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我心慌》 分卷阅读1 书名:允我心慌 作者:窗语徐徐 文案一 谢蔺和程余然分手后过得很糟糕,通告不接、节目不上、演唱会也不筹备,整天胡子拉碴、满眼血丝、自我颓废。 新来的助理见状吓个半死,赶紧致电正在度蜜月的谢蔺的经纪人——林淼 说这次情况严重,自己实在拿不准谢哥的脾气。 林淼听罢,在电话那边冷笑,他还有脾气?等程余然回来了,谢蔺他就是个弟弟! 文案二 谢蔺出道十周年演唱会上,脱掉特制舞服的谢蔺白衣黑裤,宛若归来少年。 他抱着吉他站到台中央,开口,LowC的磁性声音,引来全场尖叫。 再开口,全场又拼命克制地迅速安静下来 “她真漂亮,看到她我会慌张 我多希望,她会问我最近怎样” 最后一个音落下,底下人山人海,浩瀚如海洋,谁都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唱这首歌。 他抬手示意,现场慢慢安静,随后他抬起了左手,露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凑近,无比虔诚地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他扬了扬无名指上戒指,笑,“好了,现在我不慌了。” PS:娱乐圈涉及少之又少、饭圈更少几乎为零,一切为感情主线服务~大家看文愉快!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余然、谢蔺 ┃ 配角:饺子、馄饨、林淼 ┃ 其它:尽量日更、忙时隔天更 第1章 程余然从鞋柜里拿出白色的棉拖鞋,在关上柜门起身的时候,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家里很安静,而且在进门的时候,程余然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小毯子竟然保持着出门前的平整。 程余然朝着空旷的客厅望去 “馄饨——” …… 从客厅到卧室,再到出门时特意关起来的书房,都没有看到馄饨的身影。 书房里有程余然的装备,馄饨平时时不时就爱上蹿下跳,怕被她碰倒,所以每次会记得把书房的门关上。 但是前几天,程余然心血来潮做了个扫除之余,意外在书房里发现了不少的猫毛。 但是单凭这一点,程余然也不能断定什么。 直到…… 程余然从大书柜、长沙发的最底下找到了馄饨的藏起来的零食。 那是程余然给她买的小饼干,浅黄色的圆圆的卡通形状,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程余然花了一个上午才把被藏起来的零食全被清理出来。 看着面前的数量不少的一堆,程余然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馄饨平时挺乖的,“藏零食”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常发生。 好像是除了……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 书房和卧室都铺了地毯,茶色的地毯上,有几处小小的突起,由于光线的原因,不仔细还看不太清。 程余然走过去弯腰凑近,手指刚触碰到的那一刻,程余然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馄饨的饼干,她这几天为了收拾书房,接触了太多次,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手感。 平时馄饨藏饼干都藏得挺好的,从来不会出现遗漏几个在明处这样的“失误”…… 就在程余然轻轻捏在手里的饼干疑惑着的时候,耳畔突然就传来了细微的一声 ——“喵” …… 程余然循声望去,就在她书桌靠角落的地方,挨着书桌的一角,毯子上毛茸茸的一团,不是馄饨又是谁。 “馄饨——” 程余然弯腰抱起地上那一团,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是觉得,怀里的小家伙儿好像轻了一些,从手感上来说。 “怎么跑这儿来了?嗯?”程余然习惯性地轻轻捏了捏馄饨的小肉爪,带着些许安抚。 “你现在开门越来越熟练了是不是……” 不仅会开门,还会关门伪装成门没被开过样子。 “喵——” 馄饨“喵”了一声,似是在回应程余然,呆呆地鼓着大眼睛,微张的小嘴露出尖尖的小牙齿。 关上书房的门,程余然抱着馄饨去了客厅。 猫窝旁边的鸦青色的小瓷碗里盛着牛奶,浓浓的奶香味儿诱人。 馄饨没有平常猫常见的乳糖不耐,平时习惯喝一些牛奶,是程余然买的奶粉兑的牛奶。 程余然弯下腰,将馄饨放到旁边,“乖,喝牛奶了。” “喵——” 馄饨原本是挨着小瓷碗的,叫了一声之后,翻了一个小滚,和小瓷碗隔开了一段距离。 拒绝的意图很明显了。 程余然微愣了一下,又把碗往馄饨那边推了推,馄饨却还是转着身子躲开。无奈之下,程余然只得将 分卷阅读2 馄饨再次抱了起来,轻轻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一人一猫大眼瞪着小眼,准备来一场严肃的谈话。 程余然刚要开口,就感觉到脚底下硌着什么硬硬的小东西。 客厅沙发那一圈也铺上了厚厚的毯子,所以程余然一般都是光着脚走在上面,所以被硌着的感触也十分明显。 一样熟悉的感觉,程余然稍稍抬起脚,目光微垂,毛绒绒的毯子中间,果不其然卡着一块猫饼干。 程余然眉头微皱,觉得这个事情需要严肃处理一下……刚要弯腰,膝盖的馄饨就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 “喵——” 馄饨突然从程余然的膝盖跳了下来,落到了地毯上。 很快地叼起那块小饼干,又跳回了沙发上。 程余然旁边的沙发随着馄饨跳上去的重量陷下去一小块,程余然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刚好就对上了馄饨嘴里叼着小饼干、瞪着水汪汪大眼睛的脸。 “喵~” 这一声,倒像是带着一点委屈。 程余然没吱声,只是就这么看着她,故意不回应她。 “喵~” 声音更委屈了。 见程余然一直不回应,馄饨小心翼翼又凑到程余然的腿上,把小饼干放下,继续看着她。 程余然目光顺着落到小饼干上,圆圆的上面两个小小的耳朵,突然的莫名的熟悉感,让程余然有一瞬的微愣。 馄饨从沙发上跑了下去,程余然顺着跟上她,发现她在角落的小窝里,停住了脚,然后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小窝的边缘。 那是…… 饺子的窝。 程余然突然就明白了,刚刚看着小饼干的熟悉感从哪来了。 那个小圆形再加上那两个小耳朵,确实很像饺子。 饺子是一只萨摩耶。 饺子个头要比平常的同种的狗都大,大个子确实比较有威慑力。 但是饺子实际上脾气却很温和。 而且脾气还很好,至少比馄饨好。 所以通常都是馄饨折腾饺子比较多。 …… 程余然凑近狗窝,蹲下身子,给馄饨顺了顺毛。 “你想饺子了是不是?” 程余然脸上带着歉意,刚才她还故作生气的样子,故意不理馄饨,想让她长些记性,却不想馄饨做这些,只是因为想念家里的小伙伴了。 自从饺子来到家里后,两个小家伙就没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仔细算一下,已经半个月了。 馄饨是程余然收养的,而饺子,则是在馄饨三个月大的时候,被程余然前男友带来的。 两个小家伙没用多久的磨合时间,立刻就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直到半个月前,饺子被带去拍电影,在这期间,程余然又和前男友分了手,然后就……再没有了饺子的消息。 程余然看着馄饨可怜的小样子,心里不忍,看着小小的一团白,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 第二日,医院住院部—— 程余然刚出电梯,就撞上了等电梯的高扬。 “程姐。”高扬先叫住了她。 高扬是谢蔺的助理,跟他工作有好几年了,挺阳光热情的一个男孩。 程余然笑了一下,“谢蔺今天怎么样?” “精神挺好的,就是……心情不太好。” 程余然推门进去的时候,据说心情不好的人半靠在床上,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正打着电话。 声音不大,但听得出语气不太好,再加上一脸不耐的神情…… 确实是心情不太好。 程余然关上门的动静引来了床上人的注意。 除了被打上了石膏右脚、右手不能动,身体其他地方到还算活动自如。 程余然将包放到旁边的小沙发上,走到床边,抬手合上了半开的窗户。 今天温度骤降,比起前段时间的炎热,倒显得有微微有些冷。 谢蔺的目光从程余然进门那一刻,就没移开过。 一直跟着她到窗边,随后又渐渐上移,对上程余然的目光。 “行了,你做主吧,不说了——” 谢蔺再朝电话那头说话,语气显然好了很多,敷衍一句之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谢蔺的现行经纪人张磊一脸懵地看着黑掉的屏幕,疑惑刚才还把自己怼得不行的祖宗,怎么突然语气变得这么好,还突然好说话了…… “你来了。”谢蔺脸上挂着笑,想要坐起来,只是无奈他的腿被吊着,动作受到了限制。 “你别动了。” 程余然一声制止,谢蔺停住了起身的动作。 程余然走过去帮他拉起因为他动作而掉到地上的被子一角。 “今天感觉怎样?” 凑近床头柜那边,程余然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等它温。b 分卷阅读3 r   “挺好的”谢蔺偷偷移动着身体,凑过去想看程余然的脸,“关键是我身体底子好……” 后半截话成功引来了程余然淡淡地一瞥。 谢蔺一顿,撇撇嘴,识相地闭上了嘴。 谢蔺进医院是因为一起车祸。 发生车祸的原因是对方违规操作,外加上谢蔺自己也超速了。 高架上发生的车祸,对方车辆撞到谢蔺的车子后,没能刹住,一个擦过,撞上了护栏。 谢蔺虽然手脚骨折,却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对方车身毁损的程度来看,能不能捡回一条命都是问题,和谢蔺一同进的医院,现在还躺在ICU观察,至今昏迷。 而导致谢蔺超速的原因,却是因为程余然。 …… 谢蔺虽然为人大咧又时不时显得有些傲,但是遵纪守法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程余然才在两人刚分手的时间里,几乎天天都来医院。 但至于是内疚还是担心,两者皆有,也是两者交织促使的吧。 床头柜的那杯水温度降了下来,程余然又摸了摸杯壁,确定温度刚好,才递过去。 程余然把杯子递过去的时候,谢蔺没有接。 直直地看着程余然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你左手没事,我知道的。” 谢蔺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下,有转瞬而逝的尴尬。 慢悠悠地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左手,“颤抖”地递到程余然面前 ——“之前睡太久,麻了。” 程余然:…… 程余然见谢蔺如往常一样,一副插科打诨地不正经模样,想着他恢复得确实还不错,但还是嘱咐他要注意伤口和饮食。 谢蔺听着程余然的关心,止不住地咧开了嘴角,“反正你天天守在我身边看着我,我怎么养伤还不是你说了算。” 程余然看着谢蔺嘴角的笑,不自然地别开目光,没有去接他的话。 她多少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隐隐约约的试探,想要粉饰太平的小心思。 …… “饺子的电影拍完了吗?”程余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开口问了饺子的情况。 “拍好了,送回来了,现在在我家……” “你家?”程余然惊讶。 “有阿姨照顾呢。”谢蔺看出了程余然的担心,又补充道。 “你这边照顾饺子不方便,要不我把饺子带去我那边吧,他和馄饨也有个伴。” “嗯。”谢蔺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饺子是谢蔺养的,当时说是为了跟程余然养的猫凑一对。 程余然养猫,他就养狗。 程余然的猫叫馄饨,他的狗叫饺子。 谢蔺是这几年一直大火着的歌手,平时工作行程忙,饺子一般都是丢在程余然那儿,相当于是程余然养猫又养狗,时不时还要喂养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当然这是在两人分手之前。 “行,那我就去带饺子走了……”程余然说着走到小沙发那边去拿包。 背上包之后一直走到门边,谢蔺都没出声,也没回应程余然刚刚说要走那句话。 门的把手被压下,发出“啪嗒”一声—— “我还没吃午饭。” 床上的人突然出了声。 程余然使劲的手顿住,转头看过去,神情带着疑惑。 “我说,”谢蔺咽了下口水,再不复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要吃个午饭再走……” 程余然听着他蹩脚的解释,微微皱眉,这又不是餐馆。 “我是说,”谢蔺俊朗的脸上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能不能陪我再呆一会儿?” ……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 我又回来了~~~ 其实文案三天前就放出来了,第一章 今天才更,我真是…… 这本还是日更 大家看文愉快! 第2章 程余然再回到家已经过了六点了。 去接饺子的路上,程余然又顺便去超市给饺子买了狗粮。 之前饺子被带出去拍电影的时候,怕他吃不惯剧组的狗粮,程余然就把家里的存货全给他带上了。 …… 回到家里,程余然还在门口帮饺子擦爪子,馄饨就像个小球一样从客厅里弹了出来。 “喵——” 馄饨到是一点儿也不矜持含蓄,只盯着饺子看了几秒,就立刻熟悉地蹭了过去。 一下又一下地蹭着蹭着饺子的腿。 巴掌大的小脑袋上下晃动,一点一点的。 面对馄饨突如其来的热情,饺子一开始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低头看着旁边小家伙的动作。 过了好几秒,饺子才迟钝地适应过来,然后 分卷阅读4 低下头,舔了舔那白白的一团。 程余然给饺子擦完了最后一只爪子,看着蹭来蹭去的两个小家伙,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抱着装着牛皮纸袋去了客厅,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家伙。 …… 程余然把买的几代狗粮和顺道给馄饨带的饼干放进储物柜,然后进了厨房去准备晚饭。 家里还有几袋出前一丁,几根蔬菜,程余然也不想弄复杂的,晚饭就准备一碗面解决。 烧热水、下面、烫菜、出锅,一碗清淡的面被端出了厨房。 餐桌旁,软垫上饺子和馄饨正挨着享用晚餐,程余然把泡好的奶粉端过去,然后才坐到餐桌边解决自己那碗极清淡的面条。 吃完晚餐,程余然分别抱着两只去洗澡。 程余然先抱了馄饨去洗,然后才是饺子。 因为饺子洗完澡之后还要上药。 饺子被带去拍戏的半个月,过得不是很好。 程余然去接他的时候,谢蔺家请的阿姨之前跟她蛮熟的,跟她说,这狗遭罪了,回来的时候一身脏兮兮的,耷拉个脑袋,叫也不叫一声,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而且身上不少细小的伤口,前爪处的伤口最大,快三厘米的长度。 程余然看着心疼得不行,心里哪哪儿都不是滋味。 她知道拍戏的条件都不太好,在剧组受伤对于演员来说都是常事,更别说狗了。 可是,这毕竟是自己一直养着宠着的伙伴啊…… 程余然对馄饨的教育就是宠着、各种惯着,对饺子也是一样。 平时在家里或者出去,弄伤个小口子她都要心疼半天,更别是饺子现在被弄成这样了。 …… 程余然极小心地给饺子洗完澡,然后摊开几瓶药膏,打开客厅的几个台灯,细致地给饺子上药。 明亮的灯光下,饺子乖乖地趴在毯子上,程余然还贴心地在底下又垫了一个软垫。 上药的时候,馄饨学着饺子的样子趴在旁边,注视着程余然的动作,安静地陪着饺子。 直到程余然上完药,馄饨才爬起来,凑过去轻轻地舔了他一下。 馄饨那样傲娇又任性的脾气,是鲜少会做这样的动作的。 收拾完馄饨和饺子,程余然这才得空进浴室去洗了个澡。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刚出来,就听到响起的手机铃声,紧接着饺子叼着手机走进了房间。 …… 程余然接过手机,摸了摸饺子的头,闪动着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大大的“谢蔺”两个字。 划开接听—— “喂——” 手机那边,谢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接到饺子了吗?” “嗯。”程余然一边回应着,一边走向床头柜。 “怎么样?” 饺子是被剧组的人直接送回谢蔺家的,送回去了就由阿姨照顾,谢蔺也没见过饺子的面。 “还好,”程余然拉开一层抽屉,翻了几下又关上去开下一层,“就是可能剧组条件比较差,吃了点苦。” 程余然说完这句,手机那头的谢蔺顿了下,“剧组都是这样的,人的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谢蔺说这话其实是想安抚程余然,可是几个字东拼西凑落到程余然耳朵里却完全起不到安抚的作用,不仅如此,反而好像还适得其反了。 谢蔺那边听着程余然迟迟不说话,心下有些不安,故意轻松道,“其实饺子出去经历经历也挺好的,也算是一段体验。” 谢蔺话说完,程余然这边还是没有回应,谢蔺那边顿时就没有底了,语气中带着小心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程余然这边反复了几次,才压下心中的烦躁,“说什么?” “饺子是……发生什么事了?”谢蔺那边有不好的猜测。 虽然隔着手机,可是他就是感觉到程余然情绪的变化,明明今天早上还是好好的,即使她最后找借口没有陪他在医院多待,至少对他的态度也还算好。 而她素来对饺子好,很大的可能是今天去接饺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程余然顿时就没有再继续对话的欲望,“就是擦伤了几下。” “严重吗?” “只是擦伤,不严重。”程余然翻到最后一层也还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再关上抽屉的手不免就用了力气,发出了“砰——”的响声。 没擦干的头发凝着水珠,顺着滑进程余然的脖子里面去,黏腻腻很不舒服。 “你要是没事的话……” “我也不知道……” 再开口两人就撞到一块儿去了,程余然先停了下来,让谢蔺先说。 “刘真那边来借饺子的时候,是通过公司那边来说,我当时也不知道……” 程余然只听到这里,听筒那边源源不断的声音突然就停止了,手机屏幕 分卷阅读5 恢复了一片黑暗。 反复按了下电源键,才发现,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谢蔺刚刚说起的刘真,是他们公司的经纪人,带了一个最近大火的女艺人。 饺子被借去拍的电影,就是谢蔺公司给这个女艺人投的。 而程余然之所以清楚地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个叫苏昔的女艺人,和谢蔺传出过绯闻。 …… 虽然说这个圈子里的绯闻八卦真真假假每天都在上演,程余然也不是不信任谢蔺,但是这种事情心里总是会有不舒服的。 这会儿谢蔺再提起跟这些有关的事情,即便两人已经分手了,程余然的心里也并不是一点儿也不介怀。 程余然和谢蔺从大学就在一起,程余然在北京的名校念建筑专业,谢蔺在旁边的音乐高校学音乐。 谢蔺外观出色,音乐天赋过人,创作演绎都很亮眼,大一下就跟现在的公司签了约、出了道。 出道后就备受关注,高人气、高关注一直火到现在。 从十九岁青涩的少年出道至今,受过挫折、经历过荣耀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而这些年里,因为谢蔺工作的原因,两人也大多数时候都是处于异地恋的状态。 一段感情里,程余然是更理性的一方、而谢蔺是更主动、热烈的另一方。 两人一路走来,一晃竟也过去这么些年。 两个人跟大多数异地恋的情侣一样,也会常常碰到各种问题,幸好也都能一一化解。 却不想,随着时间的增加,感情或许更稳固,但是两个人的心境也会发生变化。 谢蔺之前没有出过什么绯闻。 之前带他的经纪人林淼很有远见,觉得娱乐圈这些八卦炒作只会让人走下坡路,所以对于谢蔺的各信息数出都把控得很严,但凡遇上过来碰瓷的,毫不客气地立刻大嘴巴抽过去,绝对地划清界限。 前段时间,由于林淼请了假,公司给他派了另一个经纪人。 这段时间,谢蔺筹备几年的新歌各种奖项拿到手软,电影电视剧的音乐制作也应邀不断,忙得昏天黑地之余,也没太注意自己身边的新闻、消息。 平时这些事情都是林淼在把控,现在林淼不在,换的现在这个经纪人也不知道在操的什么心,于是事情就走向了注定不平淡的发展趋势。 绯闻这种事情,只有相信的人才会越看越起劲。 两人的新闻上热搜的时候,程余然上去看过几眼,随后就关了手机没再关注。 新闻被压下去之后,谢蔺有打过电话来,没有特别交代安抚什么,甚至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程余然以为自己既然接受谢蔺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也应该会有对于这些八卦恶意的抵抗力。 但是事实证明,她有些高估了自己。 谢蔺最忙的时候,程余然频繁地联系不到他。 打过去的电话有时被接通了却会被挂断,程余然不是那种会查岗的人,如果是打电话过去就真的是有事情要找他。 最近这段时间,程余然的工作调配下来,一直想找谢蔺谈谈,却因为他拥挤的行程而一拖再拖,最后在谢蔺意外知道的时候,却爆发了想象外的矛盾。 那天程余然从公司的聚餐回来,手里抱着一捧同事硬塞的花,鲜艳的大红色,是十几朵玫瑰。 当时谢蔺问了一句谁送的花,程余然如实答了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立刻就变了。 程余然的工作调配是□□,加上这段时间的杂七杂八、不舒服和别扭都集中在一块儿爆发,两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最后,程余然回归理性,提出让两人先冷静一下。 却不想,谢蔺突然在争吵的不安中追问了一句“是要分手吗?” 更想不到的是,程余然竟鬼斧神差地点头说了“是”。 …… 之后,程余然开车先一步离开,等谢蔺从不可置信中反应过来,立刻开车出去追。 无法平复的心情、躁动的心绪,于是才有了高架上那场车祸。 …… ——— 手机充上电再开机,屏幕上显示了几个未接电话,都来自谢蔺。 程余然刚要点开,谢蔺的来电又响起了。 “喂——” “刚刚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接通电话,程余然就先解释了一下。 “哦。”那边只回了这么一句,好像是先前那么多个没被接通的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哦”一样。 “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这边……” 两个人的相处里,谢蔺从来都不是话少的那一个人。 而此刻,谢蔺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却显得个不善言辞的人一样。 “饺子在我家我会照顾好的,你安心养伤吧。”程余然替他把能说到的理由先说了,想早一点挂了这一通电话。 “嗯,其实我不是……” 分卷阅读6 程余然这边等着谢蔺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可是谢蔺那边偏偏就顿住了,不再继续。 “算了,”那边像是泄了气一般。 “晚安。” 一句晚安道完,程余然那边就挂了电话。 医院里—— 谢蔺看着黑掉的屏幕,想着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心里冒出酸涩的滋味来。 其实他刚才想说的,不是关于饺子的,而是关于程余然。 可是他害怕,就像他们吵架那天,也是因为心里突然生出来的恐惧,才会使他多问了那么一句,才会把事情搞得那么遭。 而现在,他不敢多问、不敢流露出关心,他怕他靠近的时候,程余然会后退一步,然后他们最后的余地,也就没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异地恋通常会,很相爱,然后彼此包容、体谅,然后在某一个点把那些忍耐统统都爆发出来…… (可能太绝对) 但是…… 哎,都不容易啊 第3章 谢蔺后期的第二次检查在十月底结束的时候到来。 是程余然陪着去,他在北京没有亲人,他跟程余然在一起这么多年,即便算不上亲人,也几乎能代替那个身份了。 谢蔺父母在他还在小学的时候就各奔前程了,谢蔺从小跟着爷爷长大。 谢爷爷过世是在谢蔺刚上大学的时候,由于父母都各有家庭,所以在北京读书的谢蔺又恢复了孤身一人。 好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程余然。 其实两人正式认识是在高中,不过一个是尖子班优等生,一个是平行班吊车尾。 一个前途光明未来可期,一个含糊浑噩迷茫懒散。 距离差得不是一点点。 两个人走到一起的时候,原先高中认识两个人的人都惊讶不已。 觉得这两个人从气质到气场哪哪儿都匹配不上。 程余然是众人眼中优等生、未来的精英分子,而对于谢蔺,出了那张脸出众、比较混一点,其他还真是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酸,自己连肖想也不敢的女神就被这么……一个人拿下了。 真是让人…… 又气愤又不甘。 …… 后来,谢蔺刚出道就大火,身价倍增。 他是天生的歌手。 无论是创作还是演唱,满满的都显示了“天赋”这个东西的不公平。 在同龄人还在大学里迷茫未来出路的时候,谢蔺已经开始实现了经济独立。 从他出道之后,他在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就再没用过父母那边分别打过来的钱。 谢蔺的父母虽然各自成立家庭,但是对于谢蔺的抚养费却从没有推脱、搪塞过,两人当年是和平离婚,对于谢蔺,两人都没有要求抚养,难得一致地丢给了谢爷爷。 但是在抚养费上,两人到是争执不停,双方都要抢着出。 也许是愧疚作祟吧。 所以谢蔺的抚养费一直都是母亲那边出一份、父亲这边也要出一份。 谢蔺成名得早,当然也经历过唱片不景气,歌手的低潮期。 这些年的各方面的变化大得吓人,在这个圈子见惯了各种风雨,在回去面对生活里的琐事和无奈,好像能更适得其所一些。 这些年里,要说什么能让谢蔺能一直坚强着面对一路的起起伏伏,那也就只有程余然了。 …… ——— 谢蔺的检查结果很好,事实证明,他那天说“他底子好”也不全是贫嘴的话,还是有些真实成分在里面。 程余然拿了报告,又去找了谢蔺的主治医生,把每一栏的数据都询问清楚,那一栏高了、是因为什么、需要注意什么……才安心地拿着报告离开。 谢蔺的病房在十四楼,那一层都是VIP病房,外人轻易不放进来。 车祸的事情没有引起关注,而谢蔺受伤的事情是当然不能传出去。 程余然推门进来的时候,谢蔺在床上支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放在银白色的电脑,旁边坐在的高扬正在跟他讨论着什么。 见程余然进来了,谢蔺专注盯着电脑的屏幕的目光才从电脑上移开,落到程余然身上。 “拿到报告了?” 程余然点点头,扬了下手上的报告册,走过去准备递给他。 “我不用看,你知道就行。”谢蔺到是没有接,冲到程余然笑道。 “又不是我的身体。”程余然白了他一眼。 “我的不就是你的。” 谢蔺完全就是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 他平时跟程余然没皮没脸惯了,什么荤话都说得出口,而且丝毫不介意场合。 “咳——”于是,在一旁拼命装透明人的高扬,就这么被“误伤”了。 当着 分卷阅读7 高扬的面,程余然窘得要死,习惯性地扬起手里的报告就要砸过去,中途又突然想起床上那个不要脸的人还是个伤患,于是只能硬生生地改变方向,甩到了小桌板的电脑上。 “你爱看不看。” 然后丢下这么一句,就准备拉开门出去。 谢蔺见状忙补救,“我、我药还没领了,护士都来催几遍了……”对上程余然怒视的目光,谢蔺的声音渐小,“就在一楼大堂。” 程余然皱着眉头,眼看着就要关上门。 “你出去还回来吗……”得不到回应的谢蔺用他可怜兮兮的声音继续追问。 “知道了。”是回答他帮他拿药的事。 然后紧接着“砰”的一声轻响,病房门就被关上了。 床上的谢蔺得到满意的答案,咧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 程余然领了药回来的时候,高扬和谢蔺还保持着她出门前的姿势,对着电脑。 把药一一放进柜子里,程余然从他们的交谈中依稀听出是在讨论什么歌的demo…… 程余然从烧水壶里倒了开水,放到旁边等水温,再瞥一眼旁边的两人,还在滔滔不绝地沟通。 工作时候的谢蔺是异常的专注,除了程余然拿着药刚进门的时候,他分心给了她一个讨好的笑,程余然并没有搭理他之后,他的注意就回到了工作上。 谈起音乐,他的专注力和用心都是异常的集中。 有的人谈起他的成功总爱拿“天赋”说事,而往往忽略他为此付出的专注和热情。 …… 两人一番交谈完毕,程余然才插孔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 “先把药吃了。” 左手里的一把药丸,什么形状的都有,程余然把他们排列整齐放到一个小盒子里递给谢蔺。 谢蔺没有犹豫地接过,就这温度刚好的水,一口气吃完。 程余然接过杯子,见他又要扑到电脑上去,不由得出声,“吃了药就休息一会儿,医生说你不宜太累,现阶段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包括大脑和身体,多休息才能调养得更快。” 程余然说完,谢蔺久久没有回话。 两人沉默地看着对方。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却莫名其妙地拉得很长,长到高扬都忍不住开口缓和气氛。 “谢哥,我觉得……” 高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蔺打断 “没听到你嫂子说什么吗,把电脑收了。” 高扬:…… 他想说的也是这个…… “诶、诶好。” 高扬麻利地合上电脑,收起小桌子。 谢蔺看似等着高扬收拾,实则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者程余然额反应。 关于他刚刚话里,对她称谓的反应。 而程余然见高扬在收拾床上的小桌子,也走到床头柜那边去整理今天领的药,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谢蔺身上,也没有纠正他刚刚话里的称呼。 谢蔺暗暗松了口气,心情稍稍明朗了些。 “扶我一下。” 谢蔺因为要看电脑,所以是半坐在床上的,他打石膏的脚虽然没吊着了,但移动也还是很不方便,现在要躺下去,必须得借着别人的搀扶。 收好小桌板的高扬原本以为谢蔺是在叫他,正准备过去,就看到谢蔺一直看着程余然,这话明显是对着程余然说的。 他知道两个人闹分手的事情,也知道谢蔺明显是完全放不下程余然的。 于是很识相地做好手边的事,然后悄无生息地出了房门,把空间留给“更需要”的人。 …… 程余然听到谢蔺的声音,放下手里的药盒靠近床边去扶他。 谢蔺抓着程余然的手臂,微微借力就躺了下来。 又顺着他躺下的幅度,掌心逐渐滑下,握住了程余然的手。 程余然灼灼的目光随之到来。 而谢蔺则是早有心理准备地一脸坦然状。 仿佛在说,你瞪你的,放一下手算我输。 …… “谢蔺——”程余然的声音逐渐“冷漠”。 “怎么了?”谢蔺故作无辜,声音带着十二分的热情。 “你躺好了吗?”程余然保证着自己的语气还算亲切。 “躺好了。”谢蔺不明所以。 谢蔺语罢,哪知程余然接着直接上手,扒开了谢蔺握着她的手,继续如无其事地语气亲切道,“躺好了就好。” 谢蔺:…… 本来拿了报告完事,程余然就准备回家的,但是又被谢蔺缠着在医院吃了个午饭,最后一直被他东一件事西一件事地拖到下午才得以从医院离开。 程余然前脚刚离开,张磊后脚就到了病房。 张磊就是公司派给谢蔺的现行经纪人。 两个人合作得有一段时间了,关系说好不好,跟林淼肯定是没法比,但 分卷阅读8 也还算和谐。 谢蔺平时看着插科打诨一副吃得开的样子,其实性子里带着几分冷漠,不是他在意的人,轻易不会多搭理,所以也就显得有些难接近。 张磊来医院说是探望谢蔺,也顺带说了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张磊一说起工作,谢蔺就想起程余然之前才跟他说让他多休息的事,几乎是条件反射了,谢蔺对于程余然说的话,说是对待圣旨都不为过了。 也不是刻意,反正就是这么些年,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自己写的歌,能忘词一大半,而她说过的话,无论时间长短,他总能记得。 “我这段时间想多休息,工作都先推一推。” 正在滔滔不绝的张磊没想到谢蔺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后才耐心道,“休息是应该的,但是一些筹备工作可以做起来了……” 张磊说到这儿,谢蔺兴致缺缺地躺了回去,动作轻松顺畅,仿佛和之前要程余然搀扶才能躺下去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些你跟高扬说就行,我想睡会儿。” 张磊被堵得没话,心里窝一肚子火。 从谢蔺车祸至今,好多工作全部推了,然而他车祸的事情不能透露,违约连个正当理由都没有。 他成天面对公司、合作上把嘴都说干了,还得被公司高层、合作商质疑和怪罪,也难怪心里有怨。 跟谢蔺说不到两句话,张磊就出了病房。 坐电梯下到一楼,接了个电话。 心情烦躁想点支烟—— “人没什么大问题,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就按你说的,明天你把人带过来就行……”刚出电梯门,碰到一个护士,正好撞见他手里没点着的烟,一直盯着他看,直到看到他把烟丢进垃圾桶才罢休。 张磊烦躁地啐了一口,电话那头有些不满,“你骂谁呢?” 张磊这边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说你,我是说……” 我那烟,一支好几百呢,我一口没抽。 “算了,我不是都听你的了,你还不知道我对你什么样吗……”张磊又好脾气地哄着电话那头,渐渐走出了医院大门。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结尾充满着即将要搞事的气息…… 啊 又老了一岁 还从来没有在生日的间隙更文过哈哈 第4章 下午程余然回了一趟父母家,母上大人余朵余女士问起了谢蔺的状况。 程余然原本想要搪塞过去,哪知余女士嗅觉过于敏锐,对程余然进行了多方位的拷问,程余然实在是招架不住,于是便大致交代了。 程余然说了谢蔺车祸的事情,却没有说两人分手的事情。 原因是因为,余朵女士,对待谢蔺……比较特殊。 怎么说呢,有句俗话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合心”。 余朵女士对于程余然就是这样的状态。 谢蔺平时对别人一副混得不行的样子,但是对上程余然母上大人就秒变四好青年。 每次跟着程余然回家,在余朵女士面前,乖巧懂事得不行。 余朵女士对他本来就颇具好感。 后来再知道谢蔺父母都离婚再组家庭,谢蔺一个人孤身在北京之后,余朵女士的泛滥的母爱和怜惜就愈发不可收拾了。 简直就是当做半个亲儿子了。 挂在嘴边就是,谢蔺工作强度大、压力大,特别不容易。 仿佛程余然这个经常熬夜加班薅到头发掉光的建筑师就很轻松一样。 总之…… 余朵女士看着谢蔺的时候,总是带着那层厚厚的、怎么也去不掉的滤镜。 这次,余朵女士听说谢蔺车祸受伤,又知晓他没什么大碍之后,紧赶慢赶地熬了一大罐滋补汤,让程余然送去医院。 余朵女士叮嘱不断,程余然临出门还没被放过。 “你记得盯着小谢喝完,他不太喜欢这些油腻的东西,但是这伤了骨头就是要大补……” 不喜欢油腻的东西? 谢蔺那种无肉不欢的人,还怕他吃不惯油腻? 程余然在心中腹议。 “你问问他还想吃什么,我再给他做……”余朵女士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可怜谢蔺在医院里吃饭不香,想着怎么给他做好的,程余然这边拿了汤赶忙出了门。 …… 程余然开车出了小区的门。 经过路口第一个红绿灯时,不经意瞥了眼旁边的汤,想着要不现在给他送去? 要是改时间再送过去,到时候还得给他再热一遍。 如此想着,程余然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驶向了医院的方向。 医院—— 程余然拎着汤站在电梯口,而这电梯久等不来。 刚刚经历母亲唠叨那份烦躁感又渐渐浮现。 之前的烦躁来源于:余朵女士 分卷阅读9 对谢蔺的态度。 由于余朵女士对于谢蔺实在是太在乎、太满意了,所以就导致了,两人分手的事情,程余然完全没办法开口。 程余然不说也知道,余朵女士要是知道她跟谢蔺分了手,绝对太平不了。 先不说她对谢蔺的喜爱,就拿她和谢蔺在一起那么多年,在余朵女士心里,早就默认两人迟早得凑一块儿的。 不过就是领个证的程序。 要是她知道自己和谢蔺分手了,挨骂的一定是自己。 只要不是谢蔺犯什么原则性错误,那就一定是自己不懂事。 然后余朵女士滔滔不绝的数落就会伴随着程余然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爸爸又是个妻控,这一点从程余然名字就看得出来。 到时候,他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说不定还是混合双……“唠叨” 那自己就彻底没“活路”了。 …… “叮——” 电梯终于来了,程余然烦躁的心情也舒缓了些。 电梯抵达十四楼,程余然刚出电梯,远远的就看到谢蔺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两手插着口袋,小范围的来回踱步着。 程余然疑惑地凑近,那男人显然也看到了程余然,目光直直地投向程余然这边。 直到凑近了,程余然才认出来门口的男人是张磊——谢蔺的现行经纪人。 “程小姐——” 张磊先叫住了程余然,他之前知道两人谈恋爱的事情、也知道谢蔺是因为出去追程余然才出的车祸。 “你好。”程余然跟张磊没见过几次,几乎没什么交际。 “来看谢蔺啊?”张磊神色不算自然,目光随即落到程余然提着的汤上。 “嗯,来送点东西。” “行,”张磊点了下头,“待会儿我帮你拿进去吧,谢蔺他……”说着指了下里面,“现在不是很方便。” 至于为什么不方便,张磊没有多透露。 程余然便以为,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张磊这样说,程余然虽然不好再多说什么,但是也没有把汤交给张磊。 “没事,我等一会儿就行了,不麻烦你。” 程余然想着,自己来都来了,汤肯定是要给谢蔺的,但是她又不想经过别人的手给谢蔺,然而她同时又不能冲进去打断人家工作,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她多等一会儿。 程余然这句话说完,明显看到张磊皱了下眉 “里面要弄挺久的,我怕你难等。” “没关系,我可以。” 程余然这句话好像挑断了张磊最后一根忍耐的神经,再开口,语气已经不大好。 “程小姐,实话跟你说,你在这儿稍微影响到我们工作了……”张磊,说完了前半句,又好像意识到自己的着急,有些后悔,随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者程余然的神情,“你也知道谢蔺的情况,他这边实在是在忙……要不你明天再来吧,谢蔺这边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张磊说完,程余然愣了下,想了半天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虽然对于张磊的说法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办法。 毕竟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 转身刚走出一步,程余然突然又顿了下,返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余然总是觉得自己这一个返回,张磊神经立刻绷了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谢蔺虽然在康复期,但是还是需要大量的时间休息,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给他稍稍减少一下工作量,别让他太累了。” 程余然一说完,张磊有明显地松了口气的细微动作,然后连忙点头,带着敷衍,“行,我心里有数。” 这一句叮嘱完,程余然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也还是准备先行离开。 就在这时,谢蔺的房门突然就打开来了。 紧接着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穿白色的细肩带长裙,低胸的款式毫无余地地展示着穿着人的好身材。 程余然在看到那人的一瞬,猛然一怔。 熟悉的面孔,虽是第一次见面,却让程余然熟悉。 ——是苏昔。 …… 苏昔跟谢蔺传出绯闻的时候,众说纷纭中最有力的依据就是说:两人同属一个公司,经常在一起商演、活动什么的,日久生情。 对啊,两人是同一个公司的。 苏昔先是跟张磊点了下头,笑脸盈盈的刚要说什么,还没来得及戴上口罩,在转而看到程余然的一瞬也是一怔。 程余然只看了苏昔一秒,就别开了目光,因为看着苏昔的时候,程余然总是觉得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不舒服且带着忍耐,就好像是…… 眼前有一个洞,你只想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去塞满它。 到是苏昔一直注视着程余然,神色有过片刻的慌乱。 程余然原本迈向电梯方向的步子收了回来,抬脚走向病房门方 分卷阅读10 向。 在凑近张磊的时候,还停下来看了张磊一眼,“现在不打扰你们了?” 是在说他之前拿什么工作要搞很久的理由,赶她走。 张磊没想到程余然会突然开口,心里还在担心着被程余然撞见的麻烦,愣了下才有些慌忙地点头,“没、不会……” 没等张磊说完,程余然显然不想跟他多说话,推门进了病房。 程余然刚进去,一抬头就对上谢蔺不耐烦的目光。 程余然险些就要甩东西走人了…… 谢蔺显然也是刚抬头,一开始没有看到来人是谁。 好在谢蔺情绪切换得够快,在看到程余然的一瞬,脸上的不耐顷刻间消散,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送东西。”程余然的语气不算太好,其实她现下虽然进门,可脑子还停留在刚刚在门口看到苏昔出病房的那一幕。 “什么呀?”谢蔺到是一脸期待。 程余然的回想被打断,对上谢蔺的脸,在联系刚才,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我妈给你煲的汤。” “哇……”谢蔺的惊讶和欢喜极为捧余朵女士的场。 “你等会儿喝的时候让高扬给你热一热……” “我现在就喝吧。”程余然还没说完,就被谢蔺一脸期待地打断。 程余然顿了下,然后沉默地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小瓷碗开始盛汤。 “什么汤啊?”谢蔺看着程余然盛汤的动作,随口问道。 什么汤? 程余然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 毫无印象。 “补汤。”说完,碗也递到谢蔺面前。 谢蔺回味了下“补汤”两个字,发现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但是并不重要。 谢蔺接过汤,喝了一口之后,称赞之词就络绎不绝。 程余然却心不在焉地没有听进去一句。 半碗汤下肚,谢蔺享受地“啊”了一声。 瞥见程余然一直看着自己,于是下意识舀了勺汤递了过去,“要喝吗?” 程余然下意识皱眉,然后摇头。 谢蔺以为是自己喝过的被嫌弃了,有些委屈地把勺子收回来自己喝了。 “你、已经开始恢复工作了?”程余然瞥着谢蔺专心喝汤的动作,想了想问道。 谢蔺听罢,停下喝汤的动作,道,“有一些。” 一段对话完毕,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 谢蔺喝完一碗汤,程余然接过去收拾。 在程余然收拾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谢蔺开口 “等我出院了先去看看阿姨吧,前段时间忙死了,好久没去了……” 程余然听罢,没有回话,继续手里的活。 “到时候你陪我去买礼物吧,上次不是说给阿姨选块玉没买成,咱们这次再去挑吧。”谢蔺继续兴致勃勃地向程余然发出邀约。 程余然手里的事情忙完,这下才转过来看向谢蔺 “我们的事,我还没跟我妈说,你要是去看她,你自己跟她说?” 谢蔺像是没有想到程余然会这样说,有些措手不及。 像是自己一直极力掩饰的真相,突然被自己捅到了阳光底下一样的“悔恨”。 “我、我,额,我也可以晚点去,我工作安排还是挺多的其实……” 程余然看着谢蔺吞吞吐吐的话语,皱了下眉随后轻吐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你什么时候去都随你,我跟她说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下一章揭晓 颈椎痛又开始了 这一张写得很艰难 …… 第5章 程余然已经好几天没去过医院了。 一来是她工作也很忙,而且谢蔺不像一开始到医院,还有各种隐患检查没有做,现在他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修养而已。 伤筋动骨一百天,养伤这种事也是急不来的。 还有另外的原因就是,那天在医院,两人把“分手”这件事摊开来讲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陷入了一种很迷、很尴尬的境地。 程余然不是看不出谢蔺想要掩盖两人已经提到分手的事实。 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就在自己说出“是”的时候,程余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时冲动或者情绪上的失控。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有过思考,而且是十分确定地给出了这个答案。 似乎这个答案,她已经在脑海中形成了雏形,只是等待着一个时机来将它付诸实施。 不是谢蔺以为的,两个人不过是一般情侣吵架一般,挂在嘴边的威胁、或者是情绪激动之余不过脑子的话。 这一次,不管谢蔺愿不愿意承认,两人的分手不是吵架后的附 分卷阅读11 属产物,而是真正发生了的事实。 那天,程余然走之前,谢蔺难得地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却在程余然走得时候叫住她。 “反正,我没想分手,就算你那天说了,我也没同意过……” 程余然原本都走到了门口,听着他的话转过身来,有些不可置信。 难以置信他是怎么能如此坦然、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无赖的说辞的 最终,两个人不欢而散。 然后,程余然就再没去过医院。 程余然没去医院的这几天,谢蔺找过无数的借口打过电话来,程余然一开始还应付一下,随后直接没有再接他的电话。 反正他绕来绕去还是那么几句话。 谢蔺再打电话过来的一次,程余然因为上午有一上午的会所以没有接到。 谢蔺连续打了十好几个。 谢蔺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谢蔺有很多时候,怎么说呢,似乎有些缺少安全感,然后性格上 有些偏执。 所以,也时不时会发生出现一些比较极端的行为。 程余然看到谢蔺未接来电的同时,也看到了一条引爆热搜的消息。 微博热搜连续几个小时,首页抬头挂着两个人的名字。 ——谢蔺 苏昔 随后跟着的话题分别是 ——谢蔺车祸 ——苏昔探病谢蔺 以及剩下一堆杂七杂八,但无疑都与两个人有关。 热搜点开,是很清晰的谢蔺躺在病床上,苏昔坐在旁边的图片。 不知是不是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两人坐着的位置很靠近,看起来俨然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这样的照片有好几张,其中有几张可以清晰地看到,苏昔把手伸进了谢蔺的被子里面,看起就像是握着谢蔺被子底下的手一样。 就光这几张照片,再加上营销号的大吵大热,在网络上“坐实”两人恋情几乎是轻而易举了。 更别说两人还有先前绯闻的“基础”。 程余然仔细地看过那一张张照片。 那些场景她无比熟悉。 那天,她看着苏昔从病房里出来,当时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因为知道两人是一个公司的,要是因为工作上的交际,她也不好说什么。 更何况她和谢蔺已经分手了,在身份上,她就更没资格多说什么了。 所以她才把不舒服都咽回肚子里,没有多说什么。 而也是因为过分地强迫自己不要去关注,也就忽略了一些本该意识到的事情。 比如,当时就苏昔一个人从病房里出来,连个助理也没带,什么工作重要到要艺人亲自来交接。 如果说是来探望,那张磊又何必让自己误会里面在工作,又想尽办法赶自己走。 这些说不通的地方,越发让程余然意识问题的不简单。 她不懂娱乐圈的营销、艺人的运作。 但是她至少知道,这个时候爆出谢蔺车祸并且还是以这样高关注度的方式,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一想到那天,苏昔和谢蔺两个人待在里面,而自己傻兮兮地被堵在外面,然后还流露出这些引人遐想的照片…… 程余然就觉得心里直泛恶心。 消息爆出来之后,大部分关注在两人的“恋情”上,还有一部分就是谢蔺的车祸。 现在大家对谢蔺的车祸,还是关心的比较多,但要是爆出了谢蔺超速的事情,就算再声明是由于对方违规操作,谢蔺作为公众人物的这一过失,也肯定会被无限放大。 到时候,谢蔺势必会陷入舆论谴责的风波。 再加上他这个所谓“恋情”的被迫曝光,引起的热度只会雪上加霜。 而在整件事情中,唯一获利到是苏昔这个看似无辜的人。 这段时间大火,又搭上了身家比自己高数倍的谢蔺,在这次的“探病”事件中,又扮演了一个冒着被曝光的风险去探病的“痴心女友”形象,这下即便是谢蔺因为这次事件形象受损,而对于她来说,怎么都是稳赚不亏。 …… 而谢蔺那边,高扬的电话早早地打到了苏昔经纪人刘真那里。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正派经纪人张磊不见踪影,正主儿谢蔺又只抱着个手机不停地给前女友打电话,最后就只剩下他这个小助理,来收拾残局。 这完全就是开玩笑,他这种小助理怎么主持得了大局,像他这样的小助理,又找不到公司那边的联系途径,无奈之下,他只好先致电当事人另一方的经纪人。 刘真那边听起来到是并不着急,还好心地安慰了高扬…… 然后提出了几个听起来颇具“可行性”的建议。 看似多样的选择,但是都脱离不了一个核心,就是 ——“承认”恋情,然后跟苏昔炒CP 刘真那边说得有理有据 分卷阅读12 ,两人都是同一个公司的,无论怎么炒作,利益都是公司的。 再有就是两人要是“承认”了恋情,也能分走大部分注意力,这样谢蔺超速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引别人去挖。 最后还很委婉地说明了,网上已经闹成这样了,再怎么澄清也是不可能澄清干净的。 整件事情的最大收益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个人“假戏真做”,顺应炒一波CP。 刘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直接把毫无主意的高扬说动了。 高扬虽然觉得刘真说得很在理,但是他也知道,谢蔺是不可能同意的。 不要说谢蔺心里还有程余然,即便是两人真掰了,谢蔺也不可能是那种会跟你妥协,让你按着脑袋听之任之的人。 谢蔺在这个圈子这么些年,有些心气还真是从没有变过。 …… 高扬把刘真的话跟谢蔺说了一遍。 谢蔺听罢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倒是把他的电话借走了。 打了个电话没通之后,又恢复了一脸烦躁、什么事提不上兴趣的状态。 高扬还来不及心力交瘁,谢蔺的电话便响起。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人犹如满血复活一般,一脸惊喜地接起电话。 …… ——— 程余然前后想了想,还是把那天在病房门口见到张磊、然后还有见到苏昔的事情,以及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奇怪,都给谢蔺说了。 至于其他的,她没有多说,这件事说到底跟她没什么关系,还是留给谢蔺自己去判断。 “我知道了……” 程余然听到了谢蔺细微吞咽的声音,她也不知道谢蔺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其实就她来说,都看得出谢蔺那个经纪人有点问题。 “那天我没看到张磊,苏昔经纪人带她过来的,说是来探望我,没待一会儿我就让她走了……” 程余然听着他完整的一句话,才反应过来谢蔺这是在给她解释。 “消息刚出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到……” 谢蔺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程余然却似乎能感受得到他这几个小时的等待和焦躁。 “我上午开会,没看到手机。”程余然解释了一下。 “嗯……”谢蔺那边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两人间突然沉默了下来。 “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你这些事情吧,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程余然本来想跟他说,“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但是又怕他在这个关口被刺激,他本来就已经很棘手了,于是便转换了下说法。 谢蔺那边应了下,随后程余然挂了电话。 程余然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其实心里还是想着谢蔺,心里说到底是不希望有人借此伤害到他。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对这件事情不介意。 不管是空穴来风还是其他,这些事情在程余然心里还是留下了疙瘩,总之不是那么舒服。 但是,她也并不想参与进去。 …… 第二天,程余然出差上海,下了飞机接到余朵女士的电话。 谢蔺极少有绯闻,这次的事件确实闹得太大了,以至于惊动了余朵女士。 电话里,余朵女士一开口—— “然然啊,你没事吧?” 纵然余朵女士对谢蔺亲近,但终究而言,还是更注重自己的女儿有没有收到伤害。 “小谢那个绯闻是怎么回事啊……” 程余然听着余朵女士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坦白她跟谢蔺分手的事情。 “妈,你都说是绯闻了……”程余然这边招到一辆出租车,坐上了车。 “还有,我和谢蔺分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写不完 分两章 大家国庆愉快! 同志们 我非常抱歉 明天还得接着出去浪 所以10.3和10.4都请假不更(瑟瑟发抖) 10.5咱们再见 我一定更 感谢大家 假期玩得愉快哟~ 第6章 程余然没有多费什么精力,就跟余朵女士解释清楚了她跟谢蔺分手的前后始末,但是具体的并没有说得像现实那么复杂。 究其原因,程余然只说了观念不合。 这并不全是搪塞余朵女士的话。 仔细想一想,程余然和谢蔺在一起这么多年,两人各自在各自的事业上都发展成绩惊人、收获颇丰。 而同样的,两人在各自的行业里越走越远,也就不可避免地,离对方的世界渐行渐远。 年轻时候,总是觉着,凭着对这个人的爱意,不介意不同和差异,我们仿佛能容纳整个世界,可是越长大越成熟,却发现自己能包容的其实很少很少,而且还会越来越少。 …… 分卷阅读13 余朵女士听着程余然认真的话,大概了解了这次两人的状况。 出乎程余然的预料,余朵女士并没有劝程余然或者是做两人的和事老,而只是宽慰了程余然几句。 仔细想想,余朵女士平时疼谢蔺,也是基于他是程余然的男朋友。 涉及到两人感情的事情她几乎从不干涉。 其实,感情一直都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余朵女士比她年长许多、经历许多,自然是更懂得这些道理,也不会强加干涉她的选择。 程余然这才意识到,该是自己想得太多、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 谢蔺那边,高扬说暂时联系不到张磊,谢蔺就让他直接别联系了。 谢蔺给林淼那边打了个电话,想问公司公关部那边是什么情况。 林淼本身就是公司高层,然后很快就了解到,公司公关部那边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张磊和刘真都去打过招呼了。 在谢蔺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 而且给出的公关方案就是那天刘真给高扬说的——炒CP …… 在谢蔺和苏昔的热搜挂在榜首几个小时之后,谢蔺的微博贴出了一则“说明”,几分钟后,又上传了一段视频。 那则“说明”不长,先是简单交代了自己车祸的事情,基本上把车祸发生时的情况照实说了,没有掩盖自己超速违规的事实,坦然承认、接受处罚并致以诚挚的歉意。 随后又为这段时间的停工致以歉意,感谢公司和粉丝、大众的包容。 下面只用了十几个字的一小段,顺手辟了下谢蔺和苏昔的谣。 但是这辟谣并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不仅如此,还又似乎辟出一股子火气来。 辟谣内容不瞎编什么友好同事情、朋友情、代表公司去探望,而是把两人的关系形容得要多陌生有多陌生,虽然也差不多是事实,就差直接陈述:“我们一点儿也不熟”,最后还直接颇具威慑地表态:照片是有人有心为之,一定追究到底…… 这也就是因为苏昔和谢蔺是一个公司的,而公司跟谢蔺签约这么多年,林淼已经混到了公司高层的位置,又加上林淼和谢蔺的关系…… 综合了以上一堆杂七杂八的关系,声明里边对于苏昔那部分,才会发得这么客气。 从了解到公司公关部那边被张磊和刘真拦下来之后,谢蔺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这两个人摆了一道。 静下心来细致思考,有些端倪也不难发现。 在之前,谢蔺和苏昔的绯闻刚出来那次。 那段时间,谢蔺真的是忙昏了头。 通告、行程满到爆炸,他那个人有时候自律到令人汗颜,有时候完全是瞎搞。 一个胃年纪轻轻就搞坏了。 最忙的那段时间,频繁犯胃病,每天凌晨回了酒店只能靠打点滴继续撑。 谢蔺注意到绯闻那件事的时候,还是有一次跟程余然通电话,程余然那边情绪不怎么好,然后跟他提起了,他才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 随后他联系张磊让他处理,在这儿之前,他从来不用操心这种事情的。 从前,林淼从开始带他,就知道他和程余然的事,他俩又难得意见一致。 所以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林淼都会帮他按得死死的,不给那些绯闻八卦任何苗头和机会。 他当是让张磊处理,张磊还问他有什么想法。 谢蔺想也不想让他掐干净,那时候,他好像还旁敲侧击地提议让他顺势跟人家“合作”一波。 至于怎么合作,就和今天的局面差不了多少。 不出所料被谢蔺拒绝了之后,他当时样子看上去就不怎么高兴。 一开始,谢蔺也是想不通张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对他有什么好处。 后来谢蔺又忽然想起之前在公司组的局上,无意间撞见他和苏昔的经纪人刘真拉扯,两人一副看上去故事多多的样子。 当时谢蔺不过扫了一眼,完全没放心上。 一来他不是八卦的人,二来,他跟张磊的关系也就是合作与合作,他也犯不着跟人家交心、沟通什么情感问题。 但是听助理随口提过一嘴两人以前是一个公司的,后来不停跳槽,现如今又遇上了。 两人刚入行的时候,好像就认识…… 想着这整件事获利最大就是苏昔,刘真又是她的经纪人,然后张磊虽说是谢蔺经纪人,不过也就是暂时来带林淼的班,跟谢蔺在一起也算不上什么长久的利益…… 这些信息七拼八凑,一个痴情不悔、另一个魅力无限的人设就勾画出来了,谢蔺在这里面不过就是充当了冤大头的角色…… ——— 视频里,出境的是谢蔺。 他靠在病床上,病号服十分显眼。 视频的主要内容还是向公众致歉,以及肯定“说明”里的内容。 谢蔺没有多少什么,循例 分卷阅读14 说完后,又表示,自己会尽快回归工作,感谢大家支持。 “说明”和视频发出后,点击和转发、评论都是惊人的数字。 随后谢蔺缩在的公司也转发了这两条微博,网上一时间又掀起了一层风浪。 …… 引发讨论的内容主要也就是那几个方面。 粉丝的关注度除了谢蔺的伤势就是被辟谣的“恋情”,剩下的就是超速的风波,但是好在谢蔺的“自爆”,在这件事情上取得了主动权。 虽说谢蔺作为公众人物爆出这样的事情,舆论风波和谴责总是少不了的,但是又由于谢蔺主动公开又认罚、道歉各方面做得齐备了。 让人挑刺也挑不出来,最多就是说道两句。 谢蔺的“说明”出来,虽说引起了一番轰动,但是却并没有起到多少澄清作用。 比起谢蔺干巴巴的文字,人们更愿意相信惹人歧义的图片。 更何况,还是那句话,绯闻这种事情,愿意相信的人无论你把真想怎么铺成开在他面前,他也是看不见的。 更何况,谢蔺的说明确实不如那些图片有说明力,比平时明星艺人对待绯闻那欲盖弥彰的声明好不了多少。。 但是,目前为止,谢蔺这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 谢蔺发完声明之后,张磊那边来了电话,电话里故作不满地问了谢蔺一句。 谢蔺也是佩服张磊,觉得这人在进这行前估计是表演科班出身,心理素质那是一流,这种时候,还能面不红心不跳的一脸无辜样。 谢蔺没有接他的电话,是高扬接的,谢蔺完全是懒得跟他废话。 只是在高扬挂电话前把手机要了过去,给电话那头留了句 ——给我等着 …… 这话说得社会归社会,但是毕竟被别人摆了一道,就谢蔺那个高傲的性子,能心平气和地只威胁一句,已经算是……客气了。 谢蔺这边,发完视频、声明处理完这次风波之后,给公司递了消息,终止了和张磊的合作关系。 然后之前答应公司的几个联合合作,凡是合作的人里面有苏昔的,全部都否了,并且由谢蔺这边自己承担所有赔偿,也不让公司为难。 推了这些合作之后,还明确给苏昔那边递了话:以后有谢蔺的地方,麻烦她别凑上来、自动离得远一些,合作别接、任何曝光都别cue…… 这是谢蔺的最大限度了。 谢蔺这个人为人处世上面有点“不拘小节”的意思,但是你要是凭这点认为他是个好任人拿捏的主儿,那你就活该倒霉了。 刘真以为拿捏了张磊就拿捏住了谢蔺…… 其实从一开始她有想要拿捏谢蔺的想法的时候,就已经错的离谱了。 ——— 谢蔺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接着身上没痊愈的伤,他终于可以停下来缓口气,过点他想过的生活。 他在前阵子最忙的时候,一有空隙就想,等他忙完这阵,就赖到程余然家里睡个天昏地暗,成天跟她腻歪,什么时候都跟她混在一起。 可是等谢蔺终于歇口气的时候,他却因为没能如愿而又开始郁闷。 因为,程余然最近都不来医院看他了。 在他开没进入康复期的时候,程余然几乎是天天都来,而且一来就陪他待好一会儿;等他进入恢复期没什么大碍之后,程余然来医院陪他的频率就变成了一周三四次;再后来就是一周一两次…… 而现在,距离上次的事发生,程余然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来看他了。 他也试过给程余然打电话,但是她能接到的时候很少,她工作压力大他也是知道,平时在公司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研讨会,不然就是待在工作室画稿子,这些时候,她几乎都接不到他的电话。 程余然的电话能打通,都差不多是晚上6、7点的时候。 那时候她跟刚下班回到家,累了一天不说,又还没吃晚饭,而且晚上终究不是那么安全,谢蔺也不放心她出门来医院。 这样的情况久而久之……一晃眼,谢蔺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过程余然。 其实说到底,再忙、再没有时间,要是她想,总是能抽出时间来看谢蔺,除非是不想而已。 …… ——— 程余然这几天确实是忙昏头了,自从谢蔺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她心中悬着的大石也就放下了。 跟谢蔺想的差不多,她确实是主观地没有去看谢蔺。 一来是觉得没必要、谢蔺的康复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要他按照医院的安排、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况且她也忙,二来是,她不想。 晚上8点—— 程余然和研发部开完会议,拿了车钥匙刚出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高扬打来。 程余然刚刚接通,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寒暄,就传递了一个消息 ——谢蔺的情况 分卷阅读15 不太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回来了啦~~ 这几天玩了一阵,该收心了收心了 10.6 今天去看比赛了 很晚很晚才回来 来不及更新了 停一更 下一章更个肥章(贴个小番外上来) 感谢大家!! 以后要是第二天没有看见更新 而是看见了“修改”,你就知道是我的“假条”又来了(惭愧) 以后请假一次 就补贴一篇番外 以示补偿 再次感谢 第7章 谢蔺半靠在病床上,床上支着一个小桌,上面放着那台熟悉的银白色电脑,谢蔺脸色不是太好,偏白的肤色又由于在病房了待了许久的缘故,显得有些病态的虚弱。 他单手撑着额头,微蹙着眉,情绪看上起有些不好。 旁边的高扬拿着iPad看上去像是有些不敢搭话,整个房间笼罩着一种低沉的氛围。 程余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天,程余然收到高扬的消息之后,就赶来了医院,程余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谢蔺二次片子的报告出来,情况并不是很好。 谢蔺本来是已经进入了恢复期,在后面例行检查的时候查出了问题。 问题出在他受伤的右腿上。 右腿没有按照预期的情况恢复,而且情况并不乐观。 然后在查出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谢蔺整个人又因为程余然的事情情绪很低,对这些事情也不怎么上心,无奈之下,高扬只得给程余然打去了电话。 程余然已经连着三四天都来医院了,谢蔺的腿一周后还有一次大检查。 他不能直接做核磁共振,其他的检查加在一起就比较麻烦,初步检查是发现了问题,但是还不能确定,再一次彻底检查要再等一个星期。 而在等待的这一个星期里,程余然每天都会来医院这边,暂时停掉了手里的大部分工作,陪着谢蔺先等着他这边出结果。 程余然和谢蔺的关系,经过这么些年的沉淀,不是那么容易说散就散的。 在分手这件事的处理上,程余然知道是自己想得简单了些,没有处理得那么好。 而同时她没有想到的,是谢蔺对她的依赖。 ——— 程余然一进门,高扬是最先看到她的。 今天是周四,程余然通常的“逛超市日”,不过来这段时间来医院频繁了之后,她逛超市的次数也跟着频繁了起来。 “程姐!”,高扬看见程余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程余然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袋,旁边还挂着一个黑色的小保温壶。 高扬本来是站在床的另一边,看到程余然手里提着东西,很快放下手里的iPad过来帮忙接过程余然带过来的大大的帆布袋。 “谢谢。”程余然把小保温壶换到另一只手,腾出空间把帆布袋递给高扬。 “程姐买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多……”帆布袋一换到高扬的手里,他就感受到了帆布袋的重量……不轻啊。 “买了点水果。”程余然走到床头柜那边,把小保温壶放到床头柜上。 程余然走进房间之后,围绕在谢蔺身边的低气压就不自觉地消散了,程余然和高扬说完了话,就自顾自走了过来,忽视了床上那道炙热的目光。 程余然走到床头柜那边,放下小保温壶,透过余光,瞄到了谢蔺的电脑屏幕。 是某个音频软件的剪辑画面,程余然扫了眼电脑屏幕,又顺带扫了眼床上的人,眼神中意味明显。 谢蔺收到程余然的眼神扫视,立刻识相地合上了电脑。 “我刚刚就只看了一小会儿,等你来……”谢蔺撇撇嘴解释。 “一小会儿是多久?” 程余然的问题使得谢蔺一愣,他没想到程余然会细致地问出这个问题,有一瞬地愣怔,一时间答不上来。 “额,额,就是一小会儿,一两个小……哦不,刚开、刚开电脑没一会儿……” 程余然皱着眉头扫过去,谢蔺笑开一口白牙,表情诚恳得不行。 “无聊也不要老对着电脑,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工作不忙这几天……”程余然不可避免地进入唠叨模式,自从谢蔺车祸以来,她觉得她这段时间念叨的次数,比她这一年都多。 “我就是想找个东西分一下心,转移一下注意力……” 程余然听到这里,刚要骂他胡扯、找借口,却不想听他渐弱的声音说完了后半句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只能找一件事情来分心让自己去不想你不来这件事情。 程余然一时间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她知道自己对谢蔺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力,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都会影响谢蔺的判断、心情。 但是 分卷阅读16 她却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程度。 谢蔺经常会有这样跟她示弱的时候,但是谢蔺这个人臭屁得不行,又经常想要在程余然心里树立什么伟岸的酷男形象,常常是自相矛盾得很。 从来少有像现在一样,很委屈迷茫地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 程余然打开小保温杯,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这什么呀?”谢蔺本来是正靠着的,现下整个身子都侧翻了过来,直直地对着程余然。 “别动。” 谢蔺等不及,伸手过来想先一探保温杯里的究竟,无奈被程余然眼疾手快地制止。他本来就做了个侧身的动作,要是再探手过来,这幅度一大,就很可能会动到受伤的地方。 “你嫌你伤好得太快是不是?”程余然语气里带着责怪,声音却听不见半点强硬,还似乎带这些温柔。 谢蔺听罢,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很是受用地收回了“造作”的手。 程余然把小碗里的东西端过去放到床上的小桌上,给他摆好了小勺子。 “原来是粥啊。”谢蔺单手环着小瓷碗,看着碗里清淡的粥说道。 靠着窗子的那边放着一个小冰箱,帆布袋里面的水果有两三天的量,高扬接过程余然的帆布袋之后,放到了冰箱旁边的小木桌上。 程余然把粥给谢蔺盛出来放好之后,就走过去把水果都捡出来分个儿放进冰箱里。 “我在医院这些天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今天又喝粥……” 谢蔺看着程余然又绕道窗子那边去了,一边喝着小瓷碗里的粥,一边慢悠悠地抱怨着刷存在感。 “这是皮蛋瘦肉粥……”程余然动作不停地回他,“可养不了你嘴里那只清淡的鸟。” “噗嗤——”高扬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被谢蔺楞了一眼,不敢硬碰硬,只好装作没看到,转眼过去关注程余然那边,见她源源不断地从帆布袋里拿出水果,感叹道,“程姐一次买这么多水果啊。” “多买一些,大家可以吃两三天。” “吧唧、吧唧——”床上那位眼看程余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开始借着吃饭吧唧嘴来重获关注。 谢蔺是没有吃饭吧唧嘴这个习惯的,只不过他性子爱闹,以前要是惹了程余然生气不理他,他就借着“吧唧嘴”来迫使程余然跟他说话,程余然有强迫症,受不了这个。 …… ——— 程余然晚饭是在医院吃的。 高扬出去打包带回来的,只不过他把东西打包带回来之后就被谢蔺给“轰走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然后不出所料的,又被程余然说。 但是高扬是如何识相的人,放下东西就走了,挥一挥手,深藏功与名。 晚饭谢蔺吃的是骨头汤泡饭,很营养但还是有些清淡。 谢蔺好辛辣,属于无辣不欢那一种人。 而自他入院以来,连重一点盐味儿都不能吃,更别说辣的了,所以他之前说他最近吃太清淡了也不完全是“找茬”…… 程余然吃的是一碗小馄饨,纯鲜肉馄饨,上面飘着少许紫菜和香菜。 程余然对于香菜是偏爱的,谢蔺一开始是不吃香菜的,可是后来跟着程余然“混了”之后,也逐渐开始接受了。 程余然不是那么能吃辣,也不好辣,程余然是在任何时候都比较克制自己的人。 “我想吃你的。” 谢蔺一如既往地在他床上的小桌上吃,程余然的小馄饨摆放在谢蔺病床旁边的一个可移动的小桌上。 程余然装着馄饨的碗就在谢蔺的右手边不远处,程余然听他说完,没有多想,就下意识把小碗往他那边推了推,方便他从她碗里舀出来。 但是推到一半才意识到,他用的左手不方便,又拉回来一点,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两个放在他碗的边缘。 “够了吗?还要吗?” 谢蔺舀了一个塞进嘴里,然后摇头,“够了,你吃吧。” 程余然不疑有他,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小馄饨。 谢蔺看着程余然低下去的头,目光渐柔,勾唇笑了笑。 ——— 程余然一直待到晚上11点,谢蔺的护工一直没有来,程余然不放心便一直等着。 期间谢蔺说想看书,但是他单手拿又不太方便,于是让程余然念给他听。 程余然看着谢蔺期待、恳求的眼神,随后打开了他的电脑,点开了一本有声书。 谢蔺:…… 程余然点开的时候也没注意看书名和朗读的人,就是顺着排行榜随便点了一个,正巧点开的是个低沉厚重的男声。 谢蔺在听到他声音的第一秒,不屑地撇了撇嘴,刚要开口,就被程余然瞪回去。 谢蔺是出了名的低音炮,号称圈内能唱出最完美的“低八度”,音色低沉动人,他的粉丝里就有不少是因为声控而掉进了他的坑了,然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分卷阅读17 。 也难怪他不屑人家的声音了。 虽说这声音听着舒缓,但是也很容易叫人犯困。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稍稍累了些,没听多久,程余然渐渐涣散了意识,睡了过去。 谢蔺的枕头旁边有个大大的靠枕,程余然就是靠在那上面,她呼吸轻柔,却还是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谢蔺原本是正靠着的,距离程余然还是有一些距离,现下为了凑近程余然,连带着被子也卷到了这一边,不小心搭在了程余然露出的小腿上。 程余然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腿,谢蔺靠近的动作一怔。 可程余然也只是因为被子搭过来才动了一下,只那一下就再没了动作,该是没有被惊醒。 谢蔺确定了这一点才又缓缓凑近。 程余然是半靠着的,露出白皙的脖子,她后颈的皮肤细嫩,以前谢蔺最喜欢捏她的后颈,不知道被她打过多少回,可谢蔺还是锲而不舍。 谢蔺刚刚凑近,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果木香,是程余然常用的味道。 谢蔺露出眷恋的神情,还想再凑近些闻,却不想手一个没撑住,直接扑了过去。 唇瓣贴在了程余然的后颈上,幸好他闭紧了嘴,要不然牙齿要是磕到程余然后颈上,这一下保不准给她磕出血来。 程余然果然被这动静给弄醒了。 朦胧地睁开眼,后颈上的触感还未消失。 “谢蔺?”程余然的声音带着该睡醒的哑,脑子还有些混沌,没清楚发生了什么。 谢蔺听着程余然这哑哑的一声唤,原本要离开的嘴唇嘬了一口,顺着后颈不断往上移。 一股燥热的气息,使得程余然下意识想逃离。 刚要有动作,谢蔺却很快地擦过她的脸颊,精准地印到了她的唇瓣上。 谢蔺亲着贴过来的时候,程余然还处于有些懵的状态,等到他压着她的唇,描摹着她的唇瓣渐渐探进去的时候,程余然彻底醒了过来,然后一把推开了他。 ……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不接受反驳)补上啦~ 写的新番外也一起贴上来了,在下一章 希望我少交假条,番外别和正文一起写了,真的写太久了呜…… 第8章 番外一 番外一:曾经沧海难为水(一) 谢蔺从初中部升到高中部,一直稳稳地待在平行班吊车尾。 那个时候的谢蔺,孤独又自由。 青春时期的谢蔺是大多数人眼里的“离经叛道”。 他们一边鄙夷着谢蔺的散漫、屡教不改,一边又羡慕着他的恣意潇洒。 …… 谢蔺和程余然从初中部到高中部,所在班级永远都是所有班级中隔得最远的。 程余然是初高中部的女神,家世好、学习好、样貌好、人品好,简直就是从上帝手中遗落的雕塑品,说好的大家都是被咬过一口的苹果呢…… 程余然名声在外,吸引那些青春时期的少男时不时“路过”窗外,也是常事。 程余然所在的9班在走廊的尽头,距离楼梯口和其他班都不怎么近,但是每天都有人锲而不舍地“顺路”过来。 只为了看看众人口中的话题人物一眼。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心里有想法而来,而又有多少只是盲目从众、凑个热闹而来这又另说了…… 谢蔺早就耳闻过程余然,不过两人的班不管是教室还是平时运动会都隔得很远,一次也遇不上,而谢蔺那种懒人,也不可能为了来看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神一眼,而特意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的。 