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福女》 分卷阅读1 《天降福女》作者:复古风 文案: 将军府三小姐一出生,便伴有奇景,众人都道生而不凡, 当即被溺爱小儿子的皇帝赐婚给了小儿子, 从此多了一个后来被众人称作大静朝第一美男的未婚夫, 无数贵女恨不得以身代之, 只可惜古家三小姐天生福气盈身, 任凭他人费尽心机,施展各色阴谋诡计, 却反而阴差阳错地将古三小姐捧上了神坛,一生无忧。 内容标签: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古月 ┃ 配角:车仑 ┃ 其它: ================ ☆、得女 深更半夜,本应是万籁俱寂,众人熟睡之际,然而此时位于皇城东区的大将军府内却是灯火通明,偶有三两行人路过时,似乎隐隐还能听到有嘈杂声从府墙内透出来。 锦和院内,将军夫人刘氏的几个大丫鬟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院内的侍女们烧热水,准备好生产用的一应事务,而随着刘氏陪嫁来的奶嬷嬷房氏则在房中同稳婆一起陪着自家夫人生产。 算来这已经是刘氏自嫁到大将军府来的第三次生产了,前两次都是小子,按着将军府这几代代代全是生男的传统,刘氏和夫君都认定了她这一胎又是个臭小子了。 就连同大儿子和二儿子逗趣,也都是问他们以后喜不喜欢弟弟,要怎么带弟弟,半点不带怀疑自己这一胎会是娇娇软软的女儿的。 虽然二人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遗憾和惋惜,但谁让整个大将军府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般地就是代代生儿子,代代儿郎都在疆场上为君王挥撒热血,保卫疆土。 总之,已经有了两次生产经验的刘氏,就算今日突然开始阵痛,也十分地镇定,一开始也没有浪费太多气力,压抑着一开始并不算太剧烈密集的疼痛,在嬷嬷的搀扶下一点一点地绕着床走动着。 底下大丫鬟在自家主母的影响下,也是十分镇定地控制了场面,让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下去,原本按照如今的情况发展,刘氏应当很快便能生下这个孩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没有料到,这在众人看来应该是顺顺利利的一次生产,竟然会因为胎位不正而导致胎儿久久无法落地,连累得刘氏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看着夫人越来越苍白的面颊,房氏也是急得冒汗,一边给夫人鼓劲,一边一叠声地催促着稳婆。 听着耳边奶嬷嬷焦急的呼唤,意识已然有点模糊了的刘氏,想着往日里同夫君的恩爱过往,想着她那两个还年幼,需要母亲陪伴的儿子。 原本已然虚软无力的身子又有了力气,正巧此时稳婆终于将胎儿的胎位导正了,伴随着稳婆的一声呼喊,刘氏当即用力,终于将腹中的胎儿生了出来。 此时正逢晨光初现,不是雨过天晴,天边竟然也出现了一抹七彩霞光,透过窗户照在刚出生的婴儿面上,显得分外神圣。 更有门外侍女在屋内传来婴儿啼哭的同时,鼻尖隐隐传来了一股花香,让人精神一振,原本因为熬了整整一夜而有些不佳的面色瞬间变好。 在将军府下人们的眼中,这些奇事俨然都体现出了这位将军府三少爷的生而不凡,日后定然同他的父辈们一般,会是个骁勇善战的好儿郎。 是的,府中下人们其实也都认定了主母的这一胎是个男儿,虽然今日的异象不太阳刚,似乎同三少爷不太搭,但下人们表示,这都不重要,左右是天生异象,三少爷将来定然是个好的。 此时屋内,已经从嬷嬷的口中得知了自家三子出生时天有异象的刘氏,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异象怎的如此女气,不应该是龙腾虎跃这般异象吗? 孩子一出生便被稳婆抱着去清洗,暂时还没回来,到如今依旧以为自己又生了个儿子的刘氏这般想到。 于是,当稳婆抱着已经清洗干净的孩子,笑容满面地对着刘氏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生了个小千金!”时, 刘氏的第一反应是侧身疑问地看着身旁的奶嬷嬷,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方才稳婆说的是小千金而不是小少爷?! 房氏乍听也愣了一下,但知晓自家夫人之前心中遗憾的房氏,当即喜笑颜开,在自家夫人看过来的时候,满脸高兴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得到了旁人的肯定,确定了自己不是幻听的刘氏瞬间喜上眉梢,身上都多了一股子力气,在吩咐房嬷嬷将自己扶起来后,当即从稳婆的手中接过了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宝贝女儿。 看着怀中女儿无意识地动着自己小嘴的那副可爱模样,刘氏心中暖洋洋的,瞬间就觉得自己之前受的苦都是值得的了。 受这一晚上的分娩之苦,换来怀中的这个小宝贝,刘氏心甘情愿,只是可惜还是没能等到夫君回来。 想到之前同自己一个想法,都认为自己这一胎为男的夫君,回来看到女儿时的惊喜表情,刘氏嘴角的笑容愈发的大了。 分卷阅读2 此时正被刘氏惦记着的夫君,大将军古董,此时正快马加鞭地往家中赶去,想着在家中应该快生了的妻子, 当初终于打了胜仗的古董,只恨不得脚下的汗血宝马能生出双翅膀来将他带回家中,将他带到他已然快生了的妻子面前。 然而这到底只是想象,所以为了能尽快赶回家中,古董一开始便同副将商量好了,同大军分开,一马当先地往皇城赶去,一路风尘仆仆,完全不愿耽误时间去路过的城镇梳洗一番。 万一就因为这浪费的一点时间就错过了妻子生产的时间呢,只要一想到心爱的妻子孤零零地一个人在产房内生产,古董就无法忍受,一路休息的时间都是少之又少。 就这样,等古董终于到达皇城外不远处时,身强体壮如古董也已经是筋疲力尽,古董身下的骏马也是累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古董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花香,身为一个大老粗的古董闻不出这是什么花的味道,只知道这味道还怪tm好闻的。 更神奇的是,嗅完这股花香后,古董便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又都回来了,又重新变得气力充沛了起来,转头一看,自己的马也是如此。 偏偏古董环视四周一朵花都没看到,也不知这是从何处传来的味道,这作用当真是神奇。 想了一会儿没想到原因,古董干脆便不再纠结,既然又重新恢复了气力,便又重新利落地上了马,再次快马加鞭地往皇城的方向去了,他可没有太多时间去浪费。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啦!!! 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呀! 给你们作者的么么 嘻嘻嘻 ☆、归家 然而即便古董是如此地紧赶慢赶,待到古董一身尘土地骑着□□骏马回到府门内时,也还是从老管家的口中得知了夫人已于昨日生产了的消息。 这一消息的得知,当即让古董一脸焦灼地加快了步伐,准备以最快地速度赶到夫人的身边,对着夫人好生地嘘寒问暖一番。 只要一想到他那在他看来柔弱不已的夫人痛苦生产,急切地需要他的陪伴的时候,他竟然不在夫人身侧。 古董便感到十分愧疚,尤其是在听说夫人竟然还难产了的时候,古董心中对于自己夫人的愧疚更是达到了顶峰,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对刚刚生产完的夫人好生嘘寒问暖一番。 然而古董原本健步如飞的步伐因为原本走在他身后的老管家的突然拦路,而被迫终止在了自家夫人的院门之外。 若不是看在老管家服侍了他们两代人,再加上平日里老管家历来循规蹈矩,想必如今拦住他定是事出有因的份上,古董还真有些克制不住他这暴脾气。 一看自家老爷这强压怒气,疑问地看着他的模样,老管家就知道自家老爷定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形象了,一身尘土,胡子拉碴,身上还带着浓重的体味。 就这种形象,竟然还想就这般闯进夫人方生产完的院内,万一惹得如今身体尚虚的夫人和三小姐得了病可怎生是好,到那时,只怕老爷自己也不会好受。 确如老管家所想的那般,古董方才确实忘了自己的如今的模样,满心只想着早日去到夫人身边,陪伴着夫人。 刚刚在老管家的提醒下,古董这才醒悟了过来,忽视了老管家说的三小姐一词,将重点放在了自己如今的形象上,想着自己这番形象确实不好进去看望夫人。 心中坐下了决定,古董当即吩咐老管家留下同夫人说一声,他洗漱完毕便立刻过来看望夫人和孩子。 说完古董也不拖沓,立刻转了脚步,大踏步回了自己在前院的院子,雷厉风行地洗漱去了,争取能尽快打理好自己。 接到老管家递来的话时,生产完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刘氏,如今正笑容慈爱地逗弄着怀中闭着眼睛的女儿。 虽然女儿才出生没多久,但抱着怀中这小小的一团,看着女儿偶尔做出来的无意识地小动作,哪怕是已经生过了两个儿子的刘氏,还是会被女儿惊喜到。 然后兴高采烈地同身旁的人分享,来看妹妹的古言和古雨两兄弟,也同他们的娘亲反应差不多。 自打知道母亲这一胎生的不是三弟而是三妹后,古言和古雨两兄弟便一直处在了兴奋期。 尤其是如今已经进学了的古言,品学兼优,偏生总被其他人在面前炫耀妹妹的他,虽然如今才七岁,平日里在其他同窗面前也总是表现得毫不在意。 但在同窗们日积月累的影响之下,内心对于妹妹的渴望当真是日积月累,越来越深,然而了解了自家生男不生女的传统的古言,原本对自己想要妹妹的心愿已然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成想如今竟然毫无征兆地让他愿望成真,古言冷静的外表下俨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短时间内根本平静不下来。 如今看着母亲怀中小小一团还有些红红皱皱的小团子,古言当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妹妹动一下嘴,古言都觉得是妹妹想要同他打招呼,一颗心简直如同浸在了 分卷阅读3 糖水里,溺死在了其中。 而今年才四岁,还处在启蒙阶段,并未同自家大哥一样外出进学的古雨,如今还很是单纯懵懂,也不了解有这么一个妹妹在他们家族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 但家中终于有了比他还小的孩子的兴奋,以及来时大哥说过的要爱护幼妹的话语,也让古雨对如今处于娘亲怀中的那个小团子充满了善意。 想到往日里大他三岁的兄长教育保护他的画面,想到从今往后,他也是别人的兄长了,自觉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的古雨。 悄悄地挺了挺自己圆滚滚的小身子,模仿着平日里兄长在他面前的样子,认真地看着母亲怀中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妹妹,古雨坚信妹妹一定能感受到他作为一个兄长的威严的。 古雨这副小人儿故作大人模样的情态,如今还只是个婴儿的妹妹很显然接收不到来自兄长的威严。 然而虽然将大部分心神放在了怀中婴儿的身上,但却也始终留了些心神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的刘氏,看着二儿子的这副模样,却是忍不住想笑的。 当然不止刘氏如此,在屋内伺候的其他侍女们面上也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些许抑制不住的笑意。 就是在这般轻松的氛围内,给自己洗了个战斗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古董,也终于大踏步地迈进了屋内。 一进屋便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夫人的身边,觉着夫人受了大苦的古董,如今看着躺在床上的夫人当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憔悴。 一双眼中只有自己夫人的身影,满满地都是疼惜,至于下首的两个儿子,古董完美地忽视了他们,古言和古雨也很是习惯这一幕了,神色半点不带变化的,继续看着母亲怀中的小妹妹。 至于许久未见的爹爹,反正也不会跑,还是看妹妹重要,他们可是知道的,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还很脆弱,以后他们能来看妹妹的机会肯定不多。 而此时,视线下移,终于发现了自家在他看来苍白虚弱的夫人怀中竟然还抱着他家三小子,看屋中的情形,只怕抱的时间还不短。 依旧还没来得及知晓这一胎是个女儿的古董,当即皱着眉头准备哄着自家夫人将怀中的孩子放下,臭小子就该糙着养,抱在怀中这么久干什么,平白惹得夫人休息不好,气色都不好了。 谁料他还未开口,就听见夫人说让他抱一抱他刚出生的女儿,古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臭小子这么开心地让他抱…… 等等,古董整个人一怔,夫人方才说的是什么?抱一抱他们刚出生的女儿?!古董一脸惊讶地望着前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夫人,突然狂喜,他竟然有了个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厚颜无耻的作者 除了求收藏 还想求评论 我真是太过分了!!!! 你们快点评论骂我吧! ☆、赐婚 古董小心翼翼地从夫人的手中接过那包裹在襁褓之中的小小一团,看着襁褓内连眼睛都还未睁开的女儿。 古董那原本面对着敌方千军万马也镇定自若的强悍心脏,此刻正在他的身体里一下下激烈地跳动着,显示着主人久久无法平静的内心。 此时的古董,胸中满溢的是对女儿的疼爱,以及浓浓的保护欲。 毕竟在古董看来,这抱在怀中几乎让他感觉不到多少重量的小团子是真的弱小,随随便便的一点小意外就有可能让他失去他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的宝贝女儿。 按照之前他和夫人约定俗成的习惯,孩子的乳名交由夫人决定,而大名则由他来决定。 依着他夫人往日里的性格,虽然此次夫人生产他没能来得及赶回来,如今离女儿出世也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但想必夫人也还是并未给女儿取名的。 古董身体僵硬地保持着之前夫人将女儿递到他怀中时为他调整的姿势,心中不由细细思索起了自家女儿的名字。 身为他们古家近几代里唯一的宝贝闺女,这次取名字定不能如前面两个臭小子那般随意,定得取个十分有格调、让人一听就羡慕的名字! 然而心中越是慎重,古董越是想不出来到底该为他的女儿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半点不像之前为他的两个儿子取名那般轻易,随口便是一个,半点不带烦恼的。 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此时的古董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早知今日,当初小的时候就忍着瞌睡多看几本书了,好歹记得几首寓意好一点的诗赋,如今也好用来给女儿起名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又被夫人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的古董,在焦急的同时,似乎再次闻到了他曾经闻到过的那股独特的花香。 原本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一道灵光,想起了他无数次征战沙场心绪无法平静时,都是仰望着天空的月亮,想着远方的家人平复自己躁动的情绪。 于是古董当即抱着女儿对夫人说道: “我们的女儿以后就取名叫古月!日后定会像那天边的月亮一样高贵美丽!” 分卷阅读4 刘氏念了念女儿的新名字,突然想起了自己一直很喜欢的诗经里的一首诗: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刘氏望着丈夫怀中尚且幼小的女儿,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亲人们的疼爱下,长大成人的女儿,她想,日后她的女儿定会出落得十分美丽,如月光般皎洁动人。 所以,刘氏干脆便为女儿取了小名皎皎,蕴含着她对女儿的美好祝愿,也许小皎皎也是感受到了父母对她的爱意。 在刘氏含着笑意唤她皎皎的时候,动了动她被紧紧地包裹在襁褓之中的小肉胳膊,当即被时刻关注着怀中女儿动静的傻爹爹惊喜地分享了出来。 这厢大将军府内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围绕着家中的新生儿笑闹着,而此时皇宫内,皇帝正面容严肃地听着来自暗卫传来的,关于将军府新出生的三小姐一出生便天降异象的消息。 原本应该是将军府三小姐一出生,皇帝就应当立刻收到消息的,只是那时,他与心爱人唯一的皇儿,也就是他最小的儿子,七皇子车仑身上,遗传自他母妃的病又发作了。 想到三年前他心爱的女人因为此病突然去世,而他连最后一面都不曾来得及见到的情景,皇帝便生怕这心爱女子留给他唯一的血脉,也因着这个病永远离开了他。 一整夜都守在七儿的身侧不曾离开,也就更别说去听暗卫传来的消息了,索性最后七儿还是挺了过来。 想到自己离开前,看到的七儿躺在床上苍白瘦削的身影,皇帝就觉得心中一痛,他身为皇帝,却对自己最疼爱的孩子的病毫无办法,只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是他这个做父皇的无能啊! 再次沉浸在对七儿的愧疚中的皇帝,突然听到了暗卫提到的花香一词,这让皇帝瞬间想到了昨晚他在陪着七儿的时候,似乎也闻到过一股奇怪的花香。 当时不已为意,如今细细一想,似乎七儿的病突然好转睡下,就在他闻到花香后不久。 想到这里,皇帝突然激动了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那是否皇儿的病便有救了?!日后也不用总是担心,心爱人留给他唯一的血脉会随时逝去了! 想到此,皇帝登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边询问一旁的廖公公七皇子如今醒了没有,一边大步地往外走去,他还要再去找皇儿最后确认一番。 柔声地询问完皇儿,确认皇儿也同他一般在昨晚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花香,并且在闻到花香后,难得觉得自己身体舒服了很多,甚至感觉有些轻松的皇帝。 在柔声地哄完皇儿入睡后,当即回了御书房,大笔一挥便写下了一道赐婚圣旨,并让自己最信任的廖公公火速带着这道赐婚圣旨去了大将军府,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落实这道旨意。 看着廖公公恭敬地从他手中接过圣旨,快速地倒退出了御书房,皇帝也慢慢地背着手走出了御书房,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看向了大将军府所在的方向。 既然将军府三小姐的天降异象对我儿有帮助,更是帮助我儿战胜了昨晚的病痛,那便说明将军府的三小姐天生就是为我儿的病而生的,既然如此,你的这一生便绑死在我儿的身上吧。 我儿日后若是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你便能享尽这世间的权利富贵,若是你不能帮助我儿平平安安地在这世间活着。 那么,既然你是为我儿而来,也必定会十分乐意随我儿而去的吧,皇帝神色平静地望着大将军府这般想到。 而此时依然还在围着小女儿转,笑得傻乎乎的大将军,此时完全想不到,他那刚出生的小女儿在皇帝的旨意下,马上就要多上一个三岁的未婚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诗句出自《诗经·国风·陈风·月出》 意思是:月亮出来,如此洁白光明,璀璨佳人,如此美貌动人。 新文还是要努力求收藏、评论呀 只有数据好了, 第一次申榜的时候才有可能有个好榜单哦 帮帮忙啦 ☆、赐婚后遗症 听完廖公公宣读完地圣旨内容,作为一个每次打完胜仗都会收到皇上下发的圣旨的古董,本以为这次的圣旨也是如以往那般,写的是皇上赐给他的奖赏。 所以兴高采烈地过来领圣旨,来的路上甚至还在想着,皇上赏赐的礼物中有没有适合用来逗女儿玩的物件,想着女儿收到礼物软软地冲他笑得开心的画面,古董在来的路上就觉得心中欢喜,走路都带风。 谁料到皇上此次竟然不按常理出招,瞧他方才都听到了些什么?什么叫大将军之女生来带福,特赐婚给皇七子为皇子正妃,待及笄后便完婚。 这满京城谁不知道皇七子一出生便险些夭折,这些年也是多次死里逃生,谁知道什么时候便夭折了,这是要让我女儿将来做寡妇啊! 古董强压着心头怒火领了圣旨,送走了满脸笑 分卷阅读5 容,在他看来十分欠扁的廖公公后,因为怕自己此时心中火气太大,会在夫人孩子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吓到夫人和孩子们。 所以古董回来后也没回后院,直接便去了府中的练武场大肆发泄了一通,直练得自己气喘吁吁,那股心头的火气还是没能消下去。 然而古董没去后院,刘氏在见自己的夫君久久不曾回来后,却派了自己贴身的嬷嬷来前院找他。 毕竟以他夫君的性子,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之前去的时候还面容愉悦、声音洪亮地说着领完圣旨便立刻回来陪她和孩子的人,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曾过来? 听到老管家传过来的夫人找他的信息,看着神态恭敬地候在练武场外等待着他的回信的夫人身边的房嬷嬷,恍然想起之前忘了递个消息给夫人,如今怕是惹得夫人忧心了。 想到如今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夫人,害怕夫人忧心太久伤了身子,古董连忙命令房嬷嬷先行回后院同夫人回话,安一安夫人的心,待他洗漱一番便去后院看望夫人。 说完,古董便直接将手中的兵器精准地丢回兵器架中,然后沉着脸大跨步走出了练武场,在老管家的安排之下,去一旁洗漱起来。 因着心头的火气还是未消,如今身旁也没有其他发泄途径的缘故,古董在洗漱时的面色也是十分地沉郁,引得身旁伺候的小厮也是伺候地战战兢兢,生怕出个差错便成了主人发泄的途径。 索性古董自幼在父母兄长的言传身教之下,也不是那起子不把下人当人的主子,所以哪怕此时心中有火,也不会随意拿无辜的下人们出气。 在洗净了身上因为之前练武而出的一身臭汗后,浑身清爽,自觉不会再臭到夫人孩子的古董,直接便起身往后院走去。 半点没有要找几个下人出出气的意思,惹得这几个方才伺候主子洗漱的小厮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下人们心中是如何想的,一心想着不能让夫人等得太久的古董,走路的步伐还是一如既往的健步如飞,让身后的下人们跟得十分艰难。 等到了刘氏所在的锦和院时,想到院内心爱的夫人和他尚且天真年幼的孩子们,古董阴沉了大半日的脸才终于放晴了一些,只不过明眼人都还是能看得出古董情绪上的不对之处。 作为同夫君恩恩爱爱地相处了差不多十年的刘氏,自然是属于明眼人的行列,哪怕古董有意掩藏,刘氏也能一眼看出自家夫君此时眼中的真实情绪。 想必是自家夫君先前去接圣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才惹得自家夫君情绪突变, 之前连给她递个消息都忘了递,直接便去了练武场发泄。 可按照自己夫君的性子,有什么是能让原本因为喜得千金而心潮澎湃的夫君,突然情绪突变到必须立刻去练武场发泄呢? 莫非是夫君之前出征时出了什么差错,或是受到了政敌的陷害,亦或者是当今圣上觉得大将军府功高盖主,想要铲除她们大将军府了? 越想越远,引得自己也害怕惶恐起来的刘氏,面上也不知不觉变了脸色,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她的命也就罢了,她这些尚且年幼的孩子可怎么办? 尤其是她怀中才刚刚出生没几日,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看这世界的女儿,这般想着,刘氏看着怀中女儿的眼神越发忧伤。 见夫人看着女儿的这般情态,误以为夫人已经知道了自家女儿被册封为七皇子妃的古董,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地打发走了一旁还在高高兴兴地看妹妹的两个儿子。 接下来的话题并不适合两个儿子在场旁听,还是先行打发走了比较方便他们夫妻二人谈话。 而见夫君打发走了两个儿子,误以为事情果然如她想象的那般严重的刘氏,心中愈发惶恐,见夫君一脸严肃地准备开口对她说些什么。 刘氏干脆将房中伺候的下人们也一并打发了出去,转眼屋内就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以及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 毕竟女儿还小,也不能被抱出去见风,放到隔间,没人伺候,刘氏也担心这么小的女儿会出什么问题,因此便干脆还是抱在了怀中,毕竟女儿还小,待会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虽然不懂夫人为何要将房中的下人们也一并打发了出去,但左右也不妨碍什么,在夫人示意他可以开口说话了,古董便将之前他去领圣旨时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对着夫人说了出来。 这一说,古董原本心中平息地差不多了的火气,又冒了出来,说话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当真是想起一次就气一次。 然而这一次生气的就不止古董一人了,还有刘氏,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差点搭进去半条命才生出来的女儿,还没几天竟然就被赐了婚,对象竟然还是皇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的。 只要一想到皇宫里那些年死去的不知凡几的人,看着怀中还在可爱地吐着奶泡泡的宝贝女儿,刘氏就有种马上要撅过去的感觉,她的女儿啊! ☆、入皇宫 分卷阅读6 虽然事情不如她之前猜想的那般严重,但涉及到她刚出生的女儿,满腔慈母心肠的刘氏如今依旧有些头疼。 家族能拥有如今的权势地位,完全不是靠着牺牲家族中的女儿去达到的,那都是家族的儿郎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所以刘氏从未想过让女儿嫁入皇家为家族增光添彩。 在刘氏看来,女儿只要在父兄的庇护下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在她的参考下,嫁给一个爱护她的好儿郎,幸幸福福地过完这一辈子就可以了。 可哪怕她心中千百般不愿意女儿同皇家扯上关系,但圣旨已经下了,自家夫君也已经从廖公公的手中接过了圣旨,女儿及笄后嫁给七皇子已然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刘氏也想要为了女儿再挣扎一把,古董也是同样的想法。 两夫妻在一起商议了良久,提出又否定了无数个想法,最后也只能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趁着如今消息还没传开,外人只知道大将军府今日收到了一封圣旨,十有□□都会如古董收到圣旨之前猜想的那般,认为圣旨写的都是给他此次打了胜仗的赏赐的时候。 明日便由古董出面,以进宫谢恩为理由去求见圣上,圣上必定不会将其拒之门外,到时等单独见到圣上,古董再去当着圣上的面豁出去面地大哭大闹一番,还是能有一定的几率成功让圣上收回圣旨的。 毕竟古董才打完胜仗,碍于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圣上都不会太过为难古董,这个时候上去装疯卖傻地大闹一番,既不会让古董有生命危险,又有可能解除掉这门赐婚。 并且因着这次赐婚并没有太多人知道的缘故,只要他们不说,这件事完全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并不会损害圣上的颜面和他们女儿的闺誉,简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般一想,觉得此事十有□□能成的古董和刘氏面上总算是放松了些,既确定了计策,二人便继续商量起了细节方面的内容,将圣上可能会有的反应都细细地分析了一遍。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古董在同夫人商议完事情后,回到前院还没睡多久便已经到了晨光微曦的时候了。 按照昨日他同夫人商议的那般,今日他便要在下完早朝后,以谢恩的名义叫住圣上去求得一个同圣上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为了节约时间在小厮的帮助下穿戴好复杂的一品朝服后,古董在匆匆吃完了厨房早早准备好的早膳,然后打理好了自己的仪容后。 慎重地将圣旨塞到了朝服的袖袋之中,这才面容严肃地出了府门翻身上马,骑着马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皇宫去了。 待到了高高的宫门之外,古董才翻身下了马,将马儿交给了专门为他们看马的侍官,然后挂着如平日里一般爽朗大气的笑容,同路上碰到的众官员们互相打着官腔。 笑呵呵地回应着同僚们恭喜他深受圣上眷顾的话语,面上也是一副甚是感激圣上厚爱的神情。 半点看不出此时古董心中正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在圣上面前踩着线哭闹,既不会让圣上感到不耐烦而发火,也能达成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前面的部分都进行得很是顺利,早朝没什么大事发生,圣上的心情也算得上不错,再加上此次散朝的时辰对比平时也算得上早。 因此,对于大将军提出的想要单独谢恩的话,圣上也只是深深地凝视了大将军一眼,便同意了大将军的要求,引得其他文武百官又感慨了一番大将军的圣眷正浓,然后才三两成群地退出了金銮殿。 独留下大将军一人在内侍的带领下,随着圣上的步伐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待到了御书房,皇帝还没坐稳,就被他的大将军一声哭吼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就发现他的大将军,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浑身肌肉纠结的一个壮汉不顾颜面地对着他号啕大哭,也不管旁边有多少太监宫女在看着,端的是不要脸面。 皇帝简直是不忍直视,为了给堂堂的一品大将军在太监宫女们面前留点面子,皇帝也只好皱着眉挥退了御书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并让廖公公关上了御书房的大门,守在门外暂时不许任何人进出。 挥退了闲杂人等,看着下首还在哭的起劲,涕泗横流的大将军,皇帝挑了挑眉,语带嫌弃地说道: “行了,别装了,装哭也不把尾巴擦干净,朕坐在这上头都能闻见那股子刺鼻的生姜味,好好一个大男人,学这等小妇人行径,你不怕丢人,朕还嫌看了眼睛疼呢!说吧,想干嘛?谢个恩先给朕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听得上头传来的话语,古董讪讪然地收回了声音,原本想要先声夺人的计划是泡了汤了,便干脆直接开口同圣上说道: “启禀圣上,自打昨日收到了宫中下发的这个小女同七皇子的赐婚圣旨后,微臣和夫人那是彻夜难眠啊!” “要知道微臣的女儿这才刚出生没几日,谁知道微臣的女儿日后会长成什么模样,以微臣和拙荆对女儿溺爱的态度,若是日后长残了、脾性也被宠坏了,这可怎么配得上圣上的七皇子! 分卷阅读7 ” “所以微臣斗胆,趁如今知道的人不多,恳请圣上收回圣旨,免得日后小女连累了七皇子啊!” 为了退掉这一门婚事,古董当真是狠下心将宝贝女儿说的是一无是处,就差没在圣上面前明着说宝贝女儿长大后一定会长残了,脾气一定会十分娇纵,所以请圣上快些收回旨意。 当真是说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在隐隐作痛啊,可是为了女儿日后地幸福,还希望女儿日后不要见怪,为父今日所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明白了大将军今日来意的皇帝心中隐隐生怒,想解除婚约,想都别想,若不是大将军的女儿生来天降异象。 花香还对我儿的身体有好处,你以为你那女儿配得上我最疼爱的儿子?如今竟然还看不上我的七儿?! 皇帝心中愤怒,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没听懂大将军的言外之意那般,笑着说道: “七儿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日后你女儿嫁过来,朕也会当作亲生女儿那般疼爱,朕相信,以大将军的品行,大将军你的女儿定会是个德行兼备的好女儿!就算不是,女儿家有些许的小娇纵也是很可爱的。” “爱卿不必太过忧虑,朕既然定下了这门亲事,就一定不会再收回,爱卿放心,哪怕日后爱卿的女儿脾性娇纵了些,朕的七儿自幼脾气便再好不过,二人定能相处得不错。” 听着圣上硬生生地将他之前说的话的意思扭曲成他担心日后皇帝收回成命,古董心中焦急,抬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圣上虽笑着看着他,然而眼神却甚是凌厉。 心知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古董,也只能笑着应和着圣上的话,心中却是十分失望,没想到圣上对这门婚事的态度如此坚决。 就在此时,御书房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门外推开,然后便是原本应该守在门外不让人进来的廖公公,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跪下便是一句: “禀陛下,长寿宫来人说七皇子又犯病了,而且……” 还没等下首廖公公说完,上首原本安稳坐着的皇帝立马站了起来,神态焦急地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让人马上备架,他要马上去长寿宫看望七皇子,廖公公急忙跟在焦急的帝王身后。 一行人步履匆匆地走的飞快,转瞬御书房内就仅仅剩下了古董一人,偏偏圣上在走之前,并没有说让他离开,无奈之下,古董只能在御书房等待圣上的归来。 匆匆从御书房离开的皇帝,此时显然已经将古董抛在了脑后,满心满眼都是远在长寿宫的七儿。 当初他在心爱的人儿离世后,给宫殿起名长寿宫就是希望皇儿能够健康长寿,不要像他的母妃那般猝不及防地离开他。 可皇儿却还是这般地多灾多难,如今竟然又发病了,距离上一次发病的时间竟然那般短暂,这让皇帝很是痛心。 然而等到了长寿宫后,听完了太医的话,皇帝不止痛心,简直是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痛的,什么叫皇儿活不过明年了,他的皇儿今年才三岁! 明年也才将将四岁,他还这般幼小,朕不允许朕的皇儿这么早地便离朕而去!想到大将军府中的女儿,仿若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皇帝心中瞬间做下了一个决定。 虽然有些不舍,但皇帝看着皇儿躺在床上瘦瘦小小,面色青白的一团,心中的决定还是愈发坚决,为了皇儿的命,规矩又能算得了什么。 陪着虚软无力的皇儿呆了许久,直到哄着皇儿喝完了苦涩的药汁,又看着皇儿沉沉地睡去,皇帝这才轻轻地走出了长寿宫,抬头望了望有些阴沉的天空,皇帝面色凝重地坐着轿撵重新回了御书房。 ☆、出宫 御书房内,独自一人呆了许久,又不能擅自离开的古董,眼见着门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心中也很是焦躁。绕着御书房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多久,古董终于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动静。 总算等到了圣上回来的古董松了一口气,匆忙又恭敬地站到了下首,并恢复了之前圣上离开时他的姿势。 因此,当皇帝重新走进御书房时,看到貌似还站在原地的大将军时,一时还有些怔然,没想到大将军竟然还没有离开。 然后皇帝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太过焦急的他全然忘了还有大将军这个人了,自然也没有让他出宫。 而没有他的命令,大将军是万万不敢自顾自地出宫的,想到这,皇帝也是感到有些许尴尬。 不过大将军还未出宫也好,想到自己方才在长寿宫做下的决定,皇帝在走到大将军身边后便停下了步伐,拍着大将军的肩膀说道: “爱卿啊,朕方才去看了看朕的七儿子,朕的心真的是很痛,爱卿也有儿子,想必很能明白朕的感受,对吗?” 想到自己家的两个儿子,若是也如同七皇子那般终日里缠绵病榻,甚至还有可能随时丧命,古董也是能理解圣上此时的心情的。 以为圣上是为了,之前将他独自一人留在此处而感到有些许愧疚,因而希望自己同他感同身受的古董 分卷阅读8 ,自然是顺着圣上的意思一脸真挚地点了点头。 而皇帝一见大将军掉头表示赞同自己的话,当机立断地继续说道: “朕就知道爱卿懂朕,既然如此,那接下来让朕的皇七子去你家,同你的女儿一起住上几日养养病,爱卿也一定会好生照顾朕的皇七子的吧!” 古董睁大眼惊讶地看着圣上,他只是对圣上的爱子之情表示肯定,怎么就突然过渡到让皇七子去他家中住上几日了?还是同他刚出生的宝贝女儿一起住?! 圣上当真不是在说笑?以七皇子方才发完病的脆弱身体,不好好在宫中呆着,让太医全天候地守着,反倒是要去他家住上个几日,圣上还真不怕七皇子出什么事! 想起自己之前点的那个头,以及自作多情的想法,古董现在简直想把自己的头打掉,让你乱点头! 若是七皇子在他家中救治不及时,出了什么事,按圣上对七皇子的宠爱,他们一家只怕都得为这位尊贵的七皇子陪葬。 然而看着说完话就径自从他身边走开,重新坐在了上首并且打开了一本折子,摆明了不想再同他交谈的圣上,古董也只能在恭敬地应是后,转身准备离开御书房。 然后在迈出御书房的那最后一瞬间,古董听到了来自圣上的最后一句话: “明日自会有人送皇儿去你府上。” 听到这句话古董的脚步停了停,想到自家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有的表情,古董头疼地扶了扶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书房,在昏暗的天色下御马回了府。 在往锦和院走去的途中,古董一直在想着要如何同夫人说,他不仅没能将赐婚圣旨退回去,甚至还带回了圣旨上自家女儿的小未婚夫这件事。 然而还没等古董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已经走到了锦和院的门口了,古董头一次觉得从前院走到锦和院的距离有些近,他还没想多久呢,这条路就走到头了。 古董站在锦和院院门口没多久,就被奉命等在门口的房嬷嬷眼尖地看到了,忙走上前来迎古董进去。 都到了这个地步,想着干脆在夫人面前直接说出来的古董,也不在院门口磨蹭了,干脆利落地随着房嬷嬷走了进去。 然而进了院门的古董却不是被房嬷嬷直接带到了夫人面前,而是带到了膳厅,古董一眼便看到了膳厅内的饭桌上正摆着几样他爱吃的饭菜,还热乎乎地冒着热气。 一路上都被那件事情塞满了脑袋的古董,此时方才想起来他还没有用膳,不想起不觉得,如今一想起来,古董只觉得肚子立刻便饿了起来,当即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吃了起来。 古董也不问夫人用没用膳,看这个时辰,再看饭桌上只有几道他平日里爱吃的饭菜。 古董便知道,此时夫人定是已经用完了的,如今的想必是夫人专门为他而留的饭菜,因此,古董直接便上桌吃了起来,这也算是他同夫人之间的默契了。 待到酒足饭饱,古董此时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纠结了,待换了身衣物,散去了身上饭菜的味道后,古董便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夫人坐月子的房间。 虽然房中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异味,但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味道的古董,面上波澜不惊,直接便走到了夫人的床边坐下。 此时的床上已然只有夫人一人躺着,而他们的女儿已经由奶娘喂完奶,在奶娘的看护下,在隔间的摇篮中睡得十分香甜了。 因此,怕吵醒了女儿的古董干脆便没有去隔间看女儿了,只放低了声音同夫人说起了他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 当刘氏在听得自家夫君没能将赐婚圣旨退还给圣上时,因着夫君今日久久未归,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的刘氏也并没有太过失望。 然而在听到圣上要让七皇子来府上同她的女儿同住几日的刘氏,却是当即变了脸色。 七皇子的身体之差在整个皇城都是出了名的,这要是在她家出了个什么事,她们可怎么付得起这个责任。 而住在府上,又为何一定要同她的女儿住在一起,她的女儿本就因为之前难产身子有些弱,所幸没什么大毛病,她还计划着日后要帮女儿好生调养一番。 如今若是让女儿同七皇子住在一处,女儿若是被七皇子累得也得了病可怎生是好,越想越焦灼的刘氏感觉自己头又疼了起来。 看夫人这模样,古董也很是愧疚,然而皇命不可违,事到如今,七皇子即将住到他府中已然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男主驾到 刘氏头疼了一会儿后,也只能同夫君一般接受现实了,听到夫君说明日七皇子便要来了,如今时辰也不早,连忙便叫了房嬷嬷进来,去给七皇子在这锦和院收拾出一间住的屋子来。 虽说圣上下令要让七皇子同女儿住在一处,但住在同一个院内,只隔了几步路的距离也算是住在一起了吧,这已经是刘氏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也不知道七皇子明日能不能接受。 古董 分卷阅读9 对于夫人的提议很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怎么没想到还能如此处理呢,这样就不用担心女儿体质弱被传染了。 第二日,在夫君去上早朝后,还在坐月子不能出门见风的刘氏,因为不知道七皇子今日什么时候来府上,所以早早地就派小厮候在了府门口,专门等待七皇子的车架。 然而也许是七皇子身子太弱的缘故,等载着七皇子的马车慢悠悠地来到大将军府前时,这一天也已然过去了大半了。 刘氏在府中也是等得分外焦灼,生怕这七皇子是否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若不是她还在坐月子见不得风,刘氏都想自己去府门前看看了。 如今总算是接到了七皇子,虽然刘氏如今无法见客,但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力求让七皇子住的舒适,给七皇子布置房间时一应用的都是经过她精挑细选的东西。 有的不一定是最贵的,但一定是最适合幼儿使用的,这对于已经生养过两个孩子的刘氏而言,只要用心很容易便能做到。 因此,当今日陪着七皇子来的嬷嬷,在看到这个房间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满意,并未给刘氏找什么错处,两方也算相处得当。 由于七皇子的身体着实太过柔弱的缘故,经过大半日的舟车劳顿,在到达大将军府后,七皇子便直接睡了过去,在用膳期间也是身旁伺候的人哄着吃了几口,然后又接着睡了过去。 七皇子这种状态,处理公务到夜间才回府的古董自然也不能强行要求和七皇子见一面,因此,古董同七皇子在府上的第一次见面便拖到了第二日的下午。 这还要多亏古董今日修沐,否则二人今日恐怕还是碰不到这一面。 其实这也不怪七皇子,本来病痛缠身的七皇子睡眠质量是十分地不好,经常睡着睡着就痛醒了,严重时直接便痛昏了过去,然后又在一阵疼痛中被太医用金针刺穴的方式扎醒。 常年处于这种状态,睡不好吃不下还要天天喝药,七皇子的脾气是十分地暴躁,以前在宫里时,若不是身子虚弱,连宫殿七皇子都能给你拆了。 所以说之前皇帝同古董说的七皇子性格好当真是只是皇帝自己以为,然而昨夜却不是如此,也许真如父皇之前同他说的那样,大将军的小女儿就是他的药。 所以他一到她身边,便能一夜无梦地安稳睡到天明,这种可以不在半夜被痛醒,一觉睡到天明的感觉对七皇子而言太过美好,让七皇子不由自主地贪恋,所以不自觉地又补了一个觉。 他自己不醒,知道七皇子脾气的宫女嬷嬷们也不敢叫,要知道就连皇帝见七皇子睡得香,这都不会将七皇子叫醒的。 于是,等七皇子再一次醒来,被宫女们伺候着洗漱穿衣完毕后,时辰已然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也因此,七皇子同古董的第一次见面便一道用了个午膳,虽然因为二人食谱上的差异,二人的饭菜在饭桌上形成了清晰的楚河汉界,一边清淡一边正常。 在用完膳后,难得今日精神不错的车仑想要去见一见大将军的女儿,那个在父皇口中能让他身体变好的人。 而私心里并不想让七皇子去见女儿的古董,看着面前瘦瘦小小,和一岁孩童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眨着双大大的眼睛泪眼朦脓地盯着他看。 想着自己那仅仅比七皇子大一岁,却看起来要比七皇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小儿子,心中怜惜的古董最后还是带着七皇子来到了皎皎的房门外,毕竟这场赐婚七皇子并没有错,他不应该迁怒七皇子。 只是因为眼睛酸涩,因而眼中含泪的车仑,显然不知道面前的人都对着他脑补了些什么。 哪怕因为直觉认为面前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看在古董同意了他的要求的情况下,车仑也就不在意他的眼神奇不奇怪了。 因着害怕太多人进去会吵到女儿的缘故,古董让七皇子的宫女嬷嬷们都站在了门外,只有七皇子一人跟着古董的脚步走进了房间的隔间。 此时的车仑显然有些激动,虽然他还没有见过皎皎,但因为从父皇口中得知皎皎一出生便救过他的缘故,车仑对皎皎很是好奇。 是的,就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古董的口中问出了他女儿的名字——皎皎,车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只有一个缺点就是不止他一个人能这么叫,等他日后入学了,一定要想一个更好的名字,就他一个人能叫的那种。 终于走到了皎皎的摇篮边的车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被古董抱着往摇篮中的皎皎看去。 只见经过这几日的蜕变,皎皎原本红彤彤有些皱的皮肤已然变得又白又嫩,让人看着就想摸上一把,红嘟嘟的小嘴巴一噘一噘的,煞是惹人喜爱。 只让人遗憾的是,摇篮中的婴儿眼睛还尚未睁开,只能看到婴儿紧闭着的眼睛上那长而微翘的眼睫毛,弧度甚是美丽。 让人不由得想要看到她睁开眼睛时的模样,一定很好看,至少车仑便是这般想的,对于皎皎这个初一见面就让他很有好感,未来还会是他的妻子的小婴儿。 车仑很想要 分卷阅读10 看清她的全貌,而不只是闭着眼睛的样子,然而车仑被古董抱着看了皎皎好几下,还轻轻地唤了几声小皎皎的名字,奈何小皎皎半点不给他面子,依旧睡得香甜,半点不受外界干扰。 车仑本还想再多叫几声小皎皎,看能不能让小皎皎睁开眼睛,却被害怕女儿被吵醒后哭的古董直接从怀中放了下来。 被放下后身高连小皎皎的摇篮高度都不够的车仑,急躁地想要冲古董发火,却也怕吓到摇篮中的小皎皎,最后也只能失落地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男主是个暴躁少年哟 ☆、满月宴 接下来的日子里,也许是因着同小皎皎住的近了的缘故,分明喝的还是一样的药物,但车仑的身子却还是慢慢有了好转。 虽然还是比不得那些健康的孩子,但至少不像刚来的那日一般,连下地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精神好了,车仑也更喜欢往小皎皎所在的地方跑了,也许是车仑在第一次见到小皎皎时,没能如愿看到小皎皎睁眼,便只能不甘地离开的缘故。 车仑每每见到小皎皎,除了欣赏小皎皎可爱的小动作,便是盼望着小皎皎什么时候能对着他睁开眼笑一笑。 只可惜小皎皎半点不给这满心期待的车仑面子,车仑每日里风雨无阻地来了好几日了,还一呆就是大半日,偏偏没一次碰到小皎皎睁眼的时候。 这不,看着又是一次失落而去的七皇子,刘氏看着怀中在七皇子走后,便慢悠悠地颤抖着睫毛,睁开了双眼的女儿,当真是有些无奈。 一次两次还好,十次里有八次都是这般,若不是看女儿还小,刘氏还以为女儿是故意同这七皇子扭上了呢,要不怎么偏生就这般巧合。 点了点怀中女儿的小肥脸,被女儿脸上欢快地笑容吸引的刘氏,很快将七皇子抛在了脑后,伸出手逗上了难得睁眼的女儿。 借住在他们府上的七皇子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给他们一家人带来太多的麻烦,相处起来性子也很是不错。 时间久了,才刚得了一个女儿,正处于母性泛滥时期的刘氏,看着瘦弱的七皇子是越发地怜爱。 连带着受母亲以及自幼受到的熏陶影响的古言和古雨,都有几分将七皇子当作了自家弟弟看待,因此也自然在平日里的,同七皇子相处时,就对七皇子多了几分关爱。 这一切都让七皇子有些新奇,要知道以往在宫中,他虽然有父皇的疼爱,但早早就没了母妃,脑海中甚至对于自己的母妃的印象大多来自于父皇的口述的车仑。 在宫中哪怕被父皇交托给淑妃抚养,但因为淑妃也育有三皇子的缘故,同七皇子也就是个面子情了,只有在皇帝面前,才会对七皇子表演一番母子情。 因此,因为病痛折磨素来早熟的七皇子也早已经放下了曾经对淑妃曾有过的期待,也不再想要从其他人的身上寻求母爱。 只是有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在被子里忍受着疼痛的车仑,也曾脆弱地想着,若是他的亲生母妃没有去世,他如今是不是也会被母妃抱在怀中轻哄。 总之,在刘氏的身上找到了几分他想象中母妃的影子的车仑,在大将军府借住的这些日子里,表现得愈发地乖巧。 半点不见在宫里的暴躁不驯,让那些随他而来的宫女嬷嬷们也是十分地惊讶,这小魔王怎的就出了个宫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就这么在车仑同大将军府众人的和谐相处下,日子也便就这么一日日地过来了,转眼之间就快到了小皎皎出生快一个月的日子了。 在大静朝,新生儿的满月宴是同成年礼同样重要的一件事情,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会尽可能地将新生儿的满月宴办得热热闹闹的,为新生儿增福添彩,以众人的祝福庇佑新生儿日后顺遂如意。 更不用说权财都不缺的大将军府了,再加上这一次的新生儿是古家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个女儿,那更是得办得分外慎重些,请的人是越多越好。 毕竟据说满月宴办的越热闹,新生儿日后受到的庇佑便越大,当然,请的人的品行好坏也是古董夫妻俩需要考虑的因素,那些品行败坏的人可不能带到他们的宝贝女儿面前。 想要办好一个盛大而又不出任何差错的满月宴,杂七杂八要考虑的事情着实太多,哪怕之前已经办过了两次,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章程的刘氏,也很是有些焦头烂额。 也没了太多的精力去逗女儿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车仑便多了许多单独同小皎皎相处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多了,小皎皎便也记住了这个总是来看他的小哥哥。 只要不是小皎皎在睡觉的时候,在听到车仑熟悉的声音时,小皎皎的脸上都会条件反射地出现一个大大的笑容,嘴里咿咿呀呀地向车仑求抱抱。 每每都看的车仑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然而以车仑这常年病弱的身体,抱是不可能抱得动小皎皎的,毕竟小皎皎虽然小,但因为吃得好睡得好的缘故,如今对于车仑而言,重量也是不小的。 分卷阅读11 每每看着因为没得到拥抱而开始哭泣的小皎皎,被候在一旁的奶娘抱着轻哄时,车仑都会又一次地痛恨起自己这容易生病的身体,并且坚定了日后勤加锻炼的决心。 毕竟如今的他虽然身体有所好转了,但依旧不能有太过剧烈的运动,所以也就只能等日后了。 所幸的是,在小皎皎几次向车仑求抱抱未果后,像是知道小哥哥抱不动她的小皎皎,在再见到车仑时。 除了脸上依旧不变的灿烂微笑外,也就只格外热烈地挥舞着她的小胳膊小腿,来表示对这个经常来看她的熟悉身影的欢迎了。 让车仑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经常在小皎皎的摇篮边一坐便是大半日,若不是还要回去做功课,车仑其实是很愿意同小皎皎一起呆在一整天的。 因为对他而言,呆在小皎皎身边,当真是让他感到身心都很放松,甚至有了一种自己是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常年缠绵病榻、经常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车仑着迷,但他又不能一直呆在小皎皎的身边,因为他没有理由,他也不能将小皎皎能治他的病的事情告知大将军夫妇。 不只是因为父皇的禁止,还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出去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甚至有可能他就再也见不到小皎皎了。 也因此,车仑愈发珍惜同小皎皎在一起的时间,尤其是在如今,将军夫人忙的不可开交,限制不了他在小皎皎的摇篮边呆的时间的时候。 然而今日在他还未起身时,就听见了放门外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让睡眠质量历来不好的车仑小眉头蹙得紧紧的,内心很是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外面的天色以及喜庆的装扮,车仑这才想起昨日里用完膳后他迷迷糊糊听到的话,原来今日便是小皎皎的满月宴了。 这般想着,车仑原本被屋外杂音吵醒而生出的暴躁也减弱了许多,当即打理好了自己去了刘氏所在的房间。 然后着实被刘氏惊艳了一把,以前见刘氏,因为刘氏还在坐月子的缘故,虽然也擦洗过身子,但形容确实是不太好的,如今乍一见刘氏盛装打扮的模样,对比往日,着实让车仑惊艳了一把。 而车仑进来时那一刹那的表情也着实愉悦了刘氏,亲昵地询问了一番车仑的身子。 今日时辰还尚早,车仑的身子又不是太好,刘氏显然有些担心车仑如今会不会有些身体不适。 被刘氏拉着关怀了好一阵的车仑,半响才心情愉快地离开刘氏的屋子,转角去了隔间。 此时隔间内,被奶娘抱着已然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襁褓、戴着大红色的小帽子的小皎皎,依旧十分自我地睡得香甜,半点没有被弄醒的趋势,看得车仑心中都有些不平衡了。 想是这么想,但在奶娘要给他行礼时,车仑还是眼疾手快地想要制止奶娘的动作,以免惊醒了奶娘怀中的小皎皎。 然而车仑的动作还是慢了些,奶娘在行礼行了一半后硬生生地被他制止,造成的动静更大了,最后小皎皎还是醒了。 刚睁开眼的小皎皎还有些迷糊,含着半汪泪水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好几下,然后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瘪了瘪嘴便哇哇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蹬着腿,很快便哭红了脸。 严格来说算得上半个罪魁祸首的车仑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也很有种想要陪着小皎皎大哭一场的冲动。 就在这隔间里一团乱的时候,听见声音的刘氏当即从梳妆台前起了身,一来到隔间便十分有经验地从奶娘的手中接过了大哭不止的女儿。 有技巧地抱着晃了一会儿,一边晃一边刘氏也没忘了用眼神安抚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七皇子。 怀中的皎皎显然很给她的娘亲面子,在刘氏的怀中闻着熟悉的香味,听着刘氏哼的熟悉的小调,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又重新睡了过去,而且还是睡得那般地香甜。 不看小皎皎那满脸的泪痕,以及那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红彤彤的肤色,还真看不出来小皎皎之前曾经被吵醒还大哭过一场。 将睡熟了的女儿脸上的泪痕轻柔地用帕子一点点拭掉,然后重新放回摇篮之中后,刘氏牵着车仑的小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个隔间,然后让下人带着车仑去用了早膳,这才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由侍女继续为她梳妆了。 因着中间出了那档子事,浪费了些许时间,等到刘氏终于梳妆完毕时,再看天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她去用个早膳了。 于是,在随意用了几块糕点填了填肚子后,刘氏便带着七皇子,让奶娘抱着女儿跟在身后,再带着几个侍女嬷嬷一道浩浩荡荡地出了锦和院,往前院走去了。 此刻将军府的前院内正热热闹闹地聚满了人,因着古董素日里在朝中人缘不错的缘故,哪怕之前古董夫妻二人也进行过筛选了,今日来的人也依旧不少。 熙熙攘攘地聚满了前院的大院和宴客厅,当然,真正需要古董带着两个儿子亲自去招待的,自然是落座于宴客厅内的客人。 宴客厅内的都 分卷阅读12 要么是同古董有一定交情的好友,要么就是古董夫妻俩各自的血缘关系比较近的亲戚朋友们。 而坐在大院内的则都是些同古董关系不甚亲近的人了,虽说不太熟悉,但既然人来了,也都是一份祝福。 古董也不会让人直接离开,便索性安排在了大院之中,这些人互相也聊的火热,倒也不需要古董如何招呼。 而后院,刘氏在带着女儿和七皇子在来到了前院和后院分界的拱门处后,留了几个丫鬟婆子后,便转了方向朝后院的另一个方向去了,在那里还有一群夫人小姐需要刘氏她亲自去招待。 被留在原地的车仑则是在嬷嬷的带领下,同被奶娘抱着的小皎皎一道去了前院,给小皎皎办满月酒的地方。 走了没多久,就被前院奉命等在此处的小厮恭敬地带着去了一处暖房,等到了吉时才会有人来再带着小皎皎去前院见客,接受客人们的祝福。 暖房内并没有其他人,跟着他和皎皎的下人们也都安静无声地在身后站着,皎皎也还在睡着,此时的暖房内的环境很是安静。 然而车仑却并不觉得无聊,坐在椅子上从奶娘的手中接过安安静静地小皎皎,被奶香味和似乎只有他能闻见的独特花香所包围的车仑,感觉十分地享受。 ☆、岁月呀 吉时一到,宴客厅的众人看着同这次满月宴的主角一道步入大厅的七皇子,心中具是一震,本来以为是坊间谣传。 毕竟自大静朝建朝以来,就从未有过将小皇子送去臣子家暂住的例子,再加上圣上对七皇子的疼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总之,大家都没能想到,当今圣上竟然当真将七皇子送到了大将军府,几个老油条隐蔽地交换了几个眼神,看来大将军如今的圣眷之浓,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要多的多啊。 没看圣上都将他最宠爱的七皇子都放在大将军府暂住了,待今日回到家中,定要再好生叮嘱一番家中后辈,日后若是遇到大将军府的人,还是要客气一些,尽量莫要发生冲突。 心念电转间达成了共识的老油条们,再开口时,连对古董说话时的态度都比之前热络了一些,对着今日宴会的主角更是好生地夸赞了一番。 不过别的不说,古董这三女儿倒还真是讨人喜欢,在他们这群陌生人面前也自顾自地笑得欢实,使得在座的各位对这小小婴儿的态度也真实了许多。 于是在古董这位傻爹爹看来,就是他女儿果然是人见人爱,这不初一露面就俘获了同僚们的心,当真是让他倍感骄傲。 想要再带着女儿在这专门为女儿准备的满月宴上多转上几圈,好让更多的人臣服在他的宝贝女儿的魅力之下,不过好在古董的脑海中还保留着几分理智。 知晓才初初满月的女儿不宜在外面呆的太久,容易生病,所以强行忍住了自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古董有了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儿的冲动,将女儿放回了奶娘的怀中,由奶娘抱着出了宴客厅,往后院行去了。 原本车仑也想要同小皎皎一道离开的,然而如今的场合以及车仑尊贵的身份,却不允许车仑轻易离开,最终车仑也只能无奈地留在了前院,看着小皎皎被奶娘抱着一步步离开了他的视线。 而小皎皎虽然被奶娘抱着离开了前院的宴会,却也不是立刻便能回去自己的小房间的,后院中正由刘氏招待的夫人们可还没有见过小皎皎呢。 所以今日行程还没有结束的小皎皎,很快便被奶娘包裹地严严实实地带到了后院夫人们的宴席之中,由娘亲接手让众大臣的夫人们看了一眼。 此时的小皎皎虽然小,但显然已经有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哪怕被这么多贵族风范的陌生人看着,也依旧自顾自地吐着小泡泡,完美忽视周身陌生的视线。 在场的夫人们都对刘氏很是羡慕,竟然打破了古家的诅咒,给自己的夫君生了个女儿,之后光凭着这个古家几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女儿,日子都不会过得太差。 今日一看,这女儿还如此乖巧懂事,这么久了不仅不哭不闹,还能自得其乐,半点不像她们家的那些动不动就号啕大哭的孩子们。 在座的各位夫人基本都是有孩子的人,有的岁数大一些的,连孙子孙女都已经有了,如今看着小皎皎这么讨喜的孩子,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喜爱。 有的夫人甚至当场就从身上摘下了一个首饰,要送给小皎皎,看刘氏要抱着小皎皎,便让她们自己带来的丫鬟拿着首饰塞到了刘氏身后的丫鬟手中,很是善解人意。 对于这些夫人们的好意,刘氏自然也不会拒绝,看着众位夫人流露出的对她的女儿真实的喜爱之情,刘氏嘴角的笑容也变得不再那么疏离,而是真实了许多。 事后,在宴会散去后,那些因为喜欢女儿,所以给女儿送了首饰的夫人们所在的人家,刘氏送的回礼也较常理相应厚重了些。 虽说这些夫人们送首饰给女儿都是因为喜欢她的女儿,而且也都是自愿的,刘氏也乐意接受他人对女儿的好意 分卷阅读13 。 但凡事都是有来有往才能长久,接受了他人的好意,自然也要懂得回以对方同等的善意,在这一方面,刘氏历来都遵从着这一观点。 夜间,因为招待了大半日的客人而身体疲惫的古董和刘氏,躺在夫妻二人共同的架子床上,虽然身体上懒得动弹,但精神上却很是亢奋。 这次为女儿举办的满月宴显然是十分成功的,至少帮女儿在京都大部分的权贵眼中都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只要女儿日后表现得不要太出格,日后定能在权贵们的圈子里博得一个好名声,不要看如今小皎皎还小,便觉得刘氏夫妻二人想的太远。 其实不然,在他们这种家族,女儿家的名声都是要从小建立的,若是从小便在权贵们的圈子里有了一个好的印象,再在各种宴会中一点点加深自己在权贵们眼中的印象。 待到长大后,也便能获得权贵们的一些好感了,日后在不涉及利益的情况下,亦能得到更多的帮助,更甚者,也能嫁到更好的人家。 虽然她家小皎皎如今不用担心日后嫁人的问题了,但自幼也是在这种模式下长大的刘氏夫妻,自然也会用这种模式来培养他们的女儿。 毕竟这也是对女儿的未来有好处的,总之,今日的第一步因为女儿从始至终的不哭不闹,也是获得了一个完美的结局,让古董夫妇很是为女儿高兴。 这边古董夫妇因为精神振奋,隐隐有着失眠的迹象,而作为让她的父母今夜睡不着觉的主人公,哪怕刘氏搬出了月子房,也依旧被安置在刘氏房间隔间的小皎皎。 此时却是好梦正酣,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煞是惹人喜爱,半点不知几步之外的父母是如何地兴奋着。 婴儿时期的小孩子总是一天一个样,在你不知不觉间便已经不再是刚出生时,能被人捧在手心中的小小一团了。 如今已经快满一岁的小皎皎,已然到了有些磨人的时期,因着周围众人皆是宠溺的态度,原本刚出生时,躺在襁褓中能将人的心都笑化了的小皎皎,在会爬之后成功进化成了一个小调皮。 天生似乎就对周边环境充满着好奇心和探索欲的小皎皎,在初初学会爬的时候,便开始了满屋子乱窜的探索过程。 经常是在大家一个错眼的功夫,小皎皎便已经爬到了屋子的某一个地方,满心欢喜地将眼前的东西啃得湿淋淋的。 说又听不懂,打又打不下手,抱起来不让啃还哭,无奈之下,刘氏只得在屋子内都铺满柔软的毛皮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将不需要的摆设收起来,不让女儿看到。 实在没办法收起来的,便也只能都用布缠了起来,每日里让伺候的人勤加换洗,免得女儿将太多的脏东西吃进肚里去,到时候又肚子疼。 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但至少在皎皎将自己屋内所有的地方都探索了好几遍,也成功地将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含进嘴里好几遍后,皎皎仍旧是活蹦乱跳地到处爬着,没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到皎皎再大些时,慢慢地在刘氏的怀抱中学习着走路的皎皎,不再满意只带在房间这个小小的地方了。 每日里起得比她那要上早朝的爹爹还要早,不仅如此,只要皎皎醒了,刘氏夫妻也就别想再继续睡下去了。 吵醒了爹爹和娘亲后,在奶娘的保护下,一步一晃成功地走到了爹爹面前的小皎皎,便会兴奋地牵着爹爹的手,一双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爹爹,希望爹爹抱着她出去玩。 而每每被女儿期盼的眼神攻击到的古董,别说起床气了,洗漱穿衣那是一气呵成,就怕他的宝贝女儿等太久了,不耐烦地哭出来。 在两岁以前,小皎皎都是这么在全家人的宠溺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长大的,整个人很是娇气,一不如意便哇哇大哭,小小的人儿潜意识里知道,只要一哭,她的要求都会被满足。 当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不过在两岁后,已经能听得懂大人们的话,具备了一定的思考能力的小皎皎便发现,娘亲不再像以前那么对她千依百顺了。 在有些事情上,娘亲总是会温柔地制止她,在这个时候,小皎皎无论是像谁求助都不可以,如果她坚持的话,娘亲就会扣掉她最爱的小饼干。 哪怕她哭甚至是发脾气也没用,虽然有时候仑哥哥会偷偷给她投喂小饼干,但因为仑哥哥来得不多的缘故,哪怕有仑哥哥投喂,小皎皎还是不满足。 一次两次后,明白了这次娘亲态度之坚定的小皎皎,为了心爱的小饼干,慢慢地在刘氏的耐心引导下,学会了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可以做的,不再那般娇气。 更让小皎皎感到开心的是,当她做得好的时候,娘亲还会奖励她好吃的小饼干,还有她没吃过符合她口味的小点心。 这让小皎皎很是开心,瞬间就忘记了之前娘亲扣掉了她的小点心时,她的不高兴,并且努力地开动着她的小脑袋,想要从娘亲那里得到更多的她没吃过的小点心。 就这样每天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从娘亲的手中得到更多的 分卷阅读14 小点心的小皎皎,已然是个三岁的小娃娃了。 三岁的小皎皎,因为每日里除了固定的饭食,一天要被好几个人投喂的缘故,整个人都是胖乎乎的,配上不甚高大的身子,远看就是一团肉乎乎的小球球。 近看则能发现那圆圆的小脸蛋上精致的五官以及十分诱人的婴儿肥,配上小皎皎白皙而又滑溜溜的肌肤,当真是让人一看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想要捏上几把的冲动。 若是在捏的时候,再配上小皎皎那纯真懵懂的小眼神,当真是能让人血槽清空的存在。 而且在刘氏的精心引导培养下,三岁的小皎皎虽然还是有些娇气,但也到不了惹人厌烦的程度。 相反的是,这种小娇气配着小皎皎精致可爱的小胖脸,反倒是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宠着她,至少小皎皎的家人们就是这么做的。 然而就是因为如此,被过多投喂的皎皎小姑娘的体重在她这个年龄段严重超标了,虽然因为一张精致可爱的脸,而让众人忽视了她的身材。 但在太医的诊断下,皎皎小姑娘那超标的体重便隐藏不了了,谁让皎皎身上的肉肉们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健康了呢,再不减重,皎皎的体质甚至都会变差。 这个结果让关爱皎皎的大家心中都隐隐有些自责,怪他们平日里太过纵容皎皎,看皎皎喜欢吃点心,便经常在皎皎的撒娇卖乖下投喂皎皎。 本以为皎皎这个年纪胖一点也是正常的,看着还很可爱,谁也没料到,这竟然还会威胁到皎皎的身体状况。 在经过了一番痛定思痛以后,疼爱但并不溺爱皎皎的刘氏当即开口,决定给皎皎减肥,日后睡也不允许随意给皎皎吃小点心,哪怕是皎皎撒娇也不可以! 想到皎皎撒娇时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古董和古言古雨两兄弟不由得有些犹豫,这时,反倒是平日里素来最是疼爱皎皎的车仑在刘氏后,最先下定决心。 毕竟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病痛折磨后,车仑将健康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皎皎着想,为皎皎减肥是势在必行的。 最后古董和古言古雨两兄弟在想到太医的医嘱后,最后也还是附和了刘氏的话,大家日后一起为皎皎减肥! 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明白只要皎皎对着他们撒娇,他们便会立刻卸甲投降的古董父子三人,准备去前院住上几日,等皎皎接受了这个事实后他们再住回来。 看着说完话后,尴尬地不敢看她的夫君和两个儿子,刘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帮女儿减肥这件事情,夫君是靠不住了,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而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的小皎皎,还在欢快地吃着手中也许是她最近最后一块点心的小糕点,表情十分享受。 ☆、减肥 皎皎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看着面前正温柔慈爱地看着她的娘亲,幼小的心灵完全无法相信自己之前从娘亲的口中听到了什么。 减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字眼,是食物不够好吃,还是玩具不好玩,为什么会有人创造出如此可怕的词语! 而如今更可怕的是,娘亲竟然说她日后要去减肥了,皎皎这么可爱,哪里需要减肥了?明明之前大家都很喜欢皎皎身上的肉肉的,总是对着她亲亲抱抱举高高。 呜呜呜,娘亲她变了,娘亲坏!皎皎要爹爹和哥哥,他们一定不会这般残忍地对待皎皎的,泪眼朦胧地看着娘亲的皎皎这般坚定地想着。 然后转身就迈着自己肉嘟嘟的小短腿朝大门的方向跑过去,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十分有喜感,看得刘氏差点绷不住表情笑出声来。 刘氏也不阻止前方那个奋力奔跑,然后越跑越慢,最后简直和走没什么两样的小团子,努力朝大门的方向奔跑。 运动地多了也是对减肥有好处的,还是让女儿再多跑上一会儿,再同女儿说让她减肥这件事情,其实她的爹爹和兄长也同意了,所以她找谁都没用这个事实吧。 于是,在皎皎气喘吁吁地终于摸到了大门的门槛,眼中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的时候,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来自娘亲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成功地让小皎皎pia地一声趴在了地上。 然后被从她的后面施施然地走过来的娘亲,牵着走回了她之前站着的地方,感受着自己酸疼的胳膊和大腿,抗争彻底失败了的皎皎,最后还是只能委屈巴巴地接受娘亲的安排,直到她的体重健康为止。 这个时候还抱有着一丝幻想,以为日后还可以背着娘亲去找爹爹和哥哥们要小点心的皎皎,虽然在娘亲面前抗争失败了,但小小的心里依旧没有多少忧愁。 委屈了没多久便又开始缠着娘亲一起玩耍,然后成功在心爱的小玩具的包围中,将之前娘亲的话彻底忘在了脑后,又是一个快快乐乐的小皎皎了。 可是等到用膳后,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她期待的饭后小点心的皎皎,在听到娘亲说的从今日起,每日她都只有一顿小点心了的时候。 平日里一日三顿,再加上 分卷阅读15 爹爹和两个哥哥以及仑哥哥的投喂,至少能吃到七八顿小点心小饼干的皎皎委屈地简直快要哭出声来。 然而在娘亲一如既往的温柔注视下,想起娘亲以往说过的,惹人喜欢的女孩是不会一不如意便随意哭泣甚至撒泼的话语,皎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用大哭来换回她的小点心的想法。 不过这个行不通,也还有另外可行的办法,皎皎机灵地转了转眼珠,然后噌噌噌地跑下了自己的专用小椅子,小肉手拽住了娘亲的袖口,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娘亲,然后熟练地操着一口小奶音黏糊糊地冲娘亲撒着娇。 然而让皎皎没想到的是,往日里百发百中的招数这一次竟然没了效果,娘亲虽然态度软化了不少,但皎皎还是没能从娘亲的手中要到更多的小点心。 甚至连原本有的一日一顿的小点心,都在娘亲的三言两语中减少了一半的份量,让皎皎更心痛了,隐约明白了娘亲这里怕是行不通了的皎皎,放下拽在手中袖口,然后一边说着出去玩了一边被侍女抱着离开了刘氏的视线。 待女儿出了膳厅,彻底看不见影子了,刘氏这才悄然放松了下来,女儿要是再对她撒一会娇,她怕是就真的坚持不住了,皎皎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呢。 然后刘氏却并不知道,那在她心中格外招人喜欢的女儿被侍女抱着出了膳厅没多久,便支开了抱她出来的侍女,然后小小的一个人儿,便同做贼一般地跑进了不远处车仑的院落内。 是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今年已然六岁的车仑,虽然随着时间的流转,身子已然是好了不少,按理说也不应该再住在大将军府,车仑也确实于一年多前搬回了皇宫之中。 但因着皇帝以防万一的想法以及车仑自身也很是喜欢大将军府的氛围的缘故,车仑一年之中总还是会有几个月的日子在大将军府居住。 也因此,刘氏专门为车仑保留了一个院落,因为车仑的要求,那院子就在锦和院旁边,供车仑来时居住,毕竟六岁的孩子也不再适合同她和皎皎住在一个院子里了,还是应当有个单独的院落。 此时,正在院落中皱着眉头练书法的暴躁车仑,听着院内传来的动静,本就因为被逼着练书法而烦躁非常的心愈发躁动。 强忍着又写了几个字,最终车仑还是暴躁地扔掉了手中的笔,将书桌上他写毁了的这张纸团成团丢到了里面已经废纸成堆的废纸篓里面。 然后大踏步向前打开了书房的窗户,准备看看是哪个胆子大的下人,在这个伺候他的人都知道他练书法时不得打扰的情况下,还敢在他练书法的时候发出响动。 