个白色方正物件儿,周围是穿的红豆,在一堆俗物中算是抢眼的。 “公子真是识货,这可是最后一条手骨链了。” “那是什么?” “就是骨头做的手链。” “哎,公子说的可不全,那是人手。” 人手?安茴儿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这她好像见过,昨日的梦好像有。 “好端端的为何要用人手?” “这可不是普通的人的骨头,这可都是得道高僧的,这样才能集天地灵气幻化成神,买这手骨链就是求这骨链中的神灵保平安的。” 若是安茴儿刚刚还有一丝丝怕意如今只觉得遇上了骗子,得道高僧的骨头容的你亵渎! “邵攸宁,我们走吧。” “买了吧,瞧着怪好看的,你手上就有一个桃核,我也要。” 要不是邵攸宁一本正色的模样安茴儿都以为邵攸宁在耍她! 小贩见这管事的人是安茴儿连忙道:“姑娘,您就给你夫君买一个吧,这还保升官发财呢。” 安茴儿拉长了声音,“还保长命百岁吧。” “对对对。” 安茴儿看了看身旁的傻子平时挺精的一人,今天被阿娘吓傻了不成,“我身上总共十文钱,全给你多了没有!” “罢了,罢了这第一笔生意就亏了吧。” 呸!十文钱买了十几个红豆,谁亏! 邵攸宁一脸凝重的拿过手骨链,带在了右手,手骨,好熟悉。 第29章 第 29 章 一路上邵攸宁除了皱着眉还一直摸着他的手骨链,心不在焉。 不多时就瞧见了一个身着暗红色的妇人在门口张望着,洛娘喜淡雅的颜色身上这个怕是最艳丽的了。 洛娘虽说对安家辞了提亲的事心存芥蒂,可她儿子终于娶了媳妇是什么也比不过的,加上安茴儿本来就是个出挑的姑娘她自然不胜欢喜。 邵攸宁跟她提完这事后除了诧异就是喜悦了。 洛娘见了人影就上前拉过安茴儿一脸的柔和,眉眼含笑,洛娘和邵攸宁很像,尤其笑起来眉宇间的温柔,“茴儿。” 安茴儿到底还是羞涩的,白皙的脸上布满红霞,“娘。” 见邵攸宁绷着脸,洛娘心里气恼她这儿子就是个傻的,明明是心心念念要娶的人,如今终于如愿了偏偏不懂得对人好些,再好的姑娘也寒心了。 “快些进屋,里头做了好吃的,还有些花蜜酒。” “谢谢娘。” 邵攸宁见人走远了将右手抬高,修长的手指划过那白色的骨节,原本温润的神色多了一丝怨气,“冷的,为什么要嫁别人?” 安茴儿死后他将用她的手骨做了骨链,直到重生后那骨链不见了,瞧着手腕处的骨链是假的,却是和她的一样的凉,提醒着他只能像个贼一般偷走那抹温暖。 “因为你不配。” 心底慢悠悠的语调带着玩味,音色倒是和邵攸宁很像,只不过多了份慵懒与轻挑。 邵攸宁加重了手中力道,白皙的手被握的通红。 浅浅的人影在眼前成形,玄色的袍子,嘴角含笑,狭长的眸子里满是狂妄与不屑,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根檀色的拐杖。 “我们梦中见了那么多次,这次终于舍得认同我了,你心底的怨气还真不小呢,安茴儿抛弃你,你其实很怨恨吧。” 原本平静的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胡说!我没有怨。” “没有?那你这辈子为何执意娶她?” “我只希望她好好的。” 玄色的人嗤笑一声缓步走到邵攸宁面前,意味深长道:“错!你是不敢奢望她对你好,自卑又可怜,装什么大度。” “我没有!” “攸宁,快些进来。” 邵攸宁抬眼望去那里还有刚刚的人影,再次瞧了瞧骨链像是被窥探心事的孩子,想要极力掩饰却无措无助。 “来了。” 洛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偏偏对感情这块就缺根筋。 “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做什么,快些和豆子去摆菜去,我先和茴儿说会儿话。” 花素衣拉着安茴 分卷阅读55 儿走进了屋,瞧了邵攸宁朝厨房走去,柔声道:“茴儿,攸宁性子闷,你和他多聊聊,有些事你主动些,日子长了就好。” “茴儿省的了。” 洛娘越看安茴儿越满意,可自家儿子的性子着实让人担心,“娘也不是王婆卖瓜,攸宁除了性子薄凉些什么都好。” 随后想到什么连忙道:“当然,还有那双腿。” “娘,别这样说。” “好好好,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告诉娘,娘帮你想法子,定不会屈了你。” “谢谢娘。” “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去屋里头,娘有几件首饰,那还是年轻时置办的,如今到首饰铺子重新打磨了,去瞧瞧喜欢不。” 安茴儿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利,挽着洛娘的手,“娘,您带我真好。” 邵攸宁将菜摆好,一抹玄色的身影又出现了,狭长的眸子满是玩味,“要不要我帮帮你?” “帮我什么?” “你不想让她也心悦你吗?” 盛米饭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道:“不需要。” “你不想一亲芳泽?不想她爱你?你还甘心这样懦弱!” 邵攸宁轻笑一声,探究道:“你有什么阴谋!” 玄色的身影愣了一下,虽然淡然一笑,“我只是不忍心瞧着自己这么窝囊,这次你是娶了她,可你能让她不心悦别人?就你这性子加上这双断腿,若不早些出手即便她嫁了你最后跟的谁还不定呢。” “不过女人嘛,多哄哄,若是让她心悦你又是另一番景象,你说呢?” 邵攸宁抿了抿嘴,深沉道:“我只要她好好的。” 玄色的人轻蔑一笑,“即便她躺在别的男人床上?” 檀色的拐杖兀的落到邵攸宁的眼前,那人居高临下幽深的眼睛似能将人看透,“邵攸宁,我是你的一部分,你内心怎么想我不知?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帮你如何?” 诱惑勾起了邵攸宁内心的渴望,唯一的防线在做最后的挣扎,“你图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再说我们本是一体我不会要害你。” 邵攸宁将那人打散了,“也不许伤害她!” 用完饭洛娘去后院的桂花树下挖花蜜酒了,说是要让安茴儿他们带走。 豆子在洗漱碗筷,暖风拂过发梢,安茴儿轻轻理过,身侧的人还是一言未发,以往话也没这样少的,想着娘的话她试探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 想着娘让她多聊聊,聊啥?轻叹一口气,“没事。” “哦。” “不如你和我说说你儿时的趣事吧。” 女子眼睛里带着期待,邵攸宁却被早日那人弄的心烦意乱无心回答,应付道:“平日里就看看书,没什么趣事。” 那可真是无聊啊。她和邵攸宁真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在自己还读些书识些字,“挺好的,你喜欢看什么书?” “我不喜欢看书,看书只是没事做打发时间的。” 安茴儿吸了吸鼻子,娘,儿媳无能为力聊不下去啦!嘤嘤嘤…… “邵攸宁要不要我帮你?” “滚!” 安茴儿吓了一跳,在没成亲之前邵攸宁好歹还会笑,如今除了整日里冷着脸就是凶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发过也比丢了性命强,安茴儿用尽了这些年的好脾气,纤细的手环过了青色的衣衫,“夫君~” 温热的体温近在咫尺暖了他的心,白皙的脸瞬间发红,原本冷着的脸更加紧绷了,四肢僵硬的不知该作何,“怎…怎么了?” 安茴儿见自己的美色还是有用的,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桃瓣似的眸子里瞬间氤氲了,“你刚刚凶我。” 邵攸宁瞧着含泪的眼睛有些着急,双手不知所措最终拍了拍安茴儿的背,“不是,我不是。”最终无力道:“是我不是。” 安茴儿差点笑出声,邵攸宁竟也有这样傻的时候,以前可都是欺负她的,粉白的唇半抿着耳根处也染了淡淡的绯色,偏偏脸上还要正经的模样。 瞧着邵攸宁一脸局促的模样安茴儿起了逗弄的心思,甜甜的香入了鼻,邵攸宁整个人愣住了,傻子似的摸了摸唇,好像还残留着刚刚的余温,心不安分的要跳出来。 安茴儿刚刚出于好奇心才亲了一口,如今想着脸热的不行,摸了摸发烫的脸,“时候不早了,我去和娘说一声,我们该回去了。” 不等邵攸宁应答安茴儿就跑了,慌乱的脚步似心的节律,本以为他的唇和手一样冷原来他的唇也是暖的。 浅浅的桂花香入了鼻,她发誓刚刚真的出于好奇,可也是真的丢人…… 院子前,豆子刚刚擦完手就瞧见了一个傻子似的人…… 原本惨白的脸变的通红,眸子里亮亮的似星光闪烁,嘴角咧开了,笑声清脆在空气中回荡,原本直立的身子蹲在地上,一只手摸着头整个人不知作何。 “没出息!不过 分卷阅读56 被女人亲了一口就溃不成军,像一条忠心的狗一样,要是那天人家不乐意逗你了就该一脚将你踹了。” 邵攸宁冷了神色,倔强道:“不会的。” 玄色的身影也蹲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带着轻视,“那是因为她知道宋书香会要了她的命,而宋陌之是宋书香的哥哥跟着他也不安全,和你在一起无奈之举罢了,若是宋陌之动了心思愿意护她,你还能保证安茴儿没有别的想法?” “你要知道,宋陌之什么都比你好,你和宋陌之,瞧着那那双断腿又是个闷性子,傻子也会选。” 邵攸宁站了起来,他本以为早就不在意这双腿了,原来伤口撒盐还会疼的,即便伤口已经风干了,可是他很讨厌别人看出来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的,你也最好收了不该收的心思。” 玄色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即粲然一笑,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妖异异常,“被发现了呢,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我说的都是事实,上辈子只得到一具尸体重来一次自然不能浪费了机会,得好好尝尝才是。” “安茴儿……滋味应当不错。” “闭嘴!” 他是邵攸宁的怨气,一直藏在他心尖,今日见到骨链那份怨气也被勾了起来。 豆子见公子自言自语半天终于正常了后,连忙上前,“公子您可是要寻夫人?夫人在后院呢。” “你刚刚一直都在?!”柔和的脸上没了笑意,整个人疏离冷冽。 公子要是知道他瞧见了刚刚情形,知道公子有这种怪疾会不会杀人灭口什么的,求生欲极强道:“没有,刚刚出来。” 第30章 第 30 章 天色渐晚,屋前院子里站了一个人,青色的衣角随风摇曳着,黑白分明的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尾发红似染了胭脂,“安茴儿……” “娘,我们该回去了。” 微凉的手拉过自己,安茴儿愣了愣邵攸宁从不会如此主动的,侧目望去,嘴角上扬着却给人一种邪气,尤其是那双纯净的眼睛里意味不明的盯着她,像捕猎的狼。 洛娘见自己儿子突然开窍了心情大喜,连忙将几壶酒加上些小物件儿递给豆子。 邵攸宁先进了轿子,安茴儿随后跟上,轿子里有些黑,安茴儿瞧着正间端坐的人朝她伸出一只手,目光幽幽的,安茴儿下意识的想躲开,却被拽到了邵攸宁的身侧。 暗淡的光线下逐渐靠近的气息让安茴儿心慌,想着他是不是气自己了,连忙讨好道:“下午是我不是。” “招惹了就要负责啊。”低沉的声音带着好听的尾音,揽过身侧的人,像是个的了玩具的孩子。 腰间的手像是个火苗,从心尖烧到了脸颊,呼吸间还都是邵攸宁的气息,周围的空气少了,安茴儿又不敢咽了口涂抹,“负责什么?” “唔……” 邵攸宁向她压了过来,她靠在轿子的拐角处,僵硬的身子不知作何,唇齿间的柔软让她忘记了呼吸,水盈盈的眸子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子,暗色的空间里狭长的眸子里有些血丝里面还带着新奇,离开时还意犹未尽的咬了咬那嫣红的唇。 “甜的。” 邵攸宁心里瞒足的很,那份怨气似乎得到了平复,心底想要更多。 安茴儿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的不行,只觉得这轿子里空气稀薄,往旁边挪了挪好让自己平静一下心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邵攸宁会这般,以为最出格的事也只是为了怼她,刚刚竟然会…… 邵攸宁见人坐远了不满的也移了移位置,移了之后又将人揽在了怀里,柔和道:“茴儿是暖的,我冷,茴儿给我暖暖。” 安茴儿很想知道这人是邵攸宁吗?这种话都是她儿时为了和阿娘睡觉才说的。 终于到了安家,安茴儿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邵攸宁竟在她的怀中睡着了!豆子掀开了帘子,暗色的光散了进来,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很不安。 “醒醒,到了。” 邵攸宁不情愿的睁开眼,在安茴儿的怀中蹭了蹭,“茴儿好香好软,今晚想和茴儿睡。” “……”安茴儿望了望豆子尴尬的表情红了脸,“你先和阿娘说我们回来了。” “是夫人。” 豆子如蒙大赦,他竟然听到公子说那种话,想着公子一脸正色的模样豆子越发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快些起来,都闹笑话了。” 酥麻的触感从锁骨往上爬,直到停留在嫣红的唇上。 安茴儿被他亲的脸红心跳的,想着阿娘呆会儿可能就寻来了连忙的将人推开,幽深的眼睛看着安茴儿发怵,安茴儿连忙道:“该…该进去了。” 花素衣见安茴儿双颊通红,疑惑道:“怎的磨蹭那么久?” 安茴儿绕路绕手指,“攸宁他睡着了。” 花素衣本就希望安茴儿能过的好好的,即便再不喜邵攸宁如今见安茴儿含羞带涩的模样也说不 分卷阅读57 出刻薄的话,加上邵攸宁立下的字据她安心不少。 花素衣倒是没有再为难邵攸宁,吃完晚饭安茴儿瞧着自己的屋子想着邵攸宁在轿子的话心慌慌的。 女儿家的房间颜色艳丽些,小物件儿也多些,邵攸宁像是个新奇的孩子,整整的瞧了一遍,最后许是累了直直的往那小床上一躺,满脸的魇足。 安茴儿刚刚换上寝衣,犹豫不决的瞧了瞧床上的人,双眸紧闭怎的又睡着了? 安茴儿蹑手蹑脚的过去,轻轻的拍了拍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气恼的咬了咬安茴儿的唇。 “茴儿就是个骗子!” “骗子?”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脸缓缓的落下,安茴儿自觉的闭上了眼睛,邵攸宁勾起了嘴角,微凉的手抚上的那长长的睫毛,“若是早就这样乖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变冷了。” 安茴儿的脸被邵攸宁弄的痒痒的,耳畔又响着莫名其妙的话,微微的睁开眼睛她真的越发看不懂邵攸宁了。 冰凉的手覆盖了她的眼睛,腰间的带子拉开了,安茴儿觉得自己的心要跳了出来,不安的手想要拉过眼上的手好让自己有些安全感。 上扬眼尾带着妖异的红,浅浅的笑着,原本温和的人像是书中的妖仙。 外衫滑落了肩头,安茴儿轻轻的喘着气微微凸起锁骨更加明显了,白透的脸颊早已红了,对上那邪魅的眸子安茴儿觉得还是将自己的眼挡上的好。 安茴儿拉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的脸蒙在里头,脖颈处的凉凉的触感让人从心尖发慌。 被子被掀开了,双手被也被举到了头顶,一只微凉的手在上面按着,安茴儿无措的盯着上方,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粉白的唇落了下来。 安茴儿喘不过气头上的手推着像是落水的人,闷声不时的传出,好在她的屋里隔一个主屋才是阿娘的屋子,若是闹出了什么动静她怕是要羞死了。 终于新鲜的空气灌入了鼻,睁开迷茫的眼睛看着邵攸宁也喘着气不由得抱怨你早些起来,她还以为只有她喘不上气呢。 幽深的眸子直直看着安茴儿,微凉的手拖着安茴儿的腰身向床头去,盖过脚尖的裙摆向上滑动着,从小腿上掠过,痒痒的。 安茴儿窘迫的捂上了邵攸宁的眼睛,羞怯道:“去把灯熄了。” 安茴儿从未想过成亲前做的梦能成真,前些日子瞧着邵攸宁的模样她以为他们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哪知今日他频频…… 邵攸宁将手拿下,坚定道:“我想看着茴儿。” “不要!” 柔柔的话没有半点杀伤力,邵攸宁却丝毫不顾及安茴儿的想法直接将那双小手牵制住,解开了深蜜色的小衣。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安茴儿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要挣脱也不知这人的力气这样大,她的手腕被握的很紧,只怕松开后上面已经红了一片。 “放开,我不要……” 气恼的声音带了哭腔,邵攸宁有些烦恼的亲上含泪的眼睛,堵住了叫嚷的小嘴,咸咸的泪水滑到了嘴角晕在唇齿相依间。 “茴儿,拿你爹的寝衣给攸宁换上。” 安茴儿仿佛看到了救星,猛的推开身上的人,对上那双温怒的眼睛安茴儿有些怕,邵攸宁从来没有这样过,今日的一切都很怪,柔声和声音发着颤,“阿娘叫了。” 眉蹙在了一起,邵攸宁缓缓的松开了安茴儿的手,安茴儿连忙将小衣的带子系好,笼了衣衫逃似的跑了出去。 花素衣见安茴儿衣衫有些凌乱,水盈盈的眸子里有些发红,担忧道:“怎的了?” 安茴儿掩饰的揉了揉眼睛,“没,刚刚净面时碰着眼睛了。”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般,不怕人家笑话。” “邵攸宁呢?” “他…他睡着了。” 花素衣就安茴儿一个孩子,虽说女个姐儿却是将家中顶好的都给她,如今这到了县城她自然不舍的,“明日就回去了?” “我还没问他。” 女大不中留,花素衣也只不能将安茴儿一直拴在身旁,“赶明儿娘要去县城瞧瞧,免得邵攸宁她哄骗我。” “娘就是住哪儿也是行的,正好还可以陪茴儿。” 花素衣擦了擦眼角,理了理安茴儿额前的碎发,“快去歇息吧,若是可以和邵攸宁说说,他要是着急去教书,就让你在家再多过几日。” 安茴儿想着刚刚的情形不由得后怕,若是可能她很不想和邵攸宁一起睡了,拉过花素衣的手,“茴儿在家陪娘就是。” 花素衣刮了一下安茴儿的鼻子,认真道:“还当自己没嫁人呢,娘虽不喜邵攸宁,但是自然认了他,这些规矩礼仪娘都会做好,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茴儿省的了。” 拿了衣裳安茴儿有些不想回屋,可身后是花素衣,抿了抿嘴大无畏的走了进去,瞧见邵攸宁又是一副假寐的模样,安气恼的将衣裳甩到了他的脸上。 分卷阅读58 见人没有反应,安茴儿连叫几声床上的人睡的安稳,废了好大的劲将邵攸宁的外衫脱了看了看手中的寝衣放到了床尾,拉过被子将睡着的人盖了个严实,良久才将那惨白的脸露出来,气恼道“叫你欺负我!” 安茴儿将邵攸宁头下的枕头放到了中间,自己往里面缩了缩。 第31章 第 31 章 邵攸宁摸了摸自己酸疼的脖子,一转脸便是一张精致的脸蛋儿,兀的起身,没坐稳直接翻下了床。 安茴儿被动静吵醒了,皱了皱鼻子看向地上的人,几根不长不短的头发搭在额前盖过眼睛,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傻愣愣的抱着怀里的杯子。 安茴儿心里那份惧意顿时烟消云散,嬉笑道:“我可没踹你。” 邵攸宁按了按眉心,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摸了摸手上的骨琏,晃了晃脑袋,很疼。 安茴儿迟疑道:“你还好吧。” “无碍。” 安茴儿见他的起来费劲好心的上前扶了一把,刚刚站稳邵攸宁便嫌弃的将胳膊抽了出来。 “这是哪儿?” ?!“我屋。” 高大的身子缓缓的沉了下来,微凉的手指拂过白皙的脖颈,“蚊子咬的?” 纯净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安茴儿垫了脚尖想要看出这一本正经的脸皮是怎样的厚,最终瞧着那满是问号的眼睛安茴儿挤出一个笑,“对啊!还顺便将手咬了一圈。” 安茴儿生的白,手腕处红的发紫看着甚是吓人。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带了戾气,昨日那种情绪竟跑出来了,他以为他可以一直压制的,拿过安茴儿的手愧疚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以后我要是还那般,把我砸晕就好。” 安茴儿挑了挑眉,眸子里满是戏谑,“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赖我。” 邵攸宁低下了头,手指不自然的捏了捏被子,“我…我昨日还做了什么?” 绯色爬上了脸颊,安茴儿看抱着被子的邵攸宁竟羞的像个大姑娘,一时间起了逗弄的心思,将邵攸宁按到床上,意味深长道:“你真的都忘了?” 邵攸宁老实的点了点头,原本粉色的脸颊红了几分,安茴儿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昨日她都哭了邵攸宁都不理她,如今这报仇的机会来了,她可舍不得放弃。 轻轻解开那腰间的带子,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没想到邵攸宁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瘦嘛。 安茴儿的脸早就烧红了,可看着邵攸宁一脸无助的模样安茴儿壮了壮胆子一把将邵攸宁推到,温热的手指学着昨夜他的模样轻轻掠过那微微凸起的锁骨。 安茴儿捧着那紧绷的脸颊粲然一笑,缓缓的低下头贴上了那粉白的唇,一点点的向下直到喉结。 一声闷哼在耳畔响起,安茴儿见邵攸宁整个人都绷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也水盈盈的,戏谑的舔了舔唇,“你昨夜做的可不知这些呢。” 邵攸宁猛的翻身将安茴儿压在身底,眼中满是冷意,“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安茴儿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勾起邵攸宁的脖子,柔声道:“你昨日教我的,你还欺负我,瞧瞧我手红的。” 只见邵攸宁轻叹一口气,按了按眉心,“我去找药酒,快穿衣裳,娘待会儿该叫了。” “喂!是不是该谢谢我?” 邵攸宁的眼中满是阴翳,悠悠朝那玄色的的浅影走去,那个和自己容貌一样的人,“谢你什么?将她的手弄红了!” 玄色的身影被邵攸宁盯得发寒,不由得向后推了推,轻挑道:“话不能那样说,要不是我能怕这辈子也不能一亲芳泽吧。” “留下你,只因为你因她手骨而生,不要逼我让你消失。” 浅色的身影无所谓道:“好啊,只要你心中不怨便不会看到我,可是可能吗?” “我对她不会有怨气。” “没有怨气就不会有我。”玄色的影子落到邵攸宁面前,“就像昨夜,我受你的意识控制。” “闭嘴!” 玄色的身影散了,原来他真的是受自己意识控制的,以后他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他对安茴儿不会有怨。 微凉的手轻按着红紫色的手腕,他以为在他身旁安茴儿是最安全的,没想到自己竟会伤着她,“你…你可要还回来?” “噗……你当还是孩子不成,瞧你无意的份上,我且原谅你吧。” “阿娘想让我们多呆几日,你要是要去教书就先回去,可好?” “顾家那边不着急,那孩子聪慧不差这两天。” 安茴儿第一次没有带帷帽出来,如今天气渐暖,邵攸宁说要去书庵拿些物件儿,说是自己的东西就是不用了也得容不得给别人,不由得惊叹明明是温和宽容的人怎的还霸道了。 孙胜坚远远的就瞧见安茴儿了,咽了口涂抹连忙的赶上,露出了憨厚的笑,“茴儿回来啦,过几日我也要去县城了,到时候没准还能见上一面。” 邵 分卷阅读59 攸宁将安茴儿朝身后拽拽,“茴儿没时间见你,好好的去找董芬儿。” 孙胜坚一惊,随即轻笑一声,“那娘们攀高枝去了,我…我找她做什么。” 邵攸宁没有理他,拉着安茴儿走了。 “瞧我做什么?” “招蜂引蝶。” 安茴儿抬了抬胳膊,原本红肿的手腕已经变成了酱紫色,水盈盈的眼睛里蓄满雾气,“疼……” 安茴儿见邵攸宁愧疚的转过脸心情大好。 “那是谁家的小娘子?比芬儿好看多了,不说七里村芬儿是最好看的吗?” 元宝勾着头望着安茴儿实诚道:“好看是好看,就是脾气不好。” “你认识她?” “回公子,奴才去找芬姨娘的时候见过这个小娘子,那脾气凶着呢,不比芬姨娘娇媚可人。” 宋书香用扇子砸了一下元宝,急恼道:“屁!你懂什么,性子烈点才好。” “旁边那个人也有些眼熟。” “公子莫不是忘了,那不是口出狂言的瘸子。” 宋书香心里一震,那里是口出狂言那就是神仙在世嘛!“快跟上瞧瞧。” “仙人,等等!” 宋书香小跑着追上邵攸宁,双手张开等看到安茴儿的面貌时突然愣住了,安茴儿也愣住了,不由得朝邵攸宁身后缩。 “公子何事!” 宋书香缓缓回神,“仙人,你还能帮我算一卦吗,多少钱都成。” 邵攸宁很不耐烦,就冲他刚刚一直盯着安茴儿看,“没时间。” “公子,您何必叫一个瘸子仙人,他就是个酸秀才!” “别说话!那个仙人不是有点毛病的?对了,那酸秀才成亲没有?” “谁会嫁给一个瘸子?肯定没有。” 宋书香像是看到了希望,看着走的不远的人又追了上去,“给你一个庄子,外加五百银票换你这丫鬟如何?” “要是你还能给我算一卦,我再加五百两!” 安茴儿不知宋书香怎的这样阴魂不散,邵攸宁应该不是那么爱钱吧,安茴儿拉了拉邵攸宁的袖角,小脸满是恳求。 邵攸宁看了看安茴儿,温和一笑不似刚刚的冷峻,拱了拱手,“多谢公子抬爱。” 宋书香就知道没有钱办不了的事,圆圆的眼睛眯作一团,“仙人这次真是值得抬爱,值得!” 安茴儿踩着邵攸宁的脚,悄声道:“我们已经成亲了!” 邵攸宁像是没听见一般,柔和的面容露出了歉意,“公子,这事得放上一放,实不相瞒这算卦的事得天时地利人和。” “那是,那时仙人说的对,那这小娘子……” 安茴儿真的急了,半个人都缩在邵攸宁的身后,手直接在后头捏着邵攸宁的腰,眸子瞪的老大,转头就是宋书香那恶心的笑,安茴儿恼了正要转身离开。 邵攸宁轻叹一口气,微凉的手拉过那气恼的人,无奈道:“公子怕还得等等,这丫鬟有怪疾,我不能害了公子,所以也得等上一等。” “什么怪疾,我去找最好的大夫,仙人放心交给我就是。” “这关乎鬼神,如今这大病一场还未好透,普通大夫可能不行。” 宋书香瞧了瞧安茴儿想着这仙人也是个认钱的,只要认钱那就好办,他宋书香最不缺钱。 “那我就等公子好消息了。” “不送。” 见人走远了安茴儿眼中的雾气凝成了水,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我们已经成亲你为何还要将我给他!还说我是你丫鬟,为了那些钱?” 邵攸宁掏出杏黄色的帕子轻轻的擦干落下的泪,嘴角泛着苦涩的笑,“我是怕茴儿喜欢那些钱。” 安茴儿将邵攸宁的手拨开,“我才不喜欢!我不要去宋书香那里。” 邵攸宁安心不少,心底到底还是不放心,不然刚刚也不至于说出那样的话,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睛,柔声道:“表现好,我绝不会让你再看到他。” “真的?” “我从不骗人。” “怎么算表现好?” “不沾花惹草。” 她就知道,这个小心眼!她和邵攸宁说过她不喜宋书香,刚刚邵攸宁却故意将她退出去,定是报复她刚刚和孙胜坚说话了。 “要是宋书香来寻怎么办?” “我们领了婚书,再说他又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除非那天你惹我生气了……” 安茴儿觉得背后发寒,此后安茴儿心中坚定了要讨好邵攸宁,一定要讨好他,本以为嫁出去就可以躲过宋书香,没想到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对了,刚刚那帕子好熟悉,好像邵攸宁还她的那个。 安茴儿转头瞧了瞧宋书香,随后连忙拉过邵攸宁微凉的手,“我们快些去书庵吧。” 邵攸宁的眸子里染了笑意,这样她就能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旁了吧,虽说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牢牢的握住 分卷阅读60 了,这只手和小时候一样,暖暖的,不再是冷的了。 “你拐上床再生个娃娃,她不就跑不了了?” “邵攸宁你这就是做婊/子还非得立牌坊。” 声音从心底冒出,邵攸宁烦恼的打散,好让自己清醒些,自见了那骨链心中的那个人越发的不安宁了,他能看着安茴儿好好的已经很好的,其他的多想了只会自作多情罢了,人是贪心的,他怕自己不能控制好自己。 第32章 第 32 章 冯大伯还是坐在书庵的门口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书,书拿的老远摇头晃脑的读着。 瞧见邵攸宁来了连忙起身,“东西给你收好了,在茶室放着呢。” “多谢冯伯。” 冯大伯捋了捋胡子,老气的声音带着戏腔,“君子若水,一个溺水深渊,一个小溪浅流啊。” 去茶室必要经过书堂,浅金色的阳光照到白色的衣衫,嘴角的笑意暖暖的,不像邵攸宁像是画上去量好了一般,这人很让人舒服。 安茴儿不由得转过头,想着冯大伯的话,瞧了瞧身旁的人,若是将邵攸宁和如今的夫子相比,他们都是水,一个是溺水深渊一个是小溪浅流,看上去都是温和纯善之人,实际上这个只因深渊太深,所以表面很平静,那些探究真像的早就被溺死了。 “这才过了多久茴儿就不长记性了?” 安茴儿抬眼看着邵攸宁的脸上的笑,更加觉得邵攸宁的笑像是画上去的,就如练了千百遍早就成了习惯,怪不得她总觉得虽然邵攸宁脸上挂笑却让人觉得疏离。 邵攸宁有些烦躁的拍了拍安茴儿的额头,“还看!” 安茴儿一只手摸了摸额头,一只手拉着邵攸宁离开,讨好道:“你比他好看。” 邵攸宁轻哼一声,“虚伪!” “……”她可以不虚伪,你笑的真丑,也特别虚伪,天天的假君子,对别人都温和有礼的,就知道凶她! 嫣红的小嘴嘟念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的微眯着,邵攸宁抬步站在了安茴儿的面前,看着那低着头的人撞了过来。 “说我坏话?” 无辜的眼睛微微睁大,手不自然的拽了拽衣裳,“没有,我跟着孩子背书呢,背书呢。” 邵攸宁看着安茴儿拙劣的演技也没有说开,认同道:“如此好学,以后我多教你些,定期检查。” “……”安茴儿泄气的低着头,自己真是找罪受,她虽识字却不喜背书的,尤其还是邵攸宁来教她。 安茴儿轻咳一声,万分抱歉道:“我不识字,怕不好学的。” “正好,每日再写十个大字。” 安茴儿欲哭无泪,轻吸一口气,水盈盈的眸子里闪了泪花,瞥了瞥小嘴,“我手还疼着呢。” 邵攸宁面带愧色的拿起那红肿的手腕,眼前人眼底虽有泪花也带着狡黠,这丫头演戏的功夫真差,邵攸宁将手放在手心瞧着安茴儿满是期待的眼神下淡淡的说:“那就好了再写。” 安茴儿不依不挠的绕到邵攸宁眼前,“我特别笨,你还得教别人学书,会累着你的。” 安茴儿一副我替你着想的模样,偏偏某个人不领情,云淡风轻道:“无碍。” 安茴儿认命的跟在邵攸宁身后,她发现邵攸宁走路虽然慢却不像个瘸子,这得费多少功夫啊。 茶室是平日小憩的地方,他不喜旁人碰他的东西,这些时日他没回这地方自然也没有收拾。 邵攸宁转身瞧着那低着脑袋的人,拿起身旁的拐杖敲了下地面,“给我铺床。” “不是要拿东西吗?” “今晚我住这儿。” 想着邵攸宁昨日犯病的模样,安茴儿恨不得打呼求之不得。 可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犹豫下安茴儿踮起脚尖凑到邵攸宁耳侧,“邵攸宁你不是有怪疾。” 见邵攸宁冷峻的脸安茴儿连忙道:“我不嫌弃你的也不会向别人说,只是你昨日太吓人了。” “昨日是我不是,放心,以后不会有了。” 邵攸宁说的很认真,心事重重的,和大婚那晚很像,安茴儿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没有多问,乖巧的将被子抱出去照照太阳。 “公子,那个先生真在这儿吗?” “应该在,安茴儿不也是七里村的,他应该和安茴儿很熟才对,这七里村就一个夫子,八成不错了。” 清冷的声音很熟,安茴儿凑着脑袋那一身玄衣不就是宋陌之,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抱着被子的安茴儿迈着粹步就往回跑,见邵攸宁一人在软榻上发着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人扑倒了。 邵攸宁好巧不巧的撞在矮桌上发出一闷哼,安茴儿满脸焦急,直接坐在了邵攸宁的腰间,满脸质问,“是不是你把宋陌之叫来的,你个大骗子,说好护好我的。” 邵攸宁对自己昨日伤了安茴儿很在意,那里想刚刚发呆就被安茴儿扑倒了。 邵攸宁用胳膊微微 分卷阅读61 撑起身子,一脸疑惑,“发生了什么?” “不是你叫宋陌之来的?!” “不是。” 安茴儿瞧了瞧那那晃动的珠帘,将半坐的按倒了,“反正他现在来了,你得帮我。” “他又不是宋书香,再说他还算你前夫君呢,你不要去叙叙旧?” 邵攸宁试探的问道,想要从安茴儿焦急的面容中得到什么。 “有什么好叙的,他们是一家人,他要是说漏嘴了宋书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了,他不知道你在这里教书吧。” 安茴儿心急,自然没有想到邵攸宁曾和她说过宋陌之和他关系不错。 邵攸宁无辜的摇了摇头,才说这丫头聪明这怎的又笨了,谁会没事说这些事,再说宋陌之和宋书香的关系可不好。 不过这样似乎挺好,想着她曾经救过宋陌之就很烦。 安茴儿听着脚步声近了,拉起被子将他们蒙了起来,被子有半月多没动难免有些灰尘,安茴儿是趴在邵攸宁身上脸别到一侧,灰尘自然落了邵攸宁一脸。 “咳咳咳,起来!” “不要。” 邵攸宁又呛咳了一声,试图将身上的人推下,可身上的人像是八爪鱼一样越推抱的越紧。 “听话,快下来。” “不要。”说完又将头往邵攸宁的怀里埋了埋。 “别……疼……” “疼!” 宋陌之顿住了脚步,一脸尴尬,这里是学堂竟有人如此荒唐,甩了甩衣袖转身就走。 邵攸宁无奈道:“人走了,快些下来。” “你怎么知道?” “听到的。” “真的?” “再不下来今夜我们就这样睡!” 声音温怒,安茴儿脸红的将被子掀开,摸了摸腰,疼死了,肯定红了,他劲真大! 邵攸宁弓着身子呛着,惨白的脸有了血色,安茴儿这才想起他前几日还吃药的,回门这两日好像没吃药。 安茴儿歉意的将他扶起,“我刚刚太急了,你的药可带了?” “无碍,刚刚呛到了。” 安茴儿乖巧的倒了水,不过那人很不领情的让她放下,抱着软榻上的被子猫着身子出去了。 杨洒洒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刚刚呛咳的人已经端正坐好,没有像冯伯那样摇头晃脑的,原本含笑的嘴角收敛了,孤寂清冷,白皙的手指在浅色的光下投出修长的影子。 “过来。” 安茴儿手指着自己,再次确认那端正的人是在和她说话。 邵攸宁抬起头,示意眼前的茶杯,“添茶。” 合着她就是个丫鬟!压了压心中的怒气,将空了的杯子倒满,小声嘀咕着,“不是说不喝的嘛。” 邵攸宁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拿起刚刚蓄满的茶。 安茴儿无聊透顶了,脱了鞋子爬上了软榻,瞥了一眼邵攸宁手中的书,本以为是什么大道理谁想净是些杂书! 一农家女子纯,在一个大雪夜偶得一小狼,悉心照料,兽通人性渐渐亲近,后来有村民告知这是狼会夺人性命,女子害怕将其放回山林,小狼不愿女子拿树枝驱赶,小狼大怒将女子咬死,将其血肉吃下。 “这小狼太坏了,竟伤她救命之人。” 邵攸宁轻笑一声没有在意安茴儿怎么会识字,“既然招惹了那小狼就要负责到底,让小狼知冷暖后又抛弃它那不如让他冻死的好。” “那它也不能吃了那女子!” “冬日没有食物,女子这时将小狼送走无疑死路一条,它只是为了保命。” 安茴儿哑口无言,每次同他说理都是自己无言相对,明明是他的思想有问题偏偏自己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安茴儿将邵攸宁欲要拿起的杯子握在手心,气恼道:“你整日都读故事给学生听不成?” “他们很听话,不需要我花心思,这些故事你倒是要多听听。” 安茴儿不再抬头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摸着空空的肚子,早上他早上也没吃多少不饿吗? 咚咚的敲门声终于让看书的人抬起了头,将书书起放到安茴儿脸上一脸和气道:“公子何事?” “见过邵夫子,我是新来的夫子姓白。” “何事?” 白夫子看出了邵攸宁的不喜,瞧了瞧那身旁的女子有礼的低下头,“刚刚来人像是寻你的,不知可找到了?” “他来了,不过没进门又走了,想来是寻错人了。” “原是这样,是白某唐突了。” 安茴儿将书缓缓下移到下巴处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邵攸宁对旁人素来有礼尤,今日这倒是出奇了,难道是文人相轻? “想什么呢!” 手中的书被猛的拿走安茴儿的下巴磕到了矮桌,眼中闪着泪花,“没…没有,你饿没,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62 请假一天 第33章 第 33 章 红釉色的上襦,米白色的下裙远远瞧去不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 “素衣妹子,我听我们家胜坚说你家天仙嫁给了一个瘸子,不知这事真假啊?” 花素衣浇菜的手顿了顿,她再不满邵攸宁也轮不到旁人说去! “容嫂子,你穿的跟十八似的,怎的,你家胜坚要娶媳妇了?” 容嫂子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白眼一翻,“呦呦呦,这怎的还恼上了?怎的茴儿也是胜坚瞧上的人,今日这般他难受的紧,我这个当娘的自然想来问个清楚,要是有什么不当的妹子别往心里去。” 花素衣冷笑一声,“你家男人整天在县城里鬼混你不管管,倒是有空闲来问旁人家的事!” “花素衣!你…你瞎说什么呢,你男人也在县城做工,别小人之心的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清楚。”说完就舀了一瓢水往那米白色的裙摆泼去,容嫂子连忙的跳起,“我这可是新做的裙子,脏了你要赔我!” 花素衣没听见似的将木桶里的水朝容嫂子身旁泼了个净,“不就是一条裙子?我屋里多的是,只有嫂子这穿关了裤子的人才这样讲究。” 容嫂子变了脸色,扬声道:“我只是不爱穿裙子,要是我想穿,我男人肯定会给我买!” 花素衣轻哼一声,提着捅进了屋子,留下容嫂子一人在院子里尴尬。 容嫂子见花素衣进屋了连忙的瞧裙摆上有没有粘泥了,粗短的手搓了搓后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摇着腰肢出了院子。 花素衣掀开小窗见人走远了气恼的踢了踢板凳,这大晌午的就来气她! “素衣快来搭把手!” 想着安茴儿就要回了,压了压怒气,瞧着安康手上就没个空,这比过年的东西还多。 花素衣接过来,“买这么多吃的的完吗。” 安康傻傻的笑着,“吃不完先…先收着,等我走了…你…你又懒得上集市。” 花素衣心里流过暖意,“那你多回来便是。”说完,连忙转头不自然的拿着菜朝厨房走去。 白色的雾气出了烟囱,花素衣站在门口张望着,身影渐渐近了,花素衣连忙回到了院子里。 花素衣理了理衣衫,坐在屋门前拿着绣框,若无其事的理着花色。 “阿娘好。” 粉白的唇瓣抿了抿,嘴角露出柔和的笑,暖风吹落碎发,邵攸宁没有理会还是微微低着头整个人显得拘束,讨好溢于言表。 “怎的这样晚?” 花素衣没有抬头,声音温怒。 “是攸宁不是,这腿脚不便耽搁了。” 安茴儿本想看看好戏的,毕竟以前可没见过邵攸宁如今憋屈的时候,一声轻咳让她软了心,撒娇的抱着花素衣的胳膊,“娘,茴儿饿了。” 花素衣白了邵攸宁一眼,“我去瞧瞧你爹热好饭没。” 安茴儿见花素衣走远了退到邵攸宁身旁,挑了挑眉,“你可是欠我情了。” 饭做上冒着热气,热闹,偏偏邵攸宁像个局外人一样一言不发。 “芬儿在你出嫁的那天被抬入了县城,听说那贵公子的夫人也来了,闹的很凶,以后若是瞧见避着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事。” 董芬儿也到了县城!还好,还好若是董芬儿死了她怕要内疚一辈子了。 邵攸宁见安茴儿发着呆连忙应上,“攸宁省的,会看好茴儿的。” 花素衣见邵攸宁讨好的样子脸上终于带了柔和,“有你看着我倒是放心些。” 饭后安康拉邵攸宁喝了些酒,畅所欲言的模样哪里像个结巴,花素衣带着怒气的将热酒放在桌上。 一旁软榻的人绣眉蹙着,小脸苦着。 “发什么呆?” “娘,芬儿她没有受屈吧?” “你倒是关心起她来了,她那性子能吃亏?放心她娘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 安茴儿把玩着空茶杯,随意问道:“他夫人没来吗?” “茴儿怎的知道他还有个夫人?” “我…我猜的,话本子不都是这样写。” 花素衣本就是随口一问自然没有过多追究,“来了,恼的阵仗挺大,可芬儿的肚子争气怀了孩子,毕竟是那贵公子的第一个孩子,怎样也得保住。” “茴儿来送送攸宁” 花素衣坐了软榻,看了邵攸宁一眼,“快去吧。” 暗黄色的灯光照亮眼前的一方土地,安茴儿走的很慢,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什么,邵攸宁跟在安茴儿身后拿过那微弱的灯,“回去吧,趁着还有些光,等我走了你怕不好回了。” 温热的气息中有着酒香,这酒是阿爹从酒楼中拿的,想来酒劲不小,“你可能行。” “嗯?” “你喝了酒可好走?” “酒,娘温过,不醉人。” 邵攸宁接过 分卷阅读63 那微黄色的灯,暗色的光下,剪水般的眸子闪着光亮,手像黏住一般。 “还有事?” 冷白的脸颊被风一吹染了血色,碎发不安稳的滑到了额前,淡淡的酒香中参杂着桂花香,原本庄重的人多了一丝颓废感觉。 “你知道宋书香住那里吧。” 周围的空气凉了几分,原本黑白分明的的眼睛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看不清情绪只觉得瘆人。 良久,一声轻笑掠过耳畔。 “茴儿后悔嫁我,如今要送上门不成?” 