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狂花》 分卷阅读1 [全职高手]狂花 作者:鹿见青禾 退役 K市的夏天远不及B市来的热,甚至昼夜温差很大,出去散步也要披个外套。 不过说是这么说了,可目前的会议室里,却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氛。分明开着窗通着风,温度也攀不上二十五度,但穿着短袖的一群年轻人都有点儿坐立不安,掌心冒汗。 七八个穿着粉白相间短袖T恤的年轻男孩围着会议桌坐成了一圈,还有两个衬衫男人也坐在其中,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称不上愉快。而会议室的多媒体屏幕上还放着结束不久的比赛视频,弹药专家的烟幕弥漫上整个视野,光幕里影影绰绰瞧不真切。 荣耀。 第五赛季,总决赛。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这是他们副队长张佳乐百花式打法。也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最终决赛上他们为何惜败于微草战队。 而这个主要原因,正在会议室外面,和他们的老板谈话。 孙哲平的表现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平静。他在之前就和老板提及了手的问题,故而中途退赛一事,也勉勉强强算在意料之中了。 他没说话,只是两手插兜,靠在墙上。 而他对面,站着的是百花战队的老板,以及这个战队最有话语权的股东。 百花战队的高层构造其实很奇怪。虽然他们也像别的战队那样,有老板、股东、董事,再到战队经理、队长、队员、青训营等等,但和别人不一样的是,整个战队里,其实握着决定性权力的,是这位年轻的女股东。 百花战队成立之初,在资金和赞助上有她出了很大的力气,但她对电竞战队的管理没太大兴趣,故而转身当个甩手股东,把麻烦事交给别人去做。 游戏这东西,贺瑶是喜欢。可她的喜欢和战队里的选手不同,她只是喜欢用它来打发时间罢了。 她不太理解这群年轻人的冲劲儿,但她做得到尊重。 所以,在从老板处得知孙哲平的事情后,她放下了手里的事,亲自来了趟K市。 换做别人,贺瑶可能不太会管。但这人是孙哲平,她还是来了。 仔细算来,她和孙哲平应当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她比他要大两岁,小时候更是没少欺负过他。可欺负归欺负,就算圈子里有人想找孙哲平的麻烦,贺瑶还是会罩她。 没法,B市圈子就那么大,惹谁也不敢惹贺家的姑娘。纵然是差不多家世的同龄人,也乐意喊她一声瑶姐。 而孙哲平开始接触荣耀这个游戏,也是贺瑶带的。 她年纪大些,先毕了业。毕业那年暑假,赶巧荣耀公测,贺瑶就玩了玩。来她家吃饭的孙哲平看了看,也有了些兴趣。 虽说他真正正式玩起并非那个时候,但好说歹说,也算是贺瑶带人入了坑。 所以,不论是孙哲平和自己的网友小伙伴要组战队,还是现在手伤退赛,贺瑶都亲自来了。 她掐了手里的女士烟,问道:“决定了?” 孙哲平点头。 她又问:“不后悔?” 孙哲平道:“不后悔。” 贺瑶笑了:“小骗子。” 百花战队的老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又不敢插话。 贺瑶是谁?电竞圈子可能没太多人知道,但放到外边去随便搜一搜,那就是铺天盖地的资料。 这女人家世背景称得上一流,家里往上数个几代是军人世家,头顶上还有个商业巨鳄的哥哥,而她自己手里有一家娱乐公司。算不上厉害,也就是捧出了一个影帝的成就。但谁都知道,贺瑶的公司不缺资源,也走不动那些规则,多得是优质人才想进来。 她家里的确厉害,本人可也不是挂名的米虫。毕竟影帝和她家几个当红花旦都承认,他们贺总牛批。 故而百花战队的老板很害怕,怕这位贺总一个不高兴,就把战队给霍霍了。 不过他担心的没有发生。 贺瑶在笑骂了一句“小骗子”后,又说道:“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孙哲平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语调平静:“退役。” 贺瑶道:“我的时间是给你说废话浪费的吗?孙叔问过我很多次你的情况了,不回去看看?” 孙哲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嗯”。 得了肯定的答案,贺瑶也不多说了。她让老板准备新闻发布会之前告诉她一声,而后转身要走。高跟鞋刚在地板上踩出几个清脆的声音,又忽然回头,想起什么似的,对孙哲平道:“对了,回来后带我啊,平子。” 听到这话,孙哲平忽然笑了:“行。” 贺瑶没问他手怎么了,伤了个什么情况,也没问战队成绩云云,只问后没后悔。 她太了解孙哲平了,所以才在对方说“不后悔”的时候,骂了句“小骗子”。 贺瑶知道,荣耀之于孙哲平来说,就像是公司之于她。那是他们为之奋斗的东西, 分卷阅读2 是一种信念,一种刻在灵魂上的执着,而不是一个“游戏”。 她哥贺珽在她给百花战队拉投资的时候,问过她,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当老板?这样就不会有旁人插手来搅是非,而且还能给他们铺平一条道路。 当时二十岁的贺瑶只翘着二郎腿,笑着答:我不懂电竞啊,也不理解这些年轻的臭小子们为什么愿意放弃那么多东西来打游戏。我觉得我不能插手我不懂的领域,更不能对他们指手画脚。而且,哥,我们是商人,我们要的利益和他们追逐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们哪里需要我来铺平道路? 不过,物是人非,事境变迁,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就是了。 在对游戏单纯的喜爱与利益相碰撞后,这个圈子也将变得不那么纯净。 几日后,百花战队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当家选手孙哲平的退役。 一场新闻发布会,百花战队的老板和队长孙哲平分别坐开,中间空了个位置。 现场记者面面相觑了几分钟后,一个女人走了上来,坐到了最中间的座位上。 在场的记者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甚至一大半人都写过她的报道——不管是绯闻亦或是褒奖,他们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羲和影视的贺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场哗然的同时,各个网络直播平台也炸了锅。 记者很快乐,又很痛苦。 快乐的是羲和影视的贺总居然与百花战队有关,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恨痛苦——贺总与百花战队有关系绝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唯独在孙哲平宣布退役的新闻发布会上出来镇场子,完全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今天别想在现场撬出什么会被曲解的消息。 记者知道,孙哲平当然也知道。 发布会结束之后,他看了她一眼,道:“我又不是应付不了这种事。” 贺瑶坐在那儿摁手机,敷衍地应了:“我知道,只是顺路过来吹个空调。” 孙哲平无语,只岔开话题,问:“你在看什么?” 贺瑶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屏幕上出现的,赫然是贺瑶的微博界面。 @贺瑶V:咸吃萝卜淡操心,平子回家继承公司。//@荣耀旧闻V:百花战队队长孙哲平宣布因手伤而退役。繁花血景就此破碎,张佳乐是否能独自扛起整个队伍?孙哲平退役后又该何去何从,是否会留下担任队内顾问一职? 这是她最新转发的微博,底下转评赞已然破万。 不少百花的粉丝又哭又笑,一边哭孙哲平退役可惜,一边笑队长变孙总。悲伤的气氛虽然还在,但是淡了不少,总叫人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一部分人倒是关注到了贺瑶对孙哲平的称呼,边猜测了二人关系不简单,绝对不仅仅是股东与战队队长的关系。 还有些只关注荣耀,不太清楚贺瑶在微博的日常画风的网友,对于她调侃味过重的那句“咸吃萝卜淡操心”,就颇有微词了。 对于这些评论,孙哲平只是快速划过。 他注意到贺瑶的认证介绍多了什么,后边出现了半个省略号。于是点开贺瑶的个人认证一看,发现原本的“羲和影视董事长”变成了“羲和影视董事长、百花战队支持者”。 支持者? 支持到出面去镇场子啦? 孙哲平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瑶姐,你头条上不够啊?” 贺瑶哈哈大笑:“我不嫌弃呀,反正今天妆面好看。” 签名 微博上就孙哲平退役、贺瑶投资百花,以及贺瑶与孙哲平之间的关系这三个话题,炸得一塌糊涂。粉丝们又哭又笑来不及关心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喷子们不声不吭地去挖以前的报道,而选手群那边,也一下子滴滴滴滴震个不停。 整个商务车里都是孙哲平的企鹅消息铃声,搞得他不胜其烦,直接屏蔽了群。不过在屏蔽的过程中,他还是大致扫了一下小窗弹来消息的几个人,挑着回复了一下。 一叶之秋:真回去继承公司啦? 一叶之秋:我去,你这昵称怎么改这么快,还温温柔柔的,差点没认出来。 平澜:再说,不知道。乐意,你有意见? 一叶之秋:有啊,落花狼藉你们准备怎么办? 平澜:不怎么办。 一叶之秋:别介,这么冷漠,我这是担心你们队啊! 平澜:咸吃萝卜淡操心。 回完这一句,孙哲平就懒得理对方了,直接摁了待机。 贺瑶坐在一旁,看了他全程动作,瞧见最后一句回复的时候,顿时笑喷:“你学我啊!” 孙哲平面色不改:“俗语,谁都会。” 贺瑶不跟他计较,转了话题:“看来你在这圈子里,和他们相处还不错。” 孙哲平嗯了一声:“还行吧。场上敌人场下朋友,不至于那么敌对。” 贺瑶道:“挺好 分卷阅读3 的。要是你给染黑了,回去孙叔不得把我怪罪死,我爸妈也要给我一顿抽。” 孙哲平把玩着手机,似笑非笑:“我信了。” 沉寂了一会儿,贺瑶似乎憋不住了,问:“哎,一叶之秋,那个叶秋啊?” 孙哲平:“嗯,一厚脸皮。” 贺瑶大笑:“有意思,下次有机会我要和他比比!” 孙哲平汗。 比什么?比谁的脸皮厚吗?那他还真吃不准谁会赢了。 百花战队那边的事情已经谈妥。 比赛方面的事,按照贺瑶一贯的坚持,仍旧是全权交由队长负责。而战队的盈利方面,则是她雇来的表面老板和高层团队负责。虽然老板也不是很懂,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的贺瑶,为什么有时候宁愿收益不好也执意让他们配合选手,但没办法,人家贺总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起初战队刚成立的时候,张佳乐也问过,瑶姐为什么不自己当老板? 贺瑶给他的回答是,她擅长的在娱乐圈那套,电竞这块儿她不想染指。而且,你们喜欢,那就继续纯粹地喜欢下去吧。 张佳乐有点儿似懂非懂,没再追问。 直到现在他接手了百花战队队长一职,经历了搭档退役、贺瑶来撑场的事情后,才模模糊糊地明白了贺瑶当初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张佳乐把脸埋在掌心,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呼出一口气。 他与贺瑶对视,片刻后,和她交换了一个拥抱。 “谢谢,瑶姐。”张佳乐道,“我会努力的。” 