车仑怒气冲冲地往外一看,登时便是一怔,眉宇间原本蓬勃的怒气刹那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得能在车仑的身上看到的温柔神情。 却原来此时在车仑的院子里,正有一个身着浅绿色衣裳,在头顶上梳着一个圆乎乎的小啾啾的胖嘟嘟的小身影,正如同做贼一般地弯着腰,左顾右盼地往前走着。 碰到院内伺候的侍女时,还一本正经地往花丛中躲,也不看看那小小的一簇花能不能遮住她那肉乎乎的一团。 然而在路过的侍女们的配合下,小皎皎对于自己的躲藏技巧还是十分自得的,在又一次躲过一个经过的侍女姐姐后。 有些累了的小皎皎看着前方背影有些抖的侍女姐姐疑惑地皱了皱小眉头又松开,待会儿等她见到仑哥哥,就让仑哥哥给他的侍女们请个老爷爷看个病吧。 看侍女姐姐都抖得脸都红了呢,肯定病得很严重,可是今日怎么有这么多侍女姐姐在这条路上走来走去呀,皎皎好累哦。 可是不能让娘亲知道皎皎来找仑哥哥了,要不然皎皎的小点心一定会没有的!绝对不可以,皎皎累点就累点吧,为了小点心! 吞了吞口水,今天一整日都还未碰过小点心的皎皎,回味了一下昨日里吃的小点心的甜美味道,感觉自己又有了力量。 再一次躲过一个朝她走来的侍女小姐姐,离仑哥哥的小点心又近了一步的皎皎,小脸愈发地红扑扑。 待皎皎终于走到了大厅时,皎皎摸着自己快速跳动着的小心脏,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后。 看着大厅内摆放的香气四溢,似乎是刚端上来没多久的美味小点心,皎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鼻子一耸一耸地闻着味道就走到了小点心的面前,肉乎乎的小脸上尽是陶醉,舔了舔嘴唇,皎皎看了看没人的大厅。 内心挣扎了几秒钟,便愉快地冲面前晶莹剔透的小点心伸出了她的罪恶之手,想着面前的小点心立刻便要入了她的口中,皎皎红润润的小脸上笑得牙都出来了。 可惜千钧一发之际,皎皎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熟悉的温柔嗓音,让皎皎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然后在下一刻当机立断地伸手抓了一个小点心就准备往嘴里塞。 想着既然被发现了,趁仑哥哥没反应过来,出其不意一定能吃到小点心的,反正之后仑哥哥肯定舍不得说她。 然而想得美美哒的皎皎却是高估了自己的反应能力,和她的仑哥哥 分卷阅读16 出手的速度,分明是她的手离她最爱的小点心更近一些,可偏偏皎皎下手却是抓了个空。 再一看,原本摆在她面前的装着漂亮的小点心的盘子都不见了踪影,让皎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紧接着便转身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仑哥哥。 果不其然在仑哥哥的手中看到了之前在她面前突然失踪的一碟小点心,小点心圆圆的,晶莹剔透地还能看到里面红色的馅,看着诱人极了。 在皎皎看来,简直就是在对她说快来吃我呀!然而看着那碟小点心所在的高度,小皎皎可怜兮兮地看着举着点心的仑哥哥,全身上下都在诠释着想吃的意思。 车仑到底年岁还小,虽不同于同龄小朋友那般天真,但到底心中对小皎皎十分喜爱,抵抗力也不如小皎皎的娘亲那般强大。 也因此,对上小皎皎的视线没多久,车仑便投降似的从手中放着糕点的碟子中,拿下了一块糕点准备递给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小皎皎。 给到一半,看着小皎皎迫不及待伸出来的肉感十足的小胖手,想到了什么的车仑迎着小皎皎专注的目光,将手中原本便不大的糕点又从中间分开,只递了一半到了小皎皎的手中。 给完后,怕自己再经不住小皎皎撒娇,又将小点心给了出去,车仑连忙召来侍女将他手中的这碟点心递了出去。 顺便小声吩咐侍女,让侍女将他这院内所有摆放在外的点心都收了去,不要让小皎皎再看到。 而另一边的皎皎,看着最后到自己手中的还只有她半个巴掌大小的点心,又看着仑哥哥递给侍女姐姐的那比她要多的多的小点心,连头上的呆毛都不翘了。 委屈是很委屈的,但生怕仑哥哥再把她手里那半块小点心都拿走的小皎皎,在仑哥哥的视线再一次地看过来。 并且将视线放在了她手中的半块点心上的时候,还是飞快地将手中的半块点心放进了嘴里。 然后用两只小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小口小口地咀嚼着,一边吃一边还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车仑。 仿佛不这样,那她口中好不容易得来的半块小点心也会被抢走一样,看得原本只是在想要不要喂皎皎吃点心的车仑很是无奈。 最后也只能顺着小皎皎,看着她以这样的姿势细嚼慢咽,十分珍惜地吃完了她嘴里的半块小点心,最后还当着她的面做了个十分回味的表情。 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点心,完全不过瘾的皎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之前给过她半块小点心的车仑,眼神里满是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一下下呀 后天就要排榜了 好怕轮空啊!!! 希望棠棠爱我~( ̄▽ ̄~)~ ☆、认命 既然仑哥哥只愿意一次给她半块点心,那她就吃完了便再要,一次半块,她多要几次,就能有很多很多个半块啦。 皎皎这般单纯地想道,看着车仑的目光也越发地期待,然而这一次皎皎的想法是注定要落空了。 之前车仑给她的那半块已经是车仑仅仅是在面对着小皎皎时,难得的意志不坚定了。 但在明知皎皎再胖下去都会影响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车仑若是再接着给小皎皎投喂小点心,那便不是车仑往日里的作风了。 于是太过天真的小皎皎不仅没得到她期待的小点心,还被她的仑哥哥温柔地牵着手,说了一堆大道理。 皎皎如今年岁还小,总之在她的理解中,仑哥哥的意思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她想要的小点心仑哥哥是不会给了。 明白了这一点的皎皎当即收回了她望向仑哥哥的期待眼神,十分现实地转身准备离开。 本来就是为了小点心而来的她,见没了要到小点心的希望,当然不愿意再在仑哥哥的院子里继续待下去。 她可是支开了侍女才跑过来的,若是呆的久了被娘亲发现了可不得了。皎皎自觉是理直气壮,而在车仑看来就比较心塞了。 在车仑看来,这明显就是看骗不到小点心了,就想干脆利落地走了,半点没有想留下来同他多待一会儿的想法。 从小便一直宠着的小妹妹表现得这般无情,车仑很有些不甘心地想要再挣扎一下。 于是出声叫住了前方那个上一刻还期盼地看着他,下一刻便翻脸不认人,说走就走的小姑娘。 然而看着小皎皎转过来略有些疑惑的眼神,只凭着一时冲动的车仑,乍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自己只是不高兴皎皎走得那么快?不行,太有损他在皎皎心中的形象了,可就这么同皎皎大眼瞪小眼,久了似乎也会损害他在皎皎心目中的形象。 正在车仑焦灼着想要同皎皎说些什么,来解释他之前叫住皎皎的行为,顺便保住他在皎皎心中的形象时。 车仑就见同他对视着的皎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门边不远处小跑着走回了他的身边,然后一本正经地背着手,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着他开口说道: “仑哥哥!娘亲说 分卷阅读17 了,我们作为主子,对下人们也不要太苛刻了,要对她(他)们好一点,这样下人们伺候我们也会更好一点。” 说到这,皎皎盯着车仑,一脸认真地示意车仑表态。而在小皎皎认真的注视下,虽然对于小皎皎突然跑过来对他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但看在小皎皎很是认真的份上,车仑还是顺着小皎皎作出了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然后十分诚恳地示意小皎皎接着说下去。 过了一把说教的瘾又对车仑表现出的的态度十分满意的皎皎,不自觉便笑出了牙龈,一双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看得配合小皎皎表演的车仑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柔地笑容。 然而没过多久,意识到自己严肃的表情不见了的的皎皎,立即恢复了之前认真的表情,绷着一张小肉脸继续说道: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有好几个仑哥哥你的侍女,莫名地满脸通红,身体还有些发抖,肯定是生病了,生病很难受的,还要喝苦苦的药,严重一点还要被长胡子老爷爷用针扎。” 也许是想到了她自己身上,皎皎说着说着就是一脸的后怕,满脸的心有余悸,待缓过神来了才接着说道: “所以呀,既然侍女姐姐都生病了,仑哥哥就不要让侍女姐姐伺候了,让她们休息休息,可以吗?仑哥哥。” 听到这里,终于弄清楚了事情原委的车仑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很认真地在同他说着这件事情的小皎皎。 想到他之前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到的,他的侍女们为了逗她玩,换着法地从她面前经过。 看着花丛中那团着的一小团,不仅要装作没发现,还要拼命忍笑,忍得满脸通红、身体发抖的场景,车仑就觉得此刻他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然而看着面前还在等着他的答案,显然误解了之前场景的小皎皎,为了不让小皎皎知道那残酷的真相。 车仑还是顺着小皎皎的话,承诺了他之后便立刻让那些生病了的侍女去休息,绝不苛待了她们。 看着小皎皎满意地挂着笑,故作矜持地离开了,车仑这才收起了面上,面对小皎皎时才会露出的温柔神情。 重新露出了在他人面前的暴戾神态,虽说之前他看得也很开心,但竟然敢当着他的面逗弄主子,该领的惩罚还是要领的,看在皎皎自己也玩得很开心的份上,这次他就不罚太重了。 而这些后续皎皎自然是不知情的,车仑也不会让皎皎知道,所以自认为办成了一件好事,还顺带着教育了比她大好几岁的仑哥哥的皎皎,此时的心情十分愉快。 原本因为娘亲之前宣布的对她而言的噩耗,而闷闷不乐的情绪更是一扫而空,同之前她支开的侍女汇合后,更是在侍女的看护下,在府内的小花园里玩了个痛快。 第一次不在娘亲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再加上如今心情十分振奋的小皎皎,在小花园中显然十分地放飞自我。 摘花扯草好不愉快,侍女也不敢太过阻拦,于是不到一个时辰,原本梳着整整齐齐的小啾啾就已经散得不成样子了。 原本干净整洁的小脸蛋也变得这边黑一道,那边灰一道的了,身上的衣服更是不用说了,跟在泥堆里打了个滚没什么两样,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皎皎这么一个样子,看得一旁新被派来伺候的侍女很是焦灼,若是被夫人看到了小姐如今的模样,她定是会被责怪的,便是夫人不说,总管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是看着玩得十分高兴,笑声清脆的小姐,哪怕小姐如今年岁不大,已经被培训过了的侍女,也不敢上前去阻止小姐,打扰了小姐的性质。 于是,到用晚膳的时候,被刘氏派去找小姐来用膳的大丫鬟带来的就是,因为刘氏催的急,还没来得及被丫鬟带下去梳洗,如今宛如一个泥做的人儿的小皎皎。 将军府一家子人再加上车仑,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怀疑人生,这个笑起来只露出一口白牙的小泥人就是他们可爱的小皎皎? 尤其是下午见过小皎皎的车仑,此刻完全无法将面前的人同之前他下午曾见过的那个精致的小姑娘相比较,就他和小皎皎分开的这几个时辰里,小皎皎都做了些什么? 然而不管在座的众人有多么的惊讶,下方的小泥人一开口,那熟悉的小奶音还是让他们一下就确定了下方的人就是他们最疼爱的小皎皎。 好吧,其实仔细一看,皎皎这般还是很有童趣的,那口小白牙也明显看得出养的十分之好,真不愧是他们家皎皎,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好的地方。 努力地让自己接受他们的小宝贝现今的形象的古董等人,在心中这般想到。紧接着,在收到了他们的小宝贝送来的花儿的之后。 在座的各位简直是看面前的小泥人儿,都觉得这是他们看过的最好看的小泥人儿了。 虽然说手上的花有些凌乱,而且明显是小皎皎从府内的小花园祸害的名贵品种,但这都不重要。 小皎皎愿意将她摘了一下午的花送给他们,足以证明,他们在小皎皎的心中很重要,这份心意很让他们感动啊。 分卷阅读18 当然感动归感动,快些将小皎皎带下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来用膳才是正理,收到夫人的吩咐,本就有些忐忑,生怕主子怪罪的侍女。 也不顾小姐如今的浑身脏污,当即抱着小姐便出了膳厅,为小姐洗漱去了,看得刘氏倒是点了点头。 这侍女倒是个能做事的,也对得起她老子娘将她推荐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被她安排到了女儿身边伺候。 不多时,在侍女的伺候下已然焕然一新,重新恢复成之前精致模样的小皎皎又由侍女抱着重新走进了膳厅,被侍女放在了夫人和老爷中间,一个专门为小姐特制的用来用膳的椅子上。 因着要给皎皎减肥的缘故,今日里喂皎皎用膳时,刘氏只喂了八分饱便停了手,毕竟在太医口中,用膳不必吃的太饱,否则对肠胃也是个负担。 然而对于往日里总是吃得肚子滚圆,今日里还运动了许久的皎皎而言,却感觉不太习惯。 不过肚子也不饿,皎皎也就没有再强行要求娘亲再给她多喂些吃食,用完了便乖乖地坐在一旁,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自己玩手指,不打扰其他人继续用膳。 看着女儿如此乖巧的份上,想到今日说只有一顿点心时女儿面上的神情,心软的刘氏最后给女儿的饭后小点心,还是超过了她原本给女儿定下的每日份量。 不过看着那端上来的,一小碟可怜兮兮地几个小点心,皎皎可能是感受不到刘氏对她的心软了。 本来以为一天只有一顿小点心,她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还能有更悲惨的事情在这里等着她,娘亲怎么能够这么欺骗她! 然而面对女儿的悲愤的问话,刘氏十分地老神在在,还故作惊讶地挑着眉对女儿说道: “什么欺骗?娘亲怎么可能骗娘的宝贝女儿呢,这难道不是每天一顿小点心吗?” “可……可是……” 皎皎本来想说可是小点心的份量为何这么少的,然而话还没说出口,皎皎就想到娘亲并没有说过那每天一顿的小点心是多大的份量。 无话可说的皎皎也只得委屈巴巴地接受了娘亲命人递上来的一小碟小点心,生怕再磨蹭一会儿,这一小碟小点心也没了,呜……可是真的好少啊! 哪怕皎皎吃得再如何小心翼翼,将本就小巧的小点心一点点地往嘴里塞,都不再像往日里那般一口一个小点心了,那装着小点心的小碟子也还是很快便见了底。 在小碟子里摸了个空的皎皎,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爹爹和几个兄长,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果然家中还是娘亲最大了,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爹爹和几个兄长都不带帮她的,平日里还说最爱皎皎了,都是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上鞭腿!!! 棠棠要爱我呀!!! 以及在本文中一切内容都是作者乱写, 不切合实际哦(?ω`) ☆、远方表亲 接连好几日按照娘亲的要求,每日只有一顿少得可怜的小点心的皎皎,深感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尤其是在看着平日里疼爱她的爹爹和哥哥们都对她如今的惨状视而不见,并且除非用膳的时间看不到人的情况下,皎皎更是觉得自己像是一颗可怜的小白菜,无人疼爱。 完全忽视了她的爹爹和哥哥们每日一看到她,就先对她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全套的小皎皎,今日的早晨也还是努力地当着娘亲的面塑造苦情小白菜形象的一天呢。 只可惜让皎皎失望的是,她的娘亲今天也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忽视了她自认为十分完美的表演,并且没有表现出一点想要给她多一些小点心的样子。 行吧,看来今天又失败了,明天再想一想别的话来骗小点心,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俨然已经习惯成自然,半点没有第一次的青涩和沮丧的小皎皎,内心十分平静地这般想道。 见娘亲还在梳妆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打理头发,敷粉描眉,皎皎转了转眼珠,然后让侍女抱着她坐上了椅子,双手呈花状托着自己减肥好几日依然肥嘟嘟的小下巴,做出一副听话等待的样子,瞧着十足十地乖巧。 刘氏偶尔通过面前的铜镜向后望,看到的就是女儿的这般模样,原本刘氏怕女儿等的久了觉得无聊,是准备让女儿在丫鬟的陪伴下,先出去玩一会儿。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的提议竟然被向来贪玩的女儿拒绝了,说是怕娘亲寂寞,要在这里陪着娘亲,让刘氏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暖流,浑身上下都感觉暖洋洋的,也不说让女儿出去的话了。 只让丫鬟加快些速度,以免女儿等得太久难受,自己也拿着眉笔专心地对着镜子描眉。就在此时,皎皎一见娘亲此刻分不出心神来看她,身旁的侍女也恰巧没在看着她。 当即收回了她原本用来托着下巴装可爱的小手,一边注意着娘亲此刻的动作,一边悄无声息地快速从桌上顺了一块她早就看好了的糕点塞到了嘴里。 然后闭紧嘴巴无声且快速地拒绝吞咽,很快便消灭了 分卷阅读19 一块糕点,小嘴一抹,好了,罪证消除完毕,皎皎又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糕点。 最后怕吃多了被娘亲发现,以后便没得吃了的皎皎,还是忍痛地收回了自己依依不舍的视线,见娘亲快画完了,便继续如方才那般托着下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让画完眉后不放心,再次向后看了看女儿的刘氏,欣慰地收回了视线,继续任由丫鬟为她梳头,待到一切结束。 刘氏看着后面已然歪倒在了椅子上的女儿,向来注重自身仪态的她,如今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女儿此刻的坐姿。 实际上,女儿能坚持在屋内呆了这么久,就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女儿还小,对于其他方面,刘氏对女儿如今还没有太多的要求。 尚不知自己躲过了一场说教的皎皎,一见娘亲终于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吃完糕点没多久就感觉待不下去了的皎皎,当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兴致勃勃地拉着娘亲就要走。 倒是将刘氏吓了一跳,声音温柔地叮嘱着女儿日后要注意,切不可再如此莽撞,若是崴了脚可怎生是好。满不在意的皎皎敷衍地点了点头,便又继续拉着娘亲往外走。 让刘氏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知是方才憋坏了女儿的刘氏,看着明显没听进去她说的话的女儿,最终还是决定不为难女儿了。 大不了日后她再多花点精力去看着女儿,不再让她做这种危险的动作便是了,这般想着,刘氏便由着女儿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了。 早膳时间因着夫君要上朝,两个儿子要去书院上课,七皇子要晨练的缘故,一般情况下都是只有刘氏带着女儿一道用的。 两个人也不用赶时间,为了身体好,刘氏都是要求女儿同她一般细嚼慢咽的,哪怕女儿再坐不住也不允许吃的太快,必须细嚼慢咽地用膳完毕才能离开膳厅。 久而久之,如今皎皎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吃法,一顿饭能用大半个时辰,然而今日皎皎的饭才在下人们的服侍下用到一半,就看到有人前来向娘亲禀报,说是有娘亲的远方表亲来访。 这让皎皎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娘亲的方向,自她有印象来,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娘亲那边的亲戚呢,不知道是不是像娘亲这般喜欢她的人呢。 然而尽管皎皎内心十分地好奇,想要同娘亲一道过去看看,但因着碗中的粥还没用完的缘故,皎皎也只能就这么看着娘亲独自一人去见客,而她还得独自一人呆在这膳厅里继续细嚼慢咽地用膳。 还不能故意吃的快些,因为娘亲留了人在旁边看着她,这边皎皎在一边喝粥一边在小脑袋瓜里想着娘亲去见的亲戚。 而刘氏这边,想着自己嫁给夫君后,同娘家恶劣的关系,实在想不明白会是谁来了府上找她,待到了会客厅后,看着前方背对着她的牵着孩子的熟悉身影,刘氏难得地怔在了原地。 脸上原本进门时挂着的温柔而又隐隐透着疏离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妇人窈窕而又熟悉的身姿。 最后还是屋内站着的那个妇人无意间一个转身看到了刘氏的身影,见刘氏就在门口处站着不动,一张脸背着光叫人看不清神情。 那夫人也怔了怔,随即松开了她手边牵着的孩子,面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朝着刘氏走了过去,朝着刘氏唤了一声阿姐。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看着面前人无甚变化的容颜,刘氏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时光,眼神厌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凭她过去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她怎么好意思来找她,又怎么好意思唤得出这一声阿姐! 让管家先带着孩子去了别处休息,在这只剩下她们两人的会客厅内,刘氏看着面前依然保持着如以往那般的温婉笑容、惺惺作态的人,内心一层又一层的对眼前人的厌恶简直快要将她淹没。 ☆、姐妹谈话 昔日的姐妹二人如今相对而立,哪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甚至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三个,但对于往昔,刘氏始终是难以释怀。 想当初,面前人初初来到她家中时,摆出的也是如今这副熟悉的姿态,轻而易举地便哄骗住了当时天真年少的自己。 让她自作多情地将面前的人当作了知心好友,什么事都不曾隐瞒过她,甚至就连年少时的情窦初开,不敢让父母知道的她,也都悄悄地同她分享。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获得了她年少时全部信任的好妹妹刘莲,在后来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大巴掌,不仅偷了她的贴身物品送给刘莲她那纨绔风流的亲哥哥。 还在爹娘面前诉说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同刘莲她哥哥之间的情谊,污蔑她和她哥哥私相授受,意图毁了她的名声,迫使她只能嫁给她那纨绔的哥哥。 因着刘莲和她的哥哥拿出来的属于她的私人物品,再加上平日里刘莲对她处处关心,事事提点,一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样子。 父母对于刘莲和她的哥哥说的这件事是深信不疑,对她这个素来疼爱的女儿大感失望,毫无准备的她是百口莫辩,只知道不可置信地望着身旁 分卷阅读20 格外陌生的刘莲,错过了最后的能为自己申辩的机会。 后来要不是自己性子刚烈以性命相逼,只怕就当真如她所愿,被好面子的爹娘逼着嫁给了她那个纨绔哥哥,悲惨一生。 可即便如此,爹娘对她的态度也是大不如前,平日里遇见态度也只比陌生人好上一点,而刘莲和她的哥哥却带着她的父母给的大量封口费走了,看如今的模样想必日子也过得不差。 刘氏当真是恨啊!凭什么当年害她至深的人如今看着却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就连岁月似乎也格外优待她,未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而她若不是好运遇到了夫君,如今的日子绝不会这般好过,然而嫌弃她当初给他们丢人了的爹娘,在她出嫁后却毅然而然地宣布同她断绝了关系。 仿佛将她养到出嫁已然是尽到了他们做父母的责任,只求日后别同她这丢人的女儿扯上任何关系,谁又知道她当时的心中有多痛! 而如今,害的她到如今地步的人竟然还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还装着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温婉模样,如以往那般亲切的唤她阿姐。 想到此,刘氏在面上重新扯出了一抹优雅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仪态大方地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首的刘莲说道: “本夫人可担当不起你这一声阿姐,免得到时候又平白无故地被泼了一身脏水,洗都洗不干净。” 迎着刘氏那居高临下地视线,已然养尊处优多年,走到哪都是被人奉承着的刘莲,如今的忍气功夫已然没了年轻时候那般能耐。 就这小小的几句话,就让刘莲虽保持着面部神色依旧温婉,但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却握在了一起,显示出了主人如今并不平静的内心。 然而似是想到了什么,刘莲又松开了手,轻笑一声后便故作亲昵地一边迈着小碎步朝刘氏走去,一边故作不懂地对着刘氏说道: “瞧阿姐这话说得,我这声阿姐,阿姐当不得还有谁能当得,当初阿姐对妹妹的好,妹妹这心里可是都记得真真的,这些年虽然随夫君在外地,不能常来看看阿姐,但妹妹心中却是时时记挂着阿姐的。” “这不,昨儿妹妹刚带着我儿丘哥儿回了京城,休整了一晚,便立刻上门来看望阿姐你了,阿姐可千万不要为此责怪了妹妹。” 看着下首一边故作姿态一边想要走上前来挽住她胳膊的刘莲,左右这房中也只有她们二人,刘氏也不想再同她装下去了,冷哼一声说道: “行了,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装模作样了,凭白让人不适,本夫人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演戏,没事便早些滚出这里,别出现在本夫人面前碍眼。” 面对刘氏突然转换的态度,刘莲原本微微委屈地表情一僵,然后又恢复如常,笑着说道: “阿姐这话说的,妹妹多年未见阿姐了,过来看看阿姐不是应该的吗,哪来的其他事情呢,阿姐这话说的就让妹妹伤心了。” 瞧刘莲这副模样,刘氏半点不上当,眼神冰冷地看着身旁一边说着一边企图挽住她手的刘莲,直到看得刘莲缩回了手,这才开口说道: “刘莲,我不提,不代表我已经忘记了当初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如今我的脖子上都还留存着当初我上吊自杀时的伤痕,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少时的愚蠢和识人不清。” “所以,不要妄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我和你之间的姐妹情早就已经没了,这些年我没派人加害于你,只是对你不闻不问,已然是我对你最大的善良了!” “如今你竟然还敢以这副熟悉地让我恶心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继续用十几年前的态度对待我,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如此自信?” 见刘莲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刘氏直接伸手示意刘莲闭嘴,然后接着说道: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直接带着你儿子走吧,以后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真怕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出些什么。” “别不相信,毕竟我也不是一个圣人,日日见着仇人在面前晃,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看着刘氏看过来的凌厉眼神,听着刘氏同她撕破脸的话语,刘莲面上温婉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同她面上的表情截然相反。 “既然阿姐都这样说了,我也就说实话了,阿姐不想见我,我也并不想见到阿姐,毕竟当初的事情,妹妹我也是有些对阿姐你感到愧疚的。” “所以只要你今日帮我一个忙,我保证阿姐你日后绝对不会再在京都看到我,毕竟我的夫君也并不在京都任职,日后阿姐能见到我的机会不大。”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刘氏会不会答应呢? 嘻嘻嘻 ☆、得寸进尺 听得此话,刘氏简直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对面前这个理直气壮地对她提着要求的人的厌恶了,说是愧疚,她可没从刘莲 分卷阅读21 的身上感受到对她一丝半点的愧疚,如此作态,刘莲莫不是还以为她是当年那个对她事事体贴的人! 脑海中情绪翻滚,刘氏的面上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她倒是要看看,面前人究竟能无耻到何等地步,而她当初又是眼瞎到了何等地步。 见刘氏态度不再如之前那般强硬,面上的神情也好了许多,只当刘氏是真信了她之前那番话的刘莲,眼中划过一丝轻蔑,看来这么多年了,她的这位阿姐还是这般地天真易骗。 心中这般轻蔑地想着,刘莲面上反而放地更柔和了些,在刘氏再一次地拒绝她的亲近时也不气恼,语气轻柔地继续开口说道: “阿姐放心,妹妹这次要阿姐帮的忙,对阿姐而言绝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如今姐夫身为如今的正一品大将军,在朝廷中那是深得皇上信任的人物,阿姐如今那也是京城贵妇中的典范,帮妹妹一个小忙那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不想看刘莲在她面前继续装腔作势的刘氏,不耐烦地打断了刘莲要给她灌的迷魂汤,开口说道: “所以你到底找本夫人有何事?不要在这耽误本夫人的时间,若你再不说,本夫人就要端茶送客了!” 见刘氏说着真有了端茶送客的意思,刘莲虽然心中觉得刘氏未免有些不给她面子,有些气恼,但也真怕刘氏不等她说出来便对着她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到时候面子上真有些端不住。 于是连忙话锋一转,语调中带着点伤感的意味开口说道: “说来也没什么,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兄长,当年自打见了阿姐便是惊为天人,后来更是苦苦哀求我帮他那一把,若不然他便不活了!” “阿姐你也是知道的,妹妹家中父母就兄长这一根独苗苗,初时妹妹想着姐姐,心中也是不同意的,可当初眼看着兄长一日日虚弱下去,父母也皆在苦苦哀求。” “妹妹看着年迈的父母、虚弱地不成样子的兄长着实是于心不忍,又想着阿姐你若是嫁过来,妹妹一家都会将阿姐好生对待,日后你我姐妹更是可以更加亲密,也没有其他府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纷。” “这般想着,妹妹当年才帮着兄长做下了那件事情,本想着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儿,阿姐嫁过来,妹妹家中也定会多加补偿,谁能料到阿姐当初竟是那般地决绝,当真是让妹妹我心痛。” “我那兄长也因此而一蹶不振,这些年那是日日买醉,妹妹我看着也很是心痛,偏偏毫无办法,兄长也不让妹妹来找阿姐,怕打搅了阿姐如今的生活。” “因此原本妹妹我也并不想来打搅阿姐如今的生活的,可偏偏我那不争气的兄长,前几日又一次喝醉了酒的时候,不甚被捉到同一武将的妻子睡在了一处。” “那武将当场便把我那兄长打了个半死,被邻居拉扯着将我那兄长送到了牢房之中,如今我兄长还在那牢房里关着。” “可怜我那因为常年酗酒而伤了身子的兄长啊,呆在那又冷又潮湿的牢房里怕是生不如死啊,我也不求阿姐别的,只听说那武将是姐夫部下,最是敬重姐夫,能否请姐夫去说个话,让我那兄长出来便是。” 说到这,刘莲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此事虽然兄长是被陷害的,但到底占了那女子的身子,便让姐夫同那武将多说几句,让那女子也跟了兄长做个通房吧。” 听完刘莲这故作哀伤,实则理直气壮地一番话,刘氏对刘莲也算是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了!刘莲她当真以为这世上就她这一个聪明人,其他人全都是任她戏耍的傻子了吗? 不说别的,就单说当年那件事情,将她害到从此没了娘家的地步,她难道不会去查一查当年事情的原委吗?竟然还想妄图哄骗于她。 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了她那兄长的情不自禁上,言语中甚至将她那兄长犯错的根源都归咎到了她的身上,好像若不是她的存在,她那兄长便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一般。 可根据她当年的调查,刘莲她老家的左邻右舍都说她那兄长自幼便是个不争气的,成日里招猫逗狗,欺凌弱小,长大了些更是花街柳巷的常客,仗着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相貌四处调戏他人。 在他们老家那是要让人退避三舍的人物,当初设计要娶她,也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一见钟情,惊为天人,虽然说看中了她的容貌是一回事,但重点却是看上了她嫁入他们家会带过去的嫁妆。 这还要多亏了她这位好妹妹啊,知道了她的嫁妆丰厚后,当即便告知了她的父母,然后一起专门为她定下了这个计谋,半点不曾考虑过她这个做姐姐的曾经对她的好。 当真是她的好妹妹啊,如今也能厚着脸皮在她面前颠倒是非,将一切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而她和她的兄长都是没错的,都是无辜的。 而武将那件事,刘莲说的也当真是轻巧,轻飘飘的几句话便想让她的夫君出面,让她那兄长从牢房中出来,若是她的夫君当真这般做了,那这般委屈部下的夫君,他在军中的威信只怕也没了大半。 刘氏当然不会让她的夫君因为刘莲他们那一家子 分卷阅读22 陷入到那般境地,别说她内心对于刘莲一家发自心底的厌恶,就单单说知道了事情真相的她,就不会帮忙让刘莲的兄长就这般从那牢房中完好无损的出来。 原本刘氏还不知道刘莲到底说的是什么,但听到一半,刘氏便确定了,这件事就是前几日的夜间,她和夫君按照习惯睡前抱在一处说话时,夫君曾对她说过的那件事情。 那时的她还不曾知道那件事的主角之一是她曾认识的人,但刘氏也还记得她当时的心情,是同现在一般地气愤,和对夫君的部下一家的同情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五一快乐呀! 不知道大家五一有没有出去玩, 听说五一外面人特别多 我朋友去广东,一下火车就被堵在了里面,人山人海 可怕! ☆、皎皎受惊 原本那武将夫妻二人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并不曾有过什么感情,就是两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然而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在几年前更是有了一儿一女的两夫妻,平日里相处得也是甜甜蜜蜜。 两夫妻又都是与人为善的性子,再加上武将的官职在这京城之中虽算不得高,却也不算太低,因此夫妻二人平日里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平静无忧。 可偏生因着这夫人生得貌美的缘故,在一次外出时不甚被刘莲她那自幼便贪花好色的兄长给看上了,也不管这夫人已嫁作人妇,甚至都生育了一儿一女了。 三天两头地寻摸着机会,趁着武将不在家的时候,去骚扰那夫人,只可怜那夫人,夫君白日里又不在家,一儿一女也尚且年幼,遇到这等无赖也不敢对外说,怕污了自身的名节,惹来街坊四邻的流言蜚语。 到那时这夫人便也没了活路,无奈之下这夫人也只能选择了尽可能地忍让,可就是这夫人的态度,极大地助长了刘莲她那兄长的气焰。 让她的兄长在耐心告竭的情况下,大着胆子给这夫人下了药,若不是武将这一日突然同上司告病回家,只怕还真就让这浑人得逞了。 就这么一个浑人做下的差点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昏事,刘莲竟也好意思在她面前轻描淡写地扭曲了黑白,把她的兄长按在了受害人的位置让她帮忙。 本就只是想看看刘莲来见她究竟是何目的的刘氏,当即准备唤人请刘莲和她的儿子离开,只是还未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丫鬟焦急的声音,说是小姐出事了! 一听此话,刘氏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瞬间从之前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也顾不得一旁的刘莲了,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她的女儿。 急急忙忙地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在丫鬟的领路下一边往前走,一边一叠声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那丫鬟见夫人表现得如此急切,也不敢拖延,当即一边带路一边快速地开口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刘氏离开膳厅后,只剩下皎皎一人在用着早膳,第一次独自一人用膳的皎皎很有些不适应,再加上心中对于传说中的娘亲的亲戚很是好奇,便想要快些吃完去找娘亲。 偏生在娘亲留下的人的看护下,皎皎还是只能细嚼慢咽地用着早膳,也不能用得太少,只以为待她用完了早膳,娘亲也早就见完了客人的皎皎。 在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娘亲后,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为了早些看到娘亲,当即便决定让丫鬟领着她去娘亲会客的地方。 那丫鬟本不想带皎皎去,以免出了什么差错她负担不起,可皎皎强烈要求,身旁又没有别的主子,无奈之下,眼见着皎皎已然兴致勃勃地往外走了,那丫鬟最后也只能随了主子的意。 此时的那为皎皎带路的丫鬟虽然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会冲撞了客人,但到底是在自己府中,想的也是她自己有可能会因为擅自带小姐前来会客厅被罚,却也不曾想过小姐会在自己府中出什么事儿。 而皎皎在去之前,在心中做过的最坏的打算也便是娘亲不疼不痒地说她一顿,比起满足她自己的好奇心而言,这点小惩罚完全不被她放在心上。 等到皎皎满怀好奇地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娘亲会客的地方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在管家的陪同下,在外间玩耍的陌生小哥哥。 而在外间此时已经无聊地开始祸害花花草草了的厉南,一看前方来了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当即眼前一亮,直接便将来人当作了平日里的那些陪他玩的孩子。 也不管这是不是在他的府上,直接便理直气壮地让面前人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让他高兴。厉南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下人们都变了脸色,管家更是一脸不善地看着厉南。 皎皎也先是一怔,然后便生气地抿起了嘴,心里一开始对小哥哥原有的好感也没了。皎皎虽然年纪小,不太懂厉南对她说的话的意思。 但看其他人的反应和厉南面上的表情,皎皎便知道面前这个陌生的小哥哥,方才对她说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的意思,因此也不太愿意过去靠近这个小哥哥,自然也不会听厉南的话,过去给他当马骑。 在家中向 分卷阅读23 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厉南,见来人竟然敢不听他的话,还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本来就因为久等娘亲不至,而待得很无聊的厉南登时暴怒。 被家人娇宠出来的霸王脾气瞬间爆发了出来,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朝着皎皎冲了过去,将皎皎拽着摔到了地上,强行想要骑到皎皎的身上。 幸好这时周围的下人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将厉南从皎皎的身上拉了起来,不过皎皎也是被吓得不轻,看着一旁被拉开也还是面目狰狞地看着她的厉南,哭得完全停不下来。 等刘氏在丫鬟的带路下,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已经被丫鬟抱着,哭得满脸通红,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女儿。 而女儿的旁边,之前她让管家先带着出去好生招待的刘莲的儿子,此刻正被下人制住,一脸狰狞地看着她的女儿,手脚拼命地动着,嘴里还吐着恶毒的话语,像是随时就要冲破束缚去毒打她的女儿一样。 这样的场景在爱女如命的刘氏看来,简直就是让她的心都要碎了,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知不觉间也已然双眸含泪的刘氏从丫鬟的手中接过女儿。 感受着女儿那拼尽全力地抓着她衣襟的力量,刘氏也顾不得其他,一手稳稳地抱着女儿,一手温柔地拍打着女儿的背部,嘴里也哼着女儿熟悉的小调,安抚着受惊的女儿。 也许是感受到了娘亲熟悉的怀抱,鼻间闻到了娘亲那让她安心的味道,已经哭得脑海中一片混沌的小皎皎,哭声也终于慢慢地缓了下来,呼吸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小可爱们不收藏了!!! 呜呜呜(┯_┯) 作者心好痛 ☆、事情终结 听着怀中女儿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慢慢变小,直至消失,听着怀中女儿安稳的呼吸声,刘氏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抱着女儿拍了一会儿,这才将女儿妥帖地递到了丫鬟的手中,让丫鬟抱着离开了此处。 目送着女儿被丫鬟抱着安然地离开此处后,刘氏这才转过了身来,也不管自己因为抱女儿抱得久了有些酸麻的手臂,就这么目光沉沉地看着那被下人抱着也依然张牙舞爪的孩子。 就在这时,方才只听到了刘氏的女儿出事了,并不曾知晓前因后果的刘莲,想着兄长的那件事刘氏还不曾给她答复。 于是在会客厅内等到听不到外间传来的哭声后,想着刘氏此刻应当已经哄好了女儿,又有了时间来处理她的事情,这才装着焦急的样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准备在安慰安慰刘氏的同时再哄着刘氏去帮了她这个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刘莲一出来就看到她的宝贝儿子竟然被一个卑贱的下人钳制在怀里,脸上原本就虚假的焦急神情登时就变成了愤怒,高高在上地对着那下人开口说道: “好大的狗胆!谁给你的胆子,竟让你敢这么对待我的儿子!你可知道我儿子要是在你的手中伤了一星半点,你这条狗命都赔不起一星半点,还不快把我儿子放下来!” 那下人倒也想将这怀中的小少爷放下去,毕竟把这小少爷抱在怀中,又不能伤到他,又要被这小少爷拳打脚踢,虽然这小少爷人不大,力气确实不小,他这身上可被踹得不轻。 然而他真正的主子还没发话,任凭面前的客人对他骂的有多难听,他自己如今又是有多难受,他也是不敢放手的。 然而刘莲可不管这些,她一看那下人竟然敢不听她的话,当即便话锋一转,对着一旁的刘氏说道: “阿姐,你这府上的下人可真是需要好生□□一番,对待客人这般无礼,日后可是容易得罪人的,妹妹可劝阿姐一句,平日里对待下人可不要太仁慈了,惯得这下人都敢对主子下手了。” 看刘莲一副都是为她好的模样,心中还担心着女儿的刘氏也不想同刘莲再多作纠缠,直接便开口说道: “我府上的下人如何,就不劳你费心了,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好生管教一番你的儿子,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还出口成脏,若再不好生管教,只怕日后也同你那兄长一般,就能做个招猫逗狗的纨绔子弟!” 听刘氏如此看低她的儿子,刘莲心中隐隐有火要发,只是想着自己在外的伪装,这才强忍怒火,面上勉强保持着温婉的笑容想要开口说话。 然而想要速战速决的刘氏根本就不给刘莲说话的机会,接着开口说道: “看在你儿子还小的份上,把你那儿子带回去吧,我们将军府不欢迎你们,日后你们也别再来我将军府了,否则光凭你儿子弄伤了我将军府几代人唯一的女孩儿,你就能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至于你兄长那件事情,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必你也清楚,这个忙我不会帮,我也不会插手,你那兄长该如何就会如何,我言尽于此,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刘氏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放开刘莲的儿子,而刘莲抱着被下人放下后朝她跑过来的儿子,看着刘氏转身欲走的身影 分卷阅读24 ,挥开身旁因为刘氏的命令,请她们母子二人离开的管家,冲着刘氏说道: “你如此绝情,就不怕我将你当初的事情告知将军?要知道当初就连你最亲近的父母对于我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你就不怕吗?” 看刘氏在听完她说的话后停下了脚步,刘莲又重新恢复了自信,抱着儿子轻蔑地看着刘氏的背影,以前她能用那一招逼得刘氏差点嫁给她的兄长,今日还能用那件事来逼得刘氏去将她的兄长从牢狱之中救出来! 然而接下来刘氏却没有如刘莲在脑海中所预想的那般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来,刘氏虽然因为刘莲的这一番话停了下来,面上的神情却是嘲讽的,只见刘氏轻飘飘地对刘莲说道: “你以为这些年我夫君会不知道当初那件事情?还等着你来离间我们夫妻间的感情?” 说完,刘氏也不再管身后人会是何等表情,心里担忧着之前交给丫鬟抱回院内安歇的女儿,步履急切地便带着丫鬟离开了此处。 徒留下身后听完她说的话后一脸不可置信的女人,被管家派人同儿子一起被请出了将军府,并听着管家对门房吩咐日后不得放此人进府,丢尽了颜面。 而将军府锦和院内,被丫鬟放到床上没多久便惊醒了的皎皎,在没看到娘亲熟悉的身影后,才受完惊吓,此时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皎皎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在嘴里喊着娘亲。 一旁的丫鬟们看着着急却除了派人去找夫人,没有丝毫的办法,眼见着小姐的哭声愈发沙哑,再哭下去只怕会坏了嗓子,第一次看小姐哭成如今模样的丫鬟们,是手段尽出却也还是哄不住小姐,想喂小姐喝点水润润喉咙也喂不下去,怕小姐如今的状态会呛到。 正当锦和院内的情况陷入了焦灼的时候,丫鬟们终于看见了一个人影朝院内走来,手足无措的丫鬟们简直快要喜极而泣,急急忙忙便抱着小姐迎了上去,能早一点让小姐停下来就早一点。 可等到丫鬟们走近了才发现,来的不是夫人而是住在隔壁院落的七皇子,只怕也是被小姐的哭声惊过来的,这让丫鬟们无疑是有些失望的。 在她们眼中,七皇子也只是个半大少年,来了也没什么用,只能是又多了一个看着小姐嚎啕大哭却毫无办法的人。 然而下一刻,就在丫鬟失落地准备抱着小姐转身回房的时候,七皇子在丫鬟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从丫鬟的手中抢走了哭泣不止的小皎皎。 作者有话要说:  预知后事如何 你们收藏呀! ☆、拥抱 神奇的是,原本在丫鬟的手中哭泣不止的小皎皎,在被车仑抢到怀里后,反倒是逐渐安稳了下来,小胳膊小腿紧紧地扒拉在车仑的身上,闭着眼睛一抽一抽地呼着气。 皎皎如今是不哭了,而车仑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本车仑是看丫鬟怀中的小皎皎一直哭个不停,小脸看着太过凄惨,而丫鬟们又迟迟哄不住小皎皎。 出于一时的冲动,车仑便干脆从丫鬟的手中抢过了小皎皎,至于抢过小皎皎后,他要怎么哄小皎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的车仑却是还没想过的。 然而如今感受着怀中那充实的重量,和小皎皎那紧紧扒拉着他的力气,车仑的感觉却是不赖的。自幼便缠绵病榻,在小皎皎出生前几度死里逃生的车仑,对于小皎皎如今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存在的需要,有一种病态的愉悦感。 然而车仑自己对于他和小皎皎如今的情况表示很满意,可在皇帝派来伺候七皇子的宫人们看着此时的情形,就有些触目惊心了。 皎皎如今虽然只有三岁,这段时间也在娘亲的控制下,体重逐渐向正常孩童靠拢,但看着却依旧是肉乎乎的一团。 而车仑便不同了,虽然近几年身子好了不少,也坚持习武强身健体,但到底幼时亏了身体,先天不足,如今虽然比皎皎年岁大了一半,但看着却依旧瘦弱,气色也略显苍白。 如今这两人凑在一处,皎皎还紧紧地扒拉在车仑的身上,虽然车仑如今并没有要摔倒的趋势,并且站得十分稳当,但在旁人眼中看着,却依旧有种车仑立刻便会被压倒的错觉。 被皇帝下令一定要好生照看好七皇子的众宫人们,当即便着急忙慌地想要上前,从七皇子的身上将将军府的三小姐抱下来。 以她们的能力,想要不动声色地将三小姐从七皇子的身上抱下来着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保证在不会让三小姐惊醒的情况下,也能让七皇子恢复一身轻松的状态。 然而她们还没动手,七皇子便满眼狠戾地看了她们一眼,明显是不希望她们做些什么,那模样若不是身上还抱着一个人,只怕对她们便不是一个眼神了。 都是在宫中见多了风雨的人,她们也不至于被七皇子的一个眼神吓住,然而七皇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她们若是违背了他的意愿,哪怕她们的初衷是为了七皇子,作为奴婢也不可能得了什么好。 因此,众宫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在七皇子的眼神逼视下退回了原位,只是眼 分卷阅读25 神却还是在时刻关注着七皇子。 就等着七皇子坚持不住的时候,她们能够及时地冲上前扶住七皇子,以免七皇子伤了自己,她们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车仑可不管这么多,在看着宫人们退回原位,确保没有人再想来将小皎皎从他身上抱走后,车仑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他自己带来的宫人们被他的一个眼神逼回了原地,原本院落里的丫鬟们,在看到小姐被七皇子抱着后终于止住了哭声后,惊喜还来不及,自然也不会想要将小姐再从七皇子的身上抱下来。 于是在周围人都不会再来打扰他和小皎皎的情况下,车仑的注意力自然也就全回到了如今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的小皎皎的身上了。 周围都安静下来了,车仑对身上的感知就更加清晰了,闻着鼻尖清甜的奶香味,车仑都不用猜就能想到这股味道是来自谁的身上。 想着到如今为止,都喜欢每天喝几杯奶的小皎皎,车仑忽然觉得,以前让他深恶痛绝,一口都不想喝的牛奶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劲了。 这样想着的车仑在这次回去后,想着小皎皎身上的奶香味,竟然当着皇帝的面,主动喝完了一杯他平日里要在皇帝的强硬要求下,才能艰难喝完的牛奶,让皇帝大感欣慰,当天便重赏了御膳房的人。 后话不谈,此时此刻,抱着肉乎乎暖洋洋的小皎皎的车仑,感受着自己常年低温的身体被小皎皎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捂热,鼻间也萦绕着一股好闻的奶香气息。 哪怕自己因为害怕弄醒皎皎,而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双脚已然站得酸麻,但车仑还是希望他和皎皎这样的姿势能够保持地更加长久,让他能够更多地感受这样陌生却温暖的感觉。 然而伴随着刘氏的归来,车仑这样的念头终究是不可能实现的,在回锦和院的半途中遇到了前来找她的丫鬟的刘氏,到锦和院时还有些小喘气。 然而不等刘氏歇过气来,就从女儿房间那打开的房门中看到了此刻女儿和七皇子的姿势,之前也说了,此时皎皎和车仑的姿势在他人第一眼看来着实是触目惊心的,在刘氏眼中也不例外。 害怕七皇子被女儿压倒会出什么事的刘氏,也不顾自己一路小跑过来气都没喘匀,一刻不停地便迈着小碎步进了女儿的房间。 第一件事便是轻柔地从七皇子的身上,将她那八爪鱼一般地女儿一点点地抱下来,不再让女儿压在在她看来十分瘦弱的七皇子的身上。 突然感觉到身上传来了一股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将小皎皎同他分开,车仑骤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抬头本想怒视那个想要将他与皎皎分开的人,谁料到一抬头便看到了皎皎的母亲。 车仑一怔,然后在刘氏温柔地看过来的时候,轻轻地回了一个笑容,接着看着刘氏一点一点地亲手将皎皎从他的身上带离开来,抱在怀中轻轻地拍哄着被惊醒的皎皎。 而回到了母亲怀中的皎皎,也不再像之前在丫鬟怀中那般地大声哭泣,被刘氏拍哄了两下便又重新陷入了沉眠之中,期间连眼睛都不曾睁开,显然是被之前的哭泣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唯独留下车仑失去了怀中那沉甸甸地一团,虽然身体轻松了,但心中却隐隐地有一丝失落的感觉,原本被皎皎的体温温暖的身体也慢慢地重新变回了他原本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仑啊! 大家快用收藏和评论来温暖他! ☆、报复 又看了一眼刘氏怀中的皎皎,见皎皎睡得十分安稳,刘氏的心神也似乎全部放在了皎皎的身上,车仑本想悄无声息地从此处离开。 谁知道刚准备动脚,酸麻感便猝不及防地从全身各处席卷而来,让车仑一个不稳便向一旁倒去。所幸一直站了在车仑身后的宫女们,一直在时刻关注着车仑,在车仑即将倒下去之前便冲上来扶住了车仑。 期间宫女们还想到了七皇子对将军府三小姐的重视,从冲上前到扶稳七皇子,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事实证明,她们如此做是对的,因为她们的主子在被扶住后的第一反应,便是看正熟睡的小皎皎有没有被吵醒,然后才是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反应过程半点也没有对自己差点摔倒的后怕,在再看了一眼小皎皎,便示意宫女松开了搀扶着他的手,自己忍受着身上的酸麻感,僵硬地放轻脚步离开了锦和院,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而锦和院内,刘氏虽看到了七皇子的离开,但因为怀中的女儿离不得人的缘故,便也只默默地目送着七皇子离开,然后继续不厌其烦地抱着女儿轻轻地拍哄着,一直不曾放下。 毕竟不久前,她因为要处理后续事宜,只能将女儿交托给丫鬟后,女儿哭喊着醒来的画面,刘氏虽然没能亲眼看到,但却也能想象得出来。 之前是没有办法,不将女儿送走,在那样的环境中女儿也必是睡不安稳的,还容易因为看到罪魁祸首而再次受到惊吓。 而如今处理完了的刘氏,却是不可能再放任受 分卷阅读26 惊的女儿离开她的视线的,哪怕她的手臂已然快没有了知觉,但看着只要一离开她的怀抱。 小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一副下一刻就要醒来的样子的女儿,刘氏也只能心疼地继续抱着女儿不放手,同时将手中的一切事务都留到明日处理。 待到夜间古董归来时,听完自家娘子说完事情的原委后,心中怒气翻腾,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欺辱我的妻女! 是的,在古董看来,这还不是欺辱是什么?当真是半点不把他古董放在眼里,看着妻子怀中眼睛已经肿了的女儿,以及妻子口中说的,为女儿洗漱时发现的伤痕。 古董眼中闪过一道怒火,轻轻地将妻女搂在怀中,心中想道,既然是妻儿犯的错,那就由她们那个做五品官的丈夫来还吧! 古董想到做到,第二日刘莲的夫君厉酒便感受到了同僚和上司对自己的排挤针对,原本此次上京述职,四下打点后理应手到擒来的升职机会也落到了他的一个对家手中。 让那个对家成了他的直属上司,若无意外,日后厉酒想要再升迁,只怕是难于上青天了,厉酒如何想也想不到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模样。 原本眼看着就要扶摇直上的青云路就这么断在了他的眼前,对于尚且年轻,还想野心勃勃想要往上爬的厉酒而言,当真是心痛难当。 拼了命地去找原因,最后在快要心灰意冷的情况下,才终于从一个小官员的口中得知了真相,原来是他府中的妻儿背着他犯下的错! 厉酒想到平日里在他面前表现得温婉贤淑的娘子和活泼孝顺的儿子,又想到这官员口中所说的自己因她们而断掉的青云路,手中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不相信,面前这官员口中形容的那连同兄长污蔑待她甚好的表姐,如今还去威胁表姐的人会是他那待人和善,连路边的乞儿看见了都会施舍一二的娘子! 他不相信,面前这官员口中形容的那嚣张霸道,肆意打骂别人孩子的,会是他那一向活泼孝顺懂礼貌的儿子,可若不是因为这个,那他这些天遭遇的这一切的缘由又是什么? 潜意识里其实已经相信了面前这个小官员的话的厉酒,面色痛苦地踉跄着转身离开了酒楼,此刻的厉酒不会知道。 在他离开酒楼后,这个告知他这些天遭遇的一切的缘由的小官员,悄悄地从酒楼的后门离开了酒楼,然后转入了一个有着难闻气味,平常人根本不会去的小巷子,笑呵呵地接过了一份够这小官员一家一月嚼用的赏钱。 而此时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酒楼门口的厉酒,看着酒楼外自家的马车和车夫,厉酒的脑海中突然转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促使着厉酒不但没有坐上府上的马车,甚至让他鬼使神差地避开了自家车夫的视线,然后花钱租了一辆马车踏上了回府的路途。 回府后,阻止了想要对内通传的门房,厉酒先是去了儿子的院子,就看到平日里在他面前很是听话的儿子,此刻正神态嚣张地鞭打这府中奴仆的孩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什么。 看得厉酒眼中的寒意越来越重,藏在宽大官服下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一会才沉默地离开了儿子的院落之外,然后又大跨步地去了自己娘子的院落。 照旧是一路禁止通传地来到了自己娘子的院落,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自己儿子不曾见过的一面,厉酒神色不定地望了一会儿自己娘子院落的院门,然后才步履维艰地迈步走了进去。 院落主屋内,厉酒看到的娘子依旧是素日里的那温婉动人的模样,这不由得让厉酒松了一口气,原本冰冷的面色也和缓了许多。 今天这半日,厉酒自觉经历了太多颠覆他以往认知的事情,如今看到这与往日无甚差别的妻子,不得不说,厉酒原本渐渐结冰的内心又有了融化的趋势。 妻子性格温婉,管不住孩子也是正常,如今他既然已经发现了,左右孩子还小,他和妻子一起慢慢教,日后定能将儿子的性情慢慢矫正。 这般想着,厉酒整了整身上的官服,又在面上重新牵出了一个儒雅的笑容,正准备向妻子走去,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厉酒停下了准备从角落处走出去的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  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静待下章揭晓 ☆、准备启蒙 厉酒只见他的妻子刘莲面上依旧保持着他熟悉的温婉笑容,手上却毫不留情地将一盏滚烫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倒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 这一幕让厉酒很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丫鬟在他的妻子面前,被茶水烫得面目扭曲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他作为一个见惯了官场黑暗的大男人,都忍不住变了脸色,而他那个在他心中一直都是需要他保护的过于良善的柔弱女人,却能自始至终地保持着那副温婉面孔。 他这些年究竟是在跟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生活在一处!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当初救了他的又当真是面前这个 分卷阅读27 狠毒的女人吗? 门外厉酒内心翻涌,今天他所经历的这一切都在颠覆着厉酒这些年来的所有认知,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一切他原本曾认定的东西。 而门内,正在婢女的身上肆意地宣泄着身上的烦闷的刘莲,看着面前眼睛酷似那贱人的婢女,被她烫得满脸狰狞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眼里满是病态的扭曲,衬得她面上温婉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怪异。 就在刘莲内心分外享受的时候,她身旁的贴身侍女突然一个眼神撇到了站在角落处,看不清神情的老爷,侍女当即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企图告知刘莲。 然而情绪激动之下却半天没说到重点,最后还是刘莲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面上的害怕神情,才恍然猜到了什么,身形僵硬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点一点地看向了侍女手指的方向。 那里正站着一个她十分熟悉的身影,虽然那身影背着光看不清面目,却还是让刘莲变了脸色,手上的茶盏也落到了地上,平日里刘莲最喜爱的,也是最名贵的茶盏就这么碎成了好几片。 然而此时此刻,刘莲是没有心情去关注那平时她最喜爱的茶盏了,看着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夫君,想起之前她对着婢女做的事情,刘莲的整颗心如同浸在了冰窖之中。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她的夫君,她的夫君从以前到现在喜欢的一直都是善良温婉的女子,而她自从当年打听到了夫君的喜好后,便一步步地精心算计,在夫君的心目中树立了一个如此的形象。 最后甚至还下了狠心自导自演了一场美救英雄的戏码,终于成功诱得夫君主动上门,求娶了家境一般的她为正妻。 成婚后还凭借手段让在地方上权力甚大的夫君,这些年心甘情愿地守着她,除了她怀孕的时候有过几个通房,连妾室都没有纳进来几个,生活中一切都是如意的。 这些让刘莲这些年一直都感到沾沾自喜,然而谁能料到,仅仅是回了一趟京城,不仅在之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刘氏面前碰了个壁。 如今竟然还被夫君看到了她惩罚婢女的一幕,毁了她这么多年在夫君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刘莲如今整个人都是慌乱的。 也顾不得为什么夫君回来却没有人前来向她通报,刘莲挥退了面前被她烫得面目扭曲的婢女,然后在面上重新扯出了一个笑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夫君的面前。 若无其事地说起了一些比较日常的话题,抱有侥幸心理地企图在夫君面前略过方才发生的事情,然而刘莲如此想,厉酒却不想配合,夫妻二人最终还是闹得了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不提刘莲这边焦头烂额的情况,大将军府,古董在报复完厉酒后,便再没将此事放在了心里,对于这件事的后续也没了知道的兴趣。 然而即便古董没有刻意去打听,得知了古董同那地方官不对付的朝廷官员们,为了讨好古董,哪怕知道厉酒家中也有些势力,也会在平日里的办公中给厉酒使些绊子,然后再有意无意地将厉酒如今的情况告知古董。 但古董却已经不再关注这些了,对古董而言,他之前甚至不知道厉酒这个人是谁,报复他,也是因为他的妻儿伤害了他心爱的妻女,然而报复完了之后,古董也依旧不会将厉酒太放在心上。 古董如今脑海里想的都是自家宝贝女儿,自打女儿前些日子受到了惊吓,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夜间也总是睡不安稳,古董瞧着女儿这几日着实是憔悴了许多。 连小脸上的婴儿肥都小了许多,让他亲上去的时候都感觉少了些许的肉感,深深地意识到不能再放任女儿如此下去了的古董,在同娘子商量过后,决定给女儿找些事情来做。 将女儿的注意力引到其他地方来,女儿还小,古董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提前为女儿进行启蒙,以此来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正好他最近在朝中也比较清闲,边关也没有要开战的征兆,不需要他带兵出征,能够抽出时间来亲自为女儿启蒙。 这般想一想,作为一个因为边关战事已经缺席了两个儿子的启蒙的父亲来说,古董内心还真有些小激动,连续几日上朝都在光明正大地走着神,想着该如何为女儿启蒙。 而将军府内,车仑前几日一不小心也听说了,大将军夫妻二人这几日要提前为小皎皎启蒙的事情,这让车仑也很有些蠢蠢欲动。 暗搓搓地为小皎皎准备好了一套既名贵又适合初学者使用的文房四宝,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是他当年由父皇带着启蒙时使用的文房四宝。 因着这些年底下人保管得当的缘故,如今看起来也是如同新的一般,半点看不出曾用过的痕迹,在找出来的当天,就被车仑带着去见了大将军夫人。 刘氏见七皇子送来的这套文房四宝确实很适合初学者使用,比她原来为女儿准备的那一套文房四宝还要好上几个层次,也想不到七皇子会将他曾用过的文房四宝送来。 自然也就按车仑所想的那般,选用了这套车仑曾用过的文房四宝作为女儿启蒙用的文具,想着日后皎皎会用着他曾经用 分卷阅读28 来启蒙的文房四宝启蒙,小手握着他曾握过的笔,车仑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仑仑有点小变态哟(?ω`) ☆、启蒙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为小皎皎的启蒙做着准备,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却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去告知并征求如今年岁还小的小皎皎本人的意见。 毕竟小皎皎作为一个才三岁的小娃娃,在大人们面前还是没有决定权的,即使大人们都很疼爱她,也不会事事都去问皎皎本人的想法。 于是,等到一切规划完毕,小皎皎被懵懵懂懂地送到刘氏专门为她布置的小书房时,皎皎才终于知道了她要开始在爹爹的教导下学习识字的消息。 虽然不大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来之前娘亲同她说的,能多一些和爹爹在一起的时间,并且学得好了还能有她最爱的小点心奖励这件事情皎皎还是了解了的。 所以说,虽然突然要开始学习,不能再整日里玩耍这件事情对皎皎来说来得十分地突然,但因为娘亲允诺了学习完就会有小点心的缘故,如今的皎皎对于这件事情内心不仅仅不抵触,还有些小高兴。 就连原先因为之前受到了惊吓,一直有点提不起精神,如今都振奋了一些,可见小点心对皎皎的影响力是如何地立竿见影。 总而言之,被小点心引诱了的皎皎,已然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小书房内,面上也没有了这些日子的无精打采,看着俨然是一副对识字这件事情十分期待的小模样。 看得率先提出以启蒙为手段转移女儿注意力,免得女儿再沉浸在之前的惊吓中的古董甚是满意,觉得他出的主意已然有了效果。 这不女儿不是还没开始就已经来了精神了吗?这般想着的古董,迎着女儿在他看来满是期待的目光,古董志得意满地走到了女儿的身旁,握着女儿的小手端正地写起了大字。 这还是昨夜刘氏耳提命面地对古董要求的,若不然以古董的性格,即便是教女儿启蒙,他也会下意识地用上他最喜爱的行草,还是十分豪放的那一种。 刘氏对于自己的夫君还是十分了解的,女儿初初启蒙,怎么也不能被他爹爹带得写了一笔豪放的行草,若不是自家夫君十分坚定地一定要亲自为女儿启蒙,刘氏其实也是想自己为女儿启蒙的。 她虽然不及夫君有文采,但在闺阁之中也练就了一手精妙的簪花小楷,教导女儿还是绰绰有余的,然而夫君态度那般坚定,前面两个儿子的启蒙夫君也确实没能亲自参与。 刘氏也只得将这次机会让给了夫君,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边关会再次地燃起了烽火,而她的夫君又会什么时候再一次策马出征,错过了女儿的成长。 送女儿过来小书房后,心中总有些放心不下,担心女儿哭喊起来夫君哄不住的刘氏,在书房门外看了看书房内父女俩十分和谐的画面,这才放心地迈步离开。 而在刘氏转身离开后,书房内正握着女儿的小手写字的古董,先是转身看了一眼刘氏之前所站的位置,笑了笑,然后才重新回过头,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想要写行草的手,握着女儿的手在宣纸上写下了几行端正的楷书。 被爹爹握着手一点点地在雪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了许多在她看来十分好看的黑色小方块,这种感觉对于皎皎来说十分新奇,让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手中毛笔的尖端。 直到爹爹写完从她的手中抽出了那支毛笔,皎皎还有些意犹未尽,缠着爹爹想要再重复一次方才的动作,好爹爹古董自然不会拒绝女儿的这点小要求。 又重新抽出了一张宣纸带着女儿再写了一遍,然后便依次指着宣纸上的几行字对着女儿说道: “看!这就是我们一家五口的名字,最右边的这个就是爹爹的名字,古董。然后是你娘亲的全名刘书凝,取自‘书意馥凝空自知’中的书凝,是书香凝聚的珍宝。” 对着女儿说到自家娘子的名字,古董眼中顷刻间蕴满了柔情,嗓音也变得愈发低沉,并且不由自主地多解释了两句,即便他知道此时的女儿还并不能听懂他说的话的意思。 而皎皎也确实听得满脸茫然,不过爹爹的最后一句她听懂了一点,那就是娘亲是珍宝,是很名贵的东西!皎皎兴致勃勃地仰头看着爹爹说道。 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古董笑呵呵地摸乱了女儿原本扎得好好的发髻,然后认同地说道: “对!爹的皎皎儿说得没错,你娘亲就是咱们家的珍宝,是要我们一起好生爱护的存在,以后皎皎要少惹你娘亲生气。” 被爹爹赞同了自己说的话,皎皎原本很是高兴,小脸儿都笑开了花,然而乍听到爹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让小皎皎又生气地撅起了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爹爹说道: “皎皎是好孩子,皎皎才没有惹娘亲生气!娘亲也最喜欢皎皎了,爹爹不要乱说话!” 想到这些年妻子每每被女儿气得没了仪态,又很快被女儿哄回去的画面,古董看着面前理直气壮地说着从没惹过妻 分卷阅读29 子生气,还气嘟嘟地望着他,一副全是他乱说的女儿。 古董憋着笑,安抚地摸着女儿的头说道: “对对对,都是爹爹乱说,爹爹的皎皎儿最是懂事乖巧,怎么可能惹你娘亲生气,好了,皎皎儿不气了,我们接着认字。” 单纯的皎皎显然很好糊弄,被心爱的爹爹这么一哄,便又重新恢复了笑脸,撅起的小嘴儿也重新弯起了甜美的弧度,听爹爹的话继续乖乖地坐在了书桌前,等着爹爹继续教她识字。 小书房内,父女二人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教学模式,只见古董继续指着皎皎面前的宣纸说道: “来,接下来是你那两个哥哥的名字,这个是你大哥哥的名字,古言,这个是你二哥哥的名字,古雨,而最后这个,就是我们的小宝贝皎皎的名字,古月,寓意天边的月亮,皎皎喜欢这个爹爹为你取的名字吗?” ☆、疑惑 问完这个问题,古董有些期待地低下头看着女儿,想知道女儿对他取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看法,本以为一低头看到的会是女儿乖巧的笑脸。 谁知道却看到女儿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对着他说道: “爹爹,皎皎原来叫皎皎,现在又多了一个名字叫古月,爹爹、娘亲还有皎皎的两个哥哥都只有一个名字,那为什么皎皎会有两个名字呢?皎皎以后是要叫皎皎还是叫古月?” 想到这里,皎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继续对爹爹说道: “皎皎还是觉得皎皎比古月这个名字更好听一点,皎皎更喜欢,不过如果爹爹喜欢的话,那皎皎以后就叫古月吧!” 看着女儿面上一副这都是为了迁就爹爹的小模样,古董也不知道是该伤心女儿不喜欢古月这个名字好,还是欢喜于女儿这么看重他这个做爹爹的好。 