柔和的暖光映在冷峻的脸上,阴翳的眸子里对上了安茴儿的眼睛,空气像是凝固了,安茴儿怔怔的不敢动分毫。 淡淡的酒香近了,鼻尖相对,声音清冷,“不可能!” 直到灯从眼前晃过,安茴儿才缓神追上前拉过那青色的衣袖,“才没有,我只是想见见董芬儿。” 冷脸的人将手臂抽出,“不行。” “你帮帮我,你刚刚欠我情的。” 安茴儿握住青色的衣袖一副不帮我就不放你走的模样,“求你。” 邵攸宁无奈的别过头,“明日回县城再说。” 水盈盈的眸子染了笑意,松开了衣袖,声音轻快,“你回去慢些。” 回去迎着光,安茴儿走的很快,许是心事得到了缓解愁苦的小脸舒展了。 橙黄色的铜镜中女子纯净中多了份柔媚,安茴儿生的明艳,这份柔媚只是平添风姿罢了。 拿下红豆钗,女子瀑布似的长发盖住了纤瘦的腰肢,微微凸起的锁骨上方有着浅浅的红印,娇媚可人。 “这珠钗是洛娘给你的?” 洛娘给她的珠钗大多小巧精致,一时欣喜就带上了,献宝似的递给花素衣,“瞧着好看就忍不住别了一个。” 花素衣摆弄着,这红豆像真的一般,洛娘倒是没敷衍,脖颈处那浅浅的红印刺眼,花素衣本想和安茴儿说说和邵攸宁立的字据,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 花素衣将钗子一扔,“娘给你的差不成!” 安茴儿连忙起身抱住花素衣,“阿娘说的那里话,别为难茴儿了。” “茴儿觉得邵攸宁如何?” 安茴儿本想着告状的,想着万一邵攸宁生气将她拽到宋书香面前她可就亏大了,犹豫一下,戏谑道:“就像爹对娘一样,娘觉得呢?” 花素衣轻叹一口气转过身轻声道,“罢了,都是命。” “娘说什么呢?” 好在邵攸宁没她想的那样差,除了那条腿其他的还真不比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差多少。 “想什么时候回去的?” “明日吧,邵攸宁病了,药没带。” 以往安康去县城有安茴儿陪着她,如今这都走了家中定要冷清,轻声道:“商量好就行。” 宋书香实在不想回去看董芬儿哭闹,和王凤娘口舌,就留在福泽园静静心,那里想除了董芬儿还能遇见一个更妙的人。 清冽的酒一饮而尽,酒杯落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原本白净的脸蛋儿变的通红,“元宝,明日你去打听打听,那仙人住哪里。” 元宝那里瞧不出宋书香看上了人家婢女,只是这董姨娘的风波刚过,若是再来一次老爷怕要怒了。 元宝小心翼翼的的添着酒,“公子,我们过几日就回县城了,再说那女婢还生着病呢,就是知道了住处,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穿成事。” 宋书香不耐烦的删了元宝的脸,随后站起直接将元宝踢倒,“让你打听就打听,本公子近日烦着呢,治不了王凤娘还罚不了你不成!” 元宝连忙跪下,他怎的糊涂了,这位主儿最厌烦旁人不听他话,“小的知错,知错。” “快滚!看着就心烦。” 元宝连滚带爬的只求赶快离开,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这些年了他怎的不长记性。 “慢着。” 元宝浑身僵了下来,连忙的面朝宋书香,像个乌龟一样爬在地上,双腿打着哆嗦,“公子饶命。” “叫个模样好的丫鬟给我添酒。” 今日他真是撞到霉星了,那一个模样尚可的丫头刚刚被夫人挑走,这还剩一个杜嬷嬷一个烧火丫头。 “回公子,有个丫鬟被夫人挑走了,如今就一个烧火丫头。” 说完将头低了又低,看来今日少不了一顿罚。 “王凤娘!” 盛满酒的杯子飞落在地上,酒水溅上了元宝的额头,元宝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滚下去。” 元宝如释重负连忙的爬出了屋子。 第34章 第 34 章 “大娘,这村中的秀才住哪里啊?” 王麻子正想着去问问容嫂子这安家是怎的回事,这安茴儿怎的嫁给了邵攸宁,那里想被个小生拦下了,心中自然有些不耐烦。 这人穿的不错,出于八卦的心里,王麻子带着笑, 分卷阅读64 “小哥,你找人有什么事啊?” 元宝露出齐白的牙,“是我不懂规矩,这是给大娘的回礼。” 王麻子瞧着那一定银子两眼放光,连忙的拿过来,哈了哈气想到什么讪讪的笑了笑,“谢谢小哥,不知小哥问那个秀才,原先的秀才去了县城,不过这两日也回来了,如今的秀才还在书庵。” “多谢大娘。” 王麻子扬了扬手中的银子,“不谢,不谢。” 七里村的路不好,即便这马车走的很慢轿子里还是晃荡的人难受,坐在中间的人没感觉的闭目养神,悠闲自在。 安茴儿轻咳一声试图引起邵攸宁的注意,无人问津,若不是拐杖上的手有韵律的敲着她都以为这人睡着了。 “邵攸宁你渴不?” 邵攸宁抬眼瞥过安茴儿讨好的模样,无情道:“不渴。” 安茴儿朝邵攸宁身旁坐了坐,“夫君,你饿不?阿娘带了些糕点。” 邵攸宁意味深长的对上那双讨好的眸子,“有事?” 安茴儿低着头饶了绕手指,可怜兮兮的,“你昨日答应我去宋家的。” 邵攸宁露出了温和的笑,“反正宋书香现在正找你呢,你要是真想,送你去也不是不行。”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嫣红的小嘴嘟着,绣眉拧在了一起,眸子里满是恼意。 邵攸宁又闭上了眼睛,面色带着倦意,轻靠着轿子的拐角处,呼吸匀称,拐杖放在了腿上。 安茴儿作势要打邵攸宁,不过只能比比手势过过心瘾了,那人睡的很沉,才不会儿甚至能听见细微的鼾声。 他眉毛浓密却不杂乱,眉头紧锁着,整张脸也没了醒时的温和反倒是戒备的,白皙的肤色不似她是通透的白,是长期生病的惨白,她记得他手心很凉也没有血色。 安茴儿试探的摸了摸那修长的手,冰冰凉凉的还是像冬日的时候一样,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安茴儿连忙若无其事的坐好。 眼睛半眯着很不情愿的睁开,粉白的唇上皱巴巴的,这样憔悴,昨日在书庵没睡好? “我渴了。” 安茴儿白了邵攸宁一眼,滚!刚刚问你你说不渴,安茴儿想有骨气的坐到一旁不理他,可被那眸子一直盯着她还老实的拿起了矮桌上的茶。 善变的男人! 好在已经过了七里村,不然这颠簸的路真是难办,氤氲的热气将冷峻的脸变得柔和,粉白的唇上站了水汽,纯洁又无辜。 “你昨日没睡好?” 邵攸宁将喝尽的杯子递了过去,“有些醉酒。” 不知是谁说温过的酒不醉人! “你不想找宋书香,去宋府干吗?” 刚刚睡醒的人话带着鼻音,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模样。 安茴儿见有了希望,连忙挪了挪位置陪着笑脸,“见董芬儿,见一面就好。” “物以类聚,她,还是不见的好。” “我想知道她过的如何,我昨日还帮你的,你不能忘恩负义!” 邵攸宁将喝完的茶杯放到了矮桌上,仰后的身子也倾到了前方,轻笑一声,对上安茴儿质问的眸子,“你不想见宋书香,但是为了她你却愿意以身犯险?” “我发誓!我此生觉对离姓宋的远远的,董芬儿怎么也算我表妹,我关心一下还不行了?” 安茴儿拿出磨花素衣的本事抱着胳膊就是一顿摇,“你就帮帮我。” 温热从手臂传到心尖,惹人留恋,“见可以,但是后果自负,到时候别说我不护你就好。” “不行,我是你媳妇儿,你得看好我,不能让旁人窥视了。” 他自然不会让安茴儿被旁人窥视了,可这话由安茴儿自己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滋味,甜丝丝的情绪飘荡着。 “豆子,去宋府。” “哎。” “今…今日就去?” 邵攸宁揉了揉眉心,懒散的说:“你要是不乐意可以往后推推。” “不不,就今日。”如今宋书香还在七里村,今日去肯定碰不上,宋陌之应该也还没离开,一举双得,好!她太聪明了。 安茴儿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看着一旁的食盒,不禁咽了口口水,“你要不要吃些东西,阿娘做了桂花糕和茯苓饼。” “太甜了,不想吃。” 安茴儿摆好,嘟囔着,“事多。” 安茴儿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肚子的叫声传了出来,安茴儿看着只顾喝茶的人忍着笑意,“吃些吧。” 邵攸宁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将头伸出了窗外,耳垂下透着血色,安茴儿好脾气的拿起桂花糕掰过白净的脸直接塞进了邵攸宁的嘴里。 “吃一些,好久才能到家的。” 不知那句话触动了那冰冷的心,清澈的目光中带了光亮,紧闭的嘴终于张开,嘴角处还粘着碎屑,冷峻的脸上一副不情愿,“难吃。” 安茴儿觉得邵攸宁此时的模样就像个闹别 分卷阅读65 扭的孩子,记得她儿时想要新衣服阿娘不给她买她就不吃饭,即便后来买了为了争口气她还是不吃,直到阿娘将饭喂到她嘴里好好哄着她,她才消气。 安茴儿又拿了一块,毫不留情的塞进了那紧闭的嘴里,“这可是我娘的心意,不许浪费。” “这茯苓饼也得吃完。” 邵攸宁一脸拒绝的看着安茴儿,但是安茴儿根本就不给邵攸宁拒绝的机会,直接往嘴里送就是。 邵攸宁除了脸色不配合其他的还是挺好的,比如那亮晶晶的小眼神。 此时的邵攸宁像个想吃鱼的猫儿一般,嘴角处粘着屑沫,眼睛时不时的往盘子里瞥上一瞥,若不是见他喉结上下动着安茴儿怕真的相信他厌吃甜的了。 “公子,宋府到了。” 邵攸宁擦了擦嘴角,“去通报一声,说董姨娘的娘家人过来瞧瞧。” 安茴儿刚刚进去,看到董芬儿身旁一堆丫鬟婆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刺耳的声音就炸响在屋里。 “这小妖精一个个往宋家挤!当我王凤娘吃白饭吗!” 邵攸宁身上泛着寒意将安茴儿护在身后,“夫人误会了,这是我的妻,是董姨娘的表姐,受家母之拖来送些东西。” 王凤娘见面前人恭敬有礼,又听到这明艳的姑娘是他的妻心中放心不少,抚了抚簪花,“原是这般,我值当这要托家带口的往宋府送人呢。” 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将安茴儿完全挡在身后,“夫人说笑,我可舍不得。” 王凤娘打量的看了看邵攸宁,随即礼貌的笑了笑,“董姨娘怀了身子,不宜劳累,你们若是耽搁久了怕老夫人说我不照顾妹妹了,你们有什么话快些说吧,我就不打扰了。” 安茴儿的手是抖的,前世的记忆犹新,王凤娘那高傲的模样和前世一样,还好邵攸宁将她挡住了。 董芬儿见安茴儿来了,连忙遣散了周围的人,瞧了瞧邵攸宁一时诧异,邵攸宁没有理会董芬儿的表情,揉了揉懵懵人的发顶,柔声道:“我去外面等你。” 邵攸宁刚刚踏出门董芬儿连忙上前,“茴儿你怎的嫁给了这个瘸子?” 安茴儿连忙捂住董芬儿的嘴,生怕邵攸宁听到。 “先别说我,王凤娘可有欺负你?” 董芬儿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肚子,“我肚子里揣了一个,她就是想也不敢!” “你可想离开?” 董芬儿愣了愣,不自然的转过身,“茴儿说什么胡话,我都有身子的人了,这好好的荣华富贵我做什么要离开?” 安茴儿自知疏忽,关切道:“那你万事小心些,对王凤娘能服软就服软,守住肚子里孩子。” 董芬儿自到这里没人和她说过一句贴心话,她就是再怕也不能表现出来,今日安茴儿说了这些她鼻子不禁冒了酸水。 “好姐姐,今日我才知谁对我是真心的。” 安茴儿瞧着那鼻涕眼泪直流的人那里还有往日的欢脱,心中更是万分愧疚,可想着若不是认错人,她就像上辈子一般死了,她定是不愿意的。 “这里有些阿娘酿的桂花蜜,我记得爱喝。” “表姐~” 安茴儿正想说有什么事送信来,如今竟不知道自己住哪里,对了邵攸宁在顾府教书! 安茴儿擦了擦那断了线的眼泪,“芬儿以后要是遇到难处,你就送信到顾府去。” “时候不早了……” “以后若是有时间我会来瞧你的。” “表姐,那瘸子……” “不许说他瘸子!” 安茴儿瞧着董芬儿吓傻的模样才知自己太激动了,安抚道:“这事我以后在和你说,我先走了,你照看好孩子。” 一出门就看见邵攸宁立在门前,柔和的面庞看不出异常,也不知有些不该听的话他听到没有,他…应该最忌讳旁人说他瘸子吧。 “好了?” 安茴儿有些心虚,低着头点了点头,小声道:“嗯。” “走吧。” 微凉的手握住了自己,很安心,不知为何到了宋府她的心一直悬着。 第35章 第 35 章 邵攸宁目光投向轿子里木纳的人,眼神空洞,警惕戒备。 “吓着了?” 安茴儿一愣,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的眼睛,突然觉得邵攸宁能将她看穿,气恼的将手抽出来,“胡说,我才没有。” 邵攸宁轻笑一声,没有在意安茴儿说什么,将手又拿过来,理开那温热的小手擦了擦手中的汗意,“改日帮你吓回来。” “……”当她是孩子不成。 拐到了小巷子,扑面而来的桂花香让安茴儿的心安稳下来。 “这里叫什么名?” “桂苑,这里的桂花四季都有。” 安茴儿掀了帘子,青色的石板很像书庵,拐了个弯一个僻静的屋子显露出来,幽静模样真像那个世外高人住的。b 分卷阅读66 r   “公子,夫人安。” 邵攸宁让妙语去备饭了,看着斜阳,这不夜不晌的吃的算哪门子饭,车上时还说自己不饿,若不是早先吃了些垫垫,怕是要饿坏身子了。 阿娘给她带了两罐桂花蜜,想着早日邵攸宁的模样安茴儿朝偏房走去,虽然一个大男人喜欢吃甜的有些丢人吧,但是她可以装作不知道的。 灯未点,屋中有些暗,看书的人显然没有察觉她来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除了看书好像没什么爱好,就是看书也仅仅为了打发时间。 “喝不喝花蜜茶?” 邵攸宁抬眼瞥过,喉结上下动了动,“不用。” “公子,夫人安。” 深褐色的水光漾着,热气腾腾的苦涩飘到鼻尖。 安茴儿皱着鼻子接过妙语手中的药,嫌弃的端到了邵攸宁眼前的矮桌上。 苦涩的药味很浓,安茴儿绣眉拧在了一起,她对药印象着实不太好,闻着药味她突然想自己屋了。 安茴儿捂着鼻子,将冒着热气的药往前推了推,“趁热喝吧,凉了就更苦了。” “放着吧。” 安茴儿见邵攸宁不为所动也不多嘴,“妙语,可有蜜饯儿?” “回夫人,有的。” 蜜饯儿配花蜜茶,美哉。 “带我去瞧瞧。” “是。” 邵攸宁看着安茴儿远去的背影心中泛了甜意,即便他不喜欢酸酸的蜜饯儿,看在她特地拿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尝尝吧。 安茴儿拿了些杏子又拿了些桑葚,还未掀开珠帘就瞧见邵攸宁像是没有味觉一样将药一饮而尽。 那人四处瞧了一眼,最后快速的舀了一勺在口中,粉白的唇粘了蜜色,像个魇足的猫儿一般舔了舔随后若无其事的坐好。 噗……她还以为他不怕苦呢。 虚伪! 安茴儿掀了珠帘,将果脯摆好,放了一勺花蜜在热茶中,甜丝丝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冲散了药味。 安茴儿拿掉邵攸宁手中的书,戏谑道:“花蜜的味道如何?” 邵攸宁自觉的拿起蜜饯儿,面无表情的说:“闻着太甜了。” 闻?你还吃了吧,真会装。 “吃多了甜会上瘾的,还是吃点苦好。” 老气横秋的,本想着取笑他的,如今他竟讲起了大道理。 邵攸宁自觉的到了一杯茶,督促道:“快些喝,呆会儿教你写字,明日晌午我来查。” “……”她算送上门找虐吗?磨蹭了好久,直到邵攸宁自己将墨磨好叫她过去,安茴儿才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杯子。 “会写自己名字吗?” 阿爹都是教她认字,因阿娘的关系她自己倒不曾写过,“不会。” “过来。” 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浅浅的桂花香弥漫着,邵攸宁一笔一划的写正,一字一顿道:“安茴儿,你的名字。” 安茴儿愣了愣,三个字显然是,邵攸宁!她虽然没写过不代表她不认识,这哪里是她名字。 转身望去,温和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欺负她不识字,就算识字还不能说。 “还要我带你再写一遍?” 瞧着邵攸宁耐心的模样不知道的定以为是个好夫子了,可安茴儿就是觉得怪异,好像邵攸宁在耍她。 安茴儿退了一步,戒备道:“不用。” 邵攸宁笑的更开怀了,“茴儿真是聪慧,教一遍就会了。” 她识字,只是没写过,顶多写起来不好看,自然教一遍就会。 可是这样似乎很假,犹豫片刻,“那你再多带我写几遍,我好像不是太会。” 安茴儿在邵攸宁怀中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才写了一盏茶的时候安茴儿的手酸的不行,停了手中的笔,转头讨好道:“我会了,不用再写了。” 邵攸宁放开怀中的人,“明日妙语叫你起床写字,不许偷懒,否则以后加倍写。” 外头的天色渐晚,安茴儿揉了揉僵硬的手,逃似的出了屋子,想来以后还是不来的好。 邵攸宁看着矮桌上的桂花蜜,笑意直达眼底。 一身玄衣入了宋府,一个小厮连忙上前。 “大公子,今日有人让我将这个给您,说想着约您喝酒呢。” “哪家的公子?” “回大公子,小的不认识。” 不认识? 迟迟未收到邵攸宁的信息心中烦躁的很,如今去七里村寻了也没有结果就更厌烦了,宋陌之按了按眼睛,“先下去吧。” 小厮连忙退下,这府中的大公子脾气最为古怪,整日里冷冰冰的不说一句话,听闻夫人好心送来几个丫鬟,竟全部被打伤发买,还说以后除了德芳身边无需再添人,他们这些仆俾每天就来扫撒一番。 春日末,笑九喜,望倾知。 难道是邵攸宁?九喜堂,是有名的酒楼。 分卷阅读67 宋陌之刚刚踏入内院摔砸的声音热闹了空气。 “敢耍本公子!给我找。” “找到了直接将那小娘子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那瘸子怎样求我。” “公子,这…这如何找得?” “找不到你就给我滚蛋,去尝尝那些砍柴挑水的活是不是轻快。” 动静很大,宋陌之不想听也听的差不多了。 德芳看着公子笑的灿烂突然觉得公子还是不笑正常些。 “府中越发热闹了,去问问发生了何事?” “奴才这就去。” 宋陌之独自一人回了院子,这院子是他母亲生前住的,他一直没让人动,好像这样母亲还在他身旁。 所以即便换了主母也只是另建,因此苏姨娘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归安苑,由于一开始是当正房建的,亭台小桥是一个不少的,可惜母亲没住多久,即便如此他也不会便宜了外人。 凉风卷起衣角,波光涟涟的湖面映出一个孤寂的人,公子经常对着湖面发呆,时而愁眉不展时而无助落寞,若是先夫人还在公子怕不会这样苦。 公子性子拗,和老爷每次说话都是不欢而散,这府中大多是见风使舵的人,若不是公子有些手段那里能站稳脚跟,可怜公子年岁不大就比大人还老道。 “回公子,小公子回来大发雷霆,说是被人戏弄了,今日伺候的人都挨了板子。” “哦?” “听闻那戏弄的人也是七里村。” “这两日跟着他。” “奴才明白。” “公子,夫人要给您说亲,说是小公子都娶妻了,若是您还不娶旁人要说闲话了。” “就说我不喜欢女人,传扬出去,我倒要看看谁要嫁!” “丝绸的事他们解决了?” “还没呢,县主管起了这事,一时半会儿怕弄不好。” “下去吧。” 德芳觉得公子此生怕要绝情绝爱了,原本有个安姑娘瞧着公子还算喜欢,谁从想人家早已名花有主,公子还是牵线搭桥之人,真不知公子以后可会后悔。 第36章 第 36 章 “夫人,快醒醒!” 安茴儿将头蒙了起来,“再睡一会,不急,我写的完的。” 妙语急得不行,又晃了晃被子里的人,“夫人,门外有人砸门,还说诓骗了他们,公子要那您来抵。” 安茴儿一丝丝困意顿时消失了,露出了惊慌的脸蛋,“什么!” “可瞧见长什么模样?” “他叫的凶,奴婢那里敢开门,只是依稀听着说是什么宋府。” 安茴儿的心跳的厉害,手指也不安的抓着被子,“邵攸宁在吗?” 妙语见夫人直呼公子姓名只当夫人急了也没有在意,苦恼道:“公子去顾府了。” 门前五六个大汉撞着门,元宝坐在一旁喝着茶,时不时的喊两嗓子。 “这是干什么的?” 宋陌之是宋府最无用的主子但是偏偏不能怠慢,毕竟这大公子的身份谁也夺不走,加上这性子手段也足够狠辣,元宝连忙起身,“奴才,见过大公子。” “回公子,这屋主人不识趣,敢戏弄小公子,奴才这来讲理呢。” 宋陌之没有让元宝起身,往那凳子上一坐,悠悠道:“这个讲理法,不知的以为我们宋府是什么强盗土匪呢,再说,这里头住的是我的故友,怎的到你这儿成了骗子。” 元宝虽然知道不能招惹大公子,可小公子也不是好惹的,将信将疑道:“大公子您可别诓骗小的,这周围小的为了一遍都说只有这一户人家是新搬来的,大公子却说这是您故人住的地意欲何为啊?” 宋陌之脸色骇人,嘴角冷冷的笑着,直接将茶泼到了元宝头顶,“我再如何也是你主子,有些话你不该问!” 宋陌之很少给下人难堪,只是越矩了他自然不能放任,嫌弃的将茶杯扔在地上,“我会和你家主子说的,先回吧。” 元宝胡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着牙,“奴才遵命。” 宋陌之踢了一脚凳子,木头长了眼一样打到了元宝的小腿,元宝头也不敢回踉跄的小跑着。 “查清楚了?” “回公子,娶亲那天小的特地派人跟着,就是这儿,前些日子八成回了七里村我们才没见着,等我们去七里村寻他们又回来了,弄岔了。” “小的也问过,那天见您的公子叫邵攸宁,七里村原来的夫子,如今在顾府教书。” “顾府?他倒真有几分本事,传信了没?” “回公子,小的去叫您的时候已经一并穿过去了。” “好。” 宋书香转身瞧了瞧那朱红色的门,刚刚那样大的动静也没惊动她?随后淡然一笑,自己何时这样关心旁人了。 德芳似乎看出了什么试探道:“公子不进去看看?” 分卷阅读68 “今日时机不好,改日我们再来。” 安茴儿匆忙的套了件衣裳,猫着身子到了前院听听动静。 “妙语,这没人啊?” “奴婢刚刚听还有的,怎的这转脸的功夫就不见了?难不成奴婢听错了。” 兀的门晃了起来。 “安茴儿!” “是公子的声音。” 妙语连忙上前将门打开,还未来得及行礼,踉跄的人朝院中快步走去,几缕碎发滑出了发带,因走的很快姿势很不好看,平日里时时在意的人毫无形象。 安茴儿见邵攸宁这个模样早就愣住了,微凉的手揽住了自己,安茴儿甚至能感受到抱她的人在发抖,她没被宋书香吓着反倒被邵攸宁吓着了。 “对不起,是我不是。” 温热的气息安抚了慌乱的心,邵攸宁不敢想若是今生安茴儿被宋书香带走他该如何,明明他都护在眼前了,为何还是有不相干的人来偷窥她! 安茴儿拍了拍发颤人的背,“今日怎的回的这样早?” “我再不回来,等着你被宋书香带到宋府?”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恼意,安茴儿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眉宇间满是愧疚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拐杖重重的敲了地面,拐杖上骨节处变得青白,纯净的眸子里带了戾气,“碍眼!每一次都碍眼!” 碍眼的想要让他快点消失。 “在家等我。” 邵攸宁转身就要离开,安茴儿着急拉住袖角,“你去哪儿我也去。” 看着眼前人惊恐未定的眼睛心里更加愧疚了,他以为安茴儿呆在他身旁是最安全的,那里想今日会出了差错。 揉了揉那凌乱的发顶,“我呆会儿就回来。” “妙语将门插好。” 豆子见邵攸宁脸色骇人一句不敢多问。 “公子宋府到了,可要去通报。” “去吧,就说找宋大公子。” 德芳被宋陌之谴出来迎接邵攸宁,虽说德芳不知公子为何这样重视一个夫子,如今远远瞧去心底倒真有几分惧意。 烟灰色的袍子将人原本惨白的人衬得更加憔悴,嘴角缓缓勾起,眸子里尽是寒意,衣袂随着暖风轻轻的飘动着,温和疏离。 “邵公子安。” 邵攸宁被领进了归安苑,一身玄色的衣裳在一片暖阳下很不相符,腾腾的热气被轻风吹到了河畔处。 “九喜堂不用去了,这是绸缎的通行证,县主从中分了一杯羹,现在就交给你了,至于你想如何,随你意愿。” 宋陌之真是想不明白这人的面具为何带的那样结实,如今竟还有闲空笑,将滚烫的茶倒近杯子,“坐下喝杯茶吧。” “不了,还有事。” “随我?不是让我帮你交给宋书香?” 邵攸宁浅浅一笑,“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样你最好脱干系。” “你不怕我独自邀功,自己办了这事?毕竟这样可以给我爹留下很好的印象。” 邵攸宁拿起了刚刚倒好的茶,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胸有成竹道:“为了宋家全部家业,为了不让你娘在地下含泪,你会的。” 德芳在一旁将心踢到了嗓子眼,没人敢在公子面前提先夫人如何如何。 一个夫子竟这样了解他们的家事,原本冷冽的声音更甚了,“你还知道什么!” 邵攸宁将手中的茶放下,“我会帮你拿下宋家的家业。” 浓眉蹙在一起,冷峻的脸上满是审视,“你想要什么?” 邵攸宁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人,浑身的气度不是他的年纪该有的,若是他一开始没有阻拦茴儿嫁给他,现如今她会不会过的更好些。 “啧啧,你是担心安茴儿有一天后悔嫌弃你吧,也是若不是形势所迫,若不是你横叉一脚……她若是知道定会怨你的。” 淡淡的声音又出来了,邵攸宁尽力无视那厌烦的声音,背过身去,自我安慰道:没人比他更在意安茴儿了。 “宋书香很碍眼。” “仅此而已?” “给些报酬我也乐意接受。” 话音还飘荡在耳畔,人已经走远了,走的很稳,一点不像瘸了的人。 豆子紧紧的跟在邵攸宁身后,虽说他是顾府配给公子的小厮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如今瞧了这宋府不由得感叹真是金石堆起来的。 见公子掠过正门,疑惑道:“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见宋书香,他不是想我给他算卦吗?” “公子会算卦?” “不会。” “……” 董芬儿听闻宋书香气刚刚消完这就赶忙上前巴结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胜坚哥她再讨厌宋书香也得忍住,等到胜坚哥来救她。 董芬儿转角处正好瞧见缓步走来的邵攸宁,虽说她很嫉妒安茴儿,可想着她竟嫁给了一个瘸子心底还得为她不值得的。b 分卷阅读69 r   甩了帕子,一只手扶着腰,小脸仰着满是轻视,阴阳怪气道:“你这个瘸子又来做什么?” 豆子见邵攸宁的脸色沉了沉,一时气恼,“哪来的泼妇,宋家的规矩就是这样?” “我是这里的夫人!” 邵攸宁瞥了一眼豆子,豆子自觉的闭嘴,冷白的手指有韵律的敲打着拐杖,脸上的笑像是早已画好的面具,目光注视着眼前张扬的人,眸子里尽是冷意,恍若视一个死物。 “夫人还是低调些,太过张扬总会引人非议,到时候查出什么不必要的,死的不会是你一人。”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邵攸宁轻笑一声,白皙的脸颊处露出了浅浅的梨窝,可惜没有丝毫暖意,引人发寒,阴翳的眸子盯着董芬儿护住的肚子,意味深长。 董芬儿被盯得发虚,急恼道:“登徒子,你看什么!” 邵攸宁礼貌的别过头,“孙胜坚他应该快来了吧。” 声音很轻,风吹过,董芬儿却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石化的人满脸的惊愕心中的秘密被窥探了,再想问些什么时邵攸宁已经经过她了。 想着邵攸宁走的方向安茴儿疯了一般跑上前,拽住那青灰色的袖角,“你不许胡说!” “放开!” 阴翳的眸子瘆人,董芬儿怔怔的松了送手,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嚣张的脸上蔫了,向后连退几步。 “你想怎样?” 修长的手指扫过安茴儿刚刚碰过的衣袖,白净的脸上满是嫌弃偏偏还要挤出一个笑,“以后有些忙,希望夫人能想起今日的情。” 董芬儿看着那浅笑的人只觉得背后发寒,心中那份轻视再也没有了。 第37章 第 37 章 董芬儿见邵攸宁进了宋书香的院子,刚刚想去讨好宋书香的想法没了,一柱香的时候,元宝点头哈腰的将人送了出来,董芬儿心中不由得又敬畏几分。 青灰色的身影近了,安茴儿光着脚就下了软榻,心中竟升起了满满的委屈,惹不起还躲不起,今日她算体会到了。 “我决定,以后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秀眉拧巴着,眼尾处有着淡淡的绯色,刚刚凌乱的头发依旧,像极了刚刚被领回家的流浪猫。 邵攸宁心中升起了暖意,安茴儿这种依赖让他很高兴,白皙想脸柔和的笑着,上前抚了抚凌乱的发顶,黑白分明的眼里生出笑意,“如厕呢?” “……”若是安茴儿心中刚刚还有一丝惧意,现在怕都散干净了。 “妙语,摆饭吧。” 浅浅的粉霞飘上了脸颊,不自然的拉过那温热的手,宽慰道:“放心,以后不会有了。” “那不行,下午我也要去顾府。” “好。” * 浅茶色的上襦,碧色的下裙,一张明艳的脸蛋儿硬生生的撑起了这样老气的颜色,小小的脑袋半探着,半个身子缩在那青灰色人的身后。 顾尺素轻轻抬起下巴,怪不得他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再如何用激将法他也只是默不作声的看书,她还以为这人无情无欲呢,原来是瞧惯了美娇娘见不惯她这凡夫俗子了。 “邵攸宁,顾府请你来教书,你托家带口的来做什么?” 安茴儿拽了拽邵攸宁的衣衫又往后缩了缩,心中发虚,到底是自己的不是,邵攸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腰间的手放入手心。 冰凉的温度让安茴儿安了心,安茴儿忽然发觉邵攸宁这人除了脾气怪些,其他还挺好的。 “回小姐,不会耽搁小公子的,今日是攸宁越矩,今月的钱财小姐叫账房先生扣些。” 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往日的不同,一时间又说不明白,有些讨好有些歉意还有一点暖意,往日更多的是孤高冷傲,假意的很,今日多了几分真心。 顾尺素没想到今日邵攸宁如此好说话,绕了绕手帕,“谁要你扣你钱!都不够我买个首饰。” 瞧着那满脸粉霞的女子更是衬得邵攸宁脸色惨白,想着往日连话都和她说一句的人,顾尺素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让她跟着我吧,反正我一人也无聊。” 原本温和的人顿时疏远了,将脸上笑意加深,“小姐,内人她不喜见外人,还请小姐见谅,时辰快到了,攸宁先走了。” 说完就将安茴儿带走了,顾府门前只留下顾尺素一人。 “小姐,还出去吗?” 顾尺素气恼的瞥了一眼小丫鬟,“回府!” 安茴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很少出门,在七里村还好,若是在外头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还真是难为她了。 “平日里不是欢脱的很,怎的这时淑女起来了?” 轻快的声音透露着好心情,上扬的尾音带着戏弄,安茴儿赌气道:“我是怕那顾家小姐瞧我太美迫害我。” “是啊,太美了,所以宋书香才会瞧上你。” 意 分卷阅读70 味深长的眼睛总有种别样的意思,虽说嘴角笑意的弧度未变,安茴儿总觉得心虚,像是她偷人了一般。 “要是这般,我宁愿不要了这副皮囊。” 瘸子配丑女,甚好。烦人的声音又在耳畔回响,邵攸宁试探的顺从那声音,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不如,茴儿毁容了吧,那样也不用这样东躲西藏了。” 桃瓣似的眸子微微瞪大,似乎没有想到邵攸宁会说出这样的话,黑色的瞳仁倒影着她影子,一点也不想玩笑,“你…你胡说什么?” 一声嗤笑带着嘲讽,嘴角一侧勾起印出浅浅的梨窝,邵攸宁模样很乖顺,一看就是那种如玉公子的那种,这样的表情很不适合他,甚至有些不协调。 “我要是丑了你怕也不会娶我了吧。”安茴儿争辩着。 “好好在里面呆着,半个时辰后我回来,有什么需要叫豆子。” 安茴儿看着那欣长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又说不清缘由。 “夫人,这里头是公子休息的地方,平日没旁人来的,您可以随意些。” 顾尺素将手中的帕子一扔,随手将把玩的玉佩也扔了出去,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好歹是县主之女谁见她不是巴结的? “小姐,您和一个酸秀才较什么真。” “谁惹我家女儿了?” 话音刚落就瞧见一个湘妃色的女子走了进来,身材略丰韵,一双柳叶眼风流多姿,若不是气质神态说是和顾尺素是姊妹也是行的。 “参见母亲。” 叶芃是县主,当年战乱她有幸救了当今圣上,这才有了县主名号。 “瞧着小脸嘟的,谁欺负你了?” “回母亲,那里有人敢欺负女儿,只是女儿自己自讨没趣的去招惹旁人罢了。” 叶芃知道自己的女儿老去找邵攸宁的茬儿,她没有多问的缘由是,邵攸宁是有真本事的,加上自己女儿孤傲,自己劝了怕会起反作用。 叶芃将顾尺素拉到软榻上坐着,将那帕子放在小桌上,打趣道:“你近些天可是为了邵攸宁生了不少气,以前可没见你对旁人那样上心过。” “谁对他上心了,表面对我恭恭敬敬的,那次他听过我的话,不晓得母亲为何要请他来,这县城里还没了旁人不成!就算真的没合适的,不是还有表哥,他学问可不差。” “先不论你表哥好坏,尺素,你可知前些年你父亲贩卖的那批茶叶去哪里了?” “不是运来时恰好遇上雨季都坏了,扔了吗?” 叶芃点了一下顾尺素的鼻尖,“你哟,你父亲费了不少心血,这钱财也砸了不少,若是真的都扔了你现在可不能过的这样宽裕。” 顾尺素瞥了瞥嘴,“难不成是邵攸宁帮了什么忙?” “你祖父叫他来喝茶的,他恰好听了这事,谁能想他真有法子。” “那时候我就想让你弟弟像他多学一些,总不能读死书才是,只是他一直不愿来,这次耽搁了。” “你表哥学问虽好,可惜是个净读书的,不懂的人情变故。” 原本气鼓鼓的小脸有了些羞涩,嘴角浅浅的勾起,微微挑着眉,“母亲也为他说话,真是没人心疼女儿了。” 当年那段日子她极为的喜欢邵攸宁,还曾想将尺素许配给他,若不是那时尺素年岁小加上性子孤傲,她担忧会看不上邵攸宁,早就提这事了,自己生的女儿她还是能猜透几分心思的,如今这副模样显然是有些动了心思。 叶芃见顾尺素红着耳根低头不语,试探道:“尺素,你觉得邵攸宁做你夫君如何?” 原本粉色的脸顿时爆红,端坐的人立马弹了起来,“母亲胡说什么,他都有夫人了。” 叶芃听阿爹说道,以为邵攸宁是个清心寡欲之人,毕竟都弱冠之年还未成亲,怎的一转脸就多了个夫人? “尺素可不是看错了?你祖父可是说他没娶亲。” 顾尺素背过身去,小小的身姿挺得笔直,“今日我看的真真的,那女子生的很好看,他更是护的不行,男人里在还不都一样,瞧见好看的女子就走不动路了。” 叶芃捂嘴笑了笑,“难不成我闺女丑不成?这模样家势那里不是出挑的?” “陪母亲去看看那姑娘?” “我可不去,瞧他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会把那姑娘如何呢!” 白皙的脸上堆起笑,她可不知道自己女儿会这样在意旁人的看法,“好好好,那母亲自己去瞧瞧。” 叶芃出门时见顾尺素还是背着身子一时好笑,女儿家性子这样要强可不好。 “阿茶,你说要是将尺素嫁给邵攸宁如何?” 一个瘦高身材的人,模样秀气,头发全部绾在脑后,一双精明的眼睛将原本柔和的五官冲散了。 “回夫人,人是好的,夫人帮衬一把前途无量,就怕邵公子性子冷,小姐性子倔。” 叶芃笑出声,“你怎的不问问他有了夫人改如何?” “ 分卷阅读71 回夫人,那不过是孩子过家家,当不得真,再说邵公子是个识时务的人,到时候他知道如何选择。” 柳叶般的眸子里尽是欣慰,嫣红的唇漾出好看的弧度,“好个识时务,不读死书在这个世道才好生存。” 阿茶恭敬的低下头,“夫人所言甚是。” “走,我们去瞧瞧那个美人儿。” 叶芃脸上线条柔和,浅浅一笑就给人亲切的感觉,加上一双柳叶眼更是神采飞扬。 人人都县主温柔大度,是官家小姐风范,却不知这官家小姐可没有一个是真的傻的。 豆子见叶芃来了连忙上前相迎,虽说他才买来没几天就服侍公子,可这顾家毕竟是他的第一个主子,知恩图报他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奴才,参见县主。” “快起来吧,又不是皇城时时刻刻要守着礼法,在家中随意些就好。” “奴才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38章 第 38 章 顾长安收拾着墨宝,他觉得今日夫子总是心不在焉的,不,应该说自夫子晌午要回去后,日头刚刚移到头顶夫子就散学了。 难道是被阿姐吓的? 顾长安小跑着拉住邵攸宁,“夫子,我想和你谈谈学书和从商。” 平稳的脚步停了,不自然的将衣袖拉回抚平,冷峻的因嘴角浅浅的笑意变得柔和,“从心。” “不懂。” 顾长安生的乖巧,圆圆的眼睛满是认真,邵攸宁盯着那黑色的瞳仁,良久,冷声道:“去悟。” 顾长安聪慧,他很乐意教,但是不代表可以戏弄他。 阿姐还说这个夫子是个没气性的,每每夫子冷脸他都吓的不行,他不是全然不懂,只是想接机想看看夫子的想法,毕竟母亲极为欣赏他,说他和只知道读书的人不同。 顾尺素想了想还是到学堂这边的好,以免邵攸宁污蔑她将他夫人掳走了,明亮的暖阳下迎来了一个青灰色的身影。 细长清明的眼睛,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鼻翼,略发白的薄唇,是个俏儿郎,柔和的脸在灿烂的阳光下透着病态的白,惹人心疼。 顾尺素再一次细细的看了邵攸宁,以往在她看来,读书人都是酸秀才,就是她表哥那样风光霁月的人也免不了酸味,可这人越接触越是和她想的不一样。 小环见愣住的小姐连忙福身,“公子安。” 邵攸宁拱了拱手,“参见小姐。” 想起刚刚母亲的话顾尺素有些脸热,原本桀骜的她扭捏的攥了攥帕子,“我就是来接长安的。” 邵攸宁看着有些奇怪的人,往日不是要和他斗书法就是要作诗的,今日倒省了不少麻烦。 “那攸宁先退了。” 小环见自家小姐眼神早就随人跑了不禁打趣道:“小姐,小公子在里头呢。” 顾尺素见小环眼中含笑,轻拍了小环的额头,“好呀,竟敢打趣我,瞧我不告诉母亲罚你。” 小环连忙福身,“奴婢知错,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说的可是实话,小姐自己心底不知道罢了,依奴婢看,小姐顺着夫人的意思嫁给邵公子便是。” 顾尺素本就是说说,小环同她一起长大,她本就是当半个妹妹看的,那里真舍得让母亲罚她。 “快起来吧,这事不许再提。” 小小的石子滚落到脚边,一身绛紫色的袍子立在台阶上,脸上满是厌烦。 “阿姐,你怎的又来。” “参见小公子。” 顾尺素上前捏过软包子养的脸,“怎的?你阿姐来瞧你还不许了?” “没瞧见夫子一直躲着你嘛!” “谁稀罕他了,下次我不来就是。” 说完顾尺素就走了,走的很快,小环连忙福身,“小公子,奴婢先退了。” 小巧的鼻子通红,顾尺素连忙擦了擦眼中的泪,生怕被旁人瞧见了。 这客房是顾家专门备给他的,偏僻却很清净,她在里头应当很无聊吧,邵攸宁见豆子朝他跑来轻笑一声,心中升起暖意,“可是夫人让你来寻我的?” 豆子心慌的跪下,“回公子,夫人被县主带走了,说是要说说话,可这都半个多时辰了,还未回。” “县主还说了什么?” 见邵攸宁平静的模样豆子提着心放了下来,“没有,就说要说说话。” “县主找上门的?” “对。” 狭长的眼中染了寒意,“先去备饭,我去瞧瞧。” 安茴儿如坐针毡,这茶都喝了半肚子,这县主还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至今她也不知硬拉她来是为了何事。 “安姑娘可读过书?” “回夫人,不曾读过。” 叶芃惋惜道:“虽说女子无才是德,但是攸宁是个夫子,你们平日里怕没有什么话题吧。” 分卷阅读72 安茴儿想了想好像邵攸宁不怎么和她说话,对,他一无聊就看书,看书就是打发时间,除了她主动问些什么或者牵扯到宋书香他们似乎没什么话可说。 安茴儿又灌了一口茶,“是没什么好说的。” 叶芃轻笑一声,这女子生的甚好,可惜是个草包美人,男人无非图色相,这新鲜劲一过就弃之敝履了。 “奴婢参见夫人,参见安姑娘,邵公子来了。” 安茴儿似看到了救星,恨不得提腿就跑,看着县主眼中掩嘴轻笑,安茴儿又默默的坐好,担忧自己给邵攸宁闹了笑话。 “攸宁见过县主,晌午到了,茴儿身子弱,如今怕是要受不住了。” 叶芃见邵攸宁愈发喜欢,也没有在意邵攸宁说的什么,脸上满是喜色,“怎的还叫县主,你这孩子就是太守礼,学学安姑娘多好。” 邵攸宁礼貌的笑了笑,拱手道“若是无事,攸宁带茴儿先离开了。” “我有些话想和攸宁说说,安姑娘身子弱,不如先回去用饭?” “……”呵呸!早干嘛的,她腿都坐麻了,和她屁事没有的聊了半晌。 “那茴儿先走了。” 安茴儿瞥了眼邵攸宁,头也不回的迈着粹步走了,果然好看的人都受待见,瞧瞧县主那亲娘一样的表情,自己刚刚那就是冷脸相对!虽然她长的好看,但是县主是女人啊!指不定嫉妒她年轻貌美呢。 邵攸宁渐渐收了笑容,原本温润的人疏离的很,“县主,茴儿是我妻,不能再叫姑娘了。” 叶芃将喝了一半的茶放下了,她第一次瞧见这样的邵攸宁,冷清疏离,她自以为的熟稔全然不复。 叶芃只好陪着笑脸,“是我不是,这安姑…茴儿生的显小。” “茴儿不懂规矩,县主以后还是不要和她闲谈了,至于绸缎的问题,县主在家等着收钱就是。” 叶芃把将顾尺素的事压了压,欣喜道:“好好好,没白费我费工夫给你要来通行证。” “若是无事,攸宁先退下了。” 阿环抱了抱胳膊,觉得周身发冷,这邵公子可真像带了面具,以前只知道邵公子是个温润和善的人,今日瞧来这分明就是藏的太深,骨子是薄凉的。 日头很烈,白皙通透的脸变成浅粉色,老实的站在一颗花树下,乖巧可人。 邵攸宁在台阶上将院子里的丫鬟瞧了一通,没有见到那心念的人,心中那份刚刚压下的烦闷燃了起来。 “瞧瞧她就是这般,儿时她会忘了你的约定,如今大了也不会顾及你安危,你根本不重要。” 近期那声音真的愈发猖狂了,邵攸宁按了按眉心,心中到底还是失落的。 “猜猜我是谁?” 邵攸宁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的情景,拉脸上温热的手,漫不经心道:“去哪儿了?不会是迷路回不去才回来找我的吧。” “才没有,我喝了一上午的水,刚刚如厕去了。” 安茴儿对刚刚邵攸宁来及时解救她很是感激,自觉的拉过那冰凉的手,嫣红的唇水盈盈的,小巧的脸蛋上很放松,那里还有刚刚的拘谨。 “现在胆子大了,怎的刚刚焉了?” 安茴儿很不想承认她刚刚真的全身上下不都不舒服,尤其被县主那不知道怎的意思的眼睛看着,但是对上邵攸宁面子还是要的,争辩道:“我那叫尊敬长辈。” “宋书香也不是你长辈。” “……”我们能不能聊聊别的话题! 