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 分卷阅读1 【现言】《余音》作者:陈未满 文案: 俞音的过去很简单,住在沈家,靠着沈家的资助才能读书,与沈值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来被告发赶出了沈家。 俞音没办法去定义她和沈值的关系,他们之间从没有说过爱,也没有恨。 她一直记得妈妈离去时对她说的话,要善良、坚强、爱自己。 简单的七个字,做起来真的不太容易。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俞音,沈值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夏季的晚风还带着白日里的温热,但已经舒爽了许多。沈值喝了些酒,脑袋有些昏沉沉的,趁着将晚未晚的天色,撇开了屋里的喧闹,独自一人出来吹风。 这是好友高朗在郊外的一处别墅。高朗经常在周末约上几个好友出来放松,游泳、派对、烧烤,反正从不缺节目。沈值虽然不热衷这类活动,但偶尔也会参加,最近日子无趣,不觉间喝了许多,他独自走了一会儿,走入了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坐在草地上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靠近。隔着草丛和树干,来人没有看见沈值,沈值听到两个人在说话,正打算起身离开,就听到了暧昧的声响。 别样的喘息,急促又缠绵,寂静的小树林能清晰地听到唇舌交换的水声,女人发出了一声类似呜咽的□□。 沈值正在犹豫该不该出去,那边已经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不多时肉体拍打的声音和压抑的低喘在林间回荡。距离很近,沉醉在其中的两人未发现树后的沈值,却也挡住了沈值的去路。 过了许久,一阵急促又猛烈的动作后,两人匆匆结束了这一场隐秘的□□。等待两人离开,沈值才起身回了别墅。 等沈值进屋时里面的人已经晕了不少,有还在喝酒的,有在打游戏的,还有几个女生聚在那里聊天的,高朗坐在沙发上,仰头喝着一罐啤酒,脖子上有暧昧的红印。 几个女生里有一个清纯可人的女生一直在偷偷打量高朗,眼神中有着诉说不清绵长的情意。 高朗面色如常,见沈值进来,问他:“你跑哪儿去了?” 沈值没有回答,他拿过桌上冰镇过的啤酒,灌了一大半才觉得没有那么热了。 夏天才刚刚开始,沈值就觉得这个夏天格外黏腻又闷热。 俞音帮着王叔修剪草坪,忙碌了一下午。 沈太太前几天飞了爱尔兰,听说是跟小姐妹们去避暑了,沈先生常年在公司忙碌很少回家,沈家大儿子常年在国外,偌大的一座别墅,主人只剩下了沈值。 晚上沈值没有回家,俞音和陈姨们一起吃了饭,等没事了才回自己的房间。她没有休息,拿出试卷开始刷题。 忙碌的周末即将结束,明天就要回学校,俞音今年高二马上要进入高三,在学习上丝毫不敢懈怠。 时间不觉已到深夜,已经十二点多了,俞音咬着笔头,还在思考难题。外面传来了车声,应该是沈值回来了。 晚上沈值一般很少有事找人,但是今晚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响了,俞音很快接过。 “帮我煮一碗醒酒汤。” 这个点大家都睡了,俞音放下手中的笔,去厨房很快做了一碗醒酒汤,用托盘端着去了沈值的房间。 “叩叩” “进来。” 俞音进了沈值的房间,沈值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头往后靠,闭着眼睛,看样子有些疲惫,俞音放轻脚步上前,将醒酒汤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准备离去。 “帮我放一下水,谢谢。” 沈值眼也未睁,俞音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里间的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看着热水冒着热气“哗哗”地流入浴缸。 过了一会儿沈值喝了醒酒汤,觉得头好像没有那么晕了,才起身走进卧室。他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到浴室门口,对还在里面的俞音说:“你去休息吧。” 浴缸的水放了一大半,俞音刚刚一直蹲着,听到沈值的话迅速起身,动作太快,她一直有贫血的毛病,一时眼前一黑身子不稳摔进了浴缸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俞音的半个身子都摔进了浴缸,样子很是狼狈。她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样式很保守,被水一浸变得透明起来,可以看到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内衣和一条灰色的内裤。 不是整套的。沈值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得清清楚楚。 俞音长的不错,就是五官有些寡淡,她平常包得严严实实,沈值也没有想到俞音的身材那么好,尤其是胸,不像是十七岁的少女。 这个夏天真是热得没完没了,沈值觉得自己的身上开始冒火。 俞音不顾身体的疼痛很快爬了起来,有些慌乱的用手遮住胸前,她想赶紧出去,但是沈值站在门口,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分卷阅读2 不知道为什么,沈值没有动,俞音有些急切,唤了一声:“二少!” 沈值还是没用动,俞音一靠近,他看得越清楚,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没有办法去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只觉得很好闻,那香味萦萦绕绕,他的身体渐渐有了异样的反应,喉咙开始干渴。 “二少,麻烦您让一下。”窘迫的情况,让俞音的嗓音微微颤抖。 沈值终于动了,但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留出一个不大的出口,俞音只想赶紧离开这里,顾不得许多就要出去,无意撞上了沈值的身子,在俞音即将踏出门时,一双大手拉住了她…… 沈值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喝醉了。 沈家的早晨是忙碌又安静的,佣人们都各司其职。今天是周日,俞音一般都会早起起来做事,下午才会去学校,但是今天,俞音向管家陈姨告假了。 陈姨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不到九点,俞音就背着书包离开了沈家。 她一个人,没有去学校,也不知道去哪里,坐上公交车上辗转了很久才下车。 俞音走在陌生的街道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这是离沈家和学校很远的地方。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身体上的不适没办法掩盖内心的恐慌。她走着走着就蹲下身子,把头埋进双手间,低声哭泣。 这个城市里,每个人生活都很不易,在路边哭泣的人并不稀奇,但来往的人们还是不由得注目,然后离开,唏嘘着,也许下一个蹲着路边哭泣的就会是自己呢? 俞音哭了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擦掉脸上的泪水,她找了一个药店进去,店员问她要买什么药,她语气很平淡的说:“避孕药。” 然后又加上一句,“紧急避孕药。” 俞音在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吃了药,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她没有立即回学校,学校附近有很多小吃店,她找了一个卖冷饮的地方,点了东西,坐在店里开始专心做英语卷子,马上就要期末考试,时间显得珍贵。 几个小时后,好友周琪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到学校,俞音才收起卷子回了学校的宿舍。 周琪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姑娘,人缘很好,她最好的朋友是俞音,大家都不明白周琪为什么和俞音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在同学眼中俞音话少、内向、很难亲近,与周琪正好是相反的类型。 可是这不妨碍她们形影不离。 俞音和周琪一个宿舍,每次周末回来,周琪总是大包小包带了很多吃的,这次也不例外,她记得俞音爱吃辣的,见她回来,开心的说:“我妈这次做了好多泡脚鸡爪,我都带来了管你吃个够,哈哈。” 对比起周琪,俞音的态度有些冷淡,只淡淡应了一声。周琪也不在意,俞音有时候就是这样淡泊的性子,她早已习惯自己收拾东西。 俞音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与往常一样同周琪聊天,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周琪挽着俞音的手准备去食堂吃饭,刚出门口,俞音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沈值。 很少会有人给俞音打电话,周琪好奇地问了一句:“谁啊?” 俞音按了静音很快收起手机,“不认识,是陌生电话。” 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边吃边聊学习聊八卦,口袋里的手机暗了又亮,很快又归于平静。 沈太太早上从爱尔兰回来,问了陈姨才知道沈值昨夜很晚才回来,好像还喝了酒,到现在都没有起来。 正说着,沈值从楼上下来,沈太太佯装生气,“妈妈平时很少管你,但是你才多大,怎么就学会喝酒了?” 陈姨见沈值下来,吩咐身边的人去打扫房间,沈值见状随口说了一句:“床单脏了,我扔在垃圾桶里,帮我丢了换一床新的吧。” 然后面对沈太太,沈值很快转开了话题:“妈,爸知道你回来了吗?” “他呀,哪有功夫管我!”说起丈夫,沈太太说不完的抱怨。 今天是回老宅的日子,沈家家族庞大,如今管事做主的还是沈值的爷爷,除了传统节日,每月有固定的日子家族直系都要回到老宅吃饭,沈太太没有时间休息,领着沈值去了老宅。 沈值的爷爷沈世梵最喜欢挑小辈的毛病,叔叔姑姑乃至父亲经常会被沈爷爷叫到书房谈话。沈值这些小一辈的更是会被沈爷爷当面教育,大家都挺怵老爷子,但是沈值例外,沈爷爷最爱的就是他这个孙子,每次对着他才称得上是和颜悦色。每到老宅,沈爷爷总是格外关心沈值,拉着他下棋,询问他的学习生活。 沈值每次也都心无旁骛陪着爷爷下棋,他年纪不大,棋艺却着实不低,沈爷爷每次都能与沈值下个痛快。 等沈值抽出空来打电话时,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打了两个俞音都没有接,他也没有再打。 周一,沈值如往常一样,早起,去学校。 ☆、第二章 “音音,起床了。”宿舍里的人 分卷阅读3 都已经陆续在洗漱,平日里起的最早的俞音今天竟然毫无动静,周琪有些担心的问:“音音,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俞音很快就清醒了,“只是昨天晚上有点失眠。” “你别压力太大。”周琪以为俞音是为了下周就要期末考试失眠,她一直很在意成绩,学习有些过于刻苦。 “我知道了。” 没有多做解释,俞音动作麻利的起床洗漱。去上课时俞音如往常一样把手机放在宿舍,手机上又多了两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短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接电话”,俞音都当做没有看见。 学校的日子学业繁重又枯燥,俞音却乐在其中,与学习无关的事情都尽量避免去回想。 课间的时候,俞音埋头做题,听到后面的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声音很小,距离太近,俞音听得一清二楚。 “我上个周看到隔壁班的张梦和一个男生去开房了。” “不是吧?那个张梦看着挺纯的呀。” “我跟你说哦,就越是这种正经的女生,其实私下里越奔放。” “厉害了厉害了,这要是让她妈知道了不得打断她的腿。” “你们说什么呢?”周琪过来暂时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她看到俞音在做题没有打扰她,加入了两个女生的聊天。 “我们在说隔壁班那个张梦啊……”两个女生又兴致勃勃跟周琪重复了一遍,对于她们这些青春期的孩子来说,这个话题是禁忌,但又引人好奇,谈论的时候隐隐带着些钦佩和不屑。 上课铃很快响起,谁也没有发现,俞音的题只做了两道。 中午的时候,俞音和周琪顶着火热的太阳去食堂吃饭,从教学楼到食堂有些距离,两个人没走多远就开始冒汗,俞音今天穿的是长袖的衬衫,热得实在受不了她解开了两个扣子,周琪看到她穿的衣服就觉得自己很热,看到俞音脖子上有着红色的印记,说:“音音,你要不要回宿舍换衣服啊,你看你都捂出痱子了。” 周琪的眼睛轻微近视,下课了从来不带眼镜,她只看到红红的一片,以为是痱子,俞音却有些慌乱,又把扣子扣起来了,说:“没事,太麻烦了,咱们吃完赶紧回教室就好了。” 周琪有些无奈,“你说你大热天穿那么多,要不要这么保守,多受罪啊。” “不是,我是觉得早上起来有点凉。” 周琪才不信她的鬼话,俞音这个人在某些事情上跟老古董一样,衣服都是老土又保守的款式,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少女。 晚上熄灯后卧谈会,周琪把白天听来的八卦跟宿舍里的姐妹们分享,几个女孩的反应也很一致,“不是吧,那个乖乖女看不出来啊!”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这女孩子的第一次有多疼上面。 几个没有经验的女孩子聊得津津有味又满脸飘红,俞音跟往常一样很少说话,聊这种话题,大家都觉得她不说话很正常,俞音听着她们说话的声音,眼睛在黑夜中发亮。 她想说,真的很疼呢。 手机振动了一下,俞音滑开手机,眼睛被骤然亮起的光刺痛,她微微眯着眼睛看到还是沈值,大概知道她不会接电话,发来的是短信。 沈值:我们谈谈。 俞音直接关机,蒙着头准备睡觉。 第二天课间,沈值放下手中的手机,心里有些烦躁。 “你在跟谁打电话呢?”高朗抱着篮球进来,一身大汗,沈值把手机揣进兜里,高朗“切”了一声,“搞得神神秘秘的。” 沈值并未搭理他,高朗在他身后刚坐下,一个女生就拿着一瓶水过来,期期艾艾地递给高朗,说:“高朗,你喝水吧。” 是上周聚会时见过的那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沈值记得好像叫李冉。 高朗不像沈值那么高冷,在女生中间颇受欢迎,刚刚他从篮球场上下来就有很多女生过来送水,他都拒绝了,这次也不例外,他拿出自己的水,笑笑说:“不用了,我这有。” 李冉有些失落,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高朗在身后踢了一下沈值的凳子,沈值头也不转,高朗望着沈值的后脑勺问:“青兮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末了,有些怨念道:“我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她都不理我。” 应青兮和他们不是一个班,但高朗时刻关注着,之所以问沈值是因为他们两家住的近,经常走动,应青兮对沈值可比对自己态度好多了。 “我不知道。”沈值如实回答。 高朗抓着他的肩膀,迫使沈值回头,语气有些急切,“那你帮我问问她,她不回我肯定回你。” 沈值拍掉他的爪子,有些不理解,眼睛看向李冉,问他:“那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高朗自从情窦初开起就一直喜欢应青兮,追了很久,但应青兮不爱搭理他。两人多年的好友,那天在小树林沈值很快就听出来其中一人是高朗的声音。 他以为高朗应该是放弃应青 分卷阅读4 兮了。 “我和她?能有什么事?”高朗装傻。 “周六,小树林。” 听到这高朗面色尴尬,干笑了两声,“那不是喝多了控制不住嘛。” “喝多了控制不住”沈值听到这几个字脸色有些不好,对高朗道:“你是我朋友,青兮也是我朋友,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怎么办你处理好。” 话说到这里,沈值没有再说下去。高朗有些心惊,如果青兮知道了,他跟她就更没有可能了,好在沈值说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但是别人呢?高朗没有再缠着沈值,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暗自懊悔。 沈值不住校,放学后司机来接,他坐上车回家。今天沈父难得在家,一家三口久违的晚餐,父子两个话都很少,一直不停在说话的只有沈太太。 饭后,沈值回了房间,留给父母独处的时间。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得很平整,沈值的脑海里却浮现那天床上凌乱的记忆。 俞音湿漉漉的眼睛和痛苦的低吟,只要他的脑子闲下来就一一浮现。 晚上在宿舍,大家都在忙碌着洗漱,没剩多少时间就要熄灯了,周琪注意到俞音放在床上的手机亮了,她喊俞音:“音音,有人跟你打电话。” 俞音猜到是谁,“没事,不用管,最近有很多骚扰电话,都是推销的。” 周琪点点头,她注意到俞音最近确实有很多电话,“你是不是注册什么网站随便留电话了,我跟你说啊,不能在网上随便留电话的……” 俞音点点头,心却跳得很快。她心中盘算着,马上要高三了,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她赚不到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她离不开沈家。 俞音觉得她前面的路灰暗暗的,一直看不到头。 因为下周就要期末考试,老师抓得很紧,大家都在埋头复习争取期末考试能考一个好成绩,日子忙碌又充实,俞音强迫自己暂时丢下那些烦恼。 很快就到了周五,放学后大家都暂时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周琪照样挽着俞音的胳膊,走在校园的路上,跟大部队朝校门口走去。 放学后人很多,女生大都像她们这样,三三两两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男生有的手上还拿着篮球,有的跟好友勾肩搭背。才五点过,太阳还在散发着它的光辉,年轻人的潮气蓬勃却盖过了它的锋芒。 一个长相斯文带着黑框眼睛的男生跟在俞音的身后犹豫了很久,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叫了一声,“俞音。” 听到有人叫她俞音回过头,“蒋阳?” 蒋阳是班里的同学,成绩很好,有些内向平时很少说话,跟俞音有些像,是老师很喜欢的学生。 “下周考完试你有没有什么计划?马上要高三了,学习会很紧,张魏他们几个商量着暑假找个时间一起去郊游,你有没有空?” 怕俞音会觉得突兀又加上一句,“咱们班好几个女生都会去。” 他报了几个女生的名字,都是班里学习好的尖子生,还邀请周琪一起。 “我可能没有时间。”俞音直接拒绝了蒋阳,她是真的没有什么时间,暑假她会一直在沈家做事。 “这样啊。”蒋阳的表情有些失落,他不善言辞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劝说俞音,看到一旁的周琪,他最后尝试问:“那周琪你有时间吗?” 如果周琪能去的话,肯定有办法再拉上俞音,他这么想。可是周琪对班里这些好学生的聚会不感兴趣,婉言拒绝了,“我妈可能要给我报补习班,我应该也没空。” 说完两个人向蒋阳告别,出了校门。 在公交车上,看着没有什么熟人了,周琪才跟俞音打趣:“音音,那个蒋阳好像喜欢你耶。” 蒋阳表现得很明显,俞音在这方面不太敏感都感觉到了,“我不喜欢他。” 周琪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我知道,他不是你的菜,你喜欢容宣那款的嘛。” 容宣是最近当红的小鲜肉,很难想象只知道学习思想还有些古板的俞音私下里会喜欢这样一个明星,当初周琪知道时还很惊讶,“我以为你的偶像是李白、杜甫呢,想不到音音你还关注娱乐圈。” 俞音很坦诚,她说:“我喜欢他的笑容,很治愈。” 容宣笑时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若隐若现的酒窝,丝毫不做作,坦诚又温暖。 俞音把周琪当做最好的朋友,两个青春期的少女,当然会讨论自己喜欢的男生类型。周琪说:“我喜欢那种酷酷的不爱笑的冰山男,用我的热情融化他!燃烧他!” 周琪以为俞音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温文尔雅,举止斯文的绅士,但是俞音却说:“我喜欢爱笑的男生,笑起来要很阳光,性格开朗乐观,对世界充满爱意。” ☆、第三章 俞音回到沈家,像往常一样放下书包去厨房里帮忙。俞音不知道沈太太回来了,沈太太倒是算准了时间来找俞音陪她去 分卷阅读5 花房侍弄花草。 沈太太这几年越发觉得寂寞,丈夫太忙,儿子一个比一个话少,她挺喜欢俞音,俞音是一个踏实善良能吃苦的孩子。 俞音敬重感激沈太太,俞音的妈妈还在世时她就对她们母女多加照顾,后来俞妈妈意外车祸去世,沈太太不仅为妈妈办了葬礼还资助她让她继续念书。这样的恩情,让俞音觉得无以为报。 玻璃花房里,沈太太在修剪花枝,俞音给花浇水。 沈太太在埋怨着大儿子沈儴久不归家,二儿子沈值不够贴心,有些感慨道:“我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像小音你这么听话我也能多开心几年。” 俞音笑笑:“其实二少挺关心您的,可能是不太会表达。” 沈太太叹气:“这儿子就是不如女儿贴心。” 正说着沈值进来了,拿着沈太太的手机,“妈,大哥的电话。” 沈太太平日里惦记着远在国外的大儿子,一听是沈儴,放下手中的剪刀,拿着手机往外面走,“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给妈妈打电话!” 待沈太太走远,花房里只剩下俞音和沈值,俞音觉得空气稀薄起来,呼吸有些急促。 等了一个星期,沈值终于见到俞音,俞音没有办法面对他,急忙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沈值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诚恳,“那天晚上……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伤害很大,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你……” “我接受你的道歉,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不用弥补。”俞音飞快的说完这句话,急忙跑出了花房。 沈值望着俞音瘦弱的背影,眼神莫测。 出了花房俞音才觉得呼吸顺畅,大概是太紧张,她的眼睛渗了几滴眼泪,她用手揩去,强压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厨房。 在沈家,她不习惯自己不做事。 俞音七岁来到沈家,她和沈值可以算是一起长大,但是两个人只是认识的关系,沈值大了是高冷的少年小时候是高冷的儿童,俞音从小自卑内向,两个人连说话都很少。 那晚发生的事情,俞音不敢去回想,她的力气是没有沈值大很难挣脱,但是她还有嘴巴可以喊叫,事实上她也叫了,只是叫出来后她才想到,如果有人来了,那么事情会怎么发展? 想到这里俞音就渐渐放弃了反抗。 俞音只想那晚的事情可以就这么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生活还是原来的轨迹。她想好好读书,考一个不错的大学,找一份不错的工作,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报答沈太太的恩情。这是母亲期望的,也是她努力生活的目标。 晚饭后,应青兮跟着母亲应太太来沈家。 前几天应太太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家里老人百岁寿宴,全家老小都回去祝寿,反正快要考试学校里都是复习,应太太就给女儿请了假带着女儿回了S市。从S市回来,应太太带了不少特产,得了空便带着女儿过来给沈太太送特产。两个人相交多年情如姐妹,少不了要谈私密话,应青兮便来沈值这里打发时间。 应青兮和沈值才真正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是应青兮在沈值这里,聊得却是高朗,“我可真是服了那个臭不要脸的了,生生把我的电话给打没电了。” 高朗被应青兮形容成臭不要脸真是丝毫不夸张。 沈值:“你接了他不就不打了。” “我要是接了,不打到手机没电他也不会挂,真是烦人!”嘴里说着烦人,可是沈值瞧着应青兮的样子不是真烦。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沈值对于应青兮还是有些了解,应青兮是一个骄傲的公主,什么都喜欢最好的,高朗的性子有些纨绔不羁,这点她不是太喜欢。 应青兮跟沈值除了高朗也没太多话题可聊,随便说了几句,就在他房间里边看电影,边等应太太。沈值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两个长相出众的少男少女,不说话画面也很美好。 “叩叩”响起敲门声。 “请进。” 俞音端着托盘进来,厨房为应青兮准备了点心、水果和花茶,刚刚沈太太吩咐她送过来,她小心的将盘子一一放在应青兮面前的茶几上,“应小姐,请用。” “谢谢。”应青兮经常来沈家,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她端过茉莉花茶抿了一口,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沈值听到俞音的声音注意力便不在书上了,俞音背对着他弯腰摆放东西,衣服很合身,随着她弯腰伸手的动作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肌肤,白得晃眼。沈值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他还记得她的腰很细,腰线很漂亮,那晚他的手在她的腰上流连了很久,她的肌肤细腻,摸上去很舒服,他久久不愿放开,最后他掐着她的腰,在她的身上狠狠冲撞…… 沈值晚上不会喝茶或者咖啡也很少吃东西,俞音在他面前放了杯白开水,抬头无意间撞上了沈值的眼神,被他发亮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慌,匆匆收起托盘,离开了他的房间。 大概是她的错觉,俞音觉得刚刚 分卷阅读6 沈值看她的眼神跟那晚一模一样。 沈值看着俞音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起身去了卫生间,用凉水洗了脸才觉得心里的燥热缓了一些。 有件事情他得承认,那天晚上他虽然喝多了,但是脑子清醒,他只是没有控制好自己,让心里的那头野兽跑了出来。 在沈家的这两天,俞音都尽量避免和沈值碰面,好在沈值和平常一样,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机会接触。 周日下午三点,俞音收拾好东西,跟陈姨说了一声就准备去学校。外面的太阳正烈,俞音带着帽子,背了一个书包,手上还拿着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袋子。在门口遇到了沈值,他的样子像是要出门,看见俞音,他主动开口,“回学校吗?顺路,一起吧。” 俞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很方便。” 沈值不再说话,伸手拿过了她手中的袋子,门口已经停了车,沈值上了车,俞音也只好跟上,她犹豫了一会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司机冯叔跟她打招呼,俞音小声回应。 之后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俞音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外面热气滚滚,车内凉气舒爽。 40多分钟后,到了学校附近,俞音让冯叔在附近停车,她担心送她到校门口太招摇,沈值大概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没有出声阻拦。俞音下了车,想着她的袋子还在后面,只能又打开后座的车门,东西就放在沈值旁边,她伸手提过,沈值微微看了她一眼,这个眼神意味深长,俞音连忙避开,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离去,汇入了车流。 “音音?”周琪有些不确定的叫她。 俞音看到是周琪也有些意外,“琪琪,你怎么在这里?” 周琪回答:“我来这里买东西。” 刚才俞音下车她就看到了,还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沈值,虽然只看见一个不太清晰的侧脸,但周琪知道那绝对是个大帅哥。小女生看见帅哥总是好奇又兴奋的,她眼神有些挪揄问俞音:“刚刚送你的那是谁啊?” 俞音拿着东西往前走,“是沈家的二少爷。” 周琪是了解俞音的情况的,也听俞音说过沈家有两个儿子。她走在俞音的后面,有些花痴的笑问:“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呀?” 又追问俞音,“他是不是还有个大哥?他们长得像吗?哪个比较帅?” 俞音回忆了一下沈儴的模样,“他们长得还是挺像的,但是他大哥已经都27了,比较成熟。” 沈儴已经是棱角分明的成熟男性,而沈值还是个清俊的少年。 周琪有些羡慕的说:“你天天住在两个大帅哥的家里,好幸福啊。” 俞音听到这句话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住在一个家里,有爸爸,有妈妈。 周琪不知道俞音心里的想法,她的小心思已经飞了起来,她有些八卦的问俞音:“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有没有喜欢人家呀?” 俞音有些受不了她,“我们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是一个世界的就喜欢了吗?”周琪丝毫没有结束这个话题的想法。 俞音无奈,“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琪接过俞音手中的袋子,帮她提着,“我脑海里都已经脑补出十万字的言情小说了,叫做霸道少爷爱上我,豪门公子恋上苦命灰姑娘。” 俞音笑她,“那你呢?你是什么小说?” “我呢就得是搞笑爱情了,叫做热血少女融化冰山美男,就是我的冰山美男还不知道在哪里。” 年少的时候,总幻想把自己活成小说电影里的模样,善良的姑娘,勇敢的少年,邪恶的坏人,每个人人设分明,经历着丰富精彩的人生。长大后才慢慢体会,人很少能活成纯粹的样子,善良可能是懦弱,勇敢可能是鲁莽,所有事情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面,它很复杂,经常让人迷失。 ☆、第四章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出了考场周琪有些忧愁,“惨了,这次考砸了,我妈铁定饶不了我。” 这种事情俞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抚慰。 开过班会就正式宣告放假了。大家都大包小包的从宿舍出来,大部分的家长都会来接孩子帮孩子拿东西,俞音的东西不多但也不少,她一个人勉强拿的动,但是去挤公交就太不方便了。周琪的爸爸来接周琪,说可以送送俞音,周家离沈家很远,俞音不想麻烦别人婉言拒绝了,说自己可以打车,推阻了两次周琪也不再坚持跟着父亲回家了,临走摇了摇手机说保持联系。 今天打车的人也很多,虽然校门口停了不少出租车,但是俞音每次打算上车都会被人抢先,她只能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等着人群散去一些。 “小音。”是冯叔,俞音有些惊讶,“冯叔,你怎么在这里?” “二少来附近买书,一起回去吧,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拿。”冯叔在沈家开了十多年的车,了解俞音的遭遇,平日里 分卷阅读7 很照顾她。 沈值来附近买书这件事情本身并不奇怪,但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俞音总会多想。她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跟着冯叔往前走,校门口太拥挤好多车子都堵在一起,沈家的车子停的距离有些远,冯叔把重的东西都抢过去拿着,俞音只背着一个书包,提了一个很轻的袋子。 到了地方冯叔把东西都放在后备箱,俞音还是选择坐在前面。她跟沈值打招呼,叫了一声“二少”,沈值也只淡淡应了一声,他还穿着校服,但是气质卓然,眼也未抬像是对周遭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意。 他旁边的座位上果然放了很多书。 俞音拿出纸巾擦擦自己脸上的汗,今天的天气格外的闷热,天上的云灰灰的压得很厚,可能要下大雨了。 到了沈家,还是冯叔帮她把东西送回了房间,沈值一下车就进门了。俞音松了口气,向冯叔道谢。 晚上的时候,果然下了大雨,俞音很喜欢晚上下雨,下雨天睡觉格外舒服,她窗户开着一条缝,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拿了一本东野圭吾的小说窝在床上看,刚考完试她决定放松一下。 享受这难得悠闲的时间。 沈值手上也拿了一本书,但是没有打开,他靠窗坐着,书放在他的大腿上,手指轻轻叩着书本的封面,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漆黑一片的雨幕。 不知道这时候的俞音在做些什么。 一夜酣眠。 俞音习惯早起,下过雨的早晨格外舒服,空气中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微微凉风拂面,俞音站在院子的树下多吸了两口。 沈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身影,脸色缓缓舒展。 沈家的早餐桌是沈值见到沈父最多的地方,他从楼上下来,沈父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毫无疑问沈值是优秀的,无论是外表还是能力,这每每让沈父感到骄傲。 得知儿子放了暑假,他没有过多的嘱咐,沈值的自律让他放心,倒是交代了两句他可以去公司跟着他熟悉一下氛围。 沈太太一听,有些不高兴,无名火起,“公司是你儿子,还是小值是你儿子,儿子昨天才考完试。” 沈太太更关心的是儿子想做什么,沈父却把前半生的心血投注在公司里,一直期望自己的孩子能继承自己的心血。沈值的大哥沈儴当了一名植物学家,沈父的期望便放在了小儿子身上。 沈父不欲与沈太太争论,最近的沈太太有着种种符合更年期的征兆。 他选择去公司。 沈太太的心情低落,她对沈值说:“你爸爸连吵架都不愿意跟我吵。” 沈值:“吵架伤感情,他只是想您冷静下来。” 沈太太声音扬了起来:“我已经冷静了一辈子了还要怎么冷静?” 说完意识到自己失态,她向沈值道歉,“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总是想发火。” 沈值:“妈,或许我可以陪您去找姜医生聊一聊。” 姜医生是沈太太的私人医生,沈太太没有反对,她叮嘱沈值吃完早餐,然后由沈值陪着去找姜医生。 从姜医生的诊室出来,沈值看着沈太太的脸色好了一些,姜医生说:“沈太太有些更年期综合征,注意休息保持心情顺畅,可以去做一些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比如出去旅游、聚会等等,我开一些药记得按时服用。不用担心,这是一个坎,所有人都要过去的。” 回到家,安抚沈太太去休息,沈值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那头的沈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我今天早点回家。” 沈父和沈太太早年也很恩爱,只是时间长了,感情慢慢变淡,过于忙碌导致两个人的话题变少,但并代表不在乎,晚上回家他决定放下工作带沈太太出去散心。 沈太太听了嘴里不说,但是能看得出来很开心。 俞音帮着沈太太收拾行李,他们要去圣托里尼,沈太太在衣柜里翻找着漂亮裙子。沈太太开心,俞音也是开心的,这个家的气氛好像鲜活起来,沈太太不停问着,“小音,你看这条裙子漂亮还是这条漂亮?我带着这个帽子会不会不合适?这个会不会太花哨了?” 俞音给不了什么建议,沈太太也不期望有什么专业的回答。 “妈,你再不快一些,爸说要自己去了。”沈值靠在门边催促。 “哼,谁稀罕他,自己去就自己去。”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加快了速度,沈父难得穿着休闲,挽着沈太太上了车,他交待沈值,“公司那边有你二叔,但是你抽时间还是多去走走。” “我知道了。”沈值应道。 一路目送父母的车远去,沈值转身回家,俞音手里拿着一筐衣服走过,看见他加快脚步溜了。 吃过午饭,沈值叫住俞音:“我想重新整理一下书房,你来帮我吧。”除了沈父平常用的大书房,沈值自己住的房间里也有一个小书房,整整一面墙的书,沈值之前是会借书给她的。 俞音有些不愿意,但 分卷阅读8 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还有人,陈姨就在一旁,这种场合下她不敢拒绝,会显得反常。 沈值先站起来往楼上走,俞音想了想也只能跟上。 进了房间,沈值说:“有一些书我不常用,要把它们放到最上面或者最下面,中间这一层放我平常用到的,我们先把书都拿出来,我选好你再往书架上放。” “之前也是这样放的。”俞音忍不住说。 “习惯是会变的,很多书我确实不需要了需要调整。”沈值解释,眼睛直直地看着俞音,表情有些不可捉摸。 俞音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她上前开始把书架上的书拿出来,放在一旁的地上。沈值也不再站着,走到书架的另一边行动起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大书架,这个距离总算让俞音觉得没有那么不自在。 书很多,全都抱出来也是花了一番功夫,书架清空后,地上已经堆起了一摞一摞的书山,沈值坐在地毯上,被书山掩盖着半个身子,“你先歇一会儿,等我整理出来一部分再放。” 大概是气氛太尴尬,俞音干活很卖力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劲儿有些使过了,现在呼吸还有些重,她没有应沈值的话,但还是盘腿坐在地毯上。 书房的采光极好,沈值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他长相出众,但是气质偏冷,俞音不太喜欢这样高冷的男生,她喜欢像容宣那样长得阳光笑容治愈的,但是此刻不知道是否是光线渲染,让她觉得这样安静翻书的沈值有些温暖。 察觉到俞音在看他,沈值抬起头,但是只看到俞音匆忙撇过的侧脸,他说:“俞音,你是在怕我吗?” 俞音没有回答他,因为她不太会说谎也不想说谎,除了怕,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自己都弄不明白。 “我知道道歉弥补不了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沈值的语气很诚恳。 可是俞音依然决定逃避,“我不想再谈这件事。” 沈值说了句“好”果真没有再说下去。 两个人配合着把书又重新放回了书架,期间没有再怎么说话,结束后俞音立马就离开了书房,直到晚上休息前沈值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俞音收到一条来自沈值的短信:晚安。 俞音小时候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七岁那年她跟着妈妈来到沈家,妈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音音要听话待在房间里玩,不要出去乱跑。” 俞音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孤儿院的孤儿没有亲人,跟着院长姓俞,爸爸去世后,俞妈妈一个人带着小俞音生活很是艰难,在沈家做事报酬丰厚,又能带着小俞音,俞妈妈很珍惜这份工作。因为珍惜,俞妈妈总叮嘱小俞音要听话,沈家有一个跟她一样大的小儿子,遇到他要有礼貌,不要缠他惹他生气。 那时候的小俞音第一次见到沈值就很开心,沈值比她大几个月沈太太让她叫哥哥,俞音虽然懂事可到底是一个孩子,她的童年没有玩伴,从来不说但是内心是向往跟别人一样有朋友的,俞音那时真的小小的叫了一声“哥哥”。 小时候的沈值就有些高冷了,他轻轻“嗯”了一声,再没有其他反应,敏感的小俞音觉得沈值不喜欢她,他板着小脸也没有拉着她一起去玩,他就自己一个人坐在钢琴前把钢琴弹得叮咚作响,十指翻飞整个人厉害得不得了。她在心里敬佩不已,她想跟他说话想跟他一起玩想称赞他弹得真好听,可是看看沈值抿着的嘴,她就不敢上前了。 俞妈妈后来又嘱咐她不要打扰沈值,因为沈值虽然小却有太多事要做学钢琴、学骑马、学跆拳道,他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像俞音那样可以在一片空地上找来树枝一画就是很久。 俞音每次看到沈值在弹钢琴或者穿着道服在家里跟老师一起挥拳就觉得他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然而她知道他们做不成朋友。沈值很有教养,对她从来不会不理,会跟她讲话,但都是礼貌又客气。 他们小时候做不成好朋友,长大了发生那样的意外后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俞音觉得不会。 所以她没有回复,很快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目标是不断更不断更不断更! ☆、第五章 沈父和沈太太不在,偌大的沈家显得有些寂静。沈值有时候会出门,但是在家里的日子居多,不过他没有再找过俞音。 高朗倒是来了,因为沈值没有接他的电话,他直接杀了过来。进门就怒气冲冲,“小音音,沈值那个不是人的家伙呢?” 俞音对于这个称呼已经麻木懒得纠正,“在书房。” 高朗踏着大步走了,风风火火。 沈值坐在书房看书,老远就听到高朗的脚步声,扬着他的大嗓门嚷着:“沈值!” 很快门被他大力推开,“沈值,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不想接。”连理由都欠奉,沈值怡然自得翻着自己手中的书,丝毫看 分卷阅读9 不见高朗快要火烧屁股的急态。 “我要约青兮出来,你去帮我去约她。” “出了大门右转。”意思是自己去。 “她要是理我,我还来找你!”高朗抓过沈值手中的书扔在一旁,“你跟我一起去找她,她妈才放心让她出来。” 