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庄花真绝色》 分卷阅读1 [综]庄花真绝色 作者:秦九书 庄花奶娘(一) 霜雪覆盖着苍茫四野,山丘林立之处尽显素白,枯枝残雪,天地浑然一色,远处一黄衫妇人撑着伞提着食盒慢慢走向剑冢,女子衣着显眼在此景之中稍显突兀,一眼便可瞧见了。 女子发饰简单,一支木簪挽髻,已为人妇的装扮,衣饰也极为寻常,只是这女子眉目清秀,眼波流转之下却又稍显稚气,她这妇人打扮,生生是扮老了十岁之多。 她便是从小照顾庄内大公子的奶娘,山庄之人都唤她乐娘,夫家是隔壁龙井村之人,以往倒是时常去探看家中之人,可自一年前她便再也不外出回家了,庄里的都传她是相中了一个小白脸,所以抛夫弃子了,又传她是想勾搭庄主,成为庄主的众多夫人中的其中一个。 各种谣言云云,到底是如何,谁晓得呢? 剑冢之外,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孩童跪在雪地上,双眸紧闭,一阵风雪而来,发丝微拂,额角隐现五瓣花纹清晰可见。 长得这般好看,倒像是一个女娃了。 西湖藏剑,天下第一名剑山庄,有谁不知,有谁不晓,庄主叶孟秋仅凭掌中之剑便将山庄声名鹊起,叶家剑法更是驰名江湖,此后庄主铸天下一品的“御神”之剑名动天下。 现如今叶孟秋膝下现有三子,长子叶英,次子叶晖,三子叶炜。 叶英年仅十岁之龄,便是此刻跪在地上之人,常因练不好剑时常被叶孟秋打骂,更甚此时跪在剑冢之外数个时辰。 秦乐娘合了伞,提着食盒笑吟吟绕到叶英眼前,蹲下身打开食盒,将里头的饭菜一一取出,抬手递上筷子道:“饿了吧,吃饭。” 叶英闭眼不语,全然不顾眼前的妇人,秦乐娘见此,也不生气,夹了菜在碗里,低语宽慰道:“莫急,我们家小英儿日后定会成为名动天下的少年剑侠。到时候让你爹瞧瞧,你也是可以一手撑起藏剑山庄的声名的。” 叶英忽的睁了眼,眸子失了往日的寒冷,眼中映出妇人的脸庞,神色柔和了不少,伸手接过筷子。 今日晨起练剑,因叶英练不好剑,便招致了叶孟秋的责骂,动怒之时,竟扬起鞭子,却在这时秦乐娘,一把揽过了叶英,就这样那鞭子就打在了她背上,叶孟秋也是个练武之人,这下手自然是极重的,一鞭而已便血肉模糊的煞是怵目,其实这样的事儿,也不止一次。 叶孟秋对于长子很是严厉,可叶英也是个闷葫芦,有甚事是也总是藏在心里。这父子俩的隔阂也是一天比一天深。 自半年前,从小照顾他起居的奶娘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喜静,不喜吵闹,可这奶娘一天到晚的问他饿不饿,累不累的也甚是烦心。本想着将她打发走,可怎的她就是不走,便只能对她不予理睬的足足有半年之久,可此等事情发生的多了,他爹每次责罚打骂,她都会护着他,他倒是觉得这侍女是真心待他好的。 只是隐约听得这女人是想当他爹的小妾才会这般护着他,但到底如何,不管半年前还是如今,她除了行为怪异,其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待他。 秦乐娘一愣,从不多待见她的小主子竟然听她的话吃饭了,心中也甚是暖心,她这奶娘地位算不算保住了? 想来她这半年的唯一目标便是得到主子的认可,好好的在藏剑山庄谋一份差,庄内的待遇还甚是不错的。 时间倒退至半年前,此时秦乐娘,不,应该称之为秦乐,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游戏玩家,那款游戏名为剑侠情缘,以大唐安史之乱为背景的武侠游戏,各大门派各具特色,可论起她最喜欢游戏中哪一个NPC人物,当属叶英,若说为什么喜欢,一个美字还不够? 入得纯阳宫却总是待在天泽楼前打坐,若说李忘生知晓,也不知是何种心情了。 依稀记得那日晚上,秦乐下了游戏便躺回床上,睡意朦胧之际,只觉全身猛然一震,耳畔传来声音跟剑三提示音一模一样,以及眼前出现了对话框。 “是否进入剑三系统体验当大侠的感觉?” 秦乐揉了揉惺忪睡眼,以为自个儿在睡梦之中,伸出手指点了个是。 系统声音再一次响起,“请选择门派!” 秦乐迷迷糊糊的对着眼前的选择项,糊里糊涂的点了下去,也不知她到底是选了甚门派,可她醒来之时已然站在藏剑山庄后院的人群堆里,若是记得没错,待她醒来之时已然站在藏剑山庄后院的人群堆里,身上穿的是刚出新手村的那套衣物,头上还带着一顶斗笠,此画风真实略怪异。 于是乎,秦乐她穿越了!她一度认为是这个儿玩游戏走火入魔出现了各种幻觉幻听并未在意,直到一群明晃晃的小黄叽不由纷说的抓住了她。 这时系统声音传来:“对不起,系统正在维护期中,为确保您的安全,请耐心等待,背包里有足够的药物,若遇情况,可放心使用。”她不由的感叹一声,这破系统简直比晋江网页还要抽,当真是不能好好玩耍了。 分卷阅读2 不过,如此真实的感觉好像是真的! 藏剑好歹也是土豪山庄,做弟子应是也不错的。可却在这时候山庄的侍从把她抓了回去,说是已然签了卖身契,让她不要逃跑的念头。 秦乐抑制不住不知害怕还是狂喜的心绪,扯着嗓子狮吼一声,瞧着没甚反应,只好将头一缩,认栽。 过了许久她才发现原是里头有着一个长相和她一模一样的侍女和一个小白脸私奔了,可正巧她从天而降,且她俩人的名字就差了一字,一个叫秦乐,一个叫秦乐娘,她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进了山庄。 她是瞧过自个儿的脸的,这脸就是游戏中人物,这时她甚是哀怨,为甚捏个脸还和藏剑山庄的侍女给撞脸了,而她不是来人家山庄当弟子的,而是来做侍女的。 当秦乐得知她是叶英侍女的时候,一颗少女心更是狂跳不已,幸福来得太突然,若不是其他人拦着她定是会跳下西湖来冷静一下。脑子里已然跃出一连串的主子与丫鬟的旷世奇恋,言情小说看多了,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她再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妇人打扮,心头默默哀叹,恨不相逢未嫁时,不过也是改嫁的。 此时系统可能在默默哀叹,你不回去了? 庄花奶娘(二) 当只有十岁的叶英出现在秦乐面前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小叶英甚是冷漠的瞧了眼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这人不是乐娘。” 秦乐瞬间清醒,要是被人发现她不是奶娘定是被丢出山庄,而她定是被饿死的。 于是,她甚是哀怨地对着空气上演苦情戏,大抵哭诉,一个被他奶大了的孩子不要她了。 小叶英瞧着这一幕,竟让站在旁处的侍女唤来大夫,奶娘似有疯癫之症,须得好好医治。 秦乐就这般被大夫折腾了七八日之久,吃够了苦头后,她决定模仿古人说话以及生活方式,她也慢慢融入了这个所谓的剑侠世界。 不,划掉剑侠两个字,应该是宅斗,因为有群老娘们一直打扰她的清静生活,这群老娘们就是庄主的众小妾们。 不多,加上庄花他娘,就是一桌麻将的数量。 只是天地可鉴她对庄主没有任何的想法,可那群夫人不依不饶地威逼恐吓她,大抵意思就是你敢当五夫人试试!把你头砍下来当球踢。好汉不吃眼前亏,秦乐也只得阿谀奉承着他们,并发誓就算杀了你们,她秦乐也不会给叶孟秋做五夫人的! 这群人脑子不好使还是怎的了,叶孟秋的性格怎会娶一个有夫之妇当小妾,又不是隔壁老王上身。所幸之事,她成了庄花奶娘,可也是天大的不幸,庄花今年才十岁,对着孩子着实憋屈,且这小主子甚是不待见她。 又回至当前,经过数次,几招苦肉计,小主子也算终于重新是接受了这个时常行为怪异的奶娘。 待叶英用膳完毕,秦乐就离了剑冢,刚踏入后院就听得跟她平日里要好的姐妹,也是山庄里头的侍女唤住了她,“乐娘,你夫君带着孩子来瞧你了。” 秦乐停了脚步,回过头瞧了眼侍女秋寒,而后惊慌失措的张望四处,待看到四下无人将手中的丢给食盒丢给秋寒,“我还想起要给大公子拿件斗篷,他怕冷。” 叶英几时说过怕冷?而这话正是她想脚底抹油的说辞。 秋寒见着她这模样也是见怪不怪了,只要她夫君来瞧她,她总能说出一些说辞。 秦乐转身欲走,正想着拿哪件斗篷合适,却又想到了某些本不应该她关心的事情,一张脸已然皱成了苦瓜似的,她伸手扯下了腰间的钱袋,后退了几步,将钱袋递给秋寒。 “这个,拿给他们。”说话的声音微颤,她自是舍不得,是了,那钱袋中的银子可是她三个月的工钱,今早还想着出山庄去买根漂亮发簪,毕竟她头上的这根木头着实不美观。 秦乐是瞧见过秦乐娘的夫君和儿子的,乐娘的夫君是个文弱书生,考了个秀才之后便目中无人了,瞧着一股子穷酸气,百无一用是书生,靠着买些字画怎的养活孩子。 自己虽说不是秦乐娘,但也是冒名顶替了她半年之久,这银子送出去也算两清了,且那孩子饿得都不像是十多岁的孩子,却唯独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上次来瞧秦乐的时候正巧她送早膳给叶英,那孩子瞧着小米粥的眼神,当真是可怜见的。秦乐没了法子,偷偷将半碗米粥给了那孩子吃,那孩子吃的跟个珍馐美味似的。 那剩下的半碗米粥明显的分量不足,只好兑水送去给叶英,小主子倒是一句话未说,将兑了水的米粥赏给了秦乐。 缺心眼子的秦乐以为小孩子都好骗的。 秦乐一边厢感概小主子果真贴心,另一边却对着兑了水的米粥皱眉不语,自己造的孽,含泪也要吃完。 秦乐假借着给叶英送袍子的托辞成功避开那一大一小,尔后随意拿了一件斗篷往剑冢飞奔而去,生怕被那一大一小逮个正着。 叶英还跪在剑冢外,见秦乐来了连眼角都未抬,只是冷声道:“你怎的又来?” 分卷阅读3 这死孩子! 秦乐忍了,“我这还不是怕你冷,给你送件斗篷!” “乐娘,听说你孩儿跟我一般大了?”刚想给叶英披斗篷的秦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只能回答是。可谁知接下来的话语让秦乐可笑不得。“若乐娘想家中的孩儿可告知与我,我可准你回家,奶娘的月例我分文不会少你。” 想来庄花也个顶顶懂事的好孩子,此番言语若是秦乐娘听之定会感激涕零,可今日站在叶英面前的是秦乐,她定想留下来在混吃混喝,那么大一个儿子她当真是无福消受。 “我这人向来喜欢别人家的儿子,自然是不会回去的。”秦乐用斗篷将叶英围得结结实实,最后还打了个甚是满意的蝴蝶结。 叶英无奈,“我不冷。” “乖,等冷了就来不及了。”秦乐摸摸叶英脑袋,俨然已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孩子。 叶英瞧着秦乐的背影,似有千言万语,只是他个闷葫芦不知说些什么,他低声唤了句:“乐娘。” “怎的?”秦乐回过头一笑。 “我父亲也对我甚是严厉,我母亲因为我父亲一句慈母多败儿也不曾疼惜我半分,这藏剑山庄只有你对我最好。”叶英露出这半年之中唯一一次笑颜。 他娘的,秦乐瞬间想生个像庄花这么懂事又长得好看的儿子。 只是秦乐这基因,大概只能生地主家傻儿子模式的儿子了。 秦乐满心欢喜的回去了,当她走至弃剑谷,便觉得身后有人跟踪着她,可她一回头便是甚都未瞧见。 疑神疑鬼的走了一会之后,她侧耳听着,那脚步声愈发的近了,她停了脚步凝神静气不敢往后看,紧拽着伞柄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她倒抽了凉气,将眼一闭挥伞打去。 只觉得腰间一紧,旋身几步退到了石壁前,耳侧传来温润的言语:“娘子,有话好好说便罢,为何动手?” 秦乐听此,侧过头去,瞧见了那张脸后,活像见了鬼似的,后退了几步正巧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疼得她直冒泪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乐娘的夫君,那个书生,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书生的身手不该如此之好。 想到了这些,秦乐睁大了眼直视眼前之人,她是瞧见过秦乐娘的夫君的,虽说是一样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只见他折扇一摇,凝眸含笑道:“娘子,是不是觉得今日为夫特别帅气。” 庄花奶娘(三) 秦乐没搭理她,暗自啐了一口,帅,帅个头! 她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雪粒儿,转身欲走。 “好了,话不与你多说,四季剑谱可有拿到?”那人转动着手上的折扇,透着一股子说不出阴冷眸子就这般正般怔怔的瞧着秦乐。 秦乐瞧着这眼神略略一颤,她转过身走了几步,才回想着刚才的言语,反复思量他的话,忽的,她暗叫不好,停了脚步,转过身问道:“等等,你刚刚问我什么?” 那男子脸一沉,慢慢走上秦乐身前,伸手摸了摸脸,可谁知就这么一瞬间,却是换了另一张脸,那脸的模样本应该说是不错的,可左边脸颊上多了一条疤,再加之那凶神恶煞的眼色,秦乐已是吓到说不出一句话。 “不要明知故问,我可没什么耐心了。我让你来藏剑山庄不是来享乐的,更不是让你来给叶家养孩子的。你可晓得你夫君和孩子都在我手里。”那人越发的激动,睁着血红的眸子,掐住了秦乐的脖子。 秦乐着实理不清如今的情况,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秦乐娘受了这人的胁迫来盗取藏剑山庄的四季剑法。 “你们潜入藏剑有何目的!”正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孩童声音。 那人面目狰狞,瞧了一眼远处正慢慢走来的小叶英,发了狂的笑道:“看你很是在意那孩子,莫不是真以为摆脱了我就能当上庄主夫人?叶孟秋是何许人,怎会瞧上你个有夫之妇。” 这群二货,误会大了! 秦乐被他掐着脖子说不出解释的话来,只是对于这种人她也懒得解释。 “也好,我既然得不到叶家的四季剑法,那便杀了叶孟秋的儿子,让他体验一下丧子之痛也极是有趣的。” 话一出口,他便展开手中折扇,折扇之下掩藏的尖刀立现,秦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娘的,这疯子竟然要杀她的小庄花。秦乐未细想拔了头上的木头簪子冲了过去,一咬牙扎向男子手臂,这簪子到底是木头做的,扎进去了一半却是给硬生生的掰断了。 “对不住,下手太重了。”血水不断的往外冒着,秦乐瞪大了双眼愣愣的看着,那男人似乎是很震惊的停了脚步,转头瞧向秦乐,许是真没想着秦乐竟是敢对他下狠手。 “今日你取我性命,明日我就屠你夫君杀你孩儿!”他嘶吼了一声。 秦乐被这吼声一下,吓得抖落了手上的半截簪子,瞪大了双眼后退了两步,但又很快恢复的神智,对着叶英喊道: 分卷阅读4 “快走,这人八成是个……” “疯子”两字还未出口,就听得刀子嵌进血肉的声音,是这般的干脆响亮。 秦乐只觉心脏处隐约传来瑟瑟痛楚,她低头一瞧,各种痛楚传遍全身,血水染透了她的衣衫。她苦笑,“大哥,真的不带这么玩的。” 叶英见此,小小的身子提着剑狂奔着秦乐旁处的男人而去,上去就是一招九溪弥烟,转得那小风车真叫一个帅。 秦乐只觉得全身渐渐冰凉,身子正在一点点失了暖意,全身的血液正慢慢的流尽,痛楚也渐渐消失,就这般脚一软躺在了地上。 隐约觉得是叶英占了上风,刀光剑影之下,她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 当真是没想到,她会死在这里,她都还瞧见过长大后叶英,她怎么舍得死。不过死了就能回现实世界了吧?她若死了,叶英会伤心难过吗? 不对,死之前应该向叶英许愿送她一块玄晶。 “剑三系统已然恢复,请您重新选择门派,为您重新安排一次。”微弱的声音从她袖中传出。 小盒子,对! 可她已经没了一丝力气拿出来了。 “乐娘,你且撑着,那人已经被我打跑了,我去叫大夫。”叶英到底还是孩子,没瞧见这怵目惊心的场面,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秦乐气若游丝,用手点了点袖子:“别走,我袖子里有东西给我拿出来。”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叶英翻了许久袖子终于拿出了小盒子,当秦乐触及盒子时,好似所以的力量都集中了起来,打开了盒子。 瞬间盒子投射出各大门派的选项,以及那她即将耗尽的血条。 “若血条耗尽,你将真正死在此处,请您及时选择门派!”系统提醒。 当真是玩命来的。 而这些叶英当然是瞧不见听不见,他瞧着秦乐的反常举动,又瞧着她衣衫处这多血,他虽年岁还小,可也知道她八成了是没了救,想着她这半年的各种莫名其妙心中突然萌生各种不舍。 自打出生后,一直伴着的他只有这个奶娘,以后伴着他的只有这清冷的山庄和对他严加管教的父亲了。他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溢出。 她可瞧着叶英的模样,心有触动。 秦乐道:“小英儿你相信我吗?我并没有要你们叶家的四季剑谱。” 叶英点头。 秦乐一笑,想来继续瞧着庄花长大也是极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她伸着的手指移到了旁处,“小英儿,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你送我一块玄晶可好。” 藏剑,或许重来一次,她就不信还是死得这般惨。 傲娇老五 因为当秦乐醒来的时候,她身处君风院内的一间屋内的床榻上,屋里的摆设极为简单,却也是十分的雅致。 “系统存在未知错误,请暂留藏剑山庄,等待系统恢复。” 甚情况? 慌乱之中,鞋子都未穿,径直跑到镜子前。她捏了捏圆滚滚的的脸,扭了扭小胳膊小短腿的。 去他娘的,这是未成年的叽萝啊! 错了,这孩子只是营养不良,已经过了十五及笄之年。 幸好秦乐来到的剑三世界还是处于大唐盛世,九州天下河清海晏。江南苏杭一带更是一派繁荣景象,看来这系统对她着实不错,没带去安史之乱这般混乱的年代。 据说,她是十二年前叶孟秋从外头捡来的一个三岁小丫头,说是甚得他欢喜,便收归了门下,可那丫头见着了叶孟秋便一直啼哭不止,于是就把她推给了叶英养着,还给她取名“叶若衣”,一直锦衣玉食的养着,俨然大小姐一般,庄内之人都待她极为恭敬,人人都道她是叶孟秋的私生女。 只是叶英当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少年,怎养得了一个三岁小娃娃,于是便一直散养着,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之事层出不穷,人称是藏剑山庄的混世小魔王。 原来的叶若衣来到藏剑山庄十二年,先前是养在叶英身旁的,可也是推给了侍女照顾,显少过问。六年前叶英长居剑冢,就更加不理会叶若衣了,以及藏剑剑法都是叶英的大弟子楚歌教导的。 很多事情也是楚歌慢慢告知秦乐的,不过私生女一说她也是听别人议论而来,并不是楚歌所言,真正的叶若衣被系统拐哪儿去了,却是不得而知。 难不成这次真是魂穿? 按着叶孟秋性子来看若是外头有了私生女绝不会正大光明的接入庄内,承认她的身份,从而这种臆测便有了七八分可信度。 现如今这情况,她也是理不清状况,这叶英都能收弟子了,应是不会只有十岁之龄。 想至此处,秦乐眉眼略带笑意,歪着头抱着木头桩子大笑起来。 每日清晨,按照庄中的规矩藏剑山庄的弟子都要在名剑堂对面打木桩,抡着把重剑着实是难为了她,不过幸好有系统在手,各种剑法信手拈来,可若是一气呵成的与人切磋,她定是不行的。 分卷阅读5 来藏剑山庄两日,除了打木桩就是与师侄们切磋,可其他师侄不敢和她切磋。山庄内三百余人,入室弟子却是寥寥几人,若被选中成了入室弟子,便会授予铸剑之法以及更高深的剑法,而所铸之剑更是千金难求,且可自行出庄闯荡江湖,但若是见习弟子,这未得庄主应允自是不能随意出入山庄。 如今秦乐却也只能待在山庄除了练剑就是饭堂,再是自个儿睡觉的房间,虽然庄内的人都待她很好,可这样三点一线的日子也忒无聊了。最为一个藏着二十来岁来岁思维的小孩子来说,这日子真是地狱般的折磨,才两日她就已然受不住了。 “系统君,我要回家!”她蹲在地上掏出那个黑色小盒子,传说中信号接收器,语带幽怨的轻声嘟囔着。 小盒子没有一点反应,秦乐气极抱着重剑走至楚歌处。 楚歌见她前来,便道:“小师叔,过几日便是名剑大会,你还不快去好好练剑,莫要丢了老庄主和师父的脸。” 叶若衣听此,瞪大了双眼,小声嘀咕:“叶英和叶孟秋他们都不管我,他们还会担心我丢了他们脸?没可能!” 楚歌微微一愕,叹气道:“小师叔,你怎可直呼老庄主和庄主之名,师父现如今虽不管庄内之事,醉心钻研剑术也是为藏剑山庄的剑法着想。” 秦乐倒是想起一事:“你师父他老人家多少岁数了?” 楚歌原本略显诧异的脸更显疑惑,这师妹自从两日之前就开始不大对劲,三年前老庄主交代他好好照顾她,这三年也是待如亲妹一般,可前几日还好好的,可这几日开始老忘事…… “师父他二十有六。”楚歌比叶英还大两岁,说起这点,他还有些尴尬,但叶英的剑术已然出神入化,当世不可多得的剑中良才,拜入门下之时也未想着其他。 秦乐推算了一下时间,这正是叶英承了庄主位的第三个年头。时间已然过去了十六年,当年知悉秦乐娘的藏剑弟子都已然不在。 那他还会记得吗? “让我撸根木桩冷静一下。”秦乐一拍脑门,扛起重剑,使出吃奶的力气抡起重剑,甩了一招风来吴山,看来转个大风车卖个萌方为正道。 秦乐歪着脑袋,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可却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童音:“出手果决,招式之间不可凝滞,你懂不懂?” 言语之中尽是不屑,秦乐扭过脸去,却见得一个一个孩童站在他身后,对比之下还要比她矮上一个头,撅着小嘴一脸的傲娇模样,穿着绫罗黄裳,粉雕玉琢,倒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 “五师叔。”楚歌在一旁甚是恭敬的对着一个小孩作揖。 五师叔?叶凡?不是在庄花接任庄主的那一届名剑大会之后被人该拐骗了,怎的还出现在这里?这剧情略不对啊。 “往后你还是练轻剑为主,这重剑嘛,着实不适合你们女孩子用的。”这小娃竟然轻蔑一笑,秦乐也不管他说了甚话,张口便问:“你是叶凡?” “叫我五少,懂不懂规矩啊!”叶凡小眼儿一抬,粉嘴儿一噘,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这模样……好想去捏捏他的小脸。 问傲娇模样哪家萌,藏剑山庄找叶凡。 “叫你叶小五还差不多,真想转你一脸风车。”秦乐捶打着木头桩子大声笑着。 叶凡沉着脸瞧着秦乐夸张的笑声,脸上显出诧异的神色,略略一滞:“什么是风车?” “就是这个!”秦乐显摆了一招风来吴山,转着重剑自得其乐着。 “我听说今日曲院风荷那边有花灯会哦,本来还想找你去玩……”叶凡软糯糯的童音响起。 能出藏剑山庄,还能去玩,当真是太美妙了,秦乐立马摆出一脸的笑意,“赶紧走着。” “你不是要转我一脸风车?”叶凡扭了扭小身子,往前走了几步。 “你很想出山庄玩?”叶凡摇着小脑袋又接了一句道。 秦乐头如捣蒜,“嗯嗯”了两声。 叶凡见她如此迫切的想要出去,转了转小眼珠子:“带你出去也可,你去转我大哥一脸风车,成功了我就带你出去。” 秦乐扯了扯嘴角,甩庄花一脸风车,借他百八十个胆儿她也不敢啊,再者叶英躲在剑冢也不肯出来。 不禁感叹,小正太你跟庄花有多大仇? 这孩子果真是欠揍! 抱剑观花(一) “你也知晓过几日便是名剑大会了,我大哥虽说不太过问庄内的事情,可这好歹是江湖大事,刚刚听二哥说他终于肯从那破剑冢出来了。”叶凡瞧出秦乐的小心思,示意着要去转风车就得趁早。 斜靠在重剑上秦乐听及叶英出了剑冢,差点连人带剑的摔在地上,幸得楚歌捞着她,不然她就得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 不过秦乐自然不会听叶凡的前去转叶英一脸风车,她自个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且不说她打不赢,再者说了,满满的藏剑剑法,她也只有单点的份儿,哪招用重剑哪招用轻剑她都 分卷阅读6 还未记全,她这若是去了,当真是去送死的。 秦乐头一撇,抱起重剑继续砍木头桩子去了,花灯会年年有,她可不想为了出藏剑瞧一眼花灯,就被叶英一剑丢进西湖让这个游戏提前结束。 叶凡见他不为所动,迈着小短腿走至秦乐跟前,摇头晃脑道:“我大哥现如今在天泽楼前抱着剑沉思,谁都不晓得他在想甚,那时谁唤他都是无用,我想他大概是梦游,你那时候去甩他一剑,说不定还有胜算。” 梦游?秦乐将头靠向木桩,将手搭在与她一般高的重剑柄上,此时的她定是在偷笑,叶小五当真是一只大萌宝,好好的抱剑观花,愣是被说成了梦游,不这抱剑观花如此美景,她不去亲眼去见识一番,当真是白来一趟了。 叶凡见她根本不吃这套,于是便只能耷拉着脑袋悻悻而归。 “小师叔还未见过师父,不如趁今次前去拜见。”楚歌对着秦乐说道。 秦乐收了剑转脸瞧着楚歌点头,这定是要前去拜见的,只是叶英谁都不见,她也不例外。于是她只得待等晚上爬上天泽楼屋顶去偷瞧一眼长大后叶英,一晃而过十六年,为何有种养了多年的儿子终于长大,有一种莫名的老怀安慰的欣喜感。 虽然这叶若衣已然十五岁,古代女子十五岁之后便可出嫁生子,可瞧着她这小身板,当真像个营养不良的,隔壁老王的闺女十二岁显然都比她高出半个头。 这般想法加上她如今这小矮子的模样当真是不大相符,若是被叶英晓得她此时的想法不知是该作何表情。 入夜,微凉,月色皎好,照亮了整个天泽楼屋顶,只见一个小姑娘四仰八叉的躺在屋顶上,这般大胆的除了秦乐还能有谁,早在三个时辰前,趁着大伙都去用晚膳之时,用她那半吊子轻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屋顶来偷窥叶英的! 不,她绝对是来喂蚊子的!满头满手的蚊子包让她叫苦不迭,还打不死一只蚊子来解恨的,更重要的是叶英并未出现。贼头贼脑的瞧了瞧了底下,发现并未有人,便想着还是先下来要紧,趴在屋顶着实是太过遭罪。 忽的,额角上一阵痒意,她知道一定是蚊子,转了转眼珠子,凝神静气,慢慢抬起手,狠狠的往着脑门一拍。 屋顶之上的细微之声尽皆入得底下一人的耳中,淡然出言问道:“何人在此?” 陌生的声音入得秦乐耳中,心下一沉,一个慌乱从屋顶滚落下来,话未经过脑中便脱口而出:“下面的接着我点好吗?我怕摔死了!” 然而并没按照秦乐所想的那般,而是重重摔在了地上,刚才被蚊子叮咬的痒早已被四肢的疼痛取代,脸朝下的摔在地上,倒是吃了满嘴的尘土,怎般挣扎着都站不起身来,“不是说让你接住我的,我这摔残了,摔废了,这可怎办!” 说着,这就便开始嚎哭起来,泪眼朦胧的顺眼望去,黄底云纹的锦靴映入眼中,乍看之下普通至极,可细看之下绣功极其复杂,虽说她没太多见识,但也能知晓能够穿得起这双锦靴的绝不可能是藏剑山庄的一个普通弟子,她瞬间止了哭,用袖子随意抹了一把泪,一时间失神了。 出现天泽楼前能会是谁? “你是何人?”语调之中尽显凉意。 秦乐被这声音拉回思绪,将头一昂,愣怔看着眼前之人,月光柔和的投射在那人黑发之上,散出清冷的幽光,额角那五瓣朱砂在夜色之下稍显黯淡,可也不碍着某人观赏他的美,如此连女子看了妒忌的美颜之上,却有着扬眉淡看天地间的豪气,一身黄色的衣衫套在他身上也瞧不出半点土财主的既视感,果真是藏剑山庄唯一不二的黄鸡,这画风就是这般不同,秦乐不禁感叹上一句,庄花才是真是绝色! 只是有些不解,叶英的头发怎的还是黑的,甚时候变白?还有甚时候变瞎子。呸呸呸,她真想甩自个儿一个大嘴巴,她怎能诅咒庄花。 她瞧了许久,眼前的这人渐渐的与昔日那张稚嫩的童颜重叠,呆愣的小脸上渐露出喜色,“小英……”这个“儿”字卡在喉咙底怎般都发不出声来,她那脑回路瞬间拉回了正常,暗抹了一把汗,尴尬一笑,立马纠正道:“不是,大……大庄主,也不对,楚歌说我得喊你师兄,您没发觉,这天泽楼的屋顶看月亮特别与众不同。” 秦乐昂着头,举着小手指向月亮。 叶英瞧着她一身衣衫,本以为她是庄内的弟子,竟是是他见过数面的小师妹。 对于这个师妹,他却是半点不了解,只是依稀记着是他父亲捡来的。 “起来,回去。”叶英惜字如金,简单的说了四字后,便负手从容的走向台阶,全然不顾摔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秦乐。 这下可把她惹急了,深呼一口气,慢慢的地上挣扎的爬起身道:“师兄,要不是你吓我,我会掉下来吗?你怎的不跟我道歉就走了!” 对于环境以及人物身份的转变,秦乐以惊人的速度适应了。她也很认真很仔细的寻思过了,就当是玩真人版的游戏,剧情怎的发展她不知,跟着剧情走一定不会错。 “藏剑山庄 分卷阅读7 何时来了你这般没规矩的丫头,庄内有规矩,这天泽楼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莫不是你还等着想领罚不成?”叶英走下台阶来到一株花树前停住脚步,闭目静伫。 “我刚来两天,有甚冒犯,请多担待。”秦乐脱口而出一句话,回味着刚说出口的说辞转了转眼珠哀叹了一口气,她好像说了错话。 风微撩,树上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拂在他的发上,肩上,衣衫上,如此美景定格成世上最为安谧的画卷,是这般的唯美,是这般的不食人间烟火,折煞了一切凡尘周遭事物,而此时的秦乐也仿若化身成一瓣花,低旋,飘落在他的肩头,慢慢融进心坎,让她霎时间淡然下来。 她居然看到了真实的叶美人抱剑观花! 等等,说好的抱剑观花,剑去哪里了?大抵是被叶英化为心剑去了也未可知,叶若衣扭了扭腰,敲了敲被摔疼的胳膊,擦擦口水,轻功一越,飞上了不远处的石栏上,慢悠悠的坐下,双眼紧盯着台阶下的美人。 她就是不走了,看她能受到怎样的惩罚。而然叶英也好似不当秦乐的存在,于是乎两人,一个站着发呆,一个坐着发呆…… 抱剑观花(二) 秦乐从栏杆处纵身一跳,甚为不稳的落地,走至叶英面前,因为不够高,只能昂着头瞧着他。 这时候的叶英好似真的沉睡了一般,任凭这秦乐在他面前吐舌扭腰,他都始终闭眼不语。 秦乐有些挫败,上了几步台阶之后比了一下身高终于发现是持平状态,她才停了脚步,想着背包中有一把系统赠送的红伞来着,她偷偷拿出小盒子,再三观察叶英没有睁眼偷看,转了个身点开背包,手中瞬间多了一把红伞,她慢悠悠转过身将伞撑开,一点点遮住叶英,虽说大晚上撑伞有点不可思议,可这也是以往日常——为庄花打伞。 “伞从何处来的?”一个沉稳的男声入得叶若衣耳中,她迟疑了一下才确信是对面的木头人发出来的。 闭眼了还能看到,难道是偷看了,秦乐歪着脑袋紧盯着他的眼睛。 “回去,大晚上撑伞作甚?”没等秦乐开口,叶英又加了一句。 这着实不像庄花?难道是变了性子了?可她毕竟不了解叶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年少之时和剑三剧情中的性格到底是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可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其实真实还是虚拟,秦乐自个儿都说不出个所以来。 庄花是话痨也是未可知的。 “师兄,你瞧着这好大的花雨,我得给您遮着点,不然这花落了您身上,这香味都传了您身上,招来蝴蝶也还好,说不定您能成藏剑山庄的一处景点,我偷偷的卖点门票赚点银子可真是极好的,可万一招来大蜜蜂蜇您可怎的好?”秦乐满口的胡言乱语自个儿尚在浑然未觉中,叶英已然睁了眼,皱了眉,倒是有些不淡然了。 “你倒是极象一人。”叶英轻声一言,秦乐没有听清他的话,收了伞丢在地上,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你可识得乐娘,又或说你们是何关系?”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传入耳中使得秦乐一怔,心海中一根弦骤然崩断,酝酿了许久了的言语哽在喉间,终是说不出一句话,将头一低,往后退了一小步,心道:若说我便是乐娘,你定是不信的。 秦乐沉着头默不作声,时间恍若过了许久,她抬起头看向叶英,继而摇了摇头。 “也罢。”叶英转身欲走,却被秦乐一个箭步冲去扯住了衣袖。 叶英不明所以,转过头看向秦乐。 此时的秦乐手心沁出一层薄汗,随之脸上腾起一股热气来,心跳加速着,毕竟男神就在眼前,如今她还拽着他的衣袖,现下露出些许少女澎湃心思也是无可厚非的。 “何事?”叶英却是极其淡然。 秦乐似有不舍的慢悠悠地松了手,毕竟一直扯着人家衣袖也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她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道:“其实也无事,就是……”她一咬牙继续说道:“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还记得当时当奶娘的时候她就逼迫着小叶英写了三大张的名字,只可惜一张都未带走。 叶英眉眼之中烧显一丝诧异,负在后背的右手慢慢握紧,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秦乐翻了许久的背包,都没找见以前抄录用的毛笔,她抬头瞧向叶英,叶英却是一头雾水的瞧着她,秦乐咧嘴一笑,双手一摊:“我没有拿纸笔。” “回去拿,等我?” 说罢,捂着脸转身,却不料一抬脚就被台阶绊了个四脚朝天,当真是甚面子都丢了个精光。强忍着怒意,一脸憋屈,扭了扭脖子四下里一瞧。 叶英去哪儿了? 天煞的!简直毫无人性!是不是她把叶英吓走了? 幽怨到极致的秦乐一瘸一拐回了住处,桌上搁着一串铜钱,排得还颇为整齐。那铜钱是系统赠送,说是为了玩家更好的生活而给的生活费。活像入得是丐帮一样,她瘸着腿走至桌边,撅着嘴甚为不悦地拿起桌上的铜子向着屋外头丢去。 分卷阅读8 谁知,外头传来“哎呦”一声。 秦乐吐了吐舌头,也不知是谁这般倒霉被这铜子砸着了。 “我说叶若衣,咱藏剑山庄虽说是从不缺银子,我爹他也宠着你,可你也不能随手乱丢。”叶凡晃着小脑袋似大人模样一般跨入屋内,手中握着的正是那串铜子。 秦乐一见是叶凡,本有些不好意思准备道歉,可见着他一副说教的模样,便徒添一丝闷气,双手一叉腰,笑呵呵道:“我有钱任性,你管得着?” “我可不敢,保不准你真是我爹的私生女,山庄里头且不说我爹他宠你,就连……”叶凡欲言又止,从袖中掏出一灌瓷瓶放在桌上。 秦乐捕捉到叶凡言语中的关键一词,皱眉不语地瞧向桌上的瓷瓶。 叶凡指着瓷瓶道:“喏,这是大哥给你的,听说你摔得不轻,外敷立马见效。” 大哥?秦乐转着眼珠子思绪了很久,才恍然叶凡口中的大哥竟是叶英,一瞬间眼睁得铜铃一般,心中却有几分窃喜,原他并不是这般冷血无情的。 “记得用,我去玩了。”叶凡拂了拂小袖子,脚刚踏出屋外便又缩了回来,摸着小脑袋转过头来:“真是奇了怪了,我只见过大哥对六妹这般好。” 叶凡口中的六妹应该是叶婧衣无误,藏剑山庄的大小姐从小到大便是个病美人,念着“叶婧衣”三字又念了“叶若衣”三字。 这名字,还真是个姐妹名儿。 秦乐虚晃了身子,有些站不稳,大概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了,当她抬头去看叶凡之时,叶凡早已没了踪影。 她挠了挠头发,心道:管她是谁家的私生女,老娘又不是呆在这藏剑山庄一生一世。 如此想着,秦乐也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瓷瓶,眉眼带笑拽紧瓷瓶,不管怎的都要将这东西带回现代。 这可是庄花给的! 夕照雷锋,风来吴山…… 在藏剑山庄的日子着实无聊,不外是对着木桩过招,而那几招也是毫无新意转着大小风车,对于这种枯燥的日子,某人早已忍不住逃了课。 一大早就用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又向楚歌请了假,这楚歌前脚一走,她这就迫不及待地飞奔出了藏剑山庄。 连日来练习轻功,总算有些成效的。 不敢离了山庄太远,便只好山庄外头的三潭印月边的小亭子里头坐着。虽说也是无趣得紧,但终归也算是出了山庄的。 潋滟的西湖水纹波光粼粼,在太阳照耀下折射出几道刺眼的强光,晃得叶若衣微微眯眼。 依稀记着真实世界的西湖,也如她现在眼中的西湖并无二致,虽说这三潭印月的位置让她理不清到底是在何方位置,却也是她从小生之长之的地方。 当秦乐还是现代的那个秦乐之时,她本就生就杭州西湖边的小村庄上,但因六岁之时父亲的离世,母亲将她带离去了别处,此后便再也没有回去,二十来年的情愫多少对这片湖水有些情感。 又或说当初那么喜欢庄花,也是有这个因素在此,如何算得,这庄花也是她半个老乡。 半年多过去了,她却还在此地玩得乐不思蜀,全然忘了家里的母亲,父亲过世之后,母亲就便不再管她了,可到底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睁开眼瞧着湖中的倒影,时间久了,竟然眼中酸涩…… 的确,她想家了。可幸好,系统告知过她,未来的时间对她来说是相对静止的,她若是回去,也是再原时间点上推动,就如在梦中所遇一般,抹灭成模糊的记忆,像是一场黄粱梦。 好几次她都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存在,一切犹如虚空大梦一般,太缥缈。 正当秦乐怔怔发愣出神之际,楚歌心急火燎的跑来,语气有些怒气,“小师叔,你怎的来这里了,叫我好生好找?” 秦乐听得楚歌的声音一下回过思绪,抬头瞧向他,眼神中怒意尤显,她咽了咽口水,站起身吼又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弱声道:“寻……寻我作甚?” 莫不是逃课被抓? 萌宝婧衣(一) 楚歌上前一步走近秦乐,细看之下瞧见了她眼中泛着血丝,以为是病久了的缘故,于是放软了声音:“你病了好几日,我寻了大夫瞧你,你这神色也不大好,过会老庄主回庄定是会来寻你的,若是瞧见你这模样……” “真的?”秦乐大声叫嚷,打断楚歌的言语,狂奔至湖边处,身子半撑趴在地上,脸倒映在湖中,昂着脖子仔细的湖中倒影。 楚歌见着她这般样子,摇头无奈道:“还是早些与我回去罢,过会老庄主便要回庄了。” 秦乐站起身对着湖面挤眉弄眼,吐舌扭腰的,听极楚歌所言,扑哧一笑道:“叶孟秋回来就回来,与我何干?” “你怎可直呼老庄主其名?”楚歌诧异。 秦乐意识到言语不慎,瞧着楚歌铁青的脸色,吐了吐舌头,捂住嘴巴。 楚歌再次哀叹,以往她最是敬畏叶孟秋,今日怎的就敢如此?不过,连 分卷阅读9 着几日的观察,她着实不像“叶若衣”的性子,楚歌不敢推敲下去,倒也觉得自个儿胡思乱想,或许是女孩子心思活跃了变了性子,这到底如何,他一个大老粗怎能想透彻?所以几次怀疑下来都不了了之。 秦乐回了屋中,瞧见一位紫衣大夫站在门边,这大夫年岁不过十七八岁,模样俊俏,一头乌黑长发及腰,墨如长锻,也未束发,乍看之下极其飘逸洒脱。瞧他来定要上去把脉瞧病,这秦乐本就无病,这衣把脉不都露了馅,所以只得将那大夫敢离她三尺远,始终不敢让他靠近。 这大夫也是心气极高的,误以为秦乐是瞧不起他的医术,便变了脸色拂袖怒走。楚歌见此,只得大步跨至外头将大夫拦截,道了万声歉意,“君衍,小师叔她年岁尚小不懂事,还望海涵。” 紫衣大夫怒意难填,拂袖喝道:“我是被你们藏剑山庄请来是治大小姐的病,虽说也是爱莫能助,可我好歹也是万花弟子,你们怎可随意折辱于我。” 万花弟子?秦乐抬眸瞧向君衍,这气质这脾气还有这黑长直的头发果真像!她所识得几个玩万花的汉子哪个不是自恋傲娇的无可救药? 秦乐摊手,颇为无奈,“我折辱你作甚?黑长直你中二病犯了吧!” “中二病是何病?这世上竟有我不知晓的病症,你且与我一说。”君衍大步上前,须臾之间就站于秦乐的面前。 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如此了得的轻功! 秦乐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如何解释,显然实话讲于他听,按着他那傲娇样定会用那太素九针扎她满身,她转了转眼珠子,干笑两声道:“中二病实则不是一种病,万花弟子名扬天下,怎会有不知晓的病症,我也是信口胡诌。” “料想也是。”君衍冷哼一声。 楚歌见此,走向君衍,双手作揖,言语中略带歉意,“君衍,真是对不住。可否给我小师叔瞧个病。” “她……”君衍仔细瞧了秦乐,见她脸色红润无一丝病态,且说话中气十足,心中便也知晓她是装病无误,忆起方才她避着把脉,心里头倒是已然有了结果。原来这个小东西并不是瞧不起他的医术,而是怕瞧出些什么来。 刚才他却跟个孩子置气,倒也显得他小家子气了。 只是这孩子也着实目中无人,他抿嘴一笑,眉眼一斜瞧向叶若衣:“倒是无碍,只是上了点火,若用苦瓜汁水熬成两大碗且一并饮下,定是能药到病除。” “多大仇!”秦乐大声抗议,两大碗的苦瓜水进胃若是无病也得折腾出个甚病来。 自作孽不可活!这话真是未错分毫的。秦乐已然被大碗的苦瓜水磨得没了脾气。天杀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说她待不了十年,可这仇肯定是要报的! 秦乐此人无甚优点,就是颇为狗腿且爱记仇。 过两日便是名剑大会了,庄内的弟子个个都很忙,谁不想在那一日崭露头角? 那日阳光明媚,日头甚好。 秦乐刚推门就撞上了一团,粉粉的糯米团子直接将她撞到在地,且趴在了她身上。 她刚想撒泼的时候,入眼的却是一双澄澈的小圆眼,似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转着乌溜溜眼珠子,极是委屈。 小乖乖,这女娃儿当真是好看,粉雕玉琢甚是可爱,秦乐抬起手想要捏捏小脸时,却停住了手。 “咦,好丑的姐姐!”小女娃撇撇嘴,举着小肉手。 没错,她指的就是秦乐! 秦乐憋着一股子气,这几日睡不大安稳,黑眼圈跟个熊猫似的,是有些难看了,可这娃儿的嘴也太毒了些。 她没好气的将女娃儿提到一边,自个儿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目露凶光的看着小女娃。 谁知女娃儿“哇”一声哭出声来。 秦乐哀叹,遇到大麻烦了。把她推到了屋内后,慌乱的将门掩了。若是被旁人听到,指不定会给她冠上一个虐童的名号。 见她许久未止哭,秦乐各种扮鬼脸,讲笑话,可还是无用。可不知怎的,这女娃儿的眼神却停在了塌边的那把重剑上。 那重剑未开锋,却是跟秦乐一般高,小女娃好似看到甚有趣的,瞬间止了哭,径直奔向那剑,左敲敲右瞧瞧的。 “若是喜欢,送你便是!”秦乐瞧着重剑很是碍眼,可她这个缺心眼,往后少了重剑,还怎的练剑。 小女娃颇为高兴的点点头,指了指那剑道:“我爹不让我碰这东西,今后我也有这好玩的东西了。搬到我屋里头去吧。” 双手叉腰,指着重剑命令着秦乐,一副小老大的模样。 秦乐本也是说笑,哪想到她竟是当了真,不祥预感的袭遍全身,这女娃是谁家的孩子,一身的粉杉小罗裙,也不像庄内的弟子。 “不好了,六小姐又丢了!”外头的一群侍女一阵乱吼。 六小姐?秦乐脑袋还没摔傻,自然知晓这女娃得到身份,不是叶婧衣还能有谁? “姐姐,不要把我送出去,她们一直逼我喝药,还把我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不 分卷阅读10 让我出去。”她扯了扯秦乐的衣角,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可怜巴巴了。 这下,秦乐恻隐之心一闹,当即同意了。且这脑袋一热,带着一个四岁女娃,跑出了庄逍遥快活去了,是有些不怕死的。 叶婧衣这娃儿也极为好打发,塞了她两根糖葫芦便不知姓甚了,抓着秦乐的袖子,一个姐姐长,一个姐姐短的唤着。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然暗了,秦乐和叶婧衣两人也如脱了缰野马不知归家,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谁晓得庄内不知闹到何种程度了。 秦乐带着叶婧衣自然是使不上大轻功,只得从旁处的狗洞钻进来。 可谁知刚从狗洞钻出来,就被几人逮个正着,这阵势颇有些撼人了。 据说是找叶凡!不是找叶婧衣。 萌宝婧衣(二) 只是叶婧衣和秦乐两人偷出山庄一事,依着叶孟秋的性子势必会责难二人,但加之叶凡离家未寻之事,那老头子也无暇顾及两人。是以,罚跪了名剑堂了事。 却在这时那名和秦乐结了梁子的万花弟子君衍说叶婧衣身子羸弱,不适宜长跪。叶孟秋打小便疼惜这个病体缠身的幼女,便打消了两人罚跪的念头。 但因君衍一句“六小姐不明事理,此事必定是叶若衣鼓动。” 叶孟秋一听,当即点头,甚是有理。对着秦乐道:“你如此顽劣不堪,怎像是我藏剑弟子,也罢,你且去堂名剑罚跪两晚。” 秦乐本就不喜叶孟秋那老头,此事一闹,怕是会更不喜那嘴脸。 私生女就不是女儿了?不过言论私生女一事,她也只能自个儿思忖,这事儿也没有个正儿八经得到证据,也是不好猜度的。 今日之事,先且不说秦乐和叶孟秋,这君衍,秦乐定是记下了。 秦乐斜眼瞄去,君衍好似甚是未发生似的,清润一笑,灿若星辰。 日出东边西边雨,笑你个大头鬼! 秦乐怎会听叶孟秋的话,安分的跪在地上。所幸,叶婧衣那丫头也甚是义气,半夜偷溜出屋,趁着侍女不晓前来寻她。 手中还抱着一包瓜子核桃,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叶婧衣嚷着要吃,秦乐一粒粒剥于她吃,这大小姐当真是有些不好伺候。 这名剑堂,在藏剑山庄内是一处庄严之地,里头供奉着当世名剑。外头的那一大片空地便是弟子们练剑场地。 “御神”、“正阳”两剑就在此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剑,只是秦乐有些不大明白,这两把剑不是在名剑大会之中被夺了去,怎的还会留在庄内,如此想来,这游戏和真实世界是有很大区别的。 叶凡如今失踪,不说是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但时间绝对是符合不了的。秦乐也不知,她到底身处何地?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她明日醒来,便回了家,也是未可知的。 来了名剑堂也不能白来一遭,秦乐爬上了桌子,找准了“正阳”剑,颇为小心的将剑拔出剑鞘。 秦乐不懂看剑,也不知何为好剑,可当之握在手中的时候,却是比平时的剑重上许多,剑锋凛冽,散着清冷的幽光,似是剑气一般。 手握剑柄的她,眼中忽闪现一些招式。想来随身携带的系统技能已经慢慢融入她的脑子,她也能使出一二的了。 当即,她就耍了一段,看的叶婧衣手舞足蹈,拍着小手直叫一个“好”字。 第二日清晨。 秦乐还是身处藏剑山庄之内,周遭的环境,有些不堪入目,昨日两人玩闹的有些久了,秦乐便抱着叶婧衣坐在地上,斜靠着桌子睡着了。 “贫道听闻藏剑山庄藏之当世名剑,如今有缘得见,也算不枉此生了。” “山庄所藏之剑也不过寥寥而已。” 外头似乎有声音,而这声音似是朝着名剑堂而来。 秦乐眼瞧着地上的狼藉,也瞧着昨日贪玩将名剑堂之中的剑都把玩了一遍,更甚将正阳剑丢在地上。 这是完了? 秦乐欲哭无泪,眼瞧着外头的人就要推门而入了,秦乐见叶婧衣还在熟睡,扯了一把怀里的丫头见她没有反应,一骨碌滑进了桌底下。 进来的不是别人,却是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叶英是也。 叶英眼瞧着地上的狼藉,环顾四周,也不发怒,只对着旁处站立的弟子轻声言道:“楚歌,你前去查明是何人所为,不用禀明于我,挑了手筋丢出山庄便可。” 秦乐一阵寒意,这庄花有些恐怖啊。 正当叶英拂袖而走之时,叶婧衣正巧醒来,揉揉睡眼,很是甜的喊了一声:“若衣姐姐……” 这声量虽说不大,可身在名剑堂之人皆是听得真真切切。 楚歌掀起桌布,秦乐自是捂脸扭头。 “小师叔,怎的是你?” 秦乐哀叹,遇到的当真的不是个事儿。 叶英也没有料想到在此处的会是秦乐,楚歌也不知如何办了,傻愣愣的瞧向叶英。 分卷阅读11 师父说话向来说一不二,如今真不会挑了这二人的手筋?一个是亲妹,一个是师妹,废了哪一个都是不成的。 却没想着久年摆着一张冷脸的叶英,有了轻微的情绪变化,微微皱眉。 不明状况的叶婧衣爬出了桌子,抓了一把地上的瓜子核桃递给秦乐,咧嘴一笑:“剥给大哥吃。” 秦乐真想一头撞死在桌脚上。 “大庄主,这是何故?”旁处的那人略略一怔,只是颇有些眼熟? 一头的银发,头束道冠,蓝白相间的衣衫,一副仙风道骨的道士模样,腰间还系着一个红色剑穗。 这两人,一个仙姿卓越,不敢亵渎半分。一个豪气干云,很是想亵渎上几分。 大抵这就是仙凡之别。 秦乐脑中闪过一个个人物,终于符合上了一个人物! 如此想来,秦乐连滚带爬的离了桌底,稍有些慌乱的倒在了仙人的面前。 “姑娘何须如此大礼。”那人正想俯身拉扯起秦乐时,看清秦乐之时,一个愣怔,问道:“不知姑娘生于何时?” “一九九二年八月十五。”秦乐未及细想便脱口而出。 “休要胡说!”站在旁处的叶英终是开口。 “别管我什么时候生的,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唤作紫胤!”秦乐眼未眨,直盯着仙人。 仙人不语,只是点头。 秦乐只感一阵天晕地旋,如今这是个甚情况?剑三撞上古剑? 系统混乱了? 其实也没多大毛病,都是大唐年间。 “若衣姐姐快醒来。”叶婧衣很不合适宜的扯了扯秦乐的衣角。 想必叶英也是瞧不下去了,对着秦乐也实属无奈,“若衣,念你年岁尚小,今日之事且当未有之事,若有下次,定是不饶。” 秦乐垂头一点,不作不死就是如此。 “我命人清理了此处,紫胤真人再来观剑不迟。”叶英言罢,便出了名剑堂。 紫胤本也跟着出去了,可谁知折回了几步,对着秦乐道:“福兮祸所依,姑娘实本不该来此处,贫道劝姑娘早日回去。” 秦乐一愣,想来他是知道的。她一笑,失了往日的不羁,正色道:“正如真人所言,福兮祸所依,这不是还有一句祸兮福所倚。福祸如何,皆因在我。” 如此一说,紫胤也无话可说。 神秘剑冢 待两人走后,秦乐没好气的从袖中拿出黑盒子,传说中的信号接收器,这东西时灵时不灵的,谁晓得作甚的。她没好气的将盒子顺一丢:“本姑娘要回去也得看这东西的答应否!” 这不,又撞到了案上刚摆好的正阳剑。 楚歌感叹,幸好师父未瞧见。 实则这一砸本也无甚碍事的,只是摔坏了那盒子却是凌乱至极。秦乐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存着了。 她不想一辈子当个古代人!且不说再过几年就是安史之乱了,那样的乱世,活着还是有些许困难的。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所幸,所使轻功和那映入脑中的几招还略有印象,其他外挂皆是不得用了。 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自是出了名剑堂一事,叶孟秋也不敢让她罚跪在那地方了,指着剑冢方向去跪便罢。 月黑风高夜。 这个年代是没有路灯的,即便是土豪山庄也不是没有这个待遇的。这个地方秦乐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远处的弃剑谷也算是她死过一次的地方,刀剑嵌进血肉的声音她此生也绝不想在听到一次。 当然,她是带着一盏小油灯来的,豆点儿大的光亮,还是很需要的。 明日便要举行名剑大会了,弟子们都在勤加练习,唯有秦乐一人罚跪着,如今她开不了外挂,明日怎的死也不知道。 不过说来,她明日不打瞌睡已是万幸。 好想再看一眼李忘生。想到他今日所说的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想必也猜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那也该有法子送她回去。 胡思乱想且昏昏欲睡的她,一个劲的对自己说着,年轻人熬得起这般话。 剑冢外头甚都没有,黑灯瞎火的能瞧见甚的。 正当秦乐跪麻了腿,依着她的性子必定是不跪了,干脆坐在台阶上,蜷着身子,抱膝而睡。 睡梦之中的秦乐忽觉得有人再唤她,这山丘林立的哪有人影,她闭着眼将头埋入双膝中,且瑟瑟发抖。 这大半夜的,能唤她的那便只有一种生物了,且这种生物没有舌头没有脚,青面獠牙,阴森恐怖。 “若衣。”又是一声。 秦乐的心都快提到喉咙眼了,她真不想被鬼给勾魂了,她还是想要回去的,就算回不去也要看遍大唐的大好河山,更甚至她还没有……好好抱过男神! 叶英见着秦乐这般怕的模样有些不解,看她平日里的胆子似是挺大,为何现在这般模样。他来剑冢是取明日名剑大会的重要 分卷阅读12 之物——碎星剑。 此剑是他一人所铸,也该是他取来。 秦乐把叶英当成了鬼,想必这事怕是她若干年后想来,也是会让她啼笑不止。 当她睁开眼时,也着着实实的把她吓坏了,扒拉着叶英的袖子怎的不肯松手。 叶英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也应该是万马奔腾。这么蠢的藏剑弟子,是他爹找的? “庄花,我怕!”她紧拽着叶英的袖子,潸然欲泣。 庄花?这是何种称呼?秦乐立马纠正道:“师兄,你是来寻我的?莫不是怕我被山间豺狼虎豹给吃了。” 秦乐当真是要感动的大哭三天三夜了,叶英亲自来找她了,顿时她那颗少女心狂跳不止。不说这里不可能有豺狼虎豹这等凶猛野兽。只是不用脑袋想便知晓,叶英跟半分交情都没有的,唯一所又的,不过是挂名师兄妹的名义上。 谁知,叶英一盆凉水应声落下:“明日便是名剑大会,我前来取剑。” 叶英还不能接受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师妹。要说这秦乐是多讨叶英的嫌,实则,性子使然,他怎会一夕之间接受这个接触不深的师妹。 秦乐撅嘴不乐了,甚个鬼剑! “罚跪就该好生跪着。”叶英面无表情,跨步入剑冢。只留得呆呆站立着的秦乐。 叶英也不知怎的,转过头来,稍顿,“若在外头害怕,那便一同进去。” 叶英说罢,进了剑冢。秦乐此时头脑还尚算灵光,即刻跟上。为此秦乐还沾沾自喜,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怎可错过。只是,再过片刻,便可知晓这是喜还是忧了。 这剑冢之中的场景跟游戏中很有差异,进入便是一片幽静的竹林,溪水之声潺潺,倒也别有一番的雅致。只是这夜间也瞧不出好精致来,秦乐心中还有有些害怕的,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紧跟在叶英身后。竹林尽头有一间小木屋,借着些许微弱的月光那木屋甚为不起眼,可进去之后却是另一番天地,里头所藏是一些锻造神兵的好材料,个中材料也是举世无双,另有各家各派所用的武器。 叶英每每闭关都往剑冢而去,所以这屋内设有一张床榻和一张书桌,别的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床榻正对出的还有一个剑炉和铸剑台,说来也奇怪,剑炉之中火势挺大,加之夏日炎炎的,按理说这屋内应是极热。可秦乐站至此处,未感觉出热,倒是感觉出了一丝清凉。 不过,总归来说,这估计是各大门派之中最为节俭的老大了,真是有些为他家里的金山银山担忧了。且他这年岁,没个妻没个妾无儿无女当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且去外头侯着。”叶英对着秦乐道。 秦乐先是一愣,随即补脑出一句,大抵男神不想旁人见他打铁的模样,所以将她打发走了。 