所以,谢蔺耳闻了程余然从初一到高一,直到高二那年文理分班。 谢蔺被分到了理科8班,程余然依然留在理科实验9班,这样一来,两人的班级便是挨着了。 但尽管如此,两人也是在高二学期都过去一半了,才见了第一面。 那天,是个炎热的中午。 程余然是走读生,中午都会回家。 那天,跟谢蔺经常混一起的一个男生不知从哪里引了一只野猫过来,那野猫本来颜色是白色的,却以为经常在外面,沾了一身的泥和灰,看起来脏兮兮的。 猫耳朵上还挂着一条灰色的不明塑料袋的一角。 那个男生把猫引到走廊上,同时也引来了一堆女生围观。 那男生正得意,女生们也围着小猫,凑着讨论,那个年纪的女孩,不管是爱猫还是想表现出那个年纪的可爱,总是表现出一副爱护动物的样子。 有人也拿了水过来,想喂猫,但是却没人凑近那只猫,更别说摸它,因为这只猫看上去真是又脏又狼狈,大家都担心保不准会有什么传染病。 女生凑得多了,猫有些防备和害怕,一下子窜到了走廊房梁上。 女孩们一阵轰叫,那个原本引猫过来的男生还嫌不够刺激,趁机耍宝,突然跳了一下,凑上去想把 分卷阅读18 那只猫吓下来。 猫大叫一声,从上面跌了下来,女生们尖叫着散开,就在众女孩散开之时,掉下来的猫被一双手接住了。 房梁不算高,猫猫又比较瘦小,即使突然掉下来也不算重。 所以被一个女孩稳稳地接在怀里。 女孩的白衬衣因为怀抱着猫,被蹭上了一圈明显的污渍,显得尤为突兀。 那一天的程余然背着书包刚要从人群中走过,突然人群散开,眼前就掉下了一团不知名的物体,程余然有片刻的识别,然后下意识伸手去接,然后那个不明物体沾了她一声,使她稍稍显得有些狼狈。 众人刚刚看着猫和抱着猫的程余然,刚反应过来,就听一个女孩惊呼 ——“快扔掉它,那是只野猫,说不定会挠人还有什么病菌……” 简单一句话,引起了人群一阵惊呼,旁人刚要应和,程余然却没有像女孩说的那样,立刻丢掉了猫,而是慢慢蹲下去,然后轻轻把猫放回地面上,顺手摘掉了紧紧缠在猫耳朵上的脏的垃圾袋子的一片。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被突然的天降异物而惊吓到,也没有被别人口中的“病菌、脏”给惊到。 程余然白皙的衬衣沾上污渍,她起身的动作不急不缓,阳光洒在那些污渍点上,像是借着阳光散开的点点花瓣,莫名的……绚烂。 与此同时,靠在走廊扶手角落的谢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勾唇,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 一场闹剧结束,然而是上课、下课、放学。 程余然属于班上走得比较晚的,她习惯把每天的“to do list”整理一遍,然后再离开。 谢蔺平时走得比较早,今天也是阴差阳错的走得比平常晚了些,谢蔺从前门出来,程余然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从后门出来,于是两人便在出班级门的时候撞上了。 “抱歉。”程余然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与撞上的谢蔺拉开距离,抱紧了手里的书,然后准备绕道走开。 谢蔺听着程余然的话,目光落到她的脸上,确认了她这个人,随后又移向她衬衣上的污渍。 那些污渍应该用水洗过,颜色浅了些,在白色的衬衣上还是显得尤为明显。 谢蔺只顾着脑海里的想想,眼看着程余然就要走过自己,他难得的心里泛过一丝慌乱,紧急间,他下意识地朝旁边跨了一小步,然后“顺利”地绊了程余然一下,然后又“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扶住了程余然。 “谢谢。” “抱歉。” 两人的声音撞到一起,目光也对上。 “不用。”谢蔺又补了一句,随即勾唇一笑。 他记得之前有女生跟他表白的时候,说是因为他的笑被吸引,然后就喜欢他到不行。 那时的谢蔺想,女生和女生之间,喜好应该是…… 差不多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爱想象的少年…… 第9章 程余然推谢蔺的手没怎么用力,只把他微微推开,两人间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谢蔺被推开后一秒内,他极快地反应,直接一个扑身,将程余然稳稳地压在身下。 “谢蔺——” “嗯。”谢蔺的脸就贴在程余然正上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直直地往程余然脖子里打。 “你起来……”在谢蔺压过的一瞬,程余然原本是下意识伸手抵在两人之间,却不想还来不及抵过去,两人的身体已经贴得很近了。 “然然。” 谢蔺不仅没有照程余然说的起身,还借着没受伤的左手的力气,往上挪了挪,使得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紧。 “谢蔺!” “我前几天都睡不好。”谢蔺一瞬不瞬地看着程余然,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程余然不明所以,微蹙的眉头显示了她的担心,以为他是腿疼还是身体的其他地方不舒服。 “我想你了。”谢蔺眷念地蹭了蹭程余然的脸,哑声道。 …… 程余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刚要开口,就忽然被他抵着额头,压着亲了过来。 谢蔺先是印着程余然的嘴唇细细描摹,一开始程余然稍稍躲了下,可他的唇带着些湿润的温热,摩挲出阵阵痒,直痒到程余然心里去。 感受到程余然的放松,没那么排斥,谢蔺才沿着程余然的唇瓣,印上去。 程余然觉得自己还有些晕乎。 谢蔺没有再流连在程余然唇上,而是凑得很近,轻轻地闻着她的味道。 “你好香……”还不忘评价一番。 “谢蔺”,程余然找回片刻理智,声音带了强硬,“起来。” 谢蔺微怔,却没有起身,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他再此埋头去寻程余然的唇瓣,带了点力气地凑上 分卷阅读19 去,落下强势的一吻。 “呜——”程余然没有料到他突然的动作,挣扎不及,被他强势地吻住。 谢蔺吮吸着程余然的唇瓣越发投入,两人贴得更紧,谢蔺按着程余然手臂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 “呜——谢蔺!”程余然是迫于无法,狠狠咬了谢蔺一下。 他们两人之间,到是谢蔺更像那个带有“狗属性”的人,动不动就喜欢咬她。 被咬了谢蔺到是不怎么觉着疼,只是有片刻的愣怔。 只这一刻,程余然错着歪头,避开了他。 谢蔺的动作霎时僵住,他还是凑近挨着程余然,隔着很近的距离,却又好像隔得很远。 “然然。”谢蔺再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哑,让人听了不自觉有种悲凉感。 “对不起,然然。” 僵持片刻,谢蔺留下这么一句,又顺着在程余然耳畔留下一吻。 亲吻里满含爱惜,却只是浅尝辄止。 “我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谢蔺埋头在程余然的脖颈处,程余然似是感觉到了他悲伤的情绪,不由得瑟缩了下。 “我们从十八岁就在一起,我们这么些年,你要说分开,我真的受不了。” 他的头就歪在她的脖颈处,他们贴得那样近,她很轻易就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反之,他也可以那样清晰地感受到她的。 说不心软、心疼,怎么可能。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啊,他们从十八岁就在一起啊。 …… ——— 十八岁,那是大多数人刚上大学的年纪。 程余然上了大学,和谢蔺的关系,还是处于仅知道这个人对得上号的程度而已。 谢蔺的大学就在程余然学校的旁边不到100米,两个学校公用一个公交站。 程余然姥姥家离她读的大学不远,她每个周末几乎都会回姥姥家住,姥爷前些年去世,她每周末回姥姥家,也能陪伴一下老人家。 程余然几乎是每周都在差不多固定的时间点在学校大门的539车站等车。 背一个浅蓝色的FJALLRAVEN的双肩包,手里再提上一个帆布袋。 谢蔺每周也会坐一次539,就是在周五,程余然回她姥姥家的同一个时间点。 他每次都会在程余然下车的下一站下,然后在慢慢沿着路边走回到程余然下车的那个车站,在哪里等刚刚那辆抵达不远处终点站的539再发车出来,坐回学校。 …… 周五的539总是很拥挤,大多都是大学或者中学的学生,以及买菜回家的老人家们。 539越往终点站开,下车的人多了,就空出了座位。 谢蔺终于在一次,和程余然坐到了一起。 程余然对他有些印象,两人又是校友,自然而然地聊上几句,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渐渐地,这似乎变成了一种习惯。 再到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一次无意间谢蔺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很早就被程余然发现。 谢蔺问她,一开始是不是觉得害怕,毕竟他这种行为,四舍五入就等于“尾随跟踪”了。 那时的程余然笑着摇头,随后说,她只是觉得那个男生挺有毅力。 那个时候的谢蔺回想当初,只觉得自己有些蠢笨。 像是个拖着壳游着的乌龟,缓慢又呆滞,既不敢脱掉壳暴露自己,又不愿被冲上岸离开海里。 跟大多数不看好谢蔺和程余然在一起的人一样,他们猜不到谢蔺怎么能追到程余然,其实谢蔺一开始也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脱颖而出,得到那个人的青睐。 毕竟他们之间相差那样远的距离,不是过几个539公交站就能追上的距离。 那个时候的谢蔺对很多事情少有毅力,除了今天他正在做着的音乐,剩下的毅力,就全给了程余然。 他对程余然的毅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可能,是在他知道了她保送的大学之后,整夜不休息地去查找自己的分数能够上的大学的时候…… 从来没有上过补习班的人,花高价插班进入了一个艺考培训班,在最后很短的时间内,拼命提高文化课成绩,只为了够得上那所离她学校最近的音乐高校。 再到后来,艺考,初试、复试,志愿,录取一路走来。 从来都只活得恣意潇洒、很少去想明天和未来的迷茫少年,像是人生第一次有了目标和追逐的东西…… ——— 谢蔺和程余然在一起这么些年,他爱她、珍惜她,也同样无比地了解她。 他知道怎样能让她心软,知道她从来吃软不吃硬。 他永远只会对她服软、露怯,像是个亡命之徒,不管不顾。 程余然一时生出的恻隐之心,让她松了口。 她承诺,在他完全好起来之前,都不再提分手的 分卷阅读20 事情,她答应给他时间,让他消化和适应。 两人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折腾了许久的风浪,在生活的翻来覆去之下,渐渐平息。 一周后,谢蔺再次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检查结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蔺的腿不可避免的受到无法完全复原的损伤,但好在补救之下,对平时的生活没有多大影响。 这同时也意味着,谢蔺接下来的康复和治疗,必须完全按着医院给出的方案,从用药到作息,分毫不差。 为此,程余然也暂停了工作,专心留在医院监督谢蔺,配合医院的治疗方案。 这一晃,又过去了两个月。 谢蔺的主治医生是上了年纪骨科主任,很有经验,今天照例查过房后,跟程余然说了谢蔺的恢复情况很乐观,用不了多久,就不再需要这样高用量的消耗恢复了。 程余然听着心里很高兴,她谢过主任,等医生护士一行人出了房门,她再转头过去看谢蔺,见他一副出神的样子,面上并没有什么高兴的神情。 “听见了吗,你的情况很好,应该不用太久就可以回去调养了……”程余然说这话的时候,见谢蔺转过脸来看着自己,心思却好像还在别处,“你不是常常抱怨医院把你闷死了,你再恢复好一些,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只是出院而已,又不是完全好了。”谢蔺回过神了,听完程余然的话,回了这么一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想完全好,哪那么快啊?”程余然嗔他,走到冰箱那边去拿之前削干净切好的水果盘。 “我可不想完全好……”谢蔺情绪低低,对着程余然的背影嘟嚷了一句。 “什么?”程余然没太听清,随手关上冰箱门问他。 “没,没什么。”谢蔺摇头,又恢复了情绪。 程余然端着果盘过来,刚要支起床上的小桌子,就被谢蔺制止。 “别弄桌子了吧,怪麻烦的。” “那你一只手怎么吃?” “你喂我……好吧?” 程余然:…… 无奈插了快梨子,塞了过去。 谢蔺笑意满满,一口吃下。 …… ——— 13号在谢蔺的手机里有备忘录,记备忘是程余然的习惯,谢蔺跟程余然在一起久了,把她的好多习惯,好的坏的,都学了过来。 谢蔺看到备忘,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林淼。” 电话那头,是谢蔺之前的经纪人,林淼。 林淼请假有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里,林淼待在国外的医院里,做着手术前的准备。 今天,是他手术的日子。 林淼是一年前查出的癌,查出来就是恶性。 前前后后检查治疗小半年,直到在半年前才彻底定下来手术的方案。 林淼年近四十,事业有成,孤身一人。 本来他做手术是不想离开北京的。 他在北京打拼这么些年,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了这里。 他说,老子用了快二十年的时间想在这儿扎个根,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要是我下不了手术台了,顺带还能就近魂归故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全部都只剩脖子以上了 真的 连牵手都没有了 别锁了…… 假期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心情瞬间down …… 10.9 sorry 大嘎 今天又去看比赛了 没有时间更新了 再递上假条一张 下一章再贴一篇番外 假期结束了 祝大家工作、学习愉快!(真诚笑) 10.10 我超超超抱歉 太忙了这几天,这章有些不完了啊啊啊啊 再交假条一张 下一章多贴一些字上来 10.11一定更新 感谢大家!!! 第10章 当年就是林淼去签约的谢蔺。 那个时候,谢蔺也是刚进校,参加了学校举行的一个原创音乐比赛。 初绽锋芒的谢蔺拿下冠军之后,就被当时被学校主办方邀请代表公司来做嘉宾的林淼看中了。 林淼的公司同时也是这个比赛最大的赞助商。 赞助这个比赛的目的也不乏给自己的公司寻觅些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显然,谢蔺就是那个领林淼十分满意的“好苗子”。 比赛完之后,颁奖环节就是林淼给谢蔺颁得奖。 颁完奖,第二天林淼直接通过学校那边约到了谢蔺。 那个时候的谢蔺正是年轻人傲的年纪,不卑不亢,对出名成功也没有那么大的渴望。 林淼没有拿这些来诱惑他,而是和他喝着酒聊了好一会儿的音乐和梦想。 这听起来像是太过俗套和 分卷阅读21 无聊。 但那时两人确实就是这这么天南地北地聊了很久,然后谢蔺没有多想,直接签了约。 公司对每个人的签约条件可能有所差异,但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签约的期限都在十年以上。 起步就是十年,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签了这份合约虽然有了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但也搭进去了自己最好的年华和青春。 而成功与否都是未知。 而就是这样一份重要又需慎重的“卖身契”,谢蔺却没有考虑多久。 谢蔺签约时的条件,是林淼亲自给谢蔺订的。 谢蔺一进公司,所有的资源都是林淼亲自安排的。 第一张EP、第一张正式专辑、出道以来所有的活动、曝光、路线,全都是林淼一手策划和安排。 谢蔺能有今天的收获,除了他本人十分争气外,同时也是离不开林淼的。 那个时候的林淼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已经经历了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风雨,说来是庆幸,少不更事的谢蔺能遇上林淼,他赌自己一个十年,然后满载而归。 那个时候的谢蔺相对于林淼来说,无论是社会经验亦或是在那个圈子的经验,都是一片空白,林淼扶持谢蔺,谢蔺回报林淼。 与其大谈什么“伯乐”、“知遇之恩”,不如说是“相互造就”来得更实在一些。 相处十年,青年人磨平了锐气,中年人放下了志气。 无论起点,殊途同归,两人也变成了至交好友。 林淼此人,颇具成熟气质,可能是早年到北京打拼经历的多了的缘故,不到三十的时候就充满了四十岁男人的沧桑感,而谢蔺又是难得的保持着一种少年心气…… 所以两个人总爱调侃彼此为“忘年交”。 …… ——— 谢蔺跟林淼那头挂了电话,才看见正在冰箱那块儿忙碌的程余然。 “你什么时候来的?”还吃了一惊。 程余然不断拿进拿出冰箱里的东西,抽空转过头来看他一眼,“你跟谁打电话打那么久?” 谢蔺下意识就要老实交代,话到嘴边,突然勾唇露出一个笑,那样子要多痞有多痞,“怎么?查我的岗啊?” 程余然白眼都不想翻,走到病房最里面帮他把轮椅推出来。 自从谢蔺的手脚都不需要固定之后,医生就准了谢蔺想出门“透口气”的“请求。” 程余然把轮椅推了过来,谢蔺掀开被子,甚至不需要借程余然的力,自己就可以移动到轮椅上。 程余然推着谢蔺出了病房门,正好遇到电梯来。 程余然伸手按下“1楼”的键,指尖刚要收回,就突然被人捉住。 拿手修长有力,掌心带着些许热度,顺着自己的指尖滑到手心,随后握住。 程余然一怔,投以疑惑的目光。 可对方只是故作……不知道故作什么地……笑。 程余然微皱眉,刚要抽回手,对方却极快地松了开来,随后手心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是被塞入了一部手机 程余然愣怔地看着谢蔺的动作,心里想的是…… 他的手恢复得真快。 …… “给你查岗。”谢蔺吐出这么几个字,然后继续保持一脸……微笑。 程余然扫了眼手里亮黑色的手机,抬了下眼皮,有些无奈,“我没说要查你的岗……” “我知道,”谢蔺伸出大拇指印上了手机屏幕,解开了锁屏,“是我给你查。” 程余然:…… 不知道要不要满足他这种要求。 出了电梯,程余然推着谢蔺去了医院后面的一个小花园。 高扬从知道谢蔺可以出去晒太阳之后,就买了一些防晒药妆回来。 多么敬业的助理啊…… 可是临出门的时候,谢蔺却一脸嫌弃地把它们全部丢到一边。 程余然不知道他又闹什么少爷脾气,问了他一句。 然后谢蔺说,“涂什么防晒,麻烦。” 程余然好心替高扬辩解,“高扬也是关心你的形象。” “我又不靠脸吃饭,注意什么形象。”谢蔺一脸不在乎。 程余然静静地看着谢蔺一脸傲娇样,心想:你要是没有那张脸,真保不齐能不能混到今天。 不是程余然贬低谢蔺的才气和音乐天赋,毕竟现今真的是个看脸的社会啊。 不否认那些只靠才华混得风生水起的歌手,但是那些里面的大多数人都付出了不同程度的“漫长等待”。 形象很容易决定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 你的气质、风格,很大一部分会影响你的音乐和观众对你的感受。 你要是从外貌上看起来完全不起眼,在现今这样一个车轮碾压式发展的娱乐圈里,不能吸引观众和粉丝,那么更新换代,很快就会被淘汰。 而至于你的内涵和才华,有了关注 分卷阅读22 度别人才能去了解到你的才华啊。 不然,你就算跑千里,也只能是匹终究被累死的马。 …… 最后,程余然忍住了说他的冲动,“你在室内待太久了,刚去见阳光可能不适应,万一晒伤呢……” 谢蔺虽然想,“我只是去晒一小会儿,哪那么容易晒伤?”但终究还是被“程余然说的都是为我好”、“程余然说的都是对的”的中心思想给打败了…… 然后乖乖地涂了防晒,然后出了门。 …… 从小斜坡下来进入花园后,谢蔺闭上了眼,一脸满足地沐浴着阳光,底下的轮椅越走越慢,突然,就停着不动了。 谢蔺缓缓睁开眼,“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没有人回应,只有空气中风拂过的声音。 转过头去一看,哪儿还有半点程余然的影子。 愣怔只是一秒,下一秒,谢蔺就开始慌了。 说不上来的莫名慌乱。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程余然跟他分手了。 不,他们还没有分手,程余然答应过他会考虑,现在不会提的。 可是…… 他们还是会分手的。 在他好了以后。 …… 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些? 在这个时候? 完全没有关联的这些。 “然然?”谢蔺尝试着提高了些音量。 还是没有回应。 谢蔺感受着身边的空旷,突然感受到猛烈的心悸,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脑子里有一根弦要断了,什么东西要乱了…… 突如其来的着急,莫名其妙的情绪躁动和慌乱,使得谢蔺意识到自己有些许的不对劲。 谢蔺拼命地克制、可是有什么又在拼命地滋长,谢蔺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圈,额头上青筋暴起,只一秒 “砰——” 谢蔺只听到有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断了,什么东西,断了。 攥紧了的手忽然松开,慌忙去找轮椅的按钮,“然然?”喊着程余然名字声音是没由来的低沉。 低沉得不像样,低沉得…… 不像谢蔺自己。 …… “谢蔺,谢蔺,你跑哪儿啊……” 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声音,熟悉又有力,像是突然间按下了那个开关,续上了那根弦。 谢蔺用力睁了下眼睛,眼前的模糊逐渐清晰,他看见阳光顺着前方洒下来,落到一条笔直的小路,而程余然从那条路向他走来,她一边走着,阳光小路碎成偏偏花瓣,然后又聚成一个光点,清晰了一切。 …… 程余然急急忙忙从小斜坡那边走下来,朝她跑过来。 “然然……”谢蔺看着“失而复还”的程余然,顺着她查看自己手的动作,抓住了她的手腕,思绪上有片刻的平静、那种悸动感好像消失殆尽,可情绪却没那么容易平复下来。 “你,去哪儿了?”谢蔺听着自己的声音,有种陌生感,不强烈,但是是真是存在。 “我还要问你呢……”程余然蹙眉,可能是因为着急,没有注意到谢蔺的异常,开始数落他,“我刚刚让你在那儿等我,我去给你买瓶水,你一会儿累了喝,你倒好,自己就滑下来了,你一分钟都等不了是不是,我看你就是好得……啊!” 谢蔺握着程余然的手腕,突然一个用力,就将程余然拥入了怀里。 谢蔺坐在轮椅上,程余然被突然扯入他怀里,谢蔺搂得紧,程余然又挣扎不得。 而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即便谢蔺身高不矮,也毕竟还有差距,这个拥抱势必要有人做出牺牲来成全两人之间的距离…… 于是程余然被谢蔺那一个拥抱,扯得一下子一个膝盖磕到了地上。 她那声惊呼也是来源于此。 “谢蔺……”程余然刚要开口 “让我抱一会儿……” 膝盖磕地的疼痛只是一小会儿,过了那一会儿后,程余然就感觉到了谢蔺情绪的低落。 谢蔺少有这样的时候,即便是之前他们在一起,他每次示弱,都是演戏或者成分多,只要达到让她心软答应他的目的之后,他的情绪就很快就好了。 …… 这样的拥抱有些久违的感觉。 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间真不算多。 有过热恋期,有过那种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离开这个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情到浓处,语言已然匮乏,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拥抱着,不说话。 靠在沙发上抱着亲吻,连呼吸里都是沾上对方的气味。 …… “谢蔺?” 感觉到谢蔺身体没有那紧绷,也是因为程余然那条腿有些麻了……才试着推了下他。 “刚刚可能是被风吹顺着坡滑下来了,那个坡 分卷阅读23 不陡,我还以为是你在推我。”稍稍放开程余然之后,谢蔺贴在程余然耳边突然解释到。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可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那我说去买水,你没听到说吗?”程余然仍然有疑惑。 “我没注意,我好像是没听到……” “怎么没听到呢?”程余然疑惑地嘀咕了句。 “我好像有些不对劲……”谢蔺又低语了一句。 “什么?”程余然没听清。 “我说,我有些不对劲,”谢蔺突然间有些不敢看程余然了,他放开了她,目光移向地面不知看向哪一处,“我最近好像是,经常听不到一些声音,又……会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是。” 他说着,不太确定。 谢蔺一字一句,程余然却越听神情越发凝固,她迟了一拍才道, “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回来了 今天写了快五个小时妈呀 以后再也不敢鸽了(但愿) 补贴的番外在下一章 点开就是了 累死了这几天…… 第11章 番外二 番外二:曾经沧海难为水(二) 谢蔺和程余然在一起之后没多久,他就参加了那个原创歌曲比赛,然后夺冠、签约。 一瞬间就在学校里火了起来。 那个时候,算是谢蔺第一次尝试到“辉煌”的时刻。 只可惜那个时刻,程余然却并没有在场。 …… 比赛那天是周末,那段时间,程余然姥姥腿不太好,年轻时候受的伤,老毛病了。 程余然不是很放心,周五就回去了一次。 准备周六晚上回来看他比赛。 从程余然姥姥家到谢蔺的学校,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程余然当时想着时间应该是不赶的。 周六那天,姥姥腿的情况不是很好,程余然送姥姥去医院花了一点时间,等姥姥那边安顿下来,留给程余然赶往学校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条路平常是不堵车的,但是没有预料的是,林淼的公司为这次比赛做了很多宣传,一个小小的校园比赛顿时火热了起来,当天还来了不少的媒体。 程余然上车没有多久,车就开始堵了起来。 北京的交通状况…… 不堵则不堵,当然这种情况也很少,一堵就…… 几重原因加在一起,程余然那天不可避免地错过了整个比赛包括谢蔺被颁奖。 那天晚上谢蔺班上给谢蔺庆功,谢蔺没去,先是去找了程余然。 谢蔺把奖杯送给程余然,程余然跟谢蔺坦白又表达歉意,她心里愧疚得不行,也没怎么解释,到是谢蔺反过来安慰她。 谢蔺一副嬉皮笑脸地逗她,可是程余然知道,她能感觉得到,谢蔺是有失落的。 心里复杂的情绪翻涌,是程余然从未面对过的。 晚上他们没有一起吃饭,程余然把他推去了他们班上给他准备的庆功宴。 程余然晚上一个人待在宿舍。 在书桌前弄些有的没的,耗过去了一些时间,转眼快12点。 这个时候她收到了谢蔺的消息,说他在楼下等她。 程余然惊讶他们结束得这么早,随便找了件衣服披着就下去了。 下到楼下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谢蔺的身影。 高挑的身影,站在路灯下……瑟瑟发抖。 …… 那个时候,北京的夜晚确实是挺冷的。 程余然凑近了才注意到,谢蔺手里拎着个方形的盒子。 乍看几眼,可以辨别出来是个蛋糕。 “我去定了下餐厅,准备叫你吃饭,但是我又想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蛋糕,然后就坐了车过去,回来的时候,堵、堵车了……” 谢蔺还穿着比赛时候不太厚的衬衫黑裤,在冷风中,每说两句话就顿一下。 莫名的滑稽,又莫名地……让人心里难受。 “等回来接你的时候,已经过11点了,那家店已经过营业时间了,好像。”谢蔺说着有些难为情,就是说着自己平常生活里囧事的样子。 谢蔺提了提手里的蛋糕,站在光源中笑了一下,“但是,没事,咱们还好还有一个蛋糕。” 蛋糕是用金色的盒子做的外包装,映衬着灯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好看。 程余然盯着谢蔺看了许久,久到谢蔺忍不住过来拉她手。 “借我搓一搓,怪冷的。”还找一个蹩脚到不能再蹩脚的借口。 程余然就任她这么拉着自己的手,手心和手心、手背和手心,一下又一下地贴在一起。 搓到最后,她也被谢蔺拉到他怀里去了。 “对不起,谢蔺。”程余然的声音闷闷的。 优秀如程余然,她习惯做好每一件事,谈恋 分卷阅读24 爱也是。 她用着以前的“方程式”,却发现并没有如她之前十九年的人生一样,顺利度过,做好这件事。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因为她也是第一次接触,她感受到挫败,她没能让谢蔺开心,也让自己不开心。 她以为那是“解方程”没有成功的挫败,却不知,那只是很小的,关于甜蜜的烦恼而已。 “没关系,然然。”谢蔺抱着她,语气很认真地说。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从以前到现在,也只有家里或者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她。 可是他们明明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啊,可是当他亲密地叫她,忍不住地亲近她的时候,她却并不排斥……甚至,有些依赖。 谢蔺紧紧的抱着她,两个人的衣服搓着衣服。 “谢蔺?”程余然突然叫他。 “怎么了?” “你是不是冷啊?” 她这个问题,成功让谢蔺沉默了一下,随后他说,“嗯……是有点。” “我们还是去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这个蛋糕吧,也不能在这冷风中吃啊……” “嗯。”谢蔺表示赞同。 “咱们去哪儿?”谢蔺又问。 “找个有座位,有热水,亮一点的地方,还有充电的地方,我的手机快没电了,我想休息一会儿,站久了有点累。” “行。”思索片刻后,谢蔺一口答应。 随后程余然被谢蔺带着出了校门。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程余然看着谢蔺久久没有说话。 她之前说那么多,是想说,两人找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厅,她经常去自习的那种地方,点一杯热饮,然后就可以吃蛋糕了。 结果谢蔺综合她提出的条件,最后带她去了……一家酒店大堂。 …… 作者有话要说:  嗯…… “曾经沧海难为水”这个系列就是想写一个然然的 再写一个谢蔺的(他们对于彼此都是这样的存在) 要是后面我再交假条的话 可能还是写他们以前的事情 为了不影响剧情发展 累死我了 终于补完了 10.12 又来交假条了 再停一更了 明天不休息今天事情又没有做完 我再修修大纲 放一天假想休息会儿 这周太可怕了 颈椎要命 10.14(周一)更新 然后把补的番外一起贴上来 今天修了下大纲 自己绕晕了自己 我在打算敲字写一篇古代江湖 或者古代悬疑你们敢信吗 而且我还想同时写手上这本和那本 我简直不知死活 最后还是感谢大家!!! 第12章 谢蔺以前有过心理病史。 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受到轻度的妄想症和躁郁症的困扰。 而那段时间,也正好是他事业的又一重高峰期。 在那段时间里,他压力很大,一天恨不得掰成48个小时来用,歌手事业上,高人气、高评价,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收到各个方面的关注。 好的、坏的,作为公众人物,都得一一接收,并且要迅速消化。 在那个期间,他先是短时间内出了专辑、同时筹备演唱会,而又在接下来没多久的时间里,专辑里的歌几乎每一首都以超高的质量和点击获得极大热度,并在那一年,同时斩获各项大奖。 从弄完专辑后,谢蔺的情绪以及整个人的状态就一直不是太好。 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其实大多数创作者很多时候是孤独的、压抑的、甚至是矛盾的。 创作是一件很耗心力、精神和情感的事情。 谢蔺的歌大多数从词到曲再到整个歌曲的制作,都是谢蔺自己来做。 他对音乐极度认真、也极度投入。 虽然还没有到极度痴迷的程度,但是也同样是在一段时间内复核着数量极大的内容。 …… 谢蔺治疗的那段时间,他的巡回演唱会也在同时进行。 全国巡回演唱会,由初步定的十五个城市缩短到十个。 有一个林淼认识的心理医生,全程跟随着。 当时初步诊断出来的时候,林淼是做了演唱会往后延的准备的。 最后是谢蔺一直坚持。 这一次演唱会,公司、团队筹备了很久,粉丝大众也一直在等待。 往后推迟,会给公司团队带来无法估计的善后难题。 其实谢蔺一直是个坚强的人。 而且是个总是坚强的人。 什么样的人,能总是坚强? 可能,是这样人觉得,他始终能靠的,只有自己吧。 在谢蔺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孤独”,是一个始终陪伴他的的词语。 在父母亲情上的 分卷阅读25 缺失,没有让他长成一个受到原生家庭伤害而心理变态或者不全的人,但却不可避免地使他长成了一个单一、又孤寂的人。 年轻的时候,总是很难去懂得承担。 因为往往会有父母去替我们扮演了那个去承担的角色。 而谢蔺不懂承担,仅仅是因为他好像完全找不到任何需要他去承担的事情。 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即使上了六、七十岁也能应付家里的大小家务,做得一手好菜,退休后的生活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爷爷家里不算特别富足,但是基本上能满足的他生活上的全部需求。 他好像从来不需要有目标,因为没有人对他有期望和要求。 别人孩子,可能会担心成绩、担心考试,担心入学。 可是他却似乎从没有过这样的困扰。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觉得自己考六十分和一百分得到的爱可能会不一样,不管这是不是错觉。 但是对于谢蔺来说,考六十分和一百分,得到的爱都是一样的。 因为,都是零。 …… 当他的生活里有了音乐之后,他仿佛是一时间找到了承担和期望。 那些喜欢他音乐的人,那些在一纸合同后面,与他有着各种牵连的人,都或多或少地促使他找到了他的“承担”。 …… 谢蔺之前的轻度妄想症就是因为经常性的幻听,但是这种情况通常大多时候都是在创作的时候,而躁郁症,相比之下只是一般性的精神疾病。 妄想症的一些表现,通常会是事后的暴躁和不安,而再结合他的躁郁症就经常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情况。 谢蔺演唱会那段时间,程余然在国外做交换生。 因为谢蔺这个病的事情,程余然终止了交换生项目,提前回了国。 这些事情,谢蔺并不知情。 当时是林淼联系的程余然,因为这个情况,谢蔺那个轴脾气是不可能会跟程余然说的,而那个时间都是他最难的一段时间。 心理医生的治疗只不多是外部的一段漫长的干预。 而其实大多数心理疾病患者更需要的是,亲近人的陪伴。 谢蔺的难,他捂得特别好,别人不知道,但林淼是看在眼里的。 也是因为这个,林淼才给程余然打了那个电话。 那个演唱会程余然是全程陪同谢蔺。 林淼每场都给她准备了最前场最中心的位置,每一场结束,只要谢蔺一下场,就能在后天看到程余然的身影。 演唱会去遍的十个城市,两人甚至还用挤出来的空余时间,小小地旅游了一下。 那段时间,谢蔺的病控制得很好,演唱会结束之后,医生的诊断也是给出了好的结果。 然后就是这些年,他都没有再加重或者反复复发过。 一直到现在。 ——— 孔闻笙是林淼多年的朋友了。 艺人有心理病这样的事,肯定是只能找可靠的医生。 孔闻笙常年待在国外,前阵子因为和妻子离婚,才准备回国来定居。 由于谢蔺暂时还不能出院,于是程余然便跟孔闻笙说明了下情况,然后跟他商量个时间,来了趟谢蔺所在的医院。 “他的情况会反复其实是正常的。”孔闻笙跟谢蔺交流了几个小时,随后才在休息室跟程余然这样说到。 “为什么会这样?”程余然蹙眉,端着的白色杯子里的红茶一口也喝不下去。 “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像‘躁郁症’、‘抑郁症’这样的疾都是常见而且易发的。虽然每个人的病由可能不尽相同,但是大多都离不开像‘生活压力’、‘突如其来的打击’诸如此类的……” “谢蔺最近应该是遇到了些对他来说冲击很大的事情,再加上其他事情,虽然他没跟我说。” “最近……”程余然仔细想了想,“最近他一直待在医院,没有遇到什么事……” “那也可能是之前,往前再推几个月……” “他最近有一些不好的新闻,但是都已经解决了。” “不是工作上,可能是生活上,比如说,”孔闻笙看着程余然,声音中带着些许引诱,“情感上呢……” 孔闻笙换了换坐着的姿势,再开口问,“你们之间,有没有出什么问题、或者……矛盾。” …… ——— 程余然回到病房的时候,谢蔺正在做数独。 他手上的伤恢复得最快,除了做大幅度的动作,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之前林淼还嘲笑过他,说他一个学渣,装什么学霸还写数独。 林淼不知道的是,谢蔺虽然一直成绩不好,但真不是因为学不好,只是他从没用心思学而已。 谢蔺成绩不好,但是智商还是挺高的,很多东西一学就会。 在他学音乐之前,他也就自学 分卷阅读26 了个吉他,做了歌手这一行后,没有用很长的时间就学会了钢琴和一些其他的乐器。 谢蔺记不来那些繁杂的数学公式,却偏偏做得来数独这个东西。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和爱好。 做数独的时候,总能让他平静下来。 …… “他跟你说什么,说这么久?” 程余然一进来的时候,谢蔺正好写完一部分,抬头把注意力转向了程余然这边。 “不算久啊。”程余然关上门,随口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难受吗?” 之前在花园出现过幻听之后,谢蔺后面几天,是不是就会出现头疼。 虽然后面证实了,这只是他换季感冒的前兆而已…… 但程余然还是很担心。 “不疼了”谢蔺吹了下额头前的刘海,“就是想剪头发了。” “那我一会儿跟高扬说,让他帮你安排人。” “不用了,那多麻烦。”谢蔺直言拒绝,随后看着程余然笑,“要不,你帮我剪吧。” “好了,刚吹干,别立刻躺下。”程余然关掉了吹风机,又顺手给他理了理头发。 “嗯嗯。”谢蔺一口答应。 程余然看着他专心的扒拉着手机,想着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躺下去,于是便没有再看着他,把剪头发的东西弄到旁边去收拾。 而谢蔺那边,登上了微博之后,发了一张图片,并配上文字。 图片是他的自拍,是他剪了头发之后的样子。 直男角度,但奈何底子太好,可以任由他以任何死亡角度“摧残”自己。 入画的除了他的脸外,还有一只手。 那只手看上去正在抚摸谢蔺的头发。 配的文字是:我真是爱惨了这个发型师。 …… 程余然收拾完后,出去给谢蔺买饭。 高扬回公司去处理事情,谢蔺又突发奇想地想吃河粉。 自从谢蔺被医生“批准”了可以开荤吃辣之后,他就一顿也没有为难过自己。 顿顿都出新花样。 程余然出医院门的时候,遇上从另一部电梯下来的孔闻笙。 一开始程余然没看见他,还是孔闻笙先叫的她,随后又问她的路线,然后坚持要送她一程。 程余然正纳闷孔闻笙怎么才走,他便先一步解释自己顺道去拜访了下医院的朋友。 程余然坐上副驾驶之后,孔闻笙一路上开始跟程余然闲聊。 在程余然的概念里,跟孔闻笙说话,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收费的,还有一种是不收费。 同时都经历之后,程余然发现…… 这两种,并没有任何区别。 …… 到达目的地,程余然跟孔闻笙道谢,随后道别。 等她买完东西,从另一个门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了孔闻笙的车子。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穿着职业干练的套装,孔闻笙之前说他过来接人,接的应该就是这位女士。 孔闻笙看上去心情不错,脸上挂着笑,不是那种礼貌的带着距离的笑,看上去与那个女人关系不错。 她和孔闻笙离得不远,她隐约听到孔闻笙叫那人“温邈”。 程余然还来不及过去打招呼,就见他与那人一起走进了一幢大楼里。 据程余然所知,孔闻笙正在办离婚,跟他的妻子并没有谈妥,甚至可以说是不欢而散,他回国的目的一部分也是想两个人分别冷静一下。 而他的妻子,是美国人。 …… 程余然回到医院的时候,谢蔺正在床上打游戏。 谢蔺打游戏的时候喜欢碎碎念,虽然不至于骂人,但是也不是那么友好就对了。 程余然一进门就听到他在对着手机念,“喂喂喂,下路下路下路……”,“点塔点塔点塔”,“撤撤撤撤我去……” “你开语音了?”程余然原本是没管他,先去放东西,一会儿后才想起来问他。 “没开,我这声音辨识度……容易暴露。” 程余然:…… 那你念个什么劲? 吃饭的时候,谢蔺想起了程余然今天没开车了,问她是不是打车去。 程余然随口提了她坐的孔闻笙的车。 “你们怎么遇到的?” “他顺道在医院探望他朋友,下楼的时候遇到的。” “哦。”谢蔺刨了一口粉,没再搭话。 “我怎么隐约感觉你不是很喜欢他,病人对医生不都是应该有些依赖的吗?”程余然不解。 “他是我的医生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 程余然看得出谢蔺不打算跟她说实话,也没多问。 要说对孔闻笙,谢蔺一开始也对他没什么意见。 毕竟人家是他的医生,他还是懂得“感恩” 分卷阅读27 这个事情的。 但是今天,在他和孔闻笙聊了一会儿后,谢蔺对他的感觉就好不起来了。 因为在他说了他之前跟程余然闹分手的事情之后,孔闻笙就一直给他做心理干预,主要是让他放下。 换言之就是劝他放弃程余然,跟她彻底分手。 我去,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谢蔺当时差点没暴走,然后后面就再不愿跟他谈有关他和程余然的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给了邈邈一个模棱两可的出场哈哈(ps:详见完结书《你吃不吃糖》专栏里有 或者直接搜) 终于写完了 大粗章敢说不是…… 第13章 番外三 番外三:私奔到月球 程余然和谢蔺在一起没多久后,谢蔺就正式签约,又过了没多久,他就正式出道了。 两人还没正正经经地热恋一番,就开始了不定期的“异地恋”。 说抱怨,程余然要说不抱怨是不可能的。 尽管她没有明说。 但是心里的失落总是会有的。 他们两周年的时候,纪念日那天,谢蔺在上海,原本跟林淼磨了好久,终于请到了假准备订了机票准备赶回来,但是航班又因为延迟然后取消,最后两人还是没能见面。 更被说在一起过纪念日了。 他们是在晚秋十月正式在一起的,十月末尾的北京,已经开始冷了。 谢蔺整个十月,满满的通告,这个月唯一的一点甜就是回北京见程余然了。 可是因为交通问题,谢蔺最后的而这一点快乐也被剥夺了。 当然,程余然也并不好过。 两人之前就计划好了这一天怎么过,餐厅也订好了,最后谢蔺先是延迟,又是取消,程余然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吃了饭。 那是家很有名的情侣餐厅,很有人气,晚上的时候,即使不是高峰期,也是坐满了人,程余然还特意订了角落的位置,因为谢蔺那时候也是小有名气了,也是怕他被拍到 最后,程余然只得尴尬地在一家情侣餐厅,一个人吃完了晚饭。 程余然和谢蔺好几个月没见,她也很想念谢蔺。 没什么心情,程余然也没怎么吃饭,就回了姥姥家。 姥姥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程余然又没办法天天回去,余朵女士不放心,于是便把姥姥接回了家里去。 于是现在姥姥家,就只有程余然一个人在住。 晚上,程余然洗了澡,早早地上了床。 谢蔺晚上回不去北京,林淼知道了之后,并不关心他内心的失落,立刻给他补了别的工作。 …… 拍杂志一直到凌晨快两点,收了工之后,谢蔺给程余然打去了视频电话。 他知道这个点程余然一般都已经睡了,她的作息一向健康规律,乖得不行。 但是他在忙了一天之后,身心俱疲之际,真的很想很想她,在那一刻,就是特别想见她一面。 于是便给她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才被程余然接起。 透过屏幕,程余然那边,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谢蔺?” 那天,两人说了好久的话,东一句西一句,无疑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但是,即使是毫无意义的话,说到一个哈欠不断、一个眼底的青色渐重,也舍不得挂断电话。 两周年纪念日,两个人就是这么度过的。 视频打到手机发烫,两个人死死睁眼,撑了一晚上没睡。 …… 程余然和谢蔺在一起这么些年,当然也和大多数情侣一样,有过感情危机,闹过分手。 谢蔺此人,脾气很轴,在恋爱里往往是比较作的那一方。 谢蔺对待感情,是十二分地投入,但同时也很缺乏安全感。 他们闹得分手最严重的一次,起因是程余然一个同系的师哥屈墉对程余然示爱。 程余然当然很明确地拒绝了。 但是屈墉不甘心,询问对方是谁。 那个时候,谢蔺已经大火,程余然为了不被打扰,也是为了保护谢蔺,自然是不可能暴露她和谢蔺的关系。 于是便没有详说。 那时候程余然和谢蔺异地恋,经常见不着面。 身边的同学也是只听说过程余然有男朋友而从未见过真人。 而且程余然又总是孤身一人。 于是屈墉便以为这只是她的推辞,并没有死心,更加热烈地追求程余然。 两个人都是学校里的名人,自然便引起了学校里的八卦关注。 谢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件事情。 还不等程余然彻底处理这件事情,谢蔺便亲自找上了屈墉。 他要是去找屈墉说清楚也就 分卷阅读28 算了。 但是也不知道他和屈墉说了什么,两人居然在公共场合打了起来,而且还被别人拍了下来。 这对于当时的谢蔺来说,绝对是负面到不能再负面的消息。 林淼花了不少钱,又动用了不少关系才没让这件事情发酵。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 谢蔺虽然并没有曝光,但是屈墉被打的事情却传到了学校,他脸上挂的彩也没办法掩饰。 学校里大概的传言就是,程余然的男友打了屈墉。 一联系到打人,再加上程余然的男友不是本校,又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是便被形容得跟社会上的混混没什么两样。 那个时候,高校的学校总有一些眼睛长在天花板上的人,别说是混混了,就连一般大学的人他们都看不大上。 于是学校里就起了关于程余然的谣言。 而大多数时候,谣言总是像黏在地上的口香糖,你既恶心又无可奈何。 程余然虽说是没有特别在意,但是却还是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而那个时候,因为谢蔺冲动打架的事情,两人就吵过一回。 谢蔺在这件事上是铁了心地轴。 两人多少次地交流都是不欢而散。 程余然又面临着学校里的压力,在理智的人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那一回,程余然是真的把“分手”两个字说出了口。 之后就暂时没联系谢蔺。 她那段时间为了申请出国交换,忙到天昏地暗,也没顾得上去理清这件事。 某天她下课出了教室门,就看到带着口罩的谢蔺站在那里看着她。 谢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底乌青吓人,更吓人的是他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那儿也不怕被认出来。 程余然赶紧过去把他拉走。 等一路走到程余然姥姥楼下,谢蔺才一把抱住程余然。 说他在她姥姥家楼下等了她好几天,都等不到她。 程余然这几天忙着交图,好几天连宿舍都不怎么回,更别说是家了。 林淼那边找他快疯了,程余然没有仔细想就先是责怪他冲动、不考虑后果。 这次,谢蔺没有一句反驳。 一米八几的男人,只是抱着程余然,眼圈直泛红。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并不全是甜腻腻…… 累死了累死了 我写了四个多小时 妈呀 我每天都在哀嚎不鸽了 番外写不起啊…… 第14章 谢蔺出院当天,程余然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来接他。 公司安排了保姆车,尽管“全副武装”,尽可能地把消息锁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走漏了风声”。 狗仔拍到照中片有好几张比较清晰,谢蔺虽然戴了口罩,但并没有什么作用。 谢蔺眉眼中的沉郁,被媒体大做文章。 有猜测是因为人气下滑、不满公司安排等导致心情不佳,也有拿他超速那件事来瞎编的,总之说得天花乱坠。 但现实情况是…… 因为程余然没来接他,他不高兴,闹脾气而已。 …… 谢蔺回了他自己的家,他住院好几个月,饺子又被程余然接走了,所以他偌大的家显得十分冷清。 阿姨虽说都会定期来打扫卫生,但她待着的时间也不长,一百多平的房子又是偏冷色系的装修,真的是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谢蔺虽然可以出院了,但是自己独立行走还是不是太方便。 高扬把谢蔺送到家后,就回公司了。 送完谢蔺之后,他还得回公司还车,还有其他的事情。 高扬一走,整个客厅又只剩下了谢蔺一个人。 谢蔺看着满客厅的冷清,一晃眼又看到角落的狗窝,心里烦躁的情绪更甚。 原本还在生程余然的气,想着这次绝对不主动跟她打电话…… 没多撑一会儿,就划开了手机找到通讯录拨了过去。 但是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接。 谢蔺心里更气了。 终于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头才被人接起。 “喂?谢蔺——” 谢蔺这边听着程余然清晰的声音,却没有回话。 “怎么了?” 那边继续耐心地询问。 这边还是没有回音。 对于谢蔺这些闹脾气的小动作,程余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真正生气的时候不说话,不像一般人,生气愤怒时可能会吼叫或者骂人。 但是他不说话也不代表生气,他真正气极的时候,整个脸冷漠又阴沉,一个字不说,只于鼻子发出重重的呼吸声。 “你不说我就挂了?”谢蔺不开口,程余然也没再过多哄他。 “我想我的狗了。” 眼看 分卷阅读29 程余然就要挂断电话,谢蔺情急之下吐出这么一句。 说完之后,又好像觉得这个说法不怎么具有说服力,于是又连忙补了句,“你把饺子带走,我都好久没见它了。” “所以呢?”程余然依然好脾气。 “我想见饺子。” “知道了。”程余然说完刚要挂电话,就听谢蔺那边稍微提高了音量 “你就不说了?” “说什么?”程余然不明所以,“你说你要见饺子,我知道了。” “你就不问问我,我今天出院的情况……”谢蔺在电话这边快要怄死了。 “你出院的有什么情况,高扬不是把你安全送到家了吗?” “那你也不关心我好不好,也没一个电话过来,我今天还被拍了……”谢蔺越说着,声音就越带上不可查觉的……委屈。 对着程余然说的话里,句句都是“控诉”。 “谢蔺——”程余然这边到是没有耐心地听着谢蔺在电话那边抱怨,而是出声打断他 “我正在工作……” 程余然说完这句,谢蔺捏着手机仿佛不可置信。 他这是被,嫌弃了…… 谢蔺还来不及发作,就听程余然那边继续道,“我得抓紧时间工作完,才能早点过去你那边……” 一句话,一个转折,谢蔺委屈的情绪就像是顷刻间消散。 没有由来的,很容易就被安抚了情绪。 程余然那边挂了电话之后,谢蔺这边稍稍心情好了一些。 自己慢腾腾挪到了冰箱那边,准备翻瓶水来喝。 谢蔺并不嗜酒,但是就是喜欢收藏。 收藏了他也不经常喝,就是摆满满的一冰箱。 久而久之,就莫名其妙地代替了水的存在。 程余然每次看到都要说他。 谢蔺现阶段肯定是不能喝酒的,整个冰箱翻遍了也找不到一瓶水。 在这种时候,谢蔺越发的相信听程余然的话是多么的重要。 无奈之下又挪到厨房去给自己烧点热水。 结果倒水的时候把手给烫了。 谢蔺皮肤本来就白,虽然说只被烫伤了一小块儿,但是红色的痕迹仍然十分明显。 谢蔺看着自己红起来的一块儿,那点疼痛对于谢蔺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仔细回想着一般这种情况下,程余然都会叫他怎么个处理…… 片刻后,挪到水池那边去冲。 冲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些什么,趁着那块红色没消失,又赶紧挪回客厅去,拍了个照,发给程余然。 然后编辑了几个字发过去。 谢蔺:【我被烫到了,热水】 几秒后,手指又在键盘上敲打 谢蔺:【疼死我了】 看着屏幕上躺着的两条消息,谢蔺这才满意地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打开了投影仪。 谢蔺随便翻了部电影,一部很经典的香港片。 真正喜欢港片的是程余然,谢蔺不过是被她“传染”的。 要真正说起来,谢蔺好像很少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电影也好、吃的、用的……他的喜好,大多都是程余然的喜好。 电影放到一半,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谢蔺以很快的速度,按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扯了扯嘴角,难掩笑意。 手机屏幕上是程余然回复他的微信。 程余然:【冲冷水了吗,或者在冰箱里找什么冰敷一下】 谢蔺看完后,立刻打字回复 谢蔺:【冲过了,就是有点痛】 发出去后,又等了一会儿,那边才回 程余然:【我一会儿给你买个喷的过来,疼得厉害就拿冰块敷一下】 谢蔺:【好】 谢蔺:【冰箱里没有吃的了】 程余然:【知道了】 程余然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心情是这段时间少有的轻松和愉悦。 电影已经放到了最后,谢蔺的注意还在手机屏幕上。 而手机那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又等了一会儿,谢蔺忍不住又发消息过去。 谢蔺:【你还有多久回来啊】 程余然:【还得要一会儿】 谢蔺:【一会儿是多久啊】 公司那边,收到谢蔺最新一条消息的程余然表示无奈。 程余然:【我还五点半还有一会,六点半左右就能结束,我还得回家一趟去带饺子过来】 谢蔺:【嗯其实我也不着急着见饺子,你可以下了班直接过来】 程余然:【……】 谢蔺:【微笑】 程余然:【但是饺子和馄饨都没有吃饭,我还是要先回家一趟】 谢蔺:【……】 谢蔺:【我永远都不是第一位】 程余 分卷阅读30 然:…… 程余然:【别闹脾气,晚饭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超市买回来给你做】 谢蔺:【哼】 几秒后—— 谢蔺:【肉】 程余然:【……】 下午七点半,程余然下了班之后,开车回到家,在家附近的超市买完食材,带着饺子和馄饨,开车到了谢蔺的住处。 输密码进了门,程余然还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饺子和馄饨就窜进去了。 饺子对谢蔺的家里还是很熟悉的,一落了地,就撒了欢似的。 馄饨跟在饺子屁股后面,也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跑。 程余然知道它们应该是进去找谢蔺了。 果不其然,等程余然换好鞋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狗一猫正在沙发上撒泼打闹。 程余然拎着大包小包经过,“你不注意自己的腿,”不忘提醒玩欢了的那一坨。 “汪——” “喵——” “哦。” …… 程余然把食材放进冰箱,取出今天要用的食材放到水池里,进行初步的处理。 饺子和谢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后,又带着馄饨溜进了厨房。 大理石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调料、满满当当。 饺子带着馄饨蹭到程余然脚边的时候,程余然正在处理牛肉。 “怎么进来了,我在忙呢,去外面玩。” 程余然说完之后,饺子并没有出去,还是巴巴地黏在程余然脚边。 “怎么了?” 饺子瞪着大眼睛,抬头盯着程余然手里的牛肉。 馄饨趴在饺子的屁股后面,一下又一下地蹭饺子软软的毛。 “想吃啊?” “汪——”饺子诚实地叫了一声。 “你不能吃这个,乖乖,”程余然腌好了手里的牛肉,又移动到水池那边去剥虾,“饿了是不是?” “呜……”声音里带着一股可怜劲。 “喵……”馄饨不明所以,但也是跟着叫。 两个小家伙一般都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那种,一个高兴,另一个就跟着高兴,做什么都要一起。 “等着,我让谢蔺给你弄吃的啊。” “谢蔺,在客厅我包包里的小饼干倒出来给它们吃。” 程余然冲客厅那边喊了一声,随后又看了眼脚边安静站着的饺子和馄饨,神色温柔,“等着啊,马上就有吃的了。” …… 而此时的客厅里面,空无一人。 谢蔺回了他的房间去拿电脑,他的房间离客厅有些远,隐隐约约听见程余然说些什么,但是听不清。 谢蔺把电脑放到客厅,才想厨房走去,想去问问程余然刚刚叫他做什么。 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刚要进去,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厨房里,程余然身上系着浅色的围裙,正在料理台切着什么,饺子和馄饨就安静地在旁边坐着,两个小家伙的尾巴一个搭着一个。 阳光从窗台处洒下来,顺着程余然挽起来的长发上,还有点点星星落到饺子和馄饨透软的毛上。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谢蔺缓缓靠近,从程余然的身后一把将她抱住。 程余然感觉到腰上环上来的手,紧接着后背贴上一副胸膛。 “谢蔺——”程余然忙着的动作不停。 “嗯。” “你给他们倒点饼干,他们可能饿了。” “嗯。” 谢蔺埋在程余然的颈部,轻轻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去吧。” “嗯。” 程余然说什么,谢蔺都一律答应,只不过就是不见他的动作就是了。 “然然?” 谢蔺抱了程余然一会儿后,突然开口。 “嗯?” 可能是因为阳光太过柔和的缘故,衬得两人的对话也那样温柔。 在弥漫着和煦阳光味道的空间里,伴随着器皿时不时敲击的轻响,程余然听到谢蔺轻声说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恢复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 继续熬…… 10.16 卡文了…… 交一张假条 停一更 第15章 程余然身体明显一僵。 她右手拿着刀正在切一个胡萝卜,差点没因为失神而划上手指。 谢蔺的声音像是在低语一般,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但是程余然又是那样地了解谢蔺,知道他什么时候只是说说、什么时候又是认真。 可是,确实在这个时候…… 一时间,程余然有些进退两难。 谢蔺还埋在程余然的脖子里,呼吸传出的热气一下 分卷阅读31 又一下地往程余然脖子里钻,像是在捣乱,又像是在催促。 催促她的答案,催促她,至少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 过了好一会儿,程余然没有察觉、心不在焉地切完一根胡萝卜,随后才缓缓出声 “别闹了。” “我没有闹……”谢蔺的话还没有说完,程余然就稍稍用力睁开了谢蔺的怀抱,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你先带饺子和馄饨出去吃饭,我们一会儿再说,好吗?” “然然……” 谢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又一次被程余然打断 “先让我把饭做完,快8点了,我们先吃饭,好吗?” 谢蔺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走出厨房去给饺子和馄饨准备晚饭,只是看着程余然如常的神色,谢蔺总是有些不好预感。 …… 晚饭做好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程余然把最后的汤端上桌,饭菜齐全,谢蔺却还在客厅那边耗着,没有过来。 “谢蔺,吃饭了。” 程余然冲着客厅那边喊了一声,自己先拉开了一个椅子坐下。 谢蔺过来的时候,饺子和馄饨也跟着跑过了餐桌这边来。 程余然把它们平时玩的小垫子移了过来,放到旁边,两个吃饱喝足的小家伙立刻就窜上去翻了一个滚。 程余然没再管他们,回到餐桌上坐下。 这一顿饭,吃得一场安静。 程余然依然帮谢蔺盛汤、夹菜,时不时嘱咐他几句关于他的忌口。 而谢蔺却难得的少话,神色间也不见往常的轻松和随性。 有什么正在两人之间悄然滋长,捉摸不住,又无可奈何。 吃完饭,程余然收拾了餐桌,然后进了厨房去收拾。 放水进水池的时候,看着哗哗流淌的水时,才忽然想起来自己买了放在包里的药,于是喊了谢蔺一声。 谢蔺很快走进厨房,“怎么了?” “那个喷的药在我带过来的帆布包里,刚刚忘记跟你说了,你现在去拿吧。” “什么药啊?”谢蔺疑惑。 “你不是手被烫伤了吗?”这回轮到程余然疑惑地看着他了。 谢蔺一噎,这才想起之前为了博关心,胡诌夸大的事情,心虚地“哦”了一声。 交代完毕,程余然继续手上的活儿。 谢蔺看着程余然忙碌的身影,突然间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可惜又悔恨。 终究是身体更诚实一些,谢蔺再次走上前,走后面抱住程余然。 “我们不能结婚吗?” 一句话完毕,又接着一句,“我好想跟你结婚。” 程余然手上的动作一顿,碗顺着滑进水池里,溅出些许水渍,她微微垂眸,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晰。 …… 快10点,程余然乘着电梯到一楼,她脚上还穿着谢蔺家的拖鞋。 她是气极了,冲出门的那一刻是不管不顾了。 车钥匙和包都还在谢蔺家,就连馄饨也没有想着带上。 出了电梯门,程余然疾步走到大门口,按开大门后,迎面猛然吹过来一阵风,冷冽地直直往她脸上拍。 程余然忽然间感觉到了一阵疼,来自身体上的、思绪上的,密密麻麻地直冲脑门。 站在大门口,吹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冻得程余然的耳朵直泛红,手指要相互搓着,才能稍微动弹。 就在十几分钟前,她给了谢蔺否定的答案之后,局面突然就回到了谢蔺出车祸、他们吵架分手的那天的样子。 谢蔺问她,现在他已经出院了,她还愿意待在他身边,是不是因为他躁郁症复发了。 她之前答应他,在他病好出院之前,暂时不跟他提分手的事。 现在他出院了,她还待在他身边。 让他生出了别的想法,让他给自己编了一些假象,心甘情愿地被自己蒙蔽。 他明明就知道,她之所以还在,还愿意陪着他,不过是因为他躁郁症的原因。 而他却还生出别的妄想。 被自己戳穿自己想象的谢蔺好像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尖酸又刻薄、他把他最最阴暗、难堪的一面展现在程余然面前。 谢蔺这个人,他要是想哄你,或者是想重伤你。 前者,你会蛰伏于他的热烈、执着,后者,你根本无力招架、无还手、喘息余地。 轻描淡写几句话,最了解对方的人,也最知道怎么伤对方于无形。 …… 程余然拍了拍自己的脸,眼圈里的红已经散去了,转身又朝电梯门口走回去。 “叮——”电梯到达。 “滴滴滴滴——”程余然输了密码,打开门,从里面传出的光线,跟她走的时候一样。 程 分卷阅读32 余然脱掉脚上的拖鞋,又重新换了一双,才往客厅里面走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 茶几上的杂志是她刚才离开的时候走太着急带掉到了地上。 程余然走过去捡起来。 凑近了才发现之前摆放在另一处小茶几上的茶壶、杯子和饰品被扫下来全部散落一地,地上铺着毯子,玻璃制的茶壶、杯子没有碎,茶壶里面的水全洒出来,浸湿了地毯,留下深色的一大块。 程余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仔细回忆他们刚才的争吵,好像来得毫无道理。 程余然立刻往谢蔺房间门走去。 房间门口,饺子带着馄饨守在门口。 谢蔺房门紧闭,深色的木门,仿佛一片死寂。 “汪——” “喵——” 看到了程余然,两个人原本孤单趴着的小家伙立刻爬了起来,立刻窜到程余然面前。 “谢蔺呢?” 饺子“汪”了一声,带着程余然往房间门走去,示意谢蔺就在房间内。 “谢蔺——”程余然敲了敲谢蔺的房门,等了几秒,里面并没有反应。 程余然按下门把手,推门,未果。 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程余然顿时慌了神。 “谢蔺,谢蔺!”继续用力敲着谢蔺的房门,可是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程余然突然想到之前孔闻笙跟她说的,躁郁症发作的时候,患者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听不到现实世界的声音。 就算谢蔺刚跟她吵了架生气,也不会一声不回应她。 “谢蔺!你开门!” 程余然的手胡乱拍在木门上,声音越发带上了颤抖。 她为什么没有早一点上来,为什么要在下面待那么久? 谢蔺为什么跟她吵架,明明那个吵架一点由头也没有。 他那么口是心非的人,说话过分、难听摆明就是在激她,而她也那么轻易地就被支开…… 如果谢蔺出了什么事…… 一时间,程余然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就暂时不更了 我还是比较想写后面的番外 等到剧情进行到到下一阶段 再给大家贴一些后面的番外 话说好多人物都还没出场呢 我真是个乌龟 今天字数少了些 修修改改 就想自然一些 10.18请下假 等我忙过这周就好了这周是死亡周 日更日更 我天天都在想这件事…… 下一章写个大粗章 感谢大嘎!!! 10.20更16章 然后贴一篇番外上来 感谢大家!!! 被生活压榨的人…… 第16章 “汪——” 似乎是感觉到了程余然慌张的情绪,饺子也跟着不安的叫了一声。 “喵~”馄饨也因为感受到了饺子的不安,钻到了饺子的尾巴底下,躲在饺子的软毛底下探出了小脑袋,迷茫地看着程余然和饺子。 程余然沉浸在自己臆想的恐惧之中,被饺子和馄饨的叫声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她突然想到一点,那就是,谢蔺家里都有房间门备份钥匙。 对,备份钥匙。 程余然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正要去找钥匙,突然听见“啪嗒”一声,声源处,紧闭的大门露出了一个缝隙。 门从里面打开了。 …… 程余然猛然抬眼望去,心里的焦灼和担忧随着这一瞬静止。 最先看到的是谢蔺带着些阴沉气息的脸,逆着光看不清楚神情,但却忽视不了他身上沉郁的气息。 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些汗珠,领口处被打湿,不是是因为汗水还是什么。 程余然想要仔细看清谢蔺的神情,却因为光线的缘故,只能模棱两可地感受到一点。 “谢蔺?”程余然哑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似乎不太敢用力。 谢蔺抬头看向程余然,那一眼,程余然仿佛感受到了一瞬的死寂。 像是一口被遗忘在深山野林里的前年冷泉,日复一日地降下自己的体温,却还是免不了被蒸发、流尽的滋味。 终有一日,干涸而死。 程余然伸手想要想要去扶谢蔺,手还没有触碰到他,只见他猛一个伸手,抓住了程余然的手臂,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将程余然拉入了怀中。 “砰——” 不大的一声响,是程余然额头磕到谢蔺锁骨的声音。 “谢蔺?”程余然刚要抬头想要仔细看清谢蔺的脸,却被他很突然用力地又按回了胸前。 分卷阅读33 带着某种强硬和目的,程余然再没有任何机会和余地从他怀里挣开,只能被迫趴在他怀里。 可是程余然还是担心,担心谢蔺的情况,想要确认他是否还好。 感受到程余然的挣扎,谢蔺手上用了力。 他将程余然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强硬地剥夺她的视线。 过了良久,才听他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别看我。” 只三个字,程余然突然便停下了动作,安静地任他抱着,没有再去尝试看他的神情和状况。 程余然知道谢蔺这么说,一定是意识到,他现在的样子,是不能与她分享的狼狈。 他爱跟她示弱,是因为信任她、依恋她的关心和爱,可是他却做不到让她看到他的狼狈和不堪,不仅仅是因为那点自尊心,也是因为跟她在一起这些年的念想和底气。 …… ——— 就在刚才,跟程余然之间的气氛有些变化之后,谢蔺就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烦躁、暴躁,没由来的头疼。 他知道大概是那种感觉和情况又要来了。 像是一种征兆。 他故意说那些一定会让程余然生气的话,果然她生气摔门而去。 他随后锁上房间门,也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幽闭的空间内随自己自生自灭。 他想的是,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再糟糕又还能再怎样呢,反正这些糟糕的样子、事情,程余然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就是了。 在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谢蔺默默地承受着翻涌的暴躁情绪。 陷入一个又一个的仿佛梦魇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场景重现,在一片黑暗混沌中,他听见了程余然的声音。 跟上次一样,当跟程余然有关的事物出现后,哪怕是她的某一段影像、某一个声音,一切混乱、混沌,都在一瞬间恢复了原位。 用了很大的力气,谢蔺才从角落中爬起来,一步步走向门边。 他的房间没有开灯,拉开门的一瞬,因为门外的光照射进来,看着外面的光亮与自己身处的黑暗时,他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房间里的荒唐、不堪。 他猛地遮上程余然的眼睛,像只刚刚嗜血完毕的野兽,不愿心爱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只能恳求对方,不要看自己,至少在那一秒钟,不要看自己。 不要看到自己脆弱得一击即碎的模样,或是顷刻间又可以变得疯狂的神情。 …… 那天之后,孔闻笙见谢蔺的次数变得多了,谢蔺主动和孔闻笙坦白他所感知到的一切。 谢蔺是个极其坚强的人,是那种即使得知命不久矣,也能安静下来想想明天怎么消遣的人。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涉及到了程余然。 孔闻笙跟他说,他对程余然的依赖和偏执,也可能会变成偏激。 什么是偏激呢?他可能会试图去操纵她、限制她,像曾经他允许她对他做的那样。 不同的是,当时程余然那样做,只是为了治愈、保护他,而他如果那样做,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 他最开始被诊断出躁郁症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诊断和治疗当成一回事。 他以前有这些个症状的时候,是程余然陪在他身边,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把所有的依赖放到了程余然一个人身上,他允许程余然靠近他、控制他,只要有程余然的安抚和陪伴,他就表现得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他感情薄凉,其实并不大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说他心里有什么毛病,对他来说,跟某一天感冒了一样平常。 他并不觉得这个病有什么事,甚至觉得这还拉近了他和程余然的亲密距离。 增加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和情感。 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如之前,他越来越糟糕了,而且好像在这场荒唐的病里,他依然把程余然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继续对她产生异常的依赖,然后放任这些依赖逐渐又滋生成另一种偏执。 这种依赖越加强,很容易变成他情感和心理上的一种障碍,更糟糕的是,这很可能会伤害到程余然。 他发病后的每一次,从一开始,他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就需要程余然来叫醒和安抚他。 正如他所想,他和程余然到是因此有了更深的羁绊。 但是这样的羁绊,不是正常的,甚至对两人来说,都并不是件好事,这让他并不好受。 …… 好几次诊断过后,孔闻笙又找了程余然,跟她说明谢蔺的情况。 认为现下对于谢蔺来说,是要减少他对程余然的依赖。 很多心理疾病都需要病人自己意识上去战胜,这是谁也帮不了的事情,有些路,还真是只能他一个人走。 之前,程余然不是没有感觉到谢蔺对她的依赖。 当时她不过以为是 分卷阅读34 两人在一起太久了,彼此习惯了暂时分不开而已。 却没有跟他当时的精神状况做联想。 现下知道了谢蔺的状况,她一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她没有害怕,只是担心,有些心疼。 形形色色的人生路里,灵魂各异的人,形式各异的磨难…… 她知道谢蔺的骄傲和感情。 她知道这场磨难对谢蔺来说,一定很不容易、很难度过。 …… 孔闻笙没有明说,但是,两个人都能明白,现下,无论是从他专业的角度来说,对谢蔺最好的,还是从谢蔺自己的角度来说,对他和对程余然最好的,无疑是…… 两人的分开。 他们在一起这么些年,要说如果做什么能对谢蔺好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吝啬地去做。 她一开始和谢蔺分手,是因为他的绯闻引发、还是这些年聚少离多导致两个人的不确定、还是因为真的在一起太久,倦了…… 程余然没有仔细去思考过这些问题,现下她真的要跟谢蔺完全分开了,想要给这份旷日持久的事件找一个能总结的依据。 却突然发现,无从下笔。 …… 在谢蔺的腿行动自如之后,程余然逐渐减少了去见他的次数,再到后来的没有见面。 程余然和谢蔺两个人,算是正式分开了。 有的时候现实就是那么嘲讽。 谢蔺从来没有想过跟程余然分手这件事。 即使他跟程余然争吵闹翻,他也没有想过会跟她分开。 甚至在程余然铁了心要跟她分开的时候,他都要借着他的伤病想要死死拖住她。 却不想,真的有一天,他要去主动接受得了这个结果。 …… ——— “所以,你们就这么分手了?”刘亦飏一边搅拌着杯子里的冰块和百香果,一边问道。 “嗯。”程余然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你……”刘亦飏仔细想了想措辞,片刻后抿了抿唇,“节哀啊。” 程余然抿了口面前的西柚汁,没有回话。 “不是,我有点不明白……”刘亦飏不是那种藏得住事的人,看着程余然提不兴致的样子,不再顾忌当事人的感受,直接开门见山,“你不是想跟他分手吗,那现在不是,正好吗?” 程余然听着刘亦飏的询问,一瞬不瞬地看着被子里悬浮的冰块,睫毛微颤,仔细地去思考刘亦飏的话,觉得她说的其实没有道理,却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你就是被自己的道德绑架了一会儿……”刘亦飏又继续安慰道,“没事,过段时间就适应了。” 刘亦飏说到“过段时间”,到时让程余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过段时间我就要外调了。” 这件事情早就定下来了,作为她和谢蔺争吵的源头之一,本来一个月前就要动身的。 但因为谢蔺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 “外调?调哪儿啊?” “波士顿。” “啊?”刘亦飏突然就有点激动,搞得程余然有些莫名其妙,“去多久啊?” “不知道。” “一两个月?”刘亦飏试探着问。 “调任,”程余然有些无奈地看着刘亦飏,“不是出差……” 刘亦飏:…… “那我新戏的主题曲怎么办啊……”刘亦飏忧心忡忡,“我本来还打算让你帮忙跟谢蔺搭线呢……” “现在可好,你不但跟人分了手,还马上就要远走……” “你不可以自己联系他吗,你们圈子的事我又不懂。” “我联系,我也要联系得上啊,一年到头想请谢蔺唱主题曲的电影、电视剧从二环可以排到门头沟了……我一个小制作人,人家也要搭理我啊……” 刘亦飏是程余然的发小。 从小按着“离经叛道”的养成模式长大,踏入娱乐圈之后经历一系列浮浮沉沉沉沉,现在是一名不算特别称职有名的制片人,还兼职挖掘带带艺人什么的。 “我这部戏投进去多少啊我新带的人全部都……”眼看着刘亦飏即将哭诉她这些年的不易,程余然觉得自己头要开始痛了。 “他现在的情况,应该会停工一段时间,如果他开始恢复工作了,我到时候可以帮你提一下,但是其他的你就自己跟他谈了……”程余然为了片刻的安宁不得已妥协。 而刘亦飏那边也明显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好嘞。” ……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终于写完了 涉及到的疾病完全不专业,我也不想涉及太深,大家不用深究 感谢! 新写了一种类型的番外,在下一章,点开就是啦…… 第17章 番外四 番外四:狗血前世番外(一) ps:纯属虚 分卷阅读35 构 飞机即将在海城机场降落。 靠在最角落的程余然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被压的很低,遮住了大半脸,像是在小憩。 