高家人丁不兴旺,高朗作为唯一的儿子,难免被惯坏了,应太太不太放心应青兮与高朗过多交往,但是极其放心沈值。 “不去。”沈值懒怠参与别人的感情。 “我们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是。”称兄道弟这种事情真的很幼稚。 高朗:“沈值,我真的很久没有见青兮了,你就帮帮我吧。” 高朗所谓的很久大概是一个星期,沈值本来不欲搭理高朗,但是他一直赖着不走,沈值被磨得实在没了脾气只能答应,换了一身衣服跟着他出门。 俞音正在院子里跟着王叔修剪绿植,高朗看到了叫她,“小音音,我们一起去玩吧!” 有时候俞音觉得高朗真是一个神奇的人,自来熟得可怕,她拒绝得很果断,“我不去。” 高朗也没有强求,拉着沈值走了。 天刚刚擦黑,俞音一直在后厨帮忙,听到厨房的张姨说,二少喝酒了要解酒汤,俞音才知道他回来。 厨房里立即忙碌起来,俞音却悄悄躲回了房间。 夏季多雨,在连续闷热了两天后,晚上开始下起雨来,驱散了连日的暑热。俞音有些坐立不安,拿了一本书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到了十一点沈宅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找她才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俞音洗漱过后关了灯准备睡觉,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找俞音,她轻声试探,“陈姨,有事吗?” 门外沉默了半晌,传来一道有些低哑的声音,“是我。” 俞音内心的那股不安又提了起来,“二少有事吗?我已经睡了。” “开门。” 哪怕是只听到声音,俞音都能想象到沈值蹙着眉头不容反驳的表情,她的语调放平与平常无异,说出的话却和平时不一样,她拒绝道:“我不方便开门,有事就在门外说吧。” “我想你肯定不希望有人看到我在敲你的门。”沈值略微停顿了一下,“在晚上。” 说完这句话,沈值也没有再敲门,门外顿时没有了动静。俞音知道他没有走,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床,穿上拖鞋去开门,门一开,沈值就抱住了她,俞音挣扎,但是力气小,被沈值抱着进门,门被他用脚带上。 “砰”地一声,像是砸在她的心上,她左右扭动着身体,声音不敢放大,“你放开我!” 沈值只抱着她,轻松制住她的挣扎,他的手按着俞音的头往他怀里靠,声音有些黯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抱抱你。” 沈太太在中午十一点左右抵达了H市,沈父陪着沈太太回了家还没进家门又匆匆赶往公司,外出旅游几日,沈太太面色红润了许多,带着笑容,精神很好。 沈值不知道母亲的归期,看到沈太太微微惊讶。 俞音从沈值的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本书,对于突然出现的沈太太有些惊慌失措,低低叫了一声,“太太。” 沈太太开始有些没想到会在儿子的房间里看到俞音,看到俞音手中的书就了然,以为她来找沈值借书,正好她一会儿也要找俞音,就说:“小音,我给你也带了礼物,在碧霞那里,快去拿吧。” 碧霞就是陈姨,小沈太太几岁,在沈家工作了二十多年。 俞音点点头,抱着书低着头快步走了。 沈父和沈太太归来,家里热闹了许多,出游几日,夫妻两个关系也好了许多,沈父每日也尽量早归,沈太太的情绪鲜少反复无常,时常挂着笑脸。她关心俞音,想着她明年即将高三,嘱咐陈姨不要让她做太多的事,也交代俞音暑假放松放松,调整心态进入高三,不要被家里琐事牵绊,家里那么多人并不缺她这一个人手。 俞音当然知道沈家不缺她做事,沈太太当年收留她也并不希望她把自己当做佣人看待,只是俞音不习惯理所当然接受别人的善意,尽量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实按照沈太太简单的性子是不会任由俞音让自己活得那么累的,是沈父私下里说过,过多的善意会对别人造成负担,适可而止才是对对方的尊重。 俞音有多么感激敬重沈太太,在面对沈值时内心就有多复杂。 晚上大宅里寂静无声,俞音的房间在角落,几乎不会有人过来,空间不大,晕着温暖的光线,沈值抱着她在床上拥吻。 俞音看过浪漫的爱情电影,男女主角接吻时画面唯美,动作轻柔,缠绵悱恻。当有一天,她被沈值抱着亲吻时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心头微微颤栗,脑袋里一片空白。沈值吻得时而热烈,时而温柔。激 分卷阅读10 烈时舌头勾缠,吮得她舌根发麻,她想避开却被他的手拖住脑袋无法躲避只能承受,他粗重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她闭着眼睛身子软得发虚;温柔时,他轻轻地一下一下亲着她的眉头、脸颊,唇边,再一点一点舔舐她的唇角,俞音的眼睛微微睁开,恍惚间看到他的眼神迷乱又深情,两个人都有些失控,她感觉自己隐秘的位置已经有微微渗出湿意…… 沈值在彻底失控前放开了俞音。 那雨夜里,沈值也是像今天这样,抱了她又亲了她,但是没有再进一步。 大概是俞音没有反抗的态度让沈值误会,一切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那天沈太太进来前,沈值也正抱着她亲吻,他好像迷上了这样的亲昵,俞音些微的挣扎被他忽视。 沈值沉默着,在俞音的床上等呼吸平缓后才起身离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值离开后,这个房间也不再显得逼仄闷热,她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房间里的时钟在滴滴答答走着,沈值身上的味道还在她周围弥漫,她数着钟声缓缓入眠。 高朗为了见到应青兮,在暑假里积极筹备着各种活动。没过几天又上门来找沈值邀他一起去郊外的松山露营。健谈的高朗先遇到了沈太太,几句话哄得沈太太喜笑颜开,说明来意沈太太高兴的赞成,又对在旁的俞音说:“小音,你也去吧,不要整天闷在家里。” 高朗附和:“对啊,小音音也去,你别学阿值成天闷着不说话,多出去交交朋友。” 俞音想拒绝,但是面对沈太太很难说不,心里对高朗这个麻烦精有些不耐烦。 “一起吧。”沈值不知何时从身后出现,她酝酿拒绝的话语也再说不出口。 那边沈太太已经让陈姨去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候后,一行人已经接上应青兮在去往松山的路上。 “青兮,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离松山还有好一会儿呢,晚上咱们烧烤吃。” 两个司机开了两辆车,高朗当然死皮赖脸缠上了应青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坚果点心递给应青兮,都是她爱吃的,她没有拒绝,但是出声抗议,“你能不能不要挨那么近!热!” “那把空调开低点!”高朗丝毫不在意应青兮的冷脸,兀自笑得灿烂。 另一辆车上气氛则冷淡了许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沈值在司机看不到的位置,拉着俞音的手,用大拇指,一下一下抚着她的掌心。 车子平稳行驶,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松山。松山不高,风景秀丽,有一片未开发的地方,被驴友们称为露营圣地,也是这次行程的目的地。 车子在一片空旷的空地停稳,前方是一条羊肠小道,距离露营地还有大约半小时的山路,山路狭窄,车子开不进去剩下的路只能步行。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停了七八辆的车,大概有十多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穿着将究,背着大大小小的登山包。 这些面孔对俞音来说都比较陌生,只有几个在沈家见过,让俞音刚到意外的是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周琪。 “音音?!” 周琪显然也很惊讶。 ☆、第六章 十多个人里男生居多,女生加上俞音、应青兮、周琪也只有五个,其中有一个叫林书的女孩,周琪就是跟着她来的,两人是有些远的亲戚,但是关系不错。 她比周琪大几个月,周琪管她叫表姐,见俞音眼生,问另一个叫孙缈的女孩,“这是谁啊?” 叫孙缈的女孩是一个冰美人,话极少,“俞音。” 说了名字便不再解释。林书家虽在H市算是有钱人,但是离这些昌盛的大家族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这个圈子也是她好不容易加入的,她人虽小,却极聪明,当下便上前跟着周琪打招呼,“你好,我是周琪的表姐,林书。” 能跟着来这里的,总归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吧。 “你好,我是周琪的朋友,俞音。”俞音礼貌的回答,一句话让林书觉得这是个好相与的人。 那边应青兮与高朗已经下车,孙缈与应青兮是好友,应青兮甩开高朗这个牛皮糖与孙缈说话,而高朗自然也被不少好友围上。 “高朗可等你半天了,就你最磨叽。” 话是这样说,再磨叽也要等着。H市的高家和沈家是最繁盛的两个家族,生在富贵人家,哪怕是他们这个年纪也早早就懂得其中的关系。 高朗这边已经与好友聊了几句,那边沈值还迟迟不下车。 与周琪在说话的俞音也留意着沈值那边的动静,对于沈值迟迟没有下车的举动她有些了解也不太了解,刚刚在车上,她挣脱了他的手,他再过来抓她的手时,她避开了。然后沈值的脸色就不太好,他这个举动不得不让俞音多想,他是不是生气了? “音音,车上那就是你家二少?”初时的惊讶后,周琪也很快明白过来俞音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上次没有见到沈值的正面,有些好奇的小声在俞音耳边问。 分卷阅读11 俞音点点头。 沈值终于从车上下来,周琪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瞩目的大长腿,视线从他的腿转到他的脸上,她抓着俞音的手不自觉的抓紧,隐隐有些激动,俞音听到她低低说了声,“好帅啊!” 人已经聚齐,众人拿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往山里进发,沿着羊肠小道缓缓而行,俞音和周琪提着两个轻一点的包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坠在队尾,拒绝了女生走在中间的建议。 俞音是不习惯与他人接触,周琪是想八卦,她确定前面的人听不到她们说话了,才兴奋的跟俞音说,“你家二少好帅啊!” 俞音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嗯”了一声。 “音音,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应该没有。”沈值没有在交往的女生,而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定义,沈值没有说过喜欢她,她也没有感觉到沈值对她有喜欢的感觉,除了身体,两个人甚至没有过多交流过。 听到没有,周琪有些开心。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众人陆陆续续到达了露营地。一片开阔的草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淙淙的水声悦耳动听,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远处是起伏的山峦,空气中皆是绿草的味道。 周琪和俞音落后了一些,到时大家都已经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忙着扎帐篷了。 高朗说要给应青兮搭一个完美的帐篷,但是必须应青兮陪着他,应青兮嘴上嫌弃,但真的就坐在一旁指挥。高朗惯会在别人面前耍威风,但是在应青兮面前狗腿的不行,露着大白牙笑得格外好看。 男生们负责扎帐篷搭烧烤架烧篝火,女生捡比较轻松的活做,周琪和俞音没有休息,跟着林书拿了食材去河边清洗,这里的河水干净清澈,可以看到水底的石头。 林书刚才在路上已经了解了俞音的底细,也不费劲讨好,她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的,象征性洗了一会儿就去找孙渺一起悠闲的坐着。 周琪已经习惯了表姐的大小姐做派,抛去这些小事情林书对她也着实不错。刚刚她已经聊了一路的沈值,此时还有些意犹未尽,缠着俞音问东问西,俞音却感觉到沈值若有似无的视线,显得心不在焉,淡淡回应着。 “俞音,你跟我去找些柴火。” 沈值走过来,说话像夹着冰渣似得,周琪内心却很激动。 “我……”俞音想说东西还没有洗完走不开,抬头对上沈值的视线,立马改了口,“好。” “我们一起吧!”周琪也放下手中的东西,沈值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两个人就可以了。” 明明是淡漠疏离的眼神,却像是火苗,烧得周琪内心炽热,她脸有些红,“那我等你们回来。” 俞音并未察觉到周琪的异样,她擦了擦手,跟着沈值往小树林走去。一直走到听不到人群的声音了,俞音的手猛地被沈值拉住,她身子一抖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沈值带着向前,他带着她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处小山丘,山丘上有巨石,坐在上面可以看到开阔的山景和火红的夕阳。 沈值拉着俞音坐下,她小声地问:“不找柴了吗?” “不找了。” 俞音只能陪着他坐着,两个人又不说话,事实上他们真的没有什么话说。 俞音从来没有在山里看过夕阳,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天空,静下心来看是如此绚烂多彩。沈值一直抬头望着天空,他的侧脸被映得模糊起来,不再那么冷冷冰冰,多了些温度。 俞音只看了一眼,但是往后的很多年里这一幕却一直记得很清晰。 众人七手八脚,已经搭好了帐篷,烧烤架上铺满了食材,两个男生在那里来回翻烤着,眼睛被烟气熏得挣不开,拿着扇子边扇边烤。大部分人已经聚在一起,拿出零食和做好的吃食坐在篝火旁边吃边聊,当然少不了啤酒来助兴。 高朗注意到好久没看到沈值了,大声问了一句,“沈值呢?” 好半天没人回应,周琪才说:“他和音音去找柴火了,去了好久了。” 她一直关注着两人,一直没见回来。高朗有些纳闷,心想沈值这家伙去找哪门子的柴火,性子真是越来越怪了! 见高朗皱眉,周琪飞快起身,说:“我去看看他们回来没有!” “哎,你别自己去啊,这深山老林的一个人危险!”高朗阻止,但已经拦不住周琪,他推推身边的一个男生,“你去跟着,别让她跑丢了。” 那男生也不啰嗦,喝下最后一口啤酒,跟着去了。 男生叫杨掣,他看着周琪进了小树林也跟着进去了,但是天色已晚,小树林里视线不好,他只能看到周琪的身影往前跑,他叫她,“周琪,你别跑那么快!” 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他也没敢懈怠,一直紧紧跟着,谁知道周琪看着小小一个跑得还挺快,他一直没有追上。 就这么追了一会儿,周琪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了,他心说可算是不跑了,迅速加快脚步赶了上去,正好看到沈值和俞音也回来了 分卷阅读12 ,他停下脚步,有些气喘,“可找到你们了,天都快黑了,走吧,回去吃东西。” 沈值点点头,四个人一起往回走。 不知道什么缘故,周琪一直没有说话。 大家围着篝火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玩着游戏,火光照得每个人都红光满面。 夜幕已经降临,俞音有些饿了,安静的吃着东西,她的左边坐着沈值,右边是周琪,沈值偶尔会给她拿东西吃。而周琪,难得的话少。 俞音见到周琪的样子,大概也就知道她看到了。 看到她和沈值接吻。 那是个突然又理所当然的吻,这些日子以来,沈值好像习惯在无人的地方进行这样亲昵无间的活动,他的舌头带着她嬉戏,她被周围的隐秘蛊惑,被他吻得头晕,这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匆匆分开。 月上中天,大家还玩得兴起,俞音已经有些困了,她对游戏没有什么兴趣,跟沈值说了一声就去睡了。 刚躺了一会儿,周琪进来。外面热热闹闹,没人注意她们在帐篷里说什么,周琪犹豫了一会儿说:“音音,你跟沈值在交往吗?我都看到了,你今天怎么说她没有女朋友啊?” 俞音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她说,“琪琪,我跟他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具体情况现在也不方便说,回去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这里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大家看过日出后才出发下山。周琪宛若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依旧嘻嘻哈哈拉着俞音缀在队尾聊天,俞音专心回应着。沈值还是那副对谁都冷冰冰的样子。 高朗很开心,昨天晚上他悄悄带着应青兮去看星星。繁星满天,月色迷人,一时气氛十分美好。他小心翼翼拉了应青兮的手,她没有挣脱,高朗一时得寸进尺吻了应青兮的唇角,气得应青兮赏了他一巴掌。但是高朗已经得逞,笑得看不见眼睛,一连声地道歉哄应青兮,但是表情却丝毫没有歉意。应青兮发了一通脾气,但是没有厌恶的意思,高朗回去的时候太开心没有看路,摔了一跤,此时还一瘸一拐围着应青兮打转。 ☆、第七章 回去后的第二天俞音就跟陈姨请了假,主动约了周琪。 两人约在经常光顾的冷饮店,伴着店内舒缓轻松的音乐声,俞音把这段时间和沈值的纠缠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周琪。 周琪还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姑娘,对于爱情全都是美好的憧憬。全程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听完了俞音平直又简单的叙述。 “音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哪怕知道俞音是一个不会撒谎和编故事的人,她还是忍不住确认。 见到对方轻轻点头,周琪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周琪才说出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啊音音?” “我也不知道。”俞音只想维持表面的平静,她无法想象当沈太太知道这件事后她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恩人。 周琪几次欲言又止,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她不是俞音,无法体会她的处境。她只能闭嘴,两个人沉默着,最后还是俞音岔开了话题,说难得出来,不如一起去看电影,周琪立马点头,两个人结账准备去电影院,还没出店门,俞音的电话响了,是沈值。 “你那边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俞音的欲言又止沈值像是没有听见,“地址。” 沉默了半晌,俞音还是把地址告诉了沈值,向周琪道歉:“琪琪对不起,看电影可能要下次了。” “啊我没事,电影什么时候不能看,再说了咱们也没订票,有事你就去忙吧。”周琪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沈值,还以为是俞音有事。 两人告别,周琪坐着公交车离开,俞音一直在原地等着。 沈值一个人,打车过来的。 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你想看什么电影?”,然后带着她往附近的电影院走去。 俞音没有回答她想看什么电影,沈值没有问她想不想看电影,如果问了她一定会回答不想看,可是他没问,她只能以沉默的方式反抗。 沉默的反抗,沈值以为是默认。 他认识的俞音一直是这样,闷葫芦一个,有时候他不喜欢她这样的性子,有时候又会心疼。 小时候就这样,大了越加琢磨不透。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沈值的步子大,俞音腿短,不多一会儿他回头一看,就见她落下老长一段距离,他等一会儿,她跟上,然后回头她又在很远的后面。 但是俞音不急,依旧以自己的节奏在走,不紧不慢,让沈值生气。沈值生气的后果是,在这熙熙攘攘的街上牵过了她的手,俞音用力气去拍他的手,但是没有拍开,倒是惹得路人频频张望这对像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最 分卷阅读13 后只能放弃,任由他牵着,自己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沈值比她高很多,她低着头时可以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看她委屈得像棵小白菜,他心情莫名喜悦。 选电影时俞音也极不配合,问什么都像锯了嘴的葫芦,就是不出声,沈值就随便选了一个喜剧片。参考的是旁边的一对小情侣,女孩子两只手都拿着爆米花,叫着要看这个喜剧片,男朋友却想看刚刚上映的好莱坞大片正耐心的哄她。 结果是当然没哄乖,女孩子掉头就走,男孩急忙追上去。 买了票,又给俞音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但她说什么也不要,他拿着与自身气质不符的爆米花和可乐,脸色难得有些臭。 沈值很少会有臭脸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好听了说是云淡风轻难听了说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小时候就如此,像是面瘫。 很少高兴,也很少生气。记忆里,俞音只见沈值生气过两次。 她还是有些怕沈值的,所以在见沈值变脸后立马接过了爆米花,沈值的脸色才缓解下来。 牵着她的手入场。 电影很无聊,不止是沈值连俞音也这么觉得,但她还是装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忽闪忽闪眨着眼睛死盯着屏幕。 沈值递爆米花,她吃一下,沈值递可乐,她喝一下。俞音正襟危坐的模样取悦了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旁坐着的两个小女生被他若有似无的笑容闪得根本无心看电影。 俞音倒是专心致志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沈值带着她坐上出租车,俞音以为是要回家,却到了一家极有情调的餐厅。 显然沈值早有准备,他已经提前订了位置,餐厅的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了包厢,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俞音想说我们回家吃吧,但是服务员就候在一旁她没有开口,随便点了两样就把菜单推给了沈值。 相较于俞音的紧张,沈值的慢条斯理显得怡然自得。 在这气氛渲染得暧昧的餐厅,吃着精致的菜肴,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沉默,俞音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匆匆扫了几口就说自己饱了。沈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把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菜都往她碗里放,命令她吃完。 一顿饭吃得俞音心和胃都很饱。 从餐厅出来,沈值又拉着她沿着街边散步还没有回家的意思。华灯初上,城市里除了闪烁的霓虹,抬头只能看到一轮弯月,黑乎乎的一片,半点不见星星的踪迹。 走到一处人少一些的地方,俞音终于鼓足勇气想跟沈值说她想回家,沈值像是知道她想说话,停下脚步,与她面对面,她还没有开口说话,他就低头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绵长无尽的吻,他想了一天了。 周琪还没到家,林书打电话来约她出去玩,时间还早,周琪也就去了,一群人在别墅里热热闹闹的吃喝。 有些是上次去露营的见过的,有些是新面孔,周琪心里想着事有些心不在焉,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发呆。林书的人缘极好与朋友聊得兴起,无意间瞅见周琪心事重重的样子过来关心。 周琪的内心复杂,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俞音的遭遇,还因为她对沈值有好感。她真的无法想象沈值看着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私下竟然会对音音做出那种事情。 太幻灭太不可思议了。 “想什么呢?苦大仇深的。” “也没有啦,就是朋友遇到了些事情。” “什么朋友啊?这么上心?男的?”女孩总是对八卦有着敏锐的嗅觉。 周琪想到林书也是交过两个男朋友的人,对于感情的事情比她有经验,她是个憋不住的人,就把俞音和沈值的事稍加修改按到别人身上大概告诉了林书。 说到俞音沉默的态度,林书说:“这姑娘不会是喜欢那个男的吧?” 周琪否认:“那个男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也说不喜欢这样的。” “那男的长得怎么样?帅吗?高吗?气质好吗?” “帅,高,气质也好。” “那我要是被这么一个有钱长得又帅又高气质又好的给强迫了肯定偷着乐。”林书又说,“再说了,人家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指不定谁暗恋谁呢。” 周琪词穷不知道怎么反驳。 林书很快就转开了话题,“别为这么点事就愁眉苦脸的,不至于。我跟你说啊,我最近看上一个帅哥,长得可帅了,就是有点难追,我给你看看我偷拍的照片......” 她迅速点开手机,翻出一个男生的照片,周琪兴趣缺缺,随便瞄了几眼,夸道:“很帅,跟明星似的。” “比明星还好看!”林书眯着眼睛,脑海里回想着男神的英姿。 晚上回到家,她给俞音发微信,问她:音音,你喜欢沈值吗? 过了许久,那边才回复:不喜欢,我讨厌他。 俞音敢怒不敢言,觉得分外憋闷。 分卷阅读14 怕打破小心翼翼维持的生活,在面对沈值时只能沉默,但也有不甘的时候,周琪问她时,手指一点就说出了平时不会说的话。 人在隔着屏幕时真的胆子会大很多。 俞妈妈小时候教导她要成为一个宽容的人,她从来没有说过讨厌谁厌恶谁的话。 她讨厌的不是人,而是这裹挟着无奈的境遇。 俞音跟陈姨说晚饭前就会回来,但回来时已经将近十点。她低着头小声地跟陈姨道歉,说跟同学玩得太开心忘记了时间。 陈姨笑着说没事,但俞音觉得陈姨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明的情绪,她有些心虚。 她与沈值特意隔开时间回来,她晚了十多分钟才进门。 “陈姨,我妈要一杯牛奶。” “好。”陈姨应道,进了厨房。 沈值刚从沈太太的房间出来,他从俞音身旁走过,稍微停顿了一下,用只能两个人听到声音说:“晚上别锁门。” 俞音手紧紧抓着衣角,等沈值走了才放开。 沈宅坐落在城边,绿植覆盖极好,庭院占地广,夏日的晚上窗外有热闹的虫鸣声,今夜的月光亮,照进俞音的小屋,两个身影在床上纠缠,有些热,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俞音在迷迷糊糊间想着,这样接吻的频率她的嘴唇会不会被亲厚? ☆、第八章 沈值从小就性格沉静,用沈太太的话说就像小老头一样严肃,不像他大哥沈儴,活泼得人嫌狗厌,片刻安静不下来。 沈儴比沈值大了许多,很关心这个不爱说话的弟弟。为了让弟弟活泼一些,自己亲手扎了一个风筝送给他,带着他放风筝。沈值很喜欢这个风筝,天气晴朗时会到宅子后面开阔的草地上放风筝。 俞音经常自己一个人在草地边的一棵大树下玩,看见沈值把风筝放得很高很高,她的眼睛跟着风筝,放佛自己也跟着飞上了很高很高的天空。 那时候她刚来沈家不久,亲近沈值失败,总离他远远的,所以她也不上去跟他玩,就安静的看着他放风筝。放风筝的沈值看着很开心,尽管他还是不笑,但俞音还是能感觉到他愉悦的心情,俞音是一个会因为别人开心而开心的人。 后来,风筝断了,沈儴外出已经很久没有回家。 沈太太又给沈值买了很多漂亮的大风筝,沈值没有说不喜欢,但是再也不去草地放风筝。俞音知道司机冯叔会扎简单的风筝,他给自己的孩子扎过,还送了一个给俞音,但是俞音不会放风筝。她趁冯叔休息的时候找他,想让他教她扎风筝,冯叔说:“小音,你想要风筝,冯叔再给你扎一个就是了。” 俞音摇摇头,“我想自己亲手扎一个,送给一个朋友。” 冯叔也没有太多时间,只是简单教了一遍,她扎出来的太丑,回去后又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扎出来一个看着不那么丑的风筝,蝴蝶形状,她还用彩笔画了花翅膀。 她满怀期待,把风筝送给沈值,但是沈值只盯着她的手看。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值生气的样子,眉毛皱起,他说:“我才不要这个破风筝!” 然后把风筝扔在地上走了。 这件事情俞音到现在一直都记得。 两个人对彼此之间的事情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人前他还是那个冷冷淡淡的沈值,她还是那个内向谨慎的俞音。只有在深夜,俞音小而温馨的房间里,两个寡言的人,身体互相亲近。 沈值一直没有对俞音做到最后一步,只限于亲吻和拥抱,偶尔会有情难自禁的抚摸,也在理智尚未失控前停止。 他在俞音的房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只蝴蝶风筝被俞音当做装饰品挂在墙上,五彩斑斓的颜色、笨拙的形状和幼稚的线条与这个晕着暖黄色调的房间意外和谐。 他们大多时间还是不说话。俞音一开始抗拒,为了躲避沈值的视线装睡,装着装着渐渐在沈值的怀中睡去。 大家都说,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她现在已经开始不锁门。 盛夏,房间里的冷气很足,俞音小腹上搭着一条粉色的毛毯,头陷在沈值的臂弯里,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醒来。 她闻着沈值身上的草木清香入睡,醒来时觉得自己身上也带着这股味道。 时间还早,但是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俞音清醒过来后有些急,她推推沈值的胳膊,唤道:“沈值!” 私下里她已经改口叫他名字,因为沈值威胁她,叫一次二少就亲她一次,她壮着胆子试了几次,被吻得闭嘴。 沈值浅眠,睁开的眼睛还有些朦胧,他凑近,习惯性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有些低沉,“怎么了?” “天亮了!” 俞音的声音有些急切,往常她醒来时沈值早已不在,他会在天未亮时回到自己的房间,现在天亮了,已经快要有人起来。 她害怕被人 分卷阅读15 看到沈值清晨从她的房间出去。 “你别急,不会有人发现的。” 沈值安慰她,迅速从床上起来,但是没忘记临走前讨一个早安吻,俞音有些生气,轻轻咬他唇角,他有些意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离去。 俞音慌乱的心跳在沈值走后也没有停歇,她独自镇定了一会儿,洗漱起床。 其实起来的人还很少,俞音一路都没有见到人只在厨房里看到了陈姨,陈姨面色如常,道了早安,叫她一起来准备早餐。 她惴惴不安的心才渐渐放下。 早餐桌上,沈父说起今天又是回老宅的日子,“我听老二说玉琳和沈伶回来了。” 沈太太的脸当时就不太好。 孙玉琳是沈值的二婶,与沈太太一直不对付,之前一直在国外陪着表姐沈伶读书,如今表姐毕业也确实该回来了。沈父也知道她们关系不好与沈太太提前打个预防针。 沈太太听说孙玉琳回来有些不太想去,但老爷子的规定除非要事否则不能找理由不去,只能有些不太高兴的带着沈值去了。 听到的俞音暗暗想,沈太太这次回来可又有得抱怨了。 沈值一走,俞音跟平常一样打扫房间做家务。中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阵雨,又急又大,俞音在院子后面的草地上发呆跑得慢淋了些雨,刚开始擦干了没有什么,到了下午吹了风,头就开始晕沉沉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浑身无力。 一直勉力撑到晚上,躺在床上,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发起了烧。 沈太太从小养尊处优,凡事顺遂,出生在上流家庭,嫁了一个好老公又生了一对优秀的儿子,可以说是人生圆满。她性子单纯,为人随和温柔,与婆婆和小姑子相处和睦,独独与这个妯娌处处不对盘。 往年每次家宴两人都互相看不上眼,但是面上都不显。沈太太觉得孙玉琳虚伪高傲功利心重,孙玉琳嫉妒沈太太被保护得像温室里的花朵不懂民间疾苦。好不容易孙玉琳出去几年清净了一些日子,突然回来沈太太一时又十分不适应应对这个妯娌。 “好久不见,大嫂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孙玉琳一惯在面上都做得好看,沈太太也虚以为蛇,“二弟妹在国外日子过得也很不错吧,皮肤越来越好了。” “大伯母,好久不见。” 沈伶特地过来喊人,她遗传了沈家的好面貌,气质也好,性格温和不像孙玉琳,沈太太不会迁怒他人,一向疼惜这个侄女,“伶伶越来越漂亮了,在国外有没有受苦” 这话孙玉琳有些不爱听,“我专门去照顾伶伶,哪会让她受苦。” 沈太太笑笑,对沈伶说:“你妈妈辛苦了。” 沈太太心想,沈伶那么大,哪儿需要什么照顾,不过是自己借着由头在外面玩乐罢了。沈太太表面和气,两个人都端着得体的笑容,但心里怎么想却只有自己知道了。 沈爷爷和沈奶奶从不管她们之间的事情,见面更多的是亲近小辈,沈奶奶拉着沈伶关心,沈爷爷则又拉着沈值切磋棋艺。忽略这些私下的小心思,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吃饭。 家宴结束,沈太太回家,路上没少抱怨孙玉琳笑面虎。 沈值默默听着,心里极为挂念在家的俞音,明明才离开不到十个小时,却希望快点见到她。 回到沈宅,时间已经不早,沈值先回房洗澡换衣服,待到夜深,时间差不多了才又来到俞音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黑暗,不像平时开着一盏灯。 他走到床前,见俞音躺在床上闭着眼镜,看样子已经熟睡多时,平日里她不会睡这么早,他摸摸她的额头,发现温度异常。 “俞音,醒醒,我带你去医院。” 借着窗外的月光,沈值才发现俞音脸上的泪痕。 俞音经常会想妈妈,在生病时想起俞妈妈会偷偷流泪。 她的妈妈是最伟大的妈妈,善良、坚强又温柔。 她小的时候身体弱,经常感冒发烧,俞妈妈就担心的晚上睡不着,醒来时看到她布满红血丝疲惫的双眼,她笑咪咪地问俞音:“音音,还难不难受了?妈妈给煮糖鸡蛋吃好不好?” 俞妈妈煮的糖鸡蛋是最好吃的糖鸡蛋。 爸爸去世得早,有记忆以来俞音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俞妈妈一直教导她要成为一个善良坚强的人。俞妈妈离世前说:“音音,你要替妈妈好好爱自己。” 可是一个人生活真的太不容易,有的时侯她也会讨厌自己也会觉得很累。 “俞音,你发烧了,我要带你去医院。” 她睁开眼睛,看到沈值皱起的眉头,恍恍惚惚地说:“我不要去医院。” 她的妈妈就在医院永远离开了她。 “那我去叫医生好不好?”沈值轻轻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眼里满是疼惜。 “不要叫医生,我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理智尚在,她 分卷阅读16 怎么能让沈值去叫医生?沈值只好去拿退烧药,又倒一杯热水,让她吃完药喝。 俞音吃了药,喝了热水,又沉沉睡去。他为她盖好被子,上床抱着她,不时为她擦擦汗,探探温度,一直折腾到很晚,俞音的烧退了,才敢放心睡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迷迷糊糊间俞音能感觉到沈值一直在身边。他不是很会照顾人,擦汗的时候有点用力,时不时就摸摸她有点烦。 醒来时天还未亮,俞音睡了一觉醒来已经精神许多,她看着熟睡的沈值有些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的评论和营养液,再晚也码出了一章,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九章 果然如俞音所料,隔天沈太太拉着俞音开始抱怨孙玉琳,从陈年旧事说起,滔滔不绝。 这些话,俞音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早上起来烧退了了,只是头还有些晕,浑身没有力气。沈值让她今天休息,或者带她去医院,她固执着非要起来也不去看医生。现在听着沈太太说话,有一种很想睡觉的感觉。 “妈,你今天不是约好了人去做头发?”沈值貌似无意间路过提醒她。 “啊,差点忘记了。”沈太太惊呼,看了看表又镇定下来,“时间还早呢,不着急。” 沈太太显然是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没有发现俞音精神不济的模样。 真是个任性不可爱的妈妈,沈值有些无奈,“妈,俞音好像有些不舒服。” 沈值这么一说,沈太太才注意,一看发现果然不好,“小音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太太,我没事的。” 沈太太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提高了音量喊道:“快去请许医生过来。” 沈太太风风火火的性子立即忙碌起来,把俞音送回房间也不走,等着医生过来,埋怨道:“你这孩子真是不省心,身体不舒服也不说。” 俞音只能乖乖听着。 许医生是家庭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看了症状开了药,说只是普通感冒没有大碍。 沈太太嘱咐俞音多休息,这两天都不想看到她在干活,不然会生气。 俞音答应,沈太太这才走了。 等没有人了,沈值进来,“你还是最听我妈的话。”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俞音有些怪他提醒沈太太以至于如此折腾,翻过身不想看他。 沈值坐在床边,帮她掖好被子,“睡吧。” 这下总算乖乖地在休息了。 两天后,俞音的感冒彻底好了,行动才被允许恢复如常。 有一段日子没见的高朗又来到沈宅聒噪,“沈值,明天就是青兮的生日了,今晚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嗯。”沈值丝毫不为所动。 “别看了别看了,走,去帮我准备惊喜!”高朗夺过他手中的书,拉着他往外走。 一个大男人拉着他的手,沈值嫌弃地甩开。 俞音运气可能不太好,被高朗半路撞见,都没来得急说话,被拉着胳膊往外扯,高朗兴奋道:“走走走,都去都去,人多热闹,今天本少爷要干大事!” 俞音印象中的高朗就有点不着四六,不知道要做什么大事开始有点疯疯癫癫。 沈值扯开抓着俞音胳膊的爪子,对她说:“走吧,出去透透气。” 顺便看好这个二傻子,免得吓到旁人。 高朗所谓的大事就是他决定表白。 “明天就是青兮十八岁的生日。”十八岁了,可以谈恋爱了。 “我要在月光下表白,烟火,鲜花,一个都不能少!”高朗大手一挥,“还有你们,我要很多很多人见证我和青兮的爱情!” 所谓的很多很多人,现在只有俞音和沈值,俞音看着高朗,长得阳光帅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有些不正常。 沈值显然已经习惯。 现在时间还早,高朗兴致勃勃与沈值说着他的计划。晚上的时候他要帮青兮举办庆生派对,等到时间差不多,沈值把应青兮带到指定地点,众人要提前就位,青兮一到,高大英俊的他登场,此时烟火燃放,他深情表白,大家鼓起祝福的掌声。 沈值听得脸色黑黑。 高朗显然早已做足了准备,很快就有花店送来一车的鲜花和烟火,别墅里的佣人开始为晚上的派对忙碌,布置现场,准备食物。高朗不时指点着如何布置,他把俞音按坐在餐桌上,说:“小音音,你的任务就是尝尝这些菜做得好不好吃。” 然后拉着沈值往房间走,“走帮兄弟我挑一身巨帅的衣服。” 傍晚时分,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赴约,高朗一身帅气的正装站在门口笑得像过寿的老寿星格外喜庆,但是真正的寿星却还没有到场。 沈值去找俞音时 分卷阅读17 ,她还在吃,吃得已经有些撑了。 “傻姑娘,怎么吃那么多?” 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嘴里还嚼着肉,等咽下去了才说:“他们一直叫我尝尝味道。” 厨房里的厨师记着高朗的话,每道菜都会先拿给俞音尝,分量都很少但是架不住菜多,她也不会拒绝,就一直吃。 还是挺好吃的,她的嘴里还有食物的味道。 沈值拿纸巾擦擦她油光锃亮的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吧,带你去消消食。” 俞音低着头,掩饰自己红红的脸。 他牵着她的手,脚步不紧不慢迎着夕阳一路走向小树林。俞音顾着害羞没有注意他把她带到了哪里,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抵在树干上,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在她的脸上,俞音身子抖了抖有些软,他的手指轻抚摸她的唇瓣,“菜好吃吗?” “好......吃......” “我想尝尝。”说完堵住了她的嘴。 放假一个多月,高朗已经快要忘记李苒这么个人了,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她带来,见到她他脸上的笑容一僵。 李苒期期艾艾靠近他,小声说:“高朗,我有事要跟你说。” “去小树林等我。” 高朗扔下这么一句话不再理她,李苒眼神不舍,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高朗有些气恼,在心里骂脏话,骂自己当时精虫上脑惹下了这么个麻烦,上次明明已经找她说清楚,这还巴着不放找了过来,真是甩不开的牛皮糖。 今天这个日子,他不允许任何人过来破坏,好在应青兮还没有来,他酝酿着怒火往小树林走去。 “你怎么回事?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咱们以后不要联系不要私下见面,你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 李苒被劈头盖脸一顿凶,委屈得红了眼,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有事找你,我......” “李苒,我本来以为你不是那样的人,看来我想错了,是不是我上次没给你钱,你才这么不要脸的跑过来?”