她出了木屋,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竹林静谧,倒是个能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听着小溪流水不知不觉的抱膝沉睡了。 已然是四更天了,叶英极为小心的将剑放入剑匣之中,推了门却是见着秦乐坐在台阶上谁得很是香甜。可出奇的是,叶英没有叫醒她,而是走近了她,想将她抱起放在里头的榻上。 谁知,秦乐睡得浅,当叶英将头揽至肩头之时,她悠悠然醒来,近在咫尺的男神脸,以为自个儿还在睡梦之中,先是略略瞪大双眼,细思之下认定是做梦无误,于是迷迷糊糊的将头挪了挪,伸手将叶英抱了个满怀,口中还喃喃自语道:“我的小心肝儿哟!” 她虽有十五之龄,可模样娇小的倒像是瞧不出已过了及笄之年的少女,所以在叶英眼前这就是个孩童,自认为她有些睡糊涂了。 这种感觉不像是做梦,秦乐的脑海之中似乎崩断了一根弦,微微一动手指,按了按手掌。 微疼,这说明不是梦? 秦乐也是个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少女了,这点羞耻心还是有的,索性继续装睡便是。 叶英见她没了动静又瞧着她双眼紧闭的模样,一看就便可知晓他是装睡无误。“若是醒了,那便继续跪着去。” 秦乐吓得一哆嗦,不知怎的就松了手,从台阶滚落,背上的石子硌得她眼泪珠子都要出来了。 叶英似觉得哪不对……刚他也松手了。“不用跪了,回房歇息去吧,明日的名剑大会你准备的怎样。” 一听这话秦乐背上的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惊愕,弱声言道:“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没人与你说,你明日跟其他弟子一样要迎战各门各派前来索剑之人?”叶英微愕。 她忽得叶英及叶孟秋的弟子,凡事成年的都要前去参加名剑大会。 “哎,不知。”秦乐脑袋瓜子一片空白,狂躁的搅着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吼着:“师兄不要让我去,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无论秦乐怎般哀求,叶英始终无动于衷,并让秦乐来演示一下她这几年所学。 秦乐叫苦不迭,她打算装傻到底,或许能逃过这劫。 “来一招孤鹤归山。”叶英道。 分卷阅读13 “不会。”秦乐摇头 “云飞玉皇呢?”叶英扶额。 “不会。”秦乐继续摇头。 “梦泉虎跑?”叶英已不抱任何希望。 “还是不会。”秦乐苦笑。 “你这几年,父亲是怎的教你的?”叶英怒道,随后甩袖走了。 “大概叶孟秋教我是讲相声!”秦乐自个儿嘟囔了一句,随即跟上。“我的武艺是楚歌教我的。” 叶英走得有些快,秦乐许是觉得叶英是生气她一招半式都不会,于是做了一个惊人地决定:“师兄我给你唱歌!”叶英没有搭理她,她却自顾自的唱了起来:“在山的那边西湖旁边有一群小黄鸡,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卖萌又搞基,他们人傻钱多霸占了杭州最贵的一块地,他们善良努力勇敢卖兵器……” “……” 叶英听着似觉得这歌有些不大对劲,却未说一词,径直向前走着。 名剑大会(一) 唐开元十七年,迎来了藏剑山庄的第三次名剑大会,是由叶英当上庄主的第一次名剑大会。 秦乐依稀记得在此次名剑大会叶英独占鳌头,但具体如何,秦乐却忘了大概,当时未细究今日所发生之事,却也未放在心上,想来她来这个世界两次了,原本的有些剧情也是衔接不了,譬如“正阳”、“御神”两把剑也好端端的摆放在藏剑里头,所以他也不当神算子来预测今日会发生的事情了。 这次应邀而来的却是江湖之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藏剑山庄的剑比金子还贵上百倍,自然是少个人争夺对于在场各位就多一份胜算。 “碎星”剑藏在剑匣之中,放于名剑大会的擂台之上,大会静待吉时开始。 秦乐站在藏剑弟子堆里的第一排,分别叶孟秋三个弟子,叶若衣,叶孤鹤,叶剑思,叶孟秋的两个儿子叶晖、叶炜和叶蒙,还有叶英一个弟子,楚歌。而秦乐就是个凑数的,也是这藏剑弟子堆里最弱的一个。实则这大概统统都是摆设,据楚歌说,最后在名剑大会胜出者,他们几个都应礼貌性的前去切磋一翻。 秦乐心中叫苦,她连刚入门的小弟子都打不过,怎能于武林高手过招,说不准人家一掌扫来都能将他肋骨打碎,当真是可怕至极。 从楚歌口中得知,此次藏剑大会,发了七张剑贴,来了七位武林高手,这剑会落入谁手中还是个未知之数。 对于叶孟秋的其他两位弟子,秦乐并未见过,他们常年不在山庄内,而是在外帮叶孟秋收集各种罕见的铸剑材料,只是每年名剑大会便会出现在藏剑山庄里头。而叶晖和叶炜,秦乐本着记忆之中的曲云和柳夕二人,对他们也是不见好,平日里见了面也是马虎的打个招呼。 实则叶晖虽然看起来有点呆,且满口的仁义道德,这点深得叶孟秋真传,虽说这般,总归人不可貌相,可是他有满脑子的生意经,因为精于算计,叶孟秋也时常夸他有个好脑子,这偌大的一个山庄财产,叶孟秋和叶英自然不会管,这般就落在了叶晖头上,各处地产,房产乃至山庄内每一个金元宝,每一张银票都是他一把抓。 这叶家还好是个武学世家,不然这四兄弟铁定闹出些豪门恩怨的绯闻来。这老大主外,老二主内,也是配合的极好,叶孟秋也应老怀安慰了。 而叶炜有点不大省心了,他的愿望是有朝一日离开藏剑山庄,不做着这土豪山庄的三公子,从此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每每他收拾包袱离家出走都会被他爹逮到,然后非暴揍一顿!只是他从不练剑,听旁人说他是受了伤不能练武了。 最不起眼的要数叶蒙了,相比之下叶凡就有些骄纵了。 总之叶孟秋的基因有待研究,生的六个儿女性格迥异。 传说中的七位武林高手皆落座,秦乐伸着脖子观望着,紫胤的白发很是惹眼,她一眼就瞧见了,大抵剑仙也是想瞧瞧这藏剑山庄的名剑。 这时候的李忘生大致应是五十未到,可华发渐显,也不觉得老了几分,竟觉得仙气飘然。谁知这时的紫胤将头一转,顺着秦乐的方向望去,点头微笑,颇有一副仙者风范。 秦乐立马摆手打招呼:“紫胤真人好呀。” 真是个欢脱的主儿,旁处的人瞧向秦乐,当真是尴尬至极。 “小师叔识得紫胤真人?”楚歌小声的问道。 秦乐猛摇头,“我怎会识得真人,我只是久闻大名,那日你不也在,一时兴奋唤了他一声而已。” “当真?”楚歌半信半疑。 秦乐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纯阳宫可是派了人来?” 楚歌道:“师父本请的是纯阳大弟子谢云流,不知这谢云流在纯阳发生了何事,竟是失踪了,只得刚继任的纯阳掌教的李忘生前来。” 秦乐寻了许久,终于找出一个疑似李忘生之人,修仙的人就是跟武林中那些打打杀杀之人不同。 不过纯阳大弟子谢云流!这可是在秦乐眼中剑三第二男神! 若问这第一男神是谁?当 分卷阅读14 属叶英无误啊。秦乐有些恼这破系统了,为甚不带他第二次名剑大会,偏就来了这第三次,若是能瞻仰一下“剑魔”才是不虚此行啊。 秦乐一眼瞥至落座在一旁,这七人之中唯一的女子,这女子应是有些年纪了,鬓上珠翠环绕,面容姣好,年轻时应也是美人儿,旁处的桌上放着双剑,一股子娴静的模样,正低头品茶,若是说双剑应是七秀坊无误,秦乐试探性的问道:“你知那漂亮姐姐是谁?“ 这般好看的应是叫姐姐的,那些个不好看才叫阿姨。 “这便是忆盈楼的公孙幽,人称公孙大娘。”楚歌道。 忆盈楼后更名七秀坊也是无错的,只是不知大娘是二娘,秦乐也不确定这到底是公孙幽还是公孙盈,这剑三剧情中,前两次出席名剑大会的都是公孙二娘,到底是如何的,秦乐也不敢妄加揣测了。 秦乐瞧着各路武林顶尖高手,却是猜不出名字来了,楚歌便逐一介绍,依次是:剑圣拓跋思南,少林达摩堂首座灵善弟子李君延,纯阳现任掌教李忘生,忆盈楼公孙大娘,神策将军武镜,明教法王莫言笑,昆仑掌门天云道长。 都是传说中的鼎鼎大名的人物,秦乐知道名字却是寥寥而已,毕竟没有刻意研究过游戏中的人物,若是在给她一次机会,她定会好好熟识一下这里头的人物。 不多时,叶孟秋落座与一众弟子的旁处的椅上,“若衣,等下由你侍剑,上去了听你师兄的,别出甚岔子。” 弟子儿子这么多,为甚让她去!秦乐有些不悦了,她平日里比较低调,这等子抛头露面之事,总归一句话,她胆儿小。 秦乐担忧道:“师父,我这不知轻重不太成啊,砸了场子可怎的好?” “休得胡说。”叶孟秋低声道:“你是藏剑入室弟子中唯一的女弟子,这等子好事,我让你占着不喜欢?你今年十五了吧,也该好好挑个夫婿,你瞧瞧这些高手……” 秦乐瞧了眼七位高手,这有些老的都可以做爷爷了?这私生女的婚事,他老人家也颇为上心了,只是这都不大合适啊,他怎的就不关心下他几个儿子的婚事? 不过今日这老头有点点可爱啊! 秦乐推脱不了,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今日她打扮还算得体,应也不丢藏剑山庄的脸。 叶英在大家伙伸长着脖子等候已久的时候,闲庭信步走来,冠玉束发,一身黄色的袍子,颇有种……皇帝登基的既视感,只是这“龙袍”略寒碜,因为没有龙纹。若是真绣了龙纹,这恐怕大唐皇帝是个吃素的,只是这黄闪闪的布料子扎的秦乐移不开眼睛,正如一方暖阳照得她心里暖阳阳的。 咦,这小哥哥有点点俊俏呀! 名剑大会(二) 叶英走至秦乐旁处低声道:“你且随我来罢。”这定是叶孟秋提前打好了招呼,秦乐没法,只得跟上。 庄严肃穆的名剑大会坐落于藏剑山庄的东南方,群山环抱之中,自是一片幽静,再者这群江湖大侠也甚是沉得住,这诺大的名剑大会,却是丁点声音都不曾有。 秦乐随着叶英走上台阶,这除了鸟叫与风声,别的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她虽有些害怕,却不曾低头退缩一下。 “我藏剑山庄今次举办名剑大会,在坐各位不远千里万里前来叶某也甚是欣慰,前有‘御神039;‘正阳039;两柄名剑,是为家父所打造,今日之‘碎星’,乃叶某亲手所铸,只是……”叶英欲言又止,一个眼神投去,目光落在了秦乐身上,又将眼一斜转至放在桌上的剑匣。 秦乐意会,可当她捧起剑匣的时候,略感到了不对劲,这剑匣好像是空的?她神色一滞,睁大了双眼瞧向叶英。 可叶英好似没瞧见秦乐的神情,径直走向秦乐,慢悠悠打开剑匣。 果不其然,里头的剑不见了,秦乐瞧向叶英,他那终年波澜不惊的脸好似也无甚变化。 现场一片哗然。 “这藏剑山庄既无名剑问世,何必搞这么大排场,把我们骗至此处到底是何意图?这当真是可笑。”底下一个红白衣衫的外族男子叫嚣道。 “只是于一年前,有人盗走了剑!”叶英接话,此时的脸才显露出一丝愠色。“此人便是你吧,明教法王莫言笑。” 叶孟秋以及藏剑山庄弟子皆为震惊,他们虽都知晓一年前莫言笑夜闯藏剑盗剑之事,碎星剑早已落入明教之手,叶孟秋本想着把此事压着,让叶英重新铸剑一把,毕竟此事也甚是不光彩,只是今日叶英这番作为,叶孟秋也不知如何收场了。 此等突发事件,在场显然只有叶英一人知晓了。 秦乐也更是云里雾里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叶英怕是要回去被叶孟秋碎碎念了,如今身为庄主,体罚显然不成。 “叶庄主,无凭无据,这话可乱说不得。”莫言笑自然是矢口否认。 “今日名剑大会,我与你战!”叶英不予理会莫言笑的否认之言,“你若不战,便是说明你们明教无人应战,今后名剑大会的剑帖我藏剑山庄自不会在送去 分卷阅读15 明教。” “我怎能与叶庄主比试,再者说了,你们藏剑山庄在江湖之中可是铸剑出名,这剑法我未曾讨教过,庄主千金之躯,若是伤了庄主,回了明教教主定是会责怪于我。”莫言笑笑道,言语间略有瞧不起藏剑的意味。 却在这时,叶英抽出袖中剑,明晃晃的剑光投射在秦乐眼里,使得她睁不开双眼,当她睁眼之时,叶英早已一个疾步冲向莫言笑,剑尖直指他喉间。 “要战也是抽签决定。”莫言笑推开喉前的剑。 这般有个性的叶英,秦乐也是刚知晓,藏剑山庄从哪里丢了面子,就从哪里讨回来,她忍不住笑道:“原来莫护法还记得名剑大会的规矩?我以为你早已抛诸脑后了,可若是知晓,怎会提前取走了剑?” 叶英转头瞧向秦乐,原本微怒的神色,嘴角上扬,眉眼一弯。 这庄花对着她笑了?秦乐此时好似在梦中一般晕晕然了。趁着空挡,莫言笑微微动了动手中的弯刀向叶英挥去。 “师兄!”秦乐只觉得背后一股子冷气,额上已是涔涔汗水。 名剑大会(三) 莫言笑也是江湖中有点脸面的,自是受不住这般折辱,愤然将手中弯刀一挥。 叶英眉心一紧,握紧住剑柄,用剑刃抵住弯刀,随即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你们藏剑山庄是欺我明教?”高空传来声音,这声音与莫言笑有几分相似,皆是说不利索的汉话。 不多时,莫言笑身边多了一位外族男子,速度之快在场都望尘莫及,此等轻功唯有明教独有,能瞬间移形换影,入得名剑大会如入无人之境,那夜闯藏剑山庄盗取碎星剑也是十之八九之事。 “来者何人?”叶孟秋终是按耐不住,大声喝道, 来人也毫不避讳,自报家门,“我乃明教法王莫言急。” 而在这时,站在叶孟秋旁处的叶蒙急道:“大哥,父亲,这两个就是一年前夜闯我们家的歹人,是他们害得三哥……” “四弟!” “蒙儿!” 叶孟秋和叶晖同时制止了叶蒙,可在一旁的叶炜却是低头不语。叶蒙年岁虽小,可却是几个儿子中最有人情味的。 这一幕秦乐看得真切,她依稀记得藏剑山庄大敌入侵,叶炜本想助阵藏剑七子,却被利用,丢进了藏剑所设的剑阵,藏剑七子无力收手,误伤了叶炜,致使他全身经脉尽断。 昔日的武学奇才,却是成了废人一个,当真是可惜。现如今这事,倒是可以串联起来,这大敌便是莫言笑和莫言急二人。 “各位江湖高手,难不成任由他们欺我兄弟二人?”莫言急和莫言笑二人皆是一副无所畏惧。 霎时间,鸦雀无声。 不多时,李忘生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作揖言道:“贫道乃是方外之人,这般事情原是叶家家事,贫道不好妄加多言,只是这名剑大会,是以切磋剑法来一较高下,这叶家的四季剑法,我相信各位都想见识一番。” 说罢,便不再言语。 “若有幸目睹叶庄主的剑法也甚好。”公孙盈眯眼一笑,抬头瞧向莫言笑和莫言急。 十年前,公孙盈初见叶英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她料定假以时日,这少年定是会成为剑中高手。如今他已然是一庄之主,这剑法不知高于何种程度了,他倒是也想瞧瞧。 “我见识过叶老庄主的四季剑法,这剑法精髓之处不知叶庄主能揣摩出其中一二呢?”神策将军武镜捋了捋胡须笑言。 紫胤极其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不动声色的放下看茶盏,“你们随意。” 其余几人也甚是想一睹叶家四季剑法。 见大家这般言辞,莫言笑和莫言急气急败坏道:“今日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定要这小子跪在地上喊我们爷爷!” 这一战,势必无可避免了,他二人一年前盗取碎星剑,致使叶家老三成了废人,这仇算是结下了,两人点头示意,扬着双弯刀扫向叶英。 二战一,这场比试,未免有失公允,只是叶英胜券在握。今日,不外乎两种结果,一是赢了这二人,一雪藏剑山庄前耻,为三弟报仇,从此扬名叶家四季剑法。 如此,倒也不辜负昔日乐娘的教导,终有一日一手撑起藏剑山庄声明。 二是,若败,他绝不会……败。 叶英也不甘示弱,长剑一挥挡了二人的弯刀。一招一式之间,竟也不落下风,这身影飒踏如流星一般。 四季剑法,春似暖风,以退为守,好似辉同日月。夏似骄阳,攻守兼备,一吐翠色如碧虹。秋似风来,以攻为主,九溪破云烟浩渺。冬似寒冰,以守为主,休养生息静待突破。 秦乐知晓,叶英定是不会败的。反之,经此一役定会扬名天下,可其中过程她也不甚明白,这二人虽不占上风,可也不占下风,终究是以多欺少,她倒是有些怕了,揪着衣袖弦死死的盯着打斗的三人。 此时的叶孟秋也揪着一颗心,他从不 分卷阅读16 知道,他的大儿子竟是有这般好的剑法了,自一年前叶炜断了全身经脉,他便觉得四季剑法便再也无人传承,如今看来这叶英的剑法远在叶炜之上了,原本紧绷的脸终露出笑意,双手握拳眼圈略红。 他终于有脸见叶家列祖列宗了! 叶庄主独斗明教两大法王,在座皆惊叹不已! 莫家兄弟原本还能招架叶英的剑招,可是这剑法着实精妙,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见强攻不下,两人点头示意,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旋转,快速移形,人影连闪将叶英包围。 叶孟秋着实捏了一把冷汗,不知这叶英能否招架的住。 对于眼前的情形,叶英也不慌不忙,未显露一点胆怯,可也看不真切,这两人在甚地方。 “以心为剑,是曰藏剑。”叶英轻念一声,闭眼立于光影之间,并将手中的剑向上抛出百米外,眼瞧着剑缓缓下落,人却纹丝不动。 “哈哈哈……”莫言急和莫言笑的笑声传彻名剑大会,“怎的剑都吓丢了?叶庄主是想认输自裁不成?” 眼瞧着剑快速下落,藏剑弟子个个飞身上去接剑,这比试是小,若是没了庄主这怎使得? 秦乐轻功不怎的好,只好一路狂奔,已是泪眼迷离。可却在这时,叶英忽地睁开眼,一个璇身接住了剑,当手握剑柄之时,他与剑好似融为了一体。 人既是剑,剑既是人。剑影在莫家兄弟之间连闪,剑气四溢,众人却是看不清剑法。 不消片刻,莫言急和莫言笑身上一声血迹斑斑,衣衫尽破,可叶英却毫发未损。 这怕是经脉尽断,这一身功夫怕是废了个彻底。 周遭无人响应。 “二位若交出碎星剑,我定将你们送回明教。”叶英双手负背,语气甚为平静,众人捉摸不透此时他想作甚。 “甚剑?老子不晓得。”莫言笑将头一撇,今日受此奇耻大辱,他日他们兄弟怎能在江湖立足,倒不如死在藏剑山庄,让江湖中人来评断一下他们的作为。 “也罢,楚歌,安排几名弟子将此二人送回明教,这千万里的路途,他们应是爬不回去了,并待我向教主致歉一声,这擂台比试,本就是刀剑无眼。”叶英交代了楚歌几句,转身作揖道:“今日名剑大会,怕是要让各位扫兴而归了,我藏剑山庄今日无名剑问世!十年后,我藏剑山庄定会造出一柄稀世名剑,届时恭请各位。” 造了七八年的剑怎能与一年的剑相比,如此这般也好,仅此一战,这叶家剑法怕是要青史留名,这比名剑问世更为重要,叶孟秋一颗心也悬落下来,终年板着的脸终是露出了赞许之色。 秦乐眼瞧着莫言急和莫言笑被抬了下去,心神恍若还停留在之前打斗。 乱点鸳鸯 名剑大会不了了之,紫胤走时,只是对秦乐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秦姑娘日后若遇到甚难处,可来我天墉城。”秦乐有点懵,怕是这个世界只有紫胤一人知道她姓秦?她缕了缕思绪,只觉后背一凉,这中间是发生了何事。 仙人的思维她跟不上。 而那柄铸了一年的剑,叶英也没让它见着光。 叶英大抵说,这剑还差点火候,若是拿出来怕是会贻笑大方。实则不然,长歌门门主曾出价三万两黄金,唐家堡堡主又开价五万两黄金,可到底叶英是个不缺钱的,他怎会看上这区区几万两黄金。 过了几日平淡无奇的日子,料峭春寒已然过去,桃花开了满树,洋洋洒洒的柳絮飘空中,如同的漫天的雪花飞舞,这藏剑山庄本就落座于西湖边上,自是一片桃红柳绿之境。可秦乐偏生就对这柳絮花粉过敏,白皙的脸蛋上,赫然出现了点点红疹子,就连脖子上和手臂上也渐显红疹。 楚歌着实吓了个半死,半扯半扛的将君衍送到了秦乐跟前。 秦乐本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瘫在了榻上,脸上想抓却不得,只得干瞪着眼,看着雕花的床顶,心里头想着,如果将着床板子拆了,睡得会更踏实。 一瞧见君衍来了,立马吓得裹住了被子,这货又想喂他苦瓜水了! “小师叔,你可瞧瞧到底是怎的回事?”楚歌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秦乐,可秦乐怎的敢出来,且不说他要怎的迫害他了,如何自个儿的模样却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指不定如何嘲笑她了! “出去,我只是过敏了,给我随便配点抗过敏药不就好,为什么要叫这个傻狍子来?”蒙在被子里的秦乐口齿不清的喊道。 何为傻狍子?楚歌不知秦乐说些什么,可君衍显然听出来了,这秦乐是暗着骂他,这姑娘怎这般粗鲁。 这时,屋外进来一人,楚歌刚想开口唤人,叶英却被一把扯开了秦乐蒙在头上的被子。 “滚!”一声咆哮。 秦乐懵了!脸红那个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加之一脸的红疹子,像极得了甚不治之症。 叶英也随之一愣,瞧向君衍:“怎的了这是?远处就听得大喊大叫。她这脸是得了甚病了。” 分卷阅读17 “我没事!”秦乐将头一瞥,将她如今丑得一绝的脸捂了起来,说话的声量的也小了点。 女为悦己者,大概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不一般,秦乐这般的女汉子也不例外。 君衍笑道:“叶庄主,她大概得了花、柳。” “花—你—妹—柳。”秦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低吼,这眼神怕是要将君衍碎尸万段。不管叶英在否,跳下床想去跟君衍理论,指着脸上的红疹:“你知道花柳吗?”亏你还是万花谷出来的,知不知道花柳是流脓的恶疮,那些个流连花街柳巷的才会得那种病,我这只是过敏?你懂不懂什么是过敏,就是花粉进入呼吸道所引起的不适!” 君衍显然听不懂她最后一句是甚意思,多次接触只是觉得这姑娘甚是可爱,便忍不住打趣:“叶庄主,楚兄弟你瞧,这小姑娘不得了,她还知道花柳?”话锋一转,继续道:“你这大概得了花、柳絮都不碰得的怪毛病,我万花谷一个师妹就是这般,每每百花齐放之际便是浑身起疹子,若是严重的,还连日高烧不退。” 秦乐怨毒的眼神比刚才更为可怕,于是她准备去磨刀去了, “君先生,小师叔还未嫁人,不好这般说的。”总归楚歌是个忠厚老实的,只有他帮着说话,虽说他刚刚偷笑了。 显然叶英是个笑点极高的,他问:“可有良方治愈?” 君衍如实回答:“这病没法子治,每至春日里蒙个面,避着点花粉柳絮。这会开点清火去邪的药不出几日总会好些。” “这点子病都治不了,婧衣的病也没个起色,甚神医,鬼扯。”秦乐也知晓她这病断根治疗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便也想讨点口舌上的便宜,总之这人,不太讨喜! “若衣!”叶英呵斥道:“给君先生道歉!” 秦乐心不甘情不愿的想要道歉时,君衍却出了屋子,只留得一句话:“这点小事而已,我断不会放在心上,稍后熬了药过来取便好。” 叶英交代了几句也便走了,待走后,秦乐总有些闷闷不乐,这地方她是一日也待不得了,到底是什么原因,秦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连着好日下着下小雨,将养了几日秦乐脸上的红疹子好了大半,她晓得如今这季节她可马虎不得,所以终日带着一面纱,好几日都待在屋子里不曾出门。 这点叶孟秋甚是高兴,终于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模样了。秦乐只觉得叶孟秋是个脑子不大好使的,让她扛着重剑习武的时候,怎的就不说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模样。 连日来的观察,秦乐也感觉到了,这叶孟秋十有八九是叶若衣的亲爹啊。当她意识到,她跟是叶英的亲兄妹的时候,差点一头撞在树上,抱着那个失灵的系统盒子嚎啕大哭了好一阵子。 这很不巧被总是落井下石的君衍瞧见了,可却是甚是奇怪的问她是哪儿摔疼了,秦乐甚是奇怪,为什么他不嘲笑他了! 这秦乐大概是个被虐的。 这亲妹子也是挺好的,这叶英对叶婧衣千万个好。 一日,叶孟秋将秦乐唤了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秦乐屁颠屁颠过去了。 不巧的是,君衍也在。叶英和叶晖两人在坐在椅子上,甚是悠闲的喝茶。 秦乐随意打了个招呼,对着叶孟秋问道:“师父唤徒儿过来所为何事?” 一般叶孟秋不会找秦乐,因为大事处理不了,小事不用她处理。 叶孟秋瞧着秦乐,笑得甚为奇怪,秦乐觉得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叶孟秋道:“君先生,老夫看你年少有成,这般年纪医术了得也实属难得,不若我将我小弟子许配给你。” 去你娘的,这叶若衣才十五岁,有这般着急的送出家门的吗?到底是私生女,不待见她了,想要一脚踹开了。 只是秦乐没有意识过来,这年代,十五便可出嫁了!怕是在熬过几年,她就是老姑娘了。 秦乐本想大声反抗,据理力争,誓死不嫁那甚君衍的,她偷偷瞧了眼叶英。 叶英没有瞧她,倒是叶晖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总之,秦乐很想揍叶孟秋,好好的老庄主退休颐养天年不成?偏就喜欢做媒婆,乱点鸳鸯谱。 君衍没有说话,瞧了瞧秦乐。秦乐猛摇头,示意他不要接受叶孟秋的“好意”。 “那若衣姑娘怎的想?藏剑山庄锦衣玉食,我万花谷甚都没有,终日花草作伴。”君衍笑道。 这君衍是几个意思? 叶孟秋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口茶,不疾不徐道:“这点倒是不用在意,若衣出嫁后,你们二人便在藏剑山庄继续住下便可,小女婧衣身子不大好,怕是日后要麻烦君先生。”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愣是没问秦乐甚意见。 “师父,你怎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秦乐终是忍不住,怒吼道。 叶孟秋也没料想秦乐会是这反应,平日里听说这两人经常斗嘴,俨然一对欢喜冤家,细细打听了君衍无父无母,尚未婚配,这才有意问问 分卷阅读18 君衍的意思。 如今想来,倒是他想错了?只是他这面子拂不得,微微怒道:“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我叶家也是名门,今日我是你师父,便是你父,所谓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 言下之意便是,你的婚姻大事,我叶孟秋说了算。 秦乐气急,愤愤道:“你收我为徒的时候,我才多少岁数,你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如今却说你是我师父便是我父这话,要将我打发嫁人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再说了我没有父亲,你也做不得主!” 叶孟秋气得直捂胸口,心下悲痛,听此也颇有些道理,她无父,他确也不是她父啊。 “若衣!”叶英语气平稳,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瞧向叶孟秋道:“父亲,若衣不愿意也就罢了。” 祭奠乐娘 秦乐始料未及的是,叶英居然帮她劝说叶孟秋。 “啪一—” 秦乐有些怕了,这叶孟秋她实在惹不起,可如今也惹了还能怎般,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叶孟秋怒拍桌子,铁青着脸开始说教叶英,“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都有炜儿了,你却在此劝说我放任若衣的婚事。” 叶英无辜躺枪,秦乐颇有些抱歉。 “父亲,大哥这几年也是为山庄着想,想必也是钻研剑术心无旁骛。”叶晖也跟着劝说叶孟秋消气。 可诚然,叶孟秋这老家伙,太过于古板,谁的话都听不得。如今,谁劝怼谁。 “晖儿,你当年跟曲云那妖女纠缠不清,弄得江湖人尽皆知,虽说事情已然过去几年了,可你至今未娶,这江湖人是否会有所猜忌?”叶孟秋怒道。 这曲云其人,当时已是名扬天下的七秀弟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更是绕着瘦西湖几圈都排不完,可偏就喜欢叶晖,不知羡煞多少人,可谁知,这曲云竟是前五毒教教主的女儿,并要接任教主之位,这五毒教在江湖上风评并不好,列入邪教之流。 这叶晖也是从小接受正派思想之人,自是接受不了曲云的身份。心灰意冷的曲云回了苗疆做了教主,叶晖也继续做着藏剑山庄的二庄主,从此二人分道扬镳,再也没见过面了,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师父,你能不能就事论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说出来显摆。那曲云怎的了?别老妖女妖女的喊,说到底也是二师兄负了人家姑娘。”秦乐就事论事。 提及曲云,叶晖变了脸色,“父亲,庄内还有要是处理。” 说罢,扬长而去。 叶孟秋虽想发怒,瞧见了君衍晾在一旁许久,便刻意压制着怒气,今儿个当着外人的面当真有些过激了。 “君先生莫在意。”叶孟秋好似个变脸的,对着君衍和蔼可亲,对着子女跟个仇人一样。 “叶老庄主,若衣年岁尚小,何不在等些年月再谈此事?”君衍似笑非要的瞧了眼秦乐。 姐姐我比你大许多!秦乐不太高兴了,这君衍如今是个甚情况。 君衍这般说,叶孟秋也没理由拒绝。 只是秦乐着实讨厌君衍,十分讨厌,她瞪了眼君衍,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午膳过后,随我去一趟龙井村。”叶英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便冷着脸走了。 想必庄花被老爹教育十分不开心!只是去龙井村作甚?采茶还是踏青放风筝,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午膳过后,秦乐早已准备妥当,站在大门口等着叶英,说实话,她能出去玩有点兴奋。 可见着叶英一身白衣,略有些失神,白衣墨发,不似平日里雍容华贵,却也瞧不出一丝丝的江湖气息,倒是颇有些书生范儿。 “小师叔,把这带上,不然又起红疹子可怎的好。”楚歌跟在叶英身后,将面纱递给秦乐。 “有心啦。”秦乐笑着立马系上。 楚歌提着两个食盒走到了叶英身后,“这是师父吩咐的。” “那谢谢师兄。”秦乐美滋滋,叶英也没搭理她,径直向前走着, 秦乐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楚歌也穿着白衣裳?他们这是去作甚?藏剑山庄的人,出了门要穿白衣裳? “还不走?”叶英未瞧见秦乐跟上,转头一瞧见着秦乐傻愣愣的站 “我们这是走着去?”秦乐若是没记错,这去龙井村走路也要一两个时辰。总不至于,大轻功一跃,飞过去?真实世界的大轻功顶多只能扶摇直上,然后二段跳跳个高台,哪能飞得起来。 这楚歌还提着食盒,总归不太方便。 叶英点头称是,说甚习武之人自当强身健体,走这么些路不算什么。秦乐也甚是哀怨的跟着他们走着,可走了半个时辰不到秦乐已然走不动路了。 眼尖的秦乐瞧见了一头牛车,便跑去问是往何处去,一听龙井村,就拉扯着叶英和楚歌上牛车。 叶英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又不放心秦乐先走一步,便也只能纡尊降贵的跟着秦乐上了牛车。楚歌也甚是诧异,平日素 分卷阅读19 爱干净的叶英居然愿意坐牛车,真是刷新了世界观。这叶英若日后想带着秦乐出门,必定事先准备好马车,这牛车断不会坐第二次了。 当真是荒唐。 可秦乐显然很是高兴,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跟着赶着牛车老大爷聊天。 虽说是春日里,天气也是有些热的,说了一路觉得有些渴了,也就停了嘴,用手扇了扇风。 “楚歌,食盒里有壶桂花酿,你拿给若衣。”叶英吩咐楚歌。 “我不喝酒的。”秦乐推脱,这桂花酿自然是酒,酒喝多了她会撒酒疯,当时候可怎的收场。 楚歌从食盒中取出桂花酿递给秦乐,并言道:“这不是酒,很是解渴,我娘也喜欢喝。” 秦乐接过酒壶,似有若无的桂花味扑鼻而来,这香味似曾相似?她打开了软木塞子,凑到鼻子前一闻,这是桂花糖水呀!与一般的糖水略有区别,桂花与酒糟腌制半月,等桂花有了酒味便和蜂蜜水兑着喝极是好喝。 这是这法子,是她当庄花奶娘的时候独创呀,如今怎成了楚歌娘喜欢喝的。 “虽说不是酒,总归有些酒味,师父便唤他桂花酿了。”楚歌解释。 “楚歌,你娘现在好吗?”秦乐喝了口桂花酿,觉得好喝就又喝了口,认识这么久,却还不知他还有个娘。 楚歌略有些悲伤,淡淡道:“我娘十六年前,走了。” 秦乐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要劝说楚歌却也想不出什么宽慰人的话。 “清明将至,我们此去龙井村,便是祭奠下楚歌的母亲。”叶英眼里闪现一丝黯然,但很快消失不见,依旧一股子淡然的性子。 ”咳咳——”桂花酿呛到了喉咙口,剧烈咳嗽起来,呛得满脸通红,秦乐不知是自己喝快还是怎的,又瞧着两人一身白衣裳,咽了咽口水问道:“这该不会是祭品?” 人家祭奠自己的亲娘干你什么事儿,穿着白衣作甚? 叶英点头。“乐娘是个心思豁达之人,断不会怪罪于你。” 乐娘?秦乐娘,楚歌是秦乐娘的儿子?信息量有些大!这楚歌的脸怎的都对应不起来那张可怜巴巴,饿得不成人形的孩子,原先还想着他们穿白衣作甚?原是为了祭拜秦乐娘。 牛车颠簸了下,秦乐因为还在失神,手肘一下撞到了旁处的木头上,疼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回忆当年 天苍苍,野茫茫,清明将至,秦乐要去祭拜自己,这是她今年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了。 不管这秦乐娘是她还是之前那个?好歹冒名顶替了半年之久,又是为救庄花而死,这食盒中的东西,就算是她全吃了也无甚关系的。她揉揉被撞疼的胳膊,将壶中的桂花酿喝了精光并指了指食盒:“那我全喝了,怎么办?” 楚歌略尴尬,转头瞧向叶英。 “前头有条溪,你往湖里兑些水。”叶英一本正经。 去他娘的,这叶英铁定是个爱记仇的!定是还记着当年将兑了水的粥给他这事。 “楚歌他娘说了,她不喝兑了水的桂花酿。”秦乐愤愤道。 眼瞧着龙井村到了,老大爷好心的提醒他们,他们三人下了车,楚歌礼貌性的给了一个银锭子给老大爷。 这买卖不亏啊,老大爷自然高兴的很,见楚歌好似活菩萨似的,盛情邀请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提供服务。 瞧着叶英这嫌弃的眼神,怕是没有下次了,楚歌好言好语,再三感谢的目送走了老大爷。 “你又不是乐娘,你怎知她不喝?”叶英不依不饶地追问。 秦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当然知道,却不得不得转移话题:“乐娘的墓地在何处?” “跟着,少说话就是。”叶英在前头走着,身后跟着秦乐和楚歌,楚歌还能跟上叶英的,这秦乐只能一路小跑了。 远处一座孤坟,四周围种满了——油菜花。 “这油菜花很是……”秦乐找不出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楚歌很是自豪的承认这一片油菜花都是他亲手所种,这孩儿当真是有孝心了,金灿灿的油菜花当真是符合藏剑山庄的品味。 作为藏剑山庄的首席大弟子,这点悟性还是有的,秦乐送他一个大拇指。 当秦乐走近秦乐娘墓碑时,她随身携带的系统的盒子突然灼热起来,并感知心脏猛然一瑟缩。 有点疼?当她走得越近,这心脏跳动的更加厉害了,系统盒子也愈发的灼热。 这盒子果然是高科技,她本以为被她摔坏了,却没想着还有一丝的反应,只是她约走进越难受,她捂着心口后退了一步。 叶英瞧出她颇有些不对劲,秦乐便随便找了个花粉过敏的由头,找个棵大树乘凉。 可也是奇怪,当秦乐往后走几步,这灼热感和身体不适感慢慢消失了。 当秦乐瞧着叶英和楚歌两人很是认真的在祭拜秦乐娘,应是无心瞧她,便放心大胆的拿出那系统盒子。 没反应了? 分卷阅读20 莫不是烧坏了? 系统其实坏了也好,对于藏剑山庄她自是舍不得的,有过那么一点点冲动,她想一直待着。 意识到这一可怕的想法后,秦乐真想抽一嘴巴子给自己,脑袋被跟着烧坏了还是怎的,现代的电脑不好玩了,还是手机不好玩了,竟是有念头继续生活在甚都没有的唐代。 纵观整个历史,这大唐是最繁荣的,可是过几年的安史之乱她可是扛不住的,还是早早祈祷让她按着系统的套路走一遍,让她早些会现代去。 庄花虽好,但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对于秦乐来说,她现在还未成年,等她所谓的长大,叶英早已是个大叔了了。 可叹,没能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你。所以尽可能去找点小鲜肉,这君衍其实挺好,就是这年龄有点小。 秦乐想入非非之时,楚歌早已出现在他跟前。当秦乐反应过来,楚歌已然在他旁处坐了下来,她慌乱的将系统盒子放入袖中。 眼睛远远撇了眼叶英,一身白裳站在墓碑前静思,遗世而独立,这画面感着实太美,秦乐便多看了两眼。 对于秦乐娘的死,对于叶英打击应是挺大的,秦乐不由的有些悲怆,原本欢喜的眼眸,竟是起了一层水雾。 “时常见小师叔拿着,这是个甚东西?”楚歌好奇的问道。 秦乐眉眼一挑,将眼泪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挤出个笑脸,开始故弄玄虚:“月光宝盒。” 见叶英还未来,秦乐打铁趁热,趁此机会打听点关于的秦乐娘的“身后事”。 “你师父是作甚来的,他认识你娘?”秦乐明知故意。 “小师叔有所不知,我娘原本是从小照顾师父饮食起居的奶娘,感情自是比我深。”楚歌无奈答。 瞧着楚歌这模样,颇有些抢娘的势头。 “哦?那你师父还挺有孝心?只是他怎的会收你为徒,怎么也该称兄道弟。你娘没了,这不是还有你爹,你爹哪儿去了。”秦乐此刻也想弄清,这当日杀他的人是怎的回事? 楚歌双手握成拳,眸中暗淡无光,让他回忆往事,却是有些痛苦的,“当年的事儿,我始终没弄明白,我娘常年在藏剑山庄,我连模样也记不大清,只记得她偶尔回来给我送些吃食,却有一年她便不回来了,我爹去寻她,也总是闭门不见。有一日,我爹打算上京赴考,将我托付给了邻居大娘。可过了没几日,我爹竟然回来了,说是要带我去藏剑山庄找娘,我欢喜的紧自是没想这么多,只觉得这爹跟平日里不大一样,可谁知道呢?” “知道甚?”秦乐好奇心被提起,继续追问。 “原我爹在上京赴考的途中,就被这人杀了,剥了脸皮冒充,便是为了混进藏剑山庄盗取四季简谱,我娘为了救师父,也被杀了。”说至此处,楚歌红了眼,哽咽续道:“可他们都说我娘是藏剑山庄的叛徒,她跟那人是一伙的,我不信,师父自然也是不信的。我娘人可好了,我知道我娘是很好的人。师父又念我父母双亡,就留我在了藏剑山庄。就在六年前,师父收了我当徒弟” “放屁,谁叛徒,说乐娘叛徒的人,全家都是叛徒。是谁说的?”秦乐气的暴跳如雷。 “是老庄主。”楚歌直言不讳,如今在外头,没人听得他不敬的话语。 秦乐听到这明早,站起狠狠地踢了两脚身后的大树,许是踢痛了,只得抱着脚哀嚎。“去你娘的叶孟秋,你全家都是叛徒。” “一个姑娘家的,怎可说此粗俗之话。”这声音略有熟悉,秦乐一转头,瞧见叶英,吓得站不稳脚跟,辛好有楚歌旁处扶了一把,不然早就摔个狗啃泥。 这叶英是叶孟秋家的,叶若衣也说不定是私生女也是叶孟秋家的,怎的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 不对,叶若衣不是秦乐娘,可是叶若衣是秦乐,秦乐娘也是秦乐,所以综上所述。叶若衣就是秦乐娘没错呀,秦乐娘不是叛徒!秦乐对于自己无厘头的想法有点理不清。 这个世界她待不下去了,关系太混乱了! 秦乐洗衣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叶英坐牛车去的龙井村,整个藏剑山庄都传了遍。显然楚歌不会这般没趣,也不至于叶英自个儿说得,如此就只有一人了。 “我跟你们讲,大庄主肯定没有洁癖,他连牛车都坐了,底下垫的全是草。”秦乐滔滔不绝,围在一群弟子中间。 “胡说,绝对不可能,听几个侍女们说,他们从来没给大庄主洗过衣裳,他觉得侍女洗的衣服不干净,天天自个儿洗。”一个女弟子颇为自豪地诉说叶英的“怪癖”。 “真有这事!”秦乐震惊!记得她当奶娘那会,小叶英的衣物都是她料理的,也没瞧见他有这怪癖。 “有,我还听说,大庄主从来不让外人进他常年住的剑冢。天泽楼常年不住,大庄主怕积了灰,便也只能经常让人打扫,但若是平时他住庄子里头,便会遣了那些下人。”那女弟子讲得颇绘声绘色,怕别人不信似的。 分卷阅读21 秦乐听着一愣一愣的,觉得这些人说话忒不靠谱,她好像上次去过剑冢? “真为未来大庄主夫人担心,大庄主似乎不好相处。”女弟子黯然说着,瞧这女弟子模样,莫不是动了春心暗恋叶英不成。诚然,这女弟子长得挺有模样,肤白貌美,鹅蛋脸儿五官也颇为精致,这身段也是一顶一的好。听旁人说,这女弟子的父亲本是一名神策府的将军,后来爹娘早死,从小便入了藏剑学习武艺。 原也是名门之后,很是般配,只是这叶英似乎没打算结婚?她记得是四十好几的叶英,却没有只字片语关于叶英夫人相关记载。 “其实我并不觉得大庄主难相处,只是他神出鬼没的出现很是吓人。”秦乐叉着腰生气道。 不知怎的,本来围成一个圈讨论叶英的,竟一下子无声无息地散去了,只留得那长得好看的女弟子站在秦乐跟前,乐得跟朵花似的,她的眼神似乎穿过秦乐看向她身后之物。 莫不是她身后有鬼? 秦乐循着她眼神望去,当真是背后说人说不得。 “大庄主好。”女弟子颇为害羞地打了个招呼,随后红着脸跑开了。 这一幕,看着秦乐一身鸡皮疙瘩,不禁打了个寒颤。 “师兄,我觉得你该听师父的话,早点儿娶个媳妇,我觉得那个女弟子挺漂亮的,你考虑下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想,她会愿意帮你洗衣裳的”秦乐嬉皮笑脸地打趣道,想起他自个儿洗衣裳的画面便再也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叶英冷脸一摆:“也成,藏剑山庄许久未热闹了,不如一起。” “一起甚?”秦乐抹了抹泪花,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然是你和君衍的婚事。”叶英道。 秦乐瞬间止了笑,猛地摇头。叶英是个闷葫芦是整个藏剑山庄都知道的,可是连连的语出惊人却是让秦乐失算了。 日后,她绝对不敢笑话叶英了。 “衣裳不是夫人才能洗的,师妹也可以。”叶英留下一句话便走了,若是秦乐没看错,她用余光瞥见叶英嘴角噙笑,似乎是在笑?是嘲笑呢还是讥笑呢? 不过人生能多点真诚,少点套路不成吗? 从那日之后,秦乐每日多了个日常,就是给叶英洗衣裳,秦乐好似从云端掉到了地底下,宫斗失败打入了浣衣局。原本的她自个儿对的衣物都是侍女们料理的,如今叶英一句话,她又打回了原形,每日自个儿洗衣裳,且顺便着楚歌的也一块儿洗了。 可气的事,楚歌嘴上说抱歉,是他师父逼迫,可实际上却欢喜的紧,毕竟这藏剑山庄的弟子都是自个儿洗的衣裳,除了秦乐有特殊的待遇。 秦乐忍了,他娘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日,贱兮兮的君衍瞧着秦乐对着一盆子的衣裳,“想必你洗得衣裳定是不错,不如将我的也洗了,说着就想脱了外袍丢到秦乐盆里。 秦乐憋了一股子气,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救命啊!非礼啊!万花谷的弟子耍流氓了!” “你给我闭嘴。”君衍东张西望的瞧了瞧四处,看四下无人这才放心。 “我洗的衣裳自然是藏剑山庄第一!”秦乐话一出口,原本就有怒气,竟是下手力道重了一些。 便听得布料撕裂的声音。 糟糕!秦乐将叶英的一件袍子撕扯了个大窟窿,她转了转眼珠子,愤愤道:“质量不行啊,哪里买的,要给差评。” 君衍瞧着秦乐突然觉得一点点的陌生,时常冒出些他听不懂的话语,倒是跟以往不同了。 八年前,君衍跟着师父孙思邈来过藏剑山庄一次,他当时误入君风院,一眼就瞧见了叶若衣,那时候君衍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叶若衣也不过八岁,她低着头坐在银杏树下呆呆的望着落叶,当时的她性子很是恬淡乖巧,两人也甚是投缘,怎的如今变成了这般,只希望在等两年性子还能收回来些。 可不知道怎的,君衍想来觉得她一直这般疯疯癫癫也着实可爱。 秦乐弄坏了叶英的衣裳,很是懊恼,瞧得出这真丝布料着实的昂贵,虽说土豪山庄不缺买件衣裳的钱,可要被庄子里的人晓得她连衣裳都不会洗,这得多丢人。 于是,秦乐打算自个儿补衣服! 她打架斗殴马马虎虎,吵架训人马马虎虎,自然这针线活也是马马虎虎,何止马马虎虎,简直似鸡似狗傻傻分不清! 待缝补完毕,秦乐瞧了眼自个儿的作品,甚为满意。 一只金黄金黄的小黄鸡便这般毫不留情的出现在了袍子上,自是美艳不可方物。 秦乐先是在空布上画了只小黄鸡,然后就用浆糊粘在了破洞上,当真是绝顶聪明的人才会想出此等快捷的方式。 可想而知,叶英第二日瞧着这衣裳着实吓了一跳,当真是好本事!叶英立马收拾了包袱去了剑冢独居。 这庄里的人都说,大庄主是被秦乐气得闭了关。 天地良心,明明是凑巧罢了。本以为秦乐以后都不用给那两坑 分卷阅读22 货师徒洗衣裳了,谁能料到,叶英是个不怕麻烦秦乐麻烦的。 他秦乐每日去剑冢取衣裳!秦乐的性子,自然是不会答应,况且她每日去一次她之前死过一次的地方,日子一久铁定会精神萎靡。 师兄英明 秦乐是个缺心眼的二百五,威逼利诱之下定是会答应。 叶英走时,交代了楚歌那把传说中五万两黄金都不卖的剑赠给了秦乐,说是给秦乐当随身武器。 秦乐拔剑,剑身环绕着一层盈盈白光,剑刃薄如羽翼,剑身分量之轻让秦乐着实欢喜,剑鞘通体银白色,虽不起眼,却是极为精致素雅,秦乐虽不懂剑,可也知道是把好剑,当即劈了一个苹果,这剑刃还在苹果上,稍稍一用力,就分成了两半。这剑砍水果,当着是好用,啃着用剑砍的苹果,激动地瞧着比黄金还贵的铁剑,竟是一下子嚎啕不哭。 这剑如何是金灿灿的黄金该有多好,这叶英对她这个假妹妹着实太好了些。 她还是有些羡慕叶婧衣的,毕竟有个这般好的哥哥。 “小师叔,怎的哭了?”楚歌不知所措。 “这剑太好了,这苹果你吃不?”秦乐递给楚歌半个苹果。 楚歌愣住,过了几秒伸手接过苹果,“我记得我娘也喜欢用剑砍苹果给我吃。” 秦乐闭嘴了,她可记不得这事了。 于是秦乐看着这把“橙武”级别的剑的份上,打算昧着良心每日去剑冢取叶英的衣裳过来洗。 若说是洗衣裳的工钱,却是有些高了。她日后定是要联系下长歌门门主和唐家堡堡主,问问他们是否还收这把剑,到时候她便是藏剑山庄里最有钱的弟子了,以后发家致富,迎娶高富帅就靠着这把剑了。 过了几日,不楚歌拿着一本弟子考核名单放在了秦乐眼前,藏剑山庄的弟子一年考察一次剑术,品级最高的才可入住君风院,环境那自然是极好的。 人分三六九等,这藏剑山庄的弟子自然也分个高下的。 弟子分别住在三个院,君风院,茗风院,剑心院。 茗风院住的是刚进藏剑山庄的弟子,剑心院住着的都是来藏剑山庄有些年月,武艺尚可的弟子,这君风院自然是住着出类拔萃的弟子,个个都是精英。 先前的叶若衣不知是靠着叶孟秋的关系入住的君风院还是凭着自个儿的本事,秦乐不知,可是从楚歌口中得知,原先的叶若衣并不是这般不学无术,剑法虽比不得叶孟秋的其他几个弟子,可她这个年岁的弟子中也算是高手了。 如今这考核,秦乐不熟悉藏剑剑法,定是会死相惨烈,虽说之前大病一场还有理由装成病秧子,不,可如今已过去数月,若是不去会引起其他弟子不满。 大概叶孟秋也向楚歌了解了此时秦乐的情况,便命令她也搬去剑冢,专心专研剑术,并让叶英亲自教导这个已然无救的弟子。 听说叶炜和柳夕的女儿叶琦菲就是被叶孟秋丢在了剑冢里头,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叶英也是在剑冢之中练成心剑。 这能进剑冢练武的,也只有叶家人无疑了。幸好不是叶孟秋来亲自教导,不然秦乐定是会和这个死老头一言不合就吵架。 虽说秦乐看不惯叶孟秋,但自个儿师父吩咐的事情她怎能不从,于是便也只能收拾包袱去见她的美貌师兄——叶英。 看着叶英总比看着叶孟秋好些,毕竟秦乐是个顶级颜狗, 秦乐收拾了包袱,大概是些坚果糕点的吃食,还有叶英送她的剑,正要跨出君风院时,叶孟秋正匆忙赶来, 叶孟秋桥瞧了眼秦乐,欲言又止,手中拿着一件贴身穿的软甲:“若衣,你此去剑冢,练习剑术之时定要听从你师兄的话,剑冢之中险象环生,暗藏机关,切莫伤了自己。” 听得叶孟秋如此言语,秦乐有些怕了,这剑冢是甚地方?这般恐怖,上回好像还是个挺幽静的地方,难不成还有其他地方? “能不能不去?”秦乐也不接软甲,后退了几步颤颤问。 “胡闹!“叶孟秋拂袖怒言,着实吓坏了秦乐,随后神色一缓,“我叶家儿女,定是扬名天下的。” 秦乐无奈摆摇头:“师父不要忘了,我本不姓叶,我自个儿姓什么我自个儿都不知,这姓氏是你给我的。” 叶孟秋有些恼了,“若衣!你就是姓叶。” 秦乐不知该怎的说了,这私生女不好当,叶孟秋看待儿子女儿都一个样,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可怜叶家儿女心,有这么个狂躁的父亲。幸好,叶婧衣从小身子弱,不用习武。 “好好,师父说我姓什么就什么。”秦乐可不想继续跟叶孟秋多说些话了,当徒弟一般养着,却寄予跟儿女一样的厚望,不知这叶孟秋想作甚? 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儿,没有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却想白得个女儿。 秦乐一路狂奔,不知怎的,她眼中多了一层水雾,明明感觉到她内心有一丝的抽搐,继而生出一点 分卷阅读23 点的悲痛,这感觉极为陌生? 难不成她身体还住着另一个灵魂?是叶若衣,是她难过了? 还是她精神分裂了。 秦乐甩了甩头,抱着包袱,握紧了手中的剑,趁着天未黑,赶紧去剑冢才行。 叶孟秋瞧着秦乐的身影,不知是生气还是该愧疚,他每每见着她,就忆起那张相似的脸。 “欢宴,你现在可好?我们的女儿这般大了。” 欢宴,苏欢宴,原是霸刀山庄的弟子,仰慕叶孟秋许久,便离开了霸道山庄,机缘巧合让叶孟秋识得了她,这苏欢宴长得极为好看,这叶孟秋当时也是个帅大叔,自然喜欢年轻漂亮的苏欢宴,哄骗着苏欢宴生下一女,本想接回藏剑山庄,可霸刀山庄却是来寻离家出走的弟子。叶孟秋和霸刀山庄素来不合,也气苏欢宴不告知她的身份,便一气之下赶走了苏欢宴,现下已然不知所踪了。而叶若衣就已徒弟的名分的接回了山庄。 虽说在藏剑山庄的待遇跟叶婧衣是相同的,一样的大小姐一般,但是终归是亲疏有别,弟子就是弟子,女儿就是女儿。 途径弃剑谷之时,秦乐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包袱之中的系统盒子一闪一闪的。 秦乐瞧着眼前的一幕幕,真想骂一句去他娘的渣男,她一天的叶若衣就一天不会认叶孟秋这个爹。 只是当她得知叶若衣真的是叶孟秋的女儿时,心中竟萌生出狂躁。去她娘的,秦乐真想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 秦乐又低头瞧了眼包袱,这亮光又消失不见了。这坏了的系统,还能给她补充剧情?恍恍惚惚地走至剑冢,这路途不远,可她一刻也不想停留,每每途径弃剑谷,她便会浑身不舒坦,刚刚系统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恢复。 这也忒可怕了点。 剑冢之中。 叶英瞧着气喘吁吁的秦乐,有瞧她手中的包袱,不免有些诧异,显然他还不知叶孟秋交代他的事儿,显然是个被爹坑的,好好的闭关练剑的日子就这般到头了。 “庄花,那个师父说了,让我来剑冢学武,说是你会教我。”秦乐只好自个儿通知她。 “何为庄花?”叶英觉得这话似曾相似,印象当中,谁也这般唤过他。 秦乐捂住了嘴,又挠了挠头,不知怎回事,竟是一时嘴快,只好笑着解释道:“就是你是藏剑山庄最美的的一朵花。” “胡说,若衣才是藏剑山庄最美的一朵花才是。”叶英似笑非笑。 秦乐已然晕晕然,虚晃了一下身子,情急之下只能就近抓住叶英的袖子,叶英这撩妹技能点满啊。 莫不是假的叶英?他就不会觉得他说出这话,有失他清冷的庄主身份? 撩妹这字一点的错都没有,撩妹妹呀!禽兽!你撩得就是你妹啊! “送你的剑可欢喜?”叶英瞥见了她手的剑。他原本想将剑丢在剑冢,可又一想,秦乐手中还没有像样的剑。藏剑弟子人手一把称心好剑,她作为藏剑弟子理应也要有一柄的,所以就赠与她也算是物尽其用。 废话,这五万两黄金的剑当真是喜欢的不得了。秦乐乐呵呵的点头。 “这剑还未取名,你便给它取个名?”叶英道。 取名字?这可得细细想了。 秦乐拧着眉头,转了转眼珠子,见着剑身通体银白似雪,便欢喜道:“银雪,不如叫银雪。” “甚好。”叶英反复轻念着这两字。“等会楚歌会送晚饭过来,晚饭过后,便去剑冢里头练剑。你身子弱,就练习以轻剑为主便可。” “师兄英明!”秦乐作揖。 显然秦乐不适合用重剑,实则,她哪个都不大合适的。 天渐黑,楚歌才慢悠悠的提着食盒送饭,左手上还抱着一叠被子。秦乐已然饿的不成个人样了,敲打着桌子。 这才意识过来,她没带被子出来,想来还是楚歌毕竟细心,不然她今晚只能睡在草堆子里头了。 “楚歌,你可来了。”秦乐很是热情的招呼着楚歌,可是并没有伸手去接被子,而是将食盒抢了过来。 打开了食盒,原本欢呼雀跃的脸,一下子不高兴了,撅着嘴嘟囔道:“为什么只有一个青菜和两碗饭?” 剑冢练剑(一) 叶英说,晚上练剑就不宜吃太饱。 这是什么设定?不应该是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剑。秦乐看了两眼白米饭和青菜,只得叹口气,打开包袱,从里头拿出了一包桂花糕,狼吞虎咽的咬着,好似饿了许久。 秦乐瞧着吃青菜也甚是有味的叶英道:“师兄,你是来这里修仙的?” “此话怎讲?”叶英抬头瞧向秦乐,见着她这般吃相,拿着筷子的手差点掉落在地,作为一个女孩子,这般模样,确是有些失礼了。 可秦乐却全然不知,依旧有滋有味的吃着桂花糕,吃完还意犹未尽舔舔手指,“这一大盘子青菜,我看着有点无味。” “厨子做的青菜还可以,你试试?”叶英递上 分卷阅读24 筷子。 秦乐迟疑了下,既然这般说了,也不好不给庄花面子,她想伸手接,可瞧着这手上全是桂花糕的碎沫子,未细想就想随手擦擦衣裳。 却在这时叶英及时递上帕子,倒是未说一词,可显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秦乐尴尬一笑,只得先接过帕子擦了手,才敢伸手去接筷子。 秦乐本怀着视死如归之心去啃那青菜,却是真没想到,这青菜果真好吃,没有青菜原有的苦涩味,却有着满口香甜味儿,她严重怀疑庄花他自个儿请了私厨,因为这味道跟她以往吃得都不一样! 叶英见她爱吃,便夹了一些放在秦乐的碗中,“听老人讲,多吃青菜会长高些。” 秦乐不解,摸了摸脑袋:“虽说吃青菜可以长高,但是你这年纪了,应该不会长高了。” “……” 楚歌在旁笑出生来,叶英一个凌烈的眼神投去,楚歌自然是不敢继续笑了。 楚歌走时还将软甲拿了给他,这定是叶孟秋嘱托的,可是秦乐却是一想多瞧一眼,只觉得心里头闷闷的,忆起刚刚的画面,这叶孟秋是如何抛弃苏欢宴的便气打一处来,将软甲丢在了地上,感觉不泄气,就狠狠地踩了一脚。 