迷糊中,梦里好像是在法国,街上随处可见街头画师,程余然只是其中的一个。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画过几张画,可这她并不影响她的心情。她看着塞纳河畔,眼中透着柔和的光,手中的画笔随着目光所到之处,在画板留下痕迹。 突然,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程余然摊位前方,程余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漂亮的脸—— “可以画风景吗?我想要风景……还有……你。” 淡淡的语调,唤醒了内心深处的氤氲,是那么熟悉,那样的人难得的那样的轻言细语…… 像是细细碎碎的问候,像一场来自遥远时空的邂逅重逢。 程余然就这么听着,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那个记忆里的少年,生气、开心,亦或是愤怒,都是那样一张干净又漂亮得令人羡慕的脸…… 眼角有些涩,感觉的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 “叮——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将落在海城国际机场,请您回去指定的座位,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的靠背、并把遮阳板拉起……” 程余然伸手抹点眼角的泪,将帽檐向上抬了抬,露出白皙的脸庞。 …… 一身黑白的连衣裙,黑色的丝裙拖到脚踝以下,长长的头发散在两肩,大大的凉帽遮住了六月底强烈的太阳光线,再走着进入了一家餐厅。 餐厅的装修很精致,至少很有法国当地的风格,程余然这样想着走了进去。 “小姐,麻烦一下——” 程余然反射性转身,不经意撇向一旁,那是个靠角落的位置,有一个穿西装的男子,昏暗的灯光间,依稀可见男子的脸 灯光闪烁下,映出熟悉的面容,就像之前在梦里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熟悉的眉眼间,当年的青涩已退却,多了些许疏远与冷漠。 程余然微怔,按捺住心脏剧烈地跳动,“不是之前在梦里见过吗?别紧张……”程余然捏着手心,使自己保持镇定。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男子的神情。 只见他突然起身,往程余然这边赶,却又在不远处慢下步子,走到程余然面前,就那样注视着她,像是酝酿许久,似笑非笑看着她。 两人都不说话,还是男子先打破沉默, “六年没见,也不打声招呼?” 程余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提到“六年”。 谢蔺见程余然扔不发一言,继续道:“怎么?法国深造六年,终于学成回来报效祖国了。” 程余然低着头,听着谢蔺的话,似带嘲讽,心中积郁,胸前起伏着,难以平静。 可能是以为程余然有什么不适,谢谢蔺下意识伸出手,就在要碰到她时,被程余然条件反射地微微侧开,于是他的手便尴尬地停留在空中。 谢蔺默不作声地收回去,像是极力克制什么,嘴角咧开一丝嘲讽。他突然抬起头,伸手按住程余然的肩头,制止她躲避,俯身到她耳畔,说些什么。 温热的气息打在程余然耳边,耳畔不觉泛起微微潮红…… 突然,程余然神色一变,狠狠地推开他,落荒而逃。 谢蔺看着越跑越远的程余然,心中一慌,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扑了空。 …… 程余然离开了餐厅,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了许久,随后进了一家商场。 想起自己海城的秋天就要到来,她这些回来并没有带什么衣服,于是进了一家店。 “我不喜欢这些,你自己挑吧。” 进门的拐角,莫名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引得程余然探头去看。 这一看,竟怔了好长时间。 坐在休息椅上的女人穿着玫红色的外套。 俗套的颜色,却被她衬得那样鲜艳迷人。 六年时间过去,她还是那样漂亮,声音也还是那样甜美,只是她的存在,对曾经的程余然来说却是个噩梦。 那个噩梦发生在六年前的一天,二楼的咖啡桌旁坐着她和程余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程余然冷言冷语,而程余然仍是如往常的不发一言。 程余然低着头,连她气冲冲起身离开也为发觉。 ——“啊” 一声惊呼吓得程余然抬头,却看见刚在还趾高气昂的人竟滚下了楼。 接着谢蔺闻声赶来,紧张的抱起地上的人,抬头看向她,“程余然,快下来,送她去医院。 医院里,她醒来了。 连平时极少出现的付老也赶来了。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额角擦伤。 谢蔺松了口气,有些担心地看向程余然。 一直未开口的付老开 分卷阅读36 口沉声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滚下了楼?” 谢蔺忙接话,“外公……” “你不在场,不关你事”,不出所料,谢蔺被打断。 在场的人里面,就剩她了吧,这是兴师问罪吧,问的是她吧,可是,她又该问谁?那时的她,懦弱无知到甚至不知怎么去解释。 谢蔺见状,坐不住了,深怕自家外公给程余然安上什么罪名。 “澜澜,你说,是你自己摔下楼的是不是?”谢蔺着急的问,希望床上的季澜能解释清楚。 季澜见谢蔺难的的温柔,撒娇似的将他的手臂拉向自己,将头靠在他怀里,摇摇头,不再言语。 不发一言,却有言外之意…… 一切“真相”好像已经浮现,付老的脸色沉了沉。 “不是,我没有……” “够了”,付老沉声打断,“你跟我出来。” 谢蔺想跟着去,却被付老眼神制止。 他担心程余然,却更怕自己的行为对程余然不利。 病房外—— 付老:“这件事不管你有没有做,澜澜毕竟受了伤……” 这句话一出,程余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的存在,是他们的阻碍,谢家这些年做的也足够了多……” 付老思虑了许久:“你出国吧,你能更好的发展,对谢蔺,也好。” 程余然呆滞了一会儿,直到眼前的人留下一句,“程家小姑娘啊,这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了……” 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间想写个玛丽苏狗血番外 什么豪门背景啥的 于是就有了这一篇,但是没写完 等我那次再交假条的时候再贴上来给大家看个乐呵吧 10.21请假 10.22更下一章 今天我再忙这周的最后一天 下一周就好了 下一周我就不会忙到炸了就能恢复日更了 感谢大家!!! 第18章 在程余然调任出国的前夕,谢蔺恢复了工作。 程余然原本还以为,就现在谢蔺的状况,他应该是还要再休息一段时间,没那快恢复工作。 谢蔺复工的消息程余然从刘亦飏那里得知的,刘亦飏一知道谢蔺恢复了工作,就立刻让程余然去帮她联系谢蔺那边。 刘亦飏的监制的新戏要进入宣传期了,一部小成本电影,男主是她正在带的一个新人。 这样的电影处于可扑可不扑的状态,虽然电影在刘亦飏看来还是挺有质量,但是苦于没有宣传的力度和可以利用的看点。 公司瞧不上她这部电影,宣发也不怎么上心,得不到公司的支持,让她很是头疼。 但是如果要是有谢蔺来唱主题曲,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 自从和谢蔺正式分开以后,程余然就没有再刻意去了解有关谢蔺的消息。 谢蔺因为车祸住院的一长段时间之后,恢复工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和公司解约的事务。 其实公司和谢蔺的合约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到期了。 只不过那时候他因为受伤住院和一些其他的事情,并没有来得及处理,这件事情也就一退再推,一直到他恢复工作。 在他合约到期的前一年,林淼就已经帮他打算、处理好了一切,包括解约后对内对外的声明,和解约后的工作后续衔接。 林淼走时的时候,算好时间觉得自己做完手术应该来得及回来处理谢蔺解约的事,却不想在美国那边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 说到林淼在美国,他的手术很成功,非常奇迹和幸运地从病痛中捡回一条命。 手术结束后,林淼的恢复的状态也很好,在那边,有最好的医疗技术和修养环境,林淼忍不住调侃,自己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觉得命变得金贵起来了。 谢蔺也和林淼通了几次电话,谢蔺一个惯常以“冷血”著称的人,难得地嘱咐了林淼几句,让他好好休养。 惊得林淼在那边大呼“铁树开花”。 谢蔺这边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而林淼那边被谢蔺挂了电话之后,又跟高扬打了一个电话。 林淼太过了解谢蔺的性格,知道肯定是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到什么他想知道的事,他也不打算费那个劲儿。 而高扬这边,相对于谢蔺来说,简直太是个人,太好说话了…… 高扬这边将谢蔺的近况悉数告知林淼,在谢蔺和公司的解约公告发出没多久,林淼拖着“伤躯”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 谢蔺恢复工作,本来就是一个大新闻,再加上他和合作十年的签约公司解约,立刻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 好在,解约是因为合约到期,并没有引起什么负面的评价。 但是谢蔺消 分卷阅读37 失在大众视野这么久,突然恢复工作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搏得了很高的关注。 新闻高高地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谢蔺和公司解约之后,与此同时,谢蔺自己的工作室也正式“挂牌营业”了,这些都是林淼在手术之前,帮他全部布置安排好的。 解约成立工作室之后,从很大程度上来说,谢蔺在商业价值上,其实是上升了。 没有了公司的限制和代理,谢蔺在后面的发展,无疑是更自由和多元了。 …… 谢蔺恢复工作后的第一个工作是拍一个杂志。 是某知名杂志联合邀请提前拍的的圣诞特辑。 一共邀请了七位男士,从导演、演员到歌手都有。 其中五个圈子里的“前辈”,带着两个新人。 两个新人中的一个就是刘亦飏带的诸询。 刘亦飏签了诸询没几年,当时公司准备把他塞进一个男团的。 还是刘亦飏瞧准了诸询的潜力,跟公司一再商议,最后把他从还没出道的男团里捞了出来,自己带。 前段时间,诸询因为一部古装网剧大火,而与此同时,由刘亦飏监制,他主演的电影也要上映。 也是因为网剧大火的原因,刘亦飏又拖了点关系,东拼西凑,这才在这本重量级的杂志封面上,给诸询搏得一席之地。 虽说诸询的网剧大火,但是在电影方面,他完完全全是快白板。 今天的拍摄是最大的一块合照。 刘亦飏早早就带诸询等在了现场,另一个新人跟比诸询来得还要更早一些,剩下的五个人比诸询他们要晚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其中一个导演,两个演员,都是从片场赶过来的,风尘仆仆的样子。 谢蔺是倒数第二个到的。 他就带了高扬一个人,不像其他人一带就是一整个团队。 除了杂志的摄影师,他们还带了自己的摄影师。 杂志社给艺人准备了一个很大的共用休息室。 每个艺人到了之后,化妆师就开始给自己的艺人上妆。 几个人里面年纪稍年轻的都会主动过去跟前辈打招呼,诸询也不例外。 诸询好在因为一部网剧大火,人气还算高,过去打招呼并没有碰什么壁。 而另一个新人就不一样了。 那个新人是从一个选秀节目出来的,说起来是流量,但是里面有多少水分,也就当事人清楚了。 而且今天请来的都是各个方面的实力派,都是靠作品说话的,气场不合也能理解。 谢蔺到场的时候,也没主动搭理谁,到了他的休息位置上刚落座,杂志社安排的化妆师就过来给他上妆了。 谢蔺进来的时候戴了一个棒球帽,摘下帽子时,露出稍显疲倦的脸庞。 他一直蹙着眉,看起来有几分不耐。 其他几个人见谢蔺进门之后,纷纷上前去打招呼。 谢蔺神情还是淡漠,但是还是保持礼貌地应付着。 几个人扯着些有的没的一顿寒暄,一开始只有一个人还好,后来一个接着一个,谢蔺脸上不耐的神情越发明显。 到了后面,几个前辈都散了之后,看着谢蔺不怎么好的脸色,诸询一时拿不准主意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亦姐,我要不待会儿再去吧。”诸询商量似地跟刘亦飏说到。 “待什么会儿,待会儿拍完人就走了。” “可是,我看谢老师神情不是太好,”诸询有些不安,“可能不是太想别人再去打扰他。” 刘亦飏也是一直关注着谢蔺那边,自然也是看到了那边的情况。 “没事,我过去,你跟着我就行。” 刘亦飏走过去的时候,化妆师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而谢蔺已然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忙是一个原因,但就算是不忙,到了休息的时间,他也睡不好,精神状态差到极点。 “谢老师——” 刘亦飏声音落下,谢蔺猛地睁开了眼睛。 谢蔺保持着刚睁开眼的动作,眼中盛着满满的戾气。 化妆师是被吓的,刷子停在离谢蔺脸不远的地方,动也不敢动。 而刘亦飏也同样是被谢蔺眼中的戾气震慑到了,微张着嘴,完全忘了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直到旁边的诸询碰了碰刘亦飏的手腕,“亦姐。” “啊?啊——” “谢老师,我是刘亦飏……”刘亦飏缓过神来,脸上立刻挂上了职业(gou tui)的微笑。 谢蔺眉头蹙得更深,看着刘亦飏没有应声。 像是完全没有想起他有认识她这号人。 “程余然的朋友。”刘亦飏继续补充完后半句 谢蔺皱眉的动作一滞,目光全部聚焦到了刘亦飏身上。 “我之前拜托然 分卷阅读38 然跟你说了下我们主题曲的事……”刘亦飏看着谢蔺在听到程余然的名字后,缓和的了神情,心里有了些底,然后就把后面的话顺势说得能多套近乎就多套近乎。 化妆师见谢蔺神情稍缓,小声问了句“继续吗?” 谢蔺点了下头,随后看向刘亦飏,“什么时候?” “啊?”刘亦飏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什么时候跟他说的,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难道程余然没跟他说,不应该啊。 刘亦飏刚要接话,就听旁边突然出现的高扬接话到,“程姐跟我说过。” 高扬刚刚去车上帮谢蔺拿药,一会儿不知道要拍多久,孔闻笙给他开的药每天都要按时吃。 他刚回来,就听到刘亦飏跟谢蔺提主题曲的事。 帮唱主题曲的事程余然之前跟他说过,他当时应下了,但是又因为两个人分手,然后谢蔺的病又复发这一系列的事,没有找到适合的时间跟谢蔺说。 “什么时候?”谢蔺还是这句。 “就、就前几天……”高扬摸了下鼻头,有些心虚。 高扬说完,谢蔺就一直没说话,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的气氛…… 化妆师又开始手抖了。 “她怎么跟你说的?” “就、就是……”高扬的话还没讲完,刘亦飏就在旁边接了过去,“就是想请你唱我们的电影主题曲。” 谢蔺始终皱着眉,没有吭声。 刘亦飏原本还有着底气的,突然就拿不准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谢蔺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很好。 上下不接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问谁。 “给她打电话。” 谢蔺突然抬头看着高扬,说到。 高扬愣了有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对于谢蔺说的话,高扬完全是不敢“违背”,下意识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程余然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电话那头—— 程余然:“喂,高扬?” “喂——” “是有什么急事吗?” 高扬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谢蔺一眼,“程姐,哦不,没有。” “哦,那是有什么事吗?” 高扬听完这句,又愣住了。 对啊,他打电话过去,有什么事啊…… 高扬盖住说话的地方,为难地看向谢蔺,“我打通了,但是……” “开免提,我跟她说。” 高扬听话照办,刚打开免提,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清楚的声音 —— “高扬,我这边要登机了,不能跟你说了,你如果不着急的话,我下飞机再联系你……” 程余然那边可能是真的急着登机,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扬看着黑掉的屏幕,完全不敢去看谢蔺的神情。 尴尬站在一边的刘亦飏觉刚要想站出来缓和一下局面,就听谢蔺突然看向她,“她去哪儿?” “嗯……”被突然点到名的刘亦飏正了正声音,“然然今天飞机飞美国,刚刚估计是着急登机。” 谢蔺阴沉着脸没有接话,半晌才又问道,“工作?” “然然被公司调到美国去,可能要去大半年”越说着,她越觉得局势不对,声音也就越来越弱,“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作者没有话说…… 10.24更15章 再贴一篇番外上来 感谢大家!! 第19章 程余然下榻的酒店是公司预订的。 她外调的事因为推迟了快两个月,在这期间,公司安排了其他人过去,先帮她处理比较着急的工作。 说是帮忙,但是跟顶替也差不多。 当然被顶替的不仅仅是工作,还有原本给她准备好的房子…… 所以她现在只能暂时住在酒店里。 …… 入住酒店的当天,程余然还来不及收拾行李,就先联系了公司那边进行了工作上的交接。 和美国那边的负责人一个会从下午3点开到晚上快10点。 这边的负责人和程余然很谈得来,分别用英语和不太流利的中文不止一次地表示对她的加入迫不及待。 程余然在行业里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不至于是什么行里的“传奇”或者“标杆”那么夸张,毕竟年龄摆在那儿。 但绝对可以说是做到了行业里某些方面不可替代的程度。 不然公司也不会只是让人暂时替代她来美国这边,而最后还是需要她亲自过来。 …… 程余然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才有时间点晚饭。 等餐的间隙,抽空查看了一下手 分卷阅读39 机的消息。 按时间先后的排序,第一个便看到了李尧给她发的信息。 李尧:【程工你终于来波士顿啦,欢迎欢迎】 李尧在美国工作得有好几年了,当时进公司的时候,原本是分了李尧给她带,但后来因为跟她同资历的周冕被空降来实习的“大小姐”缠上了,为了帮他的忙不得已,才让他把李尧换了过去。 李尧很有天赋、又足够勤恳,跟着周冕学到不少东西。 后来周冕被调到美国没多久,她也争取到了去调派的名额,也来了波士顿。 程余然对李尧还是挺有好感,真诚又简单的人,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 程余然划拉出键盘,给李尧回信息 程余然:【谢谢,托你照顾了。】 李尧那边回得很快 李尧:【程工你太客气了,有什么就使唤我好了,周师哥知道你来美国,推了和一个客户的见面没有飞英国】 周冕和李尧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按道理,周冕带她这么久,她是应该叫一声“师傅”的,但是又觉得这又不是什么手工业传承…… 要是本着尊称叫一声“周工”又太奇怪…… 于是便折合了一下,一直叫“师兄”。 程余然看着跳出来的信息,实在是没有找到“周冕不去英国见客户”和“她来美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然后没有回她。 顺着往下拉了一点,正好就看到了周冕给她发的消息。 周冕:【你今天到?要不要出来喝个东西?】 发消息的时间是下午1点,那个时候她刚从机场到酒店。 程余然点开键盘想要打几个字以回复,打打删删,实在不知道回什么,最后索性放弃了。 就在这时,李尧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李尧:【不打扰你休息啦,明天见】 程余然也回了个“好”。 …… 不一会儿,程余然房间的门铃响起,应该是她点的餐到了。 程余然正要去开门,手机又响了。 “喂——” 程余然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往门口走。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程余然难以忍耐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到拿到点的餐关上门,再把手机放回耳边,就听到那边一直嚷嚷 “程然然?人呢?人呢?” “我在——”程余然有些无奈,“怎么了?” “接通电话不出声很吓人的好伐,我还以为你遭遇什么危险了呢……”刘亦飏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地教训程余然。 “因为你那边一直吵,加上我刚刚出了下门。” “我跟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眼看着刘亦飏那边又要开始喋喋不休、没完没了起来,程余然赶紧找机会岔开话题。 “你那边是在哪儿啊,怎么这么吵?” “我陪诸询在一个活动上,别提了,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程余然知道诸询是她现在手上在带的艺人这一点,也是因为刘亦飏锲而不舍地在她耳边不停念叨“我们诸询怎样怎样有天赋、怎样怎样努力、怎样怎样前途光明”…… “嗯,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问问你这一行顺不顺利而已。” “嗯,还有呢……” 对于刘亦飏关于“我就是来关心关心你,不是因为闯祸活着有求于你”这样的鬼话,她从来都是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额,就是我那天带诸询去拍杂志,不是遇到谢蔺了吗……” 程余然一听到谢蔺的名字,条件反射地一怔,“谢蔺怎么了?”下意识开口就问。 刘亦飏把那天在拍摄现场的事情,跟程余然讲了一遍。 她主要是因为那天谢蔺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然后这整件事情跟她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谢蔺又是那个特殊情况。 她实在是心里没底,所以才想着还是要跟程余然坦白一下。 …… 跟刘亦飏那边挂完了电话,程余然摸着发烫的手机,看到了屏幕上跳出了“电量不足”的提示。 从包里翻出充电线,充上电之后才想起来吃晚饭。 因为讲电话花了不少的时间,意面已经冷掉了。 程余然没怎么吃几口,又踱步到书桌那边。 她的手机放在那边充电。 程余然打开联系人,翻出高扬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喂,高扬,我是程余然——” 程余然来到这边之后,为了方便公司这边联系,换了张卡。 程余然自报家门过后,那边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回应。 程余然有些疑惑,“喂?” “你不是说一下飞机就打过来吗……” 听着熟悉的明显不属于高扬的声音,程 分卷阅读40 余然捏着电话的手一顿。 …… “谢蔺?” 程余然不是不确定,谢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她只是没有想通,为什么高扬的电话会是谢蔺接? 高扬是谢蔺的助理。 助理接艺人电话是时常发生的,艺人帮助理接电话她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谢蔺自从说完那句颇带怨气的“你不是说一下飞机就打过来吗”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但是也没有挂掉电话。 程余然这边听到电话那头他轻微的喘气声,估计他这会儿该是在生闷气。 虽然并不知道他这口“气”从何而来。 …… 沟通不来,程余然还得保持好脾气,“你把电话给高扬一下,我找他有点事。” 谢蔺那头,看了眼刚被自己抢了手机,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的高扬,对着手机这边道,“他不在。” “哦,”程余然想着也应该是,“那我一会儿再打过来。”说着就要挂了电话。 “诶——”谢蔺那边猝不及防,“你怎么这……” 话到嘴边又突然顿住,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你有什么话,我帮你转达。” “额……”程余然到是没有料想到谢蔺会这么说,毕竟他从来也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不用了,我也不着急,我到时候自己跟他说就好。” 这种话要是放在以前,程余然这么跟谢蔺说,保不准他又要乱吃什么醋。 不是他敏感,反正就是在对待这段感情上,他就像是葛朗台一样,对于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是绝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要跳脚半天。 …… 而程余然不让他转达,也不是要跟高扬有什么“悄悄话”,只是想向高扬了解谢蔺的近况。 刚才听刘亦飏那样说了之后,她挺不放心的。 而这些她又不可能直接去问谢蔺,一来是谢蔺不会跟她说实话,二来,她也不想跟谢蔺保持频繁的联系。 在程余然委婉的拒绝了让他转达的提议之后,谢蔺就没再出声。 “嗯……那我就先挂了……” 程余然还来不及挂断,那边的声音又响起,“你——” “你今天顺利吗?”谢蔺那边放缓了语气,突然问道。 程余然这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到,微吸了口气,眼眸微垂,没有回答。 而那边像是不介意,继续道,“那边是不是挺冷的,北京这段时间挺冷的。” “你去那边待多久啊……” “你……” 最后一句话说得好像特别艰难,“你还回来吗……” …… 程余然咽了下口水,发现喉咙有些微疼,果然是换季了…… 把每年如期而至的换季感冒,也一并带到大洋彼岸来了。 “谢蔺——”程余然仔细梳理着打好腹稿的话,临开口,突然感受到了跟谢蔺开口一样的艰难,“早点休息。” 程余然没有回答他刚才一系列的问题。 没有必要,也不应该。 他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他们已经下定决定要分开。 无论是为了谢蔺的治疗,还是为了尊重这段已经分开的感情。 她都不应该再优柔寡断、举棋不定。 谢蔺做不到那个坚定的人,那么他们两人之中,只能由她来做那个坚定的人。 程余然道完晚安,挂了电话。 …… 第二天,没怎么倒时差的程余然起了个大早。 其实她就是几乎没怎么睡。 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没想到能遇上周冕。 她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周冕站在那儿。 “早啊——” 程余然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周冕只穿着某个奢侈牌的白衬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他个子高,像是天生的西装架子。 身形挺拔,颇具气质。 之前能引得空降大小姐死皮赖脸地追求也不是没有道理了。 周冕定定地看了程余然好几秒,突然张开了手臂,搭在他手臂上的西装甩出一个弧度。 程余然看着周冕突然张开的怀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刚还站在原地的人突然就凑上前,非常主动地完成了这个拥抱。 被周冕抱住的一刻,程余然听见他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 “欢迎——” …… “你们师兄妹都是一个套路的……” 周冕那个拥抱结束的时候,之前那短暂的瞬间,程余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丝僵硬。 其实在她的印象里,她和周冕其实…… 也没有那么交好……吧? 为了缓解 分卷阅读41 这一瞬的尴尬,程余然只得开口随便挑起一个话题。 “嗯?”周冕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很配合地询问程余然何出此言。 “昨天李尧还跟我发消息,说欢迎我来。” 程余然刚说完这句,电梯就到了。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程余然下意识摸出手机,准备装作查看手机消息什么的,就听周冕突然出声道,“说起昨天……” 程余然听着他不急不缓的停顿,突然想起了昨天没给他回的消息。 刚想要解释,就听他又继续,“昨天不凑巧,今天呢?” 周冕一瞬不瞬地看着程余然,笑道,“要去喝点东西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累死了 那个狗血番外的下一篇来了,就在下一章,点开就是…… 第20章 番外五 番外五:前世狗血番外(二) “小姐,有什么帮您的?” 程余然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休息座位上早已没有了人影。 程余然看着笑意满满的服务员,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转身离开了这家店。 这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不是吗? 他们都过得很好,不是吗? 程余然打车回了公寓,公寓是她之前的好友刘亦飏的。 她在回国之前,就跟刘亦飏联系上,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住处。 厨房里刘亦飏正自顾自地唱着歌:“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我们都是幸福的,不是吗? 也许吧。 程余然是一名摄影师,她在回国前投了简历,很快就被一家杂志社联系上了。 次日,程余然接了杂志社安排的工作,是一个展览会,主题是海城历年的环保旅游业发展。 程余然到了现场看了几眼,心想这是打着环保幌子搞房地产发展的吧。 果然是无商不那什么…… 程余然这样想着,就来到门口,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她今天的搭档——齐歆。 齐歆看到她过来,赶紧冲她招手,把牌子递给她,“把牌子戴好,走吧。” 程余然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赶紧往脖子上一挂,跟了上去。 进了会场,齐歆拉着程余然开始安排:“一会儿过去给宣传方拍几张宣传照,其他的素菜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又拉着要走的程余然,“唉——就是那个谢总,我们一会儿要拍的主咖,看到没?” “谢总”,程余然念着这两个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确定。 顺着齐歆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怔…… 果然是那个熟悉的人。 在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无意相遇的概率是多大? 有人算过 —— 三千四百万分之一 原来世界这么大,而这样的概率却也能让她一次次碰上。 程余然在度假酒店模型旁转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照片备用。 不禁意间瞥见谢蔺在与别人交谈,惜字如金,眉头微蹙着,有些不耐烦。 这让程余然想起了以前他每次等得不耐烦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只是,他不会像现在一样惜字如金,而是喋喋不休地念个不停。 上高中时,谢蔺上学从来都是不走心的。一放学,他提着书包就走了,而程余然相对来说要慢一些,程余然从来都是最认真努力的那一个,而谢蔺从来都是随意到不行又总是拿第一的那一个。 某一日,程余然气喘吁吁的赶到顾家的车旁喘气,他们上下学都是由顾家的专车接送。 那段时间两人正在闹别扭,又是程余然理亏,谢蔺就变着法儿找茬。 某少爷不耐烦地从车上下来:“怎么那么慢?都等了……” 突然看见她头上满是汗珠,顿时火冒三丈:“你跑那么急干嘛?这么热的天,你不怕中暑啊,跟你说几次……” 程余然安静地站着,微微喘着气,没有反驳。 而谢蔺则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边,一边喋喋不休地责备着,一边细细的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 那些年少的时光,温柔的岁月,终究,随风而逝。 最近怎么老爱回忆,程余然捏了捏手心,故作无恙地走开了。 齐歆忙完了手头的事,过来叫程余然, “咱们过去吧,谢总那边可以拍了。” 程余然点头,迈着步子过去,心一横,早晚都要面对的。 程余然在一旁调摄像机,齐歆过去交涉。 一分钟后,齐歆走过来,“OK,可以开始了”程余然才走到正中间。 谢蔺见到程余然,有一瞬的惊讶,只几秒,目光又恢复了冷淡。 应该是想起了之前在餐厅的不愉快。 ——“阿蔺 分卷阅读42 哥”一女声传来,程余然听这声音就已经猜到是谁。 季澜今天穿一条宝蓝色的长裙,跟谢蔺暗色的西装很配。 季澜:“要拍宣传照吗?算上我吧,外公说这次展览我也有分噢!”说罢,不等谢蔺开口,便走过去,自然地站到他身边。 季澜转头,在看到摄像机旁的程余然的一刹那,脸上掠过的不只是惊讶,还有些许慌张和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挽住谢蔺的手臂,像是小孩子怕被抢走什么心爱的玩具一般。 在神情恢复镇定后,想要借此宣布归属权的意味才稍微站住了些脚。 谢蔺看了眼程余然,见她仍是面无表情,脸色一沉,原本要推开季澜的手又放了下去。 “怎么还不开始?”谢蔺突然就开始不耐烦。 程余然调好焦距,镜头下的谢蔺面无表情,却好像直直地盯着程余然看,而季澜见谢蔺没有推开她,脸上满满的笑容,底气也更足了。 程余然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觉得莫名的眼熟。 像是……过去又一次重演。 对于季澜而言,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只有两种分别。 她喜欢的和不喜欢的。 只要她想要的就会不择手段的争、去要,而她却也有这样的资本,所以她从来都不会是输的那一个。 季澜身后有付老、有季家,所以她可以赢,可以践踏她程余然的尊严,可以拿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而程余然,她的身后什么也没有,所以她只能输,只有承受,最后灰溜溜地离开。 过了这么些年,好像还是这样。 好像当年的不堪,夜里因害怕和懦弱的惊醒,不够丰满的羽翼,和因此而遭遇的无数次坠落…… 这些年里都从未远离。 好像都在说,你看,程余然,人家的般配,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毗及的。 你要亲手记录下这一切,亲口承认。 然后,你,自己保重…… 那个时光里的人,可能只是你某个不知名时段的妄想,况且那个时光里的人,从来不属于你程余然。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这个狗血的故事什么时候结束 有种写长篇同人的感觉…… 下一篇等我交下一条假条的时候吧 第21章 程余然虽然婉拒了周冕“去喝东西”的邀请,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避免得了外出 因为今天到了办公室之后,不少人过来跟她打招呼。 然后以李尧为首的认识她的从公司派过来的几个,一定要给她接风洗尘。 程余然向来是不大习惯这种场合的。 只是抵不住大家的热情,只好应邀在晚上跟大家出去聚一下。 地方是李尧订的。 一个很雅致的酒吧。 这次聚会是程余然想象中的那种。 不大的空间内,大家都坐在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旁边,给自己调上一杯专属自己口味的酒,然后就这么不急不缓地聊聊天。 聊工作、聊生活、聊兴趣…… 不会缺少话题,也不会显得生硬。 酒吧里放着程余然哼得出但是说不出名字的歌,程余然一遍又一遍地跟着轻哼,努力回想…… 还是没有想起来。 一轮“酒过三巡”,大家聊了聊心事、工作上的压力,似乎每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喝得没多少,却要一副欲醉不醉的样子。 大家都坐得比较散开,程余然也从小沙发那边,做了吧台的位置。 之前程余然来得比较晚,她一进门,李尧就领着她坐到了周冕旁边的位置上。 聊天的过程中,也不是程余然故意要去注意到周冕。 真的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了,程余然一直感受到他异常的沉默和安静。 据程余然所了解,周冕并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 在跟他不算少的工作相处中,包括私下也是。 周冕算得上是一个很有领导天赋的人。 他在说话的时候,会给让你产生一种想要去跟随他思路和建议的想法。 任何时候他似乎都能保持清晰的思路,给你最快的捷径去get到他想要传递给你的。 程余然一直都觉得,听周冕说话会是一种享受。 无论他说些什么。 这算是来自于同一行业的欣赏。 但是刚才,在大家即为放松的沟通聊天中,程余然所感受到的,关于这样的享受,一秒也没有。 …… 程余然在吧台坐了好一会儿,酒吧换了一首歌。 仍然是一首程余然能跟着哼,却始终想不出名字的歌。 又在大脑里仔细排查了一边,未果。 就在程余然正准备再来一遍时,服务员端过来了一杯酒,然后说这是别的客人请她 分卷阅读43 的。 程余然有些惊讶,惊讶之余,面色镇定地接过,然后道谢。 看着被子里浅色的液体,程余然抿了一小口。 是她喜欢的味道。 程余然一边小口小口地酌完这杯酒,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送酒先生”还正好地撞上了她的口味。 程余然喝的就大多都是度数比较低的酒,喝着喝着就当饮料了。 喝的杯数也不少,没过一会儿,程余然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路过长廊,遇到了周冕。 周冕今天的异常安静,让程余然有些不适应,乍一看到他,没想起来打招呼,还是周冕先叫住她。 “酒好喝吗?” “什么?” 程余然愣了下,片刻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那杯酒,是你送的?” 程余然还有些不信,她主要是没想到周冕这么做的目的。 其实也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的目的。 就是刚才见她一个人坐在吧台。 突然就想到,要是他们之前不认识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作为一个陌生人,在这个异乡的酒吧里,送她一杯酒。 她可能会对陌生的他有所戒备,但是至少总会有一个过程。 能慢慢走近的过程。 …… “嗯。”周冕点了下头,随后又看着她询问道,“一起走走?” 程余然没有拒绝,一来是她今天已经婉拒过人家一次了,二来是,毕竟刚才喝人家送的酒喝得挺开心的…… 吃人嘴短嘛。 于是,两个人走出了酒吧。 沿着长长的街道,两人走了一小段路。 后面可能是考虑到大晚上的在大街上蹿还是不太安全,于是周冕把程余然送了回去。 在酒店楼下分别的时候,周冕递给了程余然一个盒子。 黑色的方形小盒子,从材质、制作各方面显得十分精致。 程余然第一反应并没有接,她不知道他突然送她东西,是什么意思…… 毕竟无功不受禄,对吧。 “就当是……”周冕难得地,似乎有些为难地想了想,“分手礼物。” 周冕后半句话还没出来的时候,程余然脸上还挂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等他后半句说出来,程余然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 “什么……”程余然觉得自己都快口齿不清了,“意思……?” “原谅我唐突,但是,我知道你最近刚分手。” 周冕说着又把盒子往她面前递了递,“所以,祝你分手快乐。” 程余然:…… …… 一直到上了楼,程余然还在想周冕买个礼物祝她“分手快乐”的事。 她知道周冕不是什么喜欢搞生活艺术的人。 也不会那这种事情来寻她开心。 所以…… 这是什么“当地习俗”? …… 无论如何,程余然调到美国的工作和生活,就在各种未解中开始了。 她对于目前的工作,还没有什么方向和计划,生活也完全没有安定下来。 如果是在之前,程余然对于来美国工作的想法应该会是很清晰的。 但是现在真正到了美国,却又突然生出了一中迷茫感。 那天谢蔺在电话里问她要在美国待多久,还会来吗。 其实在那个时候,程余然揪着这两个问题,想在心里找些个答案,可是……并没有找到结果。 她不确定,是不是能在美国待下来。 她也不知道该给自己多长时间去适应,她好像突然懈怠了下来,再也找不回之前有着目标和打算的感觉。 …… ——— 北京大兴国际机场—— 高扬今天没有跟着谢蔺工作,而是被派来了机场接林淼。 接到林淼的时候,还被林淼念叨怎么不跟在谢蔺身边帮忙,他有什么好接的。 高扬很无奈。 这两个,一个是他的boss、一个是他的职业生涯中影响颇重的大佬…… 他两方都讨不了好,左边右边踢皮球一样。 这年头,做个助理真是太难了。 …… 林淼正经算起来,其实还在养伤阶段。 回国了却一口气没歇,很快接手了谢蔺的工作。 谢蔺复工后的接的第一个正式意义上的工作,是一个访谈节目。 这个访谈节目是目前国内访谈节目里做得最好的,叫“流言”。 无论是从内容还是各方面,都是目前媒体的主流。 谢蔺从上午9点不到就开始录节目了。 他从下午开始就得进录音棚。 有一部国外的动画电影准备在内地上映,片方找 分卷阅读44 到了他来配音。 那部动画还没在国内上映就入围了好几个奖,外国的负责人也是从诸多的备选中,相中了谢蔺的声音。 谢蔺做歌手快十年,做配音演员到是头一次。 所以为了配好这部电影,林淼特意托关系请了国内知名的配音导演,在配音前的一个小时,给谢蔺做辅导。 谢蔺录完“流言”,一口气没歇就坐车去了录音棚。 车上—— 高扬带着东西坐在前排,林淼和谢蔺坐在后面。 林淼让高扬从包里拿了一个保温杯出来,然后又递给谢蔺。 “喝点。” 谢蔺原本在刷手机,看也没看接过保温杯,打开盖子后问到了一股味道。 “这什么?” “红枣、梨……”林淼勉强想了想,并没有想起来什么,“反正就是补嗓子的东西,快喝,润润嗓子。” 谢蔺往杯子里看了一眼,满满的什么也看不出来,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高扬,保温盒拿过来。” 午饭是谢蔺家阿姨提前做好,装在保温盒里的。 谢蔺行程太满,吃饭喝水都只能利用在车上的间隙。 高扬把保温盒从前面递过来,暗黑色的木质盒子,有点日系的味道。 林淼接过保温盒,顺手递给谢蔺。 谢蔺目光到是从手机屏幕移到了保温盒上。 这个盒子,他有段时间没看到了。 之前他还在医院不能吃荤腥的时候,程余然就从家里做了粥和清淡的小菜,带到医院给他吃。 那时候,他一边跟程余然抱怨自己嘴里要淡出鸟儿来了,一边又一滴不剩地把饭盒里面的东西全都吃光。 …… “嗯?”林淼见谢蔺迟迟不接,不知道他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不想吃。”谢蔺移开了盯着盒子的目光,手指划拉着屏幕,匆匆略过的内容却一点也没看进去。 “你不吃怎么行?”林淼也不废话,直接打开了盖子,把盒子放到了谢蔺座位旁边。 “你好歹要垫吧几口……”林淼看着谢蔺面无表情的样子,想说他,又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以为他是不喜欢饭菜的口味,“实在不行,等到了地儿,我让高扬再去买别的……” 说着又把保温盒往谢蔺那边推了推,“行不行,吃几口。” “不想吃,”谢蔺放下手里的手机,看着林淼认真道,“我真不饿。” 林淼看着谢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下意识想掏烟,一摸兜,什么也没摸到。 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大半年没有抽过烟了。 “我有——”谢蔺看着林淼摸兜落空的样子,主动开口问他,“要吗?” 林淼皱眉看他,“你怎么会有?” 谢蔺以前是抽烟的,他上初中就会抽烟了,但是烟瘾不大。 后来和程余然在一起之后,就戒了一段时间。 后来进了这个圈子,压力太大的时候也会抽,等到胃病翻得厉害的那阵,被程余然发现他抽烟之后,又让他戒了。 虽然他的胃病跟抽烟并没有多大关系,但是那阵儿,他身体特别差,给程余然吓得急红了眼,直接让他给戒了。 …… 谢蔺不说话,转身去包里找给他。 他随身会带,但是不会抽。 程余然让他戒的,他不会瞒着她、骗她。 谢蔺从包里翻出烟,刚要递给林淼,突然就停住了动作。 “你手术刚结束,能抽烟?” 林淼听他这么一问,没有回他,到是一脸耐人寻味地看着他。 “为了你的生命健康,不给你了。” 不等林淼回答,谢蔺直接做了决定,把烟放了回去。 “您可行行好吧,您还知道我刚手术结束啊……”林淼苦口婆心,“你就不能少让我操点心吗?” 谢蔺听着林淼日常唠叨,靠着座椅背,顺势一瘫,反问他,“我让你急着回来了?” 林淼听着他这狼心狗肺的混账话,等于他操心操地赶回来,还是他他妈的自作多情了? 真的要呕死……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週末,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週末有事情要忙 週六暫停一更 10.26 今天回不來了暫時 10.28(周一)更17章 交假条一张 然后再给大家贴一篇番外 感謝大家!!! 第22章 谢蔺那一期“流言”如期在周五晚上播出。 意料之中的,点击量和讨论度都非常高。 谢蔺那一期的主题叫“少年抬头望”。 背景乐是五月天的《成名在望》。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应该不可避免地会谈到他的年 分卷阅读45 少成名、青春、梦想什么的。 主持人很有涵养和业务能力,跟谢蔺聊了两个小时。 也不咄咄逼人或者挖什么坑,两人事先没怎么对过台本,但是却聊得很顺利。 谢蔺这个人是这样的,你与他为便,他就与你为便。 也不只他一个人吧,我想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与人为便,才能自己为便。 节目录制快三个小时,林淼全程都在后台看着,录完之后又去跟导演、制片打了招呼。 他确实是十分看重谢蔺复工的第一个工作。 谢蔺刚跟公司解约,又因为车祸和生病的事情在大众视野内消失太久。 作为他复工的第一个节目,是绝对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所以林淼才要严格把关,生怕谢蔺回答的某一句话引起歧义,又或者是最后的节目剪辑对他不利……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行差错步有的时候会显得很“致命”。 …… 节目播出当天晚上,林淼回了一趟美国。 他手术结束后,在恢复的期间复查过一次,情况挺好的。 也是因为这个,林淼这才“肆无忌惮”地回了国。 但是最近,林淼却觉得自己的情况不是太好。 虽说最近要处理的谢蔺的一些工作交接比较繁杂,但是林淼还是比较注重自己的身体的。 毕竟命只有一条。 他也没有之前那么拼,那么百毒不侵。 他尽量按着医院给的修养安排,也按时吃药和休息。 那一场手术,把他从病痛中解救出来,但同时也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害。 意识到情况可能有点不对劲,林淼很快就定了去美国的机票。 约到医生的当天,林淼做完复查出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全是各大媒体连番地询问轰炸。 询问的点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谢蔺的恋情”。 纵使是林淼这样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对着突然得不能再突然的突发事件,也有一愣舜的无措。 恋情? 谢蔺能有什么恋情? 他他妈的这些年就这么一段恋情藏着掖着、动不动就伤心伤身、要死要活,现在好不容易断了,他还能有什么恋情。 林淼虽然对这个问题在心里烦躁得不行,但面上还是官方地应付着,跟他随便扯几句,究其意思就是——多谢关心,无可奉告 解决了这一堆烦恼和麻烦之后,林淼又打了电话回国内,然后才搞清楚整件事情的起源。 这件事起源于谢蔺在“流言”上的一番分享和回答。 当时,主持人和他聊天,聊到初恋。 想谢蔺也是接近三十的年纪。 初恋这种东西应该是年长月久,老到泛黄的事情了。 然后当时的主题又是有关少年青春,谈到“纯纯的初恋”也似乎是理所应道、水到渠成的事情。 主持人当时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有故意制造话题的想法。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些年,而且都是查无可查、寻无可寻的事情。 哪知道会在一夜之间,被人翻出来。 当时,主持人问谢蔺还不记不记得初恋为自己做的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事情。 这其实算是个十分简单且没有什么爆点或者水平的问题了。 当时谢蔺想也没想,直接说,“记得。” 主持人愣了下,然后顺着问他能不能分享一下。 然后谢蔺说,“很多啊……她会给我做饭,盯我吃药、给我剪过头发、补过衣服……” 临了他还补了一句,“她什么都会。” 主持人听完后笑着赞了一句“优秀”,然后又这个话题就差不多过去了。 事情到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某个粉丝看了这个访谈节目后,去翻了谢蔺所有的微博。 然后即为凑巧的,那位粉丝找到了谢蔺分享的照片和文字中,跟他采访里所说的初恋女友为他做的几乎所有事情。 最近的就是他在住院期间发的那张剪了头发的自拍,那张照片当时把程余然的手也拍进去了。 从照片里面很明显地可以看出那双手是属于女性的。 虽然说不排除是理发师的手。 但是谢蔺当时那张图片配了一句话——“我真是爱惨了这个发型师了” 据粉丝所知,谢蔺不是那种轻易把“爱”说出口的那种人,也不是那么感情外露的人。 当时他发那条微博的时候,大多数粉丝都以为谢蔺只是想表示他对自己新剪的头发的喜欢。当然那时候也有人猜测那双手的主人不一般。 但是谢蔺是一个从来不对外谈感情的人,即便有人有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这一次,他在节目上自己这么说,再加上他微博上配图的文字,让 分卷阅读46 人不去遐想,实在是有点困难。 除了剪头发那张自拍之外,还被翻出了一年前他分享的一张牛仔裤的图片。 牛仔裤不过是件普通的牛仔裤,但是粉丝经过放大观察之后,发现衣服上特意做出的撕裂设计中,有几条被缝了起来。 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复杂。 是因为很久之前有一段时间,谢蔺感冒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加上他一直长时间工作、又得不到好休息,又不太听医生的招呼,所以感冒就一直不好。 他每次见程余然,都鼻涕邋遢咳嗽得不行。 程余然提醒他多穿些衣服,注意季节。 可是他还是坚持一年四季破洞牛仔裤和单衣。 后面把程余然惹火了,就扬言他再不听劝,就把他所有的破洞裤都缝起来。 那时候谢蔺以为程余然只是吓唬他,一边跟程余然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一边磨蹭着把人骗到床上去结束对话。 结果第二天,谢蔺难得地睡到中午起来后,发现自己的一条牛仔裤真的被缝了好几条缝。 谢蔺当时看着自己被缝的牛仔裤,立刻就乐了。 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然后拍照发了那条微博。 他当时真的是激动,因为他一想起来程余然给他缝裤子的样子,就觉得…… 真他妈可爱得不行啊…… …… 还有就是,谢蔺微博里晒吃的图片不少,但是被粉丝扒出了不少家常菜的图片。 其中有几张的背景都是在同一个客厅。 其中有一张通过某个勺子的倒映,看出了一个女生的轮廓。 还有说“盯他吃药的”的图片,也是有相对应的 ——是一张他晒出的药盒图片。 透明的药盒有许多格,每一格都能从外面看出是形状或者颜色不同的药丸。 药盒的顶部贴了一张便签,图片上只能看到不到三分之一。 但是偏偏就能从这一点点信息中,把那句话还愿 ——“按时吃药,谢蔺” 一句颇具命令式的话语,从女友口中说出,简直是在正常不过了。 而且谢蔺的这条微博,还配了字:按时吃药。 活脱脱一个听话男友的形象。 …… 这些杂七杂八的凑在一起,总的得到了一个信息 ——谢蔺的初恋女友现在至少近期还在一起。 这个猜测最初只是在初恋粉丝内部传递。 就在大家舔屏yy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流传出来了。 …… 远在美国的程余然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这件事情。 因为国内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刘亦飏在。 刘亦飏第一时间往程余然的邮箱里发了完整视频,然后有发给她粉丝贴出来的“有理有据”的推测。 刘亦飏还不忘调侃一番,“谈恋爱的时候,藏得厚厚实实的,现在分手了,全国人民又来关注恋情了……” 程余然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程余然工作时属于那种比较注重效率和专注的人。 她工作的时候,不收私人邮件或者信息,有急事就只能电话才能联系到她。 而那天,之前代替她来那个女生,因为她的到来而被调回北京,可能是因为心里不太平衡的原因吧,今天一整天都在给她找不自在。 导致她加班一直到晚上。 偏偏那个女生溜得更快,她只能先补窟窿,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程余然回到住处时,非常疲劳。 看到刘亦飏的邮件和信息之后也没有回她。 也没有花心力去关注这件事。 程余然自己给自己做了个晚饭,吃过晚饭后洗了个澡,随后给公司本部那边发了消息,让公司那边尽快安排她入住。 也就是赶紧把给她准备的房子腾出来给她。 之前程余然想的是,人家住了这一段时间,突然叫人家搬有些强人所难。 但是那个妹妹今天所做的一切,让程余然明白了,她就不应该想这么多。 …… 谢蔺那边,他被自家粉丝无意中曝光“恋情”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任凭外界猜测他是还和初恋在一起、还是分手了、还是其他如何如何。 网上无论吵得如何热火朝天,谢蔺包括其工作室、团队也完全没有回应任何一句。 在这件事情发酵一天之后,谢蔺在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任何的文字或者图片,只是分享了一首歌曲 ——五月天的《温柔》 里面有一句歌词是,“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大众都以为这就是谢蔺的回应了。 一些人认为,谢蔺这是变相承认自己的女友,毕竟他在访谈节目里描 分卷阅读47 述的,“初恋女友”就是很温柔的一个形象。一些人认为,谢蔺这是暗示不想大家打扰他的恋情。 再有的人猜测谢蔺可能是和初恋分手了,现在两方各自安好,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对方。 …… 无论是那种猜测,谢蔺这条微博一发,粉丝好似纷纷都get到了一个“中心思想” ——就是“不打扰” 于是开始维护自家偶像的意愿。 开始清扫在谢蔺微博评论谢蔺“新恋情”的消息。 几个站的大粉开始控制评论,让粉丝不要再去讨论。 其实艺人恋情这种事,除了自家粉丝,并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在意和一直讨论,粉丝一旦不去凑这个热度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热度或者是关注度了。 …… 而林淼那边,因为谢蔺这个事情,提前了几天回国。 但是他却意外的不是一个人回国,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被人“威胁”着,然后“挟持”着人家回来的。 “结婚?”谢蔺一把摘掉自己的蓝牙耳机,看着林淼,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意思?” ……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谁结婚(斜眼笑) 猜猜我会不会动作这么快…… 大家好,我回来了!!! 贴的番外在下一章,还是那个狗血番外,点开就是啦~ 第23章 番外六 番外六:前世狗血番外(三) 程余然就这么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可是现在的程余然,不是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女孩了。 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大概是不能接受自己还是一成不变,一样糟糕了。 程余然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单反,“齐歆——” 被叫到的齐歆有些意外,疑惑地看着她。 程余然,“我有东西忘在外面了,你来拍吧。” 程余然说得不容拒绝,齐歆愣了下,没拒绝,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就站过去开始拍照。 程余然没有再去看摄像头下的那一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或许对于程余然来说,现在的她可能比以前更坚韧、更冷静,可是她也比以前更清楚,有的事情她始终都无法改变,就像一熟透就会掉落的皂角,每年如此,满院都是。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愿承认,承认他们现在在一起,现在很幸福,她程余然从来都没有那么大度、那么豁达。 不是有句话说,“承认就输了吗?” 所以她宁愿选择“高傲”地走开,因为她清楚,现在她唯一可做的,大概就是保留住自己的骄傲。 出了大厅,程余然顿觉轻松了不少。 她狠狠地吸了口空气,觉得全身上下从没有过的那样轻松。 程余然走到栏杆处,看着外面车马喧嚣的世界,人来人往,会遇到那么多人,总有许多是错误的,而那个正确的人总是在很远的地方,有的人或许要等很久,有的人或许一辈子也遇不上…… 程余然想了一会儿,把脖子上的单反取下来,将她刚才拍的区域模型的图片调出来看。 第一张,还不错,第二章 、第三张、第四…… 程余然看着觉得每一张都还“有了”,正准备到门口去接齐歆,然后收工回家。 程余然那时注意力都在单反上,往前走着没有注意到前面来人,突然迎面过来的人。 因为两人离得距离较近,所以重心不稳的程余然直接扑到了那人怀里。 那人下意识伸手扶住程余然,慌乱中,拽住了程余然的手,而致使没有挂在脖子上的单反在这过程中撞到地上 ——“哐!” 这一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突兀。 可怜单反掉在地上直接裂开。 程余然:“!” 程余然被吓了一跳,愣了半瞬,才想起抬头看向眼前的罪魁祸首。 这一看,更让程余然愣了。 眼前的谢蔺正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扶着程余然的双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注视了程余然一会儿,然后不露痕迹地将扶住她双肩的手收回去。 程余然被他看着,觉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忽然瞟见躺在地上的已经裂成两半的单反,程余然欲伸手去捡,却被眼前的人捷足先登。 谢蔺将单反捡起来,看着手里碎成两半的物件,又看着程余然有些心疼的表情,脸色有些莫名的缓和,复而又露出一丝“诡异”的浅笑。 谢蔺:“坏了。”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程余然:“……” 谢蔺:“不能用了,应该……” 他越说着,程余然越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不是,我还有… 分卷阅读48 …”,程余然一句话还未说完,只见谢蔺手中的单反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照片在里面……”程余然梗在心中补充道。 谢蔺看着程余然一脸心疼样,不由的心情大好。 “单反算我的,下次还你。”说罢,便绕过程余然,向走廊一头走去。 程余然心中真是…… 其实说不定那单反还可以修,重点是那里面有很多没有来得及拷贝的图片,还有程余然同学忙了一个早上的成果。 没有办法,程余然只得伸手去掏。 …… 在垃圾桶里“忙活”半天的程余然终于结束了今天这糟糕的一切,走到门口,正准备从楼梯口下去时,突然听到一声唤 “程余然——” 程余然一滞,转过身去,果然是那人。 季澜朝程余然走来,全身绷得直直地,高傲又美丽。 季澜:“程余然,好久不见。” 程余然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现在的程余然不屑跟她装什么礼貌客套 季澜:“从法国回来了?怎么做了记者?”可能是之前程余然为他们拍照,让她产生了误会。 程余然没有过多的解释,语气冷淡道,“还有事?” 季澜看程余然冷冷淡淡的态度,神色也不是太好,毕竟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于是,季澜也没有再故作伪装,语气不善道:“到底是从法国回来的,架子真是大了不少。” 程余然看也不看她,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 彻底无视了她。 被忽视的季澜脸色更难看了,语气带了些狠,“程余然,我挑明了跟你说吧,你也看到了,我跟阿蔺哥哥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很幸福,就算你从法国回来了,也妄想再回来抢走……”,越说着,季澜脸上添了几分不屑,“更何况,你觉得你有资本和我抢吗……” 程余然笑了笑,“你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吗?不要以为你稀罕的,谁都要当成宝一样,不过,你这么草木皆兵……”程余然说着有些挑衅似地靠近了些,“如果真是你的,又怎么会怕别人抢?” 说罢,不等季澜反应,程余然便转身离开。 刚才那一席话,程余然说的底气十足,可转身之后,程余然才清楚其实并没有什么底气和胜利的快乐。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余然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那是从六年前就注定了的结局。 就算程余然面对季澜多么的沉着冷静,当她说到她们很幸福时,程余然的心里还是不由的掠过一阵心疼,不管她用多少话来抵住季澜的冷嘲热讽,只有这一点,始终是她心头的伤。 而另一边的停车场内,谢蔺坐车里,将之前季澜留下的水扔进车外的垃圾桶。 十分钟前—— 季澜拉开后座位的车门,坐了进去,“阿蔺哥哥我很乖吧,你说你的副驾驶不坐人,你看我一直都记着。” 谢蔺皱了下眉,“什么事?” 季澜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程余然什么时候回来的呢?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谢蔺笑得有些讽刺,“她跟你很熟吗?” 季澜有些尴尬,但又继续道:“可是,她怎么也不跟你说……”季澜见谢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敢再继续说,转而道“我是说,阿蔺哥,她回来了,那你……” 谢蔺沉声打断道:“你如果是担心当年你诬陷她那件事,大可不必,没人会旧事重提,至于我的事,与你无关。” 季澜的脸色变得苍白,复而露出委屈的表情,低着头不发一言。 “下车。” 季澜下车后,谢蔺开着车绝尘而去。 夜幕降临,谢蔺开着车,看着车外的繁华景象。 华灯初上,多少人留恋在这灯红酒绿中,他们或买醉、或消遣,有的为生存放弃尊严,有的穿梭在这大城市中,找不到归途。 而谢蔺并不属于这些人,他是站在金字塔端的人,他总俯视着这些苟且求生的“蝼蚁”,却没有一点同情。 谢蔺觉得他这些年来总是冷冷清清。 他似乎把所有的感情都留在了遥远的那些年,每一份呵护,每一份认真,都是发自真心的,只是在那个记忆中的人离开后,他的世界就像塌了一角。 他可以在商场算计中,用最残酷的手段打压对手,让他无力还击,一败涂地。 可是到了现在,当那个人回归他的生活,他又会恢复以前那个有心有肉的自己,会难过,会生气,会恶作剧,也会隐藏自己的苦涩,这一切,都只为了不让那人不开心。 谢蔺回到菁海别墅,进了洗手间,冲完澡后,便陷入白色的床中。 他关了一盏灯,侧过身闭上了眼。 睡前,依稀听到他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喃喃了一句,“程余然你回来了,真好。” 作 分卷阅读49 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终于更完了 累死我…… 第24章 林淼要结婚的这个消息十分突然。 突然到一向调侃他能一口气不喘的谢蔺,惊讶语塞到说不出一句话。 …… 不打算办婚礼,林淼和女方准备旅行结婚,然后在旅行的几个站的某一途中,举行教堂婚礼。 新娘Mandy是美籍华裔。 是林淼在美国做手术的时候认识的。 Mandy是当时照顾林淼的护士。 那时候,林淼做完了那场生死一线的手术,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这一见不要紧啊,直接把自己后半生给搭进去了。 Mandy是三国混血。 长相十分精致漂亮,个子高高瘦瘦,很有气质。 能让林淼栽,也不是没有道理了。 Mandy的父亲是美国人,祖母是德国人。 她自幼在美国长大,中文的水平和程度几乎为零。 仅限于了解和感兴趣的程度。 Mandy因为母亲的缘故,对中文很感兴趣。 林淼也就是借着这一点,才跟人家成功搭上了线。 林淼老家是广东的,他的粤语很好。 来北京这么些年,又说得一口地道得不行的北京话。 这些在喜爱中文的Mandy眼里,那就成了“优秀”的代名词。 林淼手术后休养期间,借着教Mandy中文和“标准普通话”的机会,成功地把人“骗”到了手。 两人确定关系没多久,林淼就因为谢蔺工作的事情回了国。 这次回去复查,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在林淼要再次回国的时候,两人出现了争执。 Mandy担心的林淼的身体,林淼放不下国内的工作,僵持不下。 就在这个时候,林淼突然一股脑地破釜沉舟直接求了婚,问Mandy愿不愿意跟他回北京。 …… 这个故事“曲折离奇”,算来算去好像都跟谢蔺有些关系。 但是谢蔺仔细梳理了一下发现。 林淼这个口口声声为了他工作的男人。 看似是为了工作回国,实际是…… 他现在决定要旅行结婚,再加上几个月的婚假。 起有码好几个月不用工作了吧……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为了工作不得已啊…… 谢蔺甚至觉得这人就是拿工作当借口,骗人家跟他回国结婚的。 …… 无论如何,林淼结婚的事情就是这么定下来了。 浪漫也好,套路也罢,至少结果是好的。 林淼不打算办酒席、也不举行婚礼,但是两人启程旅行的前一天,请几个玩的好的朋友吃了个饭。 吃完饭后,又像往常一样找了个唱歌的地儿。 吃饭那天,林淼发了条微博宣布了自己结婚以及休假的事。 众多谢蔺的粉丝也关注了谢蔺。 林淼带着扶持谢蔺这么些年,粉丝对于林淼从来都是感激加尊重的。 所以林淼结婚的消息一出,除了圈内人,还有就是谢蔺的粉丝们都纷纷送上了祝福。 谢蔺也转发了那条微博,没有多说什么长篇大论,简单的四个字 ——一切顺利 有人还在说谢蔺是在调侃自家经纪人,毕竟哪有人祝人结婚,祝“一切顺利”的。 但是谢蔺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跟林淼风风雨雨这么些年,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是多么不容易走过来的。 林淼之前去美国做手术,很幸运地手术成功,还找到了真爱。 现在无论他是一股脑子挑头热也好,其他也罢。 谢蔺是真的希望他这一行能顺顺利利。 不仅是旅行,还有以后的生活、家庭。 在见证林淼这些年的经历之后,再没有比“一切顺利”更诚挚的祝愿了。 …… Mandy性格很大方,虽然有林淼教她中文,但是由于林淼本着“教学”事假,追求事真的“理念”,也根本没教到Mandy什么东西。 Mandy的中文,光是听和判断还勉强够用,但是用来沟通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整个过程中,Mandy的话比较少,安静地挨坐在林淼身边,听着林淼好友的祝福或者善意的调侃。 谢蔺混坐在人群中。 不可避免地被cue到唱歌。 谢蔺也不推脱,接过话筒,走到了吧台那边。 谢蔺这个专业级的歌手开嗓,不少人很是期待。 包间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歌曲前奏的声音响起。 “长路奉献给远方 玫瑰 分卷阅读50 奉献给爱情……” 谢蔺开口的时候,响起了一小片惊呼。 谢蔺的嗓音,实在是太适合唱这首歌了。 低沉厚重的音色,温暖得让人想哭。 “白云奉献给草, 江河奉献给海洋 我那什么奉献给你 我的朋友 我那什么奉献给你 我不停的问 我不停的找 不停的想 白鸽奉献给蓝天 星光奉献给长夜 我那什么奉献给你 我的小孩 雨季奉献给大地 岁月奉献给季节 我那什么奉献给你 ……” 谢蔺虽然平时爱跟林淼侃,有时候也不太爱搭理他,听他唠叨。 但是这些年,谢蔺心里对林淼始终存在着一份感激。 他知道,确确实实的,没有林淼,就没有他谢蔺的今天。 他做歌手,为梦想、为艺术,说起来好听、美好。 可是这其中的曲折、复杂,那些道道弯弯的腌臜、纷扰,如果没有林淼,他是一定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林淼这些年就带了他一个人,把他捧上峰顶,这些年顶着压力,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而谢蔺也足够争气,在这些年一路且走且行,林淼是几乎扮演了谢蔺兄长的角色的。 …… 有些话、有些感激,在两个人之间,谢蔺不会说出口的。 但是默契促使,两人间也并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座位底下,林淼听着谢蔺稳定惊艳的唱功,看着不少人陶醉感动的神情,露出了属于老父亲的欣慰的笑容。 这一夜,渐渐拉上帷幕。 …… 林淼结婚旅行的第一站是希腊。 在启程之前,林淼帮谢蔺招了一个新助理。 谢蔺成立工作室之后,他的所有工作就不再是由单个的人处理,而是由林淼早就挑选成立的团队帮他分工处理。 高扬跟了谢蔺很长一段时间,林淼把他也安排进了工作室,去处理谢蔺工作上的事。 然后重新招了一个助理,分担高扬原来的工作。 新招的助理叫罗蓓蓓,负责谢蔺服装以及一些准备性的助理工作。 …… 林淼离开后,谢蔺又恢复忙碌的生活。 他的下一次巡回演唱会的筹备正在进行中,这些都是林淼走之前安排好的,没有怎么问过谢蔺本人的意思。 …… 谢蔺之前接下了刘亦飏新电影的主题曲,约了下午去录音。 Demo昨天就发过来了,谢蔺让高扬推后了后面的工作,先帮刘亦飏把歌录了。 谢蔺是极有天赋的歌手,录歌的过程也十分顺利。 一遍过后,谢蔺摘下耳机,出了录音间,等着高扬安排车过来接。 期间,刘亦飏过来跟谢蔺寒暄。 前前后后跟他感谢了好几遍。 谢蔺听了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其实他不是针对刘亦飏,只是,面对着刘亦飏的时候,他总是不可避免地会想到程余然。 他想起不久之前跟孔闻笙的见面。 许久未见的孔闻笙即将回美国和前妻处理一些财产的事宜。 临走前找谢蔺聊了一会儿,查看了他最近的情况。 孔闻笙说他最近状态很好,他没有回话。 他这些天,看似冷静、正常,实则是因为刻意不去想程余然的事情,刻意让自己失忆。 他的状态是很好,可是他只是在完全不去想程余然的时候,状态很好。 可是,完完全全忘记程余然,他真的会觉得好吗。 不说他做不做得到。 即便他能在什么药力、外力的作用下做到。 对他而言,也并不是什么他愿意接受的“好”。 这样的“状态好”,不是他想要的。 换句话说,他不想要这样的“状态好”。 他甚至宁愿,自己非常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献给淼哥,祝他新婚快乐! 《奉献》这首歌 韩寒在《飞驰人生》末尾唱得时候,直接唱哭我 大家可以去听听 10.29 明天(10.30)有事情要做早起 今天肝不了了 停一更 下章见!!! 10.30交一张假条 11.1更19章 下章写个大粗章 然后贴篇番外上来,我看看能不能把那个狗血番外完结了 感谢大家!!! 第25章 番外七 番外七:前世狗血番外(四) 程余然这一 分卷阅读51 天跟齐歆出外景,去了郊区一个周末不开放的景区。 那一天从中午一直工作到晚上,由于时间太晚,最后两人直接住在了景区配套的酒店里,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回市区。 酒店被修得很古色古香。 程余然提着设备,跟着齐歆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 酒店里的装修跟外观一样雅致,同时里面的构造也十分复杂。 以至于两人找订好的房间,也花了挺久,最后只能下去麻烦工作人员。 …… 不远处,一男子站在一户玉扇窗前,静静地注视着程余然拎着大包小包经过对面长廊的背影。 他轻蹙着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男子身后走来一人,“谢总,考察结束了,是要安排回海城吗?”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给我在酒店安排房间,今晚住在这儿。” 夕阳余晖下,谢蔺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太过劳累的缘故,只见他抿着唇不语,像是在思虑什么,余晖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显得落寞又寂寥…… 晚饭过后,齐歆待在房间里跟男友视频,程余然留给她足够空间,准备出门去走走散散步。 程余然出了房门,走到走廊的尽头,听见窗外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程余然推开眼前的雕花木窗,映入眼帘的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程余然住的房间在二楼,窗子的正下方有一棵约有四米的芭蕉树。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又从光滑的叶片上慢慢滑落,细细的雨滴飘进窗内,伴随着些许果香,程余然伸手去接雨,雨滴轻打在她手心,有一种软软的舒适。 走廊很空旷,程余然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转身,只见一个人从走廊另一处赶来,脚步有些匆忙,背着光看不清样貌。 他在离程余然约两米的距离停下脚步,程余然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置信,却又下意识地喊出那个在心中藏匿已久的名字 ——“谢蔺?” 以前的谢蔺上学时从来都穿着熨烫得体的衬衣,连Tshirt也从来都是干净整洁,不能有一点点褶子,谢蔺的洁癖,从来都是人神共愤的。 成年后的谢蔺,西装从来都是意大利Rubinacci之类的,什么时候都是衣冠得体,保持着最完美的形象。 所以很多年后,当谢蔺上了某个采访节目后,让自家老婆做一个评价时,看完了整场节目的程余然感慨到:“魅力十足、衣冠楚楚、彬彬有礼、假得可以。” 却几乎从没有那一刻像今天这样的狼狈。 他头发上还有雨水,额头的几根发丝顺着额头垂下,西装上有明显的水渍,腕表上还滴着水。 两分钟前,在房间时,谢蔺无意中从窗口看到对面的程余然,看着她好像在浅浅的笑,看着她伸手轻抚那雨水,他突然推门就往程余然这边跑。 两栋楼隔了一定距离,所以谢蔺被淋得十分狼狈。 他这么着急地跑来,不是有什么话要非说不可,不是有什么事要急着处理……不是急着质问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也不是要斩断一切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非要问问什么。 或许只会有那么一个连当事人也不怎么愿意承认的原因: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我赶来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息。 