高朗厉声打断她。 李苒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他。 “说吧,你要多少?”高朗满脸厌恶,带着不屑,“钱我不会少给你,你说个数字,我立马转给你。” 李苒满脸惊愕,没有回过神来,高朗见她一直不说话,讽刺道:“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想个价钱这么难?我以为你是想好了才来的?怎么?觉得亏得慌要加钱?”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李苒大喊着跑开,仿佛身后有可怕的怪兽在追她。 高朗不会去关心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找他,他只要确定今天没有人能妨碍他的计划,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处理掉这个麻烦,他稍作调整又笑容满面走了。 “你......可以放开我了。”等到人都走了,俞音才出声提醒,刚刚有人过来,沈值抱着她躲在树后才没有被发现。 他有些不舍地放开她。 对于刚才听到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应青兮姗姗来迟,但她显然精心打扮了一番,装着白色的小洋装,美丽的像个公主。 她从车上下来,高朗有些激动地跑到她面前。 “青兮,你来了?” “嗯。”应青兮轻轻应道,难得有些羞涩的感觉不像平常那么高冷。 高朗这个傻子保密工作做得真的不怎么样,孙缈到了后就把高朗准备的计划都告诉了她,说如果你嫌丢人的话就不要来了。 她考虑了许久还是来了。 人群中的孙缈无奈摇摇头,这个不怕丢脸的姑娘。 众人围着应青兮,高朗亲自推着蛋糕出来,他带着头轻轻唱道:“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这不是高朗第一次给她过生日,却是最难忘的一次。 吹了蜡烛,切了蛋糕,大家都在一旁玩闹,高朗却不见了踪影,应青兮当然知道他去做什么了,隐隐还有期待。 “这女孩子果然都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讨厌,身体却很诚实。”孙缈带着笑意过来调侃她。 “你不要胡说。”女孩子家的小心思不能说出来的。 这时沈值过来,说找应青兮有事,然后带着她往楼上的书房走,这是来支开她了。 应青兮跟着他上台阶,一步一步极为缓慢,等到了书房,沈值也不刻意找借口,只说:“你陪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吧。” 然后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消磨时间。 高朗要是听到他这么说,肯定会大骂他不靠谱。 应青兮也没有功夫理会沈值,忙着心慌意乱还不够。 那边的高朗感觉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吩咐大家就位,才拿出手机给沈值发了一个 分卷阅读18 OK的表情。 沈值收到消息,把手机收起来,对应青兮说:“走吧,高朗说他找你。” 应青兮没有立刻起来,她心跳得很不规律,想让自己分心一些,她打量着挺身站立的沈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了解,大概是因为即将面对的事情,她难得好奇,“沈值,不知道你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遇到了。”沈值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三次元的事情,之后应该是两天更一次了,一定不会坑的,小可爱们也可以养肥再看,感谢你们的评论和鼓励,爱你们哟? ☆、第十章 等到烟花燃放时,一身黑色西装的高朗登场。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感觉不到踏实的着力点,手心里都是汗,脸上却挂着如天空中绽放的烟花般绚烂的笑容。 “青兮,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想什么样的话才能表达我的心意,但是发现想说的太多却没有一个能完全表达我对你的喜欢。以后的时间还长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喜欢你,想对你很好很好,想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奉上洁白的玫瑰,等待着他的公主能回应他。 大家都在一旁带着祝福的笑容看着这对俨然是王子与公主一般美好的少年和少女,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他们的结局一定会是美好的。俞音却无心见证,她悄悄对沈值说:“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悄然离开这梦幻得仿佛每个女孩子都梦到过的地方。 在拐角处,一个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见到了一个哭得满脸都是泪水的女孩。 俞音几乎立刻认定她就是那个叫李苒的女孩,尽管俞音没有见过她,但是第六感告诉她,她就是高朗口中那个极不自爱贪婪爱财的姑娘。 在高朗说了那样一番恶毒刻薄的话之后,这个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这里。 长大后的俞音回想起这段往事时经常会后悔,如果那天她没有给李苒递纸巾,不与她打照面,那么李苒的遭遇会不会改变。 一切都会不会更好? 那时敏感的俞音向这个姑娘表达了她的善意,她递上一块纸巾,轻轻问,“你,还好吗?” 李苒仿佛灵肉分离,听到声音才渐渐回过神来,远方传来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她终于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你,没事吗?”俞音又问了一遍。 “我没事。”她坐在地上,想站起来。不知道是坐得太久还是哭得头晕,显得很吃力,险些要摔倒,俞音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缓了一会儿才站稳,俞音又关切地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啊,不用了,谢谢你。”她说着,就要离开,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对俞音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见过我?” 俞音点点头,但她又仿佛自言自语地否定了自己的话,“应该也不用,不会有人在意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她身子一晃一晃地离开,俞音有些担心,但是她这个陌生人也真的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离开。 那边正进行到高潮,王子和公主毫无疑问的在一起了,热闹美满的氛围久久不散。如果没有小树林发生的事情,俞音也会像大家一样为这对小情侣由衷地感到开心,但是现在说不上什么感觉,就好像吃了一道装盘精致的菜肴卖相极为诱人,味道却差强人意连盐都没有放够。 想到这里,俞音才记起自己要去洗手间,她今天真的吃得太多了。 完成了所谓的任务,沈值没有停留的意思,等俞音从洗手间回来就准备带着她走,俞音小步跟在后面,问他:“不打个招呼再走吗?” “不用了,他们现在哪有功夫搭理别人。” 这么一想也是,俞音也想早点回家,乖乖地跟在后面。他们是坐高朗家的车来的,这里属于郊外,沈值让高朗家的司机送他,想着离回家还有些距离,上车没有多久俞音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俞音,下车了。”沈值轻轻把她推醒。 明明才闭上眼睛没有多久,怎么就到了呢?俞音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没有到沈家,而是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 沈值向司机道谢,下车后俞音有些不太明白,“你要买东西吗?” “我不买,你要买吗?”他竟然反问她。 衣食住行全靠沈家的俞音怎么可能额外花钱,她被问得一头雾水,“我不买呀。” “那好,我也累了,我们走吧。” 沈值站在路边招来出租车,把脑子还转不过来的俞音塞进去。俞音真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如果累的话直接让司机把他们送回家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先送来这里然后再打车回去呢? “师傅,去晚风路。” 听到这里俞音问他,“我们要去哪里?不回家吗 分卷阅读19 ?” “今天晚上先不回去。” 俞音真的没想到沈值会带她来酒店,在门口脸蹭得一下就红了,她拉拉沈沈值的衣角,“我要回家。” 沈值知道她的顾虑,说:“你别多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的那张床太小了,今天就在外面睡一次没事的。” 俞音惊讶于他的逻辑,嫌她的床小,回他的大床睡不就可以了吗? 然而沈值是一个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俞音是一个不愿跟别人冲突总是屈服的人。 一直忐忑着进了房间,她先了澡坐在床边,脊背挺的直直地,僵硬着也不觉得累,沈值洗完出来,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无奈。 他走过来,为她掀开被子,“你别害怕,我没有喝酒,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值说的话,她不是不信,但是这个地方很难让人放下防备。沈值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了晚安,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没有像平时那样抱着她,躺在大床的另一边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等到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俞音才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翻了一个身朝向他,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她是真的不明白沈值,不顾她的意愿与她肌肤相亲却又尊重她坚守着最后的防线,难道,他喜欢她吗? 俞音有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 第二天。 睡觉前沈值刻意没有拉上窗帘,等到阳光射进房间的时候,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俞音还在睡,在他的怀里。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有阳光,怀里有她。 在这寂静无人的早上,没人看到他扬起的嘴角。 这一觉睡得无比漫长,俞音昨晚有些失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初中时,她跟沈值和高朗还有应青兮是一个学校的,他们一个年级,不是一个班。那是H市最好的中学,除了家境非凡的学生便是聪明刻苦的学霸。 因为沈太太喜欢俞音所以也把她送去和沈值同校。 可是初中三年,俞音过得并不快乐。无论她再怎么刻苦,她的成绩在一群优秀的人中并不突出,她总是为难自己,觉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比得上别人。 可是没日没夜的自虐式学习没有让她的成绩提高多少,而让她更明白人与人除了环境,还有自身上的差距。 沈值从不用功,但成绩出来他永远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她那么努力的学习,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课间的卫生间里,她听到几个女生在讨论,那个俞音看样子家境也不是太好,学习也不厉害,是怎么进来的? 我听说哦,她妈妈在沈值家帮佣。 这个沈家真是了不起,帮佣的女儿都能来咱们学校读书。 听到这些的俞音没有办法跑出来反驳她们,她们说的都是事实也没有侮辱她,她也没有因此受到排挤,可是她的自尊心却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一定要努力啊,只有努力才能证明自己。 可是哪怕她那么努力,也是徒劳。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她去书房送茶,房间的门没有锁好,她听到沈值跟沈太太说,“妈,你让俞音转学吧。” “为什么呀?”沈太太不解。 “我不想跟她在一个学校。” “这是什么理由?” “我讨厌她。” “小值,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妈妈跟你说......” 俞音呆呆的立在门口,沈值不想听沈太太唠叨出来就撞上了表情木木的俞音。 “没人告诉你偷听人说话是不礼貌的吗?” 那是俞音第二次看到沈值生气。她请求沈太太为她转学,但是沈太太没有同意,俞音每次在学校见到沈值总是躲得远远的,煎熬着过了三年。 到了高中,沈太太才同意她去了普通学校。 俞音被食物的香味唤醒,沈值叫了早餐,刚刚摆上桌,正要叫她,见她睁开了眼睛,“醒得真是时候。” 他的心情好像格外好,嘴角带着笑意,表情柔和了许多,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他走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催促道:“快起来吃早餐。” 俞音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看过这样的电影还是某首歌的MV,相爱的男主角和女主角,一起在满是阳光的房间醒来,温柔的早安吻,美味的早餐,两个人坐在一起,一天都值得被期待。 就像这个早上,他们认识那么多年,第一次坐在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沈值去退房,在俞音着急的不行的恳求下,终于带她回家。 俞音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回到沈家,并没有人知道昨晚他和沈值单独度过,一切如常,沈太太从来不会怀疑她和沈值私下有什么交往。 可是俞音就是着急,在外面,人的心容易变得大,只有在沈家她得压抑自己所有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 分卷阅读20 ☆、第十一章 沈儴回来的很突然,谁也没说,多余的行李也没拿,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就回来了,英俊的脸晒得黑黑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家见到他都很诧异,他向俞音点头打招呼,又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满面笑容往楼上去了。 不多时,就听到楼上沈太太惊喜的叫声。 沈儴比沈值大了十岁,在性格上沈儴更像天真烂漫热情善良的沈太太,沈值更像严肃寡言的沈父。 有他在,家里总会热闹许多。 俞音上次见到沈儴还是过年的时候,送了她一个植物标本,也没来得详细说是什么植物,就急匆匆走了,年也没好好过惹得沈太太暗自伤心了好久。 “你这个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跟妈妈说,快吓死我了!”沈太太佯装恼怒的模样,却控制不住双手,拉过比她高大许多的儿子仰着头仔细打量,“怎么黑了瘦了?” “我成天在外面跑哪能白白净净的呀,黑点不是更帅?还有呀沈女士,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成天想我想得不行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吗?你看看这一床都是您想我的战利品?” 沈太太正在欣赏自己刚刚买的衣服鞋包,房间里摆得放不下脚。听着沈儴这么说,眼睛里酝酿的泪水也憋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沈太太非要自己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菜,在众人准备好配菜之后,小厨房里只留下俞音帮忙,俞音的作用也就是递个东西然后陪聊。 沈儴一路奔波,沈太太赶他去休息,临走也不忘嫌弃一下沈太太,“妈,您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我主要还是想念陆姨做得......” 话还没说完,看到沈太太犀利的眼神,又吩咐道:“小音啊,你可得看好我妈,别把厨房给烧了。” 说完溜之大吉,俞音有些哭笑不得。 小厨房只有在主人偶尔心血来潮时才会使用,沈太太的厨艺虽然不差劲,但也只能应景来两道,真正的晚饭大厨房那边还在准备。 “这小子,回来就知道气我。”话是这么说,但沈太太做起饭来认认真真丝毫不懈怠。 俞音笑笑,除开样貌,她觉得一把年纪的沈儴比沈值更像一个少年。 沈父得到家里的通知,哪怕再忙也提早回来,一家人圆圆满满吃了一顿团圆饭。 沈太太本来想让俞音一起吃饭,但她早早躲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连一个多月几乎每晚都来的沈值提前发了一个短信,让她早点休息,他今晚不不过来了。 看到这个短信,俞音下意识的反应是感到轻松。但是晚上一个人躺在单人床上时,竟然觉得床太宽敞。 明明之前,长手长脚的沈值挤得她很不舒服。 沈儴从来都是来去匆匆,只待了一天,就准备走了,他还专门来找俞音告别,“小音,我这次回来得匆忙,没给你准备礼物,下次回来一定记得。” 沈儴要走,沈值也要走。 “才回来就要走,自己走就算了还把小值也带走。”沈太太坐在一旁赌气。 “好了妈,别撒娇了,我爸不在,我们这大小伙子不吃这套。”说完又笑嘻嘻凑过来哄她开心。 沈太太不开心是真不开心,但是不会阻拦孩子们的脚步,沈儴最后选了这样一份职业,只要他开心她也很支持。 沈值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对俞音说:“我出去一段时间就回来,有事你打我电话。” 俞音轻轻“嗯”了一声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然后沈值就走了,也没说去做什么,也没说去哪里,沈儴说是去进行灵魂的旅行没有目的地,半路他们各自抛下了对方,也很少与家里联系。 没人再跟俞音抢她的小床了,她也不必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别人发现,日子仿佛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沈值私下没有联系过她,期间只跟沈太太视频报平安过一次。他之前也经常出远门,但是这次她觉得有些东西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夜里,她盯着手机发呆,这个手机是不是坏了,它好像很久都没有履行作为一个手机的任务了。 在暑假接近尾声的时候,周琪兴致勃勃地跟俞音说起,她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他长得可帅了。”十七八岁少女首先会被外貌吸引。 “笑起来很阳光,啊…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好看的人!”说着说着自己先嗨了起来。 俞音有些疑惑道:“你不是喜欢高冷的冰山男吗?” “那我现在改了,我就喜欢这个小哥哥这样的,嘻嘻。”大概是当遇到了喜欢的那个人所有之前幻想过的标准都会变成这个人的模样吧。 “我好想见他一面呀。” “唉…看不到小哥哥,感觉全身无力,” “我加了小哥哥的微信,但是不敢联系他,怕他会烦。” “我昨晚还梦到他了,要不是我妈没有进来叫我起床,我们俩就在梦里初吻了,呜呜…” 分卷阅读21 俞音耐心地倾听着周琪的少女心事。 “音音,你说,男生都比较喜欢什么话题呀?聊什么才不会觉得很尬?游戏?篮球?” “这个…我也不太懂…”俞音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超纲了。 手机那头的周琪耷拉着脑袋,“也是,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对了,那个沈值有没有再为难你?”撇开自己的怀春心思,周琪开始关心起好朋友的生活。 “没有,他出远门了。” “那还好,他不在你应该会轻松很多。” “嗯…还好…他对我其实也还可以…”在说过讨厌他那样的话之后俞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而对于俞音的处境,周琪不是很懂也不敢再问太多,又闲聊了几句才挂短了电话。 这时进来一条短信。 沈值:我27号回来。 看到这条消息,俞音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就好像你的肚子有些饿,但是饭一直没做好,然后终于有人告诉你,再过三个小时,你就可以吃饭了,心里有了盼头的感觉。 然后你也不明白,你肚子饿了为什么不自己做?为什么非要等着别人给你做? 为什么你的肚子要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别人做的你才能吃。 真是一个不争气的肚子! 27号离开学没有几天了,沈值也确实该回来,但是这一天家里显得很平静,沈太太早上就出门了,没有在家等着沈值回来的意思。 俞音想,那沈值应该是晚上回来。 可是没有多久,她就接到了沈值的电话,“我给你叫了车在门口等你,你去跟陈姨请个假。” “我…”俞音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俞音,别让人家等太久。” 俞音有个催不得的毛病,最怕别人等她。 她急匆匆跑去跟陈姨请假,说同学找她有事已经门口在等她。陈姨从来没有不答应的时候,跟她说其实也只算知会一声,她嘱咐俞音注意安全就放她出去了。 就这样她衣服也没换,满头大汗坐进了在门口等待的出租车。司机跟她确认了一下是本人,就往目的地开。 车子平稳开出,俞音才有些懊悔。 她这样,是不是太着急了?可是总不能又调头回去。 车子停在上次住过的那家酒店门口,沈值就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见,他晒黑了,样子显得有些陌生。 不过还是那副对什么都很淡漠的模样。 见到俞音他表情才有些松动,俞音下车了没有立马过来,还站在路边不动,他声音好像暗哑了许多,说:“过来。” 她还是没动,样子有些别扭。 沈值打量她,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头发还有些乱乱的,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沈值迈着大步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酒店走,俞音小声地问:“你怎么不回家?” 还有没问出的一句,怎么又来这里? 沈值答非所问,“我跟我妈说我明天才到家,你可别说漏嘴。” 俞音真是没想到沈值竟然是一个会骗自己妈妈的人。 进了电梯,电梯里有人,俞音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后面陆续有人进来,电梯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沈值不着痕迹的把她护在里侧。 旁边站着的是一对情侣,女人几乎是挂在男人的身上,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起鸡皮疙瘩,“亲爱的,人家好想你。” “宝贝儿,我也好想你。” 两个人就差没亲上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沈值低头一看,果然俞音连耳朵都红了。 人又陆续出去,最后电梯里只剩下他们和那对情侣,直到到了他们要到的楼层,沈值拉着她出去。 鬼使神差的,俞音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情侣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电梯门还未关好,两个人已经亲得热火朝天,看得余音目瞪口呆。 这时沈值猝不及防地靠近她,在她耳边,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地说:“俞音,你想我吗?” 俞音被吓了一跳,推了他一下就往前面跑,沈值也不追,就在后面看着她。果然,俞音跑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然后又走回来,小声问他,“房间在哪儿?” 沈值笑了,不是若有似无的笑意,咧开嘴角,笑得绚目。俞音被他的笑容吓到,这是她第一次在沈值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沈值看她又呆住的模样,趁机亲了她的嘴角。 ☆、第十二章 沈值用房卡开了门,门一关上,也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之所以用“也”是因为俞音想起了刚才那对饥渴的情侣。 他吻得很用力,俞音有些吃痛,但没有挣开。 尽管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亲吻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但是俞音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只会闭着眼睛,然后默默承受,手往哪里摆都显得很局促。 沈值的吻技却越 分卷阅读22 来越好,俞音现在每每都会被亲得浑身酥麻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别了一些日子,这次她有些沉醉。 好半天,沈值才放开她,抬起头,两人的嘴唇都有些红红的,沈值有些无奈地道:“俞音,你快把我衣服拉下来了。” “啊?”她的脑袋还有些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布料已经被抓得变形,领子在往下坠。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环住他,略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俞音小小惊呼了一声,沈值已经大跨步走进了卧室,把她放到洁白的床上,沉重的身躯很快压了上来...... 俞音再次醒来时觉得饥肠辘辘,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一片黑暗。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的手机好像跟包包一起扔在门口,想起身去拿,但是动不了。沈值的胳膊还揽着她的腰,她的大腿贴着他的大腿。 俞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很寂静,防噪做得很好,听不到一点儿属于外面的声音。黑暗压过来,这样一个空间会放大人身体上的感受。她能听到自己和沈值浅浅的呼吸,被子下的她未着丝缕,贴着沈值光裸的肌肤,他的温度比她高,传到她的身上直往上走,哪怕不照镜子,俞音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很红,因为她觉得自己脸烫得要烧起来了。 两个人竟能如此贴近。 又过了许久,她脸上的热度只增不减,沈值像个大火炉烘得她难受,俞音觉得自己快要自燃了,终于坚持不住,往床边挪了一下。 她一动,沈值就醒了。眼还未睁长臂一伸又把她揽入怀中,且揽得更紧,她呼吸一滞,也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沈值彻底清醒过来,他也感觉到了来自身体的抗议,问她:“你饿了吗?” “嗯。” 她的声音瓮瓮的,还带着鼻音。沈值以为她哭了,忙拉开床头的灯去看她,只见她头发乱糟糟的,脸红扑扑地像高原红,样子有些狼狈和委屈,但眼睛清亮,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感觉到有些热,“怎么这么烫?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热。”被子拉开,他不再箍着她才觉得呼吸顺畅,说话也恢复了正常的语调。 只是眼神闪躲,不敢看他。因为开灯的动作,被子已经滑到他的腰间,沈值看着瘦,肉硬邦邦的,不只脸黑了,身上也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海边。 沈值看出她在害羞,“我先去洗澡,然后带你去吃饭。” 说完,起身去洗手间,俞音感觉到床往下一沉,然后弹起,不多时洗手间传来水声,才抬起低着的头。 他一走,俞音才长长舒一口气。 借着灯光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里一片凌乱,床边四处散乱着衣物。 是该先洗澡,身上出了太多汗,黏糊糊的很难受。 等两个人都洗了澡,沈值带着她出去吃饭。已经晚上七八点,没有走太远,就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餐厅,俞音饿了很久脑袋里想得都是辣的香的和油滋滋的肉,但是沈值点的都是清淡的菜。 俞音没有提要求的习惯。 菜一端上来,青青白白的,没有红油油的辣椒。因为饿,开始也吃得很香,但是肚子一饱,觉得嘴里味道淡。 吃完饭,沈值提出带她去河堤边走一走。俞音当然没有反对,夏日的晚上凉风舒爽,走走吹吹风也很惬意。 显然大家的想法一致,河提边坐着不少出来纳凉的人,路灯下飞舞着飞蛾,可以看到许多坐在树下扇着蒲扇的老人和奔跑笑闹的孩子,有一段路沿街摆着许多烧烤摊,熏烤的香气一直随着热闹的声音传出老远。 闻到这股香味,俞音的肚子仿佛被唤醒了。 沈值皱了皱眉,他倒是没料到这里晚上这么热闹,他不习惯嘈杂的环境,准备返回。 然后看到俞音直勾勾的眼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略有迟疑,“你想吃烧烤吗?” “......嗯” 沈值觉得那些东西不卫生也不健康,想拒绝,但是看到她有些渴望的眼神,这是很少会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沈值实在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只能带着她往那边走,“少吃一些可以,不要吃太多。” 俞音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点了很多,知道他不喜欢坐在路边,跟老板娘说要打包。 烧烤摊上拉的是昏黄的老灯泡,两个人在摊边等着,烟气和辣椒有些呛人,沈值的眉头从来到这里都没有舒展过,俞音轻轻拉拉他的手指头,“很快就好了。” 小心翼翼的语气听得沈值心底酥麻,他的手把她的包住,握了握,没有再放开。 回到酒店时间已经不早,沈值看着俞音吃得满嘴辣油。睡觉的时候亲她,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觉得嘴里也辣辣的。 下午折腾的时候居多,其实睡得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刻意降低那 分卷阅读23 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小时候不高兴了,妈妈会买好吃的东西哄她,今天沈值也给她买了她喜欢吃的烧烤。 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早上回沈家,陈姨特意嘱咐她,以后如果太晚可以让司机去接,尽量不要在外面过夜,家里的人会担心。 俞音有些愧疚,说,陈姨我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沈值回家,沈太太高兴地迎接。 9月1号开学,俞音住校30号就得去学校,沈太太让陈姨送她去学校,交学费安排住宿这些事情自俞妈妈去世后,一直是陈姨在办。 陈姨一向严厉,打理着沈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习惯了严谨地对待每件事情。她年级不小,没有结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俞音知道,陈姨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 “小音,这一年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专注学习,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考虑。” “我知道了。” 陈姨走后,寝室里的人也陆续都来了。周琪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一见门,东西还未放下,大喊着“音音!我来了!”先给她一个热情且有重量的拥抱。 俞音被她逗笑。 一个暑假没见,晚上的卧谈会开得有些晚,查寝的人一再警告等人走后大家又开始小声聊天。 俞音听得专心,偶尔会参与说两句。沈值给她发短信,说:好好上课,周五接你。 俞音: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沈值:放心,我自己过来。 言下之意让她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俞音:那你不要在门口等我。 两人约定了地点,互道晚安。卧谈会还没有结束,周琪叫她:“音音,听说咱们班要转来一个大帅哥!” 第二天,班主任带着一个男生进来。那果然是个很帅的男生,穿着普通的校服,剑眉星目,一笑起来,脸上有酒窝。 “同学们好,我叫李琢。” 俞音第一次见到李琢就觉得他笑起来好像容宣。 课间,俞音跟周琪一起去洗手间,同行的还有班里的女生,大家都说那个李琢很像容宣看来不止是她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周琪进去很久,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俞音还在等她。等洗手间里人少了,她才出来,有些兴奋地拉着俞音的手说:“音音,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哥哥!” “我听别人说他要转学,没想到他会转来咱们学校,还转到咱们班,哇,我简直太幸福了。” 俞音笑着说:“那你得好好把握机会,我看你的竞争对手可不少。” 周琪叹气,“唉,小妖精实在太多了。” 新学期,班主任决定重新换位置。老师特意让新同学坐在俞音旁边,让俞音在学习上多关照他。 “你好啊,我叫李琢。” “你好,我叫俞音。” 两个人相视一笑,觉得对方都不是难相处的人。 高朗最近神采飞扬,整个人精神焕发,从里到外都透露出老子很幸福的张扬。 自从与应青兮在一起后,得偿夙愿的他已经很少去骚扰沈值,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见色忘友。 不过,沈值也不想怎么搭理他就是了。 甫一开学,高朗就想起李苒的事情,准备好不管是用钱还是威胁一定要把这个横隔在他和应青兮之间的障碍完全去除。 意外的是,李苒没有来学校。 “李苒转学了。”课间的时候,她的好友这么跟高朗说。 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我也不知道她转去哪里了,好像是回C市了吧,她妈妈是C市人。也怪突然的,上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转学。” 就当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聪明人吧,高朗这么想。要真是当面也怪麻烦的,李苒这个人长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他有些受不了。 ☆、第十三章 大课间,俞音在看书,李琢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主动跟俞音说话:“俞音,你知道穿山甲为什么会不停的挖洞吗?” “因为它们喜欢潮湿的环境,昼伏夜出……” “不是,因为它在找穿山乙啊!” …… 李琢笑得肩膀一抖一抖,酒窝越加明显。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俞音,为什么公主结婚了不用挂蚊帐?” “因为天冷没有蚊子?” “因为公主有青蛙王子啊!哈哈哈哈……” …… 她有一个很爱讲笑话的同桌。 李琢放肆的笑声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几个男生拿着篮球过来邀请他一起去打篮球,他爽快地答应了,把手机往桌兜里一放,跟俞音道:“帮我看着点,别让老班看见了。” 学校规定教室里不能出现手机,但还是有同学偷偷带进来,老师偶尔会抽查,查到就会没收。 分卷阅读24 俞音点点头,李琢已经跟男生一起勾肩搭背的走了。没用多长时间,他已经跟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了。 “音音,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那么开心?”周琪刚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一进教室就见到两个人聊得很好的样子,李琢还笑得那么开心。 “也没有聊什么,他自己在讲笑话然后把自己逗乐了。” “哈哈,这样啊。”周琪坐在前面的空位上,转过来跟俞音说话,教室里有人,她凑到俞音的耳边小声说话,问她:“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啊?” “他人挺好的,性格也很好相处。”俞音认真的回答,他们才认识几天,但她觉得李琢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热情大度,洒脱开朗,这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人。 “你加油,我觉得你们挺适合的,不过不要耽误学习哦。”俞音笑着说。 周琪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周五下午,还有一节课才放学,沈值跟老师请了假,准备提前走。高朗拉住他问:“你去哪儿?” 沈值丢下一句“有事”甩开他的手走了,高朗看着他的背影颇为纳闷。放学的时候跟应青兮说起,应青兮说:“沈值应该去找他喜欢的女孩了。” 高朗简直要跳起,“沈值有喜欢的人了?” “对呀,他亲口跟我说的。” “那他怎么没跟我说?”高朗有些委屈,“你们两个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话这么说也不知道在吃谁的醋。 应青兮有些无奈,“你也没问他,他当然不会跟你说了。” 这么一说,高朗便想通了,沈值这个人还真就是不问就不会说的性子。 下课铃一响,俞音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沈值说他已经到了。老师还在讲台上絮絮地唠叨着,下面的同学已经有些躁动,俞音觉得自己也跟着浮躁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老师放过他们,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周琪像往常一样准备跟俞音一起去坐车,俞音却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琪琪,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一起了。” “啊没事,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啊?不去坐车吗?” “嗯,我去那边,不坐车。那琪琪再见,周日见啦。”俞音指着一个方向,脚步已经迈出去,挥手跟周琪道别。 “好的,你注意安全。” 周琪跟俞音道别,一个人去公交车站。等车有些无聊,她拿出耳机听歌,低沉慵懒的音乐弱化了周围的喧闹和闷热,将她带入了一个舒适惬意的世界,她看到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走过来,身上带着圣洁的光芒,世界都慢了下来。 李琢的手在周琪的眼前晃了晃,周琪才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摘下耳机,“不好意思,我刚带着耳机。” 李琢笑了笑,毫不在意,“没关系,你坐几路车回家?” 他倒是没有戳破她,他从她正面走过来的,她一直用呆呆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听到声音但应该早看到了。 “我坐660路,你呢?” “我也是。” “好巧啊。” 周琪有些兴奋,觉得上天真是给了她好大的一个惊喜。 两个人一搭一和的聊起来,他们在暑假的时候见过面,有共同的朋友,现在又是同学,也有了共同话题,学校里的老师和作业总能吐槽很久。 很快,车来了。车厢里拥挤,他们挨得很近,因为人多并不适合说话,周琪又戴上了耳机装作听歌的样子,但耳机里的音乐她根本无心欣赏,只能感觉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李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周琪摘下耳机,他问:“那个不是俞音吗?” 透过车窗的玻璃,周琪看到街上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长马尾,瘦瘦的,确实是俞音。 “跟她一块儿的那是谁?男朋友?”李琢又好奇的问道。 那是......沈值?周琪的瞳孔微微放大。 俞音一路跑着过来,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沈值快步上前扶着她的胳膊,眉毛皱起,“怎么跑这么急?” “......对不起......我们......老师拖堂了......” 沈值拿出纸巾替她擦汗,“以后不要跑,慢慢来,我能等。” 好半天俞音的气才喘匀,沈值说带她去吃饭,俞音跟他商量,“吃完饭就回去好不好?太晚陈姨会担心的。” “好。” 