刚想踩第二脚,就被叶英小鸡啄米似的揪起衣领,丢在一边了。 “你可知这软甲来历?”叶英拾起地上的软甲,掸了掸尘土,小心翼翼放在了石桌上。 “不想知道。”秦乐将头一撇。 秦乐不知怎的了,从心底萌生一点异样,以前她成秦乐娘时,没有角色代入感,甚至想撇清她的一家老小,而今这次,她好似完全代入了叶若衣此时的心境,对于叶孟秋的恨意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诚然,秦乐本就个大是大非明确之人,只是这事情上,她显得有些过于激动了,本来也是披着人家的皮,也不是他自个儿的爹,有甚好动怒的,只是一遇到这事,她真是控制不住自个儿。 “这是父亲最为珍爱之物,个中材料却是寻了十多年之久,才制成了如今刀剑不入的软甲,没想竟是将它给了你,对于你可好过其他弟子,连我这个亲子也是望尘莫及。”叶英道。 秦乐也不想辩驳什么,叶英和叶孟秋是父子,自然是向着他爹多些,若是与叶孟秋争吵,让庄花心中不悦,这完全犯不着! 晚膳过后,叶英催着秦乐练剑。秦乐也甚是无奈,对着不知还有没有救的系统盒子上跪下拜,见叶英催得紧,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盒子藏在了自个儿身上,提了把剑,视死如归的上了战场。 秦乐跟着叶英进了真正的剑冢,原来这剑冢之中还有另一方天地,是个极大的后花园?一共划分为四个地方,一为春居,二为夏居,三为秋居,四为冬居。 “今晚你便春居练剑,我过会开了机关,练够了时辰我就将机关关了,这旁处有休息的小塌,你便在此处歇息。”叶英指着不远处的床榻道。 春居的环境还是极好的,夜明珠好似照亮着整个天与地,晃得好似睁不开双眼,绿草铺满地,花香阵阵,自有生机盎然之感,小塌之上缠绕着藤蔓。 听闻这每个密室都有休息的床榻,看来这几日她都要过上非人哉的生活了。 叶英出去不久之后,机关就慢慢启动了,草丛之中射出一排细细小小的针来,吓得秦乐三魂不见了七魄似的。拔剑挡针,却只得慌乱的避开,毫无章法,轻功还并未完全融会贯通,只能笨拙的移动着身子,凌乱的脚步也无心去管。 潜能是要靠逼的,这不,赶鸭子上架的秦乐虽是应付的有些慌乱,却也没见着针扎到哪儿了。过了许久,她才发现这针并不会扎到人,而是障眼法?而她好似发现了其中的诀窍,只要跟着这一个动作走,就定不会扎到针,就这般练了两三个时辰,这机关才停了。秦乐也无心七想到底是几更天,身上留了一身的汗,只觉得了浑身疲惫,却是一点力气都不得了,晕晕乎乎的走至床榻前,头一载就昏昏欲睡了。 秦乐真是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心都有了,这第一日就这副模样了,这今后的几日可要怎的过。 迷糊之中,秦乐怀中的系统盒子滚落了下来,进来一双精致的黄色靴子,拾起地上的盒子,细细看了一会,脸色略有凝滞,随即又将她放回了秦乐身旁。 叶英将手中的被子盖在了秦乐身上,秦乐抱着被子睡着死沉,瞧着她额上的汗还未褪去,叶英从袖子拿出帕子细细擦去。 “你不会是乐娘,你怎会是乐娘,可你为何会有这个?”叶英虽有质疑,这叶若衣的性子跟秦乐娘的性子如出一辙,他以前自是见过叶若衣,不似这般闹腾,乐娘也是突然变了性子,不知其中有甚关联?叶英不知如何解释,但对于眼前的一切他无从解释,他瞧着放在秦乐旁处的盒子。 这盒子他自是见过的,那日,连带着乐娘遗体一同不见的黑色黑子。 秦乐悠悠醒转,迷迷糊糊地瞧着一身黄得耀眼的衣裳,以为自个儿在做梦,便大了胆子,笑道:“呦,小英儿你甚时候来的?” “又 分卷阅读25 在胡说!”叶英拂袖而走, 这时秦乐的脑袋瓜子瞬间有了反应,一骨碌的滚下床榻,瞧着一抹黄色的衣衫一角。 我的神呐,她做了些什么? 剑冢练剑(二) 秦乐定了定神,坐在床榻上冥想了许久也始终没想出朵花来,大晚上的,庄花来瞧她作甚,莫不是怕她死在里头,无人收尸?想了许久觉得脑壳疼,揉揉太阳穴便抱着那系统盒子沉沉睡去。 希望明日又是一个好日子。 第二日,秦乐没能按时起来,因为昨儿个练功过猛,导致四肢瘫软,站地上好似站在软棉花之上,当真想骂自个儿一句烂泥扶不上墙,好在叶英也是个极好说话的,竟让她用过了午膳在练功。 可过了午膳又如何,全身酸软劲还未过去,秦乐也只能只能躺在床上哀嚎。楚歌送来了午膳,却久未见秦乐出来,叶英也只得自个儿去寻,见她还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塌上,便也没问些什么,竟是一把扛起了她,将她送至剑冢旁处的一处温泉池子。 秦乐晕晕然,下地以后已是找不着北! “此汤池平日里无人来,有疗伤功效,亦能舒缓心神,两个时辰后回来继续练功。”叶英说完就走,留得还未弄清楚状况的秦乐。 愣怔过几秒后,她才有反应?这是庄花赏她泡温泉来缓解肌肉酸痛? 瞧着四周围竹林围绕,便也没了顾忌,脱了衣裳就跳下池子。 果真是舒心舒肺,水汽氤氲扫过脸庞,秦乐闭目沉思,她可能是来剑冢度假的! 两个时辰后,秦乐感觉周身酸软已然褪去,身心愉悦,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混沌感,显然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秦乐领略过了春居,叶英便带她逐一介绍了夏居,秋居,冬居三个地方。 藏剑山庄到底是个有钱的,这怕是花了巨资打造的,四个地方果然四季分明,这是怎的做到的?夏居之中有一方池水,因周边环境实在太热,秦乐挽起袖子就奔向池子,底下头想要蹭蹭水汽,缓解一下她此时热得发闷的脑袋。 “这水有毒,你要作甚?”叶英瞧着热晕了秦乐缓缓道。 秦乐许是被吓着了,一个踉跄差点掉下池子,好在反应够快,想来昨儿个练得还是有效果的,反应的确比之前快了不少。 原是这池水下面暗藏机关,只要启动机关,这似昨日的箭雨就会迎面飞来,这箭可能是幻像,可这毒是真毒,若是不小心溅身上要出甚大事,还在秦乐功力不够,还未能到此处练功。 秋居之中,入眼全是金黄,银杏叶子已堆积成一层厚厚的了,看来是许久未有人来了。只是有七个煞风景的木头人站在里头。 叶英瞧向秦乐,低声道:“你可听说过惊鸿掠影剑阵?” 秦乐只知当年的叶炜就是废在了这剑阵之中,别的倒是一无所知,她数了数木头人正好是七个,难不成这是藏剑七子的雏形,想到这层,她有些想笑了,憋着一股子笑意点了点头,“这剑阵藏剑弟子,自然是要晓得,听说威力十足呢,就连三师兄也……抵不过。” 晓得自个儿说错了话,瞧着叶英的神色复杂,秦乐敲了一记自个儿的脑袋,只能低头不语了。 可叶英终究也不会这一句话而责怪他,便又继续道:“这剑阵威力不容小觑,你且等熬过了春和夏的考,便可来试试这剑阵的威力。” 秦乐顿时头皮发麻,叶炜这般的高手都没能安然无恙走出剑阵,就她能行?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被这木头人砍得留个全尸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不成连小命都不保,还是小心为上。 叶英好似看出了她那怕死的性子,就解释道:“放心,这剑阵的凌程度自然是不同,按照你自个儿的功力来看。 入了冬居,秦乐只觉得四肢已不是自己的了,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雪落得还十分的快,好似要迎来一场极大的雪。这地方,并没有其他机关,就是练就一身的抗寒能力,及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而这一起皆是幻象无疑。 不知这鬼斧神工的剑冢是谁造就的,皇帝的后花园都比不得这个剑冢的半分半毫。 这般的鬼天气,秦乐一刻都待不得的,便不由纷说的扯着叶英出去了。前脚一踏出冬居,叶英便把他丢在了春居练剑。 就这般秦乐在春居练了七日,这七日叶英好似大发慈悲的免了她洗衣裳的活,秦乐真是感激涕零。 剑冢之中甚都不缺,有点像叶英安置在藏剑山庄之外的宅子,旁处还有个温泉池子,这剑冢的周围也都是埋了好多造剑的各种好材料,这叶英往后不当庄主了,打铁卖剑也够养活他好几辈子了。 这几日秦乐很容易饿,可能消耗量大,也不挑食了,平日里楚歌送什么吃什么,叶英很是高兴,因为短短七日的时间,竟是改了这挑食坏习惯,实则是因为饥不择食,每至午时不到一点,她便出了剑冢,趴在门口等楚歌送饭。 可今日来的是谁? 秦乐在门前踌躇许久,却听得叶英似一阵 分卷阅读26 风的过去迎接了,待走近后,秦乐才瞧着这人竟是叶晖。 “大哥,在剑冢几日可还习惯?”叶晖将食盒放在了桌上,便领着叶英嘘寒问暖去了。 秦乐也不打扰他们兄弟的谈话,淡淡地对着叶晖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 她现在心里想的便只有吃饭了! 呀!这叶晖倒是个疼大哥的,狮子头,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当然还有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壶酒?秦乐拔了软木塞子,细细问了问,酒香四溢,可是香极了。 “我在此处住得甚好,庄里的事还处理得过来?“叶英问。 “倒是一切安好,只是庄里这几日颇有几句风言风语,父亲很是生气,怕是要亲自来教导若衣。”叶晖无奈道。 秦乐无心去听他们的谈话,可入得耳中的这句,她甚是不喜欢,谁教都不让叶孟秋来。 倒了一杯小酒,呷了一口,入口甘醇可口,可是好似哪里不太对劲,有点晕?瞧这满桌子的好菜,秦乐打算日后见着叶晖必定恭恭敬敬,瞧了眼不起眼的青菜,这菜留给叶英,其他都是她的! 叶英抬眸,剑眉一挑:“何事。” “这事也是父亲欠考虑稳妥。”叶晖不知这话怎的说,酝酿了一会言辞,才将此事说出:“父亲竟是将一个未出阁的女弟子安排你处学剑术,若是在藏剑山庄也就罢了,可这是剑冢,孤男寡女好几日怕是有不好的说辞。” 叶英瞥见秦乐吃得津津有味,一大口糖醋鱼放进了嘴里,显然无心去听他们二人的谈话,不知怎的,却是连自个儿都不知,嘴角微微上扬,淡道:“我做事光明磊落倒是不怕旁人。“ “可是若衣以后终归是要寻一门好的。”叶晖急道,他知父亲很是疼爱他这个第子,不然也不会让她来剑冢练剑,这可是除了叶家人外人都不能入内的。 叶英向来不注重这些,便霸气回应道:“我藏剑山庄也养得起。” “不如我与父亲说说,你将若衣收了也好,我瞧你也不排斥这个师妹,也省得江湖中人道我藏剑山庄的庄主这般年岁不近女色,怕是有什么问题。”叶晖虽精于算计,可对于感情之事却不知怎的处理。 “这简直胡闹! ”叶英手指敲着桌子,语气颇有些不大高兴。 这一声响虽不大,可听得秦乐一震摔在地上。 叶晖说媒 叶晖和叶英循声看去,着实把这二人吓坏了,只见秦乐趴在地上,右手的筷子紧紧握着,昂着头瞧着桌上的饭菜,像是要用筷子夹菜,却是够不着。 秦乐恼了,将左手上的酒杯往前一扔,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拿了桌上的酒壶直接往嘴里倒去。 叶英还未反应过来此时秦乐的行为,秦乐已然慢慢走向他们。 “哎,好多个师兄好多个庄花。”秦乐歪着脑袋笑言,甚是乖巧的递上酒壶,示意他们是否也喝点酒。 “你是喝了多少酒?”叶英接过她手中的酒壶,瞧了眼里头的酒微微皱眉,对叶晖道:“你怎的带酒过来,我平素本就不饮酒。” “我这不是……”叶晖也是懊恼,本想着跟大哥小酌一番,聊聊这几日庄内各种大小事务,谁晓得这丫头这般不知分寸,这酒本就烈,竟饮了大半壶,胆子忒大了了点。虽是责怪她自个儿偷偷喝了酒,但这事错还是在他,“若衣,你可还好?” 秦乐点了点头,眯眼笑着,脸上两边红霞晕染双腮,竟是做出一副娇羞模样,双手绞着衣服,欲言又止,衣裳都揉皱了,才鼓起勇气,伸出魔爪去碰叶英的脸,嘟嘟囔囔道:“庄花,你长得真好看,皮子比我白,我可羡慕着呢?” “莫胡闹。”叶英往后退一步,秦乐往前走一步,趁着叶英还未反应过来,双手覆上了叶英的脸上,甚是轻的捏了捏脸。 叶英此时惊恐不安的神色若是秦乐神志清醒时候瞧见定是会成为永远的笑梗。 叶晖努力的憋着笑,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得告辞了,他留着倒像是个多余的,瞧着那个终年冷着脸的大哥竟是被一个小丫头的调戏了,真真想说一句,好样的! 就是不知,这叶英到底是怎的看待这叶若衣的,瞧着他甚是纵容她,平日里若是换做其他的女弟子,早就一巴掌拍过去,哪等的找别人来冒犯他。 或许,这是要有大嫂了?虽说父母双亡,身份差了点,但总比他大哥孤独终老好,叶晖心里打着算盘,打算得空就跟父亲说说这事。 “大哥,你就好好照顾若衣,庄子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叶晖借口走了。 见叶晖走了,秦乐跟着叶晖走至门口,倚在门边上笑着挥挥手:“二师兄常来玩儿。” 叶英本想让叶晖拿点醒酒汤来,谁晓得脚底抹油似的跑得这般快。 “小英儿,你什么长这么大了,你不是才这般大?”秦乐红着脸,眨巴眨巴眼,比着叶英十岁时的身高。 “你是乐娘?”叶英一惊。 秦乐酒气上涌,外头的风吹着有些头晕 分卷阅读27 ,便往里走了一步,谁知一个步子不稳,被自个儿的衣服绊了,眼瞧着就要撞上叶英,叶英也未躲,而是上前一步,将秦乐扶稳了。谁知秦乐得寸进尺,一个劲的往叶英怀里蹭,好似闻到了好闻的味道,香香甜甜的,莫不是藏了甚吃的? “不,我叫秦乐,秦始皇的秦,乐极生悲的乐。我悄悄告诉你,我一觉醒来就是叶若衣,而我本来也不是什么秦乐娘。”秦乐迷迷糊糊把自个儿卖了后,就靠着叶英睡了过去。 “秦乐。”叶英轻念着这两字,心中疑虑万千。 秦乐这几日住在春居,叶英就把她带到了她歇息的地方,走时瞧着床榻上的系统盒子,叶英不动声色藏入袖中。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我不知你是怎的来至此处,以往是你护着我,而今换我护你一世安然,不管是叶若衣,秦乐娘,还是秦乐。既然你现在是叶若衣了,那么她该有的,我藏剑山庄一分都不会亏待了你,父亲亏欠叶若衣的也都会讨回来,你会认祖归宗,以后还会是藏剑山庄的大小姐。”叶英坐在床榻边上,瞧着熟睡的秦乐,心中也甚是安定。 叶若衣的身份,叶孟秋也一早交代过叶英,叶英心中也了然,只是他此时的心中所想,秦乐自然是不知,若是她听得这话,不知是感动还是担忧了,因为她从来没有想法认叶孟秋做爹。 藏剑山庄内 只听得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 “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叶孟秋许是被气急了,坐在椅上,怒目而视着不知所措的叶晖。 叶晖也甚是苦恼,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也是便不怕死的重复了一遍:“我瞧着大哥和叶若衣甚是投缘,不如将若衣嫁给大哥。您不是担忧若衣和大哥二人的婚事,一个要嫁,一个要娶,您也省了其他事儿,况且大哥这人你也知道,他连母亲都不亲近,更别提其他女子,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他愿意亲近的。” “混账东西,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叶孟秋脸色铁青,瞧着旁处还有一个茶壶,便不由纷说的向着叶晖砸去,叶晖虽说出生武学世家,可反应实在迟钝了点,竟是没躲过茶壶,硬生生的砸在了脑门上,疼得她捂住了额角,一瞬间就起了个大包。 “父亲,能讲点道理不?若衣这丫头挺好的,还是您的弟子。”叶晖始终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捂着被砸了个大包的额头甚是委屈。 跟叶孟秋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要是叶若衣是普通弟子,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弟子,叶孟秋会不会答应还是未知之数。叶孟秋本想给叶晖解释,叶若衣的身份,可闹出这样的事儿,他都不知怎的开口了。年轻时做下的糊涂事,也是羞愧开口。 造孽,果真造孽!按着叶晖说的,这叶英莫不是对叶若衣有着别的想法,细思恐极啊!按理说,叶英是晓得若衣的身份的,只是他这儿子性子孤僻,常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叶孟秋觉得背后一凉,怕是要出事!得赶紧让若衣回藏剑山庄来住才行。 叶孟秋怒瞪了两眼叶晖便匆匆赶去剑冢,走前还交代了让他跪一夜祖宗祠堂, 叶晖顶顶冤枉,对于父亲的做法,他想了许久始终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答应也就罢了,还动这么大肝火,还要去剑冢把人揪回来,这不是棒打鸳鸯?这次殃及池鱼,叶晖也万分抱歉,早知道父亲这么不讲道理,就不说这事了。 认祖归宗 当叶孟秋至剑冢时,秦乐在竹林背剑诀,叶英却不知在何处。见叶孟秋来,秦乐只是淡淡扫了眼。 “你师兄在何处?”见秦乐不搭理,叶孟秋只得主动询问。 秦乐指了指手上的四季剑谱,“我背了一上午的剑诀了,怎晓得他去了何处。” “你这孩子,怎的不会好好说话。”叶孟秋怒目而视着秦乐。 秦乐瞧着这般可怕的叶孟秋,脖子一缩伸手一指,气鼓鼓道:“师兄在剑冢修仙。” “修仙?”叶孟秋一惊,知道这沉闷的大儿子老毛病又犯了。 前几日,她发现系统盒子不见,可那日醉酒,是叶英将她扛上床榻的。这盒子没了自是得问他讨要,他竟也毫不避讳,说是东西是他拿的,可就是不归还。秦乐甚法子都想了个遍,就是没能让叶英交出那盒子。 还说若是剑术上超过他,就将此物归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秦乐自是气不过,连着几日的冷战都无济于事。因为比冷静,秦乐甘拜下风。可知道,叶英是连着几日都可以一说一句话,且静静的闭目养神的人。 叶孟秋交代秦乐好好熟记剑诀,就甚是气恼的去找叶英麻烦了。一入剑冢叶孟秋就往着秋居而去,就瞧见叶英坐在正中间。叶孟秋虽以往不喜这个儿子,但对他的习性还是略知一二。他喜欢坐在银杏树下一言不发,这一坐怕是几月都有可能。 以往是对他太多严苛,导致现如今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自个儿的父亲和母亲也不愿意多亲近。叶孟秋也深知这都是他造成的,可是他没得选择,他心气儿极高,他的长子必须撑起藏剑山庄的声名,虽说他现如 分卷阅读28 今做到了,可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可他这性子硬逼着他娶妻,怕也是误了人家姑娘一生。要是叶若衣不是他女儿,只要家世清白,他倒也不觉哪儿不好。 只是现如今,他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叶孟秋还未开口,叶英已然先开了口:“父亲来了?” “英儿,为父想……”叶孟秋开口,却被叶英抢了话,“父亲想接若衣回去?” 叶英双眼缓缓睁开,一双凤目极是好看,一点都不像叶孟秋五大三粗,“怕是不成,藏剑山庄的弟子待成年便要出庄历练,若衣需要去江湖历练一番才是。” 叶孟秋一怔,才想起此事,倒是他疏忽了,“也好,让君先生陪去。也好培养下二人的感情,有个大夫在旁,为父也放心。” 叶英听叶孟秋提及君衍,原本就冷峻的脸一下变得不悦:“来者是客,君先生需要照看婧衣的病情本就伤身,怎可总是叨扰人家。” 叶孟秋心里一惊,瞧着他这身躯,不由生出想打他一巴掌的情绪了,可现下只得克制一下,“那让楚歌陪着去,她一人去为父不放心。” “四弟也已成年,可还未历练,不如我与他们一同前往,也好瞧瞧现如今江湖百态。”叶英才说出重点,是他想着叶若衣一同去。 叶孟秋一听可不怎么高兴了,原来说了这么久,简而言之就是我与若衣一同去,叶蒙也只是借口而已吧。 “实不相瞒,我是不赞成你与若衣同去。”叶孟秋控住不住自个儿的情绪了,拂袖怒道:“你与若衣之事如今在山庄传得沸沸扬扬,这事也确实是我没考虑稳妥,可今日……”叶孟秋一顿,不住有何脸面开口,可今日必须把这事讲开了,不然酿成大错,他怎的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叶晖那个混账,竟是跑来让我允诺你和若衣的婚事,你究竟做了些什么让他误会了,他可不是跟着山庄弟子起哄的人,她可是你亲妹,你今日定是要给我个解释?” “不该我给您解释,而是你该给若衣一个解释。”叶英也无甚可解释的,多于刚来山庄的若衣早都未关注过半分,是父亲同他说了,这是他女儿,才让楚歌多多注意她,只是后来,才发现他的性子像极了乐娘,可谁能想到,这就是乐娘,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叶英淡然道:“我对若衣怎的想法,全看父亲如何处置若衣的身份了。若是你还是将她当做当庄内弟子,您的弟子看待,我对若衣也便是如此,庄内之人也如何揣测我与若衣的关系,也是任由旁人猜去了,可若是父亲认下了她,她便是您的女儿,与我眼中便是跟婧衣一样的,那么庄内之人可还有甚口舌胡乱编排?” 细细分析,叶英说这话也不是不无道理,只是这样一来,江湖之人势必会猜想叶若衣的生母,这可如何使得? “那为父问你,你对若衣究竟存没存不该有之心?”让叶若衣认祖归宗怕是躲不过去了,只是叶孟秋疑心病确实很重。 “没有。”对于叶若衣,叶英自然光明磊落,他是自小接受儒家思想的,此等悖逆伦常之事他怎会做出来,可现如今的叶若衣,不,应该称之为秦乐,对她到底存了什么心,叶英自己却是看不透了,他晓得秦乐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她是否会像秦乐娘一般突然失踪也是未可知的,现如今他还想将她永远留在藏剑山庄,难不成是为了侍奉她终老,可理由未免可笑了点,现如今她才十几岁。 对于叶若衣认祖归宗之事,秦乐坚决抵制!他可不管藏剑山庄里的人怎么传她和庄花的绯闻,还觉得乐在其中,觉得如今也算是风云人物,甚是开心。 以往都在传她是叶孟秋的私生女,现如今这话题显然引不起广大弟子的好奇心了,于是渐渐变成了叶若衣是日后的大庄主夫人云云,而这个绯闻,这整个山庄怕是只有一人会特别生气,那便是叶孟秋无疑了。 所有能让叶孟秋不高兴的事,秦乐都觉得是好事。 秦乐不答应做叶孟秋的女儿,叶孟秋的也无奈,只能将认祖归宗的事压后。对于秦乐来说,最开心的莫过于她终于可以出了藏剑山庄去玩,还是跟着庄花一块,虽说有叶蒙一同去,可秦乐也知道叶蒙是个不讨厌的人,所以说这一路应该也是十分愉悦的。 秦乐出了剑冢就好生收拾包袱去了。 叶英对于秦乐不肯认祖归宗之事也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就想找秦乐,到底是哪儿不顺心了。 叶英一进君风院便瞧见秦乐哼着小曲整衣裳。 秦乐抬眼就见着叶英,正是气打一处来,伸手问道:“我的盒子还我。” “为什么不同意认祖归宗。”叶英沉声道。 “我作甚要答应?”秦乐气极,将手中的衣裳随处一甩,“有前因就有后果,他将我娘抛弃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的认祖归宗?若是没有传出那些事,他可还会想着这事,叶孟秋他只会想到自己的名声,两害取其轻而已,我作甚要如了他的意,师兄这都不懂?” “这事是我提及的。”叶英道, 秦乐以为自个儿听错了,瞪大了眼瞧着叶英问:“你说甚?” 分卷阅读29 “你是父亲的女儿,我早些年就晓得了,让你认祖归宗这事是我跟父亲提及的!”叶英又说了一遍。 太过匪夷所思了,这叶英当真是长兄如父,为各位弟弟妹妹操碎了心呐。 长歌门 对于秦乐的身份,经过上次认祖归宗的乌龙事件后,叶家的几个兄弟早已心知肚明了,叶晖更是想把自个儿头拧下来。 该,活该被叶孟秋揍! 不得不说叶蒙是个好弟弟!一路上姐姐喊不停,也甚是关照他。虽说比他才小了两个月,可这一声姐姐秦乐当之无愧,毕竟按照她穿越过来的年龄来算,再加上在藏剑山庄的日子,他如今的年岁怕是比叶英还要大上几岁。 这叶蒙可能是叶孟秋众多儿子中,最像普通人的。老大沉闷,老二古板,老三跳脱,老五傲娇,剩下的也只有老四是个正常人了。 一路上他们以兄弟姐妹称呼,自然是叶英是大哥,秦乐是二姐,叶蒙是三弟。叶英话语很少,也总是不愿搭理秦乐和叶蒙,自讨没趣的秦乐只能同叶蒙说话,很快就和叶蒙打成一片。 秦乐想去天墉城,叶英倒是未说一句,叶蒙也更是没甚好说的,只是那地方在昆仑,怕是要走上半辈子才能到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华山纯阳宫了,那华山坐落于长安某一偏僻山区,这杭州到长安按照着古时候的交通水平怕是走都要两三个月。 路程可想而知有多艰难了,只是秦乐想着紫胤是仙,那吕纯阳也是仙。 说不准那老神仙能把她送回去也未可知。 连日来的奔波,被逼无奈之下,秦乐学会了骑马。 风餐露宿之事也是常有的,说好的游山玩水变成了苦逼的野营。 可出门的两日,秦乐便后悔了个彻底,野外求生不是秦乐的强项,更不是金子堆里长大的叶英和叶蒙的强项,所以秦乐很是后悔,是藏剑山庄的饭不够香了,还是藏剑山庄的床不够软了,更可气的就是说甚去华山,去扬州看看七秀前身忆盈楼或者千岛湖相知山庄也是极好的。 可是这些地方叶英一个都不放过,所以这去华山之路,平白无故多出许多路,怕是走个三年五载也未可知了。 长歌门虽然在千岛湖,虽说是杭州地界,秦乐玩玩闹闹,吃吃喝喝这路程竟是走了三日才到。 相知山庄便是长歌门了,坐落于千岛湖一个小岛上,现如今还未完全发展起来,可瞧着这地皮。 啧,日后又是一个土豪山庄,当然比不得藏剑山庄,可能在风景区的地皮上大兴土木,却是顶顶有钱的,起码秦乐没这个钱去造出一个山庄……当然一个破房子都不成。 三人来人来到了相知山庄大门前,叶英递上拜帖。不多时,长歌门门主杨尹安便出门迎接,这藏剑山庄大庄主的名号自然是不敢怠慢。 叶蒙和秦乐跟在叶英身后,低调一点准是不会错的。 一入相知山庄,秦乐便听得一阵琴音袅袅,如泣如诉,本该哀怨缠绵之音却又一下子变了音色,铿锵有力,似是眼前金戈铁马而来。秦乐虽不懂琴理,可这琴音当真是妙极。 果真长歌门之人,个个都是风雅名流,却是不知弹得这般好琴的又会是谁? 秦乐正听得入迷,不知怎的瞬间没了声音,从内堂走出一个跟叶蒙差不多年岁的少年,只是双眼无神,双手却是紧紧抱着琴。 难不成刚刚弹琴的是他? “青月,你且过来拜见一下藏剑山庄的大庄主。”杨尹安上前拉住少年,可少年显然没心思听杨尹安的话,只好尴尬一笑,介绍道:“这是小儿,年幼时中了毒,如今……让三位见笑了。” “道子杨青月?”秦乐一时嘴快,捂住嘴尴尬一笑,可这声音也只有叶英和叶蒙听得,叶英转头瞧了眼秦乐,眼底掠过一丝的诧异,可又立马转过头去客套:“小公子这般年纪就有此等琴技,门主当真好福气。” “姐姐你刚刚说甚?”叶蒙摸摸脑袋,不解问。 秦乐一本正经:“我说稻子青了。” 叶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叶英来长歌门的目的,本就不是来长歌门做客,而是听说长歌门的琴声能扰人心智,便想着带着秦乐和叶蒙历练。 秦乐在剑冢几日,剑术已是突飞猛进,即便是没有系统的帮助下也能使出不算蹩脚的剑招来,可能叶若衣身上流着的是武学世家的血,不至于是个草包。 对于这等事,门主自然是一口答应,唤来了一群长歌弟子。 秦乐瞧着这一排的莫问,心里莫名的害怕,她会不会懵圈砍叶蒙? “师兄还是别了吧,我自个儿什么水平自个儿知道,我打不过长歌的。”秦乐不惜贬低自己来逃过这场比试。 “姐姐不敢我先来。”叶蒙提了剑就冲在了秦乐前头。 这次出行,叶蒙可不想给自个儿制造麻烦,所以只带了轻剑,秦乐也是如此。 长歌门自然不会以多欺少,一对一的比试还是公平的 分卷阅读30 。 铮铮琴音入得耳中,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叶蒙到底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剑侠,几招下来便力有不逮。长歌弟子还未拔剑,只是这琴音就已乱了叶蒙的心神,待等长歌弟子拔剑之时,叶蒙依然招架不住,手中轻剑被琴中剑打落在地。 叶蒙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瞧见自己输了,很是不高兴的撅着小嘴儿不悦的坐在地上。 “胜负乃常事,师弟不可太过执着了。”秦乐哄着叶蒙,却被叶英扯着跟长歌弟子比试, 秦乐不愿意也由不得反抗了。 一贯套路先开始弹琴,秦乐不听也不成,只得提剑而上,长歌□□不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很快秦乐眼前满满都是长歌弟子,却是找不到真身是哪一个,打哪一个都好像不成。 秦乐忆起,这长歌门中有个师尊级别一样大的李白存在,可是杨逸飞的师父,只是如今杨青月才十五六岁,这杨逸飞左不过八岁,这李白存不在长歌门他没去研究过。 不过她可是背李白的诗长大的,现如今紧急情况希望能背出一两句来,来阻止长歌弟子停了这恼人的琴声来,她开口念道:“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长歌弟子一听这句诗,竟是这般有效的停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秦乐一个璇身将剑架在了长歌弟子上。 “小哥哥,承让了!”秦乐心里美滋滋,她打赢了莫问!虽说用了点小伎俩,但总算是赢了。 论真刀真枪的秦乐未被是对手,可兵不厌诈,这总归是秦乐赢了,叶英也不好说些什么。 叶英的目的不是让他们分出胜负,就是让他们见识一下各大门派的武学精髓。 “姑娘可识得我儿师父。”杨尹安颇为高兴。 大唐诗仙,秦乐自然是认得的,可她识得李白,李白却未必认识她了。 秦乐摇头,只说,李白是她偶像。众人不解偶像是为何物? “玉壶系青丝,沽酒来何迟。”一个浑厚的男声入得耳中, 李白的诗? 秦乐伸长着脖子想瞧瞧是谁念李白的诗来着,却见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摇摇晃晃的一步一踉跄的走来,“尹安兄,我来给逸飞上剑术了。” 杨尹安点了点头,也不责备这满身酒气的男子,喝得这般酩酊大醉。 “李白?”秦乐试探性的一喊, “谁叫我。”李白打了个酒嗝,瞧了四下,好似没发觉秦乐,许是喝得太醉了。 秦乐笑着问:“你是李太白” “你是?”李白不解。 秦乐现如今满脑子都是大唐诗仙,可不管低调还是高调,摇头晃老读诗:“玉壶系青丝,沽酒来何迟。山花向我笑,正好衔杯时。晚酌东窗下,流莺复在兹。春风与醉客,今日乃相宜。” “这诗是我于昨儿写的,姑娘怎晓得这后面几句。”李白大惊之下,酒醒了大半。 “昨儿个观音娘娘托梦,说我会见着诗仙,便教会我后面的诗句。”秦乐胡乱找了个借口,这理由她自个儿说出开都不大姓。 “当真。”可如今这解释怕是唯一的解释了,李白所说半信半疑,可如今也只能信了这个理由, “那观音娘娘可说,我明日做什么诗?”李白道。 这对秦乐犯了难,果然一个谎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圆,只是秦乐觉得这般说话实在太费劲,她故作高深道:“明日之事你都未经历,观音娘娘怎的晓得。” 李白仰天一笑,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本书递给秦乐,“姑娘,你我也是有缘,也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在下赠姑娘一本剑谱。” 很好,李白不传世的剑谱,今日没白来长歌走一遭,只是没见着杨逸飞却是有些失望,只是来日方长,她八成是回不去了。 “原是太白先生,幸会。今日您赠若衣剑谱,实在受之有愧了”叶英拱手作揖。 李白自然是不认识叶英,杨尹安一旁解说叶英的身份,李白恍然大悟,这后知后觉的模样再加上他如今醉酒不清的样子,当真是可爱至极。 小萌主 李白摇摇晃晃走远了,秦乐甚是期待的打开剑谱。 甚情况!满书的宫商角徵羽秦乐看着有些懵,她将所谓的“剑谱”递给叶英看,叶蒙也迫不及待地瞧“剑谱”。 叶英眉头一皱,也未说什么。 “这太白先生当真有趣,竟是拿了一本琴谱给姐姐。”叶蒙掩嘴偷笑,将“剑谱”给了杨尹安瞧。 杨尹安拿着琴谱,自是哭笑不得,扶额道:“太白兄醉酒了便这样。” 李白是个酒鬼无误! 叶英与杨尹安探讨着秦乐和叶蒙都听不懂的高深武学。 秦乐和叶蒙便无事瞎转悠,这千岛湖的景色真是不错,与藏剑山庄相比,还要美上几分。 相知山庄好比一座适合度假的山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自是美轮美奂,里头净是些好诗文、懂乐理之人,自是比藏剑山庄风雅情趣的多 分卷阅读31 。而藏剑山庄入眼的尽是庄严肃穆,一股子正经的武林世家的味道。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风格。 叨唠许久之后,他们三个拜别杨尹安,出了相知山庄时,一个粉雕玉琢的绿衣小童迈着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来。 绿衣裳将红脸蛋称得愈发的可爱,短短的小手递给秦乐一本旧得泛黄的书。“姐姐,我师父刚刚拿错了剑谱,这个才是。” “你是?”秦乐迟疑接过,打开竟是一本剑谱。 李白难不成酒醒之后发觉自个儿送错了剑谱,当真是有趣的紧呐!李白徒弟?难不成是杨逸飞? 这年岁,好像也符合! “姐姐猜猜你叫甚名字?”秦乐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一块桂花糖,放在了小娃儿手中。 小娃儿转着圆圆的眼珠,盯着桂花糖仔细瞧了瞧,闻着香甜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甜的呢?”砸吧砸吧嘴,吃完手中的又伸手道:“姐姐还有没有?” 这孩子心可真大,果然是日后的长歌门门主,这胆子大得上天了,就不怕秦乐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喏,拿着。”秦乐很是大方的将小包中的桂花糖一股脑儿给了小娃儿。“姐姐猜,你叫杨逸飞对不对?” “姐姐……怎……知道?”小杨逸飞咬着桂花糖,略有口齿不清。 秦乐故弄玄虚,笑道:“掐指一算。” 小杨逸飞歪着脑袋咬完了口中的一块,嗲声嗲气的嘟囔道:“姐姐莫不是纯阳宫来的道士,听我阿爹说纯阳宫的道士会算命,若我不乖,他就将我送去当道士。” 小杨门主,你怕是对纯阳宫有什么误解吧!秦乐一把抢了小杨逸飞手中的剩下桂花糖,气愤道:“我不许你吃我的桂花糖了。” 秦乐对纯阳宫可是有着满满的敬意,可容不得他人说它的不是。 谁知被秦乐这般一下,小杨逸飞眼中竟是起了一层水雾,不一会就嚎啕大哭起来。怎般都止不住,秦乐好像闯祸了!无奈只得寻求叶英帮助。 “你别瞧我,人是你惹的,你看着办。”叶英一副事不关己。 秦乐只得看着叶蒙,叶蒙是个二十四孝好弟弟,自是不会推脱,只是这方法有点不大对劲。 “再哭揍你。”叶蒙抡起袖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果不其然,小杨逸飞已是哭得撕心裂肺。 “蒙蒙,靠谱点成不。”秦乐一把扯开叶蒙,又朝着歌门看门的两个弟子试使了个眼色,两弟子往后一退,没人敢接这活,细想来,这破小孩十分难搞,门中弟子都不敢呀! 正当秦乐发愁捂着耳朵时,叶英伸手:“桂花糖给我。” 秦乐都未细想便将桂花糖给了叶英。 “来,我们去找你阿爹。”叶英蹲下身,将手中的桂花糖给了小杨逸飞。 谁晓得,竟是一下止了哭,巴巴地瞧着叶英,肉乎乎的抓着桂花糖不肯撒手,“咦,漂亮叔叔,你比这个丑姐姐漂亮多了。” 杨逸飞说他丑,秦乐忍不住想要上去暴揍一顿这破小孩,可又一想这人是杨逸飞,便压制住了上来的脾气,冷哼一声。 叶英倒是个淡定的,抱着小杨逸飞找他阿爹去了,这小娃儿被叶英抱着,一点都不哭不闹,想来这叶英从小哄惯了弟弟妹妹,这般年岁的小娃儿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叶英将小破孩丢给了杨尹安后,就出了相知山庄。 “看你日后还敢欺负小孩不。”叶蒙鄙夷道。 秦乐瞧着手里的剑谱和琴谱,也甚是无奈,她好像忘了将琴谱归还了,现在回去还琴谱恐怕不合适,这刚刚还吓哭了他徒弟呢,只好将两本塞进了小包,听着叶蒙的话语,全然不在意,却是笑说:“师兄会哄孩子,我怕甚。” 叶英听此,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显少的笑容。 叶蒙大惊,“大哥笑了。” 你大哥是人,当然会笑。 一路上,叶英也时常记挂的一件事,就是打听叶凡的下落。 叶凡自那次名剑大会前几日离家出走,便再也不得音讯了,想来这次叶英主动提出带着秦乐和叶蒙历练,怕是有一半是为了那个不省心的五弟。 这叶凡,叶英恐是寻不到的,因为剧情里没这条。只好宽慰着叶英,这叶凡是个鬼灵精,这江湖之中,谁敢欺负他!怕是被捉弄的骨头渣子都不剩零星半点。 叶英一听甚有道理,可还是不放心,画了几张叶凡的画像,一得空就拿了画像问路人。 这叶英的画技,马马虎虎,总归看得出来是个小孩,却是不见叶凡的神遂,总觉得是别人家的孩子,怕是亲爹亲娘都不认得。 秦乐看得尴尬,只得路边找了个丹青高手,画了一副萌蠢可爱的叶凡画像。 一样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叶蒙却说十分像他五弟,可能审美差异,又或是想象力不够丰富。 叶英瞧这所谓的丹青高手的画像,却是不屑一顾,“不过如此。” 敢情是傲娇了! 分卷阅读32 秦乐学着叶英的模样,背手而立,装模作样的接了一句:“对,哪里比得上我们叶大庄主!” 叶英看猴子似的瞧着秦乐,“学得不够精髓。” 去你娘的,秦乐这“去”字还未出口,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淑女淑女! 在一旁的叶蒙乐得前仰后合的。他总有感觉,这大哥比以往有人情味多了! 小笼包 为了缩短路程,叶英提议水路去扬州,可秦乐这个拖油瓶子偏个是晕船的苦命娃儿,几日的路程下来,愣是吐瘦了一圈,瞧着发黄的脸,却像个营养不良的。 都说瘦西湖的景是一绝,实则吃食也是一绝,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自是先要饱餐一顿,秦乐虽说吐了一路,可听得吃食二字,双眼炯炯有神,狂奔在前头。“我要吃小笼包,谁都别拦着我。” 尚在晕船中的秦乐此刻还在犯迷中,以往秦乐来过扬州,这蟹黄小笼包的味道她还记忆犹新,当时她便想着,若是下次来扬州,定是再要吃一次的。只是她还未意识到,此扬州非彼扬州了。 秦乐在前头走着,叶英和叶蒙在后头跟着。 “大哥,师姐莫不是晕船晕糊涂了,她识得路不?”叶蒙瞧着秦乐无奈摇头。 秦乐听得身后的叶蒙的言语猛地意识到,她应是第一次来此处才对,她停了脚步转过头去,一脸落寞地摇头。 叶英向他招了招手,轻声道:“跟我来。” 秦乐咽了咽口水,不日就要成为庄花对的疯狂小迷妹啊! 叶英带着叶蒙和秦乐去了扬州城内最好的饭馆,还叫了个包间,瞧着雕梁画栋及其奢华,这也该是个五星级饭店了。 小二殷勤打点着,可谁知,秦乐却是点了个两屉小笼包了事。只道是,胃里吐了个干净,又闻不得其他吃食,如今唯有小笼包还有点兴致。 小二瞧着两位公子衣着华贵且相貌不凡,怀中定是揣足了黄白之物的人,定是不会吃几笼小笼包了事的,“公子不点其他?我们这还有好些招牌菜,比如……” 叶英打断小二的话:“不必,再来两屉小笼包便好。” 小二挠头,“可这包房可是要点够五两银子的吃食才能入座,这几屉包子才多少银子。” 叶英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五两。“再煮一锅小米粥来便好。” 小二瞧着银子十分高兴,伸手去拿却被秦乐拽在手里,她瞧着几屉小笼包,摇头道:“还好是二师兄当家。“ “小二,五两银子能买多少小笼包和小米粥?”秦乐问。 小二没想到秦乐会这般问,挠了挠头回答:“大概五十屉小笼包,小米粥怕是好几斤。” 秦乐再能吃,可也吃不下这五十屉小笼包,转了转眼珠子道:“可有唱曲的?” “有!城南有个唱曲的丫头,那歌声可绕梁三日,三位客官听了也会鼓掌叫好。”小二眉飞色舞的诉说着这扬州城内的唱曲丫头,那色眯眯的眼神直勾勾的,不用明说,这唱曲丫头生得极美。 秦乐也想瞧瞧这美人儿,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只是叶英抢先了秦乐道:“这靡靡之音有甚好听的,不如多练练剑法。” 叶蒙趴着桌子狂笑笑。 这时候热腾腾的包子上了两笼,秦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了叶蒙长大的嘴巴,气鼓鼓道:“吃你的包子。” 叶蒙没想到秦乐竟会给他塞了一笼包,这吐出来不是,只能轻轻一咬,汤汁贱了叶英满脸。 秦乐暗叫不好,叶蒙脖子一缩。 要死了 瞧着叶英满脸的汤汁,秦乐将头转向叶蒙,夸赞道:“蒙蒙,就服你。” “四弟,你别吃了。”叶英的声音也瞧不出来生气,只见他从袖中掏出白帕子擦拭完脸,脸上毫无愠色。 叶蒙低着头将小笼包塞进了嘴里。 至此之后,秦乐从未见过叶英吃小笼包了,连个包子都不吃了。 吃饱喝足之后,秦乐才缓过神来,没了先前的晕晕然,叶英带着秦乐和叶蒙去了七秀坊。 忆盈楼不仅景美,女弟子也生得极好看。那腰段跟河边的杨柳似的,迎风而动。 “大哥,这楼中弟子就是美,不如大哥讨个回去,爹也不会感叹他这把年纪还未又孙儿绕膝。” 秦乐瞧了眼那些个忆盈楼的美艳女子,极是不悦道:“师弟,你又皮了,这忆盈楼的弟子哪入得了师兄的眼,他定是喜欢藏剑女子,洒脱豪迈又二的。” “何为二?”叶蒙皱着眉问。 “二就无比赏心悦目的。”秦乐信口胡诌,没想到,叶蒙竟然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走在前头的叶英止了脚步,回头瞧了眼秦乐,那万年冷脸展露了一丝笑颜。“对,正如若衣这般的。” 秦乐挖了坑将自个儿埋进去了,可庄花夸她?他说他喜欢的女子像她这般?秦 分卷阅读33 乐伸出手指拧了一下叶蒙的胳膊。 叶蒙痛得嗷嗷直叫! 不是梦? 秦乐扭过头想入非非着,可当她扭回头时,叶英和叶蒙早已大步向前了。 “师兄,师弟你们等我!”秦乐撒腿就跑,想来自恋得不是时候。 穿过长长的走廊,青石小桥,来到了秀坊。可不巧的是,秀坊坊主竟然不在,三人只能折返而去。 夜色沉,秦乐听闻这扬州城的夜市极其繁华,本想拉了叶蒙一起逛街,可半路杀出了个叶英,将她拖去了夜市。 奇怪,庄花喜欢逛街?也不像啊,秦乐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 “师兄,你等等我。”秦了从未跟上过叶英的步子,每次外出,她总是一路小跑,而叶英总是神定气若的走着。 所以,她下次还得找叶蒙。 “你们是藏剑山庄的?”两个手持双剑的女子站在叶英面前。 叶英神色凝重道:“正是。” 本想要走,却被一个女子拦在了前头。 秦乐小跑过来,插着腰气喘道:“劫财还是劫色啊。” 站在身后的女子没有理会秦乐,而是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不知叶晖是你们何人?” “正是在下二弟。”叶英恭敬回答。 女子挑眉,手中的双剑紧抓着,问道:“你是藏剑大庄主叶英?” “你这姑娘好生有趣,先前问二师兄,现下又来问我师兄,你莫不是调查户口。”秦乐顺了顺气,看来得加强锻炼了,这么小一段路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提前步入老龄化了? 一女子拔了剑,将剑架在了秦乐脑袋上,怒道:“想必也不是甚好人,当年曲云之事,你们可还记得?” “姑娘,有且好好说。”叶英神色一凛。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算想给曲云讨回公道,也应该去找叶晖。”秦乐声音颤颤巍巍,为甚叶晖的锅让她背着,这着实不该啊。 “小云去了藏剑山庄找叶晖,可你们藏剑山庄是怎的对待曲云的!是你们将她逼去了五毒,且如今这副模样,皆是你们所害。”一女子说着愈发的激动,竟然提剑上前向着叶英挥去。 “师兄!”秦乐大惊,一时间忘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剑,随着她一激动,那剑刃划过她的脖子,显现出一道血印子。只觉得脖子凉飕飕且带着一点疼,伸手一摸,竟是半手的血。 秦乐倒吸了口凉气。 正在跟女子打斗的叶英一眼瞥见这情形,也不恋战,随手甩了两招将那女子的剑夺了丢在地上,并点了她的穴道。 另一女子冲上来,皆被叶英反一招致胜。 秦乐捂着脖子哭道:“我不会又要死了?” 叶英细看了伤口无奈道:“只是划破了皮肉,不久便会好的。” 去医馆 秦乐将沾了血的手伸至叶英面前,甚是不悦道:“如何只是破了皮肉,我觉得好生疼着呢!” 叶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溢于脸上,复又叹了口气,从袖中扯出一条帕子覆在秦乐脖子上的伤口上,又指了指不远处道:“前头就是医馆,我们去处理下伤口可好?” 带着有点凉意的指尖触及秦乐那温热的脖子后,秦乐瞧着那张近在咫尺神仙脸,感觉脸烫烫的,她伸手自己拿了帕子按住,低声道:“得打破伤风针才是。” 叶英不明秦乐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也不懂她口中言语是何物,却还是将秦乐带至了医馆。 一进医馆见许多人还在排队问诊,叶英也不管如何,直接丢了一锭银子给招待的人,让店内最好的大夫前来。 这家医馆最好的大夫是这儿的老板,很少出诊可瞧见这么大锭银子所以巴巴的跑了出去。 一眼就瞧见打扮贵气的叶英和受了伤的秦乐,立马拿出上好金创药,止血散,绷带等。 一盘子疗伤的药端来,叶英淡淡道了一声谢,便拉着秦乐去里头上药了。 “这位公子可否需要老朽帮忙?”大夫瞧着叶英不大利索的动作很想帮衬一把。 金创药撒在伤口那股子酸爽的感觉,秦乐冒出了两滴眼泪来,又瞧着叶英不利索的包扎方式,秦乐真的要翻白眼了,她痛苦道:“要不还是让大夫来,我瞧着你不大行。” 叶英缠着绷带也理出了一点头绪来,他道: “男女有别,一个姑娘家怎的让旁人摸了脖子。” 秦乐皱着眉头,仔细思量叶英的话,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先前说叶晖最像叶孟秋,如今这话他才像叶孟秋那个腐朽老头的思想。 不过叶英也是男子啊!她垂下头睁大双眼道:“师兄莫不是女扮男装潜伏多年。” “说什么胡话!”叶英突然的下手重了些,秦乐吃痛往身后一扬,绷带溢出血来将白色染成了红色,叶英无奈的点了秦乐的穴道,顿时秦乐动弹不得。 “你跟叶孟秋那老头一样都是食古不化之人。”秦乐刚说了一句,叶 分卷阅读34 英就又往她身上一点。 好了,这下话都不用说了,果真是刺激! 叶英甚是顺利的上了药,也打了甚是好看的蝴蝶结。 秦乐仰着脖子翻着白眼,那模样简直是天上地下全无了。 大夫左瞧右瞧了许久,也不能帮上甚忙,可赚了银子甚是欢喜,于是便笑笑开口道:“小娘子,这位公子待你极好,你要珍惜眼前人。” 秦乐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的声音都没了,她皱着眉头很想解释,这个误会有些大了。 可叶英却未解释一字,极是淡然的又放下了一锭银子,“麻烦再开点止血散和最好的金创药。” 秦乐看着这锭银子早已忘了先前之事,只是甚是心疼的瞧着那白花花的东西,心中暗骂:你个败家大爷,区区几瓶止血散和金创药,这么大价钱,真真是败家至极了。 叶英给秦乐解了穴,秦乐刚想抬手打人,叶英只在她耳边悠悠道:“等下若衣喜欢什么买就是了!” 秦乐放下了手,一脸和善的笑着,其实败家挺好。 忆盈楼 秦乐甚是开心的逛了整条街,买了许多无用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小孩才玩的玩具,实在是对不住她这副皮囊里头年纪。 两人回了客栈,却见叶蒙甚是不高兴的坐在椅子上吃着茶。见二人回来,叶蒙也不叫人,只是淡淡扫了眼二人,出去玩都不叫上他。 见叶蒙不高兴了,秦乐低头瞧了瞧怀中抱着的玩具,觉得没有一样适合他玩的,便将怀中的玩具一股脑的放在了桌上,又转身去接叶英手中的两只小老虎。 说起这两只小老虎可是叶英套圈赢回来的彩头,小老虎憨态可掬甚是讨喜,秦乐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可如今为了哄好叶蒙,也只能将这可爱的小老虎送人了。 “蒙蒙,你瞧瞧这小老虎像不像你。”秦乐将这两只小老虎送至叶蒙眼前。 叶蒙瞥了一眼小老虎,“我如今也是个大人了,怎能玩这些小孩玩意?” 秦乐挠了挠头,侧头望着叶英,“他难道不是小孩?只有小孩才会生气不带他出去玩。” 叶英道:“别置气了,等回了庄子,送你一把称手的剑可好?” 果然,这法子很是受用,叶蒙倒是不生气了,只是一抬头就瞧见了秦乐缠着的绷带就紧张地问着出了何事? 秦乐将刚才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道出,叶蒙这个急性子竟然要去忆盈楼教训那两弟子,他刚想踏出大门,却被叶英拦着了,“四弟,莫要胡闹了。” 叶蒙不管不顾,硬是要去那忆盈楼理论。 秦乐见叶蒙有点不大受控制了,上前一步揪了后背的衣服拖了过来,大声道:“过来!”对于这般讲义气又不劝的熊孩子只能以暴制暴了。 叶蒙和叶英同时懵了。 刚才那么大声秦乐吼得嗓子略略发疼,她倒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转了转眼珠子终于想出了一套说辞,她道:“蒙蒙我问你,我以后要是寻了个我特别喜欢的男子,正巧那人也喜欢我,后来晓得他家跟我们山庄有仇,他全家嫌弃我,就连他自己都想跟我划清界限,你说你当如何?“ 叶蒙沉思中,可叶英却抢先回答道:“绝无可能!” 秦乐忍着笑,正色道:“没问师兄,我问蒙蒙。” “若是我定会问候他家,并将男子的手脚都砍了,看他日后怎么祸害别家的姑娘。”叶蒙瞪大了双眼,似乎很是肯定到那时他定会这般做。 秦乐听了顿时头皮发麻,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会,他拍了拍叶蒙肩膀道:“年轻人不要这么暴力,所以蒙蒙,人家没来我藏剑山庄问候,砍了二师兄的手脚已经仁至义尽了,如今我们出现在人家地盘上,也是送上门被他们问候。” 这么一比方,叶蒙觉得甚是有道理,也不闹着去忆盈楼理论了,这事一旦闹开,就很难收场,到底是关乎两家。 第二日清晨,阳光甚好。 秦乐睡得朦胧之际,却听得屋外头声音甚是吵闹。 “叶姑娘可在?”敲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闹心,秦乐将被子举过头顶,想着是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秦乐被外头的人闹得清醒了大半,甚是哀怨的去推了门。 呦呵,冤家路窄,这不是昨儿个砍她的两个暴躁妹子来着,她开了门还未等她们开口迅速关门。 惹不起惹不起。 外头的一个姑娘眉头紧锁,恭敬道:“昨日我们叶姑娘误伤了你,特来道歉。” 道歉?秦乐掏了掏耳朵以为自个儿听错了,画风颇为不对,秦乐极其小心的将门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瞧着那两姑娘。 “你们莫不是想骗我出来再砍我。”秦乐缩了缩身子,又将门掩了一些。 其中一个姑娘开口道:“叶姑娘,这是我们坊内最好的金创药,还请收下。”说着就递来一个小瓶子,秦乐瞧着她们好似真的来道歉的,就将门开了大半,伸手接了药瓶,“我收下便是了,你们快些走 分卷阅读35 。” 两个姑娘见秦乐接了药,如释重负的抱拳作揖:“接了药就当叶姑娘接受我们的道歉了,如此我们回去也有了交代。” 秦乐十分不明她们今日来的目的,昨晚上还是气势汹汹的,今日怎的好端端的来道歉了,既然想不明白,秦乐也不想细想,本就是划破点皮子也不碍甚是,昨儿她也是被那些血吓得有点晕乎。 叶英和叶蒙两人皆不在屋内,问了店小二才知他们二人很早就出了门,还备好了早饭送至秦乐房间。 秦乐咬着包子又喝着粥,歪着身子抖着腿哼着小曲甚是身心愉悦的,一见叶英和叶蒙回来了,立马坐正了身子,问道:“你们一早去了何处?” 叶蒙抓了个包子塞进嘴里,“我们拜访了七秀坊坊主,大哥想着你定还睡着就没让你一道去。” 此处应有奖励,秦乐挑了个长得甚是圆润的包子递给叶英,叶英迟疑了一下却是接过了包子塞入了秦乐嘴里,“若衣多吃些才能长高。” 秦乐生无可恋状,你妹妹长这么矮吃再多也补不高了。 “刚刚昨儿那两个姑娘来跟我送药了,还给我道了歉,我也不知是何意。”秦乐嚼着包子,尽量吐字清晰,一碗粥见底,还有些饿,瞧了两眼粥本想再吃一碗,可觉得这几日实在是吃多了,再这么下去这脸估计都要成满月了。 叶英见她如此,接了碗盛了一碗递给秦乐,“她们理应道歉,那事到底是曲云和二弟之间的私事,忆盈楼之人犯不着拿我藏剑山庄的人出气。” 说得好像也不无道理,秦乐眼里只有粥,哪里会细细思量叶英的话,不吃很是浪费,浪费粮食是可耻的,秦乐眯眼笑着接了碗,“谢师兄。” “若不是大哥找了坊主,那两……”叶蒙正说着,叶英却示意叶蒙不再说下去。 这时秦乐才明白过来那两姑娘好端端的前来道歉,她眼珠子一转,“师兄是怕其他秀坊弟子为曲云抱不平跟藏剑山庄弟子闹不和,日子一久自然积怨甚深,一个霸刀山庄还不够吗?定是不能再和忆盈楼产生隔阂,日后藏剑山庄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叶英笑意渐起,没承想她还是有些脑子的,只是为公为私他自己都分不大清了,他定是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的,他答应了乐娘要好生护着她,虽然这人早已不是乐娘了。 “师兄,你想甚呢?”秦乐道。 叶英道:“乐娘。” 逛青楼 秦乐手中勺子不稳当的掉落在桌上,扯了扯嘴角不知说些什么好,总觉得叶英好像晓得她就是秦乐娘似的,她低着头喝着粥也不搭话了。 叶蒙道:“大哥,你提个过世之人作甚?” 叶英冷眼一瞥,“乐娘会回来的。”说罢,转头看向秦乐,似笑非笑的继续道:“若衣,你说是不是?” “咳——”秦乐被粥呛了喉咙,拍了拍胸口没有不适之后扯着嘴呵呵笑着。对,晚上站你床头,吓得你保准连叶孟秋是谁都不知。 本想今日就离了扬州,继续往长安而走,谁晓得这扬州城都还未出,就收到了叶孟秋的书函,说是庄内有大事发生,让叶英速回。 秦乐再不愿意,也只能让叶英先走一步,而自己和叶蒙慢悠悠的回去。 叶英交代叶蒙定要护好秦乐,说完策马而去,留下一脸懵的秦乐对着叶蒙道:“合该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护着弟弟才是。” 叶蒙挠了挠头,“大哥觉得姐姐学艺不精而已。” 秦乐气鼓鼓的双手叉腰走在前头,不服气道:“等回了藏剑山庄,我们比试一番,给你大哥瞧瞧谁厉害。” 叶英用了一个半日就回了杭城,而秦乐和叶蒙却是连个扬州城都未出。 扬州城内,若说什么最出名,大概也就是烟花之地最为出名,早些日子叶英在旁,秦乐自然不敢提出,而今这个叶蒙很是乖巧,于是秦乐决定要带这个弟弟好生见见世面。 