贺瑶捏他的脸,笑:“行,加油啊。” 她全程没有过问任何事,包括孙哲平的狂剑士账号怎么办、下赛季怎么打,等等。她将这群年轻人真心喜欢的游戏,交到他们自己手里。 事情一处理完,贺瑶和孙哲平就登上了飞回B市的专机。快落地的时候,孙哲平才问:“直接回去啊?” 贺瑶睨他:“哟,这会儿开始怂啦?” 孙哲平嗤笑:“你拿这词儿形容我?” 贺瑶懒得跟他贫,只坐进了一辆骚包的红色轿车,然后指了指另一辆漆黑的,“我就不去你们家了。反正人带回来了,后边怎么着也跟我没关系了。哎,别给你爸犟啊,要是被打了,给我电话。” 孙哲平选择性地无视了贺瑶的后半句话。 他知道她手里还一堆事要忙——假期里学生放假,各大假期档影视剧轮番上,脚指头想都知道羲和影视那边绝对在连轴转——所以他也表示理解,没有挽留,坐进了黑色的轿车。 不过在他拉开车门的时候,贺瑶忽然从艳红的车里探出一个脑袋。她用手指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儿,冲孙哲平喊:“平子,晚上带我飞啊!” 孙哲平扬手:“成,等消息。” 贺瑶与孙哲平分开后,她回了公司。 羲和影视独占B市繁华地段的一整栋大楼,旁边就是她哥手里的公司之一,附近一圈楼的主人她也都七七八八叫得出个名字。故而那些挤破头想和羲和签的新人们,除了是真的想要羲和手里的资源外,对B市的这个圈子也是垂涎欲滴。 贺瑶不管签进来的新人有什么目的,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要能给她赚钱,不砸羲和的招牌,想怎么拓展人脉怎么拓展,她通通不管。 所以虽说羲和出来的艺人,也许花边新闻不断,但有一点是被所有人都肯定的——他们的专业性,没的黑。 不过贺瑶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公司里瞧见自家的影帝。 羲和影视当家花旦有好几个,小生少点,但不论这些新人再怎么红火,影帝萧齐光依旧是羲和当之无愧的一哥。至于一姐?花旦们纷纷摆手,不抢不抢,贺总才是名副其实的一姐。 萧齐光拿影帝之后,往公司跑的次数少了很多。 贺瑶理解,也知道,对方的活多了,对作品的要求也在他本就严苛的基础上更加拼命,往往为了琢磨一个角色,能把自己关很久。当初就是看中了萧齐光对演戏的态度,贺瑶才放了放手,把资源扔到他的身上。 可以说,羲和不是不想捧人,也不是没人捧,只是要看他们贺总乐不乐意。 能有贺总点头,自己又努力,影帝天后只是时间问题了。 当然,因为这个的缘故,萧齐光当时没少被写过跟贺瑶的关系。但也只是擦边球,隐晦地暗示,毕竟贺瑶的身份摆在那里,狗仔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虽说现在萧齐光被贺总潜过的谣言早被澄清过,加上又有段时间没见他在公司里蹦跶了,但仍旧导致,这次贺瑶冷不丁在公司里头见到萧影帝时,愣了愣。 萧齐光主动打招呼:“贺总。” 贺瑶反应过来,觉得有点儿稀奇:“难得见到你啊。怎么,给自己放假了?” 萧齐光知道她指的是工作完成后的自我调休,但被上司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偷懒一样。影帝失笑,他举手投降:“不敢不敢, 分卷阅读4 今年业绩还不够。” 堂堂影帝把自己的收入比作公司业绩,贺瑶被逗笑:“那怎么有空过来了,有事?” 没想到这一问,反而让萧齐光面露难色。 贺瑶惊了,居然有事能让影帝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是出了什么公关大危机? 贺总立刻拍案:“吸.毒去了?” 萧齐光汗:“不是,我什么都不沾。” 贺瑶哦了一声:“那是什么事?” 萧齐光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眼见贺瑶要没了耐心,萧影帝才道:“那什么,贺总,您和孙队,孙哲平大神认识哈?” 贺瑶:…… 贺瑶:“哈?” 萧齐光又道:“实不相瞒,贺总,我也玩儿荣耀,”说到这儿,他又立马补上一句,“绝对没耽误过工作。咳,我挺喜欢百花战队的,孙哲平大神是我偶像,能有机会讨个签名吗?” 贺瑶盯着他看了半晌,忍着笑,挥手:“没问题。别说签名了,让平子脱光了站你跟前都行!” 萧齐光暴汗:“这就不用了。” 晚上下班回家后,贺瑶回了自己的房子,吃完饭就给孙哲平打了电话,把手里头影帝的羡慕崇拜给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然后她又问,“哎,你没被打坏吧?” 那头孙哲平有点无语:“我爸知道我出去打电竞。只是训了两句,怎么,这么希望我被打?” 贺瑶撇嘴:“没事就成。不过孙叔是开明点儿,不像叶叔,你看他家那小子一跑路,他不说敢回家打断腿吗?害怕,嘤嘤嘤。” 孙哲平受不了,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强行打断她:“别嘤了,跟金刚芭比似的。你今晚要我带你什么?副本还是竞技场?” 贺瑶呸了一声,道:“没,都不是。我想让你教我玩玩狂剑。” 孙哲平顿了下,然后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水平。” 贺瑶跑上楼,开机,插卡,登录,一气呵成:“跟我打一把不就知道了?” 不过她刚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不成,你这手吃不消。这样,你到我这来看吧。” 孙哲平沉默了。 贺瑶想着,不是吧,提了一嘴就给人打击到了?平子出去打职业给打自闭了?小时候可不是这样一蹶不振的啊。 她正要说点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了门铃声,然后就听着孙哲平的声音在她手机里响起:“开个门,瑶姐,让我喂蚊子呢?” 得,她白担心了。 贺瑶翻个白眼,下楼开门去了。 狂花 前头也说过,贺瑶是在荣耀公测的那一年开始玩的,也是把孙哲平带进坑的人。她手里的账号卡是真真正正的初版卡,账号上的角色也是最老的那一批。 孙哲平跟着她一进房间,就看到硕大的屏幕上立着个女性角色。 角色捏脸和贺瑶有七八分相似,美艳不可方物。可一搭配上这一身的顶配橙装,再加上那把巨大的阔剑,女神就成了女王,还是怎么看怎么像反派那种。 孙哲平盯着占据大半个墙面的投影,咋舌:“你为了玩荣耀,搞了个这?” 贺瑶否认:“你傻啊?我玩游戏用这个,仰着头多累。那是我专门欣赏自己的英姿用的。” 孙哲平没说话,心想,行吧,反正还是你自己为了游戏体验弄的,差不了太多。 转眼,贺瑶就登陆了账号。 她的游戏名字叫狂花,很搭狂剑士这个职业,也很符合她这个游戏角色给人的感觉。 她登入了游戏的同时,也调整了一下投影屏,好让孙哲平可以看得更清晰。 孙哲平很是敷衍地感谢了一下她的贴心,然后转过身来,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撑她椅背,以一种半抱的姿势凑到了电脑跟前:“我也脖子累,不看那个。把你号的属性面板让我看看。” 贺瑶没说话,把面板调出来后,她仰头,凑到孙哲平的颈窝,鼻子动了动,忽然道:“尼罗河,你喜欢这个味道?” 孙哲平不搭话,盯着狂花的面板看了会儿后,在贺瑶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有人找你。” 贺瑶回头看向屏幕,这才发现底下的聊天栏被刷爆了。 [花开堪折]:你好,我是百花谷的会长。 [花开堪折]:妹子,现在方便交流一下吗? [花开堪折]:有个高手想和你切磋一下,你看可以不? [花开堪折]:妹子,在不在? 花开堪折? 贺瑶点开公会列表,发觉这人真的是百花谷的会长。完全不负责的甩手股东嘶了一声,扭头看向孙哲平:“什么情况?” 孙哲平摇头,他也不知道:“你先回人消息。”顿了顿,又道,“正好,你让我来看看你的水平,和那个什么高手切磋一下吧。” 贺瑶一想,没毛病。于是在私聊框里打了个“行”。 对方 分卷阅读5 立刻丢过来一个房间号,贺瑶踩着号码进去了。 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了,一个是观众花开堪折,另一个应该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想和贺瑶切磋的高手了。 贺瑶刚看出对方是个弹药专家,身后的孙哲平就突然咦了一声。 弹药专家,角色名字是浅花迷人。 贺瑶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跟着咦了一声,然后屈肘撞了一下孙哲平的胸口:“喂,平子,这是乐啊?” 孙哲平点了下头,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向贺瑶。 贺瑶没看他,她在调整状态,但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注视,于是头也不回地问:“看我做什么?怎么,觉得我卸妆以后也很好看?” 孙哲平自动忽略掉第二个问题,道:“你神之领域竞技场的胜率是多少?” 贺瑶道:“六七十吧,不记得……你别说话了!” 只这尾音落下的瞬间,轰轰轰的枪声与爆炸声便响彻了整间屋子。 孙哲平不堪忍受巨大投影屏制造的噪音,立刻把那东西关掉,然后转身去看贺瑶与浅花迷人的切磋。 光影与剑影交错间,贺瑶的狂花已然进入了血气唤醒的状态。她的血条被浅花迷人飞快压下,一路跌破百分之五十,女狂剑士周身腾起殷红的血雾。孙哲平本以为就该这样结束了,但没想到,只一个瞬间,狂花的背影就隐没进了浅花迷人打出的绚烂光幕里。看似是没了踪影,但孙哲平在贺瑶这边看,能看的一清二楚。 狂花并非直接一头冲进了对方的百花式打法,而是接上了连续的跳跃,竟是真正的微操,躲过了隐藏在光幕里的大部分弹药。 然后,狂花直接冲着一个地方起手挥剑了。 孙哲平楞了一下,然而也就在他分神的这半秒里,那道惊天地泣鬼神的血刃已经重重砸下,与竞技场的地面溅起猩红的色彩。而这血腥气很快爆散开去,在血刃砸下的一圈里,全是血色在跳动。 狂花一记怒血狂涛挥出,原本被浅花迷人压到了百分之四十三的血线,立刻回到百分之四十八,卡在了血气唤醒状态开启的临界点之下。 这一场切磋很快结束。 三分半,狂花落败。 浅花迷人虽然中途因为低估了贺瑶的实力,而硬生生吃了一记崩山击,导致浮空,又吃下一个完整的怒血狂涛,但他的经验丰富,立刻扳回了剩下的半场。 孙哲平没说话,贺瑶也没出声,她在回复浅花迷人的消息。 [浅花迷人]:有兴趣打职业吗? [狂花]:暂时没有。 [浅花迷人]:百花需要狂剑士。 [浅花迷人]: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用急着给出答复。 [浅花迷人]:我是代表俱乐部,直接向你发出的邀请。如果不相信,可以和战队那边求证一下。 看到这句,贺瑶忍不住笑了:“乐啊,真甜。” 她没开语音,也就只有孙哲平听见这句。后者回想起搭档一次次被叶秋点炸,深感赞同地点点头,但同时,他看着贺瑶的目光也愈发复杂起来。 贺瑶没理他,在消息栏敲下一句回复。 [狂花]:我对打职业没兴趣,游戏只是我的消遣。 [狂花]:百花很好,谢谢你的邀请。 然后下线,退出游戏,拔出账号卡,不带一丝犹豫。 贺瑶此刻才蹬蹬腿,将黑色皮椅一转。她翘了二郎腿,指尖在桌上一下下地敲,抬头望进孙哲平的眼睛。 “看也看了,点评一下呗,平子?” 孙哲平沉吟片刻,道:“你一直在玩狂剑士?” 贺瑶点头,然后摇摇头:“就玩这一个号,算是一直在玩吧。但也没连续玩,我只是偶尔上来打打竞技场,一般日常活动和装备更新都交给了专业代练。” 这个回答不出意外,孙哲平又问:“自学?” 贺瑶眨眼,笑:“对呀,我天才。” 孙哲平嗤笑:“扯吧你。” 还自学?这狂花的打法,分明是跟着他落花狼藉的比赛方式学来的。 虽说像得很,但如果是职业选手,那还是能分辨得出来这并非本尊打法。不过普通玩家的话,纵然是网游里的高手,估计也会把狂花当做是孙哲平的小号。 