沈值的腿长步子大,俞音小步跟着,他反应过来回头,拉着她的手,跟着她的步调慢慢走。 但是俞音却有些着急,“我们快点好不好?” 沈值有些无奈,但还是听她的加快了脚步。 匆匆吃过饭,俞音虽然嘴上不催,但是表情焦灼,沈值只能快点带她回家。 从餐厅出来,一个女孩低着头跑过来,后面好像有人在追赶她,她头也不抬直直地就要往俞音身上撞,沈值的动作快,拉着俞音的胳膊往旁边 分卷阅读25 躲但女孩跑得很快还是撞上了俞音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急忙道歉,就要离开。 沈值听到声音有些熟悉,不确定的开口,“李苒?” 女孩诧异地抬头,看到是沈值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也不回答,头也不回加快脚步逃也似的跑了。 俞音没有看出来那是李苒,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她哭得很狼狈,但与现在蓬头垢面,脸色苍白的样子旁若两人。 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追了上来,她在后面叫着“苒苒!苒苒!” 但是李苒没有再回头。 吃过饭看过电影,哪怕再不舍再不情愿,高朗也要在应青兮门禁前送她回家。 司机已经下车主动避开,高朗赖在车上还不肯让应青兮进门,哀求着:“你就再陪我几分钟,在学校你说要学习我都不敢打扰你。” 每天相处的时间都格外珍贵,可是时间已经不早,应青兮也很无奈,“这都已经好几个几分钟了。” 高朗叹气,“时间再快点就好了,等我们一长大,我就可以马上娶你回家,那样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谁说要嫁给你了!”应青兮羞恼地捶他的胸口。 力道之小犹如挠痒痒,高朗抓着她乱动的小手,身子越凑越近,他倾身向前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应青兮羞涩地垂下眼睛不敢与他直视,犹如柳絮拂过,莽撞的高朗用尽了自己的耐心,他又顺势而下亲了亲她的脸颊,在他的唇逼近她的唇时,应青兮用力推开了他,“好了,我真的要回家了。” 说完,急忙打开车门往家里跑去。 司机就在不远处候着,见应青兮进门,回到车上。高朗坐在后面,脸上还带着笑意,眼神蒙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样子有些傻。 一直到他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有些意外沈值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给他打电话。 沈值说话一向简洁明了,两三句说完就主动挂了电话。 高朗一言未发,接完电话他的表情不再轻松。 “我今天见到了李苒,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高朗,不管怎么样同学一场,李苒是个好姑娘。” 忙完该做的事情,洗了澡,俞音才有空躺在床上翻一下手机,周琪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周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忙什么去了? 周琪:你说有事,就是忙着陪你家二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音音! 周琪:不要试图狡辩!我都看到了! 周琪:有工夫牵着小手逛马路,没工夫陪我!哼!森气! 俞音看得脑门一抽一抽的,她回道:对不起,琪琪,你别生气了。 不知道周琪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她还没有回复完上一条下一条又发了过来。 周琪:不行,我没那么好哄。一个星期的冰淇淋你包了! 周琪: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你不讨厌他了?你喜欢他? 周琪想起表姐林书的话,人家青梅竹马说不定互相暗恋多年。果然谈过恋爱的比她这种小白看得清。 俞音:好,没问题,给你买一个月的冰淇淋都可以,只要你能不生气。 俞音:没有,我也不知道,琪琪,我只想好好读书,考一个好的大学。其他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能力去考虑。 ☆、第十四章 周琪正与俞音聊到今天与李琢坐了同一辆车的事情,沈值开门进来。俞音匆匆与周琪道了晚安,然后放下手机。 “在跟谁聊天,这么开心?”他走到床边坐下,按住正要起来的俞音,揽着她顺势躺下。 “琪琪,就是周琪,上次去露营的时候你见过的。”俞音躺在沈值的臂弯里,她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今天见到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同学吗?” “嗯。” 沈值好像不愿意多说,她也就不再多问。他捏着她的手玩了一会儿,俞音的手虽然白,却不细嫩,中指那里有一块茧子,明显是常年握笔形成的,他亲了亲她的手指。人都说十指连心,俞音只觉得那微微麻痒的感觉直窜到了心里,很快沈值不再满足这样的亲热...... 眼看着树叶从翠绿到微黄到洋洋洒洒飘落地面,时间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畏冷的俞音早晚都裹得严实,俨然是已经准备过冬的架势。 沈值说她穿得这么多依然手脚冰凉一定是太瘦的缘故,带着她去吃了不少好东西,说是贴秋膘为过冬做准备,可是俞音不争气,一点肉都没有长。 这周六,周琪想让俞音陪她一起去医院。她月经不调每次来大姨妈都疼得死去活来,周妈妈怕影响她学习带她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已经吃了一段时间的中药,但还要定期去医院让医生把脉好调整药量。 “音音,你一定要陪我去,一个人去医院很惨的。” 俞音只能答应,周六一大早就陪着她去医院排队挂号。 分卷阅读26 医院的人实在是多,她们看得又是很权威的老中医,尽管他们已经来得很早,但是走廊里依然站满了候诊的人,周琪一看挂号条,前面还有二十来号人。 “幸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得无聊死。” 等待确实让人焦灼难耐,还好她们两个人还可以小声聊天打发时间,眼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少,下一个就轮到周琪,俞音这时候才说,“琪琪,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去吧,马上就到我了。” 医院的厕所也永远人满为患,俞音跑了一楼二楼都有很多人在排队,只能跑到三楼碰碰运气,在楼梯上她遇到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们好像在找人,“小姑娘,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一米六左右,穿着粉白色的外套,肚子差不多有四五个月大的女孩?” 俞音仔细回想了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两个男人又继续去问其他人,人有三急,俞音也没有多做停留急忙去找卫生间。 三楼的人相对少了一些,但还是满了。只有一个大妈在等着,她大概也是真急了,跑到最后面的一格使劲拍了拍,“里面的是晕倒了还是掉进去了?都进去多久了啊,不知道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有没有点公德心!” 大妈长得壮,门板被她拍得咣咣作响。 门开了,出来一个低着头的女孩。门刚一开,大妈急忙就夺门而进,气势汹汹将女孩冲到一边,洗手间的地板很滑,女孩站不稳,在她摔倒前俞音上前勉强扶住了她。 “谢谢。” 俞音觉得自己大概和李苒有缘,一米六左右,穿着粉白色的外套,肚子差不多有四五个月大。 她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了。 周琪看完医生又去排队抓了药,也没见俞音回来找她,她给她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琪琪。” “音音,你在哪儿啊?我这边药都拿好了,你拉肚子了?” “嗯,琪琪,你现在能不能来三楼的卫生间找我。” “好,你等我。” 周琪在医院门诊大厅,挂完电话准备去找俞音,被进来的一群人吸引了目光。一个踩着细高跟带着墨镜的女人,身后跟着几个看着像保镖的男人,乍一看跟拍电视剧的明星似的。他们形色匆匆,迈着大步,走路带风,路过周琪的身边时,她听到了两句话。 “一定还没有出这个医院。” “去监控室,把院长找来,必须马上找到她。” 嗬,这台词,真是拍电视剧的? 周琪跑到三楼的卫生间,这里人少了许多,有几格敞着门空着,不知道俞音在哪里,她试探着喊了喊,“音音。” “琪琪,我在这里。” 声音从最后面传来,她走到最后一格敲了敲门板,“音音?你是不是忘记带纸了?” 门应声而开,出现在她面前的除了俞音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看着年级还小,却挺着一个不小的肚子。 “音音,这是?” “琪琪,等出去我再跟你解释。你在外面有没有见到像保镖一样的人在到处找人?” “好像有。” 周琪把刚才在大厅见到的女人和男人告诉了俞音,李苒一听,表情绝望,“她来了,我走不了了。” “你别怕,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俞音安慰她。 周琪听得一头雾水,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件小事。 王院长得到通知,拖着并不矫健的身子往监控室赶。到了监控室,见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站在一旁,保安队的队长正在解释没有通知一般人不能随意查看监控。 女人正有些不耐烦,见到王院长来了,上前迎接语气礼貌有加“王院长,事出突然冒昧打扰了,我的女儿在医院看病的时候跑丢了,我实在着急,麻烦您让我们看看监控,我女儿身体不好,我担心她有什么意外。” 女人是医院董事会李董事长的太太,平日里很少露面,王院长自然不敢怠慢,他让人调出监控,站在李太太身边的男人准确报出了时间和地点,开始看着监控仔细排查。 男人经验丰富顺着监控没花太长时间就找到了李苒,她进入了三楼的女士洗手间,很久都没有出来。 男人马上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不多时便可以从实时监控中看到几个男人往三楼走去。几个男人不顾别人的惊呼进入了洗手间,出来时手上只有一件粉白色的外套,那边有人回复:“冯哥,里面没有人。” 李太太听到面色一凛,“继续找!” 周琪坐上出租车时,心还在用力跳着,刚才的经历实在有些超出她平凡的承受能力。 在卫生间里,俞音思索了一会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她让李苒脱掉外套穿上她的,把她扎起的头发放下来遮住脸,然后又把自己的双肩包给她让她在胸前背着遮住肚子。 背包肩带有些短,她边调整边说: 分卷阅读27 “待会儿你出去的时候千万不抬头,琪琪,你把帽子给她戴着,然后扶着她出去。” “哦,好。” 周琪听话的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李苒的头上,觉得平常内向的音音这时候竟然很有范。 俞音把李苒的外套放在马桶上,准备就绪后先走出了洗手间,周琪挽着李苒的胳膊跟在后面。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男人守在楼梯入口,正四处问人有没有见过李苒。周琪觉得要完,心脏开始砰砰跳,李苒的手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很用力很疼。 但是她还是极力装作很镇定的模样。 那男人很快先就看到了她们两个,朝她们走过来,周琪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开始抖起来。 “小......” “这个哥哥,你是不是在找一个穿着粉白色外套的女孩,大肚子,大概一米六那么高?” “对,你见到她了?”男人的目光转向俞音,周琪已经搀着李苒从他的身边走过,开始下楼梯。 “对,刚才有个哥哥问过我,我留意了一下,我看到她好像进那里面去了。” 俞音的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紧闭着,门口挂着“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那男人立刻往那边走去,俞音转身离开。 周琪和李苒在前面走着,她跟在后面,提着的心不敢放下。在门诊大厅和医院门口,依然有人徘徊着在找李苒,但是人多,她们很快混入人群走出了医院。 “刚才快要吓死我!” 终于到了安全地带,周琪忍不住说道,她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刚好可以看到李苒惨白的脸。 而俞音还是平常那副老实内向的模样。 俞音问李苒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或者有没有想好去哪里,她摇了摇头,俞音只能说了一个酒店的地址。 到了酒店,俞用自己的身份证和钱去登记,李苒身上什么也没带。 进了房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周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脑子里带了无数的问号,但是一个都不敢问。 气氛有些压抑,还是俞音先开了口,“我们虽然见过两次刚才又折腾了半天,但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叫什么呢,我叫俞音,你呢?” 敢情忙活半天,这俩还不熟?!周琪又被惊到了! “我叫李苒。” “李苒,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俞音后来也很纳闷。她跟李苒只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的关系,毫无交情可言,为什么在洗手间看到李苒要出去时叫住她说:“外面好像有人在找你。” ☆、第十五章 李苒的妈妈叫穆雪,李苒是她唯一的女儿,原本叫做许苒。许苒的亲生父亲去世,穆雪改嫁,她跟着进入李家才改了名叫李苒。 李苒的继父李绪成年纪比穆雪大了将近三十岁,现在已经是快要过七十大寿的人了,在娶穆雪之前已经娶过两个太太,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年纪比穆雪小不了多少,而李绪成的大孙子跟李苒差不多的年纪。 她们母女两个在李家只能依靠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的李绪成。李苒能理解穆雪在李家的不易,哪怕再如何讨好,已经成年并且已经掌管李家生意的李家儿女们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这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继母的。 穆雪的处境随着李绪成的身体逐渐艰难,普通家庭出生的她毫无依靠,她能想象到自己在李绪成死后扫地出门的下场。 而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女儿怀孕了。 一开始穆雪是愤怒的,一向听话乖巧的女儿竟然做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别人该如何在背后嘲笑她,说她教出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小小年级就与别人乱搞怀了孕。 直到她发现了女儿喜欢的对象是高朗。单纯的李苒几乎瞒不住,穆雪查了她的手机,找了她要好的同学套话,然后她几乎可以确定李苒怀的孩子就是高朗的。 而高朗这个名字普通人家可能不会知道,进入李家这样家庭的穆雪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比李家还是庞大的家族,大到只要攀上关系便能护佑她过完衣食无忧体面优越的一生。 “苒苒,你告诉妈妈,孩子的爸爸是不是高朗?” “妈,不是他。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 面对穆雪的逼问,李苒一开始的绝不松口在与她相依为命的妈妈面前逐渐瓦解,最后默认。 “苒苒,这个孩子不能打掉,你不是喜欢高朗那个小子吗?妈妈会让他对你负责任的。” 高老爷子奋斗一生,儿子早逝只留下这么一个孙子,高家绝对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妈,我不要生孩子,我害怕!高朗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要他负责任,是我自己傻不怪别人。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我不要生孩子。” 无论李苒怎么哀求穆雪,她都不为所动。 “苒苒,你还小不懂。你听妈妈的,妈妈不会伤害你,妈妈会让你 分卷阅读28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哀求无用李苒尝试反抗,绝食、逃跑每次穆雪都有办法治她把她找回来,或软或硬,面对自己的母亲,李苒无法彻底放弃,只能任由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 她知道,很快穆雪就会带她去高家,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所以今天,在穆雪难得不在的情况下选择了放手一搏。 周琪被现实版豪门恩怨惊得瞠目结舌,俞音全程平静听完了李苒的叙述。 “你现在已经出来了,可以自己决定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俞音问她。 李苒说她要去打掉这个孩子。 凭借着自己贫瘠的知识,俞音小心的开口,“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如果去打掉应该只能做引产。而且没有亲属签字,医院不会同意手术的。” 李苒说有黑诊所,不用身份证也不用家属签字也可以做。 周琪看过很多社会新闻,脱口而出道:“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 俞音看到李苒眼神黯淡,仿佛她的人生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只剩下绝望,“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那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高朗。 李苒在妈妈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就打听过可以打胎的黑诊所,知道城南有一家偷偷去过一次,只是还没等她克服恐惧就被穆雪发现。 她也没想到今天自己能逃出来,完全是孤注一掷的尝试。李苒想,遇到俞音大概是命运为她安排的一次机会,而她现在只缺钱。 俞音除了有一些够用的零花钱可以说是一穷二白,沈家不会苛待她,但她一直都是能省则省,不会多拿一分。 “我这里有一些压岁钱,攒了很久,大概有几千块,我借你吧。”周琪这时候突然出声。 李苒万分感谢,说她以后一定会还她。 时间已经不早,她们出来得太久,俞音给李苒留下买饭的钱决定先离开,明天陪她一起去诊所先看看。 从酒店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轻松,俞音拿出手机搜寻关于去黑诊所的引产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她想劝说却无法开口。 她们这样的年级又怎么去为一个崭新的生命负责?又怎么去面对即将残忍地扼杀一个脆弱的生命? 白天发生的事情让俞音神情寞寞,晚上沈值过来找她立即发现了她的神色萎靡。 “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他摸摸她的头轻声询问。 她语气闷闷,“没有,就是医院是一个让人开心不起来的地方。” 沈值觉得俞音是想起了她妈妈的事情。 俞妈妈的去世很突然,车祸。那时候俞音大概十二岁,六年级。已经是很懂事的年纪也是很脆弱敏感的年纪。 那段时间俞音几乎每天脸上都挂着泪痕,她不会嚎啕大哭,也不会在人前哭,每次都是擦掉眼泪装作没事的样子,但是她眼泪太多她控制不住,红着眼睛抿着嘴泛着泪光,让人格外心疼。 那时候沈值的年纪也不大,却跟着她一起体会了失去至亲的痛苦。 “俞音,不要想太多,还有我陪着你。”他拥住她,也不会说什么暖心的话。 但是俞音觉得自己那颗漂浮的心稍稍有了慰藉。 第三天,俞音说学校里有事需要提前去学校便收拾了东西先走了。她跟周琪约定了门口碰面,俞音买了早餐,周琪包里带了钱。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想帮助这个彷徨无助的女孩。 在去诊所的路上,三个人都一言未发。 诊所在一个破旧的小巷深处,弯弯曲曲,在白天依然光线阴暗。路面崎岖不平,两旁堆满了建筑垃圾。 诊所在一个院子里,不挂牌照,进门可以看到已经有人在等候。一个妈妈带着女儿,妈妈表情冷漠,女儿忧伤无助。 她们一进来,就有一个中年护士过来,几乎是不用问了,对李苒说:“你这月份不小了,危险啊。” 她带着她们往医生那里走,轻车熟路,“这时候孩子都长成型了,打下来可以看到人样了。你们小年轻,怀孕了这时候才知道?” 每年电视里都有新闻,十几岁的少女,怀孕了四五个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胖了,直到晕倒了出血拉去医院了才知道自己怀孕。 现代的性教育知识普及太落后,一个一个的孩子都是被无知给害了。 医生简单做了检查,问她,“今天打吗?带钱了吗?” “带了。” “那交了钱等着吧,今天人少,再有一个就到你。” 他“唰”地一声撕下一个单子,就跟普通医生随便开了点感冒的方子。 李苒接过单子的手有些抖。 交了钱她们在外面跟刚才那对母女一样坐着等候,里面好像有一个人在做手术,发出凄厉的尖叫,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孩被吓得开始哭了起来,被她的妈妈厉声呵斥:“哭什么哭?现在才知道哭?晚 分卷阅读29 了!” 俞音自认不是一个经不起打击和压力的人,等待手术的也不是她,但还是被氛围所惑开始手心出汗。 周琪给了俞音一个害怕的眼神,她也有些想哭了。 而正在等待手术的李苒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坐着,肚子显得更大,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握着俞音的手一直都未停止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男生扶着一个女生出来。女生脸色苍白有些吓人。 “宋XX,到你了,进来吧。” 护士出来喊道,那个女生腿一下子软了,站不起来,她抱着她的妈妈哭喊着,“妈!我不去!我害怕!” 她的妈妈这时候不再训斥她,满脸无奈心疼,“乖囡,妈妈也没办法,都怪妈妈没有教好你,没有看好你。” 说罢,两行热泪。 护士显然已经见过了这种场面,有些不耐烦,“还做不做了,医生等着呢,不做叫下一个了。” 听到这句话,李苒的身子一抖。 无论女孩怎么哭泣还是被送进了手术室,护士进去前喊道:“下一个李苒,准备啊。” 李苒忽然站了起来,“我不做了。” 听到这句话,俞音莫名感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交了的钱退不了,她们也没多做纠缠就打车回了酒店。下午就要回学校,俞音不得不抓紧时间问她,“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李苒摇了摇头,“我不能回家。” “那你不回家怎么办?”周琪问她,她怀着孩子,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不回家怎么办? “我回家我妈一定会带我去高家,我不能去,我不能让高朗知道。” “可是不回家你自己怎么生下这个孩子?怎么养活他(她)?你想过吗?” ☆、第十六章 十七岁的俞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她面对过许多对自己而言算是艰难的境遇。她凡事认真,做事之前想之又想,优柔寡断但从不鲁莽。 那是十七岁的俞音的心境。 当长大后的俞音再去回想过往时,会觉得十七岁的自己幼稚并且天真。 十七岁的李苒也是如此。 “我想离开这里,等到生下孩子,我可以出去找工作赚钱。” 俞音能记得李苒说出这番话时,脸上对未来迷茫又坚定的表情。但是很快,她的妈妈已经找了过来。 那时,她和周琪已经到了酒店的门口准备离开去学校,与李苒的妈妈擦肩而过,同行的还有高家的管家。 来的人不多,但俞音知道李苒已经无路可走。 很多时候当我们走到死角时,很少会去想,其实所谓的命运已经给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李苒明知道高朗不喜欢她,依然选择去接近他,明知道应该狠下心却选择心软,是她自己的选择将自己一步一步逼入死角。 她们萍水相逢,能帮的已经尽力,余下的事情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俞音和周琪感慨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恢复了自己以往的生活。那天临走前李苒要了周琪的银行卡号,两天后周琪收到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她的卡里汇入了一笔钱,金额是借给李苒的数字。 周五,俞音回沈家。 高朗家的事情已经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连沈家的佣人都在窃窃私语。 应太太来访,她也是才知道应青兮已经偷偷与高朗交往了一段时间,再三盘问得知女儿没有与高朗做下错事,心里稍稍宽慰,但应青兮已经闷闷不乐好些天,应太太也开心不起来。 “高家的小子我一看就不大喜欢,不稳重不说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应太太自然不会到处说女儿和高朗交往过的事情败坏她的名声。但是她心中有气不吐不快。 “我看高朗这小子虽然浑,但那女孩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肚子这么大了才公然找上门来,恐怕是算计好的。” 说话的是孙玉琳,她难得来这里一次,恰好赶上了应太太来八卦。 沈太太觉得孙玉琳说得不无道理,她并不讨厌高朗,“树大招风,总有别有用心的人。” 俞音斟完茶出来,寥寥几句话让她内心复杂。 眼下无事,她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看书,从廊下绕过,她看见沈值在和应青兮说话,她想避开,却听到沈值说:“青兮,高朗的心意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高朗和李苒的事情并不能代表他喜欢她。” “沈值,我不明白。我找不到想他那样喜欢我的人,他对我那么好,毫无保留的真诚。但就是这样的高朗依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再去相信谁?” 应青兮的话也随着风飘进了俞音的耳朵。 晚上的时候,沈值过来,俞音已经睡下,他不想吵醒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又走了。等到沈值一走,俞音又睁开了眼睛,然后很久都没有再合 分卷阅读30 起。 第二天,陈姨让俞音去给沈值送水果,房间里没有人,他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一周未见,他其实有些想她。 他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用手轻轻婆娑,“最近有些累?” 她轻轻点头。 “学习不要太辛苦,别总是为难自己。” 沈值不知道俞音和李苒的事情,高朗的那些糟心事他也不想让俞音知道。 听说高朗被高老爷子禁足,足足一个月没有出门,李苒被接到了高家待产,应青兮依然是原来那个骄傲的公主,没人再在她的面前提起高朗这两个字。 秋天很快过去,冬天来临,俞音裹得越来越多。 但晚上,她从来都不觉得冷。 沈值满身大汗,剧烈运动后,怕压着她,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未喘匀,俞音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可以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等到沈值的心跳渐渐平息,俞音也从飘上云端的感觉中慢慢降落。 沈值用手梳理着她凌乱的长发,“累不累,困了吗?” “嗯。”她的声音倦倦的,显然累极。 “高朗明天要出国,你去送他吗?” 高老爷子经由此事察觉到了自己对孙子的纵容,最终下定决心送他出去历练。 因为沈值的关系俞音和高朗也算是从小就认识,小时候的高朗就咋咋呼呼,每次来沈家找沈值玩总是拉上俞音。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孩子,没有玩伴,每次出来只要差不多年纪的,就要拉他一起玩。 那时候的高朗比现在可爱多了。 她记得有次高朗跟沈值商量,“沈值,你把你这个新妹妹让给我吧,我把我最大的飞机模型送给你,你让妹妹跟我回家。” 那时候的沈值抬起下巴,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谁要你的破飞机。” 他们因此生了一场气,足足将近一个月没有说话。 想到这里,俞音才回过神来,她说:“我不去了。” 沈值得到答案也不再说话,困意来袭俞音也渐渐睡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高朗家郊外别墅的小树林,她大着肚子,面前站着沈值,沈值的脸被黑暗笼罩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那就是沈值,她哭着说:“沈值,我怀孕了,怎么办?”沈值没有回答她场景一变,他们又站在了那昏暗的黑诊所,他们看着李苒被拉进了手术室,仿佛是无声的哑剧,她能看到李苒在哭,但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害怕得要死,感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出来,她一直在喊沈值,但是沈值动也不动,应青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沈值仿佛没有看见俞音却对应青兮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我跟她上床不代表我爱她。”他的话刚说完,突然出现的沈太太对俞音说:“你为什么要勾引小值?你不是讨厌他吗?”俞音连声说“我没有”但是再没有一个人看她,她的身下有一股热流涌出,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她不敢低头去看,只觉得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俞音。”她听到沈值在叫她,面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做了怪物朝她扑来,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别怕,那是梦。”沈值的脸终于清晰,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茫然得看了看,发现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外天还未亮。 察觉到她彻底清醒,他才问:“做噩梦了?” 俞音没有回答他,她觉得自己身下热流涌过,肚子微微胀痛。她很害怕,梦里的感觉太真实,她急忙坐起来掀开被子,床单上有一小片血迹,她的眼睛马上红了起来,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俞音,你怎么了?”沈值坐起来,也看到床上的血迹。睡觉前他简单做过清理,没有发现弄伤她,他很快反应过来,算了下日子才放下心,他起床从抽屉里找出卫生棉递给她,“很痛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看到卫生棉,俞音才停止哭泣,然后彻底清醒。她胡乱擦了眼泪急忙接过,手忙脚乱跑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没多久,沈值又在外面敲门,俞音低着头去开门,他的手上拿着睡衣,不用他说话,她一把接过又关上了门。 俞音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才出来,也不知道几点了,沈值还没走,他已经换了床单,俞音磨蹭着掀开被子。 被子里已经被他的体温带热,她甫一躺下,沈值热乎乎的手覆上她的小腹,“还疼吗?” 都疼哭了。 俞音摇摇头,她看了看床边的闹钟才一点多,沈值的手一直没有拿开,他很快就睡着了。俞音对刚才的梦境心有余悸不敢入睡,一直到天快亮才支撑不住,沈值这时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他站在床边,浅灰色的裤子上有一朵红色的花红得扎眼,眼皮太重很快又闭上了,她睡着前还在想,沈值的裤子上怎么还有花......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俞音醒过来时间已经不早。 没有人叫她 分卷阅读31 ,她匆匆忙忙起来发现快要十点,陈姨在厨房还为她留了早饭,她很不好意思。 “没事的,这里不需要你帮忙,周末你该好好休息,吃了饭回屋看书吧。” 俞音想说不用,但是陈姨说:“小音,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该知道轻重,学习为重。” 俞音点点头,吃完早饭准备回屋复习,走过大厅,她看到沈值正从楼梯上下来,身后跟着沈太太。 “小值,你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妈,我没事,打球蹭破一点皮。” “你别骗我,蹭破一点皮怎么裤子沾上那么多血。” 俞音想起早上看到沈值裤子上红色的花,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趁沈太太还没有看见她赶紧跑了。 回到房间,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第十七章 小的时候看电视剧,当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前往往都有预兆。不小心摔了东西,眼皮跳,突然的天气变化,微小的细节昭示着即将发生的一切有可能改变你的人生轨迹。 但是那天没有。 那天是个很平常的午休,教室里几乎没有声音,大部分的同学都爬在桌子上休息,几个勤奋刻苦的同学依然埋头刷题,偶尔发出翻书的声音。 俞音咬着笔头,她的数学并不是很好,这次月考成绩不理想,她有些苦恼。 班主任迈着轻盈的步伐进来不想打扰到其他同学休息,他在俞音面前站定,轻轻拍她肩膀,示意她出来。 俞音放下手中的笔,跟着老师,一出教室门就见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走廊。 “麻烦您了,实在是家里有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他向班主任致谢,礼貌有加。 “莫叔叔。”俞音有些紧张,右手不自觉抓着校服衣角。 莫从是沈世梵的助理,他没有回应俞音,一路沉默着带她上车。 俞音不敢乱动,眼睛也不敢乱瞟,盯着前座的椅背,脊背挺得笔直,下车时她双腿已经僵硬得发麻。 沈家大宅古朴清幽,俞音只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莫从将她引到书房,安排她坐在沙发上,又有人进来送上茶水点心,然后房门关上,只剩她一个人。 书房里好像焚过香,清心悠远。俞音张开手心,全都是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世梵精神矍铄,双眼明亮,俞音立刻从沙发上站起。 “小音?我记得晚溪这么叫你。别怕,坐吧。”沈世梵首先坐下,俞音也只能坐下。 “我常听晚溪说,你是个好孩子。”晚溪是沈太太,诗意温婉的名字从沈世梵口中说出多了几分威严,他略微看了一眼俞音,语气和缓,“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不带任何情绪的夸赞。 俞音垂下眼,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晚溪知道你和小值的事后很伤心,所以只能由我这个老头子出面跟你聊聊了。” 闻言,俞音的身子一僵。 “我劝她,孩子们还小,难免会做错事。但是还好,没有闹出老高家那样一出来,证明你们比他们懂事多了。” 沈世梵目光深远,继续道:“晚溪说她一直将你当做女儿看待,实在接受不了。小值奶奶劝她,小值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外人深厚得多。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你们毕竟还小心智未熟,很多事情都想得简单,现在不是考虑感情的年纪。刚才我也跟小值谈过,他说都是他强迫你的,小音啊,小值说的是真的吗?” 俞音手紧紧攒着,还是没有说话,他缓缓道:“你别怕,如果真是小值的错,我肯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没有,他没有强迫我。” 她低着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不管是谁的错,你是个女孩子不比男孩子,这种事情总归是你要吃亏。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也毫无意义,眼下我们总得去面对它,是不是小音?” 不用俞音回答,他接着往下说:“我问过小值了,他说他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晚溪反对,但是他坚持,说如果晚溪不答应,要带你出国去读书,毕业了就结婚,不希望家里人干涉。” 说到这里,沈世梵沉默了一会儿,“小值是个稳重的孩子也一向心疼他妈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对你确实用情了。我们做家长的也考虑了很久,我们不赞同小值的想法,你们未来的路还长青春年少做事冲动,不会去考虑未来的事情。我与你接触不多,但晚溪既然把你当女儿,你也可以叫我爷爷。爷爷是过来人,晚溪也是过来人,我们不赞成也是怕你们未来受到的伤害更大。” “不过爷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虽然还是孩子,但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小值立场坚定,我们不能忽视也不能当做儿戏。小音啊,爷爷叫你过来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小值的想法一样。如果是,哪怕我们不赞成也控制不了你们,总不能把你们分 分卷阅读32 开关起来不见面。但如果不是,我们也不能只关注小值的想法而忽略你的想法。” “那小子让我不要问你,说你和他是一样的想法。我说这怎么能行,你也不是布娃娃没有思想可以让他随意玩弄。”俞音的身子颤了颤,沈世梵呷了口茶,“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俞音一直没有说话,等了许久,他又开口问:“小音,你是想跟小值出国还是......” “我......不想出国......” 沈世梵与俞音聊完从书房出来,莫从候在一旁,他问,“小值呢?” “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 “把他叫过来吧,让他们俩单独聊一会儿,一会儿按我之前给你交代的办。” “好,我明白了。”莫从恭敬的点头,然后看着沈世梵离开,他步履清闲,在书房待了许久像是看了一会儿书,出来准备去找人下棋,与平时的模样没人任何差别。 透过门缝,他看到那个女孩侧身坐着,低着头,无助地塌着肩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俞音一直等到沈值进来,只听脚步声,她就能感觉到是他。她抬起头,还微微笑了一下,叫他“沈值。” 俞音在沈值面前很少会笑连微笑都很少,她能对着周琪笑,对着同学笑,对着沈家的每一个人笑,对着陌生人笑,唯独很少会对沈值笑。她想过,是不是沈值是一个不爱笑的人,所以她在他面前才总是学他板着一张脸,只是沈值的冷清在她脸上成了木木呆呆。 沈值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主动开口,“刚才你爷爷都跟我说了,其实说完我总算是把悬在心上的石头放下了,虽然砸下来挺疼的。” “但是一直缀着也很疼。我只想好好读书,考一个不错的大学,然后找一个轻松又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我在你们家,一直......也挺累的。” “我和妈妈欠了你家太多太多的恩情了,我很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一直很努力,所以......那时候我很害怕但是不敢反抗。” “我一直都很害怕,现在也害怕。沈爷爷说了你的打算,我更害怕了,对不起,沈值,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再错下去了。”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错误吗?”沈值还是站着,俞音坐在那里,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他眼神深邃,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我不知道,但是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害怕。” “沈爷爷说,他能帮我离开你,我......挺开心的,终于可以不用战战兢兢的生活,我本来不敢跟你说这些,但是沈爷爷说我得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沈值转身,“你的真实想法说完了吗?” “嗯。” “我跟你道歉,抱歉,让你一直这么害怕。”