若是被远在藏剑山庄的叶孟秋晓得,估计是会被轰出家门。 实则,秦乐内心也很忐忑,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逛妓院,还带了个未成年弟弟。 秦乐向叶蒙借了一身衣裳,扎了个甚是好看的马尾,又从街上买个把纸扇,还特意让店家写上“帅哥“二字,还让叶蒙打扮成小厮的模样跟在后头,跟他再三交代,我们只能看看漂亮小姐姐,不能动手。 约定完后,秦乐大步流星的向扬州城内知名度最高的“怡红院”走去。 说话这“怡红院”可能是连锁店,遍布整个历史朝代,就连在剑侠世界也是有这所著名的青楼。 秦乐和叶蒙一进门,就瞧着一群打扮妖艳的女子扑面而来。 “看公子面生的很,第一次来?”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甚是熟络的挽住秦乐的胳膊,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秦乐甚是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 秦乐走在前头停了脚步,打开折扇挡住自个儿的脸侧头问叶:“蒙蒙,银子带够没有?” 叶蒙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 分卷阅读36 每一张都是一千两,大略一看大致又十来张。秦乐咽了咽口水,果然藏剑山庄都是人傻钱多的,大庭广众之下竟是把这一叠银票给拿了出来。 姑娘们看着银票,眼睛都发了直,站在远处的姑娘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见场面不可收场,秦乐又比不得这些姑娘的身量,只能被逼着站上了凳子,大声吼道:“你们这的老板呢!我要你们这顶好看的姑娘!” 怡红院老板红姨出面赶走了这群姑娘,将秦乐和叶蒙带至了二老包间,正好很容易的能瞧见底下的台子,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公子,今日你真来对了,今日是我们楼里选花魁娘子,若是公子喜欢可以用银子赎回。” “赎回去作甚,庄子里头也不缺侍女。”叶蒙跟着秦乐一同坐下,拿了桌上的几粒花生米塞进嘴里。 红姨略略尴尬一笑,唤了两个好看的姑娘来伺候便走了。 一姑娘倒了酒非要叶蒙喝,倚在他身旁,而叶蒙那脸色甚是不好看了。 “公子,你喝酒呀。”秦乐被灌了一杯酒,就已经晕晕然了,她指着叶蒙旁处的姑娘道:“你也过来,陪大爷喝酒。” 那姑娘见叶蒙也是不知趣的小公子,倒不如眼前这个小姑娘有趣,于是就坐在了秦乐旁处,一左一右,秦乐被两好看的姑娘围着,还喂她喝酒吃菜,她当即就明白这男子为甚这般喜欢来这里找乐子了。 原来这就是乐子呀。 实则秦乐一进来,所有姑娘都都看出了秦乐的女子身份,可为了赚银子也是可他当成大爷供奉的。 底下选花魁正式开始,丝竹管弦之乐声声入耳,在古代当个青楼女子也须得德才兼备,听着这些靡靡之音,秦乐觉得昏昏欲睡,待看到一女子舞者剑甚是耳目一新。 那女子剑招不凛冽,却是道不尽的风姿绰约,步态轻盈,待秦乐看清那人面容的之时着实吓了一跳,她揉了揉眼睛,却是没有看错。 这人跟秦乐娘长得一模一样,可算算真正秦乐娘的年岁也不至于这般年轻了。 长剑挽花,墨色长发飘动着,水袖缥缈,额间的花钿也甚是明艳动人,秦乐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原来也是这般好看,被旁处的两个姑娘酒灌得晕晕然的秦乐已是云里雾里。 “姐……公子,底下这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叶蒙睁眼瞧着,搜索着记忆之中的面容。 秦乐打了个酒嗝,“是不是秦乐娘?” 叶蒙一拍脑袋,想起些什么了,“你也见过大哥书房中的画像,这面容真是一般无二。” “去你的,你大哥的画一点都不写实,你竟还能认得?”秦乐笑了笑,似有些醉了。 两个伺候秦乐喝酒的姑娘放下酒杯,掩着嘴轻笑道:“公子莫要说笑了,这楚笑姑娘自小在怡红院长大,十七年来从出过扬州城半步,听你们也是口音应该也不像本地人士,怎的会出现你们家中画像之中,今日也是她第一次选花魁。” 楚笑?秦乐眯着眼瞧着那姑娘,甚是熟悉的感觉而来,这人会不会也是误入剑侠世界的现代人? 那姑娘收了剑,顿时台下掌声一片,当之无愧成了花魁。 秦乐已然喝得酒气上头,分不清自个儿置身在何处,摇摇晃晃的起了身,两姑娘见势想要扶一把,却被秦乐推开,只见她踩上了凳子,又向桌子踩去。 叶蒙上前阻止,拉住了秦乐袖子,小声道:“姐姐你吃醉酒了。” 秦乐晃了晃脑袋,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又自斟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我才没醉,今日我要买下这个小娘子给师兄做媳妇去,他不是老念着乐娘吗?” 姐姐真的喝醉了,这可如何收场?叶蒙见硬拽不下来,便想从后头打晕了她,可秦乐愣是躲得及时,一个低头就轻松应对,并从他怀里掏出了银票,她侧头笑了笑道:“蒙蒙,送你一个大嫂呀。” 说罢,她踩上了桌子对着底下道:“一千两,我要买下楚笑姑娘。” 叶蒙此刻真想想将她打晕了扛过去,他摇了摇头,叹气:“你定会被大哥丢下西湖喂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个子的公子站在桌上,脸上红霏一片,举着银票大声叫嚣着。 惹事了 可这哪里是个公子哥,分明是个姑娘!众人交头接耳之际,坐在旁处的公子加价道:“五千两!” 秦乐酒气微熏,眼前出现了重影,她晃了晃脑袋,伸出自己的手指头数了数,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哪里晓得五千两这个数字,她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银票,正好十张。她笑了笑,拽紧手中银票,施展轻功一跃而下,稳稳妥妥的落在了红姨和楚笑之间。 她将银票塞入楚笑手中,“够不够?” 叶蒙见着秦乐这般胡闹,也阻止不得,只能跟着她一道下去。 红姨瞧着这厚厚一沓银票,心中自然是欢喜她低声问楚笑多少银子。 楚笑打量着秦乐,又瞧了眼旁处站着的叶蒙,原本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本想递给红姨银 分卷阅读37 票的手一滞,惊道:“姑娘唤何名?” 秦乐哪里还听得到楚笑的声音,上前一步抱住了楚笑,这一举动引得整个楼里都欢呼起来。 “姐姐!”叶蒙将秦乐拉扯了过来,秦乐指着叶蒙晃了晃脑袋,“两个蒙蒙?” 红姨见呆愣着楚笑,伸手一把扯过她手里的银票,数了数眉眼带着笑,扬着手里的银票的道:“这位公子出价一万两,可还有有人高出这个价格?” “花一万两去买个花魁,这人莫不是疯了?” “瞧瞧,定是酒醉得不清?” “等等这个公子是个姑娘啊!” 上头和下头坐着之人纷纷议论这秦乐何许人也?竟一出手就是一万两,是可是有史以来花魁最高价的。 “若无无人再叫价,这楚笑姑娘就是……”红姨脸上厚厚的胭脂都笑得抖落了数两了,“不知姑……公子唤何名字?”红姨心里思忖着,既然她身着一生男装,定是想掩饰自个儿的身份,只是身量这般娇小也是瞒不住的,只是这姑娘出手这般大方,也定是不能得罪的。 秦乐虽酒醉,可也晓得自个儿应该叫什么,她向红姨勾勾手,红姨本想凑近,可叶蒙瞪大着眼看着红姨,红姨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一步。 “我好像叫叶什么来着……”秦乐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如今她所想不过是好生睡上一觉。 叶蒙扶着摇摇欲坠的秦乐,只想将她拖离此处,可她竟是扯着楚笑衣袖不肯松手,“我想起来了,我叫叶若衣,是藏剑山庄叶孟秋的弟子。” 叶蒙想打晕她的想法还是迟了一步,这“怡红院”中也有不少江湖中人,也晓得藏剑山庄之名,就算不是江湖之人,也是晓得那藏剑山庄,万金难求一把剑,想来这区区一万两银子,也是随手一甩罢了。 红姨听着秦乐自报名号,心里自然是欢喜,能跟藏剑山庄攀上关系也是三生有幸,她道:“那楚笑姑娘就是您的了。” 秦乐摇了摇头,“非也,我想把她送给师兄,明日你将她送去杭州藏剑山庄,找大庄主签收就是了。” 果不其然,又炸了锅。 大庄主不正是前些日子在名剑大会出尽风头的叶英?听闻叶家家教甚严,竟是正大光明的给叶英找了个青楼女子送去,不知叶孟秋作何感想了? 叶蒙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他所能预见叶孟秋那张老脸定是极其……妙不可言,而他的下场也定是……妙不可言,而秦乐浑然不觉这危险。 “听闻藏剑山庄之剑一剑万金,在江湖之中颇有威望,弟子的剑术也是天下无双?”一男子从楼上一跃而下,一身墨色的衣衫显得脸色有些苍白了,他拱手道:“在下柳霜天,特来领教藏剑弟子高招。” 这声音分明就是刚刚跟她抢楚笑的,柳霜天手中的刀很是怪异,双刀一鞘,一大一小的刀插在刀鞘之中,剑柄镶嵌的宝石价值不菲,可见这把刀确实是一把好刀。 这寻乐子的地方何时成了打架斗殴之地了?秦乐可没想着这此处打架斗殴,再说她头沉得厉害,哪有心思应付他。 “柳侠士,我姐姐醉了,你莫要跟她计较些什么。”叶蒙一手扶住秦乐,一手拽紧手中之剑,眼中敌意浓重。 红姨见气氛略不对,上前打圆场,她掩着帕子笑道:“我们这可是风月之地,舞刀弄剑的着实不合适。” “若公子想挑衅也不该在怡红院之中。”楚笑微微皱眉。 柳霜天剑眉一扬,凌空一跃横在了秦乐前头,“若我非要寻衅呢?叶孟秋的弟子,我倒是十分有兴趣。” 醉酒甚深的秦乐打了个酒嗝,红醴的脸颊像是染了胭脂,她撑着快要合住的眼皮,摸了摸身上抬头望向叶蒙:“我的剑呢?” 叶蒙见她酒醉得这般深,却还想着跟人比试,也真真是服气。 秦乐道:“蒙蒙,你上,将他打残废。” 叶蒙瞬间石化。 只见柳霜天内力一震,长刀出鞘,那刀刃折射出一道光芒照得秦乐眼睛一眯,柳霜天反手一握剑柄,立在后背,笑道:“想来藏剑山庄不过如此,莫不是怕了我这双刀?” 对于柳霜天的激将之法叶蒙连个眼皮都未抬,只见秦乐抢了叶蒙的手中的剑,将剑鞘丢在了一边,一个璇身向前挥去。 柳霜天嘴角微扬,以刀刃相抗,剑和刀相撞发出铮鸣之声,继而磨砺出火花,相对于力气,秦乐定是力有不逮,叶蒙也定不能让秦乐受了上,本想上前一步相助秦乐,柳霜天将短刀一震,横插在了叶蒙脚前阻断了他的去路,“难不成你们想以多胜少?” 秦乐酒气上涌,使着力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眨着眼睛示意这柳霜天,可还来不及说什么,柳霜天觉察出什么,可显然为时已晚,只侧了半身,那呕吐物半数吐在了他身上。 柳霜天手中的长刀掉落,秦乐见他稍有松懈,长剑一挑,将他黑色袍子划了一道口子。 “姐姐。”叶蒙冲了上来,。 秦乐松了口气,可喉间的那股子酸爽让 分卷阅读38 秦乐脑袋一懵,又瞧了瞧脸色甚是难堪的柳霜天,眼皮也确实睁不开了,便倒在了叶蒙肩上,睡着了。 叶蒙抱起秦乐,瞧了眼他袍子的污秽,也不知如何说了,可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罢了,非要在她醉酒之时挑衅。 秦乐和叶蒙出了怡红院。 柳霜天扯着嘴角不知如何言语了,这等子的场面他从未预料过,他甚是嫌弃的低头瞧着一身的污秽,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江倒海。 叶蒙带着秦乐回了客栈,秦乐醉了酒也吹了风竟是染了风寒,昏昏沉沉睡了三日之久,叶蒙也是甚是担忧秦乐寸步不离的照顾。 这是个不省心的姐姐! 秦乐醒来的时候,只觉天昏地暗,脑袋沉得灌了铅一样。 喝酒断片是她的特点,回想了许久也实在想不起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叶蒙则是咬牙切齿的,闷声一哼。 想必也是做了甚了不得的大事。 “姐姐,你可是了不得,竟是给大哥买了个花魁。”叶蒙气鼓鼓地说着。 买了个花魁?秦乐试探性的问道:“多少银子买下的?”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花了多少钱买下的。叶蒙冷眼一瞥,伸出一个手指头。 秦乐缩了一下脖子,“一两。” 叶蒙摇了摇头。 秦乐咽了咽口水,“一百两?” 叶蒙还是摇摇头。 秦乐嘴角微抽,“不要告诉我是用一千两买下的!” 叶蒙叹了口气道:“一万两。” 这还不算完,还连带着将当日之事合盘说出,大抵说着秦乐如何在怡红院买花魁,大报藏剑弟子的大名,更甚至吐了一个挑衅的汉子一身。 “这……楚笑姑娘应该还未走。”秦乐小声问着。 叶蒙一拍脑门,这几日照料着秦乐,竟是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秦乐希望这怡红院的收了钱赖账的。 秦乐暴跳下床,来回踱步,口着还念念有词着,我要跑路了,跑云南还是跑新疆比较好? 此时的藏剑山庄阴云密布,好事传千里,也未有千里算算也只有几百里而已。 山庄之中众说纷纭说着秦乐如何在扬州怡红院出尽风头,给大庄主买姑娘一事。 叶孟秋连着砸了好几套茶盏了,他指着叶英道:“你把这个孽女绑回藏剑山庄,将她丢入剑炉也不为过。” “父亲言重了,若衣只是少不更事。”叶英皱着眉,晓得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叶孟秋也极是要面子,如今此事正是狠狠打着叶孟秋的脸,只是若衣怎的会想着给他买个姑娘? 生病了(一) “老庄主,大庄主,外头有个姑娘找大庄主,说是扬州来的。”侍从轻声禀告。 可这气氛颇为不对啊!侍从还在细细思量这到底哪儿不对。 叶孟秋眼前已经没有杯子给他砸了,他起了身拿起不远处的花瓶重重砸了下去,“如今连人都送来了,这江湖之中可不知如何笑话我们藏剑山庄。” 侍从吓得着实不轻,将头埋得低低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叶英低声道:“庄内之事交由二弟,我这就去找若衣回来。” 侍从不怕死地问:“那姑娘如何安置?” 叶孟秋未说话,将手按在桌案上,生怕下一刻这桌案就会粉身碎骨。 “父亲,这可是上等的黄花梨,拍不得!“叶晖前脚刚跨入内堂,就瞧着沉着脸的叶孟秋,也晓得此刻发生之事,他对着侍从道:“那姑娘我会处置。” 叶英拱手道:“如此多劳二弟了。” 叶晖点了点头。 当叶英策马从藏剑山庄大门出来之时,楚笑的马车正停在旁处,她掀起轿帘子,瞧着叶英远处的身影,又抬头望了望这偌大的“藏剑山庄”四个字,双眼微红,她咬着唇捏着袖中的短剑。 想不到她竟是这等身份来了藏剑山庄,想必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楚笑身边的丫鬟麦冬问:“小姐,这策马而去的是谁?” “我认得他,是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叶英。”楚笑松了帘子,嘴角微微扬着,这股子阴恻恻的笑容让麦冬有些害怕,她还是第一次见这般温柔娴静的楚笑这般笑着。 叶晖出了藏剑山庄大门,就瞧见一辆马车停着,于是就过去问道;“里头的可是楚笑姑娘?” 楚笑听及声音,探出头来。 叶晖瞧着楚笑的脸许久,终于脑中有了印象,他恍然道:“秦……乐娘!” 楚笑眼皮一抬,“我叫楚笑。” 笑什么笑,一点笑得样子都未有,叶晖细细一看,则姑娘约摸十六七岁,且不论秦乐娘早已不在人世,她的年纪也约摸跟他娘一样大小了,又如何会是她? 叶晖沉吟许久终于开口道:“楚笑姑娘还是回扬州,若衣也是胡闹至极,再者卖身契也不在我藏剑山庄手中,所以姑娘是自由的。” 楚笑冷笑一声 分卷阅读39 道:“你们藏剑山庄到底是嫌我是青楼出身,觉得我不配入得山庄,只是……” 叶晖静待下文,看这个女人还能说出些什么。 “可否帮我问问叶老庄主可认得欢宴之名。”楚笑将脑袋缩回了马车之中,帘子垂下之时,一抹笑意从嘴角掠过。 叶晖念着欢宴二字,甩了甩头,他可没听过! 叶晖将刚才所发生之事都告知了叶孟秋,待叶孟秋听及欢宴之名时,原本铁青的脸一下就变了还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稳了稳思绪后,让叶晖将人安排在藏剑山庄里头住下。 这边还在扬州的秦乐风寒还未见好,也忧心忡忡的想着三日前的事情。 “你说叶老头会不会将我们两个吊起来打打!”秦乐哀怨的声音之声,一句盖过一句。 秦乐也想跑路的,可硬件不允许啊,自她醒了之后风寒已经反复了两日了。 昨日夜间全身跟个火炉似的叫她好生难受着,她想着系统中还存放着两粒药丸专治头疼脑热的,可也就想想,先不说这系统盒子叶英会不会归还,与算归还她也没那本事去开启他了。 果然,背地里念叨着人是极其可怕的。 叶英风尘仆仆的来了,本想好好训斥她一顿,可他刚想说些什么,就瞧见叶萌端着药碗进来了,“这是怎的了?”他撩起袍子坐在床头。 秦乐可不想被训斥,所以……用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做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咳嗽了几声,“师兄,你怎的来了,山庄之事可处理妥帖?” “”叶英见他脸颊绯红,看来这病态很是严重,他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 果然很烫! 额头处穿来清凉之感让秦乐心头一震,她呆愣在床榻之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叶英。 新任务 叶蒙煮了汤药送来,试探性的问着:“大哥,你怎的来了,庄内之事可办妥帖了?” 秦乐继续装着病入膏肓的状态,现下逃跑已然来不及了,“蒙蒙,快去叫隔壁的大夫,我这脑袋又晕了。”秦乐捂着肚子,拧着双眉故作痛苦状。 叶英无奈道:“若衣……” 秦乐应了一声,半睁着眼看向叶英,无事唤我作甚? 叶英叹气,复又将手心贴住她的额头,微烫的温度传入他的手心之中,“这才是你的头。” 秦乐脸一沉,站在旁处的叶蒙憋着笑,将手中的汤药递给秦乐,“大夫说了,吃了药才能好。” 秦乐可没想见过要吃这碗汤药,自然也不会去接,这中药就是成效慢,怪不得这古时之人可能染个风寒就魂归西天了,正在她愣怔之际,叶英接了药碗,拿了汤匙将药喂在了她的嘴边。 庄花亲自喂药,秦乐感动的两眼都要冒泪花了,当她鬼使神差的喝下了第一口汤药时,那苦味瞬间在舌尖绽开了,可她尽量保持着笑容,毕竟庄花难道喂她一次药,就算是毒药也要吃得开心点。 “你们说说这几日在扬州干了甚事?”叶英眉眼一抬,只盯着秦乐的眼睛。 这一问,惊得秦乐刚咽下的药差点吐了出来,有几滴还落在了锦被上,叶英甚是嫌弃的从衣袖之中扯出一块洁白的帕子铺在那落有污渍的被子上。 叶蒙轻咳了一声:“煎药的炉子还未熄灭,我这就是去瞧瞧。” 叶蒙走后,屋子里头只剩下秦乐和叶英了,大眼瞪着小眼,本还觉得庄花这个哥哥十分温柔体贴,可当听到这句话之时,秦乐笃定,他定是来找她算账的,秦乐转了转眼珠,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师兄可满意我给你送的姑娘?” 叶英将药碗放在了旁处的凳子上,脸色沉得甚是可怕,他淡淡道:“你可知藏剑山庄里,造一把剑可买多少银两?” 这事秦乐怎会晓得呢?她可不是造剑弟子。叶英见秦乐不回答,继续道:“初级铸剑师一把剑可卖十两,中极铸剑师可卖一百两,高级铸剑师可买一千两。” 那叶孟秋和叶英也该是特特级的铸剑师了,一把剑可以卖到几万金。可他作甚问秦乐造剑银两,莫不是庄花心疼银子了?可也不对,想想前些日子那把出价五万金的银雪就送给了秦乐,而今秦乐正将它供奉在藏剑山庄里头,拿着万金之剑去打架那真是不能容忍的。秦乐不知叶英到底想跟他说甚,只能静待他的下文。 “等回了藏剑山庄你就去剑冢铸剑,等你的剑能卖上一万两了,你就可以出剑冢了。”叶英缓缓道。 秦乐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一听这话,发觉有点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哭丧着脸:“师兄你莫要生气,日后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万两的剑秦乐如何能造就,怕是要待在一辈子了,这剑冢甚都没有,这跟坐牢有甚分别。 叶英道:“就没有你不敢的。” 秦乐接话,点头道:“有的有的,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敢给你买姑娘了。” 叶英:“……” 两日后,秦乐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三人 分卷阅读40 一道回了藏剑山庄。 一入藏剑山庄大门,叶英就吩咐了侍女,将秦乐的衣物理好送入剑冢。秦乐刚想说什么,就被叶英那冷冽的眸子吓退了,眼一闭脖子一缩向剑冢走去。 叶蒙在背后啧啧惊叹。 叶英冷着脸问:“怎的,你也想去铸剑?” 叶蒙到是想一道去,这藏剑山庄里头比铸剑还惨的恐怖是被叶孟秋教训,可剑冢是叶英的住处,若没他的允许谁敢去。 “若父亲问起,你就说若衣去剑冢面壁思过了。”叶英负手而走。 叶蒙背后一股寒意顿生,“大哥,你不跟我一起面见父亲?” 叶英停了脚步回过头来,“我有要事与你二哥商议。” “大哥可见过姐姐买回来的姑娘?”叶蒙想起一事,他倒是很想晓得等叶英瞧见了跟秦乐娘一般无二的姑娘会如何反应,他笑道:“那姑娘……” 话至一半,只见一个少女迎面走来,明眸熠熠生辉,梨涡清浅笑得像冬日的暖阳,一身水蓝色的衣衫极致清雅,叶蒙眼前一亮,这女子与当日选花魁的打扮大相庭径。 他本想上前打招呼,谁知晓楚笑绕开了他而是往着叶英走去,“想必你就是大庄主叶英。” “你是……”叶英藏在袖中的手握紧,原本染着霜寒的眼睛蒙上一层暖意,这张脸他怎的会不认识,可秦乐娘已经离开了十六年,而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叶英收回了目光又散出清冷之色。 “她就是姐姐给你买来的姑娘。”叶蒙抢先答了楚笑的问题。 叶英点头道“这事是若衣胡闹了些,然此事已经这般,我山庄也未收到姑娘生契,如此劳烦姑娘回扬州便罢,路途遥远,我定会派遣几个得力的护送姑娘回去。” 楚笑掩嘴一笑道:“大庄主以往对叶姑娘甚是冷淡,可如今为何?莫不是正如庄内所传……” “请姑娘谨言慎行。”叶英不悦道:“姑娘又如何得知我以往对若衣如何?” 叶英觉察这楚笑非一般,而她以这面目入得藏剑到底是何目的,是巧合还是预谋他猜测不到,可这姑娘决计是不能留在山庄之中的。 楚笑笑道:“道听途说而已,再者我是老庄主亲自留下。” 亲自留下?叶孟秋何时转了性子,叶英无话可说,往着叶晖住处而去。 “楚姑娘。”叶蒙唤了一声,楚笑冷眼一瞥没有搭理她。 偌大的后院而今只剩下叶蒙一人,暖风拂来总觉得寒冷异常,他打了个寒碜拽紧了手中的剑就去找叶孟秋了。 说好的江湖历练,可为甚兜兜转转还是回了剑冢,面对着石壁,秦乐哀叹了数声。 约摸三个时辰过去了,叶英还未回来,她继续对着石壁发呆,她现在所想是如何卖剑赚够一万两。 “小师叔多日未见可是清瘦了许多,这是师父让我给你带来的饭菜。”送饭小天使楚歌来了剑冢,闻着饭香,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她吃了两口饭问道:“师兄怎的如今还未回来?” “大概是二庄主叫了师父去相亲。”楚歌将菜篮子的饭菜摆放在桌上。 相亲?秦乐一时不慎将米饭卡在了喉咙,她拿着汤勺猛灌了两口汤,她顺了顺气,筷子夹起一根菜叶子塞入嘴里,细细咀嚼着,一根接着一根,半盘子青菜都快吃完了。 这小师叔平日里不是最不喜吃菜叶子,如今怎的这般爱吃了,楚歌心里思忖着,明日多炒点青菜给小师叔送来。 饭饱之后叶英才回来,秦乐未说话,叶英将一包糖纸搁在了桌上,后将它推至秦乐面前。 秦乐此刻并不想吃糖将那包糖推还给了叶英,“我这般大了,不吃糖的。” 平日里见她桂花糖不离身,如今怎的不喜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叶英打开纸包,阵阵桂花香气散发出来入得秦乐鼻子里。 五味斋的桂花糖,杭城内最好吃的桂花糖,秦乐瞥了双眼,可还是不是,她冷声道:“哪家的姑娘劳烦师兄相见这么久?“ 姑娘?叶英一头雾水,抬头望向楚歌。 楚歌一脸笑意,挠了挠头,“师父不是去相亲了?” 相什么亲!谁造的谣!叶英道:“回去将剑谱画上百遍交给我。” 若是抄写也就罢了,可画剑谱一百遍是什么骚操作,秦乐本想笑出声来,她干咳了两声压制住了笑意,“姑娘好看吗?” “哪有什么姑娘?”叶英本想解释什么,瞧着秦乐这般表情倒是心中有一点点欢喜,可这般的欢喜到底是为何? 其实他这年岁还未成婚也是很怪异的,所以整个藏剑山庄的都将大庄主的婚事提上了日程,这不久的将来出现一个师嫂也是情理之中,可秦乐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私心的,那她极想让庄花孤独终老,“给你送姑娘你不要,现在倒是巴巴地去瞧人家姑娘。”秦乐愤愤然说着。 叶英想起这事,心中也极是不悦的,他道:“你作甚要找个秦乐娘一模一样的姑娘。” “真一样?”秦乐 分卷阅读41 打马虎眼,决定将此事都推脱给叶蒙,“这事我是不晓得的,蒙蒙说你有个画像跟那姑娘很像,我就头脑一热把那姑娘买回来了。” “说起这事,多亏了师父将你带至剑冢,不然小师叔今日跟四师叔一般的下场了!”楚歌遍收拾这碗筷边说道。 秦乐暗觉不妙,问道:“他如何了?” “四弟如今在剑炉面壁思过。”叶英淡淡道。 那剑炉真是个神鬼进不得之地,那温度之高足以让秦乐抖落了三层皮。秦乐默哀三分钟,罪魁祸首刚刚吃饱喝足可连坐之人却是在剑炉受苦,当真是对不住他。 楚歌拎着食盒走远了,只留下叶英和秦乐二人。叶英将桂花糖移到了她眼前,她低着头咽了咽口水还是不吃,“不是让我铸剑吗?” 叶英起了身从身后的暗柜里拿出一个大箱子放在了桌上,他指着盒子道:“你瞧瞧里头是什么?” 古朴的花纹镌刻在盒子上,青铜锁并未锁上,秦乐抚着暗纹,惊叹这雕工竟能如此精美,她将锁拔了去,将盒子打开,黄色光芒散卡照的秦乐睁不开双眼,她将头往旁处一低,透着光色的光晕瞧着了一块几近透明的石头上,棱角分明散着金黄色的光芒,这似乎是玄晶? 秦乐颤抖着双手摸了摸那块甚是像玄晶的东西。 “六年前我偶得一块玄晶,乃是铸剑极品材料,整个大唐我我估计也难寻得如此材料了,明日你就瞧瞧你如何用这玄晶铸剑了。”叶英双手捧出玄晶放入秦乐手中了。 秦乐就差跪地叩拜了,捧着玄晶手足无措,“师兄,你是认真的吗?你让我用这材料?”一出口秦乐发现自个儿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叶英极是认真的点了个头,“今日你早些歇息,明日早些起来铸剑。” “师兄,我不成的。”秦乐捧着玄晶欲哭无泪,前头走了数步,忽地回过头来将桌上的那包桂花糖也顺手拿走了。 不吃白不吃!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对着叶英道:“你跟叶老头说说,叶蒙是被我牵扯的,让他别去剑炉了。” 叶英点了点头,见他应了此事,秦乐就抱着玄晶哼着小曲回了睡觉的地方。 秦乐一晚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她将玄晶握在手中贴在离心脏最近之处,而后对着玄晶又亲又啃,闹腾了许久之后才沉沉睡去。 待秦乐熟睡之后,叶英打开小熏香炉,点燃了一块沉水烟,这熏香又凝神静气之功效,连日也是劳累至极了。 熟睡了的秦乐手中还捏着玄晶不肯松手,叶英走至塌边,轻声道:“你之前要的玄晶我已经找回来了,可你甚时候会言明你的身份?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叶若衣,可能也不是秦乐娘,你到底是谁?” 睡眼朦胧之际,秦乐迷迷糊糊的见着叶英站在床头,她咧着嘴笑着,呓语道:“做梦都梦见庄花。”她侧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天光破晓,秦乐醒了过来,她伸了个懒腰,连日来昏昏沉沉的的感觉已然不见,倒是满室的清香,那清甜的香气都沾染到了衣袖上头,她低头闻了闻被子,也是香的。当她低头之时,床榻边上愕然多了个黑盒子。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秦乐捧着盒子,摇了数下都未见那盒子起任何反应,秦乐垂着脑袋将一晚上都握着的玄晶放在了盒子旁处,准备起身穿衣裳。 “系统已然恢复,是否接受任务?” 秦乐抬头,硕大的系统提示出现在眼前,这就恢复了?秦乐半信半疑的将玄晶移至了旁处,那系统就瞬间消失了?凑近又出现,周而复始数次,秦乐才笃定,定是这块玄晶的缘故。 这迟到了六万字的系统终于回来了! 秦乐点了接受任务。 “请用玄晶铸一把千叶长生!奖励一块小玄晶。” 如今这橙武也能自己造了? 铸剑室 秦乐将系统盒子仔细踹再怀里,尔后梳洗了一番出了春居,果然不见叶英。 秦乐张望四周一眼就瞧见早已整理的纤尘不染的床榻,她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瞧着床榻,她摇了摇头啧啧惊叹,“果然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褶子也没有。” 庄花到底是有闲?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大抵说得就是他。怪不得年纪轻轻就霜染青丝,恐怕就是过劳了,以后定要好好规劝一番。 “若衣,你在作甚?”背后熟悉的声音传,秦乐猛然一转头,见叶英出现在她身后,不由得一惊,本想站起身来却是脚下一软向着床榻一侧倒去。而在这时叶英也未想什么,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可却是被秦乐一拉,两人双双倒在了床榻上。 近在咫尺的脸,平日里被头发丝挡着的额角五瓣花纹十分清晰的映入秦乐的眼中,她呆愣着瞧着一时也不知是如何是好了,突然了脸似火烧一般,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要不趁机占个便宜?正想着秦乐已然开始动手去摸叶英额角的五瓣花纹。 指尖的温润让叶英回个神来,瞳仁骤然收缩,他眼前的姑娘早已不是个孩子了,少女玲 分卷阅读42 珑身段已然出落有致,他瞬间清醒,想起身却有些不舍了,看着她就这般抱着她甚为安心,可却在这时楚歌早不来晚不来送早膳了,他刚一踏入剑冢,瞧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差点将手中的篮子跌落,可做弟子的到底也不好议论师父的私事,索性后退了一步,出了剑冢还顺带着将门带上了。 秦乐闻着了饭香,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此时的她可没了要占庄花便宜的心思,她冲着剑冢外喊道:“楚歌,早膳!” 楚歌一听小师叔传唤就推了门进去,叶英脸一阵一阵白的理着衣衫,这场面莫名的尴尬。 “又是包子小粥!”秦乐拿起了包子又放下,周而复始数次终于还是塞进了嘴里,“我想吃鸡蛋饼,油条,豆浆,面条也行……” “那你可会做?”叶英问。 秦乐舀了一勺嘴吹了吹慢慢喝了下去,眼里闪着光,“不是我自夸,庄里的厨子真是不大行,色香味三者,我可能只有色比不上你们的厨子。” 瞧着秦乐自吹自擂的,叶英也不戳穿她,吩咐着楚歌道:“今日请个人来剑冢外头起个灶台。明日就不用送饭菜来了。” 其实包子的味道也甚是不错的,秦乐垂着脑袋欲哭无泪,“师兄,我很忙的,你看我要练剑,又要洗衣裳又要铸剑,等铸好了剑还得去卖剑,你不能这样使唤我!” 作为侍女都可能比她轻松的多,以往她大半的时候都在晒太阳嗑瓜子,而如今哪有时间嗑瓜子,只怕恨不得她睡觉的时候都在练剑。 反抗自然无效的。 “吃完早膳,你且去练个一个时辰的剑,随后我铸剑室寻我。”叶英撂下一句话就去了隔壁铸剑室了。 秦乐塞了一个包子在嘴里,将自己也塞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包子脸。 “小师叔莫要动怒,能入剑冢铸剑室铸剑是所有藏剑弟子的梦想,可铸剑室只有叶家嫡亲血脉才能入内,可三庄主和四庄主都未能入内,你且想想是师父他得多看重你。再说,能得师父亲自教导铸剑你可是第一人。”楚歌跟随叶英十来年,除了平日里的剑术,铸剑之法也未亲自传授一二,指点都不曾有过。 秦乐冷着笑了两声,这一把剑万金的技术活到底是只传叶家人。很幸运,她是叶老头的私生女,或许就是如此而已,庄内传得沸沸扬扬之事,楚歌只当个笑话听听,他定是藏剑山庄第一心思单纯之人了。 吃完了早膳,秦乐去了夏居练了一时辰的剑,夏日之中的练剑也是极其考验她的,她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扯了衣领,领口有些敞开了,卷起了袖子露出莹白似雪银白似雪的手臂,又在裙角系了个结露出一截小腿,到底凉快了一些。 练完了剑身上的薄衫被汗水微微打湿,她丢了剑就转悠到了铸剑室,虽说现如今已经是暖风微拂,可到底是些许温差的,她入了铸剑室打了的哆嗦。 叶英抬眼看着衣衫不整的秦乐,微微叹了口气道:“回去换身衣裳再来。” 秦乐皱着眉头低头闻了闻自个儿身上的汗味。的确不大好闻,定是这洁癖庄花又犯病了,她扯了扯嘴转身后却感到一身宽大的袍子罩住了她,“且当心着凉,可架不住你连着烧几日。” 温润的言语入得秦乐耳中十分受用,她将袍子紧了紧,侧过头去瞧叶英,可叶英已然去观察剑炉里头的火势了。秦了翻了翻白眼,感动不到三秒而已。 秦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将那个装有盒子的玄晶的带来了,她将盒子放于叶英眼前,“这怎的铸剑,还请师兄指点?” “首先铸就一把兵器你得想好它的外形如何,对也不对?”叶英道。 秦乐挠了挠头,“对的吧。” 叶英指了指不远处桌案上的纸笔,给你半个时辰将你所要铸的剑外形画在纸上。”叶英说得似乎挺有道理,好的设计就该从画稿纸开始。 不就是千叶长生?秦乐哪里需要半个时候,保证一刻钟内除了千叶长生,再赠送一柄泰阿,当然轻剑重剑不分家。 秦乐拿不稳毛笔画图,只能从剑炉旁处捡来一块烧焦的木块,又将烧焦的木块割成了甚小的一块,凭着记忆先将千叶长生的模样画在了纸上,随后又将泰阿的样子也画在了纸上。 “师兄,你过来!”秦乐向叶英招了招手。 可当叶英瞧着那纸上的那蹩脚的画功之时,很不厚道的笑了出声,大抵这是叶英这辈子见过最抽象的图纸了,若是庄内的铸剑的弟子画成这般定是会被逐出藏剑山庄的,可这人是秦乐更是叶若衣,也只能耐心教导了,他指了指剑上的银杏叶子道:“你怎的不在剑上雕朵花?” “油菜花挺合适,这个方案备用。”秦乐点了点头,拿起炭笔在空白纸上写了油菜花备用五字。 叶英扶额。 “师兄,我首先说一下这个剑的设计思路。首先剑身通体颜色黑色最佳,随后用纯金打造银杏叶子点缀,顶端的剑尖我们采用斜切的方式,这把轻剑名字我也取好了叫千叶长生如何?”秦乐有指了指旁处的泰阿,自鸣得意继续道:“再瞧瞧这把重 分卷阅读43 剑,是我为了这把轻剑设计的,色调采用黑色,老样子用纯金的银杏叶子点缀。” 秦乐等着被夸,可并未有。 叶英自言自语的念着“纯金”二字,这秦乐恐怕是疯了。古来铸剑镶嵌珠宝都有,但是剑身之上嵌满黄金,这才是不可思议。 “师兄别这般诧异,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用了多了黄金就涨价,江湖上有的是人傻钱多差点。”秦乐讲得头头是道。 妹控庄花 这边秦乐咬着笔杆,手中的捏着一张纸皱着眉头,说好的铸剑怎的逼着她画剑稿子了? 过了许久之后,叶英从秦乐手中夺了毛笔,三两下就把秦乐刚刚所说剑画在了纸上,并经过了改良,剑刃之上的银杏叶子甚是精致,没了原来游戏之中那把千叶长生那般浮夸,一瞧就是一把称手的精致兵器。 往后的半日,秦乐甚都没干,就坐在剑炉旁处看着炉内的火势,这剑炉之中正煅烧着玄晶,秦乐可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直愣愣地盯着火势。 以至于到了夜间楚歌来送饭之时,问秦乐可是从叶英哪儿学了甚本事,她笑呵呵的回答了“烧火”了二字。 可是剑冢的剑炉的火根本不用看着,所以说秦乐这一个半日甚都未学到。 “灶台可是造好了?”久未开口说话的叶英问楚歌。 秦乐吃得正欢愉之时,一听就被噎着了,她喝了口水脖子一缩,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歌一顿,开口道:“但凡成了年的弟子都要在重阳节将自己铸的剑置于拭剑台观赏,到时会有武林中人前来买剑,弟子未记错小师叔过了笄礼,也是成年了,那么今年也是要献剑的,若让她洗衣做饭又要练剑也定是没有闲暇铸剑的。” 秦乐听着连着饭也吃不下了,这藏剑山庄的事儿真不是一般的多,想来这等子铸剑出名的庄子,除了比武就是铸剑了,真真是一点心意都未有。 如今已然六月了,那剩下的日子铸一把剑对于她这种零基础的一点把握都未有。 “无事,若衣她能应付。”叶英淡淡道。 楚歌甚是无奈的瞧向秦乐,“那……过几日才能用灶台。” 秦乐低着头咬着牙,她将筷子丢在了桌上,气冲冲的站了起了身出了屋子,“不吃了,我去洗衣裳。” 在山泉处洗了许久的衣裳秦乐才回来,大晚上的晒衣裳在剑冢外也只有她了,因为她早上还得练剑哪有空洗衣裳,一说起这事就一把辛酸泪。 秦乐踮着脚尖,那竹竿有些高,她连着跳了两下就未能将衣裳甩在竹竿上,本想放弃却见叶英向她走来,拿了她手上的衣裳甚是利落的晾好了,还将盆里的其他的衣裳也一并晾了。 其实庄花还是有些人情味的,或许撒个娇卖个萌就能免去做饭?秦乐清了清了嗓子,喊了一声:“师兄……” 叶英道:“何事?” 秦乐将叶英手中的木盆放在了地上,随即扯着他的衣袖去了旁处的石凳处坐下,并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瓜子放在看石桌上,“师兄,来一点?” 叶英不知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他直愣愣的瞧着,好像瞧着甚古怪之事。 秦乐见叶英不吃瓜子,又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头又掏出了剥好的核桃肉放在石桌上,过了好一会她才悠悠开口道:“我一早就要起来练剑,除了练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自然是挤不出时间来做饭菜,师兄你忍心累死我这般活泼可爱的师妹吗?” 叶英:“……” 秦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现下我可得学习铸剑,比往日要更忙些了。” “我帮你铸剑。“叶英眉眼一抬,清冷的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后又加了一句:“往后每年我都帮你铸剑,可你得负责三餐。” 庄花还会帮人作弊,惊得秦乐蹲下身抓了一把石桌上的核桃压了压惊。 “往后练剑也不必太勤快,你想练就练,不想练就睡得晚些。”叶英继续道,眼底依旧波澜无惊。 秦乐又塞了一把核桃压惊,定是平日里偷懒被发现,她哭丧着脸道:“师兄我以后定好好练剑,你别动怒!” “我的意思是,你如今在我身侧,我会护着你。”叶英抬起手,缓缓地顺着秦乐的脑袋而去,可刚至头顶却缩了回去,“若没有我,你日后的夫婿也会护着你,你终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不知还能为你铸几年的剑。” 秦乐挠了挠脑袋,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刚刚庄花说了什么?她思忖了一会道:“且看我活多少年了?” “你的意思是要一直留在藏剑山庄?”叶英眸光一亮。 秦乐摇摇头:“我是要回去的。” 叶英问:“回哪儿?” 秦乐尴尬一笑:“我原来住庄子里头总是要回去的。” 叶英冷声道:“你若想一直留在剑冢也可。” 秦乐才不疯,庄花虽绝色,看着也舒心,可着实没有庄里的高床软 分卷阅读44 枕有人伺候来得妙,可在这里只能伺候庄花。 夜间昏昏沉沉睡意朦胧之际,叶英的话语一直盘旋在秦乐脑中盘旋,突然一个激灵直起身来,此刻她脑中有个可怕的假设:这庄花不会是个妹控! 早些年叶英对叶若衣的态度也极其冷峻的,甚至都未见上一面,虽说对叶婧衣叶十分的好,可还未到妹控这个地步,想来也是她自个儿多想罢了,如此一想秦乐也释然了,蒙上被子呼呼大睡了。 可睡至半夜,秦乐还是惊醒了,因为她做了个梦,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白日梦,梦中的她穿着红色喜服跟庄花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还甚是轻呢的喊她宝贝儿,可连交杯酒都未喝酒突然惊醒了。 要不,再继续睡,说不定还能继续做下去这个梦? 秦乐又躺下了,可睁大着双眼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数着羊,可数着数着就抽了自己一巴掌。严格来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叶若衣是庄花的亲妹,用她的身体做着□□的梦,是不是对她太不尊重了? 秦乐披了一件外衫,穿了鞋子半挪开了春居的大门,门外就是叶英的房间,可居然还亮着烛光,秦乐蹑手蹑脚的出了春居环顾了四周却未发现的叶英的身影。 算算也是三更天了,为甚这个夜猫子还在外头打酱油?秦乐紧了紧自己的衣衫,推开了剑冢的大门,却见叶英正坐在台阶上,对着漫天的星子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不过就怎么一张冷脸和他,梦中喊她宝贝儿的庄花着实不是一个人。 做了这般的梦后,一时间秦乐也不知如何面对眼前之人了,她低着头本想进屋,可叶英却叫住了她,“怎的这般晚了还不睡?” 茶叶蛋 秦乐再一抬头看向叶英之时,瞧见那张脸的瞬间却将自己的脸垂得更低了,她慌乱地绞着头发出口反驳道:“你不也没睡!” 没等叶英说话,秦乐已然“啪嗒”一声将门掩上跑回了春居,她将稍带着凉意的手捧着滚烫的脸颊,一骨碌钻进了被子,她将头埋进被子里,脑中映刻的画面却还是之前的梦境。 这梦简直太刺激了!要知道叶若衣和叶英可是实打实的兄妹,她要是真有甚想法,也是万万不可行的,毕竟跟一个游戏NPC谈恋爱比网恋还不靠谱。 所以,杜绝!这般想着秦乐很快又睡着了,她又做了梦,梦见她回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这一次她又结婚了,身穿一身白纱置身在一个花海,待她看清新郎的面容之时,这不是庄花还能有谁?惊得她跌在了花海之中。 梦里摔一跤也会痛?秦乐揉了揉摔痛的胳膊,瞧了瞧四周。 梦是假的,可摔地上却是真的,做梦太激动导致连带着被子一同滚落了。秦乐见天已微亮,也没了心思继续睡下去了。 不出所料不用睡觉的庄花已出了剑冢练剑了,秦乐无奈的摇摇头,真怕他哪一天过劳死了。 秦乐出了剑冢,坐在台阶上,抬眼望着竹林小道上练剑的叶英。 竹叶纷纷扬扬的落下,一招一式起承转合甚是微妙,这套剑法楚歌以往也教过她,她倒是觉得招式简单易懂,可如今她却是看不大懂了,每一招她都见过却又陌生的很,她皱着眉头望着,托着腮歪着脑袋静静看着。 到底哪里不一样? 今日的日头甚好,才半个时辰金色的阳光映入秦乐的眼帘,叶英也止了剑向秦乐走来。 “为何你今日这般早醒?”叶英晓得秦乐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练剑,可今日天才微亮就这般安静的坐在这,十分的异常。 秦乐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至于跟他说被梦给吓醒了,若不问还好些,若是庄花再八卦些做了甚梦可让她如何回答?所以索性就避而不答,她转了转眼珠,眼里闪烁着光芒,“师兄,你刚才所练的剑楚歌也教过我,似乎不大一样,可每一招我都见过,可连着却有看不懂了,这是为何?” 这般好学也着实不容易,叶英脸色闪过一抹笑意,他将重剑递丢给秦乐,“你且试试剑谱中的第五式的前半招和第十六式的后半招。” 秦乐接过剑,凭着记忆使出了那两个半招,可中间过程还得稍稍停顿一下,若是让她从头到尾练下来决计是不会有问题的,可从中抽取半招拼接却是废脑子的。 “两个半招须得融会贯通成一招,你再来一次。”叶英从旁指点着。 秦乐举着重剑甚是艰难连着练了一遍,虽说还会达到融合的状态,可剑招的凛冽也突显出来,重剑无锋却是将空中飘洒的竹叶子看成了两段。 这时秦乐才恍然大悟,平时所练不过见招拆招,原来这半招也能拆,秦乐眼珠子一转,“我以后打乱招式练剑,是不是就可以成为藏剑最厉害的弟子?” 叶英道:“不会。” 秦乐诧异,他不是这般练得? 叶英继续道:“若你毫无章法的练到最后连最基本的剑招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秦乐受了打击,看来成为藏剑第一这条道路甚是艰难,她挤出了一个笑脸:“若 分卷阅读45 是师兄亲自教导,我定会成为藏剑山庄第一!” 这小丫头口气还不小,叶英指了指旁处的灶台道:“昨晚我让楚歌送来了些食材,你且去做了早膳,我再教你练剑。” 秦乐扯了扯嘴角,瞧着满眶的鸡蛋和生米,可又瞧着边上的一堆柴火她瞬间犯了难。 “我不会生火。”秦乐小声说着,那笑脸也是极其的尴尬了,思忖了一会,她想到了什么,于是继续道:“师兄既然会起剑炉的火,自然也生得灶台的火。” 做早膳也须得分工合作,这才心里平衡些。 叶英倒未说什么,点了火折子就将柴火点燃了,很快灶台上的火生起来了。这下秦乐也推脱不了,只能打了山泉水倒入了锅中,待水煮沸后又将庄花平日里的龙井给偷拿了出来尽数丢在了水中,又有将鸡蛋一股脑儿丢在水里煮着。 虽说少了些许辅料,可也是名副其实的茶叶蛋了,茶叶和蛋,很正确。秦乐将茶叶蛋放在了叶英面前,当他问道那龙井的茶香味之时惊得他起瞧了瞧他的龙井。 这可是最千金难求的雨前龙井,千金难求一两,如今尽数都煮了蛋?叶英有些不淡定了,他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的瞧向秦乐,“你可知这龙井十分难得?” 秦乐点头,想来庄花喝得茶定是整个杭州最好的龙井,她不知市价,也不喜欢喝茶,她笑了笑道:“这叫土豪茶叶蛋,必须得用顶顶金贵的茶叶煮才对得起土豪二字。”她憋着笑,瞧着快要炸毛的庄花甚是开心,她剥了一个茶叶蛋放在了叶英眼前,“你瞧这蛋多可爱,我们今日三顿都吃这个。” 吃上一天的蛋,叶英似乎有些后悔让秦乐来做这一日三餐了,可最顶顶恨的还是楚歌为何拿了这般多的鸡蛋。 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秦乐今日吃了一日的蛋,吃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了,连拿重剑的力气都不存了,下半日看着剑炉的火都想丢一个番薯进去,可如今这年代哪里寻得到番薯的踪影。 不过叶英说到做到,说帮她铸剑就一点都不使唤她了,所以明日暂且放弃做茶叶蛋这一个方案了,实则也是因为没有茶叶了。 连着过了几日,秦乐过得倒是十分安生,剑法也突飞猛进,就连跟楚歌比剑也是稍稍占了上风的。 晨起练剑本就是秦乐的重要之事,这几日练剑招所以也未至剑冢之中,而是在竹林之中练剑,而庄花似乎也很空闲指点着秦乐。 “叶姑娘剑法似乎比之前精进了不少。”陌生的声音传入秦乐耳中。 “定是大哥教得好。”叶蒙笑声传来,秦乐收了剑转过神身。 瞧着那熟悉的面容,“哐当”一声,重剑摔了地上,秦乐还是清醒之后第一次见楚笑,虽说气质神态略有差异,可这张脸似乎是一模一样的。 任务升级(一) 楚笑缓缓走来,那张熟悉的脸越走越近,可每当楚笑走一步,秦乐就后退一步,当退至一棵竹子时,已然退无可退,她索性就抬高了头,“你是楚笑?”秦乐试探性的问道,眼睛不自觉的往叶英的方向瞄去。 而此时的叶英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楚笑。不知怎的秦乐心里头颇为不自在,手里的重剑“哐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叶姑娘这剑也是有心的,你怎可如此对待?”楚笑捡起地上的重剑,轻抚了一下剑身,感叹道:“这重剑是用晗光石加玄铁铸造而成?” 这气氛颇为沉重,这在场的其他三人,也只有叶英能回答了,可叶英正呆愣的站着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大哥,楚姑娘说得可对!”倒是叶蒙迫不及待地问叶英了。 叶英点头,沉吟良久才开口道:“姑娘怎晓得这铸剑材料?” 看这姑娘的年岁应也不大,可怎晓得这铸剑的材料,就连从小生在剑堆的叶蒙的答不上来。 “少时略有涉略。”楚笑点头微笑,低头瞧着重剑的双眼都泛着光芒的。 秦乐有些疑惑,一个青楼里长大的小姑娘怎的对重剑这般的痴迷。 对了,就是痴迷二字,秦乐紧盯着楚笑这张脸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背后冒出,正巧一阵风气主业吹落在重剑之上,楚笑伸手就将竹叶拿去了。 秦乐道:“听闻你从小就生在怡红院,怎晓得铸剑之事,莫不是混进藏剑山庄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前真正的秦乐娘就是如此,想来长着这张脸的女人都是顶顶可怕的,世间凑巧之事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楚笑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怡红院里头鱼龙混杂,各色江湖之人都有,耳濡目染之下也晓得一点。” “楚姑娘还真是厉害!”叶蒙打破了僵局…… 楚笑抬起头来对上秦乐的眼睛,原本的笑意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确是一脸的敌意。 秦乐夺了她手中的重剑抱在怀里不肯松手,过了许久腾出一只手来扯住楚笑的袖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要胡闹!”叶英不知秦乐为何这般暴躁,虽说楚笑身份可疑,可是如此也 分卷阅读46 不该如此。 秦乐转过头,不悦的将重剑丢给了叶英,“你们莫要跟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说罢,扯着楚笑走远了。 竹林深处,秦乐张望四周觉得此地足够安静了,于是松了楚笑的手,她上下打量着楚笑:“你是谁?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一张秦乐娘的脸!” 楚笑掩嘴一笑:“不是你将我买来的,现下又来问我,叶姑娘好生有趣。不过……” 秦乐咽了咽口水,不自在道:“不过什么?” 楚笑笑得眉眼弯弯,头上的步摇也跟着颤动起来,“不过你说我来藏剑山庄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你并不是叶若衣,来藏剑山庄是何目的?” 六月的天气,秦乐吓得一阵凉意,可手心之处都是黏黏腻腻的汗,他后退了一步,竟是被石子一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疼痛而来,可秦乐全然没了心思痛呼,她缓缓抬手伸手指向楚笑,“你到底是谁?”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恐怕也只有她一人知晓她不是叶若衣了,可如今面前的女人怎的也晓得她的不是叶若衣,背后的凉意愈发的寒冷,竟是起了一层薄汗,额上的汗珠也冒了出来,她扯了扯嘴角,手骤然握紧地上的树叶。 楚笑蹲下身附在秦乐耳边低声道:“我还知道你来自哪里?唤作何名?虽说我这身体是秦乐娘的,可我才是真正的叶若衣!” 如遭雷劈的真相压的秦乐喘不过气来,她摇了摇头道:“秦乐娘算年岁也约摸摸四十好几了,哪里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楚笑也不辩驳什么,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秦乐眼前。 “若是你那个系统不出差错,如今你就是楚笑了,而我还是叶若衣,我这半年来所经历的事全是拜你所赐,若非我们还有共同的任务,不然我肯定一剑砍了你。”楚笑了笑,“你将那盒子也拿出来,就知道这一切是怎的回事了。” 秦乐半信半疑的拿出盒子,楚笑伸手接过,两个盒子交叠在一起,折射出一道光屏。 “系统合并成功,完成以下任务就可以交换身体,回归原来的世界。”系统提示音传来。 第一,叶若衣铸千叶长生一把,奖励玄晶一颗,作为开启未来世界大门的钥匙。 第二,叶若衣成功追到君衍,达成缘定三生的结局。 第三,楚笑拜叶英为师,达成师慈徒孝的结局。 秦乐和楚笑一同看完这三个任务,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这是都是甚古怪的任务,之前秦乐就收到铸千叶长生的任务,说是得玄晶一颗,也未说这到底是何作用,而今却是这个用处。 楚笑看着君衍二字,忆起多年前曾也是跟他有过交集,只是让秦乐这般,也是有些难度的。可对秦乐来说,这岂止是难度,是十分有难度,两人可是有着八辈子仇怨似的。 “你可晓得这楚笑是谁?”楚笑问。 秦乐摇了摇头。 楚笑神秘一笑:“是那奶娘秦乐娘的女儿。” 秦乐娘的儿子叫楚歌,这女儿叫楚笑?果真如此?秦乐娘不是跟小白脸私奔了,怎的还会生下一个女儿?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秦乐一个头两个大了,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事情一件件一桩桩,这脑容量着实不够大了。 不够,这秦乐娘的女儿这么一算,让叶英收楚笑当徒弟也是些许胜算的,只是让秦乐去撩君衍,这如何下得去手,不过能回去也该豁出老命去撩。 秦乐认栽了,敢情是彻底败给了这该死的系统任务了。 很快两人达成一致,并迅速的成立了一个二人小组,探讨如何让事情回归原来。 楚笑道:“我教你如何将君衍骗来,你就负责让叶孟秋如何如何的不顺心,如何?” 这真正的叶若衣果然比她这个假的更恨叶孟秋,这等子事秦乐满口答应,毕竟叶孟秋那老头坏得很,是该好好得教育一番。 两人有说有笑的从竹林小道上走来,叶蒙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大哥,他们是怎的回事?” 叶英并未回答他,而是走至二人面前,一眼就瞥见秦乐的衣袖上沾染着些许泥土,衣裙之上也沾染了点,叶英神色一滞,伸手将秦乐扯了过来,“楚姑娘,若有什么唐突之处还请见谅,只是若衣少不更事,还望多担待一些。” “大庄主倒是护妹心切。”