安茴儿想将手抽出来却发现被握紧了,斜眼看着那目不斜视的人,安茴儿站住不动,小脸昂着,“你是不是嫌我不懂书,然后和你搭不上话,所以每每除了宋书香我们就没话可说?” “所以我让你学书了。” 果然! 邵攸宁才不会告诉她,自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性子本就闷些,也自己一人惯了,所以除了让安茴儿陪在自己身旁,他是不知该如何的。 安茴儿嘟着小嘴,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讨好,“那以后能不能不提宋书香?” “不行。” “为什么?” “茴儿记性很差,要是那天忘了宋书香多么禽兽,又跑了该如何?” 小小的脑袋搭拢,露出白皙的脖颈,脖子的中间还有一颗小米大小的黑痣,多了几分诱惑,邵攸宁的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浮动。 安茴儿为了让自己能不想上辈子的事,双手张开握住邵攸宁的衣袖,撒娇道:“夫君~我现在一听宋书香就脑壳疼,我们以后不提他好不好。” 柔和的脸紧绷的起来,轻咳一声,“看你表现。” 又是看表现!她很像惯犯吗! 安茴儿吸了吸鼻子,“能不能具体些。” “自己悟。” 悟啥?将你这个冰块捂化吗! “县主和你说什么了?” “她问我,你平时做什么?对我好不好,还问我想不想学书,还有……我想起不来 分卷阅读73 了。” 邵攸宁十分嫌弃瞥了一眼安茴儿,“没用,一句重点都没有。” “……”她很想有重点,但是县主一直和她说这些她也没法子啊! “那我对你好不好?” 浅浅的笑意在嘴角漾开,安茴儿却觉得后背发寒,求生欲极强的说:“好,夫君对我特别好。” 邵攸宁听着这叫的愈发顺口的夫君,心中升起了甜,鼻息间轻呼出笑意的声音。 安茴儿见那柔和的侧脸松了一口气,她说的是相敬如宾,毕竟邵攸宁对她似乎没有什么意思,看不出喜悦瞧不出厌恶。 想来,他应该就是缺个媳妇,她又是个合适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鸭!!!祈好运~ 收藏,收藏…… 第39章 第 39 章 翌日,安茴儿早早的端着茶在门口等着邵攸宁了,什么叫看表现,她左思右想,决定把自己当成个丫鬟算了,今日一早就抢了豆子的活儿,就来试试成效。 “进来吧。” 安茴儿探了探头,缩着身子进去了,今日邵攸宁穿了少有的玄色的衣裳,他肤色本就透着病态的白,这颜色衬得他多了分清冷。 本来还以为要给他穿衣的,没想到这人倒挺自觉。 安茴儿将漱口的茶递了过去,端茶的人明显的愣了一下,“今日起的很早。” 眼睛微微的弯着,嘴角上扬,梨窝很深,带着憋忍到意味,是真笑的,这些时日安茴儿发现,邵攸宁只有假笑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浅浅的梨窝,看着灿烂暖人实则都是假象。 “今日还去顾府吗?” “去。”万一宋书香不知那天来了,她不就死了! “把那包裹带着,免得你无聊。” 安茴儿兴致勃勃的拿着,直到到了顾府她多么想将包裹扔回去! “参见姨母。” 白珩,妥妥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一心认为从商不是读书人该干的事,所以家中的家业他一直排斥,他父亲一气之下将他发落到了七里村教书。 一袭白衣超脱出尘,全身上下只腰间别了一块玉其他再无旁的了,神态自若没有抱怨多么苦楚,像是挣脱牢笼的雀儿,轻松自在。 “珩哥儿,你真的要在那乡下待着不成?” “回姨母,那里挺好的,不知姨母叫我来有何要事” “怎的?今日你休沐不想回来看看?” 白珩温和的笑着不做言语,叶芃无奈的舒了一口气,“罢了,你这个拗性子,七里村有个村妇,想要学书,我想着或许你能帮上忙。” 看着白珩一脸疑惑,叶芃恍然大悟道:“瞧我竟忘了,她如今在顾府当查,这瞅着有休才叫你来的,就看你乐不乐意教了。” 纯净的眼中带着光与喜悦,“她有心向学,无论怎样身份我都会教。” “还是这样心善,她在最偏僻的客房。” 叶芃自然知道以白珩学书成痴的自然会教,不得不说白珩的性子很招惹女子喜欢,温柔体贴,不像邵攸宁是个闷冷性子。 昨日她可没从安茴儿眼中看出什么喜悦之情,既然要给她女儿腾地方,就先给她找个坑待着,珩哥儿有着他的大爱,绝不会喜欢上一个村妇,更不会喜欢他的学生。 等安茴儿自己动心了,邵攸宁本就对她没什么感情,她不认为邵攸宁是能够忍受这样屈辱的人。 珩哥儿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太一根筋,什么都要至纯至净,这世间那里有这样的。 见人要走,连忙道:“早些回来,不然你父亲的家业该给谁?还能拱手送人不成!” “姨母先歇着吧,我去偏房瞧瞧。” “教一个时辰就行,她还有别的事。” 阿茶想着昨日邵公子冷的吓人,担忧道:“若是邵公子知道了,怕是要翻脸了。” “只让他看到该看的,在我的地方还瞒不了这些事?” 阿茶欲言又止,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非要闹出一场大事不可,可瞧着夫人满脸的喜悦一时又不敢多言。 白珩脑中还飘荡着姨母的话,只是自小看管了生意上的谎话连篇,他愈发觉得虚假,自小圣人之道自然不允许他也深陷其中,钱财腌臜之物,至于送人又如何? 推开檀木色的门,鹅黄的上襦,乳白的下裙上绣满星星点点的花,白净的笑脸苦着,这姑娘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那里见过。 安茴儿揉了揉手腕,这大字真不是好写的,还以为邵攸宁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打开一看,竟是宣纸墨宝! “姑娘好。” 灿烂的笑暖暖的,出尘的白衣好像不应呆在这尘世,竟是他!他怎的来了顾府。 “你?” “听闻姨母说姑娘想学书,小生不才,略懂些。” 白衣似雪,清尘脱俗,暖亮的光给屋子铺上一层暖意,看着那灿烂的笑安茴 分卷阅读74 儿一时间竟痴了。 她昨日不过随口一说,今日就真的叫个人来教她,有个邵攸宁整日盯着她还不够,如今又来一个,她又不考状元。 白珩听姨母说是村妇,以为真是村妇,如今这姑娘说是个官家小姐都绰绰有余,怎到了顾府当查,可是若是问了定要冒犯,自小的规矩不允许。 “姑娘在写什么?” 安茴儿连忙将样字收起来,这次除了邵攸宁三个字还有“我夫君!”,真是欺负她不识字啊! 光洁的纸上只留下别扭的攸宁二字,白珩摸了摸下巴,一脸柔和,“君子攸宁,甚好。” “这是姑娘自己写的?” 安茴儿讪讪的笑了笑,“我在书上瞥了一眼,瞎写的。” “我给姑娘写全吧。” 看着伸过来的手,安茴儿不好意思的将笔递过去,“那劳烦公子了。” 规规矩矩的大字,像是刻出来的,那里有邵攸宁的随意,重点是字样还是他细写了的,想着他书房里那鬼画符的字她一个认不得。 想着邵攸宁布置的十遍,安茴儿晃了晃脑袋,“公子,你多写几遍可好,我觉得公子的字甚是好看。” “那小生就献丑了。” 安茴儿有些不自在,这说话都不自觉配合的文雅些,邵攸宁也是夫子没这怪癖啊,果然这样出尘的只能远观。 安茴儿见那人写的不亦乐乎,拿起了县主给她送来的针线,昨日不过提了一嘴说她会刺绣,县主就非要她绣个物件儿,一副她不给就是不懂礼。 白珩一转脸刚刚要看他写字的人不见了,软榻上多了个穿针引线的姑娘,动作娴熟。 “姑娘是绣娘?” “啊?昂,对。” “今日初来什么都没准备,明日我给你带字帖来,那样比照着我写容易些。” 明日还来?他不用去七里村教书吗。 “对了,这字还要写吗?” “写…十遍吧,我挑最好看的学。” 这羊毫灵活小巧,墨研的刚刚好,一时起兴竟写了满桌子,想着姨母说的一个时辰,见安茴儿绣的认真也没有告别,放下笔默默的离开了。 浅浅的光下女子乌黑的头发泛着金黄色,时不时的揉着眼睛,邵攸宁走近拿过绣框,“大字写完了?” 暖暖的眼光被遮了个遍,安茴儿这才回神,转脸看那白衣公子已经不见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书案上的宣纸布满墨迹,明日定要好好谢谢他。 “书案上。” 邵攸宁挪步过去,看着整齐的大字,手顿了一下,眉头一皱,“茴儿的字进步真快,只是这还少几个字,怎的没写?” 邵攸宁笑的灿烂,安茴儿心中发虚,讨好道:“我…我给你做衣裳了啊,你整日都穿的老气横秋的,年岁本就大,要当老头不成?” “哦?那着那手掌大小的布来给我做衣裳?” 黑白分明的眼睛质疑的看着安茴儿手中墨蓝色的布料,握着拐杖的手指不自觉的磨砂这。 “积少成多。” “你要做百家衣?那样我穿出去就不是老气横秋,那是叫花子。” 邵攸宁没有过多怀疑安茴儿的字,毕竟在他心中安茴儿是会写字的,难为她前日装的不会,还写的那么丑。 “明日你就不用跟我来顾府了。” “为什么?!” 安茴儿急恼的夺了邵攸宁手中的拐杖,邵攸宁没有防备的抱住了安茴儿,安茴儿也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量仰到了地上。 甜甜香入了鼻尖,一点火苗从心尖传出,白皙细腻的脖颈就在咫尺,小米大小的痣透着诱惑,邵攸宁满脑子都是亲上去,亲上去。 “人家都送上门了,还装什么君子!” 可是,他不想,不想奢望太多,他怕安茴儿给不了,这样呆在他身旁就够了,抑制自己的贪心。 “废物!” 安茴儿微微的转过头,那上下浮动的喉结映入眼帘,安茴儿好奇的摸了摸,温热的电流传遍全身,邵攸宁兀的将那温热的手按到了地上,黑色的瞳仁幽深,里面是她的倒影。 微微凸起的锁骨上下起伏着,邵攸宁别开那水盈盈的眸子,冷声道:“宋书香没时间理你,所以不用来了。” 安茴儿眨巴下眼睛,这是生气了? 邵攸宁一直对她保持安全距离,除了上次回门时那次他出格了,其余时候,她更觉得邵攸宁就是押镖的,她就是那要押送的物件儿。 安茴儿不安分的挠了挠那冰凉的手,“你手一直这样凉吗?” 邵攸宁不自然的松开手中的温暖,想着前世不过留下她一个冰凉的骨节,真是自卑又可怜。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愁绪,“该用饭了。” 想着那白衣公子的话,明日还是来道个别好,半坐着扶起那要起身的人,“明日我陪你来一次吧,过了明日你不是要沐休了。” “你怎的知道?” 分卷阅读75 “你以前在七里村三四日休一次,所以,我问了豆子,他说在顾府你要五日休一次。” “嗯。” 粉白的唇轻抿着,微微上扬,耳垂处染了绯色,理了理衣裳,接过安茴儿递来的拐杖,看着那掸这裙摆的人,心情莫名愉快。 第40章 第 40 章 安茴儿打了打自己的眼睛,今日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安姑娘,今日给你找了些圣人的语录,你肯定喜欢。” 还是那纤尘不染的白衣,满脸灿烂的笑,安茴儿抽了抽嘴角,很想说她不喜欢,但是还是礼貌的表现出惊喜模样。 “对了,这是家中酿的花蜜酒,送你的,就当谢礼了。” 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和邵攸宁身上的气息很像。 “多谢安姑娘。” “我先替你磨墨,呆会儿你就可以练字帖了。” 安茴儿很不情愿的挪过去,今日邵攸宁没有让她写东西,本以为可以轻松些,没想到还是免不了一死。 “什么味儿?” 安茴儿凑近,看着那开瓶的酒壶,迟疑道:“你用什么研墨的?” “用……酒?” “……” 银铃般的笑声传出门外,女子眼含笑意的站在一旁,男子脸颊微红,笑的灿烂,其乐融融,刺眼的很。 门旁处,原本柔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微微上扬的眸子里淬了冰,嘴角还维持着笑意,显得很怪异。 “瞧瞧,她还是背叛你了,这是她的本性,呆在你身旁是形势所趋,这一有机会她就跑了。” “邵攸宁,你不该对她那样好的,她儿时因为也没人跟她玩才找上你的,若是有旁人,她一样会像对你一样对他,她一直利用你,偏偏你却把她当白月光去守护,傻的离谱。” “今生你若还这般,只能求而不得!她永远不会主动看上你的。” “闭嘴!” 眼尾猩红,头疼的紧,心中那想法愈发猖狂了,那浅浅身影很陌生,是他又不是他。 “这是事实,瞧瞧那两人多配,你甘心吗?你甘心让她再一次心悦旁人吗?” “咳咳咳!”连续的咳嗽惊动了安茴儿,安茴儿连忙上前拍着那半蹲着的人,杏黄色的帕子上一丝血迹很明显,惨白的脸也染上了胭脂。 “你怎的了,可要去看看大夫?” 邵攸宁拽住安茴儿手,“跟我回去。” 冷冽的眼神里透着妖异,脸色白的吓人,冰冷的体温从指尖传到全身,安茴儿的心莫名的疼了起来。 “邵公子也在?” 邵攸宁扶着安茴儿站直,冷笑道:“白公子真是闲。” “小公子还在学堂,今日劳烦白公子先教着。” “豆子,去备马车,说我旧疾复发,先回了。” 安茴儿被邵攸宁拉走了,豆子见邵攸宁都吐血了,连忙的去牵马车。 邵攸宁黑着脸,骇人的很,安茴儿任由他拉着走,生怕他再吐一口血,暖风徐徐,碎发脱了发带飘到额前,直到顾府大门外冰冷的手才松开她。 看着那嘴角还粘着血迹,“你真的不要看大夫吗?” 邵攸宁看着那双担忧的眸子,盯了好久,像是要看出真假,最后粲然一笑,冰凉的指尖抚过白皙的脸蛋儿,眼中尽是疯狂,“好好呆在我身边不好吗?那样就不会死了啊。” 安茴儿愣愣的站在一旁,疑惑道:“什么?” “公子,马车好了。” 安茴儿是被推进马车的,没有站稳坐偏了,邵攸宁进来后却冷眼旁观着,除了蹙起的眉,毫无其他动作。 安茴儿当他是病人没有计较,拍了拍裙摆坐在邵攸宁的旁边。 一路无言,气氛压抑的很。 “公子,到了。” “你先回顾府,问县主,就说,邵公子要讨个交代。” 良久,安茴儿终于按捺不住,伸出手,试探道:“要我扶你下车吗?” 冰冷的手像是毒蛇一样握紧了自己的手腕,手被攥的生疼,水盈盈的眸子里闪了泪花,马车里地面很高,邵攸宁却不管不顾的将人拽了下来。 “邵攸宁,你放开我!” 邵攸宁转身捏着那白皙的下巴,嘴角露出诡异的笑,眼尾泛着绯色,“没了宋家你就去招惹旁人?!” “你胡说什么。” 邵攸宁突然笑出声,眼底却泛着寒意,冰凉的手揽过安茴儿的脖子,柔声道:“我好生生的护着你,只求你呆在我身旁,很难吗?” 脖颈处的寒意扩散着,安茴儿心尖发颤,只觉得她说错一个字脖颈处的手就有可能掐死她。 冰凉的手划到了锁骨,向上延伸,勾勒着嫣红的唇,“好好的呆在这里,要是你再不听话,我就断了你的腿,让你和我一样,那样你就再也逃不掉,如何?” “不要!” 分卷阅读76 安茴儿害怕的拨开那冰凉的手,吓的连退几步,面色恐慌,原本浅笑的人突然冷了脸,“你怕我!” 邵攸宁缓步逼近安茴儿,直到安茴儿无路可退,邵攸宁将人按在了马车旁,“我说过不许怕我!” 安茴儿不敢动,看着那黑白分明的的眼睛变得通红,有些除了害怕还有些心疼,他怎的间歇犯病,上一次也是这般,是不是明日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永远不会看上你,你只是一场空,瞧瞧她现在一点不想碰你,她讨厌你。” “滚!” 气恼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安茴儿吓的咯噔一下,“我…我没有怕你。” “真的?” 邵攸宁离她很近,浅浅的呼气她都能感受到,她本就敏感,她甚至能感受到脖子上定是起了鸡皮疙瘩。 安茴儿向后退了退,“真…的。” “那你厌恶我吗?” 不等安茴儿答复,邵攸宁就吻上了那抹嫣红,辗转流连,一直落到她的额头。 冰冷的手报复似的掐着她的腰,“给我。” 上扬的眼尾变得猩红,惨白的脸上露出醉人的笑,低哑的声音带着诱惑,妖异诱惑,安茴儿从未见过这样的邵攸宁,一时间竟看痴了。 “给我,好不好?” “什么?” 邵攸宁低下头,蹭了蹭小巧的鼻尖,“我们成亲了。” 低哑的尾音还在脑中飘着,安茴儿怔怔被邵攸宁拉着,心中惴惴不安,暖暖的阳光都驱不走指尖的寒冷,她好像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 这是她的屋子,浅茶色的床幔放下了,安茴儿更加紧张了,看着那虎视眈眈的人,安茴儿生出了逃的冲动。 “这…这是白天。” 邵攸宁没听见似的将人按在了床上,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眉微微的挑着,“有区别吗?” 邵攸宁现在的模样,说是留恋花丛的浪子一点不为过,柔和的脸透着妖异。 原本稀缺的空气全被夺走了,酥麻从嘴上滑到了脖颈处,安茴儿趁机呼了呼气,腰间冰冷的手扯开了带子,齐腰的襦裙散了大半。 邵攸宁看着那小米大小的痣,饶有兴趣的舔了舔,安茴儿不由自主的的抖了一下,像个无助的孩子,傻傻的看着邵攸宁。 冰冷的手将她的手束缚到了头顶,淡淡的眼神毫无温度,嘴角笑着露出好看的梨窝,很陌生。 直觉告诉安茴儿,邵攸宁此时或许没有那样表面那样喜悦。 肩上的衣裳滑落了,温热的吻落到了上面,安茴儿脑中蹦出了成亲前看的书,原本粉色的脸成了番茄色。 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身上渐渐清凉了,伴着一声闷哼桃瓣似的眸子里滑出了泪,温热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那抹冰冷。 安茴儿咬上了嘴上的唇,得了间隙,求饶道:“你…别动。” 原本温润的人一点听不进她的话,横冲直撞,泪像是无根的水,簌簌的滑落到耳窝,安茴儿试着挣脱,按着她的手更紧了。 频频的痛意,安茴儿有些麻木了,别过脸一点也不想理邵攸宁,邵攸宁却执拗亲着那嫣红的唇,嘴已经被亲肿了。 不知到了几时,邵攸宁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不等庆幸,冰冷的手就握紧了她的腰,不用想,明日她的腰和手定是青紫一片。 原来在窗边的阳光已经撒到了床幔里,安茴儿眼睛哭的通红,只觉得再这般,她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砸了砸身上的人,“你快些。” “好。” 低哑的声音未散,安茴儿就痛呼出声,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表达有问题,咬着唇解释道:“我…我是让你快……唔…下来。” 声音被一点点的吞入腹中,刚刚收住的泪滚滚的落下,床幔浮动着,白皙的皮肤上生出点点花来。 小脸被泪水糊了,眼睛哭的发疼,邵攸宁像是听不见她说话,她每多说一句就多受一份罪,索性闭上任意邵攸宁胡作非为。 原本虚弱的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劲,惨白的脸有了血色,下身疼的已经没了知觉,在暖暖的阳光下,安茴儿睡着了。 邵攸宁见安茴儿没了声音十分不满的捏了一把那纤腰,安茴儿刚刚搭下的眼皮不情愿的抬了起来,睁眼就是邵攸宁含笑的眸子。 安茴儿嘟囔着嘴,真的怀疑这是邵攸宁吗,秀气的眉蹙在一起,脸快滴出了血,羞涩的别过脸,“你什么时候能好。” 邵攸宁掰正那血色的脸,对上那双躲闪的眼睛,浅浅的梨窝挂在脸上透露着邪气,“茴儿就这样不情愿?” 安茴儿羞涩的咬了咬血色的唇,“不是,我…疼。” 第41章 第 41 章 安茴儿抬头看着浅茶色的床幔,动了动酸痛的腰,事实证明她话没有起到一丝作用,邵攸宁居然说过会就好,害得她脸午饭都没吃! 屋中还是有光的,珠帘碰撞,安茴儿连忙的闭上眼睛, 分卷阅读77 床幔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安茴儿不由得攥紧了手,一抹冰凉在脸颊滑动,顺着脖颈向下,“再装的话,后果自己担着。” 安茴儿半眯着眼睛,鼻音很重,刚刚睡醒的模样,“嗯?” 一侧的嘴角上扬微微上扬着,露出浅浅的梨窝,眼中毫无波澜,“该用饭了。” 安茴儿觉得今日的邵攸宁很怪,不似以往假假的笑,也没了以往的温润,或者说懒得去装了,以往是温和疏离,现在是妖异恣意。 安茴儿侧着身子,半撑起,秀眉皱了皱,“我腰疼。” 邵攸宁瞥过一眼,“我腰也疼。” “……” 邵攸宁看着那露出的脚腕,瓷白的骨链安稳的挂在上面,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捏了捏软软的小脸,“自己吃饭,我去趟顾府。” 安茴儿眨了眨眼睛,看着床头的人,不明所以,“还有什么吗?” “茴儿的表现在哪里?” 邵攸宁看着呆呆的人,低语一声,“笨!” 清浅的吻落在了额头,待人走远,安茴儿才缓缓回神,红着脸蜷作一团,脚踝处的被硌了一下,掀开被子,那瓷白的骨链挂在了脚踝上。 安茴儿心中有些抵触,她总觉得熟悉,好像梦中见过,然而那是个不好的梦,越想越烦,索性直接拿了下来,扔在了床尾。 妙语昨日也知晓了大概,如今小脸染了粉霞,拿着衣物不似以往的欢脱,“夫人安。” “过来给我揉揉腰。” 妙语掀开了乳白的寝衣,雪白的皮肤上青紫大片,一声惊呼跑出了口。 “怎的了?” “夫人这是碰着哪儿了,得赶快瞧瞧大夫才是。” 安茴儿顺着掀开的衣裳,自己本就娇嫩,稍微碰一下就会留印,果然不出她想,这青紫的模样还真是骇人。 “算了,先给我更衣吧,我饿了。” * 阿茶急得不行,今日夫人去游园至今未回,这邵公子提前离开的事像火似的烧心。 “这是怎的了,着火了不成?” 阿茶见叶芃回来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连忙上前迎着,“夫人,坏事了,邵公子回去拿东西刚好撞见珩公子,当场就把安姑娘拽走了。” 叶芃被阿茶扶到主位上,面色带着喜气,半点担忧也没有,擦了擦额头的汗,悠闲道:“什么坏事了,这叫正好,老天爷都帮忙。” “可下人们说,邵公子都吐血了,脸色吓人的很。” 叶芃一脸焦急,“吐血了?可请大夫瞧瞧了,这孩子看着就弱,别回出了什么事?” “夫人,邵公子求见。” 叶芃连忙站起来,焦虑的脸上带着喜气,“快请进来。” “这孩子,定是过意不去早上走的急,身子有恙在家养着就好了。” 一身玄色的衣裳,清冷妖异,还是上扬的嘴角却有些瘆人,若说原本还能感到三分暖意,如今这暖却无人敢接受。 “攸宁,参见县主。” 叶芃觉得邵攸宁有些不同了,愣了一下,随后看着那惨白的脸,关切道:“身子可好些了?” “回县主,无碍。” 邵攸宁厌恶的看着叶芃的笑脸,“县主还是多关心宋家的好,茴儿已经有了夫君,白公子还未成亲,传出去不好。” “还有这事?阿茶回去好好敲打那些仆俾,这事怎的不早说。” “回夫人,可能是安姑娘身份特殊,那些丫鬟也没在意。” 阿茶觉得自己周身发冷,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近了,直到眼前的光线被遮了个严实,阿茶不由得咽了口涂抹。 “县主,茴儿有了夫君,这姑娘还是别叫了,茶姑姑忘性真大。” 叶芃也察觉邵攸宁不对劲,连忙道:“她呀,老糊涂了,还不下去。” “顾府规矩就是这样?” 邵攸宁玩味的笑着,叶芃怎的也是县主,如今邵攸宁连台阶都不给她,心中自然有几分恼意,“你想替我做主?!” 邵攸宁礼貌的笑着,眼中肆意张扬,“攸宁不敢,只是见县主替攸宁做主,这才想还回去,总不好欠了情分。” “你!” 叶芃冷了脸色,她抬举邵攸宁就是看他有才华又知世故,如今来打她脸,自然是不能忍的。 邵攸宁对上那冒火的眼睛,平静道:“绸缎的事,攸宁会尽心,只希望县主安稳的等着,旁的还是不做的好,免得攸宁为此分心。” “县主安,攸宁先退了。” 人刚刚踏出门,茶杯就碎了一地。 安茴儿用完饭就又睡了,身子疼的连翻身都不想,橙黄的暖光在床幔不远处晃着,外头已经黑了,玄色的人在那暖光下拨着算盘,眉头紧锁。 安茴儿懒得问,扶着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只想着再睡去的好。 眼皮渐渐沉了,暖暖的被子进了凉意,浅浅的桂花香入了鼻,温热的唇 分卷阅读78 覆了上来,一丝血味在味蕾飘荡,安茴儿急恼的推开,“邵攸宁,你做什么!” 邵攸宁擦了擦嘴角,无赖道:“谁让你睡的这样好?” 以往邵攸宁很坏,顶多嘴巴毒些,该有的君子风范一点不会少,从不欺负她,今日邵攸宁一点都不顾及她。 安茴儿拉过被子,脚将身旁的往外蹬了蹬,“你回你屋去!” “这是我家,我不走。” 安茴儿刚想说,你不走我走,就被邵攸宁揽入了怀,“你也不许!” 腰间的手揽的很紧,桃瓣似的眸子里氤了水汽,“我腰疼,你轻些。” 邵攸宁将手松了些,嫌弃道:“娇气。” 安茴儿觉得自己寝衣的带子被解开了,连忙按住腰间的手,“邵攸宁,你以前是不是都是装的,这无赖才是你吧。” “有区别吗?难不成要我守着你,然后再看着你跟旁人跑了?现在就是你跑了,我也不吃亏。” 安茴儿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胡说什么!” 邵攸宁将安茴儿压倒身下,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怨气,冰凉的手磨砂着通红的小脸,“我不会再傻了,你就是个骗子!” 安茴儿被堵住了唇,欲哭无泪,脚踝处还一直有个东西硌人,冰凉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下次不许摘下来。” 委屈的眸子里含着泪,后知后觉的知道他说的是那个骨链。 看着那欲要溢出的泪,邵攸宁烦躁的很,冷声道:“不许哭!” 安茴儿吸了吸鼻子,更加委屈了,别过头,露出了纤细的脖子。 邵攸宁就是不随安茴儿的愿,将头摆正,“今日你和白珩说什么了?你见他几日了?” 安茴儿嘟着嘴,就是不说,邵攸宁将脱了一半的衣裳拽落,安茴儿揽着邵攸宁的脖子,“别,我…还疼。” 安茴儿见邵攸宁停了动作,老实道:“没说什么,就是县主安排他教我书的,昨日才来。” 一声嗤笑飘入耳畔,看着那浅浅的梨窝,安茴儿知道准没好事。 “怪不得今日你非要去,真是朝三暮四的女人。” 眼中的泪滑了下来,安茴儿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只觉得心中酸酸的,尤其是邵攸宁那不屑的眼神,让人很难受。 “不许哭!” 豆大的泪溢出眼眶,安茴儿哭的更凶了,邵攸宁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厌烦,拉过被角擦了擦那通红的眼睛。 “想不想好好睡觉,还是你想做些别的?” 安茴儿根本不理邵攸宁,低低的哭声传出了被子,邵攸宁更烦了,直接堵住了烦人的声音。 “你自己不愿睡的。” 安茴儿身子本就难受,邵攸宁还欺负她,这样想着,狠狠的咬上的唇上的人,一声低呼,人离开了她的唇,看到那唇上的鲜红,安茴儿得意的轻哼一声。 不多会儿安茴儿就后悔了,胸腔里已经没了空气,小脸涨红,安茴儿只想着求饶,可惜身上的人要还回来似的,根本不给她机会。 脖颈处痒痒的,她记得那里有颗痣,下午照镜子时就那里最红,他就不能换个地,讨好的蹭了蹭邵攸宁的脸颊,“早些睡吧,都是我错了。” 声音娇柔婉转,别具诱惑,沉沉的呼气声更深了,邵攸宁看着那水盈盈的眸子,声音低哑,“晚了。” 安茴儿被往上推了推,半靠在床头,腰下垫着枕头,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安茴儿羞的用手挡着,脚尖局促的搓着,“放我下去。” 声音像蚊子一样,邵攸宁饶有兴致的凑近那通红的脸,“什么?” 安茴儿身材尚可,改瘦的瘦,该有肉的也不少,恰到好处,如今上身只穿一件宝蓝色的小衣,更是显得肤若凝脂。 安茴儿又急又羞,美目瞪着邵攸宁,捂住了那幽深的眼睛,“不许看。” 冰凉的手拿过那温热的手,另一只手在那青紫的腰上磨砂着,抱怨道:“真是娇弱。” 安茴儿揽过邵攸宁的腰,透过那黑色的寝衣,直到听见一声闷哼安茴儿才松手,看着那冷冽的眼睛,安茴儿胆大道:“瞧你明日紫不紫!” 第42章 第 42 章 安茴儿掰过腰间冰冷的手,只是这手像生铁一样禁锢着她,安茴儿决定放弃了,微微侧首,浅浅的阳光洒到惨白的脸上,浓密的睫毛紧闭在一起,整个人柔和无害。 揉了揉腰,心中带了庆幸,没想到昨日竟逃出生天了,若是昨夜他……今日怕要起不来了。 玄色的衣裳半散着,安茴儿好奇的抚上了那凸起的锁骨,原本安详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冷意入骨。 眼中的寒意一点点散开,嘴角含着邪气的笑,声线柔和,尾音诱惑,“还想要?” 白皙的小脸兀的变红,小嘴张了又合,绣眉一拧,“邵攸宁!这都是你读的圣贤书?” 满眼的不屑,嗤笑一声,眉宇间带了些许怨气,“我不是圣人,也 分卷阅读79 不乐意当圣人。” 安茴儿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掰着腰那冰冷的手,“疼!” 盈盈的眸子盛满泪水,邵攸宁烦闷的松开安茴儿,起身坐气起,“娇气,呆会儿涂些药,不然不知多久才能碰你。” “你不知羞!”这种事竟挂在嘴边,她又不是窑子里女子,可以任他折腾的。 邵攸宁没有理会安茴儿的叫嚷,按了按眉心,声音薄凉,“给我穿衣。” 安茴儿自小娇养大的,好声好语的还能哄哄她,这样生硬的口吻,那小性子自然不服气。 安茴儿拉过被筒,将自己蒙了个严实,露出小脑袋,水润的小嘴嘟着,“自己穿!我又不是你的仆俾。” 一条腿已经暴露在被子外,邵攸宁拉着那被紧紧攥着的被筒,“不行!我帮你穿过衣,你得还我。” 此时的邵攸宁,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引人恼火。 任性的模样,引得安茴儿哭笑不得,他素来稳重,平日都是老气横秋的,近两日是越发看不出头绪来了。 安茴儿翻了白眼,“你什么时候帮我穿的,休要骗我。” 勾起的嘴角含着坏意,冰冷的手指擦过那白皙的耳垂,意犹未尽道:“昨日,你光着睡着的时候,你总往我身上趴,为了好好睡觉,我给你穿的。” “……”怪不得她醒了时身上有衣裳,她还以为是妙语给她穿的。 邵攸宁趁着安茴儿发呆,猛的将被子掀开,看着安茴儿抱怨的眼神,神色喜悦,轻快道:“快帮我穿。” 安茴儿无奈的起身拿过衣裳。 玄色的寝衣,脸前半开着,冷白的皮肤上面还有几缕红印,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双手自然伸开,傲娇的眼神一副讨夸的模样。 安茴儿解开腰间的带子,在那逼人的目光下换上衣裳,隐隐若现的肌肉显露,这人看着薄弱,到没有真的那样瘦弱,就像他本来面目一样,都是伪装。 “快点,我冷,若是病了你要替我喝药。” 若是说邵攸宁以前懂礼稳重,如今这就是脱了缰绳,愈发的像个孩童了,喜怒无常不说,偏偏爱折腾人。 将腰上的带子系好,瞥了一眼那任性的俊脸,“我怕苦,可没人替你喝。” “我也怕,那你只能做寡妇了。” “……”她好像记得某人不怕,还口口声声说厌吃甜,再说,她喝了,他病就好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一丝丝挑衅,埋怨的看着她,好像她做出了什么丧尽天良的绝定。 早晨空气中泛着寒气,邵攸宁是穿戴好了,她还穿着寝衣呢,不再看邵攸宁埋怨的目光,快步的走到床幔里,“我才不,若你真的比我先去,我就改嫁。” “你敢!” 安茴儿躲进了被子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轻轻挑着眉,“反正那时候你也不知道。” 深茶色的床幔被掀开,青白的衣衫将人衬得温润,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安茴儿却知道都是假象,若是以往她倒会说一声这人真和善,如今她只想看看这人脸皮下表情是个怎的模样。 “茴儿是没听过陪葬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为了睡回笼觉她还是不与争辩的好,白净的小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夫君,你胡说什么呢,你一定长命百岁。” 浓密的睫毛遮掩了眼睛,头微微低下,看不清面色,声音清冷平静,“我舍不得茴儿,所以,今生茴儿必须和我一起!” 安茴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总觉得邵攸宁身上带着戾气,这句话也有些怪异,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怪异在哪里。 茶色的床幔放下,“呆会儿我出去一趟,好好的在家呆着。” “知晓了。”温温的声音带着鼻音,身上的目光没了,安茴儿不禁送了一口气。 翻了身,带着仅留下的困意入了梦,暖暖的阳光照在被子上,不热不冷,正是舒适,若是再过些时日,屋中怕要放冰了。 正是睡的香的时候,一抹冰凉跑进了被子,安茴儿不耐烦的裹紧被子,腰间的凉凉的痒痒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正要瞧瞧谁这样烦人,一张认真俊脸映入眼帘。 “你还不走?” 邵攸宁熟稔的将腰间的带子系好,掀开安茴儿紧紧拽着的杯子,冷声道:“起来陪我用饭。” 安茴儿皱着秀眉,嘟着嘴,依依不舍的缩在被窝里,“你自己吃,我累,不想起,以往你自己也能吃的。” 邵攸宁拿过衣裙,浅浅的梨窝挂在嘴角,任性霸道,“从今日起,你都要陪我吃饭,不然我把你送给宋书香。” 小脸气的通红。 狭长的眸子带了笑意,看着那气急败坏的人,悠悠道:“,你可以试试,反正怎样我不吃亏。”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安茴儿,挑衅的眼神,别具深意。 若是以往,安茴儿还有些底气,毕竟以往他都是吓吓她罢了,从未过火,可这几日邵攸宁变化太大,她甚至都分不清那个是真实的他,那个又 分卷阅读80 是他精心伪装的。 “你出去,我换衣裳。” 邵攸宁放下床幔,缓步离开,声音略轻挑,“又不是没看过。” 无赖!流氓!安茴儿瞪着那青白色的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腰间冰冰凉凉的,没了酸痛,看着系带被动过,他还算有良心。 浅粉色的襦裙,宛若花中仙子,水碧色的步摇摇曳,灵气不失端庄,携着浅浅的阳光走近那冷峻的人。 人已经用饭,恍若无物,安茴儿故意的弄出动静,这叫她一起用饭的是他,如今不管她的也是他,当她真的没气性不成。 “王凤娘,你恨她吗?” 人擦了擦嘴角,目光清冷,嘴角的笑也带着冷意,黑色瞳摄人心魄,像是能窥探所有秘密。 安茴儿一愣,一股惧意一点怒气在心中交替,这些日子过的很好,好到她已经忘了前尘,她选择性的不去想起,只当那不过是梦。 那句妾就是妾的嘲讽还在耳畔,她怎能不恨,她无缘无故的死了,她怎能不怨,她不是救世主,为何要牺牲她来顾全大局! 可她不过一个普通女子,那些人随随便便都可以要了她性命,她能招惹吗?好不容易从来一次,她只要命,不能惹她就躲,没骨气总比再死一次的好。 安茴儿轻笑一声,“我不认识她,那里来的恨,再说,那样的官家小姐,我能招惹的起?” 他没说王凤娘是谁,这个傻女人竟然知道是官家小姐,看来上辈子他还真是忽略了什么呢。 递过一碗盛好的粥,心不在焉道:“还以为只宋书香招惹了你,看来,王凤娘更甚。” 安茴儿将心里话说出来好受不少,这些东西压着自己太久了,接过温温的粥,“没有谁更甚,他们我都招惹不起,所以,以后不许吓唬我,说要将我交给宋书香。” “该记住的不记,不该的比谁都清楚。” 不知那点触动了邵攸宁,嘴角漾起得意的笑,起身捏了捏那鼓鼓的小脸,“他们报应未到,不急。” “妙语,好好照顾夫人,我晌午前回来。” 就在安茴儿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冰冷的手滑到她的肩上,“用完饭,别忘记写大字,那日瞧你写的挺开心的。” “……”小心眼! * 宋书香听闻邵攸宁来了,高兴的合不拢嘴,高呼一声,“快请。” “仙人!您真是神了,那绸缎生意真的是云开见月。” 元宝看着那浅笑安然的人,本以为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还真懂算卜之术,上次的那姑娘的事也被他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真是不一般。 “既然如此,劳烦公子将契约毁了,在下断了一条腿,可不想再失了一只手。” 宋书香不聪慧,但也不是个傻的,这人拿一只手来说这绸缎之事,他只当玩笑听了,果然仙人就仙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那小娘子就当回礼好了,女人他可不缺。 “这是小小敬意,还请仙人收下。” 邵攸宁看着那托银子,随意的将原本的顺序打乱一团,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多谢。” “夫人,您不能进去,公子有要事。” “滚开!那小妖精是不是在里头,她可是怀着孩子的,真是不知廉耻!” 王凤娘拨开帘子,见到浅笑的邵攸宁,顿时收敛了,柔声道:“夫君,凤娘过失了,这就离开。” “仙人见笑,内子太失礼了。” 邵攸宁轻叹一口气,语气凝重,“公子的夫人,是个孤独之人,以后子嗣怕……或许也会波及公福泽。” 见到宋书香一脸焦虑,邵攸宁云淡风轻道:“这种事信则有,今日是我多嘴了。” 第43章 第 43 章 浅浅的光清澈,白净的小脸上透着笑意,恬静自然,原来没有他,她可以这样开怀,真是碍眼。 上辈子没有得到的,今生他都要! 妙语不识字,见安茴儿有模有样的,兴致勃勃的凑到身旁,“夫人,这是什么?” 缓步走近书案,那画的一团黑色的,是个什么东西?那人兴致勃勃的细描着,表情得意。 “你家公子,你看不出啊?” “我在你心中就是个这个模样?” 冷不丁的话兀的冒出,安茴儿来不及收场,书案被弄的乱作一团。 “不…不是。”说着用毛笔将画全部涂黑,白净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妙语,一个夫人求了药,先去煎药呆会儿她来取,到时将这药方给她。” 妙语福了福身子,自觉的退下。 邵攸宁长叹一口气,有些好笑的看着安茴儿,缓步上前,将人圈进怀里,在小巧的耳畔旁嘲讽道:“虚真是伪,你说要是你早些这样识趣,是不是可以多活些时候?” 桃瓣似的眸子满是惊愕,手臂上的冰凉穿便全身,是她想多了,还是邵攸宁无心之谈? “这样傻,偏 分卷阅读81 偏还要往高门大户挤,也活该不过几月就丢了性命,你的那个夫君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呢。” 记忆潮水样涌来,想着邵攸宁那些听不懂的话,安茴儿恍然大悟,他也重生了!可是即便他重生了,这些事他为何那样清楚?毛骨悚然。 安茴儿定了定心绪,推开面前的人,“你什么都知道,对吧。” 冰凉的手指划过小巧的耳际,语气温和,“好好呆在我身边,作为报酬,你受的委屈我帮你讨回来。” 安茴儿觉得心底发寒,好比在一只随时会吃了自己的野兽口中一般,打掉耳际的手,认真道:“你到底什么目的?” 冰凉的手按住纤瘦的肩,微微探着身子,目光幽深,声音低沉,“让你信守诺言。” “公子,有个夫人来寻,说是宋府的主母。”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都声音,豆子进来才知道妙语为何死活不愿进来,这气氛有些不对啊,公子对夫人素来温和,这难不成是闹别扭了?公子性子闷,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让她外头等着。” 豆子识趣的低头退下。 邵攸宁拉过僵住的人,温和的笑了笑,“想起来什么诺言没?” 安茴儿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咽了一口唾沫,“是我长大要嫁给你那个吗?” “不错,还记得。” 看着自己头上的手,想着自己刚刚梳好头的头乱作一团,安茴儿有些炸毛,刚刚心底那一丝惧意消散了。 “前世你也没来提亲。” 原本柔和的目光暗淡,几声轻咳打断了话题。 邵攸宁乖顺的接过安茴儿递来的茶,前世……前世若是安茴儿表露一点点心意他怎么不会去提亲?自己拖着一条断腿怕拖累她,结果呢?说到底还是自己太为他人着想。 “那你不是心悦我两辈子?” 少女粉白的脸颊通红,桃瓣似的眸子满是亮色,邵攸宁别过脸,被窥探到的卑微让他很不舒服,蹩脚道:“那到没有,只是不喜欢被人戏弄,正好我没有心悦的人,娶你也未尝不可。” 果然!她就说邵攸宁也不像心悦她的人,反倒像讨债的,而她刚刚是那欠债的人。 “所以,今生你才执意娶我?” 邵攸宁看着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叉开了话题,“去看看王凤娘吧,呆会儿的情形你应该会喜欢。” 珠光宝气的人立在大厅,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是那样的讨厌! “你家公子什么时候来?我这一杯茶可喝完了,这是要摆谱不成?” “回夫人,公子的事小的不敢定夺。” “还不去问!不看看是谁来寻。” 见豆子无动于衷,“快去!”说着直接将凳子踢到豆子腿旁,随意的像自家一般。 豆子见王凤娘的体态作风,一时也不敢得罪,连忙低头退下。 妙语憋着气端着汤药走来,这药真不是一般的苦,这未入口就弄闻到苦涩,气味更是让人泛呕,真不知是治什么病的。 “夫人,您的药来了。” 王凤娘吃惊的看向周围,她还未提一句半字,他怎的知道她来求药的,真是仙人不成。 “你家公子还说了什么?” “回夫人,公子只让奴婢将药送来,还有这药方。” “快给我瞧瞧。”王凤娘迫不及待的拿过,她嫁给宋书香也有些日子了,那外头的贱/人都怀了身子,她还没动静,刚刚她又听到一句半句的,怎能不急? 泛黄的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最显眼的要数,送子药,这三个字。 “快,快给姑娘些赏钱。” 妙语连忙福身,“夫人折煞奴婢了。” 王凤娘喜悦的心情已经不能言表,那人真是个仙人,这话未说竟全部猜到了。 端过那黑乎乎的药,热气扑入鼻间,心中一顿干呕,脸皱作一团,“真苦!” 王凤娘就要入口,一旁的丫鬟连忙按住,随后王凤娘像是想到什么,将药放回原处,悠悠道:“这药凉了,我拿了这药方就行,仙人在哪里?” “回夫人,公子的事奴婢不知。” 豆子低着头不情愿的看着那趾高气昂的人,刚刚公子同他说,让那位夫人将药喝了,不然药方不能拿走,他也不知什么意思只能原话照搬。 “夫人安,公子说,夫人需将药喝了,不然不能带走药方。” “大胆!我们夫人可是县太爷的女儿,这乱七八糟的药岂能随便喝!” 豆子虽说是个小厮,可邵攸宁待他不错,以往在顾府也不差,这样被一个老婆娘训诫着实让人气愤,索性低头坚定道:“小的是按要求办事,夫人莫要难为奴才。” “你!” “妈妈,这可是青天/白日的,我能出什么差错?” “夫人,这好大夫多的是,这来历不明的药还是……” “曹妈妈!我念你是我乳娘,这本分二字还请你记在 分卷阅读82 心里。” 