沈值背对着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俞音跟着莫从离开,沈爷爷告诉她,他会替她安排好一切。汽车直接去机场,俞音跟莫从说,“莫叔叔,我的书都还在学校。”还有她自己的东西都还在沈家。 “你放心,重要的证件沈太太已经交给我了,其他的东西我都会派人置办好的。” “学校那边.......” “转学手续很快就会办好,不会耽误你的课程。” “好。” 俞音想到自己出来时,卷子还摆在桌子上,李琢在睡前跟她说记得把他叫醒,周琪吃过午饭就说晚饭她想吃排骨饭,让她不要磨叽,下课立马去食堂,去晚就没有了。 冯叔说周五的时候他刚好从学校附近过可以去接她,陈姨说记得这星期记得把床单带回家洗。 沈儴说下次回来会给她带礼物。 上学前沈太太还说,小音,马上就元旦了,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周末我带你去买新衣服吧。 俞音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外地,她没有坐过火车,也没有坐过飞机。她的生活狭窄,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学校,沈家,从前觉得很远,当她飞上高空觉得他们曾经那么近。她看着飞机慢慢起飞,升入高空,没入云层。 “莫叔叔,我们要去哪里?” 俞音问他。 “G市。” 那是一个遥远的城市,一南一北,祖国的疆域辽阔,俞音只在书上看到过,她没有实际的概念,只觉得那么远,像一辈子那么远。 ☆、第十八章 八年后,G市,实验小学。 “老师,徐子萱拿铅笔画我的书。”俞音还没有进教室,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哒哒地跑过来告状,手上举着一本书。 后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慢悠悠的走过来,辩解道:“老师,是程霁明先把墨水撒我裙子上了。”她指着白色裙子上的黑色墨迹,小嘴一撅。 “可我不是故意把墨水撒你裙子上的,我是不小 分卷阅读33 心,你是故意画我的书的。” “那你不是故意的就不用道歉了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道歉就是故意的!” “好了。”俞音出声制止了他们的争吵,两个小不点太矮,她蹲下身说:“程霁明,徐子萱的裙子被你弄脏了,你道歉了吗?” “没有。”小胖子弱弱的回答。 “那你是不是应该先跟徐子萱道歉。”小胖子把脸一撇,有些不愿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哼”了一声,俞音又对她说:“徐子萱,程霁明跟你道歉了,他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裙子的,但是你故意把他书画花了,是不是也应该跟他道歉?” “对不起。”小姑娘飞快地说完,也有些不情愿。 两个小孩还没消气,但总算不吵了,俞音站起来拍拍他们的肩膀,“好了,快进教室吧,马上就上课了。” 说着领着他们进了教室。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铃声一响,孩子们的小屁股就有些坐不住了。俞音刚说完“下课”,班里的小皮猴就先冲了出去。 程霁明慢吞吞的在座位上收拾着书包,他是刚转来的新学生,俞音这几天对他格外注意。看到程霁明的情绪低落,她走过去问他,“程霁明,今天谁来接你?” “我妈妈。”他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 “你还在生徐子萱的气吗?” “没有,但是我的书都花了好难看,这是叔叔送我的书。”程霁明看着自己喜欢的书被画花心里不舒服,小胖子虽然胖,但是脸白白的,五官很好看,说着说着有些委屈,漂亮的眼睛都不明亮了。 “你给老师看看。”俞音拉过旁边的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程霁明又从书包里翻出书,翻到被画花的两页。 徐子萱没有把书的字涂了,但是在空白处胡乱画了几笔,不知道怎么弄的还滴上了两滴墨水,强迫症看着确实糟心,不过也不是无法挽救,“程霁明,老师帮你画个画把这些遮起来好不好?” 程霁明还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想着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点点头同意了。 俞音借用小胖子的彩笔,顺着涂鸦勾勒,不多时便出来一个漂亮的轮廓,是一只小狮子,这本书就叫狮子王。小胖子看了有些惊喜,“老师,你好厉害!” 俞音笑笑,继续专心画画。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等到俞音画完,程霁明又变回之前那个有酒窝笑起来眯眯眼的小胖子。她把书装进他书包里,“走吧,你妈妈应该在门口等你了。” 程霁明拉着俞音的手往校门口走,老远就看到门口等待的妈妈,他撒开手急冲冲跑过去,程妈妈蹲下身想给小胖子一个拥抱,但是忽略了小胖子的吨位,被小炮弹冲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程霁明关切的扶起妈妈,临走前跟俞音挥手道别,“老师再见!” 程雨疏见小胖子心情不错,摸摸他的脑袋,“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 “还行吧。”程霁明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脑袋,扭头躲开了,他跟妈妈说起今天在学校和同学闹矛盾还有俞音帮他画画的事情,最后称赞道:“俞老师可厉害了。” “妈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俞老师。” 程雨疏并不当回事,小胖子见到美女都说眼熟。 俞音回到办公室略微收拾了一下,跟同事打过招呼准备下班,她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到,正在路上走着接到了周琪的电话。 “音音,你机票订了吗?”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精神高昂。 当年俞音突然转学,周琪也是过了许久才联系到她,两个人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年初的时候周琪就说要结婚让她回来当伴娘,她们已经许久未见。 “嗯,订了。周四晚上,大概凌晨才会到,你们不用接我,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不去接你,你麻溜的来,姐姐带你去吃大餐!” 俞音算好了时间,周琪的婚礼在周六,她周五请一天假过去准备,周六婚礼周末赶飞机回来不耽误周一上课。 周琪听到她的安排有些不满,“你就不能多请几天假?我结婚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要不要这么赶时间?” “我现在可是人民教师了,国家未来的栋梁现在的花朵还等着我上课呢。” 两个人都笑了,周琪笑骂她:“你现在怎么这么贫?”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最后是周琪那边有事才挂了电话。俞音刚好走到住处门口,挂了电话掏出钥匙开门,这时对面的门一开,出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流着眼泪挂着鼻涕委屈极了,他跑过来抱着俞音的大腿小脸贴着裤管把鼻涕眼泪往上蹭,“姨姨,麻麻骂我。” 俞音掏出纸巾弯下腰,给小可怜擦鼻涕,温柔地问他:“木木,妈妈为什么要骂你呀?” “汪汪拉臭臭,我帮它洗澡。” 袁缘在门后听不下去了,拉开门,“臭小子,你还有脸说 分卷阅读34 ,小俞姐你看看他们把家里弄的!我就出去了十分钟!” 大门敞开,俞音可以清楚的看到袁缘的家里像被狂风扫过东西七倒八歪,地面到处都是水迹,一只湿淋淋的哈士奇面对着墙罚站,感觉到有人看它,它一脸无辜的表情有些滑稽。 “麻麻讨厌!”听到妈妈的话木木身子一扭从俞音的怀里出来,俞音家的门已经拧开了,他熟练的扒开门跑了进去,“嘭”一声还把门关上了。 “我不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过吧。”他在里面大喊。 “那正好!你也别回来了!”袁缘气得也回家把门摔上了,留下俞音一脸无奈。 袁缘回屋收拾残局,边收拾边教训罚站的汪汪,汪汪不会顶嘴,她气才顺了些,赵修齐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儿子呢?” “你儿子离家出走了!”袁缘没好气的说。 木木他爸乐了,“哟,走哪儿了?你不去找找?” “还能去哪儿?小俞姐家呗。我正骂他呢,听到小俞姐回来的声音就往外面冲,小滑头。” 赵修齐感叹,“小俞姐也是倒霉,摊上你们这对不省心的邻居。” 袁缘想从手机里钻过去揪他的耳朵,“你还好意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被你儿子气死了。” 赵修齐悠悠道:“不好说啊,沈氏是大集团,我和老刘还没见到人在这等了两天了。” “不行的话就先回来吧,你别太累。”袁缘安慰他。 “好,先不跟你说了,有人来了。” 赵修齐匆匆挂了电话,钱秘书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赵先生,实在抱歉,沈总今天有事不便会客,只能麻烦您改日再来了。” 钱秘书一走,同行的刘峰有些泄气道:“人家没工夫搭理我们这些小虾米,老程啊,咱们要不先回去吧。” 赵修齐并不气馁,“这才哪儿到哪儿,没关系咱们要有耐心。” “沈总,已经按您的吩咐跟赵先生说了。”钱秘书回到沈值的办公室回话,办公室里还有人,但沈值并不避讳。 等到人走了,高朗道:“沈值,既然感兴趣,还让人家等那么久,万一人家不等了呢?” “如果几天也等不了这样浮躁的人也难合作,年轻人最忌讳急功近利。” 高朗撇撇嘴:“说得自己跟个老头一样,还年轻人。” 沈值并不在意高朗的话,“你还有闲工夫操心我的事,先管好自己,别老往我这里躲,你也是个当爸的人了。” “你也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李苒生了一个儿子已经上小学,高朗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 沈值不再搭理他,他觉得没意思,坐了一会儿准备走人,出门前沈值说:“青兮已经跟别人订婚了,你也该好好的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高朗把门砸得巨响,生活?他的生活从李苒踏进高家的那一刻就永远也好不起来了。 莫从老早就候在外面等着沈值下班,“小值,你爷爷奶奶在家等着你,跟我回去一趟吧。” “莫叔叔,您来了该早跟我说的,怎么能让您等着。”今天是沈家聚餐的日子,沈值本不打算回去,但莫从来了他不得不给长辈面子。 回到沈家,客厅里很热闹。 这几年沈家添了人口,同辈的表姐表弟已经有结婚生子的,现在最小的一辈已经是走路还不稳的奶娃娃。沈值一惯寡言少语,对谁都不冷不淡。 这些年沈值在工作上的成就有目共睹,比他的爸爸还要出色,沈世梵欣慰之余却有些惆怅,从八年前开始沈值再未陪他下过一盘棋。 他依然恭敬长辈孝顺父母,却有一些东西总是不一样了。 吃过饭,沈世梵把沈值叫去书房单独谈话,孙玉琳小声嘀咕,“可真是宝贝孙子。” 沈太太依然像以前一样,一派天真的模样与沈值的姑姑在聊天。孙玉琳看不过眼,不过想起八年前的那一幕,她心情又好了一些,那可真是够回味很久的。 沈值从书房出来,面色无常。不过看沈世梵的表情,大约不是什么愉快的谈话。他向奶奶告别说明天还有工作,沈奶奶一脸慈祥嘱咐他:“小值啊,工作别太累,注意休息。” “我知道了,您注意身体。” 他准备出门时被沈太太拦住,这几年沈值已经很少回家,平时总说在忙,在他临走前她再次叮咛,“小值,你大哥的事你劝劝他,雨疏和霁明独自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 沈值安慰母亲说完就离开了,其实沈太太还想说,小值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一下感情生活,但是她不敢说,只能让这些话吞在肚子里看着儿子离去。 莫从陪着沈世梵站在窗前,看着沈值离开的背影,沈世梵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气。 莫从想起往事也在内心喟叹。 遥远的G市,小胖子程霁明拿 分卷阅读35 着一张照片跑到程雨疏面前叫道:“妈妈,我就说我见过俞老师,你看,这是证据!” 程霁明老早发现妈妈不相信他,其他人他不知道,但是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俞老师,他凭着记忆去翻了奶奶给的相册,果然找到了这张照片,他小胖手一指,“你看,这是爸爸,这是奶奶,这是叔叔,这是俞老师。” 程雨疏一看,还真是。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小天使的推文,还有大家的评论鼓励,突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来看,实在受宠若惊,大家的意见我都记下了,写得不好,请多多包涵。有小可爱问我更新时间,我手速慢,因为三次元的事情码字时间也有限,两天保证更一章,时间之后定为下午六点发,一定会把这个故事给写完的。最后感谢投雷的小天使,破费了。爱你们? ☆、第十九章 俞音已经习惯接待木木这个小客人,他刚才气势嚣张,可吃完了饭也不见妈妈来接他,坐在沙发上看一会儿动画片看一眼门口,俞音跟他说:“木木,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啊?” 他很有骨气的拒绝了,“我才不要回家!” 俞音哭笑不得只能先去收拾碗筷洗碗,等收拾妥当后出来发现木木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还放着动画片,他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喊了一声妈妈。 睡着的孩子像是天使,可爱的脸庞,带着奶香的呼吸,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让人不禁想去抚摸。俞音想着该把他抱回去了,袁缘像是有心灵感应正好来接他,她有些抱歉地说:“又麻烦你了小俞姐,我刚刚才收拾好,你不知道他们把家造成什么样子了,可累死我了。” “没事,那你肯定没有吃饭,我刚刚煮了面条,木木吃了才睡的,厨房里还有些剩料,我帮你再煮一碗吧。” 袁缘丝毫不客气,“好呀,那你少煮一些,我吃得少。” 俞音大学毕业后留在了G市,很快找到了工作一直做到现在。袁缘是房东家儿媳,俞音大概三年前搬来这里,那时木木还是尚在襁褓的婴儿,而袁缘是个年纪很轻的新手妈妈。 袁缘怀木木时十八岁,今年才二十二,在木木一岁时重新回到校园继续学业,今年大二,课程不松不紧,课余还要带着木木经常忙得手忙脚乱,木木是个可爱的孩子俞音很喜欢,他们渐渐熟识起来后俞音会帮忙带木木,而木木也很黏俞音。 “我婆婆今天又说让木木晚上住她那里,我白天忙着上课就指望着晚上和木木培养感情了,小俞姐你说我该怎么礼貌又不伤和气的拒绝她呢?” 面对着婆媳这种难题,情商并不高的俞音实在是爱莫能助。其实袁缘是个开朗大条的性子,在面对婆婆时还是难免小心翼翼,偶尔会抱怨自己当初真是脑抽了才会这么早就和赵修齐结婚。 其实他们几个月前才到法定结婚年龄领了证。 说着说着追究起源头,袁缘恨恨道:“都怪赵修齐那个混蛋。” 关于他们的故事,俞音只知道个大概,大约就是两人青梅竹马同班同学,老早就开始早恋,高考后偷尝了禁果,一不小心就结出果实。袁缘胆小害怕流产,赵修齐拍着胸脯说:“那咱就生!早点生也不赖,以后孩子大了,咱们还年轻,想出去浪就出去浪!”回头就被袁缘的爸揍得怀疑人生,闹了个天翻地覆后木木才顺利降生。 两人聊天不觉已经夜深,袁缘抱着木木离开,袁缘最后还八卦了一下,“小俞姐,我妈和我婆婆都想给你介绍对象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啊,暂时就不用了。”她笑着拒绝。 有时俞音会羡慕袁缘和赵修齐,他们跌跌拌拌又莽撞的走到今天,不管情不情愿后不后悔也承担了自己犯错的后果。可是有些人,就是放不过自己,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和谁过不去。和别人?那已经与你无关;和过去?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大概是和自己过不去吧。 高朗在深夜打电话叫沈值出来喝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因为沈值从很久前就开始滴酒不沾,但他找不到其他人能陪他,听听他这么多年的不甘。只是沈值也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倾诉对象,要么绷着脸不说话,要么说出的话相当难听。 “你没资格去怪谁,该恨的人是李苒是青兮还轮不到你。” 高朗何尝不知道他没有资格去怪任何人,但他还是想怨,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也愿意去承担,可是拿失去青兮来承担犯错的后果,他无法接受。 天被聊死,高朗闷头喝酒,很快就醉了,嘴里一直喃喃着应青兮的名字。 沈值送他回家,开门的是李苒,看到高朗和沈值她有些意外。 几年前高老爷子逼高朗娶李苒,让他们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高朗梗着脖子就是不愿意说如果丢得起人可以绑着他去婚礼,李苒也不情愿,高老爷子没有办法,最后只要求他们为了孩子生活在一起,两人答应了,只是高朗很少回来。 房 分卷阅读36 子很大,四室两厅,他们三个人一人一间卧室。 听到动静,高季同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烂醉的高朗他皱起眉头表情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跟沈值打招呼,“沈叔叔晚上好。” “季同晚上好,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要打扰也是喝醉的那个人打扰,他小声嘟囔着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苒和沈值一起把高朗弄到他的床上,李苒对高朗嘴里不时喊着应青兮的名字置若罔闻,随便给他盖上被子就不再管他。等安排妥当,沈值也不多做停留告别离开。 送走了沈值,李苒看到儿子的房间里还亮着光,她走进去,高季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长得很像高朗,但不像高朗那么爱笑,眼睛水润润的是像李苒。见到李苒进来,他语气里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妈妈,他可真烦人。” 沈值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他脱掉外套,靠在沙发上感觉到有些疲惫,而这种疲惫,他很清楚,是来自内心的深处。 又拖延了两日,沈值才见了赵修齐。两人在会客室聊了挺久,最后出来明显结果不错,赵修齐给侯在外面的老刘偷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见完赵修齐,沈值跟助理说:“帮我订到G市的机票,时间越早越好。” 小胖子程霁明在新学校适应得飞快,他很喜欢新同学新老师,尤其是俞老师,讲话耐心又温柔。不过妈妈不让他去问俞老师认不认识爸爸,说这叫套近乎,是要不得的行为。不过程霁明觉得,妈妈肯定是因为跟爸爸离婚,所以怕尴尬。 老觉得他是小孩子,他可是一年级了,不是幼儿园里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 俞音的课上到周四,周琪已经打了好多电话来确认行程,临上飞机前还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漫长的飞行结束,俞音下了飞机不见周琪,打电话说她还有一会儿才能到,她站在机场入口处等着,初秋寒风瑟瑟,冷得她急忙找出外套披上。 遥远的距离让她忘记了气候,远在南方的G市此时还是短袖长裙,而H市已经不得不穿上外套。 这里的空气远没有G市的新鲜,天还未亮,看不清远处的景色,夜幕中还挂着残月,站上这片土地,让俞音有一种久违的惆怅。 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了下来,无所事事的俞音也不过是匆匆一瞥,随后愣在原地。 沈值穿着黑色的外套从车上下来,俞音也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动作迅速不做片刻停留,很快就只留给她一个熟悉的背影。 周琪什么时候到的,俞音无知无觉,在喇叭声和周琪一连串的呼唤中她终于回过神来。 “音音,你想什么呢?快上车。” “哦,好。” 她开车门的手有些抖,连续两次都没有打开,周琪侧过身子主动帮她开门,意识到她有些反常,担心的问:“音音,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冷。” “这就冷了?你是不是在南方待久了,怎么一点儿也不抗冻,你忘了以前下雪的时候,咱们还一起堆雪人......” 确实已经忘了,有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改变或者遗忘,俞音信奉时间能改变一切。如果时间也是一个神仙或者菩萨,人们为它起庙宇造神像供香火,她一定会时常祭拜他(她),向他(她)祷告,让她早点能忘掉一个人,时间总有定数,她只希望能快一些,不然人生只有几十年,她不能全都用来遗忘。 沈值周五到的G市,他一个人没带助理,下了飞机按照地址找到了程雨疏的住处。 程雨疏还没有找到工作,独自在家,见到沈值并不意外。 “你哥可真忙,连离婚的事情都要让你来操心。他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沈儴说他要回国了。” “那正好,离婚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程雨疏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为沈值烧水沏茶。 “沈儴说,他这次回国以后不走了,留在国内,他不想离婚。” 程雨疏笑笑,“他是让你来当说客的吗?为什么自己不来?他之前也跟我说了很多次,说他以后会安稳的陪着我,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不想再等了。” “这次沈儴应该是认真的,他让我来接你们回家。”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沈儴他在国外出了点意外,暂时还不能出院,他说出院了就马上赶回来。” 沈值说完,程雨疏手中的被子便“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程霁明放学时看到沈值开心得老远就冲过来,沈值稳稳地接住了他,小胖子兴奋地大喊:“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沈值给小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今天眼皮一直跳,我分不清那只眼睛跳有好事,还以为今天会倒霉,原来是叔叔你来看我了。” 分卷阅读37 小胖子笑得灿烂,拉着沈值的手蹦蹦跳跳的回家,一路上话都没有停过,迫不及待与沈值分享他的新生活。 沈值说:“霁明,妈妈去国外找爸爸了,这几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没问题,我可乖了,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跟爸爸和好了吗?是不是不用离婚了?”程霁明听到妈妈走了还有些高兴。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爸爸不想和你妈妈离婚。” 沈值没有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程霁明觉得这个答案也很好,“能不离婚最好了,我可不想当一个单亲孩子,我还有点想爷爷奶奶了。” “我也很想叔叔。”小胖子说道,然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那爸爸妈妈不离婚,我们是不是就要回家了?我刚熟悉新学校还有点舍不得,特别是我们俞老师,对我可好了。” “叔叔,你认识我们俞老师吗?我看到她和你和爸爸还有奶奶的合照,长得可漂亮了。” “你们老师叫什么?” “我们老师叫俞音,音乐的音。那个俞我还不会组词,不是那个多余的余。” ☆、第二十章 程霁明回到家,还没有放下书包,就跑回房间里找到了那张照片给沈值看,“诺,叔叔,照片在这里。” 程霁明觉得叔叔听到俞老师的名字时候反应有点奇怪,具体是哪里奇怪他说不上来,叔叔跟别人不一样,平时没有什么表情,很难让人看出来他是难过还是开心,但是凭着多年相处的经验,程霁明觉得叔叔好像是有些难过。 “叔叔,你认识俞老师吗?”他歪着脑袋看着照片,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认识,不过我们很多年没有见过,已经是陌生人了。” 他的手指拂过照片上俞音的脸,照片上的她青涩稚嫩,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刻意板着脸,但眼睛里透着笑意。他记不清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大约是沈儴某次回来的时候强拉着他们一起拍的,也有可能是沈太太,他和俞音都不是爱拍照的人。 “霁明,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小胖子犹豫了一会儿,他有点舍不得这张照片,但是叔叔送了他很多礼物,他咬一咬牙,答应了:“好吧。” 周琪的老公是大学老师,年纪比她大许多,带着眼镜,给人博学多识温文尔雅的感觉。看似与周琪不搭,但俞音私下里不少听周琪说过他对她有多好。她经历了高中时懵懂青涩的暗恋,大学时轰轰烈烈了一场以惨痛收尾,最后与现在的老公相识,平平淡淡相恋两年终于决定结婚。 在忙碌了一天后,晚上周琪和俞音躺在一张床上敷着面膜,回忆着以往的时光,度过着意义非凡的一夜。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两人发出这一句不知道被念了多少遍的叹息。这句话极其俗套,但有时无奈的发现好像只有它能形容彼此对过往的感叹。那些叹惋往昔的华美词藻,在这个年纪念出来已经略显矫情,更多人越来越趋近平凡的生活朴实的话语。 “哎,音音,你还记得李琢吗?” “当然记得了,你那时候不是暗恋他。” “是啊,谢师宴那天我还想表白来的,结果发现有人抢先,他说他有女朋友了,可把我伤心坏了。” 说起往事,曾经的悲伤已经成了怀念时光的氛围渲染,怀念才是主旋律,“前几天咱们高中同学聚会你没来,那时候我们才知道李琢竟然是容宣的弟弟,我就说他们怎么长得这么像呢。你高中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容宣,明天他也来参加婚礼,你可以问他要他哥的签名哦,嘿嘿。” 当年的小鲜肉容宣已经转型成了硬汉,练起了腹肌胸大肌,曾经治愈系的笑容也已经带着沧桑的韵味。 “我早就不追星了。”俞音笑笑。 周琪的妈妈这时候进来训她们,“今天要早点睡觉,不许熬夜,明天一大早就得起来化妆,去去去把面膜洗了赶紧睡觉。” 周琪起来抱着妈妈撒娇,“妈,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还训我。” “那当然了,以后想训也没人训了。” 说着说着煽情起来,俞音赶紧起来去洗手间洗脸,把空间留给她们母女。周琪的爸爸坐在客厅,脸上的表情又开心又不舍,女儿要嫁人了,对于父母来说不知道是怎样复杂的心情。 她的妈妈已经离开她太久了,她连想象都很模糊。 周六,阳光明媚,气温宜人。 周琪在今天嫁人了。当伴娘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俞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坐在角落里休息。 “嗨,俞音,好久不见。” “嗨,好久不见。”俞音笑着跟李琢打招呼,刚才很多高中同学过来,他们见了面,但是人多没有好好打招呼。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不过,好像爱笑了一些。”李琢在她的身旁坐下,他比以前还高了些长手长脚的,就是有些清瘦,笑起来还有当年他哥的风范,阳光治愈,“我 分卷阅读38 听周琪说你现在在G市当老师。” “对,我教小学一年级。” 李琢掏出手机,“留个电话吧,过段时间可能出差去G市,到时候找你一起吃饭。” “好啊。”俞音爽快的拿出手机,留了电话还扫了微信。 偷懒不了太久,她很快又回到周琪身边,李琢在俞音走后也回到了席位就座。 在大家的见证下,一对新人迈进了婚姻的殿堂。 高季同自己在客厅玩拼图,李苒在厨房里做饭。座机响了,他起身去接,“喂。” “你妈妈呢?怎么不接手机。” “做饭,没拿手机。”听到是高朗的声音,他回答得格外简单,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你们在家?我一会儿去接你们回太爷爷家。” “不用,我们自己会回。”高季同说完干脆的挂了电话,不给高朗反驳的机会。 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拼图,李苒在厨房听到说话的声音出来询问,“季同,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他打电话说下午回太爷爷家,要来接我们,我说我们自己回去。” 李苒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快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高季同收起摆在地上的拼图,规整的放回原处,洗了手去帮李苒摆碗筷盛饭。 下午,李苒开车带高季同回高家老宅,还没进门就听到高老爷子在骂高朗的声音。这么多年,这样的场景已经是习空见惯。 “太爷爷。”高清听到高季同叫他才停止了对高朗的训斥。 高朗坐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见他们来了高清没有工夫再骂他,起身离开。 沉默着吃过晚饭,高朗又独自离开。回去的路上高季同在车上有些认真地问李苒,“妈妈,你是不是为了我才一直没有离开他?” 李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高季同又接着说:“其实我不需要爸爸,你跟太爷爷说咱们搬出去自己住吧。” 婚礼过后,俞音先去墓园祭拜了父母,下午才乘计程车赶去机场。她最后一眼看了这个城市,然后离开。 到了G市已经是晚上,在楼下她遇到了赵修齐,“小俞姐,你回来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才到的,小俞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回来拿文件,人家在等我。” 俞音点点头,“好,那你赶快去吧。” “赵修齐,你的钥匙忘带了。” 木木的家在二楼,袁缘从阳台上喊他,把钥匙扔下来。赵修齐没接到,钥匙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向袁缘抛了一个飞吻,“我走啦!乖乖在家等我!” 木木从阳台探出小脑袋,本来是要喊爸爸的但是看到俞音立马换了人喊,“姨姨!” 汪汪也探出了脑袋,像是没睡醒,看什么都很迷茫依然要来凑热闹。 俞音看着这一幕,笑了。 赵修齐上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沈总,让你久等了。” “没事,是我突然过来没有提前说。” 他说着话,但是眼睛看着车窗外,她背对着他跟楼上的人招手。她胖了点,不像以前那么瘦,脸色红润看上去过得很好。 “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位是.....” “那是邻居。”赵修齐边说边启动了车子,“我儿子可喜欢她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哈哈,先成家后立业,上学的时候竟想着怎么早恋去了。”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赵修齐想,沈值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高冷嘛,还知道与他闲话家常。 周一早上升国旗仪式,全校规定必须要穿校服,但是今天小胖子没有穿,他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俞音说:“俞老师对不起,我忘了要穿校服,我妈妈没在家,我叔叔也不知道提醒我。” 程霁明平时在学校表现得都很好,这也是第一次,俞音只口头提醒他:“这次就算了,下次周一必须穿校服,记住了吗?” “记住了。” 小胖子看俞音的脸色认真,觉得自己犯错惹老师不开心,说完低着头走了。 周一的事情比平常多,等到俞音下班时,学校里已经没有学生,她意外的在门口看到了还没走的程霁明。 “程霁明,你家人还没有来接你吗?” 学校为了安全,低年级的学生实行的是家长接送制,没有家长来接,程霁明必须在学校等着。 “嗯,我叔叔可能是有事,他比较忙。”小胖子已经等了很久了,语气有些蔫蔫的。 俞音想起他早上说过妈妈不在,时间已经不早,她对小胖子说:“你记得叔叔的电话号码吗?老师借你手机打电话问问。” “嗯,我记得。” 俞音把手机递给他,程霁明熟练的拨了号,电话很久才 分卷阅读39 接通,“喂,叔叔,你是不是忘记来接我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程霁明回道:“嗯,好吧,那你快点,我就在学校等着。” 挂了电话,程霁明把手机还给俞音,“老师,我叔叔说他已经快到了,让我等一会儿。” 确认有人来接,俞音放心了。但是她没有走,留在原地陪着小胖子,“你妈妈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带孩子比较细心,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孩子苦苦等待。 “我妈妈去照顾我爸爸了,我爸爸受伤了,暂时还回不来。” 她安慰小胖子,程霁明低落的心情又飞扬起来。本来今天俞音说了他两句他有那么丢丢不开心和不好意思,现在全都忘到了脑后。 他跟俞音聊得正热,突然有人喊他,“霁明。” 看到沈值,小胖子抱怨道:“叔叔,你总算来了,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沈值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抱歉,叔叔遇到点情况来晚了。跟老师说再见,我们走吧。” 他的眼睛看向僵在那里的俞音,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俞老师,再见!” 程霁明向俞音挥手道别。 俞音也终于回过神来,她露出一个标准笑容,“程霁明再见,下次记得周一穿校服。” ☆、第二十一章 程霁明抬头看了看叔叔又看了看俞老师。为什么叔叔跟照片上的模样一样变化不大,俞老师就不记得叔叔了呢?为什么叔叔明明记得俞老师还要当做不记得呢? 他不明白,等到沈值牵着他的手走出去好远,程霁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问:“叔叔,俞老师好像不记得你了,你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沈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脸色比平时还要冷漠几分。程霁明识趣的不再说话,这样的叔叔他有些陌生。 回到家沈值叫了外卖吩咐小胖子一会儿自己吃饭写作业,然后没有再管他独自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程霁明有些寂寞,也有些担心沈值。 晚上的时候程雨疏发视频过来,程霁明有些想妈妈和爸爸,一直在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程雨疏说等爸爸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回来,但是具体什么时间她也给不出答案,程霁明虽然不说,但是程雨疏也能看出他不太开心,一直在安慰他,等他心情好些了才问:“霁明,你叔叔呢?爸爸要和他说话。” 程霁明抱着ipad去敲沈值房间的门,“叔叔,爸爸要和你说话。” 过了很久门才开,沈值不知道在做什么,看上去很疲惫。他接过ipad又关上了门,程霁明从来没见过叔叔这样,用书上的话说好像关上了心门封闭了自己。 他不敢打扰,决定自己洗澡睡觉不给叔叔添麻烦。 俞音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饭也没吃合衣躺在床上,眼睛一闭上脑海里就会出现刚才的画面,所以她一直睁着眼睛。刚开始还有用,后来哪怕是睁着眼睛也没用了,她努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地想,想起沈值,想起以前的一切。 那些曾经困住她的枷锁和内心盛开烂漫的花朵。 第二天,俞音化了淡妆来掩盖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但好像不太管用,坐在她对面的许老师看到她问:“俞老师,你昨晚没睡好啊?” “嗯,有点失眠。” “年纪轻轻的可别就得了失眠的毛病,睡觉前泡泡脚喝杯牛奶,最重要的是别想那么多,什么都没有睡觉重要。” 许老师人到中年难免话多,她喋喋不休的从睡觉说到了对学生的教育,从学生的教育说到了家庭教育,往常俞音都能听进去,但是今天只能看到她的嘴不停的张合,在说什么就完全不知道了。好在第一节她有课,没有听太久。 一天下来,俞音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晕晕的。邻近放学时间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她有些慌乱决定今天早点下班,下课铃一响就收拾了东西,还没走出教室程霁明跑到她面前,他面色为难有些欲言又止。 “程霁明,你找老师有事吗?”看到程霁明俞音就不禁想起沈值。 “老师,我......叔叔......他......”小胖子吞吞吐吐的,这种事情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俞音的心蓦地一跳,“你......叔叔他怎么了?” 程霁明心一横,索性一口气把话说完:“我叔叔说这两天让你照顾我他回H市有急事要处理。” 今天早上沈值跟他说的时候小胖子就很纠结,“叔叔,俞老师都不记得你了,这样不好吧?感觉很奇怪。” “没事,她肯定记得你爸爸,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到时候你打电话让爸爸跟老师说。” 程霁明看着俞音一言不发,实在很尴尬,他有些小声的说,“俞老师,我可以借你手机给爸爸打电话吗?” 不然怎么办?叔叔这一走他就是孤家寡人了,程霁明有些心累。 分卷阅读40 沈值下午才到H市,助理已经等在外面,他坐上车直接去了公司。公事积压了几天有些多,但公司不是少了他就无法运转。如今沈值负责的是沈氏旗下最重要的分公司之一,总部依然由沈父负责,沈世梵只有在集团有重要决策的时候才会参与。 得到沈值回来的消息,沈父特意抽空找他见了一面,约了下午吃饭。 “你大哥的伤怎么样了?” “有些严重但没有大碍,需要时间修养,大嫂已经过去照顾他了。” 沈儴受伤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他们很有默契地选择瞒着沈太太。 “那霁明呢?既然你大嫂不在,把他带回家吧,没人照顾可怎么行。” “霁明还在G市上学,托了一个朋友在照顾他,您放心。”沈值放下手中的筷子,接着道:“我正想跟您说,等这边处理完,我还要回G市去照顾他,这边公司的事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你的意思是这边的事情你暂时不管了?把霁明接回来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 “大嫂那边的意思还不确定,霁明正在上学短时间内频繁转学对他不好,我先去照顾他等沈儴他们回来再说吧,妈那边您暂时不要说,免得她担心。” 沈父皱了皱眉,叹气道:“你大哥年纪一大把总还要人为他操心,雨疏是个好姑娘,我们要尊重她的意见。” “那现在只能这样安排,其他人照顾霁明我也不放心。这边公司的事情你暂时不用操心了,G市那边有个度假村的项目,你帮我盯着吧,我这边也不用再找人。” “好。”沈值本来不想答应,但想了一会儿还是应了下来。 俞音牵着程霁明的手回家,走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跟小胖子确定,“程霁明,你的爸爸叫沈儴?” “对啊,我跟我妈妈姓。”他已经很习惯回答别人这个问题,因为不少人会好奇为什么他姓程,爸爸姓沈。 俞音以为程霁明是沈值朋友的孩子,一点儿没想到会是沈儴的孩子,因为程霁明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沈儴,身材......沈家人没有一个是这么圆润的。 刚刚她从程霁明手里接过电话听到沈儴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喂,小音,我是沈儴,你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手机在她手里发烫,她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多年不见,第一次联系就得麻烦你了......” 之后沈儴再说什么她都只会讷讷地地说“好”、“嗯”。 最后沈儴说:“我这次回来一定记得给你带礼物,再见,小音。” 俞音一手牵着程霁明的手,一手提着他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沈值都帮他准备好了让小胖子带去学校,等俞音挂了电话说带他回家时,程霁明才回教室拿出了自己的东西。 他实在实在实在很不好意思。不过叔叔没有骗他,老师果然认识爸爸,他想,叔叔以前跟俞老师肯定不熟,所以老师才不记得他。 回到住处,俞音放下东西问小胖子,“程霁明,你想吃什么?老师给你做。” 事实上从妈妈走后他就一直吃外卖,沈值也不做饭,虽然他叫的外卖是酒店大厨做的,营养搭配均衡又好吃,但是吃多了也会腻。他小心翼翼地说:“老师,我想吃红烧鸡翅可以吗?” “可以。” 俞音到厨房煮饭,下米的时候有些不确定量问小胖子,“程霁明,你能吃几碗饭?” “两碗。”其实他能吃三碗,冒尖的那种。 “好,你先写作业,我先做饭。” 