虽说孙哲平以为贺瑶的水平就是普通玩家的普通等级,不过当他看到对方表现出的操作水平时,倒也不算太过意外。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和贺瑶认识这么久,知道她学习能力特别强。这女人从小就是学霸,别人家的孩子,只有她不想学和不认真学的东西,但没有她学不会的。 不过除此之外,他倒看出了点别的名堂:“你一直在算。” 贺瑶大方承认了:“卡血线,卡伤害,卡吸血,卡位置,卡身位格……哎呀,反正也不是很难。” 孙哲平汗:“他们不知道你真实身份吧。” 贺瑶笑了:“那必须的,不然还能邀请到我头上?哎,你知道啊,平子 分卷阅读6 ,游戏对我来说就是游戏,不会是事业,所以我才快刀斩乱麻,赶紧断了乐的心思。” 孙哲平倒不至于为这事跟她计较,他问了另一个问题:“所以你想让我教你什么?你现在的水平足以去打职业。” 贺瑶晃了晃腿,掌根托着下巴,看着他,道:“不成,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看当未来第一狂剑的指导员。” 孙哲平快被她气笑了,但又莫名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她半晌,然后干巴巴地岔开话题,道:“借个火。” 于是贺瑶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女士烟。 她自己咬了一根,然后把打火机在孙哲平面前晃了一下,又不给他。等故意显摆完了,她才把自己的烟点燃。 孙哲平早过了要和她打个你死我活的年纪,才不跟她计较,只是站在那儿看她点烟。 贺瑶的个子在女孩子里面算得高了,蹬个高跟鞋足以俯视一片一米七出头的男性。但她现在光脚站在地毯上,还是比孙哲平矮了不少。 从孙哲平的视角看去,就瞧见幽幽的蓝色火焰在她的眼底一晃而过,然后湮灭在漆黑的深海。 孙哲平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从B市跑来K市给他拉投资的时候,也是这般眼神。深邃,望不到底,似乎有未知的魔力,让人沉沦。 孙哲平透过从贺瑶唇缝里漏出的烟去看她的眼睛,不知不觉想到了些以前的事。他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他也不说话,只是伸手。 手臂绕过贺瑶的腰,从她身后的桌上摸来那盒女士烟。 分明是暧昧至极的距离,但没人出声。孙哲平抽了根细长的烟出来,用牙齿咬住,凑到贺瑶跟前,从她的烟上借火。 他凑得很近,近到从侧面看好像两个人在接吻。 等到他的烟点燃了,贺瑶忽然道:“这烟没味儿,你能抽惯?” 孙哲平唔了一声:“你以前也不抽淡的。” 贺瑶听了,哈哈大笑。笑完了,她又忽然凑近,把一口烟圈吐到孙哲平脸上。 女人踩到他脚背上,扬脸,一手掐着烟,一手捏住他的下巴,道:“哎,我忽然发现,你刚在撩我啊,平子。” 孙哲平面不改色,问:“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迪奥 整栋别墅里除了中央空调的运作以外,没有一点儿其他的声音。 孙哲平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房子怎么一点儿也没变。以前贺瑶刚拿到这套房子的时候带他们几个发小来玩过,那时候这里就是空空荡荡,没有阿姨,没有宠物,简约到反而让人觉得太空了。 贺瑶当时说,我控制欲很强的,我的东西不能有别人的味道。 孙哲平没把这当回事。他想,你都把我们这群朋友带来了,等我们走之后,难道要把别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喷一遍香水? 直到后来,贺瑶跟她初恋男友分手的时候,孙哲平才意识到,她没驴他,是真的。 贺瑶的初恋男友是她大学的学长,长得人模狗样。用孙哲平的话来说,就是穿上高定西装后,勉勉强强配给贺瑶提鞋。 那男人别的本事没有,哄女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们几个和贺瑶玩得好的,都提醒过她,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后者颇不在意地敷衍点头,说晓得了,她不是那种恋爱脑。 而事实证明,贺瑶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和他们开玩笑。 那男人拿贺瑶给他花的钱去养自己的真爱,没两天就给孙哲平他们这群不务正业天天盯梢的高中生给发现了。几个少年直接开车堵在了那男人的公司门口,却被告知他已经被解雇了。 后来孙哲平问贺瑶的时候,她只笑了一下。 一个无比短促又轻蔑的笑。 女人一边描眉,一边说:他一走进我的办公室,我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劣质的香水味。你姐姐我从来不用那种货色,熏马桶我都嫌臭。 孙哲平汗,问那你当初干什么还跟他在一起? 贺瑶又涂口红,鲜艳的色彩盖住她原本淡色的唇,瞧来娇艳欲滴。而对孙哲平的问题,她显得更敷衍。贺瑶转身靠在妆台上,笑道,平子,你以为一定要很喜欢才会在一起呀?他虽然是个烂人,但很会说话,一边瞒着我又一边捧着我的样子很有趣。 孙哲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班上那些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同学,都要死要活的。还是个未成年的他想了想,又问:你不难过? 贺瑶闻言,大笑:我养的狗死了我都不难过,为什么要为他难过? 孙哲平现在想想,要是那男人没踩贺瑶的雷,也许她还乐意多养他一段时日。 不过—— 孙哲平顺着贺瑶捏他下巴的动作低了头,把烟掐在手里,看她的眼睛。 不过,他还是很不明白,她是捡垃圾吗?那种男人也能吃得下。 孙哲平懒得想了,他方才那句反问一出,贺瑶还没回答。 分卷阅读7 她也看着他。 过了半晌,她才歪了歪头,把手搭他肩上,拂去不存在的灰尘,说:“你没回答我的问题,这可不讲礼貌啊。” 孙哲平愣了下:“什么问题?” 贺瑶从他脚背上下来,重新踮起脚,把鼻尖凑他颈侧,道:“你喜欢尼罗河?” 闻言,孙哲平失笑。 他还以为什么问题,原来就是这个:“还成。没喷,开了一瓶放在衣柜里。”他语毕,不等贺瑶接话,就又道,“该你了,姐。” 贺瑶也不避,大大方方地抽一口烟,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吐出烟圈:“我爸妈从小叫我要懂礼貌,所以我也在撩你,平子。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知道吗?” 贺瑶喜欢没事就掰扯点儿文言文,孙哲平能听个一半就算不错了。他高中毕业就跑去组建战队,大学没读,高考的东西也忘了个干净。现在也是,他听来听去就听出个“咱俩扯平”的意思,但他还有话想问她。 其实想问的话,还挺多的。 但那么多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溜了,悉数咽回腹中,贺瑶的目光里缴枪投降。 孙哲平绕开了她,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摁灭,扔进了垃圾桶。他转身下楼,道:“知道了。没啥事的话,我先回去。”顿了顿,孙哲平又回头,笑了一下,“总不能头天回家就夜不归宿,是吧?” 贺瑶掐着烟靠在楼梯的栏杆上,道:“学乖啦?” 孙哲平不理她,在玄关处换鞋。 贺瑶看着他动作,过了一会儿,在对方开门的时候,忽然道:“等会儿。” 孙哲平用眼神询问。 贺瑶赤脚走下楼梯,从茶几上抓起钥匙扔过去:“老喂蚊子不好,下次进来就行。我约了专家给你看手,后天你来公司找我。” 孙哲平接钥匙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事又被对方在这个时候轻描淡写地提起。她说这话的语调无比平静,就仿佛在说后天出去吃饭一样。 也好。比起同情,这种态度让他舒服多了。 孙哲平应了,然后垂眼看了下贺瑶踩在冰冷大理石地板上的脚。 女人的脚形好看,淡色的指甲油意外地和地板颜色很搭。她踝骨也纤细,左边还纹了个花体的大写“S”,瞧来不觉得狰狞,反倒有一种诡谲的美感。 贺瑶嗤笑,她抬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还不走,等着我留你睡觉呢?” 这话说得露骨又暧昧,叫好不容易被空调吹冷的温度又腾升起来。 孙哲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答。然后他蹲下.身来,在鞋柜里找了双毛绒拖鞋。他握住贺瑶的一只脚,说:“寒从脚底起,生理期刚结束就折腾自己。姐,你很行啊。” 贺瑶愣了一下。 她是生理期会痛的,也的确刚结束完没几天。她跑去K市处理百花的事时,正好是经期的尾巴,整个人虽然好多了,但还是有点儿憔悴。 这都看出来了?贺瑶摸了摸下巴,抬起脚穿鞋。 孙哲平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嘲笑:“你第一次痛的时候差点把我屋给砸了。” 贺瑶……贺瑶沉默,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难怪对方把她日期记得这么清楚。但认错是不会认错的,她扬脸,挑眉,不甘示弱:“是啊,我行得厉害。怎么着,平子,你不行啊?” 孙哲平额角一跳,沉默地看她。 他站在门前,身体的一侧被落地窗洒进的月色照亮,在开着暗灯的大厅里显得尤为突兀。他个子又高,杵在贺瑶面前,得低着头看她,整个人染上一股莫名的气势。 贺瑶没害怕,反倒有点来劲。 自打对方去搞了电竞,她的确有好几年没见孙哲平了。先前就算是夏休期,这人也不回来,视频通话也仅能看出他确实是成熟多了。直到现在,贺瑶才更清晰地意识到,小时候被她罩着的小孩儿,都二十二岁了——也就意味着,成年了,能做点什么了。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打了个转后,贺瑶忍不住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别霍霍人家。 她这一下子,连上她刚说的那句话,叫孙哲平不怒反笑。 孙哲平抬手,从贺瑶手里拿走了烟。 他把还沾染着她淡色唇膏的烟咬进嘴里,深吸一口,然后低头,渡到贺瑶的嘴里。 她嘴唇很软,完全不像是她展现给外人的那样强硬、锐利。好像还有点甜,似乎是迪奥才有的味道。 孙哲平这样想道。 他亲得很绅士,一点儿也不粗鲁。 这样的发展出乎贺瑶的意料,但又隐隐约约觉得,好像也不是特别震惊。哎,大家都是成年人,亲一下就亲一下了。而且亲她的是孙哲平,又不是什么随便找的阿猫阿狗,不亏。 贺瑶正胡思乱想,孙哲平忽然放开了她。 他把下巴搁到了她光滑的肩头,用手指帮她把有点儿滑到一旁的肩带勾回来,然后把嘴唇凑到她耳畔,说:“瑶姐,别和男人说行不行这 分卷阅读8 种事。” 贺瑶闻言,笑了。 她侧首,也贴着他耳朵,道:“学会教育我了啊,平子?” 孙哲平埋在她颈窝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直起了身,看向贺瑶。后者就两手环胸,也看他,瞧不出一丝半毫的害羞意味。孙哲平忽然有一种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一方的错觉。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才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一方。 这感觉非常差劲。 孙哲平切了一声,转身走了。 贺瑶在后头喊:“后天别鸽我啊,否则我直接杀上你家。” 