曹妈妈无奈的低下头,王凤娘的脾性她还是知道的,一些事越是阻拦越是不听,想来那个仙人也不敢给什么有害的药。 捏着鼻子十分不情愿的喝了下午,刚刚喝完就将碗扔到了妙语手中,转脸朝向曹妈妈,语气不耐烦,“快去备蜜饯儿。” 曹妈妈一脸局促,“夫人,这是旁人府中。” 干呕声在大厅中频频传来。 嫣红的唇被咬要浸出血来,安茴儿见那人喝下苦涩的药,心中畅快不少,她恨王凤娘,她也恨宋书香,她不懂自己的命为何那样轻贱,只一句话就魂归西天。 邵攸宁俯下身子在那小巧的耳畔轻语,“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你玩不开的,记得你说过你要嫁个有钱的,可惜你没长那个脑子。” 安茴儿心中本就难受的紧,邵攸宁偏偏还一个劲的撒盐,安茴儿吸了吸鼻子,将面前的人一推,“你今日是来看笑话的不成,句句呛我,字字挑错。” 桃瓣似的眸子盛满水汽,睫毛微微的颤了颤,水缓缓的溢出来,惹人心疼。 见安茴儿的模样,邵攸宁有些无措,这好像不是他要的结果,抿了抿粉白的唇,“我只是让你看清自己几斤几两。” 泪终是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下,声音根烟,“你已经多了很多次了,旁敲侧击的也说了多遍,我又不聋不哑,再说我已经嫁你,你若不休我岂能另嫁?” 邵攸宁愣了愣,良久吐出一句,“你倒是不傻。” 安茴儿恼急了,她一直想方设法的躲着宋书香他们,邵攸宁明明知道她担忧还一个劲的吓唬她,抬起拳头,气气的砸向邵攸宁,“你是不是一直看我笑话?” 邵攸宁本想着让安茴儿认清自己,毕竟没了宋书香不是还来了个白珩吗? 今日是个好时机,索性他就摊牌了,可见安茴儿哭的厉害心中反倒憋闷的很,自己果然还是太心软,应该让她向前世那般自作自受才对,自己瞎操心什么心! “别哭了,小心她在外头听见。” “我才不怕她。” 邵攸宁无奈的擦了擦那泪流满面的小脸,柔声道:“放心,她以后吃的苦药更多。” 安茴儿看了邵攸宁一眼,这人好时好上天,坏时真是让人气死,他莫不是一种执念才会老想着那个誓言? 她以前在书上看过,说是,一女子因男子说了一句生生世世永不弃,结果男子中途另娶她人,女子自缢而亡,整日飘在男子身旁,无人敢接近男子,直到男子一日疯了,不停的说错了,错了。 这样想着安茴儿不禁后背发凉,以后她保证不乱说话了。 邵攸宁见发呆的安茴儿,这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拦住那纤瘦的腰肢,俯身低头咬上了嫣红的唇,知道一声疼呼声传来,心中才好受不少 。 起起伏伏的心情让安茴儿心累,发泄的反咬回去,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安茴儿才将人推开。 鲜红的血在粉白的唇色上绽开,妖异异常,安茴儿鼓起勇气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子,她怎的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她倒要看看邵攸宁能将她如何! “解气了?” 浅浅的笑意,无奈的包容,像是看一个玩闹的孩子,明明是他威胁她的,怎的像是他被欺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考试,请假一天 求收藏~ 第44章 第 44 章 “为何告诉我?” 安茴儿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泪,抽了抽鼻子。 邵攸宁心里也烦烦躁躁的,明明一切都顺着自己心意,偏偏像是少了什么,冷了语气,“没什么原因。” 刚刚还是暖意一脸,如今冷的吓人,安茴儿按了按眉心,“我累了,先回去了。” 邵攸宁拉住安茴儿的胳膊,面色别扭,“我陪你。” 一路无言,直到屋中安茴儿蒙了被子也不问坐在一旁的邵攸宁。 冰凉的手爬上腰间,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鼻尖,安茴儿推了推身后的人,声音有些委屈,“你走开,我想睡会儿。” “茴儿是想晚上不睡了?我身子可吃不消。” 安茴儿对上那戏谑含笑的眼睛,一时词穷,这心思变得比女儿家还快,长舒一口气,“邵攸宁,那个才是你?” “什么?” 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无辜,刚刚那气人的人全然不复,倒像是她做梦一般。 邵攸宁轻轻蹭了蹭那粉白的脸颊,像极了温顺的小猫,声音温和宠溺,“茴儿好好看。” 安茴儿不知如何回,翻过身将被子拉了拉,她不是没被旁人夸过,只是邵攸宁他那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又是别样滋味,“我要睡觉。” 邵攸宁掀开被子,将温暖的身子抱在怀中,满脸的魇足,“我和茴儿一起。” 许是因为哭过,安茴儿很快睡着了,邵攸宁睁开幽深的眼睛,见怀中的人乖顺,亲了亲那白皙的额头,离开了 分卷阅读83 。 门旁处立了两个人,勾着头往屋中看着,见他出来像是鹌鹑一样低下头。 已经晌午,耀眼的阳光刺人,轻咳一声,今天的病好的真慢,快立夏了,他这咳嗽还是没好。 “公子,可要用饭?” “先温着,等夫人醒了一起。” “奴婢省的了。” 豆子见邵攸宁的脸色好了不少,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那人可走了?” “回公子,早就走了。” “给宋府的董姨娘送信,就说有要事帮忙,愿不要食言。” * 香风暖帐,董芬儿身上只着一件小衣,铜色的肤色在雪白的肚皮上显眼的很,“芬儿,咱们的孩子可听话?” 绯色的脸颊,娇艳欲滴的红唇,大大的眼睛中尽是不满,“胜坚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里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孙胜坚关心道:“怎了?有人欺负你?” 董芬儿掩了掩眼尾,“王凤娘整天的盯着我,宋书香又整天忙着生意,这府中无一人护着我。” 孙胜坚虽然色,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感情还是有的,揽过哭泣的人,柔声道:“芬儿,你想想等咱们儿子出生了,继承了这宋府家财,那时候我们不就是坐享其成?” 大大的眼睛微微瞪大,“那…那岂不是要到天荒地老?” 董芬儿晃了晃孙胜坚的胳膊,焦急道:“胜坚哥哥,你说好尽早带我离开的。” “姨娘,有人来送信。” 清脆的声音打破僵局,董芬儿吓的连忙整理了衣衫,脸色慌张的看向孙胜坚,“胜坚哥哥。” “别慌,你先出去。” “姨娘?” 董芬儿抓了抓被子,“外头先候着,不许进来。” 良久,一个粉色的女子扶着腰迎面走来,慵懒。 董芬儿打了打哈欠,“没规矩!我正午睡呢,这样大声的不想活了?我可是怀着孩子的,本就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还被你吵你醒了。” 小丫鬟看着那微微凸起的肚子,连忙福身,“姨娘恕罪。” “何事?” “回姨娘,一个小哥来送信,说是您母家送来的。” 信?他们家就没个识字的人,这无缘无故的送信做甚。 “行了,下去吧,下次再这样不懂规矩我就告诉你家公子,让你吃吃苦头!” “奴婢谢姨娘大恩。” 董芬儿看着俯首的人,心中得意,轻哼一声回了屋子。 衣衫还未穿好的人四处翻找着什么,董芬儿好奇道:“胜坚哥哥,你找什么?” 孙胜坚不自然的摸了摸脑袋,“芬…芬儿,那丫鬟说什么了?” “说是家中有人送信来,我不识字他们怎会平白无故的送信?” 董芬儿刚刚说完,心中突然醒悟,难不成是那仙人? “胜坚哥哥,快给我读读?” 孙胜坚还是识些字的,不然也不能哄骗些女子。 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芬儿,你招惹什么人了?” “是一个仙人,他…他好像知道我们的事。” “仙人?” “对,他什么都知道,这信中说了什么?” 孙胜坚脸色更沉了,他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仙人,只是这信中的事却不是坏事,“让你传播王凤娘不能生育。” “芬儿还知道那仙人的事吗?比如他住在哪里?” 董芬儿想了想安茴儿,孙胜坚好色她也是知道些的,一时间有些犹豫,“他……” “芬儿!这事很重要,不许瞒我。” 董芬儿见孙胜坚神色认真,老老实实道:“他是安茴儿的夫君,是个瘸子,董算卦之术。” 邵攸宁?他不知怎么的去了安茴儿,如今又来参和他们的事,到底寓意何为?找个时间他定要好好问一问“胜坚哥哥,怎么了?” “没事,你先按着他说的做,诋毁王凤娘对我们没坏处。” 孙胜坚揽过面前的人,亲昵的啄了啄那嫣红的唇,“芬儿,你身上还有钱财吧?” “不是前些日子才给过你吗?” “我一个大男人自然花钱大些,再说这里面还有给你买的首饰呢。” 董芬儿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依依不舍的递过,“你省着些花。” “芬儿真好。” 天刚刚擦黑,邵攸宁见那熟睡的人,再睡下去怕只能吃夜宵了,掀开被子一角,不雅的睡姿一展无遗,邵攸宁不自觉的笑了笑,捏了捏那带着红印的脸,“起了。” 安茴儿嘤咛一声将脸上冰凉的手拨下去,颤了颤睫毛半睁着眼,“几时了?” 柔柔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头发有些凌乱,让人恨不得抱在怀中揉一番才好。 “天都黑了,你说呢?” 安茴儿伸了一个懒腰,不舍 分卷阅读84 的将被子掀开,半坐着,“你用饭了吗?” “自然用过了,我可不会亏待自己。” 目光挑衅,单纯的像个孩子,非要和你比上一比才好。 安茴儿突然想笑,或许是自己想多了,邵攸宁没有那样可怕,扬了扬下巴,揽过邵攸宁的脖子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陪我再用一次。” 任性霸道。 一双桃瓣似的眸子,邵攸宁一时间竟看痴了,心中有些怪异的心思让自己烦闷,别开头冷声道:“不去。” 凭什么她可以早起陪他吃饭的! 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到邵攸宁身上,捏了捏那过于白净的脸,“就得去。” 温热的气息让邵攸宁心烦意乱,他就知道自己就是没出息,安茴儿稍稍示好自己就沦陷了,他才不要卑微,尽量冷着自己的声音,“长本事了!” “对!” 夜色渐黑,屋中泛着暖意。 “邵攸宁!你…你欺负人。” 仅有的小衣被拽落,安茴儿欲哭无泪,早知道刚刚就自己用饭了。 “茴儿刚刚不是能耐的?” 安茴儿咬了咬唇,水润的唇被咬的嫣红,水盈盈的眼睛微微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反倒更想让人好好欺负一番。 这种打脸的时候还是骨气点的好,安茴儿别过头,露出修长的脖子,浅浅的月光透进来,邵攸宁吻上了那脖颈上小米大小的痣。 一声轻呼飘落在空气中。 “下次还可听话?” 安茴儿气恼的转过脸,“我哪有不听话?!” “现在就是。” 邵攸宁手微凉,触碰处安茴儿不禁颤了颤,好在被子盖了过来。 浅浅的痛意比前些日子好些了,甚至还有一丝丝快意,安茴儿死死咬着唇,鼻息相对间热传遍全身,汗意浸出。 安茴儿闭上了眼睛,尽量的忽视身上的人,也不知邵攸宁什么时候能放过她,也许看她睡了就能停下了。 邵攸宁报复似的捏了捏那柔软的腰肢,见人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将人翻过了身,冰凉的手从身后揽过纤细的腰。 安茴儿心中慌乱的很,十分的不安,她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了。 邵攸宁看着那阖上眼帘装作睡着模样,悠悠道:“茴儿可想听听你前世死后发生了什么?” “茴儿不想知道还是睡着了?” 安茴儿知道这时不说话也许就能逃过一劫,可是她却是真的想知道,在犹豫时一阵疼意传来。 心尖颤着,慌着。 泪滑出眼眶,声音染了哭腔,“快出去,我错了还不成。” 邵攸宁按住不安的人,空气中传出一声闷哼,“不许乱动。” 邵攸宁可算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平复了情绪。 安茴儿转身看到那殷红的眼睛吓了一跳,难不成他也哭了不成,吸了吸鼻子,忍了眼泪,“你怎么了?” 邵攸宁喘着粗气,“无碍,我去洗澡。” 不等安茴儿多问人已经掀了床幔,安茴儿裹了裹被子,她还想问问前世的事呢,看来等等上一会了。 第45章 第 45 章 安茴儿看着身上的衣裳,他昨夜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等的睡着了。 “醒了?快起来陪我用饭。” 玄色的衣裳,清冷疏离,整个人显得难以接近,看着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安茴儿扶着酸疼的腰,“你昨夜不是要说前世的事吗?” “我只那时候想说,现在不想。” 无赖! 安茴儿讨好的下了床,拉着那玄色衣袖,撒娇道:“说吧,我想知道。” 邵攸宁将人按到了床上,掀开洁白的寝衣,安茴儿惊的连忙拦住一脸防备,“你要做什么!” “要是还想要你的腰就闭嘴。” 冰凉的膏药涂在腰间,有着淡淡的香味,这药很灵,上次她不过涂了几次,腰间的青紫就没了。 安茴儿轻咳一声,窝着舌头说道:“你下次温吞些,我就不用涂药了。” “什么?” 看着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安茴儿一时语塞,这样羞人的话她可没脸再说一次,别开头,“没…没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 安茴儿欣喜不已,连忙道:“我阿爹阿娘如何?” “活着。” “……” 邵攸宁不知道自己在期冀什么,将那腰间的带子系好,瞥了一眼安茴儿,随意道:“没了?” “嗯…宋书香他如何?” “死了。” “王凤娘呢?” “不知道。” 冷着的脸吓人,是他叫她问的,现在又生气。 “公子,顾府来人了。” “不见!” 豆子很想离开,想着那来的人豆子硬着头皮道:“回公 分卷阅读85 子,是顾家小姐来的。” “不见!” 豆子求助的看着安茴儿,这顾府怎的也是公子的雇主,公子这般不给顾府脸面似乎不太好。 安茴儿拉过那冰凉的手,耐心柔语道:“怎的也是顾府的小姐,不如我们去瞧瞧吧?” 邵攸宁看着安茴儿脸上浅浅的笑意,心中更加烦闷了。 “豆子,去顾府说,我病的太重,让他们另请高明。” “公子!” “要是你不愿跟我,可以和顾府小姐一同回去。” 豆子连忙跪下,“公子,奴才跟了您自然不会再回。” 安茴儿看着那冷漠的人,转脸朝豆子,安慰道:“下去候着吧。” 黑白分明的眸子让人看不透,眉头拧在一起,安茴儿抚平眉间,“你做什么和自己过不去,到底怎么了?” “县主要将顾府小姐嫁给我,现在,你还想我去见她吗?” 安茴儿看着别扭的人突然想笑,这时不时孩子气的人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不过一丝丝甜意飘落心尖。 “看着你的模样又不想娶,若是你想娶我也拦不住,不是吗?” 这种被安茴儿吃的死死的感觉很不好,原本拧起的眉头成了疙瘩。 安茴儿饶有兴致的探着头,“对了,前世你如何,娶了谁家姑娘?” “唔。” 嘴上的痛意传来,安茴儿半个身子仰在枕头上,隔着她难受,她腰间还疼着,刚刚的药怕是要白涂了。 鼻息间有了空气,安茴儿解脱了,桃瓣似的眸子里蓄满了泪,唇被咬的嫣红,楚楚可怜。 “解气了?” 邵攸宁听着熟悉的话一时语塞,他以前怎的没发现安茴儿记性这样好,在他印象中安茴儿也只有手是暖暖的,很好看,不怕他,但是这记性着实不好。 “嗯,这方法很好用。” 安茴儿盯着那过于白皙的脸,这人脸都不会红吗! “我陪你一块去,这面子还是要给的,顺便看着你,免得你为了飞黄腾达不要我了,如何?” 听着安茴儿软软的语气,邵攸宁心中畅快不少,轻轻的嗯了一声,这模样真想像高傲的小孔雀终于低了头。 一袭玄色的身影显露,整个人清冷不少,这次定是病的不轻吧,顾尺素喜出望外,她已经好几日没见他了,今日坐不住便偷偷的跑来瞧瞧。 冷峻的人拉着一个杏色衣裳的女子,目光清冷的看向别处,他以往从不会这样对她的,再如何,他都是含笑的,今日这是怎的了? “邵攸宁,你可好些了?” 安茴儿见人盯着她看,想着刚刚说,去可以,但是话由她来接,便露出笑颜搭话,“顾小姐,攸宁他好多了。” 顾尺素像是没听见一般,一脸含笑的看着邵攸宁,“你什么时候回去,可要再请大夫来瞧瞧?” 安茴儿像是个透明人,平复了情绪,“顾小姐,攸宁他好多了,不多时应该就可以回了。” “我又没问你!” 顾尺素性子傲,一般人和她说话她从来都是冷言相对,唯有邵攸宁她还勉强入眼,加上邵攸宁对他夫人钟情,她就更加赏识了,别说府中那些传言,就今日这女子竟如此不识大体,真是配不上邵攸宁。 大户人家的子女都被宠坏了不成,招谁惹谁了!看着邵攸宁一副看笑话的模样,安茴儿袖子一甩,“怪我多嘴,顾小姐若是无事先回吧,我早饭还未用,不好留你一起。” 顾尺素那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原本白净的小脸气的通红,“你!” 安茴儿也不想多管闲事了,这从头到尾是自己管多了,瞥了一眼邵攸宁,自顾自的离开了。 微微低着的脸掩不住笑意,眼尾上扬,冷峻的面色柔和了,顾尺素心中也轻松了,这下就他们二人了,真好。 邵攸宁不知为何,看着安茴儿生气他反倒开心的很,正要离开一双素手拉住了他。 “何事?” 顾尺素被突然清冷的语气吓着了,连忙缩回手,“没…没事,你可好些了?” “刚刚你不是听见了?我以后七天去检查顾小公子的学问,其余时间顾府领请他人,当然,要是不愿,辞了攸宁也行。” “顺便告诉县主,攸宁不会食言,该坐的都会办好,希望县主不要记仇,毕竟有些事是攸宁的底线,僭越不得。” 顾尺素木纳的站在那里,她以为邵攸宁对她不该如此厌恶才对,难道只因为那女子,可那女子竟勾搭表哥,想来就不是个善茬,邵攸宁为何还如此维护她! “豆子,送顾小姐回去吧。” 邵攸宁见人已经吃上了,也不气,将饭盛好,“我刚刚说不见,你非要见,气着了吧?” “食不言!” “……” 安茴儿蹙眉抬头,这人是傻了不成,一直傻笑做什么,这些日子看来,她可不认为这人的气性好。 将邵攸宁面前的小菜 分卷阅读86 拿开,霸道的扬了扬眉,“你以后不许去顾府教书!” 安茴儿只是看着邵攸宁傻乐的模样赌气一说,毕竟他为了来县城教书辞去了七里村的事务,若是不教了那可没发过活了。 邵攸宁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好” 邵攸宁是欠虐吗,怎的现在如此听话? 安茴儿不敢相信,起身站到邵攸宁身侧,凑近那过于白皙的脸,四目相对,“你说话算数?” 邵攸宁浅浅的笑着,一脸宠溺,揽过安茴儿纤细的腰肢,声音温和,“我自然得听娘子的话。” 安茴儿抚了抚胳膊,她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和董芬儿的杀伤力有一拼,邵攸宁这样有些吓人。 安茴儿看着腰间的人,一时不知作何,蹩脚劝阻道:“其实,其实你不用,毕竟我还得让你养我呢。” “茴儿这样不相信我?” 安茴儿看着邵攸宁像是赌气的孩童,这人真的是个夫子吗?那些学童是怎的受得了他这善变的脾气的。 “茴儿,我没衣裳穿了。” 安茴儿记得邵攸宁可以活生生拒绝了自己的好意,现在再求,她不想给了。 安茴儿假装不知说:“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茴儿,我们去集市吧,总不好一直闷在家中。” 安茴儿倒是无所谓,只是邵攸宁的腿脚怕是有些不便,保不准什么时候他就又变性子了。 “走吧。” “我去换身衣裳。” 碧色的衣裳脱俗除尘,白色的帷帽将大半的身子遮了个遍,微凉的手指在下巴处系着带子,安茴儿看着那眉眼含笑的人,只好依着,生怕生出什么事故。 安茴儿挑了帘子,县城的街市要比七里村的热闹,阿娘定是喜欢这里的,这样想着安茴儿突然想回去看看了,没了她,阿娘在家定是孤单的。 过于白皙的脸上遗落这暖阳,邵攸宁好像格外开心,修长的手指有韵律的敲打着指节,眼中含笑,眼尾上扬着。 安茴儿朝邵攸宁身侧凑近,抱过身侧的胳膊,“相公,我想回去看看阿娘。” 像是被惊醒的猫,看着那瞪大的眼睛,安茴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犹豫道:“怎的了” 白皙的耳垂染了血色,邵攸宁僵硬的不敢动,只觉得心要跳了出来,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慌,今日大概是上天最为眷顾他的一天,事事都是顺心的。 将人揽入了怀,蹭了蹭容绒绒的发顶,宠溺道:“好。” “茴儿想如何罚宋书香和王凤娘他们?” 安茴儿有些疑惑,“他们高门大户的,就像你说的我玩不开的,如何罚的?” “只是说如果,毕竟万一成真了呢?” 笑很暖,安茴儿也没有在意,毕竟邵攸宁虽说有智谋,但是她不认为会和宋书香他们牵扯什么。 “那就让他们乞讨吧,让他们尝尝求人的滋味。”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传出了马车外,豆子一脸欣慰的看着车中,夫人真是能耐,公子这样憋闷的人也有这样开怀的时候。 “我还以为茴儿会心善的原谅他们呢,原来茴儿的心没有我想着那样纯善嘛。” 安茴儿听到邵攸宁这样评价心中有些不舒服,可又不知如何解释,这就是她啊,她总不能大度到原谅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 啊啊啊,三斤刚刚准备发章节,发现……昨天的还没发,时间忘记定了,哭死…… 目测还有十几分钟,看文的小天使就可以看到了 第46章 第 46 章 “哟,邵公子来了?快里面请。” 安茴儿还一直沉浸在富贵花这个名字中,这俗气的名字不知是谁想的,不过看这地段好,又大,想来是个有名气的。 看着小厮热乎的模样,邵攸宁难道是这里的熟客? 邵攸宁揉了揉面前发呆人的头发,“去给我瞧瞧衣裳,我腿脚不便,在这儿等你,若是自己有喜欢的,也一并拿来吧。” 安茴儿求之不得,顺着仆俾的指引离开了,没有多想,反正今日邵攸宁脾气怪的很。 “把账本拿来吧。” “奴才这就去。” 这里是宋家产业,刚刚的小厮是宋陌之的人,在宋府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安排一个自己的人在这里,他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邵攸宁是来做假账的,这算账的本事还是跟安康学的,没想到有一日还能派上用场,若是不错,这次的钱财大多被宋陌之扣了下来。 宋家为这绸缎生意费劲了心血,若是到最后无所获,想来是元气大伤吧。 孙胜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大步上前,“邵攸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绿色的华服,意气风发,若是不知道的,定是以为这人是那个贵公子吧。 邵攸宁饶有深意的 分卷阅读87 看了看孙胜坚身旁的女子,“董芬儿的钱都被你养了旁人?” 孙胜坚无所谓道:“红粉佳人而已,你能没有?别叉开话题,你找芬儿到底什么意思。” 邵攸宁也不多管闲事,悠悠道:“那些事对你们没坏处,至于我做什么不是你能管的。” “别想些不该想的,拿到属于自己的钱财就行,宋家太大,你们不配。” 孙胜坚一脸惊愕,这人竟猜出他的意图,不过芬儿肚子里是他的孩子,他只要比宋书香活的长,他就不信他得不到宋家!所以面对邵攸宁的警告自然不挂在心上。 “多谢提醒,只要你不多嘴,我们两不相犯,你让芬儿做的事也会如约完成。” 邵攸宁没兴趣猜测孙胜坚的小九九,正要离开,就看着孙胜坚东张西望的在寻找什么。 “你还有事?” “你到这儿,是带茴儿来买衣裳的吧?没想到你还有些钱财,竟来得起这地儿。” 一旁的小厮听着这嘲讽的话一脸担忧,这人真是牛犊不怕虎,邵公子虽说他才见过几面,但是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敬畏,这人想来也是熟识邵公子的,竟如此胆大。 “茴儿来不来与你无关,再如何我也不会用着女人的钱养红粉佳人。” “你!” 对上那双平静的眸子孙胜坚焉了,那双眸子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嘴角浅浅的柔和更是瘆人,邵攸宁不是表面功夫最好,怎的今日真是出奇的怪异。 “我还有事,便不打扰你和红粉佳人的郎情妾意了。” 孙胜坚一时语塞,他是识字,可这种文邹邹骂人的话他可不会说,值得把气憋在心里。 小厮默默的跟在邵攸宁身后,小心翼翼道:“邵公子,我家公子问您那事为何不交给他来办,这外人的心思可摸不清。” 邵攸宁目光直视前方,黑色的瞳仁里闪着光亮,整个人多了份慵懒,“保不齐那天查了除来,他还想惹祸上身不成?就算查出董芬儿,那也只是争宠,旁人不会多想什么,要是你家公子,那可说不准了。” “奴才多谢邵公子为我家公子考虑。” “劳烦小哥将我夫人安排妥当,免得碰上什么不该见的人。” 小厮见邵攸宁一脸温和,无害温雅,不由得感叹邵公子的的情绪控制真好,难怪公子高看一眼了。 “邵公子安心算账,奴才这就去安排。” 晌午将至,浅浅的脚步声近了,一抹温暖盖上了眼眸,丝丝沁香传入鼻尖,邵攸宁拉过脸上的温暖,“买完了?” 自从她知道邵攸宁也是重生的,她就有一种见老乡的感觉,邵攸宁除了脾气怪些,其他的倒什么错处,最起码,她生活的尚可,未遇到什么糟心事,这样过一生似乎也不错,这样想着心中那份戒备便消散了。 安茴儿是真的累了,若是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她可坚持不了那样久,软摊摊的身靠依在邵攸宁背上,头搁在肩头,嘟囔着,“你看得什么书?” 邵攸宁不知自己为何那样敏感,后背的暖意让他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不自然的将书合了起来,镇定道:“闲杂的故事罢了。” “回家吧。” 安茴儿疲累的趴在邵攸宁背上,懒散道:“你经常来这里吗?” “怎么了?” “这里伙计你好像很熟。” “大概是好客吧。”黑白分明的眸子让人很容易相信。 安茴儿起了身,递过拐杖,“我想阿娘了,明日就想回去。” 邵攸宁想着近期会有不少事,她先离开也好,拉过那温暖的手,语气平淡,“好,明日让豆子送你。” 安茴儿有些吃惊,“你不回?” 温和的脸上露出笑颜,“茴儿若是舍不得就赶快回,免得每日我被窝都是凉的。” 安茴儿脸颊微红,听着这愈发无赖的话,正要反驳时,看着那笑意的脸,却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夜,媚色聊人。 安茴儿死死的护住自己的上襦,往墙角缩了缩,“明日我还要早起呢。” 邵攸宁露出灿烂的笑,纯真又无害,凑近安茴儿,抚着那那白皙的脚踝,任性道:“不要,我要好几日见不到茴儿呢。” 安茴儿的力气自然没有邵攸宁大,被按死死的,寂静的夜,骨链发出细碎的声音,安茴儿捏了一把邵攸宁腰,趁着邵攸宁还在痛意用尽全力挣脱,跑出了床幔。 地上铺着绒毯,光着脚也不算太凉,外头时不时传出几声蛙鸣,晃着人心。 一个高大的身影滚落在地上,安茴儿看着迟迟不动的人吓坏了,小心翼翼的垫着脚尖过去,轻声唤道:“邵攸宁?” 她刚刚力气很大吗?也是,他腿脚不好,看着迟迟不动的人,安茴儿满怀担忧的上前,直到被按在地上,安茴儿才后悔莫及。 “你脸皮还要不要了?” “不要,我要茴儿。” 安茴儿就着巧劲骑跨在邵攸宁腰间,一脸 分卷阅读88 羞红,“今日不行,我要睡觉,再说若是明日回去,阿娘瞧见我身上青青紫紫的我该如何说?” 邵攸宁想了良久,然后揽住安茴儿的纤腰,认真道:“如实说。” 一抹冰凉滑进了腰间,安茴儿连忙护住那岌岌可危的系带,直到自己的下裙被解开,安茴儿被推倒了。 挣扎良久安茴儿实在没力气了,认命的妥协了,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委屈,小脸通红,头偏向一侧。 邵攸宁轻轻的吻了吻安茴儿的颤颤的睫毛,咸涩的泪滑过脸颊,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擦干,将衣衫合拢,柔和道:“回床上吧,免得着凉。” 安茴儿转过头,安茴儿讨好的人,心中好受不少,揽着邵攸宁的脖子,委屈巴巴的,“你抱我回去。” 邵攸宁很想说自己回,可瞧着那兔子样的眼睛,认命的将人抱起,因腿脚不便踉跄一下,安茴儿这才想起他的腿,就要说下来时,邵攸宁就堵住了她的嘴。 温温和和的,不像以往那样霸道,安茴儿试探的回应着。 安茴儿被放到了床上,耀眼的星眸满满的都是她的倒影,心悸动着。 床幔随风飘荡着,被子下的人穿来闷哼,安茴儿后知后觉的才知道自己又被美色所迷惑了。 “邵攸宁,你无赖。” 声音柔媚,安茴儿又羞又涩,这样那里像生气的模样。 “是茴儿自己主动的,我可是想放了茴儿。” 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安茴儿看着那狡黠的笑,安茴儿气的狠狠的咬上了那粉白的唇。 里衣褪下,浅浅的疼意来袭,虽说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安茴儿心中还是慌乱的,安茴儿死死的咬着唇,她可不想让这羞人的声音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邵攸宁熟练的模样,安茴儿不禁怀疑邵攸宁前世的夫人是谁,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可是看着那冷漠的脸安茴儿心中很不舒服,为什么每每提到他前世的夫人他就这般。 “疼!” 邵攸宁抚着那微红的小脸,面色很不好,“疼?那你你有心思想旁的,想来又是骗我的吧。” “你生气做什么?我不过问一问,凭什么就只准你知道我前世嫁给了宋书香的?” 邵攸宁看着那眼中的泪很烦,什么时候她这样喜欢哭了,安抚心中的烦躁,邵攸宁轻轻的在那小巧的耳畔轻语,“她很傻,也很早就去逝了,记不清了,以后别说了。” 此时的邵攸宁很落寞,惹人心疼,安茴儿心中有些不舒服,能让他这样挂那人心应该很好吧。 “嗯。” 安茴儿安慰的抱了抱邵攸宁,蹭了蹭面前的的胸口,柔声道:“以后我陪你。” 邵攸宁愣了愣,心中那份落寞,怨气似乎全都不见了,丝丝的甜在心中弥漫,像是梦一般。 “愿你记性好些。” 第47章 第 47 章 三日后清晨,雾气刚退。 “娘,我想休妻。” 宋氏近日也听到些风言风语,只是这王凤娘家中是个好的,再说这王凤娘嫁过来才约一年,休妻倒还不至于。 “儿子,凤娘家中帮我们不少,我们总不能忘恩,这样会留人口舌。” “我们多请些大夫瞧瞧,再做议论可好?” 宋书香本来对仙人的话将信将疑,只是最近府中传的多了,他难免入了心,想着王凤娘母家确实不好开罪,顺从道:“罢了,先听娘的。” “奴婢参见夫人,公子,董姨娘来请安了。” 宋氏宽慰一笑,“她倒是个懂事的,快请进来,怀着身子的别累着了。” 董芬儿怀了身子,宋书香却很少来看她,为了有个依靠,她只能每日来讨好宋氏。 “妾身参见母亲,参见相公。” 府中除了董芬儿他没有别的小妾,加上董芬儿怀了身子,王凤娘有了由头,整日将他拴在她屋里。 也不知她天天吃的什么,身上一股苦味,他现在宁愿睡书房。 今日见董芬儿虽怀了身子样貌却更加娇媚可人了,心痒难耐。 “孩子可有闹腾?” 董芬儿有些不自然的拨开宋书香的手,她到底还是隔应的,其实她最担心的是孙胜坚隔应,只是孙胜坚一直未提这事,她也就一直骗着自己,可近日总是时不时的想到这事,她竟觉得自己太脏。 董芬儿尴尬的笑了笑,“回相公,孩儿很听话。” 宋氏也知道这几日宋书香在王凤娘屋中呆腻了,加上董芬儿确实识趣,她倒是可以当个好人。 “儿子,今日去陪陪芬儿吧,她怀着孩子不容易。” 宋书香喜色上脸,不愧是他娘,这话正对了他的心思。 “儿子省的。” 王凤娘揉了揉沉重的头,药方她问过大夫,那些大夫说是补身子的药,是个好的,她也就喝了,她用董芬儿怀身子的由头将宋书香留在了房里,这几日几乎夜夜温存,想来她肚子就 分卷阅读89 要有动静了。 “曹妈妈,公子去哪里了?” “回夫人,公子去老夫人那里了,夫人您可要去请安?” 王凤娘揉了揉酸疼的腰,眉头拧了起来,“不了,我身子乏累的很,母亲会理解的,等我怀了身子再去请罪。” “夫人,奴婢瞧见公子去了董姨娘哪儿。” “湘蕖,不得无理。” 曹妈妈不懂夫人为何带一个野心勃勃的丫头在身旁,这人看着就是个会来事的,这些日子教规矩还是这样毛毛躁躁。 “曹妈妈,人慢慢教,这样可会坏了名声。” 王凤娘僵硬的笑着,“湘蕖,过来,给我好好说说,是个怎的回事?” 湘蕖是七里村带来的丫头,被王凤娘看上本以为会送给宋书香当填房,没想到一直让她看着董姨娘,连宋书香的面都见不到,她虽急恼着,却不得不听话。 “回夫人,今日奴婢照常盯着董姨娘,真真的看着公子和姨娘进了屋子,听丫鬟们说,是老夫人让的。” “贱/人!” 湘蕖看着王凤娘的模样,一脸讨好的上前,“夫人,奴婢愿意给夫人分忧。” “你有什么好点子?” “夫人,老夫人和那些婆子诟病您没子嗣,不如夫人先将奴婢送给公子,奴婢的孩子就是夫人的。” “啪!” “你这个贱婢,也嘲笑我不能生吗!” 鲜红的印迹在湘蕖脸上绽放,湘蕖整个人扑在地上。 曹妈妈见王凤娘一口气上不来的模样,连忙厉声道:“还不快下去!” “夫人快消消气。” 王凤娘近日真的是崩溃了,扑在曹妈妈怀中,“妈妈我改如何,仙人给的药我也吃了,我到底该如何?” 曹妈妈是看着王凤娘长大的,如今看着王凤娘的模样心中到底还是不忍,轻拍了拍王凤娘的背,“夫人莫忧,送子娘娘还没送到夫人呢。” 小丫鬟看着屋中的情形,懂礼的福身低头,“夫人安,老夫人请了大夫,要给夫人请平安脉。” “滚!” 曹妈妈安抚了王凤娘,连忙道:“先去候着,就说夫人更衣。” “奴婢省的。” “夫人,这时可不能耍性子,若是开罪了老夫人,以后夫人定不会好过。” * 晚风凄凄,一粉色佳人沐浴更衣,香肩半露,双颊绯红,喜色上脸。 “湘蕖姐姐,您命真好,竟被夫人送给公子,以后若是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姐妹们。” 湘蕖知道自己早晚会成功,看着这一群巴结讨好的人心中更是得意,她终于不是奴婢了,她也是主子了。 湘蕖喜色难掩,“行了,等我怀了小公子定不会忘了你们。” “夫人安。” 湘蕖转身看着笑意吟吟的王凤娘,脸上还带着痛意,可是还是乖顺的福身,如今她还是要靠这个不能下蛋的母鸡,“奴婢参见夫人。” 王凤娘看着还算识趣的人,从手腕间退下一个镯子,通透润泽,“给你的,明早的敬茶就免了。” 湘蕖连忙跪下,感激道:“奴婢谢夫人大恩。” 王凤娘走了,刚刚出门脸上那一丝丝硬挤出来的笑意不复存在,曹妈妈一脸担忧,“夫人,那湘蕖不是个安分的,这样会不会……” “就是因为她有野心,这样才能和董姨娘斗一斗,再说,她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再不安分也得收敛着。” 曹妈妈还想说什么,可看着王凤娘的神色还是默默闭嘴了。 凉风习习,董芬儿送走了宋书香。 董芬儿看着离开的人,心中没有半点波澜,新人换旧人,王凤娘真是坐不住了,不过她本就不喜宋书香,今夜她正愁着呢,如今正好。 宋书香头也没回的朝王凤娘那边的偏房走去,湘蕖在七里村他就见过,模样清丽,没想到这兜兜转转还是到他这儿了。 屋中光线很暗,只有两点豆大的烛光晃动着,一美人涩涩的坐在床幔里,身形姣好,衣衫单薄。 脚步声打破宁静,湘蕖连忙起身,“公子安。” “快起来。” 宋书香捏住湘蕖的下巴,美人欲拒还迎的眼神勾人,宋书香虽说看出来了,这闺房中的情趣他还是愿意配合着。 “夫人可有说什么?” 湘蕖咬了咬唇,露出一脸纯情羞涩,“回公子,夫人说,让奴婢好好服侍公子。” 宋书香没想到王凤娘那泼辣的性子也有今天,心中竟畅快不少。 “公子,天色已晚,不如早些歇息吧。” 说完,湘蕖大胆去解开宋书香的衣衫,宋书香大笑一声,捏了捏那绯红的小脸,玩味道:“你胆子倒是大。” 湘蕖莞尔一笑,羞涩的勾起宋书香的脖子,“老人都说良宵苦短,奴婢可不想浪费了。” 美人小脸通红,一声惊呼,人已经被压到了床上。b 分卷阅读90 r   娇声醉人,外头守夜的丫鬟脸红心跳,宋书香第一次见,女人初次还是这样胆大的,这些整天看着王凤娘的固守成规早就厌烦了,如今来了新花样自然对了心思。 前前后后共换了三次水,动静不小,最起码王凤娘屋中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的。 王凤娘按了按眉心,头疼的很,自己竟一夜未眠,这送人给自己的夫君原来是这般滋味,母亲竟这样过了几十年。 “夫人,再睡会儿吧,雾气还未散呢。” 即便快到了夏日,这早上空气中还是寒意岑岑,掀开了被子,饶有兴趣的问道:“董姨娘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夫人,董姨娘昨夜睡的很早,今早也照常去给老夫人请安,没有异常。” 王凤娘听完嗤笑一声,双手紧紧攥拳,“她心态真是好。” “夫人要喝谁的药?” “怎的说?” “昨日那个大夫也开了一副药。” “都煎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48章 第 48 章 “最后一个账本,这几日辛苦你了。” 邵攸宁看着面前的账本,端起面前的茶,过于白皙的脸上带着疲惫,“下面你想如何?” “让他们再享受一段时日,近日府中好戏一段接一段,总要让他们演完才是。” 宋陌之的话正对了邵攸宁的心思,邵攸宁拿起算盘,微微的点了点头,茴儿说今日回来,看来得快些回去。 安茴儿看着越来越近的路,心中竟有些迫不及待,理了理衣衫,轻呼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安茴儿没看到邵攸宁心中竟有些失落,想着或许去顾府了,看向一旁的妙语,“你家公子呢?” 妙语不敢言语,她总不能说,公子这几日都没在,虽说她不信公子是那种寻花问柳之人,可难免夫人多想。 “公子……公子。” “茴儿想我了?” 安茴儿看着倦色难掩的人,过于白皙的脸,眼底稍许青黑更显憔悴,黑白分明的眼睛温润无害,身上懒散的感觉多了份颓废。 一份担忧缓缓升起,秀气的眉头蹙在了一起,“你这又是病了不成,怎的这样憔悴?” 邵攸宁缓步上前,揽住心念的人,熟悉的气味让人心安,依赖的靠在安茴儿肩头,委屈巴巴的,“没茴儿在,我每日都睡不着。” 安茴儿看着掩嘴而笑的妙语,大囧道:“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们回去睡觉吧。” 安茴儿对上那双认真的眸子,脸烧的不行,看着自觉退下的妙语,紧张的捏了捏手指,蹩脚道:“我不是太困。” 邵攸宁将大半的重量靠在安茴儿身上,懒散散的,“那在这儿睡也行。” 热立马跑到了脸上,轻轻推攘着那懒散的人,“还…还是回去吧。” 午后阳光正温,不过片刻,耳畔已经传来浅浅的呼吸,安茴儿用指尖扫了扫那长长的睫毛,人睡的很熟,原来真是是睡觉,害她瞎想半天。 安茴儿本没多大困意,只是她被禁锢着,无聊,最后睁开眼睛一片漆黑,腰间微凉的手还在,难不成这几日他真的没睡好? 妙语轻轻推开门,见床幔里人影依旧,妙语踌躇时,安茴儿轻唤了一声将人叫了过来。 “夫人安。” 安茴儿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有床幔隔着,别扭的将腰间的手松了送,半坐着,“可是叫用饭的?” 妙语头低了又低,“夫人,有一个白公子来求见。” 白公子?难不成是顾府的那个。 “去给我拿件衣裳。” 檀木色上襦,墨绿的下裙,清丽可人。 白珩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不自然的低下头,他没想到这女子已经嫁作人妇,府中的一些传闻他知道些,为此他一直愧疚着,即便去了七里村心中还是不安的。 “公子来何事?” 安茴儿对这人印象不差,甚至很好,和这人在一起很轻松。 白珩想着表妹非要给邵公子请大夫,说是去看看邵公子身子好没好,说是自家弟弟的学问还等着他呢,女儿家为了声誉,加上他心中也愧疚着,就领了这个差事。 “姑娘,不,夫人,这是县城有名的大夫,那日我瞧着邵公子吐血了,今日想给瞧瞧。” 安茴儿这才想起邵攸宁那日吐血了,这些日子事情多了,自己竟忘的一干二净,只是这顾府怎的这时才派人来? 想着前些日子顾尺素的模样,她真是没半点好感,大夫可以再找,至于今日事情有些怪异。 安茴儿浅浅的笑了笑,态度疏离,“他还睡着,这些日子身子尚可,就不劳烦白公子费心了。” 白珩很想见邵攸宁,准确的说是对他的学问感兴趣,能得顾尺素敬佩,想来是个中翘楚。 “那…明日白珩再来。”b 分卷阅读91 r   安茴儿看着那温和的人,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这样的她和那顾尺素有什么区别? “你可要喝杯茶再走?果蜜茶,你以前应当没喝过。” “多谢夫人。” 应付完了白珩,安茴儿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本就舟车劳顿的没吃好,一会来就被邵攸宁拽上了床,再不用饭都能吃夜宵了。 “妙语,去备饭。” “夫人,不如奴婢给您摆在屋中吧,这样公子也方便些。” “也好。” 安茴儿推开门,屋中已经有了浅浅的烛光,一身玄色的衣裳坐在桌旁,目光清冷,身形单薄。 “知道回了?” 冷冽的眸子瘆人,安茴儿讪讪的笑了笑,邵攸宁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她也算慢慢适应了,见他这般也没了以往的害怕。 走近那冷漠的人,自觉的倒了一杯茶,“我又没去哪儿。” 邵攸宁嗤笑一声,不由得感叹这人不光忘性大,撒谎的本事也好,将人拽入了怀中,气恼的咬了咬那撒谎的嘴。 安茴儿被锢的死死的,索性任由邵攸宁去了,不然吃亏的定是自己,等到嘴巴已经麻木,得了空隙,安茴儿砸了砸邵攸宁的肩,“啃猪呢!” “啃你。” “……” “以后除了我不许见别的男人。” “豆子呢?” “不许。” “若是再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安茴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邵攸宁越是这般她就越不愿听,轻哼一声,将脸别过去,赌气道:“我就陪白公子喝了一杯茶,弄的得我像偷人一般,还是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人。” 