谢蔺慢慢走到程余然面前,就着么静静地注视她。 程余然脸上有疑惑,“你,你怎么在这?” 谢蔺看她安静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没耐住性子有些抓狂,没好气道,“这是我的地盘,我怎么不能在这?” 程余然心想:我又没说你不能在这儿…… 表面还是一脸无辜,没有开口。 两人站得有些近,谢蔺额角的雨水从程余然眼前滴落,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了程余然一跳。 谢蔺看着眼前女子无动于衷地干站着,低声到:“拿纸巾,擦脸。” 程余然是条件反射地,“噢”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谢蔺却更凑近了些。 程余然手顿了下,硬着头皮只将纸巾递得近了些,再没有其他动作。 谢蔺脸色不太好,没好气地将纸从程余然手中取过来,自己动手。 谢蔺好不容易擦完了,这窗外的雨却越下越大了。 程余然有些困,想回去了,想着还是礼貌地说了句,“我先回去睡了……” 谢蔺听罢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去吧。” 程余然向房间走去,有一些疑问,却最终还是作罢,没有开口。 直到程余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谢蔺才移开目光,打电话叫Vincent过来接人。 程余然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颓废”。 关了灯,程余然躺在床上,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是雨要停了吗?可窗 分卷阅读52 外的雨还是很大…… 再移到睡床上,原来,是床上的人已经熟睡了…… 第二天,程余然难得的睡了个懒觉,太阳照进屋内,显得暖暖的。 齐歆应该下去吃早餐了。 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程余然睁开眼,意识清醒过来后,理了理头发,走过去开门。 程余然原本以为是齐歆,打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看着程余然,露出礼貌的笑,“程小姐你好,我是Vincent,谢总让我来接你去用早饭。” 程余然先是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谢总”是谁。 随后还难掩惊讶,“谢蔺他,不是,你们谢总……” Vincent接下她的话:“这里是谢总名下的开发区,谢总请程小姐是想尽地主之谊。” 程余然听罢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 Vincent:“谢总说,如果接不到程小姐,这将会是我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程余然:“……” 程余然知道谢蔺从小就是一个有钱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谢蔺会变成一个浮夸的有钱人,而且还是那么浮夸。 …… 最后程余然还是去了,她知道,就算她拒绝了,谢蔺还是会找别的法子让他去。 谢蔺那个人,出了名的听不得“忠言逆耳”,而不会允许别人拒绝他。 他要做的,怎么他都会做到。 这一点,他倒是跟季澜很相配。 …… 五分钟后,程余然被带到了一处雅居,房间的布置很典雅,房屋内的花雕,大案,以及墙上程余然说不出名字的画,样样都透露出一种“尊贵”。 程余然等了一分钟,谢蔺便从墙后推门出来,原来里面还有一间。 这设计? 真是不太能理解。 谢蔺看了眼程余然,神色自若,“坐吧,东西点好了,我有事出去,一会吃完我送你回去。”说罢,不等程余然反应便出了房门。 程余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奇怪的态度转变,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他还不至于下毒药她,他让吃就吃吧,兵来将挡。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早餐进来。 早餐有小笼包和一些西点,配上熬得很稠的小米粥。好吧,饥肠辘辘的,程余然也没怎么客气。 在程余然小口小口琢着小米粥的时候,谢蔺回来了。 程余然咽完最后一口粥,抬起头,正对上他注视着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谢蔺先放弃,“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说着就往外走,到门口,回头看,程余然还是坐在那儿。 谢蔺皱了下眉,“怎么?” 程余然擦了下嘴,道,“其实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谢蔺一脸无所谓:“反正我自己也要回去,顺路而已。” 程余然正在考虑要怎么拒绝时,抬头看见谢蔺一脸的不耐,这时谢蔺突然开口:“我还有正事要做,不要耽误时间。” 程余然:…… 程余然真的是想骂人。 你还语气不好了?我又没求你送我…… 刚想要说什么,却见谢蔺神色不佳,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谢蔺这个人,耍起狠来,谁都招架不住他。 程余然突然就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拖妥协过来,不,后悔自己就不该出这个外景,住这个酒店,再撞上这个瘟神…… 几分钟后,车上—— 程余然坐在副驾驶,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谢蔺瞥她一眼,看她故作认真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作罢。 谢蔺的车在进入市区的路上堵了两个小时。 程余然有些无聊,侧头看了眼谢蔺,只见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靠在窗边,眉头紧蹙着,有些不耐。 程余然靠着椅背,看着车顶发呆。 “可能要再堵一会儿,”谢蔺突然这么说,又随手开了音乐,放的是Westlife (西城男孩)的《my love》 ,很早之前的歌,程余然记得她以前有一段时间mp3里经常单曲循环这首歌,电脑里也是。 I\039;m holding on forever (我始终坚持着 ) Reaching for a love that seems so far (但得到一份爱却是哪样遥不可及 ) 那时候的时光啊,一边小心翼翼的喜欢着、眷恋着,又一边拉不下脸去承认。 程余然听着也进入那悲伤的意境中,“I\039;m holding on forever……”不自觉便跟着哼了起来,谢蔺转头看着程余然,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眼神中盛了太多东西,却又好像始终简单…… 程余然感觉到谢蔺在看她,也不抬头,只盯着前方, 分卷阅读53 然后启唇说到:“车占道了。” 谢蔺:“……” 一直到车开到目的地,程余然都觉得谢蔺都带着些戾气。 程余然:“我在前面小区入口路下。” 谢蔺看了眼这栋首富起码要百万起价的高级公寓,没有说话。 程余然下车后,关门时跟谢蔺说“谢谢”,可对方好像并不领情,立刻开走了。 程余然也没在意,从下车的高档小区,一路走回自己的小区。 程余然回到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看到齐歆发过来的消息。 之前她在车上就给齐歆发了消息说自己有急事先走了。 她跟齐歆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齐歆发消息过来是约她周末吃饭。 程余然周末一般都没什么安排,想着多个人更热闹些,于是便应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那一章出了点问题,先把番外贴出来 我这个番外还还存了些字数 看看后面再放出来 这个风格比较浮夸 大家就当看个乐呵吧 …… 第26章 番外八 番外八:前世狗血番外(五) 程余然和齐歆约定好吃饭的地点是一家新开的餐厅。 程余然到达餐厅时,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点了杯冰水,等着齐歆的到来。 等待的间隙,程余然习惯性地看向窗外,逐渐出了神。 想起若干年前。 以前,谢蔺也会时不时带她出来吃饭,她无意中发现,坐在靠窗或者转角角落里的大都是一男一女,她很好奇地将这个“发现”跟谢蔺分享了。 后者以一种“白看这么多集电视剧”的眼神看着她,“笨,坐角落里做什么不容易被发现嘛。” 程余然一脸单纯地继续问道,“不容易被发现什么?” 谢蔺当时内心是狂躁的,压低了声音,“kiss啊!什么!” 事后谢蔺一脸坦然,而程余然则不可避免地红了脸。 想到这儿,程余然笑了笑,不知是不是被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而打动。 突然,程余然的视线里出现一张笑盈盈的脸,蹭着窗户玻璃跟她做鬼脸。 不是齐歆又是谁? 齐歆见程余然丝毫没有被吓到的迹象,有些挫败,然后跑进来。 齐歆:“你来的好早,是不是等好久了?” 程余然:“我逛街到这边,累了正好来坐会儿。” 齐歆听罢笑笑,这时服务员递过来菜单,齐歆接过来递给程余然。 程余然也没推辞,从齐歆手中接下菜单。 程余然看了一下,问过齐歆有没有什么忌讳,点了几道特色菜。 上菜时,这家店给两人一人送了一个配汤。 汤一上来,齐歆就一直在抱怨这家店的厨师不懂她的心,居然放了香菜。 程余然:“那你不喝汤好了。” 过了一会儿, “程余然,这汤好喝吗?” “还行。” “我也想喝。” “那我再给你点一个。” “可我想喝这个,但是这是这家店为开业专门做的,应该不会有卖的。” 程余然无奈,“那你想?” 齐歆撅撅嘴,叹了口气,“算了。” 程余然哑然失笑。 程余然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是眯起来的,就像慵懒的猫,静谧而美好。 而这边嬉闹的一切,都收入了另一边一桌的人眼里。 季澜:“阿蔺哥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那边看。” 季澜顺着谢蔺的目光转过去看了一眼,在看到对面坐着的是谁后,突然心中有些沉闷,复而又默不作声地转过来。 谢蔺今天回安澜区看外公,遇到季澜,付老说什么也要让谢蔺请季澜吃饭,算是帮他答谢季澜这么些天在安澜区陪他。 其实,既然是答谢,又何必出来吃呢? 外公的目的谢蔺很清楚,他之前很明确地拒绝,这次他推不掉,就只好应下,吃一顿饭,并不能改变什么,可是却没想到会碰上程余然。 他看着程余然跟身边的朋友笑得那样开心,又想起两天前,程余然也是跟他待在一起,他送程余然回来,一路上,也不见程余然有那样开怀的笑,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季澜突然出声到:“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看谢蔺不回答,又想起那天,谢蔺在车里的一番话,“那我过去帮你打声招呼。”说着,便走了过去。 “程余然!” 程余然下意识看过去,微愣。 季澜走到他们面前,“怎么,跟朋友吃饭?” 程余然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季澜笑笑,“真是巧了,阿蔺哥请我到这家新开的餐厅试试,之前几家都吃腻了嘛, 分卷阅读54 没想会遇上你,还有你的,嗯,朋友……” 很快,谢蔺也走了过来。 季澜:“你的这位,之前我们见过?”她说的是之前关于海城旅游开发的研发会. 季澜话音刚落,谢蔺便走到了这一桌。 这时,谢蔺与程余然对视一秒,后程余然先一步移开目光。 并不愿与他有接触的样子。 谢蔺顿时生出一种介于愤怒与难过的复杂情绪来。 高傲如谢蔺,果然,他开口道,“季澜,我们走。” 季澜:“阿蔺哥,你不跟程余然打声招呼吗?”季澜突然“热心”起来。 谢蔺眼眸微垂,看不清情绪,半晌才沉声道,“又不熟。” …… 晚饭结束,两人在外面等车。 两人不顺路,齐歆先打到了车,程余然的公寓离这边不算远,等了一会儿,程余然临时决定走回去。 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程余然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耳边很吵,有汽车的鸣笛,可程余然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想听见,突然就想安静一会儿。 走着走着,程余然觉得眼睛有些湿。 突然又响起以前在法国,农历春节,中国的同学都回家,只有她一个留在宿舍翻字典。 刚到法国,在餐厅做服务生,顾客厌烦的翻译得慢,故意将盘子打破,然后向经理投诉她,她没办法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客人才罢休,后来她还是被开除。 生病发烧是常事,一次生病发烧,出去买药,因为嗓子哑了,店员听错她的发音,拿了错的药给她,她后来在寝室吐到半夜,送进医院昏了三天三夜,醒来一滴水也喝不下…… 这些好像很值得哭的事情,那些时候,程余然都不知道靠着什么挺了过来。 可是现在,就被风吹了一下,眼泪就忽然止不住了。 …… 程余然走了不知多久,脸上的泪已被风干。 身后突然间传来两声 ——“嘀嘀” 程余然转身望去,最先是一束刺眼的光。 一辆显眼的车在程余然的面前停下,车里的人放下车窗,随后露出谢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程余然只看了一眼,随后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程余然——” 在这时,谢蔺突然出声。 而程余然却像并未听到一样。 “你站住!” 然而,这样的“威胁”并没有什么用,程余然还是没有回头。 于是背后又传来谢蔺低沉的声音,“你再走一步,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程余然终于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你想怎样?” “上车。” 丢下这两个字,然后就是很长时间的安静。 程余然突然轻笑了一声,停下的步子又继续向前迈进。 这时,谢蔺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谢蔺很快地打开车门走下来,一把就拽住了程余然的手腕。 程余然看着刚关好车门,突然就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她揉了揉被谢蔺拽疼的手腕,神色一直淡淡。 谢蔺看了旁边人的面无表情,突然间便猛踩油门, …… 谢蔺开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来。 程余然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他突然俯身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又坐回去,继续开车。 一路上,程余然一直没有说话。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谢蔺的车开到了菁海别墅。 谢蔺下车后,帮程余然开了门,程余然下车看到一片陌生。 程余然皱眉,“这是哪儿?” 谢蔺:“菁海别墅。” 程余然:“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谢蔺看了她一眼,“这是我家。” 程余然下意识问,“那我怎么办?” 听着她潜意识里的对他避之不及,谢蔺突然就没好气的来了一句,“随你自便。” 程余然莫名其妙,等于他强行把她拽上车,就是为了把她带来她家附近,然后丢在路边让她自生自灭? 谢蔺没好气地说完了之后,又补充了句,“这里出入的都是私家车,轻易打不到出租车……” 说完,谢蔺就继续自顾自往前走。 程余然站在原地,看着谢蔺地离去,只能默默往大门口走去。 想到门口试试,能不能看到出租车。 程余然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到出租车的身影,寻思着要不要走一段路在看看呢。 ——“程余然!” 身后传来谢蔺气急败坏的声音,看着她等了这么久,以为她会知难而退,谁想到他竟然要走回去。 看着她欲走的那一刻,不可否认,谢蔺有些慌。 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留住 分卷阅读55 她。 程余然转过身,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谢蔺:“跟我走。” 说完看着意料中的那人一动不动,谢蔺只差咬牙切齿,“程余然你有病啊!这么晚你怎么回去?你是不是……” 剩下的程余然没有听清,只是似曾相识的语气,让程余然有种莫名的、淡淡的怀念。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给大家贴正文!!! 感谢!!! 第27章 19章 程余然晚饭是跟周冕一块儿吃的。 今天下班晚了点,本来还有李尧他们一起,但是到后来,只有周冕跟她一直“熬”到了最后。 于是两人便凑活一起吃了晚饭。 两人极其简单地吃完饭之后,又找了一个咖啡厅继续没有做完的工作。 程余然最近在和周冕一起弄一个项目。 是周冕牵的头,主动找的她。 她看过方案之后觉得很感兴趣,然后就应邀加入了。 这个项目两个人一起做了大概快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作为最重要的两个负责人,程余然和周冕几乎天天都待在一块儿。 现在到了项目收尾的时候,两个人更不敢掉以轻心了。 一开始周冕邀请程余然的时候,程余然是看中了这个项目的前景,才会答应加入,但程余然却没有预见到在完成这个项目之后,将会给她带来的…… 麻烦。 两个人在凌晨的时候结束工作。 周冕送程余然回到了住处,之前项目的资料都是程余然在保管,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提交的时间,需要整理交还给周冕,由他做进一步地提交。 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好多文件资料程余然还没来得及整理。 这个月份的波士顿已经开始冷了。 程余然不好让周冕在楼下等,便把他带上了楼。 给他倒了一杯热可可之后,程余然便进了房间去整理资料。 不到半个小时,程余然把所有材料准备好,然后封装好拿到了客厅。 周冕坐在沙发上,低头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手机上。 感受到程余然走过来,周冕手上的动作停下,随后抬眼看了过去。 “整理好了。”程余然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周冕接过,然后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 像并没有想要起身离开的打算。 程余然干巴巴地站了一小会儿,不好开口说什么,只能象征意义地客气问了一下,“呃,要不要吃点水果?” 然后意料之外的,周冕笑着点了下头,“麻烦了。” 程余然只能回以微笑,然后走进厨房去削水果。 …… 冰箱里的水果不多,程余然七拼八凑,勉强能凑出一个拼盘。 程余然削了几个苹果,在处理猕猴桃的时候,因为比较烦那个毛,所以先刮了一遍毛,然后再去刮皮。 削完了第一个猕猴桃的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响起的声音。 程余然有瞬间的疑惑,这么晚,怎么会有门铃声? 把削到一半的猕猴桃放回水池,程余然冲了一下手,然后走出了厨房。 路过客厅时,周冕没有在沙发那边。 应该是听到门铃帮她去开门了。 程余然住的这边,除了周冕,基本没什么人知道。 而且还是在这深更半夜。 程余然走到门口时,门被打开,周冕站在门口,手把这门把手。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人的个头依稀比周冕高一些,黑色的长袖衫的帽子遮住了眉眼。 隔着一段距离,程余然却莫名地感觉到周冕和那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周冕?” 程余然慢慢走过去,轻唤了一声周冕的名字。 周冕应声转过来,而在他侧身的一瞬间,露出了原本被他挡着的男人的大半身子。 还有被长袖衫帽子挡住的露出了三分之二的五官。 程余然目光落过去的一瞬,微惊。 门口的顶端有一盏灯,是暖黄色的光线。 被光线映衬着的惨白的脸,还带有几分这个季节的凉。 神色中带着几分冷,看向程余然的目光仿佛能灼烧人。 而程余然有那么几秒的愣怔,就这么看着眼前人。 程余然有些恍惚,即使再熟悉地辨认出了对方,程余然仍然有些不敢确认。 “谢、蔺?” …… 谢蔺也不应声,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程余然。 高高的个子堵在门口,给人一种压迫感。 一旁的周冕,听到“谢蔺”两个字,也大概明白这位是谁了。 周冕没见过谢蔺真人,谢蔺这些年热度不解,纵使不关注 分卷阅读56 娱乐圈,也知道他。 他知道谢蔺是因为他之前是程余然男友。 那个时候,他才开始关注他。 他在美国这些年,特意不去关注国内的信息。 对谢蔺的印象也不太深了。 故而他在一开门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知道程余然这些年一直有一个男友,两个人感情很稳定。 他在国内的时候,很难和程余然有交际。 他少有迷恋一个人的时候,但即使是迷恋,周冕性格上的自律和自尊,也不允许他插入别人的感情中。 直到他收到了程余然调来美国的消息,同时他通过国内的消息,知道了她分手的事情。 他庆幸不已,蠢蠢欲动的心不加掩饰。 …… ——— “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这凌晨的时间,十几个小时飞机的距离。 程余然想不到谢蔺出现的理由。 谢蔺还是没有说话,程余然这孤零零的一句问显得有些尴尬。 “要不要进来说?”这时周冕开口,像是替程余然解围,有意缓和凝固的气氛。 却不想他这一句接茬,落到谢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和友好了。 周冕这一出声,气氛骤然变化。 谢蔺原本灼灼注视着程余然的目光,猛地移向周冕。 他目光渐冷,周冕不冷不淡地回视过去,似乎是不肯避让。 气氛再一次剑拔弩张。 “先进来。” 程余然在形势更糟糕之前,先一步打断。 见谢蔺还是直朗朗地站在门口,又看向他,加重了语气,“进来。” 谢蔺听罢,皱了皱眉头,不易查觉地撇了下嘴。 这是他委屈时惯常性的小动作。 虽然表情上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走了进来,只是仍然不发一言。 周冕也跟在两人后面走回客厅。 虽然从局面上来说,他是个外人,但是在这种时候,他却不想“太识相”地先离开。 因为谢蔺的突然到来,他担心有什么“变故”。 从谢蔺出现之后,程余然的注意力就全移到他身上去了。 他引着谢蔺走到客厅,连鞋也没有让他换。 客厅铺着毯子,走到毯子最边角的时候,谢蔺就发现自己没有换鞋。 刚要跟程余然说,一个转身却瞥见周冕脚上的拖鞋。 他有,而他没有。 程余然顺着谢蔺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周冕脚上的拖鞋,然后察觉到了他想法。 程余然没有等谢蔺发作,先一步走到沙发那边,把资料拿过来递给周冕。 “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程余然真的是很抱歉,虽然她从一开始就希望周冕早点离开。 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也没有那个精力来招待客人。 但是有些话却不好直说。 谢蔺的突然出现,还有他对周冕的敌意。 程余然知道他肯定会联想,周冕继续待在这儿,情况也只会越来越复杂。 而且她不能确定谢蔺突然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万一她和谢蔺有什么争执,或者其他的问题,也不好当着周冕的面说。 于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让周冕先离开。 周冕接过程余然手里的文件袋,看到她脸上的抱歉和为难。 他温和地笑了一下,表示无妨。 “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 程余然以为她说的是项目的事,点头应下表示感谢。 送周冕出了门,再走回客厅,谢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站在那儿。 程余然看她一直站着,背影带着某种倔强。 程余然突然才想起来,没给他拿拖鞋,又走回门口鞋柜那边去。 “啪——” 一双拖鞋落在谢蔺脚边,茶色的棉拖鞋,很暖和的颜色。 程余然在旁边等了会儿,见他迟迟不换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换吗?”程余然觉得自己还是保持着耐心的,但是她不能保证这份耐心的持久期限。 谢蔺沉默了会儿,最后低低地回了句,“我不要别人穿过的。” 谢蔺的目光落在那双拖鞋上,脑海里想着的却是之前周冕穿着这双拖鞋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穿着拖鞋,而他风尘仆仆的一身单衣。 好像他更像是这而的主人,而他是个外人一样。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但是他不可否认,他讨厌极了这种感受。 程余然听完谢蔺的话,心里突然间翻涌出一阵复杂的情绪,他以前也不是不“娇气”、没折腾过人过…… 只是现在,有些压抑已久的情绪反复翻涌,让程余然没由来地 分卷阅读57 烦躁。 她甚至不想解释什么,最后只闷闷地憋出一句,“随便你。” 随后走近客厅,找了个沙发坐下,不再管谢蔺那边。 …… 而谢蔺那边,程余然走了之后一段时间。 谢蔺站定的身形稍微动了动。 他弯腰想要捡起那双拖鞋,提起拖鞋的一瞬,卡在里面的吊牌滑了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双新拖鞋。 可能是因为吊牌被塞到里面,所以被忘记摘了。 而他只是因为看着拖鞋的颜色,就以为是刚刚周冕穿过的那双。 两双鞋从外观上看去毫无差异,他也不是什么洁癖和娇气。 他就是在那一瞬间,又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对程余然的占有欲。 他希望程余然的世界里,他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接受不了有一天,程余然对待他,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 正文回归了 我后面一定好好写正文 再也不发散性写番外了 真是自己个自己挖坑 第28章 程余然背靠着沙发背,身体陷入沙发里。 双手环抱着,神色严肃,强迫自己不去看谢蔺那边,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只能定定地盯着小茶几上的马克杯看。 棕色的杯身,上面有烫金的STARBUCKS的logo,极简的设计,到是符合程余然的风格。程余然刚搬进这间公寓没多久,随身带来的东西也不多,公寓里大多的物品都是原先布置留下的。 这个杯子是刚刚给周冕倒热可可的杯子。杯子里的热可可被喝光了,杯壁还残留着暗黑的痕渍。 程余然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握住杯子的把手,准备把杯子拿到厨房洗了。刚要起身,便感受到了旁边沙发一大块重重地陷下去。 程余然微愣,到是没注意谢蔺什么时候走过来了,顿住只是片刻,随后没有停下起身的动作。 公寓的客厅空间不算大。程余然不太喜欢空旷的设计,所以沙发和茶几都摆得比较紧凑。 而谢蔺坐的地方,刚好挡住了从沙发离开去厨房的出口。程余然要是想出去要么得让谢蔺让他,要么就得从他身上跨过去。 可是刚刚她才跟谢蔺不欢而散,主动去搭话显然是不太可能。程余然正欲把杯子放下,杯底还没碰到茶几,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接了过去。 程余然被谢蔺这突入起来的动作吓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放手,反而条件反射地用了点力去拽紧杯子的把手。 谢蔺感受到程余然的抵触,又用力想接过杯子。 “你干嘛?” 程余然搞不清谢蔺的动机,皱着眉语气也不太好,“现在是别人用过的杯子你也看不下去了是不是……” 程余然显然是带着情绪的,这个时候,什么话说出来听着都没那么好听。 谢蔺听完她这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我帮你洗。” …… 最后那个杯子谁也没洗,还放在茶几上。 而在谢蔺那句不算解释的“解释”说完之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程余然不主动开口跟谢蔺说话,谢蔺也不敢主动搭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在寂静的空间里流逝,就这么大概过了快十分钟。 很多时候,情绪是可以调节的。这是程余然始终坚信的一点。很多冲突的来源就是两种激动情绪的碰撞,不可调和,所以就无解。 通常大多数时候,当程余然意识到自己陷入情绪的不平衡时,她大概率会选择沉默,然后找一个相对安静独立的空间进行自我调节。 当然,自我调节并不总是有效,特别是有的时候情绪的促使并不让我们把“自我调节”作为首选。 程余然静静地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期间,她脑子里想的全是谢蔺,对他的生气、不解,还有他此次来波士顿的疑惑、担心…… 即便脑子里全被他占据了,却还是没有跟他搭一句话。 直到…… 被一双冰凉的手,碰了碰脸颊。 冰凉的触感,使得程余然不可查觉地抖了一下。 同时还伴随着对方低沉沙哑的声音,“然然……” “你还……生气吗?” 程余然也刚从外面回来不久,门外的冷她是知道的。 只是在温暖的房间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感受到属于外面的冰凉,程余然一时间有点难适应。 已经进房间一段时间了,谢蔺的手还是那样冰,突然就让程余然心里生出了别的情绪。 谢蔺是天生的体寒。从手到脚一年到头的凉。 以前的时候,两人在睡了一张床之后,谢蔺每次到床上都要手脚并用地把程余然 分卷阅读58 困在怀里,脸要蹭人家,手要抱着,脚要夹着,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的腻歪法。 程余然烦得不行,每次把他推开,威胁他不准靠过来。但是一到半夜,他又会极其主动地蹭过去。 那时候,程余然迷迷糊糊蹭到他冰凉的手脚,按耐着不情愿的心,也不忍心把他推开了。 …… “然然……”谢蔺见程余然不说话,伸手再想去摸她,却被“精准”地打开了。 “你手冰。”程余然语气也不算太好,但相较之前,基本上算是气消了。 谢蔺算得上是很了解程余然了。 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生气,她生气的时候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这些谢蔺这些年都摸得门清儿了。 就像刚才,他估摸着让程余然冷静了一段时间,才主动跟她搭话。如果这个时候,程余然不回他,应该就是气消了一点,要是回他的话,可能他会被训,那他就安静地挨训,训过之后程余然气也消了。要是她说的话语里不对劲,那就是气还没消,还得再等等。 …… “哦。”谢蔺收回手,不再去碰程余然的脸,五指轻握了一下拳,感受到了自己指尖的冰凉,默默地把手缩到袖子底下去。 程余然看着他的小动作,拿过旁边的控制器把温度调高了些。 谢蔺缩着两只手,磨蹭着往程余然那边靠,在贴近她身体的时候,刚想要蹭过去,就听程余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来了波士顿?” 谢蔺想要偷偷蹭过去的动作一顿,停在了半途中。 他吸了下鼻子,这一路走过来吹着风,他有点犯鼻炎了,“工作。” “什么工作?” “就是……”谢蔺又吸了下鼻子,像是要感冒的前兆一样,“拍个杂志。”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程余然压下心中的疑惑,对于谢蔺的话没有全信。 “就是刚到这边,想先来看看你。” “你定酒店了?” “嗯。” “一个人过来的?” “嗯……” “一会儿谁来接你,你酒店位置在哪儿?” “嗯,那个一会儿高扬会过来……” 程余然看着他说一句话吸一下鼻子的样子,是在不忍心,叫他让开,去厨房给他冲了杯热茶 。 谢蔺不喜欢甜食,所以吃不惯热可可或者巧克力一类的东西。厨房还有几包程余然喝剩的伯爵红茶,于是烧了热水给他泡了一杯。 谢蔺试探了一下茶水的温度,觉得温度还可以接受,然后饮下一大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身体,周身涌起了一股暖意。 “刚刚那个,是你同事?”谢蔺捧着茶杯,没喝几口就看着程余然问到。 “嗯。”程余然这会儿腾出心思收拾茶几上之前周冕用过的杯子和杯垫。 “他这么晚还在你家……”谢蔺的问题并没有结束。 “工作。”程余然说完这句,拿着杯子就进了厨房。 “你们工作都这么晚的……”谢蔺捧着杯子一路跟到了厨房,继续他没完没了的问题。 程余然把杯子放进水池之后,转过了身来,对上谢蔺。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蔺被程余然这样直直地注视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喜欢你跟他走太近。” …… 程余然听完谢蔺的话后,没有很吃惊。 刚才从他的表情和反应就知道他心里大概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沉默又执着的神情,看着他熟悉的眉眼。 她想起谢蔺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 又想起他们这么些年起起伏伏的感情,说不清是谁牵绊了谁,是阻碍还是助力…… 这段时间,这段感情,从说分手开始,要断不断。一直纠纠缠缠,程余然突然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力的厌倦。 程余然对上谢蔺的目光,然后突然抬起手在他脸前甩了几下,把刚才放完马克杯冲了下水后残留在手上的水渍全甩到他脸上。 谢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反射性地闭了下眼。再睁开眼,对上了程余然冷淡的神情 ——“清醒了吗?”他听到她问。 …… “不管我跟谁走得近不近,都是我的事,你明白吗谢蔺?”程余然的音色是偏冷淡的,清冷的声音中隐隐约约带着几分薄凉。 “不明白。”谢蔺避开程余然的注视,偏执又别扭。 “那我这么说……”程余然一字一顿,有种莫名的残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用再介意你的感受、你喜不喜欢了,”程余然始终对着谢蔺的眼睛,尽管他不愿对视,“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 程余然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说过算是狠的话。 她向来是个与人为善的人,轻易不和人计较,即使计 分卷阅读59 较也不愿太伤人。 她和谢蔺在一起这么些年,她对他的感情没有不比谢蔺对她的深。 只是在这样的时候,只能由她来做那个,始终保持清醒和理性的人。 …… 程余然那一席话说完,谢蔺久久沉默,不发一言。 只是这样的僵持没有持续太久。 程余然:“我给高扬打电话让他过来……” 程余然是想高扬先接他回酒店,这会儿两人实在是不适宜再待在一起。 谢蔺在听到程余然这句话之后,僵着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抬手制止了程余然拿手机的动作。程余然疑惑地看向谢蔺,刚要开口,脑子闪过一道灵光,突然就想到什么。 “高扬没在波士顿是不是?”程余然一开始还是试探地问,在看到谢蔺的沉默之后,便有些不可置信地得到了什么讯息。 “根本就没有什么车来接你是不是?” 谢蔺还是不发一言。 “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波士顿?”程余然越说着,越不敢相信,“你来波士顿根本不是因为工作是不是?”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沉默不代表否认,但却可以代表……默认。 程余然突然划开了手机,看向手机屏幕的目光顿住,亮着的屏幕,显示着来自国内的十几个电话,都是来自 ——高扬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上一章有一条评论,但是被jj吞了 暂时看不到 评论的话我只要上来看到都会回复的~ 感谢大嘎留评!! 11.5 明天请假停一更 嗯,剧情的话,虽然说分手了,但是不会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太久,一两章的问题 人设的话,可能不是太鲜明,但是我心里有数的,剧情该怎么走,嗯。(我有的吧……) 第29章 程余然亲自送谢蔺去的机场。机票、回程都是程余然亲自安排的。 昨天,程余然看着手机上那些未接电话,给高扬回拨了电话过去。 拨通之后,果然如他所想的,谢蔺是一个人来的波士顿。没有跟工作室或者助理或者谁说一声,抛下工作和北京的一切就这样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跑过来了。 程余然问他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处的,他说是通过刘亦飏。 哦对,还有刘亦飏。 自从谢蔺帮她唱了电影的主题曲之后,刘亦飏就默认抱上了谢蔺的大腿。 对于谢蔺的“指示”简直是有求必应。 而北京那边,新来的助理打电话给他说找不到人,他再打电话只得到关机的消息。家里、录音棚哪哪都找遍了,一个大活人,还是这么一个易燃易爆的人物,总不能在网上贴个寻人启事吧。 一开始还不敢惊动正在度蜜月的林淼,后面实在是担心了又无计可施,怕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些年虽然说这个圈子里的相关的什么绑架案没怎么听说过,但是也没办法直接排除,心里还是存着一份不安的。 最后在林淼的指示下,高扬才想起来打电话给程余然。 …… 程余然陪着谢蔺等在机场,没想到在波士顿也能遇到粉丝。 谢蔺从昨晚开始整个人就蔫蔫的,程余然问他为什么来波士顿,起先他不说话,保持一贯缄默到底。 直到后来才声音低低地跟程余然说了一句,“我想见你了。” 程余然觉得很不对劲。 一切都很不对劲。 谢蔺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从前的谢蔺意气风发,常常伴随着对他的称赞里总少不了一句:“恣意潇洒”。 他想做就做,想笑就笑,不看谁的脸色,从不卑微、从不怯懦。 真正看着一个人改变,看着一个人一个人鲜艳到灰暗,像是一直守着的一株珍贵的花,你亲眼见他在倾盆大雨中被冲败、凋零,而你却躲在檐下无能为力。 她不想这样,她希望谢蔺永远都是闪耀的那一个人。 …… 粉丝想要合照,程余然帮谢蔺压低了帽檐,跟粉丝解释说谢蔺状态不好实在没有办法跟他们合照,俨然一副经纪人护自家艺人的样子。 粉丝看着,也大概这么认为。 好在粉丝看着谢蔺不佳的脸色,也理解地没有强求。 最后拿到了签名就走了。 粉丝走后,谢蔺还是保持着闷闷的样子坐在座位上。 程余然在他旁边坐下,叫了下他的名字。 意料中,没有回应。 谢蔺双手搭在膝盖前,头深深地埋到膝盖里去。 程余然伸出手,顺着他微微握着的手掌的缝隙,缩进他的手掌中去,然后手指轻轻缩动,握住他的掌心。 这下,谢蔺才稍稍有了些许反应。 分卷阅读60 他深埋着的头微微抬起,对上程余然的眼睛 他稍稍靠近,用额头抵住程余然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摩挲,像是想要向她传递些什么。程余然任他安静地靠近,默默地承受着属于他身体的力量。 当我们还爱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一想到生活里没有了他,就好像天会塌下来一样的糟糕。 其实,现实的真相是,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朋友、亲人、爱人、到最后是我们自己。 我们慢慢会发现,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失去的。 我们费尽心思去给人生里的每一段相遇排序,孰轻孰重、或深或浅,到最后,都几乎是以相同的方式失去。 我想我们不是总在学习相爱或者相处,我们也应该学会如何接受离别和遗憾。 …… 登机前,程余然轻轻贴在谢蔺的耳边,跟他话别,跟他说祝福、说期盼,像一个朋友、像一个亲人…… “你上过那么多的舞台,你永远都有你的精彩,你知道你的生活里从来都不是只有程余然一个人。从现在开始,自己回国去,别让别人担心。该工作工作,该治疗治疗,你很好,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一定会治好的,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有谁离不开谁,好好过你的生活,我向你保证,我永远都关心你、牵挂你,谢蔺,我希望你过得开心、健康、幸福,我永远希望。” 飞机飞上云霄,留下淡淡的痕迹。 北京和波士顿,隔着一片海洋,那片海洋里倒映着星空万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也藏着无人可疏解的寂寥。 …… 北京—— 谢蔺的全球巡演的预售在今年结束的时候开始。 出道满十周年的时候,因为生病的原因好多事情和演出都搁置了,粉丝们一直为此很可惜。 今年是谢蔺出道十一周年,又是新一轮全球巡演的开场,对于粉丝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盛大狂欢。 巡演的起始站是上海,预售一开启即刻售罄,话题还连着上了好几次热搜。 迟来的属于谢蔺的庆典和粉丝的狂欢,在一时间又掀起了新一轮的热度。 而作为当事人的谢蔺,却没有半点激动和热情。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低沉、颓废的状态。 …… 罗蓓蓓最近朋友圈发得越来越少。 少得死党连连发来消息询问她是不是换微信号了。 也不是罗蓓蓓最近突然沉稳寡言了,而是她最近实在是太丧了,一发朋友圈,十条有十一条都是满满的负能量。 为了不打扰到朋友圈的和谐,她还是自己消化算了。 罗蓓蓓自从应聘上了谢蔺的助理之后。 就一直处于打了鸡血,每天能量满满的状态。 可是慢慢接触了这份工作之后,罗蓓蓓才知道人生的艰难和艰巨。 然而最近,她那个消失了之后又从波士顿回来的老板,整个人比她还丧。 这一段时间,好几个通告都被推了,因为老板精神不好。 节目也不上了,因为不想出门,也不想跟别人聊天、这节目还怎么上啊。 就连已经开始预售的演唱会都有些打算撂挑子不干的状态了。 她每天早上起来去敲老板家的门,带上化妆师给老板上妆。 十次敲门五次开,五次开门每次都是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状态。 一开始罗蓓蓓拿不准自家老板的脾气,致电完正在度蜜月的经纪人之后,经常会被骂。 为什么呢,因为经纪人林淼在听说了谢蔺的近况后,不可避免地在电话里把他一顿臭骂,骂着骂着的,罗蓓蓓就不可避免地被殃及。 被林淼“教育”多了之后,罗蓓蓓也掌握了一些“诀窍”,大部分都可以归纳为“顺从”。 就是,他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千万不要跟他对着干,这样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把他当祖宗,在高位上经常供着,他在高处待久了不胜寒自己就会下来的。 …… 话粗理不粗,谢蔺的颓废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不知道他是不是受程余然的影响太深了,也学会了情绪调节,没颓废太久就又像没事人一样,任劳任怨地投入到工作中。 小助理罗蓓蓓险些喜极而泣,差点要把林淼说的每句话都写入她今后的工作手册中,好好珍藏乃至代代传承下去。 …… ——— 波士顿—— 程余然和周冕的项目成功之后,公司那边为他们办了一个类似庆功会的宴席。 身为主人公之一的程余然接到邀约时,连一条像样的裙子都还没有准备。 宴会的过程无非就是不间断的觥筹交错然后寒暄、恭维再寒暄。 程余然本来以为今晚就在这虚与委蛇中度过时,然而在宴会的后半段,突然出现了一 分卷阅读61 个特殊的环节。 身为主人公之一的周冕,突然要上去献曲。 程余然作为看热闹的一份子,站在人群中朝周冕赞赏地笑笑。 心里却在默默祈祷,你做代表就好了,待会儿可不要有谁叫我上去,我可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啊。 周冕在钢琴前坐定之后,突然说了一句,“This song for Miss Cheng——” 台下的程余然一惊,微愣。 前奏响起,慢慢的,程余然也听出来,这是贝多芬的《a小调巴加泰勒》,又名《致爱丽丝》,这个名字是个美丽的误会。 可是这首曲子,却没有误会地表达着某种情绪,属于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可遇不可求的。 就在众人渐渐反应过来周冕的意图时,纷纷带着八卦又饱含祝福的眼神暧昧地看向程余然。 程余然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周冕一曲就结束了。紧接着他起身缓步走到程余然面前。 他穿着深黑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全身上下都显示着这个时代最精英、优秀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他看着程余然的时候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始终都有好心情一样。 在他们这个高压的行业,能有这样的心态到是难得。 程余然正自嘲自己真是心大,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时。 却见他已经缓步走到自己面前。 他在程余然面前站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深蓝色的盒子,在程余然眼前被打开。 银白色的小圆环有着迷人的光泽。 程余然整个人在这一刻才开始怔住。 她思绪有些飘,整个人有些迷茫和虚幻。 眼前的周冕不似往常那边清晰,她却异常清晰地听到周冕那句完整的话 ——“冒昧打搅你,但是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一章,我还是想说,没有谁卑微不卑微这一说法,放不下的一方势必会付出得多一些、妥协得更多一些,但这不是卑微,如果一定要给这些一种形容的话,我更想说的是,甘之如饴 但是我更想表达的是,无论是谁,即使没有爱情也不会死的,一定没有谁离不开谁的,独身或是还在一起都一定要好好的,也要爱自己。 祝福各位! 11.7 明天有事要早起,今天肝不了了 暂停一更了明天 第30章 谢蔺从波士顿回来之后,去过一次程余然外婆家的小区。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因为经常送程余然回去和去接她,也去过小区很多次。 小区是一个老式的小区,里面住的大都是附近大学的教室或者退休老工人。 那天他去的时候,提前跟高扬打了招呼。 也按照高扬的一再嘱咐戴好了帽子、口罩,做好了全副武装。 好在那个小区比较陈旧,住的也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对于被“认出来”这件事,也没有那么需要担心。 谢蔺去的那天,凭着记忆找到了程余然姥姥家在的那栋楼。 好几年没有来过这个小区,谢蔺依稀记得楼层。 上了二楼转上三楼的时候,突然被从楼上冲下来的一小团撞到了。 “啊呀……”那一小团惊呼了一声。 谢蔺稍稍往后推了一下,那一小胖团的冲击力还是有的。低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毛茸茸的脑袋。 看那双手护着小脑袋的样子,估计应该是撞疼了。 谢蔺弯下腰,刚想要查看一下小家伙的状况,却不禁对上了小家伙抬起来的一张脸白胖胖的小脸。 谢蔺微愣,小孩子有些熟悉的脸上还透着些许红,应该是刚才跑太急的缘故。 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小家伙稚嫩的声音响起 ——“姐夫哦……” …… “撞疼了没?”谢蔺摸了下他的想脑袋。 小家伙见谢蔺没有答应自己,有些疑惑,以为对方是不认识自己了。 “圆圆啊,我是圆圆,姐夫不记得圆圆了……” 小家伙大名“袁圆”,是程余然小姨家的小孩。 袁圆刚生下来没多久,袁圆妈妈因为袁圆爸爸出轨而大受打击,然后就是无休止地争吵、闹离婚,从财产到孩子,拉锯战持续了挺长时间。 所以袁圆生下来没多久,袁圆妈妈为了获得袁圆的抚养权,又不想袁圆爸爸接触到袁圆,就把袁圆送到程余然家,让余朵女士帮忙带。 所以袁圆从生下来之后就基本上算是在程余然家长大的。 余朵女士早年因工作受伤,退下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 袁圆的出现,让余朵女士的生活丰富了不少。 袁圆在程余然长到两岁,袁圆妈妈再结婚,又把袁圆 分卷阅读62 跟着带到日本去了。 前年离婚又回国,袁圆又被送到了程余然家待了挺长时间。 袁圆妈妈专心于自己的私生活,对于袁圆难免有所忽略。 于是导致这些年,袁圆在程余然家待的时间,比跟自家亲妈待的时间还长。 …… “记得,圆团子我怎么会不记得。”谢蔺揉了下他柔软的头发。 “圆团子”是程余然对袁圆的称呼,谢蔺自然也跟着这么叫。 谢蔺挺喜欢袁圆的,现在看到他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对着他也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袁圆今年四岁了,因为孕期里发现袁圆爸爸出轨的事情,袁圆妈妈动了胎气,导致袁圆生下来就先天不足,作什么都要比同年龄的小孩慢一些。 到如今,说话还不是那么明晰,逻辑也不是那么清楚。 谢蔺蹲了下来,看着袁圆。 他到是很疑惑,袁圆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先不说他们就见过那么几面,而且今天自己还戴了帽子和口罩。 “圆团子怎么认出我来的,这么聪明。” 袁圆瞪着黑乎乎的大眼睛,认真道,“袁圆看姐夫唱歌,看了……”小家伙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指,一个个数着,是在数自己看过几遍谢蔺唱歌。 “看了有,看了、好多好多……” 谢蔺觉得很奇妙,自己跟小家伙的接触不多,他到是惦记自己看过自己的演出。 “袁圆记得我是谁对吗?” 袁圆认真地点点头,“袁圆认得,是姐夫……” 谢蔺听着他的称呼,再一次愣住,他记得以前在程余然家见到袁圆的时候,他是叫他“哥哥”的。 “你这么机灵啊……”谢蔺突然觉得心里没由来的柔和了很多,轻轻捏了下袁圆的小脸,“谁教你喊的‘姐夫’?” “姐姐,姐姐说……” 袁圆伸出手指指了一下,谢蔺也不知道他是想指些什么,只听他又继续道 “姐姐和袁圆看电视,姐姐指,姐姐说,是姐夫……” 谢蔺微愣,摸着袁圆胖脸的手顿了下。 他没有想到的是,程余然会教袁圆叫他“姐夫”。 而且是在那么早的时候。 谢蔺一向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在对待和程余然的感情上,他一向是付出得跟主动的那一方。 他会想跟对方寻求安慰、寻求肯定,无论是肯定对他的爱也好,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好。 而程余然不是那种会轻易把表白说出口的人,他在程余然那里很多没有得到的承诺、肯定,在他插科打诨的糊弄中,就变成了心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的疙瘩。 经过年长月久,随后又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深坑。 而刚刚袁圆跟他说的话,就好像是突然间,填满了他心上的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坑,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心里眷恋这样的感觉。 谢蔺看着袁圆突然笑了下。 袁圆看着谢蔺笑,不明所以地也跟着咧开了嘴角,傻傻地笑了起来。 谢蔺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了高跟鞋落地下楼的声音。 “袁圆?”是一道女生。 谢蔺微怔,抬眼望去。 就见一个穿着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小跑着下了楼,奔向谢蔺这边。 女人一把抱起袁圆,看向谢蔺的眼神中带着些许防备。 “乱跑什么啊?”女人责怪地看着袁圆。 袁圆配合地环抱着女人的脖子,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都说了不要乱跑了,让你等妈妈你不等……” 女人没有多看谢蔺,直接抱着袁圆往楼下走,像是对谢蔺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所忌惮。 “妈妈,姐……”袁圆指着谢蔺那边,坑坑洼洼的话没说完整。 “不准闹,妈妈下楼呢。”女人抱起袁圆很快走下楼去,根本没有看向谢蔺那边。 两人越走越远,空旷的楼梯间,谢蔺依稀听到女人对袁圆说,“妈妈跟你说过,不要乱跟陌生人说话的,刚刚多危险啊……” …… ——— 机场—— “你顺道去接一下袁圆,回来的时候饭差不多就好了。” 程余然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对于余朵女士这个要求表示很无奈。 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连着没倒时差,现在她车也没开,她母上大人就毫不体谅地跟她布置任务。 “你不能让小姨送他来吗?” “袁圆没在你小姨那儿……” “没在?那他去哪儿了?” “袁圆前段时间不是想学钢琴,他今天去了学琴老师那儿。” “那是他想学吗,那不是小姨想让他学……” 袁圆妈妈最近一个即将要谈婚论嫁的对象,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她自己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 分卷阅读63 就觉得学钢琴如何有气质,如何好,于是就让袁圆开始学钢琴。 跟赶鸭子上架似的,想一出是一处,而且完全不考虑袁圆的感受。 说到这个,程余然就来气。 “好了好了,你先去接袁圆,有什么回家再跟妈妈说,昂!” 程余然没有办法,只得应下。 很快,余朵女士微信发来了袁圆学琴的地点。 是个稍稍有些偏的别墅区。 程余然抵达别墅区,按了门铃。 等待的开门的途中,程余然心里疑惑自己母上大人怎么就放心让袁圆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学琴,紧接着门从里面被打开。 …… 露出了谢蔺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累死…… 第31章 之前说袁圆妈妈想让袁圆学钢琴,余朵女士原本想说给袁圆报一个普通的兴趣辅导班,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学。 但是袁圆妈妈坚持说学钢琴要赢在起跑线上,非要找所谓“顶级”的钢琴师给袁圆开蒙,然后就通过她那个到了谈婚论嫁的未婚夫的牵线搭桥,找到了现在袁圆跟着学钢琴的老师。 而很巧的是,那位钢琴师最近正在参与谢蔺的音乐创作,他住所处的音乐设备齐全,谢蔺这段时间经常会往那边跑,于是会面的当天,谢蔺就和袁圆小胖砸撞上了。 袁圆妈妈并没有认出谢蔺就是那天在楼梯口撞见的“可疑人物”,以为谢蔺是钢琴家的好友之类的不一般的人物,于是冲谢蔺礼貌地微笑。 袁圆小胖砸认出了谢蔺,但是由于当天谢蔺走得比较匆忙,两人就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回去的时候,晚上袁圆在饭桌上跟余朵女士提起,“他今天见到了姐夫”。 袁圆对着余朵女士,比对着自家亲妈,还要信任几分,跟余朵女士一家三口,几乎是无话不说。 余朵女士搞了半天才知道他口中说的“姐夫”是指谢蔺。 心里原本对那个钢琴家不怎么放心的,也因为那个钢琴家与谢蔺的关系,而莫名其妙地多添了几分信任。 余朵女士晚上哄袁圆睡觉,想起谢蔺和自家女儿现在的关系,虽然她确实是很喜欢谢蔺那个孩子,但是她也尊重年轻人的感情决定。 于是跟袁圆嘱咐,以后在老师家里看到谢蔺,不能再喊姐夫了。 而次日,袁圆去上课,再见到谢蔺,练琴的时候谢蔺过来看他,袁圆看着谢蔺乖乖地叫了一声,“哥哥”。 谢蔺微愣,不知道他怎么又改了称呼,于是问他。 然后袁圆就说,是大姨说不能叫“姐夫”。 谢蔺听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跟袁圆说,“没关系,你以后看到我的时候叫‘姐夫’就好了,不用给大姨知道。” 袁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疑惑得不行。 大姨说不能叫,哥哥说能叫,当着哥哥的面能叫,当着大姨不能叫,袁圆小小的脑袋并不能完全明白,只觉得大人们真复杂啊 。 那个时候袁圆心想,要是姐姐在就好了,他可以问姐姐,到底要叫什么。 …… 袁圆学琴的频率是一周三次,由袁圆妈妈亲自送袁圆来,陪着学到结束后,又把袁圆送回余朵女士那儿去,然后她自己一般是要去约会或者去陪自己的未婚夫的。 而今天,她因为晚上要陪自己的钢琴家未婚夫去参加某一个宴席,于是得提前去搞穿搭做准备,来不及接袁圆,所以就拜托了自家姐姐——程余然的母上大人,余朵女士。 然后余朵女士乍一想到程余然今天回国,就又把任务“下放”给了程余然。 …… ——— 程余然看见谢蔺先是愣了下,谢蔺看见余然,眼里也闪过震惊。 今天袁圆跟他说,他妈妈不来接他了,于是谢蔺便以为会是程余然妈妈过来接。 谢蔺在余朵女士面前乖巧习惯了,余朵女士对他是好,即便不是为了程余然,谢蔺对着余朵女士的时候,心里也是存了一份尊敬的。 到了袁圆下课的时间,他听到门铃声,以为是余朵女士来了,就亲自过来开门,却没想到,会是程余然。 …… 程余然接到了袁圆,跟袁圆老师打了招呼,就带着袁圆走了。 袁圆没有想到会是程余然来接他,许久不见程余然的小团子,一下子冲上去抱着程余然的脖子就不撒手,嘴里嚷着,“姐姐来,姐姐来接圆圆……” …… 程余然牵着袁圆刚出门,谢蔺也离开了。 程余然没有开车来,叫了车到别墅区门口等,谢蔺是高扬开车送过来的,车停在了旁边车库。 谢蔺看着程余然牵着袁圆的身影走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拨通了高扬的电话。 …… 晚饭只有余朵女士、程余然还有袁圆三个人吃。 程父半个月前因 分卷阅读64 出差离家,至今未归。 吃饭的时候,余朵女士一边照顾袁圆吃饭,一边问起程余然的情况。 “所以就是不回波士顿,固定在北京工作了?” 程余然之前跟余朵女士大致解释了下自己要求调回北京的事情,余朵女士七七八八地听了一堆,最后提出了一个总结性的问题。 “差不多吧,反正暂时不会回去了。” 余朵女士听着程余然的回答,不可查觉地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淡淡的带着轻松的语气,“你的工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其实在北京也挺好的,条件也不比波士顿差……” “嗯,”程余然应了一声,专心地给袁圆舀汤里的小丸子。 之前程余然要调去波士顿的时候,余朵女士心里有担心和不情愿,但是做父母的,对于子女的工作和前程,对于他们的选择,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保持支持的态度,然后将担心和不安埋在心底自己消化。 …… 程余然这次回国突然,工作交接都没怎么顾得上就订了机票先回了北京。 并且对于回北京之后的工作安排也是一片空白。 这是少有的情况,完完全全的“不程余然”风格。 之所有会那么仓促,甚至有一丝狼狈,实在是因为,波士顿那边“混乱”到她实在待不下去了。 …… 庆功宴那天晚上,程余然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周冕会跟她……求婚。 周冕对她的心思,要说之前没有一点察觉,也不是不可能的。 程余然稍稍感觉到有些不寻常的时候,已经是两人在合作完成那个项目之后了,项目交工之后,程余然也跟周冕有一小段时间没有见面。 自然也就没有再关注这个事情,直到他在宴会上那样大张旗鼓地求婚。 …… 程余然但是真的是慌了。 确切地来说,是被吓慌了。 慌神中,程余然还是很快找回了理智,然后用几乎是请求的语气,大概表达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咱们私下里再继续说”的意思。 周冕是典型意义上的“绅士”。 对人从来都是彬彬有礼、随和、大方,从未有过对谁强人所难。 那时,程余然以为,周冕明白她的意思后,两人就能相互给台阶下,场面不至于沦落至太难看的境地。 然而…… 那天的周冕像是完全听不懂程余然的意思一样,话里话外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说希望程余然就这么给他一个答案,明确的、发自内心的、真实的…… 无论答案是什么。 程余然真的是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了拒绝。 …… 事后,程余然先一步离开了宴会,之后的事情是如何发展,周冕又是如何善后的,她都一概不知了。 那之后,她在自己的住处休息了几天,然后去了工作的地方。 到了公司,程余然没有见到周冕,倒不是因为她刻意躲着周冕,她也想平静、正常地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周冕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不给她“柔和”处理的机会。 公司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她和周冕那晚的事情。 大多数人相对于程余然来说,跟周冕的关系要更“亲近”些。 毕竟周冕在波士顿这么些年。 那些人嘴里不说,但是程余然多多少少感觉得到他们对自己的一些“成见”。 虽然这些“成见”并不都是恶意,但是就是让程余然觉得不是那么舒服就是了。 后来,程余然才知道周冕去了英国。 程余然记得之前李尧之前跟她说,周冕因为她来波士顿的原因,推了去见一个英国的客户。 当时李尧这么说的时候,程余然还觉得是她随口一说的联想。 随后的时间里,程余然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到那会越在波士顿待着,她就越觉得…… 没意思。 从工作到生活,好像被揉成了一团乱。 旷了几天工之后,程余然跟北京公司那边沟通了一下,随后订了机票回了国。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身体差到爆炸 很久不运动之后又过度运动…… 这几章字数可能会少一些,但是都会有的 感谢大家!! 第32章 番外九 番外九:前世狗血番外(六) 五分钟后,两人进了谢蔺的别墅。 一楼很宽,是个开放式的空间,客厅、厨房、储物室,都合在了一起。 谢蔺领着程余然进门后,转身说了句,“你坐一下吧,吃的在冰箱,要什么自己拿。”之后就自顾自地上了楼。 等谢蔺洗完澡下来时,程余然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 谢蔺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丢到小沙发上 分卷阅读65 ,想到她之前在餐厅没吃什么,走到冰箱那边,想找些东西给她先垫一垫。 打开冰箱,谢蔺拿了两袋面包,几个蛋挞,和牛奶。 平时谢蔺也不怎么在这里吃,所以冰箱里的东西不是很多。 他把东西放到陆程余然面前的茶几上,“保姆没在,就着些,先凑活着吃吧。”说罢自己先拿起一个蛋挞开始啃。 程余然抬眼看到他啃蛋挞的动作,突然就想起以前,两个人住在同一层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的房间其实并不挨着。 但他好像特别喜欢往自己的房间跑。 谢蔺无聊的时候喜欢去找东西啃,一边啃一边游荡在在程余然房间。 由于这位少爷又比较挑食,每次都是啃两口就随手丢在了程余然房间里,有的时候是电脑桌,有的时候是床头柜,每次都是程余然给他收拾。 程余然终于忍无可忍,多次找他“谈”。 每次他大少爷的都是“Ok”、“没问题”,可下一次,他又照旧上演,弄得程余然到后面已经懒得有脾气了。 想到这儿,程余然不自觉地笑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奈…… 还有妥协。 好似妥协多了,就会成为一种习惯一样。 就像从前的一开始,他跟她示爱,哄她和他亲吻。 程余然一向脸皮薄,自然是不愿意,但是招架不住他的执着。 就像刚才,她不是没有办法从别墅区离开,只是不想看他处心积虑又别扭半天之后,只落得个失望。 …… 谢蔺看她不去拿东西吃,就塞了个蛋挞给她,“看我干嘛?吃啊。” 程余然想了想,突然就软下心来,“你家有面吗?还有鸡蛋和佐料?” 谢蔺愣了下,“你到厨房看看吧。” 程余然进了厨房,找到了食材,开始动手。 先打了两个鸡蛋,下面后,煎蛋。 谢蔺就在石台后面看着程余然忙碌,看了一会儿,连自己刚刚要做什么事也想不起来了。 “你要围裙吗?”谢蔺突然开口。 程余然切菜的动作顿了顿,“不用了,马上就好了。” 谢蔺没有说话,转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变换了几个台,等待着开饭。 程余然把面端到餐桌上,打开冰箱拿了两盒酸奶,“可以了,过来吃吧。” 谢蔺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动了,两人可能也是饿了,不一会儿就把面吃了个干净。 吃碗面,谢蔺抬头不经意间看到程余然的额角有小片红疹,“你怎么了?额角怎么又起了。” 程余然伸手摸摸,意识到是什么后,了然道,“每年这几天都这样,起了疹就睡不着,没什么事。” 谢蔺“噢”了声,又继续埋头吃面。 吃碗面后,程余然在厨房洗碗,谢蔺拿了车钥匙出门。 等谢蔺回来时,已经11点了,因为红疹的关系,程余然并不觉得困。 谢蔺回来时拿着一个小盒子,站在楼梯口冲程余然招手,“该睡了,我带你去房间。” 程余然对着他这娴熟的语气呆了半晌,知道他又三催四催,才磨蹭着走过来。 谢蔺领程余然到房间,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她,“里面是檀香,以前你这个时候用檀香效果比较好……”说着又补充了句“这边夜晚凉,睡觉不要开窗。” 程余然这才反应过来,他出去的这么一会儿是去干什么。 程余然突然就笑了,好像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统统都回来了。 他们面对面站得很近,不再隔着那虚幻的距离,没有漠视和隔阂,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少年又回来了,他们之间没有猜忌,只有小小的快乐和关心…… 程余然正欲关门,又突然被谢蔺叫住,谢蔺犹豫着道,“程余然,那个今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程余然却听懂了,程余然笑了笑,温声道,“我知道了。” 门外门内的两个人,心里藏着同一种雀跃,很小的退步,化解了很多年的分离。 有些东西正在瓦解,而有些东西正在回来,很庆幸,我们始终走走停停,没有离对方太过遥远…… 程余然闻着屋内淡淡的檀香,心中有几分释然,她突然明白,有些东西,历经时间,仍未改变,幸好…… 屋内淡淡的暗香,有人一夜好梦。 …… ——— 周六,程余然难得地要去加班。 实际上是替齐歆出海。 杂志社要拍一期海景的宣传,临时加进来的,本来是由齐歆去的,但是齐歆临时去了清迈,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齐歆的搭档——程余然头上 程余然身为后期制作又要兼应插画,工作量本来就有些“超额”,奈何时间紧迫,订的游艇又不能白费,所以程余然只好担下此任。 程余然到达“滨海”时已经完全被那儿的“地 分卷阅读66 形”弄混了。 “滨海”原是个私人俱乐部,但后来拆掉了一部分搞扩建,于是在重新营业时,一部分就变成了私人的海港停泊区。 问题来了,程余然发现她之前在网上搜索到的是还未扩建前的“滨海”区域,所以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个极具奢华的游艇停泊港时,她心中在涌出了一丝仇富的心理的同时,也陷入了找不到原订的游艇的迷茫。 …… 于是,兜兜转转二十分钟,程余然还是处于迷茫之中,身为一名资深级的“路痴”,她对于此真的是无能为力。 程余然靠着栏杆,正要打电话联系齐歆,没注意前方的人,那人好像也在打电话,两人交叉而过时,对方没注意一个碰撞,拐到了程余然拿着手机的右手。 银白色的手机在地上颠簸了几下后成功落入了海里。 程余然微张着嘴的动作凝固在脸上。 那人也被这一出下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挂了手边的电话,飞快地跟程余然道歉,“小姐,对不起、抱歉……” 再看向海边,明显是无拯救的余地了。 “手机我会赔偿你的,真的抱歉。” 程余然看着蓝蓝的海水,喃喃道,“这下好了,这回我是彻底找不到了……” 那人不明所以,试探着问道,“小姐不好意思,我是这的教练,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我真的是很抱歉。” 程余然突然眼前一亮,“你知道***区在哪吗?” 对方:“你说的是这个啊,这是私人区,应该快开了,你下去后直走就能看到游艇了。” 程余然顿时感激涕零,也不管手机了,赶紧往游艇所在地赶。 …… 程余然到时,游艇快开了。 程余然第一次坐游艇,也不知从哪上,拉开围栏线就上去了,游艇上很空,好像没什么人,程余然往里走去,这时,游艇开了。 程余然还有些疑惑,杂志社还挺舍得的,看这游艇,比那些私人区的豪华游艇也差不了多少。 走进游艇内仓,里面的设备很齐全,程余然走过餐桌旁倒了杯果汁。 刚才兜兜转转好一会儿,程余然确实也渴了。正喝着果汁时,忽然听见舱外有声响。 脚步声渐近,纷沓之中,只听有人说道,“就这样,不用。” “我一个人就行,游艇绕一圈就会回来。” 声音断了一阵后又继续 “不是。” “随意。” “让他看着办。” 全然不如之前的耐心,真正的惜字如金。声音略带清冷,隐隐有些熟悉。 程余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还有不少字数,都是我冲动的产物 比较浮夸做作 但是我想着的是,反正写都写了,干脆就贴上来给大家看吧 是吧…… (卑微) 第33章 番外十 番外十:前世狗血番外(七) 那人走进舱内,抬头掠过程余然的目光猛然一滞,两人都有些惊讶。 大眼瞪小眼地,谁也没有先作声 直到对方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程余然?” 紧张地气氛才有所缓解。 程余然没由来的紧张,下意识握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果汁。 谢蔺看着她又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余然怔了一下回答道,“我,我来拍外景。” 谢蔺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想了一下,突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迷路了?” 程余然死撑着,“没有啊,”明显底气不足。 谢蔺这才真正笑了,“没有迷路,那你怎么会上了我的游艇,嗯?” 程余然:“……” 程余然在心里已经将那个指路人骂了千遍,最后还是得面对现实,“我,可能真的是,迷路了,我……” 谢蔺看着程余然为难的样子,破天荒地没有再为难她,“算了,算我载你一程吧。” 程余然如获大赦,刚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谢蔺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喝的什么?”谢蔺低下头,指着程余然手中空了的杯子问道。 程余然有些不好意思,不打招呼上人家的游艇,还擅自喝人家的东西,还喝了一大杯,真是…… 程余然看着谢蔺一脸等待,只好解释道,“我刚在只是有点渴了……”解释了半句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人家问的不是这个,又慌忙拉回原题,“噢、噢,你是要喝这个吗?” “帮我倒一杯吧。”谢蔺说完这句,转身走到了夹板上去。 程余然拿起了自己刚才喝的果汁,取出新的杯子倒了一杯,然后朝谢蔺走去。 程余然走到夹板上,发现谢蔺正在把玩她之前放 分卷阅读67 在沙发上的单反,想起了之前被他弄坏的那一个,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你的果汁。”程余然将果汁递给谢蔺。 谢蔺正翻着单反里的照片,腾不开手,于是极其自然地就着程余然的手喝了一口。 程余然一怔,杯子险些从手上滑落。 “拍的不错啊。”谢蔺草草的翻了几张,随后才将单反递给她,取过她手里的杯子。 程余然,“不是我拍的,这是社里的单反。” 谢蔺“噢”了一声,不甚在意。 程余然完成了递果汁的“任务”之后,没有忘记自己今天一行的目的,戴好了单反,开始工作。 好在谢蔺也“很专心”地欣赏风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程余然拍照拍得差不多,将单反挂在脖子上保护好,靠着船栏,闭着眼享受着无尽的海风。 “喜欢海吗?你不是旱鸭子吗?”耳畔传来轻轻地询问,谢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程余然的旁边。 “旱鸭子就不能喜欢海了吗?” 蔚蓝的海水,显得格外的温柔,使人的语气也不觉放柔缓。 谢蔺,“喜欢的话,这简单啊,随时开航。” 程余然听出他话里隐隐约约的意思,没有接话,只是一如既往沉默地望着远方。 又过了一会儿,程余然听到谢蔺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响起,“下个月就是外公的生日了,我们一起给他贺寿吧?” 程余然没有回答,目光专注地直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蔚蓝,多辽阔,也多哀伤。 谢蔺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语气放缓,“你是不是,还在记怀当年的事,如果你……” 突然,谢蔺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程余然的动作微愣。 程余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闭着眼一副静谧美好的模样,披肩的长发被风吹得轻扬,而泪水,就这么混着清风,顺着两颊缓缓淌下。 谢蔺骤然一悸,猛地将程余然拥入怀中,再也无法忍受地吻上她的唇。 被紧紧抱住的一刻,一股强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程余然下意识挣扎,却遭到更强烈地桎梏。 谢蔺忘情地亲吻着怀里的人,带着这些年的不舍、惦记与挂牵。 他强硬地主导着这一场蓄势已久的侵占,一遍又一遍地吻着程余然,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像一个失魂的亡命之徒。 程余然脑子里的空气仿佛越来越少,最后渐渐迷失在亲吻的热烈中。 谢蔺感觉到程余然的“束手就擒”,扣着她腰的手更加用力,然后一个拦腰,抱着她快步进了游艇内。 …… 程余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之前散落的内衣、外衣,被草草地叠过,放到了床头。 程余然穿好衣服,从卧室走出去。 外面的餐桌上放着早餐,还冒着热气。 曼迪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程余然,露出职业笑容,“程小姐早!” “你,早……” 程余然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曼迪一番解释之后,程余然才知道,曼迪是谢蔺照过来给她做饭的,而谢蔺因为要处理紧急公务,所以先下了游艇。 “谢先生说,游艇上什么都有,让您安心待着,在游艇上等他回来。” 一开始程余然并没有搞懂,谢蔺所谓的“等他回来”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吃完了饭,准备下游艇回杂志社交差时,被人拦住又“请回了游艇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谢蔺的意思。 所以,她这是被…… 软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这个狗血番外暂告一段落了 下一章更正文 今天忙到太晚,实在来不及写正文,就把番外最后的字数先贴上了 这个番外真的没有存稿了(真诚脸) 后面应该不会再插番外了,会专心贴正文 感谢大家!!! 11.14今天请假停一更 11.16更下一章24章 感谢大嘎!!! 