不过看着面前女儿纠结的小脸蛋,古董还是笑着捏了捏女儿滑嫩嫩,手感十分之好的小脸蛋,然后在女儿看过来的时候,说道: “傻女儿,皎皎是娘亲为你取的小名,是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唤的名字,你看平日里爹爹和娘亲不就是对你唤的皎皎吗?” “而古月是爹爹给你取的大名,二者之间并不冲突,皎皎不用一定要从中选一个,皎皎喜欢,爹爹以后便一直唤皎皎的小名,可好?” 看着女儿乖巧地点了点头,想到女儿的另一个问题,古董接着对着女儿温和地说道: “至于爹爹、娘亲还有你的两个兄长,自然也都是有小名的,不过如今爹爹和娘亲都长大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人唤我们的小名了,所以爹爹和你娘亲如今也只有一个名字了。” “不过爹爹虽然不再用小名,但却有字,为伯文,平日里那些同爹爹要好的人便以爹爹的字来称呼爹爹。而你的两个兄长如今虽然年岁还小,但身为男子,又已经上了学堂,自当成熟一些,再加上你两个哥哥的要求,如今爹爹和你娘亲便也不怎么唤你两个哥哥的小名了。” 听完爹爹的解释,虽然有些话还是不太明白,但在皎皎的理解中就是长大了就不能再被人唤小名了,比如她的两个兄长,如今就是用的大名。 爹爹和娘亲也是如此,爹爹甚至还有个什么字,皎皎不太懂,但听爹爹的意思,应该同她的小名差不多,都是给关系亲近的人唤的。 那皎皎如今算不算大人呢?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脊背,皎皎十分认真地想道,皎皎现在不怎么赖床了,小点心也吃得少了,现在都在爹爹的教导下开始识字了,脸上的肉肉皎皎自我感觉也少了不少,那应该算是长大了吧! 忽略每日不怎么赖床,是为了能去娘亲那里偷吃一块美味的小点心,小点心吃得少了是娘亲在管控她的体重,现在识字其实还没真正开始。 皎皎在脑海里认真地举了一番例子,最后自己在脑海中得出结论,没错,皎皎如今也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了呢,想到此,皎皎绷着一张肉乎乎的小圆脸,义正言辞地看着爹爹说道: “皎皎现在不赖床,不吃太多小点心,还开始识字了,所以皎皎如今也是大人了!作为一个和爹爹娘亲一样的大人,皎皎也不要爹爹和娘亲还有两个哥哥在唤皎皎的小名了,皎皎以后也要和两个哥哥一样用大名!” 看着三岁的小女儿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长大了,他们不能再唤她的小名了,要唤她的大名,古董又一次想笑了,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古董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被女儿的童言童语逗得想笑了。 这让古董也愈发想要逗一逗女儿,便也做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女儿说道: “哦?皎皎如今是大人了?爹爹不能再唤你的小名了?皎皎想要和你的两个哥哥一样让爹爹唤你的大名?” 待看到女儿点了点头,古董这才故作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儿说道: “那皎皎怎么还自称皎皎呢?皎皎不是已经是大人了吗?” 被爹爹如此一问,皎皎一会想发现自己还真的是习惯性的还在自称皎皎,感觉自己被爹爹嘲笑了 分卷阅读30 的皎皎红着脸,有些小声地看着爹爹说道: “那是月月以前说习惯了,皎……不是,月月都长大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突然改了自称,皎皎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差点又说错了名字,幸好自己及时反应了过来,小小地舒了一口气,皎皎笑着看向爹爹。 她都已经改了,看爹爹还能再说些什么。古董自然不会再多说些什么,之前是为了逗一逗女儿,再说的多了,女儿生气了不理他,那可就难弄了。 左右都是随女儿自己喜欢,唤大名还是唤小名,古董自觉是没什么差别的,左右都是他的女儿。 ☆、练字 于是古董在顺着女儿的话附和了几句后,便又将话题转回到了之前的学习上,握着女儿的手开始教导女儿写他们一家四口的名字。 是的,在古董为女儿启蒙的计划中,最先开始学习的,并不是通用的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启蒙书籍,而是教会女儿认识并会写他们一家人的名字。 就像当初他的父亲在为他启蒙时教导他的那般,他们古家的人在启蒙第一课都是认清家人的名字,并从今日起将这些名字牢牢的记在心中。 此时的古董便在奉行着古家历来的传统,看着平日里娇气的小女儿握着沾满了墨水的毛笔,抿着红润的唇瓣,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个大字。 然后慢慢地组成他们一家人的名字,这个时候,看着女儿心中温软一片的古董,仿佛更能理解他们古家的先祖究竟为何要定下如此的传统了。 在爹爹的目光下,自觉自己如今已经是个大人,之前在爹爹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一定能完美完成爹爹布置下来的任务的古月。 好不容易才保持着正确的写字姿势一笔一划地艰难写完了宣纸上的字,刚松了一口气,目光一扫,看着宣纸上黑乎乎的一团团墨迹,和自己手上还有袖口上的黑色印记。 古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明明之前自己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为了让爹爹看到后能够夸奖她,古月可是一点也没有偷工减料。 为何写完后再看却是如今这般完全看不出笔画的黑团团的模样,古月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在同摆在一旁,由爹爹握着她的手写完的大字一对比,显得是愈发地惨不忍睹。 看得古月十分想对自己写的这张纸来个毁尸灭迹,然而在爹爹的目光下,古月完全做不到这一点,只能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爹爹的目光,希望爹爹没有注意到案桌上写满了她字迹的纸张。 然而天不遂人愿,时刻关注着女儿动向的古董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女儿已经停下了笔,于是,还在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动着身子的古月,就听到她的爹爹开口说道: “看来月月已经完成了爹爹布置的任务了,来,让爹爹来看一看我们月月第一次亲手写的字。” 听得此话,古月原本还在小幅度磨蹭的身子瞬间僵住,然后僵硬地看着爹爹伸过手来拿走了她写满了字的那几张纸,小心脏快速地噗通噗通地跳地停不下来。 是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字越写越大的缘故,一张纸完全不够古月将她们一家人的名字全部写一遍,此时,根本不敢转过身看爹爹的表情的古月。 听着身后纸张翻动的声音,从脖子到脸都是越来越红,随着时间的过去,整个人仿佛随时都能冒烟,在这种煎熬中,虽然自诩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但才年仅三岁,一直在家人们的宠爱中长大,自信骄傲的古月语带哭腔地对爹爹说道: “呜呜呜……爹爹,月月写的字一点也不好看,和爹爹的比起来差了好多,爹爹不要再看了,呜呜呜……月月没有完成好爹爹交给月月的任务,月月不是爹爹的好孩子了!” 说到这里,想到之后可能有的爹爹对她的失望,古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飞快地从眼眶中成串地掉落了下来,惊呆了身后正拿着女儿写了字的宣纸,一页一页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古董。 虽然脑海里还没想明白,但看着女儿哭了,古董的身体比意识反应地更快,放下手中的宣纸,便将女儿抱在了怀中一边绕着书房转悠,一边在脑海中回想女儿之前对他说的话。 终于弄清楚了的古董这才一边抱着哭泣不止的女儿,一边着急忙慌地开口哄道: “谁说咱们月月写的字不好看了,第一次写字就能写成这样,完全是天赋异禀啊,爹爹像月月这么大的时候,可比月月写得丑多了,让你祖父看得差点没想抽死爹爹。” “长大后还给爹爹取了个伯文的字,就是因为还记得爹爹当时由你祖父亲自启蒙时写出来的字,月月可以想象爹爹当初的字写的有多丑了吧。” “所以,爹爹的宝贝月月不哭了,嗯?日后多多练习,月月肯定写的比你爹爹我好看多了,到那时啊,爹爹就让我家月月多写一点,让爹爹好生收藏起来,怎么样?月月答应爹爹吗?” 为了让他的宝贝女儿重新恢复笑容,古董当真是自黑得十分彻底了,不 分卷阅读31 过效果也是很显著的,听完爹爹的话,慢慢恢复了自信的古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地开口说道: “那好,等月月多练习几次,以后就写好多好多的字来让爹爹收藏,不过爹爹的字现在一点也不难看了,月月很喜欢,所以爹爹不要自卑哦。” 看着怀中女儿关切的目光,之前在女儿面前自黑地很彻底的古董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女儿的关怀,而古月此时的心情也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关心完了爹爹的心情后,想起了之前自己突然当着爹爹的面大哭的事情的古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爹爹充满着力量的手臂,让爹爹将她重新放回了坐位上。 才将女儿哄好的古董,忍住自己想要逗弄一下害羞的女儿的心情,顺着女儿的动作将女儿从臂弯中放了下来,然而原本因为哄好了女儿而放松了下来的古董。 在因为这个放下女儿的动作而再一次地看到他之前随手放在女儿练字的案桌上的宣纸时,整颗心又再一次地提了起来,生怕女儿在看到案桌上她自己的字迹后,又会再一次地情绪失控。 于是,古董在女儿注意到之前,防患于未然地早一步拿起了案桌上的宣纸,将宣纸上女儿的字是夸了又夸,生生地将宣纸上一团团黑乎乎的字夸出了天上难有,地上难得的气势。 最后顺理成章地以他要收藏女儿第一次的字迹为理由,完美地杜绝了女儿再一次看到这几张纸的可能,并且成功地让女儿面上的笑容迟迟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一章开始, 女主就不再自称皎皎了, 基本上开始沿用女主大名古月 ☆、用力过猛 被爹爹说得自信心爆棚的古月,斗志昂扬地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毛笔,认认真真地写起了大字,在爹爹这一次时不时地纠正之下,古月笔下的字也渐渐地有了轮廓,不再是一开始那黑乎乎的一团。 这使得古月对爹爹之前说过的话愈发相信,练字也练得愈发起劲,就连爹爹让她停下来休息一下,还在兴头上的古月也不愿意。 看着自己笔下写出的字一次比一次进步,虽然还是看不太出写的是什么,但古月依旧很有成就感,期待自己写的下一个字会不会更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愿意休息一下放松手腕的古月,因为连续握笔太长时间的缘故,手腕已经开始酸疼,下笔的时候也逐渐开始颤抖了起来,写出来的字也再次糊成了一团,比古月一开始写的还要不如。 看得古月内心愈发焦躁,心一乱,写出来的字更是不堪入目,古月看着就更加急躁,简直就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最终还是古董见女儿表情不对,决心不再纵容女儿,强行拿掉了女儿手中的毛笔,一边力道适中地为女儿按揉着酸软的手腕,一边对着女儿说道: “练字是一件需要恒心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一手好字,没有章法的练习只会适得其反,就像月月最喜欢吃的小点心,在不影响月月的健康的情况下,合理地一天吃一点,你开心,爹爹娘亲也不会阻拦你。” “然而如果一天吃的多了,月月是不是会感觉小肚子不舒服,还用不下太多的主食,长此以往还会发胖,太胖了就会影响我们月月的身体,所以前些日子月月就被娘亲要求减肥了,是不是?” “练字也和月月吃小点心差不多,月月要在自己身体能够适应的情况下把握好练字的量,持之以恒,每天坚持,就会一点点地进步,越写越好,最后超过爹爹。” “如果月月贪多,像刚才那般想要一步登天,是不是不仅身体受不了,手腕不舒服,写出来的字也越来越丑?所以,咱们今天就练到这里,明日再接着练字,好不好?” 听完爹爹的话,原本十分焦躁的古月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随着爹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从焦躁中回过神来,古月就感觉到了来自自己全身各处传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不仅仅是手腕,在爹爹的怀抱中放松了下来的古月,可能是之前保持了一个姿势太长的时间,如今骤然放松下来,便觉得身上没有一处是舒服的,除了正在被爹爹按揉穴道的手腕。 从小到大都没这么难受过的古月,眼中又瞬间盈满了泪水,再顾不得什么练字,趴在爹爹怀中宛如一条咸鱼,动都不想动一下,一动就感觉不太舒服。 而古董对于女儿对自己的亲近自然也不会拒绝,由着女儿趴在自己身上,而他则一边继续为女儿按揉手腕上的穴道,一边在尽量不惊动女儿的情况下,抱着女儿出了小书房。 等古董抱着女儿回到锦和院,准备将怀中的女儿放下时,就发现不知何时女儿已经在他怀中睡得熟熟的了,不得不说,这是古董看着,自打女儿前些日子受到惊吓以来,睡得最为香甜的一次了。 果然,他之前的想法是对的,给女儿找些新鲜的事做,女儿的心神便不至于沉浸在之前的意外之中了。 怀着这样自恋的想法,古董就近轻轻地将怀中的女儿放到了妻子房间的卧榻之上 分卷阅读32 ,然后轻声对妻子说道: “夫人,方才我们女儿在小书房练字练得太久,如今身上肯定不太舒服,趁女儿现在睡了,夫人去找个精通穴道的老嬷嬷,来给女儿疏通疏通经络吧,这个夫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应当找谁,就交给夫人办了。” “免得女儿一觉醒来发现身上愈发不适,到时候哭闹起来,女儿哭得累,你我看着也是心中不适。” 听完自家夫君的话,自己以前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的刘氏,也担心女儿醒来后会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哭闹,当即便轻声让她的贴身侍女唤来了她的陪嫁中,一手按揉之术出神入化的应嬷嬷。 看着应嬷嬷听完她的吩咐后,转身去了女儿熟睡的卧榻,手法熟练地为女儿疏通着经络,刘氏这才收回了眼神,对着夫君略有些娇嗔埋怨地说道: “夫君之前教导女儿的时候是不是太过严厉了?让女儿练个字都练成了如今的模样,女儿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将,之前说的提前让女儿启蒙也是为了用新事物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可没让夫君把女儿累成如今这个模样,虽然说有应嬷嬷可以帮忙按揉舒缓,但到底让女儿难受了,夫君难道不心疼?” 听妻子这略带埋怨的语气,古董心中着急但顾及不远处的女儿,还是压着声音对妻子开口解释道: “夫人你这可就误会了你夫君我了,以我平日里对女儿的疼爱,我何至于以我平日里训练兵将的手法来训练我们的女儿。” “更何况我若是用了我训练兵将的态度,以咱们女儿的娇气程度,这时候女儿还能睡得着?只怕早就哭得停不下来了。” 看着夫君讨饶的样子,刘氏还是有些狐疑地说道: “那女儿怎么累成了这样?女儿平日里精气十足的一个人,今日还是被你抱着出的小书房,还没等到我跟前便睡得熟透了,不是你让女儿累得狠了怎会如此。” 想到女儿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身影,深觉女儿颇有他们古家气势的古董,面上也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才有些略带无奈地开口说道: “那还不是因着咱们的女儿天生就热爱学习,让她停下来休息一下都不愿意,就是要继续练字,想要早些练出一手好字送给她这个当爹爹的我,怎么说都不听,我也不好太拒绝咱们女儿的孝心,这不就不小心累到了咱们女儿?” ☆、假期 听着自家夫君表面上有些无奈实际上略带骄傲的话语,刘氏原本对夫君的一点小埋怨也转化成了笑意,成亲这么多年,还真是难得再看到夫君这般情状。 让刘氏心头也不由得升起了几许她年少时才有的促狭心态,心血来潮之下,故作嫉妒地对夫君开口说道: “那女儿便没说要送我这个做娘亲的一些什么东西,光提了夫君?待女儿醒来,我可要好好问一问女儿,我平日里待女儿处处关心,怎的女儿就只想着送字给你这个爹爹收藏。” 妻子这么多年来,虽然在他面前偶尔会有些少女情状,但向来端庄,将府中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妻子,突然因为女儿同他拈酸吃醋,古董还是感觉有些新鲜。 见四周除了妻子的几个贴身侍女外也没有旁的人,古董笑着走上前将夫人揽在了怀中,语带笑意地在妻子耳边说道: “女儿平日里不是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会往夫人面前送?今日只这一次,夫人难道还不许女儿想一想我?我的好夫人啊,若是实在不高兴,不如我将我自己送给夫人珍藏?” “怎么样?你家夫君我可是将战场上威严赫赫的大将军都送给夫人你独自珍藏了,不过夫君我还有一个条件:要珍藏可就要一辈子好生珍藏,可不许半途丢下你夫君。” 被夫君拂在耳边的气息和嘴里的话语弄得娇羞不已的刘氏,小巧玲珑的耳朵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面上也浮上了两朵红云,眼神也有些不知看向何处的慌张。 原本只是想要作弄一下夫君,没想到夫君的反应会是这般的不同寻常,都老夫老妻的了,孩子都有三个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亲近,当真是羞煞人也。 不过不可否认,被夫君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刘氏内心的甜蜜也让她无法忽视,也说不出让夫君放开她的话语,就这般静静地被夫君抱在怀中。 二人都仿佛重新回到了他们当初新婚的时候,心中重新燃起了年少时的激情,眼神流转间满是甜蜜爱意,不得不说,这一次偶然的心血来潮带来的收获,对于刘氏而言确实是十分美好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最初原因的古月,已经在应嬷嬷的手下踏入到了更深的梦境之中,睡得如同一只小猪一般,完全屏蔽了外间的一切声响。 今日的锦和院内,仅仅一扇屏风之隔,两边气氛截然不同,一边火热一边宁静,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容。 这一日后,在古月的眼中,府中的一切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父母之间的眼神交换,也并不是如今才年仅三岁的古月能够洞悉。 对于如今的古月而 分卷阅读33 言,已然过了接触新鲜事物的兴奋期的她,对于练字也并没有了第一日的激情和妄想一步登天的野心。 每每练完字后手腕上传来的隐隐酸疼都让古月想要退缩,偏偏在爹爹的陪伴之下,想到自己曾在爹爹面前夸下的海口,内心的骄傲让古月对着爹爹完全说不出自己不想再练字的想法。 甚至连稍稍想要偷懒的念头在爹爹的注视下,古月都难以实现,几日下来,从没受过这份委屈的古月,在一日早晨起来后,摸着自己酸疼的手腕。 再也顾不得她的那份骄傲,满心只想着同爹爹说她不要再练字了,坐在小书房内,古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委委屈屈地伸出自己的手腕,对着爹爹说道: “爹爹,你看,月月的手手都肿了!月月能不能不练字了,练字好累,月月难受。” 早就知道娇气的女儿可能会受不了这份苦楚,选择放弃的古董,此时不慌不忙地信步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挑眉看着女儿说道: “可是月月之前不是说过要好好练字,到时候送很多月月亲手写的字给爹爹收藏的吗?” 听爹爹提到她之前曾经对爹爹许下的诺言,委委屈屈的古月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很明显古月也知道她的要求很没有道理。 但是在古月这短短的三年之中,练字当真是古月经历过最让她痛苦的一件事情,比之前娘亲控制她吃小点心的数量还要让古月难受。 所以哪怕古月感到有些心虚,但还是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继续对着爹爹说道: “可是爹爹,你看月月的手。不是月月不想练字,但月月的手手真的好痛好痛啊,爹爹~月月不想再练字了。” 深知爹爹对自己的疼爱的古月,刻意跳过了爹爹之前对她的问话,努力地想要将爹爹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略有些肿的手腕上,希望借此来打消爹爹想要继续让她练字的想法。 然而古月这点小伎俩,对于熟读各路兵法的古董而言,完全没有半点作用,古董的思绪根本就没被女儿带跑。 当然心疼还是有的,若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古董自然也就将计就计如了女儿的愿,还能得到女儿的一个甜甜的笑容。 然而这件事不行,女儿还小不懂,碍于辛苦想要放弃,他作为长辈却不能放任女儿如此,如今不练字,日后女儿便会在其他人面前丢脸。 然而此时古董却不能同女儿说,这都是为了女儿的将来着想,因为现在的女儿并不会懂,她只能看到眼前的辛苦。 于是,古董蹲下来,注视着女儿的眼睛说道: “爹爹的月月啊,你听爹爹说,人生在世,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就好比爹爹之前答应月月,给月月带喜欢的糕点。” “哪怕那个糕点需要爹爹早起一个时辰去预订,爹爹也完成了自己对月月的承诺,天都没亮便匆匆出了门,爹爹很困,爹爹也想多睡一会,可为了实现对月月的承诺,爹爹还是克服了自己想多睡一会的念头。” “早早地起来为月月买到了月月喜欢的糕点,看着月月吃到糕点时,小脸上幸福的表情,爹爹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披着星夜出门难受了。” “你看,月月虽然现在练字觉得难受,手腕也有些肿,那都只是暂时的,只要月月坚持下去,就会慢慢地好起来,到最后月月不仅不会再觉得难受,还能练出一手让爹爹和娘亲都惊叹的好字来。” “到那个时候,月月再骄傲地拿着自己写的字送给爹爹收藏,完成你的承诺,那样的话,月月高兴,爹爹也高兴,我们大家都高兴。” “所以,月月,答应爹爹,先不要放弃,好吗?看在爹爹的份上,多坚持几天,看看爹爹说的是不是对的,是不是坚持地久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嗯?” 听完爹爹的话,古月的面上有些犹疑,有些迟疑地看着爹爹说道: “爹爹,是真的吗?练久了月月就不会感到难受了吗?不仅不会感到难受,还能练出一笔让爹爹和娘亲都为月月感到骄傲的字?爹爹不要骗月月。” 古董保持着同女儿平视的姿势,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爹爹什么时候骗过爹爹的宝贝女儿,怎么,月月不相信爹爹吗?” 看爹爹说着说着便变了语气,古月急忙开口说道: “没有,没有,月月最相信爹爹了,月月会继续练字的,可是月月真的手疼,所以今天能不能休息一日,爹爹~就今日一日!月月用自己每天的小点心做担保!” 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目光,古董也不想将女儿逼得太紧,毕竟女儿的手腕确实有些红肿,虽然不太严重,但古董看着也有些心疼。 想着左右不过一日,便干脆放任了女儿。得到了爹爹的同意,古月当即欢呼一声,雀跃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病,一蹦一跳地跑出了小书房。 看得古董也是好笑地摇了摇头,看来这几日女儿也真是压抑地狠了,骤然一放松,竟然欢快成了如今这模样,让古董觉得他给女儿放的这个假还真是放对了。 分卷阅读34 不用接着教导女儿识字练字,暂时无事可做的古董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背着手潇洒地去找夫人去了,不只现在夫人有没有想他呢。 这边古董准备去陪夫人,二人一起过个二人小世界,那边古月仿佛一匹放出了笼子的野马,一步三蹦哒地往外走。 突然来临的幸福感太过强烈,让古月将娘亲平日里教导她的仪态彻底抛在了脑后,一碰一跳地自己一个人也玩得很欢快。 待到跳得有些累了,古月才停下来,开始思考自己从爹爹手中求来的这难得的假期,应该怎么玩。 自己一个人太过无趣,去找娘亲,万一碰到爹爹又被抓去练字,想想就让古月直摇头,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古月欢喜地笑了笑,找准方向便走了过去,等古月找到仑哥哥时,车仑正好在院子中央练着太医专门为他改良过的五禽戏。 不得不说,练了这么几年,车仑自我感觉体力上确实是好了许多,身高上也逐渐有了正常六岁孩童的高度,甚至可能是因为营养丰富的缘故,车仑如今比一般的六岁孩童还要高上一些,再看不出曾经矮小瘦弱的孩童身影。 古月一看仑哥哥正在院内十分专注地打着五禽戏,眼珠子就那么一转,想到了什么的古月偷偷一笑,轻手轻脚地一点点蹭到了正锻炼着的仑哥哥的身后。 慢慢地伸出手,张牙舞爪地准备吓仑哥哥一大跳,眼看着近了近了,就快成功了,古月此时的注意力高度地集中在了一起,眼睛瞪地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仑哥哥的背部。 就在古月快拍上前方仑哥哥的那一瞬间,她的手便被仑哥哥突然地抓住了,引得此刻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古月瞬间被吓了一跳,心跳也变得紊乱了起来。 看着仑哥哥转过身来,笑意满满地看着她,古月有些恼羞成怒地抽回了手,一下一下地拍着胸口,企图缓和自己被仑哥哥吓到的心神。 车仑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看着这一幕,等古月差不多缓过来了,才略带揶揄地开口说道: “都多少次了,次次都是这一招,次次都失败,下次月月你要是记得换一招,说不定你就能实现你想吓到我的想法了。” 听仑哥哥这么说,排了半天胸口终于让心跳恢复了正常的古月更气了,这么多次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气呼呼地古月鼓着一张圆滚滚的小脸蛋,对着仑哥哥说道: “那仑哥哥为什么不让一让月月,还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吓月月!” 车仑看着古月因为生气越发圆滚滚的脸蛋,一边伸手揉了揉古月的脸,一边开口说道: “还不是因为月月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你仑哥哥我控制不住,更何况,月月你每次都用同一招,也不怪我每次都能正好卡在那个时候抓住月月啊,不是吗?” 古月一边挣扎着从仑哥哥的手中逃离出来,一边艰难地开口说道: “仑锅锅,放开窝的脸,娘亲嗦了,揉多了月月晚上会流口水!” 好不容易从仑哥哥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古月先呼呼地喘了几口气,才接着开口说道: “仑哥哥胡说,月月才不是每次都用同一个招数,月月明明有想新的战术的!” 看着古月顶着一脸在他看来蠢萌蠢萌的表情,生气地在他面前蹦哒,额头上也开始冒汗,车仑也没再故意逗古月玩儿。 若无其事地提起了他书房中新出炉的水晶桃花糕,果不其然,古月瞬间就被他口中的点心吸引走了大部分的注意力,欢欢喜喜地一马当先地就往书房走去。 当真是一点也不记仇,车仑笑看着前方古月的身影,见古月一心奔着点心去,半点不记得身后还没跟上去的他,车仑也只能提高声音,对着前方的古月说道: “我先去沐浴,月月你在我的书房一边吃点心一边等我,我很快便回来了!” 说完,车仑只听见遥遥的一声知道了,前方便再也看不到了古月的身影,不知为何,车仑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不知道源自什么,想着自己的书房外也有小厮守着,古月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但车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最后也只能加快脚步去沐浴,希望能早一些解决,也好能早一些去书房看着古月。 而此时被车仑心心念念,不太放心的古月,早就没心没肺地将她之前还心心念念着想要一起玩耍的仑哥哥放在了脑后。 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书房,对于仑哥哥的书房构造也是烂熟于心的古月,一进书房便径直将目光放到了书桌一旁的水晶桃花糕上。 瞧那晶莹剔透的面皮,瞧那包裹在透明面皮下的一点粉色,是多么地诱人,对于古月而言,这简直就是这盘水晶桃花糕摆着诱人的姿势在对她说: ‘来啊!来吃我呀!我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把我拿起来放进口中呢,看我这弹滑的表皮,一看就能知道,当你将我放入嘴中时,那种略带弹性的口感,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再看我这在光滑表皮的包裹下,那粉嫩的内心,那是采摘自春天最鲜嫩的一片桃花瓣,经过 分卷阅读35 厨师七七四十九道腌制工序,将这片桃花瓣的清甜完美升级!我的天呐,当真是谁吃谁知道啊!快来吃我呀!’ 越想越激动,脑海中尽是她之前吃过的水晶桃花糕的味道的古月,迫不及待地伸出了她罪恶的小肉手,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水晶桃花糕捧在了手心。 然后以一种十分虔诚的态度,愉快地将捧在手心里的糕点享受地塞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品味着水晶桃花糕的熟悉味道,感受着中间的夹心在口中迸开的机智享受。 古月的面上情不自禁地出现了一抹迷醉的笑容,两只眼睛幸福地眯在了一起,一口两口,是魔鬼的诱惑,再次伸手却再找不到水晶桃花糕影子的古月,失落地睁开了她原本享受地半眯着的眼睛。 果不其然,古月一睁开眼便发现面前原本装着水晶桃花糕的盘子已经空了,原本上面摆着的水晶桃花糕已经全数被她吃进了肚子里。 也就是这时,古月才发现,她的小肚子已经被水晶桃花糕全部装满了,再吃下去她就会感到肚子不舒服了,当真是处在了一个恰恰好的位置。 古月也没有多想,只当这一切是个巧合,舔了舔嘴角,再次回味了一下水晶桃花糕的味道,古月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已然空空如也的盘子上移开。 看仑哥哥还没回来,坐不住的古月开始绕着仑哥哥的书房转悠,开始她的寻宝活动,找一找仑哥哥的书房内有没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这边转转,那边转转,还没等古月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匆匆洗了个澡,重新换了一身衣物的车仑便来到了书房。 仑哥哥过来了,古月自然也就不会再一个人无聊地在书房玩什么找东西的游戏了,站起身来,古月便欢欢喜喜地朝仑哥哥走了过去。 余光中撇到了那个之前装着水晶桃花糕的空盘子,之前吃光了仑哥哥放在书房的小点心的古月,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忘了给仑哥哥留一块小点心。 当即有些心虚地想要拉着同样正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的车仑往外走,知道自己力气没有仑哥哥大,古月还机灵地一边扯着仑哥哥往外走,一边开口说道: “仑哥哥!你终于来了,月月在书房等得好无聊,我们快出去玩!月月难得向爹爹要了一天的休息时间,才不要在书房里浪费时间,仑哥哥,快走!快走!” 一进书房就被古月一边说一边推地重新走了出去,车仑看着满脸心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的古月,稍稍想了想之前古月在书房中所站的位置。 再想一想古月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和最近古月一直被她娘亲限制着糕点数量的事情,车仑了然地笑了笑,任由古月拉着他一边随便找了个理由,一边出了书房。 原本古月仅仅只是想着将仑哥哥从书房中带出来,千万不要让仑哥哥看到那个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半块糕点的盘子。 谁知道出来后,被花园的微风拂过脸颊,嗅着微风中夹带着的淡淡花香,古月突然便有了玩游戏的兴致,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对被她从书房中扯过来的仑哥哥说道: “仑哥哥,陪我在花园里摘花做花环吧!你闻,这四周到处都是花香,特别好闻,我要摘这花园里最漂亮的花做花环,然后戴在头上,那样的话,月月不仅身上会全是好闻的香气,还会变成最最漂亮的女孩子!” 看着古月闪闪发光的眼睛,车仑很想说她的身上不用带花环,也有一股很独特的香气,闻起来让他神清气爽,就连胎里带来的病,这些年也因为这股香气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然而据这些年他的观察,除了他,就连古月自己都闻不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所以,车仑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同意了古月的提议。 得到了仑哥哥的同意,古月高高兴兴地抓着仑哥哥冲进了花丛,央着仑哥哥为她摘下花园中,不同品种中一朵朵花中她认为最美的一支。 然后喜滋滋地一点一点动手辣手摧花,最后等古月终于做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时,车仑也被古月央着跑出了丝丝细汗,之前出来时的那个澡算是完全白洗了。 偏偏因为自幼生病的缘故,车仑本身尤为爱洁,如今出了一身的细汗,车仑总感觉不太舒服,仿佛又无数的小虫子在身上爬,十分想要回去狠狠地冲个澡。 然而每个人总是会有其命定的克星的,看着面前顶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古月笑着开口问他她好不好看时,车仑在那一瞬间感觉所有的不适都已经离他远去。 就仿佛黑暗中的生物总是向往追逐着光明,车仑在看着此时的古月时,也再分不出注意力在其他事情上,包括自己身体上的不适感。 然而这失神也就只在一瞬间,向来没心没肺地古月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车仑那一瞬间的失神,在得到车仑的答案后,古月还没来得及美滋滋地自恋一番,就看到仑哥哥在丢下一句话后,便大跨步地往回走了。 被打断有些迷茫的古月,看着仑哥哥逐渐消失的背影,回想着仑哥哥方才对她说的那句话,古月有些无语,仑哥哥明明刚洗完澡,怎么又要洗? 分卷阅读36 还这么着急! 此时还不懂什么叫做生□□洁的古月如此疑惑地想到。最后还是想要炫耀一番自己亲手做的花环的心理,让古月将这个疑问暂时抛到了脑后,愉快地带着花环准备去找爹爹和娘亲。 想到爹爹和娘亲围着她称赞她的花环的场景,古月眉眼弯弯地往锦和院走去,然而看着女儿花环中,被摧残地几乎看不出原型的花朵,刘氏简直心痛。 她的女儿果然同她品味一致,用来做花环的全是她最喜欢的,每日里有时间就会去看几眼的花,能怎么办呢,花再好也是死物,女儿摘都摘了,刘氏也不会因为这几朵花而对女儿发脾气。 只是再看几眼女儿头上的花环,刘氏还是越看越心痛,最后将女儿交给一旁的夫君应付,刘氏捂着胸口回了房间修复心底的创伤。 而看着娘亲默默地转身离开的古月,委屈巴巴地戴着花环对爹爹说道: “娘亲为什么看月月一眼就捂着胸口走了,月月是做错了什么惹娘亲生气了吗?” 眼看着妻子心神恍惚地走了,女儿也一副快哭的样子,明白妻子只是一时还没平复情绪,需要时间缓一缓的古董对着女儿说道: “怎么会呢,娘亲永远都不会对月月生气,娘亲只是有点累,要去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就没事了,不信月月之后用晚膳的时候再看,娘亲绝对没生月月的气。” “还有月月的花环真好看,这是谁做的?爹爹看着我家宝贝女儿戴着当真是特别好看,谁都比不上我家月月这般样貌出众。” 一听爹爹提到了她的花环,古月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笑容灿烂地对爹爹说道: “是月月自己做的!月月戴着是不是很好看!月月可是特意选了花园中最好看的花做的花环,月月就知道爹爹和娘亲也都会和月月一样,喜欢这个花环的!” 说着,古月还高兴地在爹爹面前转了一个圈,全方面地展示了一番她那在她看来无比漂亮的花环。 然而想到此刻呆在房间里的妻子,怕妻子再看到这个花环触景伤情,古董斟酌着用词对女儿说道: “既然这花环如此好看,为了避免月月你弄丢了,以后想找也找不到,不如爹爹先帮你保管着,日后月月想要了,爹爹再给月月。” 心知女儿历来心大,如今喜爱以后便不一定会记得这个花环的古董不动声色地这般诱拐道。 作者有话要说:  难得暴更! 多多评论呀 ☆、奉旨入宫 对爹爹无比信任的古月,虽然对于自己头上的花环还没过兴奋期,但因为熟知自己的性格,深觉爹爹说的有道理的古月。 还是念念不舍地将自己头上的花环慢慢地取了下来,交给了爹爹拿走帮她保存,左右日后还能戴,还收获了一个来自爹爹的安抚的摸摸头,不亏不亏,古月在心中这般默默地想道。 因此,古月仅仅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就恢复了活泼,笑呵呵地缠着爹爹同她玩举高高,玩得兴起了,古月更是完全将之前她还念念不舍的花环忘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让爹爹将她抛地更高。 原本安静的房间内也充满了孩童稚嫩的欢笑声和男人磁性的声音,传到内间的刘氏耳中,让原本有些心痛于她的心爱花草的刘氏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目光慈爱地看向了外间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过重重空间看到外间父女嬉闹的画面。 转眼到第二日清晨,今日阳光独好,让古月难得在洗漱完毕出门时,还能沐浴一缕阳光,要知道虽然古月如今年纪不大,家人们也并没有要求古月同他们在同一时辰起床。 但身为世代习武的古家女儿,古月也只是相对她的那些,每日都要在天将将亮便要去习武锻炼的爹爹兄长们要起得晚一些,对比其他人,三岁的古月如今起床也是在清晨时分。 而在这个时分都能沐浴阳光,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缕,也可想而知,当时辰再过去些许,今日的太阳便会完全升起,高高地挂在天空之上,俯视世间众人。 一个美好的心情由一缕美好的阳光开启,原本就延续了昨日的愉悦心情的古月,听着耳边传来的声声悦耳的鸟叫声,感受着阳光给予她的丝丝温暖感受,只觉眼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就连想到之后同娘亲一起用完早膳之后还是要去习字练书,也没有打扰到古月此时的好心情,熟门熟路地带着娘亲配给她的侍女蔬果去了娘亲的房间。 然后一路同娘亲撒娇卖萌地来到了以往在此时专属于她和娘亲的膳厅,刚当着娘亲的面坚持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跨过膳厅前,对于此时的她而言稍稍有些高度的门槛,古月正准备如往常一般抬起头骄傲地等待着娘亲的夸奖。 就发现在她和娘亲到来之前,本应该除了伺候的下人空无一人的膳厅内,端端正正地坐着爹爹和仑哥哥两个人,此时都各自笑意盈盈地盯着刚进门的刘氏和古月母女二人。 看着出乎意料地出现在她面前的爹爹和仑哥哥,古月先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便是看着两个 分卷阅读37 都是她喜欢的人欢喜地笑开了颜。 此刻,心中盈满了惊喜的古月也顾不得方才进门时她心心念念的来自娘亲对她的夸奖了,欢欢喜喜地便拉着娘亲,三两下地将娘亲放在了爹爹的左侧坐下。 然后自己啪嗒啪嗒地转到了另一侧,还招呼一旁伺候的侍女帮忙将她的特制椅子搬到了爹爹和仑哥哥的中间,折腾了一番这才乖乖巧巧地坐下了,然后睁着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将自己和娘亲安排地明明白白。 而历来宠爱她的家长们,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对古月历来是十分纵容的,于是古董夫妻二人就这么看着女儿一个小人儿,活力满满地安排好了在场所有人的位置,眼中尽是真实的笑意。 尤其是在看着女儿学着她爹爹的样子,小手一挥,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吃饭的时候,古董夫妻都是一脸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看着女儿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宝贝。 古董更是完全忘记了他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自动忽视了女儿另一边七皇子的存在,拿着公筷便一个劲地投喂女儿,刘氏坐的位置虽然不方便同夫君一般为女儿夹菜,但在早膳期间刘氏也是在时不时地关心着女儿。 古董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原本在女儿出生前哪懂得怎么喂孩子吃饭,但在女儿出生后,到如今古董不仅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投喂女儿的方法,还成功地掌握了女儿的饭量,绝对不会再发生将女儿投喂到吃撑的事情。 自家爹爹对她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再加上娘亲对她柔声细语的关怀,古月的这一顿早膳自然也是用得极度舒适,一家人和谐地将一顿早膳用完。 从膳厅出来,刘氏这才问起了夫君和七皇子此刻还在府中的原因,而被妻子问起,还沉浸在投喂女儿的幸福中的古董这才想起正事来,放下手中待喝的茶水,古董开口说道: “之前我在如往常一样在练武场锻炼了一番后,本来准备换身衣物出门上朝,谁知还未出门便碰到了宫中来人,道是今日圣上半夜突然惊醒,心中甚是思念七皇子。” “所以早早地便派了人来咱们府上接七皇子入宫,只是看着七皇子还未用早膳,圣上也还要上早朝,因此现在人还在前院等着,被我派下人好生招待着。” 听到这里时,刘氏的神情还有些疑惑,虽然这一次圣上派人来接七皇子回宫的时间早了些,但来人也说了是因为圣上思念七皇子了。 以圣上历年来对七皇子的疼爱,提前接七皇子回宫不也是人之常情,夫君何必为此特意留在府中,莫非是怕她招待不好宫中派来的接七皇子回宫的人? 还没等刘氏想明白,刘氏就看到夫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字一句地对着她的眼睛说道: “只是此刻在前院的宫中来人也说了,圣上要我们女儿这一次同七皇子一同入宫,圣上想要见一见我们的女儿。” 听到这里,刘氏也变了脸色,心中也彻底明白了自家夫君特意留在府中的原因,不过此刻刘氏也顾不得什么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看到安静地呆在一旁的女儿和七皇子。 刘氏又重新将她之前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耐住此刻内心的焦急,对着两个孩子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开口说道: “七皇子,劳烦您先带月月出去玩一会好吗?我和夫君有些话要说。” 心中隐约猜测出大将军夫妻二人要说些什么的车仑沉默地点了点头,在大将军夫人的注视下,拉着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听到娘亲让她出去玩便无比兴奋的古月走了出去。 看着两个孩子都走远了,刘氏这才开口对夫君说道: “圣上怎的会突然想要见我们的女儿?还是单独面见,宫里那是什么地方,一个个都是有不止一张面孔的人。” “我们的女儿如此单纯不知世事,在宫中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圣上,或者是卷进了什么事情出了个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到那时我可怎么活的下去?” 眼看着妻子越说越惶恐,手也情不自禁地攥在了一起,古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妻子紧绷的情绪,就见妻子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宛若自言自语地开口说道: “我怎么没想到我家表姐就在宫中,虽然家中爹娘同我断绝了关系,但爹娘为了面子倒也并没有大肆宣传,京中知道的人也不多。” “再加上以前未出嫁时,同表姐虽然也有些摩擦,但总体而言关系也算得上不错,递个帖子应当也能入宫。” 看妻子越说越认真,甚至想立刻去写个帖子递进宫的样子,古董当即拦住了妻子,开口说道: “夫人莫要太过着急!不说夫人这个表姐多年未曾联系,她会不会见夫人是未可知,单单就说夫人你就是递了帖子又如何,短时间内夫人你还是不可能进的了宫的,又谈何同女儿一起。” 见妻子在听完他说的话后,眼中骤然失了神采,古董虽然心中对女儿也有些担心,但看妻子如今的模样,也开口安慰妻子道: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咱们女儿了, 分卷阅读38 好歹你夫君我也是当朝一品大将军,不看僧面看佛面,圣上看在你夫君这么多年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只要女儿不在圣上面前犯下大错,圣上都会对女儿抱有宽容的态度的。” “再说了,即便圣上不看在为夫的面子上,看在他最疼爱的七皇子的份上,也不会对咱们女儿如何,甚至还会在宫中保护咱们的女儿的,毕竟咱们女儿可是圣上亲封的未来的七皇子妃。” “所以别担心了,也许圣上就是心血来潮想要见一见咱们的女儿,见完了就会将咱们的女儿送回来了。若夫人还是不放心,待会等为夫上完早朝,就同圣上说一道去见咱们的女儿,有为夫在,夫人总不必太过忧心了。” 时间紧迫,二人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无奈之下,刘氏也只好同意了夫君的建议,眉宇间依旧带着些许忧愁地目送着夫君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准备换朝服上朝。 总之,在等到女儿平安归来前,刘氏是无法完全地放下心来了。 这边刘氏在锦和院内焦急地等待着,而锦和院隔壁车仑所住的院子里,古月正被她的仑哥哥带着坐在了院内的小亭内,认认真真地听着仑哥哥讲故事。 车仑此时还远远没到换声的时候,依旧是一口清润的少年音,当车仑绘声绘色地用这一口少年音给古月说故事时,对小小的古月而言,当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毕竟车仑虽然极会说故事,每每都让古月听得如痴如醉,情绪随着车仑口中的故事上下起伏,然而车仑却是很少给古月讲故事的。 一则是因为车仑虽然每年总有半数时光住在古府,但功课却依旧要做,没多少时间陪古月玩耍,二则是因为古月自己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在车仑难得的空闲时间里拉着车仑玩着各种她心血来潮想出来的游戏。 而那时的车仑自然也不会特意拉着古月说要同她讲故事,自然而然车仑便很少给古月讲故事了,任何事情都是秉承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的。 对于小小的古月而言亦是如此,因为听的少,再加上车仑确实说的不错,古月也就自然而然地觉得车仑说的故事让她更为享受了。 就在小亭内,古月享受地沉迷在仑哥哥的说书声中时,小亭外房间内,宫女们也已经为她们的主子收拾好了回宫的行装,然后派了一个代表去请小亭内的七皇子和月姑娘起身准备回宫。 那宫女过来禀告时,古月正听到故事最精彩的部分,正用眼神催促着仑哥哥继续往下说,谁料到宫女一过来,仑哥哥刚好断在了这里,害得古月此刻的心中不上不下。 急切地想要仑哥哥继续地说下去,可在娘亲身边耳濡目染来的教养,又让古月做不到让所有人都等着仑哥哥为她讲完这个故事,让她感到舒服了再出发。 这般纠结着,古月看着仑哥哥,憋的脸都红了,心中抓心挠肝地难受,而车仑看着古月纠结的小模样,先是对着古月温柔一笑,对古月此刻表现出的对他的依赖很是满意。 然后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旁前来禀告的宫女说道: “知道了,既然收拾好了就上路。” 看宫女恭敬地应诺后退离了他的视线,紧接着车仑便柔化了眉眼,对古月说道: “月月,要出发了,等上了马车,仑哥哥再继续给你讲故事,现在我们先出门上马车。” 突然想起之前爹爹和娘亲似乎说起过这一次她也要同仑哥哥一道进宫,见仑哥哥的爹爹的古月一脸的恍然大悟,一边被仑哥哥牵着往外走,一边在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再不见之前的纠结模样。 对于古月而言,自己这次只不过是陪仑哥哥去他家见一见仑哥哥的爹爹,见完就回来了,仑哥哥每年都要在她家住这么久,她去一次仑哥哥的家完全没有问题。 因此,比起她那对为她这一行担惊受怕的爹娘,古月自己当真是没心没肺的典型代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收藏少得我心痛…… 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下一章皇上终于再次出场啦! ☆、入宫 也正是古月的这种心态,才使得古月小小的一个人,在除了车仑,没有任何她熟悉的亲人的陪伴下去往陌生的地方,也并没有感到担惊受怕,哭出声来。 反倒是一路一边被车仑护在怀中,一边继续听车仑为她说故事,还没心没肺地在行进的马车中睡了一觉,直到入了皇宫都没让古月从车仑的怀中清醒过来。 载着车仑和古月进宫的马车只能停在内宫墙之外,而以车仑如今的年纪,此时此刻完全做不到不动声色地将怀中的古月安然地抱出马车,而不让古月从梦中惊醒。 这便让候在一旁的伺候车仑的宫女嬷嬷们感到左右为难了,前方陛下不久后早朝便要结束了,还等着要接见七皇子和古小姐。 可偏偏自家七皇子既不让她们将古小姐抱出来,又不让她们将古小姐唤醒,自己还陪古小姐就这么坐着,到时候耽误了时辰,陛下怪罪的还得是她们这些伺候的人。 然而即便此刻心中 分卷阅读39 如烈火浇油,训练有素的宫女嬷嬷们面上还是只能不动声色地恭敬垂首立在一侧安静等待,马车外的人内心急迫。 马车内正安安稳稳地抱着古月软软小小的小身子的车仑,看着怀中人儿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嗅着那从古月身上传来的,因为主人熟睡而愈发浓郁让他神清气爽的香气,此时的心情却是可以称得上愉悦了。 自幼除了自娘胎里带来的病症外,从来都是顺风顺水,至少表面上都是人人哄着的车仑,虽然天生聪颖,但如今到底也只是个六岁的孩童,自幼都是被纵宠的车仑本质上也算是一个十分任性的人了。 他觉得就这么抱着熟睡的古月坐在马车里舒服了,那就保持着这个让他觉着舒服的姿势,完全不会想到要去考虑其他在他看来无关紧要之人的想法,或者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最后还是古月在车仑怀中睡得不舒服了,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从车仑的怀中爬了出来,这才结束了这一僵局。 睡得懵懵懂懂,思绪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古月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的马车车壁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没再听见车外传来的喧闹的叫卖声的古月,好奇地掀开车帘看向了马车外,此刻的古月这才发现,原来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看马车外的景象她似乎已经进到了仑哥哥的家中。 想到这里,第一次外出的兴奋让古月心情愉快地快速拉着仑哥哥出了马车,一边行动一边开口说道: “仑哥哥!仑哥哥!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你家了,我们快点下去,仑哥哥要好好带月月熟悉一下仑哥哥的家哦,到时候我们一起找个地方玩捉迷藏呀,仑哥哥家这么大,肯定适合玩捉迷藏。” 还没来得及遗憾古月这么快就醒了,就被风风火火,说一出是一出的古月拉着蹦蹦跳跳地出了马车的车仑,听着古月仅仅看了一眼皇宫便规划好了的游戏计划,面上虽是无奈,眼中却盈满了笑意。 任由古月拉着他下了马车,然后因为不认路而拉着他停在了原地,眼珠子转了转后机灵地让宫女们为她带路,宫女们当然是莫敢不从。 至此,原本停滞在皇宫外院的队伍终于再次行进了起来,中间还多了女童清脆带笑的嗓音和男童温柔应答的回复,使得一行人的气氛都显得分外轻松。 等到了一个岔路口,一行人自行分了两批,一批人是之前陪同七皇子去往大将军府伺候的宫人们,她们右转去长寿宫为七皇子放置之前收拾好的行装。 而另一批人则是今日奉陛下旨意前去大将军府接人的太监们,他们负责继续护送古月和车仑二人去御书房面见陛下。 车仑对此很是清楚,毕竟这几年来他每一次回宫,父皇都会在御书房召见他,询问他在将军府的情况,而今年虽然回宫的日子提前了,还带上了古月,但父皇派来的人也说过要见一见古月,流程自然也是一样的。 然而车仑心中清楚,第一次来皇宫的古月却是疑惑的,为何她比较熟悉的宫女们都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而她和仑哥哥却要同这些陌生的人继续往前走,心中不懂古月自然而然地便对她的仑哥哥开口问道: “仑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为什么不和容嬷嬷她们一起走?” 看着古月眼神中的一丝惶恐,想到皇宫对于古月而言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又只剩下了他这一个熟悉的人在她的身边,车仑安抚地抓着古月的手,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对古月开口说道: “月月不怕,仑哥哥刚刚回宫,容嬷嬷她们先去仑哥哥的宫殿为仑哥哥整理行装,而月月先和仑哥哥一起去见一见仑哥哥的爹爹,见完我们就去和容嬷嬷她们回合,到那个时候,仑哥哥陪月月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 古月本就是有点疑惑这才开口问的仑哥哥,虽然觉得仑哥哥回答她的问题时,看过来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怪怪的。 但在听到仑哥哥承诺之后会陪她玩捉迷藏之后,古月瞬间就把这点不对劲抛在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开口同仑哥哥说道: “那就说好了,仑哥哥要陪月月玩捉迷藏玩到月月不想玩了为止!不许耍赖哦。” 只说了要陪古月玩捉迷藏,结果直接被古月篡改成陪古月玩捉迷藏玩到她不想玩了为止,车仑看着古月看过来的亮晶晶的眸子,心中也是无奈。 想到平日里古月对捉迷藏的热爱,以及在玩捉迷藏时爆发出来的远超平时的体力,车仑此刻都可以在脑海中预想到之后他陪玩的惨烈状况。 然而看着古月高兴地小模样,想到之前古月眼中的惶恐,车仑最终还是宠溺地点了点头,赞同了古月之前说的话,在这次见完父皇后,他便陪古月玩捉迷藏玩到她满意为止。 在得到了仑哥哥的肯定回复后,古月心满意足地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了周边的景色上,从小便对花花草草很是喜爱的古月,看着皇宫中各色被宫人精心侍弄的奇异花草们,一路上的兴致都十分地高昂。 而在车仑看来,便是他成功地打消了古月心中因为来到陌生地界而生出的惶恐 分卷阅读40 情绪,让古月恢复了活泼,因此这一路上车仑的心情也很愉悦。 因此,等二人从车辇上下来时,面上都是带着笑容的,周身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看得得到消息后迎出来的陛下的贴身太监杨公公维持着笑脸,心中却是一惊。 他跟着陛下也算是看着七皇子长大的,还真难得看到七皇子这个煞星这般柔和的情景,看来这位古家三小姐当真是咱们七皇子的福星啊。 想到此,杨公公看着面前两个并排站立的小人儿,表情越发和蔼,面上原本脸谱化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一甩拂尘,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七皇子,古三小姐,二位可算是到了,圣上和大将军都在御书房内等着二位呢,快随咱家进来吧。” 说完杨公公便转身为七皇子和古三小姐带路往前走了,而在杨公公身后,古月一听到爹爹竟然也在这里,面上当即展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快步便跟上了前方的杨公公,小短腿啪嗒啪嗒地同车仑一道走进了御书房。 一走进御书房,古月一眼便找到了自家爹爹的身影,当即笑弯了眼,松开仑哥哥的手,便飞奔着投入了自家爹爹的怀抱,笑嘻嘻地埋入了自家爹爹的怀抱。 徒留身后被无情抛弃的车仑哀怨地看着跑的飞快的古月,而被自家女儿亲热地投怀送抱了一番的好爹爹,此刻的内心无比地骄傲。 看!他的宝贝女儿多喜欢他这个做爹爹的,然后心中欢喜万分,明面上古董在稳稳地接住女儿后,便连忙开口对圣上说道: “小女年幼,不知世事,对圣上无理,还望圣上看在小女仅仅只是因为太想要亲近爹爹的缘故,才当着圣上的面做出此番举动的份上,原谅小女。” 因着内心着实太过愉悦的缘故,古董哪怕是在向圣上为女儿请罪,也深深地透露着他内心的得意,语气让人很有种一言难尽之感。 幸亏此时的皇帝正被他儿子那难得一见的哀怨神情吸引了注意力,并未如何关注古董所说的话,再加上皇帝也不至于同一个三岁小儿计较,平白堕了他的名声。 因此,皇帝自然不会怪罪古月,古董也知道这一点,然而女儿在圣上面前失了礼,告罪却是必须的,用以表明他自身的态度,皇帝也知道这一点。 心知肚明的君臣二人便来回拉扯了好一番,才以古董赞扬了一番当今圣上的宽容仁慈宣告结束,听得被爹爹放在一侧的古月满脸懵懂,不明白在场的两位大人在玩什么游戏。 ☆、县主 同大将军打完太极,皇帝这才将视线挪到了大将军身旁的古月身上,这虽然是皇帝第一次见古月,但从暗卫的书信中,皇儿的话语中,以及他的大将军偶尔的炫耀中,皇帝对古月也算是足够了解。 如今看着古月迷迷糊糊的小模样,也许是被大将军和皇儿平日里在耳边洗脑得多了,皇帝竟也觉得古月看着十分可爱,让他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了几分喜爱的感觉。 正因着这份感觉,皇帝在开口同古月说话时,不自觉地便收敛了身上身为九五至尊的气势,声音也放柔了些。 “你便是大将军日日挂在嘴边炫耀的女儿,古月?” 古月只觉莫名其妙,她不是古月谁是,不过仑哥哥的爹爹说,爹爹经常将她挂在嘴边炫耀?果然爹爹最喜欢月月了!古月这般骄傲地想着,然后直视着仑哥哥的爹爹的眼睛,模仿着仑哥哥的爹爹的问话开口说道: “仑哥哥的爹爹,我就是我爹爹日日挂在嘴边炫耀的女儿古月哦。仑哥哥的爹爹以后不要认错人,古月就我这一个,仑哥哥的爹爹可以叫我月月!” 上首皇帝有些差异地挑了挑眉,仑哥哥的爹爹?这是个什么称呼,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这般称呼过他,倒也新鲜,就是有些别扭,看来大将军夫妇当真是不曾教导过女儿丝毫礼仪啊。 让女儿当着他这个皇帝都这般随意,若是一个成人,皇帝说不定还会感到生气,觉得教出这般女儿的大将军夫妻定是不尊重他这个当皇帝的。 然而一个三岁稚儿,还是一个有着圆圆包子脸,精致五官的三岁稚儿如此,皇帝不仅生不起气来,甚至还觉得很有意思。 于是皇帝身子前倾,对着下首还敢直视着他的双眼说话的孩子说道: “朕是你仑哥哥的爹爹,但你应当叫朕痕叔叔,明白吗?” 皇帝车痕说这话时面色如常,仿佛他说的这句话十分地稀松平常,而御书房内伺候的太监宫人们虽然依旧垂首静立,但内心对于古家三小姐的重视程度却是再上升了几个台阶。 并暗自决定,日后只要皇帝没有表现出对古家三小姐态度的变化,那只要有关古家三小姐的事情,他们能帮就稍稍帮一帮,结个善缘总没有坏处,毕竟看古家三小姐这个样子便不是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而此时并不懂读心术的古月,听着仑哥哥的爹爹的话,也觉得她之前的称呼说的有点别扭的古月,很痛快地便随着仑哥哥的爹爹的话,改了称呼,并立刻脆生生地对着皇帝唤了一声 分卷阅读41 痕叔叔。 纠正了古月关于他的称呼问题,皇帝又同古月说了几句话,被古月直言不讳的童言童语逗的笑了好几次,最后更是调侃地对古董说道: “爱卿啊,有这么一个女儿,也难怪你早朝后死皮赖脸地也要同朕一道来这御书房,怎么,还怕朕吃了你这女儿?” 像是被皇帝说的不好意思了,古董有些惭愧地对着皇帝说道: “陛下,您可饶过微臣吧,微臣怎么可能不相信陛下,但陛下也是为人父母的,自然也能理解微臣这种对女儿的疼爱保护之心,这是微臣所无法控制的。” 听大将军这般说,皇帝也想起了这些年他对仑儿的殚精竭虑,生怕仑儿什么时候就突然离他而去的担忧,也能理解大将军之前做出那等行为的原因了,都是因为一片拳拳的爱子之心啊。 因着这一片共鸣,皇帝看大将军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又想到他的仑儿能平安长到这么大,从胎里带来的不足也差不多痊愈,都是依赖于古月这个小姑娘的出生。 皇帝对于古月也是愈发地喜爱了,而皇帝表达喜爱的方式历来十分直接,当场便当着御书房内众人的面,挥毫写下了圣旨。 册封古月为皎月县主,还赐给了古月京郊的一处温泉庄子以及庄子周围的几百亩田地,另加金银珠宝若干,对于一个县主而言,这赏赐也算得上是丰厚了。 更重要的是,以古月的身份,原本若不立下大功,是没有资格被册封县主的,然而谁让皇帝愿意,只要皇帝自己想,那些条条框框完全可以视若无睹。 不仅皇帝自己觉得他写的圣旨毫无问题,御书房除了懵懂的古月本人以外,作为古月亲爹的古董和作为古月青梅竹马的车仑,也都不认为皇帝写下的这个圣旨有什么问题。 他们家月月这么好,区区一个县主之位有什么当不得的,因此,在御书房内有决定权的几人态度都这般理直气壮的情况下。 一道封古月为县主的圣旨便这么发了下来,当事人古月也懵懵懂懂地在爹爹和仑哥哥的示意下,下跪接下了这封圣旨,在年仅三岁的时候,成了大静王朝这一代第一个非皇室成员封县主的女子。 迷迷糊糊地在爹爹的示意下下跪接旨后,回过神来的古月第一反应是拿着圣旨跑到了仑哥哥身旁,将圣旨递给仑哥哥,然后开口说道: “仑哥哥!这个给你,正好仑哥哥身子不好,我听娘亲说过,温泉泡着可以让身体壮壮,所以这个县主给仑哥哥,然后仑哥哥就可以天天泡在温泉里,有一个壮壮的身体陪月月玩捉迷藏啦!” 听完古月的话,车仑既有些好笑有有些感动,将古月硬塞到他手中的圣旨递回古月的手中,然后在古月要塞回来之前开口说道: “傻月月,县主之位是封给你的,不能随便送给别人,是仑哥哥也不行!而且仑哥哥也不需要月月的县主之位,至于温泉庄子,难道温泉庄子在月月手中,就不让仑哥哥去泡温泉了吗?那仑哥哥可是会伤心的。” 看仑哥哥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古月也急了,急忙开口说道: “月月不是这个意思,月月的温泉庄子,仑哥哥可以随便泡,没有不让仑哥哥去!仑哥哥要相信月月!”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宫廷戏登场! 会出来一个小炮灰! 打完怪我们的小月月就能回家啦 ☆、入V万字 看着古月那急切地解释, 生怕车仑误会了她的意思的小模样,本就只是想要逗一逗古月的车仑笑着开口说道: “好啦, 仑哥哥不会误会月月的,不过月月要好好保存你手里的圣旨,到时候仑哥哥可是要月月带着去泡温泉的。” 被仑哥哥扶着肩膀予以重任, 深感责任重大的古月不由得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圣旨,绷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蛋,自觉十分认真地对仑哥哥开口说道: “仑哥哥,你放心!月月绝对不会辜负仑哥哥对月月的信任的!回家月月就让爹爹帮月月把圣旨藏起来, 仑哥哥你不知道, 爹爹可会藏东西了!” “之前月月在玩捉迷藏的时候,还看到过爹爹在书房里,背着娘亲将……” 古月话还未说完, 御书房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惊得古月一个激灵, 然后眼神迷茫地看向了自家爹爹的方向。 在古月的视线挪到自家爹爹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自家爹爹正面色不变地背着手站在原地,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还给了她一个豪爽的笑容,仿佛之前她听到的一阵咳嗽声是她的错觉。 古月愈发地迷茫了, 然而看爹爹没事, 古月便转过了头想继续说她方才没说完的话,务必要让仑哥哥知道她爹爹藏东西的能力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然而这一次古月刚说出几个字,身后又传来了阵阵咳嗽声, 然后咳嗽声还未停,紧接着又是一阵大笑声,彻底让古月将原本脑海里想要说的话给忘了,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却原来是皇帝在一开始看着下首的这 分卷阅读42 对小儿女的互动时,心神就不由得回到了他当初的年少时光,想当初他还仅仅是一个在宫中寂寂无名的皇子时,在母妃的庇佑下,他也是曾有过一段时间的欢乐时光的。 然而皇帝沉浸在记忆中的美好没多久,就被古爱卿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带回了现实,原本受到了惊吓的皇帝心中是有些憋闷的。 可是看着古爱卿次次用咳嗽打断自家女儿的话,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古家女儿也是次次上当,皇帝当真是一时没忍住方才笑出了声,而既然笑出了声,皇帝干脆便笑了个痛快。 这也便是古月看过来时没了咳嗽声,但皇帝的笑声一直没停止的原因了。待皇帝笑得过瘾了,才清了清嗓子,有些调侃地对着古爱卿开口说道: “古爱卿啊,身体不好就要多保重身体,可不能强撑着,到时候小病都能变成大病,我大静朝可是还需要古爱卿去震慑一切想对大静朝不利的敌对势力啊。” 皇帝的话虽然说得合情合理,但听出了皇帝话中的揶揄口气的古董,凭借着一副在军中锻炼出来的厚脸皮,硬是连面色都不曾变,一脸感动地谢过了皇帝的关心,仿佛完全没听出皇帝话语中对他的调侃。 表现得是一派云淡风轻,也是很有处变不惊的大将之风了,对此,看不到他家大将军变脸的皇帝表示很有些遗憾,然后便将视线投到了古月的身上,笑呵呵地对古月开口说道: “古家丫头,你方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你爹爹背着你娘亲在书房里干什么了?” 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古月,被皇帝这么一问,原本忘记了的话也被皇帝的问话带了出了,直接便开口说道: “月月之前和仑哥哥捉迷藏,跑得有些远,看到了爹爹背着娘亲在书房里藏东西,一边藏一边还哼着歌,特别开心的样子。” 被皇帝盯着没能再次用咳嗽声阻止女儿说话的古董,眼看着自己背着妻子藏私房钱的事情,被自家女儿三言两语便当着这御书房内所有的人的面全抖落了出来,心中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而真从古月口中挖出了自家大将军的秘密的皇帝,如今的兴致也是越发地高了,就连身子都坐直了一些,兴致勃勃地继续对古月发问道: “哦?古家丫头怎么就知道你爹爹是背着你娘亲在藏什么东西呢?说不定你娘亲自己也知道,并且同意了你爹爹将一些东西在书房妥善放好呢。” 见自己被质疑,古月也不生气,得意洋洋地看着皇帝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月月听到了爹爹说的话呀,爹爹自己说的什么这回肯定不会被娘亲发现什么的,月月听得可清楚了。” 看着下首自信骄傲地看着他的小姑娘,皇帝再次笑出了声,然后在小姑娘不满的视线下,逗着小姑娘说道: “那古家丫头你那时怎么没告诉你娘亲?莫不是比起娘亲,古家丫头你更喜欢你爹爹,那你娘亲要是知道可就得伤心了,朕要不要做个好人,派人去告诉你的娘亲,就说她女儿只喜欢爹爹,不喜欢她这个做娘亲的。” 听到这,古月瞬间就慌了,原本面上神气活现的表情也不见了踪影,上前几步就开口说道: “没有没有,月月没有不喜欢娘亲,月月最喜欢娘亲了,娘亲也很疼月月的,痕叔叔不要和娘亲乱说话,否则娘亲会很伤心很伤心的,月月也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看着快要凑到他面前的小人儿,皇帝忍住笑意,忽略一旁传来的来自自家儿子的不满的情绪,继续故作疑惑地对古月说道: “哦?是吗?古家丫头,朕怎么这么不信呢,你这么喜欢你娘亲,之前还帮着你爹爹一起瞒着你娘亲?看来古家丫头你说的都是假的,朕果然还是应该派个人去告诉告诉你娘亲那件事吧。” 看皇帝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古月更急了,啪嗒啪嗒便走到了皇帝的身边,使出了她在家中对付爹爹和娘亲的那一招,一边抱着皇帝的手臂摇摇晃晃地撒着娇,一边开口说道: “痕叔叔~月月才没有说谎,月月最喜欢娘亲,但月月也最喜欢爹爹了,月月看爹爹那天藏东西的时候,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的样子,就没有告诉娘亲了。” “才不是因为只喜欢爹爹不喜欢娘亲,爹爹和娘亲都是月月最最喜欢的人了!月月从不撒谎,所以痕叔叔就不要告诉娘亲了嘛~” 被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握着胳膊微微摇晃,还甜蜜蜜地撒着娇,虽然儿女众多,但是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的皇帝,内心十分享受,面上的表情也愈发地柔和。 也不逗面前的小姑娘了,皇帝手臂一用力,哪怕是做了皇帝也依然常年锻炼的车痕,轻轻松松地就将握着他手臂的小姑娘踢了起来,然后抱在了怀中,果然触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一些。 肉肉的小姑娘坐在他怀中,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味,让皇帝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一些。 而突然被皇帝用手臂提了起来,腾空了那么一瞬间的古月,此刻还在回味当时的感受,再加上皇帝抱她的姿势也并没有让她感到难受,因此古月 分卷阅读43 在皇帝的怀中坐得也是十分地坦然。 仅仅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自幼便被抱惯了的古月便安然地窝在皇帝的怀中了,心中甚至还想再被皇帝提起来一次,再回味一番当时的感觉。 上首这两个人此刻心情都很不错,而下首二人心情则是有些复杂了,古董是之前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皇帝逗着逗着,不仅将他卖了个彻底,还莫名其妙地离皇帝越来越近了,他都没来得及拉住女儿。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后来女儿竟然还抱着皇帝的胳膊撒起了娇来,看得古董心中当真是醋意翻腾,女儿在家中时都很少这般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如今竟然被同女儿第一次见面的皇帝给享受到了。 忽视女儿妹妹扑到他怀中撒娇的画面,眼中只有女儿抱着别人的胳膊撒娇的画面的古董,本以为这就是终点了,没想到他仅仅是一个错眼的功夫,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就被别的老男人提溜到怀里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女儿还没有反抗!神情还同被他抱在怀中时相差无几,甚至看起来还比被他抱着时更舒适一些。 不,古董绝不承认这一点,看来这次带女儿回府后,要好生教育一番女儿,好让女儿知道什么叫除了爹爹还有娘亲的怀抱,其他人的怀抱不能随便靠的道理。 这边老父亲的心中醋海翻腾,要不是看在抱着女儿的是他顶头上司的份上,古董还真想冲上去将女儿从皇帝的怀中抢回来,想抱的话怎么不抱自己女儿,偏生要同他抢女儿。 那边车仑看着古月被他父皇抱在怀中的画面,心情也很是不爽,说来他都没怎么抱过古月,到头来竟然被父皇抢先了,还坐得如此光明正大。 偏偏他极少数的几次抱古月,都被一群人惊恐地看着,生怕他下一刻便同他抱着的古月一道,两人一起摔了下来。 当着古月爹娘的面,更是完全没有他去抱古月的机会,如今对于自己的父皇,车仑的心中当真有些羡慕,要是他如今更大一些,同父皇差不多大便更好了,至少抱着古月时,盯着他们的人能少些。 能当皇帝的人,对隐晦的视线都是十分敏感的,不敏感的皇帝也活不到现在,更别说下首的两个人完全没想过隐藏他们的视线,看得是光明正大,情绪更是直接朝着抱着古月的皇帝射去。 然而皇帝是什么人,生在皇宫,除了幼年都是在勾心斗角中过来,并且在最后取得了胜利的人,下首这两人这点小情绪于皇帝而言就是毛毛雨,完全对皇帝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甚至因为下首二人的小情绪,皇帝还在心中暗自决定多抱一会怀中的小人儿,毕竟抱在怀中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三人之间的暗自交锋,古月完全没感受到,在心中回味着回味着愈发想要再来一次的古月,忍耐着忍耐着,最后还是在皇帝的怀中动了动身子,然后在皇帝低头看过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激动地开口说道: “痕叔叔,你能不能在像方才那样把我提起来一次,月月好想再体验一回呀,可不可以呀,痕叔叔~月月真的好想再玩一次,就一次!一次就好!” 看着怀中小人儿望着他闪闪发光的双眼,感受着下首传来的愈发强烈的目光和情绪,皇帝眼中满是笑意,心情愉快地对怀中的小人儿开口说道: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月月你这么可爱,痕叔叔又怎么会拒绝咱们可爱的月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呢,别说一次,几次都可以,月月这么小小的一团,痕叔叔可以轻易地将月月提起来。” 皇帝此刻便表现出了他作为一个行动派的特色,在他话音刚落,古月心中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已经被皇帝从怀中放了下来,然后单手将古月提了起来,甚至还将古月在空中抛了一圈,才稳稳地接到了怀中。 心血来潮地还将古月在空中抛了一圈的皇帝还担心怀中的古月可能会害怕,谁知当皇帝低下头来时,却看到古月的眼眸亮得可比此刻天上的太阳光芒。 