楚笑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秦乐,而后离开了竹林。 秦乐在后头双手挥舞着,大声喊道:“明天你来哦!” 楚笑转过头:“一定。” “你们何时变成这般了?”向来女儿家的心思最是难懂,如今更是难懂,叶蒙疑惑道。 秦乐两手一摊,“是我把人家姑娘买回来的,如今这师兄不要她,她待在藏剑山庄也是尴尬的很,我总得对她好些。” 叶英将手中重剑丢给她,“继续练。” “不如明日叫楚笑一起来,她刚同我说仰慕大庄主的剑法,想拜入你门下。”秦乐打算做个顺水人情,这早完成一个任务,就早 分卷阅读47 些回去,想来也是稳赚不赔的。 叶英原本就没有的脸更加的冷了,叶蒙深感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于是就开溜了。 “这孩子怎的说跑就跑,我还未问他这几日在剑炉过得怎样。”秦乐昂着脑袋,直到叶蒙消失在竹林尽头。 叶英无奈道:“你说四弟是个孩子,我倒是看你还比不得四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怎的让我收归门下?” 甚来历不明,明明就是你亲妹,秦乐翻了翻白眼,不过她现在身份的你奶娘的女儿,理应也是妖照看一番的,秦乐如今无甚兴趣练剑了,她打算好好跟叶英好生聊一番楚笑的来历,好为楚笑成功拜入叶英门下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秦乐将重剑搁在了旁处的石桌上,坐在了石凳上,探了探微烫的茶壶,拿出了一个茶杯,斟上了一杯递给叶英,“你可晓得这楚笑可是秦乐娘的女儿?” 叶英原本去接那茶水的手微微一洒,温热的茶水洒在了秦乐手上,条件反射之下,秦乐立马缩回了手。 “可有烫着?”叶英甚是速度的站在了秦乐旁处,并=。 “师兄,这水是温的,一点都不烫。”秦乐只觉丝丝热气浮在脸上,她将被水洒过的那手在叶英面前一摆,“你可有听到我刚刚与你说的话。” 秦乐又斟了一杯给叶英,“你可别给我洒了,茶叶顶贵了。” “这茶叶没你煮蛋的那些金贵。”叶英脸上挂着笑意,那万年都冷着的脸终于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了,这庄花虽也笑过,可也不是时常都能见着的,如今得好好看着才是,秦乐两手撑大了眼皮,“师兄你笑起来果然貌若天仙,再笑一个给我瞧瞧。” 叶英瞬间止了笑,又变成了欠他百八十万两金子那般的面容紧盯着秦乐,他将茶杯放在了桌上,神色有些微微变化,可还是紧盯着秦乐,“你也晓得秦乐娘?” 秦乐心里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在,她将眼神移至了旁处,轻描淡写道:“楚歌的娘,我自然是晓得一点的,但到底如何我也是不知,刚我和楚笑闲聊也刚知晓,如今也是歪打正着,你不是一直想着秦乐娘?” “我想的是那个尽力护着我的,还说我能一手撑起藏剑山庄声明的秦乐娘。”叶英心如明镜,当初的奶娘秦乐娘虽说尽心尽力的照顾叶英,可却是比不得后来的那个秦乐娘。 从秦乐娘死的那一瞬他就决心好好练习叶家剑法,如今她又好生站在了他的面前,定是要护她安生的。 秦乐心里一咯噔,这说得不就是她?一想到此处,她心里就乐开了花,点头道:“是,真是个好孩子。” 叶英:“……” 秦乐乐呵乐呵笑着,连着喝了几杯略带苦味的茶水,待她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呸呸呸”。 叶英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摸出一包糖来,“婧衣让我给你的松子糖。” 这小丫头还记得她?秦乐打开纸包,挑了一颗不大不小的塞进了嘴里,笑道:“我不跟小孩抢吃食,我吃一颗就够了,这些还她。” “不必了,她那儿还有好些。”叶英说着,又从袖里头摸了摸又顺带出一包桂花糖也放置在了桌上,“这也是婧衣让我给你的。” 叶婧衣那个小娃娃平日把吃食看的顶顶重要,今日怎的会变得这般大方竟是将她最爱吃的桂花糖也一并送她了?秦乐贱兮兮的笑着,还望了几眼叶英。 难不成上次庄花送糖失败,于是留下了阴影,于是就找了叶婧衣当幌子。只是在秦乐眼中,这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有桂花糖吃,她将那两包糖迅速丢入随身携带的小包中,“那就谢谢婧衣了。 “我先去忙了。”秦乐掂了掂又加重了小包包,心满意足的笑了。 “你去何处?”叶英茫然。 秦乐指了指日头叹气道:“午膳,不是吃糖就能饱的。” 叶英轻咳了一声,“可不许再做那甚茶叶蛋了。” 秦乐眯眼一笑,心里思忖着,你想吃我也不做,她拿了桌上的茶壶道:“今日不做茶叶蛋,做龙井虾仁如何?” 叶英面露微笑,点头道好。 这一日秦乐心情不好,足足做了五道菜,龙井虾仁,糖醋藕片,豆腐鱼羹,红泥手撕鸡,当然还有庄花顶顶看重的小青菜。 一桌子的菜却是渭泾分明,自然除了小青菜都摆在了秦乐眼前,一叠可怜巴巴的小青菜就这般孤零零的放在了叶英眼前。 叶英瞧了一眼,将另外四道菜放在了桌子中间,“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秦乐本想去护菜却没抢过叶英,扒拉这桌子边甚是哀怨道:“你平日里不是只吃小青菜?” 叶英吃了一口虾仁,虾肉紧脆,满口的茶叶味道,自是清新自然,不由得又夹了一块,“练武之人应清淡饮食,你这龙井虾仁不错,明日多做些。” 秦乐只觉得叶英吃小青菜吃得不亦乐乎,没承想吃起这虾也是这么的不亦乐乎,想来自个儿的厨艺甚是进步,于是她决定晚上给自己加个小鸡腿,她将那盘龙井虾仁挪到了叶 分卷阅读48 英跟前,“婧衣的病情怎么样了?” 叶英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却是不言一句了。 秦乐夹了一块糖醋藕片放在叶英的饭碗上,“这藕片甚是好吃,师兄多吃一些。”见叶英还是不动筷子,她又拿了汤勺给叶英盛了一碗鱼羹,“也鱼羹味道也极是鲜美。” 叶英缓缓拿起汤勺,“婧衣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我也不知她能熬到甚时候了。” 秦乐塞了一口藕片咀嚼着,待咽下去了才道:“师兄你放心,婧衣这么可爱,长大后也是人见人爱的美人,我前些日子去扬州的时候还给她算了一卦,说她定会长命百岁,今后会嫁一个姓卫的小伙子,还能得一女呢!她十岁的时候……”秦乐越说越停不下嘴,前面是真,后面却是她胡编乱造了。 叶英越听越晕乎,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口送到了嘴边,鲜美的味道灌入喉间,“你这鱼羹真是不错。”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秦乐很是不悦。 叶英笑了笑,恢复了心情,“你说你的,我听着。” 秦乐歪着脑袋,扯了扯嘴角。 太不尊重她秦乐一个人讲相声了,“君衍可是还在藏剑山庄?” 叶英听及君衍二字,皱了皱眉头道:“你无事提他作甚?” “我近几日睡不安稳,夜间老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我想请君衍瞧瞧,让他给我几贴安神的药。”秦乐低头猛吃了几口饭。 叶英一碗饭见底,理了理宽袍大袖道:“这事不用劳烦他,我也学习过一些歧黄之术,你将右手给我,我给你诊个脉。” 秦乐语塞,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右手搁在了石桌上。 叶英手指按向秦乐的脉搏处,有些微凉的手指点在秦乐手腕上,不知怎的心跳骤然加快,叶英也感到着实奇怪,她这脉象不大对,怎的会如此之快? “你这定是平日里心烦气躁所造成,你这脉象也实属难得。”叶英皱着眉,也不知如何诊断了,实则除了跳动快了写,其他也无甚问题。 秦乐冷哼一声:“我就说让君衍来瞧瞧,师兄根本就不靠谱!” 叶英也未答应让君衍来给她瞧病,只是淡然道:“你日后早些睡,白日里少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夜间自然也安眠不少。” 白日里少做些奇怪的梦?秦乐总觉得这叶英明着暗着在说她做白日梦! 我去他爹的白日梦,你全家都做白日梦! 往后几日,楚笑时常来剑冢找秦乐,而在秦乐的引荐之下,楚歌和楚笑两兄妹终是相认了。不过世事伦常,秦乐抢了叶若衣的哥哥,现如今就赔她一个,这般毕竟其实叶若衣也并未亏什么了。 只是这楚笑是不是奶娘的女儿,这事还有待商榷,保不准是系统原本为了给秦乐安排一个身份而凭空捏造的,只是这毁三观的系统秦乐也真是受够了。 因为秦乐和楚歌的连日鼓动,叶英似乎对收楚笑入门下的事情只等叶孟秋一锤定音了。 只是叶孟秋到底是顾虑到楚笑的身份的,自然是不会答应,秦乐也似乎也能预料到叶英全将此事推给了叶孟秋做决定也是因为叶英本就未想过要收楚笑,毕竟楚歌一个弟子也足够了。 只是碍于楚歌和秦乐的面上他不至于一口回绝了。 秦乐也深晓这一点,叶英的脾气强硬不得,须得他自个儿乐意才行,不过这事也甚是好办,可追求君衍之事真的万万都做不到之事。 第一秦乐对君衍不来电,这如何发自内心的去勾搭,难也,难也。第二她连着剑冢都出不得。 若是这世上有易容之术就好办不少,楚笑在勾栏瓦舍待了半年之久,对于这种勾搭事情来说,应该比秦乐来得厉害些,毕竟秦乐单身二十来年,这个事有些难办。 这时系统散出一阵蓝光将整个春居照得灯火通明,眼前出现一个屏幕,出现了一个系统提示。 “是否交换面容一个时辰?”秦乐仔细读着屏幕上的字,眼前一亮,现如今这系统还会读心术? 秦乐拿着盒子,心里默念着:我要见楚笑。 谁知系统又弹出一个对话框,“是否召唤楚笑?” 秦乐拖着腮想了许久,终是点了个“是”。 原本已然就寝的楚歌猛然睁眼一见着秦乐,惊得合不拢嘴,上前扯住了秦乐的衣领,并对她怒道:“秦乐!我终有一日会被你吓得魂都没了。” 秦乐想捂住楚笑的嘴已然来不及了,她轻声“嘘”了一声,轻声道:“你可晓得你那师兄耳朵灵得很,你想将他也叫来,我们三一起叙旧? 楚笑摇了摇头。 可不巧的是,外头传来了叶英的声音:“若衣?” 春居的门有些重,幸亏有些重,所以推门也有些缓慢了,秦乐眼瞧着叶英就要推门进来了,系统又出来提示:“是否将楚笑送回?” 楚笑先秦乐一步点了“是”,可左手还扯着衣领,于是乎楚笑的消失的瞬间,因为外力的牵扯之下,秦乐左边的衣衫被扯下了,露出了一片胜雪的肌肤, 分卷阅读49 鲜红的色的小衣看的叶英一惊,一时间竟是忘了转过身去,而是愣怔的瞧着,待两人都反应过来之时,秦乐和叶英两人同时转过身去。 秦乐理衣衫的同时,叶英已然默默出了春居,还将门掩了,从头至尾都未说过一句话。 其实,这好像也无甚紧要的,这身体是叶若衣的,而这叶英又是她大哥,实则也亏不得哪里去,只要这事不被楚笑晓得,应该也无人知晓了。 到了三更半夜了,这下换成秦乐被楚笑召唤过去了。 秦乐一脸的生无可恋,这特异功能被楚笑发现,目测秦乐日后就没多久安生日子可过了。 睡眼惺忪的秦乐告知了还有一特异功能之后,楚笑当即就试了试。 “我原来这么矮?”楚笑比了比身高,现如今才晓得自个儿多多矮,可不管如何,还是自个儿的身体用得甚是舒心舒适。 而秦乐对于楚笑,除了这张脸熟悉点之外,别的倒是未发现什么,只是她日后可能顶着这张脸偷偷勾搭庄花? 对于两人换面容能更好的完成任务,楚笑并未说什么。 任务升级(二) 于是秦乐甚是高兴的将此事丢给了楚笑,她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二日,秦乐起得格外迟,想来也是早起了几日将她的体力透支了,于是她决定还是晚点起来。 当她伸手推门之时,却见叶英站在门前,“若衣,昨晚之事是我唐突了。” 秦乐摆了摆手,本也觉得无甚事情,“我想给自己两日假,不知可否?” 叶英一顿,却还是点了点头。 “今日我还是有些倦,可否再回去睡一觉?”秦乐假意打了两个哈欠,那两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叶英又一点头,本想与她说今日庄内有事需要处理,让她好生照看铸剑室的炉火,可见她这般倦容倒是有几分不忍了,遂叫了叶蒙前来照看炉火,叶蒙虽是极其不愿意的,可到底大哥嘱托之事,却不能不得不答应。 秦乐一趟床榻上,就被楚笑召唤了过去,换了两人的面容。 此时的楚笑,不对,现如今应该称之为叶若衣了,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头顶一个小发髻,插着一个小簪子这模样甚是娇俏可爱。 秦乐不会盘髻,所以平日里只扎了个马尾,穿着也极是的简单,如今这般打扮一看却是十分养眼的,这昔日还未长大的丫头,竟是有一种初长成的模样。 叶若衣俏皮可爱的装扮才符合大唐少女的标准,不过这一装扮竟然花费了半个多时辰。 秦乐紧跟在叶若衣身后。 “以往君衍最是喜欢在此处,今日怎的还未来?”叶若衣在原地踌躇不前。 秦乐笑道:“我觉得这任务你做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紫色的身影出现,秦乐往后退了数步,让两人都瞧不见的地方。 “君先生多日未见,你可安好?”叶若衣甚是乖巧的打着招呼,若换做秦乐估计扭头就跑了,哪里顾得上打招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才是。 君衍上下打量着叶若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她这斯斯文文的模样像极了多年以前的她,“别装了,这里没旁人。” 叶若衣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那泼妇模样在我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你现如今在怎的装都不过我的法眼。”君衍从叶若衣旁处走过,叶若衣未回头,却是扯住了君衍的衣袖,传来银铃一般的笑声:“我得了一些迦南香,君先生可给我瞧瞧怎般用?” 秦乐远远瞧见一人,待仔细一瞧,这人不是叶英还能有谁?他所瞧得方向应该是…… 我的娘呀! 秦乐一路小跑过去,走至叶英面前,伸着手臂向他招了招手,“大庄主来散步?” 叶英未搭理秦乐,而是目不转睛的瞧着远处,秦乐心下一沉,这下可坏事了,她慢慢挪了几步遮住了叶英的视线,“你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她……“ 还未等秦乐说完,叶英已然缓步向着君衍和叶若衣两人走去。 “若衣你怎的不好生待在剑冢?”叶英神色微愠,秦乐到底第一次见着庄花这般神色,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叶若衣对于突然出现的叶英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完成对的话来,”大……大师兄?” 叶英愣怔了一会,他伸手扯过了叶若衣的衣袖,抓住了手腕就拖着往着前走,“你如今好本事,竟然我连也骗,就是为了见他?” 叶若衣猛然摇头,还拼命对着秦乐使眼色。 “大庄主你这是作甚?”对于叶若衣的转变君衍也是刚出来几分却被叶英生生坏了气氛,如今这是作甚? 君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乐在一旁开口道:“孩子小不懂事打一顿就好了,犯不着大庄主如此置气。” “我如何教导师妹,何时轮到你们从旁议论?”叶英神色一凛,吓得秦乐往后一缩。 叶若衣被叶英拖回了剑冢,如此都晓得了她 分卷阅读50 偷跑出剑冢被大庄主扯回去教育。 为了防止了叶若衣重新变回楚笑之事,秦乐一路跟随着。 “大庄主莫要动怒,心情很重要,生气容易变老!”秦乐在一旁手舞足蹈。 叶英还是不回答秦乐。 “大庄主,二庄主和已在内堂等着了,您何时过去?”侍从前来禀告。 叶英摆了摆手道:“此事都交由二庄主处理,做生意的事儿他比我在行。”走了数步之后,叶英松了手,对着侍从道:“稍等片刻就过去。” “在我未回去之前你就抄写四季剑谱的口诀,直到我回来之时。”叶英说罢,转身就走,留下了无语凝噎的秦乐。 叶若衣则是一脸的自求多福。 叶英走远之后,楚笑和秦乐两人恢复了原来的容貌,秦乐稍稍松了口气。 “我觉得这事得跟师兄晓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定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况且你还救过他,他会顺了你的意的,若是他一直掺和事儿,这可不好办。”楚笑叹气。 秦乐摇了摇头,“不成,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觉得呢?” 楚笑思忖了一会,觉得也并不无道理,只得自个儿折腾一番了。 秦乐回了剑冢,开始抄写四季剑谱,许久都未见叶英回来,于是打算偷一会懒,她从小包包里头摸出了一个核桃,她瞧了瞧桌子上的工具,没一样是能敲碎核桃,她本想用牙咬,可她哪有这般好的牙口。 可不巧是正在这时候叶英回来了。 秦乐捏着核桃的左手藏在了袖子里头,右手装模作样的拿起毛笔。 叶英看着她抄的四季剑谱口诀,微微皱了眉头,这写的都是甚字?叶英甚是无奈的将纸放下了,倒是眼尖的瞧见了袖子的手握紧着拳头。 秦乐见叶英的视线分明是她握着核桃的手,听说这江湖之中的武林高手都是内力极高的,捏碎小小一个核桃应该也不是甚难办之事,于是她从拿出核桃递给叶英,“师兄,你能帮我打开吗?” 叶英本想好生教育一番,可话至嘴边终究是说不出口了,拿了核桃,轻轻一捏将见核桃碎成了两半。 秦乐甚是欢喜的瞧着完成的核桃肉呈现在她眼前,便是十分欢喜的从包中有摸出了十来颗递给叶英;“师兄好功夫,这还有呢!” “你今日为何去见君衍?”核桃碎裂之声传入秦乐耳中,秦乐听着这声音就流着口水了。她塞了一个核桃肉在嘴里,她又挑了一个大核桃肉放在了叶英的嘴边,这叶英不接不是,不接也不是,索性也接了过来塞进了嘴里。 “我不是早些时候就跟你说了,我夜间失眠想找君衍瞧一下。”秦乐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一个很具有前因后果的借口。 叶英道:“当真如此?” 秦乐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将包里的核桃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师兄别客气,一起吃。” 叶英哪里会吃核桃,不过是秦乐让叶英碎核桃的一句客套话,不过叶英也没辜负了秦乐的期盼,这么多核桃竟是一下子剥离成功。而秦乐似乎找到了比锤子更实用的东西,那就是叶英的手,比锤子有灵魂多了。 秦乐包了一大包的核桃肉好生的装盒了,瞧着饱满可爱的核桃肉,吃着有灵魂的核桃肉,她心里头是无比欢喜的。 傲娇庄花 叶英本想去铸剑室,秦乐刚站起身就被叶英按着脑袋安安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又从旁处的一堆书籍之中翻出一本字帖,“往后剑可以不练,这字帖须得每日练,若是被旁人晓得我藏剑山庄的弟子连个字都写成这般脸往哪儿搁?” 秦乐感觉额上冒出了一层汗,用着手背往着额头一抹。 叶英瞧着她脑门上的一片墨,轻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给秦乐。可秦乐歪着脑袋瞧着他,不明所以。 “擦脸。”叶英憋着笑,拿着帕子伸手去擦。这时秦乐才反应过来,抢了帕子自己来擦,原本素洁帕子却被染成了黑色,一会儿她盯着叶英,摇头道:“师兄,你脸上也有墨。” 叶英瞬间止了笑,愣怔在原地,秦乐拿着原先擦过的帕子沾着墨迹的一块去擦,原本干净的脸上被秦乐蹭上了一块黑色,这时秦乐才满意的用帕子擦了擦手,丢在了桌上,“可以啦,晚些我洗了帕子给你。” 秦乐拿起毛笔,低头写了几个字,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这时她抬起头来,脑袋趴在桌上,笑得用手捶打着桌子。 “大哥,你刚挖煤回来吗?”看着炉火的叶蒙甚是诧异的瞧着叶英。 等叶英反应过来之时,已然为时已晚,他就近拿起一把剑拔了剑鞘,剑刃通透如同明镜一般,那沾了墨的脸在剑刃之上是如此的清晰,叶英此刻的表情定是十分的妙不可言。 叶蒙想忍住笑,却又忍不得干脆笑出了声。 可想而知,秦乐自然没讨到一点便宜,是以抄了整整一夜的四季剑谱才告终。 叶蒙回了藏剑山庄就寝,而秦乐正用一手撑着眼皮,一手 分卷阅读51 握着毛笔抄写,她有气无力道:“师兄,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继续成不?” 叶英没搭理他,脱了外袍看样子准备就寝了,这时秦乐才恍然,这是要让她在这鬼地方抄一晚上书的架势。 秦乐敲了敲桌子,甩了毛笔,双手叉腰愤然道:“师兄,你这样叫体罚,换做一千年后是不被允许。” 叶英理了理袖子,坐在了床榻上,淡淡道:“那就一千年后再考虑这个问题,而今你的任务就抄好这些书。而我要就寝了,抄好这些书时记得将蜡烛灭了。“ 秦乐刚反驳几句,叶英已然躺下不理不睬了。 不作不死,秦乐痛定思痛下次再也不跟这个沉闷的庄花玩了,她可以跟叶蒙玩,可以楚歌玩,也可以跟楚笑玩,甚至跟君衍玩。 对着抄不完的剑谱,秦乐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写。 过了许久之后,秦乐也不知几更天了,眼皮一开一合甚是难受,干脆搁了毛笔,单手撑着脑袋不过数秒,秦乐已然熟睡了,均匀的呼吸声传入叶英耳中,侧身躺着的叶英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起了身走至秦乐眼前将她轻巧地抱了起来,往春居走去。 “秦乐?”叶英唤了一声。 秦乐迷迷糊糊应了,脑袋往叶英怀里拱了拱,手还不老实的摸了摸胸,这手感似乎很不错,睡梦之中的秦乐梦见自个儿躺在云海上,舒服的云海还带着一丝的温热,手中还抓住了一只兔子,她用手摸了又摸,口中还呓语着:“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叶英乍一听,又显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他将秦乐放置在床榻上,替它脱了鞋袜盖了被子,随后他就这般坐在了床榻上,仔细瞧着秦乐的脸。 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映照他的瞳仁之中,她是叶若衣,他们是同父的兄,可是她明明不是叶若衣,她是秦乐,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女子。他伸了手本想去抚她的脸,可还是垂下了。 叶英给秦乐掖了被角才放心离去,可一转身就被秦乐扯住了袖子,“笑笑,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将君衍喜欢我?” 秦乐说罢,松了手翻身侧躺了另一边,叶英此刻觉得有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了心尖上,那感觉不好受,他暗了暗神色离了春居。 晨起,秦乐伸了个懒腰,她张望四周,发现自个儿躺在了春居的床榻上。难道她昨儿个抄书累了睡着了,然后梦游回去了?倒是有一百万个可能。 平日里这时候叶英不是在练剑就是在铸剑室,可如今竟是找不着半个人影,以往倒是习惯了走哪儿都是他,现如今却是有些空落落的。 秦乐一个人练了许久的剑也不见叶英回来,她又回了铸剑室坐在剑炉旁一坐就是一下午,以往叶英去哪儿也会告知秦乐,可如今都到了晚膳时间怎的还不回来。 或许做些好菜就会回来了,秦乐心不在焉做了三道菜,她将菜搁置在桌上,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反反复跟数次都未等到叶英。秦乐这才有了脾气,可心下却隐约有一丝担忧,她一日都未吃上一口饭竟也不觉得饿,她离了剑冢打算去庄子里头瞧瞧。 天已沉了,月儿挂在空中照得倒是有些亮光,途径弃剑谷之时,一股冷风吹来,秦乐瑟了瑟。那阵阵阴风吓得她抱着头蹲在地上。 虽说在她的时间上已经过去了数月了,可是那刀子嵌进肉里的声音甚是清脆的在她脑子回放无数次,那痛得麻木的感觉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凝结在了一起,身上的阵阵凉意让她脑袋一片空白。 “若衣,你怎的在……在这里?”叶英诧异,她怎的会在这里。 秦乐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瞬间的欢喜涌上心头,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可眼泪却还是洛了下来,她哽咽道:“以往出去都会告知我,如今这般晚了还不回来,我自然是去寻你的。” 叶英本想说些宽慰的话,可话至嘴边却说不出来了,他道:“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现下是怎的了?” 秦乐用袖子抹了眼泪,不悦道:“这个地方我之前……”难道说她死过一次,所以害怕?显然这个理由很诡异,她转了转眼珠子道:“这个地方我就是害怕!” 叶英这才思忖起,她之前就是在此处被人一剑毙命的,想至此处便放软了声音道:“那快些回剑冢。“ 两人闷着声回了剑冢,那冷了的菜还搁在饭桌上,“师兄可是吃过晚膳了?” 叶英点了点头。 秦乐忍着怒意也跟着点了点头,去他娘的,这个狗屁死鬼居然偷偷吃了晚饭才回来,不知她还饿着等他现在? “明日起就不用做饭了,楚歌会给我送来一日三餐。”叶英双手负背,还没等秦乐反应过来,叶英继续道:“我没甚可教你的了,父亲气也应该消了,明日就回庄里住着。” 这……到底发生了甚事了?按照逻辑她听到这话理应高兴才对,可为甚连一点点的兴奋都没有反而有一点小失落呢?秦乐立马接口道:“我不,我剑还未铸好,不走。” 珠花 “那我回庄子里了,剑冢留给 分卷阅读52 你,我平日里会来铸剑室,我若不在你定要好生练剑,是时候去秋居练剑了。”叶英冷声道,波澜无惊的语气让秦乐陡然而生一种寒意。 以往的庄花可不是这般的。 秦乐在脑中来来回回思忖了数遍都未想到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叶英正想要走,刚一转身,秦乐就上前一步拉住叶英的袖子,气鼓鼓道:“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剑冢?” 叶英拉了两次袖子秦乐都未松手,他转过身伸手抚了抚秦乐的发丝,“你我虽说是兄妹,可到底男女有别。”叶英的手一转,手中多出了一根珠花簪子插入秦乐发髻间,“扬州买的忘了给你。” 秦乐一听,原本气鼓鼓的包子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泛着红晕的笑意,原本想说些什么,可瞬间没了怒气,只是叶英想走,是万万不能的,她依旧紧拽着叶英的衣袖。 “你若是喜欢君先生,我便去跟父亲说说。”叶英清冷的音色传入秦乐耳中,她皱了皱眉头,瞪大了双眼不知说些甚,却还是当即否认,摆了摆手道:“我不喜欢君衍的。” 叶英晓得女儿家的心思定是不肯的承认的,只是她若是欢喜,那成全了她也是极好的,只是如此一来,为何他心头却又一种怅然有失之感,他道:“那明日起,我们就回庄子,白日里得空就来铸剑室瞧瞧这剑造成何种程度了就好。” 秦乐慢慢松了袖子,愣怔的地立在原地,难不成那日之事,庄花他当真了?本也没甚事,可秦乐想解释,可叶英那货根本不听她的话。 第二日,秦乐和叶英一起离开了剑冢,说来也奇怪,秦乐竟是有几分的不舍,虽说跟庄花一起的日子无聊到极致。 不过离完成目标更近了一步。 半个月的时间,楚笑这个真叶若衣撩起君衍当真是不带含糊的,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秦乐感觉君衍原本就喜欢叶若衣的。 君衍如今见叶若衣,却又变成了他记忆中的模样,举止优雅,先前她是怎的了? 虽有疑问,可还是心里还是欢喜的。 这边君衍和叶若衣正在培养感情,花前月下景色宜人,正是数不清的粉红泡泡。而秦乐在角落喂蚊子,虐死狗的画面她可不看,这藏剑山庄偌大,可也不知该往哪儿走,寻着印象之中,她向前走着。 走了许久,她一抬头发现正是叶孟秋的后院,几个娇妻美妾的住所,她忽然的脑子一转,打算去找叶孟秋的不痛快。 据楚笑所说,当日她用苏欢宴之名哄骗的叶老头一愣一愣的,但实则也是因为叶孟秋心里头对苏欢宴有着亏欠,现在到是想找回被他抛弃的苏欢宴,可她如今在哪儿,谁都不晓得了。 “你就是老爷同意留在庄里的楚笑?”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向着秦乐走来。 楚笑?叫她来着,秦乐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鞠了个躬。 那妇人略略皱眉,明眸凤目之下也瞧得出年轻之时应也是是美人,可是却被叶孟秋糟蹋了,这人秦乐也是晓得的,正是叶英和叶晖的母亲,庄内人人都要尊她一声老夫人,面对着这么一位雍容华贵且又有震慑力的妇人,秦乐低着头突然想起刚刚这个鞠躬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现如今她心里头在想,这老夫人会不会想着她是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傻姑娘了,秦乐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原本是寻叶孟秋的麻烦,如今不会被庄花她娘给寻麻烦? 叶老夫人盯了秦乐髻上的珠花,原来毫无表情的脸色瞬间变了样子,她盯了那珠花许久之后,“你这头上的珠花好生别致,可否给我瞧瞧?” 秦乐心下一沉,不会露馅了?秦乐忐忑的将珠花摘了,捧在了手心里,恭恭敬敬的递上。 叶老夫人瞧着珠花变了神色,秦乐原本低着头忍不住抬起头,“老夫人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这是庄花送她的珠花,她自然是舍不得,可这老夫人也是着实可怕的,一副要吞了她的模样,秦乐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一步。 这么有气场的老太太怎的就压制不住叶孟秋接二连三的娶小妾? 叶老夫人将珠花抛了过去,秦乐伸手去接,紧紧拽在手中,仿若一件绝世珍宝拿在手心之中。 “以后少将青楼的风气带入庄子,毕竟我们是名门正派,离那几个庄主原点,你可听到?”老夫人教训人的语气跟叶孟秋也是如出一辙的。 秦乐舒了一口气,将珠花插入发髻之中。到底大家闺秀出生的老年人是瞧不起青楼里出来的姑娘。归根结底还是也是秦乐坑了楚笑。 不对,是系统坑了她们两个人,秦乐可不背这个锅。 “你且退下吧,这后院不是你能来来地方。”叶老夫人下了逐客令,秦乐也只能灰溜溜的滚出了后院。 “这姑娘像一个人?”老夫人旁处的一个妇人在旁处嘀咕着。 老夫人眉眼一抬,心如明镜一般,她笑道:“你说得可是秦乐娘?” 妇人恭敬回道:“正是,连着性格也是如出一辙,当年她跑出庄子被抓回来就是这般模样了。” 分卷阅读53 叶老夫人没接话了,吩咐道:“等会大庄主会来,去备些吃食来,” 秦乐离了后院之后,叶英借着月光进入了后院。 叶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眉眼笑着俨然一个慈祥的老太太,行止也是端庄大方,和刚才的模样却是大相庭径的,“英儿,这是源味斋新上的糕点,你且尝尝。” 说着就递来一盘核桃糕,甜腻的味道散开,叶英将糕点移开了,他本就不喜甜食,“孩儿有一事想求得母亲答应。” 叶老夫人放下茶盏,这大儿子显少有事求她,如果有也是大事。 叶英道:“我跟父亲商议让若衣认祖归宗,不知可否将若衣寄养在你名下,且在族谱之上也好载个名正言顺。” 叶老夫人眉梢一挑,虽说鬓上华发渐生,可那模样,徐娘半老也是不为过的,她笑道:“以往叶若衣之事你从不上心,平日里你显少求我,如今倒是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来我这里,倒是稀奇之事。” 叶英双手负背,淡淡道:“母亲可否答应?” 叶老夫人点了点头:“倒也无妨,今日你父亲就来同我说过,让若衣以叶家女儿身份嫁给君先生。” 叶孟秋接连几个小妾,她也未说过一字,对于叶若衣她原本也就无感,只是这大儿子的要求,无论何事她都会答应的。 “若衣可是答应了?”叶英眼底毫无波澜,可袖中的手骤然握紧。 叶老夫人道:“前些日子君先生自个儿找你父亲的,若衣还不晓得。” “那孩儿就不打扰母亲了。”叶英行了个礼转身想走,却被叶老夫人叫住,“我未记错你前些日子在扬州买了个珠花簪子是也不是? 前些日子前来探望母亲就不小心将簪子掉在了地上,这才使得她印象深刻,可也是许久过去了,她怎的还记着这事了。 “青楼里的姑娘太过轻浮,可要好生瞧清楚她的人品以及做事行为?”老夫人说道。 叶英心里一咯噔,便问道:“母亲可是那里瞧见这珠花的?” “你不是将它送给了那个楚笑?”叶老夫人道。 叶英沉吟了片刻,猜想着定是秦乐将珠花送给了楚笑,“我将这珠花给了若衣,可能她将珠花转赠了楚笑。” 这般说来,叶老夫人才稍松了口气。 叶英出了后院,不知不觉中竟是走到了君风院,叶英悄无声息进了院内走至秦乐住处,可这人去了何处?叶英想去寻,可瞧着院门的锁,才想起这到了时辰是要锁门的,弟子不晓得他这么晚了会来君风院,所以到了点就落锁了。 一个时辰就快到了,秦乐也寻不得楚笑去了何处,等了许久都未回来,可这君风院到了夜间就会落锁,现如今回去已不切实际了,于是她准备翻墙进门。 两人换面容之后有个巨大的bug,就是两人练得武功都失效了,当然也没有大轻功这个选项了。秦乐抬头瞧着高墙,叹了叹气。 她撸起袖子,算了,旁边有个狗洞。 秦乐刚从狗洞探出脑袋,可一入眼就瞧见了叶英震惊的望着她。 娘呀!秦乐真想从狗洞退出去,可是她根本就是被卡着,出也不是去也不是,她欲哭无泪的捶了捶地,“师……大……大庄主,你能否拽我出来。” 叶若衣身材娇小,活像个营养不良的,自然是入得这狗洞毫无阻碍。 叶英瞧着她发髻上的珠花,眼神愈发的冷了,他道:“这珠花是若衣送你的?” 珠花?这根本不是一码事,秦乐现如今脑中一片混乱,她伸出手等待救援。 叶英静待回答,见秦乐不回答就翻了墙离去了。 瑟缩在狗洞的秦乐心下凄然,大概听着虫鸣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被蚊子咬了数个包之后终于变回了叶若衣的模样,这时她才狗洞顺利的爬了出来。 她挠了挠脸,明日去找叶英算账。 秦乐起的晚,脸上的蚊子包已然退化,可红印子还是很明显的,她翻了许久的柜子却没见着一灌类似胭脂水粉的东西,她活得一点都不精致。 “小师叔,老庄主让你过去一趟。”外头有人敲门,秦乐胡乱抹了一把脸去开门。 楚歌一瞧见秦乐这模样,没憋住笑。 再笑掐死你,秦乐恶狠狠地瞪着楚歌,这眼神甚是可怕,楚歌轻咳了一下,“老庄主有事寻你。” 秦乐“啪”一声将门掩了,大声喊道:“不去!” 不过……万一有甚重要之事呢?秦乐又喊道:“待我梳洗后再去。” 秦乐头上空空如也,瞧着梳妆台上唯一的珠花,转了转眼珠子顺手一拿戴在了头上,想来庄花的送的东西应该多戴戴。 怎的所有人都在? 一跨入门槛,叶英就瞧见秦乐髻上的珠花,眼前一个晃神出现了楚笑的脸。 叶老夫人转头对着站在身侧的叶英道:“你昨日不是说楚笑的珠花是若衣所赠,如今怎的还在她头上?” 叶英解释道:“这珠花本就 分卷阅读54 是扬州所买,楚笑是扬州人,可能是同一家所出。”这话叶英都不信,这珠花是店里独有的,他还在珍珠上坠了一颗极小的晶石。 “若衣,君先生前些日子跟我提亲了,你可答应?”叶孟秋那个老头坐在椅子,眯眼笑着。 秦乐若是不答应,先不说楚笑会拿剑劈了她,她连自己都劝服不了。她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叶英。 叶英根本没有看她,秦乐有些失落,随后立马回复了心情,这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娇羞的说一声,此事全凭师父做主? 叶孟秋又继续道:“昨日我跟夫人商量过了,你是叶家的血脉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所以我想将你归入夫人名下,这才好记入族谱。” 敢情是让她认祖归宗?秦乐摇了摇头道:“让我嫁给君衍我没意见。” 叶英听此,抬起头不可置信的她会说出这话,只是这话应该也是情理之中却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自己都不知,为何他心头里头着实不希望听到这句话。 “只是我娘是苏欢宴,师父你是知道的。”想来这话也是楚笑所想,秦乐继续冷声道:“还有,我是不会认祖归宗的,除非你明媒正娶将我娘娶了。” 听及这话最不能淡定的恐怕要数叶老夫人了,她一拍桌子怒道:“你无法无天了,这是你能说得话?” 明媒正娶也只有正妻所能有的,这话一出怕是将也老夫人得罪了干净,秦乐眼里可没有小妾这一说法,按照楚笑所说,苏欢宴大概早就死透了,她倒是很想瞧瞧叶孟秋捧着个牌位冥婚,但这事绝不会发生。 “师娘你貌美如花气质无双,这正妻之位只能是你的,师父的几位小师娘也没撼动你的地位不是?”秦乐不怕死的继续说着。 倒是叶孟秋怒了,拂袖离去。 叶老夫人也跟着叶孟秋一道离去了。 “你啊……”叶英欲言又止,“你是真愿意嫁给君先生?” 叶晖抢了秦乐的话,说道:“这若衣自然是答应的,先前她可是一口否决,而如今却是一口答应了。” “二师兄你怎的都知道?”秦乐冷眼一瞥。 叶英不接话了,冷着脸走远了。 “师兄这样子是谁欠他钱了?”秦乐望着叶英的背影,也不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七夕(一) “大概是这几日练剑练的。”叶晖也不知,大哥他一直是这样的,没瞧出哪里有不对的。 叶英站在天泽楼前,一声黄色的衣裳很是惹眼。 秦乐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刚想打招呼叶英已然转过头来了。 “师兄,下个月就是七夕了,我想出庄子玩。”秦乐掰着手指头数着,这七夕应该快到了,听着庄内的几个小姐姐说着这七夕街上极是热闹,所以甚是想见识一番。 “这事你跟我说了也无用,君风院的钥匙又不在我处。”叶英道,不过说起君风院的钥匙,昨日已然是入夜落锁了,怎的她未回来,倒是楚笑回来了,他眯着眼瞧着她髻上的珠花,种种是由都太过匪夷所思了。 秦乐绞着手指,不跟他说难不成跟叶孟秋说? “钥匙在楚歌处。”叶英说罢,本想转身要走,却又被秦乐扯住了袖子,“师兄可有兴致同去?” 叶英原本清冷的神色一转,“我那日有事,恐不能同去。” 秦乐一脸的落寞,可说晓得叶英话锋一转继续道:“但若衣相邀,我定然有兴致的,只是得晚些了,你可等得。” 秦乐一听脸上乐开了花,笑靥如花,如食了蜜糖一般她甚是欢喜的点了点头,“有的有的。” 达成一致后,秦乐欢天喜地的离了天泽楼,想来快要完成任务了,过不了几个月,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所以自然要留下些美好的记忆,若是她日后回忆起来也是跟庄花一同过了七夕的。 那么问题了,这么又意义的日子,叶若衣自然是要去勾搭君衍的,只是变成了楚笑的模样的秦乐怎的去跟庄花玩耍,一想到这事秦乐愁得头发都要愁白了。 于是秦乐和楚笑商议好时间,很是详细的说好了计划。 七夕之日,夜幕将至,君风院的几个女弟子围在一处拿出自己绣的荷包拽在手中,紧张兮兮的盯着门外。 想来这群女弟子平日里也没几分女孩子的模样,天天扛着重剑比庄里头的男弟子还要厉害几分,今日这模样真真是让秦乐开了眼界。 只是为甚他们人手一个荷包?秦乐坐在树下磕着瓜子,叹了口气这群女人真是无聊透顶了。 楚笑这时候入了君风院,伸手递给她一个荷包,金色的丝线绣着银杏,绣工极好看样子也是顶贵的,秦乐抽开袋子将一盘瓜子倒入荷包之中。 “你……我不是让你盛瓜子的,我是让你把这送给大庄主。”楚笑震惊的瞧着她。 秦乐拉紧了荷包放入自己的小包包中,拍了拍楚笑肩旁道:“别这么小气,这盛瓜子正好。“ 楚笑捂嘴一笑,她真的甚都不知呢。 分卷阅读55 “开始吧,说好了这次只能半个时辰,我过会还有要紧之事。”秦乐和楚笑走至角落,唤出系统提示,顺利的换了面容。 只是两人的衣物未换,君衍已然寻到君风院里头了。 君衍一入君风院的大门,几个女弟子走了上来伸出手中的荷包,君衍自然是不会理睬他们。叶若衣笑着走去,对着秦乐一眨眼。 “她怎的也在此处?”君衍瞧着秦乐油然一种熟悉之感,这人的性格倒是跟先前的若衣的性子极像,他倒是未多想两人一同出了君风院。 秦乐瞧着几个女弟子甚是想笑,可又不敢笑,她走了上去,伸出手道:“不如给我,盛瓜子核桃我不嫌多。” 女弟子送了秦乐几个白眼。 秦乐很是难过。 叶若衣和君衍走后,很不巧的被叶英正巧碰上了。秦乐躲在门边,暗瞧着发生之事,真想上去解说一番,如今怎的好? 七夕(二) 秦乐躲在门后边,可又迫切想要晓得庄花此刻的表情就探出了脑袋却又极其小心的缩了回去。 因为庄花面无表情,说不上高兴还是震惊,总之很是平淡,于是秦乐松了一口气。 君衍见着叶英极是有礼貌的点头一笑,可站在旁处的叶若衣出于本能的往着秦乐方向望去,随后笑道:“师父说我应该多于君衍多相处,你若无趣可以找楚笑作陪,她也是无事可做。” 说罢,她抬起手指向大门。 这时候的秦乐低头瞧了自个儿的一身衣裳,藏剑弟子的清一色的装扮,可当她抬起头来之时,叶英已然站在她眼前,她瞪着铜铃一般的双眼瞧了一眼叶英随即低下头,摆了摆手道:“刚我摔了个跟头,这身衣裳是若衣借我的。” “我知道。”叶英瞥见她发髻上的珠花,清冷的音色从秦乐头顶传来。 秦乐抬头,叶若衣扯着君衍早没了踪影。不淡然的她跨出门槛指着叶若衣的方向大喊道:“叶若衣你混蛋!” 现下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庄花,她实在无颜面对,她哭丧着脸转过头的时候,叶英从旁走过,淡淡道:“你且去换一身衣裳,我等你。“ 怎回事? 秦乐头一伸,试探着问:“大庄主,你晓得我是谁吗?” 叶英点头,“楚笑……那可还要出去?” 秦乐拼命点头,快步进了房间去换衣裳了,幸好楚笑搁了几身衣裳放在此处,不然可真不知去哪里找衣裳换。 “走吧!”秦乐一推开门,就瞧见庄花被一群女弟子围着,都快将手里头的荷包递到眼面前了。 大唐的女子就是与众不同,可是这荷包到底是作甚的? “让让!”秦乐很是无奈,可没人让她。 十来只的荷包都快贴在叶英脸上了,叶英往后退了数步,这群女弟子皆巴巴的凑了上来。 秦乐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大喊道:“老庄主来了!” 果然叶孟秋的名号很管用,女弟子退至了两边,毕恭毕敬的站着,很自然的给秦乐让出了一条路。 “我盛瓜子核桃还差几个荷包,不然你全拿了送我?”秦乐也不止这一次没脸没皮了,可话一出口已然后悔了,若是楚笑才不会吃甚核桃瓜子之类,她挠了挠头笑道:“我是说若衣需要,不是我。” 叶英走至其中一个女弟子面前伸手拿了荷包,正当那女弟子满脸笑意激动不已之时,他已然又走至了旁处女弟子跟前拿走了手中荷包,接二连三的,手中足足有十来个荷包。 那些女弟子面上挂不住了,又激动又愤怒的,眼神很是怪异。 叶英拿了荷包递给秦乐,随后又道:“明日去找二庄主各领三两银子,就算是我今日买的,” 秦乐捧着五花八门的荷包,掂了掂有些失望了,这些估摸着也有三十几两,若是搁在外头或许只要几个铜子就够了。 “我今日给你买了这些荷包,你总要回我一个?”叶英道。 应该的,秦乐点了点头,本想从手中抽出一个赠他,可总觉得哪里略怪异,于是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之中,拿出了刚刚楚笑给她荷包递给叶英,“里头有瓜子也一并赠与你好了。” 叶英嘴角慢慢展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伸手将那袋放满了瓜子的荷包握在了手里。 那排女弟子面面相觑,先前都说大庄主不近女色八成是个断袖,后来出来个叶若衣,叶若衣何许人也老庄主的私生女,这是人人都晓得的秘密,人人都道他是看上了自个儿的妹妹,所以迟迟不愿成婚,而如今冒出了个楚笑,还是个出生青楼的女子,可到底是也是不符合叶孟秋的择儿媳标准的。 所以说不是她们不够努力是大庄主的口味她们摸不透。 叶英和楚笑模样的秦乐两人正大光明从藏剑山庄的大门出去了,站在远处的叶老夫人待看清楚笑的模样之时,手中的帕子都要揉成团了,两道弯眉都要拧成一起了。 叹了一口气对着旁处的侍女道:“这事切不可 分卷阅读56 让老庄主知晓。” 大街上灯火通明,七夕佳节自是热闹非凡,秦乐走在前头活像个七八个岁的孩童,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糖画,甚是愉悦地走在前头。 叶英原本心中疑虑,现下心中已然笃定,这人定是秦乐无误,至于他为甚突然变成了楚笑的模样,他不知缘由,也不想晓得,如此一直这般也好,至少她不是顶着叶若衣的名号了。 “姑娘买盏花灯许个愿望?”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站在秦乐面前停了下来,手中拿着数盏莲花灯。 秦乐左右手都腾不出手来,睁着大眼巴巴地瞧了一眼叶英,他的手还空着! 叶英无奈一笑,付了钱挑了个花灯放在秦乐眼前,秦乐点了点也跟着笑道:“大庄主挑的花灯真好看。”她咬了一个糖葫芦,觉得甚甜,又举高了糖葫芦放在了叶英眼前。 叶英一愣,秦乐一愣,先前她若是叶若衣也罢了,如今她是楚笑,跟叶英没有半点血亲,这般行为倒是有些不大合适,她本想缩回手,却被叶英拉住了手,咬了一颗糖葫芦进嘴里。 待叶英松手之时,秦乐立马缩回了手,盯着糖葫芦转了转眼珠子,心里头却是有着千万头小鹿乱撞。 难不成……庄花瞧上了楚笑? 可楚笑是叶若衣,想至此处秦乐暗了暗神色。 “我再送你们一盏花灯。”老婆婆和蔼笑着,伸手递给叶英一盏荷花灯,叶英又拿出了一块银子放在了老婆婆手中,“老人家还是早回去歇着,这些花灯我都要了。” 老婆婆瞧着花灯都卖了出去,自然高兴地合不拢嘴,“祝公子和姑娘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没有这回事,秦乐皱着眉道:“婆婆……”这话还未出口就被叶英扯了走至了河边。 “你拉我作甚?我得跟婆婆解释一番。”秦乐转身之时被叶英拦在了前头,“那婆婆早走远了,你还是去放荷花灯。” 此话正中秦乐下怀,眼睛雪亮还闪烁着光,“荷花灯里要搁张写愿望的纸条,那有个字画摊子,我们去写愿望。” 秦乐将手中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手中的糖画丢给了叶英,借了字画摊子埋着头写着愿望,她数了数有九盏荷花灯,他留着一盏荷花灯给叶英。 剩下八盏都是她的,七个愿望写的是“庄花一世安然”,剩下一个则是“我要回家。” 三夫人 西湖之上那一盏盏的荷花灯漂浮在水面上,湖水之上波光粼粼似点点繁星与天上的星子相互映衬,使得今日的西湖更加美轮美奂。 三潭印月倒影在水中,秦乐一晃眼好似回到了现代,再一抬眼却是回到了如今这个世界,她瞬间有些失落了,原本的好心情一下荡然无存,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在湖边的石头上。 “你在想甚?”叶英走至她面前寻了旁处一块石头也跟着坐下。 一听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来此地虽说身份各异,可也是差不多一年了,可到底还是不能融入这个世界,且她终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叶英看向秦乐,可秦乐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气氛颇为凝重,约摸过了一盏茶时间,秦乐站起身来指了指西湖旁处的一圈道:“你可晓得千年后这块地的价格可能藏剑山庄的卖十年的剑都卖不下来。” “胡说,这块地早就买下了,地契在二弟手中。”叶英淡淡道。 秦乐满脸震惊,人傻钱多的藏剑山庄把西湖周边都买下了。她笑道:“我想给二庄主提议让藏剑山庄开展副业,保证比卖剑赚得还要多。” 这下换做叶英震惊了,他摇了摇头也跟着笑道:“你有甚法子?” “发展旅游景点,收门票,就收每人每个景点十个铜钱。大唐子女何其多,定是有不计其数之人前来,届时藏剑山庄也会出名。”秦乐掰着手指头,越说越兴奋,指着人满为患的曲院风荷方向道:“那儿得收二十个铜钱。” 叶英无奈的摇了摇,“你平日里吃得核桃还不够多。” 核桃?用来作甚?过了许久秦乐才反应过来叶英是在拐着弯的取笑她需要补脑了。可是楚笑不吃核桃,只有……秦乐吓得往后一缩,难不成叶英已然瞧出来她的身份? 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怀疑的,秦乐如是想。 秦乐一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就嚷着要回去了,毕竟到时候换回叶若衣的模样,秦乐也不知如何解说了。 叶英也不多说甚,任由秦乐走在前头,往着藏剑山庄的方向。 路不远,差不多百步就到了,只是这百步秦乐第一次觉得这路有些短了,走至大门出,秦乐刚想推门就被叶英拉住了手腕,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秦乐心头一震,她回过头去,狐疑地瞧向叶英。 “你就不想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叶英问。 秦乐愣怔的站着,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概是因为这张脸太像秦乐娘了,她一顿迟疑道:“我是楚笑,我娘是秦乐娘。” 叶英神色淡 分卷阅读57 漠,刚想开口说些甚,却见大门敞开,大门内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旁处还站着一个略年轻的妇人,举止神态虽不像旁处那位妇人华贵,可也瞧得出是有钱人家夫人。 “姐姐我说得未错,大庄主是邀了这个扬州青楼来的姑娘。”那个略年轻的夫人应该就是叶孟秋的小妾无疑了。 而那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叶英的母亲,叶家老夫人了。秦乐一个头两个大了,敢情她来的武侠世界惊现了宅斗现场? 叶老夫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秦乐挣开了叶英的手,甚是忐忑的缩在一旁,老夫人向她走一步,秦乐的心儿就是一颤,当她走至秦乐面前之时,却是笑道:“楚姑娘模样周正,我儿亦未娶,怎的就不能相邀了?就算是娶了夫人,就不兴娶个二夫人,三姨娘你说是也不是?” 三夫人?莫不是叶凡的母亲? 三夫人面色一沉,甩了袖子就走到秦乐面前道:“听说楚姑娘以前是卖笑为生,怪不得名字还有个笑字,果真是应景。”她继而转头对着叶英道:“大庄主,这样的女子早已不知被多少男子抱过搂过你也敢要?” 叶英一听此话,眉头一皱,不悦道:“三夫人楚笑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不用你来同我讲。“ 这楚笑虽不是秦乐,她也未在青楼待过一日,可这话听着着实刺耳,她一个箭步冲到了三夫人面前,笑道:“我之前凭本事赚钱,不像二姨娘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全靠叶老庄主豢养着,是是非非都不知了,生下了五公子却不加管教,好好的人儿也被你弄得不知所踪。” 既然你戳到楚笑的痛处了,那么秦乐也来揭揭你的伤疤。 三夫人一听这话,脸刷一白,她平日里最听不得叶凡的话语,竟是冲上来想和秦笑拼命,扬起手口中还念着:“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妇!” 叶英见此,将秦乐往身后一拽,三夫人的手还未落下,叶若衣模样的出现突然出现,冲上前头一巴掌打在了三夫人脸上。 那干脆利落的声音听得甚是舒心,她恶狠狠道:“贱妇也是你能喊的!” 秦乐暗暗给楚笑竖起了大拇指,出现的真是及时。 “三姨娘你也莫要闹了,我这个做母亲都不管,倒是你一个姨娘这般关心作甚,有这空闲不如去寻凡儿的下落,何必弄得家宅不安。”叶老夫人叹了口气,甚是失望地瞧了叶英,“英儿,明日备了早膳跟为娘一道,” 叶英点了点头,目送这叶老夫人离去。 三夫人捂着被打疼的脸颊见着老夫人也走走远了,只能悻悻而归。 ”叶凡挺可爱,为甚她老娘这么的无理取闹?”秦乐挠了挠脑袋。 叶英道:“你见过叶凡?” “没有!”秦乐回道,按照楚笑的时间点怎可能遇见叶凡,她指着楚笑道:“若衣告知我的!” 楚笑:”……“ 第二日,叶英如期去了叶老夫人用早膳。 叶英给叶老夫人盛了碗粥递上,可叶老夫人并未接碗,她瞥看一眼叶英,摇头叹气道:“你当真是瞧上了那个楚笑?” “或许。”叶英冷眼一抬,将手中的碗的放在叶老夫人眼前。这个或许他也不确定,毕竟楚笑是不是秦乐他也不能肯定。 “若是你爹晓得了,该是多失望,他定是想让你寻个门当户对的清白女子,她那样的身份,做个妾也是有辱门楣的,你爹到时候指不定会做出甚事来,你若是为那姑娘好,就让她回扬州。”叶老夫人放心筷子,意味深长的盯着叶英。 叶英移开视线,瞧着门外淡然道:“这事母亲不必担忧。” 两人默默吃完了这顿早膳,可是场面颇为凝重。 渐渐的系统给他们换面容的时间也愈发的长了,从原先的两个时辰增加到了四个时辰。 叶老夫人 午时,楚笑来寻秦乐,秦乐问起跟现如今跟君衍的状况后,楚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那小脸儿红熟透了番茄,秦乐也不打趣她了。 “我跟她年少时就熟识,他说他来藏剑山庄给婧衣治病一半是为了我。”楚笑娇羞呢喃着,桃染双腮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秦乐也是真心为他们高兴,还好以往跟君衍的那点仇怨没有影响到他们二人,“看来这是任务就要完成了。” 这也意味着她也很快要走了,秦乐垂下眼帘,不知是何种情绪。 “小乐,你来此地也有一年之久,就没个相中之人?我瞧着大庄主对你甚好。”楚笑低声问。 秦乐心头猛然一震,扯了扯嘴却笑不出来,“因为叶若衣是她妹妹,他对几个弟弟妹妹都很好。” 楚笑摇了摇头道:“我以往是叶若衣的时候也不见得他待我极好,再者他昨日可是收了你的荷包有带着你逛七夕灯会了?试问哪个兄长会带着自个儿的妹妹去看七夕灯会?” 秦乐心里一咯噔,心中似有一瓶陈醋打翻,她腾一下站起身,愤愤道:“他难道是……” 楚笑瞧着秦乐憋红的脸颊,这傻姑 分卷阅读58 娘是开窍了?可谁晓得秦乐一拍桌子道:“这货看上你了?你是他妹妹啊!” 