待到孙哲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后,贺瑶才转身上楼。 她把桌上的打火机拿到手里,玩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非要喜欢对方才能在一起,但这观点只对外人有效。孙哲平啊……脸好身材好,认识得很久,家里长辈也熟,综合各种方面都是贺瑶能接受的类型,但是—— ——还是不成。她挺喜欢跟他一块玩儿的,不能就这样把人霍霍了。否则不止孙叔了,她爸妈也要把她打一顿。 贺瑶把打火机收进抽屉,将账号卡插.入卡槽,登录游戏。 叶秋 那晚上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在一觉过后变成了泡沫。 贺瑶与孙哲平绝口不提,仿佛两个人都忘了。他们的生活回归原本的轨迹,关系也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罅隙。 所以说,和聪明人相处就是好。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分明是一时兴起的亲吻不代表爱情,也代表不了任何东西,所以他们虽不会当它没发生过,但也不会拿它说事。 7202年了,早就过了亲个嘴就要结婚的时代了。 孙哲平没鸽贺瑶,但也是卡着点才来的。 他走进羲和影视的大楼时,迎面碰到了两个羲和的当家花旦。他只和人家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就跟着助理上了电梯。但俩姑娘多看了他几眼,又瞧见电梯停在了贺总的楼层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挺帅哈。” “有点眼熟。” “贺总最近换口味啦?” “嘘,别胡诌啊。是新签的人也说不定。” “也太傲了吧,不和我们打个招呼。难不成咱俩过气了?” “不,你过气了,我没有。” “呸!” “……” 孙哲平还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让别人误会了,他只是跟着助理的步子来到十二楼,贺瑶的专人办公楼层。 这一层里,办公厅、会议室、接待室、茶水间、休息室、健身房、放映室等等设备应有尽有,简直堪比一家小型公司的全部场地。 孙哲平无语,这还真是符合贺瑶的风格。 助理带他和贺瑶见面后,就离开了。 孙哲平看了眼助理离开时的八卦目光,扭头问:“你不管吗?” 贺瑶给他倒咖啡,答:“这有什么好管的。八卦是人的天性,堵不如疏,反正又不会让我掉块肉。”说到这,她反应过来,看向孙哲平,露出一个揶揄的笑,“怎么,孙队害怕流言蜚语?” 孙哲平懒得理她。 贺瑶也不闹他了,将咖啡递过去,道:“我去把专家喊来,你要配合。” 孙哲平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贺瑶道:“就算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配合治疗,也许还有再回去打比赛的机会。……我也希望你好起来,平子。” 孙哲平握了握自己的左手,点了头:“好。” 最后专家和孙哲平说了什么,贺瑶不知道,但她拿到了孙哲平的诊断报告和康复治疗单。上头一堆专业性的名词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其实总结下来就是因为孙哲平的打法太拼,他私底下训练又没个数,积劳成疾,最终在第五赛季途中爆发了。 贺瑶干脆揽下了督促他进行康复治疗的事,把公司的事情分了分,让他们没大事别找她之后,开车回了自己的别墅。 她问孙哲平:“我学的也是你的打法,可我算过,即使像你那样打那么久,也不会在第五赛季中期就不行。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私底下干什么坏事了?” 孙哲平把手搭眼睛上,说:“第三赛季。” 贺瑶迷茫,她不太关注职业:“亚军,怎么了?” 孙哲平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掌心看,说:“第三赛季,我和乐折戟于嘉世。” 贺瑶想起来了。 孙哲平和张佳乐的繁花血景经过了大半个赛季的磨合后,立刻成为了全联盟第一的最佳组合。百花式的绚烂与狂剑士的葬花,将尚还年幼的百花战队直接送进了总决赛。 少年人一腔热血拼向冠军,却被嘉世的一叶之秋以一杆却邪撕开裂口,直接将繁花血景咬成两半。 百花战队止步亚军,嘉世成就三连冠。 想到这儿,贺瑶立刻明白了。 她多懂孙哲平, 分卷阅读9 于是就晓得了——这小子不甘心,将叶秋视作劲敌,拼了命地训练自己,打个季后赛都和打总决赛一样。长时间的高强度高爆发操作,加重了他手部的压力,最终在第五赛季中期提前爆发,不得不在正当打的年纪就宣布退役。 虽说张佳乐肯定也跟他一样在拼着练,但两个人的操作风格完全不同。 孙哲平的特色就是狂,高爆发的同时又要长时间维持极高的操作难度,这一加一的损伤可远远大于二了。 贺瑶叹了口气。 他为了冠军拼到这般田地,和她当初以稍具雏形的羲和硬刚娱乐圈龙头公司有何两样? 她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贺瑶踢掉高跟鞋,换了毛茸茸,一边去吧台拿喝的,一边打了个电话。 待孙哲平换了鞋后,她已经挂了。他看她一眼,轻车熟路地去洗手,边洗手边问:“有事?” 贺瑶否认:“没。我刚让助理把事情和孙叔他们说了,让你在我这待着。孙叔说他派人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让我多多费心。” 孙哲平目瞪口呆:“就把我卖了?” 贺瑶睨他:“你能卖几个钱?” 孙哲平:“有市无价。” 贺瑶:“得了吧,没谈过恋爱还有市无价。” 孙哲平:“像你那种恋爱还不如不谈了。” 贺瑶顿了一下。 孙哲平心想,不是吧,真戳痛处了?还是说,这女人在他出去搞战队的几年里,谈了个海誓山盟的前任? 想到这儿,孙哲平忽然觉得有点坐立不安。 不过不等他细想,贺瑶已经岔开了话题:“能遇到对的人再说吧。你以后住我隔壁的隔壁,安分点儿,家里唯一的电脑在我屋,绝对不允许你碰。专家说了,至少两年不进行高强度的操作,你才有回到赛场上的机会。” 孙哲平没搭话,只盯着她看。 贺瑶气笑:“还琢磨着想打败叶秋呢?行,这样,你不能打没关系,我来打。我用狂花和他打,你在旁边看。怎么用脑袋琢磨都行,就是不准用手,知道吗?” 第一狂剑士忽然笑了,他应了声“好”,然后掏出手机,把叶秋的企鹅联系方式发给了贺瑶。 贺瑶也不含糊,直接一个好友申请发出去。 那头嘉世俱乐部,叶秋正开着小号帮着公会在网游里搞事,企鹅图标忽然就滴滴滴地疯狂跳动起来。 叶秋嘟囔了句“谁啊”,就点了过去。 只是这一点,唰唰唰十几个好友申请占满了他的屏幕 “我去。”叶秋吓了一跳。 [狂花]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附加信息:神之领域见。 叶秋:??? 虽说满头雾水,但出于好奇心理,他还是同意了。 他这个企鹅,其实除了职业圈里的那些人以外,没多少人知道。既然有人能通过这个加到他,说明也是圈子里的人。至于是哪个战队的,就不太清楚了。总归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挖,加就加了。 抬头看了眼游戏,发觉公会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叶秋便开了个神之领域的小号,敲了敲狂花的聊天框。 [一叶之秋]:什么事啊,哥们儿? [狂花]:[图片]进来挨打。 [一叶之秋]:…… [一叶之秋]:来咯! 叶秋狂笑,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了,反正最后都是被虐了一遍又一遍,继续高喊着再来一把。左右他现在没事,过去看看也可以。 顺便教教小朋友做人。 叶秋点了根烟,照着对方发来的图里的房间号和密码踩了过去。 里头就一个狂剑士,角色名字是狂花。 叶秋哎哟一声,开了内置语音:“是个妹子啊?” 结果对方不鸟他,好像连语音也没开,直接递了个邀请切磋。 叶秋乐了,爽快地同意了。 加载的地图是大漠狂沙,放眼望去除了低矮的沙丘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是个十分开阔的地图,也是个十分阴险的地图,因为这些沙子不仅可以用来隐藏,还真的会吞人。 叶秋咦了一下,有了点兴致。他正要开口,却发现视野里已经失去了狂花的身影。 他笑了:“有意思。” 但接下来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黄沙弥天,矛来剑往。 叶秋越与狂花打得激烈,便越惊心。 这个打法他太熟悉了,毕竟他可是为此研究了繁花血景所有比赛的。可正是因为太过熟悉,他才更加惊讶。 孙哲平手伤退役是众所周知的事,也没必要为此撒谎。可能打出这样风格的狂剑士,除了孙哲平以外,还会有谁? 叶秋很肯定对方不是孙哲平,但这手法和风格又跟孙哲平太像。 所以当狂花倒下时,他罕见地没有出声嘲讽。 狂花在叶秋的手里 分卷阅读10 坚持了一分五十六秒,卡在普通职业选手的水平上。 叶秋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出个结果,只觉得,难道说百花已经找到了备用狂剑士,这次是刻意来测试狂剑士的手法的? 想不明白,叶秋干脆开口,半开玩笑道:“大孙,玩起女号啦?” 只听对面似乎传来了一秒左右的电流声,似乎是开了麦。 然后,叶秋听到对面说:“对,玩女号。玩我女人的号。” 叶秋:…… 叶秋差点把烟吃进嘴里。 [竞技场][秋牧野]:????? 一串问号刚发出去,叶秋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比孙哲平声音更近,更清脆的女声:“滚蛋,你别给我放屁。” 叶秋……叶秋想了想,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生日 后来贺瑶怎么和叶秋谈的,孙哲平不清楚。 但从结局上看,这两个在厚颜无耻这方面可以一较高下的家伙,似乎背着他达成了什么协议。整个夏休期里,只要贺瑶和叶秋都有空,这俩人就扎进了竞技场小房间。 孙哲平大部分时候旁观,剩余的时间一分为二。一半是研究针对叶秋的打法,并发给还在K市奋斗的小伙伴张佳乐。另一半时间,则在遛狗逗猫。 他把自己养的那只名叫嗷呜的阿拉斯加牵了过来。反正贺瑶的别墅有院子,够嗷呜撒欢的。 贺瑶头次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在语音里爆发出一阵狂笑,差点没把叶秋耳朵给震聋。 饱受折磨的叶秋捧着狗粮,问贺瑶怎么了。后者跟他讲了一通,得到了孙哲平的反击。丫一手一个抱起了贺瑶养的猫,金渐层叫咪咪,银渐层叫喵喵,把这俩猪一样的猫扔到了她腿上。 贺瑶败下阵来,抱着猫和孙哲平对峙。 徒留叶秋一个人在耳机那头大笑不止,狂得要死。 贺瑶拍案:朋友,你给我等着。 叶秋才不怕她:行啊,哥等着。 贺瑶在企鹅上给他发过去一屏的[生气]:喊姐,你个小屁孩。 [一叶之秋]:哈哈哈哈哈大姐诶!成啊,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 孙哲平看了眼贺瑶,想起了次次被叶秋点炸叫嚣,然后又次次被叶秋打击的张佳乐。他沉默了一会儿,离开了这个古怪的氛围。 到八月中旬的时候,生活正式步入正轨,孙哲平开始逐渐习惯了不打荣耀的日子。 虽说看贺瑶跟叶秋PK会手痒,但好歹也是能瞧见,总比让他与世隔绝的好。而且他这段时间,也把分析研究如何撂倒叶秋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新乐子。 不过满打满算,有一件大事先到了。 ——八月十七日,他的生日。 