此刻皇帝可以完全确定,古月方才被他心血来潮之下抛到空中转了一圈,心中完全没有被吓到了,当真不愧是我朝大将军的女儿,虽然年纪不大,这胆识倒是很有其父的影子。 皇帝心中对古月的好感越发高了,抛着兴奋的古月又完了好几个轮回,直到他自己的手臂隐隐地感觉到了酸痛,皇帝这才将已然兴奋地叫出了声的古月放了下来。 可以看得出古月面上依旧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但看着皇帝额角的汗珠,隐隐意识到皇帝可能承受不了了的古月,还是懂事地没再开口要求再来一次,并且十分乖巧地自觉上前为皇帝按摩手臂。 面上还带着之前玩耍出来的红晕的古月低着头,十分认真地为他按摩着有些酸疼的手臂,虽然小人儿即便是用了大力,于他而言也如同抓痒一般,但就古月的这份心就让皇帝心中生出了几分欣慰。 之前也算是没白陪这古家丫头玩耍,这边上首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相处得很是和谐,而下首的一大一小看着上首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也是更酸了。 分卷阅读44 到底底下是他疼爱已久的亲生儿子,之前逗一逗也就可以了,看如今儿子表情越来越差,眼见着就要不耐烦了,再加上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皇帝一边享受着古月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按摩,一边大发慈悲地开口对下首的两个人说道: “你们看,朕这被古丫头带的一玩起来,都忘记了时辰,看外边这天色,都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吧,杨公公?” 听到陛下的问话,一直提着心神候在陛下身侧的杨公公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垂手而立,开口说道: “陛下当真是英明神武,在陪古小姐玩得时候还能如此准确地注意到现在的时辰,咱家当真是自愧不如啊。” 一两句话将陛下停下来的原因从陛下手酸归咎于陛下是因为注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将近这才停下,杨公公在不着痕迹地奉承完陛下后,在确定陛下暂时不再需要他后,深藏功与名地退回了原位。 而早已习惯了杨公公对他的说话方式的皇帝,对杨公公话语中对他不着痕迹地吹捧也是很受用,在杨公公回答完他的问题退回去后。 怕古月按久了手疼,将古月的小肉手从他的胳膊上拿下去,然后重新将古月抱在怀中的皇帝,感受着怀中古月软软的小身子,满意地继续开口说道: “都到这个时辰了,古将军你也可以回府了,想必夫人在府上等古将军你用午膳也等得着急了吧,至于古家丫头,古将军你也看到了,朕对你家女儿很是喜欢,就留你家女儿在这皇宫里陪朕的七子住上几日。” “平日里在朕有空闲的时候,也会去仑儿的宫中看看古家丫头,古将军只管放心,有朕在,朕保证古家丫头在这皇宫中就如同在自己家那般自在。” 皇帝都说到这份上了,作为臣子,古董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明摆着不信任皇上。 最后无奈之下,在皇帝的注视下,古董也只好佯作感激涕零的模样,独自一人转身走出了御书房,想到此刻府中夫人还在等着他的消息,以及夫人得知女儿独自一人留在宫中暂时不能归家的反应,古董就只想叹气。 而御书房内,看着爹爹转身独自一人往外走去的古月,也想要从皇帝的怀中下来,随爹爹一道出去,却被皇帝的一只手拦在了怀中。 古月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向了皇帝,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让她去追爹爹,看着爹爹越走越远的身影,古月开始急了,又拉不开皇帝的手,便张张嘴准备呼唤前方越走越远的爹爹。 只可惜古月似乎是声音太小了些,古董并没有听到,因此径直便走出了古月的视线范围,待看不到了爹爹的身影,古月也便放弃了挣扎,心中很有些委屈,不明白爹爹为什么回家却不带上她。 看着古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车仑刚想开口安慰安慰父皇怀中的古月,就听到他的父皇抢先开口说道: “小丫头,你爹爹不是不要你了,你方才定是没有仔细听朕和你爹爹之间的谈话,只是要你在你仑哥哥的家中住上几日罢了,就同你仑哥哥住在一起,几日后小丫头你便能回你自己的府上去了。” “你看你仑哥哥每年都要去你爹爹的府上住上半年,而你只需要在你仑哥哥的家中住上几日而已,小丫头不愿意的话,朕是可以现在将你送回府,同你的父母相聚的,可就是你的仑哥哥,只怕会伤心咯。” 听完皇帝的话,古月迟疑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仑哥哥所在的地方,此刻,为了将古月留下来,车仑自然是顺着他父皇的话做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 看到仑哥哥低落的模样,还从未离开爹爹和娘亲这么久的古月认真地想了想,看爹爹方才走得飞快的样子,几日不见她应该也还好,而若是她就这么让痕叔叔送回家了。 仑哥哥肯定会很伤心,她并不想让仑哥哥不开心,左右是同仑哥哥住在一起,也不会感觉不熟悉,而且仑哥哥的家里有许许多多她没看过的花花草草。 如果她在仑哥哥的家中住上几日,肯定能欣赏一遍皇宫内许许多多她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到时候,等她回去还能同娘亲分享她看到过的那些花花草草的独特之处,娘亲一定也会高兴的。 这般想着,自己说服了自己的古月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若是已经走远了的古董得知,因为他没能听到女儿对他的呼唤而错失了一个能立刻带女儿回家的机会。 定是会感到十分后悔,跑都要重新跑回来将女儿抱回家,然而没有如果,古董不可能再回来,古月当下也已经做下了决定,抬头对皇帝开口说道: “痕叔叔不用送月月回家了,痕叔叔说得对,仑哥哥每年都会去我家住上一段时间,那月月在仑哥哥的家中住上几日也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不是说爹爹也同意了吗,所以以后几日,月月就和仑哥哥一起住啦!仑哥哥要负责带月月玩哦。” 最后一句话古月是看着下方的车仑说的,车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想到之后几日他能够全权地照顾古月的方方面面,车仑此刻心中就无比地兴奋。 分卷阅读45 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又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候,皇帝便带着两个孩子一同移步去了御书房的侧殿用膳。皇家的午膳离开都是十分豪华的。 即便是车痕作为皇帝比较节俭,下旨减了用膳的部分菜品,但上来的膳食依旧是种类繁多,摆了满满的一个大桌子。 因着决定古月在皇宫中住上几日的决定比较仓促,这次用膳,宫人们便没来得及为古月准备好用膳的专用椅子,于是,古月便只得被车仑抱在怀中用了这顿午膳。 当然,终于抢先自己父皇一步将古月抱在怀中,夺得了投喂古月的资格的车仑,对于此是十分喜闻乐见的,于是,在尝到了甜头的车仑的示意下,在古月住在皇宫中的接下来几日里,她都是在车仑的怀中用的膳食。 而那把适合古月用膳的椅子,每当古月问起时,车仑都只有一个答复:还在制作中,于是直到古月出宫回府的那一日,古月都不曾在皇宫中见过那把据说,皇宫造办处正在夜以继日地为她加以制作的椅子。 话题回归当下,尚且不知自己将来几日都会是这般用膳的古月,此刻正兴趣盎然地看着太监宫女们一盘盘地将各种她未见过的精美膳食端上桌,再一个个井然有序地退离此处。 看着这用膳前的一道道程序,古月感到很是新奇,若是在其他时间,古月早就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话了,然而在用膳期间,被娘亲严格要求了的古月从不会开口说话。 所以,哪怕这一切对古月来说很是新奇,古月也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就乖乖地接受来自仑哥哥的投喂了,而且这一次午膳,若不是有仑哥哥的投喂,古月还真不知道这些摆上来的精美膳食的原材料都是什么。 自然也就不知道该用些什么,但因为有车仑的投喂,古月在皇宫用的第一顿午膳,吃得古月十分地心满意足,尤其是用完膳后,宫人们端来的精美糕点,让在皇宫中,没有了娘亲限制她入口的糕点数量的古月心情十分愉悦。 感受着口中入口即化的美味小点心,对于她之前做下的在仑哥哥的家中住上几日的决定心中更是坚定,眯着眼睛享受地吃着仑哥哥投喂的小点心的古月这般想到。 吃饱喝足后,年龄还小的古月便感觉有些昏昏欲睡了,偏生刚用完膳就午睡对身体不好,车仑便想要哄着古月再活动一会儿,消消食后他陪着古月一道入睡。 是的,在车仑看来,既然古月来到了皇宫,又是被父皇安排着住到他的宫殿,自然是要同他一道同吃同睡的,而三岁的古月对于车仑的提议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甚至还有些小高兴,毕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有个熟悉的人陪着她入睡,古月也感觉更有安全感,所以哪怕古月感觉神志已然有些模糊了。 但因为不想独自一个人的缘故,古月还是强撑着精神挂在车仑的身上慢走着,机械地在车仑的带领下进行着消食的运动。 而上首皇帝正坐在位置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首仿佛粘在一起了的两个小人儿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着,进行着他儿子口中所谓的消食运动。 古家小丫头年纪小,现在脑子也不太清楚想不起来,他那聪明清醒的七儿子还能想不起来可以有消食茶这回事? 还不是为了多和古家丫头多接触一会儿,皇帝借着茶杯的遮掩眯了眯眼,仑儿看来对古家丫头表现得太过在意了,作为他认定的大静朝下一任的君主,对一人太过在意可不是好事。 这般想着,皇帝在看着下首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时,心中的感觉又变了,于是,在看到仑儿准备抱着古家丫头回宫午歇的时候,皇帝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宫人拦下七皇子。 杨公公伺候皇帝多年,可以说皇帝动一下手,杨公公都能知道皇帝是想放松一下手指,还是想拿什么东西。如今更是皇帝一挥手,杨公公就十分善解人意地走到了七皇子的身前。 示意七皇子先将怀中的古家小姐交给宫女带回七皇子的长寿宫,然后七皇子则先留下来一会。若是换作别人,一向脾气暴躁不耐烦的车仑绝不会给面子。 然而杨公公自幼看着他长大,一向对他十分之好,在车仑的心中也算是亲人一般地存在,因此即便车仑很想要快些回宫抱着香香软软的古月好生睡上一觉,但为了以防父皇因为杨公公没能拦住他而责罚杨公公。 车仑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在嘱咐了宫女几句后,将怀中的古月交给了宫女先行去一旁等着,待他同父皇说完话,再来带古月一起回宫午睡。 再次回到方才他抱着古月出来的地方,这一次怀中没有了古月的车仑,在面对他的父皇时,面上的神情也不复之前的柔和,甚至眉眼间还隐隐有些压抑的暴戾。 而皇帝对于自己儿子的这副面孔却是见怪不怪了,准确来说,自家儿子之前那副柔和面孔才让皇帝更不习惯一些。 看父皇叫他过来却又半句话不说,而是慢悠悠地抿着茶水,想到外间被他暂时安置在宫女怀中的古月,没什么耐心的车仑开口说道: “父皇,叫 分卷阅读46 儿臣回来有何事?无事的话,儿臣还要回去带月月午歇,父皇您也是知道的,儿臣体弱,休息不好的话是会发病的。” 看着下首面色红润,身姿笔挺的儿子,皇帝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没办法,都是自己宠出来的,还能如何。 放下手中的茶盏,皇帝严肃了神情,看着下首的儿子开口说道: “仑儿,你是否觉得自己同古家那丫头太过亲近了!” 感受着父皇对着他放出的气势,隐隐猜到父皇要对他说些什么的车仑,面上神情不改,依旧是一副急着要走的模样开口对自己的父皇说道: “父皇!不是您当初同我说的,月月是儿臣的福星,让儿臣同月月好生亲近,而且月月这般可爱,父皇你之前不也对月月很是喜爱吗?若是父皇没有其他事要说,儿臣下次再来看父皇。” 看儿子一副说完就要走的模样,皇帝动都不曾动,仅仅是平平淡淡地唤了一声儿子的名字,就阻止了车仑的所有动作,看着背对着他的儿子,皇帝眼神波澜不惊地开口说道: “仑儿,不要装傻,你应该明白父皇想对你说的是什么,生在帝王家,作为朕最看重疼爱的孩子,你不能表现出对一个人太多的喜爱不同。” “不然你害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真心喜爱的那个人,仑儿,你不想古家丫头因为你而遭遇不测的,对吗?” 车仑转过身,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他的父皇,那双眼中是不属于一个六岁孩童的深沉,只见车仑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不是您,月月日后也不会像儿臣的母妃那般,儿臣如今有您的庇佑,将来儿臣自身便会变得更加强大,足以保护好一个小小的月月。” “而且儿臣若是连月月都保护不了,那儿臣日后也注定做不成什么大事,所以,父皇,儿臣不需要像您当初那般压抑自己的情感,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说完这一番话,车仑便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徒留下皇帝独自一人沉默地呆在此处,良久后才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轻笑着开口说道: “臭小子,还挺有自信,那父皇就看你怎么保护那古家丫头了。” 这个屋内后面发生了什么,已经走了出来的车仑已经不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后,车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熟睡的古月从宫人的手中接了回来。 眉眼柔和地看着古月睡得人事不知的小模样,车仑想,他和古月日后一定不会落到他的父皇和母妃那般田地,待过几日古月回去后,他便同父皇说,让父皇为他找几个德才兼备的老师。 只有他早日地强大起来了,才能保证自己有能力去保护古月,而如今,暂时还是只能依赖父皇的保护了。怀抱着这样的决心,车仑面容坚毅地抱着古月一步一步十分稳妥地走上了轿撵,回了长寿宫。 长寿宫中,之前便先七皇子一步回来的宫女们早已经在嬷嬷们的带领下,安置好了七皇子的行装,并将长寿宫原本就干净的主殿又重新打扫了一番,换了一批新的装饰品,务必让自家主子看得更加舒心,住得更舒心。 而匆匆抱着古月回宫的车仑,此刻并没有心思去休息殿内焕然一新的装饰,丝毫不假于人手地抱着古月就往自己的寝宫走去,目的十分明确。 而跟在自家七皇子身后的嬷嬷们暗暗对了个眼神,准备趁着主子们午歇的时候,重新将她们原本放置在七皇子不远处的客房内,为古小姐准备的一应物品拿到她们七皇子的寝宫内。 身后嬷嬷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而前方车仑抱着古月稳而快速地前进着,不久便到了寝宫,用眼神示意跟在身后的宫人们止步,车仑面上噙着笑,在寝宫中亲自动手为一路都未醒来的古月脱去了外衣鞋袜。 而熟睡中的古月也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动静,蹭在正在为她脱衣的车仑身上软绵绵地嘤咛了几声,哼地车仑心都快化了,手上的动作也是越发轻柔。 使得舒服了的古月也不再软绵绵地嘤咛,只是还是惯性地在车仑的身上蹭了蹭,仿佛在同车仑撒娇一般,待到车仑好不容易安置好了他和古月两人。 方一躺下,车仑便发现怀中滚过来了一个暖暖的小肉球,手短腿短还霸道地想要将车仑整个人都包在怀中,最后反被车仑压着抱在了怀中,分明床十分地宽大,床上的两个小人儿却硬是要紧紧地挤在一处。 怀中抱着一个持续散发着热量的小暖炉,原本因为体虚而身体偏凉的车仑,这一次很快地便同古月一起陷入了深眠之中,小脸上也出现了如同古月一般地舒缓神情。 这边车仑和古月二人双双陷入了午休之中,那边淑妃宫内,遣散了身边伺候的人,正在书房内握着毛病一笔一划地写着娟丽的簪花小楷的淑妃,听着底下跪着的人禀告的,关于皇帝提前召七皇子回宫的消息。 面上依旧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只是握着毛笔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展现出了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不动声色地在纸上写完了一整首词,淑妃这才声音轻柔婉转地开口说道 分卷阅读47 : “当初本宫进宫前,就因为自己独创的一笔与她人不同的簪花小楷闻名京城,进宫选秀时也因为这一才名而得太后钦点,得封高位。” “初入宫廷时也曾深受圣上喜爱,圣上当初也曾夸过本宫这一手簪花小楷,若不是那个女人的到来,圣上怎会渐渐少来了本宫的丽泽宫。” “虽然圣上表面上对本宫还是一如往常,但本宫又岂会看不出圣上的心在谁的身上,圣上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岂不知后宫中的女人,又有哪个是吃素的。” “为了圣上不被妖女迷惑,那女人不久后因病去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千叶?” 下首跪立的人头垂得更低,恭敬地朝淑妃开口说道: “娘娘说的是,那位福薄,不如娘娘福气深厚,承受不了圣上的恩宠,早早便去了也是她命中注定的,哪像娘娘,如今不仅身居高位,所出的八皇子更是自小就聪明伶俐,日后定然大有出息,娘娘日后就是个享福的命!” 对于底下人的奉承,淑妃面色丝毫未变,继续开口说道: “可是啊,那女人去了,却还留下了个病怏怏但深得圣上喜爱的儿子,好几次快死了竟然都活了过来,如今眼看着这身子是越发地好了,圣上的偏宠也是愈发地明显了,有那女人的儿子在的地方,圣上哪里能看到本宫的八皇子!” 随着淑妃一字一句地说着,淑妃周身的气势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变得愈发凌厉了起来,同此刻淑妃面上的温柔神情产生了极大的反差,让底下跪立着的千叶的头不由得垂得更低了,神情也愈发恭顺。 ☆、淑妃 然后细细柔柔地开口说道: “娘娘不必太过担忧, 这满宫中谁不知道那位娘娘生下来的皇子,同他那短命的母妃一样, 都是一副活不长久的样,哪怕如今看着同正常人差不多了,可谁又知道内里是什么模样?” “这样的皇子, 若是有一日旧病复发,突然死了不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娘娘?” 说到此处,千叶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书案前的淑妃娘娘, 明白了侍女的意思的淑妃同样意味深长地笑了, 周身凌厉的气势也重新变回了之前春风细雨般的和缓。 想了想,淑妃开口说道: “本宫作为七皇子的养母,既然知道七皇子回来了, 怎么能没有什么表示呢, 听说此次七皇子回宫, 还带回了将军府的小小姐,本宫作为七皇子的母妃,自然是要帮七皇子招待招待他的小客人的。” 听淑妃娘娘此话,作为淑妃娘娘从娘家带来的,最信任也最了解淑妃娘娘的千叶, 笑着应和着说道: “娘娘说的是, 历来都是将七皇子当作亲生儿子对待的您,为了彰显您对七皇子的重视,自然是要好生为七皇子招待招待他的小客人的。” “圣上也定是不会忽视娘娘您的付出的, 对了,娘娘,七皇子历来性格暴躁,只怕同那将军府的小小姐相处得也不是很好。” “可怜那将军府的小小姐这几年都要被迫同七皇子同处一府,只怕受的七皇子气也不少,咱们八皇子就不一样了,自幼便性格温和,又会哄人,还比将军府的小小姐也大不了多少。” “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既然要好生招待招待将军府的小小姐,不如将咱们的八皇子也带过来,以八皇子的性格,定然是比七皇子,更能够同那位将军府的小小姐玩得来的。” 作为一个母亲,哪怕地位尊贵,听到他人这般夸赞自己的孩子,还是在她最讨厌的皇子的对比下,哪怕淑妃心机深沉,此刻也有些情绪外露。 不过这也是因为此刻书房内除了她自己,也就她的心腹千叶在的缘故,淑妃才能这般痛快地在这深宫之中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 想到她曾听闻的那位大将军宠女如命,日日都将女儿挂在嘴边的消息,淑妃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千叶,然后点了点头赞同了千叶的提议。 以她的小八的相貌性格,取得一个小小的女童的信任还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小七那个不讨喜的孩子的存在,到时随便用一件小事让小七发个脾气,不是更衬得她的小八懂事乖巧。 想到那位古家的小小姐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以及原本这些势力应当属于那女人所出的小七,最后却还是归了她所出的小八。还未见过那位古家小小姐,已经十分自信能够将那位古家小小姐笼络在手心的淑妃心情就十分愉悦。 当初那女人夺得了圣上的真心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早早地便香消玉殒了,就连拼了命生下的孩子也得唤她母妃,被她夺走一切,能笑到最后的只会是她和她所出的小八! 而见淑妃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的千叶,虽然知道淑妃没有再看她,但还是在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低垂着头小碎步地倒退着往外退去。 然而在千叶即将退出书房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的淑妃出声唤住了千叶,待千叶重新走回了她的面前,淑妃温柔 分卷阅读48 地盯着千叶开口说道: “千叶,日后要好生同邹公公相处,闲暇时也给邹公公做上几件贴身物件,邹公公作为杨公公最宠信的干儿子,日后定是大有前途,虽然是个太监,但长得也是眉清目秀,想要同邹公公结成对食的宫女们可是不少。” “千叶你如今可要好生把握住,虽然你和邹公公的关系不能放在明面上,但也要注意别让其他宫女钻了空子,明白吗?” 被淑妃如此明目张胆,就差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让她去好生讨好一个太监,千叶也依旧是满脸恭敬地行礼开口说道: “还请淑妃娘娘放心,奴婢这几日已经为邹公公做了几双袜子,待有时间奴婢就去送给邹公公,必不会让邹公公被其他宫女们勾去,坏了娘娘的计划。” 见千叶答得毫不犹豫,面上也没有什么委屈不甘的神情,淑妃面上的表情越发柔和,莲步轻移地走到千叶面前,拉起千叶的手开口说道: “千叶,你我自幼一起长大,虽然以主仆相称,但本宫一直将千叶你当作本宫的妹妹看待,在这深宫之中,你是本宫唯一能够信任托付之人。” “在这深宫之中,没有准确及时的消息来源,就如同是瞎子过河,随时有掉落河中丧命的危险,本宫也是没有办法,才让亲如本宫亲妹的千叶你去接近皇帝身边的邹公公,探听消息。” “不过千叶你放心,待这几年过去,本宫多培养几个人,便亲自为千叶你准备好丰厚的嫁妆,去寻一户好人家嫁了,左右那邹公公是个太监,也对你做不了什么,你和邹公公又是暗地里相处的,对你的名节也不会有损害。” “你的家人这些年在本宫娘家也是被本宫的父母多加照拂,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过几年待本宫放千叶你出宫,有个可靠的娘家,又有本宫做靠山,出嫁后的日子定是舒舒服服的。” “本宫如今在这宫中是出不去了,作为本宫的妹妹,本宫日后定是会让千叶你出了这个深宫,过上好日子的,也算是弥补了本宫的遗憾,只是还要辛苦千叶你几年了。” 被淑妃握着手这般推心置腹,千叶感动地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淑妃,开口说道: “奴婢一介卑贱之身,能得淑妃娘娘这番话,被淑妃娘娘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千叶便是现在就为娘娘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更别说只是为了娘娘探听消息而已,娘娘日后若是有其他事情能用到千叶的,千叶绝对万死不辞,决不辜负娘娘对千叶的信任。” 千叶说的是慷慨激昂,淑妃听得也很是舒心,主仆二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好几番,千叶这才一脸感动地握着淑妃给她擦了眼泪的帕子,小心地退出了书房。 这一次淑妃没再出口拦住千叶,而待千叶离开后,淑妃瞬间便收起了脸上动容的神情,重新勾起了温柔的笑容,从容地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回了书案前。 然后从书案的暗屉中又拿出了一条,同她之前为千叶擦眼泪用的帕子一模一样的白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方才碰过千叶的双手。 仔仔细细地擦了好几遍后,才拿着帕子走到了蜡烛前面,亲自动手点燃了蜡烛,然后看着帕子在火焰的灼烧下一点一点地化为了灰烬,然后在微风的吹拂下四散开来,在这偌大的宫殿之中再寻不到存在的痕迹。 此刻的书房外,方才在淑妃面前一脸感动地拿着淑妃给她擦拭眼泪的手帕走出书房的千叶,在感受不到身后淑妃的视线后,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左右。 见没人注意到她了,眼睛里的泪珠立刻收了回去,原本拿在手上的白色手帕,也被千叶随意地塞到了袖子里,面上重新显现的是她平日里面对其他人时,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 一路上人缘颇好的千叶微笑着同路过的宫女们打着招呼,脚步轻快地往七皇子的长寿宫走去,任谁看都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形象,同千叶之前在书房面对淑妃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边千叶正脚步轻快地向着长寿宫走去,准备代淑妃邀请七皇子和古家那位小小姐去丽泽宫共进晚膳,而长寿宫内,先车仑一步熟睡,又先车仑一步醒来的古月。 眨着初初睡醒尚且懵懂的眼眸,古月看着上方陌生的装饰,心中有一瞬间的惶恐,然而看着上方仑哥哥熟悉的面孔,回想起了自己此刻应当是身在仑哥哥的寝宫的古月,又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被仑哥哥牢牢地抱在怀中,不再感到惶恐又恢复了精力的古月,窝在仑哥哥的怀中,机灵地转了转眼珠子,慢慢地从仑哥哥的怀抱中一点一点地抽出了自己胖乎乎,如莲藕般的胳膊。 然后看着仑哥哥恬静的睡颜,才三岁的古月满脸兴奋地瞪着大眼睛,无情地用她的小肉手捏住了车仑的鼻子,笑嘻嘻地等着仑哥哥因为呼吸不畅而醒过来,带她去玩他们之前说好了的捉迷藏。 说起来古月用在仑哥哥身上的这一招,还是学自她的娘亲,之前在古府,古月被娘亲拍哄着睡着后,半夜突然醒来,就看到娘亲捏住了睡着了的爹爹的鼻子,叫醒了方才发出了奇怪声音的爹爹。 古月当时看着便 分卷阅读49 觉得十分有趣,一直没能有机会去实践,本来古月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然而今日看着仑哥哥的睡颜,古月脑海中突然便蹦出了那时的记忆,面前又正好躺着一个熟睡的仑哥哥。 古月的手便比她的脑子还快了一步,瞬间便向她的仑哥哥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走一波呀! 比心心 ☆、千叶到来 只可怜那七皇子, 难得因为怀中抱着个时刻散发着热量的香软团子,在午间睡了一个踏实觉, 还没睡醒就被捏地喘不过气来,睁开眼还不能对怀中的小人儿发脾气。 被小人儿一笑更是连心头仅存的一点怒火也被浇灭得彻底,彻底没了脾气。而古月可不知道她的仑哥哥的心理历程。 一看到仑哥哥睁眼了, 便兴高采烈地准备拉着仑哥哥带着她去熟悉熟悉环境,然后陪她玩捉迷藏,全然不顾她此刻只着中衣,披头散发的不雅模样。 小手用力就准备将还躺在塌上没动弹的仑哥哥拉起来, 然后在拉了几下没拉起来后, 觉得有些累了的古月立时便换了方法,装模作样地又拉了几下纹丝不动的仑哥哥后,便撅着嘴儿对仑哥哥撒娇着说道: “仑哥哥~起来啦!再不起来, 太阳公公就会烧仑哥哥的屁股啦!起来啦~起来啦~”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娘亲同她说过的话的古月, 这次便活学活用地用到了车仑的身上, 一直对娘亲说的话深信不疑,哪怕每日起床很痛苦都因为这句话从未赖过床的古月。 满心欢喜地认为下一刻仑哥哥肯定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不敢再赖在床上了,就如同每日清晨的她一般。而确实车仑下一刻便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还连带着被车仑抱在怀中的古月也顺势起了身。 虽然说车仑从床榻之上起来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害怕古月所说的所谓太阳公公, 而是为了迁就古月, 从来都是聪慧过人的车仑可不如古月那般好骗。 但是因着车仑起来的时间太过巧合的缘故,古月还是单方面地认为她的仑哥哥是因为听了她之前说的话的缘故,这才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并且心中为此而感到十分地骄傲。 笑嘻嘻地扑倒在了仑哥哥的身上玩闹,笑声穿过空旷的大殿,传到了门外宫女们的耳内,为这原本因为有个脾气不好的主子,而终日冷清的宫殿中带来了一抹生气。 引得奉淑妃娘娘的吩咐来到长寿宫的千叶,内心很有些诧异,心中油然而生了些许不祥的预感,仿佛这个笑声的主人会给这个向来冷清的长寿宫,甚至给这个冷清宫殿的主人带来一些她不想看到的改变。 靠着自己的直觉在这深宫之中好几次为她的主子避过了其他妃子的陷害的千叶,这一次却不愿相信她此刻的直觉。 原本性子那般不讨喜的七皇子,就已经被圣上捧在了手心溺爱,很少看到这后宫中其他几位皇子的存在,若是日后七皇子的性子有了变化,在圣上面前更讨喜了。 那以后在圣上心中,还能有几分她们八皇子的位置,一边在心中这般想着,一边挂着甜美的微笑,一路同长寿宫内的小宫女们打着招呼的千叶,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中闪过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如刀般凌厉的光芒。 一路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走来,之前已经来过长寿宫许多次的千叶,有些惊讶地发现她停下的地方竟然是七皇子的寝宫! 在宫中伺候的人,除了在太过偏僻的宫殿伺候的宫人,整个宫中谁不知道最受圣上宠爱的七皇子,平生最不喜欢他人近身,更别说同他人同榻而眠了,这在她们这些宫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当初圣上心疼常年生病的七皇子,生怕七皇子在哪个深夜便这么去了,是想要陪七皇子睡上几个晚上的,却被七皇子毅然而然地拒绝了。 据别的宫女传说,当时七皇子的反应甚是激烈,圣上是怕七皇子再发病,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当初连圣上都排斥的七皇子,如今竟然会允许其他人进他的寝殿,还这般放肆的大笑。 看来她和娘娘之前在书房里猜测的七皇子同古家那位小小姐之间的关系,只怕有些错误,没想到七皇子那般脾气暴躁的人,竟然能与那位被古家千娇百宠的小小姐相处得这般愉快。 莫不是也同她们娘娘一般,看中了这古家小小姐背后的古家,希望能通过这位古家的小小姐,日后在朝中得到那位大将军的助力。 若真是这般,那七皇子如今的心计只怕也是不浅,莫不是平日里那副暴躁的模样都是装出来迷惑她们的,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的千叶,恨不得立刻跑回去告知淑妃娘娘她的猜测。 要是她能早些发现七皇子的表里不一,哪里还能容七皇子活到现在!果真是心机深重,哪比得上她们八皇子,天真活泼有礼貌,偏生圣上硬是只将这个虚伪的七皇子当个宝。 心中肆意贬低着七皇子,因为惊讶站在七皇子寝宫之外停顿地有些久的千叶,在注意到有嬷嬷走过来后,面上保持着 分卷阅读50 天真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开口说道: “应嬷嬷,看见嬷嬷可真是太好了,淑妃娘娘派奴婢来有要事来找七皇子,偏偏又找不到主事的人,奴婢又不敢擅自进七皇子的寝宫,站在门外可犹豫了好半响呢。” “原本奴婢都还在想,要不要憋口气,就这么闯进去了呢,否则误了淑妃娘娘的事儿,奴婢回去也定是要挨罚的。” “现在可好了,便麻烦应嬷嬷好心,进去为奴婢通传一声了,也免了奴婢站在这寝宫门前的左右为难。” 被千叶这般真诚地看着,仿佛她的到来帮了她一个大忙似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被千叶这般对待,应嬷嬷原本严肃的面容也柔和了些,声音也放柔了一些,对着千叶开口说道: “姑娘这话便太过客气了,之前姑娘你在这长寿宫中找不到主事的人,也是因为七殿下今日初初回宫,又指望不上那些惫懒的小蹄子们。” “咱们这些主事的嬷嬷们可不得辛苦一些,盯着那群小蹄子们将咱们长寿宫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打扫干净了,让七殿下回来了能住得舒适一些,这不就一不小心便怠慢了姑娘。” “若是姑娘下次再来,没看到主事的人,便去后院找奴婢,可不要再在七殿下的寝宫外徘徊了,亏得奴婢认得姑娘,若是换作那些个不认得姑娘的,可不得怀疑姑娘是来长寿宫对七皇子做些什么的。” “毕竟长寿宫今年才新放出去了一批宫人,进来的都是一些生面孔,到那时冒犯了姑娘,可就不太好了,姑娘您说是吗?” 听着应嬷嬷看似为她着想的话语,千叶面上甜美的笑容僵了一瞬,心中对应嬷嬷的好感又降低了些许,然而面上却是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对着应嬷嬷开口说道: “奴婢知道了,多谢应嬷嬷对奴婢的提点,日后若是淑妃娘娘再派奴婢来向七皇子传些什么消息,奴婢一定第一时间便去后院里找嬷嬷你,让嬷嬷您去为奴婢向七皇子通传。” “就是这般的话,可就麻烦了嬷嬷您了,可谁让在奴婢的心中,这长寿宫,也就嬷嬷您看着最是让奴婢感到亲切,更别说嬷嬷在七皇子面前的地位了,这满宫中谁不知道您应嬷嬷在七皇子跟前最是得宠,不找您,奴婢都不知道该去找谁去呢!” 被千叶奉承得心花怒放的应嬷嬷,勉强抑制住自己面上的表情,开口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其他嬷嬷们在殿下的面前也是有些地位的,不过,奴婢虽然身份不高,但帮你在殿下面前传个话还是可以的,你就在这等着吧,嬷嬷我这就去为你在殿下面前通传一声。” 话毕,应嬷嬷高傲地从千叶的身前走了过去,然后恭敬地敲了敲门,在得到了七殿下的回复后,恭声地开口说道: “禀告殿下,淑妃娘娘派千叶前来长寿宫,说是有要事要同您商量,如今正候在此处,您看是否让千叶进去,给您回个话?” 看着在她面前就十分高高在上,摆着嬷嬷的谱的应嬷嬷,在面对七皇子时又是这般地恭谨,站在应嬷嬷身后的千叶鄙夷地看了一眼她身前的应嬷嬷。 然后也同样恭谨地站在应嬷嬷的身后,等待着七皇子的回复。而此刻寝宫之内,正认认真真地给古月穿着衣服的车仑却很有些焦头烂额。 回了一声让淑妃派来的宫女去侧殿等候,便不再管外面的人,继续在古月的身上同古月衣服的系带做斗争。分明之前他替古月脱衣服时那般轻易,怎么穿起来就那般艰难。 所幸在古月的身上,车仑从来不缺少耐心,慢慢钻研着也已经为古月系好了大半的系带,然后车仑有耐心,一直站着让仑哥哥为她穿衣服的古月,在过去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后,便有些站不住了。 心中也开始有些焦躁,可偏偏仑哥哥为她系得特别慢,半点没有娘亲为她穿衣的速度,导致到最后古月甚至想就这么出去算了,不要再让仑哥哥这么为她系下去了。 然后还是被在这方面异常坚持的车仑给镇压了下去,凭着寝宫内的一盘小点心。而古月安静下来了,不再动来动去,车仑接下来的速度相比之前也快了一些,在古月吃完手中的小点心前,车仑也终于将古月恢复成了午歇之前的模样。 ☆、应邀 神色满意地后退两步上下看了看还在美滋滋地吃着小点心的古月, 没在古月的身上发现什么不妥了,车仑这才上前牵住了古月没有拿着点心的那只空余的手。 从内室走了出来, 迎着外间明媚的阳光,古月也终于将她之前全部放置在小点心上的注意力抽了出来,三两口吃完手中剩下的小点心。 又随意地抽出了之前仑哥哥放在她腰间的小手帕, 草草地擦了几下,古月便准备迎着门外的阳光出门探险了!是的,在古月看来,这个她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就是一个她的大型探险基地, 正在等待着她一步步地去摸索发现新的事物。 然而内心蠢蠢欲动的古月在踏出她探险的第一步时,就被她的仑哥哥拉着小手拽在了原地。小短腿倒腾了半日也 分卷阅读51 没挪动一步的古月在冷静了一些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停下了步伐, 转身顺着自己右手的方向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仑哥哥。 “仑哥哥, 你什么时候拉住的月月?算了, 这个不重要,仑哥哥你看外面天气多好,多适合玩捉迷藏!我们快走呀,之前你可是答应过月月,要陪月月玩捉迷藏的, 如果仑哥哥说话不算话, 月月会生气的,真的会生气哦。” 看着古月说着说着脸颊就一点点地鼓了起来,车仑又好笑又无奈地伸手戳了戳古月脸上鼓起来的脸颊, 然后在古月看过来的哀怨目光中开口说道: “月月,你之前是不是又只顾着吃点心,没听到应嬷嬷在门外说的话。更何况,仑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何时没有做到过,什么都不问就知道和你仑哥哥发脾气。” 迎着仑哥哥看过来的目光,原本因为被仑哥哥戳了脸颊而感到有些哀怨的古月,霎时一僵,小脑袋瓜细细地转了几转,还是没能想起之前应嬷嬷是不是说过话。 然而古月也知道,仑哥哥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骗她,于是,实在想不起来的古月,默默地退回了仑哥哥的身旁,目光旁移,假装之前那个急着拽着仑哥哥出去玩的人不是她。 车仑也随着她,只是古月脸皮薄,没好意思问车仑应嬷嬷之前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注意到古月频繁望过来的目光的车仑,还是在牵着古月往前走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对古月说道: “我的养母淑妃娘娘,之前派了人来我宫中,说是有要紧事要同我商量,当时我正在为你穿衣,便打发了人去侧殿等候。” “等见完淑妃娘娘派来的人后,我便陪你去玩捉迷藏,玩到你说结束为止。”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古月也不用再频繁地给仑哥哥暗示,不过仑哥哥的养母,古月还是第一次听仑哥哥在她面前提起,是和她的娘亲一样的人吗? 怀抱着满脑子的疑问,古月踩着欢快的步伐被车仑拉着进了侧殿,一进殿,古月便看到了身姿笔挺地站在大殿中央的,身着粉白色宫装的女子。 在听到她和仑哥哥的脚步声后,缓缓地转过了身来,对着她和仑哥哥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古月不知该如何形容,但看着就觉得十分舒服的笑容。 按理来说,以古月平日里的性格来说,面前的这位宫女姐姐长相不错,笑得也让她看着很舒服,古月应当是很喜欢这位宫女姐姐的。 想当初车仑就是因为从小便长的精致,才会让古月从小就喜欢粘着车仑,若是车仑人长的一般,古月如今还真不会同车仑这般要好。 然而如今不知为何,在见到面前这位宫女的第一眼,古月的直觉就让她不是很喜欢这位宫女姐姐,古月小姑娘历来爱憎分明,对待不喜欢的人与对待喜欢的人,二者态度对比十分明显。 而面前这位宫女姐姐,恰好是第一个让古月感到不喜的人,因此,车仑第一次看到,历来喜欢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的古月,对待千叶的态度却很有些冷漠。 对比,车仑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便又心情愉悦了,古月若是日后能改掉这个毛病,不再乱看其他长的好看的人,那于他而言,还当真是一件好事。 因着这个美妙的误会,车仑在看着千叶走到他和古月的面前,然后行了一个端正地宫礼时,都很快地叫了起,没像以往那般不耐烦。 引得千叶心中越发坚定她之前的猜测是真的,七皇子果然是个心机深重的,在这古家小小姐的面前,就装得这么好。 也难怪这单纯的古家小小姐被骗的同这七皇子关系如此之好,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七皇子接近她是为了她父亲的势力吧。 这般想着,看着七皇子和这位古家小小姐紧紧握着的双手,千叶看这位冷漠的古家小小姐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同情怜悯。 只不过很快便收了回来,没让古月察觉,然后对着七皇子说道: “禀告七皇子,我家娘娘得知七皇子此次应圣上之要求提前回宫,连带着也带回了古家小小姐,我家娘娘作为七皇子的母妃。” “虽然并非七皇子的亲生母妃,但也是自幼便抚养着七皇子,心中也早就当七皇子如同自己亲生的那般,如今七皇子既然带了朋友回来,我家娘娘作为您的母妃,自然是要帮您招待一番古家小小姐的。” “所以,我家娘娘特意派奴婢前来,邀七皇子和古家小小姐同我家娘娘一道共用晚膳,也让我家娘娘有机会看一看七皇子,同时也帮着七皇子好生招待一番古家小小姐。” “您难得有个朋友,我家娘娘得知消息的时候,可是格外地高兴呢,若是让娘娘知道,七皇子您在有了古家小小姐这个好友后,脾气也变得越发好了,那定是会倍感欣慰的。” 见千叶还有再说下去的趋势,车仑还是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千叶的话,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晚膳时我会带着古家小小姐去丽泽宫,同淑妃娘娘一道用晚膳的。” 语毕,车仑便直接带着古月走出了侧殿,而被独自留在侧殿的千叶,则毫不意外 分卷阅读52 地平静地对着七皇子的背影行了一礼,然后径自回了丽泽宫向淑妃娘娘复命,顺便尽快将她今日的猜测告知她的主子。 ☆、皇贵妃 被仑哥哥带着逛了一番皇宫的花园, 虽然最终因为时间问题,到底还是没能同仑哥哥一道玩一玩捉迷藏, 但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漂亮花草。 还被仑哥哥带着从皇宫中伺弄花草的人口中得知了许多有关花花草草的有趣小知识,古月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地美妙的。 只不过虽然没有进行什么剧烈的活动,但因为近距离观赏了花园中的花花草草的缘故, 古月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尘埃,小脸上也有几道灰痕。 陪同古月一道的车仑,除了面上比较干净,身上较之古月也是半斤八两, 无甚区别, 待会儿还要去淑妃的丽泽宫,同淑妃一道共用晚膳。 二人这般形态自然是不行的,于是, 古月方一踏入长寿宫没多久, 就被得到了车仑示意的宫女们团团围住, 簇拥着去洗漱换衣去了。 宫中侍女本就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能被选到深得圣上宠爱的七皇子所在的长寿宫伺候的,那专业技能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 而如今被好几个自身能力出众的宫女们围绕着进行了脱衣洗漱按摩一条龙服务的古月,只感觉全身没有一处不舒服的地方,原本有些疲累的感觉也在宫女们的按摩下彻底没了踪影, 整个人精力满满。 甚至还想再拉着仑哥哥出去玩上一圈, 不过,看着镜子里穿着宫女们拿来的美美的新衣,扎着好看的发型的自己, 闻着自己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好闻香气,古月一眨眼就抛弃了之前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想法。 甚至在被宫女们带着出浴室时,难得没像以前那般跳跃,迈的步伐也比平日里小了一些,再配上古月今日被宫女们精心搭配的衣饰,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精致优雅的小贵女。 这一幕若是让大将军夫人刘氏看到了,心中定是感慨万千,之前在家中屡教不听,惹得她生气了就拉着她的手撒娇,让她狠不下心来教训女儿。 不过虽然刘氏没能亲眼看到她女儿难得淑女的模样,但在座的宫女们看着古家小小姐的模样,感知到了古家小小姐对于她们为其亲手打造的形象的喜爱之情,两两对视,眼中也尽是满意。 自打她们找关系被分配到七殿下的长寿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让她们畅快地肆意发挥,以往这些贴身的事情,虽然七殿下还小,但也是从来不让她们这些宫女近身的。 真希望古家小小姐能在这长寿宫中多住些日子,也好让她们多些发挥所学的机会,心中这般想着,宫女们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分工明确地很快为她们面前的古家小小姐整理好了衣着,然后恭敬地上前几步,为古家小小姐打开了原本紧闭的房门,侍立在一旁等待这位古家小小姐出门。 于是,因为身为男子,没古月打扮那般麻烦,先行等候在外的车仑,伴随着宫女推门时的吱呀声响,将目光投过来时。 看到的就是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身着做工精致的粉白色襦裙,莲步轻移,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的古月,虽然古月平日里也很是可爱。 但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车仑瞧着古月似乎是比平日里更好看一些,但若要车仑说出个所以然来,不明白何谓衣饰上的小心机的车仑也说不出来。 猜不透便不猜,放下心中的疑问,车仑在古月看过来时,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了一抹微笑,脚也自动朝着古月走了过去。 然后一到跟前,就听到古月脸上洋溢着欢快地笑容,声音轻快地对他说道: “仑哥哥,仑哥哥,快看月月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说完,怕仑哥哥看不真切,古月还当着仑哥哥的面,全方位地展示了一番她的新衣服,然后才愉悦期待地等待仑哥哥的答复。 果不其然,从未让古月失望过的车仑,这一次的回复也很让古月满意,被夸得心情愉悦的古月,心满意足地主动跟着仑哥哥往外走去。 此时的丽泽宫内,早已吩咐好小厨房今晚多做些小孩子喜欢的菜品的淑妃,正一边陪着皇儿玩耍,一边等着她之前派去御书房的人回来。 虽然在淑妃看来,暗示了之前去的宫人,向圣上提一提今晚七皇子也会在她的宫中用膳的消息后,圣上仅仅是看在今日七皇子初初回宫的份上,今晚想必都不会拒绝她邀请圣上来丽泽宫用膳的请求。 但只要圣上还没有来,淑妃这心便总也安不下来,陪皇儿玩耍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看到她之前派去请圣上的宫人回来,淑妃顿时眼前一亮,站起身来。 然而看着宫人不见喜色,反而有些为难的面容,淑妃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只见那宫人一走进来,便欲言又止地先是看了一眼她,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在殿内玩耍的八皇子。 话语轻柔地将皇儿哄去偏殿,在宫女嬷嬷们的看护下玩耍,心知圣上今晚是不可能来她的丽 分卷阅读53 泽宫的淑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宫女说道: “说吧,你去请圣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难道没同圣上说,今晚是本宫为七皇子和古家那位小小姐专门设的宴席?就是为了给七皇子洗尘。” 那宫人诚惶诚恐地低着头,语气恭敬地开口说道: “回禀娘娘,奴婢都是按您之前的暗示同圣上身边的杨公公说的,杨公公一听是娘娘您,立刻便进御书房禀告了圣上,然后不一会儿出来时,就回绝了娘娘的邀请。” “说是圣下说,今日白日的时候,圣上已经同七皇子和古家那位小小姐一道用了膳了,也说了好一会话,晚间圣上还有政务没处理完毕,就劳烦娘娘您单独好生为七皇子和古家小小姐洗洗尘了。” 说完,那宫人停顿了一下,才有些欲言又止地开口说道: “不过,奴婢听奴婢在御书房伺候的好友说,圣上今晚是要去皇贵妃娘娘的寝宫看一看。” 说完,那宫人将头埋得更低了,别人不知道,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宫人岂能不知,自家娘娘对皇贵妃和皇贵妃所生的那位七皇子殿下,心中是多么的厌恶,只希望这次娘娘不会迁怒到她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评论呀!!! 一直在掉收, 你的小可爱好绝望啊。 ☆、八皇子 那宫女所料不错, 在听到宫女口中说出的皇贵妃一词后,淑妃就连面上的伪装也伪装不下去了, 分明都已经死了,竟然还不安分,还能勾得圣上去她的宫殿。 想起那个病歪歪的女人还在世时, 被她偶然撞见的一幕,淑妃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捏在了一起,若不是那日她心血来潮想要去那女人的宫中看望看望那女人,彰显一番她的善良。 她还不会发现, 原来圣上在面对他真正喜欢的人时会是那般模样, 半点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气势,原来圣上在面对她时表现出来的情感又是多么地虚假不堪。 她堂堂淑妃,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 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之女, 而且还是个病怏怏的女人, 这在淑妃心中,一直是她这平顺的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而这份耻辱,在圣上想要为去世的那女人加封皇后之位时,愈发地让她难以释怀,哪怕后来因为百官的制止, 圣上退而求其次为其死后加封为皇贵妃, 淑妃的心头也不曾好受半分。 这些年她自认对于后宫事物尽心竭力,其他三妃也是隐隐以她为首,偏生圣上却迟迟不提晋她皇后之位, 那女人都能被册封为皇贵妃,而她作为这后宫之中母家背景最为深厚的妃子,又为圣上添了八皇子,凭什么皇后之位不能是她的! 淑妃越想越悲愤,强压着心头的怒气对着下首跪立的宫女开口说道: “本宫知道了,你先去宫门在候着吧,这个时辰七皇子也应该带着那位古家小小姐过来了,你去迎一迎,本宫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下去吧。” 说完,淑妃烦躁地一挥手,眉眼之间很有些不耐烦,下首跪着的宫女对于淑妃娘娘的态度深感庆幸,怕自己再在殿内带下去会引得淑妃娘娘对她发怒,宫女在应了一声是后,便急急退出了大殿。 殿内,原本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控制情绪的淑妃,在听到八皇子的呼唤后,暗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了压自己心头的情绪,然后重新在面上挂上了慈爱的笑容,走向了身在侧殿热情地唤着她母妃的八皇子。 在淑妃进入侧殿不久后,坐着代步的轿撵的古月和车仑便到了丽泽宫的宫门之外,奉淑妃之命特意在宫门处等待的宫女千枝,一见二人便扯着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然后看着七皇子和古家小小姐便在行礼后,热情地开口说道: “奴婢千枝见过七皇子,见过古家小小姐,多日不见,七皇子瞧着气色愈发好了,想必病也好了许多,淑妃娘娘若是见着七皇子,定是会为七皇子您感到高兴的。” “毕竟淑妃娘娘以往就对七皇子您的病很是忧心,如今可算是能稍稍放下些心了。这位便是古将军家的小女儿了吧,果然是冰雪可爱,同天上的仙童一般,也难怪外界都传古将军最是疼爱小姐您了。” “就连奴婢这个第一次见小姐,心里都忍不住想要疼爱小姐您呢,好了,您瞧,说着说着,这就已经到了正殿外了,奴婢还有事要做,就只能送二位到这里了,望七皇子和古小姐见谅,奴婢先行一步了。” 望着那位一路妙语连珠地给她们带完路,带到后便立刻离开的宫女,古月明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那位给她和仑哥哥带路的宫女,在说完一大串话后,便径自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独留下她和仑哥哥站在令她陌生的大殿外,古月颇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说到底哪怕古月胆子再大,她如今也仅仅是个三岁的,第一次离开家门的孩子而已。 于是,认生的古月在心中纠结了一番后,才拉着仑哥哥的手一同跨过了那个对于如今的古月而言,有些高的门槛,然后顺着耳边 分卷阅读54 隐隐传来的声音,走进了这座大殿的偏殿。 转过一扇小门,古月便看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背对着她和仑哥哥,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面前孩童的额头,嘴里还宠溺地轻声说道: “你这孩子,就知道闹你母妃,母妃不过是不在一小会儿,你都要闹脾气,母妃可真是拿你没办法。” 而那孩童被母妃点了点额头,笑得愈发开心了,笑呵呵地就往那背对着她和仑哥哥的女子怀中蹭去,母子之间很是亲昵。 显然没有发现身后她和仑哥哥的存在,不过古月并没有等多久,在候立一旁的宫女的提醒下,得知了七皇子和古家小小姐已经到了的淑妃,被皇儿闹得心情愉快的淑妃,口中的笑声渐渐地停了下来。 将怀中的皇儿扶正,淑妃显得有些急切地转过了身来,此刻,古月才真正看清了淑妃的样貌,眉如弯月,翘鼻红唇,一双眼晴满是柔情。 此刻温柔地望过来,一下就让古月心中充满了好感,仿佛看到了她的娘亲一般,而此刻在古月眼中温柔的淑妃一看见车仑,便上上下下好生看了一番车仑,然后才很是欣慰地开口说道: “很好很好,看来大将军府果然很养人,瞧小七在大将军府住了几年后,这气色是愈发的好了,本宫瞧着,再住上几年,小七你的病定然是会不药而愈,也让本宫放下了这件心事。” 以往只要提到七皇子的病,就会让七皇子变脸的淑妃,面上一脸怜爱地看着七皇子,心中却在暗暗期待七皇子变脸。 她就不信,像古家小小姐这样被家人娇宠着长大的三岁孩童,在见到七皇子变脸后的模样后,会不心生恐惧,渐渐疏远了七皇子。 从千叶的口中得知了七皇子在古家这位小小姐面前的样子的淑妃,心中得意地想到,那女人的儿子就应该一辈子生活在她的儿子的阴影之下,大将军背后的势力,理当归属于她的儿子。 然而出乎淑妃意料的是,她故意提到了他的病,七皇子却没有如她所愿地变了脸色,反倒是一脸平静地谢过了她的关心,半点看不出以往的暴戾模样。 倒真是在古家这位小小姐面前装得十分全面,看来以往还当真是她小看了这位七皇子。然而事实上,以往车仑听不得他人总是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病,还总是一脸怜惜,一副都是关心他的样子。 只是因为自尊心作祟,不愿意看到他人总是反复地在他面前提起他有病的事情,提醒他可能活不到成年,哪怕其他人本身没有这个意思。 而如今,有了古月的车仑,对于此事的态度已然平和了许多,甚至达到了淡然的地步。因此,今日在淑妃提到他的病时,车仑也能淡然以对,不过很显然淑妃误解了车仑,并且不认为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在车仑这里碰了个她自认为的软钉子,淑妃又将目光投在了一旁的古月身上,一开始就感受到了一旁的古家小姑娘投注在她身上的好奇目光的淑妃。 特意用十分亲切地目光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想到小姑娘本身所代表的意义,淑妃心中不由得对面前的小姑娘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情,温柔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你便是古将军的小女儿了吧,果真是个惹人喜爱的好孩子,本宫一见着便觉着心生欢喜,若本宫有个你这般好看的女儿,必然也会同古将军夫妻一般,将女儿宠到天上去。” 说完,为了表示对古月的喜爱,淑妃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玉为古月系在腰间,一边系一边开口说道: “这是本宫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不算特别贵重,但也是本宫当年怀孕时,母亲特意在寺中高僧手中求来的,一共两个,一个在本宫的皇儿身上。” “这一个本来是想着若本宫日后再有个女儿,便送给本宫的女儿,但本宫今日瞧着小姑娘你着实心生喜爱,想来也是本宫同你有缘,这块玉便送给小姑娘你了,来,本宫亲自为你系上。” 古月看着淑妃谈话间便给她系好了的玉,听着淑妃轻轻柔柔的话语,心中对淑妃的好感更甚,欢欢喜喜地向淑妃道了谢,然后愉悦地无声地向仑哥哥炫耀起了她新得的玉。 看到这一幕有些不高兴古月同车仑太过亲近的淑妃,出声将古月的注意力从车仑的身上转移了过来,只见淑妃牵着八皇子车瑾温柔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这是本宫的孩子,也是小七的弟弟,比古月你要大上一岁,你们年龄差的不远,本宫这孩子,平日里都不太爱同其他孩子玩耍,但今日看着对古月你却是不排斥的。 “古月你看,你住在宫中的这段时间,你和小七能不能多带着小八四处走走玩玩,改改小八这在外人面前有些孤僻的性子,也算是帮帮本宫了。” 听了淑妃的话,看着淑妃身旁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的小哥哥,古月深感责任重大地挺了挺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然后开口说道: “淑妃娘娘放心,月月在宫中的日子,一定会和仑哥哥一起,多多带八皇子一道玩耍的。” ☆、近在眼前 分卷阅读55 的饭 “那就拜托月丫头了, 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月丫头还有小七小八便随本宫走吧。”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自觉已经同古家丫头打好了关系的淑妃,自顾自地便对着古月换了一个更为亲切的称呼,来更好地拉进二人的距离。 对于淑妃的这么一个小心机, 古月并没有察觉,听到可以用膳了,霎时感觉有些饥饿的古月心情愉快地跟着淑妃往膳厅走去。 一边走一边听淑妃温柔地对她们几个小辈开口说道: “平日里在这宫内,小七因为身体的原因, 一年有一半甚至大半的时间不在宫内, 在宫内的日子因为住在皇子所的缘故,也难得来本宫宫中用膳。” “小八近年也虚岁五岁了,同样搬去了皇子所, 来本宫这里的日子眼见着也少了, 平日里大部分时候都是本宫独自一人面对着这空荡荡的宫殿用膳。” “心中总有些孤单, 近日里胃口也不太好,好在今日有你们几个陪着,本宫今日定能用得更高兴一些,你们在本宫这也别拘束,都是在长身体的孩子, 饿着可不行。” “尤其是月丫头, 第一次来本宫这,可别太拘束了,尽管当自己家就是, 也不知道月丫头你爱吃些什么,便只准备了些小七小八喜欢吃的,还有一些小孩子们都爱吃的东西。” “也不知道合不合月丫头你的口味,若是没有喜欢的,尽管说出来,本宫再命人专门给月丫头做几道月丫头喜欢的饭菜,可不能光顾着小七小八这两个臭小子,不管咱们月丫头。” 腹中饥饿的古月想着若是让淑妃娘娘再重新为她做上几道菜,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膳呢,到时候,她一个人可怜巴巴地饿着肚子,看着淑妃娘娘和仑哥哥、八皇子在她面前吃得欢快。 这个画面想想就让古月变了脸色,连忙一脸认真地对着走在她前方一步之外的淑妃娘娘开口说道: “不用了,淑妃娘娘,月月在家中的时候就从来都不挑食的,总之,仑哥哥和八皇子还有淑妃娘娘吃什么,月月就吃什么,不用再接着为月月重新做些什么了。对了,淑妃娘娘,还有多久到膳厅,月月都饿了,小肚肚都开始向月月抗议了!” 牵着自己所出的八皇子,背对着古家那小丫头和那女人所出的七皇子的淑妃,心中不满于古家那丫头对七皇子亲昵称呼,却对她所出的八皇子称呼地这般生疏。 面上却依旧用着温和亲切的声音同身后的古家丫头开口说道: “就快到了,月丫头在忍一忍,本宫可不忍心饿坏了我的月丫头,不过,既然唤小七仑哥哥,那便干脆唤小八瑾哥哥罢,听着也亲切些。” 古月想了想,八皇子和仑哥哥一样都比她大,八皇子又是仑哥哥的亲弟弟,那她按淑妃娘娘的意思唤八皇子一声瑾哥哥,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这般想着,古月便顺着淑妃娘娘的话,换了对八皇子的称呼,改唤瑾哥哥,这个称呼一出,身为目前皇室最小的一位皇子。 从五岁前同母妃住在一处,到前些时候搬去皇子所,还未见过除几位皇兄外的其他姐妹,因而第一次被人唤作哥哥的八皇子,听着这清脆中带着一丝奶气的呼唤。 有些好奇又惊喜地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小妹妹,想着平日里他上头的几位兄长对他的爱护,以及皇阿玛曾经教导过他的要友爱兄弟的话语。 深觉自己要对身后这个长得很精致的小妹妹担起作为兄长的责任的八皇子,感觉自己瞬间长大了许多,此刻的他再也不是上一刻那个他了。 此刻的他,是一个有了一个长得很好看,还会软软地叫他哥哥的小妹妹的、需要担负起作为兄长的责任的好哥哥了! 至于什么是作为兄长的责任,在虚岁五岁的小豆丁八皇子看来,应该就是带着妹妹一起玩他喜欢的玩具,像母妃一样督促妹妹好好吃饭,让妹妹长胖胖、长高高。 想到待会儿就可以同新妹妹一道用晚膳,行使他作为兄长的责任了,第一次养妹妹的八皇子,在他转头望向身后的新妹妹时,眼睛都仿佛要放出光来,充分展示了其主人激动地内心。 八皇子此刻正期待着待会用膳的时刻,心情无比美妙,然而此刻正同古月并排走着的车仑心情就没有八皇子那般美妙了。 事实上,在古月笑着对他的弟弟唤出了对他差不多的称呼时,车仑就默默地黑下了脸,只可惜淑妃那时正背对着车仑,没能看到车仑黑脸的那定会让她心情愉悦的一幕。 而剩下的两人,一个是对新出炉的妹妹正新奇着,跃跃欲试地想要过一把兄长的瘾,另一个是心心念念着快些到膳厅用膳,填饱自己肉乎乎的小肚子。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一旁车仑的小情绪,使得车仑只能自己一个人暗自憋气,然而听到古月唤别人哥哥的气还没过去,车仑又看到他的弟弟在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看着古月,看样子似乎是对古月很感兴趣的模样。 这种本来是自己一个人的珍宝,却被另一个人肆无忌惮地窥视的感觉,让向来 分卷阅读56 独占欲强大的车仑十分不爽,很想发脾气,眼神暴戾地看着又一次转过头来的弟弟。 被七皇兄凶残的目光吓了一跳的八皇子,唰的一下便快速地将头转了回来,因为速度太快,还引来了淑妃疑惑的目光。 然后,下一刻,淑妃原本疑惑的目光在看到身旁突然泪流满面的皇儿时,瞬间转变为了惊慌,抱着一边哭着一边摸着脖子的皇儿便往皇儿幼时在她宫中住的寝宫走去,一边快速地走着一边急急忙忙地命人请太医来给皇儿看一看。 转眼间,走廊处便只剩下了古月和车仑二人站在原地,饿着肚子的古月闻着不远处隐隐传来的饭香,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她现在好饿啊! ☆、讨要 不过淑妃虽然因为看着八皇子无故痛哭而心中焦急, 但到底也没将她想要为皇儿拉的助力彻底抛在脑后,走到半途便因想起了被她丢在半路的古家丫头, 派了千枝回去代替她招呼古家丫头和七皇子。 因而古月在原地也没有茫然多久,便等来了之前那个曾为她和仑哥哥领路的那个宫女,只见那宫女一走到她和仑哥哥面前, 便先笑着行了个礼,然后便开口说道: “还请七皇子和古小姐莫要怪我家娘娘先前抛下二位,实在是八皇子突然便哭了起来,我家娘娘也是心中慌乱, 第一反应便是抱着八皇子去找太医看一看。” “爱子之心, 人皆有之,古小姐也是被古将军夫妻捧在手心中疼爱的人,想必定然能理解我家娘娘的一片爱子之心。” “不过我家娘娘虽然心中焦急, 但在记起之前在慌乱中被她抛在半路的古小姐和七皇子时, 心中也很是自责, 虽然自己暂时脱不开身,但也急急派了奴婢过来,要奴婢好生招待古小姐和七皇子。” “若是古小姐和七皇子有什么要求,也尽管向奴婢提出来,娘娘让奴婢来之前可是特特叮嘱了的, 决不能让二位主子感到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否则就要扒了奴婢的皮呢。” 诚然千枝最后一句就是一句俏皮话,然而古月还是当了真,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笑着对她说扒皮的千枝, 小脸雪白雪白的。 见古小姐这般反应,聪慧如千枝回想了一番她之前说过的话,连忙补救般地开口说道: “瞧奴婢这张就会乱说话的嘴,什么扒皮不扒皮的,都是奴婢胡乱说的,当不得真,淑妃娘娘那般和善的人,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说出扒皮这个字来,古小姐可千万别将奴婢随口乱说的话当了真。” “若是被吓着了,那可都是奴婢的错,不如罚奴婢立刻带古小姐去用膳如何,膳厅就在前方不远处,娘娘之前可是特意吩咐御厨做了许多好吃的膳食,如今应该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古小姐和七皇子去吃了,古小姐可不要辜负前方那些正在等着的美食呀!” 一听到用膳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的古月,闻着鼻尖萦绕的饭菜香气,小声地咽了咽口水,小小的脑海中瞬间只剩下了各种她喜欢的饭菜。 回忆着以往她曾吃过的美食的味道,古月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说要带她去膳厅的千枝,满脸都写着‘走啊!走啊!怎么还不走!不是说膳厅里的饭菜都在等着她和仑哥哥去吃?’ 准确接收到了面前胖娃娃的渴望的千枝,笑着看了一眼古月,然后便顺着面前胖娃娃的意思,从从容容地走到了前方,为古家小小姐和七皇子带路。 看古家小小姐这模样,想来心中应当不会对之前淑妃娘娘丢下她的事情生怨了,至于七皇子,瞧着面色如常,应当也是没放在心上。 这般在心中细细一捋,千枝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原本之前淑妃带着古月几人便快走到了膳厅,因此,哪怕千枝在前方引路时,为了迁就身后的古小姐和七皇子的步伐走的并不快,到膳厅时也没用多长的时间。 恭敬地请古小姐和七皇子在饭桌前落座,千枝轻轻地拍了两下手,然后便安静地垂首侍立在了古小姐和七皇子的身后。 千枝这一系列既快速又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没在饭桌之上看到她期待的饭菜的古月既莫名其妙又有些感觉受到了欺骗的委屈。 不过古月的小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刻,看着被宫女们端着送上来的一道道美食,古月的心情瞬间变得欢快了起来。 乖乖巧巧地坐着等用膳,这一次用来招待古月和车仑的晚膳,淑妃着实是用了心思的,也如淑妃之前在路上说的那般,车仑爱吃的东西饭桌上基本都有,古月也在饭桌上找到了许多她爱吃的饭食。 若不是中途发生了那点小意外,在淑妃的安排下,几人应该是能其乐融融地一同用完这顿晚膳的,甚至依着古月的性子,这一顿饭下来,淑妃想要的为她的八皇子和古月打好关系的想法只怕也能成了真。 然而只可惜现实就是,淑妃精心安排的晚膳就只有古月和她的仑哥哥二人共用,半点没起到淑妃想要其起到的作用,还凭白为七皇子做了嫁衣,对于淑妃而言,当真是气煞人也。 分卷阅读57 不管淑妃原本谋算为何,总之是作为收益方的古月美美地在宫女的伺候下净了口,心满意足地对着仑哥哥开口说道: “仑哥哥,你家的饭饭真好吃!月月吃的好开心,小肚肚也觉得很满意呢,只可惜以后月月回家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饭了,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饭,月月就会不开心,不开心就会长不高,仑哥哥!月月不要变成一个小矮子!” 看着一边委屈巴巴地对手指,一边悄咪咪地偷看他的反应的古月,车仑宠溺地在古月又一次抬起头偷偷看向他的方向时,弹了一下古月的额头,然后在古月捂着额头敢怒不敢言地看向他时,笑着开口说道: “哦?这么严重,那仑哥哥可不能看着月月以后变成一个小矮子,那可就不好看了,那不如月月以后就随着仑哥哥住在仑哥哥家中。” “那样岂不是日日都可以吃好吃的饭饭了,月月也不用担心自己不开心,以后变成一个小矮子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听仑哥哥这话,古月急忙放下了自己捂着额头的手,手舞足蹈地开口说道: “不是,不是,月月不是这个意思,月月的意思是,月月要回家,也想要好吃的饭饭!” 迎着古月焦急又期待的眼神,车仑忍着笑,继续故作不知地逗着古月开口说道: “哦,仑哥哥明白了,月月的意思不是之前仑哥哥理解的那样,是……” 听到这里,古月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期待地看着仑哥哥,等着仑哥哥说出下面的话来。而车仑也没有故意拖延,只见车仑迎着古月期待的目光,接着上面的话,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是想要带几份饭饭回家去吃,这回仑哥哥没理解错吧。可是月月,就算仑哥哥让你带回家,好吃的饭饭也留不了几日哦,不是新鲜的,饭饭也会变得不再美味,所以,月月还是随仑哥哥留在仑哥哥的家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完仑哥哥的话,古月原本充满期待地盯着仑哥哥的目光瞬间失望地收了回来,看着总是曲解自己意思的仑哥哥,古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后脑勺对着仑哥哥,快速地开口说道: “仑哥哥,月月的意思是,等月月回家时,仑哥哥能不能送月月几个会做好吃的饭饭的师傅,让月月一起带回家,这样仑哥哥也不用担心好吃的饭饭会变得不新鲜了。” 一鼓作气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的古月在说完后没立刻听到仑哥哥的回复的古月,又继续开口说道: “没有几个,让月月带一个回家也可以的,月月不贪心,不过能不能让月月自己选,月月喜欢吃肉肉,如果只能让月月带一个会做菜的师傅回家,能不能送月月一个特别会做各种肉肉的师傅。” 说到她最喜欢吃的各种肉肉,回忆起方才她在饭桌之上吃的入口即化,还不感觉油腻的几盘肉肉,古月也不感到心虚了,反而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唇,嘴巴里仿佛还有残余的肉肉的味道。 这股味道促使着古月转过了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了仑哥哥,本来就没想拒绝古月这个对于他而言不算大的要求的车仑,享受地沐浴了一会儿古月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的眼神后,这才开口说道: “月月原来是想要几个厨子一起带回家啊,这么一个小要求,月月早些说出来,仑哥哥不就答应月月了?你看,凭白浪费了这许多时间。” “不就几个厨子,仑哥哥家中厨子还是有许多的,送几个给月月,父皇那般喜欢月月,想必也是不会反对的,到时候仑哥哥替月月向父皇说,要会做肉肉的是吗?” 古月一脸欢喜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仑哥哥竟然不生气,推己及人,古月想,若是有人想找她要家里的厨子,无论哪一个她都不舍得,因为家里的厨子每一个都有一手绝活,而古月全都很喜欢。 不过,看在仑哥哥对她这么大方的份上,如果……如果是仑哥哥想要的话,她还是能勉为其难送仑哥哥一个厨子的,就一个!不能再多了! 无意间将心中这番话说了出来,被车仑听到后,车仑哭笑不得地看着意识到什么后,脸色爆红的古月,有意地逗着古月开口说道: “那仑哥哥下一次去月月家中,月月就把家中的一个厨子送给仑哥哥吧,既然这些厨子月月都很喜欢,那仑哥哥也不为难月月,就让月月自己选送哪个给仑哥哥,怎么样?” ☆、暴躁易怒 想了想方才仑哥哥对她大方的态度, 以及平日里仑哥哥对自己的好,古月犹如壮士断腕一般地开口说道: “好……好的!等下回仑哥哥来月月家, 月月亲自同娘亲说,挑选一个厨子送给仑哥哥,月月……月月绝不反悔!来。仑哥哥, 我们拉勾勾。” 仿佛是生怕自己下一刻便后悔了一般,古月颤颤巍巍地对着车仑伸出了她胖乎乎的小拇指,见车仑还没有将他的手放上来,古月还十分主动地拉起了车仑的手, 勾住了车仑的大拇指摇了摇, 然后闭着眼睛开口说道: “拉勾上吊一百年, 分卷阅读58 月月后悔是小猪!” 说到小猪的时候,古月还十分生动地皱了皱鼻子, 显示了古月内心对于小猪溢于言表的抗拒。待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 古月这才仿佛完成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一般, 一脸放松地放开了车仑的手。 有了这个诺言在,自己一定能说到做到,完成对仑哥哥的承诺的!从小因为身材圆滚滚,最讨厌别人说她像小猪一样可爱的古月信心满满地想道。 然而古月不知道的是,世事难料, 世间总有许许多多的意外和巧合, 使得你为自己定下的目标和为他人许下的诺言没有了实现的可能。 不过,在此时此刻,古月在同车仑许下这个诺言时, 还从未想过将来的她也许无法实现这个诺言,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实现。 而清楚地知道古月这一系列在其他人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好笑的行为是何用意的车仑,眼神柔和地看着面前捧着胖爪子捂着胸口的古月,心软的一塌糊涂。 平日里最是讨厌别人说她是小猪的人,心中对她府中的厨子很是依依不舍的人,为了约束自己实现对他的承诺,却主动拉着他的手说出了那句话,就怕自己下一刻便后悔了。 他的小月亮,成长了,车仑心中很是柔软,原本只是想逗逗古月,然而古月既然都已经做到了这般地步,那他又岂能辜负古月之前所做的这一切。 于是,车仑嘴角微挑,眉眼柔和地看着古月欣然开口说道:“那为了不让我们可爱的月月变小猪,仑哥哥就等着月月亲自为仑哥哥挑选的厨子了,仑哥哥相信,月月的眼光绝对不会让仑哥哥失望的,对吗?” 