楚笑欲哭无泪,照着这程度,等秦乐走的那天说不定还不知道自个儿的心意,“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只是提点你,以后少接近三夫人,这人不是善茬,若是以后再寻你麻烦,打她便是。” 想起昨日的一巴掌,秦乐才知道这叶若衣是何等的暴躁,到底是藏剑山庄的小姐,骨子里的豪迈是不会变的。 正当他们二人聊得正高兴之时,一个侍女进来通报,说是叶老夫人有请楚笑前去品茶。 秦乐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幸好此时正是叶若衣的模样,正当她感叹逃过一劫之时。楚笑换出了系统,点了换脸模式。 这姑娘真是坏透了,没了法子,秦乐顶着楚笑的脸皮去见了叶老夫人了。 秦乐和叶老夫人坐在茶桌前,叶老夫人娴熟的煮茶技艺看的秦乐一愣一愣的,她倒了一杯茶递给秦乐,“你可晓得这是用的甚茶叶? 秦乐接过茶盏,一口灌入喉咙,回味着苦涩的茶味皱了皱眉头道:“绿茶!” 叶老夫人:“……” “不好喝!”秦乐又接了一句。 叶老夫人的脸挂不住了,铁青着脸,而秦乐还不知自己已然触怒了老夫人,她放下茶盏道:“喝茶固然养生,可是味道有些苦,我不喜欢这味道,老夫人可有兴趣尝一尝我的花蜜?” 叶老夫人和善一笑,点了点头。 秦乐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之中取出了一小罐桂花蜜,用勺子挖了两勺放在茶壶之中,又用温水兑开了。一杯清香四溢的桂花蜜放在了叶老夫人眼前。 “可甜?“秦乐甜甜一问。 那人畜无害的笑脸映照在秦乐脸上,眸间的澄澈倒也不像一个久待青楼的姑娘,叶老夫人抿了一口桂花蜜微笑的点点头。 倒是可惜了这般好的姑娘。 “我想收姑娘当义女,不知姑娘可答应?”叶老夫人那端庄的模样秦乐可不敢认,生怕某一天就她的性子还不得把干娘气死。 秦乐摆了摆手,“不成不成,我何等何能也是晓得自个儿的身份。” 这庄花老娘何时转了性子,照理说她和叶孟秋两人最是在意这些门第观念,怎的会认一个青楼里出来的姑娘当干女儿,怕不是疯了。 叶老夫人心一沉,良久才开口道:“莫不是你对大庄主有意?” 桂花蜜的香气撩拨的秦乐馋虫都蠢蠢欲动了,她移动这手慢慢探向茶壶,可一听叶老夫人的话瞬间停了手,秦乐虽然不聪明可也晓得叶老夫人话中意思。 庄花何等人物?只可远观!她摇摇头:“听我哥哥楚歌说,大庄主剑术超群,我没甚其他想法,想和哥哥一样,让他收我当徒弟教我练剑就好。” 既然叶老夫人这般怕对叶英存了别样的心思,索性用话劝服她,说不定这任务也好办一点,还多了歌帮手。 果不其然叶老夫人态度一下好了许多,笑道:“此事我一定促成。” 离了叶老夫人处,秦乐走在路上,本来心情愉悦,因为有了老夫人可能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只是秦乐心头空落落了,也许她并不想…… 待秦乐走后,叶老夫人对着屏风后头喊道:“英儿,且来尝尝楚笑姑娘的桂花蜜。” 屏风后头出来一男子,他走至桌前拿起了着桌上的桂花蜜一饮而尽。 还是这熟悉的味道,秦乐嗜甜时常将桂花蜜带在身旁,这味道他又怎能不熟悉。 “刚刚楚笑的话你叶听到了,幸好这姑娘对你没存甚心思,不然倒是可惜了这姑娘。”叶老夫人放下茶盏,眼神之中多了一抹阴冷。 “母亲若想伤害她,且看我应不应了。”叶英放下茶盏,瓷器碎裂之声甚是清脆。 说罢,叶英一甩袖子离去了。叶老夫人深叹一口气,站起身走至暗阁前,一手板开了机关,一张眉目如画的女子画像滑了出来,那女子额角上也有一朵五瓣梅,那眉眼也不像中原的女子,模样跟叶英有三四分相似。 五子棋 说来也可笑,秦乐兜兜转转扬州一圈,没能体现江湖百态却是将真正的叶若衣带回来了,所幸叶若衣也是歌明事理的姑娘,没有责怪秦乐的缘由将她拐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且这个地方难以启齿,不过大唐的风月场所也不似寻常人一般的不堪,都是靠着才能吃饭,相反的叶若衣在那地学了许多,琴棋书画这半年就学了个遍。 “这个黑子不能落在地方。”楚笑无奈摇头。 秦乐挠了挠头,闪烁其词道:“我还以为我下的是五子棋!” 这日,楚笑本很有兴致的教秦乐下棋,可这造诣却是在学习个把月,她连个下棋准则都不知晓。 楚笑将手中的白子覆在棋盘上,耸肩道:“我教不了你。” 秦乐愤愤地垂着脑袋,对着棋谱研究了许久,正当秦乐全神贯注之时,叶英跨入屋内,轻轻扣了扣桌案,“若衣,我有话与 分卷阅读59 你说。” 云里雾里的秦乐双眼不离棋谱,一个好字从嘴里发出。 桌子地下楚笑用脚踹了一下秦乐,秦乐吃痛的抬起双眼不明所以的看向楚笑,她一晃神好似看到旁处那熟悉的身影,她又摸了摸自个儿的脸,突然意识道刚刚喊的名字似乎是“叶若衣”。 秦乐将脸埋在书堆里头,不敢抬起头来。 “师……兄……你有话就说。”楚笑应了个及时,秦乐将头埋得更低了。 叶英低眼瞧了一会秦乐后,继而看向楚笑,“跟我来。” 楚笑站起身走至秦乐身边的时候用手拍了一记她的脑袋,这下秦乐的脸紧贴的棋盘,那黑子都黏在她脸上了,她顺手抓起一把往楚笑方向掷去,楚笑一个侧身躲开了,竟是砸到了叶英的背上。 叶英转过身那凛冽的眸子对上秦乐震惊的双眼,立马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棋子,“大庄主莫怪,我手滑。” 秦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叶英将她丢出屋外,她往后退了几步,可当她抬头的时候楚笑和叶英都已然不见。 这时秦乐才松了口气,甚是放心的去捡地上的棋子。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叶英转身,问得直截了当, 楚笑一个愣怔,拽紧手中的袖子,莞尔一笑:“大庄主不是早就猜到了?” 叶英不言,楚笑耳边只有沙沙的风声,“其实你不是想问我到底是谁?而是想知道这里面的楚笑是谁?” 或许如此,以往她只是叶若衣的时候他从来不想去细究她的身份,而如今他更想去细究出的来历,他对秦乐的感情可能从来都不是救命之恩这般,以往他不敢去想,如果她一辈子是叶若衣倒也很好,可当她顶着别的身份出现之时,他也认不得自己的本心了。 “可这不该你去问她?”楚笑眉眼一抬,也不正面回答。 叶英依旧不语,负在背后的双手握成拳,良久他才开口道:“她若是想说她早就说了,破绽百出都不肯透露一字,也不知她脑中究竟藏了些甚东西。” “大哥应该亲自问她。”楚笑淡然一笑,“我尊你一声大哥并非我认了叶孟秋,而是多谢当年收留之恩,莫不是当年大哥将我接去天泽楼让楚歌照料我,恐怕照着叶孟秋的性子恐怕我和我娘一般的下场。你待每个弟弟妹妹都很好,更遑论救过你的秦乐了,所以我想求大哥帮助我们换回身份,而秦乐她不属于这里,你若想待她好,就让她回去吧。” 秦乐怎可能会属于此地,这点他十分清楚,他总说千年之后,或许她便是来自千年之后的,以往叶存过私心将秦乐的黑盒子藏了起来,可最后还是将那物归还了。 楚笑见叶英有几分动容了,立马告知了秦乐回去的三个要求。说楚笑没有私心也是不可能的,跟秦乐说了几次让她告知叶英身份都是推三阻四,若不言明,叶英怎会收了楚笑当徒弟,怕是磨上半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英这才晓得今早之事的缘由,或许这并非她的本意,如此这般想着,握成拳头的手渐渐松开了,“你说之事,我会尽力。” “如此多谢大哥了。”楚笑道。 捡完棋子的秦乐坐在凳子上,黑白棋子放在棋盘之上错落有致,她按着棋谱上的样子排列着,心里头犹如一万只小蚂蚁挠着,这棋局怎的破解? 秦乐想得入迷,还不知叶英在她对面悠然坐下。 瞧着秦乐眉头深锁,叶英捻起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秦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了,展露出一张笑脸,着白子落得位置恰到好处,可当她抬头之时手中的白子瞬间掉落。 这庄花是阴魂不散还是怎的,她将棋盘的黑白子各归各位,将黑子的盘推给叶英道:“不如我们杀一盘五子棋?” 叶英没有回答,只是一脸茫然的瞧着她。 秦乐开始显摆她的独特下法,指手画脚道:“就是谁先将五个子横的竖的斜的谁最排列成一怕就赢了,你可懂?” 叶英捻了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大概懂。” 这恐怕不是大概懂这么简单,秦乐连着输了七八盘了。 而这是叶英下过最无限的棋了,可难得秦乐高兴,也就随着她下着。 “今日你可是对老夫人说要跟我练剑,要做我的徒弟?”叶英落下一字,眸中无关。 秦乐眨了眨眼,捏着手中的白子都快起了一手的汗了,“这事我早已表明过了,我是很愿意跟大庄主学剑的。” “那你可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你瞧楚歌比我年长一岁,可也是极为尊敬我的。若是你做了我弟子就得四更天醒来练剑,每日给我晨昏定省一日都差不得。”叶英道。 秦乐差点坐不住了,歪着脑袋咽了咽口水,这人莫不是生来就虐待徒弟的,瞧着整个藏剑山庄也就楚歌一个弟子,这楚歌真可怜。 “大庄主放心,你说得这些我都会做到。”秦乐可管不了这么多,若是以后认下了她要是四更未起难不成他还来掀被子,这点秦乐还是心里有数的。 分卷阅读60 叶英又道:“且我收了你当弟子,你须得尽守弟子之则,你若日后想要后悔可是不能的了。” 秦乐思量了一会,又瞧着叶英话中有话,此刻恍然大悟道:“大庄主,你莫不是看上我了,不然怎的收我当徒弟推三阻四的。” 叶英手中的白子生生的落错了位置,秦乐紧盯了棋盘瞧准了位置,笑道:“好不容易赢你一盘。” 拜师 “那如果我说是呢?”叶英眼底无一丝别样的情愫,双眸本盯着棋盘可往上一抬对上了秦乐双眼。 秦乐心尖儿一颤,翘着凳子的她生生的玩后一倒,这一倒不要紧却是将桌案上的棋盘打翻了,那颗颗石头做的棋子砸在了她身上那叫一个酸爽。 叶英想伸手扶她,可她却揉了揉砸疼的脸颊往后挪了两步,“大……大……庄主,这等玩笑开不得,且我的身份不大好,三思三思。” “我的意思是你赢了。”叶英转身跨出门外,头也未回道:“我这几日须得外出,等三日后归来是个好日子,拜师吧。”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是这样吗?秦乐呆愣着瞧着叶英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了。 不过叶英亲口敲定的拜师日子,秦乐听后不知怎的却也高兴不起来,她抱着棋盘眼前已然模糊成一片。 或许她从来不想拜师,可是她能有甚法子呢?她若想回去必须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三日后,所谓的拜师之日,叶英回来了。 秦乐着了一身藏剑弟子的衣裳,在屋内来回踱步着。 真正的叶若衣也回来了,秦乐时常觉得一直霸占着她的住处也十分的不该,于是为了能让楚笑适应叶若衣的现如今的生活便主动提议交换了住处,反正他们换面容的时辰也越来越久了,这换回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 “妹妹,你这是作甚呢?师父都在天泽楼大堂等你了,你怎的还不来?”楚歌入了楚笑的房间就扯着秦乐往外走。 秦乐甩了楚歌的手,坐在了凳子上,“你们古人将师徒名分看得很重吗?” “那是自然,师等于父,往后师父就跟我们爹是一样,以后需得敬重他。”楚歌急道:“妹妹不闹了,我们快些走,师父收个弟子叶实属难得,若不是看在咱们娘的份上,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 秦乐被楚歌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可她又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歪着脑袋问:“若我回不去,那我不是只能是他徒弟了?” “你回哪里去?”楚歌诧异。 “回扬州啊!”秦乐猛然一抬头,又甩了楚歌的手,跑回了屋子又将门反锁了,后又对着楚歌道:“我不拜师了,你回去告诉大庄主。” 楚歌彻底懵了,他愣怔了一会后赶紧跑向君风院找小师叔,平日里两人最为要好,应该是会听她的话的。 “你说她不肯拜师了?”这点也在叶若衣的意料之中,她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楚歌急得不行,“小师叔你说这可怎的好?” “那就要看她什么比较重要了?”是叶英还是回家,她总得选其一,可就算她用楚笑的身份留了下来,叶孟秋和叶老夫人也未必肯接纳她。 毕竟着坑爹的系统原来就给她安排了个十分尴尬的身份。 叶若衣去寻秦乐,却发现她早已没了踪影,屋子离空荡荡的,床头却留下了黑盒子,还有一个字条写着:“若衣你替我拜师去吧”。 看来她是想铁了心不让叶若衣寻到她了,原本靠着这东西还能联络,可如今……也罢了,此事也勉强她不得了。 “你先回去,我过会就将楚笑送来。”叶若衣笑道。 楚歌作揖,万分感谢道:“如此多谢小师叔了。” 过了许久,叶若衣重新变成楚笑的模样出现了在了天泽楼。 叶英闭目而坐,案前的檀香袅袅,淡淡烟霭弥漫在他身前,他听到细致的脚步声,淡淡开口道:“楚歌,开始吧。” 楚歌从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楚笑,楚笑跪在地上,将茶举过头顶,“师父请用茶。” 叶英睁开了眼,若是跪在地上之人是秦乐的话,绝不可能这般中规中矩的跪着,再者她发上没有珠花,他接过茶,将放在桌上的一把剑放在了楚笑手中,“入我藏剑山庄,拜入我门下,须得谨记四点。第一,不得以下犯上,忤逆不孝,第二不得饮水忘源,忘恩负义。第三不得不学无术,放浪形骸。第四不得欺凌老弱,败坏庄名。你若是入我门下,当知非剑御人而是人御剑,此后闯荡江湖,为善为恶,皆在人心。” 楚笑跪地叩首回道:“弟子谨记。” 话音刚落,系统声音传来,“恭喜你完成拜叶英的任务。因为系统问题,对您造成影响,系统也渐渐修复,奖励可任由时辰变回双方,可维持时间仅有一个时辰,次数不限制。” 楚笑听着声音也甚是高兴,她抬头将手中原本秦乐的系统盒子递上,“秦乐不知去了何处,她只留下了这个。” 她果然不是秦乐, 分卷阅读61 可是她去了何处?叶英站起了身,拿了楚笑手中的系统盒子揣入袖中,“我去寻她。” 声音还是不带有一点的温度,冷得楚笑都怀疑现如今的七月气候已然到了十一二月了。 秦乐出了藏剑山庄也无处可去,她瞬间发现她好像除了藏剑山庄好像也无地可去了,且只能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姑娘可是那日你借用了我的桌子写些花灯之人?”前头一个书生唤住了她。 秦乐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她点了点头道:“那小哥哥唤我可是有事?” 书生笑道:“那日公子给了我好些银两,小生受之有愧,平日里也是靠着卖画写字得些微薄收入,如今送姑娘一副画,还望姑娘莫要嫌弃,不知那日的公子和姑娘唤作何名字,小生署个名。” 秦看了接过画,这不是当日场景?他和庄花在西湖边放花灯来着,画得也及是生动,可也没画出庄花十二万分的盛世美颜,她挠了挠头道:“就写叶英和楚……不对不对,我唤秦乐,署名叶英和秦乐。” 叶英?书生的笑意僵住了,任是谁都晓得这叶英是藏剑山庄的大庄主,世人皆传他可能不喜女色大抵是好男风,如此一来那些话统统都是无稽之谈,书生乐呵一笑,甚是自作主张的又在两人名字后头加了一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秦乐不懂这是甚意思,指着那字问道:“字我会读,可意思不懂,小哥哥解释一番?” 书生刚想解释,秦乐用余光瞥见人群之中的叶英,她猛然一低头叠了画踹入了怀中,对着书生笑道:“日后再来问你意思,我先走一步。” 系统 幸好这人流量大,也能躲过去,秦乐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家饭馆,挨着窗子边,也是个极好的的位置,她甚是满意坐在矮凳上,瞧着菜谱,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皱起。 这些字她有些不大确定,可又不能显得没有文化,于是随意点了几道菜。 过了一会,小二端了菜上来了,“姑娘你要的笋干老鸭煲,叫花童子鸡,西湖醋鱼,八宝豆腐,清汤鱼圆。” 秦乐看着那上来都是道道大菜,瞬感头脑一热,下意识的捂了下腰包,她下意识的问道:“小二哥,这些菜多少银子?” “不多不少三两银子,看姑娘点的多,就送姑娘一壶酒。”小二哥恭敬有礼。 秦乐一听将手伸入小包之中,摸了许久都未摸到银子,瞬间老脸一红慢慢将手抬起放在了桌上捏紧桌上的筷子。 正当她看向窗外之时,熟悉的身影又映入她的视线范围内。 果真是阴魂不散,秦乐灵机一动,指着菜谱又点了几道菜,后又向店小二勾了勾手指。 店小二不明所以的凑近。 “小二哥,看到那位公子了吗?你将他请过来,这桌子菜是为他备的,就说我是楚笑。”秦乐又指着其他几道她不认识的菜名乱点一通。 店小二听后点了点头,冲向大门去拦叶英。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秦眼疾手快乐撕了一个鸡腿,翻了窗子一跃出了饭馆。 店小二刚将叶英领进饭馆,却是留了一桌子的菜,人却是不见了。 “刚刚这姑娘还坐在这的。你可走不得,刚这姑娘饭钱还未给。”叶英转身欲走,店小二一把拉住叶英。 叶英抚着脑门,真是无语问苍天,他随手放了一个银锭子在桌上,“稍后将这些菜带至藏剑山庄。” 藏剑山庄?正当店小二迷糊的时候,叶英已然没了踪影。 一个鸡腿管不了饿,一日下来秦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垂头丧气的回了藏剑山庄。 这还未跨入藏剑山庄的大门,只见叶若衣倚着门瞧着她,那模样像是要将她活剐了一样,她丢给她一个黑盒子,“告诉你个事儿。” 秦乐接过黑盒子,及其小心的问道:“你今日可是替我拜师了?” 叶若衣点了点头,“我帮你拜了师,那你搞定君衍。” 秦乐一个冷汗冒出,这闹得哪出,前几日还听这姑娘口中念着君衍云云,她摆了摆手道:“我不行的。再说那个中二病少年只喜欢年幼时的叶若衣,那个人是你啊。” “人都是会变的,”叶若衣笑了笑,又道:“今日你做一晚的楚笑,明日还是换回原来。” 叶若衣说罢,留在云里雾里的秦乐留在原地,原来她也不是楚笑也不是叶若衣啊。 片刻之后楚歌着急忙慌的赶来了,他担忧道:“妹妹你去了何处?今日拜师礼上还好好的,后来怎的不见了踪影,师父也是前不久才刚回来。” “你今日见过我?”秦乐愣了愣。 楚歌抬手探了探秦乐的脑门,也不烫啊! “你原先住的客房现如今住不得了,师父让你今日起住在天泽楼,平日里要用的东西也给你收拾妥帖了,你去瞧瞧?”楚歌瞧着自个儿的妹妹,也是越瞧越欢喜。 他原本认为在这世上,已然没了血脉亲友,现如今多出个妹妹,真 分卷阅读62 是给他莫大的恩赐。 秦乐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鬼晓得楚歌是否真有个妹妹叫楚笑的,保不准是系统给他的一个巨大天坑。 楚歌一推门,生生愣了一会,秦乐一进门又退了出来,“这是厨房,我们走错了。” 满桌子的菜,秦乐饿了一天也是饥肠辘辘了,闻着这味道咽了咽口水,“这真是我房间?” “对啊妹妹。”秦乐对着楚歌满口妹妹心里头颇为不适应,毕竟他之前唤她小师叔更甚至娘亲的,如今生生低了一辈真是一言难尽。 “那回去。”秦乐摇了摇手,示意楚歌一道来,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这菜颇为熟悉,更熟悉的怕是那道撕了一只鸡腿的叫花鸡,她皱着眉头,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 “楚姑娘,你都搬天泽楼了?”叶蒙本想来寻叶英没寻到,倒是见着了楚笑。 楚歌站起身来作揖道:“四师叔。” 倒是叶蒙毫不客气的搬了把凳子坐了下来,又招了招手让楚歌一道坐下。 “听说大哥收了你当徒弟。”叶蒙吃了一口菜,皱着眉头道:“怎的是冷的。” 秦乐见着这些菜已然想起,这些菜都是她白日里饭馆点的菜,她不敢想象当时发生了何事,用手撑着脑袋将头埋得低低的。 “我去将这些热一下。”楚歌刚站起身就瞧见叶英出现在门外,他呆愣着喊了一声:“师父。” 清冷的月光的照射在黄色的衣衫上,那柔和的颜色衬着如玉一般的脸庞更加丰神俊朗,秦乐抬起头咽了咽口水,随手摸到了旁处的酒壶,不明所以的猛灌了一口,入嘴却是满口的辛辣,她总不好尽数吐了,只能一口吞下。 “妹妹,喊师父!”楚歌扯了扯秦乐的袖子。 秦乐疑惑:“谁?” 楚歌:“……” 妹妹病得不清,明日得找君先生瞧瞧。 叶英站在门外却不进来,对着楚歌道:“你让厨娘将这些热了。”随即对着秦乐道:“你跟我来。” 秦乐默默跟上,叶英步子愈发的快,秦乐只能带着踹的小跑过去。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叶英停了脚步转过身去,神态略严肃,秦乐也止了步,她张望了四处,凉风一吹,原本喝了一口酒就略感不适,突然的脑门阵阵酸胀,还有点晕晕乎乎。 秦乐摆了摆手道:“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就是有些饿,你让我回去吃点?” “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谁?”叶英的眸子像闪烁的星子,看得秦乐一愣一愣的。 秦乐脑子并未细想叶英的话语,她晃了晃了脑袋,惊道:“两个庄花?” 叶英睁大了双眸惊道:“你刚刚喝的可是酒?” 秦乐抬手想去抚叶英那漆黑璀璨的双眸,叶英习惯性的后退了一步,“你可听清我说得话?” 她见叶英往后一退,心中大为失望,她哭丧着脸蹲在了地上,“我想回家可我也不想当庄花徒弟。” 叶英刚想伸手去扶秦乐起来的时候,叶老夫人突然站在了叶英面前。 神色颇为凝重。 叶英垂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可也不过瞬间,他还是去扶了秦乐。 “做师父还要亲自去扶弟子?我藏剑山庄可没这个规矩。”叶老夫人怒道。 秦乐闻声转过头,对着叶老夫人打了个招呼:“漂亮阿姨。” “你醉了。”叶英低声道。 “漂亮小哥哥。”秦乐抬头望向叶英,她笑了笑抓住了叶英向她伸来的手,叶英原本以为她是要站起来也没防什么,只见她张开了双臂将叶英抱了个满怀。 叶英愣住了,却不知怎的并未那般抗拒,他迟疑的将脸转至老夫人处。 只见叶老夫人脸色铁青,平日里的端庄一下子荡然无存,咬着牙喊了一声:“放肆!” 叶英发觉将他抱着的人,突然的安静下来了,他一看,只见秦乐醉了酒睡去了。 睡着倒也好,不然指不定还会发生甚事。 “母亲,孩儿有事且退下了。”叶英说罢,横抱起秦乐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叶老夫人直觉胸口一闷,情绪难平,扯了侍女拿着的灯笼往地上一扔,怒道:“这事决不许让老爷知道,你且唤晖儿来。” 此时的叶晖正埋头算着账簿,一听母亲召唤便丢了手中之事去寻了母亲。 叶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盏却是拿不稳了,“你可晓得楚笑此人?” 叶晖回道:“未见过,但我知道此人,是先前庄里奶娘秦乐娘失落在外的女儿,父亲批准她入庄的,后不知怎的被大哥收做了徒弟,大概也是看在了那位奶娘的份上。” 叶老夫人放了茶盏,语带幽怨道:“你大哥从小不跟我亲近,于他我虽无生养之恩,可却有着抚育之情,我待他和你是一样的啊,可他如今却是不听我这个母亲的话,执意要跟那楚笑不清不楚。” 叶晖脸皮有些僵硬了?这大哥和楚歌是甚时候的事情?这几日叶孟秋 分卷阅读63 外出未归,庄内事情也颇多,还真没真这闲情逸致去打听这些事,他宽慰叶老夫人道:“母亲莫要胡猜乱想的,大哥知道分寸,如果他对楚笑也不会收做徒弟了。” 叶老夫人将茶盏重重的落下,茶水四溅烫了她的手,想起刚才那幕不觉怒火中烧,可也说不出这口,她擦着手,淡然道:“晖儿,要不找个由头,将她打发了。” “这事我做不得。”叶晖起身告辞了、 先前他撮合若衣和大哥闹出了一出乌龙,如今这两人无血脉关系,怎的都无碍的。这楚笑是甚身份都好,只要她真心待着他大哥的就好。 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却是嫡亲的大哥,这点任是谁都剪不断的。 叶英抱着秦乐回了房间,楚歌将热好额菜放在了桌上,愣怔的瞧着。 “师父,还是我来?”楚歌想去搭把手,可叶英却无视了他,径直走向了床塌,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 秦乐突然的睁开双眼,皱着双眉,那模样甚是痛苦。 “你怎的了?” “妹妹怎的了?” 叶英和楚歌同时出声。 秦乐一个侧身,将头探向外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甚都未吐出来,再一呕竟是一滩的血。 叶英脑袋一懵,瞧着她沾着血的脸庞,好似回到了十六年前,秦乐为了救他挨了一剑,那血窟窿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心中一阵凄凉,伸手拦过秦乐,让她的脑袋靠在他在怀里,他低声唤道:“乐娘。” “我去找君先生!”楚歌一个激灵,冲出了屋外。 而于此同时,叶若衣也吐出了一口血,她手中的系统盒子散着红光,她点亮了系统,只见眼前出现一个警示。 “检测出制造系统者企图破坏系统,若血条耗尽,你们终将无法各自所处环境也终将结束你们的生命。两人换脸功能即将关闭,请您尽早完成任务。” 叶若衣瞧着那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条真想骂一句,系统你狗娘养的。可未来得及骂上一句,她已然变成了楚笑的模样。 酒醒了大半的秦乐瞧着黑盒子散着红光,拿了出来仔细端详着,只见提示了一句刚叶若衣处一模一样的话语。 她暗暗叹道:“难不成是要死在了这个世界了。 说话间,秦乐已然便会了叶若衣的模样,叶英虽有诧异可也未表现出来,“你……怎会如此?” “我把君先生带来了。”楚歌带着君衍一路狂奔而来。 叶英一听这声音,将旁处的被子一裹,将她整个人卷入的被子里,连个脸都未显现出来。 君衍手中的药箱掉落再地上,里面的药撒了一地。 楚歌愣道:“妹妹是否让君先生瞧病。” “瞧甚病,你拉我作甚!君衍捡起地上的散落的药也位仔细的收拾便匆忙走了。 楚歌挠了挠头,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妹妹,也只能祝福了。他甚是识趣将门带上了,日后喊妹妹还是师娘?这让楚歌犯了难。 思忖了很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楚笑刚刚吐了那么大摊血,不会有事? 想必是不会有事了吧。 秦乐被被子闷得透不过气来,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榻,指着叶英气愤道:“你作甚,你瞧他们都误会了?” “若不是我,你们两个定是会问你怎会在此处。”叶英缓缓道。 秦乐转了转眼珠子,瞧见铜镜就在她身后,她低头一瞧,摸了摸脸,她诧异的尖叫了一声。 “你不觉得奇怪?”秦乐疑惑,换做任何一个人定是会将她当妖怪抓起来研究的。 “十六年前,秦乐娘在我眼前消失我都未惊讶,况且是你秦乐又重新变回了叶若衣的模样,有甚好奇怪的。”那淡然的模样瞧得秦乐甚是欢喜,可是……难不成他早就晓得先前她跟楚笑来回切换的。 “事情一码归一码,你现在毁人家姑娘的清白,这古代人有一句话说得好,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让楚笑如何面对这庄里的人。”秦乐义愤填膺,也不知这两人会不会到处散播。 叶英道:“那我就将楚笑娶了。” 秦乐一愣,这叶英竟是还有娶妻之意,不该是到了四十岁还是歌老光棍? “那你可知道真正楚笑是你妹妹叶若衣。”秦乐一拍桌子,果然这货是看上了楚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是喜欢自己的妹妹。 “你变成楚笑不就好了。”叶英说着话,可脸上面无表情。 秦乐笑了笑,这话怎的就这么奇怪?不过也是叶英一时未想明白而已, “我们暂时变不回了。”秦乐摊了摊手。 叶英又道:“那就等到你变回楚笑的一天。” 秦乐将这些话组合起来就是,等她变成楚笑的那天娶她,果然这古代人就是直接,恋爱都不谈直接谈婚论嫁,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一瞬间的动心,可虽是这般她到底是要回去的,她垂下了头道:“那就该是我回家的时候了。” “我知道了。”叶英 分卷阅读64 推开门走远了。 秦乐愣怔的站在原地,想着刚才的话语,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是否错过了什么。她坐在凳子上,将头靠在桌子上,冰凉的木头枕着她的额头,瞬感刹那间的清醒。 或许对叶英的崇拜之情慢慢变成了变样情愫,而这种情她不愿意面对,也不知如何面对,她不能为了一个NPC留下来,虽然那个NPC有血有肉,还是个极好看的男子.她点开了系统,瞧着那只剩三分之二的血条。 背后油然一种凉意,那凉意沿着脊椎直升大脑,定是要早些回去了。 正当秦乐饿得快要打滚之时,叶英端了一碗面出现了。他不动声色的将面放在了桌上,“你一日未吃,那些,这些你将就着吃些。” 这快要三更天了,厨娘叶早就寝了,这碗面怕不是庄花自个儿做的?秦乐挑了一根面条,吸溜一声卷入嘴里,“你都知道我不是叶若衣,可为甚还对我这般好。” “我年幼之时,只有你和二弟两人真心待我,如今却是我报恩之时了。”秦乐慢悠悠的又挑起一根面条,转着眼珠子想着先前还说着要娶她之话,极有可能是白素贞上身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报恩模式就是以生相许了,若说秦乐她回不去了,那么以楚笑的身份嫁给叶英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会被恶毒婆婆人渣公公丢到西湖底下的,所以系统真是有先见之明。 “那日救你也是举手之劳,我可没想过豁出命救你,就是脑子一热直接冲过去了,可能是出于我对你那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崇拜。”秦乐又挑起了一根面条咬了进去。 “你怎的吃面条是一根一根吃的。”叶英终于忍不住问道,难不成这面不好入口。 秦乐故作深沉道:“一根根吃就不烫了。” 叶英:“……” 过了许久秦乐终于将面条吃了个赶紧,还将汤都给喝下了,她揉了揉吃饱了肚子还不忘夸赞一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许是真的饿疯了,这碗只有咸味别无其它的的面竟是觉得人间美味,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却是真的。 叶英甚是满意她的话,原本缓和的面容一下变得极为冷厉,他道:“如果你今日不变回叶若衣,是否就将此事瞒下了,直到你走之日都不想跟我说。” “大概如此。”秦乐直言不讳,可又觉得说话得缓和一些,毕竟庄花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这还不是怕吓着你。” 婚事 秦乐和楚笑两人面对面坐着,手中各自拿着黑盒子。 “我们再试试?”秦乐紧皱着眉头,心里头多想将这东西丢了,可她终归还是不敢的。 楚笑不慌不忙道:“别无法子了,还是趁早完成任务,不然我们都得死。” 可当下有个最正面的问题来了,秦乐不想用叶若衣的身份跟君衍完成缘定三生的任务。 楚笑提及这事,倒是像变了个人,将这事全然推给了秦乐。 秦乐无奈,却也不能坏了任务,可全无思路跟君衍相处,所以能避就避不能避就躲着走。 可今日却是避不过去了。 秦乐手中拿着剑打算去找叶英练剑,走在弯弯绕绕的石桥上,抬头一瞧,一个紫衣男子迎面走来,脸上的神色不大好,秦乐一瞧这人立马掉头就走,可还没走两步,那紫衣男子施展轻功站在了秦乐前头。 “这几日为何总躲着我?”君衍问。 秦乐眨巴眨巴眼睛,回答不上来,难不成说之前跟你愉快玩耍的是另有其人? “那日我不过说了一句我更喜欢你之前的性子,你怎的几日都见我?”君衍见秦乐转身欲走,伸手拽住了秦乐的手腕。 秦乐瞪大了双眼,之前的性子是哪个性子?她想挣脱却是怎的都挣脱不得,她吼道:“你放不放!” 那瞪着的乌溜溜的双眼和着盛气凌人的架势,君衍一惊松了手,问道:“你……” 秦乐甩了甩被抓疼的手腕,摇了摇头:“你什么你,别挡我道。” 君衍愣住了,叶若衣的性子他向来捉摸不透,难不成那日他说了那句话,让她受了甚刺激?他缓了缓神色,笑言:“那日是我说错话了,你就原谅我,我已经禀明了叶老庄主和叶老夫人,将你许给我,婚期就定在三个月后可好?” 秦乐手中的剑掉落,”哐当“一声让她回过神来,“你再说一遍!” “这事叶老庄主还未告知你?”君衍低眼瞧着她震惊的模样,也瞧不出一丝的开心,他继续道:“昨日叶老庄主归来,我就禀明了此事。” 秦乐捡起地上的剑,迟疑地抬起头缓缓道:“你觉得我是谁?” 君衍回道:“你是若衣。” “滚。”秦乐这才晓得,为何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任务怎的还未完成,原来这君衍连个人都未认清。 秦乐紧握着手中之剑大步而走,君衍紧追而上。 正巧这时迎面走来两男一女,这男子正是叶英和叶晖,而那女子秦乐未见过 分卷阅读65 ,可一身绫罗再加之缀着满头的钗环,也瞧得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秦乐一愣停了脚步,君衍也跟着停了下来。 “大庄主,这两位是何人?”那女子巧笑倩兮,美目流转,看得秦乐一愣一愣的,叶晖走在后头,叶英和那女子走在前头,两人站在一处说不出的天造地设,可秦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没得叶英回答,秦乐却抢先道:“你问他作甚,我就在你面前怎的不问我,我是叶老庄主的弟子叶若衣。”她又指了指旁处的君衍道:“他是藏剑山庄请来的大夫,那你又是谁?” 君衍噎了一下,请来的大夫? 叶晖觉得这般介绍不大对,又加了一句道:“也是她日后的夫婿。” 去你娘的,秦乐此刻想活剐了叶晖,她瞥看一眼,叶英还是淡然的站在一旁,毫无波澜。 那女子笑道:“叶老夫人是我姨娘,此次也来是探望姨娘。” 叶晖走上前道:“表妹此次前来也是为了两家婚事。” 秦乐脑中的一根弦崩断了,她木讷着问道:“什么婚事?” “二弟你休要胡言乱语。”叶英平淡的语气瞧不出一丝的异样,叶晖顿时没了言语,原本那女子笑意缱绻也一下失了笑意。 这场面颇为安静,叶晖虽未明说,可也听得出来话中意思。不知怎的,心中百感交集,想要大哭一场,可也不晓得为甚会这般,仅仅是因为庄花要娶别人了? 秦乐转过头,扯了君衍的袖子,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阿衍陪我练剑去,不要打扰他们商量大事。” 两人走后,叶英站在原处,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人是秦乐?他刚想去解释什么,刚跨出一步时,叶老夫人从背后冒了出来。 “英儿,你陪我走走。”叶老夫人又对着叶晖道:“你带表妹去瞧瞧庄内的景致,我跟英儿有要事相谈。” 那女子恭敬有礼的退下了。 叶老夫人走在前头,叶英紧跟而上,“你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连晖儿都有了,你也二十有六了,也该谈一门亲事了。” “男儿应立志四方,藏剑未兴,孩儿也未有成家之念。”叶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成家和立夜也不冲突,再者藏剑山庄早已名震江湖,而你也晓得你云裳表妹人品样貌也是杭城内顶好的,她属意你许久才至今未婚配。” 叶英冷声道:“若我要娶也不会是她。” 叶老夫人心下一沉,“杭城内名门闺秀何其多,若你瞧不上云裳,最好也断了了不该有的念头,你若想要楚笑安生的待在藏剑山庄,考虑一下为娘为你安排的婚事。” 秦乐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始终都未停下来,君衍站在旁处足足有一个时辰,这丫头疯了不成? 楚笑见着君衍的那一瞬间停了脚步,迟疑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慢慢走了过去,“君先生,若衣练剑多久了?” 听及声音,君衍转过头微微一笑,“也有一个时辰了。” 这个时辰,以往秦乐也没有练剑的喜好,她皱了皱眉头道:“君先生先回去,有我陪着若衣便好。” 君衍狐疑的打量着楚笑,觉察出哪儿不大对劲了,这姑娘的语气像极了叶若衣,他鬼使神差地听从了楚笑的话,离开了此地。 不知练了多久,暮色也沉了下来。 秦乐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被夜间的冷风一吹脑子有些清醒了,她将剑合在了剑鞘之中。 秦乐瞧着突然出现的楚笑,震惊道:“你怎的这这里?” “我在此处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楚笑无奈道,“你今日是受了什么魔怔,竟是练了三个时辰的剑,可不像平日里的你。” 秦乐回忆着先前发生之事,将剑丢在了石桌上,也跟着坐在了石桌上,一下子嚎哭起来,“听说庄花要成婚了。” “那你作甚哭?”楚笑给她递了帕子,秦乐接了帕子胡乱的抹了两把,那一抽一噎的模样看得楚笑一愣一愣的,她低声问道:“你不会是喜欢大庄主?” 听及,秦乐一下止了哭,愣愣地看向楚笑,摇了摇头又开始嚎啕大哭,“不可能,你偶像要结婚了,作为粉丝的你不难过吗?” 什么偶像粉丝,楚笑一个词都听不大懂,可也是憋着笑道:“随你怎么理解,记得将帕子洗干净了还我。” 巨额嫁妆 叶孟秋外出了几日,最是放心不下叶若衣,家中的几个儿女就她最不省心,可以往好像也不似这般欢脱的性子。 来瞧她的时候,秦乐尚算安静的坐在屋外的秋千架上。一见叶孟秋君风院,众弟子纷纷行礼,只有秦乐巴巴地坐在秋千上,连个眼皮都未抬。 “你真是愈发的没规矩了。”叶孟秋见着她模样,自然是气极。 秦乐微微一蹬脚,秋千晃动起来,她转向叶孟秋道:“今日吹得甚风,把您老都吹来了。” 叶孟秋将手搭在了秋千的绳子上,那秋千瞬间停了下来,他瞪着双眼道:“你且下来,我有话与你说 分卷阅读66 。” 终归他最大不听不成,秦乐跳下秋千。 叶孟秋正色道,“前些日子我也问过你的意思说是对君衍颇为满意,我藏剑山庄也久未热闹,昨日跟君衍商议了一下婚期,大致是定在三个月后。” 秦乐一愣,掰着手指头数着,三个月后是甚时候,得赶紧在这之间换回来,不然这后果定是不堪设想,正当秦乐想入非非之时,叶孟秋继续道:“得空去你师娘那边学习一下如何为人妻。” “哪个师娘?”秦乐故作沮丧道:“不久之前那个三师娘还欺负过我。” 哪个三师娘?叶孟秋顿时语塞,甩了袖子本想走,却又回头来交代道:“楚笑此人你少接触,前些日子诓骗我去寻你娘,谁料想竟是毫无头绪,也不知她潜入藏剑山庄是何目的,竟是让你师兄收做了弟子,我也一时找不出由头打发了她。” 秦乐生硬地点了点头。,坐回秋千上,这老头竟是敢在叶若衣面前提及她的生母,怕是觉得父女感情甚深,一点顾虑都未有。 这几日,叶英时常来君风院探看弟子门的练剑程度。 “叶若衣呢,让她出来,这都几日未练剑了。”叶英原本那波澜无惊的脸上,终得见一丝别样,楚歌震惊地瞧着叶英久久说不出话来,叶英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喊着叶若衣全名,帮她隐瞒偷懒练剑也着实不对,可这不像叶英平日里的性子,楚歌擦了擦冷汗,“小师叔说这几日不大舒服。” 秦乐哪里是不舒服,是瞧见叶英甚是不舒心,干脆闭门不见,宣称“养病。” 叶英未说一字,转身就往秦乐的住处走去。 “小……小师叔,师父他来瞧你了。”楚歌在外头叫嚷了一声。 正坐在椅子上嗑核桃的秦乐慌张的将未吃的核桃握在手中,又将吃剩下的核桃壳随手一拿,眼瞧着脚步声越来也近只能掀开被子将核桃和壳一并放在了床上,随即脱了鞋躺在了床上,尽量避开那些核桃碎壳。 叶英推开门,只见秦乐躺在床塌上,脸上红润瞧不出一丝的病态,她转将脸转向了里边,一个侧身压在了那堆碎核桃壳上,那酸爽真是一言难尽,秦乐噙着泪花异常后悔。 可不巧的是,一颗核桃顺着床塌滚落,落在了叶英脚下。 叶英瞧了眼地上的核桃,虽明了却也没有揭穿,他停了脚步,“这几日我日日来君风院,怎的不见你来练剑,真是病得下不来床?” 秦乐暗暗挪了挪身子,用手肘撑着脑袋,尽量远离那堆核桃壳,一颗圆滚滚的核桃落在了她眼前,她顺手一抓,放在了嘴边轻轻一咬,可怎的也咬不开,“师兄竟有这等闲情逸致来督促弟子练剑,怎的不跟你表妹玩。” 表妹?叶英脑中浮现出那日的情形,难不成这几日对他避而不见是因为那日之事? 一声核桃破裂之声甚是响亮,楚歌终是憋不住笑出了声,秦乐愣了一愣,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她干脆坐了起来,将身子转向外头,将核桃握在手中,掸了掸了衣物沾染的核桃壳。 “你是在作甚?”叶英上下打量着秦乐,十分震惊。 秦乐瞧着满床的核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究竟干了甚好事。 叶英冷眼一瞥:“收拾好,去练剑。” 秦乐甚是无奈,从床边拿来了剑,从床上拿了一把核桃装进去荷包之中,别在了腰间,她瞥了一眼叶英,“回头收拾,先去练剑。” 秦乐刚想跨出大门,站在后头的叶英转过身扯住了秦乐的胳膊。 “那日所说的婚事也是他们一方意愿,我是不会应承他们的。”叶英冷声言道。 咦? 秦乐侧过头,对上了叶英的眸子,一层涟漪在心中击起一层波纹,痒痒酥酥很是微妙,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剑的掉落在地砸在了秦乐的脚背上。 被砸疼跳脚的秦乐心中却有一丝丝的欢喜,明明是该疼的,可听及此话倒是一点都不疼了,她尽量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冷声道:“你与我说这作甚?我可没兴趣晓得。” 秦乐转过头时,脸上露出了笑容,走了数步也未脚见叶英跟上来,转过头时却没想到叶英正跟在她身后。 “你说得可是真?”秦乐打脸不过数秒。 叶英道:“我从不骗你。” 待确认后,秦乐镇定自若的甩了甩手,“哦,去练剑吧。” 那日练剑之后,两人恢复如常。 可说好的督促弟子练剑,最后只督促了秦乐一人,楚歌站在一边哀怨叹气,身为首席大弟子,却还不如妹妹和小师叔。 一日风和日丽,秦乐和楚笑待在一处,叶老夫人身边的侍女来传话,说是老夫人有请,有见着楚笑在,也不应邀了去。 叶老夫人甚好搭理秦乐,怎的今日就破天荒的请去了。 一入后院,只见老夫人和蔼可亲的让秦乐坐在身边来,那亲密无间的模样,秦乐一度怀疑自个儿是在做梦。 更为关键的是桌上摊着房产地契,厚厚一叠少说百来张,秦乐凝声静气的坐着,面 分卷阅读67 对着巨额财产有点发蒙。 “老爷说切不可亏待了你,你虽不愿以叶家女的身份的出嫁,可到底也是叶家女儿,自然婧衣有的你也有。”秦乐震惊了一会回过神来,擦了擦口水对着旁处的楚笑低声道:“富婆记得包养我。” 楚笑小声回道:“拒绝了,我不需要这些。” 听及楚笑的回答,秦乐垂着脑袋,将眼前的巨额嫁妆往前一推,“老夫人,我终究也不是叶家女儿,拿着这些不合适。” 叶老夫人温和笑道:“这也不是我的意思,老爷的性子你也晓得,说一不二。那我替你先收着,等出嫁之日再送至你手。” 这是什么大度老婆,竟然还硬塞给私生女巨额嫁妆? “今日我请了杭城内最好的裁缝给你做嫁衣,你可欢喜?”叶老夫人始终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挑不出一星半点的异样来。 裁缝给秦乐挑选布料绣样之时,叶老夫人站起身走至楚笑面前,“反正今日裁缝也来了,你现下去唤你师父来,省得裁缝来来回回跑。” 秦乐听及,疑惑道:“老夫人是想给师兄做衣裳?” “原本你成婚之日就是个好日子,不如来个双喜临门,将英儿和裳儿的婚期也定在那日也是极好的,唤他过来自然是做喜服。”叶老夫人眉眼带笑意的瞧着楚笑,不过楚笑倒是十分的镇定。 “撕拉”一声的绢帛破裂之声打破了寂静,秦乐低头瞧着被自个儿撕裂的布料,颇为尴尬道:“这甚破布,我才不让这裁缝给我做衣裳。” 故事 楚笑知道叶老夫人的用意是让她知难而退,可谁能料想此楚笑非彼楚笑了。 “大庄主,叶老夫人唤你过去。”楚笑去了天泽楼,只见叶英站在树前闭目沉思着。 叶英听及睁了眼,淡淡道:“不是说过,以后无人之时你可唤我一声大哥。” 楚笑点了点头,“大哥听闻你要成婚了,可真?” 叶英侧过头疑惑道:“是母亲告知你的?” “今日秦乐被老夫人叫了去做嫁衣,也顺道让我叫你过去做喜服,这才听闻你的婚事。”楚笑凝神静气了一会,又继续道:“我绝不会让秦乐和君衍成婚的,虽说此事因任务而起,可也算因我而起,这对他们都不公平。只是你要成婚之事对秦乐来说极为震惊,前些日子你告诉她这事是叶老夫人的意思,她才宽了心思。我不知道你们两人所想,可我总觉得大哥是在意秦乐的,秦乐也是在意大哥的,你若要成婚也请等秦乐走后,可好?” “我不会成婚的。”叶英走下台阶,往着后院走去。 叶英走至也老夫人处,秦乐还在里头,那裁缝皱着眉头道:“叶姑娘到底是喜欢甚绣样?这些可都是顶好的绣娘所绣。” 秦乐见叶英也来了,他果真来了!她指了指那撕成布条的料子道:“师兄你好生挑。”尔后又对着老夫人道:“若衣还得回去练剑,就不待在此处了。” 叶老夫人笑道:“姑娘家的不必如此刻苦练剑,藏剑的声名靠你几个师兄就可以了,不若一道用晚膳。” 秦乐自然是不愿意留下吃饭的,此刻她见着叶英已是满肚子气了,可她作甚这么大的情绪作甚,就算是偶像要结婚了也犯不着如此激动,这事应该……祝福的。 不知是沙子迷了眼还是怎的,眼中酸涩她伸手一抹袖子有点湿了。 真是活见鬼了! 迎面碰见另一只鬼,正是君衍了。 “你怎的哭了?”君衍瞧见秦乐之时,有点陌生却有点熟悉。 秦乐想要避开已然来不及了,低着头道:“沙子迷了眼睛,甚是难受。” “这是你喜欢的香,我给你拿了些来。”君衍递上一个小盒子,秦乐虽不知是甚东西,可也只能接过,虽离得远可阵阵香味袭来,让她瞬间耳清目明,她凑近一闻道:“这是甚好东西,比香水还好闻。” 君衍一怔,她怎会不知这是伽南香? 秦乐刚想走时,却被君衍拉住了胳膊,“能跟我说会话吗?你已经一个月未跟我说过话了。” 刚想回绝,楚笑也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直愣愣地站在秦乐面前,此刻君衍正背对着站着,还不知背后有人。 秦乐甩了君衍的手,小跑至楚笑眼前,摆了摆手道:“我不跟他玩。” 楚笑莞尔,见着她手中的小盒子,那熟悉的香味传来,她淡然道:“君先生对你还真是好,难得的迦南香都赠你了。” 君衍更加一震,叶若衣不知此为何物,可楚笑却是晓得,这其中到底是何缘由。 秦乐拽着楚笑离去了,回头一瞧见君衍不在视线范围之内了才开口道:“或许你可以告知他我们的情况,不然我一直避着他也不是个事儿。” “你如今是谁?”楚笑问。 秦乐答道:“我如今是叶若衣。” 一回答,秦乐才反应过来,那任务是点了名是君衍和叶若衣缘定三生,而非楚笑,总之这事十分棘手了。b 分卷阅读68 r   “你听我讲个故事可好?”楚笑道。 秦乐一听有故事听,放慢了步子点了点头。 楚笑娓娓道来:“十年前,那时阿衍才七岁,他随着他师父来藏剑山庄拜访。而我是个不受待见的藏剑弟子,娘亲失踪了,父亲……不,他不是父亲,我体弱多病,又加之受了惊吓,他就任由我自身自灭,幸好有大哥将我接回天泽楼,不然我定是活不到这般年岁。这期间我识得了阿衍,可是某一日清晨醒来他竟是回了万花。” 楚笑停了脚步,秦乐也跟着停下了,“后来呢?” “后来我就日日盼着他回来,可我盼了十年都未再见他,只一日,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有个声音从耳畔想起,问我是否愿意变成另一个人,而我能再见到他。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楚笑的双眸闪烁着光芒,神色柔和真真是像极了恋爱中的女人。 “这事也怨我,按照事情的必然的发展,君衍还是会来给叶婧衣治病的,那系统就是套路了你。”秦乐愤愤道。 “也许这就是命。”楚笑幽幽叹了口气继续道:“十年后归来的阿衍到底不是十年前的他了,他见着了一个不一样的叶若衣,或许他如今自个儿都没弄清楚,他到底是喜欢哪个叶若衣了。” 秦乐有点发懵,“无论他喜欢哪个叶若衣,只因这个壳子就是叶若衣啊!这壳子是你不就对了?” 被秦乐这么一解说,楚笑觉得不无道理,也找不出一句反驳之话。 许久楚笑开口道:“可大哥能一眼认出哪个是真正的你,为什么他不行?” 这才是问题所在,原来楚笑闹小情绪竟是因为这个,秦乐笑道:“庄花他猴精猴精的,谁能骗得过他,只有他骗我的份,君衍傻蠢傻蠢的,自然是区分不了真假叶若衣。” “我没有骗你。”一个清冷的音色从身后传来。 秦乐一拍脑门,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她支支吾吾道:“你甚时候在我后头的。” “从你从后院出来我一直跟着你”叶英直言不讳。 秦乐背后一凉,她竟然感觉不出一丝丝被人跟踪的感觉。 “你这样偷听你妹妹的隐私一点都不脸红吗?”秦乐将手搭在了楚笑的肩膀上,还说了几句别往心里去的宽慰之话。 叶英依旧淡然,单手负步缓步走来,脸不红气不喘道:“我是正大光明的听,坦坦荡荡的跟着,是你们一点防备之心都未有。” 庄花你赢了! 这般厚颜无耻睁眼说瞎话不会是跟秦乐娘学的?小孩子的教育很重要,定是她自己潜移默化地让他学会了如此,真是天大地罪过。 画像 还未等秦乐说甚,叶英已然走至了她面前,面无表情地抓了她地手腕淡淡道:“我有话跟你说。” 掌心地温度蔓延至四肢百骸,秦乐瞪大着双眼瞧着那被抓着地手腕,一愣一怔之间,叶英扯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秦乐这时才反应过来,向楚笑投去求救地目光。 可楚笑双手一摊,一副自求多福地模样。秦乐被叶英扯带着来了君风院,众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各忙各的。 秦乐地住处极是安静,寻常弟子是不会靠近地,还未推门,秦乐就挣脱了手怒道:“我觉得你小时候挺乖,怎的长大了就这般不听话。” 叶英:“……” 秦乐坐在了屋前的秋千上,她低着头哀叹道:“是谁教你说谎的,一点都不学好,现如今还学会了听旁人的墙角……” 叶英略一皱眉,打断秦乐的话道:“你莫要听我母亲,我从未想过成婚。倒是你真想嫁给君衍?就这般迫不及待地去做嫁衣了?” 哎!庄花的语气似乎有些怪异,是了!是有些生气,秦乐跳下秋千架,仰着脸直愣愣的瞧着叶英,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妹妹抢夫君的,我又不是这儿的人,定是不会在此处嫁人的。不过我跟叶若衣谈过了,若是当真没了法子,先跟君衍拜了堂也无事,毕竟在我们那儿扯了结婚证才算是真正的成婚。” 叶英虽不明了她说的甚东西,可也隐约晓得在她眼中就算拜了天地叶算不得数,更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要回去,可在此处此地,这事怎能儿戏,他甩了袖子怒言”“胡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的怎能说出这般话,你可知拜过天地就是告知天地神明的夫妻。” 秦乐摇头道:“我不介意此事便好,若衣也不介意。君衍只知跟他拜堂的是叶若衣,也亏不得什么。” 叶英拽紧袖中之手,深呼一口气:“那若说我介意呢?” 重新坐回秋千的上的秦乐一个没坐稳跌坐了地上,叶英想拉着她已然来不及,她挣扎着起了身,抬着头呆愣道:“那你要介意也只能憋着,你妹妹都觉得无事了。” 叶英只觉言语不能了,他言下之意还不够明显?秦乐打了个哈欠,抬起手对叶英挥了挥手道:“今日我要早些睡了,你回去吧。” 秦乐说罢,做贼似得推了门一溜烟的进了门,随即将门 分卷阅读69 带上了。 叶英站在门前,似想说什么,如今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静静地站在门前。 秦乐倚在门边,她转过身透过窗户纸瞧着外面那熟悉之人的身影,眼中略有酸涩之意。 忽然地,放在的床塌上的系统盒子闪着红光,紧接着喉头一股甜腻,一口血吐了出来,她伸手一抹满手的鲜红让她倒抽了口气,她颤抖着点开了系统,这惨兮兮的血条又少了一半。 同时,楚笑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可就是如此,因祸得福系统赠送了他们一次互换身份的机会,虽然只有一日的时间,可这次是真正的互换身份,而非只是容貌了。 为了能尽早完成任务,秦乐主动提出要去铸剑,先前被秦乐遗忘全权丢给叶英处理的剑。 当秦乐看着已然成型的剑只觉得十分汗颜,她除了烧火就没干过甚跟铸剑之事有关的了。 于是她发誓她每日要来看管剑炉,直至铸剑成功。 “这剑还需最后一步,再用火煅烧十几日就可成。”叶英拿着一把匕首向着秦乐走来,秦乐瞧着匕首脑中闪现出一副副血腥的画面,她恍然道:“莫不是要拿我祭剑,可使不得!” 叶英拔了匕首的短鞘摇了摇头。 “那我也没有血。”秦乐抱紧自个儿退了几步远。 叶英先是一愣,随即拿着匕首在自个儿的手掌一划,很快沁出一拍血珠来,他将那冒着血滴的手掌握紧,血珠顺着手掌滑落,滴在了剑刃之上。 还真是这碴!秦乐惊慌失措的从随身携带的包包之中,扯出了一张帕子来。就是这般的不小心,那手帕就着那张七夕的画作飘了下来。 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叶英脚步,待叶英看清这画面之人后,先是一惊,随即想去捡地上的画,正巧秦乐甚是着急的也蹲下身。 两人皆未料到就这样很不凑巧的撞上了,秦乐捧着被撞得晕晕乎乎地脑袋,呆愣地看了两眼叶英抓了地上地画纸,又将帕子丢在了他手中,“拿去擦手。” 叶英未说话,而是仔细地瞧着秦乐手中之画。 “这……这是之前我们借用人家笔墨写莲花灯地书生送我地,我觉得画得甚好就留下来地,原本想给你看来着,却是忘了个透彻。”秦乐转了转眼珠子,心跳骤然加快,迅速将纸张叠好放入了袋中。 “我知道。”叶英冷声言语着,将帕子缠在了手上。“加了血进去是为了让剑通人性。” 他又知道了什么? 叶英说得甚为瘆人,秦乐打了了冷颤,听得及是玄乎了,她若是没记错地话,她如今所在之地是个武侠世界。怪力乱神之事切不可多听。 可这原本就该取秦乐地血才对,真的连着这般都要旁人来完成,她义正言辞道:“若你下次铸剑要取血你来寻我,我定助你。” 一把剑煮成少说也得半年,到那时秦乐还在此处?叶英不知可他显然当真了,嘴角微微上扬道:“一言为定。” 这剑迟早会有铸成地一日,可最大地难点还是落在了君衍的身上,毕竟让秦乐伪装成叶若衣跟君衍腻腻歪歪,就算拿剑指着她,她也未必做得到。 