第34章 晚饭,余蕾留在程余然家陪袁圆吃晚饭。 袁圆烧退了之后,人更有精气神,胃口也好了一点,再有因为有妈妈的陪着,晚饭还多吃了小半碗。 吃过饭,余朵女士带着袁圆小胖和余蕾,又叫上了最近沉迷于工作的程余然,一起下楼去散了会儿步 绕着小区的大花园还没走上一圈,程余然和余蕾就想撤了。 程余然主要是想着自己没画完的稿子。 程余然这段时间的状态不是很好,主要心情和心态都不太好。 从波士顿回来之后,公司的交接还没有给她安排好,她目前就处于等待就业的状态。 程余 分卷阅读68 然一直都认为生活是一件很纯粹的事。 她没有想到一天,工作会因为生活而受到很大影响。 从波士顿回来之后,她的这种感觉和状态让她觉得糟糕透了。 …… 在众人的不配合之下,余朵女士把散步时间缩短了一半,早早地回了家。 从楼下上来之后,程余然刚要往房间走,就被余朵女士叫住了。 “又回房间干什么去?” “画会儿图。” 余朵女士听罢皱眉,“怎么又画图,画一整天了都。” “还差一点……”程余然不知道怎么跟余朵女士解释自己工作上的事,关键是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只好搪塞过去。 “去厨房里帮妈妈削水果,圆圆和小姨都要吃。” 正在跟自家妈妈交流的袁圆,听到这边说有水果吃,即使还在生着病,没什么胃口,但是身体诚实地条件反射还是人不知,炯炯的目光立刻就投射了过来。 …… 程余然无奈只能遵太后懿旨进厨房去削水果。 把水果削皮切好端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余朵女士和自家亲妹妹聊得正开心,只有袁圆小胖子关注她,跑过来帮她端果盘。 “水果,圆圆要吃水果。” 程余然:…… 好吧,这位也不是冲着她来的。 余朵女士坐在沙发的C位,左手边是袁圆妈妈余蕾,中间夹着小胖子袁圆,右手边是卑微的程余然。 余朵女士一边跟自家妹妹谈天谈地,时不时还能转个头跟程余然说上一句,“皮没削干净” 程余然再次:…… 太难了。 而整个客厅里,只有袁圆小胖一个人,在认真地吃着水果。 他发烧刚好,给他吃的都是温过的梨一类的清火的水果,但尽管这样,袁圆小胖还是被自家妈妈限制了食量。 “别吃太多啊……”余蕾关注着袁圆的动作,及时嘱咐道。 余朵女士在旁边劝慰,“没事,这个梨子然然温过的,清热败火的。” 袁圆听了大姨的话,知道自己碗里的东西应该是保住了,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 “你慢点吃……”余蕾抽了张纸巾,顺手擦掉了袁圆嘴角溢出来的水渍,“吃完了去房里弹会儿琴给妈妈听。” 余蕾说完这句,袁圆的表情立刻就暗了下去了。 小孩子的表情最为真实、明显,他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真实易懂。 余朵女士看了眼袁圆明显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刚想要说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顿住了没有说出口。 余蕾却好似没有察觉到袁圆的情绪,继续说道,“周末带你去见郝叔叔,见面了他会问你钢琴的,你这几天一定要认真练琴,咱们多花点时间,妈妈盯着你的哦。” “哦……”袁圆似懂非懂,但是对于妈妈的要求,他从来都只会乖乖答应。只是一会儿后,小小的补了一句,“要练很久很久吗?” 余蕾听了袁圆的问,有些不是太高兴,“咱们每天一醒来就练,早上练一下,下午练一下,晚上再练一小会儿,袁圆要刻苦一点啊,咱们起步晚了,但是一定要刻苦,不能在郝叔叔面前表现不好……” “哦。”袁圆这下应得更小声了。 “袁圆发烧才刚好,也不是那么着急练琴……”余朵女士在旁边,有些听不下去了,于是出声解释道。 “今天不是已经退烧了吗?”余蕾反问。 “但是孩子还是有点感冒的,他这几天精神都不太好,还是不要让他累着。” 余蕾越听,越露出疑惑的神情,“我怎么看着他今天精神都挺好的,吃饭也挺香的。” 余朵女士刚要回应,又听她继续道,“而且练个琴怎么就累着了,姐你别惯着小孩子,现在练琴是为他好。” 余蕾一席话堵得余朵一时找不到话接,孩子是人家自己的,她要管教,自己就算是亲姐姐也不好插手。 只是看着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这个样,心里还是挺不舒服、心疼的。 余朵女士的表情不太好看,刚想要说点什么,就听旁边一直沉默的程余然冷不防来了一句 ——“不知道是为谁好。” 程余然这话一出,空气凝固的一瞬间,余蕾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反问了句,“你说什么?” 程余然不是那种习惯说话阴阳怪气的人,所以她这句话是带着极平常、认真询问的语气去说的。 余蕾问的这么一句,正好是程余然想要的。 就在她要回应的片刻,余朵女士在中间听着话头不对,立刻先一步打圆场道,“然然……” 先制止住了程余然,然后又道,“没什么,然然她……” 余朵女士话刚说没到半句,就听程余然急匆匆地补充,“我说小姨你不知道是为谁好。” …… 余蕾愣住了,余朵女士也愣住 分卷阅读69 了。 就连一直努力保持着乐观、欢快的袁圆小胖也愣住了。 然而程余然不知在哪里练就了一流的控场能力,在众人愣怔的场合里,先一步支开了圆圆小胖,“圆圆,帮姐姐到房间里找一支绿色的铅笔出来好吗?” 袁圆小胖虽然感受到了大人间的微妙,但是他幼小的年龄使得他没有任何主动的能力,只能在这场“踢皮球”中,听之任之。 “哦。”袁圆应了一声,飞快跑进了程余然的房间。 袁圆一走开之后,余朵女士就知道自家女儿这是要“敞开心扉”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对自己的妹妹一直有些意见,而对于她来说,手心手背的事情…… 也只能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尽量避免冲突的发生。 “然然,你……” “妈——” “姐——” 两边异口同声,余朵女士瞬间就感受到了中间人的压力。 “姐,没事,你让然然说。” 余蕾女士不愧是经历过事儿的人,已经修炼了在任何场合都能“宠辱不惊”,掌握主动权了。 而程余然也完全没客气,直接就没有任何开场地挑明了。 “我说小姨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好,根本不是为了圆圆好,就请别再语重心长地说什么为了他好了。” “我怎么不是为了圆圆好了。”余蕾不服气反击。 “你当初为什么让袁圆学钢琴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你问过他喜欢吗,他这么小,你就把这些强加到他身上。” “我强加什么到他身上了?我给他找好的钢琴师,想要他好,我不对吗?” “你那是想要他好吗?”程余然难得地露出讽刺的语气,“你要是真的那么关心袁圆钢琴学得好不好,你直接让你那个男朋友教他不好?为什么要给袁圆重新找老师啊?” 余蕾没想到程余然会说这件事,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那是,”余蕾顿了一下,“袁圆现在的老师更适合他……” “小姨你就别骗自己了,袁圆从小就没有别的小朋友聪慧,我以为别人会嫌弃、在意,你这个当妈应该不会,但是你呢?你真的不在意不嫌弃吗?” “我当然没有!” “你要是不在意,你就不会废那么大劲儿请别的老师给袁圆启蒙,鞭策他没日没夜地练琴,你让他勤加练习好在你那个男朋友面前表现,表现什么?” “不就是表现根本就不属于袁圆的天赋,那些你营造出来的假象,满足你在恋爱里或者其他什么目的里的虚荣,而最可笑的是,虚荣的是你,受苦的却是袁圆。” 程余然当晚没有留在家里,回了自己的公寓。 因为她把余蕾给说哭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多还是假的多,余蕾那眼泪一流起来就没完了。 哭着跟余朵女士说她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多不容易,哭着说她对袁圆的用心良苦、期望,根本就不是程余然说的那样。 程余然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场合,也搞不过这种擅长哭泣扮弱的人,懒得跟她争执。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袁圆根本就不喜欢钢琴,你要是为他好,就应该多跟他沟通,找到他真正喜欢和感兴趣的。” 程余然说完这句,余蕾那边又开始哭哭啼啼地反驳程余然说,一个小孩子哪晓得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 程余然被弄得无语,关了家门头也不回了开车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 ——— 程余然这边过得不是很痛快,而与此同时,谢蔺那边也同样过得不太痛快。 不过倒不是谢蔺不痛快,而是他让别人不太痛快。 工作室给谢蔺接了一个综艺。 叫做“奇遇”。 是最近综艺界的一匹黑马兼清流。 “奇遇”的导演许临皋,曾经获奖无数。 在电影圈拿遍几乎所有奖项后,又开始拍起了记录片。 在拍摄电影各方面能力很强的基础上,许临皋的纪录片也获得了一水的好评。 这个综艺也是以纪录片的拍摄手法和形势去拍摄的。 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任何综艺。 更注重内容的高质量和价值、观念、思想、态度地获取。 这也是极少给许临皋接综艺的工作室会看中接下邀约的原因。 综艺拍摄前,节目组让艺人自己定了一个在节目里想要完成的目标,也可以说是愿望,完成了,那么这一期的拍摄也就结束了。 谢蔺接到通知后,想了很久,随后他给导演组答复了两个字 ——极光 他想要去看一场极光星河。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男女主就要有交集了 这几章字数问题,都没来得及写到 推荐大家一部综艺,《奇遇人生》 分卷阅读70 就是上文“奇遇”的雏形,但是我不会写或者搬真正综艺里的内容,知识产权是必须尊重的 11.16 周一11.18更第25章 再次感谢大嘎!!! 第35章 对于看极光的地点,节目组在北欧进行一圈筛选后,递给了谢蔺几个选项 最后节目组跟谢蔺商量了几次,又在阿拉斯加和挪威之间纠结一番后,最后定了挪威。 摄制组一共安排了五个人跟着谢蔺飞挪威。 摄制组四个人,剩下一个是导演组的。 真的是“一切从简”式的拍摄。 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年末了,谢蔺到特罗姆瑟的拍摄时间原定计划是大概一周的时间。 他拍完一期“奇遇”之后,回来一刻不歇紧接着就要开始他的巡演了。 特罗姆瑟是挪威芬马克郡的首府,是挪威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北极圈内最大的城市。因其是观看极光的绝佳位置,也拥有绝美的北极风光。 挪威的特罗姆瑟位于北极圈以北350公里,是挪威北部最大的城市,被称为“北极之门”。 特罗姆瑟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到处都是雪山和峡湾。 也是在大自然的庇佑下,这里的光污染很少,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到这里看极光。 作为大名鼎鼎的“极光之城”,特罗姆瑟得天独厚地享受着极光的笼罩,万家灯火也拦不住它流转的光芒。 受墨西哥湾温暖洋流的影响,特罗姆瑟虽然纬度高却气候温和,所以气温对于拍摄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 谢蔺此行也没有带着团队去,就带了高扬和经纪人组的几个人。 加上节目组的人,一行人抵达特罗姆瑟的时候是深夜,抵达定好的民宿放好行李已经是凌晨了。 节目组的人一刻未歇,就开始了拍摄。 基本上是从两方下了飞机,在机场碰头之后,节目组就开始拍摄了。 从机场到住的地方,一路上把谢蔺或疲惫、或真实的状态,全部展示在镜头下。 谢蔺当天凌晨几乎没有睡觉,只是在车上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乘着大巴开往了大山深处去,节目组提前找好了随车向导。 一路上随车向导会根据每个小时的天气预报来选择不同的停靠点,以此寻找能够最大概率看到极光的路线。 对于特罗姆瑟来说,最佳观测时间在每年的9月中旬到来年的4月初。 在这段时间,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者、摄影爱好者和天文爱好者,都会来到特罗姆瑟追逐极光。 而此次谢蔺他们抵达的时间,在一定程度上错开了高峰期。 12月份并不是最佳时间,但是还是有一定几率。 谢蔺一行人从早晨7点就出发,开车大概要五个小时才能抵达观赏范围内。 中午的时间停下来歇一会儿,再准备准备设备,差不多到晚上6、7点,追寻极光的旅程就正式开始了。 通常的旅行社给游客提供的极光一日游,时间也是差不多从晚上6、7点出发,一直持续到凌晨01点。 去特罗姆瑟旅游的人,大多数人会选择去坐狗拉雪橇、坐船出海观鲸,或者去北极大教堂参加盛大的“午夜太阳音乐会”这样经典的旅游景区活动。 向导在车上跟大家推荐一些有趣的项目,比如充满神秘色彩的萨米族人,以及他们的驯鹿文化。还有就是乘坐缆车到斯托尔斯泰纳山的山顶,可以俯瞰特罗姆瑟。 随行的节目组的两个小姑娘被说的蠢蠢欲动,但是同时又感叹这次的行程太短,没有时间去体验。 而此行的主人公谢蔺却显得异常沉默。 预定的在车上会有导演对他进行简短的采访,比如他选择来看极光的原因、对这次旅行的期待等等…… 近五个小时的行程,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导演架着摄像机跟谢蔺简单地聊了一下原定采访的内容。 节目组在出发前,对于谢蔺这一期大概定有一个主题。 但是通过跟谢蔺的交流,现场的导演发现谢蔺并没有那种即将要接近目标的亢奋或者一点点雀跃,整个人显得稍稍平淡了些。 于是,现场导演致电许临皋,说明了情况,然后临时变动了拍摄的准备。 虽说特罗姆瑟平均气温在0度左右,起伏不算太大。 但是到了夜里快凌晨的时候,寒冷袭来,在没有挡风设备的状态下,仅仅靠着身上的防寒衣物,众人还是有些抵挡不住寒冷的袭击。 最后过了凌晨之后,现场就只有一个摄影、现场导演以及谢蔺留下来等待极光。 摄像是个四十岁的大叔,之前一直在韩国工作,拍过一些韩国的艺人。 现场导演叫肖唯一,是个女生,二十几岁,却很厉害,控场能力和执行能力一流,所以才能 分卷阅读71 被派来跟谢蔺的这次行程。 周围大都是漆黑的,三个人缩在大大的防寒服里面,导演时不时跟谢蔺聊聊天,了解他的心里变化,却发现他似乎一直都是心如止水的状态。 肖唯一有些无奈。 肖唯一觉得谢蔺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一个人最大的魅力在于,他有不只一面。 而当你因为不同的时间或者话题触发他不同面的时候,你同时也会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肖唯一时不时会问谢蔺一些问题,想要挖掘一下他的内心。 她能感觉得出来谢蔺不是个高冷的人,但性子里多多少少是有点冷漠和冷淡的。 “如果说,这次行程你要在……” 原本肖唯一是想让谢蔺在她和摄像之间选一个,类似于“两人落水你救谁”的问题,纯粹只是想轻松一下气氛。 话到嘴边,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于是她顿了下,改口 “你能带一个人来,你最想带谁来。” “看极光”这件事,听起来是那么浪漫又热血。 无论谢蔺的答案是什么,都有她可以挖掘和展开的地方。 “或者说,当极光来临的时候,你希望待在你身边的是谁?” 肖唯一的话说完,谢蔺漆黑的眸子好似微弱地亮了一下,像是陨落的某颗不知名的星辰。 “我爱的人。” 谢蔺的声音喑哑,经过寒风的刺激,显得更为冷冽。 肖唯一对谢蔺的这番回答并不意外,继续问道,“你会期待你们在那一刻做些什么吗?” 肖唯一问完这句话的时候,谢蔺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寒冷使得那些画面流转得缓慢,可是他依然没能仔细看清,最终只能作罢。 他说,“我爱的人,我希望她……” 突然间,谢蔺的声音骤然停止,眼前闪过一片光亮,像是梦幻般的色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远离了喧嚣的光芒,有着静止时间的魔力,让人甘愿岁月就此凝固,不再经历春花秋月、夏风冬雪。 …… ——— 谢蔺那期节目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如期上线。 作为“奇遇”的第一位嘉宾,节目在12月31日的11点,准时上线。 一期节目有两个小时的时长,谢蔺看到极光的片段,在将近凌晨的时候播放到。 而节目播放的当天,谢蔺本人还在他巡演北京站的舞台上。 谢蔺的那一期节目,标题叫作——“追光者:遇一场极光星河” 在节目中,谢蔺并没有废多大力气,去践行“追”这个行为,他大部分的时间,其实都用来等待了。 一个专注等待的人,不知道适不适合被称为“追光者”。 当天,时间一点一点流转,“奇遇”中谢蔺那期节目接受者千万的点击观看,而与此同时,谢蔺正在舞台上,等着跨年的到来。 一曲结束后,谢蔺脱掉了炫酷的演出服,里面只穿了简单普通的衣裤。 他找了舞台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底下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疯狂尖叫。 底下稍稍安静下来之后,他开了话筒,说,想跟大家聊一聊。 距离12点还有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一年即将过去,新一年即将到来,几分钟的时间,总结过去来不及,计划未来又太仓促。 一时间,谢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跟粉丝聊些什么。 他脸上画着厚厚的妆,为了配合演唱会的主题。 一层层的铺盖,才能稍微掩饰他脸上的疲惫。 是啊,这一年,他过得好像不太容易。 但是,仔细想一想,之前的那些年,好像也没有哪一年,过得要稍稍容易些。 只是…… 今年不一样…… 今天,确实比往年要更难度过。 “暂时想不到说什么……”谢蔺也毫不避讳自己现下找不到话说的状态。 顿了会儿,他突然想到什么,又举起话筒,“要不……给大家念首诗吧……” 底下一片哄笑,随后是极大的符合声——“好” “嗯……” 谢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想要从脑海里搜索出一首诗歌来,而底下的人山人海也就真的那么认真地等着。 “你微微地笑着, 不同我说什么话” …… 谢蔺念得很缓慢,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自然又随意的音色是那么动人。 “而我觉得, 为了这个,” “我已经等待得久了。” 谢蔺最后一个字落下,零点的钟声几乎在同一刻被敲响。 大屏幕上显示了新一年的字样,底下一片沸腾,哭声和笑语,浸没在这一片浩瀚的“海洋”。 与此同时,“奇遇”的那期节目,也放到了一半,屏幕定格在极光出现的那一刻,伴随着零点 分卷阅读72 的钟声,追光者等待了他的“光”,而“光”之外的世界,翻开了新的一页。 …… 作者有话要说:  OK~ 我真是过不了极光这道坎…… 第36章 新的一年,在底下一片人山人海中拉开序幕。 谢蔺距离上一次像现在一样在舞台跟粉丝一起跨年,已经有好几年了。 其实谢蔺对于跨年或者说过节这样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热衷或者感兴趣。 与其说是享受节日,他到是更愿意享受这些节日能带给他的一丝喘息或者团聚的机会。 12点那一阵热潮过去之后,谢蔺没有马上唱下一首歌,而是解下了做装饰用而绑着的腰带,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他单手叉腰,看着底下的喧闹。 “新年快乐——” 这一声显得有些迟的祝福,戳中了底下粉丝的心,于是底下接连着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有人喊“新年快乐”,有人喊“我爱你”,更多是喊着两个字 ——“谢蔺” “又过了一年了……” 谢蔺很少会说这样类似于感叹的话语。 粉丝经常嘲他是“人狠话多”的类型。 对着粉丝也好、媒体也好,经常性都是插科打诨一言不合就怼人的状态。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话少,但是绝对不会是那种会感伤怀秋的类型就对了。 “转眼就到三十了……” 谢蔺的生日在情人节当天,现在是新年的一月份,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更老了……”谢蔺说这句话的时候,少了些平日里对着镜头的轻松。 “更差劲了……” 谢蔺说到自己就要三十的时候,底下已经忍不住掀起一阵响动。 紧接着他每说一句,底下哄杂的声音就越大。 “但是……” 谢蔺忘了摘左边的耳返,不知道是因为现场那个设备的原因,突然间耳边传来极刺耳的一声,打断了谢蔺的话。 谢蔺皱了下眉,抬手摘掉了黑色的耳返,另一只手再举起话筒。 “感谢大家还在……” 最后一个字说完,谢蔺朝着舞台的正对着的方向,鞠了一个躬。 场子底下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那一片人海里,从谢蔺说他“就要三十”的时候开始,底下已经有撑不住开始哭的了。 等到他说完感谢,然后又鞠躬之后,底下的情景只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蓝色的一片,宛如浩瀚海洋,尖叫、嘶喊的声音回荡在在场内。 粉丝们都疯了…… 这……谁抵得住啊。 谢蔺那样极少外露情感的人,又是在这一样一个场合里…… 根本没有人能招架得住。 各种激动、哭泣、感动、疯狂,最终都汇聚成两个字 ——“谢蔺” …… 新的一年,有关于谢蔺的话题一个接着一个“爆开”、层出不穷。 热搜榜前三: 谢蔺极光星河 谢蔺演唱会 谢蔺三十岁 第三个热搜在十几分钟内,以极快的速度,超越前面两个,稳居榜首。 粉丝的共情力是难以想象的,在现场的粉丝齐聚一起,哭过一遍后,没能抢到票的粉丝隔着网线,通过“好心人”上传的视频,又在网络上发起大面积“约哭”。 谢蔺的好多粉丝,是从他出道开始就粉他的。 一晃跟着他走过了快十年。 看着自己喜欢的偶像从少年到成熟,无论你多么渴求时光能够善待他,可是当你亲眼见证他这些年变化,终究得顺应世事无常、岁月增长之后…… 你是不舍的…… 你会难过的。 人这一生有多难可以遇上一个能让你喜欢十年甚至更久的人啊。 而当你遇上这么一个人,你又如何能不对他用心、对他牵挂啊…… 谢蔺“奇遇”的那一期节目,看到极光的镜头已经是视频过半之后了。 看到了极光之后,其实谢蔺在节目里最终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节目的后半段,有一些是谢蔺的采访。 大概就是问他看到极光之后的感受。 其中插了很多,极光之后一段时间,天将亮,谢蔺一个人在雪地里的视频。 采访里,肖唯一又问起在看到极光之前,谢蔺没有说完的那个话题。 视频又再次重放到,看到极光之前,谢蔺眼里音乐闪着星星点点,说,“我爱的人,我希望她……”的画面。 画面再转到采访的车上,谢蔺因为刚摘下帽子的缘故,边角有些头发有几根还有点翘。 他的注意力落在车上的不知名角落,眼睛没有完全看镜头。 分卷阅读73 听完肖唯一的问题后,他脸上还是一副呆愣着的表情。 但是透过视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应该是听到了肖唯一问的问题。 他愣怔只有几秒,然后朝着镜头,突然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同样也是短暂的几秒,却让视频内、外的人都跟着愣怔了。 谢蔺的长相,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 人家称赞谁谁谁笑起来,“熠熠生辉”。 他笑起来,你会觉得,那些闪耀光辉,不过如此。 这个片段在播出后被截下来,疯狂转载。 每一个转发几乎都要附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谢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谢哥他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苏啊”之类的无限感慨。 …… 谢蔺在视频里的笑只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随后又恢复了表情。 就在肖唯一从他的笑缓和过来之后,正准备借着这个“笑”深挖一下的时候,就看到谢蔺对着镜头摇了一下头。 拒绝的意思明显,而他本人也是很坚定的也再没有开口了。 尽管肖唯一有些遗憾,但是谢蔺不愿意说,也只能作罢,转而去问其他问题了。 无论如何,新一年的第一天,圈里圈外、翻天覆地的,在各种热闹和忙碌中开始了。 …… ——— 另一边,程余然家—— 袁圆的感冒持续了快两周。 这两个星期内,余蕾没有坚持让袁圆去学钢琴,不仅仅是因为他感冒发烧的原因 准确的来说,余蕾女士在跟程余然有过那一段不算争执的不愉快之后,在程余然差不多类似于“揭穿”了余蕾女士的一些心思之后…… 虽然两人不欢而散了,但是袁圆从那天之后,也没有再去上钢琴课了。 事实的真相是,当晚,程余然开车离开之后,余朵女士午劝了余蕾一会儿,主要是做和事佬,替程余然说话、解释,余蕾这边毕竟是长辈。 晚上,余蕾守着袁圆睡觉的时候,突然问袁圆是不是不想学钢琴。 一开始,袁圆并没有敢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紧闭着小嘴巴一言不发。 直到后面,余蕾哄了哄他,跟他说自己不会生气,让他说自己真实的感受之后,袁圆才肯说,自己确实不喜欢学钢琴,学习的时候觉得不开心。 …… 就在程余然以为袁圆被准许不学钢琴之后,能消停一会儿,却不想突然得到余朵女士的消息说,袁圆又开始要学什么小提琴。 程余然担心又是大人们的心血来潮或者是别有目的。 但是回家去了解一番之后才知道,这次是袁圆自己想学。 不仅是袁圆的兴趣所在,而且还被老师夸有天赋之类的巴拉巴拉一堆…… 余朵女士连着余蕾两个人不知道是被哄的、还是其他什么,、很快给袁圆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很有分量的老师、同时买好了小提琴。 程余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又是一场心血来潮。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是袁圆自己想学,那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 ——— 周末,程余然循例回家吃饭。 她恢复了北京的工作,因为波士顿、北京两顿折腾,好多事情混乱无比,只能暂时停下往常高频率和强度的工作形式。 趁着程余然这段时间工作还不是太忙,余朵女士便给程余然下了指令,让她周末都回家来吃饭,不然等到后面又恢复忙起来,一家人都是在北京呢,却经常几个月的见不着人。 程余然无奈,只好应下,然后这段时间每周按时报到。 …… 而今天,程余然在从公司处临出发前,突然接到了余朵女士的消息,让她顺道去接袁圆一起回来吃饭。 袁圆现在学小提琴是余朵女士在送,虽说送去接来的有些麻烦。 但是余朵女士是在家里闲怕了的人,这一去一来还堵车,到是让她觉得有了消遣的事。 程余然按着余朵女士发过来的地址,开车前往。 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快7点了。 她今天因为忙着画稿,忘了吃午饭,想起来的时候就垫吧了一小块三明治,这车开了一小段之后,就觉得胃不大舒服。 余朵女士给她发来的地址离她公司不远。 比袁圆之前学钢琴的地方要近得多,没那么偏。 程余然到达目的地附近,找地方停好车,然后进了大楼门。 初看外观,程余然没看出这栋楼有什么不寻常,直到走到大门口被拦住她才意识到事情有一丢丢不对劲。 前台问她找谁,她说她接小孩。 前台保持礼貌的微笑跟她说进去需要工作牌,或者预约。 程余然一头雾水,正准备发消息再跟余朵女士确认位置,询问是怎么个情况。 分卷阅读74 突然间就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程姐。” 程余然转过身,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不远处朝她走过来的…… 高扬。 作者有话要说:  OK√ 昨天没更忘请假了 生活不易…… 11.20 明天请假停一更了 感谢大嘎!!! 第37章 程余然缩在休息室里跟余朵女士打电话。 袁圆还有一会儿才下课,于是高扬领着她上来之后,就把她带进了这间休息室。 程余然孤陋寡闻太久,并不知道这栋楼属于谢蔺他们工作室 而且她更不清楚的是,她来接个孩子,怎么就走进了人家大楼了? 电话接通后,余朵女士那边应该是在厨房或者家里哪个角落忙碌,乒铃乓啷的一阵响。 远处还夹杂着程父关心的询问声音。 “你让谢蔺帮忙找的老师?”程余然感到一阵头疼。 “那小谢当时知道我们在找老师就主动提出帮忙嘛……” 余朵女士带着语气解释说完,程余然却听得皱眉,“谢蔺怎么会知道你们要找老师?” “额,这个……”余朵那边不知道是在个程父交代些什么,手机拿远了些,听不太清声音,“小谢有我的微信的。” 说完这句,程父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需要“请示”余朵女士,说着说着的,电话那头声音又远了。 程余然这边保持着通电话的姿势,动了动缩在休息椅上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渐渐生出一丝不耐烦来。 具体的情况,余朵女士后面又三言两语地大概解释了下。 大概就是,余朵女士受余蕾的影响,发挥了下广大朋友圈的力量,发了条朋友圈询问,想要得到“有分量”的小提琴老师可以指导小孩子。 对于“有分量”这个要求,朋友圈内的人轻易也不敢吱声。 然后谢蔺看到了这条朋友圈,就主动联系了余朵女士。 谢蔺最近在开他的全球巡演,请的乐团、乐手来自世界各地,找个满足要求的教小提琴的简直是轻而易举。 于是,在程余然不知道的情况下,余朵女士在谢蔺帮助下,成功帮袁圆找到了适合的小提琴老师。 而袁圆平时来上课的场地就在谢蔺的工作室,乐器一应俱全,并且因为谢蔺的演唱会,聚集了各种音乐家,映月氛围又浓厚。 余朵女士当然就欣然接受了。 “小谢跟我说,你们也还是朋友,我也觉得是……” 手机这头的程余然:…… 什么叫“你觉得”,我不要你觉…… 不、不是,就完全没有人想要问过她的意见对吧。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程余然深怕余朵女士又接着这个机会,跟她扯什么其他的感情问题,趁机跟她追加什么要求,赶紧试图转移开这个相关话题。 “那你也应该在我来之前跟我说一声……”程余然本来还想说,起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余朵女士在那边抱怨说自己忘记了、最近记性不太好嘛。 程余然是不敢跟着抱怨余朵女士的记性的。 特别是她又在这个特殊的年龄时期。 稍不留意,要是惹到了,怎么哄都哄不回来。 程余然没有再说什么,扯了个由头挂了电话。 之前高扬领着程余然来这间休息室,因为距离袁圆下课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便让她在这里等,等袁圆下课了,他再给她发消息。 等待的间隙,程余然随意观赏了下休息室的布置。 很简单的装修设计,淡灰色的色调,有些冷淡的气息。 没有等太久,程余然就收到了高扬的微信。 高扬给程余然发了房间号。 程余然出了门,根据休息室的房间编号,选择了一个方向走过去,正好走对了方向。 越来越靠近高扬发的房间号,最后在靠右的最后一间找到了对应的房间号。 程余然又对了遍房间门编号,然后敲了一下门。 敲第一下的时候,里面没有回应,程余然又连着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程余然下意识按下门把手,发现门没有从里面锁上,稍稍用力,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 门露出一个缝,程余然探身往里面走去。 在抬脚步入的一刹那,程余然先是感觉到了脚下更为柔软的地毯。 走廊外面也铺有地毯,但明显跟里面的不是同一个质量和程度的。 里面的光线比外边更亮眼一些,一开始程余然的眼睛还不是很能适应里面的光亮,等稍稍缓和了几秒后,程余然才满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里面是个不算很大的排练场,四面都有镜子,两侧镶 分卷阅读75 得有两排栏杆。 里面有几个人,正中央有一个女生,穿着紧身的练舞服,正做着一个下腰的舞蹈动作。 其他两三个人都在另一个角落,扒拉着手机聊天,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楚。 练舞的女生整个身躯弯成圆弧状,柔软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好像一条水蛇,轻松的绕着自己的大腿下去,保持着一个颠倒、妖娆的姿势,暧昧地看着正对着靠着栏杆的男人。 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散漫地半搭在栏杆上,整个身体慵懒地半靠着,似笑非笑,目光落在舞蹈的女生身上。 程余然步入室内的动作微愣,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关上门离开。 却因为毯子太软了,迈出的左脚被右脚绊住,膝盖一下子磕在了门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程余然拼命忍住了没有痛呼出声,但是磕门的那一声响也足够吸引到室内的几个人。 …… 跳舞的女生做了个近乎一百八十度地回转,从下腰的状态,恢复到站立。 整个过程也是极度柔软、快速流畅到不行。 女生脸上还带着刚运动过后的微红,一双眼睛半含羞,刚才的时候,女生就是带着这样柔媚的状态,看着男人好一会儿。 “你找谁?” 女生的声音柔糯中带有一丝微微清亮,看着程余然露出疑惑的神情。 程余然对上女生的目光,清了下嗓子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随后,程余然没有再关注栏杆处那个男人的神情,把搭错的两条腿换回来之后,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 程余然离开那个房间没多久,就收到了高扬的微信。 他发来了一个楼层,然后又跟程余然说抱歉。 原来,袁圆上课的房间在程余然所在楼层的上一层,高扬之前发房间号过来,忘记发楼层,程余然也没有多想,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在同一层。 于是也没有上下楼,也就是在同一层楼找到了同样房间号的房间,只是楼层不同而已。 …… 程余然接到袁圆之后,循例跟他的老师寒暄、道谢了下,然后牵着袁圆走下了楼。 “姐姐接圆圆。” “对啊……”程余然摸了摸小胖子软软的头发,“今天上课开不开心?” “开心。” “嗯,那咱们回家了,一会儿就可以到大姨家吃饭了。” “喔……”袁圆认真的看着脚下的楼梯,小心地走着,怕摔倒,这些都是余朵女士平时时常念叨叮嘱他的。 走着走着,袁圆突然想到了什么,扬起小脑袋看向程余然,“姐姐姐姐——” “嗯?” “我们要回家吗?” “嗯。”程余然应道。 “那,那要跟姐夫‘拜拜’。” 袁圆说完这一句,不长不短发音还不是全部明晰的一句话里,其中的两个字突然刺激到了程余然的神经。 她突然就想起了刚才她走错的房间,想起房间里靠在栏杆上的男人。 手夹着烟,看向人的眼里带着迷离和莫测。 她不记得又多久没有见过谢蔺这一面了。 烟幕缭绕的房间,跳舞的女生一点儿也不介意对方吸烟。 舞动的身躯、微红的脸庞、迷离的眼神,每一处都充满了勾引。 谢蔺不是没有看到程余然。 就在程余然弄出响动的一瞬间,谢蔺是第一看到她的。 谢蔺对上程余然目光的初始,有一瞬的愣怔,随后又恢复笼罩在烟雾中的那副神情。 程余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到,谢蔺只是轻飘飘地看了自己一眼。 像是略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物。 最后她退出房间关上房门的最后一瞬,她隐约看到刚才跳舞的女生慢慢走向谢蔺,而谢蔺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女生身上,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女生不经意似地扯了下自己的肩带,慢慢的,离谢蔺越来越近。 ……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今天看到评论有读者说,问我为什么老是请假,消耗大家的热情 那这个我就解释一下: 我请假都是在那种,我当天的事情起码要半夜1、2点之后才能做完的时候,我才会先提前请假。 我首页的“其他关键字”里写的是“日更”,但是我确实是高估了自己的效率,最近因为快年末了,实在是太忙,所以这段时间都是隔一天一更,我之所以总是说一声请假,是怕隔一天没更,然后不交代一下,大家以为我弃坑什么,但是没想到会让大家觉得是消耗大家的热情,那这个是我没有标识清楚,特别抱歉。 最后我还说一点就是, 我上一本书就是写了12万字就匆匆结尾了,因为颈椎病的原因,颈椎实在是受不了,颈椎病对于作者来说真的太困难了。我也就是一个很 分卷阅读76 透明很透明的作者,我写的所有文,不管写得差还是其他什么,收藏达标也没有申请入v,也就是其实写作只是我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收入的副业,我平时忙事情也是对着电脑,写作也是,我真的没办法为了这个副业然后用身体熬,这也是一些没法平衡的难处。 然后后面我会把关键字改一下,尽量日更,最起码保持隔天更,这是我仅仅能做到的了 如果大家觉得很难等的话可以养肥了再看,要是不行的话,不看也没关系的,这也没什么,看文就是轻松愉快嘛 感谢大家的体谅,真的感谢。 第38章 “哎哟——” 袁圆的惊呼声将程余然从思绪中拉回。 因为一直在等着程余然回应,袁圆保持着仰着小脑袋的姿势,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下到楼梯拐角就猛地撞到了护栏上。 程余然反应过来,赶紧去查看袁圆的情况,却见他歪着身子抱着个小脑袋,应该是撞疼了。 “我看看,是不是撞疼了?” “姐姐……”袁圆这才放下抱着小脑袋的手,仰着头一脸委屈,“栏杆撞。” 他是想跟程余然告状说栏杆撞到他了。 “姐姐看看。”程余然蹲下去,查看他被撞到的地方。 白白的额头处有一小块明显的红,其他的地方都没什么异样。 程余然轻轻地摸了摸那一小块红,温声安慰,“痛痛是不是?” “嗯……”袁圆嘴瘪得更凶了。 “没事没事。”程余然声音带着安抚,将袁圆抱在怀里。 “姐姐呼呼。”袁圆扬起头,撒娇似地说到。 “好,姐姐给吹吹好吗?” “嗯!”袁圆这才被安抚下来,睁得大大的眼睛挂着泪珠,白净的小脸上还有刚才皱成小包子的痕迹。 程余然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帮袁圆擦了下脸上的痕迹,袁圆这会儿被安抚下来,也安静地没有吵闹,乖乖地让程余然帮他擦脸。 程余然蹲得久了,腿有些不舒服,想要换个姿势,一条腿刚压下去,就听到袁圆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姐夫——” 程余然在再次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骤然生出了一丝悔意。 她应该在刚才袁圆第一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就纠正他的。 “怎么了?” 谢蔺从站在比他们矮几阶的楼梯上,因为是袁圆先喊的他,他发出的声音应该也是问袁圆。 “圆圆撞到栏杆,额头痛。”袁圆看到谢蔺,因为亲近的缘故,很自然地也跟谢蔺撒起了娇。 一大一小的熟悉和互动显得那么自然而然,蹲着的程余然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起来也不是,继续蹲着也不是。 就在她还陷入深深的“思想挣扎”之中时,身体先她一边做出了“反应”。 蹲太久的腿毫不意外的麻了,然后导致程余然一个中心不稳,实打实地猛然往身后跌去。 她和袁圆站在楼梯的中阶,身后是另一个长截的台阶。 这一倒,借着重力的作用,她毫不意外地能滚完这一长截的楼梯。 就在程余然被这失重弄得惊吓恐惧之时,身后伸出的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让她免于被头破血流的遭遇。 这一连串的“意外”和反应,弄怔了两个大人。 最后还是袁圆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冲过来抱住程余然,“姐姐差点摔倒了!” 回过神来的程余然,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小脑袋,伸手扶住旁边的墙体,站了起来。 袁圆顺势改为抱着程余然的大腿,嘴里嚷着,“姐姐快过来,会摔倒。” “没事了,没事了。”程余然安抚地摸着袁圆的头发。 随着程余然扶着墙起身,谢蔺之前撑着他的手也顺势收回。 程余然这才正式的看向谢蔺,道了句“谢。” 然而谢蔺没有回应,只是盯着程余然看。 不是那种上下转眼珠的打量,而是那种就盯着一个地方,意味不明地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复杂。 谢蔺少有这样的情况,更是少有会让程余然觉得复杂的时刻。 不说话也不表明什么,就这么堵在你面前,像是要用他的“注视”对你达到什么目的一样。 程余然被看得莫名其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一般人被别人盯着看,可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被盯着的感觉不是那么愉悦。 但是程余然的话,其实是被谢蔺“练”出来的。 之前他们还在一块儿的时候,谢蔺跟她在待一起,就喜欢跟她腻味,别说目光盯着她了,整个人都只差想和她长在一起了。 而且他们曾经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再多的不适应都被谢蔺磨干净了。 别说他 分卷阅读77 盯着她看,谢蔺那种磨人精,只要他想,他有的是精力和能力把程余然磨得答应他任何匪夷所思的要求,适应他任何毫无节操的行为。 …… 程余然猜不透谢蔺的意思,像是曾经对他的了解,都因为他们的分开而消散了一样。 她回国来那次,是两人这么久第一次见,那天在别墅见到谢蔺的时候,两人没有打招呼。 那个时候,程余然还因为之前在波士顿那晚,对他的“绝情”而有些愧疚和不安,不敢贸然开口。 其实也是自己心里跟自己较劲,看到对方又心里犯怵。 后来,因为工作的烦心事,程余然正好找到了别的事情让自己分心,这才没有去想。 现在再看到谢蔺。 从前那些复杂的情感,又反复涌现了出来。 就像是自己解得一团糟的数学题,经过若干年翻出来,发现还是无解、束手无策一样。 解不开,下意识的,程余然又再次选择了忽视。 她没有得到谢蔺的回应,不明白谢蔺对她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她索性干脆放弃探究,拉了袁圆就准备走了。 她也没想跟谢蔺“礼貌”地说一声要走了,她估计谢蔺也不会回应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是年龄最小的袁圆扮演了那个礼貌的人,在路过谢蔺的时候,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姐夫,圆圆走了欧,拜拜。” 两人已经下楼走了好一段了,谢蔺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才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弱笑意,看向已经下楼梯走远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轻声回了句,“不用。” 顿了一秒,又道,“拜拜。” …… 程余然牵着袁圆走到了停车的地方,一摸兜却感觉到落空。 程余然今天没有带包出门,车钥匙平时都是揣在她上衣的口袋了。 她今天穿的衣服,口袋虽然大,但是设计得偏宽、浅还有点斜。 程余然突然就想起来,刚才因为跟余朵女士打电话的关系,她在楼上休息室的沙发上“窝着”坐了一会儿。 车钥匙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滑落在沙发上了。 …… 下楼才没几分钟,程余然牵着袁圆又回到了大楼前台。 前台小姐姐看到程余然,想起之前高扬打过的招呼,又看到这几天经常进出的袁圆,礼貌地笑笑,让了他们进去。 一路上来,袁圆到是乖巧,也不问什么,安静地跟着程余然上楼。 程余然没有惊动高扬,因为不想麻烦人家,本来就是自己疏忽大意。 于是凭着自己的记忆,走进了她刚才待的休息室。 刚进门,手里牵着否认袁圆小胖突然就停了下来。 程余然疑惑地低头看过去,眼神以询问。 “姐姐,我想要尿尿……” 休息室里有卫生间,程余然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需要我带你去吗?” 袁圆松开程余然的手,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姐姐是女生。” 说完就向卫生间跑过去了。 程余然没有管他,关上休息室的门,走去了沙发那边。 沙发铺着一层厚厚的软垫,程余然伸手往缝隙里面摸了一圈,终于摸到一个硬硬的,属于程余然的车钥匙。 程余然拿到车钥匙了之后,走到洗手间门口,刚想要进去,突然想到之前袁圆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还是决定尊重袁圆小胖,于是敲了敲门 “圆圆,你好了吗?” 等了几秒,里面没有回音。 “我在外面等……” 程余然一个“你”字还没说出来,卫生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由于开门人的用力,从门内带出了一阵风,阴恻恻的好不吓人。程余然被吓的猛地往后一退,险些惊叫出声。 被打开的卫生间门发出轻微的响动,露出了门里面站着的一个只围了下半身浴巾的人。 “你……” 程余然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回了回魂,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头发湿漉漉的谢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谢蔺目光沉沉,还是如之前在楼梯口一般地看着程余然,只是目光更沉了,不悦的情绪能更明显地被感受到。 “我……哎!” 程余然又是没有说完一句话,原本还保持着距离盯着她看的谢蔺,突然就逼近了她,吓得她又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她这一退,刚好给谢蔺腾出了空间。 谢蔺顺手关上洗手间的门,以极度自然的姿态,直冲冲地逼近程余然,一直到把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谢蔺高了程余然半个头,两人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他微微一个俯身,立刻以极近的距离,贴上了程余然。 “谢蔺!”程余然声音带了制止,她也不知道情况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只是回来拿个车钥匙,这不是休息室吗,谢蔺怎么会在这儿? 分卷阅读78 刚刚进去的不是袁圆吗,出来的怎么会是谢蔺? 还有就是,谢蔺他,这一番……到底想做什么? …… 谢蔺凑她越来越近,头发上的手顺着谢蔺的脖颈,又沿着滴到程余然露出的锁骨上。 冰凉的触感,来自外界的突然的刺激,使得程余然心里骤然一紧。 “谢蔺——” 程余然不知道他凑得越来越近的目的,下意识地呵止他。 “你让开——” 谢蔺目光越发深邃,不仅没有退后,还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将眼前人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随后散漫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让。”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修改一下袁圆的年纪,就大概是满三岁的样子,但是语言系统啊之类的比一般小朋友要不完善一些。 第39章 程余然想伸手推开谢蔺,可是正对着的谢蔺的上半身根本就没有穿衣服。 这也就导致了程余然无从下手。 “你想干嘛?” 程余然终于受不了谢蔺意味不明又灼热得不行的眼神,只好做先开口的那一个人。 谢蔺还是那么看着她,头发上的水一会儿一会儿地滴着,滑落在脸上的水珠这会儿蒸发得差不多了,谢蔺的皮肤是偏敏感类的,用任何的洁面的产品,都一定会起皮发干。 意识到这一点的程余然才同时注意到,他靠自己有多近。 “你怎么在这儿?”谢蔺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喑哑,他说话的时候,程余然耳边被带过了一小股热气,刺得她心里痒痒的。 “我回来拿我的车钥匙……”说完这句,程余然想了下又补充完整,“我之前在这个休息室休息等袁圆,钥匙掉沙发上了。” “这是我的休息室。” 程余然说完这句,谢蔺突然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像极了学生斗气颐使的感觉。 “我又不知道。”程余然下意识回了句。 她刚说完就忽然感觉到谢蔺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下,他看着她问,“什么意思?” 程余然不明所以,回道,“就是高扬带我过来的,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休息室。” “要是你知道呢?”谢蔺脸上突然就多了一份执拗。 “知道什么?” “知道这是我的休息室,”谢蔺一字一顿,神情无比认真,“你还会进来吗?” 程余然没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回话,就听他继续一句接着一句。 “还是根本不会……” “根本就避之不及” “完全就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程余然听着他一句接一句,说出他心中的臆想,也偏偏这些臆想多多少少能套中她一些…… “你没有,我什么时候……” “你刚回国的时候。” 谢蔺猝不及防地回话,到让程余然愣住了。 “别墅那次,是你刚回国吧。” 他说的是她回国当天,被余朵女士安排去接袁圆,在别墅遇见他那次。 “还有刚才,在排练室。” 谢蔺一道又一道地数着,像是在控诉程余然,述说他的冤屈一样,深怕有一件落下。 谢蔺说别墅那件事的时候,程余然还有些心虚,因为那个时候,自己确实是故意避开他,做得太明显。 可是说到她刚刚走错的排练室,程余然就不能理解了。 谢蔺说话的时候,程余然下意识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触到霉头,惹得他不痛快。 于是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程余然的下巴,想要跟她对视。 这一个动作吓了程余然一跳,程余然下意识伸手想要打开他的束缚,哪知谢蔺又极快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抓住了程余然招呼过来的手,然后反手扣在了墙上。 谢蔺贴得程余然近近的,这会儿一抓住了她的手,就更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控制在了自己怀里。 谢蔺的手还捏着程余然的下巴,整个人牢牢地控制着程余然。 “放开,谢蔺——” 程余然瞪着谢蔺,脸色有些不好看。 谢蔺这会儿又突然不回话,不过倒是松开了捏着程余然下巴的手,但还是把她桎梏在怀里。 靠得更近之后,谢蔺身上的热气便毫不费力地往程余然身上散。 “你起开——” 谢蔺收回那只捏着程余然下巴的手后也没闲着,散散地搭在程余然腰处的墙面上,没有触碰到她,只是虚虚地搭着。 “起不开——” 程余然不知道他怎么又开始跟她斗嘴了,刚才不还是一会儿幽怨,一会儿又生气不满。 善变到程余然无法理解,于是便不加掩饰地说出了出来 “你神经病啊——” “是啊。”谢蔺轻飘飘的一句,看着程余然,“你又不是 分卷阅读79 不知道。” 谢蔺话中意有所指,坦然之后,到让程余然愣了神。 程余然刚下意识又要避开他的视线,却没想到他突然一个低头随后逼近,直直地对上了程余然的目光。 程余然被他吓得一惊一乍,没好气道,“你又干嘛!” “谁让你不看我。”谢蔺这一句话像是说在了嗓子眼里,声音小到稍不留心就听不见。 终于接收到了程余然的视线,谢蔺不自觉被安抚了些情绪。 “谢蔺,放开我。”程余然再开口,语气带了认真,关键是她真的被谢蔺抓得手麻了。 谢蔺的目光顺着程余然的眉眼移到她的唇边,停顿了两秒,程余然明显看到他喉结稍稍上下动了下,程余然还来不及反应,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度消散,面前压过来的一片也散开了。 谢蔺终于松开了她。 程余然揉了揉自己的手,倒不是被他捏得疼,他捏她下巴和手都很小心的没怎么用力,连印子也没有,只是被他抓着时间长了,有些麻。 谢蔺看着她的的动作,微微垂眸突然道,“你讨厌我吗?” 程余然活动手腕的动作微愣,复而摇头。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他指的是刚刚在排练室,她走错了进去。 “你也没有跟我说啊。”程余然反说到。 程余然说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越来越紧贴着墙壁,深深抵到墙面的一刻,冰冷的触感“冻”得程余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往前扑了一下,然后就猛地撞到了谢蔺的身上。 程余然那个个头,刚刚好抵在谢蔺下巴那儿,她这一磕,好巧不巧地磕在了谢蔺下巴底下。 红红的一个小印子,因为他皮肤白,所以显得十分明显。 程余然“嘶”了一声,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去关注谢蔺下巴底下的那一抹红,就先扑捉到了谢蔺眼里汹涌的情绪。 谢蔺看向程余然的眼神越发炙热莫测,刚要开口,就听到洗手间那边传来“砰砰”的敲击声。 洗手间虽然比较隔音,但是门被敲击震动的声音还是可以清楚听见。 意识到洗手间那边是谁在敲门,程余然不等谢蔺反应,连忙绕开他,朝洗手间那边快步走过去。 按下把手拉开门,就看到捏着小拳头的袁圆小胖皱着一张笑脸,眼里憋着泪,在看到程余然的一瞬,全部释放了出来。 “呜呜呜……门被关上了,圆圆开不开门了,看不到姐姐了……” 顺着洗手间门看过去,就见门把手的位置,刚好高过袁圆一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字数少了些 下一章争取多写一些 感谢大家!!! 第40章 30章 程余然把袁圆抱起来,袁圆搂着程余然的 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地抽泣。 闷闷的压抑着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袁圆很缺少安全感,刚才打不开门在里面肯定是吓坏了,他从小胆子就小,一想到他刚刚一个人被关在陌生的卫生间,因为个子矮够不着把手开不开门,里面隔音又叫不了人,肯定是给吓着不轻。 程余然心里内疚死了,袁圆从小因为亲情的缺失,身体的虚弱,就比别的孩子要遭不少罪,平日里余朵女士和程余然都把袁圆保护得很好,舍不得让他受一点惊吓。 “没事了没事了……”程余然想腾出手来拍拍袁圆的肩膀,给他以安抚。 但是袁圆想胖之所以有个“小胖”的后缀,就不难听出他超过同龄小朋友的体重。程余然刚抽出一只手,另一只就因为重量的骤然加重而差点支撑不住。 “没事没事……”程余然还在轻声哄着袁圆,没有注意到谢蔺什么时候靠近了。 “男子汉哭什么哭……” 谢蔺突然从程余然肩膀上方探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袁圆的小脸。 也正是因为谢蔺的这个动作,弯在程余然颈窝小声抽泣的袁圆渐渐停止了哭泣,还抬起了头来。 小眼睛红红的攥着泪水,憋着小嘴巴委屈地看着谢蔺。 程余然也微微仰起头,目光只抵达谢蔺的下巴处。 “男子汉,多大点事,别哭。”谢蔺说着又捏了一下袁圆的脸。 程余然垂眸听完,突然皱着眉头看向始作俑者。 而谢蔺那一脸理所当然教育小孩子的样子,搞得就好像刚刚关上门害得袁圆吓哭在里面的人不是他一样。 袁圆脸上的肉肉不少,皮肤又嫩,谢蔺这捏的一小下,脸上那处很快就起了一小块明显的红红印子。 程余然看到这一幕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哭了……”谢蔺说着还想要再伸手朝向袁圆的脸,程余然这回眼疾手快地抱着袁圆往旁边躲了一步,避开谢蔺的“魔掌”。 谢蔺的目光投过 分卷阅读80 来,程余然心有余怒地瞪回去。 不了解程余然的心路历程,谢蔺还一脸莫名其妙。 …… 又过了一小会儿,袁圆现下情绪稳定了下来,看着谢蔺就想起来他刚才笑他不是男子还,笑他哭。于是看到谢蔺只围着浴巾的样子,袁圆就想起来“反击。” ——“姐夫不穿衣服,羞羞。” “哎哟,你现在可以了……”谢蔺说着又要上手,还没到袁圆跟前就被程余然呵止,“你别捏他!” “他说我。”谢蔺“不服气”地辩驳。 “他说你你就说回去,不要老弄他的脸,捏脸烦不烦……” 袁圆听着程余然似乎是在帮自己说谢蔺,脸上慢慢露出了笑意,闪烁着一个小酒窝抱着程余然的脖子腼腆地嘲笑谢蔺。 “你还敢笑?”谢蔺见袁圆破涕为笑,突然伸出手将他从程余然怀里抱过来,一个假意想要把他抛向天花板,吓得袁圆啊啊大叫,等到发现对方是在骗自己后,又忍不住跟着“咯咯”地傻笑出声。 一个愿意逗弄,一个愿意配合,两个人正打闹得激烈,就听站在一旁的程余然出声提醒,“袁圆我们该走了。” 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住了,谢蔺看了怀里的袁圆一眼,又慢慢把他放在木地板上。 袁圆一落了地,就转身往程余然那边跑。 “我们走了。”程余然刚想要伸手向牵住袁圆的手,就见袁圆突然又一个转身,朝谢蔺那边跑去。 袁圆跑到谢蔺跟前,仰着小脑袋看向他,“姐夫要穿衣服,不然会感冒,感冒吃药,苦苦的。”说完也不等谢蔺回应,又“呲溜”地一下奔向了程余然。 袁圆从小生病次数多,经常被照顾、特别关心。 也从那些众多的关心中,学会了要关心别人。 …… 程余然牵着袁圆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来看了谢蔺一眼。 其实到此刻为止,她心里始终挂怀着谢蔺之前问她的话。 挂怀着她之前面对着谢蔺的态度。 谢蔺问她是不是讨厌他,当然不。 程余然觉得自己甚至不需要去做任何的思考就可以得到这个答案。 问她是不是不想跟他再有牵扯。 其实谢蔺背着自己跟余朵女士有交际和联系,他跟余朵女士说他和她还是朋友,他们之间除了分手什么都没变过。 他说这些话是为了打消余朵女士的顾虑,好让余朵女士可以让自己帮她的忙。 可是程余然深究这里面的关系,却发现她和谢蔺的现状并不似他跟余朵女士说的那般乐观。 当然这并不代表程余然私心里是不想再跟谢蔺有牵扯的。 即使是在波士顿两人有了那么一次不愉快的对话。 那次,程余然是真的被谢蔺吓着了。 而与此同时的是,程余然是真的很想在他们分手的期间,能够有多一些的空间,可以远离彼此去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谢蔺地靠近,时不时地参与到她的生活中来,让她觉得无孔不入,让她觉得无比地烦躁和不耐烦。 程余然讨厌发展方向的偏离和受控制。 也没人喜欢这样。 她刚回国的时候,她并没有整理好对谢蔺的感情和情绪,包括到现在都还没有。 她在看到谢蔺,接触到跟他有关的一切的时候,她下意识想的都是先放一放,先保持一些距离,不要打乱现在原定的一切,保持现状就好。 恢复单身让她更能思考,跳脱出两人这么些年的关系去思考。 未来该怎么走,自己的心又真实的,是怎么想。 在得到这些答案之前,谢蔺那些急躁的冲动,都让她觉得招架不住。 她接受不了谢蔺一声不吭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谁也没告诉地人间蒸发,就为了来看她。 谢蔺成为了这段感情里那个不知疲倦、没有目的的付出者,一个人不断地付出,而另一个人就得没有接受地全部接受。 更别说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提出了正式分手,定好了“游戏规则”。 所以她才会对谢蔺那个冲动的行为那么大的反应,她说了那些难堪的、绝情的话,甚至冷漠地赶他回国。 在国内见到他之后又装作陌生人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她在排斥谢蔺那些超出“游戏”之外的行为时,也就是在排斥和不能接受着已经被那些行为动摇的自己。 她之所以那么大的反应,也不过是因为,被谢蔺触及、动摇到了内心。 出剑伤人的一刻,也同时是卸甲的一刻。 “我走了。” 程余然看着谢蔺留了这么一句,随后牵着袁圆,走了出去。 房间内的谢蔺还保持着那么一个动作,大概过了好几分钟之后,他的身形才微微地动了一下,随后极为迟钝地回了一句,“哦,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一章更新。b 分卷阅读81 r   感谢大家!!! 第41章 程余然走了之后,谢蔺又走进洗手间换了衣服,洗手间很大,一进门是洗手台,往里面拐左边是衣帽间,右边最里面是厕所。 之前袁圆跑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谢蔺。 小家伙好像不能很快的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他说想要上厕所。 谢蔺跟他指了方向,随后便很快想到,袁圆如果在这儿,那程余然应该也在附近。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 那个时候,洗手间的门没有上锁,留有一个缝,程余然的声音就这么从外面传了进来。 …… 谢蔺录音室待了几个小时,录完几首歌之后,高扬那边来了电话,问他去不去吃饭。 这次演唱会,团队帮他请了宋筠做嘉宾。 宋筠出道是在韩国,作为女团队长,是属于唱跳俱佳的类型。在天价解约之后回国发展,人气和关注度一直很高。 宋筠从小就练习舞蹈,最擅长街舞和古典舞,兼具气质与气势的两种类型。 前段时间因为参加了一个舞蹈大赛,一举打败了众多练舞多年的专业人士,凭着实力和人气夺得了冠军,也因此大火了一把。 这次来做谢蔺演唱会的嘉宾,也少不了要跳舞的环节,而与此同时的是:团队也同时安排给了谢蔺几个动作,让他和宋筠一起跳舞。 刚才就是因为宋筠说想提前跟谢蔺对一下,于是叫上了伴舞,才有了排练室那一幕。 一开始,对动作什么的都还算顺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完全都还是工作状态,没那么多“扑朔迷离”。 其实可能当时程余然进门的时候,没太注意看宋筠的脸,宋筠的五官和程余然有些许程度的相似。 谢蔺和宋筠对动作的时候,有好几个对视的镜头。 而谢蔺看着宋筠脸的时候,因为五官上的相似,就不可避免地会想起程余然。 当然不是把宋筠当成程余然,而是会被画面的“冲击”,勾起他对于程余然的,这段时间,对于他们分手以来的,一直刻意压制、搁置和遗忘的思绪。 在这过程中,宋筠察觉到了谢蔺的状态不佳,而谢蔺的情绪波动,又是在跟宋筠接触了之后,这其中稍稍的联系,就让宋筠产生了一些误解。 加之谢蔺最后实在太烦躁,问了句,“介意我抽烟吗?”,她便更觉得谢蔺对她有什么不一般了,当下便一副善解人意地连忙点头,说自己完全不介意。 那个时候,谢蔺心情烦的不行,也没跟她客气,抽了一支便点燃了。 那个时候,谢蔺以为抽烟能让他稍微冷静一些,却不想抽了几口,压制在心底的情绪翻涌得更激烈。 谢蔺半靠在排练室的栏杆上,眼前的画面渐渐转空、转为模糊,然后当视线里的混沌消失的时候,雾蒙蒙的眼前仿佛投下来一道光,而那道光的后面,程余然正推门而入。 …… “我不去了。”谢蔺一边踢掉脚上的鞋,一边回复电话那头的高扬。 这个圈子有些不成文的“道理”,比如说什么,“唱而优则演,演而又则导”。 秉持着多多少少的这个观念,工作室给谢蔺接了一部电影。 对于这部电影,谢蔺有的只是客串一下的戏份,顺道帮忙唱主题曲。 谢蔺对演戏这个事情一直都是没什么想法的。 一来这不是他的兴趣所在,他也不关心和了解,二来是他非科班出身有没有什么表演经验。 但是因为电影的导演曾经因为帮他拍MV的原因,两人有一些交情。 导演开了口,谢蔺这边也不太好拒绝。 导演现在人在杭州,谢蔺订了晚上的机票去见导演。 中间空出了几个小时,除开录歌,就是和宋筠那边核对一下演唱会上台表演的事宜,然后还空出一个小时,原定的,高扬安排了他和宋筠团队那边聚餐。 “谢哥,其实这个……”高扬在那边愁得不行,谢蔺这位爷对于人情世故有着他自己的倔强,很多时候,说不应酬你,就不应酬你。 之前有林淼在,他几乎能摆平,但是换成了高扬,就完全没有了林淼的分量。 高扬那边继续苦口婆心,“谢哥,咱们接陈导那个戏,宋筠他们团队也会在,到时候咱们进组肯定还会再碰上,咱们还是稍微去……” 对于谢蔺要去客串的这个电影,说来也是巧合,宋筠的公司投资了一部分,于是宋筠也就在里面有个露面的角色。 谢蔺这边已经踢掉了鞋子,转身瘫在了一个沙发上。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话那头的高扬有一句没一句,一边感觉着空间内太过安静,好像差点什么,于是腾出一只手打开电脑划拉歌单。 划拉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想听的目标,而电话那头高扬的滔滔不绝还没有结束。 分卷阅读82 “谢哥?你还在听吗……”久久听不到手机那头的回应,高扬试探着问。 “嗯。” “那咱们晚上就……”高扬那边继续小心翼翼地“请示”。 “嗯。”谢蔺这边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是要睡着一般,有气无力的。不过他今天确实是干了不少事,录歌房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确实很耗心力。 “行,那我十分钟后派车过来。”高扬那边简直不要太放松,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啊。 谢蔺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 晚上,谢蔺如约抵达吃饭的地点,宋筠团队的人就来了她的经纪人。而谢蔺这边也只是带了高扬过去。 吃饭的一个小时内,宋筠的经纪人对谢蔺很是热络。 多次主动挑起话题,又是嘘寒问暖,各方面的关心。弄得谢蔺像是他自家艺人一样。 而谢蔺的态度相对就要冷淡多了,不太吃这一套。 搞得宋筠经纪人满腔热情像是完完全全被浇凉了一样,最后只得收了神通,规规矩矩地安静吃饭。只是在散了之后抱怨宋筠不是说,谢蔺对她不一般,能成为突破口吗,这就是她说的不一般? …… 晚饭一小时,谢蔺飞往了杭州。 紧接着在那边拍了大概三天的戏,拍完之后又紧接着赶赴演唱会的下一站。 下一站的嘉宾就是宋筠,当晚谢蔺和宋筠的合作不出预料地引起了极大地关注。 不仅仅是嘉宾的意外,谢蔺在舞台上的献舞也是震撼点之一。 要知道谢蔺做歌手这么些年,上台表演次数不计其数,就完全没有什么跳舞的经历,其实别说跳舞了,他唱歌的时候,连动都很少大幅度地动一下。 于是那场演唱会结束之后,谢蔺的粉丝纷纷跑到宋筠微博底下感谢,感谢因为是宋筠做嘉宾,才能让他们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家爱豆在台上跳舞。 在与两人相关的新闻上了热搜之后,宋筠借着热度发了类似“感恩”的微博,表示能做谢蔺的嘉宾是她“三生有幸”。宋筠从小在国外长大,十几岁又去了韩国做练习生,所以普通话特别是成语、俗语什么的用得不是那么自然。 当然对于她的粉丝来说,这也是她们能磕的“甜点”之一。 …… 宋筠发了微博的同时还@了谢蔺,当然谢蔺并没有回复,因为他本人正在赶去上海的飞机上。 因为参与了之前那个电影的客串拍摄还有主题曲的制作,谢蔺也被邀请去了电影节。 谢蔺对这些什么“电影节”、“电视节”、“红毯节”完全分不清楚,但是还是在手边工作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抵达了上海。 谢蔺整个人处于很疲惫的状态,但是作为艺人,在处于闪光灯下时,又条件反射地强逼着自己拿出光鲜的那一面。 电影结束的时候,谢蔺因为是跟着他参演的电影剧组坐一起的,于是走的时候也是跟着他们一起出的场地大门。 在电影里跟谢蔺搭过一点儿戏的男三号位置正好安排在谢蔺旁边,一晚上也时不时跟谢蔺搭话。 谢蔺本来是不太想搭理的,但是又怕自己在中途睡着被正在直播的摄像拍到,他到是不介意,只不过到时候高扬和团队那边会炸毛是肯定的了。 于是便强迫自己跟那个男演员聊了几句,也借着他的话痨,缓解自己瞌睡的状态,避免自己控制不住睡过去。 …… 出大门的那一节路,那个男演员像是认定了谢蔺一样,一直走在他身边。 可这会儿那男演员再跟谢蔺搭话,就几乎得不到回应了。 男演员见谢蔺不搭理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说什么得罪到他了。 却完全想不到谢蔺是因为不需要他再充当一个“提神”或者说“闹钟”的角色了,于是便没有再花精力跟他应付了…… 男演员兴许是经历了丰富的“剧中人生”,心态也练得无比强大,即使得不到谢蔺的回应,仍然坚持不懈地把“天”继续聊下去。 而谢蔺呢,像是自带了屏蔽功能,你说任你说。 直到男演员拍了下谢蔺的手臂,说了那么一句话,“哎,你知道那是谁的助理吗?” 谢蔺但是回完了手机的信息,心情还算愉快,便抬头“赏”了一眼。 而就这么一眼,整个人便当场愣在了原地。 谢蔺甚至觉得是自己眼花,可是又不敢闭眼一下“重启”一次,因为又害怕是自己真的眼花。 于是便一直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 而一旁的男演员看到了谢蔺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的话吸引到了谢蔺的注意,继续趁热打铁,“长得是真好看……” 男演员咧嘴笑了下,“是我喜欢的类型。” 正愣愣注视的谢蔺,在听到这句话后,从愣怔的状态中恢复了常态,眸色渐深。 再往前走着,男演员突然猛地往前踉跄了一大下,差点没 分卷阅读83 在这么多人面前栽一个大跟头。 “哎哟,我去——”男演员条件反射地啐了一句,费好大力才控制住没往前栽。。 “不好意思。”谢蔺收回“不小心”拐了方向的脚。 男演员皱了下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始终想不出来,只好抿了下唇说了句“没事”。 …… 作者有话要说:  OK 承诺更新的大粗章来了 我知道三千多字算不得什么粗长,但是对于最近忙到……的我,已经是……足够长了 感谢大嘎!!! 11.30 下一章更新在12月2号,我保证那会是个大粗章 提前祝大家12月一切顺利 我溜去忙了…… 第42章 32章 程余然搓着手在一边等刘亦飏和她的艺人已经很久了。 上海的这几天冷到令人发指,而她之所以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完全是少不了刘亦飏突如其来的“安排”。 程余然前天才到的上海,她回北京之后又回调原岗位后,生活就被工作填满了起来。 她这次来上海是来出差。 上海这边有个建筑展览,于是她便代表公司作为特邀嘉宾过来露个面。 顺道,这边的J大一个年轻的讲师和她在展览上碰上,十分热情地想要邀请她到J大做个演讲。 而非常巧合的是,同一天,刘亦飏带着她自家的嫡系艺人诸询在J大路演。 当晚,两人自然是不可避免地约了吃饭。 当晚的刘亦飏显得特别异常,在程余然的几番询问下,她才说出缘由。 之前她为了捧她一直带的那个艺人诸询,几乎是在公司不支持的情况下,刘亦飏是耗上了自己的各种资源和人脉为诸询争取各种机会。 而诸询本人也足够争气,两人一起经过了最难的那段时间。 自从诸询因为那部古装网剧大火之后,紧接着上映的小成本电影又在票房与口碑齐飞的情况下为诸询赚得满盆钵。 诸询也算是借此,跻身于“当红”的行列了。 正所谓忆苦思甜。 现在处境好过、前途一片光明之后,诸询最最感激的人无可厚非的是刘亦飏。 两人已经经历那么多,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情谊。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诸询对于刘亦飏的感情里似乎比刘亦飏想的,要跑偏了一些些。 …… “什么意思?所以说他跟你表白了……”程余然刷着锅里的肥牛卷,看着对面刘亦飏一脸烦闷的样子,“然后……你就跑掉了?” 刘亦飏舀了一勺面前锅底里的番茄汤,热腾腾的还在冒着气儿的汤,刚从锅里被盛进自己的碗里,就因为程余然后半句话,弄得她一下心神全无,直接舀了就往嘴里送。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烫得龇牙咧嘴的。 “啊!嘶!烫!”急忙把勺子丢回碗里,“烫死我了……” 程余然同情地看她一眼,抬手递上了面前的冰雪碧。 刘亦飏一边大口呼着气,一边接过,往嘴里猛吸一口。 “我没跑,就是走掉了。” 程余然一脸不信地望着她,低头抿了口面前的果汁。 刘亦飏读懂了程余然眼里的意思,不自然地撇撇嘴,“啧”了一下,然后转移了换题,“甭管我走还是跑,总是现实情况就是,我们现在的状态有点尴尬。” 刘亦飏此人,外表看起来像是那种能在各种情场里留恋过,然后片叶不沾身的人。但是实际上,她的感情经历跟程余然是有得一拼的。 当然因为谢蔺一直跟程余然纠纠缠缠这么些年的缘故,她的经历还是要略胜一筹的。 “那就尴尬着,你又不用天天见他,等这段儿先过去?” 程余然说完这句,刘亦飏又皱着眉“啧”了一声,“关键是明天我得陪他去电影节。” “不能别人去?”程余然提出假设。 然后刘亦飏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关键是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影响,这个时候换别人也太明显了……”刘亦飏又说,“可是我俩明天要是单独在一块儿,我现在想想都够尴尬的了。” “所以呢?” 刘亦飏现在愁得连火锅也吃不下去,桌子上一半的东西几乎都是程余然消灭的。 “要不……”刘亦飏突然把目光打到了程余然身上,“明天你陪我去?” 程余然:…… “你看啊,你知道这事儿,而且多个人,他明天当着你的面肯定不会提那事儿,”刘亦飏脸上的情绪逐渐明朗,“而且我说你是我闺蜜,想追星所以求我给你工作牌跟着一起来,又不会显得我心虚!” 刘亦飏越说着眼睛越亮,而对面的程余然却越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分卷阅读84 “我求你?” “不不不!”刘亦飏以极快的速度“澄清”,“我求你!” “不!”刘亦飏眼神越发诚恳,嘴角不自觉挂上了职(gou)业(tui)的笑,“是我求‘您’,是‘您’,好伐?” 程余然:…… 在刘亦飏地百般黏糊折腾下,程余然“被迫”追星,跟着也去了这次电影节。 三个人见面的时候,诸询很快便相信了程余然的“动机”,还主动询问程余然要追的爱豆是谁,他可以帮忙介绍。 这下成功把程余然问懵了,她从来不追星,连这次谁会来参加电影节她都不知道,这让她怎么回答? 好在旁边的刘亦飏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谢蔺!” 刘亦飏也是出于下意识,谢蔺最近客串电影被邀请电影节的事情是最近业内一个热点,而提到关于程余然的,她第一时间联想到谢蔺也是有原因的。 刘亦飏从见到诸询开始就保持一种能说一个字绝对不多说的状态,现下多说了一个字,就立刻变成了“语不出不惊死人”。 “谢蔺是她学生时代就喜欢的人了,好多年的偶像了。”刘亦飏在程余然要“杀人”的眼神中,不怕“死”地继续完善这个谎言,“真的喜欢到不行……” 刘亦飏说话的时候,诸询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一直等到刘亦飏说完,他冲她笑了一下,才移开目光看向程余然道,“是这样啊……” “我跟谢蔺老师也算有一点点交际,要是一会儿有机会,可以帮你介绍。” 程余然听罢,只能露出“感激”的笑容。 整场交流下来,程余然对诸询的印象还不错。 年纪轻轻,却很少有年轻人的浮躁和冲动,性子温和,刘亦飏站在一块,虽然刘亦飏实际年纪要大几岁,但他却更像是两人之中,更多包容和照顾对方的那一个。 “呸!”刘亦飏对此完全不认可,“他照顾我?我才是那个累死累活当牛做马的人好不好,他负责在镜头前貌美如花,而我呢,在幕后起早贪黑地遭受了多少磨难……” “正是因为你为他受了不少苦,他才来‘报答’你啊,这就说通了嘛。” 刘亦飏听着程余然关于“报答”的别有意味的话,闷闷地闭了嘴,没有再提她当年的“当牛做马”。 …… 活动结束后,刘亦飏要陪诸询去接受采访,几分钟的时间,程余然只能先到出口等两人。 本来程余然想说自己先走的,但是刘亦飏又说活动散了诸询约她吃饭,她推不了所以一定要把程余然捎上。 程余然真是个怕麻烦怕得要死的人。 她跟刘亦飏说你要实在对他没感觉就跟他明说不就完了吗,而刘亦飏作为一个“窝里横”,“外面虚”的怂人,只能推着说,等吃饭的时候再说,不想影响他一会儿采访之类的巴拉巴拉一堆。 于是,程余然只得再次“被迫”留下。 程余然等了又几分钟,不想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走过来问他有没有看见某某。 程余然摇头说没有,她完全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人跟他道谢,然后莫名其妙地又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还询问她的名字,问她是谁的助理。 