邵攸宁别扭的转过头,他当然知道就喝了一杯茶,若是还聊些别的,他可就不是坐在这里了,可是心中就是闷的慌,白珩很优秀,比他要好太多。 许是要掩盖心中那份卑微,邵攸宁冷笑一声,极为欠揍的说道:“上辈子,你赶着嫁给宋书香不就是看上了他家的钱财,如今知道宋书香不是个好的,难免你另寻他人。” 安茴儿没有想到宋书香是这样看自己的,自己白心疼他了,真不知前世他的夫人是怎样忍受他的。 安茴儿直视邵攸宁欠揍的眼神,笑意吟吟道:“我就是寻了又如何,谁不喜欢好的,你的娶我不就是为了满足你那份执念?” 安茴儿死死咬着唇,即便她知道腰间定是青紫一片,但是就是不出一声,赌气的瞪大眼睛看着那幽深的眸子。 “执念?呵,茴儿真是聪明。” “夫人,可要摆饭?” “滚!” 妙语被吓到咯噔一下,她从未见过公子这样生气,夫人还在里头,心中虽担忧,但是她在这里只能添乱。 安茴儿有些后怕,整个人僵硬的坐在邵攸宁怀中,后背直出冷汗,想要挣脱离开,手腕却被握住了。 邵攸宁轻轻凑近安茴儿的耳廓,“几日不见,茴儿脾气见长。” 温热的唇掠过小巧的鼻尖,“谁都可以嫌弃我,唯有你不行。” 腰间的系带被拽落,安茴儿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泪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除了欺负我,你还会什么!” 邵攸宁将腰间的手抽出,烦闷的擦干安茴儿脸上的泪,“不许哭。” 安茴儿自小也是宝贝长大的,就是上辈子她也没这样哭过,看着这时还凶她的人,安茴儿报复的咬上了那惨白的脸。 不多时,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排牙印,泛着红,增了几分血色。 “安茴儿!” 安茴儿对上那双温怒的眸子,直接扯开了玄色的寝衣,顺着肩头直接的挨个咬了去,渐渐的安茴儿耳畔的呼吸重了,看着那猩红的眸子,安茴儿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安茴儿身子向后仰着,若不是腰间被禁锢了,怕早就抬脚跑了。 “现在知道怕了?” 嘴角噙着笑,眼中却没有笑意,安茴儿咬了咬唇,大胆的看着面前人,“你先无理的,还欺负我,还不准我还嘴不成?” “近日你真的是胆子肥了。” 安茴儿刚刚开始摸不透邵攸宁的心思,自然有些怕他,自从知道他也是重生的,这喜怒无常的性子渐渐适应后,心中那惧意自然没了。 “我说的是事实。” “我终于知道你上辈子为何那样早死了,果然是活该!” “我终于知道你腿为何是断的了,那是老天看你太坏罚你的。” 不等安茴儿反应,脸颊就传来湿意,“疼!” 安茴儿用尽全力推开邵攸宁,这人竟咬她的脸,看着邵攸宁脸上的牙印,她这是要毁容! 安茴儿从七里村村回来本是满心欢喜的,如今竟一肚子委屈,她很在意自己的容貌,虽说这样貌没给自己带来好运,可她自己瞧着舒心,就是她能这样快的接受邵攸宁,有八分也是因为邵攸宁生的好。 安茴儿捂着脸颊 分卷阅读92 ,大滴大滴的泪花滑出,“邵攸宁你不是男人,竟跟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若是毁容了我就不活了。” 安茴儿哭的鼻子眼泪直流,时不时哽咽着,好不委屈。 邵攸宁没想到今日的安茴儿这样好哭,长呼一口气,“要不了今夜,就没了,不会毁容,我脸上也也有一个?” 安茴儿看着邵攸宁那半侧的脸,竟有些想笑,想着难免邵攸宁又找她说些白珩的事,索性不理继续哭。 邵攸宁心中很烦,明明该生气的是他,明明想着不要太惯着她,近日自己越发看不得她哭了。 第49章 第 49 章 邵攸宁摸了摸脸上的口水,侧脸看着熟睡的人,嫌弃的全部蹭到怀中乳白的寝衣上。 安茴儿只言片语的嘤咛过后,邵攸宁脸前玄色的衣襟上也多了几片口水。 邵攸宁无奈看了看怀中的人,“睡觉也不安生。” 豆子踌躇不安的敲着门,“公子,白公子来了。” 豆子知道昨日的事,看着白公子又来了,心中担忧不已,生怕公子将火气撒到他身上。 门兀的打开,豆子连忙低头,只瞧见一个黑色的衣角。 “今日去顾府,和白公子正好顺路。” 声音不温不怒,豆子的心放下大半。 安茴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如今即便缓了一夜眼睛还是酸痛的,直到一抹冰凉的手捏着自己的脸,安茴儿才不情愿的睁眼。 “醒醒。” 安茴儿半睁着眼,一抹藏蓝色映入眼帘,这是那日新买的衣裳,白色的里衣将人衬得有了生气,比那一身万年不变的灰青色要的多,对了,近日他还偏爱玄色,都是些沉闷的颜色。 “老老实实在家,不许再见些不相干的人,不然我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安茴儿很想说她又不是囚犯,凭什么这样对她,可是眼皮实在累,敷衍的点了点头又将自己蒙了严实。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像人一般太过干净,讨人厌的很。 “白公子对我真是上心。” 清冷的声音让白珩连忙起身,这人和在七里村时温和有礼不同,如今多了份敌意和孤傲,尤其是脸上的笑,总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想着他吐血跟自己牵扯不清,今日正好解释清楚,难免祸害了人家姑娘,拱了拱手,“邵公子。” “今日我去顾家,劳烦白公子载我一程了。” “邵公子,你不要把把脉吗?” 邵攸宁礼貌的笑了笑,“多谢白公子好意,我身子已经无碍。” 白珩顺着邵攸宁脚步走的很慢,想着府中传言,这种事还是解释清楚的好,“那日邵公子可能有所误会……” “我和内人的事,无需外人插手。” 凌厉的目光瘆人,和那过于白皙的脸很不相符,白珩愣是没敢说出一句话,就是面对自己的父亲白珩也没有这样过。 到了马车上,气氛更加压抑了,白珩示好的说道:“姨母和表妹他们很称赞你,我师从杜太傅,自认有些学问,不知有机会可能切磋一番?” “白公子抬举了,邵某不过读了几年书罢了。”说完便阖上眼帘。 白珩以为读过书的应是讲理方的才对,他刚刚已经道歉,没想到这人如此的小肚鸡肠,真是给读书人丢人。 * 宋陌之看着手中的荷包,这是他来提亲时的信物,在他手中总归不好,还是还回去的好。 “公子,我们来七里村做什么?”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有一丝疲惫,“还东西。” 茶花已经全是墨绿色的叶子了。 花素衣正绣着孩童衣裳,许过不久就能用上,上次见安茴儿回门的模样,想来邵攸宁对她不错,起码过的比她想的要好,她这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半了。 “有人吗?” 花素衣闻声连忙出去,看到一身玄色的衣裳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恁不守信用,说好了要娶茴儿,竟转脸就不认账。 “你来做什么?嫌弃我家茴儿如今是来讨骂的?” 宋陌之知道自己做法有失妥当,可邵攸宁的条件太过诱人,为了母亲,他也不可能将宋府让给宋书香。 “花姨,茴儿的事是我的错,这是那日您给我的荷包,如今我不好再留着。” “宋公子扔了便是,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在花素衣看来,安茴儿值得最好的东西,加上她就生了一个女儿,更是宝贝的不行,论夫婿,邵攸宁始终不是最好的人选,可也不能让人耍了去。 “花姨,不如您看这样可好,茴儿救过我的性命,我认花姨当干娘,茴儿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以后也有个照应。” 听到此处,花素衣心中的气消了不少,犹豫道:“当着?” 宋陌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许是图个心安,毕竟,若是安茴儿过的不好,他是罪归祸首,看着 分卷阅读93 手中的荷包,终究没送出去。 德芳看着沉默的宋陌之,虽说和往常一样,身上却多了分忧郁,明明公子快要成为宋家的主子了,难不成是因为安姑娘的事“公子,我们可要去看看安姑娘?” “不了。” 他不知道邵攸宁为何会要娶安茴儿,他就像知道所有,每一步他都已经计划好,从他决定他们的交易时。 他不敢见安茴儿,那个灵动的女子,他见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公子,我家小姐想见您一面。” 德芳连忙勒马,幸好这路颠婆走的慢,“姑娘,您倒是看着路,若是撞着了谁担着?” 小环满脸羞红,“公子,您见一见我家小姐吧。” 宋陌之掀起帘子,目光清冷,“姑娘怕是寻错人了。” 小丫鬟见宋陌之的模样一时愣了神,宋家是商贾世家,没想到这人没有满身铜臭,反倒气度不凡,“您可是宋家大少爷?” 宋陌之愣了愣,看着小丫鬟局促不安的模样,心中的戒备放下大半。 宋陌之跟着小丫鬟到了一个茶馆,不大,景致很好。 一身水红色的女子,白色的帷帽遮了个严实,身形单薄,他可不记得见过这样的女子。 “我心悦邵攸宁,听闻安茴儿本要嫁给你,你为何将自己妻子转嫁给旁人?” 话横冲直撞的过来,这人是邵攸宁的桃花? “姑娘何意?” 宋陌之生的虽不差,可自小不苟言笑,如今这质问的模样愣是让顾尺素不知该如何回。 “没什么意思,君子有道,你不喜欢安茴儿,干什么退给旁人。” 顾尺素就是认为安茴儿配不上邵攸宁,而邵攸宁也是因为责任才对安茴儿这样好的。 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德才兼备的人为何会娶一个礼节不懂,妇道不守空有美貌的,她才不信邵攸宁是个贪色之人。 为此,她特地调查,发现安茴儿竟原本要嫁给宋家大公子,那样的商贾人家,和安茴儿倒是相配,在心中那份期冀的驱使下,她偷偷约见了宋陌之,希望能证实她打听到的是真的。 宋陌之看着那皓腕上的镯子,怕够平常家一年的粮食了,这女子应当是顾府的小姐吧,邵攸宁去教个书,竟将人家小姐的心给拐走了,若是以前就罢了,如今安茴儿可是他小妹。 “姑娘应是待字闺中,心悦这种话还是不说的好。” “我不管,安茴儿配不上邵攸宁。” 宋陌之没想到邵攸宁那虚伪的人桃花倒是不错,不过若是邵攸宁真有旁的心思,安茴儿岂不是…… 这样想着心中竟是更加愧疚了,冷声道:“配不配得上不是姑娘说的,还有,姑娘跟我说,我也不能帮你什么,若是实在心痒难耐去和邵攸宁说去。” “你!” 顾尺素哑口无言,看着这人冷不丁的模样,没想到说话那样毒,她可是姑娘家,这样的话怎能光明正大的说。 宋陌之无趣的转身离开了。 德芳看着脸色骇人的宋陌之,这不就是见了个姑娘,怎的…难不成公子真的不喜女子? “邵攸宁太不是个东西了。” 公子居然骂人了,公子面对小公子那样的泼皮无赖都能淡然相对的,如今竟骂人了! “公子,这是怎的了?” 宋陌之看着德芳八卦的眼神,“他娶了人家姑娘,如今竟惹了一身桃花,那安茴儿岂不是受屈了。” 德芳摸了摸下巴,“那不一定,万一安姑娘本就不喜邵公子呢,未尝不是解脱。” “邵公子也许当时只是见色起意,正好一啪两散,不过,这女子一般嫁人了,这心也大半丢了。” 眉头紧锁,“是我毁了她。” 德芳想着宋陌之当时竟是为他人做嫁衣,气不打一出来,如今这又是认妹的,又是生气的,他更是看不懂了,让公子这榆木开开光也好,打趣道:“公子何时这样怜花惜玉了?” 宋陌之缓过神看着笑意吟吟的德芳,冷声道:“府中的泔水你包了。” 德芳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若是公子看着情分,这以下犯上的罪名,少不了皮肉之苦。 “不用跟着了。” 宋陌之没用驾过马车,虽说不顺终究还是到了桂苑旁,已经入夏,这里头的桂花香依旧,看着不过一个拐角的人家,他终究不敢上前。 头顶的太阳晃人,他还是没想好见到安茴儿该说些什么,这和打了巴掌给个甜枣有什么区别? “我来等着你家公子还不成?” 伴着清丽的女声,门开了,粉白的人很跳脱,和第一次见她时真像。 她是等邵攸宁的吧,就像德芳说的,女子嫁了人心也就丢了大半,邵攸宁一直在顾府教书这也不是办法,难免日久生情,总不过为了生活,等他掌管大权,空个闲职还是有的。 墨绿的马车悠悠,一身藏蓝色的人映入眼帘,女子笑魇如花,不知为何,他 分卷阅读94 总觉得邵攸宁在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第 50 章 “今日怎的想起来迎我了?” 轻快的语气仿佛昨日那个生气的人根本不是他,安茴儿甚至怀疑,邵攸宁是不是一觉醒来都给忘了。 邵攸宁低头看着那只顾摇脑袋的人,捧住那白皙的小脸,认真道:“说话,实话。” 安茴儿不会傻到说她是没事干想出去透透气的,桃瓣似的眸子露出笑意,“想去就去了。” 温和的脸上露出笑颜,透着暖意,少有的温意,狭长的眸子里似乎载满了星辰,安茴儿却一脸懵,毕竟她还没有体悟到自己那句话让他这样开心。 邵攸宁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随意问道:“今日可有人来过?” 安茴儿晕乎乎的摇了摇头,邵攸宁轻轻的捏了捏安茴儿小巧的耳垂,“饿了吧。” 安茴儿想着阿娘自己一人在家,犹豫道:“我想开个绣坊,娘一人在家无事,到时候可以接过来,加上爹也在县城,那样他们也算团圆,你觉得如何?” “茴儿说的自然是好的。” 安茴儿打落腰间的手,羞恼道:“没正经。” 邵攸宁也不恼,“我刚刚忘了件东西,茴儿先叫妙语摆饭,我呆会儿就来。” 看着不远处鲜丽的马车,很熟悉,走近去,马车上一抹玄衣,果然!他没看错。 “宋家的事完了?”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宋陌之的思绪,看着似笑非笑的人,宋陌之礼貌的下了马车,认真道:“希望你好好对她。” 嗤笑声还是传入了耳,宋陌之几乎能想到邵攸宁脸上那讨人厌的笑。 “看来宋家的事很顺利,不然宋公子怎的有时间来管他人的事?” 宋陌之看着满是敌意的人,心中有些诧异,这些日子相处,虽说他看出这人看似随和实则不好相与,可这样不加掩饰的嘲讽仿佛看透了他的心。 “怎的,你后悔了?拿回了宋家才后悔,虚伪又贪心。” 许是被说到了痛处,不苟言笑的脸更是僵硬了。 握了握拳头,镇定坦然道:“没有,如今她是我妹子,你在外头沾花惹草了,我不过来提个醒。” “茴儿何时成了你的妹子?” 宋陌之对上那双逼人眸子,竟有种做贼的感觉,轻吐一口气,装作轻松的模样,“自然是认的,花姨也同意了。” 好看的眉挑了挑,声音慵懒,“哦,自古男女有别,不说人家亲兄妹都要顾及七岁不同席,所以,宋公子以后不来的好。” 宋陌之没想到邵攸宁的敌意这样大,他似乎没有做什么,想着自己来意,“顾家小姐,今日她都找上门了,若不是真的有意思,一个女儿家何苦这般。”说完就驾着车离开了。 她嫁给你真是亏了,不然她定是过的更好,瞧瞧,如今宋陌之回过神了。 怯弱的声音从心底冒出,邵攸宁知道那是自己最不愿承认的想法,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不耐烦的驳回,瞧你懦弱的模样,不就是断了一条腿,今生要不是你,安茴儿早就死了。 可她也重生了,会避开宋书香的,今日宋陌之那样的商人竟为她上心,若是你不阻挠,想来,今生她定是另一番光彩。 胡说!她那样笨,那个大户人家容得下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邵攸宁脑子的争辩。 “公子,饭摆好了,夫人说您再不回她就先用了。” 邵攸宁转身温怒道:“她若先用我就不吃了。” “……”妙语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低下头,自娶了夫人,公子愈发孩子气了。 粉白的衣衫在明亮的光下将安茴儿衬得白的发光,茶雾袅袅,邵攸宁缓步上前,脸上露出浅浅的梨窝,拿过那唇角的茶杯,“不是说不等我?” 安茴儿抬头,邵攸宁那不慌不忙的模样真是气人,将那还剩半杯茶一拨,藏蓝的衣衫上留下茶渍。 安茴儿以为半杯茶不会泼出来,如今心中竟有些发虚,深吸一口气赌气道:“这么些时候,你是要饭再温一次不成。” “是我不是。” 微凉的手环着安茴儿的腰身,当安茴儿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温和的声音萦绕耳畔,“呆会儿将我衣裳洗了。” 安茴儿别开了那温热的气息,咬了咬唇,“让豆子洗去,我又不是你的仆俾。” 邵攸宁轻笑一声,打趣道:“豆子又没泼我一身茶。” “公子,你快和夫人先用饭吧,衣裳奴婢帮您……” “妙语,你是谁的丫鬟?不许帮他。” 邵攸宁使坏的捏了捏那纤细的腰,黑白分明的眸子纯净的很,委屈巴巴的,“果然茴儿只有对我最坏,最狠心。” 安茴儿被堵的哑口无言,这些日子到底谁欺负谁呀,想掰开腰间的手,可惜无果,想着妙语还在旁边,脸烧了起来,连忙道:“帮你洗就是,我饿 分卷阅读95 了,妙语快摆饭。” 小小的脑袋微微垂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嫣红的小嘴嘟着,安茴儿听话的模样让邵攸宁刚刚气散去不少。 “茴儿有个哥哥了。” 声音平淡,若是没看到那阴翳的眸子,大概以为只是在叙述一件事罢了。 安茴儿好奇的转过脸,看着突然冷脸的人,习以为常,“我娘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哥哥?” “宋陌之,他说他认你当妹妹了。” 宋陌之?那个嫌弃她,自己提亲最后又赖账的,不说邵攸宁告诉这话有几分真假,就是他是宋书香他哥,她就会躲的远远的,看着她曾救了他一命的份上,就不能放过她? “茴儿在想些什么?” 安茴儿明显的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她腰上是肉,赶成疼的不是他,声音温怒,“疼!” 邵攸宁将手松了送,不讲理轻哼一声,“谁让你想旁人的。” “公子,夫人,饭摆好了。” 安茴儿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懒得理这钻牛角尖的人,“我要用饭了,你若不饿就继续站着。” 安茴儿近期也看明白了,邵攸宁这瞬息万变的性子和那孩童一般,你不问他,自然就好了,问了,苦的只有自己,稀里糊涂些最好,这辈子她只想平安百岁,最重要的还是有钱。 前世到今生,她娘唯一没错的话就是钱很重要,她自小听的多了,却耳进耳出,从未上心,在懂礼知书后还曾觉得太过世俗,如今却觉得,没有比有钱还要好的事了。 等她开个绣坊,将阿娘接过来,也不枉上天让她重来一次了。 至于邵攸宁,无论对她是因为执念好,还是因为男大当婚,还是自己为了躲宋书香的私心好,既然嫁了她就没有必要自找麻烦再生事端。 第51章 第 51 章 邵攸宁将头嵌在那白皙的肩头,将昏昏欲睡的人唤醒,许是刚刚温存过后,声音低哑沉重。 “我觉得宋陌之心悦你,他以后若来,你不许见他。” “邵攸宁,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多疑,从一开始就很不信我。” 声音满是睡意,丝毫没有防备。 邵攸宁被说中了心思,蹩脚反驳道:“才没有。” “好好好,是我小人之心,你学识渊博,帮我看看地段吧,我想开个绣坊。”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安茴儿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睡意全无,这话她听过,宋书香说的,这种靠旁人养活的感觉真是不好,没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厌恶,许是小时候的决定都是阿娘做的,如今竟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想了想邵攸宁毕竟不是宋书香,语气轻快,“我也可以养你啊。” “茴儿…是担忧我的腿?” 安茴儿想要转身却被禁锢住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平淡无奇话有些小心翼翼,她看过一句话,越是在意越是比较,越是在意越是敏感。 自她认识他起,他的腿就是这般,自她嫁来,他也从未提过这腿的事,她心中却不安,温热的手覆在那抹冰凉上,“干你腿什么事,你生的这样好,万一被哪家小姐瞧上了,看你如何。” 想着宋陌之的话,心中竟有些发虚,“我…我和顾家小姐没关系,你别理她,等长安考试了我就回来,等你养我,那孩子还是有天分的。” 安茴儿突然觉得这样邵攸宁有些可爱,戏谑道:“我可什么没说,你结巴什么。” 白皙的脸变得通红,邵攸宁不服输堵上了怀中人的嘴,香甜的气息让人留恋,直到空气尽了,“女儿家伶牙利齿的,不惹人喜欢。” “男人家小肚鸡肠的,也不惹人喜欢。” “安茴儿,信不信我……” 安茴儿捂住了说话人的嘴,威胁道:“再提宋书香,信不信我真的走?上辈子死了,今生可不一定,没准我还能成为宋家主母呢。” 邵攸宁顺势咬上了那温热的手,霸道温怒,“你敢!” 安茴儿轻呼一声,连忙将手撤回,有惊无险,挑了挑眉,“就知道你以前是骗我的。” 被揭开心思的人脸滚烫,将怀中的人嫌弃的推开,背过身去,“该笨的时候瞎聪明。” 安茴儿憋笑着,看着身旁僵硬的人,今夜可算能安稳的睡一觉了。 门吱呀的开启,豆子缓步轻声的靠近将邵攸宁唤醒。 邵攸宁浑身酸疼,掀开沉重的眼皮,这八爪鱼一样的人趴在他身上,暗叹道,果然不能让她安稳睡觉,不然苦的定是自己。 豆子自觉的低下头,“公子,王凤娘回了娘家,说是为了一个填房丫头。” 邵攸宁将怀中的人安放好,将那不羁的睡姿摆正。 “去外头。” 豆子拿过一袭白衣,“公子,衣裳。” “换身,这颜色太干净了,不好洗。” 豆子抽了抽嘴角,再难洗也用不着您动手,想着夫人的话,鼓足底 分卷阅读96 气说:“公子,夫人说不让你穿青灰色,除了这白还有一个紫檀色” “那就紫檀色。” “董芬儿竟敌不过一个填房丫头?” “那填房丫头是个有野心的,听说她还是被王凤娘送过去的呢,王凤娘近日被留言扰着,宋家的主母也为王凤娘请大夫,昨日王凤娘对那填房丫头发起了小姐脾气,宋书香凶了一句,王凤娘一气之下走了。” 邵攸宁轻笑一声,浅浅的梨窝挂在嘴角,“走了好,那宋书香可就没半点靠山了。” 邵攸宁拍了拍豆子的额头,“看我做什么?” 豆子咽了口涂抹,“公子,这紫檀色极衬您,不愧是夫人选的。” 邵攸宁忍住笑意,冷色道:“她是胡乱拿的吧,那个颜色艳拿那个。” “你若不喜不穿就是。”安茴儿挑了珠帘,近日她发现一趣事,就是跟邵攸宁唱反调,看着他憋屈她心中就畅快。 女子一袭红衣娇艳俏丽,安茴儿生的媚,穿艳色只会添姿增色。 “茴儿是让我光着?” “公子安,夫人安,有个小哥说,让公子今日去集市上瞧瞧,定会有想看的人。” 邵攸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挂着笑。 “陪我一起去。” “不知道是那个姑娘约你的,我去做什么。” 这女子愈发伶牙俐齿了,明明一开始还是怕他的,近日越发猖狂了,以为她知道他也是重生了,会顾及着,倒是适得其反了。 “你是我的妻,有姑娘来约我你不知道将人赶走?” 威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安茴儿,安茴儿后退几步,随后粲然一笑讨好的抱着邵攸宁的一个胳膊,“赶,赶之前,我的好夫君能先用饭吗?” 邵攸宁不自然的僵住了,“安茴儿,你上辈子要这样识趣,一定不会那样早死。” 安茴儿以为自己会难受的,没想此时回想起竟不痛不痒,释然道:“我都英年早逝了,能不提吗?” 毫不掩饰的笑声荡在空气中。 安茴儿见邵攸宁失态的样子不自觉的想笑。 邵攸宁捏了捏安茴儿的脸颊,眼眸戏谑,“今日带你去看看你前世的夫君。” 安茴儿恍若雷劈,宋书香她惹不起,绝对惹不起,那今生就想法设法的躲,天下这样大,她还就躲不过。 邵攸宁的模样不像假的,因为语气和昨夜赌气的不像,安茴儿摸了摸脸颊,这脸皮真是一比一日厚了,咬了咬红唇,眸子里染了泪光,无比真诚的看向邵攸宁。 “夫君,前尘往事的,今生不沾的好。” 最后安茴儿还是被邵攸宁拉来了,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安茴儿躲在邵攸宁背后,像紧追花的蜜蜂,不愿离开分毫。 “看什么看,再看本公子挖了你们眼睛,滚!” 行人轻蔑道:“走走,虽然人家不是宋家公子了,可人家可娶了个能耐媳妇儿。” 宋书香没少做坏事,县城里的人苦不感言,如今一清早被从宋家扔出来,宋家大公子亲自说宋书香已经从族谱去除,他们这些外人管不着真像,看看热闹心思自然极强。 “真的不出来瞧瞧?” 安茴儿猫着半个身子,宋书香还穿着寝衣,脸上青紫,身旁是一个衣衫半开的女子。 “他们这是怎的了?” “宋书香不在是宋家人。” “怎么会,他的父母……” “如今宋家,是你哥哥当家。” 邵攸宁虽然很不情愿宋陌之成为了安茴儿的哥哥,可是,挂上这兄妹的头号总能让他安心不少。 “他不是还有王凤娘,听闻是个官员的女儿,再如何也不会饿了他。” “很不巧,宋书香刚刚把王凤娘赶走,一时半会儿王凤娘不会原谅他。” “怎的这样巧。” 邵攸宁捏了捏呆傻人的脸,“近日不是挺聪慧的,遇上宋书香就笨了?” “你做的?” “怎么会,我可是夫子,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怎会是我做的。” 安茴儿懵懵懂懂的样子,着实好笑,邵攸宁十分欣慰的摸了摸那小小的脑袋,“傻丫头,宋陌之和宋书香可不是一母同胞。” “仙人!仙人!” 安茴儿连忙的躲到邵攸宁身后,心中到底还是怕的。 “宋公子何事?” 宋书香拢了拢衣衫,一脸气愤,“别提了,宋陌之那孙子,在我绸缎生意上使坏,如今父亲母亲都被他关在家中,我被他在宋家除了名,如今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邵攸宁拱了拱手,无奈道:“世事无常,邵某怕无能为力。” 安茴儿的心揪着,直到一抹冰凉拉过自己,心才渐渐平稳。 轿子的帘子放下,温和的声音响起。 “他以后日子不会好过,心中有没有畅快些?” 安茴儿那了茶杯,故作轻松掩饰刚刚的紧张,“又不是 分卷阅读97 你帮我,怎的像是你有多大功劳一样。” “安茴儿,前世……你怎会相中他的?” 邵攸宁心中还是不愿相信安茴儿只是因为宋书香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才嫁的,虽说她儿时说过要嫁个有钱的,可当她看到嫁给自己时也没有那样失落。 是的,他不愿将安茴儿想成那样不好,一直都不愿。 邵攸宁沉稳的模样让人有些压抑,安茴儿将手伸出,示意邵攸宁添茶,带杯子蓄满,安茴儿半抿着,“你不常说,我想当大户人家的主母,可惜没那个脑子嘛。” “那如果,你没有重来,是不是还会再嫁他一次,亦或许嫁给宋陌之?” 安茴儿不知道该如何说,她被家中保护太好,或者说一切决定都是阿娘帮她的,她甚至还没有董芬儿那样有主见。 她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喜欢与不喜欢,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即便阿娘对旁人说她家的女儿多么乖巧听话,她自己却不喜欢这样的词。 今生呢?她是顺势而为,她自己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就最近,她想有一个自己的绣坊,不再依靠旁人也能养活自己,也因为这般,她在无味的人生中似乎看到了光亮。 手中的杯子被夺走了,安茴儿才渐渐回神,嘴角不自觉的笑着。 “不知道,不好,有你在,我想我不会嫁给旁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给三斤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咕咕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第 52 章 湘蕖咬了咬牙,她的好日子才刚来,没想到就毁于一旦,为何那董姨娘不被赶出来!就因为她肚子里揣了一个? 这个仙人的事她听过,只是公子现在身无分文定是请不动,刚刚瞧着仙人护着那女子,或许…… “公子,奴婢有个法子,将那仙人身后的女子掳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时候那仙人定会帮公子。” “这样能行?” 宋书香现在除了气愤,更多的是担心,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若是没了宋家他还能做什么? 偏偏就在昨日他将王凤娘赶走了,让他去认错,不可能。 湘蕖见宋书香有动心的念头,撺掇道:“公子,仙人八成是看您身无分文才说了句客气话,若是他真的想帮,未必不能帮,再说,公子现在又别的法子吗?” “可那一个大活人,怎么掳,若是惊动官府那可不好办。” 湘蕖可不想管宋书香如何,她总不能看着荣华富贵从手中溜走,攥了攥帕子,宽慰道:“公子怕什么,夫人母家再如何也是个官,那官府还不像自己家一般。” “你…你身上可带了银两?” 宋陌之从来就不是缺钱的人,如今问一个女子要钱,自然不舒服。 “奴婢,奴婢就只剩下公子给的玉镯子了。” 宋书香揽过面前的人,往那白嫩的小脸上就是bia唧一口,“好湘蕖,等公子我回到宋府,你要多少镯子就送给你多少。” 湘蕖看了周围的行人,尴尬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公子,我们先找个住处吧。” “好,好。” “公子,老爷和夫人该如何?” “他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宋陌之不想被唾沫淹死就不会动他们。” 安茴儿脑中还回想着宋书香那声尊敬的仙人,不由得感叹,邵攸宁忽悠人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强。 妙语耳根发热,以前她认为公子是无欲无求之人,原来遇上夫人就成了俗人一个。 “夫人,公子让您去给他搓背。” 安茴儿猛的回神,白皙的脸突然爆红,“豆子呢?” 妙语也不敢抬头,“豆子刚刚来传,公子叫的是您。” “我又不是他仆俾,他有手有脚的,自己洗去。” 妙语沉吸了一口气,“公子还说,他身子虚,撑不了太久,您若忍心便不去。” “无赖!” 安茴儿提了裙摆踏出了屋子,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让旁人传,他不要脸就罢了,干什么带上她。 “邵攸宁!以后这种事不许叫妙语来传,她还是未出嫁的姑娘。” 乳白色的寝衣只穿了下身,上身是光着的,病态的白,还好线条分明,不至于显得过于孱弱,若是光看身材,邵攸宁也没有她想的那样弱不禁风。 修长的手拿着寝衣,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将寝衣递向发愣的人,极为自然道:“你又不是没看过,若是还想细瞧,过来帮我更衣,管够。” 安茴儿轻呼出一口气,压了压脸上的燥热,“好啊。” 邵攸宁低头恰好看到安茴儿乌黑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邵攸宁自然的由安茴儿服侍,“叫妙语传什么?” “你自己叫的,来问我做什么?!” 分卷阅读98 对了,是那个死要面子的胆小鬼,他居然指责自己将安茴儿毁了,竟要让放她离开,还好最后自己控制住了,这样的可人既然喜欢那就锢在身旁就是。 邵攸宁将怀中人环住,将安茴儿嵌在怀着,“嗯,我让你来给我搓背的,不过你来的太慢,我都洗好了。” 邵攸宁顺着那绯红滚烫的脸迁延到那嫣红的唇,若即若离,像是羽毛扫过,却迟迟抓不住罪魁祸首,咫尺间的温度升高,声音哄诱,“吻我。” 安茴儿像是魔怔了一般,垫着脚尖,温热的手揽过邵攸宁的脖子,身子大半依靠在邵攸宁怀中。 温度缓缓的升高,气息渐渐的沉重。 刚刚穿上的寝衣被脱落了,直到一抹冰凉抚上她的腰间安茴儿才猛的回神,软榻上,邵攸宁衣衫半开,双颊绯红,自己竟横跨在邵攸宁腰间扯着那乳白的寝衣。 安茴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面前的人,“我……” 邵攸宁半撑着身子将人拉入了怀中,气息沉重,声音低哑,“这种事,做一半可不好。” 安茴儿羞恼的将头埋进了邵攸宁的怀中,“去……去里头。” 邵攸宁听着细若蚊蝇的声音,起了逗弄的心思,“以往都在床上,茴儿可尝过别的地方?” 这哪里是夫子,分明就是流氓。 安茴儿羞恼的目光投向那故作镇静的脸,咬了咬唇,“不曾,夫君这样说,想必有好的想法?” 邵攸宁将安茴儿肩头半挂着的衣衫拉下,白皙圆润的肩头一展无遗,微微凸出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没有,茴儿自己看着办吧。” 冰凉的手指让安茴儿轻轻的哆嗦一下,若不是是知根知底的,她定要以为邵攸宁是个浪荡子了。 软榻上,安茴儿半跪在邵攸宁腿间,前倾着身子勾着邵攸宁的脖颈,倔强的小脸上满是不服气,来就来,想她以往怎样求饶邵攸宁都不理她,今日她就当报复回来了。 安茴儿试探的亲着那粉白色的唇,见邵攸宁眼睛一直盯着她,温热的手将那双狭长的眸子盖上了。 由唇齿到脖颈,邵攸宁除了喉结上下浮动,气息半点没乱,安茴儿有些不服气,想她每每都被亲的喘不过气,这人如今竟像个没事人一般,着实气人。 “唔。” 邵攸宁握住那不安分的手,这掐人的本事跟谁学的,以往她也没这样泼辣。 安茴儿感觉到下身有异物,后知后觉的也知道是怎的回事,心中除了慌还是慌,下面她可不知该如何,虽说已经经历人事,可若真的做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兀的,下身空荡荡的,小裤已经落在软榻旁。 “靠近些。” 安茴儿不知所措的朝前移了移,身子僵硬的不行,大脑全部空白。 一抹微凉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安茴儿扶着邵攸宁的肩头,渐渐的近了,浅浅的快意从脚尖传遍全身。 安茴儿试探的向前移了移身子,原本气息平稳的人发出一声闷哼,一丝痛意在传到身上。 白皙的脚趾不自觉的蜷曲着,纤细的腰微微的晃动着。 这样微微试探的最是急人,快意并煎熬着,邵攸宁闷哼一声,将人揽入了怀。 安茴儿不由自主的摇着腰肢,满脸烫红,死死咬着唇,生怕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 汗意浸出,安茴儿觉得腰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想着每次邵攸宁都乐此不疲的样子,再也不认为他虚了,揽着邵攸宁疲累的趴在怀中。 纤腰上的手骨节处泛着青白色,隐忍,急迫。 “累了?” “嗯。”安茴儿面前蹭了蹭胸膛,浑身乏力,连话都不想说了,即便还能感受到下身那处还是滚烫的。 白皙纤瘦的腰肢泛着青紫色,邵攸宁压了压心中的燥热,向后躺平,将人揽在怀中,拿过仅有的衣物遮盖着,夏日里这样到不算凉。 “呆会儿记得涂药,每次都这般,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本就是。” “腿错开些,这条断腿可由不得你压着。” 犹豫间安茴儿还是说了,“这腿是生下来就有的吗?” 良久,空气中还是静的,在安茴儿以为无果的时候,温和的声音响起,“你知道吗,只有你不在乎它,外人都在乎,都为我惋惜,即便知道我也是在乎的,可偏偏还得骗自己,若不是丢了腿那就是丢命了。” “什么意思?” “困了。”说完邵攸宁就阖上眼帘,埋在安茴儿肩头,叫不醒了。 * 敲锣打鼓的队伍唬人,七里村的闲人够着头瞧,容嫂子实在憋不住了,小跑着赶上,“贵人,您这是找谁啊?” “可是有一位姓洛的女子住在这儿?” 七里村不大,这洛姓也就一个,容嫂子低语道,这一个个好事怎的都跑到洛娘家中了。 “夫人可知道?” 王麻子听风闻音的赶过来, 分卷阅读99 “有,有,不知贵人找她何事?” “她的夫君在边关立下战功,圣上特下了赏赐。” 众人惊愕,洛娘自搬来七里村就只带了邵攸宁,那时邵攸宁还不过一个刚刚学步的娃娃,他们以为洛娘是个寡妇,怎的突然冒出了一个夫君? “不知洛夫人住在哪儿?” “官爷这边请。”王麻子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连忙觍着脸前头带路。 王麻子轻哼一声,还以为没死呢,原来是用命换来的富贵,不过也值了,一个普通乡妇竟然封了诰命。 洛娘拿着圣旨,他居然活到现在,在他被抓去从军后,她早就不包半点希望,尤其是过了那么多年。 “官爷,他的尸首在哪儿?” “夫人,尸首留在了边疆。” 洛娘忍住眼泪,面色释然的点着头,“也好,也好。” 官员是奉命来送东西的,想着这妇人夫君在外多年,想着圣上如今正在意着死去的人,不由得多管闲事,“夫人,您家中就您一个?” “还有个儿子,在县城做差。” “夫人,逝者已去,您想开些。”说着看着一旁的赏赐,意味深长道:“别枉费了。” “小妇人懂得。” 第53章 第 53 章 听闻宋书香靠着仅有的钱财住在九喜堂,和以往一样的铺张浪费,近日钱财耗尽被撵了出来。 王凤娘回了娘家,家中却对她极坏,和自己父亲大闹一场,此后便没了消息。 在邵攸宁看来安茴儿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心底到底还是失落的。 “公子,七里村来信,您母亲送的。” 信笺展开,原本白皙的脸立马沉静下来,白色的信笺收入怀中,幽幽的眼眸中多了份释然。 “让妙语照顾好夫人,我回七里村一趟。” 他是有父亲的,原来这些年他是有父亲的,虽然,现在死了。 邵攸宁快马加鞭的到了七里村,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坐在桌旁,茶气飘在面前,盖了大半的脸。 “公子是?” 洛娘气色很好,“攸宁回来了,这是王大人,此次来特地来瞧你的。” 圣上对这次死去的烈士极为重视,为了讨圣上欢心,特地调查了极为家中情况,这位邵公子被县主重视,他这才上心来瞧瞧,气质温润却不讨好,目光清澈,就是世家弟子也未必有这样的气韵。 王大人起身拱了拱手,以礼相待,“邵公子,我们主子要见您。” “不知是何事,攸宁不懂礼数惹恼人就不好了。” 话虽如此,过于白皙的脸上去丝毫没有惧意,尤其是嘴角微微勾起,让人捉摸不透。 当官的人都喜爱面子好看,这话也不喜说的明白,这拐着话自然听得懂,如此更觉得邵攸宁上道,回了一个礼貌的笑,“邵公子安心,是喜事。” “家中还有妻子,大人怕要等些时候。” “邵公子时间仓促,公子绝不会有事,等公子回来和夫人报喜岂不是更好?” “劳烦大人传封信。” “也好。” “阿娘,茴儿若是谴人细问,就说我过些时日再回,让她安心。” “娘省的。” * 几个大汉破门而入,强盗一样的闯入内院,安茴儿刚刚用完饭,纤细的胳膊被钳住了,无能为力。 “放开!” “他娘的,真吵!”说完就在安茴儿后颈劈了一下,愤力抵抗的人没了声音。 “哎!你怎么不懂怜香惜玉。” “惜个毛,赶快交差,免得惊动旁人有人报官。” “那个丫鬟呢?” “那位爷没说要丫鬟,打晕了扔在这儿就是,可没有拿一份钱抓两个人的道理。” 妙语刚刚入门,眼前一黑。 安茴儿摇了摇晕沉沉的头,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极为灿烂的笑,让人恶心。 “啧啧啧,那仙人还真会享福,有这样的美人相陪死也值了,还说什么怪疾,这还不是自己享福了。” “为何要抓我?” 声音嘶哑,目光幽幽,透露着愤恨与不甘。 湘蕖见宋书香眼都值了,连忙上前打岔,“抓你还需要原因吗?你没权没势的,不过一个平头百姓,抓你了又如何?” 水盈盈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弱者被人欺,果然,即便她不招不惹还是逃不过。 没权没势,所以无需原因,即便她躲着,还是逃不掉。 “哈哈哈哈,如今真真的理解权势二字,才知阿娘为何说没什么比实实在在的钱权更为重要。” 宋书香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的人,湘蕖急恼的挡住了宋书香的视线,“公子,我们快派人传信给仙人。” 宋书香好不容易逮到邵攸宁不在家才敢将人掳来,这样的容貌,不占些便宜 分卷阅读100 他不是禽兽不如? 湘蕖将宋书香的心思猜了七七八八,暗骂一声好色,笑脸相对,“公子,仙人若是知道这姑娘出了什么事,到时候玉碎瓦全可就坏了。” 一股愤恨在安茴儿心中集聚,好像活该她被人掌握生死一般,松垮的绳子散开,一根簪子就这样直直的穿透了青黑色的鞋子。 “啊!” 湘蕖连忙躲到宋书香背后,看着地上那不断浸出的血,身子不自觉的发抖,女子笑的灿烂,真是不敢相信这是她做的。 疯了一般的人,缓缓站起,手腕处还带着血丝,头微微的歪着接近疯狂,“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啊。” “有那么陪着,黄泉路上也不会孤独。” 冷汗琳琳布满额头,宋书香想走脚上的簪子他却不敢拔下,湘蕖早已跑远。 满脸灿烂的人缓缓靠近,宋书香故作镇定道:“姑……姑娘,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安茴儿慢悠悠的从头上拿下一个簪子,在手中把玩,一脸无辜纯真,“偿命?不杀你我也死,杀人我也死,你猜我会如何抉择?” 想起仙人曾说这姑娘有怪疾,本以为是骗他的,如今看来,这是花采不得。 “我……我怎会杀你,我宋书香不是那种不知怜香惜玉的人。” “安茴儿!” 宋陌之看着屋中一片景象,心安了下来。 一个小丫鬟早日来告诉他,安茴儿被抓了,他才知自己原来还会慌神。 “大哥!大哥你救救我。” 宋陌之见宋书香脚面的血还不断浸出,女子冷笑着,那里还有往日的跳脱,柔声:“茴儿,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安茴儿将簪子指向了宋陌之,怒吼着,“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宋陌之担忧她伤着自己,上前将人锢住,疯狂的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锐利的簪子还是划到了他,无奈只好将人打晕了。 “德芳,去请大夫。” 宋书香以为是给他请的,刚想说谢,宋陌之就离开了,德芳也跟着离开了,明眼人都知道这大夫不是给他的。 