只是这事必须去做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巧就巧在这时,楚笑连着不见了三日了,起先秦乐认为是君衍地原因,可最后才发觉她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笑失踪 秦乐连日来盯着剑却疏忽了楚笑地存在。 皇天不负有心人,秦乐终是见着了铸成后的剑,银光闪闪地剑散着剑光,那寒烈的剑身果真刻着几片银杏叶子,黑色的剑鞘之上也同样刻着银杏,秦乐欢喜的不得了,抱着剑连着转了好几个圈。 可是……怎的没有弹出完成任务的提示? 难不成系统窥探出这剑不是她铸的缘故?秦乐颓然的将剑装回了剑匣之中,慢悠悠的走至叶英跟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还有玄晶吗?” 叶英:“……” 定是没有了,此等铸剑材料怎的还会第二块,秦乐连着哀叹了数声。 不能就这么认栽了,秦乐刚想问叶英玄晶之事时,楚歌慌乱地闯入剑炉。 平日里楚歌甚是谨慎,对叶英也是崇拜的紧,这般没有礼数也是头一遭。 “师父,小师叔。”楚歌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叶英,“笑笑几日未见人,我只当她是外出散心了,原来她是回了扬州,恳请师父准我出藏剑山庄,去寻找扬州寻她。” 说罢便跪了下来,叶英立马扶住了他,眸光一闪,那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怒气,将手中的书信给了秦乐。 秦乐上下看了几遍,那字她识不得几个,可隐约之中也听出了大致意思。 大抵是楚笑回了扬州? “绝无可能!”叶英心中已猜到几分,“你将剑收好,我去去就回。” 秦乐拽住了叶英袖子说道:“我也要去找笑笑,她怎可能回扬州,那也不是她的家。” 分卷阅读70 叶英默许了,两人一道出了剑冢。 剑冢只留得楚歌一人,他不明状况的摸了摸脑袋。原本想着师父和妹妹感情甚好,可连日来两人也甚是淡漠,也从不教导妹妹练剑,难不成两人出了甚问题?又加之刚刚师父的表情,楚歌猜想一系列问题,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定是师父抛弃了妹妹。 如此恶劣的行径,楚歌恨得牙痒痒了,没气可出就随意踢了一脚,谁知竟是踢到了桌上的剑匣子,那剑匣子上的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甚是响亮的落地声。 楚歌捡起地上的剑,鬼使神差的拔了剑鞘。 这剑好生奇怪,楚歌打量了许久才恍然大悟,这剑只开了一半的刃,若是不懂剑之人定是很难瞧出来,可这剑是师父所铸,怎会犯如此错误。 罢了罢了,他将剑放回剑匣子,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待等他寻到了妹妹,他就带着妹妹回龙井村继续种茶叶得了。 秦乐跟在叶英身后走着,这条路颇为熟悉,应该是叶老夫人的住处。 “找不着笑笑去寻你娘作甚?”秦乐不解地问道。 叶英缓了步子,“稍后你只需站着,旁的甚话不得说一句。” 秦乐绕到了叶英跟前,扬了扬手中的系统盒子道:“问你娘作甚,我跟笑笑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她能把她召唤过来哦!”颇为得意的秦乐拍了一下盒子,那盒子甚反应都没有。 叶英静待着下文,他也希望此物有用,那就不要跟母亲争锋相对了。 “抱歉啊,这东西前阵子出了些问题。”秦乐真想把这无用的东西给丢了,可说归说她到底还是不敢的。“既然你想去找你娘那就……去吧。”说完,率先转了身往叶老夫人的住处走去。 当真是太丢人了! 叶英不言一句的跟上了,待走至门口,他将秦乐伸手一挡将她拉在了后头,“你只需听着看着,切莫出声。” 秦乐撇着嘴不服气道:“我又不是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作甚一直提醒我?” “莫要胡闹。”叶英缓缓抬手,将手覆在了她的发丝上,那如遭电击一般的感觉致使秦乐睁大了双眼,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叶英跨入了后院,穿过了内堂到了叶老夫人的卧房。 甚是不凑巧,叶老夫人正跟她的外甥女云裳绣花,那慈祥和蔼的模样秦乐揉了揉双眼,平日里她虽和颜悦色,可也不似今日这般亲切。 她看叶若衣的时候虽如老母亲一般的关怀,可始终是假了些。 她看楚笑之时,笑着都觉得不安好心,绵里藏刀的笑意常看得她心里发怵。这么大一个家族,叶孟秋大小老婆一堆,若说没有宅斗之事发生也是不可能的,作为正妻之所以能凌驾在众妾之上,不是因为生了两个靠谱的儿子,大概也是有真本事的。 “母亲。”叶英唤道。 秦乐在旁处瞧着,每每叶英喊母亲之时那生硬的模样,她时常怀疑叶英是捡来的,毕竟两人没有一点母子的感觉。 “师娘下午好。”秦乐打招呼之时,余光瞥了眼叶英,心道:打个召唤应该不碍事。 叶英开门见山,也不饶弯了直接问道:“母亲将楚笑安置在了何处?” 叶老夫人不开口,指着绣绷上的花对着云裳道:“裳儿,这花绣得多余了些,不如拆了重来。” 云裳见叶英前来,脸上的红霞渐起,将绣绷放置了桌上,缓缓站起身道:“楚姑娘去了何处,姨娘怎会知道?表哥怕是糊涂了。” 云裳掩嘴一笑,那红晕称得他更加明艳可爱,秦乐将眼皮往上一抬冷嗤一声道:“表小姐说话的时候摸着你的良心,我师兄怎会糊涂!” 叶英冰霜似的脸上有了一抹柔和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以往淡然言语道:“我问得是我母亲,不是你。” 云裳的立马垮了脸,极为气恼的坐回了凳子上,此时的秦乐颇为暗爽,她第一眼瞧见云裳时,就觉得此人定是绿茶婊人设无疑了。 “裳儿,后头有个院子你带若衣去瞧瞧,我有话跟英儿单独说。”叶老夫人那老谋深算的模样让秦乐起了一身冷汗,直到云裳走至秦乐面前,她才缓过神来,“我不去!” “乖,此事我来解决。”叶英温言细语说着,秦乐无甚抵抗力,乖乖地跟着云裳去了院子。 那院子景致甚美,摆放着百八十盆菊花,各种菊花都有,真真花香气息灌入鼻子里头,那麻麻痒痒地感觉让她的脸颇为难受。 云裳摘了一朵菊花凑在鼻尖轻闻着,动作甚是优美,连秦乐是歌女孩子都看了欢喜。 “若衣听闻你跟表哥感情甚好,可知道他有什么喜好?”云裳问道。 秦乐低头瞧着那花骨朵儿,她伸着手想拧一朵花下来:“听说你们都快成婚了,他的喜好你都不知道?” 虽说心里有些不爽,可还是当作无事人一般继续道:“先说好喜酒我是不来了,因为包不起红包。” 云裳一愣,“表哥从未说过要娶我之话,也是姨娘单方面的意思,不过表哥会答应的 分卷阅读71 。” 并未说过?这么说来庄花并未骗她,她一个开心就把一朵花拧了下来,她笑道:“我劝你回去今日早些睡觉,因为……梦里什么都有。” 云裳听懂了秦乐地言下之意后,冷着脸道:“我原先想着你表哥的师妹对你也是极为尊重怎可出言伤我?莫不是正如传闻所说,你跟表哥……可不能,旁人或许不知,可我是晓得的,你们是亲兄妹。再者他喜欢的是楚笑,这人已经……” “你们把笑笑弄哪里去了?”秦乐一甩手中地菊花,上前握住云裳地双肩,剧烈摇晃着。 被摇晃的头有些晕了,眼神一转,瞧见了叶英正缓步走来,她一改平日力温顺地模样,恶狠狠地盯着秦乐道:“我三岁能诵诗文,五岁通曲谱,十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你们怎的跟我比。” 这嘴脸秦乐很不喜欢,她将手一松,谁晓得云裳竟是一下子没站稳,向前倒去倒在了菊花堆里,那模样好不狼狈,秦乐冷眼旁观,大声道:“就没着跟你比。” “你们在作甚?”叶英走到了两人地跟前。 云裳晃晃悠悠地起了身,一脸委屈道:“表哥,若衣刚刚推了我一把,手都破了皮。” 秦乐仰头望着湛蓝地天空,虽说闯了祸,可觉得这绿茶婊摔倒她甚是想拍手叫手。 “若她今日带了剑不是破了皮这般简单了。”叶英冷声回着,走前一步拉住了秦乐手腕道:“我们回去。” 绑架云裳 两人走了许久,秦乐终是忍不住了,她用另一只手扯住了叶英的袖子,示意他停下来,“云裳知道笑笑去了何处。” 叶英一顿止步回头,“母亲以楚笑为由,让我跟云裳成婚。” 不落熟套的庄花被自己母亲逼婚了,只是拿楚笑这个挂名弟子要挟,叶老夫人似乎有些底气不足了,秦乐笑道:“难道你娘晓得了楚笑是叶若衣?所以拿她威胁你?” 叶英沉了脸色,忽得走近了一步,秦乐不明了此时他想作甚,可不由的发慌,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叶英见此,抬起双手握在了她的双肩,他低声道:“你可曾记得那日你醉了酒做了甚?” 那近在咫尺的脸让秦乐踹不气来,她咽了咽口水:“我甚时候醉酒过?” “你自个儿想。”叶英依旧是这般的神色,可秦乐看得颇为不自在,她挣扎着数下,那钳制住的双手始终不肯松手,那红粉绯绯的脸颊瞬间染了色,她转了转眼珠子,迅速回忆起那醉酒之事。 朦胧记忆之中她隐约想起她抱了庄花,她都快将头低到地底下了,扯了扯嘴角道:“是你娘误会了,这事是可以解释清楚的。” “若说没有误会呢?”叶英沉声,那句话之后却是久久的平静。 “怎……么可能!”秦乐好似觉得这脸都快被火烧红了,心脏也莫名跳动的厉害,她深呼一口气继续道:“不然你同意你娘的提议,不管云裳性子如何,可到底是个顶好看的人,现在都不是看脸的世界吗?” 握住着她双臂的手骤然握紧,秦乐有些吃痛,拧了眉不悦道:“你别欺负我打不过你,我抓起狂了我自己都害怕!” “你可晓得你说得是什么?”叶英松了手,拢了拢衣袖反手负在背上,转过身背对着秦乐。 此时秦乐不知叶英甚表情,可晓得就算表面无所事,可暗地里将她咒骂了千万遍,毕竟按着庄花的性子,就算他娘把刀架在他脖子,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婚事去换楚笑的。 事实证明,有洁癖之人定是连着心理都有些洁癖。可话已然说出来,秦乐也不好收回了,她不怕死地又加了一句:“这样笑笑能回来了……” 这话一出口,秦乐彻底后悔了,可已是无力收回刚才之话了。 叶英走了,确切地说是被秦乐给气走的。 楚笑必须救,也舍不得庄花娶了那样的姑娘,就算再漂亮也不成。 “小师叔,你可寻到笑笑?”思绪被拉回,秦乐转过身看到楚歌想着他走来,那模样甚是着急。 秦乐摇了摇头道:“并未。” 楚歌颓然地拍了拍脑袋,眼中全是自责,“妹妹你去了何处,是做哥哥的没护着你。” 想来楚歌果真是好本事连着庄花妹妹都抢,不过事已至此,秦乐总有些不安的,因为如今叶若衣如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的出现,她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上,眼中酸涩,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难道从未想过楚笑不是你妹妹?” “怎会?她跟我娘一模一样。”楚歌心头一紧,他是真心实意将楚笑当作妹妹的……不管她到底是不是自个儿的亲妹妹,他也愿意一直护着她,如今却是护不住了,对此他懊恼不已。 楚歌这个兄长比叶英靠谱多了,秦乐突然的站起身,“我有办法,我们将笑笑找回来,只是……有些事你敢不敢?” “小师叔但说无妨,只要能找回妹妹,我作甚都行。”楚歌信誓旦旦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叶老夫人绑了云裳,那我们就 分卷阅读72 ……”秦乐话还未说话,楚歌直愣愣的瞧着秦乐,瞪大了双眼惊呼道:“小师叔别乱说话,叶老夫人可绑不得。” 楚歌回过神来说道:“你是说笑笑是被叶老夫人带走的?” 想来也合情合理,楚笑这出身叶老夫人怎会容得下她,早些年她救曾想将云裳嫁给叶英,如今出了楚笑定是眼中钉无疑了。 秦乐点了点头,可又有些无奈的继续道:“别打断我说话,我的意思是绑了云裳。” “绑……绑了云……裳?表……表小姐?”楚歌恍然,惊慌失措地张望了四处,看无来人也稍松了口气,凑近秦乐道:“这表小姐也是杭城内的大户,为藏剑山庄提供大量玄铁,若是惹恼了云老爷定是会被老庄主活剐了。” 秦乐双手叉腰,翻了翻白眼,“你还救不救笑笑了?” “救!”楚歌坚定回答。 很好,这很可以! 只见楚歌二话没说转身就走,秦乐诧异地问道:“你去那儿?” “绑云裳!”楚歌缩了缩头,小声说着。 这个呆头愣子,他想作甚?秦乐招了招手:“回来,我们需要好生部署一下。” 两人商议了许久,最终决定用叶英地名义将云裳骗至天泽楼,然后套麻袋将她丢在了天泽楼里头地暗阁之中。 这天泽楼地暗阁只有叶英和楚歌晓得,如今多了个秦乐,这地方叶英都甚少来,所以也定是安全的。 秦乐花了好些银子去街坊上仿了叶英的字迹,待字干透了,她将信纸折叠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塞进了信封之中,又让楚歌前去送信。 这日起了个大早,秦乐躲在树后头看着云裳往着叶老夫人的住处走去。 “以往也没见她来,这几日怎的日日登门?”秦乐摸了摸下巴,用眼神示意了楚歌。 楚歌意会拿着书信拦在了云裳的前头,“这是师父他让我交给表小姐的。” 云裳先是一惊,再是一脸的娇羞状,拿了楚歌手中的书信笑道:“表哥这是作甚呢,明明可以当面邀请我的,怎的非得让弟子来送书信。” 楚歌皱着眉头不知如何言语,他思忖了一会道:“大概师父他皮子薄。” 秦乐抱着树想笑却不敢发出声音,只得上牙咬着嘴唇强忍着笑声。 楚歌一说话一鸣惊人,不知远处的叶英听了弟子评价是何种心境了。 思绪扯远之后,楚歌已经站在了秦乐面前,“师父过会去剑冢,到时云裳来天泽楼,我们……”楚歌手中多出了麻袋,恶狠狠眼神甚为可怕,“敢绑我妹妹,我也让她吃吃苦头。 不出意外,云裳只身一人来了天泽楼,打扮的那叫一个娇艳欲滴不过还没等来叶英,她已然被人套进了麻袋。 眼前一片黑的云裳被人点了穴道不能言语,在那黑漆漆的麻袋中,甚是可怕了。 两人将云裳抬入暗阁的过程中,叶英出现了。两人皆是不知所措的相互一望,将麻袋松了手。 那麻袋的形状不难猜,应该是个人。叶英快走至那麻袋跟前,指了指地上的麻袋,“你们想作甚?这人是谁?” 秦乐想让叶英不出声已然来不及了, 叶英走至麻袋旁出,将系的口子拆了开来,真的麻袋刚开了一半,叶英已然认出了那人是谁,可他不动声色地又将麻袋重新绑上,“你们倒是胆子大。” 叶蒙表白 秦乐和楚歌相视一笑,皆是挠了挠头,=。 “此事说来话长……”秦乐上前一步,站在了麻袋前头挡住了叶英的视线。 “那就长话短说。”叶英伸手拉住秦乐的胳膊,双眼紧盯着地上的麻袋,双手负在背上,那气势让秦乐打了个寒颤。 秦乐眨巴眨巴眼睛,欲言又止,这事怎的说?绑架云裳以人换人,这威胁的可是他老母亲。一边是老母亲,一边是冒名顶替的妹妹,当然是老母亲重要了。 “师父,此事是我所做切莫责怪小师叔,我只想用表小姐换回笑笑,我们绝不会伤害表小姐。”关键时刻楚歌挺身而出,双手抱拳半弯着腰向叶英请罪。 叶英冷眼瞧了一眼秦乐,目光相接秦乐迅速低下了头,“你想不出来这法子,不过事已至此……” 两人伸长着脖子静待叶英下文,皆是紧张兮兮的神情。 “天泽楼虽无外人进出,可也是山庄之内,有个暗阁你们可晓得?”叶英沉声说着。 这似乎不像平日里的叶英了,换做平时定是将他们二人赶出藏剑山庄了。如今倒是出谋划策起来了,着实的意外。 楚歌握着钥匙的手沁出些许汗来,双手一摊,手心朝上一把银色的钥匙握在他手心处。 叶英那张寒脸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平日里实诚的楚歌变化着实大了些,他甩了袖子示意他们快些走。 到了夜间灯火通明之时,庄内甚是热闹。 因为来藏剑山庄做客的云裳表小姐失踪了,既没有回云家也没有在叶老夫人处,也未见 分卷阅读73 云裳出藏剑山庄的大门。 那么这个人定是在庄内,叶晖受叶孟秋所托寻了数遍未果。 “大哥,大哥,云裳表姐突然在藏剑山庄内失踪了。”叶蒙大声叫嚷冲入天泽楼。 抬头一瞧,怎的叶若衣也在? 秦乐坐在茶桌旁处,见叶蒙前来为了掩饰自个儿的心虚,将茶杯握在手中,装模作样的拿起空杯,又情不自禁望着叶蒙的方向瞄去。 第一次做坏事,确实是刺激了些。 “喝茶吗?蒙蒙?”秦乐倒了杯茶递给叶蒙。 叶蒙顺手接过却未喝茶,而是将杯子搁置在了桌上,转头对着叶英道:“大哥你能否出去一会,我有事跟姐姐说。” 叶英听此,也不问缘由,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叶蒙极为认真的说道:“姐姐,你可晓得楚笑姑娘去了何处?好几日都未见她了。” 秦乐心里一咯噔,他无事提楚笑作甚? 过了许久叶蒙悠悠开口道:“不满姐姐,我心仪楚姑娘许久,不知姐姐可否帮我转达。” “噗——”秦乐刚喝了一口茶就尽数喷再了叶蒙头上。 真是始料未及。 “你慢点喝。”叶英瞬间站在了秦乐身后。 此等场面秦乐叶万分抱歉,可事情已然造成了,她依稀记得叶英怀里头时常揣着帕子,她也未想这般多,顺手扯了叶英的衣襟,果不其然顺出了一块帕子,“师兄借我一下。” 叶英:“……” 秦乐丢了帕子给叶蒙,哀叹一声且语重心长道:“蒙蒙早恋是不对的。” 叶蒙接过帕子擦茶水的同时眼珠子往上一抬偷偷看向叶英,只见他神色怪异,似乎脸上还有些红晕,门外离此处虽说只有十步之遥,可此等速度赶来,想来大哥定是时刻关注着里头的动静,那刚刚说得那事不是尽数被听了去?叶蒙额上不知是秦乐喷得茶水还是冷汗,扯着袖子擦了数下。 “何为早恋?”叶蒙不解。 秦乐解释道:“你才十五还不能喜欢姑娘,这青春期萌发的感情忒冲动,少年你要把持住! 开甚玩笑,这楚笑如果只是楚笑也就罢了,最多只是姐弟恋,可楚笑是叶若衣,这叶蒙和她便坐实了这姐弟二字,如此想来,这感情得赶紧扼杀再摇篮才是。 “胡说,姐姐下月就要成亲了,你跟我一般大。”叶蒙不服气的回道。 秦乐双手一摊,听了叶蒙的言语哑口无言。 “四弟你早些回去。”站在一旁无声无想的叶英终于开了口。 叶蒙起了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也对,父亲让我们寻云裳表姐,你们可见着她了。” 何止见过!更是将她丢在了暗阁之中、 待叶蒙走后,秦乐迅速打开暗搁的机关,书架子瞬间打开,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了 秦乐将叶英拦在了外头,“你们终归是亲戚不大方便,此刻穴道理应也开了,我去会会她!” 暗阁之中的云裳悠悠醒转,面对着陌生的环境以及被绑的手脚,那张极美的脸上闪现诧异和恐慌。 “是你?”云裳尽力压制着恐惧,见绑她的人是叶若衣才稍松一口气。 秦乐此时进来手中握着银雪,她半蹲下身子,用剑撑着地面问道:“你们把楚笑关起来作甚?” “大胆叶若衣,你可知道我是谁。为何将我关在此地,若是被我阿爹晓得了,你们别想得到玄铁。”云裳那颤抖的声音虽极为大声,可也难藏那份恐惧。 据说她手中的剑是叶英亲手所铸,削铁如泥,削她的筋骨扒她皮肉也甚是容易。 秦乐用剑鞘敲了敲地面笑道:“你似乎没搞清状况,你阿爹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会为了你不跟藏剑山庄合作?你可要晓得这藏剑山庄可是江湖第一的铸剑之地,难不成你爹会为了你不要这如日中天的生意?打死你我都不信。若你今日一剑毙命,叶孟秋也会当无事发生,就说你失踪了而已,毕竟云家和叶家还要假惺惺的做场面上的亲家。” 云裳在家排行老五,上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下有两个妹妹,云裳再云家也得云老爷喜欢,而是受了叶老夫人多年照拂,云家自认为她是未来叶家少夫人,所以也待她极好,正因为如此,秦乐才敢放心大胆的绑架云裳。 叶英站在暗阁外头,对于里面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听得秦乐的言语,嘴角微微上翘露出赞许之色。 平日里的玩玩闹闹一到正事上头也分析的极为准确。 这般一解释,倒是十分真切了,云裳瞪大了双眼,那秋水剪瞳看得秦乐甚是心疼,她扯了衣袖往云裳脸上胡乱一抹,“莫要哭了。” “若我死了,姨娘不会放过你的。”云裳试图说服秦乐。 可秦乐怎会放了她,歪着脑袋盯着她道:“我就等着云老爷和叶老夫人如何不会放过我。”秦乐晃动着手中的剑,拔出剑鞘细细观赏着,那寒列的银光直摄入云裳的双眼,那张好看的脸哭得梨花带雨。 分卷阅读74 “若衣,你回避一下。”叶英及时出现,悠悠声音传来听得秦乐如沐春风一般,可当她听清说得是甚的时候,秦乐低喊一声,“我不。” 人格分裂 见着叶英闷声不语了,秦乐只好走出了暗阁,可当一脚迈出之前,暗阁的门却是关得及时。 秦乐趴在墙上听着里头的动静,可却丁点声音都未有,可她还是紧贴着墙,希望能觉察出些许动静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有猫腻,秦乐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站在一处也甚是登对,不由得她有点紧张了。 “表哥,怎的是你?”云裳那楚楚可怜的凄楚眸子忽闪着几分疑惑。 叶英微微颔首,他蹲下身给云裳松了绳子,那胜雪的肌肤上勒出的红印子让她更贴了几分凄惨,“只要你告知我楚笑再何处,我就放你回云家。毕竟你我一同长大,在我眼中跟婧衣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云裳冷声一笑,其实她早该知道的,只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罢了,她轻声说道:“难不成表哥真喜欢楚笑,勾栏瓦舍出来的姑娘能有怎的好,竟不惜将我骗至此处。” 叶英站起了身,背对着云裳道:“楚笑如今是我弟子,作为师父理应寻回。再者楚笑原先身份如何也是无奈所致,云裳莫要出言不逊。” 如此袒护楚笑,当真只是因为收了她当弟子?无论如何云裳都不会信的,她闭上眼回想起少时的一幕幕,袖中的手握成拳头,泪痕划落之时她睁开双眼,悲戚道:“自我三岁之时姨娘就告诉我,让我嫁给你,我信以为真,一直以叶家少夫人的要求自己,就算我随父兄去了长安,看着几个妹妹都相继嫁了人,我都从未动摇过半分,二十年过去了,可表哥依旧对我不理不睬。云裳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只要表哥告知我,我定会改的。 年少时母亲说得话叶英还言犹在耳,他虽不是叶老夫人亲生,于外人眼中自是上慈下孝,可其中个中滋味只有他心知肚明。 他是长子,二弟也无心练剑。按照父亲的性子定会将藏剑山庄交予他手中。叶老夫人最是看中门第之观,更甚看中的是云家和叶家的联盟,这表妹少时就喜欢痴缠着她,更多的则是得到了叶老夫人的默许,他言语冷淡道:“我从未会给你许诺过甚,一切都是母亲的意思,你这又是何苦。” 云裳缓缓起身,虚晃着步子走到了叶英前头,手中握着的是秦乐伪造的书信,还叠了一个甚为好看的爱心,她将那纸捧在手心处,细细婆娑着,突然的她笑了,“你可晓得今日我收到你给你的信之时,我有多欢喜,哪怕是假的我也欢喜,谁能想到为了将我骗我至此平日里孤傲的大庄主竟会写这般缠绵的情话给我。” “信?”数个时辰过去了,叶英也未细问这其中所发生之时,他甚少注重过程,只需得了解结局就好。他紧皱着眉头将云裳手中的书信夺了去。 那跟他甚是相似的字迹呈现在他眼前,书信内容所写: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至昨日一别,一日不见如三月兮,魂牵梦萦困扰于心,数年久别相思而今重聚,于心欢喜颇多,邀裳儿今夜戌时天泽楼见,不见不散。 见此书信,叶英将纸揉成一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定是秦乐的想得法子,不得不说是个甚是有效的方式,他将纸震成了粉末,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尘埃之中,“这书信不是我所写,你该清楚我的为人,就算想把抓来此处,也不会写这般的言语。”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云裳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伸手去接那细如微尘的粉末,伸手一抓再打开却是丁点灰烬都未有,“表哥将我关在此处也无用,我实在是不知晓楚笑的下落。” 叶英哪里管得了伤心伤神的云裳,平日里的云淡风轻荡然无存,他将手负在背上出了暗阁。 暗阁门打开了,秦乐贴着耳朵的姿势未变,这墙怎的软软的了,她伸手一按,暗觉不妙,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叶英,她吓得一退,谁料到给自己脚一绊往后一扬。 没有预期而来的摔在地上的痛楚,腰身突然一紧,那近在咫尺的脸,秦乐微微一脸红,支支吾吾道:“你们再里面谈论些什么?”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叶英眉梢一挑,松开了秦乐,吟了诗他还拍了拍鼓掌说道:“秦乐你好本事。” “哪里哪里,这诗我抄的,我可是会背唐诗三百首的人。”秦乐颇为自豪地叉着腰,那模样简直快要上天了似的,可这事不大对劲,待她明白过来哪里出了问题,她抬起头瞪大着双眼,惊慌道:“我甚时候告知你我叫秦乐了?” 她明明记得从未告知她的名字! “那日二弟拿了一壶酒,你可还记得?”叶英冷声冷语着,那这话一出口总觉得十分的撩人,秦乐愣怔地看着,酒真是耽误人之事,不过若不是醉酒误事也不会将楚笑带回藏剑山庄,这点估计是她做得唯一对的事情,毕竟那地方也不是甚好去处。 “那又如何?倒是你一早就知晓了我得身份为何 分卷阅读75 不戳穿我,任由我像个猴子一般,你真是气死我了!”秦乐顾着腮帮子,越说越气愤,还不忘抬起脚想去踩叶英一脚,可叶英反应极快的后退了一步,秦乐哪里能占得了便宜,只能叉着腰大声叫嚷着:“你真是气死我了!” 叶英看得一愣一愣得,明明是来说教她的,结果她现在倒是占了一个理字,当真是可怕至极了。 不对,那个诗是她今日骗云裳所写,如今想来他定是见过了书信内容了,按照叶英的性子会不会将她活剐了,依稀记得当日她仅仅是将御神,正阳两柄剑随意放在地上就让楚歌挑断她的手筋,如今损及他名誉之事,会不会落得个惨死异世的结剧,趁着叶英愣怔之际,秦乐蹑手蹑脚的想出了天泽楼。 叶英无奈道:“你去哪里?” “去外头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秦乐还未跨出天泽楼,只见藏在她小包之中的系统盒子散出了强烈的红光,继而她感觉天旋地转,喉头一股甜腻。 叶英见此狂奔了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秦乐的眼神有些混沌了,她扯过袖子擦了擦嘴,果不其然那是血。 “系统最后给你们三日时间完成任务,这期间会不断地减少血条,若血条耗尽,便会身死此地。所以请你尽快完成任务。”系统提示音,那红光叶散了去。 秦乐直勾勾地看着眼前没有一字的空气,她伸手去抓却是什么都未有,突然地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依稀听得有人唤她,乐儿。 等秦乐醒来已是第二日地清晨,晨光微曦,看来是个极好地天气。 “你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的。”许久未见的君衍映入她眼中,她想躲避君衍的目光却瞧见了不远几步,坐在椅子上的叶英。 按照这个时辰,他应该再练剑,且穿得还是昨日的衣衫,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给你号了脉也未发现有甚问题,你到底是怎的了。”君衍说着就坐在了秦乐床榻边上。 想起来了,昨日她晕了过去,且系统给了她三日时间,这未免匆忙了些,当务之急得先寻到楚笑才是。 “君先生请回吧,我来照顾若衣便好。”叶英缓步走来,那眼神中的气势甚为强大。 君衍怎会听叶英的话语,原本坐在床边的他往里挪了挪,“若衣是我未婚妻,我理应在此地照料她。” “君先生别忘了,她还未出嫁,还是我师妹,你区区一个未婚夫而已,算不得什么,再说这是我天泽楼,也理应请君先生回去了。”叶英说道。 君衍一愣,这是过河拆桥啊!原本他好好睡下了,谁晓得楚歌冲入他房中不由分说的把他带走了,一瞧是叶若衣叶就不怨不恨了留了下来诊病。 可这衣诊病,君衍强行留了一晚上。 这原本是楚笑的房间,昨日事态紧急赶不回君风院,只能将她安置此地了。 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相互争执不下的秦乐敲了敲床沿,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如今一点事都未有,我自个儿回君风院就好。”秦乐掀了被角起身想走,却被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 我的个乖乖! 如今时日也不多了,再这般拖沓下去猴年马月能完成任务,秦乐深吸一口气,转向君衍道:“君衍,其实我不是叶若衣,你不必待我这般好的。” 听到这般的话语,叶英倒是未说一词,可心中却是欢喜的。君衍松了手,面上闪过一丝的迟疑,“我以往倒是想过这个问题,或许这世上有两个性格炯异的叶若衣,可哪有这般荒谬的事情,所以我怀疑你是得了人格分裂之症,不过若衣我定是会治好你的,无论你哪个性子我都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秦乐颇为不自在,可纵使得他讲出如此肉麻的话,还是未能达成任务,或许就是爱得不够深吧,秦乐悠悠叹气,心道:“迟早得死你手里。” 实则,是应该死他们二人手中,若是秦乐知晓她没有拿到钥匙是因为叶英剑刃只开了一半,不知如何应对了,不抵是会拿了剑去跟叶英拼命的。 最后两人一同送了秦乐回君风院。 一路上任由秦乐怎般解释,君衍始终认定是因为秦乐人格分裂所致。 秦乐砍人(最后有补充) 待叶英和君衍送回君风院,那两人刚想走,秦乐挣扎了一把,让君衍留下了。 叶英冷瞥了一眼倒是未说一字走了。 “君衍我问你,你可愿意跟我三生三世在一起?”思忖了许久的秦乐终于将这句话问出口了。 在死和假意和君衍表白选择,她定是会选择后者的。还未走远的叶英听此,脚步一缓,随即又加快了脚步走远了。 君衍先是一愣,随后那眉眼都带着都笑意,“这你都问了我数遍,我自然是愿意的。” 静待结果的秦乐,颤抖地拿着系统盒子,可是还未有那等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欲哭无泪的瞧着将要耗尽的血条,昨日还显示着一个三字,如今却是变成了二。 秦乐扬 分卷阅读76 起手就想砸了系统,这什么抽风系统,昨日那也算一日? 不过若是砸了,是不是就不用受它控制了,她和楚笑就能活下来,只是她再也回不去了,那他们两人也只能做着叶若衣和楚笑,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身份?若是能活命,倒是愿意一试,只是她赌不起,她不能拿着楚笑的命一起赌,这件事由始至终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每每的受害者都是楚笑,真正的叶若衣。 从某种程度来看,秦乐亏欠楚笑太多了。她缓缓放下手,将系统盒子丢在了桌子上,对着君衍道:“其实我不是叶若衣,真正的叶若衣是楚笑,而我可能就是楚笑。” “你胡说什么?”君衍急道。 秦乐摇了摇头,颓然地坐在了凳子上,用手撑着混沌不清的脑袋,事已至此,她必须和盘托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抬起头,望着君衍的脸道:“你难道从未怀疑过,叶若衣的性子变化如此之大。你刚来藏剑山庄的时候见到的叶若衣是真正的叶若衣,而后来跟你处处作对的是我,你从未怀疑过,为什么楚笑出现后,叶若衣又变了性子,因为我跟她换回了彼此的身份。后来她突然对你冷淡,是因为我们再也变不了彼此了。楚笑如今失踪已久,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这其中发生了何事吗?” 是有的,可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如此荒谬之事他还是不信。 “若衣你说胡话了。”君衍神色慌乱的走近秦乐,想要给他把脉,却被秦乐甩了手。 “我真的不是叶若衣,我叫秦乐,不是你们大唐的人。”秦乐又开始解说,可君衍是怎的都不肯信,如此榆木脑袋,都快将秦乐剩下的血吐光了。 见他不信,秦乐又继续道:“你们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他的父亲是方乾,可是蓬莱掌门?万花谷有个医圣叫孙思邈,是个百岁老人,可对?我从未去过万花谷,却是晓得三星望月,落星花海。摘星楼只有顶好轻功之人才能上去,可却是有机关的上去的,旁人却是不知的……还有你们谷内是不是有个叫谷之岚的……” “你……是怎知道这些的。”因为有些事情他作为万花弟子都不知晓,比如他不知道他师父孙思邈是个百岁老人,他从未告知过他的年龄,看着样貌不过是个六十岁的老人罢了。 “因为我玩过这个游戏。”秦乐无奈叹息,玩甚游戏不好,非要将她命都给搭进去了,若是再有一次机会,她宁愿玩暖暖和养那三个野男人的游戏也不玩这个了。 君衍沉吟了片刻,虽不完全信这其中所发生之事,可也基本也不得不面对了。 君衍半信半疑走后,秦乐一头扎在了床上,那头晕目眩的感觉是不大好受。 她突然想起系统随身携带的有许多药品,她还未用过,所以她开始寻找止血散一类的东西,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寻到一瓶,也未细想这到底有没有,一股脑的全喝了,瞬间血条又满了。 秦乐拿出从云裳头上拔下的簪子握在手里。 不成功便成仁,她出了君风院往着叶老夫人的住处走去。 “老夫人,若衣小姐找您。”侍女通报,叶老夫来回踱步着,心中也甚为烦躁,她神色微怒地说道:“这时候她来见我作甚?裳儿至今都下落不明我哪有心思见她。” 侍女又道:“若衣小姐说,她见过表小姐。” 一听此话,叶老夫人立马转变了态度,让侍女带秦乐进来了,刚跨入门还不到一秒就见叶老夫人火急火燎地问:“你说你见过裳儿,可是真的?” 秦乐一听机会来了,她不紧不慢的拿出那簪子在手中玩捏着,笑道:“正是,你将楚笑放了,我就将云裳送到你面前。” “放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叶老夫人怒火中烧,她从未受一个小辈如此胁迫,正要发怒的档口,她看到了那簪子。 是云裳的簪子?叶老夫个人拧紧手中的帕子,心里崩发着一口怨气,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敢把云裳藏起来。 叶老夫人的神情秦乐也能猜到七八分,她尽量不让自己胆怯,挺直了腰杆正气凛然道:“你为了让师兄娶云裳,竟是不惜得用楚笑逼迫,你这是做长辈的样子?” 换做平时秦乐怎么敢呢!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她只能拼一把了。 “叶若衣,你须得晓得自个儿的身份,若没有我的同意,你能住进藏剑山庄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叶老夫人唇语相讥,一改往日和蔼模样。 若是今日站在她面前的是真正的叶若衣,这老夫人会不会伤筋动骨还是未知数了,秦乐碍于叶英的面子尽力抑制着怒气,将手中的簪子重重地丢在了离叶老夫人不远的桌上…… “她也定是很后悔住在这藏剑山庄,她若是惜得,便会认下父亲,过真正大小姐的日子。” “来人,将她绑了。”叶老夫人大喝一声,话音刚落,两藏剑弟子就一拥而上将秦乐钳制住了,任由秦乐怎么挣扎,她都无法挣脱。 随着叶英学了这么久的剑法如今一招半式都用不上了?她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那些剑法,屏气凝神用力一脚踩在了旁处抓她的弟子。 那弟子一 分卷阅读77 吃痛,立马松了手,秦乐眼疾手快地□□他的随身佩剑。 慌张之下,秦乐划伤了其中一个弟子,血花往外冒着,很快将他的衣袖染红了。 “哐当”一声,那剑应声落地。秦乐看着剑刃上的鲜红,愣怔了数秒才缓过神来。 她将人误伤了?好本事,她来这地方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砍人? 叶老夫人惊慌道:“将她绑了关押祠堂,无法无天了她,胆敢出手伤人。” “母亲,不可!”未瞧见人,声音却甚为熟悉,秦乐心中安定不少,她转过身狂奔过去躲在了叶英身后,“我刚刚砍了人,可我赔不起医药费,借我几两银子可好?” 叶英: “……” 叶老夫人开口道:“是她将云裳藏了起来,莫要偏袒她了。” “若你还想见到云裳,就请母亲放了楚笑和若衣。”叶英冷眼一转,不似商量的口吻说着,大概也是他第一次跟这个毫无血缘的母亲提要求了。 叶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瞧着叶英,想不到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竟然还会做出这般挟持人之事,那楚笑绝对是个祸患,而这一切也定是叶若衣所怂恿,想至此处,她用怨毒的眼神瞧了一眼。 “你想巩固云家和叶家的联盟法子千千万,就不该动了这心思。若你执意胁迫,就算我娶了云裳,也有法子从别处寻得玄铁,到时我藏剑山庄铸剑再不用云家玄铁,云裳的尴尬处境可想而知了。”叶英一个转身握住秦乐的手,低声道:“若衣,我们走。” 手心处的灼热让秦乐回过神来,这时候也不是羞怯之时,她回过头瞧了一眼被她误伤的弟子,投以一个抱歉眼神。 叶老夫人脸色一变,这时她才思忖明白一事,叶孟秋年事已高,这叶家大小之事全交由叶英和叶晖,叶晖也听这个大哥的言语胜过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今跟他撕破脸面,楚笑也可能命在旦夕,到时候万一魂归西天,到底不是亲生儿子,她在叶家如履薄冰一般,倒不如…… “楚笑身份寒微也就罢了,偏就她生在烟花之地,你父亲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怎会容许她的存在。”叶老夫人神色柔和,又变成了一副慈母的模样,秦乐拉了拉叶英的袖子极为小声道:“你娘是学变脸的吗! “你是说,一切都是父亲所为?”叶英恍然言语。 秦乐感知随身携带的小包之中,那闪着红光的系统盒子散出灼热,隔着层层布料都能感知出来,她伸手一触及,一口鲜血又从嘴里呕出,瞬间血条就剩了丁点。 脑中盘旋着无数画面不知是真实还是臆测,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叶英。 而此时叶英握紧了秦乐的手,瞬间将她横腰抱起,出了叶老夫人的住处,两道剑眉都快拧在了一处,:“乐儿,你这病君衍瞧不出来,等若衣回来,我就给你去请孙思邈。” 命悬一线 这边楚笑在暗无天日的小破屋关了数日之久,这期间她企图用系统跟秦乐联络,可系统却丝毫没给她回应,相反地她发现她和秦乐所剩时日并不多了。 难不成真要死在此地了,她已经三日滴水未进了,而将她关至此处之人定是想将她不见血的死在此地,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整个屋内就一个破洞透出光亮且离她挺远。 外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让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那些人大概是过路之人? 她挪了挪身子,可几日未进食,身子很是虚弱,可她还是想努力一把,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一个侧身却不知是否将旁处的东西打翻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突然地门开了,刺眼的光亮投入楚笑的眼中,她下意识的闭了双眼。 屋外进来两个男子,男子身着黑色衣衫,面貌皆被挡住了。其中一个男子手中多了一个小瓷瓶沉声道:“楚姑娘抱歉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下了黄泉可莫要怪罪我们。” 楚笑眯眼瞧着他们,她作为楚笑初来藏剑山庄不过数月,所结的仇怨不过是诓骗了叶孟秋她娘的下落。 难不成就因此事叶孟秋怀恨在心? 男子拿着那瓷瓶缓缓蹲下,扼住楚笑的咽喉想将瓷瓶之物倒入。 屋内有些暗,可借着些许光亮还是能瞧见这瓷瓶,她恍惚一闪,这瓷瓶甚是熟悉,她惊呼道:“我自己喝。” “莫要玩花样,今日你必死。”男子道。 楚笑笑道:“我一个柔弱女子,怎敌你们两个男子,难不成是怕我跑了?我只是想死得有尊严一些。” 男子也无话可说了,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了她。 楚笑触及瓷瓶,心中便笃定这瓶毒药定是出于君衍之手,可君衍为何要她死? 不,绝不会的。她是楚笑,唯一想让给她死的恐怕也只有叶孟秋了,而君衍是藏剑山庄请来的大夫,这叶孟秋想要一瓶毒药,自然极为容易,只是想杀她之人唯一错算的便是她是叶若衣,她晓得这瓷瓶的瓶底还藏有解药。 或许真的是命不该绝,两男子亲眼瞧着她喝下了毒药 分卷阅读78 ,见事已了便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姑娘……”一个甚为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笑睁了双眼,笑了,她小声道:“在我死前还能见到你,真好。”临了还能见到自个儿心中之人,上天总没有亏待她太多了。 苍白且无血丝的脸颊,可这张脸怎的都不能跟叶若衣重合上,君衍瞧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她真的是叶若衣? 君衍晃了晃脑袋,他怎的跟叶若衣一道疯了起来,此等事情怎可能发生? “你且撑着,我带你回去。”君衍蹲下身将楚笑身上绑着的绳子一一解开了。 目光落在了旁处的瓷瓶上,君衍一怔,“你吃了这个?” 医者,不仅能救人,还能杀人。这瓷瓶之中可放着见血封喉的毒药,任是吞下一口都将尸骨无存。不久前叶老夫人问君衍可有厉害的毒药,毒发之后便如病死无异。 叶老夫人无甚仇怨,他也不知这毒药到底为何用,细探之下,君衍才发现叶老夫人竟是将楚笑关在了暗处,并想将她悄无声息的处决了。 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这楚笑和叶若衣关系甚好,如今这楚笑喝了她的毒药死了,今后怎的给叶若衣一个交代? 或许还有救,他取出银针想将那毒逼出来,可刚要施针之时,楚笑一把拉住了君衍,“你忘了你告知过我,你的你的毒药都将解药封存在瓶底。 君衍一惊,将手搭在她的脉处。气息虽弱,可却无中毒迹象。他将楚笑细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真的是若衣?” 此事也只有叶若衣知晓了。 楚笑气若游丝,她用最后的意识点了点头,之后便闭上眼了晕倒在君衍怀中。 君衍神色复杂,不过未有时间细想,将她带离此处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秦乐手捏的系统,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或许是未来发生之事了。 惊魂未定的秦乐紧拽着叶英的衣袖,叶英疑惑的侧过头去看秦乐,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为了让秦乐稍稍安定下来便将她的双手的握住,“你且放心,若衣定会平安归来的。” 能平安归来吗?秦乐煞白的脸开口道:“我知道她在哪里。” “何处?”叶英问。 秦乐动了动嘴唇,嗓子里冒出三个字:弃剑谷。 楚笑和君衍去藏剑山庄唯一要经过之路便是弃剑谷了,可半路折返的两个男子正跟楚笑和君衍打斗。 若说楚笑还有力气,这跟前的几人绝不是她的对手,而君衍甚为万花弟子,轻功和医术了得,可这与人打斗还是差点火候,再加之楚笑手中无剑,于是两人皆不是那两男子的对手,身上皆是挂了彩。 楚笑看出了那两男子的剑术无疑是藏剑山庄的剑法,心中更是笃定是叶孟秋下的令。 突然,一个男子压剑过来,眼瞧着就要刺中君衍的心脉,楚笑一个侧身挡在了君衍前头,血花撒了君衍满脸,那胸前开出的一朵血色花朵在夕阳映照之下,显得格外的妖冶。 君衍全身血液刹那间凝结动弹不得,直到楚笑倒在了地上。 两根银针从君衍手中掷出,刺入了两男子的手臂之中,不过片刻那两男子便在地上因剧烈疼痛而挣扎。 君衍本无心用这下作的手段,可如今这两人竟是伤了他的若衣,怎能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去,他蹲下身将楚笑护在怀中。 “你个呆子,你现在信不信我是叶若衣了?”楚笑扯着嘴角笑了笑,头顶上的血条所剩无几了,可她第一次没有欺骗地让君衍抱着他了。 君衍手拿了两根银针在楚笑头顶扎了两针,那血流如注的伤口顿时止了血,可剑尖触及命门,已是回天乏术了。 楚笑睁着双眼紧盯着君衍,可面上是带着笑意的。 最后一口气之时,君衍用内力将两根银针扎入她脑中,霎那间,楚笑闭上眼,可呼吸仍犹在。 却在这时候,叶英和秦乐赶至弃剑谷,瞧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秦乐倒吸了口凉气。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结束。 又是这弃剑谷,秦乐转脸看向叶英,可叶英却是挣了她的手狂奔至楚笑面前,他蹲下身问道:“若……若衣她怎的了?” 君衍抬眸,血红的眸子透着哀伤,他笑了笑:“倒是想问大庄主你,藏剑山庄连个女子都容不得了?”君衍抹了抹楚笑脸上的血珠子,指向那两个正在地上打滚的藏剑弟子道:“你该问他们去,何故要置若衣于死地。” “笑笑,你无事吧。”秦乐冲了上去,本想靠近楚笑,可却被君衍互在怀中,任是谁都接近不了。君衍瞧着那张叶若衣的脸,一口郁结之气涌上,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叶英深呼了一口气,“若衣伤及要害,是君先生施针将她救了,只是今后怕是跟活死人无异了。” 秦乐扯了扯嘴角,“事情由我开始,也或许只有我能救她了。” 我心悦你 若是今后叶若衣跟活死人无异,那 分卷阅读79 秦乐这下半辈子定会良心不安。不过,哪里还有下半辈子,或许明日一过,她们二人也不知何去何归,不如将最后的机会留给君衍和叶若衣。 秦乐抬眼看向叶英,眼中酸涩,她咬着嘴唇生怕会争气的哭出声来。她早就晓得了叶若衣会死,她一路忐忑的来了弃剑谷。这一路她想了明白,若真是如此,她便会将两人换过来,有一日是一日,或许系统只是吓唬她,指不定就回去了,或者重来一次。 她颤抖地打开了系统,这一刻她才明白,或许她是不舍得这里的。 “待我和若衣换了回来,一定要把银针取出来,我可不想变成植物人,活得太没有尊严了。”秦乐笑了笑,眼眶中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叶英觉察出她的异样,不知怎的心里极为不自在,紧蹙着眉头上前一步将秦乐揽入怀中,他厉声道:“若衣会无事的,你也……” “我心悦你。”秦乐生生打断叶英的话,她没有时间同他说其他话了, 秦乐初来之时,叶英才十岁,全心全意待他好,父亲不待见他,养母到底不及生母,怎会全心待他,那时只有秦乐能用性命护他周全。十六年后再见秦乐之时,她成了叶若衣。本想简单的护她周全,以报的当年之恩。 日子久了他自个儿都分不清这份情感到底是何种了,可她如今说她心悦他。 或许,不是或许,而是他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了,回头细细想来可能真是如此。 秦乐后退了一步,手中紧捏着系统盒子,眼前出现选项,透过半透明的屏幕,她能清楚地看清叶英的脸,紧蹙着双眉都这般好看。 秦乐一抹眼泪,伸手点向选项之时,口中说道:“以往我从来不敢想此事,我不知你们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一堆代码,我在此地游戏人生是最好的选择,若是牵扯一些乌七八糟的感□□,若我有一日梦醒后再也没有你了,我想……” 叶英一怔,可同时却听到身后的君衍大呼一声“若衣。”与此同时,他瞧着秦乐慢慢变成了楚笑的模样,紧闭着双眼眼瞧着就要倒下之时,叶英接住了她。 叶若衣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正是君衍。 “恭喜叶若衣完成缘定三生的任务。” 霜白的脸了无生机,叶英伸手将她乱了的鬓发扣在了耳后,又一次她又满身血的倒在了他面前,“我等你回来,因为我还欠你一句我也心悦你。” 叶英抱着秦乐往着剑冢的方向走去。 叶若衣此刻全无重生的喜悦,她只有一日的时间了,而至关重要的一步就是那把剑了。 “大哥,定要在明日将剑铸好,她才能回家。”叶若衣提醒着。 叶英步子一缓,那剑早已铸好,只是出于他的私心,他只将剑开了一半的刃。 若不是自己的私心,秦乐说不准早回去了,也不至于平添这般多的事情。 叶英将与死人无异的秦乐带回了剑冢。 秦乐身处混沌之中,眼前一片漆黑,她四处乱走却始终走不出这暗黑之地。忽然眼前一道光亮传来,她便拼了命的往前跑,谁知竟有人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扯住了。 “你若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可要想好。”这熟悉的声音,莫不是系统的声音。 突然的背后冒出一股子冷汗,她缩了缩脑袋转过头去,只见身手是一个扎着小啾啾,脑门上有个红点的孩童。 这是哪吒?秦乐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孩子后,得出一结论,这人怎的可能送哪吒,在她记忆之中,哪吒可是穿着红肚兜,红裤衩的,怎可能会穿着如此斯文呢。 那孩子趾高气昂的冷哼一声:“就是小爷将拉到这地方来玩的,本想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剑侠江湖,可你硬生生的完成了云裳羽衣,撩叶英好玩是不是。” 秦乐压制着怒气,面上尽量保持着和颜悦色,“你瞧瞧我都死了两次了,你本来还想弄死叶若衣,你那系统经常出故障,还搞出一个三天的□□,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你乐不思蜀,给你下个警告而已,你瞧这是什么?”孩子将一把金闪闪的钥匙放入秦乐手中,“喏,你拿着,最后关头叶英替你铸完了剑,而这钥匙是奖励,你若是想要回去绝不拦你。” 再来一次 秦乐接过金钥匙,握在手中的那刻抬头望向那团光亮。 或许从那出去,她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原本是她这一年来最期盼之事,如今她却动摇了。 “给我一日的时间给他们道别可好?”秦乐自是希望能跟叶英……还有其他人说一句再见。 “以前天天嚷着要回去,如今却是不舍得了?”小孩蹦跶到了秦乐跟前,摇了摇头道:“如今楚笑跟死人无甚区别,你怎的道别?你若再不走,等时间一到叶若衣也活不成。” 那小孩说得绘声绘色,秦乐气急败坏的想要掐死眼前的孩子,明明说一张天真无邪的娃娃脸,可眼神中流露出的那股子邪恶让秦乐不寒而栗。 小孩拂袖 分卷阅读80 一挥,眼前的场景一变。 这是剑冢的大门? 秦乐环顾四周却是瞧不到小孩的身影,可却是见着了叶英坐在剑冢的台阶上,手中拿着剑。 这剑似乎就是先前用玄晶所造。 “给你十分钟!”头顶传来声音。 十分钟也足够了吧,这次秦乐不想走得不明不白,她来这里一年了,对这里的人和物都有了牵绊,她敛声静气地走近叶英。 叶英听到脚步声,自然抬起头来,可当他抬头的一瞬间竟是瞧不到人影,他笑了笑,那笑自是无比的凄凉。 叶英看不到她?秦乐在他旁处寻了个位置坐下。 “乐儿,你回家了没有?”叶英抚着剑身柔声问着。 坐在旁处的秦乐眼眶一热,喃喃自语道:“我很快就回去了。” “若你以后都不在了,这剑冢又变成了昔日的模样,无休止的清冷寂静,今后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叶英拔了剑鞘,露出一截剑身,剑身之上刻着一片片银杏甚是好看,秦乐缓缓抬起手去触碰那片银杏,可怎般都触及不到。 却在这时,透着反光的剑身上映出了一张女子的脸,那女子既熟悉又陌生,叶英拧着眉瞧着那脸,抚着剑身的手顿住了,可当抬头却又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而那女子头上戴着那珠花他是认得的,她是秦乐? 此刻就在他旁处?他转动着剑身,那犹如镜子一般的剑身之上映照着他所喜欢女子的面容,说来可笑,这是他第一次见着她原来的面貌,也或许甚最后一次了。 叶英合剑起身,紧握着手中的剑,“你以后若有机会再来此地,定要来跟我道一声安好。” 秦乐一惊,他在跟谁说话? 叶英进了剑冢,秦乐本想追上他,可还未站起身就被系统拉回了原来那个地方。 “这还没十分钟,你怎的把我拉回来了!”秦乐不悦道。 小孩一脸无奈,指着那光亮道:“快走,趁我还未改变主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待等她回去,多看些帅哥的照片,很快就能将庄花王德一干二净。 当她走了数补,她回过头来看向那小孩,换了一张殷勤的脸,好似哄骗小孩一般的脸色,“系统小可爱,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玩一次?” 小孩震惊了!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秦乐突然变了性子说要再玩一次? “你瞧前两次我都以失败而告终,这系统时灵时不灵,很影响体验效果。”秦乐豁了出去,不就再玩一次,前几次都死不了,这次铁定不会有事,可系统会答应她。 那小孩动摇了,系统出现紊乱也是他意料之外,接连两次意外还牵扯出一个无辜的叶若衣他的责任也很大,所以他本想毁了这系统让这两人消失在这个世界,可最后关头她们却做到了。 若是他再想挑选人来做实验穿越大唐,这人选也一时间很难抉择,何不继续找这个冤大头! 小孩点了点头,装成小大人的模样笑道:“你说得似乎很对,只是这系统盒子坏了,这次你得把我带上了。” 秦乐低头瞧了瞧那个高不过她腰的小娃娃,锦衣华裳左不过四五岁,这带着他也是个拖油瓶,这可怎的好?可如今只能先应下此事了。 可当秦乐再一次选择门派时,竟是没有藏剑山庄这选项了。秦乐求救一般地看向系统。 小孩伸手一点,瞬间秦乐眼前出现了别的选项,原来除了江湖门派,还有一个真人模式进入。 秦乐思虑再三始终不敢点下去,系统有些不耐烦了,一跃而起替她点了个真人模式进入。 瞬间周围的世界开始坍塌,慢慢重建起一个全新的世界。 