纵使程余然对于社交再不甚擅长,也辨别出来了此人此举八九不离十应该是——“搭讪” 正想扯个借口离开时,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自己。 程余然寻声望去,目光一顿,是谢蔺。 …… 说到谢蔺,他前脚刚“绊”完旁边那个对着程余然起心思的男三号,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高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分了心去接高扬的电话,一不留意,哪知那男三号动作巨快地就到了程余然跟前。 高扬打电话过来是问他人在哪儿,车已经备好了,就是找不着他人。 谢蔺刚要解释两句,瞟眼就看见那个男三号对着程余然笑得一脸油腻。 谢蔺当即丢了一句“我马上来找你”就挂了电话,赶紧朝程余然那边走去。 …… 程余然看着谢蔺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谢蔺一个伸手,揽上了自己的肩膀,紧接着自己被一股力带着绕过了眼前的陌生男人,越走越远。 这片儿区域记者都进不来,程余然裹着大衣,被谢蔺“挟持”着,快步走到侧门口的停车处。 脚步一停下来,程余然便勾着身子脱离了谢蔺的“桎梏”,程余然也看得出谢蔺刚才该是在忙自己解围,于是轻声说了句“谢”。 谢蔺看着她没回话,轻微地呼吸,眼前笼罩着些许朦胧的雾气。 过了好半晌,谢蔺才移开注视着程余然的目光,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帮朋友忙……” 谢蔺已经没有再看着程余然了,目光落在不远处,脸上神色难辨。 “你 分卷阅读85 真是……”谢蔺再开口的声音更哑了,“阴魂不散。” 最后四个字,真正地把程余然说懵了,程余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怀疑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谢蔺这会儿又不开口了。 程余然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咳不出、咽不下,“我怎么阴魂不散了……” 谢蔺皱着眉,感觉不是太高兴的样子,“之前在工作室遇到你,现在在上海遇到你……” “又不是我故意的……”程余然真的无法理解。 “但还是遇到了。”谢蔺回。 程余然简直无法理解他的逻辑,更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怪罪,下意识就骂了句,“你神经……” 话说到一半,程余然又想起那天他半自嘲的话,猛地顿住,然后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硬生生地改为,“你什么逻辑……” 虽然说摆脱了刚才那个不知名前来的搭讪人,但是现在站在这寒风冷地里,听谢蔺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也没有比刚才好过多少。 于是程余然想走了,估计这会儿刘亦飏和诸询他们的采访也差不多结束了。 还不等程余然开口说些什么,或者不说什么,她突然就感觉到袖子被拽了一下。 紧接着她望过去,就对上谢蔺垂眸看她的目光,只一眼,程余然就移开了目光,像是有些故意要赌气一样。 程余然一直都是个很“佛”的人,可能也有学理工科的影响,程余然一直都是个能很大限度保持理性的人,她少有的生气和抓狂的时候。 而她这种时候,都是极容易是被谢蔺挑起的。 谢蔺抓着她的袖子,程余然黑色的大衣的一角被风吹而粘到谢蔺的裤子上。 程余然刚想要往后稍稍退一些,就听头顶传来,“风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程余然很有骨气地拒绝,“我有车坐。” “这边不好打车,一会儿人会很多。”谢蔺的语气还是带着耐心。 “我跟刘亦飏来的,我一会儿和她去吃饭。” 程余然说完这句,谢蔺就没话说了。两个人相对沉默,只有冷风在耳边不停地扰乱着视线和内心。 最后程余然走的时候,又被谢蔺扯住。 冷风里,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变得冷冽,“我刚刚不是说你阴魂不散,是说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风吹得更大了,程余然冷得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抬眼望向谢蔺,高高的个子为了看她微微低着头,他好像剪头发了,耳边的碎发很短,显得他整个人少了柔和,多了清冷。 不知道是不是冷天气作祟,他瘦高的个子突然在此刻有种嶙峋感,让人生出想要拥抱的错觉来。 …… 作者有话要说:  OK 承诺的大粗章来了 每次更文我都会在心里跟自己默念:我很佛我很佛 I am fine,I am OK. 感谢大嘎!!! 第43章 电影节活动结束之后,刘亦飏和诸询约吃饭的地点在离举办地点不远的一间餐厅。 餐厅老板之一是诸询的大学同学。 诸询作为这段时间走红的鲜肉,当然是不能像之前一样随便掩饰一下,就到公众场合吃饭。 于是诸询早早地订好了包间,约上了刘亦飏。 只是在此之前没有想到,会多一个不速之客就对了。 …… 程余然原本以为也就是吃个饭,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场面会比她预想的要尴尬得多。 包间明显被布置过。 温暖浪漫的色调,一进去就里面就放着舒缓的钢琴小调,桌上摆的花是淡紫色的绣球。 至于为什么摆的不是刘亦飏喜欢的花呢,应该是因为刘亦飏作为一个以粗糙为标签的人,并不喜欢花吧。 …… 程余然从坐下来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因为整个空间内从人到物就连房间内的花香都让她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而造成她如此窘境的始作俑者刘亦飏,心安理得地坐在她旁边,吃着诸询给她点的美食,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她对面的诸询,除了在一开始表示过对“三人用餐”的惊讶之后,后面一直都是温和愉悦的神情,完全没有被程余然打扰了自己精心安排约会场景的不虞。 这让程余然更内疚了,悔不当初,就不该听刘亦飏的跟着来捣乱。 这一顿饭三人吃得很沉默,偶尔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程余然默默地喝着面前的汤,旁边的刘亦飏风扫一般地“清理”着面前的食物,而对面的诸询则是乐此不疲地往刘亦飏的碗里不住地“补给”。 自己跟程余然一样只是偶尔喝几口汤。 诸询作为艺人,即便是男艺人,对身材和身体的调整 分卷阅读86 也是有很大要求的。 很多时候,他和刘亦飏在一起吃饭,一般都是刘亦飏胡吃海塞,而他只能吃点蔬菜,抿一口汤。 过了大概十分钟,刘亦飏扫灭了面前的大半食物,开始抽了纸巾擦嘴。 旁边的程余然尴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而诸询本人还是岿然不动,神色自若。 最后还贴心地问了刘亦飏一句,“吃饱了?” 没有得到刘亦飏的回应又补了声,“亦飏?” 诸询这一声“亦飏”叫得刘亦飏一顿,一直以来,诸询跟着她,都是尊敬的教她一声“亦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阳奉阴违”改口叫她“亦飏”。 “嗯。”刘亦飏应了一声,随后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诸询。 诸询对上刘亦飏的目光,对视几秒后,诸询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诸询的笑给人很温和舒服的感觉,可是程余然觉得,他对着刘亦飏的笑,灿然过后,满是包容。 诸询看着刘亦飏,明显是有话要对她说。 程余然早就觉得自己再继续待在这里简直就不是个人了,于是扫了两人一眼之后,非常识相地找借口溜去了洗手间。 程余然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了又去外面的观景廊转了转,还没找到长廊尽头,就接到了刘亦飏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亦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不完一句整话。给程余然吓死了,赶紧跑回房间里。 一进门就看见刘亦飏坐在旁边小沙发上,手里抱着手机,脸上挂着几行泪,瘪着个嘴分不大清是哭是笑。 程余然赶忙跑过去,看着刘亦飏眼泪婆娑的样子,焦急询问道,“怎么了?干嘛哭啊……” 刘亦飏转脸看着程余然,下又一下地吸着鼻子,却迟迟没有回答程余然的问题。 最后在程余然焦急担心的目光下,颤抖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白嫩的左手无名指上,闪烁着“巨大”的来自戒指顶端的钻石的光芒。 …… ——— 谢蔺的演唱会其中一站在无锡,当晚演唱会开始前,罗蓓蓓帮谢蔺处理好上台前的服装事宜,在谢蔺上台后,便缩在后台跟自己的小闺蜜发消息。 罗蓓蓓玩得最好的一个闺蜜大学毕业后和男友结婚,定居在了无锡。 和闺蜜好多年没见,这次借着工作的机会,约了闺蜜看梅花。 无锡的梅花很美,闺蜜跟她说了好多次,这次也是机缘巧合能来无锡,于是两人约了晚上也就是谢蔺演唱会结束后,两人去闺蜜和她老公开的小店吃饭,然后开车去看梅花。 做完了手里的工作后,罗蓓蓓就拨通了闺蜜的视频电话,跟闺蜜腻腻歪歪地讲了好一会儿,等着谢蔺演唱会结束。 两人聊起了以前上学的趣事,笑着打趣对方,正笑闹着的时候,就听后头到前台那边传来喧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罗蓓蓓挂了电话赶过去,前台楼梯那边已经乱做一团了,罗蓓蓓穿过慌乱拥挤的人群,抓着好几个人问了之后才知道喧闹的源头是 ——谢蔺从舞台上摔了下去 事故的起源,是无锡这边场地的主办方搭建的舞台基底不稳,边角处结合不牢固,谢蔺就是踩到不牢固那处,地面立刻裂开一个大缝,谢蔺就这么猛地跌了下去。 事故发生后,谢蔺团队这边第一时间组织救人、查看谢蔺伤势,拨打急救电话,在这冰天雪地里,120等了好久才到。 演唱会的舞台是主办方这边设计的,比起一般的演唱会要高出好多,舞台有快两米高。 而谢蔺刷下去的时候直接倒在了断裂的钢筋上,撞到了骨头。 不幸中的万幸是倒下去的时候谢蔺下意识护住头,没有伤到头,但是手和腿都撞在了钢筋上,一条腿更是被钢筋刺穿,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 演唱会几万人见证者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当晚谢蔺被送120之后,团队一边派人跟着谢蔺那边的情况,又派人疏通这边的粉丝。 谢蔺就医的医院没有被透露,离席的粉丝当晚便在网络上刷起了“谢蔺平安”的话题。 随后又对无锡场的主办方发起声讨,说他们豆腐渣工程,拿人命当儿戏。 无锡这场的主办方在圈内有些关系,当场没等谢蔺的粉丝再大肆发酵这件事情,就立刻公关降热度,但是谢蔺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应该还是在治疗之中,粉丝着急上火,担心得不行,不停地刷主办方相关的内容,热度高居不下。 …… ——— “求婚?”程余然抓着刘亦飏左手,瞪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反应不过来。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跳跃了,不是才刚刚表白,而且还有不成的苗头,怎么转眼就求婚了?而且看刘亦飏这样子,还是求婚成功了。 “那他人呢?”不是求婚,怎么丢下女方,男方不见人影了。 “接、接导演 分卷阅读87 电话去了。” 刘亦飏这么一说,程余然突然就明白了,刘亦飏这厮绝对是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云淡风轻,等人家走了之后,立刻就绷不住,情绪一下就上头了,这才哭成这样。 “谁绷不住啊……”刘亦飏口是心非地反驳,“那人家也是第一次嘛,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呀……” “那你不是不接受他跟你表白的吗?” “可是……”刘亦飏又继续洗鼻子,“他,他这是求婚啊……” 程余然:…… 最后,程余然还是没弄清楚当晚的求婚究竟有多动人,以至于把刘亦飏打动成这样,更甚的是直接就接受了诸询的求婚。因为刘亦飏她当晚情绪混乱,完全无法复述事情的完整。 只不过程余然到并没有不看好或者不赞成这事儿。 对于诸询来说,年纪轻轻未来可期,即使他现在脱离了刘亦飏也一样能发展得更好,从名气到财富再到事业成就,现在的诸询都在刘亦飏之上。 现在的他真犯不着图刘亦飏什么。 而他能豁出去,递上银行卡、戒指赌上一辈子跟刘亦飏求婚,知根知底这么些年的两个人,而对方又是个念旧知恩的人…… 程余然觉得,就这么赌一把也没什么不好。 人生恣意,本来自己能做主的事情已经少之又少了,既然能遇上了,而心里多多少少又有那么些小火苗,冲动一次…… 也是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OK 我接下来很大几率要日更了 因为不然年前就更不完了 天啊,我这是在玩心跳啊…… 第44章 谢蔺被送进医院几个小时候后,工作室微博发了简短的几个字,表示谢蔺已经脱离了危险,正在治疗。 一直到第二天,这件事情还是在不断发酵。 承办谢蔺演唱会无锡站的公司背后,是圈内出名的大影视公司,与圈内很多利益关系相联系,错综复杂。 谢蔺的这次出事,无疑是对他们整个形象一次巨大的打击。 所以在公关方面,背后的公司甚至代替主办公司出面,做了许多打点。 一开始还只是压着热搜,压着事件的热度,到后面由于谢蔺粉丝战斗力的庞大,以及危及了艺人的生命安全,引发了高度的公众关注度。 于是,背后的公司意识到了,强硬地压制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这个事件愈演愈烈。 网上已经是腥风血雨一片,谢蔺当时受伤的视频在网络上大面积流传,视频内容从那个台子是如何突然裂开,以及谢蔺摔下去时发出的巨响。 当时情况慌乱,有不少观众拍到了大量视频。 一幕幕里,谢蔺腿被钢筋刺穿,整个人以一种极度诡异的角度摔倒,身体底下遍布断裂的钢筋,看起来像是稍有动作就会陷入尖锐的钢筋中。 大腿严重失血,顺着钢筋流得到处都是,简直是触目惊心。 …… 在谢蔺被送进医院,还未传来任何消息之前,有不少圈内人发声,表示担心他的安危。 在他的工作室发出“报平安”的消息后,又突然涌现出了极个别的艺人发声感叹谢蔺的事件。这些发声很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借谢蔺的事情,突然感叹到了艺人是个“高危”职业。 …… 这些感叹声似乎隐隐约约把事件引向另一种发展趋势。 或者说是另一种舆论导向。 很多人借着艺人“高危”职业的观点,似乎想试图把谢蔺受伤的时间,完完全全定义为一件意外事故。 而并不想让大众的视野更多关注在主办公司的失职上。 因为事故的当天,不仅仅是因为主办方的豆腐渣工程导致这场意外,而且在意外发生后的一小时内,主办方并没有人来到现场协助救援谢蔺。 没有车、没有医护人员,甚至连个能负责的人都不曾出现。 就好似,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如同草芥,冷漠、失职到可怕。 而更甚者是,在谢蔺粉丝把主办方撕上热搜之后,主办方这才勉勉强强发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声明。 全篇推脱责任,问什么都说暂时不清楚、无可奉告,甚至连一句表示歉意和为受伤者的担忧也没有。 而在这样的时候,又有艺人发声提什么“高危职业”,企图混淆关注点。 而这些发声的艺人,无一例外,都是主办方背后公司旗下的艺人。 其中的用意和心思昭然若揭,于是更加惹怒了谢蔺的粉丝,甚至于是围观的路人。 于是,粉丝人又撕到那些“高危职业论”发声的艺人微博下,谢蔺的粉丝“作战”,向来是“有组织有纪律”,直接把那些艺人撕到好几个直接关了评论。 关键是,谢蔺的粉丝过去撕人,不骂你脏话、不咒你也不连及谁家人,就是清一色地开始“几问谁谁谁” 分卷阅读88 ,问得你哑口无言、逻辑不能自洽之后,再问你良心痛不痛,脸面是不是不要了。 最开始发声的艺人有几个在后面迅速删掉了发声微博,没删微博的,只要后续微博再发任何东西,评论就立刻沦陷。 不再有艺人跳出来主动当枪使,转移公众视线之后,粉丝们又专心回到主办方微博底下,去讨要说法去了。 不仅仅是娱乐圈,其实就连社会的大多数也是这个糟心的样子。 生命被枉顾,没有人去尊重一个人的人权、尊严、甚至生命。 少有人去敬畏生命,人的价值也就沦为了资本的衡量。 横在眼前的永远是利益,而血一样用生命换回来的代价,有的时候甚至不能撼动这个社会冷漠残忍的哪怕一点。 艺人也好,其他工作者也罢,大多数人,我们每天很用心、拼命地工作着,我们被这个社会像扔一堆燃煤一样扔进社会这个永不停歇的大机器。 社会每天都在提醒着我们,“你要有价值哦,不然会被淘汰的”…… 这个世界常常问我们能为这个世界做什么,而很少几乎从来不问,世界为我们做了什么。 主宰推动这个世界不断前进的,再也不是你我奋斗之力,而是资本之力。 去评判、决定这个世界平等、公义的,也不是心中的道德和法益,而是背后的资本。 何其悲哀,又何其真实。 …… 群众和资本的斗争,看着好像势均力敌,实则相差万里。 而网络之上,确实因为谢蔺受伤事件引起来的一系列事情,越发展得沸沸扬扬。 而这混乱不堪的第三天,因为一条微博的出现,让局势有所改变。 发微博的人是高扬,他登陆了谢蔺的微博账号,但是却以第三人称发了一条微博: ——谢哥说,“歌手唱歌表演,是工作、是职责,比起那些起早贪黑,奋斗在前一线,那些维护着你我安危的工作者来说,艺人根本算不上什么‘高危职业’,说出这四个字,只觉得不配。” 几十个字,完完全全的“谢蔺风格”,犀利又直接,完全不怕得罪人。 他是歌手,就只拿唱歌表演这一件事来说事,歌手以发“声”、表演、创作为工作,说白了也不过是一种工作者。 意外事故,该追责该怎么的后面另说,把事故硬凹成“高危职业”来诡辩,那什么职业没有事故风险啊? 那这么说,所有工作都是高危职业了? 真是滑稽。 …… 借着高扬的“口”,谢蔺这么一发声之后,原本那些“高危职业论”的艺人以飞快的速度删掉了原微博,然后缩头装死,不再吱声。 而舆论在同一时间,关注到了之前被鼓吹的“艺人高危职业”上去。 众人大赞谢蔺的三观的同时,也对娱乐圈进行了一顿批判,最后矛头直指主办方,而大山的一角,开始倾斜。 ……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就是这段时间,艺人因为那个综艺节目录制意外去世的事情 真的很惋惜,觉得意难平 资本固然强大…… 但是……怎么说 就是想表达一些观点,至少是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 ps:明天会有更新 第45章 整个事情,因为后续一系列的发酵,给多方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几乎是涉及到了娱乐圈的很多方面,更是引起了艺人工作安全方面的警示。 最后是以主办方公开道歉和全权赔偿换来了整个事件的暂告一段落。 其实即便这件事没有被捅到明面上来,主办方的赔偿责任也是落不下的。 只是不会那么爽快,也不会那么直接地就承担了全部责任。 如果说,这件事情没有以这样的姿态走入大众视野,引起公众的关注。 那么其实结果还真是说不一定。 谢蔺的受伤,治疗要耗费去很长一段时间,那就势必会影响接下来的演唱会后后面的工作,损失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主办方之所以一直想要藏着掖着这件事,不想让这件事走入大众视野,其实除了□□之外,也是害怕要承担这一部分的责任。 说白了,不想花钱。 谢蔺受伤的费用相比之下还算不上什么大费用,重点是他因此延误工作的损失。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没有舆论的压力,主办方不一定会那么爽快地赔这个钱,多半都得靠谢蔺自己去走诉讼程序,才能维权。 而如果是通过司法途径,又加上谢蔺治疗要耗等待、费的时间上来说,成本过于大了。 更别说,得到主办方的一个道歉了。 这个年代,有钱有势的都是腰板最硬的,之前意外刚发生,主办方能装死那么彻底,也就是因为背后是那个大影 分卷阅读89 视公司,并不把谢蔺这次意外放眼里。 而想让他们承认失误、道歉,基本上是很难实现的。 …… ——— 再说到谢蔺被送到了医院之后,当晚连着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取出了腿里的钢筋。 因为钢筋伤到了神经的缘故,虽然取出了钢筋,骨折处也打了石膏等着慢慢恢复,但是却是会不可避免地遗留一些毛病,留下后遗症。 以后再活动就得十分注意,毕竟他上次车祸伤的就是腿,这次又“伤上加伤”,确实是有些“命运多舛”。 不能长期站立或者行走,跳跃和长跑都是不能再接触的。 虽说听起来感觉对日常生活好像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受伤的人,病痛带来的不便,也只有他们自己承受的人,最清楚。 …… 谢蔺做完了腿的手术,后面团队又订了包机回北京。 虽说现在的医学技术发达,但是那些最最尖端、顶级的技术也不过就是在那几个城市,汇聚在最顶端的地方。 于是,为了谢蔺的腿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以及他后期的疗养,于是团队连夜办好了转院手续,安排专机送谢蔺回北京。 与此同时,开始着手安排谢蔺后面需要推迟耽搁的工作。 谢蔺后面的大部分工作都是这次的巡回演唱会,中间插进来的几个通告,推掉也不难。 唯一犯难的就是演唱会的事情。 后面的下一站是西安站,票已经预售了。 可是以谢蔺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完全不可能支撑他完成这个工作的。 虽说粉丝因为谢蔺的情况,到是比较容易理解,但是也是需要谢蔺团队这边去和场地主办方、包括粉丝售票后期处理等做一个妥善处理。 因为还不确定谢蔺的恢复情况,现下也给不出特别具体的应对方案,于是整个工作室团队的工作就陷入了散乱的无头绪之中。 …… ——— 而程余然这边,得到了谢蔺回北京的消息之后,便和刘亦飏一起去医院看望。 当时程余然从新闻得知谢蔺意外受伤的事情。 程余然是很清楚上次车祸给他腿带来的伤害,而这次她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视频,受伤的又是他的腿,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程余然知道谢蔺那边肯定是一团乱麻,深怕打扰到他们,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才发了消息给高扬询问谢蔺的情况。 程余然也不敢打电话,她对这个圈子的事情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这个关头,高扬的电话估计是被媒体或者其他方打爆了。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到那边、增加他们的工作负担。 高扬看到她的消息后很快给她回了电话,说谢蔺的情况还好,手术很成功,让她不用担心。 随后谢蔺的工作室也发了报平安的微博。 后来谢蔺的情况,程余然也就是跟着网上或者新闻的报答了解的。 而无孔不入的媒体,很快也就得到了谢蔺回北京的消息,并作为头版头条大肆宣扬。 程余然知道之后,心里就陷入了犹豫。 这种犹豫来自一种无力感。 就像之前她和谢蔺还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 那个时候,谢蔺也经常会被媒体进行一些博关注的夸张报道,而不明真相的程余然看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会是担心。 可那种时候,她往往无法联系到谢蔺,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又不敢贸然去打扰他身边的人,因为她知道他们的工作压力大,环境也很严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关心则乱,深怕自己给他添了乱。 那种帮不上忙又无计可施的无力感,但是心又无法抑制地担心和挂牵,实在是太难受了。 程余然犹豫着逐渐心烦意乱,直到在饭桌上,余朵女士问起谢蔺的情况。 余朵女士也是看新闻知道这件事的。 她跟程余然说,她当时给谢蔺发了微信,但是没有回应,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程余然解释说谢蔺刚动完手术,收不到消息也正常,让余朵女士别担心。 余朵女士听程余然这么一说,以为她对谢蔺的情况很了解,就又多问了几句。 程余然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答了。 最后余朵女士问起程余然要不要去医院看谢蔺,程余然陷入了沉默。 最后余朵女士虽然没有表达自己的主观意见,但是侧面感叹了几句比如什么:“谢蔺在北京没有一个亲人”“之前车祸这次又是事故”总之就是可怜极了。 程余然听罢心里更烦了,闷在房间待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给高扬发个消息。 高扬随后给程余然发来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 而得知此事的余朵女士,火速地奔下楼去购买煲汤的食材。 程余然本来想叫住她说谢蔺还在治疗期,不一定能喝,哪知余朵女士一个转身进了电梯门 分卷阅读90 ,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等待余朵女士煲汤的时候,刘亦飏发来了微信。 一开始是跟程余然咨询感情问题,自从她答应了诸询的求婚之后,就经常会骚扰程余然,问一些不知所谓的问题。 大多数都是让程余然以第三者的角度,来评判她的某某行为、语句、礼物,诸询会不会喜欢。 程余然真是无语了,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两个人,彼此还不够了解? 犯得着来问她一个外人。 而今天,刘亦飏又扯了一些乱七八糟,秀完恩爱之后,约程余然出去吃晚饭。 程余然说自己下午有事。 于是刘亦飏在得知程余然是要去看望谢蔺之后,便一拍脑子吼了一句她也要一块儿去。 …… 作者有话要说:  OK 明天也还有更新~ 11.6 今天发烧了有点 晚上就不熬了 更新11.8更 感谢大家! 第46章 程余然这次去看谢蔺之后,感受很……奇怪。 说不出的感觉。 和上次他车祸,她去医院看到他,两者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程余然推开病房门,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便充斥程余然了。 不知道谢蔺是不是这期间又把头发剪短了,他耳朵上方原本还残留的碎发已经看不到多少了,之前的短发好像又被修剪过一次,零星细碎的头发,偏硬的黑色,显得他整个人清冷又孤寂。 谢蔺当时摔下来的时候,虽然护住了头部,但还是有所擦伤,左边一小块头发被蹭掉,脸上也贴的有两块小小的胶布。 一进门的时候,程余然看着谢蔺靠着床,安静坐着的样子,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就像是,在这一刻突然就被吸进了某个布满陌生磁场的空间里。 她在一瞬间突然就看不见光亮、听不见声音,孤身一人迷茫又无助,整个空间内的空气干涸又沉闷…… 那些密密麻麻理不清的情绪里,多的是难受和难过。 “谢老师,感觉怎么样?”比起程余然,刘亦飏到更像是一个去探病的人,主动询问谢蔺的状况,而不像她,傻愣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还好。”谢蔺冲刘亦飏礼貌地笑了一下,目光又移到她旁边的程余然身上。 两人的目光对上一瞬,谢蔺也没移开,神情也不似对着刘亦飏那般客气,但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一样看不出什么情绪。 最后,是程余然先移开目光。 谢蔺没什么反应,好像是意料之中一般,随后也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程余然来之前跟高扬打过了招呼。 所以对于程余然的到来,谢蔺是知情的。 知道程余然要来的消息,谢蔺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或者期待。 上次上海一别后,他们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从分手以来,他有些固执倔强地保存着什么,但却发现不管他固执地握着再紧,那些他所珍视的感情,他们之间的羁绊,依然逐渐流逝而去。 就像他跟余朵女士说的,他说,他和程余然现在是朋友。 要知道,其实他私心里最不愿、也非常讨厌的就是,和程余然成为朋友。因为那样的话,他既不能得到她,将来还要从心底祝福她。 祝福她的归宿,成全她的别人的幸福。 一想到这些,谢蔺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地绞着疼。 …… 可是,最终,他发现事情的发展是不受控制的,他的想法并不能左右现实的发展。 他们好像越走越远,最终成了那个他最讨厌,最不想成为的 ——朋友。 …… 程余然拎过来的汤,是余朵女士熬了好几个小时嘱咐她带过来的。 余朵女士对于谢蔺的偏爱,源头出自什么,其实程余然大多数时候也知道一些。 余朵女士的父母也是很早就分开了,余朵女士考大学来到北京,毕业后一个人在北京打拼。在没有结婚之前,余朵女士是个非常要强且坚强的人,拼命工作、身边很少朋友,练就一身百毒不侵。 或许是从谢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又或许是同理心或者只是同情爱护一个晚辈,缘分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程余然知道的是,余朵女士很珍惜与谢蔺的缘分,她十分相信比如“善始善终”这样的警句。 余朵女士从小教程余然要“与人为便”,到了后来,程余然的爱情观成型得晚,她潜移默化地跟程余然说,希望她不要把爱情当做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也不要只跟一个人有一种情感。 如果爱一个人,那么当爱情的热潮退却,两人无法再走到一块儿之后,希望还能保留对对方的祝福和平常心。 …… ———b 分卷阅读91 r   刘亦飏没有待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就说先走了。 而没过一会儿,高扬跟程余然解释了谢蔺现在还不能喝补汤之后,也不知被谁一个电话也叫走了。 这样一来,病房里只剩下程余然和谢蔺。 程余然保持着坐在病床旁边椅子上的姿势,目光落到谢蔺洁白的床单上。 静谧的空间内,一道声音打破寂静,“你一会儿有事吗?” 程余然微愣,看向谢蔺,复而摇摇头,“没有。” 今天正好是周末,而且程余然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大大降低了自己的工作频率。不再让工作占据自己的大半时间,也不在做拼命的“加班一族”。 “哦。” 谢蔺听罢似乎有些意外,“哦”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你原本想说什么?”程余然问。 “我……”谢蔺刚要开口,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顿住,“没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 程余然以为他是有什么顾虑。 “没什么……”谢蔺垂眸,神情好似染上些疲惫,“我就是想说……” 程余然安静地注视他的发顶,等待着他说完。 “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走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谢蔺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程余然好像感觉有一阵风从自己耳畔拂过,带着些凉,又带着些闷。 她突然就想起来之前谢蔺因为车祸住院的时候。 那时候,谢蔺因为不愿意跟她分手,每次她一来看他,他就想方设法地想把她留下来,想让她时时刻刻都待在他身边。 那个时候,谢蔺的老毛病又犯了,每天心里很沉闷又很压抑,表现出来的就是一种极度不安全感。 这种不安全感,深深根植在他对程余然强烈的占有和依赖中。 而现在,时间这一剂良药,好像医好了人。 谢蔺仿佛掌握了“断舍离”的技能,程余然与他而言,不再是羁绊。 仿佛,一切回到了正常的轨迹点。 程余然望向谢蔺,心里复杂的情绪翻涌着,就在几分钟前,她询问他的情况,关心她的健康,她做了一个探病者该做的所有事情。 她甚至带来了余朵女士的问候,至少从外表看起来,她这一遭的任务,已然是完成了。 “嗯。” 程余然应了声,提起包走向门口,“逐客”的话她还是能辨别出来的,既然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程余然也没有再赖着硬待着的道理。 至少她迈步走到门口,突然又被身后人叫住。 程余然停下脚步,看向床边。 谢蔺投过来的视线稳稳地落在程余然身上,“我们……现在是朋友,是吗?” …… 作者有话要说:  OK 今天早上三点发烧醒过来 捱到7点才睡着 哎……明天还会更新的,我靠着我强大的意志力 第47章 程余然愣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回答。 顿了好几秒之后,程余然才缓声开口回应,“你觉得呢……”,她说话的时候,抬头看向谢蔺,“你觉得……” 程余然话还没有说完,谢蔺便出声打断。 谢蔺:“我不知道。” 他背靠着床,头微微低着,整个人有种颓然的感觉。 之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的时候,护士进来给他打针。 回避前,程余然瞄了一眼盘子里的药水,大大小小的十几罐,打针加输液,几个小时下来,手臂上青青紫紫的针眼痕迹,输液最多的地方,肿成一个个的疙瘩…… 其实程余然最讨厌去医院。 在她记事的时候,奶奶的最后一个星期是在医院度过的。 她记得那段时间余朵女士天天带她去医院陪奶奶,那个时候的程余然懂一些事,她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医院枯燥。而是讨厌那种沉闷、没有生气的氛围,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孩的程余然,就已经能感觉到了。 那一个星期里,程余然乖乖地忍耐着,等着奶奶生病好、回家的那一天。 却不想在一个星期之后,等到了奶奶去世的消息。 那个时候的程余然还不太能感受得到来自亲人逝去的悲伤,但是医院却给她留下了某一种微弱的创伤。 …… “我……” 程余然的声音像是卡在嗓子里,谢蔺说他不知道,而程余然在心里问过一遍自己,却也是一样的没有答案。她还记得,他们刚分手的时候,她跟谢蔺承诺,她会和之前一样,关心他、在意他、希望他好…… 那个时候,她给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定义就只是:他们分开了。 除此之外,她却再没有想过,分开之后,他们的状态、他们的关系,一直模模糊糊,逃逃避避地到现在。 分卷阅读92 “我只是不太想……”谢蔺靠在床上,又开了口,“跟你做朋友。” 程余然:…… 谢蔺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想的是一样,表达出来的能变成完完全全的另一样。 之前他还有着点活泼性子的时候,还能说他贫嘴有幽默细胞。等完全没了那点活泼气氛的时候,就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难相处。 程余然手上用了力气,“啪嗒——”,摁开了门把手。 “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打在谢蔺的心上。让他原本静如止水的心,轻易的就在片刻间起翻起了风浪。 “程余然。”谢蔺突然叫她住,连名带姓的叫,程余然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谢蔺这么叫她。 程余然停下出门的动作,转身看向他。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谢蔺深吸一口气,像是气结。 程余然看着他有些难看的神情,想了想还是低声开口回应,“你要是觉得,做朋友好的话……”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谢蔺特意提高了音量,带着强调。 程余然被谢蔺的音量吓得愣了一下,倒不是说谢蔺的声音有多大,只是因为程余然是“易受惊”体质,很容易就会被惊吓到。 被吓了一下的程余然突然就上了点脾气,于是反射性地回了一句,“那随便你。”一般都是程余然被谢蔺弄得烦了,真生气了,才会丢给她一句“随便你”。 说完,程余然往外推开了门,走了出去。一直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到了这层开了门,程余然看到电梯里一个漂亮的女士,又正好一瞟眼看到她手里的包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包还在病房里。 从谢蔺一开始“下逐客令”再到后来情绪不好地跟她说什么“不想跟她做朋友”,接二连三的刺激,尽管程余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是,她的情绪确实是一直被谢蔺几句话牵着走。 以至于她出门费那么长时间,却完全不记得拿包这样的事情。 …… 程余然敲了几下房门,里面没有回应。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程余然摁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谢蔺放下了原本垫在身后的床枕头,平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 程余然一时间觉得有些胸闷,自己刚才被谢蔺牵引着情绪起起伏伏,而谢蔺却好似不受影响,听着音乐,该休息休息,宁静致远得不行…… 包被放在里面的床头柜正对着的小沙发上,当时是为了方便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所以就顺手把包放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程余然压着步子绕过床边往小沙发走去,床头柜就隔在病床和小沙发之间,两两物品之间隔得距离不是很远。 程余然弯腰拿到包,刚要转身离开,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程余然被吓得惊叫,一个手滑包又掉回了小沙发上。 程余然惊吓之余转过身,就看到谢蔺半个身子撑在床外面,伸出的手紧紧拽着持程余然的手臂。 “你吓死我了你……”程余然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猛地一股力,紧接着她就被拽着扑向了谢蔺。 “啊——”程余然惊呼卡在喉咙里,片刻间,她撑着手臂,抵在谢蔺的胸膛处。 “你干什……”程余然再开口又是半句,然后突然间面前的那张脸就以极快的速度无限地凑近,快得程余然还来不及反应,嘴唇就传来了柔软湿润的触感。 “唔——” 谢蔺的吻来得又急又乱,慌乱得毫无章法。 程余然尝试着呼吸,可是间隙间也全部被谢蔺的气息占满。她能感应到谢蔺情绪上的失控,这场亲密的接触里只有她还是保持着几分清醒的。 她觉察到自己的反抗无力,努力地保持清醒,脑子里转过天马行空的各种想法,却在随后又抓不住丝毫。 她像极了在死海里漂浮无依的人,抓不住也停不下,只能听之任之。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谢蔺终于停止对她肆虐地亲吻的时候,她喘着气想要大口地呼吸,却又被他紧紧地抵住额头。 “你不是问我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谢蔺的声音像是带着亲吻后的湿润,是他这段时间都少有的轻松姿态,“我做在我日思夜想、想得快要疯了的一件事……” “一开始我听你的话,跟你分手、不去找你、远离你开始自己的的生活、好好工作、好好治疗……你说的每一件我都做了,但是我觉得不好,我很不好,我忍住不去关注你,但是当你出现在我生活里、哪怕是一点点关于你的讯息出现的时候,那些克制就都不管用了……你们说,偏执是错的、过度依赖是错的,那什么是对的……我找不到对的了。” “后来,我也能慢慢习惯,习惯我们已经分开的事实,但是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们会逐渐变成朋友……我接受不了我有一天将不会再 分卷阅读93 得到你……这时候我意识到了我从来就没有对‘我们分开’这件事认命过,我可以不提、不纠缠,但我不能去承认、去接受……” “我尝试去过和你真正分开的生活,但是那对我来说太难了,我没办法接受,我表面上维持着和你分开的状态,内心处却从不可能把你摘除过……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这就是我在做的、一场脆弱不堪的骗局……” 作者有话要说:  平淡如水的剧情马上就要结束了 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这周过后我可能就会开始一天两更,你敢相信 因为19年就要过去了,我必须在新年前完结这篇文 这周还是尽量日更,我最忙的事在这周14号就会全部结束 过了这周,我就是个自由人了!!! 第48章 谢蔺那一堆长长的话,一口气不歇地说完。他似乎已经好久都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 从舞台上摔下来的刚进医院的时候,钢筋插进腿里他都没怎么吭声,做完手术整个人虚脱得不行,后面两天基本上一句话都没说。 紧接着就是网上关于他、关于主办方之间一番讨论,铺天盖地的。 最后因为有艺人跳出来说拿他当靶子说什么“高危职业”的事,团队给了处理方案,当时让高扬发的那些话也差不多是他心里的想法。 那是他这么些天里,说的最多话的一次。 谢蔺这个人不喜欢骗人,他不说实话的时候都是沉默的姿态居多。 程余然回国后几次见他,他都是处于一个寡言少语的状态,跟以前活泼耍宝的形象全然不同。 他和程余然待在一起的时候,倾诉欲尤其旺盛。什么话都能聊,也什么话都爱聊。 他在程余然面前完全就是撒开了的状态,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完完全全地剖开了自己,以一种极端炽烈的方式。 …… 他那一段关于他的纠纠结结、极不容易的心路历程,听得程余然心里沉闷得有些不是滋味。 最后的时候,她听到他说,“我不相信你已经放下了,分开的时候你跟我说,你会一直关心我、在意我,我能感受得到,你的在意,跟我的在意是一样的……” 越说着,谢蔺不自觉地贴着他的脸越往下滑,程余然歪头想要避开,却被他精准地“预判”到,甚至“精准”到她歪开的角度…… 于是程余然又被他抓住,压着唇又贴了过来。 “唔——谢蔺!” 程余然挣扎着推开他,谢蔺经过之前一番“狂野”之后,情绪也没有之前那么泛滥,恢复了点理智之后,心里对着程余然也开始存着几分忌惮了。 谢蔺顺着程余然一推,微微往后撤了下头,脸还是凑得她很近,却不再贴着她。 “你不要以为说一堆七七八八……”程余然气喘吁吁地瞪他,“你这是骚扰!” “嗯……”谢蔺睁着眼睛看着程余然,以一种很自然的姿态,而且没有反驳。 “放我起来。” 谢蔺没动。 程余然皱眉,继续瞪他,“放我起来说话!” 程余然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一阵阵地缓缓打在谢蔺脖颈处,他不自觉地喉结上下微动,紧紧握着程余然手臂的手指微松,放开了她。 谢蔺之前搂着她的时候,身体顺势半靠在床上,程余然被他“袭击”得突然,也来不及想什么,完全忘记顾忌着他受伤的地方。 瞟眼间看到他腿边的床单有褶皱,突然就想到自己刚刚几乎是整个人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了。 “你的腿,有没有被压到?” 尽管没好气,不想说话,但是还是不能不注意他的情况。 谢蔺听罢,也注意到了床单的褶皱,摇了下头道,“没有”,然后还伸手拍平了那块褶皱,像是,欲盖弥彰…… 程余然:…… 谢蔺吐完堆积在他心里年长月久的那一堆之后,就算是彻底无所顾忌了。 就只差跟程余然放话,“我离不开你,你们说我偏执、依赖什么都好,我就这样了,不会改了……” 他甚至跟程余然说,“我还是喜欢你,我没法放弃,除非你跟我说你放下了、你遇到了对的人,但是我觉得你不会的。你不会放下的,你也不会遇上别的对的人。我到现在也还是不能完全理清楚我们当时分开的原因,那些所谓的理由这么久了都不够说服我,所以,那只能说明……我们的分开,是个错误。” 最后,他看着程余然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一定要弥补这个错误。” …… ——— 程余然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经快九点了。 拎过去的保温桶又被原封不动地拎了回来,谢蔺这段时间还不能吃油腻和荤腥,于是余朵女士煲的汤就完完全全派不上用场了。 馄饨被接到余朵女士那儿去了,它这几天和袁圆玩得好,也叫不回 分卷阅读94 来,程余然便把它丢在余朵女士那儿,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这段时间家里一片冷清,就剩下程余然一个人。 本来是拎着保温壶该回一趟家的,顺便把保温壶还回去,但是转念间又想到今天发生一堆杂七杂八的,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负荷,于是,程余然决定让自己暂时先清净消停一会儿,于是回了自己的公寓。 前一段时间,程余然晚饭一般是不吃的。因为晚上要加点画图但是又不会熬通宵,程余然当时是觉得吃饱饭之后人很容易懈怠,精力不集中,于是她画图一直到晚上就不会中途停下来吃完饭。 连着撑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体的报复突然就来了。 胃疼在半夜来临,好在那时候公寓里还留着谢蔺之前的胃药,大致看了下说明书,吃过之后过段时间感觉好了一些,之后就再不敢再想当然了。 后面就变成,不管怎样,都会尽量规律地进食,至少会找些东西垫吧一下。 晚上,程余然给自己泡了麦片,吃了一点水果就窝上了床。 捧着电脑回复工作邮件,一边用iPad画图。不是工作上的图,是几个古代建筑的场景图。 之前,刘亦飏因为又制作了一部新戏,买了某个古装大IP,于是找程余然给她画图,说是想要还原原著中精美绝伦的古代建筑。 于是连剧本和概念稿也不给她,直接丢一本原著过来,美其名曰:更贴近原著 然后就让她给画图。 …… 程余然回完邮件,关掉一个又一个页面,瞥了一眼旁边的iPad,零零碎碎就只画了几条线。索性按掉iPad,拿过旁边的手机,划开屏幕就看到了谢蔺发来的微信。 他之前因为意外住院,手机被高扬没收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又从高扬的手里又把手机弄了回来。 手机屏幕上—— 谢蔺:【在?】 谢蔺:【在忙?】 谢蔺:【是不是在忙?】 …… 程余然看着屏幕上长长拉拉的一条接着一条的信息,心里想着,谢蔺真的是这段时间忍着不跟她联系憋坏了。 她又想起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谢蔺一股劲地把那些信息都丢出来,说得她迷糊又心乱,说得她好像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了。 最后在一时间程余然无法找到一个突破口,说了句,“让我想想”,就先离开了。 程余然无奈地看着屏幕,点开键盘给他回消息。 程余然:【嗯】 回完了谢蔺消息,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来邮件提示。鼠标移动到邮件标志上点开,扫过一眼后,程余然微微愣住。 邮件的内容不长,主要内容就是想约她见一面,而落款人是——周冕 他从英国回来了。 就在程余然愣神之际,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谢蔺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 作者有话要说:  OK 日更的第一天 11.10 今天吃了一大把药实在是撑不住熬了,11.12更39章 感谢大嘎!!! 第49章 程余然看着不断跳跃的屏幕,抬手……按了“取消”,随后屏幕归于平静。不是程余然故意拿乔,只是她刚在医院说完“要想一想”回来没多久,这会儿谢蔺电话这么快就打过来。 她说要想一想,可是还没来得及想,谢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仓促间,她一时间并没有想好怎么去直面谢蔺。 屏幕自动跳回,程余然刚要按掉屏幕,画面又再一次跳跃起来了。 谢蔺又打过来了。 程余然被这连番的操作弄得愣了下,想了想还是还是按下了接听。 画面里,谢蔺换了一件衣服,穿的不是下午在医院见他是穿的那件衣服,他半靠在床上眼睛盯着屏幕,脸上挂着懒懒的笑,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些随性,不是他之前嬉皮笑脸的风格。 “在干嘛?”谢蔺那边做了个往镜头这边探了探的动作,像是想要透过镜头屏幕看到程余然这边在做的事。 “在工作。”程余然刚说完这句,新邮件的提示音又响起,程余然分了心去查看邮件,是公司那边发过来的反馈。 程余然目光集中在电脑上,一边扒拉着邮件一边想起电话那头还有个人,于是抽空瞥了眼手机屏幕那端,“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谢蔺那边还是专注地看着镜头这边,尽管程余然已经分心到旁边的事上去了。 “没什么……”谢蔺回道,“就是……确定你到家没有。” 程余然听着,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扫了手机那端一眼,“我到家了……” “哈——”谢蔺那端好像是轻声笑了一下,程余然又一个抬眼,对上他欲要透过屏幕望过来的目光。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谢 分卷阅读95 蔺听完程余然的话,扯开嘴角又笑了一下,随后摊摊手,一副“嗯,我就是看你”的无赖样子。 这让程余然想起了之前在医院,她在谢蔺倾述完那一堆之后,她其实很纳闷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都不说,自己一开始到医院的时候,他也是什么都不表现出来,然后后面突然就对她又这样又那样的,指责他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 那时候的谢蔺一脸无赖得理所当然,说:“我当时是没有那个想法的,谁让你走了又自己回来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被人不明不白地按着亲到快窒息,都是因为她自己回来拿那个包,都是她的问题? 这种说辞…… 脸呢? 屏幕那头的谢蔺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渐渐轻松,越看越欠揍的模样,只差跟程余然补一句“是你自投罗网啊” …… 最后程余然忙着回复工作上的邮件,而谢蔺那边因为要按时输液,没有再多聊什么两人就挂断了。 所以一直到最后,程余然也没搞清楚他打这个视频电话过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她到没到家? 真搞不懂。 而谢蔺那边,挂了电话之后才注意到来的不仅是护士,还有他的主治医生。 “谯医生——”谢蔺对这个医生还是比较敬重的,这次和上一次,他的腿的主治都是这位谯医生。 “嗯。”谯医生应了一声,跟在护士身后,也不说明来意。 等谢蔺输完了液,谯医生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下午的时候怎么动到腿了?” 谢蔺把挽上去的袖子拉下来,眼眸微转,漫不经心道,“自己不小心压到了。” “自己怎么压?” 谢蔺睁着眼睛开始鬼扯,“就是不小心,左腿压右腿呗。” “不会疼啊?你没发觉?” “发觉了,有一点。” “只有一点疼?”谯医生弯腰查看谢蔺重新包扎过的腿,“护士怎么跟我说你下午输液的时候衣服后背都湿了?” 谢蔺本来是带着点笑盈盈的感觉看着谯医生,在他不留情面地说完之后,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笑容灿烂,且没有马上接话。 “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你上次那个腿养了多久你自己也是清楚的……” 谢蔺反应过来,没有反驳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谯医生。” …… ——— 谢蔺这一次没有在医院多待,去年有好几个月的时候都是在医院度过的,也间接地导致了谢蔺对医院有种排斥感。 这次跟之前车祸的情形不同,不用一直待在医院,但是请了专门的调养师和医生,定时上门给他做检查和恢复。 谢蔺恢复的情况还算可以,出了院之后就回了他的公寓。 谢蔺因为腿脚不方便,所以修养这段时间都是高扬暂住在谢蔺家帮忙照顾。 当然了,还是顺便配合谢蔺的工作。 谢蔺虽然说是腿不太方便,但是在他腿脚不方便期间,他还是要继续那些基本上用不上腿的工作。 …… ——— 程余然和周冕约在一家咖啡厅见。 他给程余然发邮件的时候还没有回国,邮件发到程余然手上又过了两周后,他才回的国。 他一回国就和程余然见了面。 当天两人见面的时候,程余然预先所设想的尴尬情景全都没有发生。 她本来就不太会去想起之前周冕在宴会上跟她求婚的事情,现下见到他本人之后,更是习惯性地没有联想。 所以对着他,还是和之前两人在一起工作的状态差不多。 当然还是有一些细微的改变,但是总体情况还算能接受。 两人没有聊太久,周冕一直都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即便是当时求婚被拒。 他一如既往的温润柔和得不行,他跟程余然解释突然去英国是因为客户的事情需要处理,一直没有联系她也是怕她尴尬,想给双方一个消化的时间。 他说,等他回波士顿之后,知道程余然回国的消息才意识事情的发展不对劲,随后心里也很不安,一再诚恳地跟程余然致歉,说希望自己没有程余然造成工作、和生活上的困扰。 他这一副周到的样子让程余然没办法再做他想,但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丝复杂。 其实她从波士顿回来之后就基本没想过求婚那件事,虽然说那不算是件小事,但是程余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程余然是那种潜意识里觉得不属于自己、或者不在意的事物,就会习惯性地不多花精力或者多关注。 对于她的这一点,想必周冕比程余然自己都还要更了解一点。 所以他当时才会选择直接求婚,他从她还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些心思,但是他一向是君子正人,对于插足这样的事情是不屑为 分卷阅读96 之的。 更何况他看到程余然对感情的在意,他便知道在他们关系还存续着的时候,自己是全然没有机会的。 后来,她调来了波士顿,他又意外之道她和相恋多年男友分手的事情,于是抑制不住的希望与渴望促使他暂停掉手里的一切勇敢尝试一回。 他故意透露给她项目的消息,然后顺理成章地邀请她一同加入,他知道程余然重视工作,他尝试从工作中入手,有句话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他几乎跟她每天都待在一起,他有意无意地给她传送一些讯息,可是他也逐渐意识到,她感情接受方面的迟钝,或许是她对他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点那样的心思。 他对她这么些年的憧憬和渴望,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理智和现实都促使他没有办法把这些对她的的喜欢倾述出口,于是他想,要不要炽烈一回? 于是,他跟她求婚,他用最隆重正式的方式向她表述爱意,尽管十分突兀,尽管不合时宜甚至还对她造成了困扰。 然后,他能想象到的,她被吓到了,而他也被拒绝了。 她尝试着尽量给他搭好台阶,给他留足面子,可是…… 已经既定的事实,意料之中的失败,他又哪里需要那些台阶。 他既然已经选择了那样的方式,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丢不丢那一份面子。 飞去英国,一是因为之前是因为了她的到来而耽搁去英国的行程,二是,他确实是想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他知道她再见自己会尴尬,他怕自己再给她其他不好的影响,于是他选择暂时避开。 却不想,她会因此而选择回国。 于是结束英国的事情之后,他便立刻回国,想要找到程余然,亲口跟她说抱歉,他不该还抱有幻想地搪塞,应该早一些跟她完全说清楚,划清界限、完全解决清楚。 即使他知道,在那儿之后,他便再没有了机会。 …… 和周冕见完面没多久之后,程余然在某一天收到了谢蔺的消息,让她到他家去拿东西。 程余然当时还纳闷自己有什么东西在谢蔺家,而谢蔺只在电话里含混地说是别人寄给她的。 于是程余然驱车到了谢蔺家小区。 开门的是高扬,高扬给程余然开了门就走了,走之前还跟程余然嘱咐说,谢蔺今天看着情绪不大好,其实就是想委婉地恳求程余然对谢蔺担待一些,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带伤工作的病人。 而事实证明,高扬的预感和眼见是完全正确的。 程余然进门之后,就看到谢蔺躺在沙发床上,靠着厚厚的枕头墙,一脸神色不虞。 “我什么东西寄到你这儿了?” 谢蔺听罢也不回话,视线指向了茶几上的明信片。 程余然走过去捡起,上面的字迹依稀有些熟悉,最后的落款让程余然没有想到——是周冕 明信片的内容大概该是说:他要回波士顿了,这次回来见她说明了情况希望没有打扰到她,再次表示歉意的同时也表示了对她的祝福,然后说希望她能喜欢送她的小礼物。 程余然有些茫然地看完了明信片,一开始没有想到礼物为什么寄到谢蔺这儿。 但是仔细追寻些蛛丝马迹之后,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在谢蔺这儿住过一段时间。那是因为她的新公寓要装修,所以在谢蔺那儿住了差不多半年,反正那个时候谢蔺也是因为工作原因,也回不来几次。 然后她那段时间就把留在公司的地址改成了谢蔺家这边,后面好像就忘记改回来了。 所以,周冕应该是不想再打扰自己,于是去公司问到了自己的地址,而公司那边记的还是当时程余然为了方便填的谢蔺公寓的地址,于是才会寄到了谢蔺这里。 程余然在脑海中大概理清楚之后,刚想要要说话,就忽然对上了谢蔺微沉的眸子。 …… 作者有话要说:  OK,大粗章来了 立个flag…… 11.12 我默默地删掉了昨天才立的flag,11.14更下一章 等我默默地熬到14号,14号以后日更加不定期双更(我保证!!!) 感谢大家!! 第50章 程余然从谢蔺的公寓离开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主要是觉得情绪和气氛上的不对劲。 她看完明信片之后,谢蔺就把周冕寄过来的礼物给她了。 这一次,谢蔺到是反常地什么也没问,估计他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来问。 而程余然是能明显感觉到谢蔺的情绪是不大好的,也感觉他好像是有事情想问,但是谢蔺没开口,她也就没有主动说什么。 总之,程余然拿到东西之后,气氛就变得怪怪的。 谢蔺闷在沙发上看着她,情绪不太好,也没说话。 而程余然,有好一段时间没来谢蔺的公寓,现下站在客厅里突然生出一种陌 分卷阅读97 生感。谢蔺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程余然也找不到话头。 两人相视沉默片刻后,程余然便说,自己先走了。 本来两人在医院那一段荒唐过后已经缓和的关系,突然间好像又有些往回走了。 程余然从谢蔺公寓出来,乘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取车。 电梯刚到一楼,程余然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接通之后,是谢蔺。 “喂——”程余然解了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不过几秒,手机那端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喂?”程余然提高了音量。 停车场的信号不大好,程余然看着显示“通话中”的屏幕,正欲拉开车门出去找找信号,听筒里突然传来了微弱的一声“嗯”。 “谢蔺?”程余然微微皱眉,对谢蔺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有些没来由的担忧。 “你能不能来看我一会儿啊……”程余然听到电话那头如是说。 程余然沉默地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真实意思,只听手机那端声音继续,“高扬在工作室那边有事情,今天回不来,我行动不方便,你下午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留下来看我一下……” 后面这段补充完毕,程余然这边还是没回话。而谢蔺那边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随后有些歇气地又说,“你要是忙就算了我让高扬去找人……” “你等一会儿。”程余然这边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程余然拎着几盒外卖,再次回到了谢蔺的公寓。 几分钟前来,还有高扬给他开门,现在里面就声谢蔺一个人,他腿脚又不方便,程余然只得站在门外打电话问门内的谢蔺密码多少,谢蔺听罢愣了下,随后才吐出两个字——“没变” 谢蔺家门的密码是他们周年纪念日,这么些年就没变过。 程余然拿到密码心里有短暂的愣怔,但是也没有想太多,谢蔺这些年就没有工作不忙的时候,不沾家是常态,一个密码丢在那儿想不起来去改也很正常。 …… 程余然进门的时候谢蔺还是靠在沙发上,墙上的LED屏幕上连接了游戏画面,他手里握了个游戏手柄,目光盯着屏幕神色专注。 程余然在门关换鞋,还是那双拖鞋,她之前买的。 程余然从门关往客厅走,谢蔺目光很快从屏幕上移过来,落到程余然脸上,然后顺着往下,扫过她今天穿的浅色风衣,里面搭的一件白衬衫,谢蔺的顺着持续往下移动,落到她手上拎着的外卖上。 程余然对上谢蔺探究的眼神,把打包盒放到茶几上,“我买的午饭。” “你还没吃午饭?” “嗯。”程余然拆开打包盒盖子,抽出筷子,拌了拌面上的调料。 程余然就地坐在了茶几旁的垫子上,打包盒里装着的是她刚刚跑到小区外面的餐厅买的,都是比较清淡的小菜。 程余然吃了几口后,终于无法再忽视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于是方向筷子,视线扫过去,“看我干嘛?” 谢蔺眼神缩了缩,“没干嘛。” 程余然皱眉,心里觉得怪怪没有管,又继续夹了几口菜。持续接收到那边的视线之后,程余然抬头看过去,“你……”视线微顿,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其实是落在自己夹着菜的筷子上。 他在恢复期间,都不能吃油腻,只能吃些流食。 程余然也意识到了他应该是“垂涎”自己手里的食物。 “你不能吃。” “我知道。” 程余然想了下,把打包盒盖子盖上,“那我去厨房那边吃……” “别……”谢蔺出声制止,“不用,你就在这儿吃。” 程余然刚要说话,只听他又说,“厨房灯坏了,你就在这儿吃,不用管我。” 程余然听罢,只能继续坐在原位,加快速度想赶紧把饭吃完。 …… 谢蔺腿不方便,在家里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或者坐着,客厅旁边放着轮椅,必要的移动都是借助轮椅,轮椅使用还是能满足谢蔺大部分的移动需求,就是坐上去的时候需要借助旁边人的帮助。 一整个下午,谢蔺一共要按时吃两次药,程余然帮她拿药烧水,这些简单的事情对于谢蔺来说,却十分困难。 说是帮忙看他,就是他有需要的时候扶他坐上轮椅,然后剩下的他基本上就可以自行处理了。 下午,程余然借了谢蔺的电脑处理工作邮件,谢蔺靠在沙发上打了一天的游戏。 他的手不能做激烈运动,所以他打的游戏都是类似于“推箱子”这种不需要手有大浮动动作的缓慢游戏,偏偏他还能玩不久。 游戏没玩多久,他偷偷瞥了一眼窝在沙发上正专心敲着电脑的程余然,随后关掉了游戏,拿过方便的遥控器,找了一部电影。 是一部香港老电影——《东成西就》 程余然最喜欢的电影。 电影前部分出来,谢蔺又偷 分卷阅读98 偷关注着程余然,见她没有反应,于是默默地调大了音量。 当梁朝伟的配音用蹩脚的台湾腔说了那句“香蕉你个巴拉”时,程余然忙碌的动作一顿,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目光落到了屏幕上。 谢蔺满意地收回视线,做出一副专心看电影的样子。 程余然看了一会儿剧情,视线再回到电脑屏幕上时,注意到了突然跳动的微信框。 程余然是有手机电脑的微信同步的习惯的,她平时用电脑为了收文件也会随手打开PC版的微信端,而刚才微信框跳动的一刻,程余然便条件反射地以为是自己的微信。 哪知点开却发现是高扬发过来的,仔细读一遍内容不对,这才意识到这是谢蔺的电脑,谢蔺也有电脑手机同步的习惯。 “谢蔺,我刚不小心点开了你的微信……”程余然解释着刚要顺手关掉页面,点“叉”的手突然一顿。 而与此同时听到程余然话语的谢蔺也是一顿。 程余然突然间回过神来,注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仔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再开口的声音有些不真实,“你不是说高扬有工作吗?” 程余然目光这会儿直直地落到了谢蔺身上,“他为什么说是你让他走,今晚别回来的?” 高扬发过来的微信里,询问谢蔺说自己不清楚他之前发过来的信息是让自己就下午别来,还是晚上也不需要过去。 就在刚才,程余然离开没几分钟,谢蔺就给高扬发了消息,让他不用过来了,随后又跟程余然打了电话,说的确实高扬有工作来不了,问她可不可以回来帮自己。 支开高扬,又用这个做借口把程余然叫回来,本来是天衣无缝的两个计划,却不想会因为一个电脑手机端同时在线的习惯,而让程余然知道了自己的别有用心。 更巧合的是,这个习惯,还是他被程余然影响而形成的。 …… “我想找你回来。” “找我回来用得着兜这么大圈子吗?你不会说吗,骗我有意思?”程余然显然不接受这个理由。 “我不骗你你会回来吗?”谢蔺一刻不顿地回,“不骗你,我就直接跟你说,你会回来,还是会找借口推辞……” “你一定会避开的。”谢蔺突然有些低落地说。 程余然听他说完最后一句没有立刻回应,客厅里陷入沉默。 虽然说,谢蔺跟自己撒谎,不管他再多理由、说得再天花乱坠,他肯定是有错的,只是…… 听着他说的那些话,程余然却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他说的都是实情,自己那个时候的选择……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那你叫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是想跟说说话,待一会儿。”谢蔺这会儿到是如实全盘托出了。 程余然大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心烦意乱,“谢蔺,我说了我需要想一想……” “你可以想一想”,谢蔺打断她,“我可以等。” 谢蔺的目光落到沙发旁的地毯上,上面有一个小坑,是之前被饺子弄的,“我只是,有的时候,没有太多安全感而已……” 程余然听着谢蔺的话,心像是被缓缓揪住。 剖开自己的谢蔺、开诚布公的谢蔺,这些时候的谢蔺,也是让人最难招架的谢蔺。 “那张明信片贴在盒子上面,我能感觉到那个叫‘周冕’的应该挺喜欢你的,”谢蔺的目光终于从地毯上渐渐移到程余然身上,对上她微闪的眸子,“我也挺喜欢你的……我只是不太确定……” “你会喜欢谁……” 作者有话要说:  OK 14号的更新√ 过了今天,我就是个自由人了 断更请假都不会再有了,剧情也会开始发散性展开了 让大家久等了,感谢!!! 第51章 刘亦飏周末约程余然吃饭,同时还告知了程余然一个消息,那就是…… 她和诸询结婚了。 就在之前不算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领了证、买了房,并且正准备筹划旅行结婚的事宜。 受邀到刘亦飏和诸询的新房参观的程余然有一丝受宠若惊,因为两人的新家刚装修完毕,据刘亦飏本人所言,连当事人、新为人夫的诸询自己都还没看过,程余然就先欣赏到了装修完工的新房。 程余然跟着刘亦飏的步伐,从新房的客厅参观到两个风格迥异的客房,两人的主卧程余然就没有再进去参观了,毕竟那是两人的浪漫的私有空间。 刘亦飏新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连着客厅有很大一块空间,程余然看着这别致的装修,不由得问出了一个问题,“诸询做饭还可以吧?” “做饭?”刘亦飏不明所以,“他不会啊。” 诸询不会做饭,而据程余然所知,刘亦飏不要说做饭,她直接就是个厨房白痴。 所以……b 分卷阅读99 r   程余然再一次打量这个装修别致的厨房,心里涌上了一种心疼加可惜的复杂情绪。 但是……现在不会,婚后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学习,两个从零到有的厨房新手,在品尝对方的黑暗料理中逐渐成长为家常小炒的能手…… 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程余然在心里默默想着刘亦飏和诸询未来可能出现的窘境,暗暗调侃的心思没有流于表面。 但是思虑不过几秒,程余然便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种“贬低”二人的想法确实是出于心里的不太平衡,是的,程余然有些“嫉妒”。 嫉妒的大部分,来源于两人的人生进度。 刘亦飏和诸询虽然说认识相处时间不短,但是正儿八经确认关系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几个月。 而在这几个月里,他们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直接跨进了婚姻的殿堂。而反观自己,一段恋爱维持了好多年,最后也不了了之,人生进入下一个停顿。 虽然说,感情与感情之间没有可比性,而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可复制的。但是,从大方面来说,“未完工”与“已完结”,确实在外观上有着很鲜明的区别。 而这也是两者间没法回避的问题。 带程余然逛完了新房之后,刘亦飏让程余然发表一下“观赏意见”。 程余然作为一个建筑行业的工作者,从自己本职的角度大概说了一下心里的看法,而很难得的是,有一些点与刘亦飏不谋而合,其中一个就是关于客厅的。 于是刘亦飏就着这个不谋而合的观点,向程余然提出了一个请求,那就是——希望她能帮忙代替设计装修客厅。 程余然:……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怪不得说诸询都还没看过,就先带自己来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本来建筑这块儿就是程余然的专业,帮个忙搞装修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重要的是,帮忙的对象是刘亦飏。 ——一个出了名“事后诸葛、多事甲方、极其难搞”的女人。 她说是让程余然帮忙设计,但是事前一定会提诸多预想和要求,然后在后面的时间里不断地修改她原定的预设。 完成她交代的一个项目要花的时间和精力,程余然可以拿去接双倍的项目,并且项目方还是有一些讲理的且稍微知道点自己想要什么人。 …… 终于逮到了程余然这个话头,刘亦飏顺着说了下去之后就没再给程余然拒绝的机会。 程余然接到这个“活计”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可能会有些“艰难”,但是,这样的情况她也没法拒绝,毕竟对方是要结婚的人啊。 自己这么些年的死党,要完成婚姻大事,让自己帮这么个“小忙”,程余然理应是要“肝脑涂地”的。 于是,在程余然应下帮忙装修的事情之后不久,刘亦飏就和诸询开启了前往希腊的旅程。 诸询在前不久的另一个电影节上拿到了奖,于是两人结了个婚庆祝,又利用公司给的假把结婚和蜜月一起办了。 诸询结婚的事情没有报备公司,因为当是他签约的时候,并没有被公司看好和重视,所以很多合约都是和刘亦飏直接签的。 刘亦飏成立自己工作室之后,诸询的很多合约从公司摘了出来,移到了工作室这边。 要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是应该报备经纪方一声,毕竟可能涉及到违约事项,但是诸询的经纪方就是刘亦飏本人,所以……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顺水推舟地进行下去了。 …… ——— 就在程余然为刘亦飏新房客厅装修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谢蔺工作室那边,发出了谢蔺全球巡演即将恢复行期的消息。 首先说说程余然的“焦头烂额”,她真的是很佩服刘亦飏这个女人,即便是远在希腊,享受着偶像级鲜肉老公和甜蜜蜜的蜜月婚礼,她也依然腾得出时间和精力来监督程余然的“工程进度”。 然后提一堆有理没理、有的没的的要求。 而谢蔺那边,因为全球巡演的进度还差一半,工作室在结合谢蔺后面的工作安排、已经巡演这个项目的计划还有就是谢蔺自身身体的恢复情况。 于是做出了“恢复巡演”的决定。 谢蔺恢复巡演的第一场时间是两周后,地点在西安。 这个季节里,西安的雪下得尤为大。 落了雪的西安,就变成了长安。 谢蔺演唱会当天,从清晨就开始下雪,一直到谢蔺演唱会开始。但是因为场地在室内,还好没有受到太大的天气影响。 这一场演唱会,也是谢蔺意外受伤以来,第一次在公众露面。 关心偶像的粉丝很激动、期待,热衷炒作、噱头的媒体也很期待。 要说唯一不是很期待和赞同的一个人,就只有程余然了。 程余然从上次到谢蔺的公寓去取周冕 分卷阅读100 邮寄过来的礼物后,就再没和谢蔺见过面。 那次在谢蔺的公寓,一开始两人之间的氛围并不算太好,甚至逐渐有些走向争执和不虞的趋势。 到后来,谢蔺跟程余然开诚布公,挑明了他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他直接明了地问程余然,两个都喜欢她的男人,她会选哪一个。 那个时候,程余然心里还是乱的,但是还是捡自己已经明了的事情回复他,她跟他说,她没有喜欢周冕,也跟周冕没有任何什么关系。 至于她和他的事,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想清楚。 谢蔺听完前半句之后心已经放回肚子里去,并没有得寸进尺地继续询问。于是,那天两个人之间那点突生的隔阂,也顺势化解。 两人之间的现状看似回到原点、没有进展,但是一切又似乎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不变的是谢蔺对程余然的心思和态度,而改变的是两个人沟通和相处的方式。 谢蔺没那么激进和固执了,不是急于去要一个答案、恢复一个状态,而是更专注于两个人想法和情绪变化上的沟通。 而谢蔺的改变,也必然引起了程余然的改变。 谢蔺逼得很紧的时候,程余然自然是下意识地想退、想逃,而当他愿意给她空间的时候,程余然反而会更愿意以更柔和的姿态去沟通和接收。 两人在谢蔺的公寓一别之后虽说再没见过面,但是却一直保持着微信上的联络。 之前,两人分手既定的时候,谢蔺的不守“规则”,迫使程余然去做那个冷心肠的、更果断地人。 而现在,谢蔺愿意回到“规则”当中,给双方彼此适当的距离和空间,不再以绝对的姿态和出发点去沟通,成果便截然不同。 两人会时不时询问几句,大多数时候都是谢蔺主动问,程余然也都自然回应。 语气间大多轻松,带着多年老友般的契合。 谢蔺还借着一些有的没的的缘由,把饺子又一次托付给了程余然。也就是在商量饺子的事的同时,谢蔺把巡演恢复的事情告知了程余然,然后问了一下她的意见。 程余然是出于担心谢蔺的身体,随后谢蔺把工作室的详细安排和自己的修养情况告知程余然。 随后,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工作上的身不由己,程余然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也只能在语言上多加嘱咐和关心。 巡演恢复敲定,在谢蔺飞往西安的当天,程余然收到了谢蔺寄过来的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并收到他的信息说 ——如果她有时间可以来。 作者有话要说:  OK恢复自由第一更完成 晋江抽了,上传半天,最后用的手机… 第52章 西安站的演唱会,工作室给谢蔺准备了轮椅,装饰成了一个座位的样式。 因为演唱会的时长,谢蔺的腿目前的情况还不足以支撑他站着完成全场,于是整场演唱会,上半场谢蔺都还是站着,下半场便找了一个座儿坐着完成了下半场。 开场的时候,升降台缓缓升起,场内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安静,紧接着缓缓响起几下清亮“铮”声,古筝的声音在场内数次回响,回音过后有片刻的宁静,而宁静之后,响起了谢蔺低沉的声音—— “细雨落长安,马蹄掀了飞花落了又叹 空悲欢,携了寒风佐酒便作一餐 战马何时还,红袖湿透恰似血染 远征人,他乡可曾忆长安 落长安,细雨何曾送人还” 伴随着简单的钢琴伴奏,谢蔺低沉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尾音的结束,伴随着古筝轻扬的声音又响起。 