房子小只有一间卧室,俞音让程霁明去她房间里的书桌上写作业,自己在厨房里做饭。 程霁明在俞音走后望着作业微微叹气,所有小学生的痛啊,他不想写作业! 俞音做了红烧鸡翅还有几道自己比较拿手的菜,程霁明吃得很欢快,“老师,你做饭跟我妈妈一样好吃!” 其实这句话说得比较违心,他妈妈做饭吧一般好吃,俞老师做饭顶好吃,好吃到一不小心他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饭量,吃了三碗。 吃过饭,他很懂事的主动要求洗碗,但是俞音不让,“不用你洗,你作业还没有写完呢,快去写作业吧。” 一听到写作业,程霁明更坚定了,“老师,我在家就经常帮我妈妈洗碗,我妈妈说小孩子也要适当的做家务,不能把我们惯坏了。” 互不相让间,手机响了,俞音去接电话,程霁明很麻利的搬着小板凳站在洗水池前利落的打开了水龙头。 俞音拿起手机看屏幕,号码熟悉,归属地是H市,她知道电话是谁打的,一时胆怯不敢接听。 屏幕暗了没有再亮,俞音心里纠结犹豫了半天还是回拨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她急急的说:“喂,你等下,我让霁明接电话。” 边说着边跑进厨房对小胖子说:“程霁明,你叔叔的电话。” 程霁明已经在洗碗,听到是叔叔的电 分卷阅读41 话他很高兴,把手上的泡沫随便一冲手也没擦就接过了手机,俞音只顾着掩饰自己的慌乱没有察觉。 “没有,我很乖的。” “吃了,俞老师做得饭。” 程霁明一五一十地跟沈值交待着自己的事情,俞音已经走出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声音放大,这样就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但电视放的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只直直地盯着电视发呆。 过了一会儿,程霁明拿着手机出来递给俞音,“老师,我叔叔说他有话要跟你说。” 俞音僵硬地接过手机,那边已经传来沈值低沉的声音。 “喂。” “嗯,我听着。” “霁明太胖了,你不要给他吃太多肉,让他多吃蔬菜。” “好。” “让他晚上早点睡觉。” “好。” “那麻烦你了,我后天就回来接他。” “没事,不麻烦。” 她说完,那边先挂了电话。 俞音紧紧握着手机,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在程霁明看来就是认真看电视的模样,他看了眼电视,想不到俞老师的口味这么独特,喜欢看......抗日神剧。 ☆、第二十二章 那是到G市的第一个月,很难熬。 俞音是半途转来的新同学,哪怕同学们都报以善意,但内向的性格和南北的差异让她融入得困难。 高考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她转来的第一次考试考得很糟糕。她一个人躲在学校偏僻的角落拿着卷子哭了很久。 完全陌生的环境。比起大雪纷飞的H市,这里的阳光暖得可怕热得她想要逃,可是她没有地方可以逃,逃到哪里也不会更好。 她每天学习到凌晨,天不亮起来背书背单词,睡眠不足五小时。 自虐式的学习是为了提高成绩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大脑不要停下来有时间去想太多,可是哪怕她把自己压得无法喘息,也经常会在写题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原本以为自己拥有的不多,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可是没有想到,她再一次体会了失去的痛苦。 现在想想那么难熬的岁月,每一分钟都觉得窒息的时光,竟然也就那么熬过来了。 程霁明在洗完碗,写完作业以后,发现俞音还在看电视,抗日神剧已经演完了,现在电视里播的是老年保健品的广告,俞老师依然看得入神。程霁明觉得他得引开老师的注意力不要让她看电视了。 “老师,我作业写完了。” 俞音终于把眼睛从电视上挪开,她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不早,想起沈值说要让程霁明早点睡觉,她带他到卫生间教他怎么开水龙头洗澡。 程霁明是个自理能力不错的小孩,没有那么多娇生惯养的毛病,洗澡这种事情老早就不用大人帮忙可以自己搞定。他洗完澡,俞音也已经把床和沙发都铺好,床只有一个,程霁明也是个大男孩了,所以她让他睡卧室,她睡沙发。 程霁明很不好意思,“老师,你睡床,我睡沙发吧。我是小孩子睡不了多大的地方,睡沙发刚刚好。” “老师喜欢睡沙发,你别跟我抢了,我还要看电视呢。” 俞音这么说,程霁明也不好再争,电视里又开始播抗日神剧了,他不好打扰,只能回房间睡觉去了。 睡觉前程霁明终于想起俞音身上有一个缺点,他觉得俞老师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家庭作业留太多! 沈值这次回H市除了处理一些公事,还为了参加应青兮的订婚宴。 高朗没有来。 应青兮一袭白裙,挽着未婚夫的手过来跟沈值打招呼,“沈值,你来了?这是我未婚夫郑严,这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沈值。” 她笑容温婉为二人互相介绍,在外人看来俨然是沐浴在幸福之中的小女人。 沈值早听沈太太说过,郑严是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前途无可限量,外表高大俊朗与应青兮很搭,他们站在一起是典型的男才女貌。沈值丝毫不意外应青兮最后会选择与这样的人结婚。她什么都要最好,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好,正如她喜欢穿白裙,不能忍受白裙上有一丝污点。 打过招呼,郑严去招待其他客人,而应青兮决定留下与许久不见的沈值说会儿话。她拿着酒杯与沈值轻轻碰杯,留意到他的杯子里依然是水,笑道:“我大喜的日子里也不喝点?” “不了,我不喝酒。” 应青兮饮尽杯中的酒,她今晚不该喝这么多的,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她已经有了朦胧的醉意。 “高朗还好吧?他的儿子都上小学了吧?” “嗯,他还是老样子。” “他今天打电话给我说祝我幸福,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把电话挂了,有机会你劝劝他吧,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我早就不恨他了。” 应青兮有时候会怀念年少时那一场不知道算不算 分卷阅读42 得上轰轰烈烈的初恋。她恨过高朗,他曾经给予她最真诚的喜欢,也是他毁了那份诚挚让她怀疑世界上再没有纯洁无暇的爱情。 不过时至今日那些过往早已是过眼云烟,她也明白世界上没有纯洁无暇的爱情,或者有,只是当她抱着这样的希望时已经给纯洁的爱情染上了瑕疵。沈值曾经说过她喜欢那份感情甚于喜欢高朗,同样的情感如果把高朗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会心动,她是被高朗的感情感动而不是被高朗感动。当时她并不认同沈值的话,如今想来好像确实如此。 她还记得她那时反驳沈值:“沈值,你没有谈过恋爱,你不明白。” 沈值说:“我确实也不明白,我也宁愿像你们一样执着于一段感情而不是一个人。” 而今回首一看,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 “等他自己想开吧,多说无益。” 旁人说再多也不过触及皮毛。 高季同在写作业,题目简单,他皱起的眉头还是为了那个人。 高朗下午时回来,抱着一堆酒进了房间,然后再没有出来过。晚饭时李苒去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他一回来,这个家就像被笼上了乌云,让人心生烦躁。 李苒怕他在里面出事犹豫再三还是擅自进了他的房间,门一开,漫天的酒气熏得她头晕,高朗醉倒在地上,头发蓬乱衣衫不整不复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叫了一声“青兮”,这让李苒确定他没事只是喝醉了。 醉酒的人身体沉重,她实在搬不动把他弄到床上也不想把他弄醒面对面的冷漠,只好把地上的酒瓶捡起来收拾干净,给他垫上枕头,盖上被子。 她牵着被子的手被猛地抓住,她抬头对上了高朗猩红的眼睛,“李苒,是你毁了我。” 高朗总用这种绝望仇恨的眼神看她,时间久了她已经麻木,她也觉得自己就是他一切痛苦的来源。他们沉默着对视,李苒满眼的平静无波,最后高朗觉得没劲放开了她的手,她站起来离开时为他关上了门。 手腕被攥得通红,可是她毫无痛觉。 第二天早上,李苒送高季同去上学,走在路上她有些郑重的跟高季同说:“季同,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高季同看着李苒,“你说吧,妈妈。” “妈妈想先搬出去找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钱养活咱们两个人,妈妈不想靠任何人想自己独立,刚开始可能会很辛苦,妈妈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所以,你能不能先去跟太爷爷住,等妈妈赚钱了能养你了就把你接走,可以吗?” “好吧,我没问题,太爷爷对我很好。” 高季同的反应有些出乎李苒的意料,她以为高季同会怪她不带他走。 “妈妈,你要加油赚钱,尽快带我走。”他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知道刚开始跟着你,你肯定会很有压力,我也不想你太累。我能等,不过时间不要太长,你有空的时候要来看我,妈妈,你别哭呀……” 李苒笑着流泪,“妈妈这是开心的哭不是难过,季同,妈妈以后不会让你生活得这么辛苦。” 高季同用手去给李苒擦眼泪,“妈妈,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沈值要回来的这天,程霁明显得很开心。本来说好放学就来接他的,但是天气原因飞机晚点,他提前发了短信说大概晚上才能到,放学了程霁明只能先跟俞音回家。 对面来了人,是袁缘的婆婆,俞音的房东韩女士。 韩女士是个很好的房东,为人大方和善极好相处,刚当奶奶的时候她才刚满四十,保养得很好好看上去很年轻。她这次显然是专门来找俞音的。 “小俞啊,阿姨跟你说个事。” 这种开场白,俞音马上就明白她要说什么了,果不其然,韩女士道:“阿姨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在咱们本地一家大企业上班,长得一表人才今年二十八比你大两岁。他妈妈托我给他介绍对象,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周六见一面?成不成另说,就当认识个朋友了。” 俞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韩阿姨,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小俞啊,阿姨跟你说知心话,没把你当外人。我看你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的,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要多出去认识新朋友,如果遇到合适的更好,身边有一个人可以互相照顾也不用那么辛苦,不要一直这么孤孤单单下去。” 韩女士这番话说得俞音很感动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韩女士趁她犹豫的时候迅速扔下一句“小俞就这周六,具体地址阿姨发你短信。” 然后就走了。俞音的话憋在肚子里着实难受,而更让她难受的是一会儿将要面对的人。 俞音既希望他早点到把程霁明接走,又希望他晚点到不想那么快见面。 不过俞音没有想到的是,沈值与她的想法一致。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沈值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到了,她把电话给程霁明,穿上外套准 分卷阅读43 备送他。 程霁明挂了电话说:“老师,你不用送我了,我叔叔就在楼下,他让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俞音想,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果然还是不见面的好。 ☆、第二十三章 沈值还小的时候就觉得俞音跟他认识的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不爱说话很胆怯,还笨。 是真的笨。就知道自己在大树底下画圈圈玩,他已经把风筝放得那么高,但她从来没有过来跟他说过一句话。后来风筝坏了,他也没有心情去放风筝,觉得去也是白去,自己一个人放风筝很无聊。 他觉得她已经够笨了,没想到还能更笨。 她把自己的手都弄破了,就为了做一个丑得不能再丑的风筝送给他。对于这种行为他很生气而且不能理解,虽然他年纪小但已经读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再笨也不能为了一个风筝就把自己的手弄得伤痕累累。 他很生气觉得她愚钝又蠢笨,手受了伤该有多疼。 她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人,她好像从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去迎合他人。 后来他又觉得她很自私,她的迎合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从来没有相信过别人。 这几年他一直在想以她这样的性格不知道生活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没有什么朋友,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孤孤单单叫人心疼。 她总这样,让人担心,却又不给人机会去关怀、走近她。 他恼恨她又记挂她。 程霁明背着书包兴冲冲的跑下来,俞音不放心就送他到楼下,看到他朝远处的沈值跑过去,没有再往前一步。 灯光不明,遥遥地只能看到熟悉的身影,看不清脸。但她却可以毫无顾忌地打量。他比以前还高,也不像以前那样清瘦,可以很轻松的抱起程霁明这个小胖子。 她回忆起他现在的模样,棱角分明不再是个少年,比以前更好看,也比以前更冷漠。 她最后看了一眼,转身上楼。 沈值接到程霁明,临走时看了眼楼梯口,那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 在车上,有些八卦的程霁明兴致勃勃地跟沈值说起俞老师周末要相亲的事情,但他说这件事情是为了提醒沈值,“叔叔,我在家的时候听奶奶说了,说你今年再不找女朋友,她也要帮你相亲。” 沈值忽略了他的话,状似无意的问:“你们俞老师要在哪里相亲?” “那我哪儿知道啊,人家又没说。” 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能记住呀。 沈值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真是个没用的小胖子。 周六,咖啡店。 本来俞音专程去找韩女士想要拒绝相亲的,但是无奈韩女士已经答应了人家,她也不好驳了别人的面子,只能答应过来先见一面。 她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对方已经提前到了。韩女士没有夸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对象,长得舒服,很有礼貌,话也不多。 但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两个不是很健谈的人,几乎都是沉默,她想走,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程霁明就是在这时打电话过来,“俞老师,你现在你有没有空?我今天在学跆拳道一会儿就下课了,但是叔叔在上班有点忙,没有时间来接我。” 因为最近程霁明的安置地点不定的问题,沈值专门给程霁明配了一个儿童手机方便联系。其实程霁明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家也可以的,但是沈值不放心,非要让他麻烦俞老师。开始程霁明不愿意,说你要是不放心让王叔叔来接我就可以了。王叔叔是沈值的私人助理,以前就是他经常接送程霁明,他也跟着来了G市,他们也很熟,王叔叔来接他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但是沈值说,王叔叔也很忙。 程霁明忍不住小声吐槽:“你们都忙,人家俞老师就不忙了,人家今天还要相亲呢。” “程霁明。” 沈值有些严肃的叫他,他才答应先问问俞老师有没有时间。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来。”俞音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答应了。挂了电话,匆匆跟对方说有事然后逃离了这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到了跆拳道馆,程霁明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门口四处张望。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麻烦俞音。 “老师,又麻烦你了。” “没事,你叔叔什么时候下班?你要先去我哪里?还是回家?” “我叔叔说他今天可能还会加班,等晚上才会回来。” 现在不过是下午三四点,俞音明白了沈值的意思说:“那你先去我那里吧。” 程霁明点点头,路上他问俞音:“俞老师,你跟我爸爸是不是很熟啊?” 如果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沈值怎么会老麻烦人家俞老师,以前沈值从来不会就这么把他扔给别人。 俞音想了一会儿说:“你爸爸以前对我很好很好。” 分卷阅读44 沈家莫大的恩情,她应该永远也还不上了。 “胖胖哥哥,你别松手啊!” “好,你别乱动啊,不然会掉下来的。” 程霁明在俞音家的这两天已经和木木混熟,他也不嫌木木小,会带着他一起玩儿,他们的娱乐就是玩汪汪,程霁明扶着木木骑在汪汪的身上当马骑,汪汪很配合没有逃跑,小小的房间里哪儿都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袁缘嫌他们吵,也心疼汪汪,把他们赶去自己家开了电视连好手柄让他们玩超级玛丽。基本上是程霁明在玩儿,木木坐在旁边看,汪汪黏着木木趴在他旁边哪儿也不去,木木有时候激动拿小手拍他脑袋它也不走,袁缘觉得这真是一只傻狗,然后也不再管他。 两家的门都开着,隔着过道也能听到他们的动静,袁缘放心地跑去俞音家里聊天。 “小俞姐,我听我婆婆说你今天去相亲了,怎么样?” 俞音如实说:“很尴尬。” “那对方人怎么样,有感觉吗?” 俞音摇摇头,“人挺好的,但我现在还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 袁缘无情的拆穿她,“那就是没感觉,如果有感觉就愿意考虑了。”说完了又安慰她,“不过这很正常,像他们那种老一辈的相亲方式太古板了,你肯定不自在。小俞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以后带你出去多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多认识一些人。” 俞音无奈的笑笑,提醒她:“你们可比我小。” “那怎么了,就差三四岁而已,现在流行姐弟恋,小奶狗知道吧?我都嫌赵修齐老了。”袁缘跟她开起玩笑。 “如果他都老了你只能跟高中生谈恋爱了,那不行,我是老师,反对早恋。” 她们正天南海北的聊着,俞音的电话响了,是沈值。她像平常一样接听了电话,“喂。” “我来接霁明,你让他下来吧。” 俞音起身去喊程霁明,他正玩得高兴,头也不回的说:“老师,你让叔叔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好了。” 俞音向他转述,他嗯了一声准备挂电话,想到让他一个人在下面等可能不太好,她又加了一句:“不然你上来等吧?” 说完就后悔了,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几楼?” “二楼。” 挂了电话,袁缘知道有人要来先回了家,俞音站在门口,没一会儿就看到沈值上来。 俞音像平时接待客人那样语气平常地说:“霁明在对面玩,你进来等吧。” 沈值穿着正装,看样子确实忙了一天,他跟着俞音进屋。俞音让他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没有接也没有喝。 死寂一样的沉默后,他先开口:“我听霁明说,你今天去相亲了,这么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是客气又疏离的语气。 俞音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和沈值这么平静的坐着说话,以这种陌生的语气客套,她让自己笑笑缓和脸上僵硬的表情,“没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沈值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毕竟是人生大事。” 俞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句话。 又是一段压抑的沉默,逼仄的空间,针落地可闻。 沈值微微打量了她的住处,小而温馨,就像她在沈家时住过的那间小屋,连灯光都相差无几,让他恍然回到了八年前。可是他不是八年前的自己,她也不是八年前的她。 八年后的他依然怨恨和记挂,却不敢打扰。 “你好像终于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 不用再害怕战战兢兢,不用再寄人篱下时刻在意别人的想法。 “我.......” “这样挺好的。”他说道,话里好似带着一些释然。 “叔叔!”程霁明终于结束了他的游戏,巨大的嗓门将压抑的气氛打破。 沈值站起来,向俞音告别:“谢谢你今天对霁明的照顾,霁明跟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我回家啦。” “再见,路上小心。” 俞音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程霁明拉着沈值的手滔滔不绝的说着话离开,门一关上,她就觉得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她是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却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当她极其渴望的一样东西的时候,获得它时就注定要先失去。 渴望越大,失去的也就越多。 ☆、第二十四章 沈值很忙,虽然大多时候都能准时接送程霁明,但是偶尔也会把小胖子交给俞音照顾。他会在学校放学前给俞音发一个短信,几乎没有打过电话。 也很少再碰面。 月底的时候,学校安排了每年一次的体检。孩子多又正是爱乱动不安分的年纪,俞音着实忙得够呛。 俞音和几个老师一起也有照看不周的时候,孩子们本来在排队,也不知道起了什么挣扎推搡起来, 分卷阅读45 班里的何雨泽把卫铭推倒在地,擦破了膝盖。 本来是不严重的事情,男孩子难免起冲突,小擦伤而已,擦了碘伏消毒就可以。俞音问何雨泽为什么要推卫铭,但是他咬着牙就是不开口,她只能让何雨泽先向卫铭道歉,何雨泽虽然有些愤然但还是先道歉了,在俞音耐心的安慰下,卫铭也不哭了。 程霁明偷偷跑过来跟俞音说:“老师,其实卫铭做得也不对,他嘲笑何雨泽没有爸爸妈妈是孤儿。” 何雨泽的父母丧生于一起严重的工程事故,由爷爷奶奶抚养,平日里是很听话努力的一个孩子。 放学的时候,俞音特地找了来接卫铭的家长,向她解释卫铭受伤的原因。 “卫铭妈妈,卫铭今天在学校和同学起了争执受了点小伤,没有大碍就是擦破点皮已经消过毒了,何雨泽也道歉了......” 卫铭的妈妈本来听到儿子受伤正在查看伤势,见到一片不大的擦伤犹不放心四处探查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听到何雨泽的名字瞬间点燃了怒火:“是何雨泽那个小兔崽子,真是有人生没人养,敢打我儿子!走,妈妈带你找他去。” 说着拉起又开始哭起来的卫铭就走。 俞音本来还好奇卫铭为什么会嘲笑何雨泽是孤儿,如今看来他们两家是认识的,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卫铭妈妈显然不是好惹的人,俞音急忙拦住她:“卫铭妈妈,何雨泽没有要打卫铭,只是推了他一下,他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是因为卫铭说了过分的话......” “你这老师怎么回事?我儿子在学校受的伤,你们学校也有责任,等我先解决了那个小兔崽子也跑不了你,你怎么当的老师?连有人打我孩子也不管?” 俞音鲜少遇见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卫铭妈妈体型偏胖,说话中气十足,本来就是在校门口不远处,聚集了很多孩子和家长,她一大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卫铭妈妈,没有人打卫铭,只是男孩子起了争执,互相推搡了两下......” “我儿子都受伤了你还说没人打他!你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你们校长呢?我要找你们校长评评理!” 从始至终,俞音没能完整的说完话。卫铭妈妈大声的不依不饶,卫铭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听到赶了过来,安抚着卫铭妈妈去了办公室。 “小俞,这次事情你处理得非常不妥,只是一点擦伤而已,好好跟家长说一下就没事了,现在卫铭妈妈咬定了是学校老师监管不周,要带着孩子去医院全身检查,学校领导决定让你先休息两天,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俞音从教导主任那里回来,还有没走的同事过来关心:“你也别太灰心,当老师早晚都会遇到这样不讲理的家长,过段时间等事情过去就好了。” 俞音不知道事情过去了能不能好,现在只能收起东西回家。 回到家,看着寂静的房间,难以言喻的疲倦袭了上来。 第二天,阳光明媚,天气一如昨日的好,俞音醒来后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思考着今天可以做些什么。 最后决定按照以往周末的流程,做一顿营养的早餐,早上可以去书店淘书,下午的时候可以去看一场电影。 明天可以大扫除,后天可以去郊外走一走。短时间内她应该是回不了学校了。 她做好了计划,但在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让她马上回学校一趟。 俞音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卫铭妈妈那里又出了什么问题。 这次是校长找的她,卫铭妈妈一改昨日的蛮不讲理,脸上带着讨好惭愧的笑意:“俞老师,真是对不住。昨天我是看到卫铭受伤情绪有些激动,回去我看了根本不碍事就擦破点皮,我也是因为担心孩子关心则乱,给你造成困扰真是抱歉。” 校长顺着卫铭妈妈的话继续道:“你们家长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大家讲清楚就好,就是连累了我们俞老师,受委屈了。” 卫铭妈妈连连点头:“是是是,所以我今天专程来找俞老师道歉,对不起,我昨天态度实在恶劣给您添麻烦了。” 俞音有些手足无措茫茫然接受了卫铭妈妈的道歉,送走卫铭妈妈后,校长又询问她在校是否习惯等倍显关切的问题。 态度与昨日形成了巨大的差别。 计划被打破,俞音就这样又回到了学校上课。 放学时她躲在一个角落远远看着程霁明在校门口等人。沈值穿着西装,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昨天当众难堪和无措,她情绪低落也难过,但此时遥遥看着沈值心头乏上了酸涩的委屈。 她无依无靠连亲人都没有,这世上除了沈值俞音找不到任何一个人会帮助她。 现在连上去说一声“谢谢”的勇气也没有。 月末的时候,俞音接到了李琢的电话,说他要来G市出差。 做为老 分卷阅读46 同学,俞音接待了他,带他去吃了G市特有的美食。 从美食街出来,两人在路边随便散散步消食。 “你对这里这么熟,应该是住了很多年了吧。” “嗯,我转学后就一直待在这里。” 秋末夜凉,俞音将衣服拢好。 李琢是个爱笑的人,且笑起来很好看,面对俞音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回H市,还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俞音笑容微敛:“应该是留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也不错,这里气候比H市好,四季宜人。” 其实李琢这次来找俞音,是为了一件事情。 “你不知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挺愧疚的,想找个机会向你道歉。” 俞音笑容凝滞,静静地看着他。 “我姨妈叫孙玉琳,你应该认识。” 孙玉琳出身并不光彩,她和李琢的妈妈是□□养大的孩子。因为容貌出众她攀上了沈家二叔,嫁人后几乎不与李妈妈来往,但她每年都会定时打钱给李妈妈。 “我爸爸死得早,我妈一个人带着我们两个孩子很辛苦,我姨妈的钱帮了我们不少,后来我哥出名家里渐渐好转,这时候我姨妈也渐渐和我们恢复了正常联系。” 但是孙玉琳从不在人前提起她的亲人。 “我姨妈这个人对我们着实不坏,但她功利心重,能走到今天这种地位确实也用了不少心机。” “那天她来找我妈妈,抱怨在沈家处处被妯娌压迫,沈家老爷子偏心大儿子一家,她苦心经营依然没落到什么。” “她提起了沈值,我认识他,也认识高朗。” 李琢也参加过他们那个圈子的聚会,对于这些大家族也并不陌生,他和周琪就是在某次聚会中认识。 他也是在那个圈子的聚会中认识了一个女孩。 “我那时候喜欢一个女孩,她喜欢沈值,我向她告白,她说她有喜欢的人,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年轻,我嫉妒不甘怀恨在心。” 所以,在孙玉琳说起沈老爷子这个引以为傲的孙子时,他不屑地说:“道貌岸然的家伙而已,装得人模人样。” 俞音和沈值的事是周琪告诉他的,那时候周琪对他盲目喜欢,那次见到沈值和俞音在一起后,他几乎没怎么费心,就从周琪那里知道了沈值和俞音的关系。 孙玉琳在听完李琢的转述后几乎是欣喜若狂,而李琢在孙玉琳走后开始后悔。 “我不断在心里谴责自己,心想事情可能不会太糟,也许我知道的不是事实,可是后来你转学了。” 孙玉琳的苦心策划,最后以俞音离开为结局。 听到这里,俞音笑了笑,“如果道歉能让你好过一些,那我接受你的道歉。其实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责怪自己,我也不是受害者,你不用为我感到愧疚。” 因为那不是编造的谎言,而是事实。 俞音对李琢说的事情感到意外,但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想。 俞音想起在到G市没多久后她见了孙玉琳。 她怜惜道:“小音,你不用害怕,虽然沈值是我的侄子,但是我会保护你。他们都说是你勾引他,但是我知道是他强迫了你,他们都不相信,但是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阿姨会为你做主讨回公道,我可以带你去警局报案,你不用担心沈家的人找你麻烦,等到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能送你去国外读书......” 那时候她疯狂想念在H市的一切。 她并没有想过,她的存在竟然也会是伤害他的一种方式。 ☆、第二十五章 李琢没有在G市逗留多久,忙完公事后就走了。走时俞音去机场送他,他递上了一张容宣早期出道的唱片,上面有签名,他笑容轻松地说:“我听周琪说的,说你之前喜欢我哥。随手的礼物,下次来H市我请你吃饭。” 唱片封面是当年容宣标准的治愈系笑容。拿在手中仿佛坐上了时光机,那时她和周琪一遍又一遍地用MP3听容宣的歌,但是好像真的没有买过他的一张唱片。 “谢谢你啦,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上次相亲结果不太好,俞音再次见到韩女士是有些小小的尴尬,不过韩女士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热情接待着她。 这次俞音是特地找韩女士来交房租的。韩女士的家住在同一个小区,只隔了两栋楼。 临走时韩女士好心叮嘱她:“小俞啊,你最近可要小心一点,我看新闻报道咱们市出了好几起入室行窃伤人的案子,那小偷偷东西不算还把房主人捅得住院了,犯人还没有抓到,你小姑娘一个人住可一定要十分注意啊,有事你就赶紧找修齐他们,他最近不敢加班了,每天很早就回家了。” 这件事情俞音也听同事们提起过,因为犯人没有抓到,不少人都惶惶不安。不过她一直一个人住,防范意识 分卷阅读47 不欠缺,睡前都会检查门窗是否关好。 程霁明又被寄托在俞音家,而且这次时间不短,沈值说大概要几天后才能来接他。 不过程霁明已经习惯,最近也很少再问程雨疏什么时候回来,沈儴偷偷跟他说过一次,他在追妈妈希望他能给他时间,说不定过年就能给他变出一个妹妹。 程霁明提意见:“其实我想要弟弟。”像木木那么可爱的弟弟可以带着他玩,如果是妹妹他会一直担心把她摔坏了。 他也很喜欢待在俞音家,俞老师做饭好吃,也会陪他聊天,不像和叔叔在一起大部分都是他在一直说话,而且还能跟木木和汪汪一起玩儿。 袁缘刚开始以为程霁明只是俞音班上的小孩,但是他来的次数多了才觉得应该不是学校里普通学生的关系。俞音回答是朋友家的孩子,她也没有多问。 不过倒是问过程霁明他叔叔是什么样的人,程霁明很是自得的回答:“我叔叔可帅了,特别厉害问他什么都知道,会跆拳道会骑马还会开飞机。” 袁缘一听眼睛都亮了:“你叔叔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你叔叔是不是喜欢你俞老师啊?” 程霁明回答得很果断:“不是,我叔叔没有喜欢的女生。” 从程霁明有记忆以来,没有见过沈值和哪个女生走得比较近过。而且叔叔怎么能和俞老师联系在一起呢,他们两个连话都很少说,怎么可能喜欢呢。 袁缘觉得有些可惜,听着条件很不错耶。 程霁明一连在俞音家住了一个星期,沈值都没有出现过。程霁明大概是有些想沈值了,路过一辆车子的时候,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竟然觉得像沈值,可是叔叔开得不是这样的车,也不可能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晚饭的时候开着电视,地方的新闻台还在播抓捕罪犯的悬赏信息,在医院抢救的受害人在ICU住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去世了。 吃饭的时候应该看些开心的东西,俞音拿起手机转了台。 今天还是像平常一样,俞音检查完程霁明的作业,让他早些睡觉,睡前依然仔细检查门窗是否关好。 她睡眠较浅,午夜的时候当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响起,她很快清醒过来。 楼道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她有些不安,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在二楼,借着路灯和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况。 楼下停了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有医护人员刚刚从楼道里抬出伤员送上救护车,警察各司其职,有两个警察正在为报警的两个保安做现场笔录,现场一片繁忙,还围着一些被吵醒的住户。 “对,警是我们报的,但是是那位先生先发现了两个歹徒,我们赶到的时候一个已经被打晕了,另一个是我们联手一起制服的。” 俞音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话,只是看到有人指向另一个方向,眼神下意识跟着看看过去,就看到了沈值。 沈值坐在花坛边,这里相对僻静一些,面前只站着一位警察在做笔录。 没有多想,俞音立即打开门下楼。 “最后一个问题,您是这里的住户吗?这么才回家?” “我不住这里,我来找一个朋友。” “这么晚了来找朋友?” “对。” “那您的朋友叫什么?” “俞音。” 俞音听到自己的名字停下了脚步,沈值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俞音,她穿着睡衣,竟然鞋子也没穿。 他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但是没有说什么。 警察问完留了沈值的联系方式,希望他之后可以配合警方办案。转身看到了一个女孩,无助的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担忧。 办案多年,他几乎一目了然,这应该就是他口中说的深夜也要来找的朋友。 等警察走后,俞音踌躇不敢上前,沈值当做没有看到她,但是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俞音才鼓足勇气上前说话:“沈值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霁明吗?” “嗯。” 沈值没有再说话,但俞音觉得她说出这句话后他好像有些生气。 那边的人来来往往,而这路灯下花坛边的一方天地则是一片寂静。 俞音注意到沈值一直坐着,左手臂微微后放,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他好像在流血。 “你好像流血了。” 俞音的心顿时紧了起来,她伸手在睡衣里乱掏,竟然掏出一小块手帕,她拿着手帕准备去捂住他的伤口,手还没有碰到被他躲开。 他起身,与她保持着距离。 俞音的心胀得发疼。 她马上说:“我去帮你叫医生。” 救护车还没走,她准备去找人来帮忙,但是沈值丢下一句“不要多管闲事,回 分卷阅读48 去睡觉。”就转身走了。 他步子大,很快就走出了一段距离,俞音看到刚才他坐的地方有他手臂上流下的血迹,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你受伤了得去看医生。” 她忽略了自己还光着脚,小跑着赶上他。 沈值停了下来,看到她的脚,语气很不耐烦:“我自己会去,不用你管,赶快回家。” 俞音递上自己的手帕,“你先捂着伤口,不然血一直流。” 他只站了一会儿,血已经顺着他的指尖滴倒了地上。 沈值觉得俞音一定是在折磨他,天气这么冷故意不穿鞋跑出来。 “不用你管。”他不想再看她,转身打算不再管她离开。 俞音有些焦急地拦住他,动作有些急切地将手帕伸向他手臂上的伤口,这次他没有躲开,鲜红的血液很快染红了洁白的手帕。 沈值扯掉了手帕,扔在了地上。 俞音看着地上染着血的手帕,有些执拗地缩手留出一截袖管,用牙齿咬下了一块布料,准备再捂住他的伤口。 也不知道在跟谁置气,气红了眼眶。 沈值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复平日的冷静自持,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声音夹杂着怒火:“我不用你管,听到了吗?” 俞音红着的眼眶掉落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她跟沈值较劲也跟自己较劲,还是说:“你流血了。” 那是他的伤口,可是堵住了她就不会疼了。 他的力气大,可是俞音依然固执地用力握着布往他伤口挪,很快白皙的手腕出现了红印。 这样倔强流泪的俞音已经让沈值建立的防线逐渐崩溃,他冷着声音说:“俞音,我最后说一遍,不要管我,你现在走,一切就还是你希望的样子。” 俞音的手顿了一下,沈值觉得这是她听懂了的信号。她没有收回手,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我走,只要你现在去医院……” 沈值不想让她把话说完,已经低头用嘴封住了她的嘴唇。 来不及了,就算她想再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俞音踮起脚尖,沈值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胸膛,她觉得窒息,也觉得就算在这一秒死去她的人生也没有任何遗憾。 激烈炽热的吻,他们已经忘记了呼吸,沈值在俞音要晕过去前离开了她的唇但依然紧紧抱着她。 良久,都只能听到短促的呼吸声和急剧跳动的心跳声。拥得太紧,已经分不清楚你我。 俞音很快记起了沈值的伤,轻轻挣开他,带着鼻音道:“去医院。” 沈值没有立刻答应她,将她打横抱起:“先回去穿鞋。” 俞音急得又要哭,“我自己走,你的手!” 但是沈值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根本感觉不到手在疼。 ☆、第二十六章 程霁明准时在生物钟的召唤下醒来,他睁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他昨晚梦见了自己是黑猫警长一直在与恶势力做斗争很累。 赖了会床,他起床穿上拖鞋准备去洗漱,打开房间门看到了好多天没见的人。 他有些惊喜的跑过去,“叔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沈值坐在沙发上休息,他还没有回答程霁明的话,俞音刚好从外面回来,他的眼睛就没放在程霁明身上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俞音手上提着早餐,回答:“排了一会儿队。” “霁明,你洗漱了吗?”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问被沈值忽略了的小胖子。 “还没有。” 沈值催促他,“快去刷牙洗脸,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程霁明去洗手间刷牙,边刷边思考,他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就是想不出来。 吃早餐的时候,他才发现沈值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他有些担忧地问:“叔叔,你胳膊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破了。” 沈值不经意地回答,他为程霁明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他的碟子里,也给俞音夹了一个,程霁明看着沈值的动作,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今天是周五,吃完早餐,俞音和程霁明都要去学校,沈值说要送他们,但是俞音拒绝了,沈值就送他们到门口,在门口也没有马上放人叮嘱道:“放学我过来接你们。” 