三天,整整烧了三天,宋陌之真担忧安茴儿被烧坏了。 “公子,您快去吃些东西吧,安姑娘这有丫鬟们。” “邵攸宁去哪儿了?” “回公子,听闻回了一趟七里村,随后便没了踪迹。” “先下去吧,将药温温。” 疲累的声音满是担忧,德芳觉得公子忽视了什么,对安茴儿的情绪。 “公子……” “我不喜欠人,先下去吧。” 女子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眉头一直蹙着,时不时呓语些听不清的话。 “骗子!” 安茴儿猛的坐起,脑海中回想着王凤娘那句妾就是妾,半点由不得自己。 “可好些了?” 一身玄衣,声音轻柔,到不显得冷峻难以接近了。 “我想喝水,多谢。” 声音是嘶哑的,目光平静如死水,却更让人担忧。 宋陌之顺从的将倒好的茶递过去,“呆会儿可要吃些东西?” “我想回去。”她想见邵攸宁,因为在邵攸宁那里她会安心。 女子平静的眼眸中有个光亮,宋陌之心中却又一丝难受,瞬间出现瞬间消散,连他自己都不曾明白。 “邵攸宁不在,不如……先在这住下吧。”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 “七里村可找过,那日他说要回七里村的。” “不在。” 起皮的唇苦笑着,很难看。 靠人不如靠己,无力,像是溺水的人,手中的稻草还是不见了,泪不自主的滑落。 “我在你这多久了?” “已经三天。” “我……你可需要我帮忙?” “我是你妹妹?” 宋陌之愣了愣,浅浅的点了点头,“这是我欠你的。” “我想开个绣坊,一个自己的绣坊,开到京都,成为一个富商,让那些权贵也高看几眼的那种。” 女子从商,这话从未有过,还是富商更是稀奇了。 这样的大话像极了牛犊不怕虎,见安茴儿平静认真的模样宋陌之竟笑不出来,礼貌的问道:“你可懂经商之道。” “没人生来就会,我擅长刺绣,我想试试。” 安茴儿像是明白了什么,掀开被子,目光坚定,“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抵押的。” “我认了你这个妹妹,无需抵押什么,到时候挣钱分我一半就成。” “邵攸宁可同意?” “他不是不在?” “他总要回来的。” 秀气的眉簇在一起,“我不能一直想靠着旁人,靠自己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出乱子。” “你们是成亲的,不如你先和他商量商量?” 分卷阅读101 “等他回来我会和他说的,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跟他商量。” 宋陌之竟觉的有些庆幸甚至开心,觉察到自己异样的情绪连忙压住,“先休息吧,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议。” “我身子无碍,明日,我想跟你学。” 安茴儿心急的样子让宋陌之心疼,女子经商的少之又少,何况是这样年少的女子,若不是走投无路那有抛头露面的道理,心中到底还是不希望她出去的。 “你可识字,可会会算盘?” 语气带着嘲讽,宋陌之想让安茴儿知难而退,若是她真的还邵攸宁有什么矛盾,再不济,他养她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我识字,算盘大略知晓些。” 半咬着唇,不服气写着满脸,坚定的目光毫不动摇,没想到这丫头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宋陌之转身离开,“好,明日教你。” 抑制不住的泪朦胧的眼眶,她知道自己必须强大,靠旁人终归没有保障,她不怪邵攸宁,心中却是失落的,这次若不是宋陌之,她到底会如何,还真不得知。 第54章 第 54 章 时隔半月,安茴儿期间收到了邵攸宁的书信却没回一封,整日像除了拨算盘就是看账本,用她自己的话说,不熟悉就多看几遍,总归有熟的时候。 “他回来了,在门外。” 安茴儿看账本的手顿了顿,一缕担忧从心尖生起,不安的捏了捏衣角,“嗯,走吧。” 玄色的衣裳上印着殷红的暗纹,最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安茴儿后背却莫名的发寒。 缓步上前,不顾一旁的宋陌之将人揽你在怀中,声音温和宠溺,“茴儿,可有想我?” “你……你去哪儿了?” “回家跟你说。” 安茴儿看了一眼宋陌之,宋陌之微微点头示意,安茴儿就随着邵攸宁离开了。 “这半月在这里住的可好?” 安茴儿看不透邵攸宁的意思,岔开话题,“你走后,宋书香将我抓了,你可知?” 邵攸宁愣了愣,“茴儿变了很多。” 马车走了很久,安茴儿掀开了帘子,虽说路不熟悉,可这定不是回家的路,“这要去哪儿?” “宋陌之帮你将宋书香送进了牢里,他没和你邀功?”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安茴儿面色不由得冷了冷,宋陌之说,他欠她一条命,所以拿她当妹子,这些日子相处,除了寡言了些,到没有什么不好的,被邵攸宁这样一说,像是自己和宋陌之有什么奸/情一般。 “他没说宋书香的事,我们现在去作何?” 狭长的眸子暗了暗,安茴儿竟没有解释,居然没有生气,这样平静的模样让人想打破。 邵攸宁拉过安茴儿的手,浅浅的笑着,“我是你夫君,宋书香欺负了你,自然是帮你讨回来。” 关键时刻邵攸宁没有出现,安茴儿心中是失落的却不怪罪,也是这样她才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强一些才行,安茴儿缩回了手,“不用,我想自己来。” 邵攸宁也不恼,微凉的手指蹭了蹭白皙的脸颊,宠溺道:“好,呆会儿茴儿自己来。” 安茴儿不明所以,心中却发着慌,总觉得有事发生。 安茴儿被拉进了劳烦,邵攸宁给他们看了个令牌,那些人顺从的方行,牢中的很冰冷,气味也不好闻。 白色的囚服上染了点点血迹,头搭拢着,头发蓬乱,脚面上伤口吓人,安茴儿试探道:“他是?” “宋书香。” 宋书香再不济也不会这般,再说王凤娘怎的也是他妻子,这些人不会不看情面。 赤红的铁冒着火星,邵攸宁白皙的脸被映的微红,邵攸宁拿过一个烙铁,火光灭了,脸上的笑显得诡异,“茴儿可要试试?” 安茴儿不由得向后退了退,“这是滥用私刑。” 邵攸宁向前一步,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纯真,“茴儿是忘了他怎么对你吗?” “可以让官府惩戒,我不能,不然我和宋书香有什么差别!” 睫毛敛下,语气失望,“茴儿和那些虚伪的人一样。” 玩闹一般,直接将手中的烙铁帖到了宋书香身上,原本昏死的人猛的惊醒,面目狰狞。 安茴儿没有畅快,只觉得害怕,这样的邵攸宁很吓人。 “茴儿,瞧,这样才是实实在在的。” 邵攸宁走到安茴儿身旁,拉起温热的手,将烙铁放到安茴儿手心,蛊惑道:“茴儿去试试。” 安茴儿被邵攸宁推着往前,“不。” 邵攸宁拿过那僵硬的手,低头目光落下,小脸惨白,绣眉拧在了一起,邵攸宁微微低下头落在耳畔,“茴儿不舍得?” “不是,我……” “茴儿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握着安茴儿的手直接贴到了宋书香身上,在一声狼嚎鬼叫下,安茴儿 分卷阅读102 吓的将手中的烙铁扔了。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温热的唇从将她的泪拭掉,“别怕。” 安茴儿将头埋进邵攸宁怀中,想让自己忘了刚刚的行为,“我想回家。” 到了桂苑,安茴儿洗了澡,屋中放了少许冰,绯色的床幔已经换成了水碧色,安茴儿裹了毯子坐在床的一角。 她有好多话想和邵攸宁说,她想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他,可却不知从何说起,她也知道这次邵攸宁定是发生了什么,怕也有事没告诉她,可惜没人开头,这样闷闷的气氛着实让人难受。 “在想些什么?” 浅浅的桂花香从包裹着她,侧目,纯净的眸子若无其事,安茴儿终究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茴儿可收到我来信了?” “嗯。” 邵攸宁惩罚似的捏了捏安茴儿的纤腰,见到绣眉微蹙才罢手,“茴儿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个夫君了?” 安茴儿装作一脸无辜,微微转着头,“那里来的新欢?” “那些账本和算盘。” 听到邵攸宁的答复,安茴儿浅浅的笑了笑,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所想的宋陌之。 “我想开个绣坊。” “嗯,茴儿说过,如今我也闲空了,正好和茴儿一起。” “宋陌之,他愿意帮我。” 刚刚说完腰间的疼了一下,安茴儿怒目圆瞪,将微凉的手拿开,平静道:“疼。” 邵攸宁别扭的笑着,双手握住安茴儿的肩,“茴儿,这样脚踏两只船不好。” “我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他为何愿意帮你,天下没有掉馅饼的。” “那你呢?” “我是你夫君,自然和外人不同。” “我和他已经约定好,这是我的事,无需你同意。” 微凉的手指磨砂着白皙的脸颊,轻柔道:“才几日不见茴儿就变成这样,若是我晚些回来,茴儿是不是就要另嫁他人了?” 邵攸宁一次次试图激怒安茴儿,可惜那双平静的眸子毫无波澜,这样的安茴儿很讨厌。 “我累了,晚饭就不吃了。” 说完安茴儿就拉过一层薄被缩到了床里头。 安茴儿越是这般邵攸宁就越气,揽过那缩成一团的人,在耳畔轻语道:“既然不吃了,我们就做些别的事,我想要你,这些日子我时时刻刻想要你。” 安茴儿按住腰间的手,平静道:“我累了。” “茴儿,我们还没和离,你现在就要为宋陌之守身吗?” 安茴儿一次次辩解,邵攸宁竟没有一次听入耳中,忍了眼中的泪,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嘲讽道:“若是我在你眼中是这般,随你好了。” 邵攸宁轻咳一声,随后将安茴儿的薄被扯开,因为刚刚洗过澡,寝衣上显得潮漉漉的。 邵攸宁将衣衫解开,浅黄色的小衣上还氤氲着水汽,安茴儿倔强将头偏在一侧,目如死水,邵攸宁不甘将头摆正,将自己的衣衫解开,没有任何准备,二人直接融为一体。 看到安茴儿脸上露出痛苦的模样邵攸宁心中畅快不少,一抹眼泪还是滑落,唇像是染了鲜血。 安茴儿将眼睛闭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邵攸宁用了力气,声音低哑,“茴儿在想谁?” 不语。 越是不语邵攸宁就越是生气,这半月他前前后后寄出了十几封信,她竟没回一封,当他知道她被宋书香绑走了,他连夜赶回被王大人拦回来,说有人救了她。 徘徊几天,心中一直不安,没想到回来就是她和宋陌之在一起的情形,虽说是宋陌之救了她,可她却没有跟他解释半句。 邵攸宁像是要逼安茴儿说话一般,愈发不懂怜香惜玉,终于,安茴儿紧闭眼睛睁开,眼中满是泪花,眼尾通红,“你温吞些。” “还以为茴儿会一直不理我呢。” 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邵攸宁心颤了颤,自己果然不争气,冷声道:“以后不许去宋陌之那里,有什么我教你,你们一命抵一命也该两清了。” 安茴儿不想再和邵攸宁讨论这个问题,吸了吸鼻子,“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京师。” “做什么?” “关于父亲的事,朝廷开恩让我做了一个小官。” 邵攸宁俯身亲了亲安茴儿的唇,思念已久,“茴儿有没有想我?” 刚刚撕裂的感觉慢慢缓解,下身的湿润让安茴儿不在疼痛,正在想着邵攸宁当官的话空气就被抽走。 安茴儿能明显的感觉到邵攸宁动作放轻了,丝丝的欣快/感传遍全身。 “嗯?” 安茴儿一脸懵,刚刚脑子里一直在想邵攸宁当官什么的,没用听到邵攸宁问她什么如今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茴儿和宋陌之在一起了,所以无暇想起他人。” 安茴儿感觉下身的燥热,连忙 分卷阅读103 道:“宋陌之他认我做了妹妹。” “嗯。” “我不会和他有什么的。” 邵攸宁想说可是宋陌之对你什么,良久却只说了一个“嗯”字。 “宋陌之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 邵攸宁理了理安茴儿凌乱的头发,“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以后无论做什么定带着你一起。” 安茴儿心中的气莫名的消散了,眼中的泪直打转,揽着邵攸宁脖子,头埋在邵攸宁颈间,小声的啜泣着。 邵攸宁有些慌神,他瞧不得安茴儿哭,这次的事他有不对,今日最气的是安茴儿对他的态度,像是他是个陌生人一样,他很不喜欢,加上宋陌之对她有别样的想法,他担忧安茴儿被拐了去。 邵攸宁蹭了蹭安茴儿的发顶,轻轻的哄着,“别哭了,不然你还回来可好?” 安茴儿哭笑着,这孩子气的话邵攸宁当她这样小气不成,掐腰就算了,再说那种事换回来指不定谁吃亏。 第55章 第 55 章 “是他配不上我,定有更好的等我。” 顾尺素昂着头,看着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小姐,邵公子留的那几本书有用吗?” “他的学问是你能质疑的?” 邵攸宁,此后再也见不到了,一股心酸涌出心尖,母亲说,邵攸宁不是她想的那般,以后少来往的好,她却不明白,那样温和有礼的人怎会…… 罢了,以后和她再无瓜葛,她顾尺素才不会失了身份。 帘子掀开,一女子安静的吃着点心。 就如邵攸宁说的那样,近几天邵攸宁无论去哪儿都把她带着,若不是刚刚自己磨破了嘴,怕就要同他一同进去了。 邵攸宁凑到安茴儿身旁,抿了抿嘴,“我也要吃。” 安茴儿微微的向后撤撤,“桂花糕,甜腻的很,你不爱吃甜。” 邵攸宁拿过安茴儿的手,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吃完,“该记的不记,这些倒记得清楚。” 安茴儿在身上蹭了蹭指尖的温热,忽视了邵攸宁炙热的眼神,邵攸宁说好要教她东西的,如今却绝口不提,就连平日要写的大字也不让她写了。 “茴儿,我们去京师可好?” “可……阿娘……” “等安顿下来,我将他们一同接走。” “你没有科举,皇上为何任命你当官?” 邵攸宁拿过安茴儿的手指,像是把玩美玉一样,眼眸低垂,语气平淡,“我父亲战死沙场,听闻我学识不错,所以任我一个闲散官。” 安茴儿没有听过邵攸宁爹父亲的事,村中也没有关于邵攸宁父亲说法。 “什么时候走,我想和阿娘说一声。” “母亲会说的,实在不放心寄一封信回去。” “咳咳咳。” 安茴儿给邵攸宁顺了顺气,“近日怎的又咳嗽了?” 邵攸宁擦了擦嘴,露出了灿烂的笑,“想茴儿想的。” “没正经。” “快回去吧,让豆子煎药。” “太苦,不想喝。” “以往可不见你叫苦。” 邵攸宁趴在安茴儿颈窝间,“茴儿好香。” 安茴儿作势将邵攸宁推开,邵攸宁却将她抱的更紧了,“别动,我想睡会儿。” 若是要走,她宋陌之那边她得去说一声,到底这些日子是她麻烦了宋陌之,总不好一声不吭的走了。 安茴儿将邵攸宁扶到软榻上,安茴儿将人安置好,原本抱着她的人翻了身,呼吸均匀。 安茴儿在邵攸宁眼前的晃了晃手,“睡了?” “夫人安。” “嘘。” 安茴儿连忙将妙语拉出去,“让豆子煎药没?” “回夫人,煎着呢。” “好,等好了就先温着,等公子醒了再端过来,公子不起最好,若是公子起来问起我去哪儿,就说我去请大夫了。” “夫人您要出去?奴婢陪您一起吧。” “不行,最多半个时辰我就回来,若是可以你帮我拖上一拖。” “夫人,外头人多眼杂的,您独自一人……” “无碍,我换上你的衣裳,不会出事的。” 安茴儿见妙语纠结的模样,恐吓道:“不许告诉公子,听到没。” 妙语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药已经熬好,也快近一个时辰,公子白日从未睡那样久,妙语担忧的推开门。 一袭玄衣坐在软榻上,面前摆着棋盘。 “夫人还未回来?” 棋子落下,妙语心揪了一下,她知道公子刚刚没睡,公子曾嘱咐过她,除了不让夫人出门,什么事都可应下,偏偏她犯了。 妙语直落落的跪下,头贴着地。 静。 “她骗人的本事真是 分卷阅读104 愈发长进了,你也愈发胆大了。” 一丝惧意有心尖散开,公子虽不是恶主子,但对夫人的事从来不好说话,妙语将头贴在地上像是寻找一丝安全感,“请公子责罚。” “去外头跪着。” 周围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堵在心尖,看着邵攸宁平静的模样,妙语更是担忧,“奴婢遵命。” 黑白子已经将棋盘摆了大半。 安茴儿端了药心中窃喜邵攸宁没醒,见妙语跪在地上一时诧异,“好端端的跪着做什么?” “她不懂规矩,这样若是到了京师可伤了门风。” 邵攸宁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安茴儿差点将手中的药扔了,见邵攸宁面无异色,责怪道:“什么时候醒的,不派人叫一声,我刚刚把药煎好。” “刚醒。” 安茴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快进屋喝药吧,不然该凉了。” 见妙语还跪着,悄声道:“快起来吧。” 妙语偷瞧了一眼邵攸宁,随后低下眼眸直直的跪在地上。 “他是你主子还是我,快起来。” “先下去吧,若是还有下次,就自己离开。” 安茴儿不明所以邵攸宁就已经进去了,见人看书认真,这药却没喝的意思,安茴儿将药吹了吹,递过去,“凉了怕更难入口了。” “我没有手。” 安茴儿心虚,老实的吹了吹递到邵攸宁嘴旁,邵攸宁轻抿一口,“太苦,不想喝。” “……”以前不是死要面子的不怕吗? 安茴儿清了清嗓子,学着老夫子的模样,端正坐姿,“良药苦口……” 邵攸宁将书放下,拿过安茴儿手中的碗,看着对面愣住的人,将药凑到安茴儿嘴边,“人都说,同甘共苦。” 这是要她一起喝?不等安茴儿多想,苦涩的药已经在味蕾中炸开,不好的记忆也一并跑了出来。 “不要!” 褐色的药汁被吐了出来,邵攸宁顺势堵了嫣红的唇,淡淡的苦夹杂着丝丝的沁香,秀气的眉已经拧成了疙瘩,安茴儿像是寻到了出口,将口中的药一股脑的吐了出去。 口中的苦涩渐渐淡了,安茴儿也恢复了神志,安茴儿一只手撑着软榻一只手拉着邵攸宁的衣袖,空气愈发稀薄,安茴儿将邵攸宁推开,小脸涨红。 邵攸宁摸了摸安茴儿的发顶,“茴儿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安茴儿心中一惊,作势闻了闻袖子,“那里有,明明都是药味,苦死了。” 邵攸宁将人揽在怀中,将头埋在安茴儿颈窝,淡淡的沁香入鼻,好像这般才能安抚那不安的心。 “放她走吧,你配不上她的。” “绝不会!” 脑中不断回响,邵攸宁很烦,他很想将人锢在身旁,无论何种方法,可回来那日他才知道,他要的不是整日愁眉苦脸的她,更不要看她哭,但是他也不会放她走,他坚信没人比自己可以对她更好。 “什么?” “茴儿好香。” “又说浑话了。”安茴儿试图将邵攸宁推开,可惜无果,邵攸宁今日显得很无助,像是被抛弃的孩子,身上有种浅浅的忧郁。 “刚刚妙语犯了什么错?瞧她刚刚吓的,她可是我的丫鬟,你以后不许罚她。” “好。” 怎的这样好说话?难不成是病坏了。 “可是不舒服?请大夫瞧瞧吧,这样总是咳也不是法子。” 温热的唇轻扫过安茴儿白皙的脖颈,生意带着糯气,“我不会让茴儿成为寡妇的。” “以往都咳吗?” “冬日会,今年大概是被茴儿气的。” 这怎的还怪到她头上了! “明日我们就去京师吧。” “这样快?” “以后我们都在那里吗?” 邵攸宁起身,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像是要看个真切,“不喜欢?” “那里太陌生,阿爹阿娘也不好去,到时候我就只有你了。” 安茴儿还想开个绣坊,想赚很多钱,想让自己不是那样一无是处,让人欺负不得,若是去了京师,那她只认识邵攸宁,绣坊定是开不成,自己向宋陌之说的那些豪言壮志就成了笑话,也白费他花费时间教她看账了。 她不是不信邵攸宁,只是世事无常,总要有一个人的时候,或许一开始她让邵攸宁帮她躲宋书香就是个错的,自己的事为何要加给别人。 邵攸宁见安茴儿有犹豫之色,柔声道:“那时我也是只有茴儿啊,那些人我也不认识的。”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邵攸宁将那句,因为这里有宋陌之的话咽了回去,他总是忍不住想,宋陌之比他好太多,是他不得不承认的。 “茴儿是不是还气我让你被宋书香抓了去?” 浓厚的担忧流从眼眸中流出,安茴儿莫名的心疼,连忙道:“没有,那不是你所预料的。” 分卷阅读105 “茴儿以后不要见他了,好不好。” 安茴儿心中一震,为何觉得邵攸宁知道她今天去见宋陌之了,她只是去道了歉顺便感谢他能收留董芬儿,还说自己要去京师,连一杯茶都没喝,若是邵攸宁知道了,应当会阴阳怪气的说话才对,那里会像今日这好说话的样子。 “以后本就见不到。” “咳咳咳。” 安茴儿担忧道:“快喝药吧,不然真的要凉透了。” “茴儿,喂我。” 安茴儿怕邵攸宁又将药给她喝,离的老远将药送到邵攸宁嘴边,邵攸宁乖顺的将药喝尽,皱了皱眉,“苦。” 刚刚成亲还会还装的不怕苦,如今算是原形毕露了,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蜜儿,“诺。” 不知邵攸宁是不是有意的,指尖温热让自己不适,连忙抽出,在帕子上蹭了蹭。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鸭~ 第56章 第 56 章 新住处很大,丫鬟很多,可惜她一个都不认识,京师的一景一物和她显得格格不入。 “夫人,外头日头大,我们回吧。” 邵攸宁不知为何竟被皇帝宠信,在朝堂上如鱼得水,而她还是停滞不前,虽然没了宋书香的威胁,心中却不是滋味。 “夫人,公子该回了。” 三两个女子,生的美艳,规矩合宜,不像是丫鬟的模样。 “她们是谁?” “奴婢见过夫人,我们是祈王爷赏给邵公子的仆俾。” “去书房等他吧。” 几个女子满脸惊讶,这夫人竟是这样好说话,还是说另有计谋。 邵公子得皇上青眼,祈王爷是先皇最为疼爱的皇子,可惜太后独大扶了幼子称帝,祈王爷势力日益壮大心思不言而喻。 就算这女子没有想那样多,可往自己丈夫房里塞人,可不是新婚女子能做出来的事。 三两个女子跟着仆俾离开,安茴儿身侧的一个丫鬟担忧道:“夫人,这女些女子看样子就不是个好的,夫人不如将她们谴走吧。” “等公子回来再说。” * 邵攸宁终于知道太后为何对他这样好,不是因为才学,是恰好要一个替罪羊,恃宠而娇杀了祈王爷的替罪羊。 祈王爷是皇上手足,为了声誉,只要祈王爷不做出过分的事皇上就无法治罪,而他得皇上宠信,恃宠而骄,这样顺理成章,牺牲他太后此后便可高枕无忧。 今日太后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公子,今日怎的这样晚,夫人等您现在还未用饭呢。” “太后和我商量了一些事,夫人在哪儿?” “回公子,夫人让您先去书房。” 刚刚推开门,刺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几个女子衣衫单薄,齐齐行礼,“奴婢见过公子。” “你们是谁。” “奴婢们是祈王爷送来的,夫人叫奴婢在此等候。” “哦?夫人还说了什么?” 领头的女子终于知道夫人为何敢将她们直接送到书房了,看来邵公子并不是好色之人。 “回公子,并没有。” “那你们就在这好好待着吧。” 邵公子脸上虽没有怒气却也没有喜色,王爷曾说过,看不透心思的人最是恐怖。 “夫人,您慢些。” 安茴儿将秋千荡的很高,高到快要飞出高墙,一抹熟悉的身影近了,白皙的脸在阳光下耀眼,安茴儿缓缓停下。 白皙通透的脸变成浅粉色,发丝凌乱,淡淡的紫色衣衫盛满了阳光,整个人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拥入怀,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腰间微微的凉意让安茴儿有些不适,也不知为何,邵攸宁的手似乎从未暖过。 “今日怎的回来那么晚?” “茴儿看到那些新来的丫鬟了?” “嗯。” “有什么看法?” “自是服侍你的,我能有什么看法。” “茴儿可知道,她们的服侍是怎个意思?”说完有意无意的掐了安茴儿的腰。 “茴儿可还愿将她们留下?” 安茴儿也后知后觉知道为何她让那些女子去书房时,那小丫鬟为何阻扰她了。 “你若不想,将她们谴走就是。” 邵攸宁捏了捏安茴儿的脸,一脸宠溺,“下次可别乱收人,你相公可没那么多精力。” 安茴儿不由得多想了,脸上兀的燥热起来。 “她们是祈王爷送来的,得用特殊法子谴。” 安茴儿不明所以的被拽进了书房,那几个女子低头站在门外。 门未关,只隔着一个珠帘,颈窝处爬上了酥麻,安茴儿吓的连忙将人推开,温怒道:“外头有人。” “就是给她们听的。” 安茴儿后撤几步,“不要, 分卷阅读106 我不要。” “那茴儿是想让我收了她们?还是说茴儿本就不在意。” 闺房之事那里容得这般,这和窑子里的女子有什么不同,“你若真想收我可拦不住,我不是戏子这戏演不来。” 良久,静。 “去用饭吧。” 邵攸宁牵过安茴儿的手,安茴儿无情的躲过,邵攸宁没有追究,一前一后的和安茴儿出了书房。 “以后你们伺候夫人就行。” 几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恭敬行礼,“遵公子命。” 一个圆脸丫头跑到最前面的那个年龄稍大的女子旁,“语姐姐,我瞧这夫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瞧,说要我们来书房等公子,最后还不是来伺候她,不过这坏人让公子当了罢了。” 语莲越发看不明白了,若真是那样,这夫人还真的藏的深。 “别气了,是我思虑不周。” “那几个女子,平日防范些。” “既然知道她们不是好的还按在我身旁做什么。” 安茴儿近日心中烦闷,今日终是爆发了,邵攸宁腿脚不便到底赶不上安茴儿的步伐,不会儿便落在了后面。 “让开!” 守门的人偷瞧了后面的邵攸宁,一时为难,好在邵攸宁挥了挥手,这才顺从的退下。 “悄悄跟着夫人,过些时候在接她回来。” “奴才省的。” 豆子知道公子并没有这表面那样风光,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公子突然被皇帝宠信怕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听到那些官员明嘲暗讽的话,他就更加确信了,只是不知为何公子回县城,他不认为公子是个贪慕荣华的人。 安茴儿走的很快,在热闹的街市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她跟邵攸宁之间有一堵墙,一开始就有。 邵攸宁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自己也不明白他的处境,这几日府邸的压抑让她受够了,她融入不到京师的环境中。 “安姑娘。” “德芳?你怎么来了。” “安姑娘跟我来。” 安茴儿被扶进了轿子,宝蓝色的衣衫显得亲切很多,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怎的来京师了?” 女子消瘦很多,巴掌大的脸显得更小了,双眸中带着抹不去的疲惫。 “有生意做就来了,你怎的一个人在集市上,身旁也没个丫鬟。” 安茴儿搓了搓手,“我不让她们跟的。” “这是几本账本,拿回去看看有错处,也不枉你学了那么久。” 安茴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送你回去吧。” “多谢。” 安茴儿敷衍的笑了笑,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要回去的,这些日子太多烦心事了,一件件压了下来,偏偏邵攸宁却装作若无其事。 安茴儿向宋陌之告了别,刚刚回到自己屋淡淡的酒香就传入了鼻,邵攸宁端坐在矮榻上,一旁是那领头女子在斟酒,心中轻笑一声,倒是自己想多了,本想着自己刚刚过分要回来认个不是,如今看来倒是省了。 安茴儿深吸一口气,就要转身离开。 “知道回来了?” 那女子是个识趣的,暗自退下,邵攸宁拿过一杯酒递到安茴儿面前,安茴儿看着邵攸宁脸上假假的表情心中更加烦闷,他似乎从未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真实情感,总是假假的。 “邵攸宁,你假笑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邵攸宁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恶心?原来他故作温和模样这样惹人厌恶。 邵攸宁捏着安茴儿的下巴,心中泛起一丝疼,心中那份怀疑不断的质疑自己,邵攸宁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茴儿最近胆子大了不少,是不是有人护你就要过河拆桥了?” 还是不信她!既然不信为何要问她。 “对啊,我就是过河拆桥了,如何?” 邵攸宁攥紧了拳头,原来听她亲口说是这个滋味,可是今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唔。” “放…开!” 安茴儿被亲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挂在邵攸宁身上,纤细的手腕被握的发红,眼睛里泪水打转。 “可没有退货的道理。” 安茴儿被推到了软榻上,半坐着,见邵攸宁离她近了脚直接踢上了迎来的人,纤细的脚腕被邵攸宁握住,腿被强迫分开,衣衫已经落了大半,半遮半掩很是诱惑。 “嘤嘤嘤,疼,快出去。” 安茴儿再也忍不住了,红唇已经被咬的出血,身上的人却不知疲累,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怕闹出什么笑话,只好先求饶。 “茴儿以后不许见旁人。” “好,你…快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安茴儿心中默念着,果然对邵攸宁就不能硬碰硬。 “别紧张。” 安茴儿咽了口涂抹,这样让她怎的不紧张,随着一股热流心中 分卷阅读107 不由得一轻。 腿间黏黏的感觉很难受,似乎还能感受到不属于她的东西,安茴儿往后缩了缩拿过一旁的衣裳遮了遮,上身还留着小衣下身却空无一物,被邵攸宁这样直直的看着,即便他们有过夫妻之实她也是不好意思的。 安茴儿抽了抽鼻子,用脚踹了踹邵攸宁的手臂,“你就知欺负我。” 邵攸宁拿过一旁矮桌上的酒壶,脸上露出浅浅笑意,一脸魇足,“茴儿听话些不就好了。” 透明的酒有些滑落到嘴角,透着慵懒。 “宋陌之是为你来的吧?” 安茴儿咬了咬唇懒的解释,微微昂着头,“对啊。” 安茴儿拿着衣衫就要离开却被邵攸宁拉过,辛辣的酒入了喉,小脸呛的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57章 第 57 章 安茴儿扶了扶酸疼的腰,青紫的身上只穿着小衣,那日站在最前头的女子走了进来,“婢子语莲,参见夫人,公子说让婢子以后服侍夫人。” 他不是说这人是祈王爷的,官场的事她不懂,若是又做错了什么岂不是添乱。 语莲见安茴儿身上的青紫吓人,对邵攸宁又多了分认识,本以为是个书呆子不懂得风花雪月,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夫人,奴婢给您更衣吧。” 安茴儿抬了抬酸疼的腿,身上的青紫显眼,小脸通红,将毯子往上遮了遮,“不了,我自己来,你先下去。” 安茴儿想起昨日宋陌之给的账本还丢在书房,刚刚穿好衣就要去拿,也没顾及身后跟着的丫鬟。 “夫人,公子说您以后只能在院子里。” 语莲站在一旁心中惊叹,这女子是邵攸宁的夫人,邵攸宁竟不让她出院子,若说是不喜可昨日动静却是不小的,若说是爱,可那有将人向囚犯一样的连院子都不让出。 安茴儿心中一沉,声音温怒,“我不过去书房。” “夫人需要什么奴婢可帮您拿。” 身上还隐隐作痛,安茴儿也懒得做无用功,冷声道:“账本。” “回夫人,账本被公子收起来了,说是替夫人保管着。” * “邵攸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邵攸宁见暴怒的安茴儿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甚至带着丝丝喜悦,“茴儿火气好大,是谁惹着你了?” 沉默。 邵攸宁浅笑一声,瞥向身旁的丫鬟,“可是语莲惹着你了?那就让她离开吧,我可不希望茴儿气着。” 语莲慌了神,怎的也没想到会牵扯自己,若是祈王爷知道她被撵走了定是死路一条,语莲直直的跪下,“请公子责罚。” 安茴儿不明所以,这丫鬟什么都没做却要让邵攸宁责罚。 邵攸宁依赖的抱着安茴儿,意味深长的看着安茴儿,“那就看夫人愿不愿意原谅你了。” “夫人,求您责罚。” 安茴儿冷笑一声,“你错哪儿了?” 良久无声。 “看来夫人还是气着呢,那你下去领板子吧。” 语莲松了一口气,顺从的退下,在祈王爷身旁整日提心吊胆的,没想到这到了这儿还是一样。 邵攸宁拉过安茴儿的手,耐心哄道:“茴儿不值得为一个仆俾生气。” 邵攸宁这样很讨厌,真当他她是个傻子不成! 安茴儿冷笑着,将手抽出,质问道:“邵攸宁,你当真不知我气的什么?为何不让我出门,为何将账本收起来。” “茴儿,你已经为了宋陌之和我气了三次了。” 委屈的模样更让安茴儿烦闷,邵攸宁几时这般了,明明是他的错偏偏要扣给自己。 “我真后悔嫁你,若是可以我宁愿嫁给宋书香。” 话音刚落,邵攸宁惨白的脸更是白的吓人,肩颤抖着,笑的妖异。 邵攸宁缓步逼近安茴儿,直到将人堵在柱子上,目光纯净,声音低落,“茴儿现在连哄骗我都不愿了吗?” 邵攸宁凑到安茴儿的耳畔,一只手将人揽入怀,偏执又强势,“可惜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能伤害她,放了她吧,没了你她会更好的。” 惨白的脸变得扭曲,剧烈的咳嗽让整个胸膛都颤了起来,安茴儿攥了攥拳头听着身旁人的咳嗽最终还是未动一下。 高大的人缩成一团,鲜红的血入目,安茴儿终是坐不住了,连忙拍了拍邵攸宁的背,大声喊道:“快请大夫。” 安茴儿被邵攸宁拉到了地上,铁锈味充满味蕾,肩被紧紧的握住想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腿被迫分开,安茴儿想不到邵攸宁如今还有心思想这些事。 安茴儿急恼的声音溢出,“起开。” 眼尾猩红,嘴角带着血丝,漆黑的眸子满是占有。 “不可能。” 安茴儿衣衫被轻而易举的剥落,纤细的手腕被腰带绑在柱 分卷阅读108 子一起,邵攸宁衣冠整齐好整似暇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安茴儿丝丝咬着唇,仇恨充满了胸腔,“邵攸宁,我恨你。” 随着一声闷哼,突如其来的进入让安茴儿不由得轻呼一声,微凉的手划过暴露在外的肌肤,“你个骗子,骗子。”直到泪花溢出,盖了满脸。 酥麻的感触让安茴儿颤了颤身子,下身的感觉更是让她羞耻,想要忽视,里面的异物却不让她跑神。 邵攸宁喘着粗气在安茴儿唇齿间流连,不厌其烦的问道:“茴儿刚刚是骗我的,对吧?” 娇柔的声音溢出了唇齿,安茴儿整个人都僵硬了,她不能想象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动情了,居然还叫出了那样的声音。 随着撞击的激烈,即便安茴儿死死控制着,娇媚的声音还是不断的溢出口齿。 安茴儿上身被渐渐推到柱子上,小衣只系着颈见的一个带子,晃荡着,一抹微凉在里面游走,心中的欲望被点起了,身子迎合的扭动着,催促着。 邵攸宁似乎也发现了安茴儿的情绪,故意放慢,在安茴儿耳畔轻语道:“茴儿刚刚是气话,对吧?” 安茴儿看着那双纯净的眸子,心中燥热,像是快要煮开的水,在快要开了的时候突然减了柴火,只能打响,迟迟不能发出水花咕噜的声音。 安茴儿轻轻扭着腰肢,嘤咛一声,水盈盈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邵攸宁,意思不言而喻。 邵攸宁配合的更加深入几分,贴在安茴儿的耳畔,抱怨道:“茴儿还没回答。” 腰带早已松动,一双白皙皓腕上有着显眼的红印,安茴儿挣脱出来,揽住邵攸宁的脖子,妥协道:“骗你的,是……气话。” 一次次热潮将安茴儿打倒,意识模糊,直到全部丧失。 天色渐晚,安茴儿头晕沉沉的,眼睛酸疼,水碧色的床幔浮动,恍若梦中。 身上的衣衫寥寥无几,脚上的冰凉让人难受,细看去一根铁链连着柱子将她锁了起来。 这是真的将她当做囚犯不成。 “呕。” 胃里翻滚着却吐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微凉的手在背后给她顺气,却让她心中更加想吐。 “去请大夫。” 安茴儿厌恶的将邵攸宁的手拨开,冷声道:“该看大夫的是你。” 说完安茴儿就拖着脚上的链子坐回了床上。 邵攸宁没有半点生气,坐到安茴儿一旁,将粥递了过去,“垫垫肚子。” 来的是个女大夫,年龄不大,身上着着长袍,生的英气。 “邵公子。” “劳烦了。” 女大夫看了安茴儿一眼,女子面庞憔悴,眼底似乎还粘着泪珠,心中生了怜悯,不由得怀疑这位姑娘是被强迫的。 声音冷了几分,“邵公子,还请您外间等着。” 邵攸宁似乎看出了女大夫的敌意,拉过安茴儿的手,宣告意味的说:“她是我夫人。” “这是规矩,还请邵公子遵守,不然这病怕看不成了。” 女大夫少之又少,既然点名要女大夫想来就不会轻易赶她走。 邵攸宁不舍的将安茴儿的手放下,轻语道:“我就在外头。” 女大夫拿过安茴儿的手,手腕上的红印醒目,担忧道:“吵架了?” 眼泪簌簌的落下,安茴儿转向女大夫,“您觉得什么原因可以让一个人性子变化很快,很偏执,变得很吓人。” “夫人说的是您夫君?” 安茴儿默默的点头,犹豫道:“您以往见过吗?” “他是一直这般,还是间歇性的?” “一时好一时坏,怕女儿家的心思都没有他变的快。” “这到没听过。” 安茴儿想着邵是重生的,试探道:“可有奇闻异事上有过?” “夫人是怀疑邵公子有怪疾?” 安茴儿很不想承认,可脚上的铁链她只觉得邵攸宁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人,让她害怕。 “大夫可见过这样的?” “我才疏学浅,不曾见过。” 见安茴儿满脸愁绪,女大夫收拾了医箱,“夫人,您有身孕了。” 安茴儿心中更慌了,连忙抓住女大夫请求道:“还请大夫不要告诉他。” 女大夫见安茴儿的模样心中生出怜悯,“夫人,待我回去查一下医书,等过些日子再来,刚刚好帮夫人您把把脉,还请夫人放宽心,那时我再帮邵公子看看。” 安茴儿心中除了不安没有一点做母亲的喜悦,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多谢您。” “夫人,您是新搬来的吗?” 女大夫见安茴儿眼中满是戒备连忙道:“夫人别误会,京师里一些大户人家的女子大多喜找我看病,瞧着夫人眼生,所以多了一句嘴。” “夫人安心,就是看着我们同为女子的面子我也会尽力帮您的。” “多谢您。” 分卷阅读109 女大夫提着医箱出去,见邵攸宁笔直的立着,面色焦急,想来对里面的女子甚是担忧。 “公子可有什么不适?” 浓密的眉蹙在了一起,语气带着不耐烦,“我找你给我夫人看病,你问我?” “公子误会,夫人无恙,就是吃食不符,刚刚夫人说您身子不好,所以这才问问。” 邵攸宁听闻是安茴儿要问的,心中带了喜色,“平日多咳嗽,倒没什么了。” “公子可有头疼心神不宁?” 邵攸宁语气不耐烦,“有时会有些,若是无事,豆子去送送大夫。”说完就往里屋走去。 第58章 第 58 章 安茴儿见邵攸宁进来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面色恐慌,胃里翻滚着,“呕。” 小脸惨白,纤瘦的身子勾着,只能吐出白水,邵攸宁担忧上前,“不是说只是吃坏了肚子?” 安茴儿担忧邵攸宁看出端倪,整个人扑在邵攸宁怀中,委屈巴巴的,“难受。” “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瞧瞧?” “不要,我想趴会儿。” 三日后。 安茴儿说自己来了月事,邵攸宁这几日才放过她,可脚上的链子即便她再求他,他也不愿解开。 肚子月份小尚且还能掩盖着,若是再过几月怕要瞒不住了。 “夫人,一个小厮送来了桂花糕,说是公子给您买的。” “先放着吧。” 安茴儿心中是怕的,无论邵攸宁怎样她心中都带着惧意,在邵攸宁面前说了一句错话怕就要受罚,偏偏她还摸不准邵攸宁生气的点在哪里。 她看着桂花糕就反胃,将桌上的桂花糕推了推,可若是未动,邵攸宁回来怕又要生气了,胡乱的掰开一个桂花糕,一个软白的纸露了出来。 安茴儿好奇的展开,字很小,方方正正的像是刻出来一般,宋陌之的笔迹。 他问,自己要不要离开。 要不要离开?一颗种子埋在心尖,不知哪天就会发芽长大。 “在想些什么?” 淡淡的桂花香从后背传来,安茴儿熟稔的依在邵攸宁怀中,“你什么时候将这链子解开。” “等茴儿听话后。” 安茴儿转身,毫无情绪的眸子看着邵攸宁,“若是我不听话,你是要锁我一辈子吗?” 邵攸宁低头蹭了蹭安茴儿的额头,柔声道:“在我身边不好吗?” 安茴儿彻底心冷了,话没错,她是他的妻,理应在一起,可不该强迫,这样强制的做法让人承受不起。 安茴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愁绪淡了许多,“我知道了。” 邵攸宁浅浅的笑着,这样的安全感让自己很满足,早就该如此,理了理安茴儿的绒发,“知道什么?” 安茴儿垫着脚尖,勾着邵攸宁的脖子,亲上了那粉白的唇,眼睛微微弯着带着丝丝媚态,柔声道:“表现的好些。” 安茴儿生的明艳,这样带着媚态毫无违和感。 一声闷哼从邵攸宁口中传出,在邵攸宁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安茴儿将人推开了,“今日,那大夫来你也把把脉吧。” 这是安茴儿心底最后的希望,若是邵攸宁有药可医她可以陪着他,若是无法,她不能搭上自己后半生像囚犯一样的活着。 自私如她,或许比起邵攸宁她更在乎自己。 邵攸宁洋溢着幸福感,脸上露出浅浅的梨窝,“好。” “公子,女大夫来了。” 豆子站在珠帘外,自公子将夫人关在屋内后,这屋子公子就不让人进了。 “叫她进来吧。” 除了气血不足其他并无异常,可她的确在书上看到了类似的情况,若是疯狂起来怕是杀人放火也是做得出来,可接触下来她却看不出异常。 