这是一首不到一分钟的古风歌曲,是谢蔺很少接触的类型。他一般会唱古风类型的歌曲,都是因为电视剧或者电影制作的需要,这一次唱了这首《落长安》,因为他恢复演唱会的第一站定了西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应景吧。 当晚,《落长安》这首不算大众的古风歌曲,在一时间突然跃入了大众的视野,与此同时,关于“西安—长安”的话题也被再一次掀起。 …… 而在谢蔺掀起热度话题的当晚,程余然被困机场。 落了雪的西安变成了长安,美轮美奂。 而同样落了雪的北京,却造成了飞机延误。 程余然在机场等了三个多小时,原本行程不到四个小时,却因为飞机的延误,还有就是从咸阳机场下了飞机还要打车到演唱会场地,最后足足花了近十个小时。 那个时候,谢蔺的演唱会已经散场三个多小时了。 当晚的演唱会,粉丝因为心疼谢蔺腿的而原因,并没有如以往一样疯狂拼命地喊“安可”,而顺利散场后的谢蔺也回了酒店去休息。 …… ——— 从出租车下车,程余然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厚厚的大衣也抵挡不了刺裂的冷风。 程余然甚至来不及去 分卷阅读101 想自己错过演唱会之后的行程,只想先赶紧到订好的酒店,取一取暖恢复点生命活力再说。 程余然抵达酒店的时候,就收到谢蔺的微信——他给她发了一段音频。 拿到房卡进了房间之后,程余然把行礼随手一放,就先去插上了烧热水的插座。 几分钟后,热水烧好。 程余然从行李箱里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马克杯,倒了满满一杯热水。 一口热水顺着喉咙缓缓灌通全身,之前在户外冷到打颤的整个人稍稍缓和了一些。 程余然捧着马克杯走到床边,横着躺在床上的手机屏幕闪着光亮,程余然把马克杯放到一边,点开了微信页面,谢蔺发了那段音频之后,没有再发一个字。 程余然点开音频,起初的三秒无声,随后伴随着古筝的声音响起,再然后才是谢蔺的声音。 谢蔺唱歌的基本功是没话说的。 他音色上佳,又唱了这么些年歌,积累下来的经验使得他每一场歌唱表演都会给人以享受的感觉。 其实认真算一算,程余然其实很少有机会听谢蔺唱歌,以前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关注谢蔺发的新歌、表演,但是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而且程余然对于音乐这方面也不是太有兴趣,故而谢蔺那些折服众人的亮点,那些被称赞、鼓励的才华,程余然却极少能感同身受。 程余然听完音频,对话页面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今天演唱会的开场,提前录的一小段,给你听听” 谢蔺给程余然的票是特区的票,今天没有收到检票的信息,谢蔺自然就知道程余然是没来。 其实寄票之前,谢蔺就有想过程余然可能不会来。 她工作忙,她对于他的事业从来都是尊重的,但是她对于他工作上的一些作品和成就的不了解,也是既定的、没法强求的事实。 演唱会前,谢蔺就提前录好了《落长安》。 没有用什么专业设备,就是找来了古筝老师在旁边,自己清唱着就录下了。 其实谢蔺私心里,特别想让程余然听到她唱这首歌。 他特别想在落雪的长安,用这首应景的歌跟她分享一些什么。 程余然喜欢建筑,以前谢蔺看过程余然收藏的一本讲中国古代建筑史的书籍。他当然看不懂那些晦涩的建筑术语和历史介绍,但是他在书中发现有关讲唐时期长安城建筑的一小部分被程余然用铅笔标了记号。 其实他们在某种层面上真的很像所谓“两个世界的人”。 谢蔺也不知道那些古代建筑里到底是什么吸引着程余然,但是他知道她喜欢,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去在这上面用了心。 …… 演唱会没开始之前谢蔺就录好了这首歌,他当时想要是程余然来了,她听完了现场版之后,再把这唯一的录音版送给她。即便是在演唱会前做好了“两手准备”,但是在心里他还是渴望着,她能来。 演唱会结束,问过特别让留意的检票那边,得知她没来的时候,谢蔺心里一时说不出是失落或是其他。音频发过去本来想跟她说,这是单独给她录的,希望能满足一点点她对旧时长安城的想象和憧憬…… 临了了落笔,却一个字也没敲上去。 可能是怕给她一些压力,也可能是其他…… 谢蔺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去解释和辩解的人。 而程余然这边,收到了音频之后,也给谢蔺那边回了信息。 程余然:【我听了,很好听】 程余然想起今天因为飞机延误而奔波的一天,在键盘上敲了“今天演唱会,我飞机……”写了几个字之后,程余然打字的手指突然顿住,她看着屏幕上方那段音频出了一小会儿神,最后神归之时,她删掉了前面打的字,写下了——【今天挺累的吧,早点休息】 然后点击发送。 程余然没有跟谢蔺说自己飞机延误错过演唱会的事,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现在就在西安。 首先是太晚了,她知道谢蔺演唱会累了一晚上,她也不想占用他休息的时间,想着明天要是他能有时间,能和她见个面她再说也不迟,她虽然错过了他的演唱会,但也不算白来一趟西安。 如是想着,程余然按掉了手机,洗了个澡后换了床单便上床休息了。 而谢蔺那边,工作人员都围在一个屋子吃夜宵,罗蓓蓓给他打包了他能吃的东西送到了房间,于是他便没有出去而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谢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良久,目光从上面的“很好听”移到下面的“早点休息”,眼神里的光逐渐暗淡。 罗蓓蓓送过的夜宵一口没吃,晚上工作人员过来说明天早上的飞机飞杭州,谢蔺也是闷着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所有人都走光了,留下他一个人,半夜医生过来给他做一个基础检查,打完点滴之后,半边腿疼了好半夜,浑浑噩噩的一晚上没睡,却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而第二天,一早的飞机,从咸 分卷阅读102 阳飞萧山。 作者有话要说:  OK 其实我很想写甜的 不过快了 晋江又抽了 我网页版永远打不开…… 第53章 第二天程余然起得挺早,吃过早餐,她便计划着想要发消息问问谢蔺的时间,即使他没有时间出来见面,她去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打开微信页面的时候,她突发奇想先逛了一遍朋友圈。 要知道,程余然是几乎不用朋友圈的人。 她既不发状态,也不关心别人发的状态,活生生的把微信当成古代飞鸽传书来用。 当时的情况是,她点开了和谢蔺的通话页面,却犹犹豫豫敲不上去一个字,后面不知道怎么想的,又退了出来,恍惚间点开了朋友圈,上上下下拉了一通,那些文字和图片在程余然眼前走马观花般过一遍,也不知看进去了多少。 突然间划拉屏幕的手指微顿,程余然慢慢又往下拉了一下,想要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是高扬发的一条朋友圈状态。 微信的定位是萧山,内容大概是说他又要开工了。 程余然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谢蔺已经不在西安了。 …… ——— 谢蔺下了飞机之后,直接回了酒店。随行的医生跟着一起,到了酒店之后打点滴就打到下午三点。 随便吃了一点午饭,然后坐了车去现场。 这次的场地是是一个极大的露天场,杭州的雪比西安要小一些,但也是一下起来就不轻易停,场地的除雪从中午开始,一直进行到傍晚进场前。 一直到上场前,谢蔺腿的情况还不是很好。 本来之前都还好好的,站也能站一会儿,但是到了下午之后,情况突然就不好了。 高扬不敢轻视自家老板的身体,连忙叫来医生,做好了情况不对随时撤的准备。 而谢蔺本人却对此像是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担忧,甚至在医生给了不太乐观的诊断之后,还坚持要打了封闭针上场。 高扬劝不住谢蔺,在场的工作室的也没一个人能劝得住谢蔺,唯一能劝得住的林淼还远在墨尔本归期未定。 看着谢蔺又青又肿的腿,勉勉强强站起来也是一直发抖,高扬担心又拗不过他顿觉是无力应对,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纳闷了,之前明明谢蔺关于工作的事和安排都挺配合、挺和谐的,沟通之下,谢蔺也都还听和他和工作室的安排。 可是今天这次不知是怎么了,突然间轴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住。 高扬出了房间,拨了林淼的电话。 连着几个都没有接通。 林淼这段时间从ins的状态来看,好像在墨尔本那边做什么极限运动,因为他太太感兴趣,而他作为一个恐高懒惰人士也义无反顾地挑战了相应的一系列项目。 持续拨不通林淼的电话,高扬皱着的眉头就没松过,正焦虑之际,一直陪在旁边的罗蓓蓓给了高扬一个“观点”。 还记得之前谢蔺刚刚分手他整个人陷入低迷的时候,那时候罗蓓蓓刚刚接触到这份工作,当时也是在谢蔺这儿受了挫,那个时候她致电林淼,就得到了林淼给她支的极其有效的“招儿”。 于是在此情此景,罗蓓蓓也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高扬。 ……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不到,谢蔺画好了妆,等在后台。 他靠在沙发上反复看着之前的演出视频,不欲说话,也不想跟别人沟通。 高扬过来跟他谈过几次,因为知道高扬是变着法儿的劝他,谢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直到高扬再次进来,说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谢蔺从西安出发就把手机丢给了高扬,这期间看视频也是用的iPad,整个人一副不想接收任何信息的样子。 高扬也不说打电话的是谁,谢蔺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是程余然。 谢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高扬把电话丢给他之后也早早地溜了。 尽管心情不佳,谢蔺还是尽量也最平稳的语气回应了电话那头。 “喂——” “谢蔺——”谢蔺听到电话那头吸引人轻声唤他。 “嗯。”谢蔺应了一声,声音像是压在嗓子里,踌躇着发不出来。 “你在杭州吗?”程余然又问。 程余然说完这句,谢蔺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欲开口,突然察觉到嗓子有一丝涩哑,“是不是高扬让你打电话过来的……” 谢蔺问完这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沉默的的寓意,不言而喻。 谢蔺说不清自己心里准确的感受,像是有一种难受和无奈。 像是突然才察觉到自己的微弱和卑微。 是啊,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丝卑微。 感情这种事,其实是不 分卷阅读103 能以“卑微”来形容的,在乎得多的一方、付出得多的一方,是你的甘之如饴,是不能责怪和诋毁的事情。 可是,跳出作为的恋人这个圈子,单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而每个人的自尊心又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肆意作祟。 这一刻,他听着程余然没有说出口的话语,他清楚地知道她这个电话的来意,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悲凉。 他需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得到她的关注和在意…… 这样的联系和羁绊,他不再也不想需要了。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完,谢蔺就挂了电话。 他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挂过程余然的电话,他总是那个喜欢腻歪到最后,说不出再见的那个人。 而这一次他却主动挂了电话,断了和程余然的联系。 而电话那头,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页面,程余然有片刻的愣怔。 一直以来,程余然对于谢蔺来说,都是一种特别的存在,特别到,谢蔺会因为程余然三个字,颠覆自己的世界。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未改变。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会有多大,很多时候是无法想象的,程余然对于谢蔺的影响,也一直在不断刷新大家的惊叹。 可是就在此刻,在谢蔺挂断电话的一秒钟,程余然和谢蔺这件那所谓的特殊影响而牵连起来的线,忽然就断了。 ——— 当晚,谢蔺如常上台演出。他上台前打了封闭针,换场休息的几分钟又一刻不停地注射其他的药剂,完成整场演唱会从前台走到后台,高扬看着谢蔺不需要人扶着就自己走了下来,想着他今天一整晚的超负荷,心里说不出是敬佩更多、担心更多还是后怕更多。 高扬看着谢蔺慢慢走过来,才反应过来要去扶他,手还没有伸到他跟前,突然就见他在自己面前,整个人猛地栽了下去。 …… 打120叫救护车,一直到担架抬上车、抵达医院,连着一个多小时,高扬不自觉地攥紧的拳头,手心里满满的汗。 ……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没电了,用手机码字到手断 终于更新上了…… 第54章 谢蔺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是就看到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医院,可是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阵淡淡的花香和果香。 细微的甜蜜感,让谢蔺有瞬间的不适应。 这段时间他每天不是输液就是吃药,嘴里、鼻子里包括脑子里都是都是那一股浓浓的,逃不掉的苦涩滋味。 谢蔺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动了动干裂嘴唇的嘴唇,想要发声,却觉得提不上力。 这是他少有的状态,谢蔺平时看起来是稍微懒散了些,但是什么时候都大多数时候都还有那么点活泼气氛在。 其实仔细想想,其实谢蔺从来都不是一个热烈、热情的人,他那点活泼气氛,也是因为跟程余然在一起这么些年,逐渐形成的。 他其实本质上就是那么一个感情淡薄的人,唯一的那么点热烈和执着,全都耗在一个人身上了。 谢蔺用力拽了一下床单,想要借力起身,右手抵住床的边沿时,却突觉一阵酥麻使不上力气来。 他又尝试了一次,右手掌撑着用力,却不想一滑撞到了床的边沿发出了“砰”的轻响。 “你醒了——” 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蔺愣怔片刻,抬眼望去,就见一个人坐在窗户底下的象牙白色木桌椅前,削着手里的一个苹果。 谢蔺的目光愣住,呼吸渐慢。 ——是程余然。 谢蔺下意识皱眉,思绪还不是那么清晰。他甚至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他的幻想,下意识里也是否定了程余然会在此刻出现在这儿。 “感觉怎么样?”程余然削苹果的动作不停,望向的他的眼里有关切,“腿还疼吗?” 谢蔺听着程余然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神色也不是太好看。他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不吭气也不表态。 而程余然不清楚他的心里活动,以为他是有哪里不舒服,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查看他的的情况。 谢蔺随着程余然渐渐走进,目光顺着上移一直注视着程余然。 谢蔺皮肤很白,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病态白,而是天生的那种肤质好。 程余然见他脸上微微的红,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还在发烧吗?” 谢蔺昨天从台上下来,直接倒在了高扬面前。随后送到医院,腿感染,发烧烧了一晚上。 程余然探到谢蔺的额头,反手又试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对比一下,不是很能区别出来,就在程余然再一次搭上谢蔺额头的时候,突然被谢蔺一下猛地抓住了手腕。 程余然感觉到谢蔺手上使的力,看向他, 分卷阅读104 “怎么了?” 谢蔺还是没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腕,移开了自己的额头。 程余然动作微僵,片刻后才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这时,谢蔺移开了目光,没有再看程余然,缓缓闭上眼睛,像是累极。 程余然注视了谢蔺好一会儿,最后转身回到木桌旁边,把刚刚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儿,放进桌上的透明盘子里,一一摆好又搭上叉子后,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下手,然后走向了门边。 “啪嗒——” 关门的声音响起,谢蔺原本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猛地移向显得空落落的桌子,透明的水晶盘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切好的水果,银色的叉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谢蔺右手拼命使了力,硬撑着坐了起来。 他直直地望向门口,呼吸渐渐起伏,像是后知后觉。 谢蔺拽紧了被子,像是随时要掀开下床一样,突然间又听“啪嗒”一声,病房门又一次从外面被推开。 谢蔺紧盯着门口,在门被打开的一瞬,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外面的风被带着吹进来,从门外进来的人不小心磕到了门,发出了一声轻响。 “谢哥,感觉怎么样,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谢蔺的目光从进门的高扬身上离开,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随后被懊恼覆盖。 “程姐说你可能还发烧,你感觉怎么样啊?” 高扬的后半句,成功让谢蔺愣住了神。 “谁?”终于开口发出声音,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的干涩和低沉。高扬还未开口,谢蔺又补问了一句,“你说谁?” 高扬不明所以,呆呆地看着谢蔺,“程姐啊,她昨天晚上到的。” “你昨晚做完手术,烧退了之后就睡着了,之后程姐就过来了……”说完后又怕谢蔺是觉得从北京深夜到杭州太远,担心程余然太劳累,于是又开口安他的心,“不过程姐是从西安过来的,两个小时的路程还算好,不算太辛苦。” 高扬的话说完,谢蔺更是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连久久支撑着身体、已经再次发麻的手臂也没有感觉到。 “你说她从哪儿过来的?” “西安啊……”高扬解释道,“程姐去你西安的演唱会,但是因为飞机延误就错过了。” …… 昨天高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程余然还没有离开西安。 高扬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订好了到杭州的机票,随后又在网上找到了所谓的黄牛,买了一张演唱会的门票。 这是程余然第一做这样的事情,程余然从来没有追过星,也没去看过演唱会。 有的时候,她真的是能做到跟流行完全脱节的程度。 她花了很高的价格买到了一张非常后排的票,没有去过现场的她还并不知道和来不及注意那张票上的位置已经到了最外围。 她当时什么也没多想,就是觉得很想去见见谢蔺,想去弥补西安这次错过的遗憾,想去哪怕就做一个普通的支持他的粉丝…… 一口气做完这些事之后,她接到了高扬的电话。 高扬在电话里没有说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谢蔺的腿的情况究竟有多严重。 她打电话过去也只不过是尝试着关心和提醒谢蔺。 谢蔺挂了她的电话后,她当时有瞬间的无措,但是片刻恢复思绪后,她没再打电话过去,她大概能理解谢蔺坚持要上场的原因。 她知道谢蔺是个极其重视工作和事业的人,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什么也不在乎,但是心里对粉丝对自己的音乐,是极其上心和看重的。 而当时,在程余然没有想到的原因里,还有关于西安那场演唱会。 坐着轮椅在舞台上表演,粉丝能谅解、观众都明白,可是谢蔺却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他觉得自己很挫败,是身体不能支撑灵魂,力不从心的挫败。 第二次表演前,突然的那一刻,当他的腿突然间不能站立了,他急需要些什么来支撑他的整个精神世界。 他需要站上舞台,去证明他存在的价值,而不是缩在病床上,由工作室跟外面期待着他的那一堆人说“抱歉”。 谢蔺从来都是一个讨厌示弱的人,他从前愿意在程余然面前示弱,而当他与程余然渐行渐远之后,他便封闭了自己示弱的一面。 …… ——— 谢蔺愣怔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医生进来了,给谢蔺量了体温,确认没有再发烧,又开始打点滴。 针管扎进他手背上的血管,轻微的疼痛像是才使他清醒过来。 谢蔺抬头看向高扬,“她走了吗?” 高扬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她”是谁。 “没,”高扬指了下门外,“程姐好像在休息室那边休息,她昨天守你一晚上了。” 高扬话音落下,谢蔺被医护人员松开的 分卷阅读105 手微颤,他不自觉攥了下手,血液很快顺着输液管倒着往回流了好大一截。 …… PS:今天看了评论之后,我想再梳理一下全文的一个主线进度,因为我写这本真的是拖了太长的时间,然后每次更新的字数也不多,就导致了每一章基本只能写一个视角,很多事情说不清楚,然后前面的部分时间长了又忘了,就容易导致一些误解。 主线推进: 1、二人提出分手(因为在一起长时间的异地恋所堆积的问题加男主职业特殊所带来的压力等) 2、男主因为分手打击违规操作出车祸,分手事情搁置 3、男主出院涉及之前病史分手又搁置 4、彻底分开后女主调职出国(此时,女主想跳出之前一直纠缠的状态,可男主并没有接受分手事实) 5、男主一直心心念念做不到放下 6、女主态度刺激,男主被迫回归分手生活 7、女主因意外求婚事件回国,男主一直坚持着分手后的“距离”,但因为女主的不断出现,没法再坚持下去,挑明自己还念着女主 —— ·前面整个阶段的故事其实说白了就是分手之后,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想往前走,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太多年了,感情里出现的问题需要跳出情侣的视角去看待,不想再纠缠着走不出来,可是另一个却完全走不出来,并且不想改变,对这段感情过于偏执 ·女主是个理工科的女生(没有黑理工科女孩子的意思啊),她理性了快三十年,她对感情有些迟钝,她循规蹈矩、习惯精密地去过人生,唯一一点点浪漫和感性都给了这段感情,但是还是做不到一瞬间就变成感情用事的人 ·男主是一个极其有音乐天赋的感性男人,有点艺术家的感觉,他年少时缺少感情,所以极其重感情,他看重感情的方式就是抓着不放手,不管好的不好的先抓住了再说,然后很容易陷入偏执和牛角尖里面去。 ·分手、复合、分分又合合是当下现实中感情里很常见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很善于谈恋爱、以及表达自己,大多数都是在经历了许多段感情之后才会学会一点对于感情的处理、学会爱去爱自己和爱别人,如果每个人对于一段感情都能说分就分,这里面没有一个人多留恋一点、多退那么一步,那么这个“合”是复不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点想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可能是我的文笔有限,没有把想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但是我想说的这个故事就是这样,人设就是这么个人设,可能我写的时候尺度拿捏不好,写得会有些过,实在是很抱歉,只能麻烦大家包涵了,因为这本已经写到这个阶段了,去全部重改我是没办法做到的,如果大家还是觉得很难接受,或者觉得很差劲,不看也没关系的,因为我还是觉得看文就是应该轻轻松松的,不会有负担。 非常抱歉,并且感谢各位,真的感谢。 第55章 程余然再进门的时候,看到谢蔺半靠着床,一只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头,一只手里拿着那把银色的小叉子。 床上支起了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之前给他削的那盘水果。 果盘的上方摆着的是苹果,因为那个水果是最后削的,而盘子的底下是芒果。 程余然对芒果过敏,但是谢蔺却最喜欢吃。 程余然看见她挑开了上面一层苹果,一口一口插着底下的芒果吃。 谢蔺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的时候,抬眼就对上了推门而入的程余然。 手里的叉子落在底下软糯的芒果上,轻轻地靠着,却没有用力插进去。 程余然看着谢蔺顿住的动作,看向他的眼里带着笑意,“苹果不好吃吗?” 程余然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遥远的熟悉感,而谢蔺在接触之时,一下子沉入悠远的回忆中没有反应过来。 “啊——”谢蔺短暂地愣怔下,随后道,“没、没有……” 说完之后像是怕程余然不信一样,连忙用叉子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我听高扬说,你没有发烧,情况也还好……” 程余然一主动提起这个,谢蔺便不可避免地想起来刚才,谢蔺眼神微闪,有些不敢面对程余然。 程余然随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在谢蔺床边坐下,“刚刚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谢蔺没有想到,程余然会主动提及,提及刚才的事情。 谢蔺看着她的目光渐渐移开,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其实没有不高兴,程余然本来就没有必须要去的义务,而他期待归他期待,但他不能把自己的期望落空怪罪到程余然头上。 这种迁怒是不合理且没意义的。 但是…… 心里总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别扭。 可能是因为腿的情况不太好,整个人的耐心和信心都大大地降低了,而这个时候随意出现的差错和不合想象都很容易变成压到 分卷阅读106 骆驼的稻草。 …… 而程余然并没有在意一样谢蔺的沉默,继续循循善诱,“我没去西安的演唱会,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程余然看着谢蔺脸上透露出的有些脆弱的表情,心里泛出些许不忍,抬手轻轻摸了摸他耳畔的碎发。 谢蔺用摇头表示否定,晃动的瞬间,皮肤蹭到程余然的手掌,熟悉柔软的触感使得他不自觉贴近了些。 “抱歉谢蔺,都是我不好。” 程余然坐下来,刚好可以平视谢蔺,她望向谢蔺有些失神的双眸,说出口的带着诚挚和在意。 “我当时打电话只是……” 程余然还想再解释那天她打电话过来后面谢蔺挂断的事情,却不想谢蔺突然一个伸手,猛地将她抱住。 像是落入水中的人抱住眼前唯一一块浮木,像是落地无底洞的人抓紧透入的一丝微光。 “别说……”谢蔺紧紧地抱着程余然,“不用说……” 他将头埋入程余然的颈窝里,一下又一下地蹭着程余然颈部的皮肤,他的唇瓣距离她的皮肤不愿,却迟迟没有凑上去,只是隔着一定的距离轻声嘀喃,“我都懂、我明白,不用说……” 他们从分手那件事开始,两个人的节奏和思维就从来没有在一个频率上过。 程余然想要往前走的时候,谢蔺还赖在原地不肯离开,并且拖住程余然也不想让她走。 而兜兜转转一圈,他们一个追、一个赶,好不容易步伐接近、想法接近,可是又有些别的原因产生着这样那样的阻碍。 他们曾经在一起这么些年,彼此对彼此的熟悉与了解,已经超过了那些必须要用语言去表达的东西。 …… 谢蔺那个拥抱,抱了程余然好久,久到最后他松开程余然的时候,程余然右边的手臂都是麻的。 他是右手输液得久,于是便一直都是麻的,于是抱着程余然的时候便下意识左手使力。 谢蔺松开程余然的时候,两人之前隔开了一段距离,两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对视着。 气氛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上一次两人在医院见面。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程余然没有再避开谢蔺的目光。 谢蔺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后面,他试探着去拉程余然的手,成功握着的时候,谢蔺内心有片刻雀跃,面上却不显露出来。 “谢蔺——” 程余然突然出声,吓得谢蔺一个心虚差点松开手。 “昂?”谢蔺不明所以地看向程余然,心里说到底是有些不确定的。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要想想。” “嗯……”谢蔺心里有莫名的期待燃起。 “然后我想了想……” 说到这里,程余然偏生停了下来,虽不是故意,却也像是吊足了胃口一般。 “我觉得……”程余然越说着,谢蔺的心便不由自主地跟着程余然到处走,谢蔺表面上镇定,实际上整个人早已经没有了主心骨,这会儿要是程余然跟他说一句“去跳楼”,他估计也会跟着这声音下的“指令”,一头栽下去。 “如果你想要在一起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回到在一起的状态,我之前总是觉得,一道题错了,换种解法是最便捷的方式,不过,回过头去找错误的源头,虽然耗费时间精力,但是那样的‘解题’,或许对我们自身才真正地有利……” 程余然用力挣开了谢蔺的手,随后,反握住他。 “谢蔺,我们不一定要重新开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重新开始’对你我而言,并不是一件可行的事情,我们兜兜转转这么多羁绊,哪一样是能重新归零再来的呢?但是……如果你想回到过去的话,我,愿意再尝试一次……” 程余然这一席话说完,谢蔺久久愣住。 不说话、没表情、也不回应。 而他的沉默,给了程余然错误的信号,于是程余然开口道,“不过,要是你不想的话,那……唔——” 程余然这句话的后半句被谢蔺牢牢地封住。 他吻她的力气加重,不发一言却大口喘着气,燥热的气息传递着微弱的信号,“你小心……”程余然甚至来不及提醒他注意,不要伤到腿,便一下子被他热浪般炙热的气息紧紧包围。 他拉着她共同浮沉,他甚至有恶劣的想法闪过:要是这时候世界被一片汪洋淹没,他一定拉着她沉入海的最深底。 不死不休,死了也不要停止。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这本后面的内容大半就是磕磕糖什么的 我下一本一定开一本古言或者古幻,然后大杀四方、我行我素那种 情情爱爱太憋屈了我…… 第56章 “你是不是在折磨我……”谢蔺紧紧环住程余然腰,埋首在她的颈窝处,说出的话看似来询问,却又不给程余然回答的机会,“你就是在折磨我。” 分卷阅读107 程余然就着两人怀抱的姿势抬手抵住他的腰,防止他太凑近,他本来就是半坐着,现在两人抱着这么紧的姿势,很容易就抵到了他受伤的腿。 程余然还没用力隔开两人距离,就听谢蔺的声音突然响起,“别乱摸——” 程余然刚要松手,他却很快地腾出了抱着她的一只手,拽住程余然移开的手又贴回了他的腰上,还往后挪了挪,跟自己的腰贴得更紧。 程余然:…… 就在程余然不知道他要抱到什么的时候的时候,就听他忽然又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别人的腰别乱摸……” 程余然对着这句突如其来的“教导”感到莫名其妙,然后就听他不给她任何发言机会地继续说道,“不过我的不一样,你可以摸……” 程余然看不见他的神情,却依然可以想象到他那个臭屁的样子。 “想怎么摸都可以……” 程余然:…… “你刚刚不是还很郁闷……”程余然惊讶于,怎么刚刚一个失落、又丧得不行,没什么活力的人,现在突然就仿佛重启了一样。 “嗯……”谢蔺安心地趴在程余然的颈窝,懒洋洋地回道。 “那现在呢?” “现在?”谢蔺蹭了下程余然耳畔柔软的皮肤,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缱绻,“我很开心,很快乐,很满足……” 谢蔺抱着程余然的手又紧了些,程余然听到他轻声嘀喃又一遍,“然然,我很满足……” …… ——— 谢蔺下一站去苏州,从杭州坐高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程余然这边跟公司邮件请到了一个小长假,准备在他腿恢复这段时间跟着看着他。 高铁上,谢蔺那一截车厢原本只有谢蔺和程余然,高扬极快收到自家老板重获真爱的消息之后,就极为上道地在订票的时候给两人安排了“专属空间”。 但是临时出了一个问题就是,工作室一个导演的太太这次行程要跟着一起去苏州,所以工作室的那一节车厢就少了一个位置。 于是,罗蓓蓓就被安排到了谢蔺和程余然所在的车厢。 没有办法,总得选一个人出来,当时罗蓓蓓被选中时,高扬给的答案是:她存在感比较低,不太容易打扰到老板谈恋爱。 于是罗蓓蓓只得满头黑线地抱着自己的包,灰溜溜地坐到了车厢的某个角落位置处。 因为落雪的原因,高铁限速后,速度就没有一般时候那么快。 罗蓓蓓换了车厢里的拖鞋,整个身子窝在座椅里,一边开着iPad看剧,一边跟自己的闺蜜时不时扯两句。 车厢里十分安静,罗蓓蓓坐在车厢的最后面位置,最不起眼,但恰恰能看到前面坐着的自家老板和老板女友的动静。 谢蔺一上车就开始睡,昨天晚上腿疼得不行,一晚没怎么休息好,今天因为要赶高铁,医院那边给打了一点止疼的药,感觉好一些之后,才能闭眼休息一会儿。 旁边的程余然上了高铁之后也是眯了一会儿,昨晚谢蔺的腿反复疼没怎么睡,程余然也说不下,跟着也折腾了好一宿。 谢蔺先睡着之后,程余然从包里翻了一个小毯子给他披盖上。 愿以为他睡着了,哪知刚给他盖好小毯子,他突然就从毯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程余然的手。 程余然微愣,低头看过去,座位上半躺着的人还是闭着眼的。 微微凑近了些,程余然可以放低了声音,“怎么了?” “嗯……”谢蔺摇了下头低喃了一句,抓着程余然的手放到怀里,另一只手也搭上来,像抱着什么宝物一样,紧紧抱在怀里。 程余然把毯子又往上提了提,没有抽出手,由他去了。 而车厢最后面,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的罗蓓蓓不由得撇撇嘴,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整个身子蜷成一团,突然间就觉得,车厢内好像是有一点温度不够。 只是这时候,并没有人会来给她搭一个小毯子…… …… 程余然见谢蔺睡过去之后,自己也找了件衣服来搭着,靠着座位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谢蔺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握了握手里抱着的旁边人的手,感受到存在的触感后,侧头看了眼旁边人安静地睡颜。 谢蔺腾出抱着程余然手的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程余然的脸。 程余然昨晚确实是没休息好,并没有因为脸上的触感从睡梦中醒来,而谢蔺见程余然睡得真香,身体凑得更近了些。 贴近程余然唇瓣的时候,谢蔺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不愿承认,但是他确实是紧张了。 偷吻这种事情,谢蔺以前是经常做,但是这段时间久不接触之后,也难免有些“近乡情怯”的迟疑和忐忑。 谢蔺的唇轻轻印到了程余然的唇瓣上,她的唇膏有着淡淡的果香味,密密麻麻的味道引诱者谢蔺更深入地去尝试。b 分卷阅读108 r   “嗯……”这时程余然突然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声,迷糊中歪了下头。 谢蔺一惊,忙移开,却见眼前人还是一副安静的睡颜。 谢蔺扯开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凑近程余然的唇瓣又嘬了一小口,才又躺回自己的座位上。 最后面的罗蓓蓓已经快奔溃了。 就只差奔溃到怀疑人生了…… 自己就真的这么透明?这么没有存在感? 自己一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而前方人家却是一副根本不在意、恍若无人的样子…… 而手机对话框里闺蜜那边又在发牢骚抱怨和男友吵架的问题,此时心态极不平衡的罗蓓蓓开口批评了闺蜜两句,因为看着前方的那两位,在看看自家不争气的闺蜜,在模范与教科书的打几下,罗蓓蓓实在是很难平衡、很难不嫌弃。 手机那端的闺蜜一脸懵的看着对话框里不断跳出来的对话,句句都像极了班主任批评学渣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别的班的某某……” 闺蜜正纳闷呢,就见罗蓓蓓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 罗蓓蓓:【你分散下注意力别老想和他吵架的事】 闺蜜回:【我做什么事分散注意力啊】 罗蓓蓓:【要不……】 罗蓓蓓:【给我介绍个男朋友?】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57章 抵达的苏州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高扬和工作室众人去吃午饭,谢蔺一下高铁之后,就被直接送到了酒店,随行的医生跟着到谢蔺所在酒店房间,给他检查腿的情况,一行都打着点滴走。 程余然本来是要跟着谢蔺回酒店的,但是谢蔺那边心疼她一路跟着他奔波,硬让她跟着高扬他们去吃饭,说是顺便给他打包。 谢蔺的口味刁,程余然是为数不多能完完全全把控他喜好的人。 而从谢蔺恢复演唱会之后,饮食上基本上能恢复正常。 不再是只能吃一些流食,对于一般的主食,只要不是太油腻或者太过辛辣重口,都还是能够吃的。 ——— 谢蔺坐着车抵达酒店之后,高扬一行人也抵达了苏州一家本地的小馆子。 一行人去吃的是当地很地道的一家小馄饨。 地道的苏州味道让人一下子就进入到了江南慵懒的意境里。 苏州的糕点、苏州的茶水还有苏州评弹,工作室一行人在劳累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享受着这一个中午的惬意,原本因为巡演而压力大的不行的众人,总算感受到了片刻的轻松。 而这里面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程余然。 程余然虽然人跟着众人来到了馆子里,但是心里还是担心着谢蔺那边。 谢蔺那个人,毛病一大堆,幼稚又娇气。 就拿打针这件事来说,他宁愿输液输到手青肿,也不愿意打针。一样都是针头,但是他就是排斥打针。 所以这一阵,医生要想给他打个什么药,只能用输液器慢慢输,或者是趁他意识不太清楚的时候打,要是他清醒着,你就别给他打哪怕一针。 这段时间程余然看着要好一些,但是程余然也不是完完全全都能镇得住他,大多数时候都得要跟他事前事后谈些“丧权辱国”的条件。 所以,让程余然比较担心的就是,这会儿自己不在,他会不会在酒店里跟医生“拿乔”。 谢蔺那个人,任性固执起来,很多时候你甚至无法判断他的年龄。 …… 一行人吃完午饭后,一些人还愿意在馆子里待一会儿,馆子里装修雅致,台上的评弹悠远动人,确实很吸引人。 而程余然吃完之后,便拿着给谢蔺打包的东西就先回了酒店。 苏州一行的酒店房间都是谢蔺工作室事先定好的,因为考虑到谢蔺腿不方便的原因,原本是安排高扬和谢蔺住的双人间,但是现在程余然来了,高扬当然就主动“退位”了。 程余然到达酒店房间的时候,医生还在。 程余然放下手里的打包盒,跟医生简单交流了一下。 主要就是侧边打听一下,床上躺着那位有没有作妖,该打的针都打了没……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当下,程余然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谢蔺本来看到程余然进门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会儿见她脸色不好,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心里多了几分忌惮和忐忑。 程余然也没有责怪谢蔺什么,到是看着医生语气温和道,“麻烦您给他打了针再走吧。” 医生听罢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个,谢先生他……” “没关系的……”程余然露出淡淡的笑,“他现在可以打了。” 医生微愣,不由地看向床上的谢蔺,而谢蔺也是一愣,刚想要开口,一抬眼就对上了程余然直直的目光。 程余 分卷阅读109 然一脸面无表情,直愣愣地看着谢蔺,像是耐心地等着他的反驳和意见。 谢蔺拒绝的话都已经到了喉咙眼了,但是…… 最后在程余然的注视下,谢蔺将拒绝的话狠狠咽下,认命地打了那几针。 …… 跟医生道完谢关上房门再回到房间内,程余然的脸色才好一些。 谢蔺瞥了一眼的程余然的表情,慢悠悠挪过去抓她的手。 此时程余然正在帮他打开包装盒。 冷不防被他抓住手腕差点没一个失手就洒了半碗汤。 “别闹——”程余然斥他一声。 被斥责的谢蔺很听打招呼地移开了手,然后顺着移到了程余然的腰上,从身后将她抱住。 程余然拆打包盒的动作不停,她给谢蔺买了一盒小馄饨和一些糕点。 糕点用锡纸包着,不容易凉,程余然便没有拆开,只是帮他打开了装着小馄饨的盒子。 浓郁的汤底的鲜味儿,飘散在房间内,程余然把小盒子里的葱花、香菜洒到碗里,刚想要开口问他点什么,就感觉到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过来,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别闹了,快点把午饭吃了。” 程余然这句说完,谢蔺仍然没有动作,于是她拍了下抱住自己腰的手,“听到没有?” 谢蔺这才松开抱着程余然的手,接过程余然移过来的小桌板,开始吃午饭。 程余然给他拿了一个陶瓷小勺,圆滑的手柄捏在谢蔺手里,他搅了下碗里的汤底和馄饨,看着碗里清淡的颜色撇撇嘴有些嫌弃。 “又是这么清淡……” 程余然本来正在帮他拉掉到地上的被子,突然听他这么一句,没有理他。 谢蔺好辛辣,一个歌手,一点也不注重保护自己嗓子,特别喜好辛辣口。而眼前这碗小馄饨,从颜色上看,就肯定不合他胃口。 “快点吃了,一会儿还有正事。”程余然见他磨磨蹭蹭的,耐不住性子催他。 “什么正事……”谢蔺看着程余然露出欣喜的笑容,以为是程余然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你要带我去干什么?” 程余然无语扶额,“你有演唱会啊……”大哥…… “哦……”谢蔺顿时一脸失望。 程余然:…… ——— 谢蔺苏州演唱会如期进行,然而当晚,程余然又一次没有到场。 因为…… 这次换到她生病了。 程余然从下午吃完饭之后就开始发烧,吃完药躺在床上连床也起不来。 可能是因为这几晚跟着谢蔺连夜倒,没注意着凉了。 程余然是属于易发烧的体质,一发烧就极高的温度,整个人虚弱无力,但是退了烧之后就会好很多。 因为程余然生病,于是高扬还是继续搬回来和谢蔺一起。 而程余然单独开了一个房间,她这个重感冒来得突然,除了怕感染现在身体情况最严峻的谢蔺之外,也深怕感染了其他人,耽误他们工作团队的工作。 当晚,程余然待在酒店房间打点滴,而谢蔺的演唱会结束,一直到快12点才回到酒店。 本来程余然是想等着他回来的,但是感冒药的药效太过强劲,程余然勉强撑到11点就沉睡过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她感觉好了一些,才下床去找谢蔺。 谢蔺在苏州的演唱会只持续有一天,下一站是深圳。 苏州站结束后,谢蔺大概有三四天的空息时间,而这时间内多留了一天在苏州。 演唱会第二天,程余然退烧后感觉好了些,于是谢蔺让她推着轮椅,两人一起去拙政园转了一圈。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有双更 我尽量…… (蓄力蓄力——) 第58章 程余然和谢蔺去游拙政园的那天,苏州出了一个大太阳。 在最近的一段寒冷的天气里,这是第一个出太阳的好天气。虽然气温并没有上升,但是阳光的出现,总是能让人感受到内心的和煦。 …… 程余然帮谢蔺推着轮椅,两人沿着园林里的石子路,绕过亭子和石桥,一上午下来,两人并没有走多远。 上午的时候,游园的人不是很多,谢蔺就戴了口罩和帽子,没有其他过多的伪装。 高扬和团队的几个人也跟着,但是都和程余然和谢蔺他们离得较远,不去掺和小两口的独处时光。只是担心万一谢蔺被认出来、围观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事件,谢蔺的腿又不方便,他们在附近不远处也不至于让程余然一个人孤立无援。 园林里的路多不像外面的道路平坦,程余然推着谢蔺这么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真是不大好走,于是游了一会之后,两人便停在了亭子一处休息。 这一处停留游玩的人不是很多,谢蔺的轮椅靠在亭子大红色柱子的 分卷阅读110 正对面,而程余然靠着柱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喝水。”程余然从包里拿出带出来的热水,递给程余然。 以前的时候,平时但凡出门,谢蔺都会主动帮程余然拿包,因为程余然作为一个敬业的建筑工作者,到哪儿都会带不少她的装备。 于是别人出门一个小小的挎包,而她是基本一个中等个头以上的双肩包。 而这次,出门前谢蔺再一次相帮程余然拿包,但是基于他的坐在轮椅上的,他帮程余然拿包就只能搁他的腿上了。 程余然当然没有同意,全程自己背着包走。 …… 谢蔺喝完水之后没有关上盖子,很自然地又递回给程余然,“你喝。” 保温杯里装着的是特意跑好的雪梨水,里面还放了枣儿一类的滋补物。 程余然接过之后,反手压下了盖子,并没有喝水。 谢蔺将程余然的动作看在眼里,撇了撇嘴问,“你不渴吗?” 程余然摇摇头。 “为什么不渴啊?” “不渴就是不渴。”程余然不明所以。 谢蔺皱着眉,语气有些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你都不喝我喝的水的……” 程余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一时语塞。 她也不是嫌弃,就是有一点点天生的心里洁癖,对这个有点障碍。 小时候她从懂事开始就不太喜欢和别人睡,包括和余朵女士。也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什么东西,如果别人实在想要,她宁愿整个都给别人,也不愿意一人一口地分享。 而谢蔺又是个在感情方面很腻歪的人,比如喝咖啡,明明两个人都各有一杯,他非要觉得程余然的要更醇厚,一定要喝到她杯子里的。 两者情感倾向上的截然不同,也导致了他们对此很长时间的拉锯战。 …… “你之前是不是去拍戏了?” 为了跳开这个话题,一向不太搞得懂演艺圈一堆事的程余然主动问起了谢蔺之前的一个工作。 听到程余然对自己的工作感兴趣,谢蔺纵使知道程余然是在转移话题,却也接受了这一事实,转变思路跟她聊起了自己第一次涉及影视作品拍摄的工作。 “对啊,我去客串了一下,那个电影应该快要上映了吧,还没人告诉我……”程余然把水杯放回去之后,手里没有东西可拿,于是谢蔺便见缝插针地把自己的手塞了过去,握着自己想要的那双手的谢蔺语气变得欢快了些,“等上映了请你去看。” “嗯。”程余然应了一声,复而又想到,“但是你不是去客串吗,戏份应该不多吧。” “嗯,是不多……”谢蔺说着突然看着程余然笑,“意思就是你去看那部电影单纯只是为了去看我啊?” “嗯。”程余然毫不避讳地承认,“当然是有你我才会去看。” “哈——”谢蔺勾唇笑得开心,一个又一个地捏着程余然的手指头,像是停不下来一样。 两人坐了一会儿,程余然抽回自己被谢蔺一直捏来捏去地手,顺势说了句,“要不我给你画张画像吧。” “行啊。”谢蔺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口罩,下意识伸手去摘,却被程余然制止。 “不用摘。” “那怎么画?” “我又不用看你的脸……”程余然一边回应着,一边从包里翻出素描本和笔。 谢蔺听这话,自然是想到了因为“自己的容貌已经印在了程余然心里”所以才不用看他脸的原因,心里乐地不行,趁程余然从包里拿出东西转身回来一个不注意,飞速地扯开口罩扑上去偷了个香。 这一个动作“激烈”,帽子也在这过程中撞掉了。 程余然被谢蔺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了一跳,既担心他的腿又担心外面的游客。 “你干嘛,在外面呢……” 程余然赶忙弯腰下去给他捡起帽子,再给他戴回去的时候,又被他拽住,贴上亲了一回。 “谢——”程余然一着急就下意识喊谢蔺全名,虽然她不着急的时候也是喊的他全名…… 一个“谢”字一出口,程余然突然就顿住,不敢喊出全名,只能闷哼出声一个劲儿地推他。 最后,画画的时候,谢蔺被程余然推到离她最远的角落处,无声地静坐着,让她给他画像。 不准说话也不能动,当做对他的“惩罚”。 说是惩罚,程余然这画也没画多久,只描了一个大概,两人便离开了园林。 回去后,程余然又补充完整,在离开苏州之前把画偷偷放到了谢蔺房间。 程余然订的是最早一班飞机,谢蔺因为前一天晚上录歌休息地完,早上要倒觉,没起得来送程余然。 醒来之后就看到床头柜放着的程余然留下的给他的画像。 程余然的素描工笔很好,之前学建筑的时候,素描这一门成绩一直都是整个专业最好的。 那张属于 分卷阅读111 谢蔺的画像,画得并不全是那天在拙政园里取的景。 画里画了那天谢蔺身处的亭子,以及坐在轮椅上的谢蔺。 不过,谢蔺的装扮被画成了古装的样子。 谢蔺这次客串的戏就是一部古装戏。 他里面也是全程坐在轮椅上演的。 谢蔺不知道程余然是怎么知道自己这次的角色的,虽然角色照已经被公布过,但是程余然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人。 谢蔺看着画像上的人,长发以玉作一束,衣袂微扬,淡笑着望向远方,颇有些风流、潇洒的模样。 他不知道的是,程余然当天回了酒店之后就上网搜集关于谢蔺客串的那部电影的全部消息,然后凭着他的古装扮相,结合那天在园子里的情景,画了这张画像送他。 她不知道他客串戏对他的事业有什么发展或者会引来什么争议,但是她想以那副画告诉他,她会去关注他、支持他,以她的方式。 …… ——— 而程余然那边,在飞机抵达北京后,她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一趟公司。 一直到晚上10点从公司出来,她突然接到余朵女士的电话,说饺子进了宠物医院,现在情况不太好。 程余然听完被吓得失神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发动车赶往医院。 …… 作者有话要说:  嗯…… 今天没有双更了(抱歉)我再也不说大话了…… 我果然高估了自己,但是接下来肯定会有双更的,看是从哪一天开始吧 因为再不双更,我年前就更不完了…… 第59章 饺子生病,起因是有一次他跑出去找馄饨。馄饨离开了程余然的公寓,没有程余然的威慑之后,整个就狂野得不行,动不动就往外蹿。 饺子熟悉他的味道,每次都是饺子出去找,而那一次,饺子不小心走得太远,离开了小区,然后就被不知名的车撞到。 因为耽误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饺子受伤的腿已经流了不少血。 去过医院之后,回到家里伤势本来是在一天天好转的,但是最近的情况突然就不对劲了。 一开始是因为天气渐冷之后就感冒,好一段时间的胃口都不好。 等到后面情况越来越严重之后,送到医院就听医生说要做手术,给余朵女士吓得不行。 余朵女士在这儿之前没有养过宠物,就养过程余然那么一个家伙就够让她胆战心惊的了。 程余然小一点的时候,身体不大好,跑医院是经常的事情。 余朵女士就因此产生了心结,对于去医院这一类的事都排斥、觉得心有余悸。 现在很多宠物医院其实在监管上有着很大的问题,没有同一部门的监管,让人也不是那么放心。 医生一说到做手术,余朵女士便拿不定注意慌了神,赶紧联系程余然。 …… 程余然抵达宠物医院了解情况之后,跟医生交流了很多,然后定下了手术的事宜。 饺子是谢蔺的狗,这些事本来起码要谢蔺这个主人来做决定的,但是谢蔺此时应该是在飞往深圳的飞机上,程余然一时也联系不上他,只能自己先做决定。 饺子是当时是因为程余然领养了馄饨的缘故,谢蔺才去领养的。 当时他原本是想找人帮忙代领养,因为他自己出面也不大方便,但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他确实去托了人,但是最后却把饺子记在了程余然的名下。 程余然对小动物很有爱心,又因为饺子是在名义上是自己领养的,要比谢蔺那个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不在忙的真正主人,要上心得多得多得多。 …… 饺子手术前的状态很不好。 因为一段时间吃不下东西,饺子整个一点精神也没有。 他受伤的地方在后腿,感染之后现在是最严重的的情况,整个后腿的伤口黑成一团,在雪白毛的映衬下显得尤为明显。 饺子的个头算是比较大的了,不知道是不是关心则乱的错觉,程余然看着眼前被隔开的饺子,总觉得他比自己上一次见到他要小了整整一倍。 很瘦、很颓废,眼睛里不再是以前亮晶晶的样子,一点生气也没有。 程余然嘴上不说,但是难受都是在心里的。 余朵女士面上心里都愧疚得不行,是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饺子。 可是程余然又怎么可能回去责怪余朵女士,她在这种时刻即便抱怨,也只会愧疚自己陪伴、照顾他们的时间太少。 现在的人有很多养宠物,可能是因为太孤单了,需要填充自己心里的孤单和冷漠感。 可是我们也同时苛刻地要求这种陪伴是单向的,我们大多数时候只看到我们的需求,而不在意当我们与宠物之间彼此取暖之后,他们的需求。 一直到晚上,谢蔺那边的电 分卷阅读112 话才打通。 一开始他还嬉皮笑脸地跟程余然调笑,问她打电话来是不是想他了。 其实程余然一点也不讨厌他轻浮不正经的样子,相反,她恰恰希望谢蔺能一直都是那副轻松的样子。 程余然跟谢蔺说了饺子要动手术的事情,谢蔺那边难得地沉默了下。 随后才询问了详细情况。 他知道的,如果只是一般情况,程余然不会这么着急打他的电话。 最后,谢蔺没有多说什么,只跟程余然说了辛苦,让她手术完了记得给他电话,也不等程余然宽慰他几句,他那边就因为有事而不得不挂了电话。 …… 在手术室外面等待一直一件很特别的事情,特别是在医院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手术室内外,隔着一道门,里面外面像是相隔着的两个世界。 程余然在等着饺子手术结束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的是……谢蔺。 谢蔺看上去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很多时候却有着极为细腻和敏感的情绪。 他陪饺子的时间不多,他甚至连属于自己的时间都不算多,有时间照顾饺子的时候也是大大咧咧的不怎么细心,但是他和饺子的感情是真的好。 他几个月不归家,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的臭味,可是饺子从来不会因为时间久了而不记得他,每次都是最快反应地往他身上扑。 谢蔺熬夜熬成家常便饭,每次都是饺子陪着他,他生病胃疼、感冒发烧,昏睡一天起来一抬眼就看到床脚地毯上那毛茸茸的一团白。 安全感和陪伴从来都不是谁从谁身上单方面的获取的,而是两两相依,互相汲取的。 饺子手术结束的时候,谢蔺在深圳的演唱会也落下帷幕。 手术切掉了后腿的一些部分,也就意味着,饺子今后的行动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自如了。 换句话来说,饺子成为了一条有点小瘸的狗狗。 但是幸运的是,饺子同时也摆脱了病痛所带来的折磨。 …… 结束深圳的演唱会之后,谢蔺一行人返回了上海。 谢蔺临时要去帮那个他客串的电影站台,路演到上海站,谢蔺就收到了导演的邀请。 而与此同时,程余然也收到了谢蔺的电话,邀请她去看首映。 接到电话的程余然正在公寓帮饺子收拾小窝。 饺子手术结束之后,要待在宠物医院养伤好之后才会出院,出院之后,程余然还是决定把饺子带回来。 而今天程余然难得闲得有空,于是便向帮他把小窝收拾一下。 程余然一个一个帮他整理着他的小垫子,而馄饨就跟在程余然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 馄饨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饺子,这几天天天围在饺子小窝边打转,程余然知道他的小心思,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 “首映?”程余然抱着小毯子走向阳台,“去上海?” “嗯。”电话那头传来肯定地回答。 程余然把小毯子一块一块儿在阳台上铺开来晒,说话的声音顺着耳朵里塞着的AirPods传到谢蔺那边,“我看电影要跑去上海啊?不了吧……”程余然是想说,北京也会有首映,到时候她去看就行了。 “我也在上海啊……”谢蔺那边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声音带着诱哄,“你不想来见见我吗……” “嗯……”程余然本来下意识就要将心里话如实脱口而出,突然间想到之前在苏州的时候,有一天谢蔺跟她抱怨,说她从来不哄他的,于是程余然咽下了原本要说出口的实话,换了一句,“我……想、的啊……” “那我给你订机票?”那边“乘胜追击”。 “嗯……好。” …… 于是,为了看那部电影,程余然专程飞了一趟上海。 抵达上海时,天上飘着小雨。 谢蔺让高扬开车过来接程余然到现场,程余然没带伞,淋了点雨,外套上湿了一块。 下了车之后,高扬领着程余然去现场,从侧门进去的时候有一小截楼梯。 程余然踩着楼梯上去,刚到拐角就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穿着西装,背对着楼梯口站着。 ……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神秘的身影,猜猜他是谁…… (好无聊……) 第60章 程余然吓了一跳,顿住了脚步,而此时那个黑影转过身来,程余然探过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冲着自己展开笑颜。 程余然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谢蔺笑着开口,“你要是不朝我奔过来,我就冲过去了。” 谢蔺这句话说完,程余然这才注意到,他整个人是撑着旁边的一个柱子站着的。 因为担心谢蔺的脚,她是怕谢蔺真的会跑过来,于是来不及思考便三步做两步很快移步到谢蔺跟前。 脚步刚刚落定,突然就被谢蔺伸手揽 分卷阅读113 到了怀里。 程余然借着谢蔺拥她的动作,反手抱住谢蔺,想要考身体支撑着他,深怕他一个支撑不稳而摔倒。 谢蔺感受到程余然的动作,搂她更近凑近了她的发顶,亲了一口随即低语了句,“这么主动啊……” “你怎么不坐轮椅呢,还站在这儿?”程余然被他抱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推开他问。 “我来接你啊……”程余然额角有雨滴,谢蔺抬手帮她轻轻蹭掉,“轮椅推不过来。” “你接我干嘛呀,我可以跟着高扬过来啊……” 说起高扬,从程余然上楼梯之后,他好像就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谢蔺搭上程余然的肩膀,搂着她继续往里面走,“就是我让高扬带你来这儿的,我在这儿等你。” “干嘛要等我,你腿本来就不能长时间站着。” “没事,我就站了一小会儿,我就是想来接你……” 谢蔺说话声音渐小,搭着程余然肩膀的手转为和她十指相握,渐渐走远。 …… 片方给谢蔺在场内安排了特别的位置,最后一排隔着的区域,里面给谢蔺留了两个最靠里面的位置。 剧组的演员基本上都坐在这一排,谢蔺和程余然从侧门最边上过来,静悄悄地坐下,那时整个场子暗了下来,并没有人注意到谢蔺这边的情况。 电影开始,先是出品方、字母等一系列的镜头,谢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桶爆米花,放到了程余然腿上。 “果汁喝不喝?”谢蔺凑近过来,又问了一句。 “嗯。”程余然接过。 程余然握着纸杯,吸了一口还带着温度的热橙汁,瞥了一眼旁边人。 光线暗淡,程余然看不大清谢蔺的脸,“你的……” 程余然说了两个字,察觉到自己音量不够,想要凑近些,又碍于自己腿上放着一大桶爆米花,手里捧着杯果汁。 程余然摸索着旁边,想要找放果汁的位置,摸索着突然被旁边的人握住。 “怎么了?”谢蔺主动凑近过来。 “水……” 谢蔺反应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果汁,放下旁边的扶手,把纸杯放进去。 程余然在谢蔺放好纸杯后,伸手拽住了谢蔺的手臂,谢蔺一顿,顺着她的动作,让她把自己的手臂拉了过去,谢蔺整个人也跟着凑了过去。 “嗯?” “你腿有没有不舒服,站久了会有什么问题吗?” 谢蔺听着程余然在耳边低低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像馄饨在用猫爪子挠他的心…… “没事——”谢蔺凑得更近,亲了一下程余然脸颊的皮肤,“别担心。” 电影已经开始放映,场内的嘈杂声渐小,程余然和谢蔺也停止了交谈。 谢蔺帮程余然拉了拉外套,把她整个人包得更严实。 刚刚在进来之前,谢蔺注意到她外套上被打湿的一块儿,就帮她脱下了外套,把自己的一件外衣给她披上了。 谢蔺的外衣程余然穿着要大很多,有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程余然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 可落在谢蔺眼里,却觉得可爱得不行。 …… 谢蔺凑近了看程余然,看着她裹着自己的外套,安安静静地坐着,心里骤然一动,凑近了她的唇瓣,扎扎实实地又亲了一大口。 然后不等程余然反应,很快坐了回去,还一本正经地补了句,“别看我,乖乖看电影。” 程余然:…… —— 电影结束前,谢蔺提前几分钟带着程余然离开了。 后面都是主创的事情,他一个客串的小配角在观影前露个面就足够了。 两人坐上高扬安排的车的时候,程余然还在想电影的结局。 谢蔺和程余然并排挨着坐在车的后排,高扬坐在前面的驾驶座,车的前后座有隔板挡着。 程余然坐的位置靠窗,这个时候车外还在下雨。 雨珠顺着车窗滑落,留下几行痕迹,道路上有被雨水打湿的落叶,黏在柏油马路上。 这样的雨天,让程余然突然从电影结局的猜想,转移到了谢蔺所饰演的角色死亡的时刻。 谢蔺在剧中饰演了一个在回忆中存在的类似于“鬼谷子”的人物。 出场时间不多,但是剧情中几次主要的转折都是因为他的计谋,也算是起了一个起承转合、推动主线的作用。 而谢蔺饰演的这个角色,无情无欲一生追逐谋略,但是又不贪恋权势,广收弟子谋略万千,最后在他的操纵下天下大局已定之后,他便全身而退归隐山林,最后因为腿疾病死。 谢蔺在电影中死亡的地点是他归隐后的竹屋中,那天也是下了一天的雨,从早上到下午,最后屋外雨声减弱,屋内的人也安静睡去,渐渐没有了呼吸。 那一幕导演拍得极美,一个能颠覆天下又不贪恋浮华的传奇之人,最后以一种静谧、 分卷阅读114 无声的方式消失于世。 既让人惋惜,又让人赞美。 …… “想什么,嗯?”程余然的手被谢蔺捏在手里搓来搓去,似乎是不满足于程余然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窗外,于是便凑到程余然眼前,想要得到关注。 谢蔺的声音似是从鼻腔中发出,低沉诱人,程余然的思绪被强拉回来,一个转脸就差点蹭上谢蔺的脸。 “嗯!”程余然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你凑得那么近干嘛……” 程余然往后挪,谢蔺就跟着往前蹭,四舍五入等于两人的距离还是没分开,贴得极近。 “干嘛呀……” “你刚刚想什么呢,嗯?”谢蔺整个身体往前倾,极其自然地贴上了程余然的脸,他亲昵地蹭了蹭程余然的鼻头,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自己肩上放。 “我在想……你、啊。” “噢……”谢蔺贴着程余然的脸轻轻嗅着她的味道,“想我什么啊?” 程余然被他蹭得脸痒痒的,下意识往后缩,“就是你在电影里的角色。” 程余然说完这句,谢蔺到是配合地往后撤了撤,两人隔出一定距离,谢蔺看着程余然笑,“评价一下?” “嗯……”程余然组织着语言,刚要开口,就见眼前那张脸突然凑近,接着嘴唇传来一片湿润感。 程余然感觉到自己的的唇瓣被对方翻来覆去地咬,舌尖传来的密密麻麻的感触。 到最后谢蔺停下来,程余然晕晕乎乎听到他轻笑着说 ——“先讨好一下评委。”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 下一更在下一章,点开就是了 第61章 肉眼可见的,谢蔺的“讨好”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程余然以极富有逻辑感的一番话,分析了谢蔺所饰演的人物,有优有劣,极其客观。 她到是没有评价演技了,只是纯粹说角色而已。 谢蔺一边听着,一边往程余然那边慢慢凑近,他的手一直半揽在程余然的腰处,最后头也靠在了程余然肩上,底下两手交握,紧紧怀住程余然的腰。 纠纠缠缠,分不清是谁抱着谁。 “你都不夸我……” “我有啊……”程余然否认谢蔺的“控诉”,“我有说……” “你都只说剧中的角色,又不是夸我。” “我……”程余然还真是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是在一直评价剧中的角色。 “说你干嘛,你很好啊……”程余然想了想,换了种哄人的方式,“因为那个角色是你演的,我才会喜欢啊……” “不用我夸,你一直都是超棒的。” 原谅程余然作为一个不善社交的人,夸人的最高境界也只会说“超棒”的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词…… 尽管这也是程余然的心里话。 “哈哈——”谢蔺听着低笑出声,又凑过去冲着程余然的唇瓣亲了一口,腻腻歪歪弥留之际,终于被程余然挣扎着推开。 “真的?” “嗯。”程余然一脸真诚。 谢蔺止不住的笑意,拦着程余然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谢谢。” 尽管谢蔺没有说出口,但是在他心里,珍视程余然对他的每一句话,期待或者鼓励,尽管是哄他。 那对于他来说,都无比重要,也无比珍贵。 …… 谢蔺带程余然去找了个地方吃了饭,吃完饭之后两人回了谢蔺所在的酒店。 程余然这次来上海来得突然,机票是谢蔺定的,酒店程余然也来不及考虑,她以为谢蔺会给她订的。 但是事实是:谢蔺把她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你没有给我订房间吗?” “没啊……”谢蔺一边帮程余然脱外套,一边回道,“你住我房间。” 谢蔺把程余然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好,低下头凑近她又亲了一口,才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你和我住。”谢蔺挂好自己的外套之后,往前走近程余然,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 谢蔺将程余然抱拥半抱,两个人顺势坐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主要是程余然担心谢蔺的腿,也不敢太大动作,顺着他坐到了大床上。 两人靠着,程余然有些担心,“会不会压到你的腿?” 程余然说完,谢蔺收紧放在程余然腰上的手,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倒了。 谢蔺撑在程余然上方,露出大白花牙齿,“现在压不到了。” 程余然:…… 谢蔺压着程余然亲了好一会儿,最后又跟程余然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放程余然起身去倒水。 程余然在车上的时候就说想喝水了。 但是程余然这个真正口渴的人,却并没有先被满足,因为还有比她更“渴”的人。 分卷阅读115 …… 一眨眼过,时间快10点了。 程余然洗了澡再上床,谢蔺正在床上躺着看电脑。 这次飞上海行程匆忙,程余然并没有带任何工作过来,她甚至连电脑都没带。 这会儿看到谢蔺一副专注工作的样子,上了床之后靠到旁边和谢蔺了隔开距离。 谢蔺余光瞟到程余然的动作,不明所以,“然然?” “你忙你的。”程余然边说着边划拉开了手机。 “我不忙。”谢蔺伸出手过来拉她,后面索性两只手都过来把她直接抱到了自己身边,一只手环住她,再继续看电脑。 程余然无奈抿唇,只能靠在他怀里继续划拉手机。 谢蔺低了下下巴,刚好够到程余然额头亲了一口,目光仍落在电脑屏幕上,“马上就好了啊。” “嗯。”程余然靠在谢蔺面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其实她想跟谢蔺说不用着急可以慢慢弄他的工作,她又不用他陪她。 可是念及这一番话要说不少字,程余然便放弃了后半段话。 可能是因为屋里空调太闷,而整个屋内空气又太干燥,程余然这会儿时间久了就觉得自己有些恹恹的,提不起力气来。 “谢蔺,有点闷房间里。” “嗯?”谢蔺分心看过来,“太闷了?” “我去调一下空调。” “嗯。” 程余然掀开被子下了床,空调遥控器都在外面小客厅。程余然走过去调低了温度,顺便开了加湿器。 小客厅的冰箱里有果盘,程余然拆了一盒,找了一个叉子端到了房间里。 这个时候的谢蔺正专心听着电脑放着的歌。 好像是在试曲或者是其他什么的,程余然也搞不太清楚。 程余然轻手轻脚地上床,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插了一块猕猴桃放嘴里。 果盘里的猕猴他还不是很熟,偏硬的口感还有些酸涩。 程余然被酸得五官只差皱在一起,但还是没有浪费地勉强咽了下去。 一块又一块地试过,一大个果盘,就只有几种水果的味道勉强可以接受,其他的都是滥竽充数,倒不是不新鲜,就是不好吃,口感太差。 等程余然把果盘里的水果都试过一边之后,谢蔺那边也忙完了手上的事。 谢蔺很快把电脑丢到一边,凑过来又把程余然搂在怀里。 “吃什么呢?” “水果,要吃吗?” “嗯。”谢蔺应了一声,张开了嘴。 程余然挑挑拣拣,插了快梨子递过去。在她试过的几种水果里面,梨子算是最甜的,不会踩雷。 “甜吗?”程余然盯着谢蔺咀嚼的动作,傻乎乎地问了句。 谢蔺笑着吻了吻程余然的嘴角,眼睛里有迷离,程余然听到他说,“甜啊。” 程余然听罢又插了一块苹果递到谢蔺嘴边,紧接着是火龙果、杨桃……谢蔺都来者不拒。 这场“旷日持久”的喂食到最后,是以谢蔺地抬手握住程余然不断伸向他的手腕作为结束。 “不吃了吗?” “嗯。”谢蔺含糊着应了声,随后又要凑过去亲她。 程余然挣扎着躲开,“别闹。” 谢蔺并没有放弃,揽着她的腰摸上去,还没凑到跟前就被程余然拽住,“别闹。” “然然……”谢蔺又想用惯用的计量浑水摸鱼,却不想被程余然一句话从源头上反杀。 程余然:“你想都别想……” 抓住他一度作乱的手之后,程余然毫不客气地给他扔了回去,“你腿没好一天,你就给我踏实一天。” “刚刚蹭来蹭去,我起了……”谢蔺又胡乱找借口。 “我可没蹭你,你少来。”程余然显然不吃这一套。 “然然……”谢蔺找了最后的迂回路线,却不想还是被程余然义正言辞地拒绝。 胡来不成,谢蔺只能正经。 没有办法,最后,谢蔺只能抱着心心念念的程余然,盖着被子纯聊天。 谢蔺把程余然抱在怀里,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了一会儿就说到了饺子。 “饺子手术之后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给你发的图片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 谢蔺闻着程余然的发香,忍不住又亲了一口,“等饺子出院了我去接他。”刚说完一句,突然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我们一起去接他。” “嗯。”程余然渐生出了困意,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又在最后睡过去之前,模糊中听到他说了一句 ——“饺子看到爸爸妈妈都来,肯定乐死了。” 程余然本来想反驳说,哪有什么爸爸妈妈,最终还是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睡了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终于开 分卷阅读116 始双更了! 以后应该是隔一天双更一次 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一天…… 第62章 52章 今年过年,谢蔺休息一天,计划到程余然家过年。这件事是程余然主动跟余朵女士提起的。 当时,谢蔺跟程余然报备说自己除夕能回北京,大年初一有一天的休息假期,然后程余然转念一想,就叫他到自己家一起过年。 谢蔺父母各奔东西,各自成立了新的家庭,父母儿子好多年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在一起过年了。 谢蔺父母那边是早已选择了新的家庭和生活,谢蔺的存在显得多余和累赘,而谢蔺这边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忙,也没有时间去惦记那遥远的亲情。 如果不是谢蔺和程余然复合的话,今年这个年他要么就是耗在工作上,要么就是和工作室那几个孤家寡人的一起凑过着过。 依谢蔺的性格,林淼还在北京的时候,他还能和林淼凑合着喝一夜酒或者聊一夜天,现在林淼成家了又不在北京,他多半就是自己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听听音乐喝喝酒,得过且过了。 …… 而余朵女士那边,一开始听到程余然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只是因为谢蔺在北京没亲人,程余然是当谢蔺作为朋友邀请来的。 余朵女士对谢蔺好感颇深,当下就同意。 那个时候的余朵女士已经对两人的关系不抱任何希望了,分手后都能没有芥蒂地邀请到家过年,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到后面程余然再跟余朵女士解释自己和谢蔺又在一起的之后,余朵女士那个心情简直就是跟坐过山车差不多。 信息量超负荷。 知道程余然和谢蔺和好了,余朵女士面上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感情是两个年轻人自己的事,但是余朵女士私心里是很高兴的。 毕竟她早就把谢蔺当女婿也就是半个儿子那么看待了,之前谢蔺进医院两次,每次她都上心得不行,她不好去医院,还让程余然帮她送汤过去。 再加上,今年过年,程父赶不回来过年,家里原本就只有余朵女士和程余然两个人,现下多了谢蔺,又知道两人和好了,余朵女士心情直舒畅,连夜饭又计划多煲好几个汤。 …… —— 除夕当天,程余然去宠物医院接饺子回来过来。 本来是和谢蔺说好一起去的,但是他飞机晚点,能不能赶回来吃年夜饭都是个问题,也不能为了等他把饺子一直放在宠物医院里,于是程余然便自己去接了饺子回来。 年夜饭备餐是余朵女士最期待和拿手的事情,对于这一项事情,她有强烈的占有和掌控欲,强烈到连程余然说要帮忙她也不让。 非说要完完全全弄一桌极其丰盛的年夜饭。 …… 而馄饨作为偷吃备菜的一级防备对象,被余朵女士赶出了家门,无奈下程余然只好带着他一起开车去接饺子。 接到饺子后,程余然带着一猫一狗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寓。 程余然从上海会北京之后就一直住在家里,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接完饺子这会儿还有些时间,程余然便想先回公寓去稍微收拾整理一下,简简单单装饰下,也给自己的小公寓增添一些年味儿。 开车抵达公寓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程余然打开后座车门去拎饺子的箱子。 饺子的腿还不能大浮动活动,一路回来程余然都是把他放在垫得有软垫的箱子里,同时也是为了把他和馄饨隔开,就馄饨那个上蹿下跳的性子,确实很让程余然担心。 程余然去提箱子的时候,馄饨整个趴在饺子的箱子上方,巴巴地看着里面的饺子,“喵喵——”地一声声叫。 从饺子刚上车就开始了,弄得别人以为程余然车里是装了多少只猫。 看到程余然打开车门,以为是要放饺子出来了,馄饨一声声地叫得更欢。 程余然双手抱住那一团毛茸茸,丢到座位上,“嘘——”程余然将箱子拎出后座,“安静,不许吵,回家再说。” 趴在座椅上的馄饨委屈地舔了舔自己的肉爪子“喵”了一声。 程余然拎着箱子扶着门看向馄饨,“还不快下来。” “喵——”馄饨叫了一声,纵身跳出车门。 