早已在脑海中思量了好几遍府中厨子们最擅长的东西,好不容易艰难地挑选出了一个厨子的古月,听得仑哥哥这话,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犹疑,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意外地坚定地开口说道: “对!月月绝对会帮仑哥哥挑一个仑哥哥喜欢的厨子的。” 她好像记得仑哥哥从来都不挑食,将极会做酥肉的李师傅送给仑哥哥,仑哥哥也会喜欢的吧,自己说服了自己的古月自觉已经同仑哥哥谈好了这件事情。 在看了眼门外的天色后,思绪立刻便转到了另一件事情上,然后车仑就听到古月十分跳跃地开口说道: “仑哥哥,你看,外面竟然快天黑了!我们用膳用了好久哦,淑妃娘娘还有瑾哥哥竟然一直没有来用膳,之前瑾哥哥也好像哭得很伤心的样子,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淑妃娘娘和瑾哥哥吧。” 原本也是准备去看一看淑妃娘娘和八皇弟的车仑,虽然还是对古月对八皇弟的称呼有些不愉快,但想到之前竟然被他一眼吓到扭伤了脖子的八皇弟。 虽然知道除了他那一眼,还有八皇弟自己本身偷看被发现时的惊慌的原因,但车仑心中对八皇弟还是隐隐有些内疚,因此对于古月对八皇弟的称呼,哪怕不太高兴,车仑还是勉强接受了。 见仑哥哥同意了她的话,古月当即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然而看着门外有些黑暗的天色,古月面色有些踌躇地站在了门口,心中害怕又不想当着仑哥哥的面表现出来。 正当古月左右为难,不知要不要转身让仑哥哥先走时,一直安静地候在一旁的千枝善解人意地从角落处走了出来,微笑着开口说道: “古小姐和七皇子既然有这个心,想要去看望我家娘娘和八皇子,奴婢理当在前方为古小姐和七皇子带路才是,还请七皇子和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命人在沿途点上灯火,以免七皇子和姑娘看不清楚路,摔了哪可就是奴婢的不是了。” 说完,千枝便对着古月和七皇子盈盈一拜后,转身吩咐她手下的小宫女去点燃沿路的宫灯,这边古月等人正准备着去看望淑妃和八皇子。 那边淑妃正紧张地盯着为八皇子检查的御医,见御医肃着一张脸反反复复地差看着八皇子的脖子,淑妃心中更是焦急,控制不住地开口对御医问道: “御医,我儿究竟是怎么了?” 被淑妃催促,御医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又看了看八皇子的脖子,然后才起身对着淑妃一拱手,语速平缓地开口说道: “回禀淑妃娘娘,八皇子并无大碍,只是一时用力扭伤了脖子罢了……” 御医还没说完,淑妃就惊讶地打断了御医的话: “什么?皇儿扭伤了脖子?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御医,本宫命令你,一定要好生医治本宫的皇儿,决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后遗症,否则,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淑妃眼神严厉地盯着御医,周身的气势让人丝毫不怀疑她口中说的话的真假,然而在皇宫为皇室众人看病,经常遇到各种各样的威胁的老御医十分淡定,继续着之前他被淑妃打断的话,开口说道: “娘娘多虑了,之前微臣便说过了,八皇子并无大碍,脖子上的扭伤也并不严重,待微臣为八皇子施针一番,再好生休息一晚上,不要随意挪动脖子,明日便可完全痊愈了。” “还有,微臣并不归属娘娘管辖, 分卷阅读59 娘娘的威胁对微臣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望娘娘谨言慎行,微臣年纪大了,若是被娘娘吓到,为八皇子施针时不小心手抖了抖,给八皇子留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后遗症,那便不太好了。” 看着御医说完这段话后,便面不改色地越过了她去拿金针,淑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思及这位御医背后的势力,以及自己的皇儿还在等着这御医扎针,淑妃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忍了回去。 面上再次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开口说道:“本宫也是担忧孩儿,心中急切之下这才语气冲动了些,还望御医体谅体谅本宫的爱子之心。” 淑妃说得情真意切,然后老御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在找到了为八皇子施针用的金针后,便视若无物地再一次越过了淑妃娘娘,开始为八皇子扎针。 气得淑妃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该死的御医,倚老卖老,若不是身后有势力,本宫决饶不了你!心中的火越烧越大的淑妃,看着老御医的眼睛里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脸色也红润地不太正常,看着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然而此刻室内,宫女太监们不敢抬头直视淑妃的面容,老御医正在专心致志地为八皇子扎针,所以此刻淑妃面上的异样,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发现。 不过幸运的是,当淑妃控制不住地往前一步,想要伸手掐死老御医时,八皇子的一声嘤咛成功地唤回了怒火中烧的淑妃娘娘的一丝理智。 看着自己已经向老御医伸出的双手,以及正在为八皇子扎针的老御医,淑妃有些颤抖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此刻的淑妃,很清楚地意识到她很可能中招了。 一意识到这一点,往日里种种的不对劲皆涌上了淑妃的心头,确实,这几日她发怒的次数比起往日着实是多了许多,听见任何不如她意的事情,心中总会燃起一团团怒火,行事也愈发冲动。 这并不像她以往的性子,若是自进宫来她都是这种冲动易怒的性子,她早就死了许多回了,思及此,淑妃的心头又忽然升起了几丝庆幸。 幸好今日被她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若是再晚几日,自己还不知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些什么让她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那幕后黑手当真是心思缜密,若不是她今日察觉到了,岂不是让她自己自取灭亡了,也不知道原因为何,当真是蛇蝎心肠。 察觉到心中怒火再次翻腾的淑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淑妃努力压抑着心头的火气,等着御医为皇儿施针完毕,便请御医为她号一号脉。 老御医虽然脾气不好,但医术却是一等一的,待她解决了自己的身体问题,那个幕后黑手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一想到幕后黑手,心中便再次怒火翻腾的淑妃,忙在心中默念心经平复心绪,这种时时刻刻都要注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的感觉着实让淑妃有些难受。 一边默念心经一边时刻注意着老御医的动作的淑妃,一看老御医终于收了针,连忙对着老御医开口说道:“御医,本宫方才发觉,这几日本宫心中时常不自觉地便怒火翻腾,到如今更是隐隐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宫深知御医医术高明,还望御医为本宫看上一看,看本宫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别人的招了。” ☆、硫烟 听完淑妃的话, 老御医这才将目光移到了淑妃的脸上,果然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事实上,淑妃此刻面上的神情,任何一个人看了, 都能察觉出不对来,更别说医术高超的老御医了。 不过,作为一名行医多年的御医,老御医比之普通人强的是, 他不仅能从淑妃面上的气色中看出不对劲之处, 还能在一眼之中看出淑妃大致是中了什么药物导致的此种症状。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御医还是淡淡地对淑妃开口说道:“待微臣安置好方才施针完毕的八皇子, 然后将手中的金针收好, 便来为淑妃娘娘您号脉, 还请淑妃娘娘稍等片刻。” 此刻因为大半精力都在用来压制内心邪火,从而忽视了八皇子此刻的睡姿的淑妃,经老御医提醒,这才发现八皇子因为方才让老御医在脖子上施针的缘故,躺在塌上的姿势有些扭曲。 眉头也是紧紧地皱着的, 瞧着便是睡得不太舒服的模样, 于是,哪怕淑妃此刻着实忍耐地有些艰难,还是默认了老御医的话, 闭着眼睛默念心经。 等着老御医为八皇子调整完睡姿,放下手中的金针后为她号脉,为她解毒。【本文由小说分享群——整理 群 号—7^8^60^99^895】 压抑心火的每时每刻在淑妃心中都格外的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连心经都让淑妃越念越不耐烦之际,淑妃终于听到了老御医淡淡的声音对她说道: “淑妃娘娘,请把手伸出来,让微臣为您号一号脉。” 这一刻,淑妃从来不曾觉得,老御医的声音竟然这般像天籁之音,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医治的淑妃在老御医尾音还没落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冲着老御医伸出了手。 身后侍立的千叶当即上前一 分卷阅读60 步,从腰间拿出了一块手帕为淑妃垫在了手腕之上,一切准备就绪,老御医这才将手隔着薄薄的手帕放在了淑妃的手腕上,闭着眼睛凝神静气开始为淑妃号脉。 果然,他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后,老御医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搭在淑妃手腕上号脉的手,然后在淑妃一叠声的催问中开口说道: “禀淑妃娘娘,您这是中了一种专门针对女子的名叫硫烟的毒,硫烟,顾名思义,能让女子像烟火一般在一瞬间开得灿烂,然后转瞬即逝。” “中了硫烟的人,心中会逐渐火气上涌,随着中毒的日子渐渐增加,心中的火气也会越来越大,发脾气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会变得疯癫,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肆意伤人。” “但面色却十分红润,甚至皮肤也会变得白皙有光泽,仿佛将女子一生的美都集中在了这一刻,所以中了硫烟的人最后都会变成怒目美人,于愤怒中死亡。” “所幸淑妃娘娘中的毒还没到最后的时刻,便被淑妃娘娘自己发觉了,若是到了后期,微臣怕是也救不了娘娘了。待会微臣便让医女先为娘娘先进行一番扎针逼毒的治疗。” “暂时抑制住娘娘内心的心火,待微臣回太医院,便为娘娘配药,只要娘娘坚持服用,微臣可保娘娘七日之内完全痊愈,绝无半点后遗症。” 听老御医说完,淑妃心中满是后怕,此毒竟是如此恶毒,这后宫之中谁不知她淑妃平日里最是温柔贤淑,连同其他宫妃大声吵嘴都不曾做过,一般都是用软刀子对付人,让同她对立的宫妃有苦说不出。 这幕后之人竟然给她下硫烟!这不就是让她当着圣上和满宫人的面,让她自己毁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当真用心险恶。 想到自己若是没能发觉自身异常,死了都还要被满宫人嘲笑,被圣上厌弃,淑妃心中对幕后之人的厌恶越发深重,若是被她知道是谁,她定要让这幕后之人自食其果! 闭了闭眼,收敛了一番心中的戾气,淑妃对着千叶开口说道: “千叶,本宫如今情绪难以自控,不便起身,你代本宫去送一送御医,并将御医指派的为本宫扎针逼毒的医女迎进来。” 于是,等古月和车仑在千枝的带路下,来到八皇子原来在丽泽宫居住的寝宫之外时,看到的就是千叶恭敬地目送一位老御医往外走后,迎着一位身着白袍的中年女子进去的场景。 看到古月一行人,千叶和医女恭敬地对着古月等人行了个礼,然后千叶便开口说道: “我家娘娘如今有事在身,千枝你先带着古小姐还有七皇子在外殿坐着稍等片刻,我家娘娘还在内殿等着,奴婢带着女医便先行一步了,还望古小姐和七皇子见谅,具体情况待奴婢出来后便告知诸位。” 话毕,千叶便带着医女转身入了大殿,而古月等人本来就是来看望淑妃娘娘还有八皇子的,如今既然还没有看到人,古月又想知道,为何明明之前有事的是八皇子,如今千叶却说淑妃娘娘也有事在身呢? 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古月自然也是按千叶的安排,被千枝带着先行去了外殿等候,而既然古月都进去了,车仑自然也不会独自一人先走一步,于是二人便一同等在了外殿。 不过千叶也没有让古月等人在外殿等候太长的时间,在将医女带到了淑妃面前后,千叶便向淑妃禀告一声后从内殿走了出来。 出来后,迎着古家小小姐和七皇子看过来的目光,千叶也没拖延,直接便将之前在内殿发生的事情大致为古家小小姐和七皇子等人说了一遍。 听得古月一愣一愣的,小心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捂着胸口愣愣地对车仑开口说道: “仑哥哥,你家好危险啊,淑妃娘娘竟然不知不觉就被下了那么——可怕的东西,要不是淑妃娘娘这次自己发现了,是不是过不了多久,月月就再也看不到淑妃娘娘了。” 对于生死还不是特别理解,但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的古月,虽然还有些不明白这件事的严肃性,但手下捂着的胸口中,心却噗通噗通地跳得特别快速。 ☆、三十八 初春的清晨, 微风习习,将军府内前几年特意为小小姐独家精心布置的流月居内, 作为小姐身边的一等侍女之一,身负唤小姐起床洗漱的重任的蔬果。 此刻正带着几个小侍女,捧着一应洗漱用品, 目不斜视地路过流月居内,因小主人还未苏醒,而悄无声息地做着各自的事情的其他婢女们,轻轻地推开了流月居主卧的雕花木门。 身后跟着的小侍女们熟门熟路地将手中原本端着的一应洗漱用品, 轻巧无声地放置在屋中的架子上, 然后静静地低垂着眼帘站在一旁。 而蔬果则独自一人继续往里走去,轻轻地将床上的纱帐勾好,然后微微低头对着床上还在酣睡的主子开口说道: “小姐, 小姐, 该起来了, 夫人如今已经在锦和院等小姐一道用早膳 分卷阅读61 了。” 被丫鬟这么一呼唤,虽然每日都要经历这么一遭,但古月依旧是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这才睡脸惺忪地被丫鬟从床上捞了起来。 古月一边顺着丫鬟的力道缓缓地离开尚带着她的体温的柔软被褥,一边习惯性地闭着眼睛靠在了丫鬟的肩膀上, 声音含糊地开口说道: “蔬果……你家小姐好困啊, 能不能再让你家小姐多睡一刻钟……zZZ” 软乎乎的小嗓音含糊地在耳边轻声想起,声音的主人也是一副爱娇的模样,十分信赖地赖在你的身上, 还轻轻地磨蹭了几下。 若是其他人,只怕早就满足了古月的任何要求,更别说只是想多睡一会儿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了,然而每日叫主子起床都会经历面前这一幕的蔬果。 不说心如止水,但抵抗力也是显著增强了,只见蔬果一边眉眼温柔地轻哄着半靠在她怀中,因为还未睡醒而有些躁动的小姐。 一边动作也是半分不带耽误地在室内的其他小侍女的帮助下,为自家闭着眼的小姐进行了一系列的洗漱穿衣挽髻等一系列的操作。 待一切处理完毕,蔬果这才对着自家小姐开口说道: “小姐,奴婢等已经为小姐梳妆完毕了,请小姐睁开眼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奴婢们再为小姐重新装扮。若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小姐现在便可以出门去锦和院同夫人一道用早膳了。” 听完耳边传来的蔬果的声音,古月终于打起精神站直了身子,对着面前的铜镜睁开了双眼。 如今已然年方十三的古月,五官是尽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的,浓密黝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明眸善睐,仿佛会说话一般的大眼睛,翘鼻红唇再搭配上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 笑起来时还会露出一双深深地小酒窝,格外地甜美,瞧着就让人心生喜爱,这样的容貌再配上丫鬟巧手梳就的发髻,青春俏丽的衣饰,愈发显得如今的古月甜美动人。 丫鬟们都是自幼便在古月身边伺候的,对古月的喜好一个个也都是烂熟于心,在什么场合要为主子打扮成什么模样,既要不失礼又要符合主子自身的喜好,丫鬟们心中都是有章程的。 之前的话也只是惯例的说法,也是担心主子心血来潮想要什么新奇的打扮,毕竟她们的主子,虽然平日里也算好说话,但在装扮自己这一方面总有些独到的想法,每每出门也都是引领了京城的潮流变化。 丫鬟们也很是为主子自豪,每每为自家主子装扮完毕后,到最后也总要问一问自家主子的意见,而她们的主子也从未让她们失望过,这一次也是一样。 古月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终于清醒了一些后,这才细细打量起了铜镜中自己身上的衣物装饰。 衣物都是符合自己的眼光的,在家中穿衣还是要以舒适为主,如今她身上的这套衣物,丫鬟们倒是为她选的不错,不过分简单给人以不修边幅之感,也不过分累赘让人行动不便,还切合了如今的节气。 不过虽然衣物上没什么问题,但古月看了看她头上的发髻,好看是好看,但就在家中用个早膳,还只有她和娘亲二人,发型上还是随意些较好,以免形成一种距离感。 思及此,古月对着站在她身后的贴身侍女蔬果开口说道: “蔬果,帮我把头上的发髻拆了,头上的发饰也都拆下来,在脑后松松地绑一下,再为我在头上簪一个蝴蝶发簪即可。” 蔬果俏声应是,也不问缘由,径自按小姐的吩咐,重新为小姐打理了一番头发,这个发型简单,蔬果没费多少时间便为小姐重新梳好了头发。 看着铜镜中换了一个发髻,微微一笑愈发甜美亲切的自己,古月这才满意地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带着蔬果出了流月居,右转没走几步便到了锦和院。 锦和院的门口,大将军夫人刘氏跟前的第一信任人房嬷嬷早已站在此处等候,一看到古月的身影,便带着温柔慈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一边迎还一边开口说道: “我的好小姐,老奴就知道您这个时辰也该到了,特地在门口等您,您快进来,夫人可正在膳厅里等着小姐用早膳呢,今日里,夫人还特意吩咐老奴,让厨房里的张妈做了小姐你最爱吃的奶黄包。” 一听到房嬷嬷口中的奶黄包,想到张妈做的甜而不腻,入口软糯的奶黄包的绝妙滋味,古月眼睛一亮,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走得近了,古月人还没到膳厅,鼻子便先闻到了熟悉而又诱人的香味,脸上登时便挂上了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对甜美的酒窝,一步两步便跨过了门槛,走进了膳厅的大门。 膳厅内,多年来容颜依然没有多大的改变,身上却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的刘氏,正宠溺地看着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儿笑容满面地朝她走来,心中满是对女儿的骄傲。 这是她出乎意料之外的宝贝女儿,也是她自幼一手培养起来的宝贝女儿,在刘氏看来,她的女儿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处不好的地方,在这贵女满地的京城里 分卷阅读62 也是数一数二的,不仅身份高贵颜色好,就连这性格在贵女中也是一等一的好。 若不是自幼便同圣上的七皇子订了婚约,她们大将军府怕不是早就被各路媒人踏破了门槛,不过七皇子也是不错,原本大家都以为活不长的七皇子,这些年的身子也是愈发地康健了。 尤其是七皇子幼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刘氏看来,七皇子的人品样貌也皆是上品,虽说十年前在女儿应圣上召见,进了一趟宫后,七皇子便不再在她们府上一住便是半年。 但偶尔来大将军府看望她们时,气度也是一年更甚一年,这两年更是主动随夫君去了边关杀敌,还是从一个小小的士兵做起,因着杀敌勇猛,又恰逢边关战事四起之时,军衔一路迅猛上涨。 三个月前,更是因为一枪连杀三个敌军将领,俘获了敌军的二皇子,结束了同吉今国的战争,而在入伍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晋升到了将军的职位,当真是少年英雄,同她的女儿也算是相配了。 心中想了这许多,也终于想起她还未曾告知女儿,她昨夜才得知的好消息的刘氏,不过也不着急,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一切还是等先用了早膳再说,女儿如今应该也是饿了。 担忧女儿得知了那个消息而心情兴奋,无心用膳的刘氏遂开口对着女儿说道: “快来净个手用膳了,娘亲今日特意吩咐下人为你做了奶黄包,若是你再磨蹭一会儿,奶黄包的热气都快散没了,到时候味道可就变了。” 在侍女的伺候下再净了一遍手,古月笑容甜美地坐到了娘亲的身侧,看着摆在她面前,一看就是刚出蒸笼没多久,还冒着蒸腾的热气的奶黄包,古月对着娘亲撒娇着说道: “第一个奶黄包夹给娘亲你吃,看,分明是还冒着热气的奶黄包,怎么就凉了,月儿明日争取早一些起床,早一些来陪娘亲用膳。至于月儿睡不够的那点痛苦,比起陪娘亲用膳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来!娘亲我们一起吃奶黄包,嗯!不愧是张妈做的奶黄包,就是好吃,尤其是和娘亲一起吃,月儿感觉更好吃了呢,果然只有和娘亲一起用膳的时候,月儿才能用得更香呢。” 虽然明知女儿是在哄她,但心情还是更为愉快了的刘氏,笑看着女儿开口说道: “你呀,昨晚上莫不是背着娘亲偷吃了蜜,今日这嘴这么跳,不过娘亲可不舍得娘的小皎皎每日那么痛苦地早起,娘的小皎皎有这份心,娘亲就很开心了。” “来,皎皎再多吃一些,娘亲怎么看着皎皎又瘦了些许,正在长身体的时候,皎皎每顿可要多用一些,别到时候你爹爹和兄长从边关回来了,看到皎皎瘦了,还以为是娘亲苛待了娘亲的宝贝皎皎。” 幼时在启蒙时曾被爹爹带得,认为自己长大了,别人就都应该唤自己的大名,而不是自己的乳名,但一直没能将娘亲对她的称呼纠正过来,连带着爹爹也一起继续唤她的乳名。 幼时还曾因为此事感到生气,如今已然真正长大了的古月,已经不再如幼时那般执着于让所有人唤她的大名,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的事情。 现在的她,已然明白,娘亲在私底下坚持用乳名唤她,也是一种亲昵的表现。 乖乖地吃完娘亲夹来的早点,顺便为娘亲夹去娘亲喜欢的几样早点,母女二人其乐融融地用完了早膳,相携离开了膳厅。 在走去锦和院前厅的路上,刘氏一边牵着女儿慢慢地往前走,一边声音柔和地对女儿开口说道: “昨日娘亲收到了你爹爹从边关寄回来的信件,信是从三个月前从边关寄出来的,信中说到,三月前,边关打了一次大的胜仗,还俘获了吉今国的二皇子,彻底结束了我国同吉今国打了好几年的战争。” “所以,按你爹爹寄信的时间来看,再过几日,你爹爹、两位兄长还有七皇子便要率大军回京城了,而且按你爹爹在信中所说,因着七皇子在最后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中立了大功的缘故,这次回朝,七皇子只怕便要成为我们大静朝最年轻的一位少年将军了。” 听到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古月当即精神一振,兴奋地拉着娘亲的手,语速飞快地对着娘亲开口问道: “娘亲,娘亲,那这么说,边关的战事终于结束了是吗?女儿都有好几年不曾见过爹爹和两位兄长了,这回战事结束,吉今国都被打败投降了,爹爹和兄长是不是就不用回边关了?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府中了。” 迎着女儿期待兴奋的目光,刘氏也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开口说道: “没错,至少短时间内你爹爹还有两位兄长不用再去边关了,可以呆在府中多陪陪你这个小调皮了。说来,你大兄这随父出征,一去就是三四年,你青思姐姐也跟着等了三四年。” “如今都快16了,你大兄再不回来,你青思姐姐都快等成老姑娘了,这回好,等你大兄回来,娘亲便同你青思姐姐的娘亲商量着,把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办了,也算了了娘亲的一桩心事。” 看着娘亲面上对未来日子的向往,古月也笑得很愉快,爱娇地抱着娘 分卷阅读63 亲的胳膊撒娇,同娘亲一起畅想爹爹和兄长回来后的日子。 然后不知怎的,说着说着,刘氏便看着女儿,有些不舍地开口说道: “如今七皇子也同你爹爹和兄长一道从战场上回来了,娘的皎皎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也要嫁人了,虽说嫁给七皇子,娘亲也算放心,但一想到日后皎皎嫁入皇宫,娘亲想要再见皎皎一面是多么的不容易,娘亲就想再多留咱们皎皎几年。” 谈到自己的婚事,虽说自幼便知道自己同七皇子之间的婚事,平日里性格也算得上大方,但此刻古月还是感觉有些羞涩,红着脸对娘亲说道: “既然娘亲舍不得女儿,那就再多留女儿几年,女儿也想在家中多陪一陪娘亲还有爹爹,仑哥哥肯定也是支持女儿的想法的。” 虽然知道女儿说的不太现实,哪有皇子成婚,就因为女方家中舍不得就多推迟几年的,但刘氏还是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对女儿说道: “好,那娘亲就多留娘的小皎皎几年,也让七皇子多等我们皎皎几年,谁让七皇子如今虽然不仅仅是个皇子,还大小是个将军了,却依然听我们皎皎的话呢。” 还未开窍的古月,听完娘亲的话,不仅没感到害羞,还一脸骄傲地抬起了头,看得刘氏也是好笑地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大将军府内,母女二人其乐融融地笑闹着,京城城外不远处,一大批军队正秩序井然地朝着京城而去,一路带起尘土无数。 看这速度,再过一两日大军便能抵达京城。一路为了赶路风餐露宿,军队中一眼望过去,几乎人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尘灰,看不清面容,只一双双眼睛迥然有神,周身的气势也是格外的凌厉,彰显着这是一支方从战场上下来的,见过血的军队。 军队的最前方,古董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想起京城内已有好几年未见的妻女,心情十分激动,几年前他离家时,女儿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细细算来应该也有13岁了。 也不知他的宝贝女儿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肯定很好看,也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还认不认识他这个爹爹,还会不会像他离家之前那般,最为喜爱他这个爹爹,也不知道妻子如今身体如何。 随着大军离京城愈来愈近,一个一个的问题都开始在脑海中浮现,心中很有些忐忑,而古董心中忐忑,也没放过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每天翻来覆去地问他的两个儿子。 一开始两兄弟也体谅父亲的感受,耐心地安抚着父亲,但到后来,本来也是思家心切的古言和古雨两兄弟,被自己的父亲问得也是满心无奈。 两个大男人硬生生地被自己的父亲逼得每日各种找借口去做其他事情,就怕一个闲下来又被父亲抓住谈心。气得古大将军对着七皇子大骂那两个不孝子,顺便夸一夸他的女儿在家中时,对他是多么多么的孝顺。 说一句,还等着七皇子的应和,毕竟当初七皇子在他府上待的时间也不短,有些事情七皇子也是亲眼目睹过的,虽然古大将军言语间夸张了一些,生生将女儿夸到了天上去。 但谁让七皇子自己完全不觉得古大将军哪里说的有问题,时不时还能补充两句更夸张的呢。因此,古大将军算是真正找到了知己了,同七皇子两人一道,将古月那是夸到了天上去。 听得古言和古雨他们两个亲兄长都是一脸的目瞪口呆,原来妹妹偷吃个小点心,都是为了让他们做亲人的不担心,免得妹妹瘦了,他们做亲人的着急。 一开始,两兄弟听着还有些还能这么说的震惊感,一连听了好几日后,他们成功被他们的父亲和七皇子真诚的话语洗脑了,脑回路硬生生被带跑,妹控等级也再一次上升了几个等级。 开始觉得父亲和七皇子说的太有道理了,妹妹从小便这么懂事,他们日后一定要对妹妹好,这次带来的战利品中,好像有些东西很适合妹妹,全部换出来送给妹妹! 于是,在古月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即将要收到的礼物又翻了几倍,其中还包括了她的兄长们自认为好的字帖笔墨,顺便还就着这些个名人字画,安排好了古月接下来的课业。 也不知将来古月收到礼物后,该高兴于兄长们对她的重视,还是该悲伤于她即将增多的课业。 ☆、三十九 这一日的京城, 早早地便躁动了起来,京城中的百姓们一个个面上也都是喜气洋洋, 大将军府内,一向喜欢赖床的古月,此刻也已经出现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包厢内, 同她的娘亲一道,时不时地用期盼的目光望向窗外。 早在昨日,全京城的人都已经知晓,为他们带来胜利的军队已然到了京城, 并驻扎在了郊外, 今日,那支军队的将领们就将押解着吉今国的俘虏,骑着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 一身荣耀地从京城的东城门入京, 然后径自去往紫禁城面见圣上, 领取属于英雄的奖赏。 而这些英雄的家人亲属们更是在知道了消息的那一刻起,有钱有权的便立刻派了人包下了将领们经过的 分卷阅读64 那条路边上的酒楼包厢,客栈房间,没钱没权的也早早便去了茶楼大堂,路边小摊, 就为了在第一时间见到她们许久不见的亲人们。 而刘氏更是昨日便包下了离东城门最近的第一酒楼内视野最好的一间包厢, 今日也是早早便带着女儿来了包厢等待,放在桌上的手更是不自觉地在颤抖。 待到听到耳边隐隐传来的马蹄声,刘氏更是瞬间便同女儿一道走到了窗边, 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待看见领头的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常年隐藏在心中的对夫君和一双儿子的担忧,让刘氏一瞬间泪湿眼眶,然而唇角却是向上翘起的。 而古月虽然同样情绪激动,却没有像她的娘亲那般泪湿眼眶,反而是用力地挥舞着手帕,笑容灿烂地呼喊着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的爹爹的名字。 待爹爹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顺着她的声音看过来她和娘亲所在的方向时,古月拿着手帕的手挥舞地更加用力了,面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两颊边的小酒窝也一直没下去过。 而下首,只是隐隐听到了叫爹爹的声音,想到了家中的女儿,这才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的古大将军,看着酒楼包厢里那个用力挥舞着小手帕的小身影。 几乎只需要一眼,哪怕以二人现在的距离,他根本看不清酒楼上方那个小身影的面容,古大将军心中却是莫名地确定,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在他的宝贝女儿身边那个隐隐颤抖着的身影就是他的妻子。 深深而又不舍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在他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两个女人,古大将军继续策马带着身后的人马往前走去,他不会知道,在他的身后,他的宝贝女儿因为用力过猛,手中原本拿着的手帕被风吹着到了,骑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七皇子手中。 也让七皇子嘴角含笑地同他的女儿隔着重重人群深深地对视了一眼,同时也是这温柔带笑的一眼,配上七皇子精致俊美的容颜,成功地让七皇子成了在场许多贵女们的梦中情人。 后来更是发酵成了大静朝的第一美男子,只可惜,将来的贵女们会发现,七皇子虽然足够俊美,地位也足够高贵,但脾气着实太过暴烈,尤其是当你惹到他的妻子时。 当然,这是以后,如今的已然离京两年,身上还带着军功归来的七皇子在贵女们的眼中,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完美夫婿,是在一起便能让别的小姐妹羡慕嫉妒的人。 至于七皇子身上的婚约?这又如何,凭借圣上对七皇子的宠爱,说不得日后七皇子便能荣登大宝,到那时,天子的妾可不叫妾。 被七皇子一笑乱心的贵女们,此刻心中野心泛滥,有的自觉家中权势同大将军府有得一比的贵女们,更是直接看上了七皇子的正妻之位。 而已然被觊觎了自己七皇子未婚妻身份的古月,此刻还毫无危机感地兴奋地目送军队远去,因为之前手帕被风吹走,又机缘巧合落到了仑哥哥手中而乱了的心跳,此刻也还没有完全平复。 而那边跟着军队,还在向紫禁城行去的车仑,一边骑着马,一边手上却在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古月之前丢在他身上的手帕。 是的,在车仑看来,这手帕就是古月在见到他太过兴奋之下,直接丢给他表达爱慕之情的,还有什么是比他想着的人也在想着他更为美妙的事情呢。 因着这一点,在接到手帕后的一路上车仑的脸上都挂着温柔的消息,脑海中尽是他同古月之间甜蜜的回忆,手中的手帕在一路上更是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面圣前一刻,车仑才依依不舍地将手帕小心翼翼地叠好塞到了心口处。 而此刻,在车仑的脑补中已然是日日对他相思入骨,今日一听说他回来,早早便等在了酒楼就为了见他一面的古月,因为想到待会便能看到爹爹和两个兄长,便欢快地将第一酒楼的招牌点心一块块地全塞进了肚子里。 在吃完后甚至还想再来一盘,只可惜有刘氏在,古月的愿望自然不可能视线,看在今日夫君和两个儿子回来了的份上,刘氏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女儿吃完了一整盘点心。 但女儿还想要当着她的面得寸进尺,刘氏便不能忍了,只见刘氏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女儿,在看到女儿放下了想要招呼小二再来一盘的手后,这才开口说道: “皎皎,你今日用的点心已经超过你今日的份额了,再用下去,只怕皎皎你就没有肚子吃午膳了,要学会节制。” 回味了一下方才吃的点心的滋味,古月眨巴着眼睛看着娘亲说道: “娘亲~月儿平日里也很节制的,今日不是爹爹和兄长们回来了吗,月儿一时高兴这才用多了点心,让娘亲担心了,月儿错了。” 见女儿知道错了,刘氏也没有再责怪女儿,继续喝着手中的茶,打算喝完这盏茶便带着女儿回府。夫君和儿子们都回来了,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今晚可要吩咐厨房多做些好菜。 心里正想着晚上该吩咐厨房做些什么菜色,刘氏便听见女儿小声地对着她说道: “娘亲,女儿都知道错了,能不能再吃一块方才的点心,就一块!其他的带回去给娘亲还有爹 分卷阅读65 爹他们也尝一尝味道。娘亲~好不好~” 抬起头看着女儿讨好的小模样,刘氏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在吃和爱美这两件事上太过执着。 爱美也就算了,女孩子家家的,爱美也是人之常情,她们大将军府也支撑得起女儿这点小爱好,但爱吃这一点刘氏就不太理解了。 从小她也没在吃食上亏待过女儿,可女儿偏生在吃上十分执着,尤其是味道美味的,更是什么都想尝试一番,前几年更是因为吃得太杂,肚子疼了好几日,看得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心如刀绞。 自那以后,刘氏在女儿的吃食上向来要求严格,就怕再看到几年前的那一幕,看着女儿疼的死去活来,而她却毫无办法,甚至不能代替女儿去痛。 古月看娘亲面上的表情,就知道娘亲是又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件事,古月的面上登时闪过了一丝懊恼,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最后还是故作无所谓地对娘亲开口说道: “娘亲,我又想了想,那点心味道虽然好,但月儿已经吃了一整盘了,再多吃确实不太好,月儿还是不要了。” 虽然知道娘亲之前也是很大可能不会再让她去吃,但自己亲口说出她不要了,古月表面无所谓,但心却仿佛在滴血,惹得古月一个劲地强迫自己想着家中的其他好吃的美食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想到后面,古月也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甚至想早些回府,让娘亲今晚吩咐厨子给她做几道她方才在脑海中想过的好菜。 等外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古月这才扶着娘亲走出了酒楼的包厢,在下楼梯时,却正好同一队人碰在了一起,领头的是一位带着帷幕的年轻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周身的气质,也能看得出这位年轻女子出身世家,也受过良好的教养。 在互相报过家族名号后,两队人很快擦肩而过,不过不知是不是古月的错觉,她总觉得方才那位带着帷幕的女子似乎一直在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她,而且那女子说的凌城赵家,她总觉得她曾经在何处听过这个家族。 却偏偏像蒙了一层纱一般,总是想不真切,便干脆在上了马车后,对着娘亲开口问道: “娘亲,方才那女子自称是来自凌城赵家,周身气质也很是出众,想必凌城赵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但为何女儿以前在参加京城中的各种宴会时,为何从未在京城听过这凌城赵家。” 听得女儿的问话,刘氏不急不缓地对着女儿开口说道: “你没在京城宴会中听过凌城赵家也是正常,凌城赵家虽然确实是个大家族,但早在十几年前皇贵妃逝世后,便举家搬离了京城,去了凌城,这十几年也不曾有家中子弟来京城做官,在这京城之中便也渐渐淡了名声。” “到如今,你们年轻一辈应当已经没几个人知道这凌城赵家了,更别提知道七皇子的娘亲便是来自这凌城赵家,也不知这时隔十几年,凌城赵家再一次派家中子弟进京是意欲何为。” 听了娘亲的话,古月一脸惊讶地开口说道: “原来这凌城赵家竟然是仑哥哥的母家,难怪我之前听着的时候有些耳熟,我幼时曾听仑哥哥提过两句的,只是因为时间太久,方才一时也没想起来。也不知道仑哥哥知不知道他娘亲的母家来京城了。” “若是知道,仑哥哥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毕竟仑哥哥幼时便很是想念自己的娘亲,如今能见到他的娘亲那边的亲人,也算是一种慰籍。” 看着一脸单纯地为七皇子感到高兴的女儿,刘氏想到心中的另一个猜测,便很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担忧。这么多年凌城赵家都不曾派人进京,如今在七皇子已然长大成人后,却突然派了一个气质出众的女子入京。 刘氏免不得想要怀疑,凌城赵家这次所图谋的是不是她女儿的位置,又或者是想要同她的女儿共侍一夫。无论是哪一个猜测,刘氏都不愿意接受。 多年来同夫君举案齐眉的日子,让她不愿意让她的女儿同他人共侍一夫,哪怕七皇子身为皇子,但她瞧着七皇子对女儿的感情,日后同她和夫君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但世事难料,这一次回去后,晚上还是要同夫君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打定了主意,刘氏暂且将心中的猜测放在一旁,对着女儿说道: “当初凌城赵家究竟为何突然举家离开京城的原因还未可知,你可不要为了七皇子擅自亲近凌城赵家的人,说到底,七皇子同凌城赵家的人从出生起便不曾见过,能有多少感情。” “也许因为七皇子的母妃,七皇子对凌城赵家存在着天然的好感,但到底不曾接触过,凌城赵家到底是些什么人,我们暂时都还未可知。你若是贸然凑上前被人给卖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总之,在七皇子还没明确表态前,咱们就把凌城赵家当作平常的那些世家一样相处,既不要太过亲热,也不要太过冷淡,把握好那个度,明白吗?” 古月鼓着脸颊看了一眼娘亲后,这才开口说道: “娘亲这话说的,月儿又不是傻,这些世 分卷阅读66 家中基本的相处法则,月儿还是会的,还不知道这凌城赵家的人是好是坏,是何秉性,月儿自然是不会单单看在凌城赵家是仑哥哥的母族的份上,便贸然上去亲近的。” 对于女儿的话,刘氏不置可否,对于女儿单纯的性子,她这个做母亲的是最了解的,如今说是这么说,到时候别人示个好,女儿便以为别人是个好人了。 一看娘亲这模样,古月就知道娘亲并不信任她,古月有些不服气地继续开口说道: “娘亲你别不信,你看女儿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让自己吃过亏!” 看女儿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想起女儿那独特的好运气,刘氏觉得她也是可以给女儿一些信任的,不过回去后还是让房嬷嬷多去嘱咐嘱咐女儿的丫鬟蔬果吧,多一重保障也是好的。 若是女儿的另一个丫鬟青梨在的话,她便更放心了,只可惜青梨的老子娘去世,青梨要带着她老子娘的棺材回老家,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 这边刘氏在为她单纯的女儿而感到担忧,并期望着女儿的好运气能一如既往,那边古大将军已经带着手下的几个将领们进宫面圣了。 当今圣上车痕坐在金銮殿的最高处,在古大将军一行人进来时,眼神第一时间便定在了古大将军左侧的车仑身上,上下看了一遍。 瘦了也结实了,皇帝满意地收回了目光,看着幼时病弱的儿子如今长成了这般结实的模样,皇帝的心中甚感欣慰,对大将军一家好感更甚。 在大将军率众部下下跪行礼后便立刻叫了起,也不等古将军等人说话,便直接一挥手,示意杨公公上前宣读圣旨。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今古大将军率军大破吉今国军队,特此封赏此次战役中的有功之臣,赏大将军黄金八百两,金银珠宝两百件,刀枪不入金甲一套,另加封禁卫首领一职!” “赏七皇子车仑黄金五百两,金银珠宝一百件,另加封从三品将军职位!……赏古言黄金三百两,金银珠宝五十件,另加封廷尉一职!赏古雨黄金三百两,金银珠宝五十件,另加封廷尉一职!…………钦此!众将领领旨谢恩!”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看着站在中间意气风发的一干将领,两旁的朝臣们互相对了对眼色,都对皇帝对大将军的盛宠感到心惊,没想到皇帝竟然连禁军都交给了大将军领导。 这若是大将军起了反心,只怕轻易便能将这大静朝改个姓,圣上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底下的朝臣们内心惊疑不定。 古董心中也有些凝重,在心中思虑一番后,古董再一次上前对着圣上行礼,然后开口说道: “启禀圣上,微臣以前常年征战在外,一直不曾有多少时间陪伴家中妻女,如今战事已歇,微臣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回家陪伴妻女,也好弥补一番这些年来对妻女的亏欠。” “所以,微臣还请陛下收回认命微臣为禁军首领的圣旨,让微臣能够有时间去陪伴微臣的妻女多做做她们想做的事情。” 听完古董情真意切的话语,皇帝佯装沉吟了一瞬,这才开口说道: “爱卿此话也是言之有理,但爱卿此时还正当壮年,哪能就这般赋闲在家,不过既然爱卿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那寡人也并非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 “这样吧,寡人便给爱卿一段休息的时间,但这禁军首领的位置,寡人是会给爱卿你留着的,爱卿你便在一月之后认领这禁军首领之位吧。” “多谢陛下厚爱,但微臣一人精力有限,既然陛下让微臣认领这禁军首领之位,这虎符微臣便归还给陛下了。” ☆、四十 上首皇帝在听到这话后, 眼中划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微光,然后便恢复了正常的申请, 话语中带着点无奈地对着下首的古董开口说道: “既然爱卿执意要如此,那寡人便暂时应了爱卿的要求,也免得世人认为寡人不近人情, 肆意压榨寡人的爱卿。” “不过寡人也在此同爱卿说好了,此次虽然寡人应爱卿的要求暂时收回了爱卿手中的虎符,但若是日后我国战乱再起,爱卿也是要再次从寡人手中接过这虎符的!” 听得圣上此话, 古董当即对着上首再次一拱手, 对着圣上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 “微臣多谢圣上对微臣的体恤,还望圣上安心,若日后我朝再起战乱, 只要微臣还能拿得起兵器, 微臣都必定会为我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哪怕微臣那时拿不动兵器了,微臣的子子孙孙也定会为我大静朝抛头颅洒热血,为吾皇捍卫我大静江山!” 表完决心,古董又话语一转,略带恭维地开口说道: “当然, 大静朝有吾皇在, 最为刁蛮的吉今国如今也臣服在吾皇的威严之下,周边其他的国家更是惧于吾皇的威严,微臣相信, 我大静朝日后定不会再有让微臣出征边关的机会了。” 听得此话,金銮殿内的 分卷阅读67 其他大臣纷纷极有默契地齐齐拱手开口说道: “吾皇威名扬四海!保我大静世世代代永安好!” “吾皇威名扬四海!保我大静世世代代永安好!” “吾皇威名扬四海!保我大静世世代代永安好!” 听得下方群臣齐声呼出的话语,皇帝坐在上首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胸中激荡着的豪情更是促使着皇帝从坐着的龙椅之上站了起来,大跨步向前走了几步,在群臣说完后中气十足地开口说道: “今日我大静朝的勇士们既已回到了京城,寡人身为一国之主,自当给予这些为国为民奋战沙场的勇士们以奖励!” “抚恤金安家费以及军功银子自有规制,寡人便不再多言,寡人如今要说的是,寡人要在今夜宴请所有为我们大静带来此次战争胜利的勇士们!” “中低层士兵,寡人将派五百厨师,两千帮厨为寡人的士兵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犒劳他们,而这些厨师和帮厨便从各位爱卿的家中抽调,家贫者每家每户至少出一名厨师,家富者每家每户至少出十名厨师,五十帮厨。” “而在座的各位爱卿,今夜寡人将与诸位在这皇宫之中同乐,共饮美酒,共分美食,皇后也将于后宫设宴,宴请诸位家眷,今夜!忘诸君与孤同乐!不醉不归!” 待皇帝激情澎湃地说完这一番话,金銮殿内的各位大臣纷纷一脸激动,一副恨不得立刻为圣上鞠躬尽瘁的神情大声地开口说道: “吾皇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臣子们的无限配合之下,金銮殿内君臣间气氛十分地其乐融融,就连平日里喜欢时不时地找一找皇帝的茬,体现一番自身存在感的御史大夫,今日也格外地老实。 让皇帝只觉身上哪哪都无比舒坦,又同群臣互相吹捧了几番后便爽快地散了朝,好不容易盼到他的七儿从边关回来,皇帝自然是想要早些同他的七儿在御书房单独聚一聚,好生问一问他的七儿这几年在边关的情况的。 于是,在散朝后本想同古大将军说几句话,顺便约定一下去大将军府拜访的时间的车仑,还没来得及追上归家心切的古董父子三人,便被杨公公小跑着过来叫去了御书房。 想着许久未见的老父亲,思及自己当年的任性,车仑难得听话了一回,示意杨公公前方带路。这么轻松地便让七殿下答应了随他去见陛下,想起七殿下幼时总是放陛下鸽子,自己出宫去玩的日子。 杨公公一边保持着面容上的淡定,步伐不慢地在七殿下前方带路,仿佛七殿下方才在他面前的反应很是正常,一边内心满是欣慰,这几年的军队之行让七殿下变得更懂事了啊。 想必待会陛下见了如今的七殿下,心中也会更加欣慰,也能原谅当初七殿下的一意孤行了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想着七殿下走后的这几年,经常在无人处露出寂寥表情,时不时地会眺望边关方向的陛下,杨公公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些许。 左右七殿下也在军队历练了这许久的时间,跟上他一个老人家的步伐肯定是没问题的,忽略自己身怀内功,虽然如今年岁渐大却身体健壮的事实,杨公公很不负责地这般想到。 当然车仑也确实跟的毫不费力也就是了,因着途中杨公公不动声色地加了速的缘故,车仑很快便被杨公公带领着走进了御书房。 而杨公公则在车仑走进了御书房的大门后,在车仑的身后轻轻地一挥手,带走了御书房内伺候的其他太监宫女,然后拂尘一甩,亲自守在了御书房的门口。 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但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让他十分熟悉的地方的车仑,只是若无其事地环视了一番四周。 时隔两年后再一次来到御书房,这个他自幼便被父皇抱着过来玩耍的地方的他,看着御书房内一如往昔的摆设,以及那个一如往昔地坐在厚厚的奏折中间,慈爱地看着他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不,也许并不是一如往昔,如今他已经长大了,而父皇也已经老了,父子俩沉默地对视了一到,心中很有些复杂的车仑,突然在脸上扬起了一抹十足张扬的笑容,然后双膝跪地,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父皇!儿子回来了!儿子最终还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凭借着儿子自己的能力获得了保护他人的资格,您可以为有我这样的儿子而感到骄傲了,一如儿子同样以有您这样的父皇而感到无比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呀 ☆、四十一 看着跪在下首肆意张扬的儿子, 皇帝不由得忆起了当初,两年前, 在这御书房内,他最为疼爱的儿子也是这么跪在了他的面前。 说要去边关参军,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让他这个做父皇的看看, 他这些年学习的成果,这一去便是两年,他这个做父皇的,若不是在儿子身边派了暗卫暗中保护, 就连儿子的近况都无法知晓。 分卷阅读68 据他所知, 古丫头这两年收到的来自儿子的信件估计都快成堆了,偏生对自己的父皇却那般敷衍,寄给他的信都是附带的不说, 打开信还都是寥寥几句话, 报个平安敷衍了事。 如今还说什么以有他这么个父皇而骄傲, 鬼话连篇,心中这般想着,皇帝望着下首气宇轩昂的儿子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语气和缓地开口说道: “从你出生起的每一日里,当你在第二日再一次地睁开你的眼睛望向父皇的时候, 你就一直都是最让父皇感到骄傲的孩子了。” “因为这意味着我的孩子又一次坚强地熬过了一次病痛的折磨, 没有弃他的父皇而去,在他的父皇已经失去他的母妃,无法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的时候, 在他本该无忧无虑地享受最好的一切的时候。” “所以,你一直都是最让父皇感到骄傲的孩子,因为你自幼便在苦难中艰难着求生,却从来不曾放弃过自己,甚至如今已然成长地如此优秀,远胜当初的寡人。” “车仑!朕的第七子,亦是朕自幼最疼爱,也给予了最多的期待的孩子,朕希望在将来,你能为大静带来新的生机,让我大静的国力在将来能够更上一层楼。” 迎着上首父皇意味深长的目光和话语,早已从父皇这些年来对他的严格培养中看出了端倪的车仑怡然不惧,他本就正处于少年人朝气蓬勃的年纪,又正是打完胜仗意气风发的时候。 此时的车仑自信心格外强盛,只觉世间就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因此车仑在听完父皇对他说完的一番话后,面上骄傲张扬的笑容依然未变,就这般对着上首的皇帝开口说道: “还望父皇放心,如今有父皇在位震慑四方他国,我朝国力定会日益强盛,待到日后,儿臣定叫这四方大陆尽归我大静统治!五湖四海无不知我大静威名!” 车仑自幼性格便比较张扬,因此之前一开始皇帝看着车仑的表现还没察觉出来不对,甚至还很有些骄傲,毕竟在皇帝看来,车仑身为皇族中人,性子张扬一些也并非坏事。 左右仑儿自幼聪慧,虽性子张扬了些但也从未出格,自身行事历来自有分寸,但从方才这几番同他的交谈中看来,仑儿如今到底是年纪尚轻,此时心态还是膨胀了些。 不过这也并非什么大事,去朝中历练一番,以仑儿的聪慧想必很快便会反应过来他如今自身存在的问题,心中思量了一番。 皇帝很快想到了一个既能矫正儿子如今骄傲过了度的问题,又能顺便让儿子历练历练,在朝中打下根基的机会,便直接对着儿子开口说道: “志向远大,很好,如今你既然已经从边关回来了,便同你的几个兄长一样在朝中任职吧,如今你身上也大小有个将军的职位,在朝中担任的职位也不能太低。” “父皇仔细为你想了想,正好兵部侍郎前些日子因为贪污被判了流放,如今兵部正好缺了一个右侍郎,仑儿你过些日子便去兵部补上这个缺吧。” 对于父皇此话,车仑并没有什么意见,全凭父皇安排,毕竟皇子到了一定年龄都是要入朝任职的,他因为之前执意去边关的缘故,如今这个年龄对比他上面的几位兄长已经算入朝迟的了。 父子二人在入朝一事上轻松地达成了共识,皇帝心中也很是愉快,看来儿子去一趟边关历练一番也很是不错,至少这性子较之以往是好了许多。 这边御书房内,久别重逢的天家父子俩聊起了车仑这两年在边关的情况,主要是皇帝问,车仑尽量精简明了地回答皇帝的问题,父子间气氛也算得上是融洽。 而那边大将军府内,早已习惯自家夫君常年征战在外的刘氏,对于夫君和两个儿子在边关的情况只寥寥问了几句,便将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只要夫君和儿子们都平安回来了便是好的,至于其他的,刘氏也不想过多询问,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只能徒增担忧,还不如聊些其他的,好好珍惜一家人难得的相处时光。 古月同娘亲也是一样的想法,在娘亲说完后便紧接着欢快地对着爹爹还有两位兄长开口说道: “爹爹,大哥哥、二哥哥,一别这么久,月儿每日都在和娘亲一起想你们呢,可总算是将爹爹和兄长们盼回来了!这么多年没见,若是这次没给娘亲和月儿带礼物,月儿就让娘亲把爹爹和两位兄长通通赶出去。” “回家连继续都不带,定是没将月儿和娘亲放在心中,月儿可是会生气的,月儿一生气,爹爹和二位兄长可就只能露宿街头了,真惨哦~” 看着女儿古灵精怪的模样,庆幸于女儿不曾同他这个做爹爹的生疏的古董,笑呵呵地顺着女儿的玩笑话开口说道: “那幸好爹爹给咱们月月还有娘子带了礼物,属于咱们月月的礼物,爹爹也早早地便命人送到了咱们月月的流月居内,否则咱们的月月若是生气了,岂不是让爹爹我有家不能回?” 见父亲如此,古言和古雨也照着父亲的话,装着讨饶的模样对着妹妹,惹得古月笑得十足欢乐,一边笑一边开口说道: 分卷阅读69 “那便勉强算爹爹和哥哥们过关了吧,月儿的要求可是很高的,礼物若是不能让月儿满意,月儿可还是要不高兴的。” 断断续续一说完,古月自己倒是先看着爹爹和兄长们夸张的反应笑倒在了娘亲的身上,而刘氏听着女儿同父亲兄长之间的对话,心中也很是愉快。 大厅内隐隐传出的欢笑声不绝于耳,一家五口之间的气氛也很是和乐,原本因为几年未见,而在兄妹之间生出的隐隐隔阂也在这场笑闹中逐渐划归了无形。 ☆、四十二 屋外天色尚且明亮, 古董一家人已然全部换上了符合自身品阶的衣饰,精神焕发地准备出门前往皇宫参加今晚的庆功宴了。 男子的宴会与女眷是分开的, 一方在外宫由当今圣上主持,一方在内宫由皇后主持,因而一家人在皇宫门口便分道扬镳, 古言古雨兄弟二人同父亲一道前往外宫,而古月则同娘亲一道往内宫走去。 对于皇宫,自三岁起便因皇帝时不时的召唤而成为了来往皇宫的常客的古月,便如同她的第二个家一般, 心中不曾有一丝半点的紧张。 甚至看着周围一草一木熟悉的景象, 古月还能如数家珍一般地同娘亲小声说起她比较喜爱的花草种类,以及她曾经在此处尝试着亲手种植过的花花草草。 女儿自幼便表现出来的对各类无论名贵还是普通的花草的喜爱,刘氏也是看在眼中, 对于女儿的这个喜好刘氏也一直都是抱有放纵的态度。 甚至任由女儿在自己的院中捣鼓她那些花花草草, 将好好的打理好的院子弄得有些杂乱, 不过在刘氏看来,女儿院中虽然因为花花草草的种类多了些。 第一眼看过去有些杂乱,但看得多了,刘氏也从中看出了一丝野性的美感,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刘氏自己的错觉, 有时在女儿的院子里呆久了, 还有种神清气爽之感。 仿佛平日里积攒的浊气,都在那淡淡的花香中渐渐消弭,只剩下一身轻松, 可当刘氏回过神来仔细闻来时,又仿佛那之前传来的香气都是她自己的错觉,旁敲侧击地询问女儿和在场伺候的婢女。 更是应证了这一切都仿佛是她因为平日里过度劳累而产生的错觉,这边刘氏不自觉地沉浸到了内心的回忆之中,甚至忽视了耳旁传来的女儿说话的声音。 待到下一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再一次想起这件事的刘氏,眼中也闪过一丝懊悔,不知自己怎的又想到了这件事上,甚至还在皇宫之中堂而皇之地走了神,也幸好没遇上什么事,否则那可真是不好收场了。 刘氏心中反思,而古月在没听到娘亲的回复后,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对着娘亲轻声询问道: “娘亲是身体不适吗?女儿瞧着娘亲面上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之前女儿问娘亲的话,娘亲也同没听到一般。若是当真身体不适,娘亲可千万不能瞒着女儿,到时同皇后娘娘说一声,想必皇后娘娘也不会多加为难。” 看着女儿面上有些担忧,瞧她不说话甚至想扯着她快些走到皇后宫中,如女儿之前口中说的那般同皇后告个假的焦急模样。 刘氏心中欣慰,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一边慢步向前走,一边语气温柔亲近地对着女儿开口说道: “娘亲平日里同你说过什么,遇事切记不要慌,一慌便容易做错事。” 看女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行为上的不妥当,刘氏这才接着开口说道: “娘亲知道,皎皎也是担心娘亲的身体,但遇事一定要考虑周全,行事不能太莽撞了,就像这次,别说娘亲方才只是一时的晃神。” “便是娘亲真的身体不适,只要不是病的起不来床,或者是什么易传染的病,娘亲都要安稳地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同皇后和其他夫人寒暄。” “因为这是圣上特意举办的庆功宴,是圣上对臣下的赏赐,我们作为臣子便应该有一个高高兴兴地领赏的态度,尤其是在你爹爹和兄长都算是这次庆功宴的主角的份上。” “否则便容易让圣上对我们一家生出嫌隙,皎皎儿明白吗?” 古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明明皇帝在她面前十分地和蔼可亲,对她也十分地纵容,为什么在娘亲的口中,皇帝却会因为这一点在她看来的小事,而对她们一家生出嫌隙来。 但娘亲说的话又似乎有些道理,这便让古月有些迷茫了,刘氏看着女儿这番模样,心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怜爱地看着女儿开口说道: “娘的皎皎儿啊,你这般模样,叫为娘如何放心让你嫁入皇家。” 没听懂娘亲话语中的深意,只以为娘亲不舍她嫁人的古月,也顾不得之前心中的迷茫了,看了看四周,然后有些害羞地对着娘亲开口说道: “娘亲说什么呢!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女儿如今还小,才不急着嫁人呢,女儿可要多陪娘亲和爹爹几年,让娘亲和爹爹以后嫌女儿烦,女儿都不走!” 刘氏听着 分卷阅读70 女儿的话,心中更加不放心,女儿这般单纯,日后嫁给了七皇子,入了皇宫这个错综复杂,一步错就容易没了命的地方,可如何是好。 哪怕有七皇子护着,但七皇子毕竟是男子,在这后宫之中也总有顾不到女儿的时候,以女儿这单纯的性子,当真是想想都让刘氏揪心。 若不是皇命不可违,刘氏还真想替女儿毁个婚,再重新找个好姻缘,像当今丞相所在的百年世家苏府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知道苏家的嫡系子弟不仅各个容貌才气皆出色,还历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连个通房侍妾都不曾有,从没有过一个例外。 想当初她年少时,也曾幻想过嫁与苏家人,不止她,这满京城的女子们几乎都曾幻想过嫁与苏家人,毕竟身为女子,谁不曾希望未来的夫君不仅才貌双全,身边还只她一人呢。 然而那年她被表姐伙同表哥一道陷害,错失了嫁与苏家人的机会,不过好歹有幸遇见了夫君,如今的日子也是蜜里调油,年轻时憧憬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也让夫君给了她。 只可惜她的女儿一出生便被皇家定了姻缘,再没了选择的余地。虽然女儿同七皇子也算得上是一桩良缘,但就皇家人不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点,就让被夫君宠了大半生的刘氏为自己的女儿深深地叹息。 罢了,离女儿出嫁还有一两年,这两年她多教导教导女儿吧,不求害人,但自保的能力还是要有的。 ☆、四十三 虽然二人因为路上说话, 放慢脚步耽误了些许时间,但因着出门的时辰算早的缘故, 待二人到达皇后宫中时,也不算太迟,来参加宴会的众位夫人小姐也还没有到齐。 至少古月在进门后不动声色的环顾中, 并没有看到她的闺中好友怡安的身影,怡安全名苏怡安,乃是当朝宰相同夫人盼了许多年,这才好不容易盼来的, 捧在手心千娇百宠的嫡女。 说来丞相和丞相夫人的感情在这京城中也是出了名的情比金坚, 哪怕丞相夫人同丞相成婚十载都不曾怀孕,丞相也不曾想过同丞相夫人合离。 甚至古月也听怡安说起过,丞相夫人当初曾主动向丞相提出过自请下堂的话语来, 却被丞相自二人成婚以来头一次说了重话, 后来甚至请来了家中女性长辈来开导丞相夫人。 这才让丞相夫人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始终有些闷闷不乐,认为自己拖累了这么好的夫君,直到一年后丞相夫人诊断出有孕,丞相夫人的面上这才重拾笑颜,丞相看着自家夫人面上久违的笑容, 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所以哪怕怡安出生是个女孩儿, 也被丞相和丞相夫人爱到了心坎里去了,对怡安自幼便是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怡安不开口, 丞相和丞相夫人也自动将他们认为最好的东西通通堆到了怡安的面前。 丞相背靠苏家,哪怕做官清正家中钱财也算富裕,更不用说丞相夫人也是家世显赫,在娘家也是千娇百宠的人儿,当初出嫁带出来的延绵十里的嫁妆更是让京城所有人大大开了一番眼界。 至今都不曾有人超越,二人都不约而同地自幼便娇养着他们唯一的女儿。按理来说,被父母这般娇养着,怡安的性子应当是蛮横娇纵,认为所有人就该捧着她的。 在怡安因为父母的担忧,十一岁前都不曾出现在京城中的各种宴会时,京城中的贵女夫人们都是这般在心中猜测的,毕竟丞相和丞相夫人对女儿的娇惯,哪怕她们不曾亲眼看到,但也能从种种迹象中看出来。 比如说但凡丞相夫人出门,总是会带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衣服首饰回府,看那衣服的大小和首饰的式样,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些衣服首饰是带给谁的。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生丞相夫人回回都是如此,别人旁敲侧击地问了,丞相夫人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然后继续大买特买。 不仅仅丞相夫人如此,就连平日里稳重儒雅的丞相,每每下了朝,有要好的官员邀丞相小聚,丞相都是一脸骄傲地说女儿在家中等着他。 然后婉拒好友的邀请,又笑容满面地炫耀一波女儿后,这才快步离开,在回家的途中,甚至还有同路的官员看见,丞相施施然地也走进了卖糕点和卖衣服首饰的店面,大买特买。 据知情人表示,丞相在京城第一店买的衣服首饰,虽然也有为其夫人买的,但其中大部分也是为其女儿所买,单丞相一个人每月在他们店中花去的钱财,便占了他们店每月收益的一半。 要知道他们店可是全京城最大的一家卖衣服首饰的店面,他们家一半的收益可不是个小数目。这还只是丞相一人的花费,还不包括丞相夫人,可想而知丞相和丞相夫人二人对其女儿是多么地溺爱。 要知道,在丞相府嫡女出生以前,众人可不曾知晓原来丞相和丞相夫人这般有钱,还偏偏都是来历正当的钱财,让人想告丞相贪污都没有证据。 然而人性到底复杂,看着丞相和丞相夫人那让不少眼皮子浅的人眼红的举动,再看看自家这庶子 分卷阅读71 庶女一大堆,夫君还不管事的样子。 她们心中嫉恨,又说不得丞相和丞相夫人,那便暗地里编排那始终未在人群中路过面的丞相嫡女,这么多年一直不曾露面。 想必要么是身有残疾,要么便是样貌丑陋,这才让丞相和丞相夫人这么多年都将女儿养在深闺之中,不曾将女儿放出来。 原本这流言信的人也少,但说的多了,又久久不见那丞相嫡女出现,信的人便多了起来,甚至有人将信将疑地在丞相夫人的面前旁敲侧击地说了出来。 气得丞相夫人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和夫君对女儿的爱护,不愿女儿太早经历贵女间的明争暗斗,竟然被说成了这般模样。 她好好的女儿,冰雪可爱又懂事乖巧,在她们口中竟成了身有残疾面貌丑陋!能让人旁敲侧击地问到她这里,想必这流言传得只怕大多人都信了。 思及此,为了女儿将来的声誉,丞相夫人在同夫君商议过后,到底还是在一次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中带着女儿出了席。 也就是这一次的宴会,丞相夫人不仅带着女儿一举打破了流言,也成就了古月同怡安之间情同姐妹的情谊。当初的古月虽然并没有参与流言的传播。 但也是属于听得多了心中存疑的那一行人,然而在看到亦步亦趋地跟在丞相夫人身旁笑容温婉的怡安时,古月便知道,那流言是多么地虚假。 而古月也似乎理解了为何丞相和丞相夫人要将女儿拘在家中的原因了,皆因怡安长得着实是算得上一眼动人心。 满身的书卷气息也使得怡安纵使长得让人心动,也不带半分狐媚气息,反倒是使得其自身自带的美貌又更上了一个级别。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容貌才气具是上佳的贵女,也许是因着少与他人相处得缘故,虽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大方。 但古月因着自身颜控和这丞相嫡女的绝佳样貌,对其观察得很是仔细,却能看得出那丞相嫡女目光有些好奇地看向她周围同龄的这些贵女们。 然而宴上的贵女们因着之前的流言,和对怡安容貌身份的嫉妒,对怡安也是隐隐有些排斥,因此在这整场宴会之中,除了那些因着怡安父母的身份假意上前攀附的人,其他贵女们都是有意无意地忽视了怡安的存在。 这便使得怡安在打发了围绕在她身旁的那些别有用心的少女后,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而有些尴尬和无措了。 ☆、四十四 古月自幼便是一个看重颜值的人, 当初第一眼便对车仑表现的很是亲热,究其根本, 也就是因着车仑自幼便生得十分精致的缘故。 到如今长大了,古月颜控的本质也并没有改变,日常对待身边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们时总是多了几分耐心, 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怡安,不仅仅生的是非一般的好看,还很对古月的胃口。 看着这么一个很对她胃口的好看小姐姐,孤独无助地站在那里, 古月自然是不能忍的。因此, 在怡安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大厅中央,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就看到古月独自一人脱离了人群,脸上笑容亲切地朝着她走来, 人群中二人对视的那一眼, 便奠定了二人日后情比金坚的情谊。 从那次由长公主举办的宴会过后, 第一次随娘亲出门的怡安多了一个真心的姐妹,而古月亦是达成所愿,成功和长得绝美的怡安成了好友。 古月自从同怡安成为了好友,互相来往的次数多了,对怡安愈发了解的同时, 内心对怡安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源于容颜的喜爱, 渐渐过渡到了真心将怡安当作亲姐姐那般的程度。 因而此次在同娘亲来到宴厅时,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地从宴会中寻找怡安的身影,待与怡安默契地对视一笑后, 古月这才又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自己往一旁看去的眼神,紧跟着娘亲的步伐来到了主位皇后娘娘的跟前见礼。 古月虽然如今乃是众所周知的准七皇子妃,但毕竟还未同七皇子成婚,算不得真正的七皇子妃,再加上古月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地位,宫内有皇子的后妃们对古月的态度一向都是亲切慈和的。 毕竟古月背后有着一个爱女如命的大将军父亲,古月日后若是执意不愿嫁给七皇子做七皇子妃,为了皇室在民间的声誉,圣上也不可能强行逼迫古月嫁给七皇子为妃。 身在皇宫,在一切还未成定局的时候,谁知道这中间又会发生什么变故,后妃们向来如此确信。皇后身为三皇子的母妃,为了三皇子,这些年来对古月的态度也向来是十分亲和的。 这次亦是如此,在古月和娘亲对着皇后娘娘行完礼之后,皇后娘娘便笑容温和地看着古月开口说道: “月儿可是好些日子都不曾来皇宫看一看本宫了,这皇宫中没有了本宫的小月儿,本宫可是觉着寂寞了许多,心中总有些不舒心。” “待这次宴会过后,月儿可要来这宫中陪本宫住上些日子,也顺便同本宫多说一说宫外那些新鲜事儿,让本宫也开心开心。” 皇后语气亲近, 分卷阅读72 古月也拿出了些许小女儿的姿态,亲昵中带着恭谨地对着皇后开口说道: “月儿这些日子在家中也很是想念皇后娘娘您呢,尤其是皇后娘娘宫中的豌豆黄、芙蓉酥,月儿在府上都很是想念皇后娘娘宫中厨子做出来的味道。” “月儿吃着家中厨子做出来的豌豆黄、芙蓉酥,较之皇后娘娘宫中的总是差个味道。” 听得古月口中的俏皮话,心知古月是同她亲近才这般说话的皇后,轻声一笑,手在虚空中轻点了点古月额头,然后才顺着古月的话开口说道: “那月儿就来宫中陪本宫多住上几日,本宫保管你这促狭鬼能在本宫宫中将你想吃的点心都吃个够,免得月儿你在家中还惦念这本宫宫内的吃食。” “念叨地本宫近几日在这宫中也时常打喷嚏,却总是找不到缘由,不知情的,还道我这个做皇后的在宫中亏待了你!” 皇后娘娘话语轻巧,面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古月一看便知道皇后娘娘此刻只是在逗着她玩儿,见皇后娘娘此刻心情不错,古月又故作愁眉苦脸地接着开口说道: “娘娘待月儿好,月儿心中是知道的,月儿也很想多进宫陪伴皇后娘娘,和娘娘一道品鉴美食,然而家中爹爹边关抗敌多年,今日才得以归家。” “月儿同父亲多年未见,好不容易父亲回来了,月儿也想多留在父亲身边尽一尽孝道,多少补全一些这些年因为同父亲分隔两地而未尽的孝道,还望皇后娘娘能够理解月儿对父亲的一片思念濡慕之情。” 古月拒绝她之前的提议的话一出,皇后瞬间就想清楚了古月之前先是提起她宫中的点心是寓意何为了,这让皇后不免有些心中不悦。 不过皇后又转念一想,大将军多年未归,父女二人确实需要好生联络一番感情,毕竟父女二人若是感情不若以往,没有了大将军的权势在身后,就算日后古月同老七解除了婚约,嫁给了她所出的老三。 得不到大将军日后对皇儿的鼎力支持,她这些年在古月身上花费的这些时间和精力岂不是还是白白浪费了,思及此,皇后收起了她方才那一瞬间在心中生出的小情绪。 嗔怪地看了古月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瞧月儿这话说的,本宫岂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说来也怪本宫一见着月儿便心生欢喜,只想着将月儿拐来宫中多陪陪本宫。” “竟然忘了大将军将将回府,你们父女二人好不容易团聚,是要多多相聚的。大将军这些年为了大静朝,一直在边关浴血奋战,本宫也很是钦佩,如今好不容易战事结束,本宫可不能做那打扰大将军享受儿女相伴乐趣之人。” 皇后娘娘话音一落,知晓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的古月笑着对皇后娘娘开口说道: “月儿自然知道皇后娘娘最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了,定然不会为难月儿,待月儿在家中陪过父亲一段时间,尽了孝道定然早早地便入了宫来陪伴娘娘,同娘娘多多说一些宫外的新鲜事儿!” “不过,哪怕月儿不在宫中陪伴娘娘,娘娘想必也不会太过无聊,毕竟这满京城谁人不知,我们大静朝的三皇子殿下最是孝顺不过的一个人了,哪怕如今住在皇子所,不管每日多么忙碌,也日日不辞辛劳地去看望娘娘。” ☆、四十五 听到古月提起她引以为傲的皇儿, 皇后的眼中盈满自豪,又轻飘飘地同古月母女二人寒暄了几句, 便放过了古月母女二人,转而同方才进来的兵部尚书的妻女寒暄了起来。 她的二皇子如今可也是在兵部任职,人脉方面她这个做母后的总是要为皇儿打理好的, 这边皇后为了二皇子开始温和地关怀起了兵部尚书的妻女,那边见皇后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她们母女二人的身上的刘氏。 在同女儿对视了一眼后,便含笑地一同走到了她们二人在宴席上的专属位置上施施然地坐了下来,因着此刻身在宫中的缘故, 虽然宴会还未真正开始, 古月也不能在这宫殿之中肆意地走动。 但所幸因着她和怡安的父亲官职品阶相近的缘故,她和娘亲如今所在的位置同怡安母女二人所在的位置是相邻的,小声交流起来也并不困难。 因此, 古月在同娘亲在位置上坐下后, 两个好闺蜜便愉快地相视一笑, 然后迫不及待地小声聊了起来。毕竟在今天之前,因着怡安随她的娘亲回了怡安娘亲的母家的缘故,古月和怡安已经足足有两月不曾见面了。 虽然二人中间也曾有过书信联系,但对于两个好姐妹而言,到底也还是不够的, 这回好不容易又见到了面, 两姐妹的心中都感觉有无数的话想要对对方说,面上的表情也很是兴奋。 古月在亲近的人面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也很是活泼, 这回同怡安久别重逢,早早便知晓怡安是同娘亲去了苏伯母的娘家探亲的古月,一看着怡安,便有些好奇地迫不及待地对着好姐妹小声地开口说道: “怡安!怡安!听说你这两个月同苏伯母一道去了玉溪,听说玉溪四季如春,是不是特别漂亮? 分卷阅读73 比起京城又如何?还有还有,玉溪有没有什么独特的节日习俗,我听说不同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独特的节日习俗,而且都很有趣的样子!” 