孙哲平本人对生不生日其实没多大感想,吃不吃蛋糕、收不收礼物都无所谓。但贺瑶不一样,这女人非常能折腾,加上她跟他爸妈一拍即合,直接给他倒腾出了一个酒会。 说是酒会,倒也没电视上的那么夸张。 贺瑶把自己的别墅腾了出来,又将以前一起玩的几个发小抓了过来。考虑到孙哲平在养手,不能喝酒,于是给他又单独圈了一个吧台,上边都是饮料。 孙哲平汗,干脆给他白开水算了。 能闹腾是能闹腾,但要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生日酒会当晚,他瞧见了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里头一大半都是当初一起去堵过贺瑶第一任男朋友的。仔细想想,自打他去打电竞之后,和他们的联系的确是少了很多。 孙哲平目光一转,落到贺瑶的身上。 她今日穿了简单又大方的长裙,长发挽起,正在和身边的小伙伴交谈,看起来没那么神经病了。然而当她转身的时候,孙哲平脸色一沉——大方个屁啊,老大一个深V开到腰上,把整个脊背都露了出来。 行吧,是他太高估这个女人了。 忽然有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语调调侃:“大孙,看什么呢?”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目光就顺着孙哲平的视线看去。分明不是要问,而是早就知道了答案,故意来闹他的。 孙哲平侧目,拿手里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你这废话呢吧,钟少。” 钟少笑了,收回了落在贺瑶身上的目光,转而和孙哲平勾肩搭背:“你跑去打电竞之后,瑶姐谈过两个。一个是闹着玩儿的,一个是羲和的小家伙,听说还是小歌手追的瑶姐。你是不知道,那会儿闹得腥风血雨,小歌手新专辑里的歌名都在和瑶姐告白。嘶,肉麻死了……诶、你去哪儿?” 钟少话说到一半,就见孙哲平把杯子放下,转身要走。他愣了下,没拦住,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钟少顿了半秒,一拍大腿:完了,这寿星少爷闹脾气了?闹啥脾气啊,他刚说了什……嗯? ……咦? 钟少好像反应过来了,他探头张望了一下,见贺瑶还在跟小姐妹唠嗑,顿觉想笑又不敢笑。可这秘密 分卷阅读11 被他撞破,要他一直憋着也不舒服。于是他重新拿了杯酒,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在添油加醋的前提下又模糊了当事人的信息,然后分享出去了。 那头贺瑶在跟小姐妹聊口红,聊香水,聊包包,聊男人。 说是聊男人,其实也是小姐妹单方面地在从她这儿探消息。谁都知道,贺瑶手上那个羲和影视里,可有不少小鲜肉以及实力派,这群富家千金豪门姑娘平时闲的没事干,也会看看电影追追剧听听歌。明星嘛,也会粉,但没那么疯狂。毕竟到了她们这个位置,要是真喜欢了,随随便便约出来吃个饭都是小意思。 不是有个什么反派角色说过,憧憬是最遥远的距离吗?用在追星其实也差不多,当你和你偶像之间的距离变得不那么遥远,甚至对方能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什么崇拜都没了。 而且羲和里没有潜规则一说,但同时也并不禁止艺人们的手伸到外头去——只要不那么过分,不违反合同里的约法三章,贺瑶就从来不管。而羲和的艺人也不会太搞事,所有的小打小闹都有个度。谁让他们老总是贺瑶,万一出事了就是封杀,封到天涯海角,断掉所有与这个圈子有关的路。 所以贺瑶对小姐妹的心里一清二楚,也没吝啬,就跟她们讲着自家员工的事。 正说着新冒头的小男团怎么怎么会说话时,贺瑶的余光里晃过一个人影。她顿了一下,才环顾场内。 本来就是迷你小聚会,没多少人,又都是她请的认识的玩伴。这一眼扫去,她立刻就晓得跑出去的是谁了。 这寿星少爷又怎么了? 贺瑶放下酒杯,和小姐妹们告了个假,跟了过去。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有点儿遗憾,然而下一秒,一身白西装的钟少跟他几个朋友勾肩搭背地过来了。 钟少压低嗓音,道:“哎,有个八卦,听不听?” 一阵沉默后,几双如饥似渴的眼睛立刻盯住了钟少,那目光像极了黑夜里闪闪发亮的猫眼。 感叹了一下八卦对女人的吸引力后,钟少干咳一下,清清嗓子,开门见山了。 再说贺瑶一出大厅,就瞧见孙哲平靠在落地窗边上抽烟。 她借月色辨认了一下,发觉是没什么危害的淡烟,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在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里走过去,问:“跑这儿来做什么,寂寞了?” 孙哲平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收手,轻轻摸过她的耳垂。 贺瑶今天戴了对钻石耳坠,饱满剔透的大钻在正中间,下边三个小的粉钻,由昂贵的金属连起来。最下面还缀了三条银白的流苏,流苏上点满了细碎的星子,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一如她的眼睛。 孙哲平没回她的话,只是让钻石的冰冷在掌心流过,然后忽然凑近过去,问:“瑶姐,谈个恋爱呗?” 孙哲平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十分清醒,心里也很冷静,全无那劳什子的头脑发热浑身躁动。他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他说不上来原因,也不晓得自己对贺瑶是什么样子的感情。 只是因为钟少跟他说了贺瑶的感情经历,听到那小屁孩是怎么跟她告白怎么搞的微博瘫痪,他就觉得,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怎么不对了? 孙哲平不知道。 那他会在意贺瑶的回答吗?孙哲平看着她的眼睛,这样问自己。 可是没有答案。 就像贺瑶说过的那样,他们不是小孩子了,谈恋爱也不会仅仅因为喜欢就在一起。在一起的理由可以有很多,比如家里的要求,比如只是一个赌,比如——仅仅是对那个人没有恶感,就可以在一起。 这样一想,孙哲平又有点后悔了。 他好像有点冲动了——因为他对贺瑶的感情,好像不应该被归类到“爱情”,目前还停留在有好感、不讨厌的阶段。 而就在这时,贺瑶忽然笑了。 她伸手,贴上孙哲平单薄的一件衬衣——他嫌热,出来的时候就把西装外套脱了——隔着一层可以忽略掉的布料,感受他的心跳。 孙哲平皱眉,想问,又听贺瑶说:“不后悔?” 不后悔? 甘心吗? 决定了? 她在他退役之前,也这么问过。 于是,孙哲平舔了下嘴唇,道:“你说呢?” 贺瑶没答,只是又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是不是还没给你送生日礼物?” 孙哲平嗯了一声,然后又说:“无所谓。我对这种东西不是特别在意,礼……” “那我答应了。” 他话没说完,贺瑶突然说了这么五个字。 孙哲平愣了下。 也就是这愣神的一秒钟,他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多么强烈的喜悦感,也没有小说里写的那样激动。仿佛只是理所应当的答案,或者说,他只是问了个问题,贺瑶能给他答案就行。不论答案是什么,好像都无所谓。 分卷阅读12 但是,如果贺瑶拒绝了,他又不那么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 然而贺瑶不给他再发呆的机会。 她掐走了他手里的烟,脚只踮起了一点点,就能贴到他的唇角——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很高,十公分的样子。 从孙哲平的视角看下去,贺瑶的脸正巧处在柔和月光的照耀下。她眼角点的闪粉,垂到肩头的钻石,长裙领口的金叶,还有一双盛满星子的眼睛,都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贺瑶贴着他的唇角,说:“平子,你想想,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没答应过你?” “你想跟我谈恋爱,又不后悔,那就谈呗。”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不给你准备礼物了啊,最近手头紧,没闲钱。” 她说完最后一句,自己都笑了。 孙哲平也笑了,他低唇,在她艳红的唇上碰了一下,道:“那成,我没亏。” 是啊,他要什么她没答应过? 这次为什么不能拒绝? 贺瑶刚才其实也在想,她为什么不拒绝呢? 她明明是不乐意啃窝边草的,因为窝边草都是她很喜欢的小伙伴,大家对感情这东西都门儿清,玩起来放太开,放手了又微妙。更别说,她不太想祸害小伙伴,尤其是孙哲平。 可是—— 可是对方这样说了之后,她心里的答案,就没有拒绝。 是男色太诱人,是孙哲平先要来撩她的。 贺瑶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坚定,一边想,这次她不会像以前一样玩闹似的对待。她不讨厌孙哲平,也觉得这个小伙伴很不错,试试……就试试吧。 嗯,试试。 至于孙哲平,他直到此时才发觉,自己刚才捏烟的手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他好像还是有点在意贺瑶的回答的。 孙哲平心想。 厮磨 酒会结束的时候,钟少跑来找孙哲平。 他一过来,看了圈周遭,没多问,只多瞧了几眼孙哲平的嘴角,然后意味深长地笑,用手背在他胸口拍拍,说:“恭喜啊。” 孙哲平低头整了整袖口,扯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还行吧。” 他说着还行,嘴角的笑容却掩藏不住。即使这弧度瞧来平平,但钟少是谁,孙哲平发小,贺瑶的跟班小弟,他太熟悉这两个人了。所以他晓得,这笑容里头尽是好心情。于是他用肩膀顶一下发小,也不再多说,道:“还行?我看你很行啊。得,我也不乱给你说出去,你们自己折腾。” 孙哲平斜他一眼:“放屁呢?刚在和别人散布谣言的是谁?” 钟少看天花板:“那我帮你澄清?” 孙哲平挑眉,一副他答案不叫自己满意,就要用拳头亲他鼻子的架势:“澄清什么?” 钟少笑,贼兮兮:“澄清这不是谣言。” 孙哲平喷了,他随手拿了碟点心往钟少手里一塞:“堵上你的嘴。” 钟少举手投降:“行、行——大孙别介啊,我错咯!走了哈,改天一块儿吃顿饭!” 孙哲平懒得跟他再贫,摆摆手,送他出去了。 待客人都走尽,孙哲平才上楼。 他刚才瞧见了,那女人提前溜号,进屋了。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孙哲平早摸清这别墅里的角角落落,于是轻车熟路地站到她房间门口。犹豫了片刻,他忽然觉着空调不够给力,也可能是心里头紧张。 第一狂剑士松了下领带,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解开最顶上的三颗扣子,这才觉得好了些。 可就在他解开第三颗的时候,面前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贺瑶散着头发站在门口,惊讶的表情凝在了脸上。 她刚卸完妆,解了头发,准备出来倒杯水。结果一开门,就发觉门口立了个她新晋的男朋友,而这男朋友,正在解扣子。 这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不过尴尬也是一瞬间的事,贺瑶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的视线在孙哲平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下滑,落到他松开的领口。 