四周商贩叫卖声不断,秦乐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间愣了神。 秦乐也没有火急火燎地跑去藏剑山庄,而是被系统拉至一处饭馆了。 那小孩点了一桌子的菜,吃得甚是津津有味。 “既然你要同我一起,那么我得晓得你的名字,且旁人问起我们的关系我们得口风一致,不然他们将我误认为人口贩子就不成了。”对于这尊大神,她得罪不了,也不能得罪。 那小孩抓了一只鸡腿,鼓着腮帮子咀嚼着,“我叫长风,至于你就做我侍女。” 秦乐瞧着那死孩子的模样,一口一个侍女听着极为尴尬,她也顺手拿了一个鸡腿,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着阴晴不定的小孩周旋。 “这位夫人,小孩子可惯不得,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将来长大了可了不得。”一位妇人从旁走过,身为鄙夷地瞧着他们二人的吃相。 夫人?秦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顺眼瞧着那孩子,皮笑肉不笑道:“我儿子真是太不乖了,回去我会教育他,就不劳大婶费说了。” “谁是你儿子?”长风举起鸡腿想砸过去,瞪着圆滚滚的双眼。 秦乐笑道:“就是你啊,小风风。” 长风转了转小眼珠子,抬头看向那妇人,“少管闲事,不然有你 分卷阅读81 好看。” 那妇人本想好心提醒,谁晓得这两人毫无教养,叹了口气就走远了。 在秦乐的威逼利诱之下,长风成了秦乐的儿子,这对不像母子的母子走在大街上甚是诡异了。 可秦乐不知她来到的世界正是楚笑死的十年后了。 她瞧着藏剑山庄门前的那棵大树愣了神,她记得那时候不过跟她一般高,如今却是长成了参天大树。 接受任务 秦乐想要入得藏剑山庄之内,可守门的弟子却是将她拦在了大门外。 长风坐在台阶上瞧着秦乐被守门弟子轰了出来,未多说一句话,而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并甩给她一面镜子。 秦乐拿着镜子,镜中出现了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之人,她恍然:这不是她原来的模样? 不及秦乐娘和楚笑那般的容貌,可也是一个长得极为清爽的姑娘……不,想来她的年岁降落大唐,再看看坐在地上不省心的“儿子”,她也该算得上个明眸皓齿的老姑娘了。 且老姑娘就老姑娘,总比用着别人的躯壳好多了。 “我给你科普一下,现在正是开元二十七年,距你上次是十年之后。且你也不是叶若衣或者上楚笑的模样了,你还怎的进去?”长风解释着,可秦乐显然不淡然了,掰着手指头数着,当数到第十的时候,转身欲跑却被长风扯住了袖子,“你去何处?” “我去找庄花。”秦乐心里一咯噔,也不知叶英是否还记得她了,可她也管不得这般多了,往着剑冢的方向跑去。 长风在后头跟着她,只见一路上秦乐在前头跑着,长风走在后头迈着小短腿跟着,路人都道这铁定上后娘无疑了,秦乐也听得极为不自在,后退了几步一把抱起长风往着剑冢跑去。 可当秦乐瞧着空荡荡的剑冢之时心里一阵落空,她是知道如何开启剑冢的门,所以进去也并未受到阻挠。 里头的陈设摆放还是一如既往,寻了一遍还是未瞧见人,只能出了剑冢呆愣地坐在外头的台阶上,唉声叹气的数回。 “剑冢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说不定叶英回了藏剑山庄?”长风深感带着秦乐是个累赘,可现如今却还有甚法子能换一个人来。 秦乐皱着眉头瞧了瞧长风,问道:“你都不知剧情发展?你还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系统吗?” 长风扭了扭自个儿的小身子,冷嗤一声:“我只是无所不能,却不是无所不知的,比如且这里面的时间我是不能控制的。所以你千万不能死,你这一死下一次估计上十年后也可能上二十年之后,这很难控制的。” 此时的秦乐当真想掐死他。 “来着何人,胆敢擅闯剑冢,是不要命了吗!”正当秦乐和长风坐在台阶上犯难之时,一个提着剑的小萝莉冲了过来,并准确的将剑架在了秦乐的脖子上。 那小萝莉的年岁按照秦乐的推算,大概也就八九岁。圆鼓鼓的包子脸再配上她萌得无以复加的双马尾,秦乐真想捏捏她的脸。 看着这个暴躁小萝莉,又低头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剑,秦乐举双手投降,她又使了个眼色给那个自称无所不能的小长风。 长风咽了咽口水,急忙撇清关系,“此事跟我无关,她拐了我来的。” 秦乐再了一眼剑,这剑颇为熟悉,到底上哪里见过?剑的模样再秦乐脑中盘旋了许久,眼尖的秦乐瞧见了剑刃上的银杏,再瞧这小萝莉的模样,怎的跟庄花有几分相像,想至此处秦乐心凉了半截,“小姑娘,你是不是姓叶?” 小萝莉点了点头。 这下秦乐的心约摸上凉透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十年前这庄花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这十年间娶了妻生了女那又有何奇怪的呢? 不过现下不是伤心的时候,保命要紧,这暴躁小萝莉极有可能将她抹了脖子,秦乐用两指捏着剑刃,用着哄骗小孩的模样道:“小可爱你爹爹没教过你不能随便砍陌生姐姐?” “我爹爹没说过,但是我大伯说了对待擅闯剑冢之人不能手软。”小萝莉说得头头是道,按照江湖规矩理是这个理,可到底面前之人是个孩童,九年义务教育还未完成的儿童。 太丧心病狂了! 秦乐气愤道:“你大伯铁定也是个暴躁的,怎能带坏可爱的小萝莉。” 不过哪个大伯?秦乐表示脑子不够用了,长风从旁提醒道:“这小姑娘姓叶,又口中所说大伯,极有可能是叶炜之女叶琦菲。” 秦乐听此显露出姨妈笑,那剑还架在她脖子上,今日定是不能被一个孩童给威胁了去,她眨了眨的眼睛,新增盘算着怎样骗过叶琦菲。 谁知叶琦菲竟是一下收回了剑,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秦乐,好一会脱口而出道:“我在哪儿见过你?” 见过秦乐那怎的可能,不过对于小萝莉的突然放手秦乐松了一口气,一把提起长风撒腿就跑,可叶琦菲并未要追上来,而是在后头道:“秦姑姑,大伯在庄内。” 秦乐怀疑自个儿上听错了,复又问 分卷阅读82 了一遍长风:“她刚刚唤我什么?我姓什么?” “你姓秦,她唤你秦姑姑。”长风翻了翻白眼。 “按理说叶琦菲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才对。”忆起当年的叶若衣,秦乐还心有余悸,她怒道:“该不会是你又把旁人拉下水了?” “无聊之事我做一次便罢了。”长风晃了晃脑袋,冷眼一转道:“不过我这里有个任务你接不接?” “不接?”秦乐拒绝的干净利落,不留余地,后又添上了一句:“不想接,准没好事。” 长风威逼利诱道:“拒接任务,你是会被传送回去的。接了任务还有奖励哦!” 一听此话,秦乐态度立马大转变,静待着长风发布任务。 “在以下门派中智取任意一张名剑帖,参加名剑大会。”长风的小胖手一挥,秦乐面前出现“纯阳,少林,七秀”这三个门派。 秦乐表示这任务有些难度,且不说她拿不到名剑帖,最为重要的是她怎敢跟高手过招比试。 无敌系统 正当秦乐盘算着如何取得名剑帖之时,叶琦菲奔向秦乐,一改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咧着嘴甜甜一笑:“庄内在筹备名剑大会,爷爷让我留在剑冢内练剑,可我好想去瞧瞧名剑大会,姑姑可否带我去?” 这一声姑姑叫得十分的甜腻,可秦乐听得却是云里雾里,她蹲下身对上叶琦菲乌溜溜的眼珠子,“你怎的叫我姑姑,且怎晓得我姓秦?” 叶琦菲自来熟的拉住秦乐的手,明明刚刚还是个暴躁萝莉,现在又成了一个乖乖女,态度转变的让秦乐措手不及。 “姑姑随我来。”秦乐鬼使神差跟着叶琦菲走去了剑冢。 秦乐还不忘拉了长风一把,跟着一道去了剑冢。 这不是庄花的住处?秦乐瞧着眼前熟悉的一景一物,十年如一日一点变化都未有。 叶琦菲挣脱开秦乐的手,搬了把凳子走至书柜前,在一格柜子前停了下来,踩着凳子站了上去,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你简直跟画里的秦乐姑姑一模一样。” 说罢,拿着一卷画卷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献宝似的将画卷打开呈现在秦乐面前,原本的笑脸变了一张愁容,叹了口气道:“三年前我初来剑冢,大伯那时还能视物,就将此画挂在此处,日看夜瞧的,后来大伯瞧不见了,就让若衣姑姑将此画收了起来,从他们的交谈中我晓得你叫秦乐。” “长风你看,还真跟我很像,我一直以为古人画……”秦乐笑说着可说至一半却已是哽咽了,用手扶额道:“这个死鬼,终于还是瞎了。” 长风噗嗤一笑,明明是很悲伤的一件事,可从秦乐嘴里说出来怎的这般的想笑。秦乐怒瞪了长风一眼,长风立马收敛起表情,安慰道:“这是原本的剧情设定,只能这样。” “那时我年岁小记不得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只晓得大伯原本为了练无上心剑闭关,可有一人夜闯山庄,大伯强行出关退敌,至此受了重伤,还落下了眼盲的后遗症。”叶琦菲“不过有双手一摊,极为惋惜道:“有君衍姑父那妙手回春的医术在大伯还是有治愈的机会的,不过大伯是个缺心眼的,他觉得眼盲更能领悟心剑,于是年月一长,大伯真瞎了。” 暂且不论那满脑子练剑的庄花了,秦乐捕捉到一个称呼,那就是君衍姑父?秦乐那股子八卦劲又复苏了,轻声问:“若衣和君衍是甚时候成婚的,他们的娃娃是不是跟你一般大了?” 叶琦菲夺了秦乐手中的画卷,利落的卷了起来,迅速放回了原位。叶英虽说眼瞎了,可却是比未瞎时精明多了,但凡有一丝的偏颇他能立马发觉。 不过说起他们两个,叶琦菲又叹了一口气:“原本听闻君衍姑父和若衣姑姑至十年前就定了婚约,可却是三年前才成的婚,至今也没能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出来。” 秦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这若衣的心结到底过没过去?也是自个儿的出现了害惨了他们。 “你别缅怀过去了,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完成任务。”长风倚在门框上对着秦乐眨了眨眼。 秦乐顺手摘下头上的珠花放在了叶琦菲手中,“拿着这个给你大伯,就说让你观看名剑大会,我自会出现。” 长风冷声道:“你凭什么就敢肯定拿出这个破珠花,叶英就会答应让叶琦菲去名剑大会?” “可能凭直觉庄花喜欢我。”秦乐掩面娇羞回道,不过叶英是怎晓得她原本长甚模样?难不成那一日他是瞧见了她了? 这边叶琦菲忐忑地站在了天泽楼中,要知道她是偷跑出剑冢的,若是被叶孟秋发现了,他可顾不得甚祖孙之情定是会少层皮。 她微微抬起头来想瞧瞧这平日里无甚表情的大伯是何反应。可她还未抬头,却见叶若衣进了天泽楼。 “菲儿你怎的在这里?”叶若衣问。 叶琦菲咧嘴一笑,抬头看向叶英,叶若衣可不知这叶琦菲葫芦里卖的甚药,差点将正事给忘了彻底,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名剑帖放在了叶英眼前的桌上,“大哥,拓跋思南 分卷阅读83 送回了名剑帖。” 拓跋思南是何人,是为剑圣,此等品剑的大事以往从未缺席过,可今日怎的送回了剑贴,这让叶若衣百思不得其解。 “唤剑思前来。”双眼无光的叶英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叶琦菲拿来的珠花,叶若衣瞧了珠花好一会儿,突然恍然道:“这……这不是乐儿的珠花,怎的会在大哥在手中。” “乐儿她回来了。”叶英将手覆在了珠花之上,脸上闪现久违的笑意。 叶琦菲心里一咯噔,她何时见过大伯笑过,今日却是头一遭。 “既然是乐儿想让你去名剑大会,那便遂了她,那日由有你执剑。”叶英缓缓道。 好事来得太突然,叶琦菲就差欢呼地蹦跶起来了,连着三声说着“谢大伯”。 首先,秦乐要选定一个门派去骗剑贴。可早在前一日就听闻纯阳的剑贴被一人所夺,此人剑法高深还是能躲就躲。 那剩下的就只有少林和七秀了。 关键秦乐打不过那群秃驴和那群娘们,她只能坐在地上发愁。 长风买了好些瓜子核桃,这点深合秦乐的胃口,于是两人坐在地上磕着瓜子讨论大事。 “要知道我们的系统是很完美的,让你变成江湖第一都不是个问题,况且你成叶若衣那会习了一些剑术,有基础就很容易。”长风自吹自擂着,拿着一把小锤子敲打着核桃。 那抽风系统秦乐上见识过的,所以决计是不能听长风的。 长风见她不信,举着锤子的手一挥,秦乐眼前出现了各大门派的武功招式跃然于眼前,“你只要十三日就能成为江湖第一,一个门派一日时间就成。” “可是再过三日就是名剑大会了。”秦乐半信半疑地瞧了眼眼前的各门派的武功。 是不是学会这些,还能成为武林盟主?不过这事想想就算了,秦乐挠了挠头。 “晚些去不碍事的,只要你手中有帖子,他们就一定会让你参加的。”长风笑说着。 秦乐翻了翻白眼,将长风手中的小锤子夺了去,自个儿敲起了核桃,哭丧着脸道:“关键我没有帖子。” 长风伸手一指,只见两本厚重古朴的书册落在了秦乐手中,一本写着“冰心诀”,一本写着“云裳心经”。长风淡然道:“今日你得把七秀的心法和招式都记下来,明日我带你去七秀取剑贴。” 这系统是出现bug了?秦乐惊叹,只要她翻一页,那些武功招式就在她头顶上盘旋不去,面对着无敌版的系统秦乐只觉得以往她是被系统捡了去历练人生的,现在她马上要起飞成为人生赢家了。 智取剑帖 短短两日秦乐已然通晓了几大门派的武学精要,只是要去名剑大会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这个鬼系统漏洞这么多,要紧关头出了甚问题还是有可能的。 秦乐和长风来到七秀坊门口。 “大姐,你都在这里转悠一个时辰了,到底想作甚?”长风冷嗤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拜帖在秦乐眼前晃了晃。 秦乐甚是嫌弃的拿了长风手中的拜帖,心中暗道:就凭这也能进去找叶芷青? 长风好似看透了秦乐的心思,笑道:“我模仿了叶英的字迹。” 秦乐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将拜帖递了上去。 果不其然,两位七秀弟子就将他们二人带至了坊内。 “二位静待片刻,坊主过会就来。”两位七秀弟子退出门外,秦乐坐在椅子上,瞧了瞧四周,撇头看向长风,长风晃悠着两条腿,也正歪头看向秦乐,“过会叶芷青来了,你就说用五千两黄金买他的名剑帖。” “你有五千两黄金?”秦乐瞪大了双眼,没想到长风身上还是黄金万贯。 长风撑着桌子,跳下了椅子,“我用的叶英的拜帖,这黄金自然是问藏剑山庄要。” 秦乐想要阻止他那疯狂的想法,将他一把揪了过来,“叶英没道理买自家的帖子。” “江湖中人做事都没个准头,况且有钱人家做出来的事情也甚为千奇百怪,叶芷青不会多想。”长风挣脱了秦乐的魔爪,顺了顺被她揉皱的衣裳。 秦乐微皱着眉头还在思忖着如何拿剑帖之时,叶芷青已然出现了。 “坊……主,你好啊!”叶芷青的突然出现秦乐一点准备都没有,遂没头没脑的崩出这么一句话来。 女子雍容华贵,满头珠翠,比之七秀中的女子更有几分典雅庄重的气质,跟江湖女子扯不上丁点关系。 “不知叶庄主遣姑娘前来所谓何事?”叶芷青开门见山也不拐外抹角。 对于叶芷青这般的问题秦乐有些头大,颇为尴尬一笑,抓了抓后脑勺看向长风,长风将头一撇,关键时刻秦乐脑袋一转,先是作了个揖,“坊主安好,前阵子藏剑山庄送来拜帖,为何不见坊主或者公孙大娘前来,大庄主跟公孙大娘也颇有些交情,如今未见七秀差人来,庄主也颇为挂念。” 叶芷青心里一咯噔,她七秀坊去不去名剑大会这叶英倒是记 分卷阅读84 挂,遂笑容渐起,一改先前冰冷面孔道:“我教坊诸事繁多,也脱不开身。况且这等子江湖之事,我教坊也甚少参与了。” 长风冷眼一撇,慢慢走近秦乐跟前扯了扯她衣裳。 秦乐晓得长风再暗示她什么,轻呼一口气道:“名剑帖价值千金,倒是可惜了这张帖子了。” 长风见秦乐始终不肯开口,于是抢了秦乐的话继续道:“实不相瞒坊主,我们想买坊主手里的剑帖。” 说罢,长风伸出五个短短的小手指往着叶芷青眼前一放:“五千两——黄金,你卖吗?” 叶芷青扯了扯嘴角,这两人到底想来作甚? 秦乐一把扯了长风到她身后,“坊主莫要见怪,我们没有钱自然也不会买。” 长风伸手往秦乐后腰一掐,可秦乐还得面带微笑的跟叶芷青继续扯皮,“这大庄主派遣我来慰问七秀坊是真,我想要这名剑帖也是真。” 到了如此地步,秦乐也只得一口咬定了。 叶芷青的凤眼一抬,对着秦乐有了警惕,一个藏剑弟子要名剑大会的帖子作甚?“姑娘要这名剑帖有何用?” 秦乐定了定神,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出了些许冷汗,一个谎要用无数谎来圆,她拿出十二万分的说谎本事道:“我跟随大庄主习武数十载,自认为我的剑法除大庄主外是藏剑山庄第一了,想求大庄主一张名剑帖就是不肯,想着今日有缘来七秀坊,正巧坊内也有一张剑贴,不知坊主能否施舍。” “传闻叶大庄主总收过两弟子,是一对兄妹,楚歌我是见过的,楚笑十年前就不知所踪,不知姑娘叫甚名字?”叶芷青倒是十分好奇秦乐的身份 秦乐打算冒充她以前的身份,反正见过楚笑之人不过几人,也皆是十年前之事了,“我就是楚笑。” 如此说来倒也能说通了,叶大庄主教育出来的弟子剑法自然不会太差,叶芷青遣人将名剑帖送了来,秦乐瞧着这张价值千金的帖子心里乐开了花。 “姑娘自说剑法是藏剑山庄第二,我七秀弟子也想领教一下,若是姑娘赢了,就将这张帖子赠与你。”叶芷青也颇为大方,也不跟秦乐绕弯了。 秦乐挠了挠脑袋,心里暗叫不好,这几日看了不过七秀,纯阳,万花三个门派的,这藏剑山庄的剑法她可是半点都未瞧过。 现下去看也来不及了,秦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秦乐到了外头才发现,她是一人打七个! 叶芷青坐在旁处的椅子上,轻抿了一下茶水,“这是我教坊的九音惊弦阵,若是姑娘破得此阵,这剑贴你拿去便是。” 七个七秀弟子,六人拿着琵琶,只有一人拿着双剑。 秦乐拿着剑与双剑女子对峙着,比剑还未开始,这六位弟子倒是先弹起了琵琶,乐声刚开始还甚是悦耳,可过了不久这声音忽高忽低,或缓或急,秦乐手中的剑有些拿不稳了,眼前的双剑女子也出现了无数个。 “秦乐莫要听这琵琶声,她会扰乱你的心智,你可让系统关闭你的耳识,后用先前叶英教你那些剑法。”长风从旁提醒着,当然这声音也只有这两人能听清。 秦乐恢复了稍许神智,唤出系统关闭了耳识,顿时四周围的声音丁点都未剩了,眼前的幻影也不见了,她微微一笑道:“小姐姐,开始吧!” 双剑女子提剑而上,秦乐还在搜索记忆之中的招式,第一招就落了下风,三招下来已然逼至了角落。 长风着实没脸看,捂住脸将头一撇,可正当长风撇头之时,秦乐将身子一侧躲开了双剑,后抽出长剑一挥,甩开了双剑,那女子没想到秦乐还有招式反击,且招招出其不意。 叶芷青脸色一变,她是见过藏剑剑法的,怎的跟她先前见过的不大一样?可若说不是藏剑剑法,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这般熟悉。几招下来,秦乐已然反了常态,剑向前一挑将那女子的其中一剑挑落在地,当秦乐凑近那女子之时,她惊讶的发现这女子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她忍不住往着那女子的脸摸去。 滑不溜丢,真是好手感。 那女子从未想过今日却被一个女子轻薄了,遂手中的另一把剑也掉落在地了,秦乐眼疾手快的将剑刃架在了她脖子上。秦乐笑了笑对着那女子道:“小姐姐用得甚护肤品?” 女子红着脸,未说一句。 六位琵琶女退去,同时秦乐也恢复了耳识。 “你的剑贴。”叶芷青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名剑帖子双手奉上。 秦乐也不客气的接过。 “姑娘好强大的心智,竟是未被这琵琶声扰了心神。”叶芷青也是打心眼里夸赞秦乐,能破此阵的不是耳聋的就是武林高手,瞧着秦乐耳识也未有问题,瞧着她的剑法看着平淡无奇,却上招招精髓,到底是叶大庄主的弟子,剑法如此也当参加名剑大会。 得了名剑帖,秦乐和长风也不敢在扬州多逗留,遂立马去了杭州参加名剑大会。 藏剑山庄内。 “今日是名剑大会的第十日,乐儿还未出现,你说她可还会出 分卷阅读85 现?”叶若衣甚是担忧。 叶英抚了抚了手中的珠花,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道:“前几日听闻七秀坊的剑贴被一个楚笑的女子拿了去,她自称是藏剑山庄的弟子。” 不出意外,她就要出现了。 见到故人 这天日头极好,秦乐晒不过这毒辣的太阳,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个骚气十足的红伞。 “秦乐你给我遮一点太阳!”长风想要抢夺秦乐手中的伞,可秦乐哪里肯给她,只得将他拉近了一点,“你个小孩怎的这般麻烦!” 两人在名剑大会的大门口因为一把伞起了争执。 “女侠你可还进去?”守门的藏剑弟子拿着名剑帖看二傻子一般的看着他们。 两人被守门弟子一喊回过神来,一同回答了一个字“去”。 正当两人进去之时,秦乐先跨进了大门,可正当长风也要进去之时却被拦在了门外,“这帖子只能您一人进去,这孩子不能进去。” 秦乐一听急了,也慌得后退了一步退出了门外,“我儿子还小,须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开甚玩笑,秦乐怎能离得了系统去参加名剑大会,那不是自取其辱,自个儿几斤几两还是有些分寸的,见守门弟子不为所动,秦乐暗使了个眼色给长风,这长风也反应极快,咬着嘴唇,硬生生地喊出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使得长风很快酝酿出情绪来,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娘啊,我要娘!” 秦乐见到这模样的长风憋着笑,只能同他一起难过。 “若衣小姐交代过若是有女子拿着剑帖来参加名剑大会,务必让她进去,如今要不通融一下,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守门弟子晃了晃手中的重剑,又摆摆手道:“快些进去吧,可这刀剑无眼,可得看好你的孩子,若是出了甚事,我藏剑山庄也不担这责任。” 长风轻呼一口气,拉着秦乐连跑带跳的进了大门。 名剑大会的擂台上,正是刀剑相向难分胜负的激烈时刻。 长风不知从何处变出一顶斗笠来递给秦乐,秦乐瞄了一眼并未接,而是在一旁默默鼓掌叫好。 “秦乐来戴上。”长风将手一伸横在了秦乐眼前。 秦乐依旧未搭理,找了个离擂台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太丑了不戴!” “我给你讲还是要低调一些,你瞧台上的蒙面剑客人家多低调一身黑。”实则长风也不想太多人晓得秦乐的存在,毕竟秦乐如今也不是NPC的身份,造成一些未知错误他也不敢想象。 这蒙面剑客一身黑衣,手中一柄长刀散着清冷的刀光,而与他对战的正是一个少年,手中执剑。 少年剑术超然与黑衣刀客一时间竟是不分伯仲,只是少年到底是年轻了点,几百招下来已经是力有不逮。可那黑衣刀客并无收手的迹象,而是招式愈发的狠辣了起来。 “你说这黑衣刀客会不会真是谢云流?”秦乐对着长风嘀咕着,长风没有回答他,而是坚持不懈的想要她戴上斗笠。 “烦人!”秦乐最终还是戴上了斗笠,就当是遮阳了。 可当秦乐正看得起劲,只见台上的少年一声凄惨的喊声,被黑衣刀客生生挑断了手筋,手中的剑随着那喊声应声而落。 画面太过残暴,秦乐没眼看,用袖子挡住双眼,低头望向长风,咽了咽口水道:“现在退出可还来得及,这厮太凶残了没法打。” 少年被挑断了手筋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秦乐看着颇有感触,说不准这就是她不久的下场,可能还要惨上千百倍。 “剑思!忍着点痛。”颇为熟悉的声音听得秦乐热泪盈眶的,当她抬头看向擂台之时,叶若衣也正看向台下。 瞧着陌生的身影,叶若衣对着旁处的君衍道:“这会不会是乐儿?” “剑思有我,这里交给你。”君衍将断了手筋的剑思带了下去。 擂台比试向来都是这般,虽说有些不忍剑思今日之痛,可也不能责怪这黑衣人,叶若衣心中虽有万千不愿,可也宣布了谁胜谁负,“今日名剑大会到此结束。” 这凳子还未坐热竟然就结束了? 真是没劲!秦乐转身想走之时,叶若衣轻功一跃,转眼就到了秦乐跟前,“乐儿是你吗?” 秦乐扯了那烦人的斗笠,咧嘴一笑:“我变了容貌竟然还认得我!” “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叶若衣眼眶里冒着泪花,用袖子一抹后也跟着笑了。 秦乐张望了四周却是未见到她想见之人,不免有些失落。叶若衣好似看透了她,便道;“大哥如今患了眼疾,主持名剑大会多有不便。若乐儿想去瞧大哥,我带你去。” “不去!”秦乐冷哼道:“我还是头一遭听说练个剑还能把眼睛练瞎的。” “你可是说我?”声音从远处传来,秦乐猛然一转头,待看清那人的样貌之时,抑制不住心中百转千回的心绪,竟是捂着嘴哭了出来。 庄花告白 分卷阅读86 秦乐承认自己不是个伤春悲秋之人,可如今怎的都控制不住情绪,眼泪簌簌落下却还是忍不住咧嘴一笑,“不是你还有谁?” 还能再见到他,真好。只是这一别竟是他的十年,而他有多少个十年,可她只是转瞬而已,她不敢想象下一次分离后又会是几年后再相遇,或许没有下一次了。 叶英走至她跟前,虽说他不能视物了,可看外面只看得出双眼无神,可在行为上却是与普通人无异的,秦乐伸手在叶英眼前晃了晃,果然如她所料没有任何反应。 “你跟我走,我有话与你说。”叶英那十年不变的冷脸还是分毫未变,不容秦乐拒绝,他已然走在了前头,也不管秦乐有没有跟上来。 秦乐跟着走了两步,随即反应过来她还带了个人来,“我能带上长风吗?” “娘,你得带着我。”长风的脑袋虽装着一个成年人的思想,可外表还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娃娃。 这时叶若衣才注意到秦乐后头的小娃娃,又听及这小娃娃喊秦乐娘,脱口而出道:“乐儿这十年你嫁人生子了?”说完这话,她瞧了一眼叶英,吓得她捂住了嘴,不禁感叹:大哥真可怜。 “不不,这不是我儿子!”原本上秦乐为了占长风便宜,如今想来却是最不明智之举,尤其是在庄花面前,说自个儿有这么大一儿子,这老脸究竟往哪里搁。 长风还是想跟她玩玩,看她如何收场? 玩心渐起的长风看着一群人吃惊样子甚是满意,可叶英一脸淡然的样子让长风很不满意,“秦乐你可还想占我便宜。”威胁的话语传入秦乐耳中,让她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头皮发麻。 “不敢了!”秦乐抚着脑门甚是后悔。 “若衣,这孩子交给你。”还未等秦乐反应过来,叶英后退了一步,揽住了秦乐的腰间,随即纵身一跃,像一阵风似的跃过名剑大会的高墙,消失在叶若衣眼前。 叶若衣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长风当真是哭笑不得了,她将手伸向长风想起牵他,“要不,你跟我走?” “我还有别的选择?”长风冷眼一翻,无视叶若衣神来的手,像个大人一般的走在了前头。 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叶若衣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劝说自己千万不能跟小孩置气。 叶英带着秦乐来到剑冢,这熟悉的场景却已是物是人非了。 “这次你可还会走?”叶英走上台阶,走至剑冢大门之时停了脚步, 秦乐低着头走在了叶英后头,没有料到无路可走了,生生撞了上去,秦乐揉着被撞疼的脑袋。 “走路这般冒冒失失,你须得清楚那个看不见路的是我,而不是你。”叶英无奈道。 “大概参加了名剑大会我就走了。”秦乐回道。 叶英只说了一个好字,这让秦乐有些不大高兴了,背过身去打算离去。可就算是叶英说不好,她也未必肯留下来,想至此处秦乐心头也宽慰了不少,又转过身去。 谁知秦乐一转身,叶英就将她抱入怀中,“当年你说你你心悦我,可还作数?” 秦乐脑袋嗡嗡,她说过这话?脑袋的弦一打开,忽然回忆起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人之将死,说出来的话也是没有经过大脑,如今想要收回怎还来得及,况且她也不想收回,“当……当然作数了!” “如今我想回你一句,我也心悦你。”叶英松开了秦乐,双手抚上她的脸颊。 秦乐木讷的站着,心脏莫名的跳动的很快,她皱着眉头反复回忆着叶英的话,待等她回过神来,飞快地跑下台阶,只留得叶英怔怔地站着,神色颇为不好。 秦乐觉得有些不妥,转头对着叶英道:“你等我,我去找长风。” “若长风真是你的孩子,我也会待他好。”叶英又道:“只要你肯留下来。” 这庄花是不是眼睛瞎了,心也瞎了?虽说秦乐心里头这般想可还是很感动的,毕竟为了她竟然喜当爹也认了,她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去找长风说我想留下来,让他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说得可当真?”叶英虽不知长风究竟上何人,可也隐约觉得不大简单,秦乐见叶英半信半疑的,向前跑了几步,捧着叶英的脸,踮起脚尖,鼓足勇气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当然是真的,你等我。” 叶英怔了怔,脸颊红了半边,这让秦乐有些想笑,这一把年纪的庄花怎的还跟个小伙子一般这么的腼腆。 “我们一同去。”叶英道。 秦乐眉眼带笑,心里如偷食了蜜糖的孩子,虽甜却心里发慌,她没有把握说服长风,也不知长风有没有这个能力将她留在这地方。 如果你所喜欢之人正好也喜欢你,这种欢喜的感觉是任何欢喜都代替不了了的。 楚思笑 “什么?”当秦乐告知长风想要留在此处时,一时情急踢在了桌角,抱着脚原地跳圈道:“秦乐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留在这个 分卷阅读87 地方,长风你帮帮我。”有求于人态度还是放端正,秦乐很是自觉地给长风到了杯茶递上。 “这我没法帮你。”长风不客气地接了茶,又将茶杯扔在了桌子上,里头的茶水地将要溅出来之时,叶英甚是迅速地拉了一把秦乐,那茶水就顺着方向洒在了别处。 秦乐震惊:“你……真的看不见?” “我虽看不见,可细微之声却是极其敏锐。”叶英走至长风面前,极为恭敬有礼道:“我不知你是何人,但也不难猜想你正是决定乐儿去留之人,若是你能将她留在此地,我必当重谢。” “谢什么?我又带不走这里的任何东西。”长风冷嗤一声,甩了甩袖子,抱臂坐在了椅子上,“你若是不回去,你妈怎么办?” 秦乐顿时脑袋一清,果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自个儿妈都不要了,她瞧着叶英叹了一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多留我几年也成。” 长风短短的手掌一伸,五个手指张开着,又慢慢缩回了两根,“等你做完任务,我向组织申请让你多留三年当做奖励。” 秦乐将长风缩回的手又掰扯回去了,试探性地问道:“五年行不行?” “三年还不够?都够你生二胎了!”长风翻了个白眼。 “何为二胎?”叶英不明所以。 秦乐老脸一红,伸手扯向长风头顶的小啾啾,叉着腰骂咧咧道:“你要记住你还是个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 “乐儿你怎的还是这般模样,连个孩子都欺负。”叶若衣从屋外进来,眼眶之中闪着泪花,已为人妇的打扮,气质神韵也成熟了不少。 叶若衣对叶英道:“剑思的手筋断得彻底,阿衍正在尽力医治。” “此人也不知是何人,刀法如此奇特,出手也颇为狠辣,中原武林也从未见过这般的刀法,当真是怪哉。”叶英皱眉道。 秦乐刚想说什么,长风就传音给秦乐:不许剧透!话至嘴边只能咽下,转了转眼珠子道:“那真是可怕极了,我都不敢跟他比试了。” “难不成你想参加名剑大会?”叶英神色一凛,十年前她的剑法都不及剑思五分之一,若是她还是十年前的水平这恐怕三招下来必败,下场可想而知了。他冷声道:“你得想清楚,擂台比武刀剑无眼,今日剑思的下场你可看在眼里?” “我可是有……”秦乐刚想说出她手握各大门派的武学秘籍之时,长风很及时的提醒了她不得透露此事半字,她只能含糊其辞道:“我遇见了个高人,他教了我许多,什么刀枪铁棍都不在话下!” 叶英思忖着还是要试试她的武艺到底进展的如何了,若是不及剑思还是要及时阻止,“若衣,你将乐儿安排住在天泽楼,我先去瞧瞧剑思。” “大哥,乐儿如今是来参加名剑大会的女客,住在天泽楼怕是会遭人非议,不然住在我院子里?”叶若衣为难道。 “我觉得住在你院子才是极为不妥。”这叶若衣和君衍自然住在一个院子的,日后闲来无事看着他们蜜意情浓的,真是惨兮兮。 叶英嘴角微扬,踏出屋外,声音从屋外传来:“乐儿说得对。” 秦乐拉着长风一道去了天泽楼,现在的秦乐哪里离得开长风,吃饭睡觉看着他才能安心,长风忍无可忍给了她一串玉石手链——可召唤系统之物。 可有个禁忌,千万不能碰到水,否则系统失灵。拿了玉石手链,秦乐就放过了长风,而长风也甚是高兴的一个人出了藏剑山庄逍遥快活去了。 入了夜,秦乐一个人坐在天泽楼的屋顶上,蜷着腿抱膝看着漫天的繁星。 远处缓缓走来一人,步子轻缓,这不是叶英还能有谁?秦乐喊道:“庄花来看星星呀!”一出口,秦乐已然后悔了,叶英如今不能视物,如今让他看星星这不是戳到他痛处了。 秦乐闭了嘴,一声不吭地坐着,叶英轻功一跃飞上了屋顶,在秦乐旁处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乐儿,你可会嫌我是个瞎子?” “有啊!”秦乐转过头,叶英听此一脸的落寞,生平第一次后悔曾经不让君衍治疗了。 秦乐咧嘴一笑,缓缓抬手当指尖触及叶英的双眼之时却是哽咽了,她吸了吸鼻子道:“我是心疼你呀,听旁人说你原本是可以治的,只是你为了练心剑耽搁了治疗,能看得到好山好水,日月星辰是多好的一件事,而如今你……” “我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那再好的景致我看了有何用?现在你回来了,你帮我看尽这人世间的繁华。”叶英双手抚上秦乐的脸颊,从眉头到眼睛,再到鼻子和嘴,他想将她这张脸映入他的脑海之中,只是失落没能好好瞧瞧她如今的模样。 “师父,剑思醒来了,想要见你。”楚歌不合时宜的出现了,瞧着屋顶上陌生的女子颇有些尴尬。 他师父何时跟哪个女子这般亲密了,除了十年前的叶若衣和他妹妹楚笑了。 两人下了屋顶,叶英去寻了剑思,秦乐站在原地斜眼看着楚歌也不说话。 这女子的眼神颇为熟悉了,过了一会秦 分卷阅读88 乐实在崩不住了,笑道:“楚歌好久不见。” 楚歌有些懵了,上下打量着秦乐,再三确认他并不认得这女子。 “夫君——”远处一个熟悉的女子走来,手中还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两人走至楚歌身侧停了下来,女子巧笑倩兮,挽住了楚歌的胳膊,“笑儿一直找你呢,嚷着要找爹爹。” 秦乐揉了揉眼睛,这女子是云裳! 楚歌和云裳成了婚,还生了孩子? 秦乐揉了揉太阳穴,信息量太大有些转不过来了,云裳唤她的女儿为笑儿,楚歌姓楚,难不成名字也叫楚笑?秦乐忍不住问道:“这孩子真是可爱,叫甚名字?” 云裳警惕十足的将孩子往自己身边一拉,“不知姑娘是谁,怎的会出现在天泽楼?” 楚歌为了不让场面太难堪,附耳跟云裳说了句话,云裳捂嘴一笑道:“倒是我失礼了,这孩子叫楚思笑。” 思笑,秦乐心中一转,这楚歌才是被系统君坑得最惨的一个,楚笑此人原本就是凭空而造的一人,楚歌却真心实意待她,有这般的兄长也不枉楚笑来这人世一遭。 两人别过秦乐,而秦乐闲来无事,捡起地上的树枝比划了两下,虽说她上最后才跟人比试,这时间也未知,可多练一些也是没坏事的。 若是她最后跟黑衣刀客比试,那她用纯阳剑法,且看这谢云流如何招架了。 秦乐手拿纯阳剑谱,陷入了沉思。 藏剑山庄 今日是明教法王莫言笑对战黑衣剑客,这是早已安排的。秦乐坐在台下好生无聊,长风撇下了他一个逍遥自在了,如今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未有了。 叶琦菲抱着剑匣子搁在台上,眼尖的她瞧见了台下了秦乐,她极为小心地飞奔过去出现在秦乐跟着,小声道:秦姑姑你真的来了?” 这不是暴躁小萝莉叶琦菲?秦乐见到熟人自是高兴,指了指旁处的凳子道:“一起看看?” 叶琦菲摇了摇头道:“等会爷爷还要带我去剑冢练剑。” 叶孟秋还真是劳心劳动连带着孙辈的事儿都要操心,她抬头揉了揉叶琦菲的头发,后又从随身携带的小袋子中拿出了一包核桃放在了叶琦菲手中,“你既唤我一声姑姑总要给些见面礼的,我拿不出甚值钱玩意,这核桃是我先前集市上买的,你就将就着吃。” 叶琦菲接了核桃,原本想转身就走的她突然捂着嘴憋着笑,凑在秦乐耳边道:“昨儿我跟爷爷瞧见你跟大伯在剑冢门外,还瞧见你亲了大伯。” 此事的秦乐脑袋“轰”一声炸了,此刻恨不得挖个地洞挖进去。 十年前的楚笑是怎么死的秦乐还在眼前,虽说当年之事她未缕清,可隐约也晓得不是叶孟秋就是叶老老夫所为,这般青天白日的被叶孟秋逮个正着想必她日子可不大好过,她撑着有些昏沉沉的脑袋问:“那叶老庄主是甚反应?” “爷爷的脸色刚开始很是可怕,接着叹了口气扯着我走远了,大约是高兴的,毕竟大伯二伯四伯他们一个个都不成婚,爷爷也是很怕这藏剑山庄后继无人。”叶琦菲捏着纸包,扬了扬手中之物,“姑姑我有空来剑冢找我玩,我得走了。” 看着叶琦菲的远去的身影,眼前浮现出叶孟秋那吹胡子瞪眼的神情别提有多高兴了,不知为甚,瞧着叶孟秋不顺心她倒是极为舒心,不过藏剑山庄也不会后继无人,那叶凡可是拐带着唐小婉生了一子一女。 整个武林都以少林为泰斗,可出家人不理俗世,自然这武林被唐、叶、柳三个家族牵制着,可不得不说这三大家族之中叶孟秋最是厉害,他就厉害在多娶老婆多生儿子,这儿子将柳家和唐家小姐都骗了过来,真真是厉害极了! 这次明教只派遣了莫言笑前来,这莫言笑十年前差点被叶英废了武功还敢前来还真是要剑不要命了。这藏剑山庄是只认剑帖不认人的,不管有多大仇怨自是会让莫言笑比试。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是何门派?前几日也未见姑娘。”昆仑云天道长见秦乐甚是孤单的坐在角落,于是便上前打招呼,瞧着这姑娘也不像练武之人,年岁也不大,怎的来此处了,倒是匪夷所思。 秦乐见一个老道长走来,甚是惶恐的起了身,待云天道长落座秦乐也慢悠悠坐下。 “晚辈姓秦,无门无派。”秦乐恭敬有礼地回道。 “这擂台比武姑娘且得小心才是,这黑衣剑客贫道前几日跟他比试了几招,全然不似中原武林的剑法。”云天道长像一个很是亲切的长辈交代着秦乐。 对于长辈的忠言,秦乐一一点头。这时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落在在秦乐另一侧,“名剑大会今年是第四次,我只见过公孙大娘一位女子前来,昨日姑娘来得晚未来得及跟姑娘打声招呼,今日一看竟然是位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擂台比试还真不是一个姑娘家该来玩的。” 这话怎的听怎的刺耳,秦乐眼睛一瞥打量这中年男子,倒是猜测不出此人上谁。她不客气道:“昨日的剑思不过二十来岁,我比他还要大上几岁,他能来我就 分卷阅读89 不能来?且不说我今年二十有五,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娇滴滴,我还听说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十年前也是差不多这般年岁击败明教两大法王。” 武镜听此不再言语了。 作为一个女子,秦乐这年岁在此地也应该也是不算年轻了。只是她未梳妇人髻一张娃娃脸也看不出年岁,只当她是二十未到的小姑娘。 半盏茶后,比试开始了。 秦乐在台下静静看着黑衣剑客的武功招式,唤出系统将他的每一个招式都录入系统之中,好让系统自动生成一套能跟他过招的剑法来。 不求争个第一,那也得保证不会败得惨烈。 几百招下来,毫无悬念的黑衣剑客胜了。秦乐心道:这剑魔谢云流是何人,这些人怎的打得过? 明日只剩下秦乐还未比试了,虽说她有系统在手,可还是不能保证不出一丁点的意外。 夜间,秦乐闲来无事在天泽楼前练剑。 叶英和叶若衣站在远处静听着秦乐练剑,他虽看不得却听得到。 “乐儿的剑法似乎比以往精进不少,剑法至少是在剑思之上的,只是这好像不是藏剑的剑法……”叶若衣皱眉观看着秦乐练剑。 叶英点头道:“她练得是纯阳剑法。” “难不成这十年她是待在华山?”对于失踪了十年突然回来的秦乐,叶若衣有千百个问题想问,叶英又何尝不是,只是如今山庄事多,待等名剑大会结束定是好好寻问个明白。 “大哥,阿衍跟我说了,你这眼睛并不是全然无治了只是要耗费些时日,明日起他会每日给你施针。”叶若衣抬眼望着秦乐,心中也极是感觉她,若不是她的出现,叶英也不会想着能重见光明。 叶若衣走后,叶英进了天泽楼拿了一把剑和一个甚是好看的木盒子出来。 叶英站在秦乐身后唤道:“乐儿!” 秦乐听到叶英的声音,止了剑。 叶英将剑和一个木盒子递上,“明日比试,还需一把剑。” 秦乐轻抚着剑身,这不是她之前舍不得用的剑?她又接了那个木盒子,当她打开之时她显然有些慌乱的合上了。 里头净是些金银珠宝翡翠玉镯之类的东西,这么一大盒子秦乐有些反应不过来,又将盒子甩给了叶英,“你是不是拿错盒子了?” “若衣说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你不喜欢?”叶英此刻在质疑叶若衣的话了,甚是无辜的抱着木盒子。 秦乐虽喜欢金银珠宝这些身外之物,可这么多的放在眼前倒是有些可怕了,她伸手道:“你把珠花还我,这些我都不要。” 尾声(一) 第二日名剑大会的场面比起前两日有些大了,除了前来品剑的几个江湖人士,藏剑山庄的门中弟子都来了,当然叶孟秋以及他的四个儿子都来了。 十年未见叶孟秋也是苍老了不少……但还是一如以前那般的讨厌。 这压轴的果真不一样,若是被黑衣剑客伤得至惨这丢人的场面也是可想而知了。 叶孟秋坐在主位上旁处坐着的就是叶英和叶晖了。 “这姑娘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大哥哪里找的姑娘?”叶晖瞧着远处的秦乐很是质疑,昨日叶孟秋找叶晖说起此事之事也是无比惊讶。 叶英冷声回道:“她自己来的。” “这姑娘是何门派?家世是否清白?剑法如何?”叶孟秋一连三问,心道:我藏剑山庄的媳妇可不是这般好当的。 叶英继续冷声回道:“待名剑大会结束,父亲您可以亲自问她,至于剑法如何,父亲你可以自个儿看。” 虽说叶英和叶孟秋的隔阂一直都在,只是楚笑死后这两人愈发的水火不容。对于叶英的回答,叶孟秋神色颇有些尴尬,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发不得火,只得忍着一股子气待等秋后了。 锣鼓一声,时辰将至,秦乐这时才有些不安了,她将系统手链郑重地戴上了,她点开了背包,将武学切换成了太虚剑意,看着包中的一堆小药,挨着顺序点了一遍,多多益善总是未错的。 只是打个竞技场还要磕小药也只有秦乐了,可这是真人版的竞技场,须得有仪式感。 当她刚踏上擂台上,眼前出现一个对话框。 “恭喜你完成任务,奖励一颗万灵丹,是否接受下一个任务?” 秦乐没时间钻研这颗万灵丹是甚东西,她点了个“是”。 “夺得‘残雪’,奖励一个愿望,是否接受任务?” 这任务不好接,夺剑得打赢面前之人,可她从未想过能打败黑衣剑客,况且一个半吊子系统还能打败谢云流? 但不接受任务显然是不行的,若这个任务完不成是不是再等个十年等谢云流再来参加名剑大会? 可是能奖励她一个愿望,说不准这是一个契机! 秦乐正在的思绪飘得很远。 黑衣剑客从未见过一个人擂台比试还这么磨磨唧唧的,随即不耐烦道:“姑娘请出招 分卷阅读90 !” 秦乐这才回过神,看了眼台下的叶英才觉得安心不少,伸手点了个是,随后就拔了剑,提剑而上。 第一招就是八荒归元,果不其然黑衣剑客明显一怔,停了手中的剑,向后一驰并止了剑。秦乐还以为机会来了,一个蹑云而上,又使了一招无剑无我,黑衣剑客迅速提剑横在了身前,挡住了秦乐的剑尖。 台下一阵哗然,因为都瞧见了黑衣剑客收了剑,这不是他的作风。 “说来也奇怪,刚刚那黑衣剑客收了剑,也不知是何缘由?”叶蒙向叶英汇报着台上的情况。 这台子女子的身姿像极了一人,可叶蒙想了许久都未想起这人是谁只好作罢了。 黑衣剑客虽心中疑惑,可这次却未停手,且恢复前几日的状态,剑招也是一招比一张狠辣,白来招下来秦乐有些招架不住了,虽尚且能应付,可时间一长必定败得惨烈。 “姑娘使得可是纯阳剑法?可纯阳的剑帖在我手中,再者李忘生怎会派一个女子前来。”黑衣剑客瞧着眼前女子游刃有余的纯阳剑法,没个十来年是不可能到这程度的。 “我虽使得是纯阳剑法可我并不是纯阳宫中人,剑帖也是纯阳一家独有。早年幸得纯阳子教导学了几招剑法,还望谢师兄指点。”秦乐信口胡诌,偷学别派武功总归是不大好的,如今拿了吕纯阳做幌子料想眼前之人也不会跑去纯阳宫问个明白,于是她打算扯扯关系。 如她所料,黑衣剑客听及“谢师兄”三字动作明显一缓,眼前的剑及时收了回去。 秦乐稍松了口气,继续道:“纯阳子虽正式收我为弟子,可教导之恩没齿难忘,唤你一声师兄也是于情于理的。” “纯阳宫的师兄,我愧不敢当!”言语之中黑衣剑客颇有些愤怒,秦乐暗叫不好,眼前之人并没有怎样,还是一如刚才那步步紧逼的剑招。 计划失败,秦乐也没了其他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你来我往之下又过去了百来招。 台下众人看的真切,黑衣剑客出手果决,秦乐招式虽精妙可到底不是他的对手,再过个百来招定会因为秦乐体力不支而败。 不过这姑娘的剑法也是远超前几个比剑之人,这让他们颇为汗颜。 “乐儿若再跟他纠缠打斗下去,后果不堪,得赶紧劝她停手才是。”叶若衣有些慌乱的对叶英道。 叶英拿着茶盏的手略有不稳,茶水溅在衣衫之上,他稳了稳心神道:“名剑大会比试,比试之人不肯结束,我也毫无办法。” 过了半柱香时间,秦乐已然乱了剑法,她也深知若是在打下去,非死即伤啊! 剑锋凛冽竟是划破了她的衣衫,那疼痛可是十分的酸爽,几招下来秦乐身子总共划了五六道口子,且一道不偏不倚的划在她脸上,血水顺着她的脸颊地滴落。 不偏不倚的滴在手中的链子上,链子不能沾水这是秦乐知道的,可也没料到沾了血还失效了。 没了系统,秦乐脑中的纯阳剑法删除了彻底,可比试还在继续着,现如今她只能…… 脑中出现了她先前所学的四季剑法,她不是楚笑也不是叶若衣,在人家地盘,还是在叶孟秋眼皮子底下使叶家家传剑法会不会不大好?可现在还有别的法子吗?黑衣剑客挥剑而来,她也来不及细想,使了一招九溪弥烟。 秦乐突然换了武功路数,黑衣剑客也是始料未及的,不过也是垂死挣扎而已。 这时叶孟秋神色大变,转头看向叶英道:“她如何会四季剑法?” 这让叶英如何回答?她以往是叶若衣之时,还是他自己将她送入剑冢练剑的。 “得赶紧让乐儿停下来才是。”叶若衣心急如焚,瞧着受伤惨重的秦乐,也实属无奈。 台下争论不休,昆仑云天道长道:“先前以为她是纯阳弟子,可如今使得却是藏剑剑法,这招式之间还颇有几分十年前大庄主的影子,只是倒是可惜了这姑娘,果真还是太年轻。 秦乐忍着身上的剧痛,她也心中明了,就算有系统她也打不赢面前之人,这又如何夺剑? 此时的秦乐已经血染衣衫,黑衣剑客停了手中的剑,淡淡道:“你一个姑娘这么争强好胜作甚?” “我很需要这把剑,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秦乐双眼含泪,虚弱地闭上眼聆听耳畔的风声,眼前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泪水和着血水滑落,她继续道:“有没有人等了你十六年又十年,有的,你师父吕纯阳在等你,你师弟李忘生在等你,还有洛风在等你,谢云流你回去吧!” “你回哪里去?”黑衣剑客仰天长笑,举剑想往秦乐身上刺去。 正在这时叶英手中的茶杯往擂台上一扔,正中黑衣剑客的剑上,顿时茶杯四分五裂,也正停了手。 叶英纵身一跃,飞身上了擂台,一把揽过摇摇欲坠的秦乐,浓重的血腥味让叶英有些害怕,他紧了紧怀中之人,“别怕,有我在。” “庄花你去把长风找来。”叶英的出现秦乐安心不少,可没有长风在她怕是会流血过多被传送回去 分卷阅读91 。 叶英缓声道:“不知大侠可否给叶某几分薄面,今日比试到此为止?” 对于两人如此亲昵举动,台下之人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姑娘会使藏剑不外传的四季剑法。 叶若衣给叶琦菲使了个眼色,叶琦菲心领神会将台上的剑匣子交到了黑衣剑客手中。 黑衣剑客打开剑匣子,里头是一把极为精致的匕首,拔开匕首,剑刃散着清冷的剑光。 谁知黑衣剑客合上剑鞘,放入剑匣之中,将剑匣归还给了叶琦菲,他笑道:“今次比剑是这姑娘胜了,这‘残雪’也自然也是这姑娘的。” 众人惊讶,明明是这黑衣剑客赢了,可为何认输了。众人不明,连带着叶英也不明,也只有秦乐明白,正是她最后一句话,谢云流心中还是有纯阳宫的,只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这次名剑大会传得沸沸扬扬的除了神秘的黑衣剑客,还有秦乐,江湖之中不知秦乐名讳,只知她姓秦,剑法虽不及黑衣剑客,可未来可期,极有可能是藏剑山庄未来的大庄主夫人 这伤秦乐养了三个月才完全好,可伤口愈合的有些慢,这日叶若衣正在给秦乐涂药膏。 叶英来寻秦乐,也未细想就推了门进去,秦乐起先有些慌乱想要穿衣,可一想叶英甚都看不得,那遮遮掩掩作甚? 叶若衣也明显一顿,想给给秦乐穿衣,可秦乐让她继续上药,瞧着叶英未言一句就要走,就走了几步将叶英一扯,“你怎的刚来就要走?” “我……我还有些事。”向来淡然的叶英不知为甚今日犹显慌乱,走时还撞了门框子一下。 秦乐脑中闪现无数问好,继续安分的坐着让叶若衣上药。 此时的叶若衣捂嘴偷笑,“你不知道大哥能视物了?” 秦乐背后一凉,想要扯了衣裳盖上,可是现下可还有这必要了。 过了几个月失踪了三个月的长风回来了,系统也恢复了。 系统奖励她一张白纸,只要在纸上写上一个不过分的要求都能达成,可秦乐每写一个字就会消失不见。 “我向组织申请了三年让你留在此地,三年后的今日我来藏剑山庄门口接你。”长风又道:“这愿望只有你回去了才能写。” 秦乐沉思一会也只能答应了,长风走时没给秦乐留任何东西。 这日,秦乐带着叶英看星星。 秦乐感叹只有天泽楼这一处的屋顶是看星星最好的地方。 “乐儿,我们成婚吧。”叶英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盒子,并打开了它,里头是一枚翡翠指环,“听若衣说,你们那求婚是需要这东西的。” 秦乐此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她只有三年的时候留在这地方,若是她日后走了,叶英会怎样?可若是不答应,她定是会后悔的。 “我只有三年的时间,我不属于这里,时间到了我就会走。”秦乐无奈道。 “我等了你二十六年,三年后你若回去了,我继续等你回来。”叶英道。 秦乐笑了可眼眶中闪着泪花,将手伸向叶英道:“丑是丑了点,就凑合着戴吧。” 尾声(二) 两年后 人人都知藏剑山庄的大夫人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她胆子大到能到西湖抓鱼,那是任何名门大派夫人都做出来的事情,别人家的夫人都是举止端庄,谈吐优雅的。 秦乐一手提着湿鞋子一手提着鱼,裙子还打了个结,跟叶若衣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藏剑山庄的大门,也很是不巧的遇上了叶孟秋和叶英两人。 吓得秦乐把湿鞋子都穿上了,顺手将裙子上的结给散开了。 叶孟秋脸色铁青怒甩袖子道:“你成何体统!” 老庄主不待见秦乐是整个藏剑山庄都晓得的事儿,所以守门的藏剑弟子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待叶孟秋走远后,秦乐也松了口气,可眼前还有个大麻烦在,叶英将她手里的鱼丢给了叶若衣,随后将秦乐横腰抱了起来,冷声道:“衣裳鞋子都是湿的,带你去换身衣裳。” 叶若衣愣怔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鱼摇了摇头,任凭大嫂不靠谱到了极点,大哥还是舍不得骂她一句,她只能苦命地去处理这条鱼。 换了一身衣裳的秦乐也精神不少,“我等会要跟二娘,三娘,四娘一起打麻将,你要一道去吗?” 这二娘,三娘,四娘便是叶孟秋的其他三位夫人,起先是这三位夫人没事找事找她麻烦,于是秦乐就教会了她们打牌,从此以后这三位夫人如上了瘾一般天天呼唤秦乐打麻将。 叶英道:“我们离开藏剑山庄,到外面游山玩水一年如何?” 秦乐听到这一年的字眼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这地方两年了,再过一年她就要回去了,她点头笑道:“好啊,有你在的地方都好。” 叶英和叶晖正在议事,交代他出门以后的事情,可还未交代完,二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火急火燎的跑来了,“大庄主,大夫人突然晕了过去!” 叶英眉 分卷阅读92 心一拧,起身问道:“是何原因?大夫过去瞧了没有?” 丫鬟惊慌回道:“大夫人刚刚太激动,急火攻心了。” 叶英跟着丫鬟去了,整个大厅只剩下叶晖一人,叶晖叹了一口气,自从这个大嫂进了门,大哥就不太爱管庄内之事了,虽然他以往也是如此的,可如今这迹象越发的明显,他刚还过来跟他交代他要离家一年。 叶英刚跨进门槛,秦乐已经醒了,瞧着她生无可恋的模样当真是心疼。 “恭喜大庄主,夫人是有孕了。”大夫很是高兴地向叶英道喜,可谁晓得叶英如今的模样跟秦乐一般无二。 大夫原本是想讨要一些赏钱,可如今这模样,不大对头,只能失落地退出屋外。 秦乐深知自己不能一直留在这地方,根本没想过要生个孩子出来,所以一直很小心地避免自己怀孕,还让叶若衣向君衍要来的不伤身的避子汤药,以至于成婚了两年,都没怀上个孩子。 那这个定是她前阵子忘了喝,叶英坐在床边,握住秦乐的手道:“你要是不想要……” 或许是这是老天爷给她一个弥补叶英的机会,她坚定道:“不,我会生下来,让它陪着你。” 十个月,孩子呱呱坠地,是个男孩子,取名叫叶归。 两个月后,秦乐走了,只给孩子留了几身做工极差的小衣裳。 这三年犹如黄粱一梦般,若没有孩子的存在,叶英觉得这可能就是一场梦无疑了。 五年后,藏剑山庄的门外,一女子身着白衣,撑着一把红伞缓缓走来。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周遭一片茫茫的白,忽然藏剑山庄的大门开了,里头出来一男子,黄衣白发风雪拂过,额间的五瓣梅花清晰可见。 “庄花,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