看着古月眼中满是好奇的小模样,知晓古月这么些年从未离开过京城的怡安,对着古月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同样小声的耐心同古月一点一点地开口解答道: “我听娘亲说过,玉溪确实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我之前在玉溪住了好几日,那里的温度确实很舒适,风景也很是美丽,还有许多当地独有的美丽的花花草草。” “我当初同娘亲一起出去游玩时,一看到那些独特的花花草草,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皎皎你,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可以一道再去看一看那些美景,那漫山遍野的季镜花一定不会让皎皎你感到失望的。” “还有玉溪的房子风格同京城也有很大的区别,当地的服饰、百姓们生活的方式都与京城有些区别,以后皎皎你若是去了便知道了。” “当然,皎皎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京城不好,京城作为我们大静的都城,繁华威严,自然是好的。我的意思只是说,玉溪同京城真的有很大的不同。 “作为皎皎你的好友,我很希望你同我一样,能去看一看玉溪的美景,看一看除了京城以外的不同的风景,而不是一辈子就这么呆在京城,只局限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从未出去过。” 怡安也知道,她的这一番话在别人听来定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可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怡安自幼便是由父母一同启蒙的,幼时因为父母担忧不能出门,在府中看过的书不说成千上万,也已经成百上千。 而且还是不拘什么种类的,再加上怡安遗传自她父亲的心性资质,若不是因着怡安生而为女,只怕早早就考了状元,入朝为官了。 也因此,怡安的想法同她平日里接触的其他贵女们总是不太一样,她无法理解那些贵女们脑子里除了嫁人就是为了更好地嫁人的想法,那些贵女们想必也无法理解怡安那在她们看来莫名其妙的想法。 也因此,在意识到那些贵女们可能同她的想法并不一致后,怡安也有意识地没有在外面暴露她内心的想法,也唯有在单独面对她唯一的好友古月时,怡安才不会掩盖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莫名地觉得,古月一定能够理解她的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有些难以理解的念头。就比如她方才所说的让古月多出去走一走的话语。 对于大部分贵女而言都是嗤之以鼻的,她们在这京城之中生活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出去走一走,若是在中途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还不如就呆在京城受父兄庇佑,出嫁后也有夫君庇佑,每日里锦衣玉食,有何不好! 然而古月在听了怡安的话后,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当即对怡安回道: “怡安你说得对,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去你口中的玉溪去看一看,不说别的,单就怡安你口中的季镜花我就很感兴趣,很想去看一看!能得怡安你这般推崇,想必玉溪确实是个值得一看的好地方。” “而且玉溪四季如春,也还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啊,夏季将至,正巧如今我爹爹和两位兄长也回来了,爹爹和两位兄长暂时也没领什么职务,我们一家人在今年暑热的时候,还可以一起去玉溪玩一玩!” “这样不仅我们出行安全有保障了,还能去看一看怡安你说的玉溪不同于京城的地方!当时候怡安我们一起去呀,你领着我,我们一起去好好看一看你想让我看的玉溪!” 听着古月三言两语之间不仅十分愉快地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还十分快速地便独自想好了去玉溪的行程,看着十分期待甚至很有些跃跃欲试的看着她的古月,怡安对总着古月笑着开口说道: “皎皎你的想法是不错,待这次宴会结束回府,你可以同你的父母还有两位兄长一起商议一番,若是你的父母兄长都同意的话,你们一家人一道出府,以你父兄和你府中护卫的战力。” “你们此行的安全性至少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但是我想必还是不能陪皎皎你一道去玉溪的,一来,皎皎你们一家人去玉溪,我也不好插在你们一家人中间,我知道皎皎你想说你一直将我当亲姐妹对待。” “但我总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二来,我的父亲身为当朝宰相,必定是要长伴君侧,不出意外是没有那个时间来外出游玩的,父亲不离开,我的母亲自然也不会离开京城。” “身为儿女,还是爹爹和娘亲唯一的女儿,我自然是想要在如今还能呆在父母身边的时候,留在父母身边多多陪伴他们的。” “所以,不好意思了皎皎,就算你的父母兄长同意了你的这次计划,我可能也不能陪着你一起去逛玉溪了,不过即便是我不去,我也会让娘亲书信一封给我外祖家中,让我外祖派人去好生招待你们的。” “我外祖家中世代都在玉溪生活,对玉溪各个地方可谓是了如指掌,皎皎你要想玩些什么、看些什么,由我外祖派人领着,绝对能让你们一家人都尽兴而归。” 看着怡安似乎对于不能亲自 分卷阅读74 带她去玉溪游玩的事情有些内疚,知道怡安身上的毛病又犯了的古月,故作随意地对着怡安开口说道: “如此这般,那……自然是更好了!你外祖家派出的人定然是比你要更适合,去带着我领略玉溪美景的,这般说来,怡安你不去也很好啊,若是让你这个只在玉溪呆了几日的人领着我在玉溪搜寻美景。” “我还怕怡安你将我带迷路了呢,所以说,怡安你还是留在京城好生陪伴苏伯父苏伯母吧,我这一大家人还是由你外祖家派人领着去品味玉溪要可靠的多。” “不过,你也别想逃过,如今你也多和我说一说这玉溪的独特之处,以及我之前曾问你的玉溪的独特风俗习惯,明日也好让我说来游说我的父母兄长们,也好让我的父母兄长们同意我之前的提议。” 怡安本来为不能陪同古月去玉溪而感到有些许的愧疚,一听古月这般说道,连忙一点一滴地说起了她之前在玉溪曾听表姐表妹还有外祖母说过的一些有关于玉溪的远古传说,以及因这些远古传说而发展来的独具特色的名俗习惯和特定节日。 小辈们在身后窃窃私语,一副聊得热火朝天的小模样,两个长辈坐在一旁看着也很是愉悦,尤其是丞相夫人苏氏,看着面容带笑说个不停的女儿心中深感愉悦。 果然女儿只有在同古家丫头在一起时,才能难得的有些少女的活泼姿态,平日里在她和夫君面前,女儿还是显得太过成熟稳重了一些,虽然也是乖巧懂事,但到底还是缺了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不过女儿只有古家丫头这一个闺中好友还是太少了些,当真是愁人啊,改日还是再在府上举办个宴会,邀一些品性好的小姑娘来府上玩一玩。 心中已然幻想起了未来女儿身边环绕着知心好友三四的苏氏,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刘氏看着先是一怔,然后也是默默地回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而原本在一旁耐心地同古月说着玉溪民俗的怡安却突然心中一紧,口中停顿了片刻,然后在听得入迷的古月疑惑地看过来时。 又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再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的怡安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碍,然后便准备再接着之前停顿的地方继续同古月说下去,而古月也期待地做好了继续听下去的准备。 ☆、四十六 然而无奈开宴的时辰已到, 随着最上首皇后缓缓从高位上站立起来,整个宴会也是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怡安和古月也只能放弃了之前的小声交流。 面上挂起优雅而又不失礼貌的贵女宴会专用笑容,随着宴会中的其他人一道从位置上站起,视线微微下移地注视着高位之上准备发言的皇后娘娘。 一进宫便是身居高位, 到如今早已不知准备过多少次此等宴会的皇后,轻车熟路地在殿内诸人的注视之下,端庄温和地对着殿内诸人开口说道: “这一次宴会乃是为我大静万千在边境舍生忘死的好儿郎们举办的庆功宴会。在此次我大静与吉今国的战争中,我大静能够取得如此巨大的胜利, 其□□劳大半当尽归于这些为我大静朝在边关, 抛头颅洒热血的热血好男儿们!” “而能教导出这些热血好男儿的在座诸位贵夫人们,你们在背后的付出也不应当被忽视!今日,让我们在这大殿之上, 为那些让你们因他们而感到自豪的好男儿们, 共同举杯饮下诸位桌前的这杯果酒。” “来庆祝我大静朝此次难得的胜利!庆祝我大静朝未来能够预料到的空前强盛!” 随着皇后的举杯, 殿内的诸人面上也纷纷都是一副激情昂扬的神情,似乎因皇后娘娘的这一番话很是激动的模样。 共同伸出了手拿起了自己桌前盛着半杯果酒的白玉杯,然后以宽袖掩面十分干脆利落地同皇后娘娘一道喝完了这杯酒,以这杯果酒为起点,这场宴会在皇后娘娘的主持之下也终于拉开了序幕。 宫中的舞姬歌姬各个都是万中挑一的, 所排练出的歌舞也是格外地曼妙动人, 然而古月却是个从小便在音律上不怎么开窍的一个人。 也因此面前这在他人看来十分美妙的歌舞,在古月眼中却是找不到半分趣味,看了没多久便很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 偏生她的好友怡安同她恰恰相反,对歌舞音律有着极强的兴趣。 如今正如痴如醉地盯着中央翩翩舞动的舞女们,手上还一点一点地伴着鼓点打着拍子,半点不曾注意到一旁百无聊赖的好友。 古月有时都在想,分明怡安如此热爱舞蹈音律,自己对于此也已经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轻轻一舞仿若仙子下凡,轻盈动人,弹奏出来的音律也是让人沉醉不已。 可偏偏除了偶尔心情极好时在她和怡安的父母面前,其他时候怡安几乎从来都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她的舞蹈和琴艺,满京城中除了她,其他贵女们甚至都不知道怡安在舞蹈音律上的造诣。 百无聊赖中,目光虚虚望向前方,装作同样看得津津有味的古月,心中漫无目的地又一次这般想到,却依旧没能在心中得到答案。b 分卷阅读75 r   还从脑海中再一次回过了神,看看面前熟悉的舞蹈音乐,知晓时间还未过去多久的古月,整个人既无聊又没有其他方法,面前的美食看起来也让人胃口不佳,无所事事的古月眼神中很有些空洞。 刘氏是深知女儿不辨音律这一特性的,一眼看过去便能看得出,女儿此刻看似专注的面容下深感无聊的内心,然而皇家宴会到底不能让女儿由着性子来。 此刻宴会方才开始没多久,若是这时古月便悄悄离开,或者是找借口偷溜出去透透气,对于举办此次宴会的皇后而言,都会落了皇后的面子。 那时,哪怕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古月表现地再如何亲切,涉及到这种面子问题,不说皇后可能心存芥蒂,这宴会中的其他夫人们只怕也会对女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也因此,哪怕刘氏心中有些心疼自己自幼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女儿,也只能温柔地在桌下握了握女儿的手,然后目光柔和地看了看女儿,无声地安抚着身旁目光无神的女儿。 原本正放空着自己的古月,突然被人握住了放在膝上的手,整个人瞬间回神,有些惊吓又有些懵懂地下意识顺着握着她的手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对上了自己娘亲怜爱的神情。 虽然还未弄清楚缘由,身体的第一反应却让古月下意识地对着娘亲露出了一个笑容,另一只没被娘亲抓着的手也快速地伸了过来握住了娘亲的手。 二人就这么在一人还未回过神一人怜爱的情况下对视了一瞬,然后古月便看着自己的娘亲仿佛从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中领悟到了什么一般。 又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后便松开了她的手,重新转过头开始同一旁的夫人们开始亲切地聊着些什么,只留给终于回过神来的古月一脸疑惑。 又看了娘亲的侧颜一会儿,再次无所事事地古月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继续神游天外等待时间的过去,今日这时辰怎么过的就这么慢呢,在宴会中一点一点地耗着时间,有些耐性不足的古月有些苦恼地这般想道。 而此刻前方由皇帝举办的宴会中,虽然亦是开宴不多时,但因着场内多是方从战场上归来的将士的缘故,却是气氛正酣,各个举杯畅饮,两两相谈好不热闹,场面很有些混乱。 皇帝也不阻止,就坐在上首笑呵呵地看着,尤其是在看到他最疼爱的儿子,被几个将领围着灌酒,而自己的儿子毫不畏惧,将酒当水一样灌却面不改色,迎来一片叫好声时,皇帝面上的表情便愈发愉悦了。 恰在这时,朝堂之中的几个亲信满脸带笑地举着酒杯朝他走来,皇帝也是十分好兴致地同这几位陪着他从年少时走到如今的老臣们一边喝酒一边回忆往昔地聊了起来,原本若有若无的投注在车仑身上的注意力也都收了回来。 皇帝不再关注车仑所在的位置,也丝毫不影响车仑继续同同袍们拼酒的举动,还十分豪迈地喝趴了一个又一个想要灌趴他的将军们,脚边倒了一片,仿佛别人喝的都是酒,而他喝的都是水一般。 喝了那么多酒,也就只是在脸上多了点红晕,还是不太明显的那种,若不是车仑那浑身上下十分浓烈的酒气,将军们还真会怀疑车仑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将自己的酒换成了白水。 就是因为没法怀疑,看着车仑这深不见底的酒量,以及前方的诸位已经趴在车仑脚边的前车之鉴们,不少的将军们都嬉笑着远离了车仑所在的位置,该认怂还是得认怂啊。 他们老了,就不和这些个年轻人拼了,几个年纪都不曾超过而立之年的老油条们,就这般嬉笑着走向了他们看好的下一个目标。 仿佛之前大声地同车仑说着不喝就是看不起他们,今日没喝趴下一个人谁都不能走的不是他们一般,看似走的歪七扭八仿佛个个都醉的不行,下一刻就能直接倒在地上。 实则脚下步伐飞快地又搂住了他们之前看好的下一个目标,嘴里的话一套接着一套,笑嘻嘻地灌着后辈们的酒,自己也同样喝得爽快。 车仑看着也不以为意,因为他现在还面临着另一个难题,被他之前喝酒如喝水一般的随意姿态吸引过来的古家父子三人。 古家两兄弟还好,都是同辈灌醉了也就灌醉了,可偏偏古大将军也是提着一壶酒便走了过来,那热切的目光俨然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这若是将未来岳丈灌醉了,以古大将军的性子,车仑倒是不担心古大将军事后报复,就怕以古大将军那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不服输的性子,日后会一次又一次地追着他拼酒。 到那时,不单单未来岳母就只说皎皎,只怕都不会放过他,毕竟酒喝多了伤身,他几年前住在古府上时,都还曾撞见过未来岳母温声叮嘱古大将军注意身体,平日里在军营饮酒要适度的话语。 若是让未来岳母知晓,日后未来岳父变得嗜酒是因为他,不行!绝对不行!自幼喝酒就感觉是喝水一般,心中从未想过自己可能会输给古大将军的车仑心中想法一转。 干脆决定看着古大将军的脸色,在喝到一个度的时候不着痕迹地装醉,然后让侍从扶着出去透透气,喝了这么多瓶酒,哪 分卷阅读76 怕他喝酒同喝水一般不会醉,但水喝多了身体也会不太舒服。 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输给古大将军,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不算太丢人,心中转了一圈暗自打定了主意。 在古家父子三人走过来后,车仑直接话不多说拿起手旁侍从方才换上去的一瓶新酒,对着嘴便倒了进去,三两下便喝光了一瓶酒,然后看着古家父子三人,壶嘴向下倒了倒,示意他先干为敬了。 车仑这般干净利落,走上前来还未说话的古董先是一怔,然后便也爽快地拿起手中握着的那瓶酒,同样对嘴喝了个干干静静。 然后红着脸重复了车仑方才对着他们三人做的动作,兴奋地大声喊着再来一轮,俨然是有些醉了的模样,看得车仑一怔,万万没想到古大将军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区区一瓶竟然就快倒了。 再看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分别站在古大将军两旁,对他使了使眼色的古言古雨两兄弟,以及这两兄弟对着古大将军似有若无的搀扶动作,车仑若有所思。 然后便顺着古大将军之前说的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又快速地喝完了一整瓶酒后,看着古雨疯狂地眨得飞快的眼皮。 车仑哈哈一笑,然后动作迅速地闭眼倒在了身后侍从的身上,下一刻便发出了阵阵轻微的鼾声,整个过程不带半分前奏,而那侍从也十分训练有素地在开口致歉后,快速地带着倒在他怀中的主子从侧门走了出去。 转眼间这主仆二人便不见了踪迹,看得古董父子三人一愣一愣,对着面前眨眼之间便空空如也的座位,一时之间都很有些茫然。 ☆、四十七 一直在拼命眨眼暗示车仑的古雨, 甚至还对着面前眨眼间空空如也的位置,惯性地又眨了几下眼睛, 心中原本焦灼的情绪都还不曾转变过来。 倒是原本就比弟弟沉稳一些的古言在三人中率先回过了心神,对着半醉的父亲开口说道: “看来七皇子着实是醉得不轻,就连七皇子的侍卫都如此急迫地带着七皇子去醒酒了。看来果然是父亲您的酒量惊人, 之前那么多人都没能喝倒的七皇子,父亲一出马就成功了。” “接下来也还请父亲给孩儿和弟弟一个机会,让孩儿和弟弟也有一个机会,来一道领教领教父亲您这非凡的酒量。” 已然喝得半醉, 神志也有些模糊的古董, 此刻听得他的大儿子古言这一番明显有些虚假,若是在他清醒时,定然是不会相信的话语时, 却是嘴角上扬, 满脸骄傲却有些口齿不清地开口说道: “好……好!本将军就给你们……你们这个机会, 让你们同本将军喝……喝上这么一回,虽然……虽然本将军之前同……那臭小子喝过那么一回,有些醉意。” “但是!以本将军的酒量,喝倒你们这……两个臭小子一点问题都不会有!本将军!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你爹爹还是你爹爹!你们休想挑战本将军的威严,快给本将军拿酒来!” 听着爹爹口中颠三倒四的话语, 看着爹爹脚下已然有些踉跄的步伐, 古雨一边不着痕迹地不时伸手扶住父亲,一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一旁吩咐下人去给父亲拿酒的大哥。 又见父亲没注意这边,实在想不清楚又相信大哥这般行事定有他不懂的道理的古雨, 便在父亲身后小声地对着大哥开口问道: “大哥,父亲他都醉成这般模样了,你怎么还说要和父亲喝酒,还这般快速地让自己的小厮去为父亲拿酒,父亲的酒量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让父亲喝得烂醉如泥地回去了,让娘亲知晓了,定是会怪罪于大哥的。” 说到此,古雨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画面一般,停顿了一下后,面上的表情很有些一言难尽地继续开口说道: “除此以外,大哥你可别忘了,别人喝醉了酒若是撒酒疯顶多出点小问题,而咱们爹爹若是喝醉了酒,只怕这皇宫都能让咱们爹爹给拆了!” “要知道上回在边关众将士们一道欢聚,咱们一个不注意没看住咱们父亲,回头就看到咱们父亲豪爽地喝完了整整一坛子酒!整整一坛子啊,以咱们父亲那一丁点的酒量,摔下酒坛子的那一瞬间就有了要开始发酒疯的趋势。” “虽然咱们后来反应及时,在父亲耍酒疯之前,当着其他将士的面找了个借口,强行将父亲拉回了父亲的营帐。” “但后来……不说整个营帐差点被咱们爹爹给纵火烧了,就连我这英俊潇洒的脸都因为要拦住咱父亲,被咱父亲打的,第二日连亲爹看着都没认出来!足足被全军的人看了大半个月的笑话才恢复原样啊!” “更惨的是,父亲他完全就没有醉酒后的记忆,根本不信我的脸是被他打成这样的,醒来后还义正言辞地责问我这是和谁打架弄的,大哥你当初可都是全程看到了的。” “我可不想再经历一回当初的场景,更何况,这里是皇宫可不是我们之前在的边关,父亲若是在这里发了酒疯,可不太好处理。” 听 分卷阅读77 完古雨的这一番话,再次回想起了当初古雨被醉酒后的父亲打得面目全非的画面的古言,差点当着自己弟弟的面笑出了声来。 忍着笑从小厮的手中拿过装酒的瓶子递给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的古雨,示意古雨喝一口试一试。而古雨在兄长的示意下,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酒瓶中的液体后。 体会着嘴中传来的味道,古雨恍然大悟地看向了兄长,又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 “大哥,你这虽然主意不错,但父亲难道尝不出这酒瓶中盛装的液体有问题?” 对于弟弟的疑问,古言笑而不语,直接将那被古雨喝了一口的酒瓶递给了一直囔着要喝酒的父亲,紧接着古雨就看着父亲从兄长的手中迫不及待地拿过酒瓶就往嘴里倒。 一直到喝完了一整瓶‘酒’,品了品嘴里的味道,才有些疑惑地对着兄长开口说道: “怎么感觉这酒的味道有些淡!你是不是背着我往这酒里掺了水了!” 对着父亲看过来的审视的目光,不比弟弟在父亲提出疑问后便有些紧张心虚的神情,古言却是十分淡定地迎着父亲看过来的审视目光,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 “父亲此话何意,孩儿如何敢当着父亲的面弄虚作假,这酒和父亲之前喝的酒并无甚差异,至于父亲为何觉得自己方才喝的酒味道有些淡,在孩儿看来,应当是父亲之前喝的酒有些多了,味觉有些麻痹了的缘故吧。” “孩儿自己尝起来是没什么差别的。再者说,之前是孩儿自己说了要同父亲比酒量,又怎会故意往父亲所喝的酒中掺水,给父亲增加赢的机会?父亲自己认为呢?” 面对着自己长子淡定从容的面容,有些混沌的脑海中闪过长子方才说过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细细想来又发现长子方才说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难道事实真如自家长子所说? 对自家长子的话信以为真的古董,很快将之前的疑问从自己混沌的脑海中抛出,继续拿起酒瓶同自己的两个儿子喝了起来,满脑子只有酒的他完全不曾注意到自己另一个儿子对他兄长投过去的敬佩目光。 这厢古董被大儿子哄住拿着白水当酒喝,那边装醉被身边伺候的人从宴会中扶了出去的车仑,在被侍从带着离了宴会所在地有一段距离后。 当即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双眼,身体也从原本的半靠在侍从的身上变成了笔直地站立在地面之上。见此情景,知晓主子已经不再需要他了的侍从。 不需主子开口便十分懂事地在恭敬地行礼后退离了主子的面前,独留车仑一人站在原地。而车仑在侍从退走之后,便在看了看四周,确定了自己如今所在的方位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吹着夜间习习凉风闭目养神。 此刻,众人都在宴会之中,车仑所在的地方十分安静,没有人再上前打扰,终于能够安静地独处一会儿的车仑,脑海中静静地想着明日他去古府拜访时,已经两年未见的古月再见到他时会是何等反应。 当初他在去从军之前,古月表现得很是粘他这个青梅竹马的兄长,如今两年不见,再次见到他,古月应当会表现得很是激动,或许在私下还会激动地过来抱住他? 思及此,车仑的嘴角就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然而正当车仑在脑海中模拟着明日古月见到他时可能有的反应时,耳边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以为是路过的那个宫女的车仑本不想理会,谁知那脚步声竟越来越近,很明显那脚步声的主人正迈着小巧的步伐目标明确地朝他走来。 这让被打断了脑中正幻想着的画面的车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陌生的女子站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噙着微笑,端庄大方地对着他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 “小女凌城赵家大房嫡女,赵殷容见过表哥,想必表哥对殷容可能有些陌生,但殷容虽然之前从未见过表哥,可对表哥的事迹却很是熟悉。” “表哥十几岁时便有勇气孤身去边关投军,如今还立下了这等战功,当真是少年英杰,让人钦佩。” 一听到凌城赵家,车仑便觉得有些耳熟,因此原本准备径自离开的想法便被车仑暂时搁浅,站在原地听面前这陌生的女子继续说了下去。 待听到这女子对他的称呼,车仑便终于想起了这凌城赵家便是他那早已逝世的母妃的娘家,而面前这人既然也是同他母妃一样出自赵家大房,也确实能够够得上唤她这一声表哥。 思及此,车仑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面前女子的面容,然后便是一惊,面前这女子的容貌竟然同他脑海中母妃画像上的容貌有八成相似! 这让从出生起便没有见过自己母妃,却因父皇自幼的讲述对自己的母妃抱有不浅的感情的车仑,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面前人的样貌,然后才收回了自己一直放在她人面上的目光。 因着面前人容貌的缘故,爱屋及乌下,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表妹,车仑对其的好感比之一般人还是要高一些的,只要日后赵殷容品行上没有什么问题,在力所能及 分卷阅读78 的范围内,车仑是不介意护一护这个表妹的。 而对于车仑有些久的投向她面容的目光,自幼便被家人说同姑姑长相相似的赵殷容,自然是不会自恋到认为表哥是被她的容貌所迷,对于表哥看过来的目光也很是理解,就这么任由表哥看向她的面容。 不过所幸表哥看的时间并不长,这也让赵殷容松了一口气,不然赵殷容不确保自己会不会在表哥的注视下有些害羞地偏过头去。 ☆、四十八 知晓了面前人是自己的表妹, 又因其容貌而对这个表妹有着些许好感的车仑,见面前人说完之后, 站在那一动不动似乎有些踌躇,以为是他的存在让这初次见面的表妹有些尴尬。 本来一开始就准备离开,只是被面前人口中的话语吸引了心神的车仑, 自以为十分友好地看了一眼赵殷容,便提步准备越过面前的赵殷容离开。 然而车仑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表达能力,他自以为友好的一眼,在赵殷容看来, 就是她原本态度还算得上友好的表哥。 在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后, 似乎是有些轻蔑不愿同她呆在一处,提步便准备越过她离开此处,似乎准备另找去处, 这不由得让赵殷容心中生出了一丝惶恐。 心中暗自思索自己方才是不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 是举止不得体?还是言语上太过轻浮?思来想去都不觉得自己方才的所有行为有错处的赵殷容。 眼看着表哥已然快走出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内心焦急下,赵殷容冲动地出声唤住了表哥,在表哥侧头看过来时,掩盖住自己面上有些焦急的表情,笑着开口问道: “表哥可是有急事?” 本来就脾气不太好, 突然被唤住, 却被问了一个在他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车仑,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刚要脱口而出一句干卿何事。 看着赵殷容那酷似他母妃的面容, 车仑这才忍了回去,压抑着性子却还是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否认了一番,然后就再次提步准备离开。 这一次,看着表哥面上愈发不耐烦的神情,赵殷容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再次出声唤住表哥,害怕在表哥的心中留下一个纠缠不休的坏印象。 然而此次赵殷容不再出声,车仑却还是不曾走成,只因不远处再次传来一声似乎有些不太确定又有些惊喜的呼唤。 再一次被人唤住,嗓音似乎还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听不出是否是他熟悉的人的嗓音,内心已经极度不耐烦的车仑。 因着那一丝熟悉和内心的直觉,还是停下了脚步,眉眼间十分不耐烦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车仑因着从战场下来没多久的缘故,身上凌冽的气势还不能很好的收敛,此刻一不耐烦,气势看着便着实有些吓人。 至少在赵殷容看来,此刻的她是很有些同情方才那位唤住了表哥的女子的,依表哥此刻的气势,她还真怕表哥会冲着前方正朝着她和表哥走来的那位女子发怒。 对比之前表哥对她的态度,内心突然平衡了许多,深觉表哥对她还是有些许不同的赵殷容,原本因着之前表哥的态度有些惶恐的面上也重新出现了一抹笑容。 目光也有些怜悯地看向了前方因为灯光有些昏暗,而显得身影有些模糊的人,心中有些高高在上地想着,果然总是有些女子因着表哥的地位便望向攀附上表哥。 却也不看看以表哥的脾气秉性,又岂是那般容易便能被人所攀附上的,到底是不自量力了些,待会从表哥这里受些教训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般想着的赵殷容,却没看到她的表哥在看到那前方朝她和表哥走来的身影愈发清晰时,逐渐舒缓的面部神情和嘴角渐渐出现的笑容。 而此刻车仑的心中也着实是十分惊喜,虽然前方走来的人还看不清楚面容,但以他对前方正朝他走来之人的熟悉,车仑心中无比确定来人便是他已然两年不见的青梅竹马,亦是自幼便同他有了婚约的未来娘子——古月。 而古月也终于确认了面前人确实是她已经有两年不曾见过的仑哥哥,这使得古月眼中的惊喜愈发明确,脚下的步伐也愈发轻快。 终于等到宴会进行了一定时间,被心疼她的娘亲掩护着,找了一个借口从宴会中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古月,对于这个意外的惊喜很是满意。 她也看得出来她的仑哥哥对于这个意外的会面同样很是满意,古月三两步走到了她的仑哥哥的面前,第一步便是用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了同她许久未见的竹马。 而车仑对于古月对他的打量也持有包容的态度,若是其他人这般看他,车仑可能会感到冒犯甚至大发脾气,但古月不同。 古月的打量只会让车仑感到心情愉悦,甚至希望古月的目光能在他的身上停留更长的时间,保持这般眼中只有他一人的状态越长越好。 两年不见,比起仑哥哥从军之前,古月看得出她的仑哥哥的身姿更加挺拔结实,面容较之以前也更为成熟了一些,如今的仑哥哥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名英伟 分卷阅读79 的男子汉了。 也许是她也长大了的缘故,看着和从前相比,虽然依旧熟悉但已经有了些许变化的仑哥哥,古月的心中开始流淌起了一种古月自己都不大明白的异样情绪。 让古月在仑哥哥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偏过了视线,后觉得这样的反应不太对,古月又强迫自己对上了仑哥哥的视线,然后仿佛想要弥补什么一样的,连忙轻笑着用着十分熟络的口气对着仑哥哥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了,仑哥哥,这两年皎皎很是想念仑哥哥,没想到今晚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仑哥哥的身影,当真是一个大惊喜!” 这一系列的反应在车仑看来,就是两年不见,他的皎皎对他有些疏远了,这个结论让车仑原本因着看到皎皎而有些喜悦的心情暗淡了些许,眸中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深沉。 但转瞬又恢复了原样,生疏了一些又如何,如今他已经从边关回到了他的皎皎的身边,身上也有了足够的能够护住她的力量,他有那个信心能让皎皎日后对他愈发亲近,甚至超过亲近皎皎的父母兄弟。 毕竟他才是陪伴皎皎一起走过未来所有的日日夜夜的人,这般想着心情已然变得有些澎湃了的车仑,状似随意又有些意味深长地对着古月开口回道: “能在这里碰到皎皎,仑哥哥也很惊喜。不过,仑哥哥既然已经从边关回来了,日后我们碰面的机会便也多的是了,就像我们从前一样。” 从仑哥哥的话语中想起了以前自己和仑哥哥一起玩耍,被仑哥哥宠着过得很是潇洒快活的日子,古月看着面前人同记忆中相似的面容。 突然便找回了记忆中自己对面前人的亲近依赖,面上的笑容也越发自然真实,又想起这两年因为要陪着娘亲,一直不曾好好外出游玩过的自己,古月对于仑哥哥回来后的日子突然开始期待了起来。 ☆、四十九 见古月周身没有了方才初见时的淡淡疏离, 车仑望着古月的眉眼也温柔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也肉眼可见地从之前的凌冽变得柔和了许多, 回归到了往日里同古月在一起时的状态。 而古月对这一状态的仑哥哥显然是更为熟悉的,随着车仑气场的变化,古月同车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愈发随意起来。 而明明站在一旁却不约而同地被两个人共同忽视的赵殷容, 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女子同表哥相谈甚欢,表哥的态度也似乎同面前的女子很是相熟,面对这女子时的神态同面对她时的神态截然不同。 这让原本还在心中暗自嘲讽过面前这女子自取其辱的赵殷容,面上有些尴尬的同时, 还很想打破她面前这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气氛。 于是, 赵殷容明知在他人说话时贸然插话不符合世家贵女的礼仪的情况下,也还是在看到表哥面对那女子愈发柔和的面孔后,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开口插话道: “表哥, 不知这位姑娘是?殷容自幼便随父母在凌城居住, 因家父近日升迁, 这才在前几日到了京城,因此对京城中的贵女们都不太了解。” “方才见表哥似乎对这位姑娘很是熟悉,殷容也对这位姑娘感觉很是亲切,还望表哥为殷容介绍一二,也让殷容认识一下这位姑娘。” 原本同仑哥哥聊的正欢喜, 心中也渐渐找回了以往的感觉, 说着说着便开始在仑哥哥面前,逐渐显露出真实的自我的古月。 突然听到一旁传来的女声,一开始着实被吓了一跳, 侧过身一看才发现,原来这里一开始除了她和仑哥哥之外竟然还有一人藏身于黑暗之中。 此处原本就光线昏暗,那人又站在她当初所来的方向的视觉盲区,再加上她之前来时还被陡然见到仑哥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古月之前这才没发现此处竟然还有一个人存在。 想到之前她在仑哥哥面前逐渐放飞自我的样子,一丝不落地被另一个人看了个清清楚楚,还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古月难得地有些脸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将自己藏到了仑哥哥的身后,手还不自觉地抓住了车仑的一边袖子轻轻撕扯揉搓。 瞧着古月的这一系列在车仑看来十分可爱的小动作,感受着左侧传来的轻微的重力,想象着古月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的模样,车仑原本因着赵殷容的贸然插话而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面色柔和了许多。 对于赵殷容贸然打断了他和古月之前的谈话,也不再在意,此刻心情愉悦的车仑也不介意回答一下方才赵殷容的问题。 只见车仑仿佛是在解答之前赵殷容的疑问,也仿佛是在同古月承诺些什么似的,一边转身将躲在他身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古月牵了出来,一边暗含得意地开口说道: “这是古月,由圣上亲自赐婚的本皇子未来的七皇子妃,也是你将来的表嫂,乃是本朝古大将军之女。” 听得车仑此话,在场的两名女子反应不一,古月虽然平日里性格活泼了一些,但到底是个女子,听得车仑这般大大咧咧毫不避讳地说起将来她会嫁给他的事情,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分卷阅读80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强行争辩一番,想想方才仑哥哥的那几句话又想不出一句话出来辩驳,毕竟对于日后要嫁给仑哥哥做他的妻子这件事,是古月从小便知道的早已经算是既定事实的一件事情。 不过她和仑哥哥从小到大,大半的时间都是一起渡过的,仑哥哥这个人贯穿了她以前十几年的人生,之前他们二人之间相处地也很是愉悦,所以古月对于将来要嫁给仑哥哥一事,内心其实并不反感也早有准备。 所以对于仑哥哥方才口中的话,古月仅仅是因为仑哥哥提到的有关于‘嫁’这个事情而隐隐感到有些许的羞涩,却再无旁的多余的情绪。 而一旁的赵殷容在听完车仑那一番话后,此刻心中的情绪要较之古月复杂得多,她作为凌城赵氏大房嫡女,不仅同当年为家族带来荣誉的贵妃娘娘同出一房。 就连样貌在幼时便能看得出同贵妃娘娘有着七八分相似,因此一直是家族培养的重心,平生最大的目标便是嫁给表哥为妻,延续家族当年的荣耀。 可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她自幼便一心一意想要嫁的表哥已然有了要娶的人,还是已然有了圣上赐婚,怕是众人皆知的表哥未来名正言顺的妻。 这让赵殷容的心中很是挣扎,出身世家的骄傲让她做不到在明知表哥会娶其他人做妻的份上,安安心心地等着日后嫁给表哥做妾,哪怕表哥出身皇族。 而自幼受到的来自家族的教导又告诉她,这辈子她理应嫁给表哥,也只有嫁给表哥,她的家族才有可能回到当初贵妃娘娘还在世时,她们家族最鼎盛的时代,这是她应该背负的使命,不容她反抗。 在内心不断的挣扎中,赵殷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虽然在下一刻便被赵殷容自己掐灭,但赵殷容还是感到有些惊吓,不明白自己那一瞬间为何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表哥同他的未来娘子相亲相爱的画面时,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又再一次地闪现了出来,看向那古家小姐的目光也不自觉地透露出了一丝不善。 这丝不善的目光没被古月察觉。却被车仑敏锐地察觉出了异常,双目凌厉地望了过去,然而此刻赵殷容早已回过了神,眼神中再没有一丝不对的地方。 任凭车仑再如何敏锐也没从赵殷容的身上找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来,而被车仑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的赵殷容却甚是从容地微笑着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殷容第一眼看到古小姐就感觉这般亲切,却原来是殷容将来的表嫂,算来也是一家人,日后有机会古小姐可要同殷容多亲近亲近。” “殷容如今出来的也够久了,侍女也在不远处等着殷容,古小姐和表哥便多聊聊,殷容便先走一步了,还望表哥和古小姐原谅殷容先走一步了。” 赵殷容的举止谈吐都很是正常,眉宇间的那一丝丝焦急和愧疚也似乎体现出了主人此刻的心情,都到了这份上又无凭无据,车仑自然不会强行将赵殷容留下来审问一番。 因此赵殷容也算得上十分顺利地离开了此地,不过她之前不小心泄露的一丝痕迹到底还是在车仑的心底留下了一丝印象。 因着自己敏锐的感知力好几次在边关的战场之上活了下的车仑,从不会忽视他感知到的任何东西,哪怕他不曾在赵殷容的面上找到任何确凿的证据。 不过此刻,在这终于只剩下他和古月两个人的地方,车仑暂且将赵殷容这个人抛在了脑后,目光专注地望着古月开口说道: “皎皎,再有一年四个月二十五天便是你的及笄礼了,过了那个时候皎皎便能成为我的妻子,而我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着皎皎去做你喜欢的事情,皎皎也不用总是担心古伯父和古伯母不同意了。” 车仑不愧是最为了解古月的人了,车仑深知能让古月感到兴奋期待的是什么,因此说出来的话语也直击了古月的内心。 让古月情不自禁地开始期待起了她日后嫁给仑哥哥的日子,并有些迫切地盼望着那一日的到来,完全忽视了为什么她的仑哥哥将她及笄的日子记得那么清楚,明显是一日日地在数着,等待着她的及笄礼。 不过古月在期待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地红着脸对着仑哥哥开口说道: “可是我之前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在家中多陪娘亲几年的,而且仑哥哥你也知道,这些年我爹爹一直在边关打仗,近几日才终于回了府。” “爹爹平日里那般疼我,好不容易能常住府中,作为女儿我也应该多在府中陪一陪爹爹,所以我们等我的及笄礼过后,再过个一两年我们再成婚吧。” “反正这两年仑哥哥你在边关的时候,我平日里除了正常的交际宴会和好友间的来往,都是安安分分地在家中陪伴娘亲,也不差再多安分这几年了。” “更何况,仑哥哥你都回来了,虽然同仑哥哥你出去玩不太方便,但到底还是有机会让我出去玩个痛快了,比之前两年要好多了!” 眼看着古月说着说着就快把自己给说服了,再任由古月这么说下去,他和古月的婚事平白无故就 分卷阅读81 要推迟个一两年举办了。 车仑当即趁着古月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掐着时间率先开口说道: “皎皎你要孝顺古伯父、古伯母自然是应当的,可皎皎你有没有想过,不止是你和古伯父许久未见,伯母和伯父夫妻二人同样是有许久不曾见到了。” “伯父和伯母之间才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处,而且伯母有了伯父的陪伴,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寂寞,需要你更多的陪伴,想想这些年伯父伯母之间的相处,皎皎你说是不是?” 脑海中回忆起爹娘这些年来如胶似漆的相处画面,和娘亲独处时曾被她撞见的眺望边关的方向的画面,古月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深觉仑哥哥说得在理。 看来待她回去后,要多注意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缠着爹爹和娘亲,以免打扰了爹爹和娘亲之间难得的相处。见古月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车仑继续用着温柔的语调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皎皎你也不用特意为了多陪伯父伯母几年而延迟我们之间的婚事了,伯父和伯母互相有彼此的陪伴又怎么会再感到寂寞呢,对吗?” 古月懵懵懂懂地又要点头,但又感觉不对,疑惑中带着些审视地看着车仑开口说道: “爹爹和娘亲是能够互相陪伴没有错,但这和我在府中多陪陪爹娘几年有什么关联?作为爹爹和娘亲最喜爱的小女儿,爹爹和娘亲定然是愿意我在家中多陪伴他们几年的。” “仑哥哥你莫非是不愿意我们晚几年成婚?不愿意我在家中多陪爹娘一些日子?细细想想,方才仑哥哥你似乎对我及笄礼的日子记得十分清楚,可是,仑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及笄礼后立刻成亲呢?” ☆、五十 没想到两年不见, 古月竟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忽悠了的车仑,看着面前忽然想明白, 不再被他带偏思路的古月。 忽然笑了笑,也罢,离古月及笄的日子时间还长, 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这般想着的车仑先是如幼时一般轻轻地摸了摸古月的头,然后声音便有些低沉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仑哥哥自然是想要早些将皎皎娶回去,也好让皎皎能够更快地去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而仑哥哥也能更好地去宠着皎皎。”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仑哥哥希望皎皎能够开心, 既然如今皎皎你自己希望的是能够多在府中陪伴伯父伯母几年, 那仑哥哥也不会强迫皎皎一定要在及笄礼之后便立刻嫁给仑哥哥为妻。” “之前那般说,也只是看皎皎似乎没想到那一点,因而说出来提醒皎皎一二, 若皎皎在考虑全面之后还是坚持自己之前的想法, 仑哥哥自然也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将自己黑暗的念头全部隐藏在心底, 只愿在古月的面前露出自己好的一面的车仑这般说道,语气十分真切还隐隐透露出了一些能让古月完美接受到又不会怀疑的被人误解的委屈。 仿佛他之前所说的一切完完全全都是为了古月着想,不带半分私心。直听得之前还有些怀疑,车仑说那些话是为了诱导她同车仑早些成婚的古月满心愧疚。 分明仑哥哥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她还那般想仑哥哥, 甚至还出声质疑了仑哥哥, 自作多情地认为仑哥哥就是想同她早些成婚,这才不愿意同意她之前延迟婚期的提议。 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住仑哥哥对她的那份赤诚的心的古月,愧疚地看着仑哥哥开口说道: “仑哥哥, 对不起,是我之前随意揣测还误解了仑哥哥的用意,仑哥哥你惩罚我吧!我知道仑哥哥你疼我,肯定不会怪我,但就算是为了让我不再那么愧疚,仑哥哥你还是惩罚我一下吧。” “我保证,无论仑哥哥你待会儿对我做什么,还是要我去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仑哥哥的要求的。” 看着古月那信任的、仿佛他下一刻提出什么要求,要对她做些什么都可以全盘接受的目光,车仑有一瞬间冲动地想要对古月开口说‘那你就早些嫁给我为妻,让你的整个人全都属于我。’ 但车仑到底还是冷静的,所以迎着古月信任的目光,他到底只是克制着,轻轻地弹了一下古月额头正中的花钿,然后宠溺地笑着对古月轻声说道: “好了,我惩罚完了,皎皎现在心里感觉好一些了吗?你之前说的对,仑哥哥永远不会责怪皎皎的,更何况方才皎皎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皎皎只是年纪还小这才误解了仑哥哥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日后不要再像今日这般再次误解仑哥哥了便好。皎皎只要知道,仑哥哥无论做什么都永远不会害皎皎便是了。” “皎皎今夜想必也是来参加众将士们的庆功宴的,如今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再不回去只怕会让人怪罪,仑哥哥送皎皎到宴会的侧门吧,夜深了,皎皎一人回去仑哥哥也不太放心。” 摸着自己的额头轻声嘟囔了一句这算什么惩罚后,古月的心中滋生出了一缕隐秘的欢喜,仑哥哥待她这般好,日后她定不能再如今日这般质疑仑哥哥。 分卷阅读82 不过对于仑哥哥要送她会宴会的要求,古月虽然也想多一些时间同仑哥哥再多聊一会儿,但还是笑着对仑哥哥开口说道: “仑哥哥你说的对,我确实从宴会中出来得太久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娘亲都不知该怎么帮我打掩护了。但若是仑哥哥要送我回去那还是不必了。” “仑哥哥应当是同我一样,偷偷从宴会中偷溜出来透气的吧,我要回去,仑哥哥自然也是要回去的,怎么能麻烦仑哥哥专门为了送我而绕那许多远路。” “若是因为送我而被宴会中的其他人发现了仑哥哥你偷溜出来的事情,仑哥哥你又要如何是好,所以,仑哥哥还是不要特意去送我了。” “仑哥哥可不要忘了,这皇宫内院不仅守卫森严,而且因着我经常进出皇宫的缘故,那些守卫几乎都认得我,再加上此处离宴会所在地的距离也并不遥远,所以仑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 一听古月说起同皇宫中的侍卫相熟,车仑便想起了幼时古月进宫,还曾在同他在皇宫中玩捉迷藏时,误打误撞跑到了别人守卫换班休息的地方藏着,被侍卫首领差点误认为贼。 结果搜出来竟然是个面容精致的小女娃,想起当时自己找人时的谨慎小心,当真是让那侍卫首领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最后在御花园久久找人不到的车仑。 被通知来侍卫处领人时,看到的就是那坐在那侍卫首领,也是当初京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冰山青年怀中,哄得其眉目柔和,嘴角隐隐带着笑意,手中还轻柔地喂着那一看就是侍卫首领从家中带来的美味小点心的古月。 这高级待遇若是让这满京城的适龄女子见着,只怕各个都恨不得取而代之,毕竟能让那俊美的冰山青年独独而为你融化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然而只可惜当时在现场的,一个因着年岁尚幼,满心只有那味道绝佳的小点心,并致力于多哄(撩)一哄(撩)那喂她吃小点心的好看小哥哥,以图能日日从小哥哥这里吃到美味的小点心。 而另一个在看到他心爱的小青梅坐在别人的怀中被喂点心时就已经快炸了,只是抱着不能吓到自己的小青梅的念头强自压抑。 好不容易哄得既舍不得小哥哥又舍不得好吃的点心的小青梅同他离开,心里也算是彻底地记住了这件事,尤其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总是被小青梅拉着去找那侍卫首领要小点心,更是让车仑对此事印象深刻。 直到了现在依然耿耿于怀,一提到某些字眼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当初那件往事,进而导致心情不畅,若不是那侍卫首领同他和古月的年纪相差较大,同古月之间不会有可能,车仑可能会更加不快。 不过心情不畅归心情不畅,车仑也知道古月方才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且也都是出于为他着想。对于来自古月的关怀,车仑心中向来都是十分受用的。 因此,哪怕车仑知道自己之前提出的担忧古月的安全问题只是一个幌子,其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同古月能够安安静静地多相处一会儿。 车仑也仿佛被古月说服了一般,没有再坚持要先送古月去宴会,充分尊重了古月的意见,而古月在车仑接受了她的好意后,心情亦是有些愉悦。 只是二人分别后,古月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就停在她的身后,哪怕因着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也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知道这条路上再不见她的踪迹,这才悄然于夜色中转身离去。 而此刻已然一路顺利地从侧门重新回到宴会之中的古月,安静地跪坐在了娘亲的身侧,当即被虽然在同其他命妇交际。 却还是分出了几分心神时刻关注着女儿是否回来的刘氏注意到,心中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三言两语应付完一位过来恭喜她,顺便打听一二她儿子的婚事的命妇。 刘氏转过身来,示意女儿离她近些,然后温柔地注视着女儿小声说道: “外面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值得你出去了这么久?你若是再不回来,娘亲可就为你兜不住了,要知道以你的身份,几乎每一个来同为娘交际的命妇贵女,都会问一问你的去处。” 听得娘亲问起,古月当即有些兴奋地同娘亲开口说道: “娘亲,你不知道,女儿这次外出透气,竟然意外碰到了仑哥哥,两年不见,仑哥哥长成了像爹爹一样的男子汉了,仑哥哥说了,明日他会来府中拜访爹爹。” “到那时,娘亲你见了就知道仑哥哥这两年的变化有多大了。对了,这次除了仑哥哥,我还见到了一个自称是仑哥哥的表妹的女子。” “据说是来自凌城赵家,叫赵……赵殷容,应该就是我们当初在酒楼碰见的那位女子,瞧着态度倒是十分友好,同仑哥哥之间的关系也好像很不错,但不知为何,女儿总觉得同她亲近不起来。” 一听得凌城赵家,又听得女儿说起一同碰见了那凌城赵家的女儿和七皇子二人,刘氏想起之前自己心头的那些猜测。 先是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女儿,然后才不着痕迹地平复了神情,继续温柔地看着女儿开口说道: “ 分卷阅读83 既然觉得亲近不起来,那便不要勉强自己同那赵家小姐亲近了,但那赵家小姐毕竟是七皇子的表妹,就算心里不亲近,日后碰面时,面子情还是要有的。” “娘亲是教导过你同不相熟或者是不亲近的贵女之间要如何相处的,你便这般同那赵家小姐相处便是,也是给七皇子一个面子。” ☆、心血来潮小番外 我叫温杜, 因为我父亲姓温,我母亲姓杜, 而我的父亲深爱着我的母亲,所以给我取名为温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只是我父亲爱着我的母亲的一个证明。 然而这一切都是出自于我母亲的口中,在温杜的眼中,他的母亲是一个只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可怜女人,分明出身上佳, 出嫁前也是被娘家父母捧在手心中疼爱着的娇人儿。 却偏偏在遇到他的父亲, 那个在温杜看来除了长相再没有什么别的优点的男人后,不惜同疼爱她的家人闹翻也要执意嫁给他。 哪怕那个在娶她之前曾向她承诺过会永生永世对她好,会效仿苏家人同她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神仙日子的男人, 在她们成婚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往府中纳了一房妾室。 日后更是陆陆续续地一直在往府中纳妾, 她也能在短暂的生气后很快地被她的夫君哄好, 仿佛府中的侍妾都不存在一般,继续同她的夫君过着她自以为的恩恩爱爱的日子。 还能在自己的夫君旁敲侧击地诉说着自己日子的难过时,巴巴地将自己的嫁妆银子拿出来补贴夫君,顺带着也补贴了他父亲背后那满府的妾室们。 直接让他的父亲有了足够的银子去吃喝玩乐,后院的妾室们也有了穿金戴银的本钱, 而他娘和他娘在他之前所出的三个女儿却是过得勤俭, 瞧着还不如后院稍稍得宠些的妾室吃穿得好。 连带着温杜他身为大房唯一的嫡子,因着父亲不着调,而母亲的心中又只有父亲的存在, 对于他这个不能让父亲在母亲的主屋多留一会儿的嫡子,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而他前面的三个姐姐最大的也就四岁多点大,同样是被父母忽视的存在,自身都过得有些艰难,也根本管不了温杜这个弟弟。 于是,在大房主子们都不在意的情况下,下人们又最是会见风使舵,对温杜这个不受父母重视的大房嫡子照顾地也算不得尽心,就连奶温杜的奶娘也只是一天掐着时间定时喂上那么几次,保证温杜不会饿死。 左右温杜在婴儿时期也是个不爱哭闹的孩子,再加上主子们的漠不关心,饿上几顿也不会有人发觉,奶娘还能省下给温杜喂奶花费的时间,为家中多做些针线活填补家用。 并且也不影响每月在府中拿到的月例,一次两次没人发觉,又见周围伺候小少爷的下人们都是这般偷懒耍滑,便也一直这么沾沾自喜地干了下去。 因此,直到温杜三岁的时候,因为婴儿时期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温杜都显得很是瘦弱,再加上平日里少与外人接触,面上的表情也很是缺乏,半点没有世家嫡子的气度。 惹得偶尔心血来潮想起这个嫡子,特意过来看上几眼的大老爷、大夫人对温杜很是失望,彻底当自己没有了温杜这个孩子,也浇灭了温杜眼中对父母的最后一丝期盼。 日后温杜的日子也愈发难过了起来,若不是在老家养病的老夫人,在自身病情好转后满怀着喜悦的心情想要来见一见她好不容易盼来的长子嫡孙,温杜只怕早就折在了这偌大的府邸之中。 看着简陋的房间内瘦弱不堪,面容呆滞的孙子,原本病愈后兴冲冲地千里迢迢从老家赶回来,想要看一看自己嫡孙的老太太心头隐痛。 剧烈的情绪起伏险些就让老太太旧病复发,就这么倒下了,然而看着屋内对一切都视若无睹,眼神漠然的小孙子,老太太强撑着一口气,雷厉风行地惩处了原本伺候小少爷的所有家仆。 招来大房夫妻二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然后直接将嫡孙接到了自己房中精心抚养,撑着年迈的身子亲自照顾起了自己的小孙子。 用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才终于让她的小孙子勉强有了一个正常孩子的模样,只可惜她却终究教不会她的小孙子如何正确地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只能看着她的小孙子茫然地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隐含担忧的她,就连如何笑、如何哭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此刻该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安抚他的祖母。 到底是她没教好她的大儿子,才导致了她原本应该活泼好动的小孙子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因着内心的这份愧疚和对自己自幼多灾多难的小孙子的疼爱。 在温杜被祖母接过去亲自抚养之后,所接受的待遇便一直是府中最好的,吃穿用度尽由祖母一手操办,无一不精细。 不仅仅是如此,就连温杜平日里用膳时多用一些的菜品,日后也总是会更多地出现在他和祖母的餐桌之上,多看了几眼的物件,无论多么贵重,温杜第二日总能在自己的房中看到。 到了该启蒙的年岁,为温杜启蒙的文武师傅 分卷阅读84 皆是其祖母动用其已经逝世的祖父和其自身的人脉所找,尽是在大静朝小有名气的人物。 待到温杜到了拜师的年岁,更是亲自拖着老迈的身子,带着温杜一道爬了大半日的山,只为让温杜能够拜得当世大儒为师,日后也能多一份倚仗。 而温杜也没有辜负他的祖母为他的苦心,天赋出众,不仅成功拜入了当世大儒的门下,还凭借着自身卓绝的天赋成为了大儒的关门弟子。 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不少世族大家开始注意到了温杜其人的存在,家中有好女的人更是时刻关注着温杜将来的发展动向。 府上媒婆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让祖母的心也终于是放下了一半,乐呵呵地思考着哪家的女子既出身好又够温良贤淑,能够配得上她家的温杜。 然而让老太太没能想到的是,虽然她已经为孙儿物色好了佳妇,但她一向听话懂事的孙儿却对成婚一事很是抵触,在外面对那些世家贵族的小姐们的态度也很是冷若冰霜。 想着也许是他幼时父母带来的阴影还未消退,老太太也不愿意逼迫这个被她自幼宠在心头的孩子,想着随着见识的增长,去过的地方的增加,她的孙儿总有一日会释怀。 然而这般想着的老太太,直到等到她的孙儿从大儒处结业,凭借着自己的本领进了皇宫当上了侍卫首领,都已然是年过二十的大龄青年了,身边依旧是独身一人,别说娶妻了,就连一个侍妾通房都不曾有。 整日里身边除了伺候的婢女,不见一个年轻的女子,当真是让老太太愁的不行,连带着再次看那大房的夫妻二人都不顺眼了起来。 可老太太愁归愁,拿温杜却是半点办法都无,逼也逼过了、装病也装过了、就连打苦情牌老太太都试过了,却拿消极抵抗的温杜毫无办法。 最后,担心再这么逼下去会破坏了她和孙儿之间的祖孙感情,又不愿意强迫孙儿娶一个不爱的女子的老太太,还是选择了放手,不再操心孙儿的婚事,随温杜去了。 而温杜虽然心中觉得自己有愧于祖母,但心中不愿成婚,以免日后过上他的父母那样的生活的念头,还是让温杜不愿意逼迫自己为了满足祖母的意愿,去随意地娶一个人同他度过余生。 这不仅仅是对他自己的将来不负责任,同样是对他娶的那名女子不负责任。然而就在温杜一心一意地想要就这么独自一人过此一生时,一个意外的事件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是一个原本在温杜看来平淡无奇的中午,温杜原本准备在侍卫们的休息处小憩一段时间,为下午的执守存储精力。 却在进门的那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屋内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环顾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处,温杜面无表情地握住了原本悬挂在腰间的佩剑,在确定了呼吸声传来的方位后,瞬间拔出了佩剑,一剑挑开了柜门。 然后眼神凌厉地将剑刺了出去,又在看清柜中人的身影时,强行停住了自己往前刺去的动作,将剑收了回来,有些紧张无措地盯着柜中大约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生怕小女孩下一刻便要哭了出来。 然而如临大敌的温杜最后却等到了小女孩飞扑而来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的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想跳到他怀中的小女孩。 对小女孩的不按常理出牌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温杜,面上的神情越发冷然,然而小女孩感受着温杜放在她身后,自始至终用着恰到好处的力气稳定着她的身形的手,和温杜身上隐隐传来的点心香味。 笑着向温杜讨要起了美味的小点心,小嘴里吐出的尽是平日里用来哄长辈的甜言蜜语,因着自身冷冽的气场,从未被小辈如此对待过的温杜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但身体却很诚实,于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莫名地从之前的不知所措地站着,变成了坐在椅子上,怀中还抱着方才柜中的小女孩。 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投喂着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原本准备下午趁着中途换班之际填一填肚子的点心,甚至心情似乎都因着怀中小姑娘享受的神情而变得分外的愉悦。 这一认知让温杜原本正投喂着小姑娘的手一顿,似乎有些震惊于自己此刻的行为,然而这一丝震惊在小姑娘软软的话语中,又再次被温杜抛在了脑后,顺从着自己的心意继续投喂小姑娘。 只不过这次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的温杜,在一边投喂时,还一边问出了小姑娘的身份,并在弄清楚后派人找来了七皇子,去领小姑娘离开。 经此一事,已然年岁不小的温杜莫名地在心中萌生出了想要一个女儿的念头,并在之后的几日内多次在休息处再一次遇到那小姑娘时,想法愈发鲜明。 又在独自一人思考一整夜后,终于解开了幼时的心结,明白不是每个孩子都会像他幼时那般,遇到像他父母这样的人,而他也终将不会变成像他父亲这样的人的温杜。 在第二日亲自找上了祖母,表明了自己愿意娶妻,同时也相信祖母的眼光的意思,望着看着他老怀安慰的祖母,温杜想,日后他一定不会让他的孩子遭遇他孩童时,曾遭遇过的 分卷阅读85 那一切。 ☆、五十二 虽然昨晚因着去皇宫中参加晚宴, 入睡的时间较晚,但因着这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今日卯时,原本躺在温软的床上香甜地睡着的古月。 也渐渐地从睡梦中找回了神志,随着眼睫毛的轻轻颤动, 不一会儿便睁开了双眼,又缓了缓心神后便从床榻之上轻轻坐了起来。 不远处静静候立的侍女青梨和蔬果听着声音,朝后方轻轻一挥手,同样静静候立的小丫鬟们便依次捧着手中的洗漱用品, 跟随着大丫鬟们来到了小姐的面前, 有条不紊地开始协助小姐梳洗打扮。 古月此刻虽然因着对仑哥哥待会儿便会来府中拜访之事的期待而显得精神不错,但到底是睡得少了,面上的气色有些萎靡, 眼下也有些淡淡的青色, 稍稍影响了古月的容色。 但有善于妆容的蔬果在, 古月面上的这点小问题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随着蔬果在古月面上轻巧的描摹,这些小问题很快便被尽皆掩盖在了古月面上的妆容之下。 主子平日里素来爱美,穿着打扮历来精心,蔬果作为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之一, 本就擅长描妆, 又天赋异禀,这些年来对于此道也是造诣颇深。 再加上古月平日里偏爱淡妆,除了某些必要场合基本不画浓妆, 蔬果对于淡妆的造化更是快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由蔬果画出来的淡妆,不但能让古月面上的容色更为瞩目,而且一般的女子都决计看不出古月的面上有上妆的痕迹,更别提对女子的妆容从不曾了解过的男子了。 不过这一次蔬果的手法似乎又进步了一些,古月凑近面前的铜镜仔细地看了看自己面上的妆容,心满意足地赏了蔬果半个月的月钱。 看着蔬果面上瞬间出现的财迷的笑容,和得意地向一旁略有些冷淡的青梨递过去的眼神,古月心情愉快地迈步往娘亲的锦和院。 待古月带着身边的两个大丫鬟进到锦和院时,除了爹爹和娘亲,就连住在前院的两个哥哥也都先她一步来到了锦和院。 看着两个哥哥听到声音后含笑看来的视线,这与几年前两位兄长还未随爹爹远赴边关时几乎一样的场景,让古月的心情很是愉悦。 直到现在,古月才清晰地意识到,她的爹爹和兄长真的是回来了,家中也不再是只有她和娘亲两人了。唇角带笑地走向屋内,古月还未开口,便听二哥有些戏谑地对着她开口说道: “哟,小妹你这是又睡迟了?哥哥还以为几年不见,皎皎如今都长大了,便不会是咱们中最后一个到母亲的锦和院的人了,没想到小妹还是这么谦让哥哥们。” 听着二哥这熟悉的语调,和让人想打他的表情,古月面上原本欢快的表情一收,条件反射般地对着二哥露出一副僵硬的假笑,然后开口说道: “二哥你果然还是没变呢,看来这几年的军队时光也没能让二哥你的眼神好起来,麻烦二哥你看一看外面的天色,你妹妹我能在这个时辰起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说完,古月又换了一副表情,如同告状一般地对着屋内的其他三人开口说道: “爹娘大哥,你们看啊,二哥他真是太过分了!皎皎又不是故意总是最后一个来的,而且皎皎也没比二哥他迟来多少,二哥他就是故意在给皎皎找茬嘛!” 原本正喜滋滋地看着兄妹二人斗嘴的三人,一听女儿/妹妹向他们告状,当即摆正了态度,古董更是义正言辞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开口说道: “雨儿,谁让你这么同妹妹说话的,快同妹妹道歉。别忘了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兄弟二人的,不准欺负妹妹。” 被父亲这般一说,母亲和兄长似乎也是饶有兴致地准备看他的反应,古雨丝毫不慌张,一脸被冤枉了的表情开口说道: “父亲你这可就冤枉儿子了,儿子可没有欺负咱们小妹,我方才那番话只是想要调侃一番小妹罢了,谁知道小妹这般不禁逗,那二哥这便给小妹你道歉了,还请小妹原谅二哥。” 看着二哥一边说话一边对着她挤眉弄眼的搞笑模样,本也只是想同家人们撒撒娇的古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眉眼间具是笑意。 古月是怎么也想不通,分明自家二哥幼时还是一副直肠子的模样,为何中途变成了这副模样,心眼也多了起来,不像大哥,从小到大都是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一直不曾变过。 看着底下儿女们其乐融融的画面,刘氏也是心情舒畅,笑着对着儿女们开口说道: “好了,知道你们兄妹之间感情好,不过雨儿你也不要总是逗你妹妹,惹得你妹妹气急了,最后着急哄人的还是你自己。” 见二儿子嬉笑着摸了摸鼻头不予应答,刘氏无奈地撇了一眼儿子,又接着开口说道: “算了,儿子大了,为娘的也管不了你们,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再不去用膳,早膳都快凉了。” 刘氏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夫君,二人率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偏厅走去,剩下兄妹三人对 分卷阅读86 视一眼,也迈步跟着父母往偏厅走去。 因着今日终于一家人都到齐了的缘故,偏厅内的膳食品种十分丰富,基本上每人爱吃的早点都有,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只是,也许是时隔好几年才终于再次等到了一家团聚共进早膳的时刻,娘亲心中有些激动,准备的早膳有些过于丰富。 哪怕爹爹和两位兄长因着练武的缘故,饭量较大,但等到一家子用完早膳,古月看着饭桌之上也还是有几乎一半的早点剩了下来。 不过也无关紧要,毕竟早点都是精心准备的,食材也都算得上是上佳,又因为他们一家的用餐礼仪都不错的缘故,剩下来的早点品相也十分完好,赐给下人们也算得上一种赏赐。 当然,有娘亲在,这些自是不必古月亲自操心的,古月也只是因着对美食的爱好,而看着桌上剩下的这些食物脑海中想得远了些。 下一刻被二哥唤了一声的古月,便很快从思绪中回过了神,一边同二哥拌着嘴一边随着家人们又重新回到了正厅之中。 在那里,丫鬟们早已按照主子们的喜好,为各位主子们上了茶点。当然,只有古董父子三人座位旁上的是茶,古月和娘亲座位旁虽然摆的也是茶盏,但内里装的却是牛乳茶,同样是茶,但到底还是有所区别。 只要不是有急事,每每饭后的茶话会都是古月一家人聊天培养感情的时候,也是古月幼时最喜爱的活动,今天也不例外。 一家人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茶话会,虽然互相已有好几年不曾见面,但互相聊起来也依旧不见生疏,父兄们说起了他们在军中的趣事,古月和娘亲也说起了这几年父兄不在,她和娘亲在家中的点点滴滴。 虽然琐碎却并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无聊的情绪,反而都在尽可能地从每个人的话语中了解对方在分别的这几年的生活如何,是否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到委屈和磨难。 然而说着说着,话题便不知道为何转到了古月的大哥古言身上,只见刘氏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对大儿子开口说道: “言儿如今既然回来了,短时间内也没什么差事,正好全家人也都暂时赋闲在家,不如便趁着这段时间将言儿同青思的婚事给办了。” “一来青思那姑娘等了我家言儿这么长的时间,同青思同龄的女子几乎都已经成婚了,有的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唯独青思,因为言儿在边关打仗,一直不曾成婚,都快成了个老姑娘。” “再不成婚,只怕黎家都有了意见,二来为娘的年岁也不小了,好不容易盼到言儿你们回来,也希望言儿你能早日同青思成了婚。” “既全了为娘的心愿,也算是给青思那姑娘这几年的等待一个交代,言儿你意下如何?” 谈及自己的婚事,古言面上神情不便,而古月却看到大哥的耳朵悄悄地变了颜色,在发丝的遮掩下隐隐露出一抹红,泄露出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引得古月看着大哥捂住嘴巴轻轻一笑,然后不出意外地听着大哥用着平淡的嗓音对着娘亲开口说道: “一切但凭母亲做主,孩儿并无异议。” 若是在他人看来,只怕会认为古言对这桩婚事并不在意,答应全是因为母亲的要求。而古月等熟悉他的家人却知晓。 若是古言并不愿意同黎家青思成婚,那便不会应承这门婚事,哪怕母亲再如何劝说逼迫。只因在父母自幼的教导下,古家兄妹三人对待婚事的态度皆是十分严谨。 非自己所爱之人,绝不会同其成婚。答应一门婚事便代表那人是他们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也因此,古董夫妻二人早已同兄妹三人说过。 他们日后的伴侣皆由他们自己选择,他们夫妻二人至多牵线搭桥,绝不强行干涉。不过这也同古月没什么关系了,毕竟古月的婚事在她出生没多久便已经定下了,由不得古月自行选择。 所幸古月同七皇子相处甚好,古董夫妻二人这么多年看下来,也算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这厢大儿子也算是定了下来,那便唯独还剩下二儿子古雨在婚事上还没有着落了。 刘氏暗暗在心底算了算日子,距离她给大儿子算好的良辰吉日还有一段日子。当初言儿和青思三书六礼都已经是走完了大半的,若不是战事突然,青思早已经嫁了过来。 如今再举行婚事,也只需要后面请期、亲迎这两个步骤即可,当初一应成婚物品俱是备全了的,算不得麻烦,也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筹备,这中间也正好有了时间去为二儿子相看相看。 说不得二儿子就如大儿子当初那般,一眼就看中了一人呢,到那时两个儿子的婚事都有了着落,那她抱孙子的日子岂不是指日可待!想着她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刘氏接着开口说道: “既然言儿你答应了,那言儿你明日便拿着为娘备好的礼去黎家请期,那日子是为娘特意选了好几遍才定下的好日子,也同黎家夫人透露过了,这次言儿你去,黎家定是会同意的。” “这个没什么问题,不过因着那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的缘故,为娘 分卷阅读87 想着,你二弟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这婚事却还没个着落。” “便想着过几日为你二弟办个相亲宴,以皎皎的名义,看你二弟能不能在宴会中看中某个姑娘,在婚事上也算有个着落。” “当然,此时对言儿你的婚事必定是不会有影响的,言儿你放心,为娘心中有数。” 作者有话要说:  三书六礼:是中国传统婚姻习俗礼仪。 “三书”指所用的文书,包括聘书、礼书和迎书。 “六礼”是指由求婚至完婚的整个结婚过程,即六个礼法,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五十三 “还请母亲放心, 既然母亲都已经想好,心中也已有了章程, 儿自然不会介意母亲在中途为二弟办个相亲宴这等小事。” 大儿子发了话,原本也是怕大儿子心中会有疙瘩,认为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重视大儿子的婚事的刘氏, 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她的另外两个儿女。 古月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种操作了,当初大哥也是这般看上的她青思姐姐。 全家人都无甚意见, 心中暂时也无心上人的古雨, 便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也点了点头,左右只是看看,也不是真的逼他娶妻。 