孙哲平有健身的习惯,是他们战队里少数有点儿身材的人。故而只这几颗扣子解了,贺瑶都能从缝里瞧见他一小节锁骨,和有点料的胸膛。 她嘴角擒了意味不明的笑,两手交叠着环在胸口,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说:“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想我了?” 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叫孙哲平的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和贺瑶说话,不能太要脸,不然会被她调戏得无言以对。于是他答:“是,想你了。” 贺瑶闻言,笑容更甚。 哎呀,她以前怎么没发觉,这小孩儿这么有意思呢? 女总裁心情很好,好到不想故意调侃他。 她伸手往他腕子上一搭,把人拉进了屋里,拍拍他的脸,说:“那我给你点时间,准备一下台词。我去洗个脸 分卷阅读13 ,待会儿告诉我有多想我。” 贺瑶说完就出去了,孙哲平环顾她的房间。 女人的房间秉承了她一贯的品味和爱好,简洁明了,又悄咪咪地隐藏了有钱的气息。他扫一眼她柜子里的包,就能看到好几个就连他也叫得上名字的品牌。 不过,最让人瞠目结舌的还是屋子里那个超大投影屏。 孙哲平每天看,看到现在,还是觉得有点无语。 他在她屋里兜了一圈,最终还是坐到了她的电脑椅上。 椅子很软,不用多说,肯定是这女人为了舒适度买的。电脑桌上除了键盘鼠标外,还放了一本小本子,封面上除了“分析”二字以外,一片空白。 看起来不是私密性很强的东西,孙哲平便把本子拿起来,稍稍翻阅了一下。但越看下去,他越惊讶。 本子里的东西的确是“分析”,可分析的不是什么娱乐圈的东西,而是一切关于狂剑士技能的理解、落花狼藉打法的解析,以及针对其他所有职业的应对方案。 事无巨细,全写下来了。 “偷看女孩子东西呢?” 贺瑶的声音忽然传来。 她洗了个脸,换了条裙子,头发散在背后,看起来远不及在外面那样锐利、气场全开,反倒多了几分柔和与平易近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笑。尾音落下之后,她踢了拖鞋,光脚踩上屋内的地毯,用葱白的手指将孙哲平手里的本子抽走。 贺瑶手指动了动,把本子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递回他面前:“喏,重点在最后。” 孙哲平接过,垂眼一看,上头只有一行小字。 “他天生适合这个赛场,也是天生的狂剑士。” 孙哲平看向她,在她的眼睛里瞧见盈盈笑意。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没再给她这个机会。 孙哲平把手里的本子一合,放回桌上,然后手臂一兜,把贺瑶拢进了怀里。 仔细想想,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抱她。明明看起来又高又瘦,但抱起来竟然不怎么硌得慌,反倒软软的。孙哲平生出了点儿惊讶与好奇,他又低下头,凑到贺瑶的颈窝去,小小地吸一口,就有淡而柔的香味钻进鼻腔。 贺瑶被他的小动作弄得发痒,又觉得他这样好玩儿得不行,于是有破碎的笑意从唇角溢出,散进空气里。她也抬手,勾近两个人的距离,把自己懒洋洋地靠过去,然后张开细长的手指,在他毛毛扎扎的短发里拨弄,一会儿轻轻地揪揪,一会儿又抓揉两下,好像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一样。 孙哲平被她揉得惬意,也不说话,只贴在她颈侧的嘴唇挪了挪,磨蹭到她脸颊上去。他没有直接找她的嘴唇,而是忽然热衷于这个过程,慢吞吞地一路亲过来。 这个过程很短,但因为两个人都不说话,而又显得无比漫长。可这漫长一点也不难熬,反倒让人有点儿沉溺其中。 耳鬓厮磨,本就不需要多余的话。 贺瑶半阖了眼,仿佛没骨头一样偎在他怀里,半仰着脸,嘴唇跟他一块儿磨磨蹭蹭,一时轻轻地咬一下,一时又吮吻一口。这样持续了半晌,她才用气音,含含糊糊地问:“给你布置的作业,答案想好了吗?” 孙哲平没按套路出牌,一如他在高中时候就有一万个理由拖拉作业一般。 他收了收小臂,温热的掌心熨帖在贺瑶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摁紧几分,沉着嗓音,带了浓浓的耍赖意味:“网上答案多得很,你要我背哪一句?” 贺瑶被他闹笑了,光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个小动作,让孙哲平抓住了机会。他直接弯身,两手一抄,兜住了贺瑶的大腿,把她抱了起来。贺瑶也乐得配合,小腿一勾,整个人便挂在了他身上。 迎面而来的亲吻又深又狠,似乎要把她全部吃掉。 贺瑶没闭眼,她借着这个姿势带来的便利,由上而下地瞧他。 看到孙哲平亲吻时认真又贪婪的神情,她忽然觉得,他有点儿像捉到猎物的狼。想到这里,不由得让她发笑,又忍不住感慨,原来那个被她欺负过的小孩儿,也已经变成了个大人。 孙哲平发觉了她的分心,压在她腰上的手又施了力,把这个吻变得更凶更深,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逼出来。 这实在是猝不及防,让贺瑶有点儿招架不住。 她被亲得有点迷糊,膝窝还有点发软,快要勾不稳他的腰。她一边平复自己的呼吸,一边骂了他一句“小狼崽子”。 而孙哲平只笑,他的鼻尖蹭着她滑落的肩带,两手又把她朝上托了托,沙哑着嗓子,极为缓慢、又断断续续地问:“到床上去?” 贺瑶勾紧了他的肩膀,没回答,反倒突然问了句:“你手没事吧?” 孙哲平没答,抱着她往前走几步,然后把她放到了床上。在女人陷入柔软床褥的时候,他解了袖扣,然后直接拉住衬衫的下摆,抬臂,将它脱了下来。 接着,他走过来,抬手扣住她 分卷阅读14 的后颈,把她的脸托起来,看着她的眼睛,答:“跟打游戏要用到的地方不一样,能有什么事儿?” 贺瑶将他脱衣服的动作看了个全程。 从那露出一点儿的侧腰、隐没进皮带以下令人无限遐想的人鱼线,到随着他抬手脱掉衣服的动作而拉直绷紧的肌肉,最后是线条漂亮又流畅的、全然袒露的上半身。 要不是她太了解他,不然就要以为这人是在勾引她了。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小东西,身材很是有料啊。 于是,她顺着他的动作,凑过去,低声地笑:“真假的,你要怎么让我相信?” 孙哲平提膝上床,整个人笼罩在她的上方,道:“明天你再回答我,信还是不信。”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凶狠,又气势逼人,看起来真的像极了一头饿狼。 而贺瑶,就是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好吧,虽说她不是,顶多就是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但她仍旧装出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孙哲平对她拙劣的表演冷笑一声,低唇去咬她的脖颈。 而小白兔则配合地抬起了下巴,将自己白净的颈子暴露给凶恶的大灰狼。 而后被翻红浪,闹了足足半个晚上。 贺瑶最后被折腾得有点晕,脑子里也好像都是浆糊。 她被孙哲平捞着腰翻过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咬着她的肩膀,轻声嘟囔:“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贺瑶想说,快什么快,你一点也不快。 但她累得慌,不想说,只软绵绵地趴着。 乌黑的头发在她的背上散开,亲吻她漂亮的蝴蝶骨。 外卖 一觉醒来,贺瑶只觉腰酸背痛腿也软,整个人懒得不像话,只想在床上瘫一整天。 她很少睡得这样深过,甚至一夜无梦。 自打她十八岁生日后,许多家里的事就压了下来。虽说她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为此做好了准备,但当它们到来的时候,贺瑶在最初,即使有哥哥贺珽帮她分了足够多的压力,她仍旧疲惫不堪。 故而贺瑶养成了点着有助睡眠的香的习惯,如果没有,她会睡得非常浅,只一点动静就能把她吵醒。 所以她醒来后,先是发了会儿呆,回忆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之后,才渐渐回了神。 女人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想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可不等她碰到微凉的外壳,身后就压下来一条手臂,把她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抱了回去。贺瑶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很轻易地放弃了。她干脆把整个人都蜷起来,仰起脸去看孙哲平。 孙哲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道:“十一点半。”说完他顿了顿,又问,“饿了没?” 贺瑶唔了一声。 唔是什么意思? 孙哲平觉得有点好笑,于是侧过头来看她。 刚睡醒的贺瑶还不太清醒,整个身子都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她皮肤本来就白,被深色的被单映得更明显,看起来小小一只,叫人没办法和平日那个趾高气扬的贺总联系起来。 他又想起昨晚上的事,想起她漂亮的蝴蝶骨、好看的腰线。 才开完荤没多久,孙哲平无法把脑子里的那些场面有效且快速地驱逐,但好在他不是太贪欲的人,也知道贺瑶昨天被闹狠了,便只是伸过手去,把她的脸抬过来,低唇去亲。 不带多余的欲色,只是一个叫她清醒的吻。 而贺瑶则主动接受,就这样磨蹭了一会儿,她总算是精神了。 孙哲平抬手,隔着被子在她身上揉了揉,用一种亲昵又无比自然的口吻,搭着还有点哑的嗓音,问她:“冰箱里有东西吗?” 贺瑶被这声线撩得痒痒,她揉了揉耳朵,边想着她是不是错过了叫这小子说好话的时候,边漫不经心地数:“有点儿,但是比较单一。你去做?” 孙哲平没辜负她的期待,掀开了被子,从椅子上摸来裤子,弯腰套上:“不会,我去叫外卖。” 贺瑶靠在床头,看他系皮带的动作,顿觉自己这是捞了个大便宜。 脸好,身材好,技术带了点儿生涩又不是那么的生疏,精力体力还比她好了太多。除此之外,孙哲平对她的索求并不过分,可以说恰到好处。而且他又太了解她,再加上两个人价值观、消费观都差不多,在同一件事上观点不同的时候,也懒得与对方争出个结果。这让她觉得,和他谈起恋爱来一点儿都不累。 就是凶得很,像只狼。嗯,狼系的小家伙。不过这不是什么缺点,挺好的。 贺瑶心想,这可真是太爽了。 孙哲平拿起衬衫穿上,懒懒散散地把扣子随便扭了一下,甫一回头,就发觉贺瑶在看他。 房间里半拉的窗帘挡住了一部分的光,叫黑白两色交错在贺瑶的脸上,连带着她眼底的色彩都变得令人目眩神迷。 她的眼睛像是淌着黑色的宝石熔液,翻滚在炽热的火山口,于 分卷阅读15 光暗交错的屋子里尤其夺目,注视着他的时候,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欣赏夹带着浓烈的勾人焰火,仿佛随时都会将他烫伤。 孙哲平忡怔一瞬,然后笑了。他的舌尖忍不住在牙齿后舔过一遭,似在回味什么珍馐,瞳孔里亦滚过十足深邃的色彩。 就这样对视了片刻,孙哲平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把持不住,这才懒洋洋地开口:“看什么呢?” 