俞音摇摇头:“你手受伤了不能开车。” “我让公司的司机开车。” 俞音没有异议的点点头。 程霁明看看沈值看看俞音,觉得真的很奇怪,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 沈值很快用行动解开了他的疑惑。 俞音说了再见准备走了,沈值用手拉住了她,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俯身吻了她的额头。 程霁明睁大了眼睛,表情比突然被吻的俞音还要惊恐。 午间俞音在办公室里休息,沈值打电话过来,因为还有其他人,她 分卷阅读49 起身到外面去接。 “吃饭了吗?” “嗯,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沉默了一会儿,俞音问他:“你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 沈值又问她在干什么,下午要上几节课,俞音都如实回答。没有说几句,他说有工作要处理,放学会准时去接他们,然后先挂了电话。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对话也很没有营养,俞音自以为很平常,没想到进办公室后被小姜老师调侃:“俞老师,刚刚是不是接男朋友电话去了呀?看看满面春风的样子” 俞音有些羞涩的否认:“哪有。” 小姜老师一看她的反应,兴奋地从自己办公桌那边挪过来,“真有情况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俞音急忙打岔敷衍过去,借口去班里看看溜了,出了门她摸摸自己的嘴角,她哪里有满面春风了? 程霁明趴在桌子上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同桌聂聪问他:“程霁明,你怎么了呀?” 小胖子叹了口气,“唉,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放学后,俞音没有让程霁明像往常那样同其他小朋友排队去门口等家长,而是先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俞音在收拾桌子上的卷子和作业本,程霁明坐在她的座位上晃着胖乎乎的腿,酝酿了一会儿问:“俞老师,你和我叔叔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面对程霁明的问题,俞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早上沈值亲她程霁明也看到了,她不能否认,有些含糊地说:“是......吧” 俞音虽然亲口承认了,但是程霁明还是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就突然在一起了,明明今天之前他们每次见面说话都不超过三句,难道是他太笨了没看出来吗? 沈值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到了,俞音拿起包包带着程霁明去找沈值。 沈值的车就停在校门口不远,他站在车门旁,先让俞音上车,程霁明准备跟着上去时被沈值制止,“霁明,你去前面坐。” 说着打开前座的的车门,掐着他的腰把他抱上去,然后很体贴地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往常放学沈值来接他,直接把他接回家,晚餐都是点外卖,很少会带他到外面去吃,更不会吃完饭带他去看电影,因为叔叔很忙。 今天沈值不仅带他们去吃大餐了,还看了电影。 他们先送俞老师回家,程霁明和司机在车里等沈值把俞音送上楼,送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下来。 程霁明等得有些无聊。 二楼的房间里,灯也没开,黑黢黢地。只能模糊看到家具的轮廓。沈值把俞音抵在门后,肆意地亲吻,唇舌痴痴勾缠,不舍得分开。 回到家,沈值去洗澡,程霁明跟程雨疏视频。 程雨疏很想小胖子,每天和他视频才能安心睡觉,今天有些晚了,她问他去哪里玩了。 程霁明见四下无人,悄悄地跟程雨疏说:“叔叔带我和他女朋友一起吃饭去了,还看了电影。” 程雨疏很惊讶,“你叔叔有女朋友了?” “对,妈妈你还见过呢。” 程雨疏本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此时也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是谁呀?” “是俞老师。” “啊?” 憋了一天,程霁明见妈妈的反应和他是一样的,顿时觉得舒服了。 周琪新婚后有一段日子没有跟俞音联系了。再一次联系竟然得知她和沈值又在一起的事情。 她震惊得大喊:“你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当年俞音突然离开,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是为什么,但是她是能猜到原因的。 “音音,你想好了吗?和他在一起,以后怎么办?” 沈家和沈太太,永远是摆在那里的鸿沟。 俞音是怕的,怕会伤害到沈值,更怕会伤害到沈太太。 那晚从医院出来,俞音就后悔想要逃,沈值立刻看穿了她,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俞音,你现在想逃的话已经晚了。” 他说:“你信我一次,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十七岁的她仰人鼻息生活,敏感脆弱。如今她依然怯懦,但八年独自生活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琪琪,我想我以后不会再遇到他那样的人了。” 所以,她决定信他,也信自己一次。 这一次,是她先冲动的。 程霁明很亲近沈值,在他的印象中沈值是很忙的。他有很多工作,他们一起住的这段时间程霁明起夜经常看到他还在工作。他觉得这就是沈值一直单身的原因,叔叔是个工作狂。 但是现在不是了。 他每天准时下班来接他们,伤好了后就是他自己开车。有时候是出去吃,有时候是一起去超市买菜回俞老师家做。 分卷阅读50 他被勒令在客厅里写作业,他们两个挤在狭小的厨房做饭。 两个人,做饭却没有俞老师一个人做得快,他有时候饿得受不了就会跑进去催。 不过程霁明很喜欢这样,有家的感觉。 吃完饭,他就去对面找木木玩儿。 袁缘问他:“你上次不是还说,你叔叔没在追你俞老师吗?” 他们住对门又经常来往,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俞音交了男朋友。袁缘是孩子心性故意这么说逗他玩。 程霁明扁扁嘴:“你们大人的事别总是问我们小孩了,你们不总是说‘我们大人的事你们小孩知道什么’吗,所以我肯定不知道咯。” 木木摊开手,学程霁明说话:“我肯定不知道咯。” 说完“咯咯”笑起来,程霁明捏捏木木的小脸蛋,心想,一定要再跟爸爸说他想要一个弟弟。 当然了,要是俞老师和叔叔生一个弟弟也是可以的。 这里十分安静。隐约可以听到对面有些吵闹, 茶几矮,她盘坐在地毯上把课本摊在桌子上备课。电视还开着,沈值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声音开得小不至于影响她。 俞音问他:“你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 只要人在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抱歉,本来是计划好的,但是最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麻烦琐碎,没有空余时间码字,加上我速度很慢所以没有全部写完。先发三章上来,剩下的老时间,日更。正文到三十章完结,然后还有三章高朗和李苒的番外。也没有什么情节了,不想再虐了,写得不好也会写完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鼓励我的小天使,竟然还没有抛弃我,感动得老泪纵横,我一定会改正错误重新做人,一直写下去的。 ☆、第二十七章 一股寒潮来袭,G市进入了冬天,天气变得湿冷起来。 程霁明从小在北方长大加上一身的肉肉丝毫不觉得冷。最近沈值变得不那么忙,他开始酝酿着希望可以达成一个小心愿。 俞音的房间小,但是沈值和程霁明都愿意挤在这里。周五吃过饭,沈值去洗碗,程霁明靠着俞音坐,缓缓开口道:“俞老师,我明天想去动物园玩,聂聪说动物园里的海洋馆可漂亮了,周末还有海豚海狮表演。” 其实程霁明不是多想去动物园玩,只是不太想去星期六的跆拳道课,他想偷懒。 如果直接跟沈值说他肯定能立马戳穿他的小心思不让他去,但是先跟俞音说只要俞音答应了,那沈值肯定也就答应了。 就比如吃饭的时候他想多吃一点肉沈值不让,跟俞音卖惨她心软让步了,沈值就不会再说什么。 “你明天要去学跆拳道,我们星期天去行不行?” 程霁明内心一万个摇头“不行不行”,但是表面上不露出来,他先是答应了,然后去房间里找电脑查天气,然后有些遗憾地跑过来跟俞音说:“星期天下雨耶,咱们应该去不成了。” 最后装作失望可怜状,坐在一边叹气。 俞音跟他商量:“咱们可以下星期再去。” 程霁明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可是下星期要再下雨了怎么办?老师,我特别想明天去,其实少去一次跆拳道课没什么的,就是练习出拳踢腿,动作我早就会了。” 俞音犹豫,“那......要不你去问问你叔叔?” 眼看俞音松动,程霁明再加力气,哀求道:“我叔叔肯定不答应,他特别巴不得我周六不在,好单独跟你在一起。俞老师,其实我特别想跟你们一块儿去,以前都是我妈妈一个人带我去,我爸爸很少回来,我从来没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样一家人出去玩过,特别想咱们一家人像别人一样出去玩儿。” 说着说着真伤心起来。 俞音觉得她再拒绝程霁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只能答应,“那好吧,咱们就明天去。” 闻言,程霁明高兴得大呼:“耶!那说好了不许反悔,老师你明天要早起,咱们早点去!” “去哪里?” 沈值洗完碗出来,程霁明听到他凉凉的声音还有点心虚,“明天去动物园海洋馆,老师答应我了。” 沈值走过来,说:“你明天上课,不去。” 他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将动画片调到每天俞音喜欢看的综艺节目,程霁明坐在他们两个中间,听到沈值的话有些急,再次着重强调:“老师都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沈值微微侧身看俞音,俞音被他的眼神看得也有点虚,弱弱地说:“星期天下雨,霁明说他特别想咱们一家人出去玩一次。” 她是顺着程霁明的话说,说完后觉得“咱们一家人”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过于亲昵,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沈值听完后,眼角染上笑意。 看向程霁明又带着威 分卷阅读51 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程霁明开心得不能自已,要了沈值的手机去房间里跟妈妈打电话视频,决定不打扰他们两个。 程霁明一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俞音还在害羞,沈值坐过来,她往后躲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不过却是为了好算账:“我跟你说过,不要老是惯着霁明,不能他说什么你都答应” “他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他说得那么可怜,真的不忍心拒绝,俞音微弱的反驳。 沈值有些无奈捏捏她的手,“他是装的,你就吃这套。” 俞音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看上去诱人可口,他轻轻凑上去亲了一下,然后有些担忧道:“如果以后生了儿子不能让你带,你会惯坏的。” 说完,俞音的脸就熟透了。 第二天一早,程霁明兴致高昂地和沈值一起来接俞音。 一到动物园他就如同撒开的小马驹,拖着圆硕的身躯,跑得不亦乐乎。 沈值牵着俞音的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在他要跑出视线范围才会叫住他。 周末园内有很多人,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拿着相机到处合影留念。 “这个是什么?” “pan马。” “这个是什么?” “长颈nu。” 受氛围渲染,俞音的心情也很愉悦。 “其实,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来动物园。” 小时候俞妈妈忙于生计,没有时间带她来动物园。三年级的期末考试作文题目叫《我有一个愿望》,她写:我有一个愿望,长大后工作赚钱,带妈妈到动物园。妈妈小时候住在孤儿院,从来没有和家人一起去过动物园,我的愿望就是要实现她的愿望...... 如今,妈妈的愿望大概也实现了,因为妈妈说过:音音的愿望,就是妈妈的愿望。 天气预报明天要下的雨,在傍晚就下了下来。 俞音今天背了一个小包,没有带伞,沈值偌大得车里竟然也找不到一把伞。雨势渐大,到了俞音住处楼下,俞音和程霁明已经淋得浑身是水,沈值则被雨水浇透,大雨来得急匆匆,哪怕他跑去买了伞,三个人也都湿了。 “好冷呀。”程霁明冷得直打哆嗦。 冬雨冰冷,俞音连忙让他们上去。 进了房间,她先打开空调,跑进房间拿了干毛巾递给沈值,然后蹲下身帮程霁明擦脸。 沈值把她拉起来,用毛巾罩住她的头揉了两下,“你先去换衣服,霁明去洗澡。” 他不由分说抱起沉重的小胖子进了浴室。 之前程霁明住她这里放了他两件衣服,但是沈值没有衣服换又湿透了,她换好衣服后没擦头发又跑去袁缘家借衣服。 等俞音从门口进来,沈值已经用热水把程霁明简单冲了冲用浴巾裹着他把他抱出来。 他把程霁明往沙发上一放不再管他,皱眉道:“乱跑什么,快去洗澡。” 俞音把衣服拿给他,“我跟袁缘借的,她说这是新的没穿过,你先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沈值接过衣服,动作迅速把她推进了浴室。 程霁明裹在大浴巾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本来是自己洗的,但是沈值嫌他磨叽,很是不走心帮他洗了一个战斗澡。 他悠悠叹气道:“唉,真是有了女朋友忘了侄子。” 说完光着脚下地自己去找衣服穿了。 沈值洗完澡出来,只穿着白T和长裤。空调温度调得很高,一点儿也不冷,程霁明窝在毯子里坐在沙发上喝姜汤看动画片。 也不用问,他径直向厨房走去。 俞音已经煮好了姜汤,蒸上了饭,因为这场雨,他们晚饭都还没有吃。 她背对着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道:“姜汤倒好了在桌子上放着,喝了驱寒的。”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你喝了吗?” “嗯,我已经喝了。”她在他臂弯里转过身来,抬起头问他:“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 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唇瓣,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窗外雨声依旧,如果不是淋过雨,又怎会觉得此时格外温暖呢。 吃过饭,收尾工作被沈值揽走。俞音清闲地跟程霁明坐在一起看电视,程霁明小声地说:“老师,我特别特别希望你能和叔叔结婚。” 俞音笑笑不说话,程霁明接着说:“我今天特别开心,我也从来没见过叔叔像今天这么开心。” “我也很开心。”她摸摸程霁明的小脑袋。 “所以啊,你们一定要结婚。” 九点多,沈值该带程霁明回家了。但是外面的雨依然很大,打开窗,外面的寒冷与屋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俞音有些不忍心他们再冒雨回 分卷阅读52 去,说:“不然今晚就在这里挤一挤吧,我这里有很多被子的。” 程霁明也不太想回去,纵使这里很小,“叔叔,我们可以这样。老师睡房间,我睡沙发,你在客厅里打地铺。” 沈值没有答应,“你睡房间,老师睡沙发,我打地铺。” 俞音的卧室太小,只放了一张单人床,没有多余的空间打地铺。见他们同意,她去把被子抱出来开始铺。 “不然,你睡房间,老师睡沙发,我打地铺。” 程霁明还在单方面争,沈值不理他,把他拎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等俞音铺好地铺,他拉着她坐在上面找了一部电影在看。 片头没放完,程霁明又从房间里跑出来,挤在他们中间,“我才不要一个人睡。” 窗外冬雨萧萧,屋内暖意融融。沈值捏捏他的小胖脸没有再把他拎回去。 电影还没有结束,累了一天的程霁明已经沉沉睡去,俞音的眼皮也有些沉重,沈值轻声问她:“困了?” 她点点头,沈值把小胖子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关上门,俞音已经自动睡上了沙发。 他把她抱起来,俞音疑惑地问他:“你要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把她放到柔软的地铺上,用被子把两人包好,轻吻她的嘴角,“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呀【笑脸】,新的一年了,要更努力了【加油】 ☆、第二十八章 俞音半夜被热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经意就闯入了沈值在暗夜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醒了?”她还困倦,把手伸出被子,想散开一些热气,沈值抱得她有些紧,她不好动作。 “睡不着。” 他看她热出了汗,才微微松开了手。 俞音动手把被子扯开一些,感觉到没那么热了,眼皮又有些撑不住,强打起精神说:“那我陪你说说话?” “不用,你睡吧。”怕再热到她,沈值也不敢抱她太紧,只把手搭在她小腹抓着她的手。 俞音朦朦胧胧即将进入梦乡,突然觉得小腹那里酥麻麻的涌起一道电流。刚开始像是微风拂过般轻柔的抚摸,接着肌肤越发滚烫,顺势而上,从睡衣下摆探入,贴上了她光滑的肌肤,摸上了她未解开的内衣...... 俞音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颤音,“沈值。” 沈值任由她抓着他的手,不再往前。他靠近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低低问她:“你还怕我吗?” 听到这句话,俞音抬起头看他。沈值的眼睛依然明亮,像燃着火焰,俞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极为克制。她低声细语道:“霁明在里面。” “他睡得沉,听不到。” 她抓着他的手放松了力度。沈值的手不再抑制,灵活地将内衣推上去,有些急切地抓住了那一方绵软揉捏,炽热的吻从耳畔开始袭来,他慢慢吮住了她的唇。俞音被他略重的力度捏疼了,他翻身将她压得密密实实,舌头在她嘴里搅动,她避无可避,得了空隙,轻轻唤他:“沈值......轻点......”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密密的甜意,让沈值的心颤抖不已。 他直起身利落的脱掉了身上的T恤,微凉的空气让俞音抖了抖身子,她的眼睛盯着沈值结实的身躯划过紧实有力的线条,看着他解开了裤子...... 很快,她就再也感觉不到冷了。 大雨连连绵绵下了一夜,到了早上也未完全停歇。 客厅里视线昏暗,从窗帘透出微弱的光线才可以判断天亮了。沙发前的茶几昨晚被移开此时孤孤零零放在一旁,留出的空地上铺着松软的地毯,俞音在上面铺了厚厚的被子打地铺,此时那里一片凌乱,四处散落着衣物。 粗重的喘息夹杂着俞音偶尔泄出来的低吟,沈值的动作逐渐猛烈,汗珠从他额头上渗落,俞音用手捂住嘴巴,眼神已经迷离。 一番天旋地转后,身体涌入滚烫的热流。沈值湿热的胸膛贴着她不时亲吻她的脸颊,呼吸好半天才平歇。 后半夜几乎没睡,俞音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微弱的光线提醒着她,她推了推还压着她的沈值,“天亮了,霁明一会儿该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沈值才动。他把俞音抱到浴室清洗,俞音手脚无力,在他帮助下才换好衣服,洗完了把她放到沙发上帮她盖上被子,亲亲她的眼睛,“睡吧,我来收拾。” 俞音实在困极,闭上眼睛不过两秒就进入了梦乡。 程霁明醒来,看到自己躺在房间里。他记得昨晚明明睡在外面,肯定是叔叔把他给抱进来了。 有些气鼓鼓地起床,正要找沈值理论,打开门看到俞音还在沙发上睡觉顿时放轻了声音。 分卷阅读53 地铺被收起,客厅恢复了原样,只见俞音在睡觉不见沈值。 他四处找了一下,发现沈值在厨房里。 他本来打算做点早餐,但是发现冰箱里没有食材了,正打算出去买,见程霁明进来,叮嘱他:“你老师还在睡觉,不许去吵她。” 程霁明很无辜:“我没有吵。” 他蹲下来,摸了摸因为睡觉翘起来的头发,“我出去买东西,你要去吗?” “当然去。” 程霁明已经忘了过来找沈值理论的事情,开开心心去洗漱收拾和沈值一起出门。 等他们买了早餐回来,俞音还在睡,程霁明觉得有些反常,俞老师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有些担心的说:“老师昨晚淋雨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俞音没有生病,但是沈值和程霁明生病了。 开始只是有点头晕和精神不济,晚上回去就发起了烧。俞音不得不过来照顾了他们两天。 这几天连晚上也在一起,当他们病好了,俞音打算回家不止沈值连程霁明也开始舍不得。 “老师,要不你搬来跟我们一块儿住吧?” 俞音的住处太小挤不下,不然搬去那里也是可以的。 俞音一向对程霁明有求必应,不过这次却没有答应,“对不起啊霁明,老师刚交过房租的,所以暂时还不能搬。” 程霁明还想再说服她,但是被沈值打断了,“好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觉,我送你老师回家。” 路上,沈值没有说话也看不出有生气的迹象,俞音想了一下还是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而且有点舍不得搬家。” 这种感觉很复杂,她有些畏缩但更多的是舍不得,她在那里住了那么久,有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不是说搬就能立马搬的。 不过,那里确实太小了,不是长久之地。 她有些烦恼,沈值没有介意,反过来安慰她:“我当然希望能每天和你在一起,但是也不希望你有压力,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等沈值将俞音送回家,回来看到程霁明还在等他没有睡觉,程霁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叔叔,俞老师肯定会答应我的,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 俞音耳根子软最吃程霁明软磨硬泡这一套,如果程霁明继续锲而不舍地求她,她最后一定会答应。 但是沈值并不希望那样。 而且也是时候教育一下程霁明,“你知道你老师哪怕不情愿也不愿意你难过,所以一定会不顾自己的感受答应你,你还这么自私去求她,霁明,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程霁明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有些委屈地辩解:“我只是想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我没有只为自己打算。”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希望大家都好,但是下次我希望你能先为别人考虑一下,不要仗着别人在意你,就不顾对方的感受。” “......我知道了。” 程霁明被沈值说过一次后果然收敛了很多,没有再提过让俞音搬过来的事情,也乖觉地不再像以前那样使小聪明装可怜让俞音答应他很多要求。 他们还是像之前那样,大多时间待在俞音那里,到时间就回家。 程霁明觉得一起住的想法肯定泡汤了,因为沈值提也不提。 这周六,沈值把程霁明送去上跆拳道课,独自来找俞音。 一周内他们也只有今天可以独处,平常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程霁明。俞音能看出来沈值很疼爱他,在照顾他这方面一向是亲力亲为。 难得独处,往常大半天他们都是在床上消磨。但是今天沈值说有事请她帮忙,他要搬家。 “你要搬去哪里?” 俞音跟着他下楼,走到一楼那里不走了,她以为他是停下来跟她说话,结果他拿出钥匙开门。 “这里。”他把门打开,里面已经重新装修过,是俞音喜欢的田园风。 “这里很早就开始装修了,是你吗?” “对。” 有多早,早到他那时见到她还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沈值的搬家工作很简单,带她去住处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东西,跑了一趟就把他和程霁明常用的东西带了过来。 两间卧室,一个书房,格局不是特别大,但是住两个人绰绰有余。房间已经请人打扫过,他们只需要把东西放好。没用多少工夫就把东西都归置完毕,离程霁明下课还有好一会儿。 俞音跑去厨房看了一下,发现东西齐全,回来问他:“你饿不饿?我们是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你现在饿不饿?” 俞音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饿。” 他把她打横抱起,“那就一会儿再吃,我们去试试床。” 今天沈值接程霁明接晚了,程霁明有些不开心 分卷阅读54 ,道馆里只剩了他孤零零一个小朋友。 他小声抱怨,“你是不是忘记还有一个侄子了?” 沈值没有哄他,程霁明委屈了。俞音也不好意思解释为什么来晚了,程霁明更委屈了。 吃完饭,他闷闷不乐坐在客厅看电视谁也没有理。俞音跟沈值说:“霁明生气了。” 怎么办? “没关系,等下他就忘记要生气了。” 他去客厅跟程霁明说:“霁明,走吧,我们要回家了。” 程霁明抬头看看表,才八点不到啊。可是他在生气,闷不吭声跟着沈值走了。 奇怪的是俞音今天没有送他,程霁明难过了。 俞音看着程霁明蔫着脑袋跟在沈值的后面,她倒是没有想到沈值竟然也会恶作剧。 过了一会儿,小胖子兴冲冲得跑了回来。 “老师,我到家了!我又来找你玩了!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小天使们晚了一个小时,突发情况,忘记先存草稿箱了。 ☆、第二十九章 由于沈父和沈值的隐瞒,沈太太至今不知道沈儴受伤的事情。她一直挂念着程霁明,让沈值劝说沈儴回来挽回程雨疏,不希望他们离婚。而沈值一直在G市,沈父都是以工作为理由来搪塞。 “你哥从来都不让我省心,当初突然抱着霁明回来说要结婚把我吓坏了,现在又要离婚,他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为孩子考虑,还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点当爸爸的样子都没有。” 关于这点,沈值倒是可以告诉沈太太一些好消息。听沈儴的意思说,程雨疏已经不再提离婚的事情,两人毕竟结婚多年感情深厚,在沈儴的柔情攻势下程雨疏态度已经逐渐软化。沈值忽略了一些细节告诉沈太太程雨疏已经去国外找沈儴有复合的迹象,现在是他在照顾程霁明,沈太太这才放心。 元旦假期将至,沈太太一直在催促他带程霁明回家。 “如果你们实在是不想回来,那我就过来,反正我闲着没事做。” 沈太太这样说,沈值只能答应带程霁明回去。 沈值和沈太太讲电话没有刻意避着俞音,但俞音听到会主动走开。等他挂了电话,发现她在阳台晾衣服,可以装作平常淡定的模样。她不说,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又在胡思乱想。 只是这个问题不是忽略就能解决的。 而沈值也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俞音最在乎的人就是沈太太。门第、偏见、和她内心深处的自卑都不及对沈太太的愧疚。 她会为了在乎的人勇敢,当面对的是另一个在乎的人,她将进入两难的境地。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值走到阳台帮她挂衣服,几件衣服她已经挂了十几分钟。见到他过来,她还特意挤出一个微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他接过她手上的衣服,“元旦节我要带霁明回H市。” “嗯,好呀。” “我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俞音笑笑,“我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在G市的这么多年她不也没出过什么事。 沈值把衣服挂好,揽过她的腰,眼神缱绻,“我怕你跑了。” 俞音认真地看着他,有些话其实她也酝酿了很久。 “沈值,我答应你信你一次。我是害怕,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面对,但是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在事情还没有到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就逃走。” “我只能做到这里,其他的我真的不敢保证。” 她不是多么勇敢的人,也不敢轻易许诺。 “只要这样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我。” 他求得也只仅此而已。 假期如约而止,俞音去机场送他们。 “老师,你在家乖乖的啊,等我们回来。” 俞音摸摸程霁明的脸,他这段时间伙食太好,肉又多了不少,摸上去手感很好,“我一定乖乖的等你们回来。” 沈值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想我打电话。” “嗯。”她也踮起脚,轻吻他的脸颊。 程霁明转过头,推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到一边。 上了飞机,程霁明有些无聊,小声跟沈值聊天,“叔叔,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直接把俞老师带回家,奶奶肯定高兴。” 奶奶那么和善的人,肯定也会喜欢俞老师。还让他先去做工作,有点多余。 “你只要按我说得做,其他的话别多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 竟然嫌弃他话多,哼。 沈太太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程霁明,直接跑到机场来接他。程霁明见到奶奶兴奋不已,给了沈太太一个热情的拥抱,沈太太仔仔细细看着她的宝贝孙子,有些忧愁的说:“霁明瘦了。” 一直忽略着自己 分卷阅读55 体重问题的程霁明都不好意思了,“没有瘦,我胖了。” “哪里胖了,走,家里做了很多你爱吃的,咱们回去多吃点。” 回到家里,果然是一桌丰富的美食在等着他,沈父听说程霁明回来,也提早回来在家等着他。 “我看霁明好像好像胖了不少。”沈父打量着程霁明说。 程霁明小小声的反驳,“就只胖了一点点。” 吃过饭,沈太太配着程霁明看动画片,沈值跟沈父在书房里说话。 聊完工作,自然也就聊到了沈儴的事情。 “你大哥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过年前一定会回来。” 沈父点点头,“霁明也快放寒假了,到时候那边的事情放一放,先带霁明回来吧。” “爸。” 沈值有些郑重的唤他,这让沈父好奇他要说什么。 “我在G市交了一个女朋友,所以暂时可能还不能回来。” 沈父并不是不开明的人,“交女朋友是好事。” 既然沈值提了,按他的性格必定是认真的,他接着道:“既然这样,过年的时候带回来见一见,” “您见过的,她叫俞音。” 沈太太哪里会看什么动画片,不过是看在看动画片的程霁明。 “霁明呀,你妈妈不在是不是受苦了?你叔叔一个大男人哪儿能照顾得好你。” 程霁明觉得机会到了,装作无意地说:“不会呀,叔叔对我可好可细心了,而且他女朋友也对我很好。” 说完“哎呀”一声,捂住了嘴,装作惊恐的样子。 “女朋友?你叔叔有女朋友了?”沈太太惊喜,迫不及待的连连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叔叔不让我乱说。” “跟奶奶怎么能算乱说?快跟奶奶说,你叔叔交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程霁明这才“欲言又止”还有些“为难”地说:“长得很漂亮,人很温柔,是我的语文老师,他们是因为我才认识的。” “老师啊,那很不错啊。” “对啊,我觉得奶奶你也会跟我一样喜欢我们老师的。但是我叔叔不让说,说你肯定不喜欢她。” 听到这话,沈太太不高兴了,“没见过就说我不喜欢,我是那么刻薄不讲理的人吗?” 程霁明附和着不停点头,“对啊对啊,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说你肯定不喜欢。” 沈太太不服气,“你有你叔叔女朋友的照片吗?我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霁明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有,我们一起去动物园玩照了一张,好像带回来了,我去找找啊。” 他跑回房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没有马上给沈太太,临时加了一段戏说:“奶奶,你可不能跟叔叔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沈太太举手保证,“我肯定不说。” 程霁明把照片递给沈太太,沈太太看了一眼,一向明亮单纯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从书房出来,陈姨在门口等着他,沈值问她:“陈姨,我妈呢?” “太太可能暂时不想见你,小值,她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今天不要去找她了。” 沈太太的反应,沈值也能预料得到。 “陈姨,我妈还在家里吗?” 陈姨点点头,他也没多问,自己去找人。 最后是在一个狭小的杂物间里找到了她,在成为杂物间之前,那里是俞音在沈家的卧室。 她背对着门坐着,听到有人进来,以为陈姨,“碧霞,我是不是错了?” 沈值将灯打开,说:“妈,是我。” 沈太太有些惊慌地擦掉脸上的泪水,“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 沈太太不是一个能掩饰自己情绪的人,正因如此才躲了起来。她怕自己问他现在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小值,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怪我赶走了小音。” “怪过。” 十七岁的沈值曾经期盼。沈太太那么喜欢俞音,如果他们在一起她一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他在等,等到他们年纪大一些再告诉沈太太这个好消息,他能想象沈太太到时候会有多开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俞音的事情在意外的情况下曝光时,沈太太竟然会是那个与他们站在对立面的人。 “您明明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别人口中为了所谓的利益苦心积虑的人。 “小值,我不知道怎么办,你是我的孩子,我只想保护你。” 沈值走过去,蹲下身,为沈太太擦去脸上的泪水,“所以后来我不怪了,我只是无法原谅我自己,我犯的错却要别人为我承担。” “可是我怪我自己。”沈太太再也抑制不住,趴在沈值的肩上,悲切的哭泣,“我没有照顾好她,把她赶走了,小 分卷阅读56 值,我真的没有办法去面对她。” ☆、第三十章 沈太太不愿意去回想那天的事情。 初初听到这个消息她只有惊愕,然而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惊讶,沈值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面对沈世梵的质问,沈值没有否认只一味强调是自己的错与他人无关。 沈世梵大发雷霆,高家的事情犹如前路明镜。纵使高家压住了消息,但高朗已经成为了上层社交背后议论的焦点。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值有一天可能会像高朗那样成为众人私下嘲讽的对象。 面对沈世梵的责骂,沈值一言不发。唯有一点,他毫不退让,“我做错的事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承担,只是让我和她分开,绝不可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沈世梵。 他无法相信,他最疼爱的孙子会为了一个女孩全然不顾他的脸面,他沈世梵的孙子,尚未成年与家里佣人的女儿厮混,传出去沈家的颜面将置于何地? 沈太太前所未有的慌乱,她只知道她绝不能让她的孩子未来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 而俞音,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留了。 可那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俞音走后,沈太太就大病了一场,她想过偷偷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又害怕她怨她,不敢再见。 沈太太哭完全身乏力,沈值送她回房休息。沈值走时,沈太太说:“小音她这些年还好吗?” “她开朗了一点,也比以前爱说话。” 这是她在沈家难以获得的,沈值后来才明白。任何事情都有好和坏的一面,没有这八年的分别,他们不会更珍惜。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他更在乎的是未来。 “小值,你给妈妈一点时间。” 给她一点时间去想,怎么面对这个被她伤害过的孩子。 元旦假期很快结束,程霁明必须要赶回去上课。沈父和沈太太到机场去送他们。 沈父道:“你爷爷那边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你别太在意,时间长了,慢慢也就好了。” 昨天家宴,沈值告诉沈世梵他和俞音在一起的消息,沈世梵当场气得摔了杯子。 沈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谢谢爸。” 沈父的开明已经给了他莫大的支持。 沈父感慨道:“当初你们年纪小,还不成熟,我自然也不赞同你们在一起。但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也懂事了,既然有缘分再走到一起就要珍惜,小音是个好孩子,当初确实对不住她。如果她愿意,过年就带她回家吧。” 沈值点点头。 沈太太看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嘴却始终没有开口。 “妈,你放宽心,别胡思乱想。” 沈值主动给了沈太太一个拥抱宽慰她,他愿意给俞音和沈太太时间,日子还长,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沈值和程霁明不过离开三天而已,俞音觉得家里过于寂静,难以适应。 本来沈值说晚上才会到,没想到不到中午他已经带着程霁明回来了。 “老师,我回来啦!” 程霁明把行李放在门口,转身就跑上了二楼,留沈值在原地放行李。 “怎么这么早啊?我以为你们晚上才能到呢。” 她毫无准备,本来打算晚上做一顿大餐迎接他们的。 程霁明眼珠子一转,笑道:“那当然是有人迫不及待要回来见你咯。” 沈值刚好进来,俞音被程霁明说得有些害羞不敢看他。 “你们吃饭了吗?”现在十一点刚过,马上就到饭点了。 “还没。” 她拿起包包准备去超市,“那你们先休息,我去买菜,很快的。” 沈值拦住了她,“别忙了,我叫个外卖中午随便吃一点,晚上再说。” 程霁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电灯泡了,他很识趣地说:“我去找木木玩了,吃饭的时候叫我。” 说完很贴心的拉上了门。 程霁明一走,沈值把人拉到怀里,终于闻到了念念不忘的味道见到了牵挂的人,他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有些生气,“一个电话都没打,一点儿也不想我?” 俞音身子软绵绵的,抱着他的腰,“没有,不敢打。” 怕时机不对打扰他,怕自己会更想念。 她那么诚实,让他只能用行动来表达他的思念。 快失控前,俞音扯了扯他的衣服,“霁明还等着吃饭呢。” 沈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外面确实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煞风景的小胖子。 沈值将沈太太和沈父的意思传达给了俞音,俞音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跟沈太太了说了一样的话:“沈值,我还需要点时间。” 他抱着她轻拍她的背,“没事,多久都可以。” 事情没有想象的那 分卷阅读57 么糟也没想象的那么容易,情况好了太多,但是她依然有些害怕。 她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晚上,沈值醒来,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沈值过来,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她有些不解地问:“太太为什么会怪自己,明明是我对不起她。” 是她辜负了她的期望,害她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沈值轻轻拍抚着她,她们两个有时竟如此地相像。 年底,沈值忙碌起来。出了几趟差,因为公事回了几次H市。不管多忙,每日依然会抽出时间给她打电话陪她,倒是俞音忙着监督程霁明复习,经常说着说着就走神。 程霁明感受到了来自老师的压力,内心纠结却不敢显露。 期末考试完,他简直像脱缰的野马,没有野马几天,沈儴带着程雨疏回来了,他们先来G市接程霁明。 