儿女们都没有其他意见, 深觉抱孙子有望的刘氏眉眼含笑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 那我们接下来便有得忙了, 言儿明日便要去黎府请期,要带去的东西母亲都为言儿你准备好了,待会儿言儿你走时,母亲便派人将一应物品皆送去言儿你的院子。” “明日言儿你便早些去黎府,算是表明了咱们府中对黎府的看重, 也是给黎府做个面子, 青思这些年等你也不容易,尤其是你打仗期间还一直没个消息回来。” 待大儿子恭声应是,刘氏又看着古雨古月两兄妹接着说道: “你们大哥那说明白了, 还有的便是为雨儿举办的相亲宴了,该以什么名目设宴,以及那些方方面面的准备工作也需要好生准备。” “不过今日,待会儿七皇子想必便来了,暂时也没那个时间去做那些准备工作,明日你们大哥要去黎家请期,虽说是两家早已经谈好的事情。” “但为娘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也没那个心思去安排宴会,便是勉强开始安排,为娘也怕会因心思不集中而出了什么差错。” “所以啊,为娘便想着干脆待忙完你大哥请期的事情,有了一个确切的答复后,为娘和你妹妹再一道安排这个宴会,去请了合适的贵女们来同你相看,你看如何?” 古雨对此事本就不甚热衷,再加上母亲说的也算合情合理,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不过…… “母亲之前不是说就是借小妹的一个名义去办这个宴会,为何这准备工作也要小妹她一同来安排,以小妹这调皮的性子,她能耐得下心来做这个?” “别到时候粗心大意出了差错,让别人嘲笑了我们将军府,然后小妹一气之下哭个不停,那可就成了咱们这圈子里的名人了,哈哈哈哈……” 瞧着自家二哥那笑得欠扁的俊脸,古月只觉一口气涌上心头,语速飞快地看着二哥开口说道: “二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搞砸了你的相亲宴,让你相不着我未来二嫂,本来我是不准备同娘亲一道准备你的相亲宴的。” “但二哥你既然这么说了,为了打破二哥你对我的偏见,二哥你放心,你的相亲宴每一处安排我都会亲自参与,好生安排,定不会丢了咱们将军府的脸面!” “就算丢了,小妹我想哭也一定抱着二哥哭,绝不会让其他人看见的,这样二哥你满意了吗?嗯?” 看着嘴角上扬,眼睛看着他却快冒火的小妹,古雨在心中感叹小妹还是如此不禁激的同时,眉毛微挑,有些玩味地开口说道: “既然小妹你这般坚持,二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至于满不满意的,二哥是无所谓的,小妹你开心便好。” 俨然是一副为妹妹妥协的好哥哥模样,让古月险些气成了一个河豚,因为营养丰富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鼓成了一个球。 然而罪魁祸首却还饶有兴致地伸手戳上了她的脸颊,一下两下俨然很是欢乐,气得古月都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便干脆任由二哥去了。 而古雨见小妹不再同他生气了,也觉得没了趣味,戳了几下不见小妹搭理,便也悻悻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指甲。 见两兄妹不再吵了,达成了和解,刘氏这才看着两兄妹开口说道: “好了?吵完了?为娘让你妹妹来同我一道为你准备宴会,一来是因为你妹妹日后总要嫁人,总要学着管家理事,这几年你们不在府中,我也早已将你们妹妹带在身边,让你们妹妹学着怎么理事。” “如今也正好是时候练练手了,左右还有我看着,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二来近来也不 分卷阅读88 知是何缘故,总觉着有些精力不济,我和你妹妹一道安排,互相也能查漏补缺,以免遗漏了些什么。” “你若是有意见,你代替你妹妹来替为娘我分担一二,想必你妹妹也是不会介意的。” 看着二儿子瞬间坐直了身子,连连表示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以及小女儿偷笑的小模样,刘氏又接着开口说道: “皎皎你也别偷笑,都这么大的人了,性子还是这般不稳重,让你二哥一激便动了气,这让娘亲可怎么放心你日后在皇家的生活。” “待会儿回去后,皎皎你便从今日起,每日抄十页佛经,然后第二日早晨交给我,看能不能将你这跳脱的性子磨得稳重一些,也好让我放放心。” 听着娘亲这话,原本还在偷笑的古月,面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看着娘亲,企图让娘亲收回成命。 让她抄十页枯燥无味的佛经都简直是要了她的半条命,如今不仅要抄还要日日抄写,想想都让古月觉得生无可恋。 然而看着娘亲不容置疑的神情,和爹爹兄长爱莫能助的样子,古月沮丧地接受了娘亲给她的任务,心中万分懊悔方才同二哥的斗嘴,早知如此,还不如忍一时之气,日后再对二哥报复回去了。 抱着这般沮丧的心情,古月直到车仑问候完她的爹娘,在二哥的陪同下来看她时,面上依旧有些闷闷不乐。这让车仑有些疑惑地看着古月开口说道: “怎么。皎皎这是看仑哥哥来得迟了,所以生气了?看这小嘴撅的,都快上天了。” 古月听后,有些哀怨地望了一眼车仑,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也不开口说话,惹得车仑更是疑惑,最后还是古雨有些好笑地对着车仑开口解释道: “你别理她,小妹这副模样同七皇子你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因为小妹她之前被母亲布置了一项任务,要小妹从今日起,每日抄十页佛经磨一磨小妹的性子。” “七皇子你也是从小看着小妹长大的,自然知道对小妹而言,安安分分地坐着抄书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更别提这回抄的还是小妹打小就不喜欢看的佛经了。” “所以等小妹自己缓过神来就可以了,别的啊,咱们帮不了小妹。好了,我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了,那些兄弟们可是早早就约了我今日去酒楼接风洗尘的。”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也相信七皇子你的品行,我这就不陪你了,你可不许对我家小妹做些什么啊,虽然我不在了,我爹娘还有大哥可是都在府中的。” 看了看时辰,想着他京城中许久未见的兄弟们,古雨在给了车仑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后,便施施然地离开了小妹的院子。 然而古雨没看到的是,他叮嘱的对象看都没看他自以为潇洒的背影一眼,只在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后,施施然地又靠近了古月一些,然后温柔地对着古月小声地开口说道: “别不开心了,仑哥哥都回来了,这点小问题怎么能够让我的小皎皎烦心呢?” 听完车仑的话,古月依旧是一副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声音低沉地对着车仑开口说道: “就算仑哥哥你回来了,那你也不能帮……” 说到此,古月仿佛想起来了什么,整个人都突然精神了起来,眼睛放光地盯着车仑,同样小小声地凑近车仑开口说道: “我竟然差点忘了,仑哥哥当初可是模仿过我的字迹为我写功课的,当时完全没有人认出来那不是我写的,也就是说……” 说到此,古月望着车仑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车仑也同样笑着默认了古月不曾说出来的话语。得到了车仑的默认,古月也终于恢复了活力,不再像方才那样无精打采。 此刻摆脱了佛经的重担的古月,也终于找回了见到仑哥哥的欣喜,一边吩咐蔬果青梨上茶,一边引着仑哥哥去上首坐下。 说来惭愧,古月也是回过神来才发现,仑哥哥来了这么久,在她还在悲伤的时候,她二哥不说让她这里的丫鬟帮忙上一杯茶,就连坐都没让仑哥哥坐下,当真是有些怠慢了她的仑哥哥。 也亏得仑哥哥没在意这些,反倒是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情绪,果然她的二哥哥无论何时看都让她觉得很欠揍,晚上待仑哥哥走了,她定要去娘亲面前告他一状。 不过此时此刻,最重要的还是招待好仑哥哥,毕竟在她去皇宫的时候,仑哥哥也是好生招待了她的。 ☆、五十四 然而在坐下没多久, 从车仑的话语中得到了提示的古月,面上愉悦的表情突然一僵, 然后对着车仑开口说道: “我才想起来,以前仑哥哥你是住在我家,这才能代我写功课, 瞒过娘亲和夫子,如今仑哥哥你住在皇宫之中,哪怕仑哥哥你模仿的字迹同我的再如何相像。” “你为我抄写的佛经又要如何交到我手中来,娘亲可是要求我每日早晨便要上交我昨日抄写的佛经的, 所以到头来我还是得自己抄写, 之前当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分卷阅读89 看着越说神情越萎靡的古月,车仑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摸上古月头顶的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皎皎不必担心, 仑哥哥自然是有自己的法子, 才会对着皎皎做出那般承诺, 你看这么多年仑哥哥对你做出的承诺,何时不曾做到过?” “如今仑哥哥不过是两年未归,皎皎便已经不信任仑哥哥了吗?” 看着仑哥哥有些受伤的目光,古月瞬间便将注意力从佛经一事上移了开来,急忙想要对着车仑开口解释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然而古月还不曾开口, 却见车仑又故作无事一般地又接着开口对她说道: “好了, 我们先将此事先放到一边,虽然仑哥哥也知晓,你我二人已有两年不曾相见, 皎皎你对仑哥哥生疏了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皎皎只要相信,但凡仑哥哥应承了皎皎的事情,便一定能够做到便可以了。如今虽则古将军看在你我几年未见的情况下,应允我前来见一见你。” “但到底不能久留,否则于皎皎你的名声也是有损,不知皎皎你可愿意在这仅剩的时间里,多同我说一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皎皎身边发生的一些趣事。” 看着仑哥哥微笑着看过来的目光,终于等到仑哥哥停下来的古月,注视着仑哥哥的双眼十分认真地开口说道: “我并没有要同仑哥哥生疏的意思,更谈不上不再信任仑哥哥所做出的承诺。于我而言,仅仅两年的时光,如何能让我淡忘了同仑哥哥相处十余年的情谊。” “在这同仑哥哥分别的两年里,我一直期盼着仑哥哥的归来,如今好不容易同仑哥哥你再次重逢,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要同仑哥哥你生疏起来。” “方才那一问也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仑哥哥竟然还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仑哥哥你还不了解?” 说到这,古月还有些生气地别了一眼车仑,惹得原本听了古月前头说的话,还有些欣慰他的皎皎终于长大了的车仑,听到最后一句,再看到古月有些孩子气的动作,最终还是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他的皎皎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皎皎啊。 于是最后本想卖卖可怜,哄着他的小皎皎多同他亲近亲近的车仑,因着古月最后的小脾气,小心机终究成了空,反过来还要哄着生气他误解了自己的古月,不过车仑也是乐在其中了。 这边青梅竹马的两个人气氛正好,那厢收到皇后娘娘的召唤,一大早便收拾齐整从家中出发的赵氏嫡女赵殷容,此刻却有些莫名其妙地被领路的宫人带到了皇宫中的一处种满了梨花的偏僻院落。 而原本召她进宫觐见的皇后娘娘,却是连个影子都不曾见到,若不是引她来此的宫女还安分地恭敬侍立在她的身后,她带进宫来的贴身婢女也依然好端端地陪在她的身侧,不曾被引走。 赵殷容只怕以为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意间不甚得罪了什么人,如今着了什么人的道了。然而即便如此。 在这有些偏僻的院落里,看着除了她们一行三人外再无第四人身影的梨花林,赵殷容的心中依旧有些不安,在领路宫女久久不曾给予她一个确定的答复下。 赵殷容看着时辰皱了皱眉,愈发觉得不对,索性不再留在原地空等,无视面前宫女有些焦急的神色,干脆利落地便带着侍女准备转身离去。 虽说不知晓皇后所在的坤宁宫在何处,但只要出了这里,皇宫内的宫女太监们数量可不少,再找个人带路便是了,总比在这里空等要来得好些。 然而赵殷容虽然在心中已然做好了决定,即便在领路宫女焦急的劝阻声中,也依然面不改色地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离这个地方。 但在看着前方这个本不应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身影时,赵殷容还是变了脸色,原本往外走去的步伐也停了下来,身姿优雅地朝着前方行了个宫廷礼。 在身前的人不曾开口说话时,恭敬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目光也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脚前的一片落花,态度很是端正。 而因着前朝事物耽误了一些时间,因此来得有些晚了的皇帝,目光有些怀念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想着方才看到的同他心爱之人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和九分相似的气质的女子,从这梨花林中走出的场景。 整个人都不由得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初他同她的初见,便是在京城郊外的那片梨花林中,当时身着一身白衣笑语嫣然地从那梨花林中走出的纶儿是真美啊。 美到当初一向稳重内敛的自己平生第一次失了态,盯着一个第一次见的女子看得不舍得收回目光,看得当时的纶儿羞涩地以帕遮面离开了梨花林。 当时纶儿娇俏的模样,皇帝直到如今都记忆犹深,甚至在他寝宫的暗室之中也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他当初回宫后为纶儿绘的画。 在纶儿逝去的这些年里,皇帝是时不时地便要去暗室之中看一看自己当初亲笔为纶儿画的像,深怕时光淡去了他脑海中纶儿的身影。 没想到,十多 分卷阅读90 年过去了,他竟然能遇到同纶儿这般相似的女子,不愧是纶儿的大哥的女儿,二人之间竟能神似到这般地步。 方才恍然之间,皇帝还以为是看到了十几年前的纶儿,下意识地便朝着面前人快走了几步,又被面前人突然的行礼动作拉回了现实,他的纶儿在私下从未对他这般有礼过。 ☆、五十五 皇帝沉浸在回忆中, 整个人目光虚无地看着前方行礼的人,不发一言, 也不知何时才能回过神来,而赵殷容虽然依旧不骄不躁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但从赵殷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身体虽然微小但依旧不容人忽视的微微摇摆,也能看出因着皇帝的迟迟不叫起, 一直保持着行礼姿态的赵殷容已然坚持不了多久。 发际甚至已经隐隐渗出了些许汗珠,心中也是思绪万千,皇帝迟迟不叫起,是否是因为对她出现在此地的不满, 这是否就是皇后娘娘让人将她带来此处的目的。 她初来京城, 对于皇后娘娘也只在昨日的庆功宴上遥遥地见过几面,可皇后娘娘今日便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陷害于她,让她被皇帝厌恶。 莫非是源自她的姑姑, 那位曾经宠冠后宫, 在府中长辈们的口中独得帝心的贵妃娘娘?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思甚对的赵殷容, 发际原本就因为身体的疲累而摇摇欲坠的汗水愈发明显。 心中也开始有了些许惶恐,虽然平日里表现的再如何从容,但说到底赵殷容如今也到底只是一个方方及笄,初出家门的小姑娘。 想起自己离家时,家人们对自己的殷殷期盼和赋予她的重任, 再想到自己如今才到京城没几日, 便可能失了圣心,说不得便再没有了嫁给表哥的机会,毕竟哪个皇帝会给自己的孩子指配一个让他感到厌恶的贵女呢。 越想越觉得惶恐, 深恐自己辜负了家族赋予她的重任的赵殷容,此刻的身体和精神都在遭受着双重的折磨,身体摇摆的幅度也在渐渐增大。 让人看着就觉着她不知在哪一刻便会承受不住地晕了下去,然而即便如此,在场的太监宫女们也不愿意为了面前陌生的贵女,而贸然上前去唤回皇帝神游在外的思绪。 于是,等到皇帝终于从那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时,看到的便是面前那同他心爱之人有着相似容颜的女子惨白的面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让刚从回忆中回过神的皇帝,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面前的人认错成了他早已逝去的心爱之人,神色焦急地伸出手想要将赵殷容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双眸一直紧紧地盯着赵殷容的面容。 就仿佛穷人乍然看到了足够多的,能使他一夜暴富的财宝,虽然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紧紧盯住面前的财宝,但深恐面前的财宝仅仅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的不安,也还是让皇帝的动作十分轻微。 就好像自己的动作再大一些,就会打破些什么似的,然而即便皇帝再如何期待地想要留住些什么东西,都随着赵殷容在站稳后微微后退,眼睫低垂,似乎是想要避开什么的动作,将皇帝彻底地从虚幻的世界里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原本伸出扶着赵殷容的手从容地收回,面上原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被收回,唇边挂上了正常的对小辈的亲切淡笑,周身却还散发着淡淡的疏离。 忽略方才发生过的事情,皇帝如今的神态,对于见一个初次见面的小辈当真是再正常不过,皇帝想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这梨花林中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再提起。 哪怕是之前似乎是被皇帝莫名地行为惊吓到了的赵殷容也是一样,当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恭谨地回复着皇帝的问话。 也是直到此时,赵殷容才知晓,原来让她入宫一见的从来都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她身前的这位皇帝陛下,之前她的一切有关于皇后娘娘的猜测,也仅仅只是她一人的胡乱揣测。 这让赵殷容不由得放松了些许,转而开始揣测皇帝借着皇后娘娘的名义招她入宫的目的何在,联想至她的样貌以及方才皇帝见到她时的失态模样,赵殷容自认猜到了些许。 果不其然,在同皇帝陛下走在这梨花林中的时候,皇帝的问话大多皆是围绕着她的姑姑展开,这对自幼便经常从家人们的口中听到有关姑姑的各种事情的赵殷容而言,是件十分轻松的事情。 甚至赵殷容还有心思不动声色地引起皇帝心中对姑姑的思念和爱意,从而达到提升她们整个家族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的目的。 一路上一边说话一边往梨花林深处走去,转过一个拐角,赵殷容发现在这梨花林的深处,竟然坐落着一个十分清雅的居所。 而在转过那个拐角之前,赵殷容完全不曾看到这座居所的一丝痕迹,就宛如凭空出现的一般,设计十分之巧妙,很明显能看的出这座隐藏在梨花林中的清雅居所,当初在建造之时花费了多少巧思。 不同于赵殷容仅仅是对于这座居所的独特设计而惊叹感慨,甚至隐隐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似曾相识,皇帝望着这座熟悉的充满着他和心爱之人回忆的 分卷阅读91 居所,心中思绪万千,整个人仿若自言自语般地缓缓开口说道: “当初朕和纶儿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一片梨花林中,当时从那漫天梨花中缓缓走出的纶儿,就仿佛是天上的仙女落入了凡尘之中。” “纯洁,空灵,不谙世事,当时,朕就在想,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是朕的,也只能是属于朕一个人的,也只有像朕这般坐拥四海之人,才能给她最尊贵,最幸福的一生!” “所以朕回去没多久,便下旨将纶儿以贵妃之位招进了宫来,还在皇宫的一处为纶儿栽种了一片梨花林,用以纪念我和纶儿的初见。” “后来因为纶儿有些想家的缘故,朕特意让宫内的能工巧匠在这梨花林的深处,为纶儿造出了一个同她进宫前所住的闺房一模一样的居所。” “隐藏在这梨花林的深处,更将这梨花林以五行八卦进行改造,除了朕和纶儿,以及当初修建此处的工匠,再无人能够来到此处。” “朕当初第一次带着纶儿来到此处时,纶儿当时那欣喜的模样,朕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如今细细想来,那似乎也是纶儿进宫以来,对着朕笑得最开心愉快的一次了。” “从那以后,无论纶儿是同朕争吵,还是被朕的妃子们陷害,只要纶儿感到不愉快,都会来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有时候是几个时辰,有时候是好几天。” “朕只要有时间,也一定会来这里陪着纶儿,朕以为,将来纶儿也会这般一直同朕这么相处下去,虽然偶有不愉快,但到底都会过去。” “但最后朕以为,也只是朕以为了,是朕没有保护好纶儿,所以上苍才会将朕的纶儿从朕的身边带走,给予朕刻骨铭心的惩罚。” “你说,纶儿她在天上,会原谅我当初犯下的错误吗?” ☆、五十六 乍然听到帝王的心里话, 目睹着帝王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赵殷容知道, 虽然帝王如今看似是在询问,但其实帝王的心中也许早已经有了答案,也并不需要一些自作聪明的人来回答, 去安慰失落的帝王。 这一点从她周围的这些太监宫女们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其实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便尽够了,之后帝王的表现也从侧面佐证了她的想法。 在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居所吐露完心声后,没过多久帝王便自行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又恢复到了之前亲和中透着淡淡疏离的模样。 然后突然转过身来对着身后静静站立的赵殷容, 用着一种似乎是在开玩笑,又似乎一本正经的语气开口说道: “殷容啊,朕若是让你同你姑姑一般嫁入皇室, 你可愿意?” 虽然帝王看着像是兴之所至后的随口一问, 赵殷容也不敢大意, 哪怕她自幼便在家里人的灌输下,在心中生成了一定要嫁给七皇子的目标,此刻恨不得立刻对着面前的帝王说她很愿意嫁入皇家。 但最后赵殷容还是按耐着自己内心的情绪,从容地对着帝王回道: “皇家尊贵,试问这天底下的女子又有哪一个不愿意嫁入皇家呢?” 帝王听得此话, 哈哈一笑, 满意地让他身边的总管太监杨公公送赵殷容出宫,自己则再次转身入了身后的院落之中,从那房内熟悉的摆设一点一滴地回忆起了当年的美好时光。 这么多年了, 这还是帝王第一次在心爱之人去世后再一次有勇气走进这满是他和心爱之人回忆的院落。 这边帝王放任着自己沉浸在那甜蜜又悲伤的回忆之中,那边在杨公公的带领下,赵殷容也正沉浸在喜悦之中。 看帝王方才的态度,和此刻杨公公堂堂一个帝王身边的总管太监,在为她引路时格外友善的态度以及若有若无的提点,也许下一次选秀之际,便是她嫁给七皇子之时。 想着长得丰神俊朗、据说性格嚣张肆意,那夜却对她态度很是友善的表哥,赵殷容面上依旧淡定地在杨公公的带领下往宫外走去,藏在宽袖下的手却快将手中的帕子拧出了一朵花来,心情很是愉快。 然而下一刻,突然听到杨公公提起皎月县主的赵殷容手中动作顿时停滞,面上原本微微笑着的表情也微微凝固,她的表哥竟然已经同皎月县主有了婚约!还是在许多年前便已经定下的! 那之前圣上询问她是否想要嫁入皇家究竟是何意?莫非仅仅是想让她嫁给表哥做侧妃,而不是她之前所猜想的,在选秀之后将她赐予表哥为妻。 不不不,这也不对,以皎月县主的父兄在朝中的地位,圣上不可能在皎月县主还未嫁给表哥之前,便赐一个侧妃给表哥来打皎月县主的脸。 左思右想之际,赵殷容突然想到八皇子车瑾如今似乎同七皇子一样,也正是适婚年龄,府中正妃侧妃皆无,除了这两位皇子。 其他皇子们要么就是年岁尚幼,不到成婚的时候,要么就是府中早已经娶妻,就连孩子都已经有了好几个的。排除这些皇子,莫非圣上的意思是想要将她指婚给八皇子? 此刻的赵殷容万万不会 分卷阅读92 想到,帝王问她是否想要进宫,其实还有一个更为直白的解释,那便是让她嫁与帝王为妃。 不过因着帝王如今的年岁,再加上家族一直以来对她的洗脑,都让赵殷容没能领会到帝王的真实意图,思维完全朝着一个错误的地方飞奔而去。 一番思量过后,一心以为帝王是想要将她赐婚给八皇子为正妻,想着八皇子那纨绔不堪的名声,和庆功宴那日一不小心撞见的不堪画面,赵殷容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嫌恶的光芒。 不行,她绝对不能嫁给八皇子那么一个纨绔,用手指头她都能想得到,若是被圣上指婚给八皇子做正妃,日后她的日子那绝对是有苦难言。 作为家中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自认为容貌品行皆是上等的赵殷容,心中一狠,一个主意便冒了出来。她作为七皇子嫡嫡亲的表妹,若是没有皎月县主的存在,以圣上对她的态度,她和表哥便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 对!只要没有了皎月县主这个人,圣上便不用再担心打了大将军一家的脸,她便也有了机会嫁给七皇子为正妃,日后也有了大半的可能登上那个女子中最为尊贵的那个位置,那才是她应该有的地位! 想到这里,赵殷容的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整个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将来被众命妇俯首叩拜的画面,面上神情很有些痴狂。 然而下一瞬赵殷容的面上又呈现出了些许挣扎,可皎月县主又做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做错。可是若是不让皎月消失在她和表哥之间,她的未来便好不了了。 没关系的,皎月县主没了表哥,她还有县主的称号,还有疼她爱她的父母兄长,还有身为当朝大将军的父亲,名门出身的母亲,年少有为的兄长,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而她就不一样了,不能嫁给表哥,对于心中隐隐已经成了执念的赵殷容而言,那便是什么都没有了,还辜负了父母亲人对她的期望,所以皎月县主一定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的。 她又不打算害了皎月县主的命,仅仅是让皎月县主没了清白而已,对于皎月县主而言,完全没什么影响的,哪怕一开始会有一些流言蜚语。 但赵殷容相信,以将军府的权势想必很快就会让流言平息的,不是吗?什么都妨碍不了的,还能成全她同表哥的将来,大家都好了,她日后也定是会补偿皎月县主的。 逐渐说服了自己的赵殷容,面上的挣扎之色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都重新振作起了精神,连家也不打算回了,直接便让车夫调转车身,转道前往大将军府对皎月县主进行拜访。 古月虽说对于赵殷容的到来感到莫名其妙,但想着赵殷容到底是仑哥哥的嫡亲表妹,在京城初来乍到又从未得罪过她,因此哪怕初见时对其直觉印象不太好,这次也没有将赵殷容拒之门外。 面对着不是自己亲近的人,古月向来都是稳稳地端着贵族少女的架子的,如今面对着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赵殷容亦是如此,态度很是疏离。 但赵殷容毫不在意,在喝了一口茶水后,笑意盈盈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之前在县主父亲的庆功宴上初见县主,殷容便觉着县主面善,心中也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股亲近之意,今早入宫又从圣上处得知,县主竟然同表哥早已经有了婚约。” “只待年岁到了,县主便会嫁给表哥,成为殷容的表嫂,从此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殷容这才知晓,自己为何会一见县主便觉得亲切,想要亲近。” “却原来是殷容和县主迟早都是一家人的缘故,殷容身为家中嫡女,又是父母的独生女儿,除了一个不成器的弟弟,父亲母亲再没给我添一个嫡亲的姐妹。” “殷容盼着有个姐妹是盼了许多年了,一直不曾如愿,如今见着县主,殷容可算是有了愿望成真的希望了,当然,这只是殷容自己的期盼,县主若是觉着殷容高攀了县主,殷容也自是不会强求县主认了殷容这个姐妹的。” ☆、五十七 见赵殷容话都说到了这份上, 古月倒也不好否决,毕竟赵殷容提的要求听起来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在这京城之中,贵女们无论真实交情如何,见面时互称个姐姐妹妹什么的也是常态。 如今这赵殷容在她面前表现得这般殷切, 想来也应当是出自内心,一想到自己在赵殷容一见她而心生亲近时,反倒是对赵殷容在一见之下有了些许厌恶。 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美人面,古月强迫自己将第一次见到赵殷容时的感觉藏到了深处, 努力拿出友善的态度同赵殷容相处。 然而让古月惊奇的是, 在自己放下一开始对赵殷容的成见后,她突然发现,无论自己说些什么, 赵殷容都能恰到好处地接起她提出的话题。 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将她的心思猜得恰到好处, 这下古月对赵殷容便很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了,在短短的一个下午的相处时间后。 古月对赵殷容的印象,便成功地从想要疏离对待的陌生人,变成了相见恨晚的好朋友,态度也发生了很 分卷阅读93 大的转变, 在赵殷容提出要离开时, 还热情地挽留赵殷容,在府中用过晚膳再行离去。 在被赵殷容婉言拒绝后,还有些依依不舍地送赵殷容直到府门外, 看着赵殷容上了轿子离开了,这才往回走了。 此时心中还惦念着新交的好友的古月自然不会知道,方才还笑意盈盈地在府门前十分耐心地将她细细安抚,与她道别的殷容姐姐,在上了轿子后,面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静静地闭目养神起来。 一旁伺候的丫鬟见自家主子这陡然变脸的模样,面上也无任何惊奇,依旧安安静静的跪坐在一旁,垂着头等待着主子的吩咐,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主子。 只不过心中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想道,这一次主子的目标便是方才那位皎月县主了?丫鬟想起方才在大将军府见到的,那位既和善又端庄大方的县主小姐,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眼波中划过一丝怜悯的光芒,转瞬又恢复了原本黯淡的眸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殷容又隔三差五地来将军府找过古月好几次,二人一道赏花品茶聊天,偶尔一起外出买买胭脂水粉,衣服饰品。 赵殷容彷佛真如那一日所说的那般,将古月当成了自己嫡嫡亲的姐妹一般,什么事都想要拉着古月一道去做,言谈举止也甚是亲密。 古月也仿佛是多了一个好姐妹一般,同赵殷容的关系也愈加亲密起来,原本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表露出来的真实性子,也在同赵殷容的相处中不知不觉的暴露了出来。 一开始古月还有些放不开,后来见赵殷容对她愈发宠溺了起来,古月便又多了一个在她面前不必拘束的人了,这让古月这段时日的心情都是分外的愉悦。 就连偶尔参加宴会时,总有些不太懂规矩又年少轻狂的人烦到了她的面前,古月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转身离去,无视眼前人转道继续同好友谈笑,而不是气上心头,独自心情烦闷一整日了。 因着古月和赵殷容二人来往之间如此频繁,举止形态也十分亲密高调的缘故,虽则才过去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京城上流圈子里但凡有些人脉的贵女们。 也都已经知道了那初来京城的赵家嫡女,如今可是那皎月县主罩着的人,日后见面可要客气着些。也因此,赵殷容也是十分顺利地走进了京城贵族们的上流圈子中。 否则单单以赵殷容赵家嫡女的身份,京城内的这些眼高于顶的二世祖们可不会放在眼里。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赵殷容占了便宜的。 甚至不少想要攀附皎月县主而不得的贵女们,心中对赵殷容还很有些羡慕嫉妒恨的意味,只是碍于皎月县主的面上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然而在赵殷容看来,这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她们赵家分明也算得上是百年诗书世家,当年贵妃娘娘还在世时,她们赵家也是盛极一时,人人攀附的存在。 她身为堂堂的赵家长房嫡女,重新进入这京城的上流圈子本就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在别人口中竟成了靠着皎月县主才得来的这个机会。 仿佛她若是没同皎月县主交好,那便完全没有了进入这上流圈子的机会,所以她就应该对给了她这个机会的皎月县主感恩戴德。 从此以后唯皎月县主马首是瞻,事事都得顺着皎月县主的来,才能继续留在这上流圈子之中一般,当真是欺人太甚! 她倒是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贵女们看看,最后站在高处的到底是皎月还是她!赵殷容细细思索,深觉时机已经差不多了的她。 先是唤出当初她来京城时,家族中拨给她守卫自身安全的暗卫,命令暗卫首领附耳过来,然后细细吩咐一番,自觉将事情事无大小都交代清楚了。 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毫无破绽,即使任务失败所有细节也波及不到她自己身上的赵殷容,挥了挥手示意暗卫们下去布置。 而她自己则转道去了书房,让身边的贴身丫鬟细细地为她研好了墨,然后凭借着自己对皎月的了解,自己选出了一张比较符合皎月喜好的纸张,细细思索后写下了一封信,命下人务必亲自交到皎月县主的手中。 而古月则是有些莫名地接过了那封据说是必须要亲手交到她手中方可的信件,不明白殷容姐姐有什么事情不能亲自来府中同她说,还非要写封信来让下人带给她,语气还如此郑重。 抱着这般莫名的疑问,古月先是让蔬果带这名小丫鬟去偏厅休息一二,然后自己再慢条斯理地拆开了殷容姐姐给她的信。 辅一拆开,迎面而来的就是她近日里来较为喜欢的一款花果香,原本只是半月前同殷容姐姐提过一二,却没想到殷容姐姐竟然做出了味道相似,甚至闻起来更让人心旷神怡的香。 想想殷容姐姐在暗地里背着她花费的心思,古月的心中便是满满的感动,拿出信封内的信纸,不出她意料之外,信封内的信纸也是选用的她平日里最爱用的一款信纸。 殷容姐姐果然待她甚是用心,当真是处处都迁就着她的喜好,下次见面她可一定要好生同殷容姐姐说一说,以后可不能再如此只顾 分卷阅读94 着她的喜好,而全然忽视自己了。 ☆、五十八 细细地将信中字句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 从信中知晓了事情经过的古月有些兴奋地微红着脸放下了手中的信纸。 这可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想当初二哥刚回来的时候,外出参加他的兄弟们特意为他举办的接风宴。 回来后便一脸兴奋地对着娘亲和她说着他有了心上人,相亲宴也不用为他举办了的消息, 之后便还不等娘亲问些什么,直接傻笑着醉了过去。 当时可是让娘亲一整夜都没睡好,第二日早早的顶着个黑眼圈便去了二哥的院子守着,天才将将亮便吩咐二哥院内的小厮将二哥从床上拖了起来, 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然而酒醒过后, 二哥反倒是难得地不好意思了起来,半点没有平日里同小妹斗嘴时能说会道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才在娘亲的逼问下, 红着一张小麦色的俊美脸庞, 故作镇定地说起了昨日他遇见他那心上人的场景。自打他随了父亲和兄长去了边关上了战场, 这也有好几年不曾回来京城。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打了个打胜仗后光荣归来,他往日里的那些好兄弟们自然早早地便已经打算好了,要邀着他好生地聚上那么一聚。 而且他虽然交友也不是那种只看家世的人,更重要的是看两人之间是否脾性相投, 但毕竟阶级在这, 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也大多是些世家官宦子弟。 也因此,他在这京城之中的这些往日好友们几乎各个都是些不差钱也不差权的主儿,给他订的接风洗尘的酒楼也理所应当地选在了京城第一酒楼中, 专门为权贵子弟准备的包厢。 虽说其价格昂贵,还需要一定的家族势力,但对于他和他的这群好友们而言,偶尔来上这么一次也都算不得是什么问题,更何况包厢内妙趣横生的布置,周到细致的服务,以及包厢所在位置的独到视野,也都让他们觉得物有所值。 彼时宾主尽欢,他在一好友的恭维声中又一次豪爽地干尽了杯中的这一杯酒,然后在一次无意识地转头中,仿佛是月老的指引,他一眼便从打开的窗前看到了被一纨绔子弟拦路的女子。 那一瞬间,他也许是喝多了酒神志有些模糊,也或许是中了什么咒术,自动屏蔽了周围其他的人,眼中只剩下了那个轻纱蒙面的女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直到好友勾肩搭背的唤他继续喝酒,他这才仿佛重新回到了现实一般,尤其是在看到那纨绔子弟想要对他一见钟情的姑娘动手动脚后。 他更是直接掀开了好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无视身后好友莫名的疑问,三两下便从窗台处翻了出去将那纨绔子弟打趴在了地上。 还特意选了几个更能体现他威猛身形的姿势,就为了能让身后的小姐对他更有好感,然而让古雨没想到的是,等他义正言辞地教训完被他打趴在地的纨绔子弟。 正准备转身让那小姐不用害怕时,却发现他身后早就没了那小姐的身影,反倒是他的那一堆好友十分给面子地对他见义勇为的行为表示了赞赏,然后又簇拥着他回了包厢接着喝酒,然后的事情娘亲你便也知道了。 听完自家二儿子所讲述的事情经过,刘氏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坐在她一旁,似乎是又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面上神情有些辣眼睛的二儿子。 心中思绪万千,最后也只是对着二儿子开口问了一句: “确定就是那个人了吗?确定以后也不会后悔了吗?” 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的古雨,整个人的态度也郑重了起来,面容严肃,语气正经地对着母亲回复道: “母亲,儿子确定了。” 听出了儿子话语中的郑重,确定了儿子并非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刘氏便也不再继续端着架子,笑着对儿子开口说道: “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娘亲自然是支持你的,我们家向来都是主张儿女们自己喜欢才是好的,可从来不强迫自己的儿女非要娶或是嫁什么人。” “你妹妹那是皇帝赐婚,你爹和娘也没有办法,所幸七皇子也算得上是娘亲看着长大的,同你妹妹也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了,娘亲也算是放下了这个心。” “如今你也有了心上的姑娘,你们兄妹三人都有了着落,为娘的这颗心啊也算是彻底地放下了,来,告诉为娘那姑娘是哪家的小姐,为娘也好去为你提亲。” “俗话说得好,一家有好女,百家皆来求!若不抓紧时间,说不得什么时候你的心上人便成了别家的新妇,到时候你说都没地方说去。” 被母亲这么一说,古雨的眼中划过一丝紧张,却还是对着母亲开口说道: “母亲,此事不急,儿子还不曾问过她的心意,她对儿子也不够熟悉,待儿子同她熟悉一些了,再来请母亲去为儿子提亲。” 听得儿子此话,刘氏有些不赞同地开口说道: “凭借着家中的势力,和儿子你如今 分卷阅读95 的职位,若是要去哪家提亲,那父母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然父母都同意了,那女儿莫非还有拒绝的道理?娘亲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算了算了,既然你坚持要如此,那娘亲也便随了你的意。” “只不过日后若是晚了一步,你也别在心里怪罪娘亲,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也要学会自己承担。” 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儿子的院落的刘氏并不知道,在她面前镇定自若地说是要同心上人再熟悉熟悉的二儿子,在她走后没多久便变了脸色。 在自己的院落中面色焦急地来回走了好几圈后,这才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吩咐小厮拿了好几样自己认为小妹会喜欢的小东西,然后带着小厮去了小妹的院落。 谁知因为没考虑时间的缘故,硬生生坐立不安地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等到了从床上醒来,梳妆打扮完毕的小妹。 古月乍一看到二哥还有些惊讶,在听完了二哥的来意后,脸上的神情便变成了忍俊不禁,自顾自地将人家当成了自己的心上人。 结果连人家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也就罢了,竟然连人家的长相也不知道,只知道人家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连提亲都找不到对象。 只能先忽悠住娘亲,来托她一道打听打听,那日曾去过第一酒楼的贵女有哪些。不行,虽然说二哥很可怜,但她也是真的很想笑啊。 然而好笑归好笑,调侃够了自家二哥,作为亲妹妹,该帮忙的古月自然还是要帮忙的,不为别的,哪怕就为了自家二哥能早些娶上媳妇,她也是该尽力去帮着打听的。 然而也不知是何缘故,这半个月古月各种女儿家的宴会也没少参加,在宴会中也曾旁敲侧击地询问过,那一日有谁曾去过第一酒楼,却硬是无一人出来应声。 惹得古月每每回府看到自家二哥那期待的目光,心中也有些焦急,可偏生又不能明着打探,到底也是没了办法,只能这么碰着运气。 可没想到,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这运气还真就送到了她的面前来了。千想万想她都没想到,原来那一日让她那傻哥哥一见钟情的心上人竟然是她的殷容姐姐! 也难怪她这大半个月参加了那么多宴会,旁敲侧击了无数次都不曾找到人,那都是因为殷容姐姐几乎都不曾同她出席同一处宴会啊。 这么一说来,她一直找不到二哥的心上人的原因就出来了啊。越想越觉得就是这般的古月,轻而易举地便相信了殷容姐姐信中的话。 认定了殷容姐姐便是她后二哥这些日子一直以来要找的那个人了,再加上殷容姐姐信上所说的,其实她心底也对二哥心生爱慕。 只是那日心里着实害怕,这才拉着侍女先走一步,如今细细想来心中着实难安,因此想要拉她来一起给二哥选个赔罪的礼物的话。 古月甚至都已经在脑海中想到了日后殷容姐姐成为了她的二嫂后,她们在一起融洽地谈天说地的画面,当真是想想都让古月心情激荡。 恨不得此刻殷容姐姐便已经嫁给了二哥,成了她的二嫂,二人的关系也能更加亲密一些。 思及此,古月先是十分迅速地给殷容姐姐写了一封回信,答应了殷容姐姐的邀请,然后又拿出了一张崭新的信纸写了一封信,让暗卫交给了仑哥哥。 是的,其实在收到殷容姐姐的来信之前,古月先收到了仑哥哥让人给她带来的口信和礼物,想要邀她一道外出游玩一番。 还隐晦地抱怨了一番这半个月以来,他们二人还一直都不曾有时间会过面,惹得古月心中也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同好友过得太过愉快以至于忽略了仑哥哥。 然而如今面对着殷容姐姐和自家二哥之间可能成就的大喜事,一想到若是因为这次自己没有陪着殷容姐姐去为自家二哥选礼物,而让殷容姐姐没了勇气来见我二哥。 然后间接导致了殷容姐姐和我二哥之间没了缘分,古月瞬间就把自己对仑哥哥的一点愧疚甩到了天边,为了她二哥的终身大事,古月有些心虚地想,仑哥哥一定是会理解她的选择的吧。 ☆、五十九 在拒绝了仑哥哥的邀约并成功地说服了自己之后, 古月原本想愉快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二哥,毕竟她的二哥这些日子为了他的心上人的消息, 等得俨然是一副快要丧心病狂的姿态了。 就连她这个亲妹妹都被催促得有些不胜烦忧了,如今她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家二哥的心上人,以古月这些日子被自家二哥催出来的心理阴影, 自然第一反应便是早些告知自家二哥这个好消息。 也免得自家二哥一直为找寻心上人的消息费尽心力了,然而才走了没两步,仿佛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的古月又在书桌前停下了步伐。 虽说找到了自家二哥的心上人,那人还是她的闺中好友殷容姐姐, 这在她看来俨然是一件十分巧合的好事, 但殷容姐姐既然说了,在她为二哥选了赔罪礼物之后,过几日便会 分卷阅读96 亲自来找二哥说个清楚。 若那时让殷容姐姐亲自同二哥说, 岂不是比此时我提前告诉了二哥这个消息要好得多!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此刻便告知二哥这个好消息。 让二哥错失了一个惊喜的古月, 强行按耐住了自己一想到二哥和殷容姐姐会因为她的撮而喜结良缘就激动的内心, 准备找些事情来分散一下她此刻的注意力。 然而在院内转了一圈无果的古月,最终还是没能按耐得住自己想要同人分享这一重大消息的心,满脸兴奋地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 然后期待地看着面前人的反应,而她面前的人也没辜负她的期待,虽说不如古月这般情绪在意, 一双眼睛亮得伤人眼, 但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只这样,古月也很满意了,至少她的倾诉欲望被自己的好友很好的满足了, 也不枉她之前特意命人备轿,火急火燎地便赶来了丞相府,她就知道,她的怡安果然是最贴心的一个人了。 也幸好她这话没能被京城中的其他贵女知晓,否则那些贵女们也只能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望着古月了,贴心?这个词也能跟苏家怡安扯的上关系? 苏家怡安分明就是个待人疏离,不动声色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女子好嘛。虽说在待人接物方面无一处不妥当的地方,但就是让人感觉无法接近,也亲近不起来。 可在古月面前,贴心这个词俨然就是同她的好友量身打造的,君不见,她如今面前,看似随意上的茶水点心都是她最爱的那一款吗。 所以哪怕怡安方才一直都是在倾听她的话语,而自己却不曾开口说过几句话,古月也知道怡安并没有要敷衍她的意思。 怡安只是知道她的好友需要她在此刻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倾听者,然后她便理所应当地顺应好友的心愿,扮演了一位合格的倾听者,仅此而已,这般简单。 正如此刻古月说完了她二哥的事情后,怡安又恰到好处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若一切真如你所畅想的这般,那倒也当真是一桩美事。只是你若为了此事又将七皇子放在了一旁,我只怕七皇子会对皎皎你心中生怒。” “七皇子毕竟是皇族出身,生来高贵,又曾在军中历练过几年,也取得了不小的战功,想来为人也应当是骄傲的。” “你们二人作为被圣旨赐婚的未婚夫妻,之前便已经好几年不曾相见,虽有信件但到底来往不多,如今七皇子好不容易回了京城,你又几次三番回绝了七皇子的邀约。” “虽说于你而言都算得上事出有因,但于七皇子而言,便是皎皎你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他人而放弃了七皇子,那七皇子便是再喜欢你,只怕这心中也会有了些许疙瘩。” “皎皎你日后是要同七皇子过上一生,甚至死后也要葬在一处的,你们的将来有那么多的时间要呆在一处,若是七皇子如今便在心中对你有了隔阂。” “哪怕暂时七皇子因为对你用情至深而忽略了这个疙瘩,但以后呢,谁也无法保证七皇子心中的这个疙瘩会不会越积越大,最后影响了你们的感情,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些是为了什么。” 听了怡安的话,古月脸上原本神采飞扬的神情一滞,变得有些呆滞,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仑哥哥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对她心有芥蒂。 她每次也不是特意去拒绝仑哥哥的邀约的,都是因为她在接到仑哥哥的邀请的时候,又总是十分巧合地遇上了另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就好比这一次,事关自己二哥的终身大事,二哥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不帮他和殷容姐姐,至于仑哥哥,反正她和仑哥哥将来总会有许多时间在一起的,就不差这一次了,所以当然还是二哥和殷容姐姐之间的事情比较重要。 然而脑海里想了很多,心里也想要装作轻松地说些什么去反驳怡安方才说的话,但现实却是古月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古月还是有些沉默地低下了头,怡安说得对,最近这段时间她是太忽视仑哥哥了,总想着以后自己是会嫁给仑哥哥,她和仑哥哥的未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时间在一起度过。 而自己的兄长,好友,父母在她成婚后,似乎便没有了太多的相处时间,因此在这她和仑哥哥成婚前的一两年里,她便总想能多和亲朋好友们多相处些时间便多相处些时间。 却没想过仑哥哥会不会为此而感到受伤,果然她考虑事情还是太不周全了,也难怪娘亲总是说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看着古月低头沉默的样子,怡安也有些慌了,她说那些只是想要让古月不要伤了她和七皇子之间的感情,可不是为了让古月难受的。 怡安步履轻柔地走到了古月的身旁,安抚地牵起了古月的手,语气轻缓地开口说道: “皎皎,我之前那般说,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太过忽略了七皇子的感受,影响了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而且七皇子如今也不过将将回来了大半个月而已,虽然给你的邀约多了些 分卷阅读97 ,但到底时间尚短,事情也并没有我之前说的那般严重。” “再加上七皇子对皎皎你的感情,我想皎皎你只要日后注意着些,不要再像如今这般总是拒绝七皇子对你的邀约,七皇子想必也是不会在意的。” “所以,皎皎现在不如开心一些,我和皎皎也难得有这般机会可以单独相处,皎皎便不打算好好同我处上一处?” 听得怡安说完这些话,古月这才抬起了头,看着怡安温温柔柔的笑脸,古月也不好意思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姐妹二人又再次和和乐乐地聊起了一些闺中密语,顺便分享一些各自的生活趣事。 也算是聊得愉快。而此刻长寿宫中,原本在书房之中处理事务的车仑,听到他派去护卫古月的暗卫带来的消息后,脸上原本因为听到古月回信而露出的兴奋之情顿时消散无踪。 眸中仿佛有烈火升腾,然而这眼中的怒火却不是针对的又一次拒绝了他的邀约的古月,而是那些总是一次次占据着古月的注意力,让古月一次次地拒绝他的人。 就是因为有这些人在,才占据了他和古月的相处时间,害得他已经有许久都不曾单独见过古月了,当真是碍眼的存在。 偏生就每次这般碰巧,只要他一去邀请古月同他外出游玩,古月的身边就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发生,巧合的简直让他生疑。 可偏生派人去查又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仿佛一切当真就是这般凑巧,车仑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忍了下来,毕竟他也不想让古月感到为难。 但这一次他着实是忍不住了,古月莫不是忘了明日究竟是什么日子,竟然为了给一个女子挑礼物,而拒绝了同他共度那一日。 哪怕那个女人是他的表妹,哪怕这挑的礼物在古月口中关系到她二哥和他表妹的姻缘,车仑也无法忍受,不过车仑依旧无法做到去让古月感到为难。 所以他决定让暗卫打听清楚古月明日要和他的表妹去的地方,到时候再分开二人,同古月来个巧遇。转瞬之间便在脑海中罗列出一个完整的计划的车仑,肃着一张脸吩咐好下属。 在着重叮嘱好下属行事一定要注意好皎月县主的安全后,自觉事事都已经考虑周全了的车仑,眼中也终于出现了些许笑意,手上也继续拿起了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水,继续处理起了桌面上的事务。 正在丞相府中同好友谈天说地的古月则突然打了个寒颤,引得怡安顿时便是一阵嘘寒问暖,深怕自家好友是在她身边着了凉了。 问了好一阵子,在听得古月再三确定那个寒颤只是个意外,她真的没有觉得冷,而且手心温度也很正常后。 怡安这才放过了古月,不过在最后还是让古月当着她的面喝下一盏热茶,这才让古月离开。 ☆、六十 第二日清晨, 古月十分难得地早早地便在侍女的呼唤下,从梦中醒来并打扮好了自己, 虽然昨夜因为心中有事而没有睡得太久。 但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古月出发的时候也依旧是容光焕发的模样,期间用早膳时, 面对家人们好奇的询问,因为二哥也在的缘故,古月也仅仅是笑着含糊了过去,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小秘密。 然而古月虽说今日难得地起得够早, 在到达殷容姐姐信中的地点时, 却还是慢了殷容姐姐一步,这让被打破了原本计划的古月不由得小小失落了一瞬间。 但这到底只是件小事,对古月的影响也就只在这一瞬间了, 下一刻古月便平复了心情, 看着朝她走来的殷容姐姐, 古月也是笑着被殷容姐姐牵着手坐到了凳子上。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对着殷容姐姐开口说道: “殷容姐姐,你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我昨日看到你的信时可是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呢,兴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还让我暂时不要告诉二哥, 你知不知道以我的性子, 强忍着这么大一件事情不告诉其他人,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为了殷容姐姐你,从昨日到现在我可是忍得特别辛苦, 殷容姐姐你看要不要好好犒劳犒劳我?奖励我也不要别的什么,我就希望殷容姐姐能早些嫁给我二哥,成为我的亲亲二嫂!” 看着古月揶揄打趣的话语,赵殷容面上一副害羞难言的神色,放在桌下的那一只手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什么二嫂,她可是未来要做皇后的女人,她那二哥怎么能配得上她。 若不是为了骗你这蠢女人出来,她至于撒下这样一不小心便会污了她的名节的谎言吗,不行,还是得问清楚古月她究竟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过除她之外的其他人,尤其是古家二哥。 想到这里,赵殷容微微憋红了自己的脸,放低了声音,故作羞涩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月儿,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除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吧?我想,这是我同你二哥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在事成之前,我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情。” “原本我也是并不想麻烦 分卷阅读98 月儿你的,但想着月儿你作为古二哥唯一且最是疼爱的妹妹,你的意见也许能给我更多的帮助。” “而且我也信任月儿你一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我这才忍着羞涩给你写了那封信,但我心里总还是有些害怕。” “所以为了让我安心一些,告诉我,月儿,你一定没有说出去的,对吧?不要骗我,这对我很重要。” 想起自己昨日曾对怡安说过这件事的古月,心中闪过一丝心虚,本想对殷容姐姐说出此事,并向殷容姐姐保证,以怡安的性子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所以让怡安知晓此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然而看着殷容姐姐有些紧张的神态,古月怔了一瞬,为了让殷容姐姐更放松些,她最终还是决定隐下她曾对怡安说过此事的事实。 毕竟一开始古月只是以为殷容姐姐信中的意思是要先瞒住她二哥,不让二哥知晓他当初曾帮助过的人是殷容姐姐,而她又实在想要找个人分享一番这个好消息,思来想去便去告诉了怡安。 见古月迟迟不开口,赵殷容心中一慌,试探性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莫非……月儿你已经将这件事情……” 听得殷容姐姐的话,古月同样神色严肃地看着殷容姐姐,直到殷容姐姐有些变了脸色,这才笑着开口说道: “殷容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月儿自然是没有辜负殷容姐姐对月儿的信任的。殷容姐姐在心中都那般说了,月儿自然是不会违背殷容姐姐的意愿的。” “方才没来得及说话,也只是因为月儿在回想自己有没有哪里说漏了嘴,让其他人知晓,不过幸好的是,月儿仔细回想了一遍,并没有说漏嘴的情况,殷容姐姐放心吧。” “在二哥收到你和我共同挑选的礼物前,他是绝对不会知道,他费尽心力找了许久的那个心上人就是我的殷容姐姐的!” 听完古月的话,历来觉得古月是个愚蠢的傻子的赵殷容这才放下了心,看了看天色,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同古月斗嘴上,继续开口说道: “那殷容姐姐就在此多谢我们月儿为殷容姐姐保守这个小秘密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选礼物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如我们这就出发吧。” “我之前早已经做好了计划,选定了四五家店,都是些老字号,虽然数量不多,但店与店之间的距离也都不算近,算算时间,如今我们便应该要出发了。” 古月听殷容姐姐这么一说,也自觉时间紧迫,深怕自己再磨蹭一会儿,便耽误了殷容姐姐为自家二哥选礼物的时间。 瞬间一马当先,反拉着殷容姐姐的手便起了身,急匆匆地往外走去,然而还没等她走出这茶楼的门,便听见身后传来了殷容姐姐有些无奈的声音: “月儿,你走得这般快,知晓我们待会儿要去的第一家店是哪一家吗?” 回想了一番,发现自己方才确实没听到殷容姐姐有说那四五家店铺的名字的古月,脚步慢了慢,面色也有些微红,但还是强撑着说: “那殷容姐姐你快说我们如今要去的第一家店铺在哪里?我们赶紧上马车赶过去,也免得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早一刻去便多了一刻的功夫去挑选呀。” “说不定我们就因为这多了的一刻钟,就选到了更和我二哥心意的礼物了呢,总之,我们快走!快走!”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道理的古月,整个人也越发地理直气壮起来,拉着赵殷容简直快走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身后被她拉着的赵殷容,见古月看不见她,再一次地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眼身前的古月,然而她说出口的话语却是温柔中透露着无奈。 “可是,月儿,我是想说,我们要去的第一家店就在这座茶楼往右走五十米便到了,不用上马车的,这也是我选在这座茶楼同月儿你会面的原因之一。” 此刻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马车的古月,背影很有些僵硬,脸也终于红了个彻底,感受着周围若有似无地看过来的目光。 古月觉得自己都快哭了,匆匆用扇子遮着脸便同殷容姐姐走向了五十米外的那家店铺。等走进了那家店铺,放下了手中的扇子的古月这才发现。 这不就是那家她曾经同仑哥哥来过的那家店铺嘛,没错,她还记得这个老板,当初的态度可热情了,害得她当时本来只是想随意逛逛,最后却买了好几样东西走。 甚至连那传说中老板只卖给有缘人的镇店之宝,都让她被老板忽悠地买了下来,和仑哥哥一人一个戴在了身上,现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就是。 不过看着老板此刻摆在她和殷容姐姐面前的,据说也是他们店中的镇店之宝的东西,古月可以肯定,那老板应该是不认得她了,于是她好心地将她脖子上的那块玉放得更明显了一些。 然而也许是老板镇店之宝卖得太多了,也或许是出于些别的什么原因,虽然老板看出了古月的小动作,也看到了古月特意露出来的那块玉。 但老板接下来做出的,对古月脖颈间的那块玉大夸特夸,顺带着又夸了夸那在她们面 分卷阅读99 前摆放着的镇店之宝,并向她们推荐的操作,还是让古月有些惊叹的。 再看看一旁很有些动容的殷容姐姐,古月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也许当初她就是这么被店老板忽悠着,买下了店老板这所谓的镇店之宝? 而且看面前这块翡翠的品质也算得上上成,哪怕抛去那个所谓镇店之宝,还只卖有缘人的噱头,殷容姐姐买下来也算不得吃亏。 古月没有意见,赵殷容也被店家说得很是动心,最后便干脆买了下来,然后直到同古月上了马车,往下一家店铺行去,赵殷容这才终于从店铺老板的洗脑中回过了神。 眼神略有些崩溃地看着那装着那块对于她而言略有些昂贵的翡翠的盒子,赵殷容恨不得打死之前的自己,选礼物原本就只是一个约古月出来的借口。 可她如今是在做什么,原本手上的银钱便算不得太多,她还买了这么昂贵的翡翠,那岂不是之后的日子要收敛一些,衣服都要少做几件了。 没有了华丽的新衣服,她如何外出赴宴,不外出赴宴,她又如何在这上京之中打开人脉,没有人脉,待她日后嫁给七皇子,又如何做好七皇子的正妃。 做不好七皇子的正妃,成不了这上京城中未来的女主人,她又如何让她的家族重得荣耀!越想越觉得事情严重的赵殷容决定,过几日便偷偷地派人来将这块翡翠退掉。 至于为何不今日去退掉,那当然是因为今日她没有时间啊,赵殷容看着古月笑得温柔。 ☆、六十一 因着赵殷容所说的想要再看一看接下来的几间店铺, 看有没有什么更适合送给古二公子的礼物的缘故,即便她们早在第一家店就买下了那店家所谓的镇店之宝。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 古月也依旧是在耗费着时间陪同着她的殷容姐姐,在后面的几家店铺里继续地挑选着未来即将送到她二哥手中的礼物。 不过古月也并没有觉得勉强也就是了,反倒是依旧很有些兴致勃勃地拉着殷容姐姐来到了她们此行目的的最后一处店铺。 倒是本该是此次行动的主人公的赵殷容, 此刻表现得还不如仅仅是作为她的陪同者而来的古月显得有活力,反倒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看赵殷容如此模样,古月倒也不曾怀疑, 到如今也只是想着殷容姐姐到最后体力都还比不上她, 瞧着连选礼物的精力都没有了,她以后定要拉着殷容姐姐多走走,增强增强体质。 抱着这样的想法毫无防备地随着殷容姐姐踏入店铺的古月, 此刻完全没有想到, 被店铺老板殷勤地引入隔间的她会在下一刻转瞬失去意识。 眼神迷蒙间她似乎看到了她的殷容姐姐唇边若有似无的微笑, 然而还不等她细看,整个人便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自然也便没有看到自她昏迷后,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神态恭敬地朝着她的殷容姐姐行礼的店铺老板,在赵殷容的示意下, 力道适中地将赵殷容打晕放在了地上。 这厢, 店铺内赵殷容正自导自演着一场绑架案,古月也正遭受着自她出生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危机,被赵殷容派来的暗卫打晕, 正准备悄悄从店铺的后门运走,送到附近的乞丐堆中毁去她的名誉。 而那边到底是害怕古月会因此而生气的车仑,最终还是决定等古月同赵殷容选好了礼物,再带古月从赵殷容身边离开,去往他想要带古月一起去看一看的地方。 然而车仑看着自古月和赵殷容进去后便再无人进出的店铺,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清晰,最后更是莫名地心尖一痛。 脑海中也顿时涌现出一股,若是他此刻不立刻行动,便会失去些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东西的强烈预感,这些都让车仑在马车中再也坐不住,从马车内起身便大跨步地走进了之前古月她们进去的那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铺。 看着空无一人,十分安静的店铺,车仑心中的预感越发强烈,按耐住自己有些慌乱的内心,车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眼凌厉四顾,顺着店铺内之前留下来的痕迹。 车仑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这间店铺的隔间前,然后一脚踹开了他面前被锁的隔间门,并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然而踏入隔间后,车仑一眼扫过去便发现,不大的隔间内除了一个应当是被歹徒打晕在地,不知为何没被带走的女子外,再无其他人在里面。 第一眼看到隔间内那个侧对着他躺着的身影时,希望古月能够无事的心理,让车仑下意识地将地上的女子认作了古月,然而对古月的熟悉让车仑在下一刻便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面前人不可能是古月。 那么排除一下,面前人便只有可能是他的那位表妹赵殷容了,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在同他抢夺古月的注意力的不讨喜存在。 绑匪为何不将面前的女子一并带走是一个问题,但车仑此刻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看在面前人是他的亲表妹,还是古月放在了心上的闺中好友的份上。 分卷阅读100 车仑留了一个暗卫,命他护送赵殷容回她住的地方,然后便毫不留念地带着剩余的暗卫循着现场的线索继续寻找起了古月的踪迹,整个人完全没有要关心一下昏倒在地的赵殷容一句的意思。 甚至若不是赵殷容在古月心中份量不轻的缘故,车仑连一个暗卫都不想给赵殷容留下,此时此刻,多一个暗卫去寻找古月,他便能多一分找到古月的机会。 在没找到古月的这每分每秒内,车仑的脑海中无时无刻都在循环播放着古月被人虐待,被人欺凌的悲惨画面,这些都让车仑的面色一刻比一刻苍白,神情也愈发焦躁。 甚至不可控制地在心中责怪起了赵殷容和古雨,包括他自己,若不是因为赵殷容和古雨两个人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古月怎么可能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被绑匪带走的为什么不是赵殷容,为什么会是他的古月! 还有他,若是他没那么放任古月,让她有机会走进这家店铺,古月怎么可能会出事!脑海中越想越多,整个人俨然快步入疯狂的车仑。 在搜寻古月的行踪途中经过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时,心中急切的车仑原本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上面。 然而在马车即将经过车仑这一行人时,车仑却下意识地拦住了马车,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也立刻将这辆马车包围了起来。 虽然生活在皇城,却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的车夫吓地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对着车仑一拱手,然后开口说道: “这位大人,小民在这皇城之中历来遵纪守法,从不惹是生非,官爷这般大动干戈,莫不是抓错了人?” 车仑原本也只是随着自己心里的预感拦下了这辆马车,并未发现什么证据,但他的心告诉他,马车内定然有他想要找的人。 再加上这车夫虽然表现得很是害怕,但说话条理却这般清晰,可见着实有些问题。于是,车仑并没有回答车夫的问题,径自便让车夫从马车上下来,好方便他掀开帘子查看。 然而车夫虽然表现得对车仑一行人战战兢兢,很是怯懦的模样,却在车仑让他下马车时表现得很是不情愿,磨磨蹭蹭地一直不曾挪地。 在车仑看过来时,还期期艾艾地对着车仑开口说道: “大人,不是小民非要同大人你作对,而是马车内坐着小民患病的妻子,她不能见光啊!大人。为了内子的这个毛病,小民特意将这马车的所有缝隙都用了黑布遮上。” “就为了内子能不受阳光的侵扰,好生修养。这次小民特意带内子外出,也是为了回老家,用老家的偏方看能不能治愈内子的病。” “所以这车帘不能掀开,若是让阳光透了进去,照到内子身上,那是对内子的折磨啊大人,算小民求求大人了,放内子一条生路吧!” 车仑细细看了一眼马车四周,发现确实如车夫所说的那般,马车四周都十分细致地蒙着黑布,可想而知马车内是多么地昏暗。 而车夫此刻面部的痛苦神情也似乎十分地真实,这让车仑心中不由得因车夫对妻子的爱意而生出了些许迟疑,手中的动作也开始暂停。 许是看出了车仑内心的迟疑,车夫的面上刚露出一抹笑容,准备开口好生夸赞一番车仑,结果下一刻便被车仑猝不及防地丢下了马车。 整个人也下意识地用出了武功,在平安落地的那一瞬间,望着看过来的车仑,车夫便知道自己是暴露了,多年的经验让车夫半点都没停歇地直接运用轻功,往前方疾行而去。 然而车仑却并没有在意车夫的去向,事实上,在车夫开始向外窜逃的那一瞬间,车仑便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快速地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撕开了车帘内那一层薄薄的黑布。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马车内车夫那所谓畏光的妻子,就是被绑架的古月。失而复得的喜悦让车仑下意识地将昏倒在马车内的古月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古月这个人的存在。幸好,幸好他及时地找到了不曾被伤害的古月,果然古月和他就应该是天生的一对,不然今日他这突如其来的莫名预感又该如何解释。 思及此,车仑将古月抱得更紧了些,紧得原本陷入昏迷的古月都因为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而在呻!吟了两声后缓缓在车仑的怀中睁开了眼。 因为马车中不透光的缘故,古月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车仑,只以为自己如今是被绑匪挟制了起来,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疼痛,这让古月在惊慌的同时小心翼翼地对着身后的‘绑匪’开口说道: “那个,我身后的那个绑匪大人,我保证我不逃跑,而且绑匪大人你看,以我这闺阁女子的体力,你也真的不用担心我逃跑,不是吗?” “我绝对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所以,能不能不这么用力地抱着我,让我自己坐着。你看这里这么黑,你即便放开我,我也肯定是看不清你的样貌的。” “如果你还不放心,担心我会不会能够在黑暗的环境中看见东西,你就让我背对着你坐着,你看行吗?” 说了这么多 分卷阅读101 ,依旧没听见身后传来回复的古月,以为是绑匪不想让她听到声音,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六十二 紧接着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古月登时便怔住了,双眸也开始渐渐盈满了泪水, 原本强装的镇定也瞬间消失,伏倒在仑哥哥的怀中泣不成声。 听得车仑眼中满是心痛,对绑架了他的皎皎的绑匪更是恨意丛生, 然而即便此刻心中恨不得将那些绑匪挫骨扬灰,但在古月崩溃的哭声中,车仑也完全分不出太多的精力在那些绑匪身上。 只吩咐了车外的侍从先行将这车夫带回府中严刑拷问,便一心一意地投入到了哄好怀中的人儿, 这一项巨大的工程之中。 然而让车仑无措的是, 他越哄,古月反倒是哭得越发肝肠寸断起来,眼看着古月从他怀中传来的哭声越发沙哑。 车仑抿了抿唇, 虽说让皎皎发泄一番也是好的, 但眼瞧着皎皎再哭下去只怕嗓子都要哭坏了, 车仑想了想,换了一种语气对着皎皎开口说道: “如今已然天色不早了,若是皎皎再这般哭下去,面上不好看了不说,只怕将军和将军夫人都要为皎皎而担忧了。” “想想将军和将军夫人如今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还要为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担惊受怕, 尤其是将军,在战场上征战多年,身上暗伤无数。” “这若是看着自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儿, 出门一趟,回来却哭得如此肝肠寸断,一双眼睛肿得都快看不见了,这若是一时激动,没能控制好自身的情绪,引发了身上的暗伤……” 车仑这边意味深长地暗示着怀中的皎皎,而将军府内正好不容易哄得夫人温香暖玉在怀的大将军,则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将原本即将水到渠成的气氛彻底变成了泡影不说,之后还被自家夫人压着喝下了一大碗气味辛辣的姜汤,惹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喝些味道古怪的汤药的古董。 