贺瑶没答,她慢腾腾地挪了一下,靠在床头,一手抱着被子,一手朝他伸了过去。 孙哲平遂了她的意,走过去,把她手一抓,揉进怀里。然后弯下.身,凑到她面前。 他刚低下头,贺瑶就一下扎了过来。她的嘴唇有点儿晨起的冷意,贴到他耳畔的时候,却让孙哲平觉得滚烫至极。 贺瑶咬着他耳朵,笑道:“有句话,昨天忘了跟你说。” 她停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生日快乐,平子。” 话音刚落,她的后颈又被人捉住,稍一施力就让她仰起了头。只这一瞬间,又是一个兜头罩下的亲吻。不像刚才那样缱绻,反倒夹带了几分狠意。 短促且凶戾的亲吻过后,孙哲平把她放开。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又伸手,在她脑门用力地弹了个脑瓜崩,这才捞着手机,转身下楼去倒腾午饭。 贺瑶揉了揉额头,顿觉那小子手劲儿忒大,一看就知道,昨晚那场不在预料中的运动并没有给他的手造成什么负担。 她笑骂了一句“凶得要死”,然后往床上一倒。 又躺了一会儿,贺瑶摸着手机扫了眼,发觉今天没什么重要行程后,这才离开了柔软的床。 她捞起内衣,把头发拨到胸口,精准无误地搭上扣子,然后用手指勾了下肩带,这才转身过去,拉开了衣柜。女人又在里头挑挑拣拣半晌,最后拎出了件香奈儿去年发布的春夏款连衣裙。 这条她去年出去穿过一次,后来有次在家穿着睡觉之后,就觉得异常舒服,干脆把它当做睡衣了。 等她把自己收拾完下楼时,发觉大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完全瞧不出昨天的小酒会痕迹。 贺瑶挑了下眉,踢拉着毛茸茸拖鞋,给自己倒了杯水,用眼神询问孙哲平。 接收到讯息的孙哲平抬了下眼皮,道:“早上我醒了一次,喊了家里的人过来收拾了一下。你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味道留太久,这点我还是能记着的。” 贺瑶闻言,多看了他几眼,“天才啊你。” 孙哲平嗤笑:“你拿香水熏马桶的事我从小看到大,再不记得就是傻子了。” 贺瑶汗:“你有意见吗?” 她刚说完,门铃一响。孙哲平走过去拿外卖,一边拆一边道:“有点儿。你老拿我挺喜欢的几个味道去熏,搞得我之后都不乐意用了。” 贺瑶狂笑,边笑边拿筷子敲他:“成,我以后避着点。不说这个了,吃饭。” 孙哲平点的量不大,两个人吃差不多正好。清淡的归他,味儿稍重的是贺瑶的。 与贺瑶有关的很有事,他记得太多,就算有的细节早就模糊了,可一旦再见到她,便都会再次想起来。或刻意或无意,从小到大,这个女人在他心底留下了浓墨重彩的无数笔。 孙哲平觉得,跟她谈恋爱的感觉还挺不错的。但这两天的发展情况,好像和他看过的听过的身边人的,都不太一样。 会有情侣在确认关系的当天就滚到床上吗? 他沉思。 也许是孙哲平的表情太凝重,刚吃完的贺瑶忍不住在桌下伸腿踢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嫌自己点的外卖不好吃了?” 孙哲平把她面前的餐盒叠起来,然后道:“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贺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发出了一个疑问的语气词:“嗯?” 孙哲平曲起了手指,把指节敲在餐桌上,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却还带了点儿压迫感。这是他在百花战队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当他这样做的时候,训练室里的队员都会安静下来,等待他开口。 但这对贺瑶可不管用,她翘着二郎腿,一手撑在桌上,支棱着下巴,追问:“快什么快?我觉得你挺可以的了。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孙哲平汗,差点被贺瑶这话堵得忘了自己想问什么。他被噎了一下,才收手,两臂交叠,在胸口一环:“是不是第一次怎么了,你还介意雏不雏?” 贺瑶目瞪口呆:“你还真是第一次?天赋异禀啊!” 孙哲平暴汗:“不扯这个。我问你,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发展得太快了吗?昨天晚上才确定了关系……” “然后就运动了一下。” 贺瑶接话,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气氛到了,感情到了,不就行了吗?你又不是没戴套,担心什么呢?现在是2027年,又不是1027年。”她说到这儿,又笑了,“平子,你怎么这么甜啊?” 孙哲平皱了皱眉。 他不是多死板的人,也不觉 分卷阅读16 得滚到床上去了就要结婚,但他仍不太习惯这样快的进度。或者说,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正常。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贺瑶一眼瞧出。女人坐到他身边去,把虎口卡到孙哲平的下巴,葱白的手指一收,将他的脸往自己这儿拉近些许。孙哲平也顺着她,主动凑过去,垂眼看她。 贺瑶嘴角噙着笑,稍稍靠近,在他嘴角碰了碰,道:“你不习惯这样,那习惯什么样子的恋爱模式?” 孙哲平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发觉自己答不上来。 贺瑶一看,就知道她想对了。她松了手,把对方的左手拉到自己腿上,轻轻地捏过每一根手指,像是对待易碎的艺术品。说是艺术品其实也没错,他们打游戏的职业选手,全身上下,的确就这一双手最为值钱了。 贺瑶又想起他的伤,忽然觉得有点儿没由来的不悦。 她自唇缝撇出声“切”来,然后开口:“别人谈恋爱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咱们谈咱们的就行了。你别想那么多,难不成你觉得别人女朋友更好?” 她这一问,忽然让孙哲平觉着有一股子危机感。 他把搁在她腿上的手指张开,将指尖从她的指缝里钻进去,把女人那一双看起来就没沾过阳春水的手扣紧,一并抬眼,迎上对方的视线。 孙哲平道:“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末了,他又补充:“是第一次。” 贺瑶楞了一下,随后狂笑。 哎呀,那她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回家 贺瑶跟孙哲平谈恋爱的事情,并非弄得人尽皆知,也没有刻意隐瞒。就是很普通地相处,顺其自然。 二人身边的亲戚朋友对此乐见其成,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毕竟大家都是B市这个圈子里的人,虽说不算完全重叠,但朋友们也差不多是共同拥有的。故而,一块玩到大的发小们对此表示了喜闻乐见。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反对声音是“没有多少”,而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说贺瑶的哥哥贺珽,大贺总,就对此颇有微词。 贺家兄妹俩关系一向不错,但他们两个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贺瑶性子活跃,能折腾,踩了一双高跟鞋便是跋扈又锋利,是朵带刺儿的红玫瑰。而贺珽与她截然相反。 男人寡言,外冷内也冷,常年将衬衫扣子扭到最顶端。他驰骋商业场太多年,日积月累的气势凝进骨头里。天凉王破,抬手间几十个亿,说的就是贺珽,并且毫不夸张。 这男人随便往那儿一杵,就算穿着沙滩裤,都能让人打摆子。 但贺瑶不是别人,是他妹妹。他哥放个屁,她都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哦,这比喻好像有点恶心,但的的确确是贺瑶亲口说的。 所以,贺瑶在告诉孙哲平,她哥从国外飞回来之后,他没多大危机感。 没危机感到了什么程度呢? 外边迎来B市的第一场雪、白皑皑一片,别墅里暖如春末,贺瑶缩在孙哲平身上,跟他一起看荣耀联赛的复盘。 看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贺瑶摁了暂停,孙哲平去开门。 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透骨冷意——不仅仅是冬雪的冷,还有贺珽冷峻的一张脸。 孙哲平因为毫无准备,所以楞了一下,但他们这群人从小就被贺珽冷着,吓唬得都习惯了,所以倒没什么惧意。 反应过来后,他给贺珽让进屋里,然后顺手带上了大门,懒洋洋地喊了一声:“珽哥。” 孙哲平这么喊,完全没毛病。 除了他以外,所有和他们小时候一起玩的皮孩们都这样喊。只有贺瑶一个人不一样,她喊他大名,张口闭口就是“贺珽”,没个大小。然而贺珽也不计较,纵着她,贺家父母便不再管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小听到大的称呼,让贺珽多看了孙哲平一眼。 这男人的眼睛跟贺瑶一样,黑得像对宝石,但远不及贺瑶那般灵动。 贺珽的眼睛是广袤无垠却也摸不到底的洋,而贺瑶的眼睛却是深邃的潭,时常涟漪点点,勾人心魄。 没有得到孙哲平多余的反应,这让贺珽有一点不快。 但贺珽是谁?他怎么会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所以贺珽只是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些微的情绪波动转瞬即逝。他扭头,用批判性的眼光,不动声色地将这栋别墅打量了一番。 不等他挑刺儿,贺瑶的声音就从沙发上传来:“贺珽?” 贺珽视线转移,落到了一大坨软乎乎的东西上去。 他的妹妹,贺家的姑娘,像个没骨头的海绵,缩在里头,连个脑袋都看不见,声音也瓮声瓮气。 贺珽语调平平地道:“不像话。” 别墅里不适合进行三方会谈,加之恰逢饭点、贺家给贺珽准备了接风宴,于是几个人商量一下,一道去了。 分卷阅读17 更正,是贺瑶单方面地商量了一下。 孙哲平对此很佛系,一向是都行都可以我随便。至于贺珽,父母发话了,他不乐意也没用。 坐上车后,孙哲平忽然捣了贺瑶一下,道:“你们家食物链底端是珽哥吗?” 贺瑶闻言,盯着他看。 孙哲平侧目:“我脸上有花?” 贺瑶一把抱住他,惊喜道:“你练火眼金睛啦?一下就看出来了!” 孙哲平顺势往她腰上一搭,把人抱进怀里,敷衍道:“你男人厉害得很。” 贺瑶一边“嗯嗯嗯对对对666”,一边摸手机。 孙哲平瞟了眼前边副驾驶座上的贺珽,见对方毫无反应,仿佛与世隔绝,心下有点想笑,但这时候笑又不太好,他只得咳嗽一声,垂眼看贺瑶玩手机。 到贺家的时候,孙哲平还是稍微有点儿紧张的。 虽然小时候他经常来,到现在也记得贺家的哪里是哪里,但那会儿和现在来的意义可不一样。 见家长这个名头一旦被压下来,是个人都要紧张紧张。 好在贺父不在,这顿饭就贺家妈妈坐在主位,总算是显得轻松许多。 没法子,贺父的余威仍在,这圈子里大部分长辈见到他,也都要稍微低个头。 贺母就温和许多,一顿饭下来老给孙哲平夹菜,这一点那一点,关怀备至。 贺瑶看不下去了,她伸了筷子就叨走孙哲平碗里一块肉。 贺母:“瑶瑶,你要爱吃,让平子给你夹。” 贺瑶赶紧把肉送进嘴里,咽下后道:“妈,他手要养着,重油重盐的发物不能吃。” 孙哲平瞧了眼,也帮衬:“嗯。” “嗯”? 贺珽侧目,又多看了孙哲平一眼。 然后,他保持沉默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继续作壁上观。 贺母一听,“哎呀”一声:“你看看,我记性不好啦,忘了这事。怎么样呢,手现在好点儿没?