一路从停车场跟着到电梯门口,馄饨都安静地跟在程余然身后,一边小跑着一边时不时抬头确认饺子在箱子里的位置。 而箱子里的饺子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恹恹的,一声也没出,尽管馄饨在箱子外面一直叫唤,他也只是安静地趴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 程余然也是因为看到饺子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 原本的饺子是很鲜活的,听话又乖巧。 可是手术之后,特别又是孤单地在医院养伤这么久,完完全全被磨得没有了生气,往日里的鲜活 分卷阅读117 都黯淡了下去。 程余然既自责又无奈。 饺子是因为馄饨的顽劣才会跑出去受的伤,而馄饨不知道缘由,始终天真。 所以程余然才会在接饺子回来的路上,对着馄饨突然就有了脾气。 但是饺子又懂什么呢,除了惩罚他不让他以后再乱跑,其他的再做什么,饺子的腿也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了。 …… 一直到回家公寓里,程余然关了门打开了箱子,饺子从里面慢慢走出来,馄饨才敢试探着往前走了走,微弱了地叫了一声。 “喵——” 饺子一开始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迈出一步,低头嗅了嗅眼前的一团,随后也回应般地叫了一声 “汪——” 程余然看着蹭来蹭去的两团,最终露出了笑容,没有再管他们,径直走去了客厅。 初步打扫完几个房间的卫生之后,程余然把车险公司送的一副春联和几张年华简单地贴了一下。就在贴完最后一个福字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程余然连干活的围裙也来不及摘就慌忙去开了门,因为她有种预感,隐隐约约知道门外的人,可能是她期待的谁。 按下锁开门,透过门口的光,程余然看清眼前人的容貌。 她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眼前人抱了个满怀。 程余然被半推半抱地抵在门后,一声“砰”的关门上锁声后,那一阵吻就铺天盖地地袭来了,程余然下意识用手抵住身后的墙,随后在慌乱中被人攥住抬手压到头顶上。想要说话,每一个字都被那一阵炙热的吻所吞噬,想要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仿佛送热炉中滚过一边。 当那一阵吻星星点点地移到程余然脖颈处时,她才来得以机会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蔺——” “嗯……”谢蔺声音中带着浓烈的呼吸和燥热的气息。 “别——等一下……”想要从这一片铺天盖地而来的热烈中抽脱身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谢蔺也明显屏蔽了程余然所有关于“别、不”的字。 就在程余然退无可退之时,门关出寂静得能明显听出两人燥热慌乱呼吸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了一声——“汪!” 紧接着又是一声——“喵——”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双更。 第63章 谢蔺这回是真正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声源处的动作有微微的迟疑。 程余然终于脱身,也顺势推开谢蔺。 这一推先是没推动,“快起来——”,谢蔺抵着他的身体仍是不动。 “我腿麻了……” 这回,谢蔺才松开攥着她的手,起身拉着她站好。 “你不去看看饺子好不好,跟我腻歪什么……”程余然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抱怨道。 谢蔺往饺子那边走的时候,饺子很快就扑过来了,因为腿伤的原因,动作还是有些不协调。 谢蔺蹲下身子,将那扑过来的一团白抱了个满怀。轻轻捏了捏他受伤的后腿的位置,谢蔺抬手又摸了摸饺子的头,“我们家狗真勇敢。” “汪——” 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赞扬,饺子显得比之前激动多了,又恢复了从前一般的活力。 谢蔺反复揉着饺子受伤的腿的周围,给他以关心和安慰。 “没事,咱们以后多吃点骨头,很快就补起来。” 说完又揉着饺子毛茸茸的毛揉了好久,才放他落地和馄饨去玩。 —— 饺子和馄饨跑远了之后,谢蔺又转过身去牵程余然的手,却被打了一小巴掌然后避开。 “先换了鞋再跟我说话,别把我刚拖的地弄脏了。” 说完,程余然就绕开谢蔺往里屋走去了。 而在她刚刚站着的位置,鞋架出的地毯上,摆放着一双刚刚拿出来的男士拖鞋。 谢蔺看着鞋子哑然失笑,很快换了鞋子也走进屋里。 程余然没在客厅,谢蔺紧跟着去了厨房,果然看到程余然忙碌的声音。 电热壶正在工作,程余然面前摆放着两个茶杯,程余然摆弄着眼前的瓶瓶罐罐,往茶杯里面添着什么。 谢蔺走向前,从身后将程余然整个抱住。 接着身高的优势,谢蔺亲了亲程余然的耳朵,贴在她耳畔低声问,“忙什么呢?都不招待我。” “这不正在招待的吗……”程余然动作不停地回道。 谢蔺从她身后往面前凑过去,想要吻她的唇,“我说的不是这个……”,揽着她腰的手也跟着蹭向她的腰间的衣服。 “哎呀,你别闹——”程余然躲避着他的动作,“招招试试”却又都被他轻易化解。 他对她,实在是太过了解。 无奈之下,程余然只得拿出杀手锏,“一会儿咱们还要去我家,我妈做了一桌子 分卷阅读118 饭,你要让她等啊……” 说起余朵女士,又说起要去探望家长一起过年这样“庄严”、“庄重”的事,果不其然谢蔺停止了捣乱的举动,彻底冷静下来。 最后实在是不甘心,谢蔺又抵着程余然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她去泡茶。 泡好了热茶,两个人挨着坐在沙发上闲聊,饺子和馄饨在沙发旁的小毯子上玩玩具。 谢蔺即便坐在了沙发上还是不安分地搂着程余然,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想黏在一起。 “我等会儿换件衣服再去吧。”谢蔺突然说。 “你不是没带行李?” “你这儿有我的以前衣服吧?” “嗯……”程余然仔细想了想,“好像有。” “那行,等会儿我洗个澡再去。” “嗯。” 两人又搂着说了会儿话,然后谢蔺就去洗澡去了。 谢蔺现在的腿恢复情况还算好,洗澡的时候稍稍注意一些,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浴室里水声响起片刻后,浴室里传来谢蔺的声音,让程余然帮她去拿衣服。 程余然心里纳闷,为什么谢蔺不拿了衣服再进去洗澡,但是转念一想他好像一贯都是如此,使唤起自己来是很得心应手的。 程余然拿了衣服进去,给他放在外面的架子上,出来之后去冰箱你翻出了几个剩下的水果,仔细翻出来看看发现还还没有烂,于是程余然快速地削掉了皮,切成块儿摆了一个果盘。 谢蔺洗完澡出来,程余然正在跟余朵女士打电话。 余朵女士在电话那头嘱咐程余然一会儿回来需要采买带回来的东西,谢蔺悄悄地走到程余然身后,一个猛扑将程余然搂着。 程余然吓了一跳,幸好当时电话正好挂断了,不然余朵女士就会听到她不小的惊呼声。 “哎哟,你干嘛——”程余然气得不禁打了一下谢蔺揽在她腰上的手,“你走路都没声的吗,吓死我了。” 谢蔺被打得十分受用的样子,笑着朝程余然的唇瓣亲了一口,“在跟谁打电话?” “我妈,还有谁。” “妈说什么了?” “说让我一会儿回去帮忙买点东西……”程余然回答者,突然间回味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反应过来之后嗔了谢蔺一眼,“你叫什么?” 谢蔺笑得得意,“早晚的事……况且你妈对我,跟亲妈比都不差。” 谢蔺说到这点,程余然到是同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我招人喜欢呗……”谢蔺恬不知耻。 程余然斜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 “别抱着我了,去吹头发换衣服,我们该走了。” 谢蔺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程余然,跟着她去房间找衣服。 房间内—— 程余然埋头到衣柜里给他把衣服都翻出来摆在床上,让他自己挑。 程余然的衣品还可以,但是她穿衣风格一般都是偏简约,穿搭也都是差不多的色系和搭配。 谢蔺抱着手,靠在床边看着程余然拿放衣服的动作,他随手拿起一件浅棕色的T恤,衣服被洗过,上面还残留着洗衣液或者是柔顺剂的淡淡清香。 谢蔺仔细地闻着衣服上的味道,熟悉又温暖。 这样的味道,慢悠悠地揪着他的心,给他一种浓烈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属于…… 家的感觉。 谢蔺看着程余然的目光渐渐柔和,心中那强烈的想法化作一句话,堵在喉咙口。 就在这时,程余然从衣柜里转过头来,就看到他拿着一件T恤傻笑。 “你干嘛呢?怎么还不选衣服?” “选的啊……”谢蔺目光呆呆的,回答的话听起来像是随意,又像是走心。 “选?你准备选一件T恤?”程余然见谢蔺还是一副直愣愣的样子,不知道他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于是过去从床边翻出一件黑色大衣,又扒拉出一件咖啡色的毛衣。 一边翻着衣服,一边念叨他,“一叫你做事情,你就开始开各种小差……” 等程余然翻齐给他找的、所有他要穿的衣服之后,刚要起身,突然后背就抵上他的胸膛。 他不知道什么之后从床那边那边移动过来了。 他伸手从程余然身后将她搂住,他好像格外喜欢这样的姿势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也是,以一种绝对的保护、占有,给与安全感的姿势。 程余然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刚想要催促他去换衣服,程余然觉得她再念叨下去,就快要变成谢蔺的老妈子了。 就在此时,谢蔺极快的亲了亲她的耳畔,说话的声音突然显得一场温柔、缱绻 程余然听到他说——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下一章点开就是了 第64章 接近晚上七点的时候,程余然和谢蔺 分卷阅读119 开车从程余然的公寓离开。 在抵达程余然家之前,两人开车去了一趟程余然家附近最近商场,购买余朵女士所交代的需要采买的物品。 今天这个点,商场的人还是很多,特别是一楼大厅里面,商场今天到晚上8点才回关门,程余然进了一楼门之后,赶紧划拉开备忘录一样一样地比对查找。 走上扶手电梯的时候,程余然的注意力还是在手机上,差点被前面的人撞到。 幸好谢蔺注意到了反应极快地把程余然拉到自己怀里。 “注意,小心——”谢蔺把程余然揽到自己怀里,低头扫了眼她的手机,“等上去再看。” 程余然也看了他一眼,抿唇“嗯”了一声,按掉了手机,专心看前方的路,注意躲避前面拥挤的人群。 上了二楼,程余然还是看着自己的手机一个劲地往前走,又被谢蔺拽住。 “程然然——”谢蔺拽着她的衣领,挑了挑眉道,“你分几个给我,咱们分开买快一点。” “哦、哦——”程余然应声后,把备忘录截图给谢蔺发了过去。 谢蔺虽然戴了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程余然还是有些惶恐,毕竟现在的媒体是无孔不入,甚至还有好奇心猎奇的路人不说。 “你要小心啊。”程余然又一次叮嘱。 “知道了。”谢蔺捏了一下程余然脸,招了招手跟她分开走远。 走到一半突然又跑回来,从身后一把揽住程余然,“买完东西直接去停车场等我,不要乱跑乖。”说完后又隔着口罩蹭了一下程余然的脸,这才又走远。 程余然摸了摸被他粗糙口罩外面刮拉疼的脸,一脸不虞地也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走。 …… 程余然买完东西之后,在停车场等了好一会儿谢蔺才回来。 “怎么这么久?” 谢蔺关上车门,一边帮程余然扣安全带一边回道,“有的店没有,跑了另外的。” “哦。” 程余然没有再多问,拿过谢蔺袋子里的东西,开始检查核对有没有买齐。 车内一开始很安静,只有程余然翻动袋子的声响。 过了第一路口红绿灯的时候,谢蔺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播放器,熟悉的钢琴前奏,是《try》。 《名扬四海》这部电影程余然对它的印象还算不错。 尽管当时有不少人评价它不够经典,翻拍失败,但是配乐却极其的动人与温暖。 而程余然的就是因为喜欢上配乐,从而对电影也有了更多的包容。 “爱屋及乌”,一点也不像程余然这样贯彻理性的人会做的事。 她初初被这首歌打动,不是因为电影里听到。 而是因为谢蔺。 当时,程余然某一次跟谢蔺聊天聊到了最近的生活,他们大部分的聊天都是如此,程余然跟他分享了自己最近看的电影听的音乐,说起了这首“try”。 当天晚上,程余然下班回到家里,就收到了谢蔺的视频文件。 是他自弹自唱“try”的视频。 视频里,他曲子弹得不顺,错了好几回,歌词也记不太清却努力把每一个单词发音完美。 他那时候在外面工作,借别人场地的钢琴,大冬天有没有空调,冻得通红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程余然看着看着突然就湿了眼眶。 “爱屋及乌”,不直这一件事,还有好多好多,都是谢蔺带给她的,是谢蔺教会她的。 …… If i walk would you run 我的靠近会让你却步吗? 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我的止步会让你走近我吗? If i say you\039;re the on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她 would you believe me 你又会相信吗 车内光线忽明忽暗,程余然侧头看着谢蔺的侧脸,这个她爱了好多年的男人。 突然间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想起刚才在她的公寓,谢蔺抱着她情不自禁地说出那句“结婚好不好”,却又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飞快地被他收回。 他们在一起太多年了,时间磨平了彼此间的菱角和矛盾,也磨灭了年少时激情、热情和勇气。 程余然有的时候会经不住问自己,她爱谢蔺吗? 答案是不会犹豫的肯定。 她又问自己,她爱上谢蔺的什么? 那个时候,程余然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年少时的谢蔺,那个时候的他,热烈、执着,这样的谢蔺,胜过世界上的任何一种浪漫。 她就是被这一种浪漫打动了,她沦陷了。 可是浮浮沉沉,生活不是只有浪漫,执着的彼岸可能是偏执,热烈会随着时间转化为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b 分卷阅读120 r   程余然又问自己,没有了,当初的这些原因都不复存在了,那么她对他的爱,该如何存在? 在谢蔺收回那句所谓的“结婚好不好”的时候,程余然感觉心里的某一块裂开了小处缝隙,然后冷风就肆无忌惮地往里面填,填得满满的,可是有感觉空空的。 程余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 而自己又在这其中,扮演了怎样推波助澜又羞于承认的角色? 反复地质问,循环地探究,像是拽着自己从云端狠狠甩向地狱,如此往复,终于,程余然妥协了,她跟自己妥协了,她承认了,是她错了。 她没有资格责怪谢蔺不再勇敢,且不说这里有多少是由她直接或间接造成的,而对于她本人来说,她又何曾不是一如既往地怯懦,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的勇敢。 “谢蔺——”程余然突然出声叫住他。 “嗯。”谢蔺回应着转过头了看了程余然一眼,又转回去关注着路况,有过一次车祸的经历,他更小心翼翼。 程余然望着谢蔺,突然间嗓子发涩,说不出一句话,车内的音乐如水般在两人之间流淌。 If i ask you to stay 如果我请你留下 would you show me the way 你愿意指引我吗? Tell me what to say 该说什么话 so you don\039;t leave me 才能把你留下? The world is catching up to you 世界牵绊了你的脚步 While your running away 而你努力狂奔 to chase your dream 追逐你的梦想 It\039;s time for us to make a move 这次我们该迈出脚步 cause we are asking one another tochange 争取这一次改变的机会 And maybe i\039;m not ready 即便我还没准备好 But i\039;ll try for your love 但我要争取你的爱 I can hide up above 我可以假装不在乎 I will try for your love 我要争取你的爱 We\039;ve been hiding enough 我们已经躲藏了太久 If i sing you a song, would you sing along? 如果我为你唱歌,你会跟著唱吗? “没什么。”过了许久,程余然移开了目光,望向了窗外的川流不息的灯光,夜幕里星星点点印在她暗淡的眸子里。 If i walk would you run 我的靠近会让你却步吗? 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我的止步会让你走近我吗? If i say you\039;re the on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她 would you believe me 你又会相信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突然感伤 说一个严肃的事情,后面的时间在新年前都会每天双更,一直到完结 (敲下这句话我血槽已经空了一半了) …… 第65章 今年的年夜饭,程余然家的桌子上的丰富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饭桌上从边角到中心,都摆着形状各异的盘子,里面成列着余朵女士的各种拿手好菜。 大大的桌子,只坐了余朵女士、程余然还有谢蔺三个人。再加上趴在旁边虎视眈眈流口水的一猫一狗。 饭桌上,程余然面前摆着一个小瓷碗,而她旁边的谢蔺,面前摆着四个小瓷碗,三个碗里都盛着各种汤,另一个碗里堆着有各种菜。 碗底压着的是余朵女士最拿手的醋溜豆芽,然后跟着往上是各种荤菜,排骨、各种肉丸、还有死命挤在里面的的狮子头,最上面是几片看起来极其诱人的酸菜肥牛。 程余然这谢蔺堆成山的小碗,又看了看自己碗里极快土豆,撇撇嘴轻吐一口气。 程余然一直都是个心态挺好的人,也很少会嫉妒或者羡慕比人,但是这实在是对比过于明显…… 余朵女士一直给谢蔺夹菜,因为他受 分卷阅读121 伤的原因,话语里的关心可以总结为一句就是:让他可劲儿地补。 程余然默默无闻地吃着菜,不一会儿就被余朵女士注意到了。 “然然?” “嗯,昂?”程余然抬起头来。 “喝点汤,妈妈今天新炖的,你面前那个……” “哦。” 程余然听话地拿起灌里的勺子,刚舀了一勺到自己碗里,就听余朵女士接着道,“你给小谢也盛一点,他快喝完了。” 程余然盛汤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谢蔺面前那一些些个碗,无奈道,“他还有其他的没喝完呢……” “你给他盛嘛,等他喝完这边的刚好凉一点正好。” 程余然不服气地嘟嘟嘴,舀了一勺到谢蔺的碗里。 谢蔺对着余朵女士笑道,“谢谢阿姨。” 程余然不可思议地望着谢蔺,刚想要说:是我给你盛的好不好? 但是转念一想到这大过年的,算了,就这么过吧。 …… 饭桌上,余朵女士对谢蔺的嘘寒问暖持续不断,程余然吃了一会儿就去逗饺子和馄饨去了。 年夜饭的油腻程度,只有谢蔺这种视嗜荤腥的人才承受得住。 程余然本来口味就偏清淡,再加上余朵女士今年不知道怎么的做的这一大桌子菜,实在是让人难消受,没吃几个就饱了。 其实余朵女士今天的反常,程余然多少也能知道出一些。 往常爸爸都是在家过年的,今年爸爸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回来,余朵女士一时间思念找不到了归属的地方。 其实余朵女士一直都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这样看起来,她在某些方面真的个那些尤其的相似,也难怪她对谢蔺那么好。 —— 馄饨被程余然压在地毯上,程余然找了一个小软球压着馄饨一只小爪子,程余然不敢用力,馄饨虽然不会疼,但是又移不开,一直“喵喵”叫。 饺子在旁边看到了,想要帮忙,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着急地围在两人面前打转。 “叫你瞎跑,不听话,把你小爪子摁住。”程余然一边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故作“阴恻恻”地威胁道。 跟馄饨闹了好一会儿,程余然才移开小球,放开他可怜的小爪子。 恢复自由之后,馄饨蹭一下地就蹿到饺子的身后,舔了舔自己一直被压着的小爪子,冲饺子“喵喵”地直叫唤,像是在告状。 饺子呆呆地看着馄饨的动作,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舔了舔馄饨的小爪子,像是在给他安抚。 这一安抚,使得馄饨娇气劲儿犯了,一个劲儿地蹭着饺子的猫,撒娇的样子叫人受不了。 “哎哟,你看你……”程余然刚想要嘲笑一番,突然就听到饭桌上传来余朵女士“庄严”的声音。 余朵女士:“然然,你干嘛呢?” 程余然赶紧坐回原位,像个没事人似地拿起自己的筷子继续夹菜。 而余朵女士的念叨并没有因此而被打消。 “吃饭就好好吃饭,又去玩猫猫干什么……” “嗯。”程余然不“敢”反驳,因为她知道“反驳”只会引来更为持久的念叨。 “妈妈煲那么多汤都不喝的吗……” “我喝的呀。”程余然弱弱地回应。 “你哪里喝的,你喝的都没有小谢多。” 听完这句,程余然瞟了一眼谢蔺面前那阵仗,咽了咽口水。 是,她甘拜下风,她是没她喝得多。 “谢蔺是病人,他需要补,我又不需要补太多……”程余然及时把话题转移到谢蔺身上。 “哪里的话,之前爸爸也没有生病,还不是每天都喝我的汤,怎么不需要补的……” 程余然听完这句就意识到不对,抬眼看过去,果然见余朵女士提起程余然爸爸之后面上多了谢谢落寞。 余朵女士应该是想程余然爸爸了。 程余然心有不忍,刚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就见余朵女士突然拿起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喂——” 余朵女士对着手机屏幕“喂”了一声,表情中有掩饰不住的开心。 “老公——” 从这一声中,程余然依稀听出一丝撒娇和委屈出来。 余朵女士那边也没有完全沉入自己的情绪中,还有意识到饭桌上还有程余然和谢蔺,于是把屏幕对着程余然这边。 屏幕里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程父站在冰天雪地里朝着屏幕这边招手。 程余然笑着叫了一声“爸爸”,谢蔺也凑了过来喊了一声,“叔叔”。 两方互祝“新年快乐”之后,余朵女士又把手机拿了回去。 余朵女士拿着手机起身,对着程余然和谢蔺交待,“妈妈先不吃了,你们两个慢慢吃,吃完就放桌上,不用收拾的,妈妈去跟爸爸说会儿话。” 程余然求之不得,点头 分卷阅读122 回应道,“嗯嗯好。” 余朵女士捧着手机往卧室方向走,身影消失前还能听见她关怀程父“你是不是冷啊宝贝……” …… 余朵女士走后,谢蔺放下了筷子过来拉程余然的手。 “怎么了?”程余然疑惑地望过去。 “吃饱了没?” 程余然放下筷子,“嗯。” “要不要出去走走?” 待在家里也无非就是看“春晚”一类的无聊活动,于是程余然道,“行。” 两人临出门前,馄饨那个小混蛋嗅到一丝自由的味道,于是带着饺子紧跟在程余然和谢蔺后面,撵都撵不走。 没有办法,于是程余然只得给一猫一狗套上衣服和安全链,一起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点开就是。 第66章 出了大门就是一层薄薄的雪,物业一直都在做除雪工作,不过今晚是除夕,而雪又一直下,这不过了没多久,又积累上了薄薄的一层。 程余然和饺子和馄饨买了是和他们的小鞋子,一猫一狗穿着新鞋踩在雪上,印出一个个可爱的小印子。 馄饨好奇极了,一个劲儿地磨蹭,把印子蹭花了又好像有些后悔,“喵喵”地叫着,搞不懂他要表达什么。 程余然牵着馄饨,谢蔺牵着饺子,两人绕着小区走了一小会儿,散散步也顺便消消食。 走累了,两人就在小区的亭子里面坐一会儿,两人头顶都戴着帽子,散步的途中,谢蔺偷偷地把帽子摘掉,而一直顾着防着馄饨乱蹿的程余然并没有发现。 亭子里,程余然摘下帽子之后,点点雪花顺着滑落到地上,转瞬不见。 程余然披着的长发也沾到了点点雪花,谢蔺轻轻捧起她的头发,笑着问她,“程然然,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随后程余然以极具科学、实际的答案回应了谢蔺,“雪啊。” 谢蔺笑着摇头,“它落到你头发上叫什么?” 程余然疑惑地皱起眉头,就在她准备给谢蔺普及雪以及雪融化的相关物理知识的时候,谢蔺便先一步开口解了疑惑。 谢蔺:“叫‘白头’。” 落雪满肩头,也叫作白头。 程余然回味完这句话,这才注意到谢蔺早已摘下的帽子,以及头发上的点点雪花。 “然然,我们一定会白头的。” 寒冬腊月里,这个漆黑的晚上、该是万家团聚的日子里,程余然听着眼前的人对自己有如承诺般低声说道。 —— 除夕那晚,程余然住在自己以前的房间,谢蔺睡在程余然家的客房。 余朵女士和程父视频到半夜,余朵女士从不熬夜,却终究是抵不过缠绵的思念。 第二天一早,程余然是最晚起床的。 如果不是因为馄饨蹿到她被子里蹭来蹭去,她估计还能坚持一举睡到中午的。 不过这样的懒觉对程余然来说,也算是久违了。 程余然一打开门就被眼前屹立着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啊——” 谢蔺反应很快地一把抱住程余然,顺便伸一只手捂住程余然,没有让她惊呼出声。 “嘘嘘——” 谢蔺飞快地凑近程余然的脸庞,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瓣。 谢蔺搂着程余然,半推半搂着她又回到她的房间,抵上房间的门之后,谢蔺的吻才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这一个漫长的“早安吻”结束后,程余然靠在谢蔺怀里微微喘气。 “你要多亲我,我发现你的换气还需要多练习。”谢蔺低头看着程余然,出声调侃。 程余然恼羞了一把推开他,却又被他嬉皮笑脸地凑上来继续搂住。 “你来干嘛呀?” 谢蔺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帮她理了理头上的几根小呆毛,“来叫你起床啊,顺便让……” “让什么?”程余然狐疑地看着他。 “让你新的一年里第一个见到的是我。”谢蔺如是答。 程余然皱皱眉,觉得怪怪的,从昨天晚上的什么“落雪白头”到现在的什么“新年第一个见到的人”,程余然突然觉得谢蔺变得一套一套的。 “你哪儿学来着一套一套的?” “我什么学啊……”谢蔺忙解释,“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好不好。” 谢蔺无奈扶额,对于程余然的不解风情,他纵使心感无力,也只能尽数接收了。 …… 两人在程余然卧室闹过这一番之后,程余然去了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毕吃了早餐,程余然就和谢蔺开车去了谢蔺的公寓。 程余然家没有长辈需要去拜年,有几个亲戚也不是特别熟悉,余朵女士一个人去串串门也就足够了。 于是余朵女士没有多留程余然,她也知道谢蔺休息时间不多,也就没有再打扰小两口的 分卷阅读123 难得的约会时间。 两人开车回到谢蔺公寓之后,谢蔺先去洗澡换了件衣服,随后带着程余然出门去约会。 谢蔺成名早,在两人在一起没多久之后,谢蔺就出道进了娱乐圈。 两人能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的时间和次数少之又少。谢蔺最忙的时候,连新年也没办法回来过。 两人之前都有大概的计划,约会也不需要做多么特别的事情,关键是谢蔺身份特殊,两个人又不好满大街地闲逛,特别是在大年初一这个人声鼎沸的日子里。 从程余然家开车出来到谢蔺的公寓,一直到他洗完澡换了衣服已经快中午了,两人找了一个一个地儿吃午饭,随后又去看了电影。 贺岁档里面有程余然蛮感兴趣的悬疑系列的电影,又带了点喜剧元素,就是很吃香的合家欢类型,里面的主角是个小眼睛的年轻演员,长得很帅气。 程余然随口夸了一句,因为她很喜欢这个演员的角色。 谢蔺听罢在旁边泼冷水,“哦,你说他啊,唱歌很一般。” 程余然:…… 不懂他话语里的逻辑,但是你跟一个嫉妒吃醋的男人谈什么逻辑呢…… 看完电影之后,两人去逛了一趟超市,随后又去了菜市场。 买完食材和所有东西之后,两人回到了谢蔺的公寓。 今天的约会,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主题,如果一定要定一个,那就勉勉强强可以归纳做“简单生活”。 程余然计划给谢蔺做一顿饭,谢蔺计划吃完晚饭后两人在他公寓的放映室里看电影。 做晚饭的时候,程余然交代谢蔺做一些简单的辅助工作,谢蔺这回稍稍靠谱了些,洗的菜、剥的壳都还能用。 吃完晚饭,两人窝在放映室里看《东成西就》。 当时程余然问谢蔺要不要挑些浪漫的爱情片,可是谢蔺就一口推荐这个,于是便定下了看这个。 这部电影程余然实在是看过太多遍了,但是每次看都能看得津津有味,丝毫不会厌烦。 可能这就是……喜欢的力量。 或者换粤语说,“钟意”的力量。 放映室里有一个大大的沙发床,谢蔺把程余然搂在怀里,两人以一种极亲密的姿势相互靠着。 谢蔺抱着程余然,时不时会亲吻程余然的耳朵或者脸颊。 电影放映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谢蔺的亲吻就变了味道。 来势汹汹又面面俱到,程余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谢蔺压在了身下。 在最后攻陷城池的时刻,程余然残留的理智使得她伸手摸向了谢蔺的腿。 随后被谢蔺很快抓住,紧接着压回到头顶。 谢蔺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我腿没事,可以的宝宝。” 这句话落下,程余然这才崩断最后一丝理智,听之任之。 …… 作者有话要说:  OK 双更太要命了,我现在脖子僵硬到不能动…… 第67章 程余然醒过来的时候,投影屏上的电影还在放,列表里有谢蔺之前的播放记录,没有调暂停它就顺着列表一直播放下去。 墙上挂着的钟在微弱的光源下依稀可以看出,最短的一根指针指向了3和4中间。 程余然是被身上窒息的压迫给弄醒的。 谢蔺睡觉的时候把她整个圈在怀里,而他本人睡觉又不太老实,翻身之间就很自然地把程余然压在了身下。 程余然尝试着推动谢蔺,但是她整个人被谢蔺箍住,更何况她在这之前还累了个半死又只睡了两个小时,哪里推得动身上这个男人分毫。 “谢蔺——”程余然一边哼哼着,一边再次尝试推开横在她眼前的这张脸。 “嗯……”谢蔺在迷糊中应了一声,捉住她落在他脸上的手,在意识模糊中还能下意识凑近嘴边亲了一口,随后紧紧地捏在手里又继续昏睡过去。 “谢蔺——”程余然的声音里渐渐带了哭腔,“你快起来……” “嗯——”谢蔺搂着程余然的身体微弱地动了一下。 “你个胖子,快起来,你压着我了……” 谢蔺说实话算是男明星里中等身材。虽然比不上某些极致的苗条,但是是一点也算不上胖的。谢蔺绝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身材,而是正适当的中等身材,匀称高挑,没有夸张的肌肉,是被粉丝路人称赞过得可以买保险的身材,绝不会是程余然口中的“胖子”。 “嗯……”又闷哼了一声,迷迷糊糊才撑起来看程余然,“嗯?” “你压到我了……”程余然的语气更委屈了。 “啊,哦哦!”谢蔺急忙一个翻身撑起来,程余然这才得以喘口气。 谢蔺坐了起来,手扶着程余然把她抱了起来,“我看看,然然,压到哪儿了?” “嗯。”程余然闷在谢蔺怀里,头发散披在双肩,只穿了一件谢蔺 分卷阅读124 的T恤而且还因为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而弄得皱巴巴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揉揉——” 谢蔺这会儿也完全清醒了,抱着程余然心疼得不行。 程余然主要被压着喘不过气的就是胸口,谢蔺嘴上说着给她揉揉,听起来像是某种“弥补措施”,但是揉了没一会儿之后这个“措施”就变了味儿了。 “谢蔺——”程余然真是要被他烦死了,这个时候这个点儿了他还能想着…… 程余然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拍掉,谢蔺一点也不介意地转化战术,探到被子底下去捉住了程余然的腿。 “谢蔺!” 谢蔺在这种事情上是令人发指胆大、心细、诡计多。 “你干嘛!” 程余然话音刚落,就被谢蔺一个被子卷了进去,随后那些呜呜声全部被一阵又一阵的热潮盖了过去。 最后程余然累到趴在被子上一句话也不想说,谢蔺过来想把被子扯出来给她盖上的时候,程余然以为是谢蔺又要卷土重来,用最后一丝力气整个死命地摁住底下的被子不让他“得逞”。 谢蔺无奈,只能让她压住被子睡过去,自己又去房间抱了另一床被子过来给她盖。 谢蔺年初二就得恢复工作,早上6点过的飞机。 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谢蔺简单地洗了个澡,随后又抱着程余然去洗了个澡。 程余然真的是累极了,谢蔺再过来捞她的时候,她完全就没有任何反抗,两只手虚虚地搭在谢蔺肩上,任由他抱着自己去浴室。 洗完澡,谢蔺抱着程余然进了他的房间,又去衣柜里翻出程余然以前的衣服,保暖的内衣、毛衣一一给她换上,又调好了空调,才去收拾行李。 谢蔺的行李非常简单,除了随身必带的物品,衣服一类的基本上都没怎么带。 黑色的20寸行李箱,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完了。 收拾完毕后,谢蔺又回到房间,躺回了床上。 还有大概三十分钟的时间,太早了谢蔺也吃不下早餐,就决定陪着回床上去再配程余然睡一会儿。 床上被子底下,程余然整个热乎乎的。 谢蔺从身后将程余然整个抱得紧紧的,躺下之后突然又起身,探到床位那边,摸了摸程余然的脚,确定不是冰凉后,才帮他掖了掖床脚的被子,又转身躺回程余然身边,把她像个小抱枕一样抱在怀里。 谢蔺的下巴抵着程余然的头发,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朵,“宝宝醒醒,我要走了。” “嗯——”被吵醒的程余然隐隐约约带着些起床气,迷迷糊糊意识到谢蔺在说什么,程余然努力撑开了眼皮。 “嗯?”程余然转过身,埋首在谢蔺的胸前,浅浅地呼吸。 “我等会儿就出门了,赶飞机。”谢蔺爱怜地亲了亲程余然的额头,摸了摸她的小脸被枕头压出痕迹的小脸,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口。 “嗯?你要走了?”程余然声音还带有刚睡醒的朦胧,她一只手攥着谢蔺胸前的衣服,抵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嗯。”谢蔺捏了捏程余然的手指,程余然的手不算细长,有些肉肉的,很可爱捏起来也很舒服。 “我可能要‘生日会’才能回北京了。” 谢蔺的生日在情人节那天,每年不变的生日会,基本上地点都在北京。 而今天是大年初二,距离情人节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程余然和谢蔺有近小半个月的时间是见不到的。 “哦。”程余然闷闷地应了一声,埋头在谢蔺怀里不愿意抬起来。 “很快的,我忙完了就回来了,程然然这么舍不得我呀……我们家宝宝,”谢蔺止不住地亲着程余然,给她安抚,“等‘巡演’结束就好了,我就不会这么忙了……” 后面谢蔺再说话程余然就没怎么听进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谢蔺即将离开和身体上疲倦、困意的不停斗争。 最后谢蔺走的时候,程余然还躺在床上。 谢蔺哄着她又睡了过去,然后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玄关边换鞋准备出门。 换好鞋,谢蔺弯腰拉开鞋柜,把拖鞋放回原位。 玄关处的灯光是比较暗的色调,长长的空间突然传来声音 ——“谢蔺。” 谢蔺拉上柜门的动作微顿,起身就看到程余然朝自己走过来。 “怎么起来了?” 程余然也没穿外衣,身上穿的就是谢蔺之前给她套的那几件。 程余然看着谢蔺,也不说话,突然间伸手,抱住了谢蔺。她的个子比起谢蔺来不够高,手臂只能抱住谢蔺的腰部以上。 谢蔺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应程余然,伸手回抱住程余然。 谢蔺:“怎么了今天?” 程余然环抱着谢蔺的手紧紧拽住谢蔺的衣服,在谢蔺低下头去查看她情况的时候,她以很快的速度踮起脚尖,印上了谢蔺的嘴唇。 谢蔺愣了半秒 分卷阅读125 ,随后回应她。 在亲吻完毕后,谢蔺还是把程余然搂在怀里。 他依稀察觉到程余然的不对劲,他几乎没有见到过程余然有过像现在这样的,类似于,有些脆弱和唯恐失去的潜在情绪。 程余然在心里给自己鼓了气,她直直地对上谢蔺的目光,然后她说,“我们要不要……结婚?”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这样的话是出于什么心理,也不知道是否合适宜,但是她就是这样说出了口,像是一个魔咒突然就被释放了。 而这个魔咒也就是在除夕那天,谢蔺在她的公寓抱着她收回那句“结婚好不好”的时候开始种下的。 她没有想过谢蔺会怎么回答,她甚至都没有为此去做一个计划。 之前她在床上,谢蔺轻声离开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患得患失的迫切感受突然就蹿出来了,她没有选择压抑,而是走出了房门,伸手拥抱住他。 谢蔺在程余然话音落后,愣了有一分钟那么久,最后在临走前,他跟程余然说,“这个,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给我点时间……”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颈椎痛到爆炸,躺着码字也码不了…… 12.29请最后一次假停一更 12.30三更 12.31就完结了,估计也差不多是三更 感谢大家!!! 第68章 情人节前一天,谢蔺的“生日会”从当晚的7点开始,一直到快10点才结束。 谢蔺中途还回了一趟工作室才去的程余然家,开车抵达程余然公寓、输了密码进门的时候,距离12点还有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客厅里留着一盏落地灯,晕黄的光线渲染出了片刻温暖的感觉。 程余然这段时间又感冒了,程余然身体不算差就是免疫力不大好,感冒发烧是经常的事情。 “生日会”的事一直到昨天才完全整个流程确定下来,当天谢蔺就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要回来。 过了这个生日,谢蔺就三十岁了。而立之年,他特别想跟程余然在一起过。 他其实心里一直觉得,他跟程余然在一起的时候,他特别放松、懒散、幼稚,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相反程余然比起他来说,是那个更靠谱、更有担当、更成熟的人。 他的幼稚、随性也好,在爱情里显得很可爱,可能会对这段关系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但是当他们即将换一种身份,当他想跟程余然更往前走的时候,他特别担心,他给程余然的既有印象会使得他要带着他们迈入更好生活的可信度,大大降低。 于是,他难得地学会了要计划、要准备,不要仓促。 …… 程余然半靠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个小毯子,头发发随意披散在双肩。房间内很安静,似乎都能听到加湿器运作的细微声音。 谢蔺看着程余然的睡颜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刚要凑近,程余然眼皮微微动了动,下一秒,她虚虚掩掩地睁开了眼睛。 程余然看了谢蔺小半晌,直到谢蔺似乎带着外面寒冷温度的声音响起,“然然?” 谢蔺见她意识清醒了些,刚想说抱她去床上睡,却不想程余然先一步开口。 程余然:“你回来了,我去拿蛋糕。”说完就掀开身上的小毯子起身往冰箱走去。现在离12点很接近,程余然只想快一些让谢蔺吃到蛋糕,不想错过了12点。 谢蔺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压下了想要说的话,走回玄关处,抬手点开了客厅的灯。 而此时,程余然正好捧着蛋糕走过来,突然间光线的刺眼使得她眼睛微躲了一下,“你干嘛?” 谢蔺一顿,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在这儿之前,心里心不在焉想的全是其他的事,而这份不安从他知道他马上就要见到程余然开始。 “不是要吃蛋糕?”程余然说完这句,谢蔺心不在焉的状况才被打断。 他这才意识到吃蛋糕、点蜡烛,程余然还为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而他莫名其妙去开客厅灯干什么…… 谢蔺在心里暗骂自己蠢。 客厅的灯再次被关上,整个客厅只剩那盏带着晕黄色光线的落地灯。 落地灯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小圆木桌,小木桌那个位置刚好就能坐下两个人。 给谢蔺的蛋糕是程余然亲手做的,她不常做糕点,这个蛋糕是特意去学的,蛋糕不大的个头,有差不多6寸的样子。 蛋糕是巧克力的,谢蔺极喜欢巧克力,程余然就把巧克力和榛子混在一起做了这一个蛋糕。浓浓的巧克力酱上面铺着水果和奶油。 巧克力加奶油,想一想已经够腻了,但是耐不住谢蔺那样嗜甜的人,却喜欢那样接近极致的味道。 程余然找来了一根墨绿色的香薰蜡烛放到蛋糕旁边。点燃后,客厅里响起了钢琴版的生日快乐歌曲。 “你做的?”谢蔺看着蛋糕,烛火印在他的眸子里先是亮 分卷阅读126 起了点点星光。 “嗯。”程余然把蜡烛往谢蔺那边挪了挪,“许愿吗?” “嗯。”谢蔺应声过后,他伸手碰到旁边的开关,随后关掉了旁边的落地灯。 于是,整个空间内就只剩下黑色小木桌上蜡烛的灯火亮光。凑近光亮的两个人的脸被映衬得格外温暖与和睦。 被烛火映衬着、包围着的那样的温暖与美好,就仿佛他们从相爱至今从来没有过分开、破裂、争执和疏离。仿佛他们都是从始至终地纯粹、炽烈,始终如一地爱着对方。 仿佛一切的不愉快、变化都不复存在,在烛火燃起、光亮存在的时刻里,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的贴近。 程余然看着烛光对边的谢蔺,她看着他闭上眼睛,她甚至尝试猜想他会许什么愿。 想着想着,程余然突然意识一些事情,比如: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了解谢蔺。至少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了解他了,顺应的,程余然又想起初二那天的事。 程余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被拒绝了。 她主动问起谢蔺“结婚”的事情,四舍五入算是……求婚了吧? 然后谢蔺没有回答她,说让“给他点时间”,那是不是算是委婉地……拒绝? 程余然拿不定注意,也弄不清楚情况,她甚至不清楚谢蔺的心里的想法。关于“结婚”的想法,关于她的、关于他们之间的想法。 那天谢蔺离开之后,程余然回到房间收拾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然后离开了谢蔺的公寓回了自己的公寓。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谢蔺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其间他也跟程余然联系,两人也有聊天和沟通,但都是说些有的没的的话,有关家常的、有关各自工作的。 只是双方都没再提起那天关于“结婚”的话题。 像是一个结,至少对于程余然来说,埋下了一个结,纠纠缠缠,无形中困扰了她这一整段时间。 …… 谢蔺突然睁开了眼,他许完了愿,程余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他凑近了蜡烛,随后吹掉了。 那支蜡烛是整个房间内唯一的光源,蜡烛被吹灭之后,房间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落地灯的开关在谢蔺坐着的那边,程余然刚要开口让谢蔺把灯打开,就听他在一片漆黑中先一步开口。 谢蔺:“你猜我刚刚许了什么愿?” 程余然不知道谢蔺这突然的一问是什么缘由,愣了下才回道,“不知道。” “我希望……” 谢蔺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的突兀,低沉的声音纵使只是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却还是给人一种正式而诚恳的感觉。 程余然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变化,眼前看不清楚谢蔺的表情和动作。 眼睛在看不见的时候,耳朵却尤为明显。 程余然清晰地听到谢蔺一字一顿,他说,“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房间内的音乐顺着列表不停地滚动,时间在黑暗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淌,因为不舍得,不舍得打扰。 “我希望能用我以后所有的生日愿望,来交换这一个愿望,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谢蔺说着,似乎是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然然,请你嫁给我。” 同一瞬间,落地灯被打开,在光线传来刺眼的一瞬间,程余然看到眼前单膝下跪的谢蔺,以及他手里捧着的,折射着微弱光源的戒指。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点开一页有下一更 第69章 程余然一直定定地看着谢蔺,没有回应。 看到谢蔺原本饱含期待和不安地等待着,再到后面等得约莫是慌了,试探性地往程余然这边凑近了些,然后抓住了程余然的左手。 谢蔺捏住程余然左手无名指的同时,看着程余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给程余然套上了戒指。 又在程余然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第二次,飞快地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吻。 “谢谢你,然然,我就知道……” “你等一下——”程余然看着已经整个凑到自己身边的谢蔺,思绪这会儿才渐渐清明过来,“你干什么啊……” “求婚啊。”谢蔺一脸理所当然。 “那我还没……” “你不会不答应的……”没等程余然说完,谢蔺直接就替程余然拍案定板。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要用这辈子的愿望换这么一个愿望……”谢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你忍心不答应吗,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愿望?” 程余然:…… 程余然愣住了,同时也沉默了。 是的,她不会不答应,即便这不是他唯一的愿望。 程余然的沉默,并不是纠结于自己有没有开口答应谢蔺,她从刚才到现在没有想通的是,之前,为什么当时自己提结婚的事情的时候,谢蔺显 分卷阅读127 得那么冷淡并且还婉拒了。 难道是为了今天埋下一个欲扬先抑的伏笔? “我哪里冷淡了?”谢蔺对此连连否认,“而且我什么时候还‘婉拒’了?” 程余然:“你当时不是说让我给你点时间,不就是暂时不想谈,逃避的意思吗?” “我那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我怎么可能让你跟我求婚,我让你给我时间是准备求婚的,不是逃避的托词。” “为什么不能我求婚?”程余然还从来不知道谢蔺有这种隐藏着的“大男子主义”。 “因为是我先跟你求的婚,而且我比你求婚的愿望更迫切……” 他说“先”,是说除夕那晚。 “那你提了之后不是又收回去反悔了?”程余然反驳他。 “我不是反悔,我当时是怕你拒绝我所以才‘收回’的,而且我说出口之后才想到求婚不能太草率,不能没一点儿诚意吧,所以我就准备先计划计划然后再来。” “所以?” “所以我这不是计划之后来了。” 听到这儿,程余然又一次沉默了。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用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方式,给你一个没法拒绝的“请求”,…… 这么来说,这个计划还真是…… 但是起码在成功率上,还是有很大的优势。 …… “然然,纠结与否,但是最后我们结婚了,就是好的结果了啊,对吧?” “嗯。”对于这一点,程余然无法反驳。 “那你这算是……答应了?”谢蔺继续试探着乘胜追击。 程余然看着谢蔺期待的目光,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惴惴不安和胡思乱想,突然觉得又好笑又丢脸。 终于,在谢蔺灼灼的目光的注视下,程余然点了头,说,“嗯,我答应了。” 在那一瞬间,不同于之前谢蔺想要忽悠程余然的做出来的假象,他是真真正正的高兴,他的眼睛在笑、嘴巴在笑,就连他匆匆忙忙地吻过来,双唇紧紧相贴的时候,他仍然在笑。 这个关于庆祝、关于喜悦、关于爱意的吻那么长,直到一吻结束了,两人都还仿佛置身于不真实之中。 “然然——”谢蔺又把程余然搂在怀里,看着她的眼里盛满爱意,“谢谢。” 他这么说到。 程余然没弄懂他这么谢来谢去的理由,被他整个人抱着一会儿亲了又亲。她只能抬手回抱住他,像任何时候谢蔺主动抱住她一样。在谢蔺勇敢之后,她自己也被带着勇敢了起来。 而今天,谢蔺用什么所谓的“生日愿望”跟她求婚,看似桥词夺理好笑的不行,却又像是在用她最熟悉的方式告诉她…… 他如曾经一般、如同少年时一般,对着她…… 他始终勇敢。 —— 谢蔺的巡演还在继续,而与此同时,谢蔺在巡演的间隙,抽时间去见了两个制作人,梁柏和谯黔。 两人都是音乐界的大牛,都曾经帮谢蔺制作过很多张畅销的专辑,两人是一起奋斗多年的好友,又经常互怼针对,是圈里出了名的冤家,又同时是圈内两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于是被尊称为圈内的“黑白双煞”。 梁柏和谯黔要成立公司,谢蔺也有意要入伙,两人对谢蔺都颇为赏识,于是难得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三人吃过午饭之后,公司的事情大致也就达成了合意。 谢蔺确实是有转幕后的打算,这种想法其实早在很久前就有了,但是因为各种事情一直被搁置,最近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谢蔺也因为大大小小的意外而有了空暇的时间来考虑这件事。 最后是在跟程余然求婚的事,谢蔺早已为此考虑得很清楚,他需要过新的生活,他想和程余然继续往前走。 …… 作为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公司赞助一个选秀节目,同时梁柏和谯黔在里面担任评委之一。 这个选秀节目不同于其他,虽然也是竞赛类通过不断淘汰来选出优胜者。但是最后选出最为优秀的九个人,由各家公司抛出橄榄枝向选手发出邀约,选手可选一公司进行签约。 有一种毕业招聘的真实感。 节目播出周期一个月,在网络上掀起了剧烈的选秀浪潮。 竞争的选手或凭借着自己才华,或凭借人设等都获得了不少的人气。 梁柏和谯黔也签到了三个优秀的选手,而公司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顺利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在选秀节目之后,公司还赞助了一个高校的歌唱比赛,正好就是谢蔺母校的比赛。 谢蔺还被邀请作为特别评委来宾。 谢蔺去参加决赛评选当天,给程余然发了消息。 当年程余然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谢蔺当时的比赛夺冠,这一次谢蔺回去当评委,老早就跟程余然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去看。 程余然那天其实是有事的,但是耐不住谢蔺一直各种旁敲侧击地表示各种有多希 分卷阅读128 望她去,于是程余然只得调开了当天的事情,遂了谢蔺的心愿去了趟谢蔺的母校。 因为场地在室内,所以是限制人数的。 程余然拿着谢蔺给他的入场证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场内赫然一片人海中,大面积的女生。 直到程余然看到门口的大大的宣传报上谢蔺的身影时,才恍然大悟,里面那爆炸的人群和大面积的女生是冲着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点开下一页是下一更 第70章 谢蔺给程余然的位置是比较靠前,那一排以及就近周围都是女生。 一堆女生化着精致的妆,拿着荧光棒和应援牌,不知道还以为是谢蔺的专场。 程余然找到了位置,刚一坐下,旁边的一个女孩就递过来一个大大的糖盒,里面有糖果和各种巧克力。 程余然愣了下,看着女孩笑盈盈的脸,从里面抓了两颗糖,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女孩笑得更甜,“没事儿,是来看谢蔺吗?” 程余然又愣了下,随后点了下头。 女孩笑得更柔和,从盒子旁边摸出一根手环,又抓了极快巧克力递给程余然,“我们都是一起的,来给,谢哥的手环,还有谢哥最爱的巧克力。” 手环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谢蔺”两个字。 程余然接过手环,说了句“谢谢”,随即把手环套在了自己手上。 女孩紧接着又捏着一块巧克力递到程余然眼前跟她说,“这个牌子就是谢哥最喜欢的,你知道的吧……” 程余然见女孩毫不吝啬地跟自己分享他们共同爱豆的讯息,配合地露出感激的神情。 其实那个牌子的巧克力她的公寓有不少。 谢蔺倒不是只喜欢这一种巧克力,他喜欢吃的东西不多,对于巧克力他是那种,见到什么没尝试过的新品种就都想要尝试的。 但是喜欢常吃的就几种,他就是喜欢买,然后喜欢到程余然公寓去混的时候,留在程余然的公寓,或者买来堆在他自己的公寓。 …… 比赛到是准时开始,但是谢蔺因为行程的原因,没能准时到。 谢蔺不到,底下专门来看他的粉丝们就不怎么提得起兴趣来。 台上有好几个选手诠释了嘻哈风格的歌曲,据说现下流行的曲风,程余然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也基本上不涉及这方面的音乐,听起来也十分费劲。 不得不承认,她觉得自己确实是跟不太上时代了。 程余然跟谢蔺发消息,问他确定要来吗。 程余然想的是,要是谢蔺不来的话,她就先走了。因为她也不太能欣赏得到台上的歌曲表演,她现在回去还能画会儿图。 谢蔺回她消息很快,说是自己在路上了,可能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比赛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程余然又跟他聊了两句,然后得到一个消息,就是谢蔺只是过来当个颁奖嘉宾而已。 所以谢蔺也就是最后露个面颁个奖,程余然顿时觉得这接下去的一个小时有些难熬了。 就在程余然心情低落之时,旁边的女孩又主动跟她搭话,“你也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吗?” “不是,我已经工作了。” 女孩一脸惊讶,“哇,我还以为你也是大学生呢。” 被别人夸年轻总是开心的,程余然含蓄地笑笑。 女孩主动跟程余然聊起自己是H大的,为了谢蔺昨天就从上海飞来了北京。 “那离得还是挺远的。”程余然感慨道。 而女孩却并不在意,“还好啊,特别幸运的是我有同学在这里上学,才帮我弄到入场证的。” “你是什么时候粉的谢哥啊,因为他的那首歌入的坑?”女孩又问。 问起关于谢蔺的歌,程余然在脑海中闪过很多,谢蔺的歌她大都听过,但在此时她想要是她真正只作为谢蔺的粉丝,她会因为什么热粉上谢蔺…… 程余然看着台上专注唱着歌的选手,突然就想到了当年她错过的谢蔺的那场决赛。 她看着台上意气风发各种范儿的少年,突然就想象到了当年谢蔺在这个台上的样子。 “就是当年他参加‘校园的歌手赛’,也是在这儿。”程余然笑着说。 “哇——”女孩很是惊讶,“那很早了,谢哥都还没有出道呢,你是老粉了,你好厉害啊这么早就能认识到谢哥!” 程余然听罢笑笑,仔细回味着女孩儿的话,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她很早的认识到谢蔺,很早地跟他相知、相爱,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一束幸运的光柱打向了她。 就在程余然心里想入非非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再看向台上,什么时候比赛已经结束她都没有注意到,就听到主持人说要宣布结果了。 主持人穿着粉色晚礼服,笑意满满 分卷阅读129 的又卖了个关子激动地说,在揭晓之前,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的特邀嘉宾即将带来表演。 紧接着,谢蔺就十分自然地从侧台走了上来。 底下一瞬间尖叫翻天,而一直顿在舞台下面的安保人员也终于有了工作,手拉手成一排,保护场上的安全。 底下的沸腾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程余然坐得离舞台近,她绝对没有看错的就是女主持人原本应该是从另一边下台,之前报幕都是这样,为了不与演出上台人员冲撞。 可现在女主持却在报完幕之后提着裙子就往谢蔺上台那一边跑,还在于谢蔺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撞了一下谢蔺,而谢蔺出于礼貌伸手扶了一下她。 底下因为这一幕瞬时间又是一阵天翻地覆地尖叫。 程余然:…… 谢蔺上台候,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把外衣一脱往旁边地上那么随手一扔,配乐立刻就响起了。 他带来了一个歌曲串烧。 他的歌传唱度确实是高,里面串了好几首,程余然也无法分清那一首是近期的新歌,那一首是很多年的经典歌曲。 串烧结束后,主持人再次上台串场之后宣布比赛结果。 这次,主办校方明天有了意识到了谢蔺的杀伤力从台下到台上,知道再让女主持上来可能会对场面有一定的风险,于是这回派了一个男主持上来。 男主持一上来就完全不生分地喊了谢蔺“师哥”,随后就很自然地引出了谢蔺此次来的目的,包括对母校的感谢、支持以及对比赛选手的支持,随便表达了自己来迟了的歉意。 总之他说什么不重要,只要他站在那儿了,对于底下那一片为他而来的粉丝来说,其他的就不再重要了。 随后主持人宣布了比赛结果,底下并没有太大反应,程余然看着那个冠军,甚至需要努力、仔细回忆他刚刚有没有上台,然后唱了什么歌…… 而当谢蔺结果奖杯递给冠军,又跟冠军拥抱的时候,底下才是像真正的赛场,有了热血澎湃的氛围。 总的来说,程余然这一行,算是某种程度地弥补了当年的遗憾,虽说现在的谢蔺不再是当年的谢蔺,可现在的此刻与当年的此刻,都一样是谢蔺人生精彩、辉煌的瞬间。 程余然很庆幸,这一次,自己没有错过。 —— 一晃眼,谢蔺的巡演接近尾声。 谢蔺巡演的最后一站,在武汉。 出发前,谢蔺循例跟程余然软磨硬泡,无奈程余然确实是抽不出时间。 于是为了弥补不高兴的谢蔺,两人去领了证。 嗯……倒也不是因为这么草率的原因,其实从谢蔺求完婚之后,他就嚷着催程余然去登记。 程余然是想再等几个月到她生日那天再去,因为程余然是一个不喜欢去记各种纪念日的人,而谢蔺是个只要有时间,什么节都喜欢过的人。 程余然为了避免以后谢蔺那些复杂的庆祝,就像把结婚纪念日和自己生日凑一天,就省掉了一件事。 但是谢蔺又不甘愿,就想分分钟钟现在就去登记。两人为此互不让步。 终于在因为他的ending程余然去不了他又闹脾气之后,程余然于是只能在这件事上做了让步。 演唱会当天,程余然加班到深夜。回到家洗完澡倒头就睡,然后在深夜接收到各种消息的狂轰乱炸。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扒拉出手机划开,来不及去查看一直响的微信和未接,第一眼就看到微博推送的页面,程余然没仔细看就点进去,一下就进入了热搜榜。 榜首赫然几个大字 ——谢蔺结婚 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叮——三更结束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完结见吧…… 第71章 微信里面轰炸而来的消息无外乎都是有关她和谢蔺结婚的事。 列表最上方最近一条是刘亦飏发过来的,当然了她还发过来了另外十几条。 顺着往下是看起来像是在跟她妇唱夫随的诸询发过来的,内容就是祝她新婚快乐。 再往下是高扬等谢蔺工作室知道她的一众人。 其中有一个很“显眼”的就是销声匿迹了很久的林淼,他发过来的内容也不外乎是祝贺她,还颇为热络地喊她“弟妹”,但是让程余然惊讶的是,林淼竟然也是现在才知道的,程余然以为以谢蔺和林淼的关系,况且林淼又是他经纪人,会早就跟林淼说。 而事情的真相是,谢蔺沉浸于自己是已婚人士身份的喜悦中,谁也没来得及通知,只是因为想要办婚礼就得要解决公开这个事情,然后才告知的工作室,商议公开的事情。 谢蔺是一定要跟程余然办婚礼的,况且依谢蔺的性格也不可能会选择委屈程余然而隐婚。 所以只要他跟程余然结婚,那么公开只是时间问题。 谢蔺在武汉站巡演 分卷阅读130 公开结婚消息的时候,工作室已经提前预料到之后大概会引来的各方反应,所以商议的谢蔺这次公开没有以很直接的方式,毕竟考虑到粉丝的感受。 当时已经到了演唱会的尾声,原本要下场的谢蔺仍然留在场上,脱掉了特制的服装,只剩下一席白衣黑裤,然后在众人的意外中,唱了一首《她真漂亮》。 “她真漂亮,看到她我会慌张……” 一首抒情的歌曲,被谢蔺的唱得低沉醉人。 粉丝看着谢蔺几乎从未在表演时露出沉醉深情的神情,尖叫着表示纷纷死亡在他的lowC之下。 在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谢蔺抬手,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落下深深的一吻,而镜头也同时铺捉到这一幕随即呈现在大屏幕上,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于是联系到他的那个吻、这首歌,在无言中,他向粉丝们传递了这个讯息。 ——他结婚了。 随后演唱会结束,谢蔺下场。 ……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这个“突发”事件疯狂发酵,所有媒体蠢蠢欲动,各种说辞即将登场。 而与此同时,工作室在演唱会上消息透露出去的同时,花了大价钱,跟各家媒体都打好了招呼之后,在演唱会结束后的两个小时后,工作室微博晒出了谢蔺的婚戒和结婚照,并配文字—— “他终于娶到那个让他心慌的女孩” 并且在评论里顶置了一条 —— “年少相爱,少年有梦,梦醒成真 祝福,恭喜!” 由此婚讯正式公开,一切成为定局。 关于谢蔺公布结婚,对于几乎所有粉丝来说是极其突然、一时间都是难以接受的。 所以谢蔺选择了在演唱会上先单独跟他们分享,然后在他们有一定消化的时间后,在外界众说纷纭之前,再做出正式的宣布。 而对于媒体,谢蔺工作室这次一口气砸了很多钱,几乎所有媒体都是统一口径,全是清一色的祝福,对于实在要写几句恋爱史的就笼统的根据微博说是:年少时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很多年了。 而工作室这边也跟粉丝大号打过了招呼,控评也是为了不想有心人作梗,恶意造成不好的影响。而自家亲粉丝这边,大部分粉丝纵使受到了冲击,但是从谢蔺演唱会上那深情演唱中多多少少也感受到了谢蔺的坚决,又联想自家爱豆也三十了,即便心里滴血含泪,大部分面上也还是表示祝福。 …… 工作室几乎是和大众同一天知道这个消息的,程余然和谢蔺当时领证的时候都没想那么多,因为两人一直都是一种想法,那就是: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儿。 所以这件事儿除了余朵女士和程父,这是因为回去拿户口本儿的时候告知了一下,就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所以程余然和谢蔺那些“亲朋好友”跟着公众吃瓜,几乎在同一时间知晓这件事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发来了“贺电”。 这也就导致了程余然手机消息的沦陷。 —— 程余然看完了这些新闻,又把信息列表的内容大致都看了一下,当下俨然已经没有了睡意。 大致回复了一下信息的内容,还没回复完毕,刘亦飏那边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她在这儿之前已经打了四五个未接电话,连带发了十几条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联系到程余然的心就这么迫切? 程余然接通了电话——“喂?” 手机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唱歌还有人群在尖叫。 “程然然?”刘亦飏那头似乎是尽力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结婚了?” “嗯。” “跟谢蔺?”那边又问。 “嗯。” “那你不跟我说?!!!”那边声音更大了,震得程余然把手机往远离耳朵边的地方撤。 刘亦飏那边应该是往旁边安静的地方走了,嘈杂的声音小了些,“我就说谢蔺突然宣布结婚肯定就是和你,而你!!!程然然,你结婚竟然不跟我说!”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用各种咆哮的语气一边把事情问清楚一边把程余然训了个遍,而程余然只能默默的承受来自手机那端的噪音袭击。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也不打算跟我说?” “没有……”程余然赶紧否认,“我们也还没有决定。” 而电话那头的刘亦飏显然并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哼,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我就这几天回国了……” 这一个注定无眠的热闹夜晚,有人欢喜有人愁,程余然结这个婚起码要在热搜上待个三五天,谢蔺的热度、粉丝的情绪一时间还没那么容易下去,但是这些都暂时不是当事人要考虑的问题,谢蔺把这些都一股脑地丢给了工作室和团队,然后在最后一站演唱会结束之后,一边应付接下来的工作,一边投入到婚礼的筹备当中去了。 婚 分卷阅读131 礼场地、主题、戒指、婚纱,每一样谢蔺都几乎亲力亲为。 谢蔺对这场婚礼的热情程度,让程余然甚至觉得,婚礼当天,他极有可能跟她抢丢花球这个环节。 谢蔺几乎是日夜不休,势必要给程余然一个完美的婚礼。 程余然作为少有的真的是不怎么挑剔的新娘子,心疼谢蔺跟他说不用那么着急、那么力求完美。 但是谢蔺在这件事情上决心太大,程余然完全劝不住他。 程余然从谢蔺跟自己抢书房然后又借自己的画图工具在书房里鼓捣婚纱样式和场地设计的时候,程余然就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他的。 终于,在谢蔺熬深了自己的黑眼圈,设计出婚纱,搞定了场地之后,两人的婚礼日期也逐渐接近。 —— 婚礼当天,程余然是第一次见到谢蔺设计的婚纱,程余然不知道谢蔺小时候有没有学过画画,反正她打扫家里卫生无意中看到谢蔺设计的婚纱草稿的时候,她并没有抱什么期望…… 真的不是程余然以专业的角度打击他,光凭那个草稿图,程余然当时就只祈求着这件婚纱最后做出来,能像件衣服就够了。 但是婚礼当天,程余然很早起来化妆准备,第一次看到已经送到房间里的婚纱成品的时候,必须承认自己确实被震撼到了。 她甚至为自己之前妄下断言而感到抱歉和惭愧。 婚纱很漂亮,谢蔺不知道怎么搞来的她的尺寸那么准确,丝毫不差极其合身。而且整个设计真的是非常合适她,说是惊艳也不为过。 本来即使临近了结婚的日子,依然是淡定没什么感觉的程余然,在见到镜子里自己穿上那身婚纱之后,心跳骤然加速,有了之前全然没有过的兴奋和紧张感。 程余然抚摸着婚纱上碎边的蕾丝、晶莹的细碎的钻石,她想起之前看到的谢蔺的那些些看起来比例不协调,看起来真的算不上好看的草图。 她想象着谢蔺是如何把那些草图变成这样美的实物,一时间,程余然突然有些想哭。 他想起某一天晚上谢蔺因为忙婚礼的事情经常很晚睡,每天很晚爬上床时,迷迷糊糊摸到程余然的手和脚,然后将整个人搂在怀里才安心睡去。 她想起来,在婚礼筹备的这一段时间,谢蔺每晚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都会贴着自己的耳朵跟她说,“然然,我好高兴能跟你结婚。” 而此刻,程余然抱着婚纱,眼里盛着泪和笑,她也好想在此刻跟谢蔺说,“我好高兴,能跟你结婚。”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 第72章 (终章) 婚礼现场和整个过程都没有公开,这一次依然是给各个媒体包了红包,并表示不接受媒体进来拍摄和报道。 当天,从接亲开始,一切行程都还算顺利。 婚礼的伴娘是程余然的小表妹,刘亦飏因为结了婚,错失了这一职位。程余然以前跟这位小表妹玩得挺好的,但是从小表妹后来出国读书之后,两人的联系就少了。 小表妹是谢蔺的迷妹,死忠粉的那种。 当时被家里叫过来给已经逐渐陌生的小表姐当伴娘时,小表妹还有些不情愿,因为最近谢蔺宣布结婚的缘故,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对于“结婚”这件事情有莫名的排斥感。 而当她知道自家表姐的新郎是谢蔺,也就是谢蔺是她表姐夫的时候,小表妹一度没有缓过来。 婚礼开始前,程余然还在休息室的时候,小表妹跑进来跟程余然哭哭啼啼地交代了半个小时,从谢蔺的喜好到特长,追星资料倒背如流。 最后旁边的刘亦飏看不下去了,过来善意地提醒她说,人家这两位在一起十多年了。 言外之意,人家这么多年的情侣,还能没有你这个粉丝了解? 小表妹听罢,哭得更凶了,拉着程余然的手瘪着个嘴问,表姐你怎么这么幸运啊,我爱豆成了我表姐夫,但是我跟他永远不可能了,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哭啊…… 程余然:…… 旁边刘亦飏赶紧扯了纸巾给小表妹擦眼泪,然后找了个借口把她哄到一边去缓和情绪。 意想不到的情况,谢蔺这无处安放的影响力,让人哭笑不得。 谢蔺的伴郎是高扬,同样的林淼也是因为先一步结婚而丧失了这个资格。 婚礼除了常规的伴郎伴娘外,还有三个小花童。 分别是:袁圆小胖、饺子和馄饨。 当天,袁圆穿着特制的小西装,饺子和馄饨也被套上了特制的服装,一猫一狗身上都系了一根白色的安全绳,牵着袁圆小胖的手里。 婚礼场地的布置几乎是每个角落都铺满了纯白的地毯,这简直就是馄饨的天堂。 馄饨一进场地之后就窜了窜去整场跑,袁圆小胖哪管得住馄饨那个混世魔王,被他牵着跟着到处跑。 跑到最后,袁圆摊在椅子上,挺着圆圆的小肚皮说累,而馄饨玩疯了也跑 分卷阅读132 不动,赖着饺子趴到了饺子背上再也不肯下来。 所以婚礼开始的时候,程余然和谢蔺从红毯上一路走来,袁圆拿着个小篮子在前面撒花,饺子乖乖地叼着程余然的裙摆跟在后面,而馄饨那个小坏蛋因为之前乱跑累坏了,现在整个软绵绵地趴在饺子的背上让饺子驮着他,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新奇的一切,还时不时用小爪子蹭蹭饺子身上的毛,打上一个小哈欠。 红毯不算长,程余然挽着谢蔺的走完这一截距离,就好像慢慢走近他们这未来的生活里,婚礼当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微风和煦。 恍若见春光尚好,也可得见你。 …… —— 婚礼过后,程余然和谢蔺搬进了新房。 两层的房屋,装修和设计都是谢蔺提供点子,程余然落实到笔尖。 谢蔺结束了巡演之后,工作频率就大大降低了。而他之后的工作重心也渐渐转移到了幕后,倒不是放弃了音乐,而是有了更多的时间专心地做好音乐这件事,还有就是:兼顾好他和程余然的小家。 谢蔺工作量坍塌式地减少,谢蔺为此计划了许多想和程余然一起做的事。 就在谢蔺憧憬着美好婚后生活的时候,有一个现实打破了谢蔺的幻想,那就是:虽然他工作减少了空闲时间多了,但是程余然仍然还是一个工作忙碌的人。 谢蔺终于能体会到程余然的感受。 在他每天闲着想找程余然聊天或者腻歪的时候,程余然都基本上会因为工作而拒绝他或者他根本就联系不到程余然。 于是,没有被满足婚后憧憬的谢蔺不高兴了,找程余然谈了一下。 你能想象一般的老公跟自家老婆说“你不要工作了,把精力放到家里”……但是你能想象老公跟自家老婆说,“你不要工作了,和我一起去玩吧”…… 程余然当然是没有同意,在两人的一番交流之下,两人决定调换之前角色,由程余然去担当那个拼事业的角色,而谢蔺来做那个持家的人。 谢蔺当时想的是,不过做做家务、给程余然做饭当她的“贤内助”,既有情趣又不费事,况且做个家务做个饭能有多难。 于是,在谢蔺持家的第一天里,他下载好了菜谱查阅了家务的一切细节,准备大干一场。 然后当天晚上,程余然下班回家之后,看到家里比她走之前要乱了一些,不过饭桌上摆着几个盘子,里面装着的是几个家常菜,而谢蔺靠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回来了?”谢蔺放下了遥控器。 程余然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馄饨被谢蔺箍在膝盖间困住,馄饨两只小爪子不停地挠着谢蔺的牛仔裤想要挣脱桎梏,奈何无济于事。 “怎么了这是?”程余然走过去捏了捏馄饨挥舞着的小爪子。 馄饨看到程余然来了,“喵喵”地叫着跟程余然告状和求助。 后面程余然才知道,家里这么乱全是馄饨的“功劳”,饺子最近又去医院呆了一段时间,馄饨因为没人陪他,他就开始在家里“造反”了。 而家里的乱还是谢蔺又收拾了一遍的。 谢蔺今天在家一天,勉勉强强搞定了一顿晚饭,鸡飞狗跳之余还要应付馄饨这个混世小魔王,也难怪他发毛收拾馄饨这个小坏蛋了。 晚饭的时候,程余然给予了谢蔺初次下厨很高的评价。 谢蔺听罢摆摆手笑得一脸欠揍,“一般水平而已,就随便做了一下。” 而事实的真相是,就这几个菜,他一共做了三四遍,倒掉了两袋垃圾,厨房里的各种瓶瓶罐罐被弄得乱七八糟…… 这一顿饭,程余然很给面子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谢蔺嘴上不说,心里去暗自高兴,吃完饭又主动把碗洗了,虽然只是把碗放进洗碗机里…… 但是毕竟是做完了整套家务。 日子如流水,就这么平淡又温暖地流淌着,一晃眼又过了一轮春秋四季。 这一年,程余然工作忙,一直忙到年末,甚至忙到跨年当天也没能赶回来和谢蔺一起跨年。 跨年当天,程余然在上海出差因为航班取消又在酒店多待一天,谢蔺在北京守在他们的小家里,和饺子、馄饨窝在沙发里,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台的跨年演唱会。 今年跨年,七八个电视台都给谢蔺发了邀请,谢蔺都给拒了,因为这是他新婚后的第一个跨年,他只想和她老婆待在一起跨年。 可是,事与愿违…… 晚上快10点的时候,谢蔺拨通了程余然的电话,跟她视频。 谢蔺一开始就抱怨了一个小时,他抱怨完了之后程余然就开始哄他。其实他抱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程余然哄他。 之后两人开始聊天,谢蔺招呼了饺子和馄饨过来跟程余然打招呼,一猫一狗露完面之后又被赶到一旁去玩,只剩下他一个人看着视频对面的程余然。 “然然,我好想你啊……”谢蔺看着视频里的程余然突然说。 分卷阅读133 “我也好想你。”视频那端的程余然如是说。 “谢蔺——”程余然突然又叫到谢蔺的名字。 “嗯?”谢蔺温声应道。 “给我唱首歌吧。” “好啊”,谢蔺看着手机那端笑,“唱什么?” “唱你演唱会ending的那首歌好不好?”程余然说。 谢蔺听罢愣了下,随后答,“好。” “她真漂亮,看到她我会慌张…我多希望,她会问我最近怎样……” 谢蔺的歌声在两人间传递,谢蔺这边,电视里的声音逐渐降低,随后是主持人倒数的声音,而程余然的房间,正对着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当倒数落到“1”的时候,谢蔺正好唱完最后一句,而程余然正对面,同时有绚烂的烟花绽放开来,在这一片欢喜的声音和氛围里,程余然看着视频那端专注看着她的谢蔺,心里盛满了无尽的爱意,她看着谢蔺微微一笑,说,“谢蔺,新年快乐。” 谢蔺那边只是一顿,随后也跟着笑,“然然,新年快乐。” 在此时此刻,程余然特别想跟谢蔺说“我爱你”,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就变成了,“我感受到了……” “什么?”谢蔺那边不解。 感受到什么…… 是炽热、澎湃、执着还有爱。 夜那么长,星星会将我们照亮。 “晚安。”程余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 夜月如水,请祝我爱的人一夜好梦。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撒花~~ OK,又是赶在新年前完结 写这一本算是比较拖的了,感谢大家的体谅和支持,非常感谢(九十度鞠躬) 下一本不会再开现言了,新文开坑会贴上来的 (其他话不多说了,撑不住了溜了溜了)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夜月如水,祝我们爱的人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