程雨疏想程霁明想得不行,见面就抱着不撒手,沈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嗨,小音好久不见。” 他送上了他承诺许久的礼物,一颗粉钻做成的手链,“这是我在南非淘到的,你们女孩子最喜欢这个,我妈可是开心得不得了。” 这是迟到了八年的礼物。 “你不能不收。”他把礼物塞到她手里,笑着说:“小音,欢迎你回家。” 俞音的心热得发烫。 沈儴的性子风风火火,接上程霁明打算一家人先去旅游,等到过年再回家。 “老师,想我记得打电话哦。” 程霁明回归父母的怀抱,他一走整个世界清静得不行。 沈值在外地出差,她竟然有点无法接受程霁明的离开,这些日子形影不离,她都要忘记他最后会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沈值打电话回来,她正在情绪低落。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难过,他不得不说:“霁明总归得走的。” “我知道。”她依然闷闷的,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 “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 最好是个女儿,长得像她。俞音立马把电话挂了,不再理他。 挂了电话,心跳动不已,久久无法平歇。 进入腊月,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沈太太最近旁敲侧击地问沈值什么时候回来,沈值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沈太太最后问:“小音回不回来?” 沈值没有问过俞音,既然答应给她时间,就不想再给她压力。 他一沉默,沈太太便知道了答案。她想了一会儿说:“那你除夕别赶着回来了,她一个人怎么过年。” 除夕之夜全家团聚的日子,她一个人,连远亲都没有,想想都觉得心酸。 沈太太都这么说了,沈值也不愿意留她一个人在G市。 俞音见沈值始终没有回去的意思,主动提醒他,“要过年了。” “我知道,我们得备年货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过年需要准备什么,他对于过年的定义就是吃团圆饭发压岁钱而已。 “你不回家?”俞音问他。 “今年不回,陪你过。” “那怎么行?过年都要陪家人的。” 俞音非但不感动,还催着他回家,“太太肯定在家等着你,这种日子家人最重要。” 沈值无奈,“俞音,你让我一个人留你这里,我怎么可能放心?而且就是我妈让我留在这里陪你的。” 俞音听完没有再说话。 沈值没有在她面前说过,可是她知道他希望她能早点陪他回家。 而对于未来,沈值也从未给过她压力,他的工作主要在H市,但是他说在哪里都一样,她喜欢这里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俞音在思考了很久以后做出了决定。 沈值下班回来,她递上了两张机票,“北方的冬天冷,我没有厚衣服,你带我先去买两件厚衣服吧?” 听到俞音要回来的消息,沈太太高兴得不行。程霁明的地位俨然下降,还帮着给俞音布置房间。 “奶奶,我们老师不爱粉色。” 这粉得他都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小男孩懂什么?”沈太太依然坚持己见,程霁明劝说无用,摇摇头走了。 俞音从坐上飞机就开始紧张,手心不停出汗,坐立不安。沈值想跟她聊天分散注意力,她无心回应。 沈值有些不忍心,“你这么怕,不然下次再回去?” 俞音摇摇头,“下次我还是怕。” 所以不如早一些面对。 在忐忑中,飞机平稳降落在H市。北方严寒,今天又飘起了雪,俞音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雪花,她伸出手,漂亮的雪花在她手中融化,丝丝凉意浸入心间,她觉得心头的燥热有了缓解。 沈值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拉着她往前走。沈儴带着程霁明来接他们,程 分卷阅读58 霁明“哒哒”跑过来,想抱俞音被沈值先接住了,他不得不先抱了叔叔,扭着头对俞音说:“老师,我可想你了。” 沈太太在家里来回踱步,片刻不宁。晃得沈父眼晕,从昨夜起,沈太太就不停折腾,他劝道:“你别紧张,你这样小音也有压力。” 沈太太不理他,催问陈姨:“碧霞,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陈姨已经派人在门口等着,有人回来肯定第一时间进来通报,但是沈太太依然忍不住不停地问。 时间每一分都很煎熬,终于有人进来说:“太太,大少他们回来了。” 车子缓缓驶进院子,俞音望着这几乎没有变过的地方心情复杂,沈值牵着她的手下车,沈太太和陈姨就站在廊下。 她几乎没变,依然是以往天真烂漫的模样。 见到俞音下车她笑得灿烂,她叫了一声“小音”声音开始哽咽。 沈值感觉俞音的手在轻轻颤抖。 她松开了沈值的手,朝沈太太走过去,“太太,你别哭。” 沈太太再也无法抑制,抱着俞音哭起来,“好孩子,你受苦了。” 沈值看到眼泪从俞音的眼中落下来,却没有悲伤的痕迹。 程霁明看到这样的场面,心想,完蛋了,待会儿老师看到那全是粉色的房间肯定还得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番外。非常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小天使们,咱们下本再见啦【比心】 ☆、番外一 俞音在街上一家蛋糕店遇到了李苒。她带程霁明出来,小胖子叫着要吃蛋糕,就走进了街角这间蛋糕店。店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空气里满是甜腻的味道。她和程霁明专注选着蛋糕,开始并没有发现柜台后的李苒。 是程霁明先发现的,他礼貌地打招呼,“李阿姨,我是霁明呀。” 俞音这才注意到是李苒,当初那个为爱哭泣的姑娘,如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李苒跟店长打了招呼过来跟他们说话。 通过聊天俞音大概知道了她的近况,她现在在这里打工。她们交情不深,也没有多聊,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 走出蛋糕店,俞音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为一个顾客装蛋糕,笑容浅浅,再没有往昔的样子。 俞音走后没多久,穆雪过来。豪车嚣张地停在门口,将路挡得严严实实,司机先下车为她开门,她才踩着高跟鞋下来。 店长没说什么摇头进了操作间。 穆雪将李苒从柜台后拉出来,李苒没有反抗跟着她上了车,店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但她没有打算离开太久,先开口道:“妈,你以后别来这里找我,有事跟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穆雪有些恨铁不成钢,气着道:“你还打算在这里多久?差不多闹够了就回家,季同还在家等着你,你不管他了吗?” “我跟他说好了,攒够了钱就接他过来,我已经转正,再等两个月就可以去接他。” 穆雪气得不轻,“攒什么钱!要多少我给你!赶紧把这破工作辞了,说出去丢人!你只要照顾好季同,高家不会亏待你!” 李苒摇摇头,“我不觉得丢人,我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季同我肯定会照顾好,高家是高家,我是我,他们亏不亏待我,我不在乎。” “苒苒,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别那么傻,季同何必跟着你受苦,高家能给季同最好的一切,你这样无非就是在跟自己较劲,你以为你这样高朗就会看得起你?”穆雪耐着性子劝说李苒。 “季同也是高朗的孩子,季同要得到好的教育这是他的责任,我不会阻拦。我能力有限,只想用自己赚的钱给季同买衣服带他出去玩,在他小一点的时候陪着他让他开心,他姓高,等他大了有他自己要走的路,我会在后面支持他,不会绊住他。”李苒平静地说完,顿了一会儿道:“高朗看不看得起,我根本不在乎,我得让我自己看得起自己。” “你真是死脑筋!”穆雪气结,不住抚着胸口顺气,“行,你说你想独立妈妈支持你,你确实也不能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做,妈妈给你找个好工作,总比你在这里好吧?你要是不想上班,妈妈也可以帮你开店,你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李苒是她宠大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能做这种伺候人的工作。 穆雪毕竟是她的妈妈,也是担心她受苦,她平和地道:“妈妈,我不想跟您犟,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听您的,没有受过一点苦。因为这样,我的世界受不起一点风浪,其实我觉得这工作挺好的,我现在想先锻炼锻炼,我不能永远都长不大,您也不能永远保护我。我不会一直这样,暂时先攒一些经验,就算开店我也不想当甩手掌柜,您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穆雪最终还是被李苒劝走。 晚上李苒回到租屋,跟高季同打电话,他们约好明天带他出来看他喜欢的电影。 他跟着高爷爷没有受一点委屈一点苦,只是除 分卷阅读59 了会想念妈妈。但是妈妈比以前开心了许多,不像之前偶尔与那个人碰面,就算对他笑着也能看到她眼里的忧伤。 “太爷爷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高爷爷上了年纪,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前几天小小的感冒在床上躺了几天。 “好多了。妈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等的电视要放了。”高季同突然匆匆地说。 “好,妈妈明天来接你,晚安,季同,看完早点睡觉。” “晚安,妈妈。” 高季同说完挂了电话。他在客厅,突然听到了车声。果然他刚打开电视,高朗就走了进来。 他装作没有看到他,专心看着电视。 高朗也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就往高爷爷的房间去了。 高爷爷躺在床上休息,看护刚给他吃过药。小小的感冒让平日里骂他骂得威风凛凛的老头安分地躺在床上,父母早逝,他们爷孙相依为命多年,他平日里不听话,但是最在乎这个疼爱他的老人。 “回来了?”高爷爷掀开眼皮看他,有些气短虚弱。 “嗯,您怎么样?好些了吗?” “你少气我两次,我就能多活两天。”这话放在平时不过是随便说说,但放在此时,高朗有些难受。 “您别这么说,以后不气不就是了。” 高朗最近确实不再折腾,应青兮订婚后,他整个人像被抽空,连闹腾的劲儿也没了。 “你也不小了,公司里的事也该多上些心,我这一把老骨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我要是走了,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季同啊。” 他们很少这样静下来说话,平日里高朗只有挨骂的份,比起现在他更愿意高爷爷跳起来骂他。 “别胡说,您还得看着季同长大呢。” “季同可是你的孩子,我操心你就够了,还嫌我不够累,真是没有良心。” 高爷爷说着说着又来了精神开始训斥他,最后又嫌他碍眼,摆摆手道:“走吧走吧,别又死了谁的丧着一张脸,看见你心烦。” 高朗不想打扰他休息,关上门出来。 在楼梯上遇到刚好上楼的高季同,两个人迎面对上,默默看了对方一会儿,也不好马上离开,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高季同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差。 总有人提醒他,你都是一个当爸的人了,高朗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父亲。高季同出生时,他被赶到英国三年未归,回来时高季同已经是个会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拽着他的裤脚叫他“爸爸”。 他远在英国高爷爷会把高季同的照片发给他,但他从来没有看过。见到高季同就像是一个陌生孩子,一脸冷漠。 那时他才二十一岁。 高朗知道大人的事情不应该迁怒到孩子身上,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去亲近高季同,只能做到不讨厌。 高季同很小的时候还会喊他爸爸,如今想想高朗已经记不得高季同上次叫他爸爸是什么时候了。 沉默了半晌,高朗还是先开了口:“去睡觉?” “嗯。” 高季同应了一声,嘴又闭得死紧。 “你妈呢?不管你了?” 话说出来,他有些后悔。他跟李苒说话从来都是冷嘲热讽,说起她总是不自觉带着怒气。 高季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上楼了。 高朗觉得有些累,也不想去解释,有些悻悻地回自己的房间。 李苒走的事情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少会回公寓,一连几次回去家里都是空空荡荡的。有次回老宅,看到高季同在那里,一问才知道李苒走了。 高爷爷有些叹息:“也不好耽误人家,走了就走了吧。季同也跟我说了,他希望他妈妈去找自己的生活,我原本就是为了季同绑着你们,他既然这么想,我也不会再管你们了,各人有各人的路,你以后见着了也别再像以前那样怨恨人家,就当是为了季同,做个陌生人就行了。” 高朗没有解脱的感觉,倒是更讨厌她。 她留也恨,她不留他也恨。 只有恨她,高朗才能在想起应青兮时不那么难过。 ☆、番外二 高朗的父母去世得早,高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之下只有高朗这一个寄托,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过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年少时情窦初开,应青兮是他的求不得。他第一次体会到得不到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情绪,百爪挠心,午夜梦回的牵挂。 起初无论他再怎么讨好,应青兮对他是不屑一顾的。他屡屡受挫,骄傲如他,也曾想过放弃。 李苒就是那时进入了他的世界。 李苒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怯生生地过来搭讪,说话结结巴巴,就像是谁在背后用刀抵着她一样。 这样的女生,他见过不少,李苒并没有什么特殊。她们的追捧和喜欢,他嗤之以鼻,他自以为这世上没人能及得上他对应 分卷阅读60 青兮的深情,他为了应青兮可以连命都不要。 她们不过都是肤浅的喜欢而已。 而后来和李苒纠缠,高朗觉得自己是被她的眼睛蛊惑。他慢慢在她眼睛里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哪怕他无视、疏离和厌烦,李苒看着他永远都是掩不住的喜欢。 多像他啊,青兮那么讨厌他,他还是忍不住去靠近,比别人多一个眼神就雀跃不已。 每当他在青兮那里受挫就会想到李苒。她随叫随到,温柔话不多,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眼睛又好看,看着看着能抚顺他皱了一片的心脏。 他和她的第一次,也是在他喝酒了之后,意识清醒,但控制不住。自此后,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处着,他不断强调他有喜欢的人,她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他和李苒也是有过一段很愉快的相处。她身心都能满足他,和她在一起也就暂时能不去想青兮。 他后来想过,如果青兮一辈子不能接受他,就和李苒在一起算了,他也累了,不想再折腾。 那时候才多大,就想到了一辈子。 后来,他成为所有人谴责的对象,失去了最爱。而那个口口声声说只希望他开心的人,说着对不起就顷刻间毁灭了一切。 他是错了,可不该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无论他再怎么挽回应青兮都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应青兮订婚前他去找她,她看着他,已经没有恨反而全是无奈,“高朗,你怎么还这么幼稚?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我哪有工夫还在记恨你。我那时候小,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动,也不懂什么是爱情。生活不是电影,谁离了谁不能活?而且我看你活得也很好,你只是不甘心而已,如果真的喜欢我,你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说这话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我是真的不在乎了,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挺膈应人的,谁跟你扯上真是倒了霉。” 应青兮的话说得难听,高朗无法接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她年轻时说过更绝情的话他也没有像现在那么难受。 可难受了一阵,他觉得累了,应青兮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错。就剩他自己在瞎折腾,怪没劲的。 高爷爷一直在生病,开始只是感冒,后来情况严重,住进了医院。 高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第一次生出了愧疚和恐慌。 那些感情上的纠葛,在面对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面前,显得有些讽刺。 什么是真正的失去?他好像才开始体会到了一点。高爷爷一生强硬他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虚弱过。 “你爷爷情况还好,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你爷爷的身体太弱了,伯伯劝你,该多陪陪就多陪陪,让老人家多高兴几年,你也不会遗憾。” 高爷爷的主治医师为高爷爷看病了几十年,他的情况他再了解不过。 高朗听完有些无法接受,他想要反驳,你不知道他没多久前骂我骂得有多凶,就差跳起来打我,怎么会身体太弱? 身体太弱这几个字怎么能放在这倔老头身上? 高朗坐在病房外,红了双眼。 “你怎么天天往我这里跑?让你去公司你去了吗?” “去了,下了班才过来的。” 护士在为高爷爷量体温,在医院里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身体也在慢慢恢复,可是高朗依然每天过来陪他。 “在工作上多用点心,比天天来我这里碍眼好的多。” 高爷爷何尝不知道高朗的担忧,他就这么一个孙子,坏是坏了点,可也不是没药可救。被他惯坏了,是他的错。 李苒跟高季同来看高爷爷,听说他病了她特意抽空来看他,在高家这么多年,高爷爷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高朗。她搬出去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见过面,再见到,她情绪也没有起伏,他们一贯的不看彼此不说话。 坐了一会儿,李苒告别,对高爷爷说:“我改日再来看您。” “好好好,去吧,季同就留在这里,一会儿跟着高朗回家,你不用操心了。” 李苒应了,跟季同告别就离开了。 李苒没想到高朗会出来拦住她。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爷爷病了,我们搬回老宅住陪他。” 李苒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现在就是要回家,季同一直就住老宅。” 你搬不搬回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想。 高朗皱眉,“你什么意思?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先走了。” 李苒不想跟他多说,准备绕过他回家。 高朗抓住了她的手,有些生气,“你现在开始划清界限,是不是晚了?” 李苒被他抓得手腕有些疼,硬生生忍着没说,“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什么划清界限?” 高朗被她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带着人过来要我负责的?季同是谁的孩子?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早说!” 分卷阅读61 当年穆雪带着大肚子的李苒上门,他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李苒疼得眼眶红了,却不像以往那样流泪,“我已经跟你说了无数遍对不起,我也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你还要怎么样?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又不是只有你失去了最爱的人,我也失去了。” 高朗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虽然时间久远,但他记得,那时情浓,她羞涩地说:“高朗……我……喜欢你……很……喜欢……” ☆、番外三 李苒不能否认,她曾经恨过、怨过高朗,也和高朗一样恨过自己。 恨自己不自爱,捧上一颗心任由他践踏;恨自己懦弱,反抗不了穆雪;恨自己,让季同一出生就变成了没有父亲疼爱的孩子。 可是恨是没有用的,它只会在内心深处时时刻刻揪着她,让她疼让她悔,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季同仍然得不到父亲的爱,她永远在痛苦的深渊爬不上来,他们的纠葛永远看不到头。 是季同让她有了解脱的勇气,她不想再当别人同情可怜的对象。她什么都做不好,但是想尽力去做一个快乐的妈妈,这是季同的希望,也会是她的目标。 高爷爷出院,高朗搬回了老宅,每日早出早归,不像以往那样和朋友聚会喝酒无所事事。 这些年混沌,如今有了些清醒。大概人睡够了总会醒,没有人能永远陷入一种情绪终日浑浑噩噩。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自以为是心高气傲,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等到后悔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高爷爷说这话,高朗不赞同:“我之前是挺浑,可是没什么好后悔的。” “你啊,还是太年轻。别的我不说,季同呢?他有没有再叫过你一声爸爸?我死了,他就是这世上唯一与你血肉相连的亲人,你知不知道他已经上小学了?他成绩很好,喜欢踢足球,讨厌上音乐课,他是你的孩子,你管过没有?” 我死了,他就是这世上唯一与你血肉相连的亲人。这句话太沉重,高朗有些无法接受。 “您别乱说话,天天跟我说死啊活啊的,这不都活得好好的?” 迎着夕阳,高爷爷一声悠远的叹息,“佛家说无常,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何况是人短短数十年的生命,今天活着,明天不一定会死,也不一定会活。等到那时,就都晚了。” 高朗没有被高爷爷的话触动,在他看来不过是老人家的暮年感叹。 但是面对高季同,他确实多了愧疚。他是无辜的,被他们这些大人连累,而他与他血肉相连,这是无法改变又有些神奇的事实。 高季同见他就走的样子,像极他小时候气鼓鼓生气的模样。 在他家工作了一辈子的王奶奶说:“季同跟阿朗你小时候一样,平时很听话,一闻到香菜就不吃饭,晚上睡觉爱踢被子,睡觉前头在床头,醒来头就在床尾,多大的床也不够翻的。” 这些话之前听过就忘,如今听了却觉得有意思。 吃饭的时候,他故意把香菜和菜一起放到他碗里,他果然不吃,把碗一推说饱了,溜回房间关上门再也不出来。 王奶奶有些埋怨道:“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像的,不像你这么爱恶作剧招人嫌,像他妈,懂事。” 高朗听到他妈这两个字就觉得饱了,把筷子一放也关上了房门。 王奶奶想上去劝,高爷爷拦住了,“年轻人,由他们去吧。” 晚上的时候肚子饿,高朗去厨房找吃的,想到高季同也没吃饱,准备叫他下来一起吃。走到他房间门口,听到他在跟李苒打电话:“妈妈,你什么来接我?我想快点跟你一起住。” 这些日子高朗天天回来,他快受不了了。 高朗听到火冒三丈,进去抢过他的电话,冲那头喊:“你要走就一个人走,别想把我儿子带走!” 说完,扔了电话,摔门而去。 高爷爷和佣人听到动静出来,高季同跑到高朗的房间大吼:“我才不是你儿子!你这个混蛋!” 说完,也把高朗的门摔得震天响,像小老虎一样气冲冲跑了。 高朗正要找高季同理论,被在门口的高爷爷叫人拦住,他气得嚷嚷:“看她教得好儿子,简直无法无天!” 高爷爷气得拐杖往地上一戳,“你才是无法无天!” 高朗怕高爷爷生气不再说话,他回了房间,对跟进来的高爷爷说:“她要把季同带走是什么意思?” 还有说什么“又不是只有你失去了最爱的人我也失去了”是什么意思? 几个月不回家又是什么意思? “她没说要带走季同,季同还是由我们抚养。只是季同现在还小需要跟着妈妈,跟她几年,等到大了再回家住。” 高爷爷的话高朗也听不懂,“什么几年?季同是我的孩子,除了高家他哪儿也不去!你让她死了这条心!想见孩子就回来!不想见永远也别回来!” “你又 分卷阅读62 在犯什么浑?我让你们结婚你不结,你不让她走,想让她耗死在高家?” “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咱们高家是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还有孩子,她说生就生,生了还要带走,当我是死的?别说几年,几天都别想!” 高爷爷气得抽了他几下,“跟你这不讲理的混账讲理真是浪费口舌,高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高爷爷就让人把高季同送到了李苒那里。他让人传话:“高老先生说,季同现在开始就跟您住了,有什么问题或者事情请及时联系他,他一定会帮助您的。” “如果是高朗先生来了,请您不要担心,不要与他多说,打电话给高老先生,他会让人过来的。” 李苒客气的送走了人,高季同兴奋地说:“妈妈,我可想你了。” 他一点儿也不提高朗,李苒也不提,抱着他说:“妈妈也很想季同。” 发现高季同不在,高朗果然找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等她开门进去拉着高季同就走,李苒也不阻拦,对高季同说:“你回去看看太爷爷,妈妈过两天去接你。” 高季同也不闹,乖巧地点点头。 高朗被他们无视他的态度气得怒火三丈,“接什么接?我在哪儿季同就在哪儿!” 李苒不看他,也不与他说话,拿起高季同的书包给他背上,“别忘了写作业,今天还要背一首古诗,明天老师要抽查的。” 高朗把她拉起来,与他面对面,“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李苒不说话,把脸扭开不看他,任凭他抓着胳膊动也不动。 高季同扯着他衣服往外面走,“走啊,你不是让我走?放开我妈妈!” 高朗不动,又问了一遍,“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高季同拉不动他,看着李苒微微发抖,抬脚往高朗的腿上踢,“我说了我跟你回家,只要你不来找我妈妈,我就是死在你家也不会再来找妈妈。” 高季同说完哭了起来。 李苒甩开高朗的手,蹲下身抱着高季同,他的话就像是刀子,剌得她胸口疼痛,她拍拍他的背,轻声哄他:“季同,别怕,妈妈不会离开你的,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高朗僵在原地,高季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他耳边回想。 他不知道怎么离开了那里,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高爷爷听到他回来在房间里几个小时没有出来去看他,他喉咙哽咽,有些无措地说:“爷爷,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讨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还有一章。 ☆、番外四 季同从来没有这么歇斯底里伤心地哭过。 他平时听话,懂事,早熟。李苒知道她和高朗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伤害,却没想过伤害到了无法预估的地步。 他的那句话宛如惊雷将她彻底惊醒。 她带着季同去找了儿童心理医生,结果并不好。 “孩子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以后需要定期过来进行心理治疗,你和孩子的爸爸也需要参与,陪着他一起来。” “季同他现在很排斥他爸爸。” “因为在意才会恨,要解开孩子的心结就必须从根源入手。” 李苒把医生的话告诉了高爷爷,高爷爷听完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错误在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前,犯错的人虽然知错却能安慰自己,而一旦真正面对无法挽回的苦果才能切身体会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 高朗知道后有些不可置信,“她哪里找的庸医?季同怎么可能有病?你让她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带季同去找最好的医生看看就知道那些人胡说了!” 高爷爷气得咬着牙齿,“再好的医生也看不好你的病!” 高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想起季同小的时候,长得帅气又可爱,背着小书包从幼儿园回来,见到他开心地跑过来,仰着小脸自豪地说:“爸爸,我今天又得一个小红花。” 他哪儿会在意什么小红花,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匆匆离去。 他已经记不起季同从什么时候起再也没有对他笑过,没有喊过他爸爸。 那小子酷酷的多有个性,怎么可能生病?在温暖的室内,他感觉到遍身寒意,眼睛酸涩,有什么东西不在了,空空的难受。 高朗陪着李苒和高季同去看心理医生,他和李苒也做了心理咨询。 高季同又开始频繁地见到高朗,他很不高兴。 高朗每天去学校接他,送他去找李苒,给他买了很多礼物,讨好的意味明显。也不像以前跟谁欠他钱似的臭着脸,一笑露出大白牙,更让人讨厌。 “妈妈,其实我已经不难过了,你不用再带我去宋叔叔那里了。”上次他那样哭大概吓坏了妈妈,其实他已经好了,“你让他别来接我了。” 高朗真的很烦。 “季同,其实我们去宋叔 分卷阅读63 叔那里不是为了你。”李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爸爸和妈妈需要宋叔叔的帮助,你呢,得配合宋叔叔帮助我们。” 高季同有些不明白,“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好像没有跟你说过,爸爸和妈妈生你的时候年纪很小。” “我知道啊。”这个不用说他也知道,同班同学中他的爸爸妈妈最年轻,高朗去接他,他的同学问他,“高季同,那是不是你的大哥哥?” 李苒温柔的摸摸他的头说:“我们生你的时候太小了,自己都没长大,还需要大人的照顾。所以还学不会怎么去当爸爸妈妈。” 高季同有些疑惑:“当爸爸妈妈也要学吗?” “有的人需要有的人不需要,就像踢足球你踢就很好,但是你的朋友曹风就怎么也踢不好。爸爸和妈妈因为年纪小所以比较笨,得学习才能知道怎么当好爸爸妈妈。” “季同,你会不会怪我们太笨了?连爸爸妈妈也做不好?” 高季同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觉得妈妈你不用去学,你当妈妈就很好,但是他需要学。” 李苒顺着高季同说:“宋叔叔也这么说,你爸爸太笨了,没有我做得好,不过妈妈也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所以这段时间需要你陪我们去宋叔叔那里了,只有你协助,在宋叔叔的帮助下我们才能慢慢地做好爸爸妈妈。你愿意吗?” 高季同想到高朗有些犹豫,李苒接着道:“虽然你爸爸确实笨得厉害,但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他需要帮助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呀,你老是抱怨曹风笨但是每次都教他练习踢球,有的人学东西就是会慢一点,虽然有时比较气人但我们也得给他一个机会,不能因为他笨就抛弃他不管呀。” 高季同终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李苒的话起了作用,高季同不再那么排斥高朗。 有些话他开始还是不愿意跟高朗说,但是会跑过来跟李苒说:“妈妈,你让他别给我买变形金刚的模型了,我不喜欢,我喜欢钢铁侠。” 高朗给他买了一个钢铁侠,他嘴上不说,但是有些开心。 高朗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也不再说不想看见高朗。只是高朗有时候还是会气到他。 “这道题不是这样做的!” “我这个是简单的算法。” “我们还没有学这样的算法。” “所以我教你啊。” “不用你教!” “高季同,我教你还不学,还用这种蠢办法算?” “你那才是蠢办法!” ...... 宋医生说,高季同正在打开他的内心。 这段日子朝夕相处,李苒和高朗不再是以前那样剑拔弩张的气氛。 事关高季同他们共同参与,私下李苒从不与高朗多说一句话。 高朗说:“你和季同能不能搬回家?这样对他会更好。” 李苒摇摇头说:“反正还得搬出来,季同现在已经习惯了。” 高朗想说搬回家了别想着再搬出来,但他已经失去了以前凡事理直气壮的气焰,“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恨我......” 李苒打断了他,“我已经不恨你了,而且又不都是你一个人的错。”她猝不及防抬眼看他,眼神清澈,与他对视毫不躲避,“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李苒的眼神有些刺眼,他从里面再也找不到半点留恋,平静得吓人,他急急道:“怎么没有意义?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尽过当爸爸和丈夫的责任......” “你确实是季同的爸爸,但不是我的丈夫。高朗,我们没有结婚。”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她觉得有些好笑,“你以后别再这么说,别人会误会。” 李苒说完转身离开。 高朗在她身后道:“别人不会误会,是你会误会。” 李苒连想争辩的想法都没有。 “李苒,我们之间,这么多年,不是你想撇就能撇得干净的。” 高朗依然经常来陪伴高季同,李苒的冷淡和高季同的防备让他不敢轻易再进一步。而高季同在宋医生的疏导下渐渐开朗,这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他还需要时间,他没有那么讨厌高朗了,但也不肯放下他的戒备。 春去秋来,高季同的学校举办了一场足球比赛,作为主力队员,他自然要上场,高朗和李苒放下工作来给他加油。 绿茵茵的球场,干净的校园,他们坐在观众席上,周围响起加油声,李苒恍惚想起了以往。 那时,高朗喜欢打篮球,他每次比赛她都会藏在人群中默默地为他加油。 时过境迁,如今她看着场上的高季同,他活力四射像极了那时的高朗。 比赛结束后,高朗跑到场下去接高季同。他们输了,他有些不开心,高朗不知道说了什么,高季同本来还萎靡着,突然抬起头笑了。 高朗笑着把他抱起来,朝李苒走去。b 分卷阅读64 r   这一刻,好像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能比得过他们的笑容。 高朗没有错过她一闪而过的眼神,他抱着高季同走近,俯身在她耳边说:“时间还长。” 他们注定纠缠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高朗和李苒的故事就到这里啦,明天还有一章沈值和俞音的番外就结束了。最近又有小天使在微博帮我推文,真的很感激,还有投雷的小天使,破费了。我不是个太会表达的人,你们只要知道我爱你们就行啦~ ☆、番外五 俞音和沈值在他们重逢两年后结婚,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婚礼低调简单。 沈世梵依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后来又找过俞音和沈太太,闹过一阵,没有结果,慢慢没了动静。婚礼他没有参加,俞音也没有去过沈家的家宴。 就这么各退一步的僵持着,要获得沈家所有人的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在她和沈太太尽释前嫌。 婚后,他们搬回了H市,俞音进了一所小学继续教书,沈值再也不用两头奔波。 生活看似顺遂,也不总是尽如人意的。 婚后一年,他们没有做避孕措施,俞音却一直没有怀孕,这让期盼宝宝的她备受打击。去医院检查,两人都没有问题,沈值劝她不要压力太大,但她依然焦虑。 她积极备孕一直没有消息,她有些泄气的跟沈值说:“如果我一直不能怀孕怎么办?” 沈值安慰她:“你要相信医生,宝宝只是还没有到该来的时候而已。” 俞音不知道他们的宝宝什么时候才会来,努力许久后没有结果渐渐放平了心态。 但是沈值总是借着要宝宝的理由折腾她。 他们的宝宝一直到程霁明终于开始运动减肥的时候才来,那时候程霁明已经上五年级了。 俞音怀孕受了很多罪,最后平安生下了儿子沈承光。 沈承光在婴儿时期就不爱哭,越长大性格越高冷。在家里时还会粘着俞音和沈值,出了门,见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问他话,他都会回答,但是惜字如金。 程霁明表示这个弟弟不好玩,他爱玩爱闹,实在不理解沈承光喜欢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动物世界,连动画片都不爱看。 沈太太说,沈承光是像沈值。 沈值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模样,倒是觉得沈承光默默生气的样子像俞音。 表面上看不出来生气了,自己躲起来难受,如果不是长时间相处根本察觉不到他在生气。这样的性格不太好,容易憋出病来,好在现在俞音生气已经很明显,竟然学会了离家出走。 出走的范围仅限于沈宅,回家找就能找到。 这天沈值下班,回到家里没有一个人。他打电话回沈宅,俞音果然在那里。 回到沈家,家里热热闹闹,沈儴一家都在,唯独缺了他。 大家都看不出来他们生气了,沈值一回来刚好开饭。吃饭的时候沈值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她也没有反应,不动声色地放在一边不吃。 吃完饭,俞音和沈太太、程雨疏一起聊天。程雨疏有些羡慕地跟俞音说:“真羡慕你和沈值,都没有吵过架。” 不像她和沈儴,经常吵得惊天动地。 确实没有人见过他们吵架的样子,俞音和沈值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吵架的人。 俞音没有反驳,这世上哪有不会吵架的夫妻啊。 沈值把沈承光抱过来,很快吸引了沈太太和程雨疏的注意,他把俞音拉起来,说让她陪他去收拾一些旧东西。 俞音抿着嘴跟在他身后,走到没人的地方挣开了他的手。 沈值说的旧东西放在俞音曾经睡的房间,他带她进去后,关上门,从后面抱住她,小声哄道:“还在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俞音有些委屈,推开他:“我都说我疼了,你也不听。” “对不起,哪里疼了?我看看?” 俞音更生气了,“你说哪里疼?看什么看!” 沈值看着俞音生气,不仅不慌,心里倒是有些开心,又抱住他小心哄着:“我下次肯定不会了,我这次出差这么久,太想你了,所以有些控制不住,你别生气了。” 说着说着手又开始不安分。 俞音就是气他这样,但是又拗不过他。 沈值没有把俞音哄好,他抱着一个纸箱出来,程霁明非要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随手拿的为了应付刚才自己找的借口,程霁明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找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穿着校服的俞音,在操场上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的合照,两个人离得很远,身后还站着很多跟他们一样穿着校服的同学。 “这是谁呀?”程霁明问道。 俞音还没想起来这是谁,沈值回答,“这是你婶婶的同学叫蒋阳。” 俞音有些诧 分卷阅读65 异地看着沈值,他怎么会知道? 晚上回家,沈值向她解释。 那时候他们还不怎么说话,周五他去她学校门口等她,还在想用什么借口才可以让她跟他一起坐车回家不用挤公交。就见她和一个男生从学校出来,两个人专心致志讨论着作业,她根本没有发现他坐在车里,他听到她叫那个男生的名字,两个人穿着校服,看上去很亲密。 俞音根本记不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沈值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是那个晚上的前一天。” 那时候他心情很不好,总觉得什么东西会离他而去,高朗叫他出去他去了,还喝了酒,他又不喜欢喝酒,不过是想尝试酒精是不是能让他不要那么难受而已。 俞音钻到被子里很久没有说话,沈值问她:“还在生气?”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说:“你再哄我一下。” 沈值把她翻过来,吻住她,“这么哄好不好?” 俞音攀上他的肩膀,紧紧抓住他的睡衣。 怎么哄都好,只要他愿意一直哄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下一本再见啦[比心],文案已经放上来了,如果不出意外月底就能更新了,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谢谢你们的陪伴和鼓励,新的开始希望我能进步,讲好故事,爱你们哟。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