在喝完姜汤后的第二日清晨,泄愤似的在练武场中踢断了好几根实心的木桩,端的是生龙活虎,气势如虹,半点没有身上暗伤无数的虚弱模样。 当然事实也是,车仑此刻若是同除古月外的任何一个人说起此事,哪怕是大将军的枕边人将军夫人刘氏,都不会相信古董这样一个平日里龙行虎步,精气神十足的大将军。 是车仑口中那个会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过于剧烈而倒下的虚弱男子。但古月回想着往日里爹爹偶尔在她面前表露出来的虚弱模样,对于车仑的这一番明显是胡编乱造的一番话却是信以为真了。 一想到爹爹可能会因为她而气急攻心,然后病倒,古月终于开始慢慢地停止了她的哭泣,然而因为之前哭得太激烈,古月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停不下来,哪怕努力控制也还是有些小小的啜泣声从她的嘴里鼻间发出。 但较之之前的嚎啕大哭,也还是让车仑放松了一些,至少不用担忧古月再哭坏了嗓子和眼睛了。 感受着身后轻轻拍哄的来自于她的仑哥哥的力度,古月一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仑哥哥的腰,一边抑制不住抽泣地对着仑哥哥开口说道: “那,那我不哭了,今日这事仑哥哥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爹爹,爹爹本来就身体不好,虽说爹爹不让我随便同其他人说,我怕爹爹一生气,会出什么事情。” “这件事仑哥哥帮我查就好了,皎皎相信仑哥哥,肯定能够很完美地帮皎皎解决这件事情的,就不要再让爹爹和娘亲再为皎皎担心了,好不好?” 虽说知晓大将军有时会在宝贝女儿面前装虚弱,享受来自宝贝女儿的关心,他方才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来哄骗怀中的皎皎。 但亲耳听到皎皎说起虚弱的大将军,再对比他记忆中打仗时如疯虎出闸的大将军,车仑不由得心中一寒,看来他的未来泰山在女儿面前着实是够豁的出去,半点不在乎自身威严。 不过相较于大将军在他心中形象的彻底崩塌,皎皎此刻表现出来的对他的依赖信任却是更让车仑在意,无视皎皎环在他腰间微微用力的双手。 车仑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皎皎的秀发,仿佛怕再次惊扰到皎皎一般,声音轻缓而又温柔地对着怀中的皎皎儿开口说道: “既然皎皎如此信赖仑哥哥,那仑哥哥定然是会帮皎皎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仑哥哥在这里像我的皎皎儿保证。” “三天之内,只要是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都会得到他们该有的下场,不会有一个人能够逃过,若是仑哥哥没有做到,那仑哥哥便任凭皎皎处罚,那时皎皎想对仑哥哥做些什么都可以……” 听着仑哥哥低缓地在她头顶说着做不到任她处置,做什么都可以的话语,感受着仑哥哥说话时身体上隐隐传来的振动。 平日里便喜欢看些坊间话本子的古月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这让古月顿时便有些羞愧地红了脸颊。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此刻她的脸紧紧地埋在了仑哥哥 分卷阅读102 的怀中,遮挡住了她面上的红霞,倒也没叫仑哥哥看出什么来。 马车咕噜噜地往前走着,马车内却渐渐地没有了声音传出,久听不到回音的车仑疑惑地低首往怀中看去,却不知何时皎皎已然去梦了周公。 稍一思索,车仑也明白了缘由,今日对于皎皎而言,虽说并未受到什么实际上的伤害,但到底还是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如今精力不济睡了过去也是正常。 动作轻柔地将怀中人儿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睡姿,再为怀中的人儿盖上外衣,以免皎皎在情绪激动后因温度因素生了病去。 待看着再没什么遗漏了,车仑这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听着马车行进时产生的声音往将军府行去。待到将军府,为了皎皎的清誉,车仑直接让马车行入了将军府内。 以往因一些特殊原因,车仑也不是第一次这般入将军府,所以哪怕今日这般有些突兀,也没来得及同大将军和将军夫人说上一声,称得上冒犯,但为了皎皎着想,车仑也便只能这般做了。 ☆、六十三 轻眨睫毛, 古月有些头疼地一边轻轻揉着额头,一边慢慢地准备从床榻之上坐起来, 此刻的古月脑海中还有些混沌,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暂时没了印象。 一觉醒来见娘亲竟然坐在她的床头,满目怜爱地看着她, 古月先是有些疑惑,然后便有些爱娇地扑到了娘亲的怀中,用着初醒时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对着娘亲小小声地撒着娇: “今日竟然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娘亲,皎皎感觉今日这一整日的好心情都有了呢, 好希望往后的每一日都能如今日这般。” 怀抱着香香软软还会撒娇的小闺女, 刘氏慈爱地摸了摸小闺女的头,对着小闺女温柔地开口说道: “娘亲每日看着娘的皎皎儿,也仿佛有了一整日的好心情, 尤其是娘的皎皎儿对着娘笑一笑啊, 娘亲就更开心了。” 听着耳畔传来的娘亲温柔的低语, 古月毫不吝啬地给了娘亲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对着娘亲开口说道: “那皎皎每日都对娘亲多笑笑,娘亲也要永永远远地开心下去呀。” 看着女儿面上如明珠般璀璨的笑容,刘氏嘴角含着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女儿的眉心,说道: “娘亲的小促狭鬼, 开心果呀, 有了你,娘亲真是想不开心都难。看看外面的日头,还不快快起床洗漱。再不起来, 你爹爹和兄长们只怕都要急得冲进来了!” “你都已经睡了足足有一天两夜了,若不是先前七皇子前来探望,为你请了御医诊治,直言你并没有什么大碍,睡足了便会自然醒来。” “只怕此刻府中早已乱作一团了,偏生就你这丫头没心没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没有半分认知,只当自己是睡了一晚醒来。” “这不,你娘亲我也是被你的甜言蜜语弄得晕了头,竟然忘了告知你爹爹和兄长们你已经醒了的消息,你爹爹和兄长们若不是不好进你的闺房,再加上身有职务,此刻定是不愿离开你身旁半步的。” 看见女儿一脸还未反应过来的呆萌模样,刘氏无奈地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转身叫了女儿的贴身侍女青梨和蔬果入内,对着二人开口说道: “青梨、蔬果,既然小姐已经醒来了,你二人定要好生伺候,若是小姐再出什么差错,那本夫人便要考虑是否要给皎皎换两个贴身丫鬟了。” 听得夫人这番训诫的话语,本就因为小姐这番出事而受了罚的青梨和蔬果,连忙毕恭毕敬地应了是,态度十分恭谨。 见青梨、蔬果在下首惶恐的模样,料想这二人日后对女儿的照料想必会更加精心,想必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意外的刘氏。 在女儿暗地里的撒娇下,无奈地看了一眼女儿,又见下首的二人眼中悄然浮现出了对女儿的感激,便也没有对女儿的贴身侍女再做更多的训诫,只对着女儿开口说道: “你呀,这般心软,让娘亲如何放心你嫁人后的日子,好了好了,别这般看着娘亲,有娘亲在,到你嫁人那日,娘亲为你多陪嫁几个有心计的丫头嬷嬷便是了。” “娘的皎皎儿啊,只要永远这般开心下去便够了,其他的,你的爹爹和兄长们总是能护你一世安康的。否则,要他们几个大男人有什么用!” 身为一名尚且待字闺中的女儿家,谈及嫁人的话题,哪怕是同自己最为亲密的娘亲,古月虽然感怀于娘亲话语中透露出的对自己的爱护,却也有些羞涩,无法将自己心中的话语诉诸于口。 只能伸手抱住了娘亲,将自己通红的脸蛋埋在了娘亲温暖的怀中,撒娇似的蹭了蹭娘亲,对于女儿的这番动作,刘氏显然也是受用的,然而心中到底还是对女儿的关心占了上风。 只摸了摸女儿柔顺的发,便轻轻地将女儿从怀中推了出来,对着女儿开口说道: “好了。不要再撒娇了,睡了这么长的时间,皎皎如今便不觉得腹中饥饿吗?快先让侍女为你洗漱一番,娘亲早已让人为 分卷阅读103 你备了你平日里最爱喝的粥食,先去垫一垫肚子,再过一两个时辰便可以用午膳了。” “趁你洗漱,娘亲也要先把你已经醒来的消息告知你的爹爹和兄长们,也免得你的爹爹和兄长们将咱们府中的地板都给踏穿了。” 听着娘亲最后一句略显俏皮的话语,古月轻轻地笑出了声,弯着一双月牙儿似的双眼目送着娘亲慢慢地走出了她的房间。 也不知是不是古月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娘亲走出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后,周围的人似乎都若有若无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古月马上就知道这并不是她的错觉了,因为往日里便十分活泼,憋不住话的蔬果,在伺候她洗漱的时候,见她一脸迷茫,便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起了她昏迷的这一天两夜中发生的一些事。 却原来最先发现她出了事的,便是当日来唤她起床的蔬果,据蔬果所说,当时怎么都唤不醒的小姐当真是将她吓得够呛,生怕小姐出了什么事,就这么一睡不醒了,也因此蔬果当时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哭得其他人也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当时古月便去世了一般,弄了好大一个乌龙,夫人更是当场便险些晕了过去,后来还是七皇子殿下上前去摸了摸小姐你的脉搏,这才解开了这个乌龙。 之后七皇子还请来了御医为小姐诊治,我们这才知道,原来小姐一直唤不醒是因为体内有少量蒙汗药的存于,虽然早就已经被喂过了解药,但却奇异的并未完全解除蒙汗药的效力。 而这蒙汗药的效力又太过强大,哪怕只剩余了这一点药效,也需要小姐睡个一两天左右才能解除。不过御医也说了。 幸好小姐之前吃过了解药,否则依照这蒙汉药强悍的药力,只怕小姐不痴便傻,所以说,那给小姐下蒙汗药的歹人当真是心狠手辣,用心险恶。 听到此处,古月的心中不由得一惊,莫非爹娘还是知道了昨日她险些被绑架的事情,那爹爹现在如何了,若是爹爹因为她的事情,气得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她这身体,仑哥哥都答应为她瞒着爹娘了,以仑哥哥的智慧,原本定然能为此事找一个完美的借口来瞒过爹娘,却偏生在她自己这里出了纰漏。 此刻的古月心中既担忧又自责,心中情绪激荡,正想开口向蔬果青梨等人询问当时爹爹的状况,如今身体可还好时,却又听蔬果接着开口说道。 小姐下回出门定要当心些了,怎的就莫名其妙中了那什么强力蒙汗药,奴婢可听说了,那同小姐一道出门的殷容小姐可是半点事都没有。 在小姐你昏迷的昨日里,还受邀去参加了个什么诗会,夺得了魁首,整个人那叫一个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的。 哪像小姐你,昨日里躺在床上都只能时不时地由奴婢们喂些粥水下去,奴婢现在看着都觉得小姐面色苍白,当真是受了大罪了。 不过也幸好那日小姐出门正好遇上了七皇子殿下,虽不知是何时中的蒙汗药,但到底是有惊无险,被七皇子殿下给安全地送了回来。 而且奴婢可是亲眼看着七皇子殿下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做的担保,定会为小姐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果然,七皇子殿下对咱们小姐可当真是真心真意呢。 待小姐日后及笄嫁给七皇子殿下,按七皇子殿下对咱们小姐的看重,小姐日后的日子啊,定然会幸福得不得了! 从蔬果的话语中,得知了仑哥哥最终还是帮她圆了过去的古月,悄然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泛起些许甜意,这就是她未来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啊。 看着自家小姐面上逐渐升起的红意和娇羞甜蜜的神态,蔬果有些促狭地同青梨对视了一眼后,故作惊慌地对着小姐开口说道: “小姐你的脸怎么红了,莫不是这室内的温度高了些,衣服穿多了让小姐你觉着热了,小姐若是觉着不适,可千万要同奴婢们说出来,若是热着了小姐,夫人们可不会放过奴婢们。” 嘴里这般惊慌地小意说着,眼中却尽是促狭的笑意,这让对着铜镜看了个一清二楚的古月恼羞成怒地同蔬果开口说道: “你这刁钻的小妮子,就仗着小姐我纵容你,竟还学会调侃你家小姐我了,信不信我当真将你交给娘亲去好生调/教一番,好教你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古月这番话倒是说得认真严肃,仿佛当真被蔬果之前那番话惹恼了一般,然而面上那止不住的红晕和眼中的笑意却暴露了主人的内心。 不过即便因着为小姐挽发的缘故而暂时看不到自家小姐的脸,仅仅凭借着同小姐一同长大的了解,也知道自家小姐并不会因着这几句话促狭话真生气的蔬果,听了小姐的这番话,心中也并没有太多的紧张。 哪怕心中因为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而相信小姐并不会真的将自己交给夫人调/教一番,蔬果面上也还是做出了一副惶恐的神态。 诚惶诚恐地像小姐表示她再也不敢这般放肆乱说话了,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先原谅她这一回,小姐也表示既然丫鬟你知道错了,那小姐我也不是 分卷阅读104 那般小气的人,主仆二人一来一往默契十足,显然玩得十分高兴。 ☆、六十四 待刘氏将女儿醒来的消息告知了夫君和孩子们, 又又满脸嫌弃的将其全部赶走,让他们各做各事去后, 刘氏本人又满脸温柔地走回了女儿的身旁。 身为一个把女儿放在心尖尖上的母亲,在女儿无缘无故中了蒙汗药之后,她自然应当是无时无刻不陪伴在受到了惊吓的女儿身边, 安抚女儿的情绪。 至于家中那几个平日里便不懂什么女儿家心事,每每送女儿礼物,若不是有她在背后提点,都有些一言难尽的几个大男人们, 这时能有什么用。 心中这般自得的想着, 对自己方才将丈夫和儿子们支开,给自己创造独自陪伴女儿机会的刘氏,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愧疚, 反而全是女儿之后软乎乎地趴在她身上撒娇的场景。 当真是想一想都让刘氏既心疼于之前女儿被下了蒙汗药, 又为女儿之后也许会因为受了惊吓而更加粘人的各种行为心下泛甜。 半点不知此刻对她笑得温柔的娘亲心中都想了些什么的古月, 虽然因为没有看见爹爹和兄长们微微有些失落。 但心中早就有着爹爹和兄长们都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自己也不能太过任性,总是霸占着爹爹和兄长们的自觉的古月,那失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更何况看到去而复返的娘亲,原本就因着同蔬果的斗嘴而心情愉快的古月, 面上的笑容也更加阳光了一些, 亲亲热热地在娘亲显得有些唠叨的话语和关切的神情中用完了美味的饭食。 估摸着女儿的食量,猜测女儿应该已经吃得差不多,再塞不下什么东西了的刘氏, 想着之前御医留下的医嘱,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中为女儿夹菜的筷子。 轻轻挥手示意身后的下人们上前来收拾掉桌面上的残余,刘氏拉着女儿的手轻轻坐到了另一侧,眉眼温柔地对着女儿开口说道: “娘和你爹在你昏睡的时候商量过了,提前将古一到古七给你,日后皎皎若是再要出门,无论是赴谁的约,包括七皇子殿下,都一定要带上她们七人。” “娘知道皎皎以往除非是那些比较大的宴会,向来不喜欢带太多的人出门,但经过了前日里的那件事,娘只要一想到娘的皎皎在娘看不到的地方,无知无觉地被人下了蒙汗药。” “被其他陌生人带走之后可能会受到的苦楚,娘就觉得心如刀绞,这一次是幸好有七皇子在,及时带着皎皎你回来了。” “但谁也不能保证这种事情还有没有下一次发生的机会,所以皎皎,答应娘,好吗?让娘和你爹爹还有兄长们安心。” 知晓她之前中蒙汗药一事到底还是让娘亲和爹爹担心了的古月,看着娘亲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目光,也很想一口便答应下来。 然而想着之前偶然一次她曾在爹爹处看到过的古一到古七七人虽然与她同为女子,却格外健壮的身姿和较为深邃的五官,据说是因为身具一半外邦血脉的缘故。 只要一想到她之后带着这七人外出同好友相聚时,可能会引起的注目,平日里除了较为亲近的人,向来不太爱同他人相处,也不愿意受到太多人关注的古月,抿了抿唇,声音娇软地对着娘亲开口说道: “娘~,上一回只是意外,那居心不轨之人也不可能总是逮着女儿一人下蒙汗药,再者说,娘让女儿每一次出门都带上古一到古七七个,个个都很显眼之人。” “岂不是加大了女儿的目标,万一又有其他人盯上了女儿可如何是好。不如这样,将古一到古七这七人分为三组。” “古一古二一组,古三古四一组,剩下三人为一组,女儿保证,日后每次出门必定按顺序带其中一组,这样既让娘亲你和爹爹能够放心一些,也让女儿看着不那么引人注目,娘你看如何?” 刘氏皱了皱眉,女儿似乎说得也有些道理,但女儿只带两人出门似乎也还是不够安全,所以说都怪夫君,当初为女儿选侍从的时候,只想着不能选男子。 也不想想这侍从女儿带出去是不是太显眼,非要选带有外邦血脉的女子,说是能震慑外面的登徒浪子,可现在女儿都不愿意全带出去。 完全不理会自己当时也是同意了,还觉得自己夫君说得很有道理的刘氏,在心中理直气壮并且十分熟练地将锅甩给了自家夫君,然后继续为方才女儿的话感到为难。 认为女儿说得似乎有些道理,又为女儿的安全问题感到担忧,两个似乎有些少了。再说完后一直在关注着娘亲的神情的古月。 一看娘亲似乎还有些犹豫,熟知娘亲性格的古月当即趁热打铁地对着娘亲继续开口说道: “这般方法已经是女儿能够接受的极限了,娘亲你也是知道女儿的,女儿素来不喜欢引来太多人的注目,而爹娘为女儿准备的侍从又太过惹眼。” “而且娘亲也应该对爹爹的训练方式有信心,由爹爹亲手为女儿训练出来的侍从,身上功夫自然是极不错的, 分卷阅读105 哪怕女儿只带上其中两人,想必也还是不会有问题的。” 对着女儿殷切望过来的眼神,想着女儿平日里的作派,知道这也是为难了女儿的刘氏,最后怀着对自家夫君的信任,还是同意了女儿自己的想法,没有强行要求女儿一定要按她的想法来做。 不过只有她同意了,事情也不一定呢。搂着自以为说服了她事情便成了的喜笑颜开的女儿,刘氏也笑得很是愉快。 “什么?上午娘亲不是答应了女儿平日里出门只用从她们七个人中带两个人便可以了吗?” 古月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爹爹,不敢相信往日里素来对她最是宠爱,从不曾拒绝过她任何要求的爹爹,今日竟然略带强势地要求她出门一定要将这七人一齐带着。 看着面前的宝贝女儿仿佛一副被他伤透了心的样子,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古董看着也觉得很是心痛,这下女儿只怕有好几日不想理会他了。 但事关女儿的安全,再加上之前他回来时,娘子耳提命面同他说的话,古董暗自捏了捏拳头,为自己打了打气。 将自己因为女儿看过来的目光,而下意识准备脱口而出的同意女儿的话缩了回去,然后有些气弱地对着女儿开口说道: “爹爹也知道爹爹的皎皎向来低调,不喜欢太过引人注目,但爹爹也是没有办法,爹爹如今这心里呀,只要一想到爹爹的宝贝女儿,曾经被不知道什么人下了蒙汗药。” “甚至差点在这京都之中出了事儿,爹爹就心痛啊,皎皎你也知道的,爹爹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若是这样的事情再来上那么一次,那爹爹就当真是活不下去了。” “皎皎便忍心看爹爹每每当你一出门,心里便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什么事也做不好,只在心里担忧着爹爹的皎皎儿在爹爹看不到的地方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爹爹提到他的身体,古月瞬间迟疑了起来,爹爹他身体不好,她确实不应该让爹爹为她担忧,要不日后出门还是带上古一她们七个人吧。 虽说可能招摇了一些,但到底对她而言,顶多多承受一些他人的注目,也没有什么大的妨碍,果然还是让爹爹和娘亲他们安心,要比她自己的一些不适应更重要一些。 低头暗自思索纠结的古月,此刻却并没有看到身旁在听到她爹爹说到他身体不好时,其娘亲和兄长们面上一言难尽的神情。 最终终于自我说服了自己的古月,委屈巴巴地对着爹爹开口说道: “那好吧,日后女儿但凡出门,无论去往何处,都一定会带上古一她们七人,招摇一些便招摇一些,只要爹爹你和娘亲放心便好。” 看着满面委屈的宝贝女儿,古董和刘氏当真是心都疼了,刘氏更是十分不善地横了夫君一眼,疼爱地对着女儿开口说道: “你爹爹他呀,就是爱操心,看把我们皎皎委屈的,娘亲看着都心疼,都怪你这爹爹!我们皎皎儿说说现在想要些什么,娘亲都给你买,好好安慰安慰娘亲的皎皎儿。” 又被娘子甩了锅的古董很是委屈,然而此刻面前的两个女人都是他这一生发誓要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女人。 古董除了接好自家娘子甩过来的这口又大又圆的锅之外,也只能附和着自家娘子的话,眼神殷切地看着宝贝女儿开口说道: “对对对,皎皎儿说说想要些什么,无论是天福楼每日只出售五份的点心,还是柳赛府新出的衣裙首饰,只要爹爹的皎皎儿开口了。” “爹爹哪怕是今晚不睡,也要为爹爹的皎皎儿买回来,只要爹爹的皎皎现在能够开心起来。” 古董话音刚落,刘氏也紧接着开口说道: “就按照你爹他说的,天福楼每日只出售五份的点心,还有柳赛府新出的衣裙首饰,通通让你爹他给你熬夜排队买回来。” “不许让下属去,就让你爹他亲自去排队,亲自去给你买你喜欢的衣裙首饰和点心,买不到你爹他就不用回来了,谁让你爹他让我们的皎皎感到委屈了呢。” 听娘亲这么一说,古月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古月也没觉得多不情愿了,有这么疼爱她的爹娘,招摇一些便招摇一些吧,左右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些什么。 “爹爹和娘亲尽会诓骗女儿,女儿可是知道天福楼是姨母家的产业,而柳赛府则是娘亲你的私产的,既是为我买衣裙首饰和点心,那自然有专人送来,又何谈排队一说。” ☆、六十五 古董和刘氏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天福楼和柳赛府都是他们预备着,等着将来在皎皎及笄当日送的礼物,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瞒着皎皎的。 莫不是老大老/二那两个臭小子,无意间在他们妹妹面前说漏了嘴?不过也幸好皎皎如今还不知晓,这柳赛府早在好几年前便已经被三妹转了三分之一到皎皎她娘的名下。 也因此这几年将军府也一直对柳赛府多有照看, 充当着柳赛府背后的势力,这也是柳赛府在京城能够开得风生水起, 分卷阅读106 甚至在其他各地也陆续开了多家分店的原因之一。 不过此时此刻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背着宝贝女儿横了那在他看来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的兄弟二人, 成功错过了一旁似乎因为想起了点什么而略显心虚的娘子面上的神情的古董。 面对着女儿看过来的揶揄眼神,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不愧为我古董的宝贝女儿, 这般隐秘的事情都被你知晓了, 不过其中有一点皎皎你说错了, 天福楼虽然是作为你娘名下的产业。” “但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破的,尤其是你娘作为这偌大的天福楼的老板,更是应该以身作则,断不能以身士卒,做那第一个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的人。” “而你姨母所开的柳赛府便更不用说了, 所以说那该排的队, 该预订的银子,通通都得按规矩来。爹爹之前既然说了是为我们皎皎赔罪。” “那便自然不会做那些投机取巧的事,爹爹可当真是下定了决心, 要去克服千难万险为咱们皎皎买到柳赛府新出的衣裙首饰和天福楼限量出售的点心,好让爹爹的皎皎儿高兴起来。” 听着爹爹口中的话语,古月却还是有些似信非信,往日里爹爹虽然对她千娇百宠、有求必应,但平日里在她面前说话却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十句话中能有七八句是过分夸张,扭曲事实的话,娘亲说爹爹这是为了让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让她心中能够更喜欢爹爹一些。 所以想必这回爹爹说的话也有些夸张吧,以往只要她开口,似乎也经常吃爹爹和兄长们带回来的天福楼的点心,应当没有爹爹说的这般艰难? 其实古月这般想也无错,天福楼每日限量出售的点心,对于这京城中一般的权贵人家来说,要拿到确实是一件凭运气的事儿。 但对于作为天福楼背后靠山的大将军府而言,即便像古董方才所说的那般,往日里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可破。 但作为这家店的老板,透露出想要哪些糕点的意思,下面人自然不会让其空手而归,哪怕限量出售的点心已经卖完,没有了份额。 让做点心的大师傅做的时候多做上那么一两份,却也不是什么费力气的事儿,这般既没破了规矩又全了上面人要求的讨巧方法。 各地的管事做的也算是熟能生巧,都是你知我知,心里头都明白的操作罢了,也就素日里不谙世事,平日里想要些什么都用不着自己出门,其他人便能给她送到手上的古月,可能不大清楚这个事儿了。 甚至如今没有完全相信爹爹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内容,还都是因为之前被爹爹骗了太多次才有的条件反射,却还是暗暗在心中信了一多半。 为自己之前忽略的,爹爹和兄长们为了她在天福楼买点心时,可能会经历的不易而感到有些愧疚。于是,此刻完美看出了女儿心中的心思的古大将军。 当即趁热打铁,也不管外面现在是何时辰,站起身来便对着宝贝女儿开口说道: “我看这时辰也不早了,爹爹这就为你去柳赛府预订咱们皎皎平日里喜欢的衣裙首饰,听你娘说,前几日那管事娘子带着新一季的时新样子来咱们府上时。” “皎皎便看中了其中的好几套,爹爹这就为你全部都预订回来,让咱们皎皎做这满京城内最时新漂亮的小娘子。” “即便到时要和其他夫人小姐们抢,被其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为了皎皎高兴,爹爹统统都不在乎。哦对,还有娘子,娘子你放心,你喜欢的那些衣裙首饰,为夫也会为你都抢回来的。” 说完,不等其他人再说话,为了展示自己的迫切,古董大踏步的便走了出去,跨出房门前,满脑子还都想的是。 这下皎皎肯定不会再因为他之前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日后出门一定要带着古一她们七人,而对他这个爹爹感到不满了,他肯定还是皎皎心中那个最喜欢的爹爹! 注视着爹爹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古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莫非柳赛府的衣裙首饰真如爹爹之前所说的那般难买?可她平日里也没少穿戴柳赛府的衣裙首饰。 更重要的是,娘亲之前莫非没告诉爹爹,这柳赛府最新一季的衣裙首饰早就已经被她和娘亲预订过一批,只等着过几日做好了送上门来了。 看着女儿面带疑惑的神情,刘氏悠悠然地端起放在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们之前看的是柳赛府并不对外发售,专供我们选择的花样,只有我们选中了的才会命最好的绣娘加工加时开始制作。” “而柳赛府过几日才出来的对外发售的时新衣裙首饰,则是另外的式样了,既然你爹爹一定要用他的私房钱,为我们娘俩多买些衣裙首饰,那自然是不嫌多的,不是吗?” 听完娘亲的话,古月抿唇一笑,看来爹爹又被娘亲顺带着坑了一道,也不知爹爹又在何处惹到了娘亲,笑完,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的古月,有些迟疑的对着娘亲开口问道: “女儿之前在无意中中了蒙汗药昏迷了一段时间,不知殷容姐姐如 分卷阅读107 今如何了,女儿明日里想去看一看殷容姐姐,顺便同殷容姐姐一起回忆回忆,看能不能想起究竟是何时误饮了那蒙汗药的。” 虽然之前已经听侍女说过,殷容姐姐在她昏迷期间还曾去参加过一个诗会,但古月也只以为是殷容姐姐中的蒙汗药比她轻些,也因此想要再去看一看殷容姐姐。 毕竟她之前因为有仑哥哥的帮助,到底也只是受了一点惊吓,也不知当时殷容姐姐如何了,之前脑海中一片空白,也没想得起来去向仑哥哥问一问殷容姐姐的情况。 听到女儿提起赵殷容这个人,刘氏无法自控地皱了皱眉,虽然知晓女儿中蒙汗药一事,她不应该迁怒于旁人,但刘氏心中还是无法控制地对赵殷容产生了厌恶。 尤其是在她的女儿因为受到了赵殷容的邀约而出门,最后中了蒙汗药却只有她女儿一人,在她女儿因为身中蒙汗药而昏迷的时候,一同外出的另一人却不仅毫发无伤地去参加了诗会,还夺得了头彩,风光无限。 身为一名疼爱女儿十几年的母亲,刘氏心中不可克制地对赵殷容有了不喜,不愿意女儿同她太过接近,生怕女儿再一次受到伤害。 但刘氏同样知道她的迁怒是毫无道理的,所以如今面对着女儿想要去找赵殷容的请求,即便心中不喜,第一反应也是想要拒绝女儿的请求。 她也不能仅凭自己对赵殷容之前的迁怒不喜,而一意孤行地拒绝女儿再同赵殷容来往,因此,对于女儿的话语,刘氏也只是温柔地看着女儿开口说道: “娘答应你,让你明日出门去找你的殷容姐姐,但你之前才中了蒙汗药清醒没多久,身子还有些虚弱,出门也不能太久,要记得早一些回来。” “还有古一她们七个人别忘了带,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娘可受不了之前的事情再来一次。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皎皎你之前可是答应了你爹爹的,做人可不能出尔反尔,古一她们七个人必须一个不落的都带在你身边。” 看着娘亲略带严肃的眉眼,知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了的古月,也收敛了面上的神情,安静了下来,乖乖地陪在了娘亲身边。 第二日上午,在娘亲的目光下,古月最终还是将昨日才被带到她面前的,古一她们七人一个不落的带出了门,一路上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光芒向着赵府而去。 一到赵府的内院,古月便迫不及待地让古一等七人去偏房等她,而她则往殷容姐姐所在的正院走去,没了古一等七人的跟随,古月自觉终于找回了久违的清净,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待走进正院,看着前方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古月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了微笑,正准备开口唤殷容姐姐。 就看见随着她的走近,在殷容姐姐的身后竟然露出了仑哥哥的身影,这让古月往前走的步伐不由得停滞了一瞬间,怔了一瞬才接着往前走。 待到走到殷容姐姐和仑哥哥的身旁,古月这才发现二人之间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殷容姐姐的眼眶似乎有些微微发红,眼中的泪水也仿佛随时要掉落,看向仑哥哥的眼神似乎很是神伤。 而仑哥哥看向殷容姐姐的目光似乎有些……冷漠!对,就是冷漠!分明之前还不是这般的,仑哥哥和殷容姐姐之间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我面上疑惑无辜的神情,殷容姐姐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满脸怨毒地红着眼眶看着我开口说道: “所以你和表哥是约好了一起来讨伐我的吗?我告诉你们!我做过的事情我绝不后悔,我现在只后悔,之前对你还是太过心软,做得不够绝,才导致现在输的是我而不是你!” ☆、六十六 陡然被殷容姐姐恶语相向的古月, 原本疑惑的面容变得有些怔然,不明白原本一直待她亲切和善的殷容姐姐, 为何会仿佛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然而还不等她想明白,心中早已认定古月已经从七皇子处得知了那日的真相,今日就是和七皇子约好了来质问她、看她笑话的赵殷容。 看着面前古月那在她看来故作迷茫, 其实就是在无声地嘲讽她的虚伪作态,赵殷容只觉自己心中原本因为方才表哥冷淡的态度以及绝情的话语而升起的委屈,在此刻通通转换为了对面前人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能得到他人历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却还是得不到的东西, 态度还是这般的随意不加以珍惜。 就仿佛那些在其他人看来很想要得到的东西, 于她而言,却仅仅只是抬一抬手便能轻而易举拿到的寻常物什,随时都可以将之丢弃。 如此轻松随意, 这让那些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 却始终未能得到过的人如何能不心生嫉恨。她曾经在家族的培养下, 为了能成为一个配得上七皇子殿下的合格皇子妃。 每一门功课都要做到最好,没有一刻是为了自己而活,可等她到了京城才知道,原来早已经有了这么一个,除了家世比她好, 其他地 分卷阅读108 方一无是处的女子, 不费吹灰之力便同七皇子殿下有了婚约。 衬得她这十几年的努力仿佛成了一个笑话,若是她处处都比她赵殷容强,也许她此刻的不甘也不会这般强烈, 可偏偏除了家世,赵殷容自问处处皆优于古月。 这让她如何能放得下!所以她想要代替古月成为七皇子妃的想法有错吗?她自问自己对古月的手段已经足够宽容,更别说此刻她的手段也并未成功。 古月她凭什么让七皇子这般对她!就凭她有个身为大将军的父亲和出身名门世族的母亲吗!心中怒火俨然淹没了理智的赵殷容,控制不住地怨恨地看着古月开口说道: “惺惺作态!既然你今日都同表哥相约好了一道来讥讽于我,又何必再作出这副惹人怜惜的无辜姿态,凭白让人作呕!” “你以为表哥为了你而过来指责贬低于我,是因为心中有多喜爱于你吗?我告诉你,不存在的,若不是你的家世足够尊贵。” “像你这种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同表哥有婚约!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说说,除了你的家世,你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他人称赞?” “琴棋书画?不过是世家贵女的必备功课罢了,但凡家中有些权势或是钱财的,府上女儿们又有谁不会?更无论我还从未在诗会或者我同你同去的一些聚会上,看到你展现过什么才艺。” “若不是因为有个显赫的家世,你以为又有谁会愿意同你做朋友!不过是一个草包花瓶罢了,你凭什么占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位置!那应当是属于我的位置!” “无论是他人的追捧还是七皇子妃的位置,你凭什么拥有这些!若不是当初家族举家离开京都,这些都应该是属于我的!” 看着面前因心中情绪而变得有些面目狰狞的殷容姐姐,古月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方才制止仑哥哥的手,淡淡地对着神色激荡的赵殷容开口说道: “我以前竟从来不知,殷容姐姐你竟然会对我有如此大的不甘与嫉妒,如今看来,以前也真是难为了殷容姐姐你,要在我这个草包花瓶,一无是处的人面前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了。” 分明古月的语调淡淡,赵殷容却好似从古月这短短的几句话中,听出了古月对她的讥嘲,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屈辱。 “若不是为了表哥,你以为我愿意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对你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你可知,我当时对着你那天真的样子,心中嘲笑了你多少次,当真是个愚不可及的傻子!” “不对!莫非你之前便已经看透了我之前接近你的目的,刻意做出的这副模样来哄骗于我?若不然,上一回表哥怎么会那般凑巧地出现在那处,分明我选的地方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去。” “更别说像表哥那般的尊贵人,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路过那处!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对不对!”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的赵殷容,此刻再回想起自己之前同古月在一起的时光,便越觉得古月的每一个目光和行为似乎都别有深意。 说不得当她在心中嘲笑古月天真愚蠢的同时,古月也在心中高高在上地嘲讽着她,仿佛在看一场猴戏一般地看着她上窜下跳,还顺势借着她去博取表哥的同情和怜惜。 自以为已经完全看破了古月的阴谋的赵殷容,心中怒火高涨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丝喜悦,突然转而看着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古月的身后,隐隐呈现护卫姿态的车仑开口说道: “表哥你也听到了吧,古月她就是个心机深沉,故作无辜的女子,她根本当不得表哥你的怜惜和呵护!” 听得赵殷容这般诋毁他的皎皎,车仑也确实是如赵殷容所愿那般变了脸色,眸中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静,只是这情绪对的人却不是赵殷容所想的那般。 “赵殷容!本殿先前容忍你,只是因为你是本殿母妃的亲族,再加上皎皎喜欢你,但这些都不是本殿容忍你当着本殿的面。” “肆意诋毁本殿未来皇子妃的理由,先前便为了一己私利谋害本殿的未来皇子妃,如今又当本殿不存在,对皎皎恶语相加,赵殷容,你也该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还有你的家族,本殿可从不记得曾给过你家族任何承诺或者是暗示,本殿的皇子妃之位会是你的,你如今又有何资格说皎皎抢了你的位置,当真是笑话!” 笑话?笑话!原来她这么多年为了表哥所做出的一切努力,竟然在表哥的眼中就是个赤/裸/裸的笑话!多年信念崩塌,赵殷容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愈发癫狂。 然而车仑丝毫不觉得同情,一切都是赵殷容自己种的因,那么之后结出来的果自然也应该由她全部承担。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车仑也不愿再同赵殷容说些什么,同样也不放心古月再同此刻明显情绪激动的赵殷容呆在一处,拉着古月便离开了赵府。 而古月今日明显受的刺/激也不算小,从方才仑哥哥和殷容姐姐的对话中,古月也能猜出那日她出事的原因究竟为 分卷阅读109 何了。 再加上方才在殷容姐姐院中,直面殷容姐姐对自己的怨恨的冲击,此刻古月的心情俨然算不得太好,毕竟对于殷容姐姐,古月显然是付出了真心的。 然而自己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从始至终的欺骗,甚至到最后殷容姐姐都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她的行为,这让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在他人的追捧和宠爱中长大的古月,一时间很难调整过来自己的心态。 而看着自上了马车以来,便一直一反常态地在他面前沉默着不发一言的古月的车仑,也理解此刻古月的心情不会太好。 这让车仑在对古月生出心疼怜惜之感的同时,对赵殷容的恶感也愈发地强烈,然而除此之外,看着难得沉默的古月,此刻的他除了默默的陪伴,给古月一个安静的整理情绪的空间外,什么也不能做。 身为他将来的皇子妃,以后这样的事情必定不会少,虽然有他护着,但到底也怕有所疏漏,能让皎皎自己有些觉悟也更好些。 以往是他不舍得,但如今既然阴差阳错下被皎皎遇到了赵殷容,车仑也正好借这件事情让古月看清一番,不是所有对她笑脸相迎的人,都是真的对她好,日后心中能有些防范。 所以此刻哪怕他有好几种方法能让古月高兴起来,让古月能够暂时忘记这件事情,但为了古月,他此刻能做的只能是陪在古月的身边等着古月自己想通。 于是,在这马车之中,一个心情抑郁不像平日里那般活泼,一个心中另有成算,只静静地注视着身侧的另一个人,今日份的马车竟是二人这么多年来最为安静的一次。 待回到府中,勉强提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地送走了仑哥哥的古月,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将所有婢女都打发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回想着今日在赵府发生的那一系列让她猝不及防的事情。 回想起之前同殷容姐姐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有些事情已经不那么清晰,但任凭古月如何回忆斟酌着那时殷容姐姐的眉目神情。 也始终看不出原来当时与她亲密无间的殷容姐姐,内心全是对她的看不起和嘲讽,所以这还是应该怪她自己识人不清,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吗? 既然这些都是假的,那那日殷容姐姐给她写的那封信里所说的又是真是假?殷容姐姐她究竟是不是她二哥想要找的那个人? ☆、六十七 想到她二哥, 古月顿时情绪一震,懊恼自己方才怎么没有问一问仑哥哥这件事, 想必仑哥哥在调查她的事情的时候,肯定也查清楚了殷容姐姐她之前写给她的那封信究竟是不是也是一场骗局。 怪她太不经事,只想着自己被自认为的好友背叛, 怀疑人生,却没想过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条牵扯着她二哥的线。 这边古月在心中暗自懊恼,那边赵府之中,神色癫狂, 理智已然被怒火燃烧殆尽的赵殷容, 在看着车仑视若无睹地当着她的面,径自拉着古月离开的画面后。 神色却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然后周身的气势却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 才有些踉跄地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从一隐蔽处拿出了一个密封的黄花梨盒子。 轻轻地抚摸了两下,这才将其交给暗卫带走,看着暗卫带着盒子消失的身影,赵殷容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沉默着沉默着便突然地笑出了声来, 声音越来越大, 她脸上的泪水也越来越多…… 就这般过了几日,当古月再一次听到赵殷容的消息时,便是车仑让人带来的, 赵殷容已然入宫成了妃的消息,自然也无法再让赵殷容为之前的那件事情付出代价了。 不过,古月此时也是不在意是否能够报复得了赵殷容此人了,这几日古月也想通了,既然赵殷容从头至尾都不曾在她身上付出半分真心,那她又何必为了赵殷容而暗自伤神,凭白让自己过得不快/活呢。 想通了这一点,古月便又成了那个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娇贵人儿了,更别说她从仑哥哥处得知,那封信中所写的果然是假,皆是为了骗她出门后,更是彻底将赵殷容此人抛在了脑后。 然而虽说心中打定主意不再在意赵殷容此人,但想到自己之前被迷晕时所受到的惊吓与伤害,古月却还是希望赵殷容能为她之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而如今看来,虽说赵殷容入宫为妃避开了仑哥哥和爹爹娘亲们对她的报复,但在古月看来,也许这已经算是赵殷容的代价了吧。 同为女子,对象还都是仑哥哥,哪怕她再没有心计,古月也能看得出来赵殷容其人是真的爱着仑哥哥,不论这份爱是如何来的,又纯不纯粹,但至少赵殷容这份爱是真的。 然而如今,赵殷容却成了仑哥哥父亲的妃子,名义上甚至是仑哥哥的小娘,以后她同仑哥哥成了婚,在某些场合,赵殷容甚至还要表现出对她和仑哥哥的祝福。 这对于赵殷容而言,就是一生都难以摆脱的惩罚,在古月看来,这样便足够了,然而车仑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甚至完全不觉得仅仅同他见过几次 分卷阅读110 面,说过几句话的赵殷容会对他有爱。 也因此,对于无法帮古月向赵殷容讨回公道这件事,车仑很显然有些愧疚,之后几次来见古月时,虽然古月表现得并不在意,但车仑对古月也是愈发地无微不至了。 时光就这般匆匆而逝,车仑与古月的感情也愈发地如胶似漆,古董和刘氏见两个小儿女这般情状,出于各种情况的考虑,最终还是答应了车仑在女儿及笄后三个月迎娶女儿的要求。 做父母的最终还是为了子女考虑的,既然他们小儿女之间如胶似漆,他们做父母的自然也不会只考虑他们自己的意愿,强行让女儿在家中多留上那么几年。 女方的父母终于松了口,车仑也是大喜过望,在得知消息的那一日难得地一个人在房间内喝了个酩汀大醉。 害得其手下还以为车仑被人在酒中下了毒,怎么唤都唤不醒,还特意为车仑请来了御医,结果就得到了一个饮酒过量的结果,凭白让车仑出了个糗。 到如今古月回想起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都还很有些欢乐。哦,对了,还有赵殷容,如今赵殷容也算是在这京都之中出了名了。 凭借着皇帝的宠爱,不仅让其家族成功地回到了京都,还为自己的父亲谋了一个侯爵之位,甚至在官场之上也手握着举足轻重的权利。 家族中的其他人也大都被其安插到了官场之中,尤其是她的嫡亲兄弟,在朝堂之上也大都是权利不小,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型了。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就是了,哪怕赵殷容再如何提携她的家族,也不过就是空中楼阁,虽看着华美,但到底没有根基。 仅仅只是依赖于君王的恩赐,终究还是无法与她爹爹在战场之上真刀真枪地拼杀出来的地位相提并论的,更别提危害她的家人们了。 今日是古月及笄的大日子,古月也不愿想太多关于赵殷容的事情,身着一身采衣,眉眼带笑地看着镜子里的娘亲的脸。 刘氏显然很是感慨,她还记得当年初初得女时的欣喜感慨,抱在怀里那娇娇软软的小小一团,对着她笑得口水直流,当真是可爱极了。 让她只恨不得将女儿藏到心窝窝里去疼着爱着,没想到转眼间,女儿便到了可以出嫁,离开家,离开她的羽翼的年纪了。 一想到女儿及笄后,再过上短短的三个月便要嫁作他人妇,看着镜中女儿明媚的容颜,刘氏的心中当真是既骄傲又不舍,她一点一点细心娇养大的女儿啊! 大致感受到了娘亲的情绪的古月,脸上带笑默默地将自己的手塞到了娘亲的手中,让娘亲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然后开口说道: “无论女儿多大,身在何方,只要娘亲还爱着女儿,那女儿便永远在娘亲的心中陪伴着娘亲,一直到娘亲老去,女儿永远都在。” “好,好,好!娘的好皎皎永远在娘亲的心中陪伴着娘亲,娘亲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娘亲便先走了,皎皎千万不要紧张,一切按照排练时的做便是。” 古月微笑着送走了娘亲,不久后便隐隐听见前方传来的赞礼唱道: “笄礼始,全场静。天地造万物,万物兴恒,以家以国,祖光荣耀。父母传我,人生家国,贵至荣和。……奏乐!” “请赞者入席。” “有请及笄者的父亲和母亲。” “请宾客入席。” 伴随着这些隐隐约约的声音和礼乐,古月默默地在心中演算着及笄礼的流程,直到听到前院传来的赞礼唱的:“笄礼开始,请笄者出东房。”声音。 心知到了她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了,古月有条不紊地按照先前排练过的那般与赞者互行揖礼,从东房内步履从容地走出,先揖拜父母,后揖拜正宾。 待正宾回小礼后,古月在席上正坐,然后微微地吐出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紧张的小情绪。然后又听赞礼唱道: “请正宾盥手,请赞者为将笄者理妆。” 看着向她走来的好友怡安,古月微微一笑,任由好友将她头上原本的鬟髻改为成年女子的发髻,用发簪固定和装饰。 在感觉到怡安停下在她头上的动作后,古月动作优雅地与怡安互揖,然后转向东正坐,由德高望重的正宾走到她面前;一边高声吟颂祝辞曰: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一边跪坐下(膝盖着席)为她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再由怡安为她象征性地正笄,待一切完毕后回到东房,然后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饰物相配套的素衣襦裙,此为初加。 之后更有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乃醮,字笄者,笄者三拜,聆训等等步骤,最后待赞礼唱:“笄礼成,请笄者父母向所有观礼者行揖礼。”才算礼成。 种种步骤繁杂又不能出现丝毫差错,着实是累人得很,待到一切结束,古月只感觉整个身子已然不再是她的身子了,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休息,精神也很是乏累。 一旁陪着好友一道 分卷阅读111 回来的怡安,看着好友形象全无的小模样,早已经经历过一次及笄礼的怡安很是理解,只同好友说了几句话便离开,让好友能够有时间去休息。 对于怡安的好意,疲惫不已的古月心中一暖,再支撑不住,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中途其他人,除了刘氏过来看了看女儿,也都自觉地没有来打扰古月养精蓄锐。 美美的一觉醒来,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娘亲柔婉的侧脸,又看了看外间的天色,古月惊觉她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晚间,腹中也很有些饥饿。 见娘亲微笑着看了过来,古月本想下床往娘亲的方向走去,然后她放在被子里的腿脚微微一动,便感觉到了一股疼痛传来,这股猝不及防的疼痛直接让古月变了脸色。 这时的古月想起自己白日里的那些动作,便也明白了腿上这股疼痛的由来,有些委屈地看向了娘亲。刘氏见状。 有些心疼地走到了女儿的床边,然后吩咐侍女在女儿的床上架起了小板子,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小饭桌供女儿用膳。 “娘就知道你醒来会饿,饭菜都给你在小厨房里温着呢,娘现在便让你院子里的婢女们端上来,你如今腿脚不便,干脆就在床上吃吧。” “但要注意着可不要将饭菜落在床上,否则夜间入睡时被虫子咬的可不会是为娘,还有你的腿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待会用完膳,让娘身边的嬷嬷用为娘家中祖传的药酒给你的腿好生地揉一揉,过一夜,第二日便能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再抹上那么一次药便能好全了。” “娘亲以前但凡身上有什么疼的地方,用这个药酒那效果都是立竿见影的,只味道有些大,但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用完后好生泡个澡即可去掉那股味道,皎皎放心便是,快用膳。” 听得娘亲这话,原本因为腿上不间断地传来的疼痛而不愿用膳,也没有那个胃口用膳的古月,当即笑开了颜,欢欢喜喜地用起了婢女送进来的饭菜。 至于娘亲说的味道有些大的缺点,对于此刻的古月而言,只要能让她不再这么疼下去,怎么都行。对于自幼便没受过什么苦楚的古月而言,这股疼当真是让她承受不住。 更别说伴随着那股疼传来的酸麻感觉了,当真是让古月感到无比地煎熬,勉强用完膳便立刻催着娘亲给她上药。 刚开始时,药刚刚上腿有些冰冰凉凉的,让古月感觉很是舒服,眉毛也慢慢舒展,然而下一刻,待到嬷嬷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合着药水开始揉捏,古月便开始受不了了。 想要将腿收回来,却被嬷嬷按着不得动弹,最后只能就这般强迫着被嬷嬷按了个眼泪汪汪,瞧着真是好不可怜,就连之后睡着都是一副受了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不过虽然之前按着疼是真的疼,但古月自己感觉着,这效果也是真的如娘亲所说的那般立竿见影,她第二日醒来时果真好得差不多了。 也许正因为如此,在娘亲派来的嬷嬷给她第二次按揉时,古月只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痛,甚至在疼完之后还感觉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一些,很是松泛。 ☆、六十八 过了及笄礼, 便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更不论古月早已知晓了仑哥哥同爹娘商议好的婚期, 就在她及笄礼的三个月后。 也因此,对于她在家中做姑娘的这最后三个月,古月每一日都十分珍惜同亲人们相处的时光, 也变得更为粘人了些。 而她的亲人们想必也是这般想法,这些天来对她是愈发地宠爱,都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当然,由于她快要同仑哥哥成婚了的原因, 爹爹和娘亲都很有些忙碌。 不仅要忙着为她清点嫁妆, 分割产业,还要见缝插针地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庶务和人情世故,原本这些应当是从古月还年幼时便开始一点一滴教导的。 但因为先前古月自己不太喜欢这些东西, 虽然被娘亲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着, 但到底没学进去多少东西, 而之前刘氏对于女儿也多是放纵。 见女儿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便也没强逼着女儿,如今等到女儿快要出嫁了,刘氏这才急了起来,生怕女儿出嫁后, 因为不会处理这些事情而被下面的人蒙蔽, 被外人嘲笑。 这才急了起来,趁着这最后的三个月,硬是逼迫着女儿跟在她的身边学着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第二日还要听女儿说说她的感想,考校考校女儿处理事务的能力。 虽说最后几个月了,多陪在娘亲身边也很好,但日日里被娘亲压着学习这些她并不喜欢的东西,虽说娘亲都是为了她好,而她也确实需要学着如何去管理自己嫁妆中的私产和家中庶务。 但一连学了一个多月,日日去娘亲处报到,随着娘亲一起处理家中的事务,古月明显感觉自己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了。 想必娘亲也是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这才在今日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后,对着她开口说道: “这件事你处理得还算不错,虽然说还是有些心软了些,但也能看得出 分卷阅读112 来皎皎你也学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娘亲也不非要将你拘在身边。” “这两日便给你放个假吧,好生去玩一玩,放松放松自己,待到日后成了婚,再出门可就没有这般轻松了。快走,快走,别做出这副模样。” “娘亲这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这些日子为了教导你,可放下了不少手中的事务,这几日娘亲是没有空闲了。” 话是这么说,但刘氏看着女儿,总觉得不太放心,还是想要再说上那么几句叮嘱的话。然而正如她话中所说的那般。 为了腾出时间来教导女儿,她确实堆积了一些事务急待她去处理,虽然被她放在一旁的事务之前不算那么紧急,但到了现在,也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 不然,底下的事务运转也会出现一定的问题,而此刻正是底下人见刘氏还未出现,事情又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急待刘氏去进行决策。 于是,古月便只看着娘亲摸了摸她的头发,便匆匆地随着前来寻她的管事们一边说话,一边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既然娘亲有事,而她也正好有了难得的休闲时光,古月站在原地想了想,此刻若是去寻怡安,只怕怡安也没那个时间来招待她。 想起先前怡安对着她抱怨那看着一副冷淡嫡仙面孔,却对她总是挑刺毒舌的表哥时的生无可恋的目光,以及没呆上多久便被她口中的表哥命人叫走练字的怡安面上的绝望。 古月便打了个寒颤,惹不起惹不起,去参加小姐妹的诗会?不妥不妥,先前拿到邀请贴时不知道会有今日这一遭,早早便拒绝了。 如今再反悔,虽然明面上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到底也有些失了颜面,至于仑哥哥,想必很愿意去陪着她,之前也给她写过想见面的信,但她到底快同仑哥哥成婚了,也不好就这般见面。 凭白失了女儿家的矜持,这般一想,自己还是就在家中与人说说话吧,大嫂如今方才怀上她的二侄儿还不满三月。 之前看大夫说是怀像不太好,需要静养几日,她不好打扰,否则若是害大嫂出了什么意外,那她也是无法同大哥大嫂交代了。 那便去找二嫂一道说说话吧,说来她同二嫂也算是有缘分,虽说先前因为赵殷容,如今该称赵妃了,被其欺骗,误以为二哥要找的二嫂是她。 甚至还险些出了事情,但后来也到底算是因祸得福,不仅识破了赵殷容其人的真面目,还在仑哥哥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先前被二哥一见钟情的人。 二嫂身世也是可怜,虽说其父仅仅是这京城中的一个小官吏,但官职不大,心气却是不小。平日里对外对内皆是处处以官宦之家自居。 对府中子女的要求也甚是严格,但凡有一丝出格之处,尤其是对女儿,必会狠狠处罚,嫌弃其丢了他作为官员的面子。 实则,这么一个小小的勉强有些品阶的官职,又哪来的这么大的面子。更别说要过得体面,在外人面前有面子,有优越感,也都是要有银子的支撑的。 单凭二嫂她父亲的那微薄俸禄,又如何能供得起二嫂父亲要求的官宦人家的体面,也只得靠二嫂母亲的嫁妆以及那一手精湛的刺绣技艺来支撑。 但那到底不是办法,二嫂她父亲在外好面子,开销大,二嫂和她娘亲又要顾着她父亲(夫君),又要顾着家用,二嫂她娘亲的嫁妆也是越来越薄,眼睛也因为日日夜以继日的刺绣变得混浊不清,渐渐看不清了。 二嫂无奈,只能同她娘亲一起刺绣去供着她父亲在外自持的官宦人家的体面,那一日二哥所见的也正是外出卖刺绣归来的二嫂。 当初得知自己的心上人竟然生活得如此不如意,二哥险些当场便炸了,还是被爹爹拎着去练武场比试了一番,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然后由娘亲出面摆平了二嫂家中那一摊子事,果然是长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古月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娘亲的身影格外高大。 想着之前的事情,古月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二嫂和二哥住的地方了。走进院落,二哥如今还在兵部执勤,此刻院中只有二嫂在。 走近一看,古月不由得有些生气,二嫂竟然又在背着她们偷偷刺绣,本来二嫂的眼睛就因为自幼刺绣有些模糊,虽然说还未到二嫂她母亲那般已经没救了的地步。 但到底有些损伤,大夫看了也说最好是不要再让二嫂做些伤眼睛的事情了,二嫂如今竟然又背着她们开始做起了刺绣。 “二嫂!” 看着听到她的声音后急忙将手中的绣活往身后藏去的二嫂,古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二嫂比她还要像个孩子。 看着对着她讨好地笑着的二嫂,古月从二嫂身后拿过二嫂拿在手中的刺绣,无奈地对着二嫂开口说道: “二嫂~,你又背着二哥和丫鬟们偷偷刺绣,都说了我和娘亲还有二哥,都不需要你耗费你自己的眼睛来为我们做绣活。” “先前大夫已经说过了,二嫂你这个眼睛再不好好养护着,再过个几年二嫂你便要瞎了,到那时二哥还有我和 分卷阅读113 娘亲定然会很是愧疚。” 听了面前小姑子的话,宋氏还是那般温柔地笑着,对着小姑子开口说道: “二嫂知道月儿也是为二嫂着想,但月儿也要相信二嫂自己也是有分寸的。眼睛是二嫂自己的,二嫂自然会珍惜。” “二嫂一直很感激你和婆婆还有夫君,所以二嫂想要做些什么去报答你们,将我和母亲从那般艰难的境地里脱离了出来。” “二嫂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唯有在刺绣一途上有些许成就,左右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为你们做做刺绣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不过月儿你放心,二嫂做一会儿,只要感觉眼睛不舒服便会立刻停下来的,做得并不急,对眼睛也没有太大的伤害的。” “而且贴身的东西,由我做来,想必你们穿着也会更舒适些,这也是我的这一个心意,所以,月儿你能不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吗?” 看着二嫂面色镇定,目光却闪烁,很有些心虚的模样,古月最后还是微微一叹,然后开口说道: “算了,我不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的,尤其是二哥,不过二嫂你也要如你所说的那般控制好时间,我会不时过来监督你的。” “若是哪一日让我发现二嫂你是骗我的,我一定让二哥和娘亲派个人日日盯着你,看二嫂你还有没有那个时间来做刺绣!” “二嫂你若是平日里无趣,为什么不去陪陪娘亲呢,我很快便要出嫁了,娘亲平日里也有些寂寞,若是有二嫂的陪伴,想必娘亲定会很开心的。” 听闻古月的话,宋氏有些迟疑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母亲会愿意我经常去母亲的院子找她吗?若是叨扰了母亲,岂不是不好?” 看清二嫂有些意动,只是担忧叨扰了娘亲,古月忙安抚二哥开口说道: “二嫂不用担忧,娘亲时常在我面前夸赞二嫂温柔能干,恨不得二嫂才是她的女儿,有二嫂的陪伴,娘亲定然是不会感到叨扰的。” “相反,娘亲想必会很乐意二嫂你多去陪她说说话,谈谈心,若是二嫂你还不放心,那明日里我便陪二嫂你一道去找娘亲说说话,如何?” 宋氏听完,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 “既然月儿都这般说了,那二嫂自然是愿意听月儿的安排的,若是母亲当真不嫌我叨扰,那我必定是愿意日日陪伴在母亲身侧,为母亲排解烦忧的。” 听到此话,古月欢喜一笑,开口说道: “这般便是再好不过了,二嫂和娘亲都不会再感到寂寞无趣了。今日既然我来了,那二嫂可不能再抛下我去做刺绣了,定要好生招待于我,若不然我可是要去同二哥告状的。” “好好好,既然是咱们月儿来了,今日里二嫂便什么也不做了,就专心好生地招待咱们月儿,免得啊,月儿不满意,你二哥责备我没照顾好他心爱的小妹妹。” 说完,二人再忍不住,相视着齐齐笑出了声。 ☆、六十九 一向好睡眠的古月今日却有些难以入眠, 三月时间当真是转瞬即逝,明日竟然就已经到了她出嫁的时候, 她的及笄礼仿佛就在昨日。 然而明日她就要在爹爹的背上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走入一个陌生的宅院,从此以后履行她作为他人/妻子所应该履行的职责。 这一切都让古月觉得有些惶恐,就连那心上的人也不能叫她平静, 她心知此刻她应该沉睡,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明日繁琐的一切。 然而久久不能平复的心绪却让她即便躺在松软的被窝内也同样难以入眠,突然,在这寂静的夜中, 古月突然听到了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便是轻轻的脚步声响和房间内逐渐亮起的一盏盏灯光。 待古月从床上坐起转身看去,看到的便是微笑着看着她的娘亲,见她看过来, 娘亲微笑着对她开口说道: “皎皎, 今晚是你出嫁前在家中待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娘亲过来陪着你一道睡,咱们母女俩一起说说话。” 古月也同样微笑着有些俏皮地对着娘亲开口说道: “那爹爹只怕要怪我将娘亲抢走了,不过没关系,就算爹爹怪我,今夜我也不会将娘亲还给爹爹的, 就让爹爹一个人睡一个晚上吧。” 听得娘亲虚虚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笑着开口说了一句: “你啊!你爹爹平日里当真是白疼你了,这般促狭。” 母女二人笑闹过一阵,最后躺在床上, 古月闻着娘亲身上熟悉的香气,听着娘亲小声地说着对她的叮嘱,终于眉眼平和地睡了过去。 到得第二日,古月是被娘亲用冷帕子硬生生地从睡梦中叫回来的,看了看外间的天色,依旧还是一片漆黑,古月知晓今日她会被早早叫起,却不知竟然会是这般早。 她甚至感觉她才方方睡下没多久,便被娘亲叫醒了,整个人俨然一副昏昏欲睡的颓废模样,而分明昨夜比她还要晚一些入睡的娘亲, 分卷阅读114 看起来却比她要清醒精神得多了。 这让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任由周围人摆弄的古月,迷糊的脑海中划过了一丝不解,又在下一瞬间被睡意冲走,仅仅留下了一些痕迹。 在周围人轻柔的摆弄中又一次沉沉睡去的古月,在下一次醒来时,外间天色已然是微微亮,而铜镜中的自己也俨然变了一个模样,妆容精致,容色艳丽。 眼中许是方方睡醒的缘故,还有些朦胧,整个人看起来美艳不可方物,让古月很是惊喜,对着铜镜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娘亲。 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娘亲的眼中竟然已经蓄上了泪水,看着她的眼中满是不舍,这让古月一怔。 就仿佛突然反应过来她要出嫁了一般,鼻头微微发酸,眼中也同样开始蓄满了泪水,这便招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劝了起来。 脸上的妆容都是好不容易化好的,可不能哭出来坏了妆容,再过上不久七皇子殿下便要带人来接亲了,姑娘要忍住啊。 然而情绪却不是说忍便能完全忍得住的,最后古月还是没能顾及得到自己脸上的妆容,痛痛快快地抱着娘亲哭了一场。 到最后刘氏也在帮着劝说女儿,待到好不容易古月有些艰难地止住了哭声,古月面上的妆容也是彻底地不能看了。 而不凑巧的是,七皇子迎亲的队伍此刻也到了古府的门前,听得夫君特意从前门命小厮传来的消息,刘氏急匆匆地重新将女儿推到了铜镜前。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一边为古月补妆,一边吩咐站在一旁的小厮去前院,叮嘱老爷和少爷们尽力多拦住七皇子殿下一会儿。 整个场面很有些忙乱,古月也有些不好意思,红着个眼眶任由周围人摆弄。新嫁娘,巧梳妆,父亲兄长背上轿。 长大后第一次趴上爹爹的背,一如幼时那般宽阔,然而古月此刻的心情却与幼时截然不同,向后仰了仰头,拼命抑制住眼中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坐着摇摇晃晃的喜轿,听着轿子外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响,古月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真的要嫁给仑哥哥了。 这边古月身在轿中体会着新嫁娘的喜悦与惆怅,那边轿子外身着新郎服饰,雄姿英发地骑着□□骏马,终于将心爱的人儿娶回了家的车仑,心中情绪十分澎湃。 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出此刻车仑的心情之愉快到了什么地步,然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在迎新娘回去的路途上,车仑连他和古月将来生几个孩子,未来的孙女叫什么名字都快想好了。 甚至还隐隐在两个名字中纠结了起来,全然没想到他同古月之间的孩子都还是没影的事儿,更别提孙女了。 两个当事人此刻的内心是喜气洋洋,周围围观的人也算是涨了见识了,毕竟以将军府的家底,给唯一的女儿准备了十几年的嫁妆当真是称得上豪奢了。 百姓们看着也很是过瘾,想必回家去围绕着这场婚礼也能吹个好几年,好歹他们也算是亲眼见过参与过这桩盛大婚礼的人呢。 四舍五入一下,他们也称得上是喝过七皇子和大将军之女喜酒的人咧,那以后可得好好吹一吹,他们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虚! 不管其他围观的老百姓们心中如何想,看着面前递来的红绸,想着握着红绸另一端的人,古月原本就点了胭脂的面色更为红润。 小步小步地在对面人的引领下,迈过了门槛,在即将拜堂的地方站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羞涩地被众人簇拥着往房间内走去的古月不会知道,此刻赵殷容也被皇帝带着来到了现场,盖因赵殷容与七皇子母妃十分相似的容颜。 让皇帝突发奇想,想要让赵殷容来看着他最爱的儿子成婚,四舍五入也相当于让他最爱的女人看到了她的儿子在今日成婚了。 这在皇帝看来,也算是了了他此生最爱的那个女儿的一个夙愿了吧,毕竟她是这般地爱着她的孩子,因此,皇帝此刻看着赵殷容的目光有怀念也有惆怅,情绪十分地复杂。 而赵殷容此刻的心情却是有些屈辱,然而自她决定好要入宫为妃开始,她就有了一辈子被皇帝当作她姑母的替身的觉悟。 以当初的情形的来看,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至少她保住了自己,还让家族因她而重新赢得了权力,也算是不辜负家族对她的培养和教导。 仅仅是被皇帝当作是她姑母的替身,平日里总是在皇帝面前学着姑母的样子,她应该要学会知足了,赵殷容这么对自己说道。 她以为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应该放下了,然而今日看着车仑同古月二人当着她的面成婚,周围尽是祝福与笑容。 赵殷容发现,她到底还是意难平的,先前对自己的自欺欺人,在看到今天这一幕后彻底化为了灰烬,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二人凭什么将她害成这样后还能这般顺顺利利地幸福下去,而她的这一生却早早地便毁了,余生在皇帝在世的时候都只能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来为 分卷阅读115 自己,为家族谋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甚至在皇帝去世后可能也要陪着皇帝一同逝去,命运对她何其不公,总有一日,她会让古月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比她活的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心中涌动着无比恶毒的念头,然而在皇帝看过来时,赵殷容却下意识地将面上的神情切换成了她的姑母常有的神情,看得皇帝心中柔情万千,仿佛当真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儿。 这边皇帝和赵殷容上演着二人皆是心知肚明的扮演戏码,那边洞房之中,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古月只见/面前的喜帕慢慢地被身前人挑起,最后彻底地离开了她的头发,还给她一片光明。 古月适应了一会陡然明亮的光线后,这才慢慢地对着仑哥哥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含惊艳地看着她的仑哥哥,脸上的笑容难得地显得仑哥哥看着有些傻气。 看得古月情不自禁地勾唇一笑,愈发迷乱了车仑的眼,而等到车仑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洞房内除了他和古月之外的所有人赶出了洞房,任凭外面人如何取笑,也十分坚定地关上了洞房的门。 然而继续笑得傻乎乎地走到了古月的身旁坐下,开口说道: “皎皎今日甚美,仑哥哥很是欢喜,从幼年初识到如今,十几年过去,皎皎你终于嫁给我,成了我的妻子,仑哥哥今日在此向我的皎皎保证。” “从今往后,无论是何身份,我的身边永远只会有皎皎一人,如有违背,便让我/日后日日生不如死,悔恨一生。” 迎着仑哥哥深情的目光,古月很是感动,同样对着她的仑哥哥开口说道: “仑哥哥,皎皎今日也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无论仑哥哥是何身份,是否安康,只要仑哥哥还爱着皎皎,没有违背今日的诺言,那皎皎便永远只会是仑哥哥一个人的妻子,如有违背,就让皎皎失去所有人的疼爱!” “皎皎!” “仑哥哥!” 天色将晚,二人双双向后倒去,恰似两只交颈鸳鸯,情意绵绵,难舍难分,渐渐一方难以承受,哭泣求饶,然而另一方兴奋不已,半刻不停,直到凌晨方才止歇。 临睡之前,一方拼尽全力向另一方翻了一个白眼,转瞬便累得睡了过去,也幸好睡得快,否则又险些被修理了一顿。 一年之后,产房之内,感受着身下撕裂般的疼痛,古月头一次将她的仑哥哥骂了个狗血淋头,哭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听得候在门外的车仑也是冷汗不断,生怕妻子出了什么意外。 好不容易听到产房内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车仑才放松下来,正准备进产房好生安慰一番妻子,结果又再次听到了妻子的惨叫声。 得知妻子肚子里还有一个没有生下来的车仑,情绪大起大落之下,成功地在产房之外晕了过去,给史书留下一段笑料。 这也是史书上英明神武,开创了一代清平盛世的德仑帝为数不多的笑料,而这些笑料皆是德仑帝因其妻皎月皇后所出,也让后世深感德仑帝爱妻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