安茴儿目光紧紧的盯着女大夫的脸,一丝表情都不愿错过,手中的帕子已经皱作一团。 “邵公子并无大碍。” 安茴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脚腕上的链子却又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 * 宋书香被救了,王凤娘终是狠不下心,托尽了关系将人救了出来,湘蕖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如今压在牢中,怕活不长了。 “我要去京都。” “你还嫌自己命长不成,那邵攸宁如日中天,你要去送死不成!” “那太后老婆娘想独揽大权,祈王爷在一旁看着呢,这比命长的事你看不出?只要我们和祈王爷联盟,等他登基那我可就是开国之臣,一个宋家又算什么。” 王凤娘起身用尽全力打了宋书香的脸,“争不过宋陌之就算了,你的父母不问就罢了,还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你有几条命去抵。” 宋书香是宝贝长大的,那里被人打过,只是如今不得不低头,嬉皮笑脸的揽过王凤娘哄骗道:“凤娘,我知道你对我好,如今你母家对你的样子你也看 分卷阅读110 到了,宋家如今我也回不去了,不如赌上一赌。” 王凤娘将宋书香弄出来的原因也是因为母家的态度,她算知道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几个意思了,她一个女人总要有个依靠,即便这个依靠怕没什么用处。 “我身上有些钱财,做些小本生意足够过后半生。” “凤娘,我不甘,邵攸宁耍了我那么久,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我从一开始就被下套了,他联合宋陌之一起来坑我。” 王凤娘一直感觉不对劲,平复了情绪。 “他为什么坑你?” “我……我不知道,不过他曾带一个美娇娘到牢房里去,去有意报复。” “安茴儿?” “她姓安?” “怎么了?” 宋书香心中起疑,“我以前在七里村,一个婆子跟我说安家姑娘生的好,我这才纳了芬儿,后来芬儿解释安家是她姨母家,我也就没多想。” 王凤娘心中思虑万千,愈发觉的这件事不简单,小声嘟囔着,“这人真是诡异。” “凤娘你帮帮我,如今我只有你了,以后我定好好待你。”宋书香眼睛蓄满泪水,像个孩子般撒娇抱着王凤娘的胳膊。 王凤娘见邵攸宁没出息的样子心中烦闷,将胳膊上的手拨去,“好,我们去京都。” 半月余,宋书香成功的和祈王爷说上了话。 麦色的肤色,手中那种一壶酒,依在软榻上,眼睛眯着,享受模样。 “太后想让邵攸宁当替死鬼来惩戒甚至要了我的命,你有何法子?我不养闲人。” 宋书香定了定心神,太后居然是要邵攸宁当替死鬼的,这兔尾巴福气真是配邵攸宁。 原本还想让祈王爷帮他好好打压邵攸宁出口恶气,如今这真是得来不负功夫。 “想好没?” 这计谋什么的以往都是旁人帮他想好的,那里需要自己动脑子,敷衍道:“王爷,您是主子,找个由头,邵攸宁不就……” “他功臣之后,如今太后宝贝着呢,如果你只有这点用处,门在哪儿,好走不送,不过这浪费本王爷那么久时间,代价总要有点的。” “别别别,既然太后想让邵攸宁当替死鬼,那王爷再等等就是了?” 躺着人坐了起来,笑的灿烂,眼睛微眯,“你脑子都是屎吧。” 宋书香怯弱的低着头,祈王爷轻笑一声。 “本王爷想收买他,你觉得如何?” “王爷,万万不可,邵攸宁那人鬼着呢。” “你认为本王爷不如他?” 宋书香怎么说都不是,最后连忙请罪。 “起吧,这样无趣,和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一个模样。” “本王爷和太后,看他选谁,要是你你会怎样?” 宋书香不自然的捏了捏衣角,心想道,要是他,他得疯,得罪谁都不是。 “既然你要归顺我,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王爷,小的初来京师,这盘缠没带够,估计也呆不长,王爷的事怕……” 祈王爷坐正,一脸看戏的模样。 “去给他弄个地方住。” “下面你就请邵攸宁来,请来没事,请不来你就去挨板子去。” 明艳的脸憔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那份灵气没了,让人心疼。 安茴儿摸了摸肚子,半月了,她终是没将有身子的事告诉他,因为脚上的链子,邵攸宁对她越好她就越害怕,警钟时时的在心中响着。 宋陌之的信她也没有机会回,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只是不想承认是自己抛弃了邵攸宁。 浅浅的桂花入鼻,温热的气息在耳畔,“茴儿信我吗?” “信你什么?” 邵攸宁在安茴儿颈窝间吸了吸,良久道:“护你周全。” “整日像囚犯一样在这里?” 安茴儿侧脸,仰着头,眼睛里带着嘲讽的笑意。 邵攸宁默不作声,将人揽的更紧了。 “你留不住她的,放她走吧,她现在安全了,远远的瞧着就好了,再说现在局势动荡。” 邵攸宁按了按眉心,这样的话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那个懦弱鬼什么时候敢和他抗衡了! 安茴儿将肚子上微凉的手拿下,“我乏了。” 纤细的身影朝床旁走去,脚上的铁链是唯一的保障,若是不成功那就和安茴儿一起死吧,他才不要放手。 “你不能这样,她不能死。” 等着她改嫁吗?他绝不会。 冷白的手指上多了一抹血丝,只有自己见点血那烦人的声音才能消退,真是麻烦。 “公子安。” 邵攸宁瞥了一眼祈王爷送来的女子,面无表情,“以后不许靠近这个屋子,夫人染了病,不喜他人靠近。” “奴婢省的。” 语莲才知将自己安 分卷阅读111 排到安茴儿身旁的缘由,若是她们姐妹几个都没有一个被瞧上的,是必会另想法子,如今她来了总归有个盼头。 可惜,整日被旁人盯着,她是一点消息都透不出去,况且,邵攸宁除了不让他夫人出门外,对其他人都挑不出错。 语莲看了看那个屋子,那个只让邵攸宁进去的屋子,不禁怀疑里面真的只有安茴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考试,太忙了,更新有些不固定(┯_┯) 第59章 第 59 章 “王爷,您有什么好处?” 祈王爷注视着面前的人,模样方在京师也是好的,本以为是个读死书的,没想到倒是个吃敬酒的,那老太婆的眼光愈发不行了,这样的人宝贝个什么。 “邵公子想要什么?或者说那老太婆允了你什么,本王爷都可以给你。” 邵攸宁目光偏向祈王爷身旁,宋书香站在一旁,另一旁是一条半人高的狗,真是和宋书香相配,真没想到王凤娘还救这样的人出来做什么,宋陌之竟没有阻拦。 “杀了这人。” 修长的手指指着低头打颤的人,祈王爷玩味笑着,“邵公子生的温和,没想到这样凶残。” “若是我杀了这人,你能老实说那老太婆让你做什么吗?” 宋书香闻及连忙跪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邵攸宁不过说了一句,这个祈王爷就同意杀他,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邵攸宁你真卑鄙!王爷圣明定不会听你的鬼话。” 斩草不除根,真是给自己找麻烦,邵攸宁没听见宋书香的话似的,“太后让臣做替死鬼,杀了王爷的替死鬼。” 宋书香见状,双腿一抖,跪在地上,“王爷,我可是忠心为你,您瞧,你还未说什么,邵攸宁他就将自己主子买了,这样的人信不得。” 祈王爷瞥了一眼宋书香不做理会,将茶斟满,大笑不已,“那老太婆想什么呢,就你这病怏怏的模样拿什么杀我。” “太医手中有各种各样的毒,若是王爷那天想找攸宁喝茶了,就像现在这样,不就……” 祈王爷口中的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面色成了酱猪肝。 “来人,将这烦人的人关到地牢里。” 意味深长的看向邵攸宁,“可满意?” “你帮本王将那老婆子拉下来,只要本王能做到,定尽全力,如何?” “臣没那么大本事。” “不管你有没有,那老婆子现在可把你当自己人,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利器。” 邵攸宁面色平静,目光如水一样看着地上,祈王爷担忧自己看走眼了,“知道你们读书人将就忠,本王爷就是看不惯,这江山被一个女子坐着,你觉的呢?” 静,良久。 “王爷,臣只想活命。” 祈王爷恍然大悟,邵攸宁无论帮谁不讨好,在这样的情形下能临危不乱,就是他未必也不行。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邵攸宁知道自己最后得死还能这样平静,怕不简单,他没必要给自己找一个敌人,再说能取得那老婆子的信任,就这一点,也是少有。 “本王也不是卑鄙小人,不为难你,但是,这次我势必要给那老太婆一个下马威,让她收敛收敛自己的野心。” “臣明白了。” “你愿帮本王?” “臣本一介书生,这突如其来的富贵带着利刃,臣又不得不接,如今只求活命。” 祈王爷心中暗喜,太后那老婆子居然正大光明的让人家送死,傻子才听她话,邵攸宁平静的模样让人起疑,祈王爷试探道:“邵公子,那老太婆没有抓住你什么把柄吧,有的话本王可以帮你。” “回王爷,臣无权选择。” 祈王爷仰头大笑,“好!那老太婆要你的命,本王爷偏偏护着你。” “你该如何报答本王?毕竟宋书香说的不错,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岳太傅是两朝元老,是太后的左膀右臂,这次宫中赏花宴,让太傅归隐,王爷觉得如何?” “哈哈哈哈,甚好。” * 三日后。 宫中赏花宴,邵攸宁礼貌的走到岳太傅身旁,恭敬行礼,“太傅。” 岳太傅生的慈祥,只是两只眼睛像鹰一样,让人肃然起敬。 “你就是那烈士之后?” “是,久仰太傅大名,想让太傅给攸宁提个字。” 浅浅的香味入鼻,读书人都爱带着香囊,这样清雅的香味少见,“这香味特殊,哪儿的买的?” 邵攸宁腰旁的荷包,一脸温柔,“回太傅,这是家妻做的。” 岳太傅的面容柔和了,岳太傅和家中妻子素来为人称颂,见刚刚邵攸宁的模样自然亲切不少。 “想要什么?” “去摆笔墨。” 邵攸宁从荷包中拿出一个白色的方帕,展开在桌子上,“太 分卷阅读112 傅,在这样写吧。” 浅浅的香味残留,岳太傅见邵攸宁虽说讨好,却不像京师里那些溜须拍马的人惹人烦,也没做言语。 邵攸宁缓缓的退到一旁,陆陆续续的人来了,一声太后嫁到让所有人都跪下了,岳太傅正准备行礼,一只半人高的大狗飞扑过来。 “救命!” 连滚带爬的岳太傅终是被大狗扑倒在地,一身玄色的祈王爷露脸,太后气的双肩抖动,将面前的皇帝往怀中揽了揽,怒吼道:“祈王爷这是要弑君不成。” 祈王爷也没有想到这畜牲今日这样失常,冷声道:“孽畜,快回来。” 大狗想着没听见似的,硬生生的将岳太傅的衣裳咬烂,最后从身下咬出那半米大的白色布条才乖乖的回到祈王爷身旁。 岳太傅年基本就大,经这一吓早就晕了过去,身上还残留着伤痕。 “快去请太医!” 太后怒视祈王爷,“给我好好查,这是谁指使的!” 太医被匆忙的拉来,那条大狗还噙着白色的布站在祈王爷身侧。 “给我好好瞧瞧那畜牲嘴里是什么!” 太医要夺,大狗凶狠的朝太医叫了一声,太医颤颤的退后,祈王爷不耐烦的踹了一脚大狗,狗和白布都落在了地上,太医连捡起,“回太后,哪白布上有异味,臣怀疑有人故意要伤太傅。” “谁的白布!” 邵攸宁上前,行礼,“回太后,是臣的。” 太后黑着脸,冷声道:“来人!将邵攸宁压入牢中。” 一场赏花宴不欢而散。 祈王爷在和太后瞪眼中离开了,大狗搭拢着脑袋跟在祈王爷身后,不知所措。 “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别什么什么屎盆子都往本王身上扣!” “王爷,这事明指邵攸宁,再如何我们推脱一句畜牲过错,招不着咱。” “你意思本王可以随意被人利用?” “奴才这就去。” 第60章 第 60 章 邵攸宁被太后关押入牢,不日斩首,这是外头人人都知道的事,谁都没想的到太后如此草率的就定了罪,前后不过几月,那个风光人不复再见。 “醒了?” 冷白的皮肤上多了暗红的印迹,是鞭打后结的痂。 “你可知罪!” “回太后,臣不知。” “那帕子哪来的!” “家妻做的。” 太后扶了扶步摇,慢悠悠道:“这样也好,你就说是祈王爷指使你,用你一条命能换我心中安稳你觉得如何?” “臣,领旨谢恩。” 寂静的大牢中坚定的声音回响。 人趴在地上,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挺直的背。 良久。 “皇帝年幼,这旁没人不成,听闻你以前是个夫子,不如教他吧。” 邵攸宁屏住的气松了,他赌赢了,岳太傅虽说是太后的手臂,但为人太过执拗,太后一直犹豫不决,那他就来添一把火,真好,他总算找到了一丝生机,茴儿和他都安全了。 “你的妻子听闻你要斩首后逃跑了。” 沉静的人突然呆木了,随后就是呛咳,惨白的脸硬是咳出了血色。 太后给身旁的人使了眼色,小丫鬟懂事的到了一杯茶端到邵攸宁面前。 “大丈夫何患无妻,这样贪生怕死的女人不要也罢。” 邵攸宁像是没看见一般,狭长的眸子里水汽隐忍。 “臣,求太后,求太后派人去找。” 衣角从掠过,邵攸宁的头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 “求太后!” 太后微微侧脸,对着一旁的太监道:“罢了,去派人去寻。”然后意味深长道“只是这已经几日过去,她若真走,怕早就出城了。” 半月后,人人都以为要死的人重新登上了朝堂,以太傅的身份,一直担忧不已的祈王爷也吃了一惊。 祈王爷毫发无损,邵攸宁也升官加爵,更重要的是深的太后信任,将所有人都弄糊涂了。 “还是没找到?” 一身青灰,平静,静的吓人。 “回公子,宋府搬家了,县城还是七里村都没有夫人的消息。” 答案不言而喻,邵攸宁还是不想承认安茴儿跟宋陌之走了,就这样舍弃了他,心中虽愤恨却也有解脱,他知道是心中那份懦弱的庆幸。 邵攸宁摆了摆手,“下去吧,别找了。” 触目惊心的红印顺着手腕处消失不见,豆子知道那时公子自己划破的,他还记得那次夜半时分,公子嘴里读读念念着什么,疯了一样踉跄的拿着拐杖打人。 后来不打人了,竟糟蹋自己的身子,只有见血了公子才能清醒几分,府中的药酒已经用完了。 大夫瞧过,看不出名头,只能说是怪疾,多修身养性,平心静气方可。 让 分卷阅读113 公子平心静气,除了夫人怕没人做得到了。 “继续派人找,悄悄的。” 小厮一脸疑惑,刚刚公子不是说不找,正要反驳,豆子就说:“公子这怪疾只有夫人能医。” * “攸宁定将江山完璧归赵。” 祈王爷看到这飞扬的字笑的灿烂,随后冷声道:“去将那个畜牲宰了,炖肉吃!” 他没有肖想皇位,毕竟改朝换代需废大功夫,只是这样被人利用,让那老太婆以为自己是坏人的感觉着实不好。 虽说他不是那老太婆亲生的,但当年对他百般讨好是她,对他如眼中肉刺的是她,真是引人发笑,他生下来就没母妃,她假惺惺的认了他这个儿子原来都是给自己铺路,幸好她儿子死了,不然怕没了他容身之处。 “将狗肉分给太后一份,就说本王来请罪。” 安茴儿感激的向女大夫福了福身,宋陌之的帮忙她终是逃出来了,竟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宋陌之告诉她邵攸宁陷害忠良,结局怕不好,若是她不走也只能死路一条。 她不想死,如今逃生了心中却泛着酸水,半点开心都没有。 “姑娘,那位公子说是您哥哥,会带您离开。” “他,邵攸宁他怎么样了?” “是将您关押起来的人?” “嗯,他还好吧。” 女大夫越发想不明白了,这女子整日被锁起来,那日还让她救她,今日怎的反倒关心起那锁她的人。 “前几日要斩首的。” 安茴儿的脸惨白,连退几步,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瘫在坐地上,晶莹的泪不自觉的滑出。 女大夫吓了一跳,连忙道:“最后没事,还被任命为太傅,风光着呢。” 安茴儿呆木的抬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你怀着孩子,前些日子才一直瞒着你,如今尘埃落定了才想着跟你说的。” “我知道这孩子父亲是他,你多少在乎着,可……你还想被整日的锁在屋子吗?” 安茴儿擦了擦眼泪,鼻尖通红,“这是不是怪疾?” 若是病还可以治,若不是他为何这样对她。 “姑娘,您好不容易出来,您哥哥也费劲了心思,不能因为他赎了你,你就舍弃您哥哥啊。” “赎我?” “难道您不是儿时走丢了,漂泊在外,然后恰巧被他救了,因此心存感激吗?我问了您哥哥,他就是这样说的啊。” 玄色的人推门而入,冷峻的脸上露出些许温柔,“茴儿可好些了?” 女大夫将安茴儿扶起,“你们兄妹先说着,我去备些吃食。” 宋陌之盯着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喉结上下滚动,“今晚我们离开。” “邵攸宁去七里村找过你,听闻你不在便离开了,听闻祈王爷送去的女子被他抬为小妾了。” 泪花溢出流了满脸,宋陌之递过脸帕。 刚刚站起来的人缩成了小小一团,小脸上被泪水糊了,哽咽着,“是我不是,是我先抛弃他的,是我贪生怕死。” 宋陌之犹豫片刻,落在安茴儿背上的手还是放下了,缓声道:“是他不是,无论怎样他不该锁着你。” 人哭的更厉害了。 “要是你想……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知多久,安茴儿哭累了,眼睛肿的通红,将脸上的泪擦干,“我去收拾东西,今晚我们走吧,我还有绣坊没开呢。” 说完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 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宋陌之松了一口气,心中留了些许庆幸。 回去吗?她还能忍受被邵攸宁锁起来的日子?邵攸宁又回原谅她在临危关头弃他而去吗?他不是纳了小妾,想来定是恨透了她,对她死心了吧。 自由战胜了愧疚,朗月当头,一辆马车悠悠的出了城门,那个哭久了的人头靠在马车一角睡着了,绣眉拧在了一起。 第61章 第 61 章 一年后,红城。 一玄衣男子抱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娃娃,小娃娃的手张开,眼睛注视着上方,像是发现了奇珍异宝。 “公子,邵攸宁将人关进了牢里。” 他还是坐不住了?沉寂了那么久他还是坐不住了。 “先派人去瞧瞧,别告诉小姐。” 邵攸宁如果还想茴儿回去就不会对他们怎样,他发现邵攸宁开始渗入宋家的生意,幸好他一点点的转移走了,应当看不出马脚。 “大哥,快瞧瞧这新的样式好不好,若是成我就让绣娘们做。” 女子跳脱的跑了进来,这大哥真是叫的越来越顺嘴了,这样没个大人样竟是孩子的母亲了。 宋陌之拍了拍安乐,小家伙眼睛转向安茴儿,咧着嘴,宋陌之哑然失笑,即便安茴儿和安乐接触不算多,这孩子还是亲昵她。 “快来瞧瞧安乐,他长的和你多像,尤 分卷阅读114 其这眼睛,以后不知要祸害多少小公子了。” 安茴儿上前,这孩子除了眼睛其他的一点没随她,让她一见就想到了邵攸宁,心中烦闷的紧。 “你这个当娘的一点不上心,小心小安乐大了不要你。” 安乐朝安茴儿招了招手,小嘴咧开,傻傻的笑着。 “瞧,跟我这样久,遇见你就不要我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安茴儿伸出去的手一顿,若是邵攸宁,大概也会这样说她吧。 安茴儿接过来,“孩子独立些好。” “你要多陪陪他,孩子小一天一个样,等大了些,你要更加上心才是,不然会被旁的孩子瞧不起的。” “小孩子还问这些?” 宋陌之淡淡一笑,“小孩子才更会攀比这些。” 安茴儿亲了孩子的脸颊,安乐也跟着安茴儿学,嘴中的口水蹭了安茴儿一脸,安茴儿无奈的笑了笑,对一旁的宋陌之说道:“快瞧瞧这样式如何?” 宋陌之不得不承认安茴儿很有天赋,无论是绣花还是衣裳,她总有办法想出新花样,一开始他只当圆了她的心愿,对绣坊没有上心,那里想如今这绣坊越做越大。 即便没有他,只要有个可以拉一把她的人就好。 “好看,你做的都好看。” “我想在京师开一个。” 宋陌之愣了愣神,“茴儿想见他?” 安茴儿晃了晃手中的孩子,“不想,京师的钱好赚,不要白不要。” 宋陌之没有说话,红城这个地方虽偏僻,但四季如春,是个定居的好地方,他私心的以为安茴儿会和他在这里一辈子的。 “随你,我去让德芳看看铺子。” “多谢大哥,到时候给分成,绝不会让大哥亏本。” 女子神采飞扬,脸上洋溢着自信,宋陌之一时间看痴了,她变了,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想着这丫头赚钱赚疯了的样子,嬉笑道:“四六分?” 哄着小孩的人突然瞪大了眼睛,“二八!” 宋陌之将孩子接过来,“嘘,都睡了小声些。”随后对一旁的丫鬟说:“让奶娘看着。” 宋陌之点了点安茴儿的额头,“原来我这个大哥就是这点。” 安茴儿有些不适应,向后退了退,故作自然的说:“三七,再多没用,安乐还占着一份呢。” * 时隔一年,京师变了天,人人都说当今太傅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生的俊俏是遮人眼目的,没准在杀人前还能暖暖的在乎你吃没吃饱。 传言,这太傅本是个乡下的教书先生,一步步爬到如今高位,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是个真真没人情的,不但没有为家中造福,近日还将自己的岳母岳父关在牢里,还将自己的母亲气的大病。 曾有一人叫他跛子,结果这他二话没说,直接将人双腿砍了游街,太后年纪大了,权利也逐渐放给小皇帝和这位太傅,做的再过分旁人也不敢言之一二。 祈王爷素来霸道偏偏对此没有多言,让人不禁怀疑二人有交情,可偏偏抓不到把柄。 “那个老太婆怎么样了?” 祈王爷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耐烦。 “年纪大了,即便有太医看着也过不了多长时日。” 祈王爷一脸不在乎,轻哼一声,“活该!就该没人给他送终。” “若是想去就去吧,死了再后悔,即便重生怕也挽救不了。” “本王爷要你说!” “王爷自便,当攸宁多嘴。” 祈王爷张了张没做言语,他明显的感觉到邵攸宁愈发深沉了,对那些大臣的手段极为狠辣,若是无情的怪物也不为过,和他中心想的差别很大。 一些传闻说,邵攸宁有怪疾,将人砍伤砍残不说,有时甚至会伤害自己,他本以为是胡诌的,毕竟相处看来邵攸宁比谁都正常,直到看到,那个自己打自己的人,他信了。 他打听了一些,有人说他作恶太多这是报应,有人说被恶鬼缠身,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就是由情生疾。 不知不觉间竟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毕竟他也被那老太婆骗了。 “禀王爷,白珩联名几个老臣上奏要将邵太傅砍头。” 邵攸宁面无玻璃,祈王爷早已忍不住的问道:“白珩是谁?” “回王爷,白珩是岳太傅的得意弟子,当年学成回乡近日才回来。” 祈王爷将目光投向邵攸宁,“你觉得该如何?” “他要是有本事就杀,没本事就被杀,这世道素来如此。” 平静的话像是说今日穿衣吃饭一般。 祈王爷暗骂一句道貌岸然,他权利越来越大,不贪钱财不娶美妻,除了快将朝堂上不顺眼的都杀完了也没做什么了,难道他爱好杀人? 想着自己猜测那个因情生疾,试探道:“你小妾都纳那样久了,什么时候娶一个正妻?” “ 分卷阅读115 攸宁已经有妻,不劳王爷费心。” “那个贪生怕死的那个?” 贪生怕死,是啊,因为这个她委曲求全的在他身旁,也因为这个她离开了,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开,自己无论争取还是放弃她始终不属于他,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心还会疼。 “喂!发什么呆,一个女人罢了,值得你惦念那么久?” “臣还有事,就先退了。” “哎……” “王爷留步。” “……” 邵攸宁心烦意乱的出了祈王府,不等回神,一人就将邵攸宁扑倒在地,锋利的刀子毫无章法的捅进了血肉中。 豆子傻了眼,连忙将人推开,那人蓄着山羊胡子,头发花白,被豆子一推整个人仰在地上傻笑着。 “不得好死,报应报应,哈哈哈。” 这人是被降职官职的老臣,如今竟这样沉不住气,果然,除了一个岳太傅,这一个个的老家伙就是一把散沙。 邵攸宁按着伤口,面无表情的将刀子拔出,豆子一脸担忧上前,“公子。” “将他按着。” 那人被按住了,傻笑着,挑衅着。 邵攸宁将刀捅进了那人血肉里,“一报还一报,的确是报应。”说着顺带将刀往里送了送。 “豆子,送去宫中给皇上,就说黄大人疯了,误伤了我不说还伤了自己,不适合在朝为官,还是回家养老的好。” 被叫黄大人的人疯了,想要谩骂着却只开口不讲话,干瞪着眼。 “公子,您的伤?” “回祈王府,毕竟是他的地盘,总要负责任。” 没有到祈王府邵攸宁就昏倒了,惨白的毫无血色,大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冒冷汗,得亏血已经止住,不然更是唬人。 “悉心照料着,这公子伤的极重,就算醒来怕也不能好透彻。” 祈王爷跨过门楷儿,人在他这出事那老太婆不知说什么呢,急躁躁的吼道:“不就个小伤口,你这大夫唬本王爷不成!” “王爷,小的不敢,只是这公子忧思成疾,身子本就不好。” “行了,行了去抓药去。” 硝烟四起,杀戮鲜血布满了大地,一个木屋中,一个粉面玉雕的孩子窝在一个妇人怀中,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你爹他去战场立功了,以后只有娘和攸宁了,攸宁要争气。” “救救我,救救我,我是皇上的妃子,你们若救我,我定给你们官职。” “你将敌军引来了?” “没有,不是敌军,是土匪,我和皇上走散了,你们救救我,你们不过平头百姓牺牲一条命,就当官了。” “我们也是一条命,您还是快走吧,这还有些干粮,活不活就看你自己了。” 妇人将不多的粮食分给了那个自称妃子的人。 女人趁势疯了一般夺走了妇人怀中的孩子,“不帮我那他就和我一起死。” 妇人那里抵得上女子发疯的蛮力,逼近女人,“我为了良心帮你,你竟如此,这追根究底还不是你们这些有权势的人造出来的孽!” 土匪堂而皇之的闯入,他们没有动任何人,只是凶狠恶煞的要将那个妃子扒皮刮骨,只因她是妃子,只因朝堂不顾百姓的发起战争,他们不得不成为土匪,而妃子这个名号无疑让他们暴怒了。 一刀下来,女子叫的很惨,鲜血却从一个孩子身上留下,小小的孩子看着留着血的腿,傻了,懵了,泪挂在了睫毛上。 土匪本无意伤害这孩子,领头的那个人连忙将人抱起,“快去找会医的。” “大哥,这女人呢?” “那女人就是个祸,果然权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62章 第 62 章 想杀死邵攸宁的人很多,那些老臣犹是,邵攸宁一步步侵犯他们的利益,太后虽说手握重权,可如今年岁大了,不给皇帝竟大部分给了邵攸宁,真是糊涂,也因此邵攸宁被众人所敌。 好在皇帝如今年岁小,邵攸宁又是他的太傅,若是再大些听到谗言,邵攸宁怕早就命丧黄泉。 只有邵攸宁知道,太后这是拿他当活靶子,让他除一些人罢了,当然他也留有私心,除了一些不该除的,稳固自己的地位,他还有利用的余地,只要无伤大雅太后不会说什么的。 当然,他也可以看看那些所谓的权贵被旁人掌控的样子。 那些老臣坐不住了,照这样发展不知哪天就杀到了自己头上,邵攸宁一直昏迷不醒,人人都巴不得他就此去了才好。 惨白的脸毫无血色,浓眉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坏事。 “大夫,我家公子如何了?” “高烧不退,这样下去脑子怕要烧坏了。” 洛娘小跑着来,她刚刚来京师就听闻自己儿子受伤,她已经没了丈夫不能再没有儿子了,若是没那福气,这京师不来也罢。 这一年 分卷阅读116 攸宁只向家中寄过信,因离得远,她年岁又大,虽说想来瞧瞧却一直耽搁了,若不是她想抱孩子了,也不会舟车劳顿的来。 “攸宁!” “老夫人。” “这到底怎的了?伤的这样重也不向家中捎个信,茴儿呢?” 豆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洛娘了温怒,“快让开,攸宁这是怎样伤的?” “一个大臣拿刀刺的。” “呸!这样达官贵人真拿自己当王法了不成!” “茴儿可是煎药了?” 豆子见瞒不住了,往地上一跪,“夫人,夫人走了。” “走了?和攸宁吵嘴了?” 豆子对安茴儿离开一直耿耿于怀,在他心中安茴儿就是贪生怕死的人,公子一直不让提夫人的事,可公子这一年的变化他看了都于心不忍,摸了摸泪,气愤道:“一年前,公子要被斩首,夫人那时候逃跑了,公子一直没寻到。” 被斩首?这是瞒了他多少事。 想着自己儿子那样稀罕安茴儿,这一年在信中只字未提,不禁泪糊了眼睛,走到床前,粉白的唇干裂着,面色白的吓人,若是说是个死人也不为过。 洛娘攥了攥帕子,将泪忍了回去。 “去向太后说,攸宁福薄,就此辞官回乡。” 豆子惊了,愣傻傻的看着洛娘。 “还不快去!是想让我儿子死在京师吗!” “是,奴才这就去。” “慢着,我和你一起去。” 太后烦恼怎么处置邵攸宁,虽说本想让他除掉祈王爷的,可这一年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该走的走该贬的贬,这次的事让那些老臣彻底恼怒了,必须给个交代。 至于祈王爷,另寻他人也未尝不可,邵攸宁也没什么价值了。 太后掀了掀茶盖,悠悠道:“这样也好。” “不行!母后,他是儿臣的太傅,儿臣还未学成他怎能告老还乡?” 小皇帝如今九岁,渐渐的有了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邵攸宁成为他的太傅后,好像开窍了一样,一点点的觉醒,他开始不满太后对他的操控。 正想着怎样摆脱太后的控制,想将自己的想法和邵攸宁说说,他怎能告老还乡? “皇帝,太傅还可以找找,如今邵太傅身子不好,总不能挡你学问。” “朕不在乎!” 太后抬了眼帘,轻笑一声,“皇帝脾气见长,竟规矩也不懂了,在哀家面前称朕?” 小皇帝年岁到底小,太后的眼神骇人,小皇帝终是承受不住低下了头。 “祈王爷到。” “他来凑什么热闹。” 祈王爷看一眼洛娘,随后直立拱手,“儿臣见过母后。” “这一个个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了!” 祈王爷不痛不痒的像是没听到一样,自觉的坐在一旁椅子上,小皇帝看了一眼祈王爷,也赌气坐到了椅子上,太后气的将茶杯扔了,祈王爷大笑。 “母后,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小弟他不懂事。” “母后,儿臣绝不会放邵太傅走的。” 祈王爷见洛娘要说话被豆子拽住了,趁势连忙说:“母后,邵太傅在儿臣门前受的伤,朝堂上不知道又要嚼舌根损害我们母子感情了,不如等他好了,让他还儿臣一个青白再谈这事?” 太后当然知道这次和祈王爷没关系,可又不好明了了说。 祈王爷站在洛娘面前,居高临下的模样很讨厌。 “再说了,这官可不是想辞就辞的,一个妇道人家能来宫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其他什么混账话不要乱说的好。” “豆子,还不将人赶快送回去,也不怕给你家公子丢人。” 屋里的□□味极重,一个个还都是惹不起的,豆子拉着洛娘向太后行了礼,随后就退出去了。 “老夫人,您还好吧。” 洛娘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心一直打着鼓点,这时又气自己不中用,明明要给攸宁辞官的,太后也要同意了,偏偏被那个祈王爷三言两语的谴走了。 “先回去吧。” 青灰色的衣裳披在身上,阳光照在惨白的脸上,夏日的日头大,风也是暖风,真担心那门前的人受不住。 “攸宁怎的起来了” “娘…你怎的来了?” “不来?那娘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发生这些事怎的不和娘说说。” “咳咳咳。” 邵攸宁看了一眼豆子,豆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后背发凉,再瞧去,邵攸宁目光柔和,惨白的脸露出浅浅的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娘,别听豆子瞎说。” “瞎说?那你倒是让安茴儿出来给娘瞧瞧,人瞧不上咱,一开始咱就不该娶。” 不知那句话戳到了邵攸宁,原本柔和的脸顿时冷了几分,“娘,茴儿会回来的,您别瞎操心了。” “先不提这事 分卷阅读117 ,那你去向太后辞官,我们回七里村去,再在京师待下去,娘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娘,恕儿不孝。” 憔悴的人态度坚定,仿佛在坚守一件重要的事。 “你…你个不孝子,这是要气死娘。” “咳咳咳。” 邵攸宁咳的厉害,腹部的伤口也浸出血,洛娘才想起邵攸宁还病着,顿时担忧不已,“快回屋躺着,刚刚才醒出来做什么。” 洛娘始终安不下心,多次劝邵攸宁辞官,可邵攸宁态度坚定,无奈下,洛娘住在了京师。 邵攸宁躺了半月,身子终有所好转,大夫说他心中有郁结,长此以往定是会伤根本,邵攸宁只是笑了笑仿佛并不挂心。 第63章 第 63 章 太后告诉邵攸宁要是不想告老还乡就得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不到三日那些齐齐要联名上奏处死邵攸宁的人多数不见了,竟还用处一批要为邵攸宁受伤讨公道的。 “啧啧啧,邵攸宁,不,邵太傅,您如今真是只手遮天。” “人,多多少少心底都有些在乎的东西,攸宁不过恰好找到了他们的弱点。” “那你的弱点呢?安茴儿?” 刚刚说完,邵攸宁的脸色就黑了,脸上苦笑着,满是无奈。 祈王爷无所谓的说:“不就是个女人,何苦等了她那么久,你喜欢什么样的,本王再送你几个。” 久吗?等了一辈子后,这些日子也不算久了。 “多谢王爷美意,攸宁的身子还是不要耽搁那些好姑娘了。” 祈王爷知道邵攸宁放不下,不然这明里暗里的也不会一直寻着。 “邵攸宁,那老太婆狠着呢,你这样化解了自己的危机,她会感到不安的,早晚会对你下手。” “王爷会对攸宁下手吗?” 祈王爷愣了一下,“目前应该不会,本王还想看着你教导一下小皇帝呢,那个老太婆看着一向听话的老太婆反驳她,模样真是让人开心,不是吗?” “王爷满意就好,若是无事攸宁先退下了。” “来人!送邵太傅回府,出事了别说是本王干的。” 祈王爷漫不经心的走到邵攸宁身旁,嘟囔着,“你小心些,找人的人别让老太婆知道,免得日后成为你的顾虑。” “多谢王爷。” 祈王爷不适的对着奴才大吼,“动作快点,快送邵太傅去皇上哪儿。” 邵攸宁刚刚入宫门就被太后叫走了,果然,每次到祈王爷哪儿太后都要见他一面,为了不让太后起疑,他每次都是正大光明的去,可惜太后疑心太重,就是这样还要问问他内容,顺便看看他的面色,似乎能看出真假一般。 “王爷又让你去喝茶?” 大病一场后邵攸宁更显孱弱了,像是纸片人一样,性子也深沉了,愈发看不到底,对什么都毫不在意。 邵攸宁没有起身,平淡道:“没有,王爷让臣好好教导皇上。” “哼!以后少见他,如今以你的地位,就是回绝了他也无碍,不是吗?” “臣能有今天全靠太后抬举。” “抬举?说的真好听,本宫一开始可是要你性命的。” 静,良久后。 “可太后没有,祈王爷念着太后的情,太后您稍微服软一些,这江山必然安稳,臣也可功成身退。” “本宫瞧你对这位子很是留恋,不然为何不顺了你母亲的意思,回乡好好养病?” 精光的眼睛在疲惫的脸上透着诡异,邵攸宁攥着手,目光坚定的对上了那双精明的眼睛,“太后恕罪,臣的确舍不得,臣不想再做平头百姓,只有在高处,这条腿才不会被人耻笑。” 太后看向了邵攸宁的那条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喜欢权利好,这样的人好控制,最怕的是不知道想什么的,她一直看不透邵攸宁,心也一直悬着,如今算是放下了。 “只要你好好辅佐皇帝,这太傅的位子你就坐得,不过朝堂上的事你以后不要过问了,免得那些老臣再有异议。” 邵攸宁行礼没有过多言语。 “来人,抬顶轿子来,邵太傅身子不好,累不得。” 此事过后,人们虽明面上不说了,私下却骂邵攸宁瞒天过海的本事好,竟能遮了太后眼目。 “白公子,您可是杜太傅的得意门生,有你来教导皇上最好不过,我们也会向太后极力推荐您。” 白珩不想当官,可家中父亲病重,无奈他才来京师准备这次科举,希望能让父亲无憾。 当年老师让他留下,他不听,老师气急不认他,没想到再次回来师父已经归隐了。 “老师如今可好?” “白公子,实不相瞒,杜太傅是负伤而去,听闻身子日渐孱弱,情况不容乐观。” “怎会!老师虽说年纪大了,可身子向来康健。” “还不是突然出现的什么烈士之子,他真是又能 分卷阅读118 耐,一步步爬上了太傅,几次死里逃生,果然下/贱的人命都长,那样的草民怎能教皇上呢。” 白珩虽不谙世事可不傻,这话里话他还是听的出来,心中满是的不服气。 “白公子,您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您的老师,这太傅的位子必须夺回来,不然您的老师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 宋陌之挑了一个僻静地方,还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她知道,宋陌之是怕遇上邵攸宁,她也怕,却禁不住的想知道他过的如何。 她是因为不喜欢邵攸宁将她当成囚犯的做法,却也对自己的行为愧疚着,这是一个疙瘩,总要解开,如今她再不是什么都要依靠旁人的小姑娘。 “不是有账房先生,有闲空不如陪陪安乐。” 一身玄衣,却不如初始那样疏离,不苟言笑的脸上面对安乐时多了几分温情,他自小带着安乐,安乐跟他也亲。 安茴儿将手中的账本放下,“他们算的我总是不放心,再说若是可行,我宁愿自己算,这样还省了一份工钱。” “茴儿真是愈发懂得过日子了。” 安茴儿知道宋陌之在拐着弯损她,她也懒得理,毕竟她又不是孩子,还要还回去的。 “过些时日将钱算算清吧,我想自己买个庄子住。” 宋陌之盯着那云淡风轻的女子,“一个女人家总是不安全,再说安乐还小,再住一段日子吧。” 安茴儿听到些风言风语,宋陌之如今还未娶亲,如今她们母子在这住着总会不方便,即便她是他妹妹,可也没有一直住下去的道理。 “行了,这事我自己来,你别问就是。” 宋陌之知道安茴儿决定的事他改变不了,她似乎很讨厌别人来决定她的事,晃了晃怀中的孩子,没说话。 安茴儿见宋陌之神情落寞,心中有些不适,“你若舍不得安乐,平日我带她多走动就是。” “你想住哪里,京师还是红城?” 宋陌之还是问出来了,气氛略尴尬。 “回县城吧,你的家还在那里。” 宋陌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与他而言,如今孑然一身住在哪里没有区别,县城总比京师好,最起码邵攸宁不常来,也想不到他们会回来,不过日子长了可就不一定了。 “你想好就行。” 宋陌之越是随着她,她就越难受,搭拢着脑袋,无力道:“我总不能一直躲着他,也不能一直不见我阿爹阿娘。” 宋陌之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我在背后护着你。” 趁着安茴儿要反驳的时候,宋陌之说:“就当我欠你的,若不是我,你当年也不用嫁他。” 安茴儿很想说这和他无关,只是怕越说越乱,轻叹一口气,“大哥,没什么欠不欠的,要是欠也早就还了,你以后别说这事了。” 三月后,京师的一家绣坊开业了,老板不在,只有伙计招呼着。 前不久的科举考试取得头名的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传闻他的老师正是邵攸宁,而第二竟是先太傅的得意弟子,白珩。 “夫子安。” 顾长安恭敬的行礼,邵攸宁对他的影响很大,也因为邵攸宁,他才知道书不能读死,不然就成了迂腐,就像表哥那样。 “那是你应得的,和我无关,无需向我道谢,倒是你那位表哥,你要好生安慰一番了。”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先生,弟子有事要问。” 邵攸宁轻咳一声,“说吧。” “当今丞相来给弟子送礼,说是贺弟子高中,弟子接还是不接,祈王爷请弟子去做客,弟子去还是不去。” 孙丞相是两朝老臣了,三军的号令他就有一半,很忠心,只是很烦人,因为他总是敌对他,没有原因的敌对。 太后对孙丞相的权利是畏惧的,这才让他削弱一点,不过动了几个老顽固,他就差点告老还乡,可见太后的怕意。 “孙丞相既然送你就接着,下面该如何就如何,只于祈王爷,不过让你吃个饭,去见见世面也好。” “可他针对先生,祈王爷也针对先生。” 顾长安刚刚说完突然觉得先生处境很是艰难。 “我是我,你是你,他们不会对你如何。” “弟子不是那意思。” 顾长安不希望邵攸宁误会他,毕竟他是他敬佩的人。 “人家说祈王爷不安好心,孙丞相是忠臣,长安想名流千古,希望先生能指条明路。” 这世道哪里来的忠臣,京师的水越混,他的性命才能保住,所以,他可不负责什么江山社稷,不过国泰民安的道理他懂,也得有人去做才好。 “祈王爷吧,若是真的出了战乱,能为国牺牲的怕是祈王爷了,你说呢?” “先生认为孙丞相是假忠臣?” “不是假,是坐的太久了,忘了初中又太固执,祈王爷身上留着先皇的血,仅此而已,再说你要名流千古,我觉得作为一个奸臣 分卷阅读119 比做一个忠臣容易,也更容易存活。” “……” 良久,“弟子懂了。” 第64章 第 64 章 白珩因为不服气,在京师当了官,时不时和邵攸宁针锋相对,加上又听到因为邵攸宁杜太傅才受伤的,心中更是憋着一口气。 有人愿意当出头鸟和邵攸宁对着干,自然有人不亦乐乎,邵攸宁旧疾未愈又发新病,如今只能老实的在家养病了。 “攸宁,这京师真的这样好?” 不好,没有她的地方那里都不好,只是只有这样他才有望找到安茴儿,若是真的回了七里村,找安茴儿岂不是痴人说梦。 “娘,攸宁现在还不能走。” 洛娘叹了一口气,“快喝药吧,既然想留下身子得养好才行。” “娘,攸宁有些累了。” 洛娘看了一眼一旁的豆子,她这儿子心事愈发多了,她也越来越看不懂了,“歇着吧。” “打听好了?” “回公子,京师是新开了一个绣坊,这是奴才在里头买的一个方帕。” 他知道安茴儿定是跟宋陌之走了,毕竟在安茴儿走后,七里村的宋家也搬了地方,这样明显不是个傻子都知道。 可是宋陌之藏的很好,只能让他知道人在他那里,却找不到地方。 唯一的线索就是绣坊了,半年前突然名声大噪的绣坊,如今终于开到了京师。 安茴儿绣工很好,也说过想要个绣坊,半年多的时间能小有规模,宋陌之定是帮她不少。 邵攸宁拿过豆子手上的帕子,绣工和自己那块很相似,心激动的发颤却也担忧着。 她回来了,他更加的需要冷静了,不能打草惊蛇。 像是捕鸟的箩筐,得等鸟跑到中央才阖实才好,不然怕再也抓不到那鸟了。 “可有见到他们的老板。” “回公子,不曾,铺子不小却只有伙计,就连管事的人都没有。” 邵攸宁将刚刚豆子买来的帕子扔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拿过自己的那个,“去将夫人的父母接来,一年多没见了,她定甚是想念。” “公子,顾小公子求见。” 顾长安扭捏的进屋,屋中药味很浓。 “你来做什么?” 刚刚说完,白皙的小脸通红,像是一个被调戏的小姑娘。 “若是不便就无需说。” 刚刚说完顾长安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夫子,您夫人是不是不在了?我阿姐让我来问的,说她不嫌弃嫁你。” 反正他也记不得阿姐怎样嘱托的,什么含蓄什么矜持,他只想早说我早完事,再说那里有一个小孩子来说亲的,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孩子。 邵攸宁轻咳一声,“让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吧。” 顾长安很想替阿姐抱不平,却也敬佩着,一个男子能娶一人想来定是爱到骨子里了,阿姐无缘,若是硬逼以后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阿姐性子傲,这定是最后一次,夫子不必烦恼。” “嗯。” 浅浅的桂花香入鼻,快入秋了,去年的秋天她刚刚搬入桂苑。 “一同出去走走吧。” 院子很大,很空。 “夫子,您是怎样让皇上信任你的?” 顾长安见邵攸宁不做言语,以为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赔礼,“弟子僭越了。” 这孩子的确和白珩不同,那个把自己当圣人的人,真以为自己能救天下不成,有谋有利在这世道才能活的更好。 “按着本分来就是,不说鞠躬尽瘁只求安稳度日之余处理些散事,皇帝还小,和你年岁差不了多少,你是有想法的,以后不会差,最起码比我好。” 身材欣长的人身上带着抹不去的忧郁,顾长安试图安慰道:“夫子,您比长安厉害,阿姐说了您的处境,若弟子是您怕巴不得早死安生了。” “你阿姐怎的知道的?” 问完邵攸宁才想起他母亲是县主,宫中自然有些人脉,不等顾长安答复,邵攸宁就说道:“那你表哥真是糊涂人。” “母亲说他读书读死了,整日想着大义的,还请夫子不要跟他计较。” 醉翁之意不在酒,还真不能把他当孩子了。 一朵桂花落下,邵攸宁伸手就要等在手中。 “去京师的一个绣坊,去查查这绣坊的老板是谁,如何?” 顾长安后知后觉的知晓这两件事不该一起说的,想来夫子定是误会了。 “弟子就去。” “别让人知晓,虽说不关乎朝堂,可总有人多想。” “弟子明白。” 邵攸宁如今的行动都是被人看着的,一些事倒不好做了,顾家想来就是求个安稳,毕竟如今他们的关系还不错,这忙帮不帮也只是看情分,就是不帮,他如今也不能将顾家如何。 * 分卷阅读120 “皇上还未用饭?” “回太后,没有。” “太后,不是老奴多嘴,这邵太傅留不得了,瞧瞧才教了皇上多久,皇上就不听您的话了,再说,太后您的初衷可是对付祈王爷。” 太后转了转手中的佛珠,祈王爷是她认的儿子,感情还是有的,只是有人传闻自己孩子死和他有关,虽说她没查到什么,心中却始终有个疙瘩。 在一年前他要去边疆犒赏多年未回家的士兵时,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是的,她担心他要起兵造反,所以想尽了理由将他留下。 所以她要犒赏有功士兵的家人,这样祈王爷再没有理由走了。 看着在那些人,一个跛子很是显眼,听闻竟还是个夫子,她就更加好奇。 后来她才知道,他就是那个帮她挡刀的孩子,真是缘分,或许祈王爷这把刀他也能挡一挡,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邵攸宁已经将她的注意转移了。 “去传邵攸宁来吧,本宫和他说说。” “老奴这就去。” 白衣不染纤尘,邵攸宁端坐在椅子上,一旁的桌子上还冒着热气,面色惨白,一旁站着顾长安。 她有孩子了,激动担忧混在一起,头隐隐的痛着。 “确定吗?” “确定,我怕旁人起疑心就自己去问的,我到底年岁小,那些伙计不会戒备什么,那伙计说,他们老板是个女子,他曾见过一位公子抱着孩子和他们老板一起呢,那模样说是新婚夫妇也不为过。” 邵攸宁拿过一旁的茶杯,修长的手指泛起青色,“可知他们住哪里?” “绣坊里大多都是新人,伙计是旧的地方调过来的,却也只是个普通伙计罢了,想来也只是偶然瞧见随口听的。” 邵攸宁咳的厉害,头更疼了,两个声音在打架,一口鲜血喷出,茶杯碎了一地,端坐的人倒在了地上。 “邵太傅可在?太后宣!” 顾长安连忙呼救,老嬷嬷见人嘴角挂着血珠一时诧异,“这是怎的了?” 顾长安听到是太后来寻的,看了一眼邵攸宁后,连忙跪下,“回嬷嬷,夫子病重,需马上寻医,还请嬷嬷通融。” 看了不用太后自己动手,这邵攸宁的身子就撑不住了,轻哼一声,“不行,太后旨意不可违。” “嬷嬷,太后贤德,此事过后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嬷嬷怕担不起。” 老嬷嬷青了脸色,没想到邵攸宁这人竟还有人帮他,这小公子是状元郎,在宫中最重要的是圆滑,她一把年纪了,自然懂得。 扬了扬下巴,语气稍软,“也好,老奴先回去向太后禀告。” 第65章 第 65 章 邵攸宁本就带病的身子彻底倒了,府中气氛压抑,甚至传言可以将棺材备好了。 皇上有了一位陪读,是众人所推的白珩,因他师从杜太傅太后也没有阻拦。 太后本想找邵攸宁好好谈谈,如今也没了机会,她怀疑邵攸宁和祈王爷有关系,因为邵攸宁不光打压了祈王爷的人,她的人更是无缘无故的辞官,不然那些老顽固也不会要邵攸宁的命。 可邵攸宁给的线索里,那些老臣是祈王爷的底细,一时间她糊涂了,所以她放任了邵攸宁一段时间,最后以邵攸宁不问朝堂事告终。 浅橙色的灯火闪烁,宋陌之坐在一旁,目光投向算账的人。 “茴儿,这难免不是他的苦肉计,京师传信,说有人来我们绣坊打听过。” 安茴儿他们回了县城,安茴儿这一年未曾回家,一开始她还担忧爹娘会去寻她,后来才知每月邵攸宁都会派人送信来报平安,她这才放心。 可如今她再去打听时,邵攸宁竟将她的父母接入了京师。 安茴儿放下手中的账本,“可他将我阿爹阿娘接去又是怎个意思?” “你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 安茴儿自从开了绣坊,就像一个好学的学生,即便怀中孩子也一直跟着宋陌之身旁,快临产时才安分的在家中。 期间安茴儿也和人谈过生意,只是当宋陌之的下属身份,如今出了月子,大多的事都逐渐亲力亲为。 本以为商场的奸诈安茴儿来不了,没想她适应的挺快,就这质问的模样,不知的怕以为他欠钱不还的。 宋陌之将茶递过去,赔礼似的,“怕你担忧,就没和你说。” “这次你想如何?” 安茴儿现在知道邵攸宁娶她是早有预谋的,也许就像她想的那样,就是一份求而不得的执念,而她不想在困在笼子中,她现在足矣自保,不需要靠邵攸宁了,以后也不会靠宋陌之。 也许就像当年骂她的人说的那样,她自私又贪生怕死。 “和离,我和他总要有个了断。” 宋陌之没有言语,看向那绣眉蹙在一起的人,也不知说什么。 良久,仆俾来唤用饭,宋陌之才言语,“你若想 分卷阅读121 好,明日我们就收拾去京师吧,绣坊刚刚起步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月上中天,辗转反侧的安茴儿终于安静了。 微凉的手握住她的脖子,安茴儿呼吸困难被迫睁开眼睛,眼尾上扬处微红,安茴儿连忙将邵攸宁的手掰开。 “你怎会在这儿!” 眸子里渗出寒意,嘴角上扬着,让人禁不住想逃。 “和离?安茴儿,如今你彻底用不到我了,这就要和离,你可真是好!” “重来一世你就学会了这个?” 安茴儿心中愧疚着,这样直接的质问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可是错的不只是她,她走的时候并不知道邵攸宁是那样的处境,她只是想逃脱邵攸宁禁锢罢了。 安茴儿拽了拽身上的被子,往床角缩了缩,“我……我们和离吧。” 邵攸宁逼近安茴儿,“茴儿一次次忘记自己的诺言,即便是利用也要付出代价的。” 自嘲的语气让安茴儿说不出话,心中还有一丝委屈,泪花溢出,一年了,就是生安乐时她都不曾哭过,今日终是忍不住了。 安茴儿恨透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明明她已经做好防线,原来,原来她还是那样的弱。 见邵攸宁离她越来越近了,安茴儿将枕头挡在他们中间,“我就是食言了,邵攸宁,我要和离。” 叫喊的话带着哭腔,安茴儿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自己脸上的泪还未干,原来是梦,还好是梦。 “小姐,怎的了?” 安茴儿擦了擦泪,对着门外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无碍,刚刚梦呓了。” * “疯了,疯了,邵太傅疯了。” 一个光脚散发的人跑了出来,手中拿着利剑,还粘着血。 洛娘披着衣裳就出来了,正好见到邵攸宁用手指沾了沾剑剑上的血,一脸无辜的的看向那受伤的人。 豆子和她说过,攸宁有时会误伤自己,她未曾挂心,这次是因为病而触发了旧疾吗。 “你跑做什么,乖乖的别动就不会受伤了。” “奴才错了,老夫人快救救奴才。” 邵攸宁将跑向洛娘那个受伤的奴才推倒,随后无辜的走到洛娘面前,伸出自己沾着血的手,“娘,疼,吹吹。” 这样稚气的话让洛娘满是惊愕,“快去请大夫,快去。” 邵攸宁看着豆子笑的开怀,豆子也震惊了,公子很少笑成这样,这样瘆人。 洛娘见邵攸宁只穿一件单薄的寝衣,如今快入秋,天气也刚刚转凉,将自己的披风退下披在邵攸宁身上,隐了眼中的泪花,温柔道:“回屋去,娘给你上药。” 大夫说,邵攸宁精神出了问题,以后怕要当孩童照料,这还是最好的情况,若是差的,有可能一觉就去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他再受刺/激,洛娘本来就想回七里村,这事一出她回七里村的念头就更深了。 “老夫人,公子的病真的没法子了吗?” 洛娘的脸上满是疲惫,揉了揉眉心,“大夫说他,心病太重,如今不丢了性命已经算福气了。” “攸宁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才这样的?” “回老夫人,自夫人走后,公子身子就越来越不好了,以往悲痛时还曾伤了自己,只是公子一直瞒着。” “茴儿她,真的因为攸宁要处死才逃的?” “公子那时一直将夫人关在屋中,后来公子出了事夫人也就不见了。” “攸宁为何要关她。” “这……奴才就不知了。” “攸宁将夫人的父母安置在哪儿了?” “回老夫人,公子这事亲力亲为,奴才也不知。” “娘,瞧瞧蚂蚱,这是攸宁自己做的蚂蚱。” 邵攸宁得意的将手中精致的蚂蚱递了过去,一副等夸的模样。 “豆子,你去给公子熬药吧。” “不喝,攸宁不喝药,苦……” 洛娘哄着欲要哭的人,“不喝,不是给攸宁的。”攸宁自小沉稳,这样任性的话她没听过,那时大夫还曾夸过,小小年纪便能吃苦,长大定是个好的。 “那是给谁的?”邵攸宁实诚的问道。 邵攸宁自小就像个教书的老先生,那里有这样欢脱的时候,洛娘阴郁的心情散了不少,脸上露出些笑意,“给娘的。”说完还洋装咳嗽了几声。 “娘,攸宁想吃桂花蜜,甜甜的。”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浸了星辰。 “赶明儿娘就给你做。” “多做一些,茴儿也喜欢吃,不然她要和我抢的。” 洛娘一愣,她儿子都这样了竟记挂着安茴儿,大夫说不能再刺/激他,心中的疑问一时半会也问不得。 邵攸宁是她生的,她自然知道他儿子不是个贪图荣华的人,执意留在京师怕和安茴儿有关,或者在等安茴儿自己回来,这执拗的性子不知像了谁 分卷阅读122 。 如今痴傻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死守在京师了。 太后看到攸宁如今的模样,想来会同意的吧。 “攸宁,和娘回七里村可好,那里有很多桂花蜜。” 原本痴傻的人突然怒了,“不回!茴儿要来寻该找不到了。” 洛娘叹了一口气,“攸宁先歇着吧。” 第66章 第 66 章 翌日,洛娘将邵攸宁带入了宫,请太后放他们回去,祈王爷也一并来了。 邵攸宁听到洛娘要带他回七里村的时候将屋中物件儿砸了个遍,太后叫人将人绑住这安分着,洛娘求了情,最后太后松了口,同意等邵攸宁病好些就让他们走。 洛娘拉过邵攸宁,侍卫见洛娘过来放松了对邵攸宁的束缚,趁势邵攸宁气恼的将洛娘推开,跑走了。 “草民请太后恕罪,攸宁如今性子像个孩子,还请太后不要怪罪。” “下去吧。” 洛娘行了礼退下了,心中感激万分。 祈王爷见人走了,满心怀疑的跟上。 “太后,我们要不要……” “不了,他已经痴傻,记不得什么了,救他一命就当为自己造福报了。” 老嬷嬷不在言语,只觉得这是太过巧合,可邵攸宁不可能知道太后要杀他,这样想着心中又安心不少。 祈王爷走的比洛娘快,紧跟在邵攸宁身后,气愤的人跑到了水边,捡起地上的石子投在了水中,荡起涟漪,腮帮子鼓鼓的,气的不轻。 祈王爷忍不住笑出了声,“邵攸宁,你别装了,这样…这样的你我不适应。”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祈王爷拧了眉,迟疑道:“邵攸宁,你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 纯真的眼眸,略带痴傻的模样,祈王爷慌了神,手指指着自己,认真道:“我是谁?” “你有病吧,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祈王爷要上前,邵攸宁不给面子的走开,“别跟着我,不然我打你。”说完还扬了扬拳头。 突然一个半人高的大狗扑了过来,邵攸宁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扑倒了,惊恐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哭腔。 “走开,走开。”邵攸宁杂乱无章的打着狗,大狗似烦了,朝邵攸宁咬去,腿上的鲜红刺眼。 在大狗要沾到邵攸宁的脖子时祈王爷一脚踹了过去,大狗叫了几声随后便没了声音,一袭白衣在树后隐隐绰绰的消失了。 “娘。” 洛娘疯了一般跑过来抱住邵攸宁,“不怕,不怕。” 邵攸宁哭的满脸是泪,鼻子时不时吹个泡泡,祈王爷没眼看的别过头,要是刚刚他还有一丝丝怀疑,如今是信了个彻底。 “去查查,这宫中谁养了这畜牲。” 眼睛哭的通红,鼻子还一抽一抽的,若不是看身高说是孩子都成,“娘,疼。” “去请太医。” 邵攸宁的视线在祈王爷说完话以后就一直停留着,和祈王爷对视后委屈的瞥了瞥嘴,祈王爷捂了眼睛,头也不回的走了。 七日后。 本来腿脚就不方便,如今另一条腿也伤了,如今只能在床上躺着。 经此一闹,邵攸宁命不久矣的消息传开了,安茴儿刚刚到京师就听到了传闻,心中那份怀疑动摇了。 “可有阿爹阿娘的消息?” “没有,最起码邵攸宁家中没有,应是有意藏起来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呢?” “应是真的,他的确受了伤,听闻神志也有些不清了,在面见太后的时候就犯了病,想来应该不假。” 宋陌之坦然的说着,安茴儿的面色渐渐沉重,恍惚间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无所谓的对上宋陌之探究的眸子,安茴儿心中慌了神。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邵攸宁不会原谅她,她也不可能回去做笼中雀。 安茴儿讪讪的笑了,“这样也好,免得我们见了又生事端。” “小姐,小小姐哭了,可能是晕车,怎么哄都不成。” 安茴儿很不想和宋陌之待在一起,因为他好像能看透自己,如今正好,“我去瞧瞧,这孩子太小,早不该带她来的。” “快些去吧,她本就离不开你,若是不带来怕要一直哭着了。” 安茴儿挑了帘子,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进了另一个轿子。 刚刚还哭的孩子在到安茴儿怀中不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带着水汽,让人怜爱的不行。 “真是恶有恶报,听说,那个恶人疯了,神志跟个孩子似的,真是遭报应了。” “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傅?” “除了他还有谁,这样突然被提拔,不做功德之事就罢了,还讲官场搅的天翻地覆,活该如此,那祖上积下来的福报怕是用光了。” “你知道的真多。” 分卷阅读123 “我家中在朝堂上可有人,这些事自然知道。” “一个人怎的说疯就疯了?” “虽然都说是报应,可这宫中多多少少有些弯弯绕绕,他得罪那么多人,定是被人害了,可没人给他申冤的。” 声音很小,安茴儿正好经过他们却也听了七七八八。 安茴儿掀开了窗帘子,两个年少公子走远了。 “哇,唔。” 安乐伸着小手碰着安茴儿的脸,嘴中吹着泡泡,安茴儿看着安乐神似邵攸宁的脸一时间慌了神。 * “他真病假病。” “这位公子脉象平稳,可这神志不过七八岁孩童。” 祈王爷背着手,在京师好不容易有个人能陪他说说话,才多久人就疯了,不会是那老太婆干的吧。 可邵攸宁也不傻,不然也不会在那老太婆眼皮下晃荡那么久了。 邵攸宁低头玩着手指,时不时露出那无辜的眼神看向祈王爷。 祈王爷眯着眼,逼近邵攸宁,握住邵攸宁的脖子,直到面色涨红,洛娘来送药正好看到这样的画面。 碗碎了一地,重重的跪在地上。 “王爷饶命!” 祈王爷送了手,邵攸宁哇哇大哭起来,泪水糊了一脸,趁着祈王爷愣神时咬上了那握住他脖子的手。 祈王爷要挣脱,却发现手已经出了血,深深的疼意让祈王爷怒了,另一只手将邵攸宁劈晕了。 “攸宁!” “快把人抬回屋中,好生养着。”说完就走了。 洛娘擦了擦眼泪,跟着大夫一同进去了,邵攸宁脖颈处的掐痕触目惊心,太后说让攸宁病情稳定些再回七里村,可如今这病越来越重,也许不知什么时候怕就丢了性命,她要尽快带攸宁离开才好。 “大夫,我儿子的如何?” “夫人放心,公子身子并无大碍,这脖子上也只是吓人。” 第67章 第 67 章 “当着?” “回太后,祈王爷从邵公子哪儿回来后就请了大夫,那牙印深着呢,都见血了。” 老嬷嬷如实回答,她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看着太后紧锁的眉头展开,她果然没错,太后还是放心不下。 安茴儿了住在了京师的绣坊里,宋陌之本来要一起住下的,可有人请他吃酒,为了不扰到安茴儿就住了酒楼。 清晨,空气里已经有了些寒意。 浅粉色的下裙,豆绿色的上襦,外头罩着乳白的披风,明艳的面容多了几分清新。 安乐睡着正香,小嘴时不时的吧唧着,安茴儿蹭了蹭那粉白的小脸。 “近日声音在如何?” “回小姐,这里僻静人是少些,等过些时日就好了。” 安茴儿刚刚走安乐就睁开了水汪汪的眼睛,撇着小嘴做事要哭。 安茴儿哑然失笑,抱起了安乐,柔声道:“你个鬼精灵,娘带去出去转转。” “拿个帽子来。” 小小的脑袋被虎头帽盖了个严实,小嘴咧开,趴在安茴儿肩头。 安茴儿到一半抱着累了将安乐给了一旁的丫头,安乐被一盘子的小糕点吸引了,倒也安静了。 安茴儿逛了一圈,绣坊不算大,客人也很少,比红城的那个差远了,自己果然还是自负了,本以为一来京师就能掀起一层浪呢,原来什么都不是。 暖阳将屋子里照的亮亮的,安茴儿连忙问道:“乐乐可闹了?” “回小姐,一个公子和小小姐玩呢,说来也怪,小小姐向来不要旁人的,今日却十分喜欢那个公子,如今乖着呢。” 这里大多是女子用物那里来的男子? 浅青色的衣衫,身形略显单薄,安乐咯咯的笑着,那公子吹着口哨逗弄着,画面看起来极为的和谐。 安茴儿礼貌的上前,福身,“劳烦公子了。” 熟悉的面容,安茴儿后退几步,邵攸宁怎会找到她,看着邵攸宁怀中的孩子,安茴儿慌了,镇定道:“邵攸宁,你想干什么!” “姐姐,你怎的知道我名字的。” 说完就献宝似的将孩子递给安茴儿,说完还捏了捏安乐的脸,“她叫什么名字啊,攸宁以后可以找她玩吗?” 安茴儿连忙将安乐接过来,邵攸宁傻傻的笑着,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他真的疯了? “姐姐你好香。” 腰间突如其来的冷让安茴儿不适,心中的警钟响起,声音清冷,“邵攸宁,你是不是装的。” “什么装的?”声音奶奶的,和那身高极为不符。 安茴儿将邵攸宁推开,刚刚转头,一个人便倒在了地上,嘴撇着,眼睛里有着水汽,眉头蹙着,像极了安乐要哭的模样。 “将这位公子送出去。” “走开!” 邵攸宁将拽住他的丫鬟推倒了,邵攸宁跑过来死死的抱住 分卷阅读124 安茴儿,委屈巴巴的,“不走。” 安茴儿无奈道:“邵攸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攸宁想和安乐一起玩,想和姐姐在一起,别赶我走。” 安茴儿冷笑着,刚刚还问孩子叫什么,如今竟说出了姓名,真是好笑,看向那委屈的人,质问道:“为什么非要我和安乐呢?” 邵攸宁挠了挠头,“攸宁也不知道,攸宁喜欢你们。” “刚刚还问叫什么,如今竟连名带姓都知道了。” “姐姐,攸宁错了,攸宁刚刚听到旁人叫的。” 衣角被拽住,犹豫下,安茴儿妥协了。 “跟我一起进去吧。” 刚刚说完,邵攸宁就像得了糖的孩子,眼睛里水汽泛起了亮晶晶的星星,乖乖的跟在安茴儿身后。 “小姐,您认识这位公子?” 邵攸宁抱着安乐,坐在桌旁玩的不亦乐乎,安茴儿竟觉得温馨。 “你觉得他像是装的吗?” “小姐怀疑他是装疯卖傻?”安茴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奴婢瞧着他不像,他眼睛纯净,不说话还好,一说说是个孩童也是行的。” “不许让旁人知晓。” “公子呢?” “先瞒着。” 他应该忘记她在那样的时候走了吧,不知为何,安茴儿心中竟有些庆幸,庆幸邵攸宁不记得了,庆幸他们还可以这样平静的相处一室。 “她还小,吃不得这些的。” 邵攸宁看了安茴儿一眼,随后将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口中,安乐小手打着邵攸宁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睛慢的笑意,小嘴吹着泡泡。 邵攸宁嘴旁带着糕点渣,这样的吃相她还是头一次见,将帕子递过去,“我来抱吧,你若饿了叫丫鬟给你备些吃食?” “攸宁想吃桂花蜜。” 安茴儿抱着安乐坐在桌旁,“去备些桂花蜜来。” 一抹鲜红入眼,心中有了猜忌,都说他受伤了,今日除了心性像个孩子其他并无大碍,还是说她没发现。 掀开那青色的袍子,小腿上已经被鲜血湿透,他的另一条腿已经那样,若是这条…… “这是怎么回事!” 邵攸宁连忙的将腿盖住,讨好道:“姐姐别气,没事的。” 安茴儿将怀中的安乐抱给丫鬟,“哄小小姐睡觉去,顺便那些药酒来。” 他虽在京师树敌很多,可地位却是不差的,怎么这样,安茴儿将邵攸宁拉住的袍子掀开,软了语气,“这是如何弄的?” 邵攸宁低着头,弱弱道:“一个大怪物咬的。” “伤成这样还乱跑。” “他们关我好久了,攸宁就出来这一次,姐姐,你不要送我回去。” “我扶你到软榻上,呆会儿给你换药。” 浅浅的桂花香入鼻,扰乱心绪。 伤口骇人,怕要请大夫才行,微微的鼾声传出,这人都伤成这样还能睡的着?真是孩子心性了。 入夜,邵攸宁蜷缩在软榻上,安茴儿端来一盆热水,大夫说腿得好生养着,不然怕要废了,她本想来和离的,可邵攸宁如今的模样怕连和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解开衣领,触目惊心的掐痕很是显眼,他竟受了多少伤,衣领很高若不是有意看根本看不到,难道是有人要害他,所以他才逃跑的?若是这样定不能让他回去了。 熟睡的人咳嗽的坐起来,安茴儿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睡眼朦胧,拉着安茴儿的手就入了怀,头靠在安茴儿腰间,口中呓语着听不懂的话。 “邵攸宁,放开。” 呼吸匀称,俨然一副睡着的模样。 良久,安茴儿试探的叫了邵攸宁一声,缓缓的将腰间的手掰开,腰间的突然有一道力量拉自己,安茴儿扑在了邵攸宁身上。 邵攸宁揉了揉眼睛,满脸的睡意,“姐姐,要和攸宁一起睡吗?” 不等安茴儿答复邵攸宁已经将人揽在怀中,“乖,攸宁唱歌给你听。” 浓浓的鼻音哼着听不懂的小调。 安茴儿:…… 最后安茴儿没睡着邵攸宁已经想起了微微的鼾声,安茴儿推了推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最终放弃了。 翌日一早,安茴儿刚刚抬眼一双好奇的眸子便入了眼睛,微凉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我虽然喜欢你和小安乐,但是我有妻子的,要是她知道我和你睡她会生气的。” 安茴儿想起他纳了一个姨娘,不禁有些泛酸水,“气就气了,与我何干,再说只有正妻才为妻,一个妾你就这样在意不怕你正妻生气?” “攸宁就一个妻子啊?” “她不是不在?” “姐姐怎么知道攸宁妻子不在的?” 安茴儿猛然回神,见邵攸宁孩童的模样,安慰自己想多了。 敷衍道:“猜的,不然你怎会一人乱跑。” 安茴儿推了 分卷阅读125 推邵攸宁,“知道不该和我一床还不快起开。”安茴儿用脚踢了踢邵攸宁,自己一半的身子都木了,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顶她,沉沉的呼吸入耳,微红的脸颊,安茴儿恼了。 “邵攸宁!起开!” “姐姐,我难受。” 安茴儿:…… 邵攸宁撇着嘴,眼睛里水汪汪的,还时不时的蹭着安茴儿,好在安茴儿穿着衣裳。 “谁是你姐姐,快起开!” “疼。” 安茴儿刚刚乱踢一气,想来应该踢到了邵攸宁的腿,可下身的异样也是真的。 “以后不许叫我姐,比我大那么多还乱叫。” “茴儿。” 熟悉的名字让安茴儿不适,张了张嘴 “还是叫姐吧。” 邵攸宁听话的喊到,“姐姐,我难受。” 安茴儿能明显的感觉异样更甚了,身子僵硬着,心不由得慌张,“你…你起开就不难受了。” 干涸的鱼始终没找到去水里的法子,躁动不安下信了耳畔的话,听话的离心中的渴望越来越远。 安茴儿理了理衣衫坐在软榻旁,半个身子已经麻木了。 白皙的脸变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水汽,水汪汪的看着安茴儿,晃着安茴儿的衣袖,“还难受。” 安茴儿把被子盖到那高起的地方,用茶水湿了帕子递给邵攸宁,别扭道:“这是发烧了,应是你昨夜踢被子着凉了,擦擦脸,还难受我再给你请大夫。” 安茴儿见邵攸宁迟迟未动,直接上手给邵攸宁擦了脸。 第68章 第 68 章 门外有丫鬟敲门,安茴儿理了理衣衫,清了清嗓子,面色坦然,“进来吧。” “小姐安。” “这位公子好像发烧了,我就送了些水来。” 安茴儿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反正不让其他人误会什么就好。 “小小姐正找您呢。” “好,你照顾这位公子,我这就去瞧瞧。” 邵攸宁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戒备森严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小丫鬟。 “公子,您还难受吧?” 邵攸宁摇了摇脑袋,“你出去吧,我穿衣裳。” 小丫鬟一头雾水的离开了,这公子好奇怪,小姐今日也有些奇怪。 邵攸宁抱着安乐乖巧的坐在椅子旁,安茴儿在书案旁画着东西。 用完饭邵攸宁抱着安乐守在安茴儿身侧,眼巴巴的盯着安茴儿。 安茴儿放下手中的笔,身侧的目光太强烈,让她浑身不自在。 齐白的牙露出,眉眼里染着星光,脸上笼罩着一层温和的光晕。 “好了?” “我们快去吃点东西吧。” “不许盯着我看。” 声音略显温怒,邵攸宁怯怯的低下头,自顾自的逗着小安乐。 若是邵攸宁态度强横些安茴儿倒觉得没什么,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自己的欺负了他。 “要不,你先去吃?” 邵攸宁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在投下浅浅的阴影,满脸的委屈。 “想吃什么?我去厨房拿些来。” 安茴儿不自觉的软了语气,邵攸宁逗着安乐仍旧不说话。 “再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桂花糕。” 喉结上下滚动,乌黑的瞳仁里带着小庆幸,小安乐也转着小脑袋,呜呜哇哇的说着什么。 “要不要蜜茶?” “嗯。” 以前不知谁说不吃甜的,如今暴露了彻底。 “小姐,公子来了。” 安茴儿将安乐抱了回来,心慌乱着,催促道:“快躲起来。” 浓眉拧在一起,略显温怒,“为什么要躲起来?” “茴儿。” 问外传来的叫唤声,安茴儿跺了跺脚,哄诱道:“攸宁,我们来躲猫猫。”说完安茴儿硬生生的将邵攸宁塞进了里屋。 面色慌张,宋陌之走到安茴儿身旁接过孩子,瞥了一眼书案,“茴儿,怎的带着小安乐画花样。” “你…怎的突然来了?” “邵攸宁丢了,他们正大动干戈的寻人呢,不知是真是假。” 安茴儿绕了绕手绢,邵攸宁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她这,“邵攸宁,他得罪了很多人吗?” “原来凭借他的身份就招人嫉妒,况且恃宠而骄的招惹了一群人。” “他不是持宠而娇的人。” 安茴儿语气坚定,带着几分辩护的意思。 宋陌之没有言语,他虽然和邵攸宁接触不多,可却认同安茴儿的话。 “那你如今……” “现在京师过些时候吧,正好绣坊刚刚开业需要照应。” “可要一起用饭?” 安茴儿看了一眼里屋,“不了,你和朋友一起吧,我不认识他们难免拘束 分卷阅读126 。” 宋陌之礼貌的笑了笑,安茴儿以往大多愿意去认识一些人的,说是可以长些见识,今日倒怪异的很。 “也好,小安乐少了你可不成。” 安茴儿长舒一口气,进屋见露出半个脑袋的人见到他兀的藏到了床下,不由得好笑,“看到你了,快出来。” 邵攸宁出来很费力,安茴儿心中不由自责,扶着邵攸宁,“朝床底去做什么?” “刚刚那个哥哥是谁?” 纯净的眸子不带有一丝杂念,语气柔和。 安茴儿掸了掸邵攸宁衣衫上的尘土,“你瞧见了?” 邵攸宁点了点头,“他也要一起玩躲猫猫吗?” “不玩,他走了,饿了没?” “饿了。” 安茴儿看了一眼邵攸宁的腿,“在这等我。” 邵攸宁拉着安茴儿的胳膊,模样乖顺,“我也要去。”踌躇下安茴儿拍了拍那微凉的手 ,“乖乖在这等我,这腿要好生养着才是。” “不要,你定是要丢下我。” 清明的眼神暗淡,这副模样似曾相识,安茴儿将邵攸宁扶到床旁,“没有,只是你不能不爱护自个身子。” “那我乖乖呆在床上,茴儿不许跟别人走。” 安茴儿哑然失笑,难不成刚刚他是怕她跟宋陌之走了? 安茴儿抿着嘴,笑意隐忍,“知道了。” “我想和小安乐玩。” 邵攸宁露出粲然的笑,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黑色的眼仁里全是安茴儿,粉白的唇漾起好看的弧度。 邵攸宁这副乖巧的模样真想让人□□一番。 安茴儿被看的脸红心跳的,连忙的背过身去,“我去让丫鬟给你抱来,她性子难的很,到时候可不许扔给我。” 说完就匆匆离去。 安茴儿想起了宋陌之的话,邵攸宁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免得旧伤未愈新伤又起。 “公子,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德芳不禁纳闷,这才刚刚到集市怎的又回来了。 “这家的桂花糕好吃,带给茴儿尝尝鲜,他们吃酒晚一会儿半会也无碍。” 德芳闭了嘴,公子对小姐那真是顶好的,即便是兄妹怕也没有几个是这样上心的,何况不是亲的。 刚刚到门侧,屋中的笑语便传了出来,像是两个孩子的玩闹声,怀疑的进了里屋。 青色的衣衫,头上只用一根青色的缎子绑着,许是玩的开了,额前落下许多碎发,还有那极为不和谐的腿,刺眼的很。 “邵攸宁!放开安乐。” 邵攸宁将安乐搂在怀中,脸上露出敌意,“不给,你不许过来!” “邵攸宁,你可真狠,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 “茴儿是不会跟你走的,别妄想用孩子去威胁她。” 一旁的小厮得到了宋陌之的眼神,抱住了邵攸宁,宋陌之趁势将孩子夺了过来,邵攸宁反抗着,因为两条腿都受伤了,被小厮压在了地上。 安茴儿听到了动静连忙赶来,孩子在宋陌之怀中哭的厉害,邵攸宁腿上也冒出了血色。 “放开他。” “茴儿,他想对孩子图谋不轨。” 安茴儿知道宋陌之是误会了,心中却忍不住心疼地上的人。 “大哥,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一旁的小厮自觉的退了出去,安茴儿将邵攸宁扶起,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宋陌之眼睛微眯,“茴儿早就知道他来了。” “他如今心性不过一个孩童,加上他若回去指不定就被人害死了,我这才收留了他。” 宋陌之死死的盯着邵攸宁,试图从那无辜的眼神中看出刚刚的敌意,“他在这多久了?” “三天。” “所以刚刚茴儿拒绝和我出去,只是为了他?” 安茴儿心中很愧疚,宋陌之一直全心全意的帮她,自己却拖了后腿。 “坏人!” 邵攸宁拿过一旁的茶杯直接砸到宋陌之身上 ,茶杯滚落,宋陌之没动一下一直看着安茴儿。 “茴儿就这样被他骗了吗?口口说的和离也忘了?只因邵攸宁态度稍稍变了,你那些决心都溃不成军?” 邵攸宁低着头往安茴儿身后藏去,时不时的偷瞄着安茴儿表情,手不安的拉着安茴儿的衣袖。 “茴儿打算如何?” “大哥,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 安茴儿很感激宋陌之帮她的一切,可这样激烈的态度让她很不适。 良久。 “此后,我们不再相欠,我欠你的还清了。” 宋陌之冷笑着,“让你嫁给他是我的错,我想将你拉回来,可是真是白操心。” 宋陌之走了,走的决然,安茴儿的胳膊被邵攸宁拉住了,楚楚可怜的眼神下安茴儿到底还是留下了。 第69 分卷阅读127 章 第 69 章 “姐姐,疼。” 邵攸宁指着血渍浸出的腿,分散了安茴儿的注意力。 “还有旁的地方受伤吧?” 邵攸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白皙的手上破了了皮,血丝缓缓的往外浸,眼睛眨了眨,一脸歉意,邵攸宁手生的好,手面上卷起的一层皮很是显眼。 “我去拿药酒,在这等我。” 安茴儿出来时只能看到宋陌之的背影,心中堵堵的,说不出的难受。 “公子,我们…” “将京师绣坊的地契给她,以后无需管她。” “公子,宋家虽说家大业大,可当您离开县城时根基已经有所损伤,如今那二老还虎视眈眈呢,您不能这样。” “公子,您做了那些年生意,怎的还意气用事上了。” 安茴儿开的绣坊算是给他生意开了新的格局,他素来做的是绸缎茶叶生意,却一直只贩不卖,就是卖也只是在县城开了几间铺子,成不了大气候。 如今这绸缎成了衣裳,绣了花色,在红城已经有所小成,若是再过几年,这皇城定会有他的立脚地。 宋陌之不知自己刚刚为何那样生气,他性子素来平稳,就是母亲刚刚离世,他父亲迎娶新夫人时他也没有这样过。 “他们如何了?” 小厮见宋陌之面色严肃处带着嘲讽就知说的是老爷他们,“有人定期送饭,颐享天年,外头不会说什么的。” “看好了,他们素来不会安分。” “公子,邵攸宁那儿?” 宋陌之素来清冷,一身黑衣拒人千里,不苟言笑的面容让人肃然起敬,也让人忽视了年龄,抿着的嘴蹦还是出了不情愿的话,“她想留他,依着她就是,与我何干。” “备马,我们去拜访一下祈王爷。” 热气氤氲,一盆血水在铜色的盆中。 “姐姐,那个哥哥好坏!” 湿漉漉的眼睛里还闪着水光,说着就扑到了安茴儿怀中,安茴儿措手不及,手不知该放哪儿。 “你…你起来,我给你上药。” 邵攸宁像是没听见一样,抱着安茴儿的手没松一点。 “姐姐,我背上也疼。” 她一进门就看到邵攸宁趴在地上,不知道大哥动手重不重,他本就有伤那里受的住。 安茴儿扯了扯邵攸宁的衣裳,“退下衣裳我瞧瞧。” 狰狞的疤痕在背上很明显,疤痕的颜色已经变深,应是很早以前的,心尖一颤,一种叫心疼的情绪溢出。 “这是怎么伤的?” 温热的手轻抚着狰狞的疤,邵攸宁不由得身子一紧。 这是一年前差点丧命时留下的,也是太后故意打的。 邵攸宁自病后意识一直很乱,这些天也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刚刚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才渐渐清明。 安茴儿的选择让他心情大好,加上知道安乐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心中那份怨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老妖婆打的。” 略显低哑的声音让安茴儿心中一惊,眼眶中充溢着泪水的人映入眼帘,安茴儿不由得笑自己愈发爱瞎想了。 衣衫已经脱完了,当真是坦荡荡,安茴儿摸了摸发热的脸,一本正经的将裤子盖到邵攸宁的腿上,“先盖好。” 安茴儿草草的将上衣给邵攸宁穿上,伤是旧伤,再涂也没用,刚刚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傻乎乎的看了老久。 下身衣裳那处孑然独立,安茴儿尽量保持了了冷静的上药,当打完最后一个结时,安茴儿清了嗓子装作若无其事,“自己把衣裳穿好。” 微凉的手握住了安茴儿,“茴儿,我难受。” 情急慌乱,安茴儿也没在意邵攸宁叫的什么,只想将自己的手拿出来。 “我…我给你找大夫。” 邵攸宁将安茴儿拉入了怀,淡淡的桂花香入鼻,安茴儿眼前的人重影了,嘴上传来温热。 粗重的呼气声让安茴儿渐渐清明,安茴儿反射性的打了邵攸宁一巴掌,很响,打完后,邵攸宁的脸上顿时红了一个巴掌印。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就是不落下,声音满满的委屈,“疼。” “小姐。” 安茴儿瞥了一眼邵攸宁,衣衫不整,急忙嚷声,“不许进来!” “小姐,公子要见您。” 邵攸宁拉住了安茴儿的衣袖,“我也去。” “把衣裳穿好。” 语气温怒,邵攸宁暗笑一声,她的脾气真是见长了,想着自己还是个痴傻,怯怯弱弱的的低着头,奶声奶气,“还没上药。” 邵攸宁虽然有些不适应,可看着安茴儿束手无策的模样,还是乐意装着的。 安茴儿瞪着邵攸宁,最后妥协的上了药。 邵攸宁一直拖着,最后宋陌之许是等的急了,竟直接推门而入,入眼便是,安茴儿霸道的将衣衫撕破,邵攸宁衣衫 分卷阅读128 不整,像极了被欺负的良家妇女。 宋陌之尴尬的干咳一声,安茴儿身子一僵,兀的站好,脸红的滴血,支支吾吾的叫了一声大哥。 宋陌之瞪着邵攸宁无辜的眼神,随后背过身,“出去说话。” 邵攸宁宝贝似的拉过安茴儿一脸惊慌,“姐姐,他坏!不要出去。” 话音未落宋陌之转过身,胸廓起伏鼻翼煽动着。 邵攸宁紧紧的抱着安茴儿的腰,闷声笑着,远侧瞧去只能看到微微颤抖的肩,不知道的怕以为是害怕的。 宋书香猛吸一口气,朝身旁的德芳使了眼色,德芳犹豫下将安茴儿拉出了屋外。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在安茴儿的叫嚷下,邵攸宁对上了宋陌之的凌厉的眸子。 “不装了?” “一年的日子,京师被你搅的乌烟瘴气,如今竟装疯卖傻起来,是闲不够乱吗?” “宋陌之,你帮我一次。” 平静的口气,甚至有些示弱的意味,宋陌之愣了一下,似乎不适应邵攸宁如此模样。 “你想干什么?” “离开京师,带着安茴儿。” “呵!来是你,走还是你,你不过一介草民,凭着不知什么运气走到今天,真以为什么都能按着自己的心思来了?” “是运气还是祸事你真的不知?” 邵攸宁的名声一日比一日臭,想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一个读书人,被推到这样的高度,是福是祸真的说不清。 “帮你可以,茴儿她不能跟你离开。” “若是她自愿呢?” 宋陌之沉默了,他竟不知该如何接。 “那孩子,是我的吧。” 第70章 第 70 章 一晃半月,京师变了天,小皇帝将太后手中的权利全部拿回,那个人人都盼着死的人消失了,说不清是死是活,只知道,那个人疯傻后就丢了。 太后身子越来越差,更加未提此事,恍若无事,仿佛邵攸宁不过一粒砂砾,在大海中泛起涟漪后就沉入海底,再也看不到了。 在红城的小院里,一声响亮的姐姐叫做极为顺口。 那日,邵攸宁被宋陌之打了,伤的极重。 她将邵攸宁带走了,回到了红城,这个算是僻静又完全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因总不好和宋陌之住一起,她买了这院子,本想着自己带着安乐住,如今竟多了一个人。 在前几日,她回七里村看了阿爹阿娘,宋书香说,他在桂苑找到的人。 看着阿爹阿娘的模样,想来还不知邵攸宁的事,只说,邵攸宁将他们接过来的。 邵攸宁的母亲在前几日被送了回来,准确的说是被抬了回来,如今吊着一口气。 宋陌之送来一封信,说了些事,她竟不知该如何,或许,或许顺着这样也好。 “可好些了?今日带你去瞧瞧母亲。” “谁的母亲?” “自然是你的。” 话音刚落,邵攸宁清明的眼神忽的暗淡,随后干巴巴的盯着安茴儿没有言语。 安茴儿将邵攸宁推走,邵攸宁如今两支腿都不便,还好宋陌之送了这个椅子样的车,邵攸宁竟乖顺的孩子,想来是忘性大。 她总觉的如今和宋陌之的关系很微妙,毕竟他们应该闹翻了才对。 “姐姐,安乐也去吗?” “你这姐姐叫的愈发顺口了。” 安茴儿戏谑的盯着邵攸宁,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看着一脸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邵攸宁笑了,笑的灿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