瑶瑶,你出去买东西可别让他拎。” 孙哲平闻言笑了,他看了眼贺瑶,得到对方的眼神暗示,才道:“没事儿,对日常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瑶……瑶瑶想的比我多。” 贺母这才放心,对孙哲平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她足足感叹了大半时间,说啊呀长好高了、怎么还瘦了呢,诸如此类,完全把贺珽贺瑶兄妹俩当了空气。 贺瑶低头喝汤:行吧,她和贺珽是捡来的。 一顿还算融洽的饭吃完,贺母直言自个儿要出去逛街,拿前些时间定制的衣服首饰。 贺珽主动相陪,在几个人的小心思下,将贺瑶跟孙哲平留在了家里。 不一会儿,家里就空了一半。除了他俩外,就剩一个阿姨和一个园丁了。 贺瑶把孙哲平拉到了自个儿房间,关上门,立刻跟放出去遛弯的嗷呜一样,没了正形。鞋子踢掉,头发散开,往床上倒去。 孙哲平抓了她手腕:“吃饱了就躺,胖五斤啊。” 贺瑶毫无形象地翻个白眼:“你别以为我妈对你这么好,你就可以在贺家对我这样那样了哈。孙哲平,我跟你讲,你不要太猖狂!” “这样那样是哪样?”孙哲平反问。 贺瑶抬手,掌心糊到他脸上:“不怎么样。”顿了顿,她正经了些,又道,“我妈挺喜欢你的。” 孙哲平想了想,的确如此,于是嗯了一声,等她的下文。 贺瑶勾手,搭着孙哲平的脖子,从床上坐起来,跟他面对面,有点儿犹豫,似乎在边说边措辞:“你知道我的,平子。很多事,我不会往未来去想太多,我一向是过好当下。” 她这话一出,孙哲平就懂了。 他咧嘴一笑,扣着贺瑶的后颈,把她摁过来亲。 亲完了,他舔舔她的嘴唇,用额头抵着她,注视着那双漆黑的宝石,说道。 “我也懒得想那么多,费脑子。” “我除了图你这个人,不图贺家别的什么,也没必要用什么东西把你圈住,没意思。” “你放心,贺瑶。” 孙哲平说到这儿,往前凑了一点距离,叼住贺瑶的嘴唇,磨蹭几下,用低沉的嗓音认真地告诉她—— “我和你是一类人。” 是了,孙哲平和贺瑶,归根到底,是一类人。 谈恋爱、见家长、结婚,这样循规蹈矩的套路从来都不是他们会遵守的。 贺瑶没想过和孙哲平结婚的事,孙哲平也没想过。谁让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结婚却是两家子的事呢?更何况他们两个人的家世摆在那里,虽说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必须要商业联姻的必要,但一旦谈婚论嫁,也会比寻常人家麻烦太多。 除此之外,他们才谈了几个月,说到结婚,那也太快了,快到有些离谱。 贺瑶不是不赞同闪婚,但她更不喜欢“结婚”这个词——仿佛把她和对方捆绑在一起,这让她很不舒服。 分卷阅读18 或者说,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另一个人,一起度过剩下的所有日子。 她连这件事都没想过,就更别提这个一起共度余生的会是谁了。 所以,当孙哲平说出“我和你是一类人”这句话的时候,她笑了。 真好。 从孙哲平来贺家起,就一直吊在贺瑶心里的那口气终于被她放下了。 小贺总舒服了,愉快了,心情好了,于是立刻奖励自己的男朋友。她捏他的耳朵,高兴地问:“真乖,想要什么奖励吗?”末了,她想到什么,补充道,“现在不行,晚上回我那儿再说。” 孙哲平喷笑:“怎么,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欲.求不满的类型吗?” 贺瑶震惊,夸张地反问:“你不是吗?!” 孙哲平把她的脸摁住,往中间推,挤成嘟嘟嘴,然后凑上去亲一下:“真有奖励?” 贺瑶点头。 孙哲平松开手,思索了一下,道:“我还真有件事,本来是想晚上吃完饭跟你说的。” 贺瑶挥手:“准奏!” 孙哲平便道:“这次的全明星周末是蓝雨负责的,在G市,我想过去看看。” 气氛沉默一瞬,而后被贺瑶打破。 她把孙哲平的脸扳过来,仔细瞧了瞧,轻声问他:“不甘心?” 孙哲平笑:“你都说了我是小骗子了,能甘心?” 贺瑶用额头顶他一下:“行,看在你诚实的份上,去玩玩。” 她尾音落下后,孙哲平忽然又凑过去,下巴搁到她肩头,叫她:“瑶瑶。” 贺瑶愣了愣,没搭话,把脸也拱进他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孙哲平侧目,瞧见她泛红的耳根,咧嘴笑了。 哟,原来她还真会害羞啊? 合影 全明星周末,顾名思义,是荣耀职业联盟把所有的职业选手聚集在一起,举办的一个仿佛嘉年华一般的盛会。聚会中会有许多表演性质的荣耀节目,尤其是全明星赛。参赛的24名选手完全是由荣耀粉丝投票选出,可谓是这个赛季中人气最高的24名选手,具有最大的看点。 从第三赛季开始举办,到至今已经是第三届了。 而这一届全明星周末,由蓝雨战队举办。 蓝雨所在的主场城市为G市,属于南方中的南方,即使在一月份,温度也不低,十分舒适。 孙哲平定的酒店在天河体育馆附近,与全明星周末举办的地方不过两公里。 房间是江景房,窗帘一拉,就能看到珠江的日新月异。 贺瑶在里头兜了一圈,还算满意,拍了江景发了微博,然后赏给她的狂剑士一个亲吻,一块儿出去找吃的了。 他们特地提前一天来了广州,不大吃特吃一顿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贺瑶换了薄衫,捞一件巴宝莉的Heritage经典风衣,勾着孙哲平满街跑。 两个北方人对G市的早茶都好奇又向往,问了一声在这儿待过一段时间的贺珽后,直奔炳胜。 不过,由于这两人都没什么墨镜口罩上街的自觉,故而在走进炳胜公馆的时候,被认了出来。 “我靠不是吧!我就说我肯定没看错啊,孙哲平、大孙大孙!” “你怎么过来啦?我明白了,也是来看全明星的对吧?” “这么给我们蓝雨面子,那我们这赛季肯定要好好表现了不是?” “哎哟这个漂亮姐姐,等会儿我想想,眼熟眼熟……” “是那个谁,上次新闻发布会上的!” 一连串的语言轰炸让贺瑶觉得耳朵疼,她颇为惊异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人,然后捣了下孙哲平:“这谁,你哪儿认识的小家伙?” 她虽然是百花战队的股东,也配孙哲平看了很多荣耀的比赛,但对于采访一向是能跳则跳,因此对大部分职业选手——尤其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很是脸盲。 她觉得这聒噪的小家伙有点眼熟,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被荼毒过一年的孙哲平也是生无可恋的表情:“蓝雨的黄少天,剑客。” 不等贺瑶接话,黄少天又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百花的贺总?我靠,大孙,可以啊你!” “真羡慕你们百花有这么好看的女老板,要知道我们蓝雨连个女学员都没有。”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贺瑶扶额,觉得耳朵旁边有一百只鸟在叫。 黄少天?想起来了,看他比赛视频的时候还没觉得,见了真人以后,才发现其肺活量和精力当真可怕。 孙哲平虽然也吃不消这一挂的人,但他好歹算是接受过洗礼,又是曾经的电竞选手,故而脑子一转,目光便开始扫过公馆里的情况。 果不其然,没有别的顾客,看来是被包场了。 他侧首跟贺瑶说了一声 分卷阅读19 :“换个地方?” 贺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正欲点头离开苦海,忽然又有一人过来了。 青年文质彬彬,白净的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见他过来,黄少天立刻道:“诶,队长,你怎么过来了?” 蓝雨队长先答了黄少天的问题,道:“你说出来接个电话,没想到时间这么久。我出来看看。”随后将目光落到了贺瑶与孙哲平的身上,惊讶一闪而过,笑着伸手道。 “久闻大名,您好,贺总。——好久不见,大孙。” 圆滑,温和,彬彬有礼,情商极高。 贺瑶在心里对这位蓝雨队长下了判定,然后伸出手,与那只漂亮的手握在一起。 “没什么大名,美名倒是有的。您好,喻先生。” 孙哲平也颔首,跟喻文州算是打了声招呼。 他们没想到在这儿会碰见以前的对手,地方又被人家包场,略作寒暄之后,就打算闪人了。 喻文州情商多高,他看出了对方的打算,便也不挽留,只是客气道:“等到全明星结束之后,一块儿吃个饭吧,也算蓝雨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孙哲平点头,走之前想起了什么,说:“替我跟魏队问个好。” 喻文州应下:“举手之劳。” 他话音刚落,一直当背景板的黄少天似乎是憋坏了,突然出声:“那什么,队长,我还有点事儿想跟漂亮姐……呃,贺总说,待会儿再过去。” 喻文州有点疑惑,多看了黄少天一眼,到底还是点了头:“好,我们大家等你。” 喻文州回座后,黄少天立马冲他俩挤眉弄眼,然后凑到贺瑶面前,掏出手机:“漂亮姐姐,咱们来互粉一下吧!我上次看到你转发的内容了,我去,帅爆啦!” 贺瑶挑眉,也摸出手机关注了回去:“那是,姐一直很帅。” “总算是见到偶像了。” “方便合个影吗偶像姐姐?” “大孙,一块儿来呗!” 黄少天称呼变得快,嘴巴也甜得很,叫贺瑶哭笑不得。 这家伙虽然咋呼、话多,但前前后后都没有把话题带到孙哲平的伤上。这分明是职业圈里或多或少都在意的事。 贺瑶不由高看黄少天一眼——还是挺有眼力见儿的嘛。 不过合照一事,一旦发上微博,必然会被有心人带出节奏,到时虽然不会影响到贺瑶,但孙哲平、百花战队,以及黄少天和蓝雨战队,搞不好都会被卷进来。 想到这里,贺瑶看向孙哲平。 孙哲平和蓝雨其实不算太熟,他们在赛场上没怎么撞过,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而且就性格来说,黄少天这种人,正好是他很头疼的类型。 他接收到贺瑶的目光时,大概看出了她眼底询问的意思。但孙哲平到底不太接触娱乐圈,微博上的乱七八糟对他来说也是拔了网线就当放屁,所以他没想太多,点了下头。 “行。”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个子矮的在前边。” 黄少天一点就炸,边嚷嚷着“孙哲平你欺人太甚居然敢在蓝雨的地盘上挑衅我”、“全明星结束之后给本剑圣在竞技场里等着”之类的威胁,边举着手机咔嚓一声。 拍完了,贺瑶慢悠悠地道:“没,其实我最矮。” 黄少天噎住。 青年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绝望地奔向蓝雨战队。 “我靠,你们百花太不要脸了吧!不仅给我喂狗粮秀恩爱,还嘲讽我!” 当晚,本来就沉浸在全明星开场前夕的欢快气氛的微博,因为黄少天的一条更新,又炸了。 @黄少天V:[图片]遇到偶像姐姐并合影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怎料这两个人不仅给我喂狗粮,还在我们蓝雨的地盘上对本剑圣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伤害!队长竟然还先我一步离开,在这寒冬腊月里,除了冰冷的狗粮在我脸上拍打,还有战队情也碎裂了!嘤!嘤!嘤! 黄少天的微博一直是个人打理,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所以这样一条和他本人画风相差不大的微博发出来,粉丝们的评论全都是一水儿的“哈哈哈”。 不过除了哈哈哈之外,更多的是别家战队——尤其是百花那边,反应更大。 @葬花冲鸭: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上边是孙哲平吧是孙哲平吧?! @张佳乐涨价了:孙队看起来气色很好,本百花女孩好欣慰55555555 @钟云旗V:好个大孙,竟然出去玩了。 @我真的不是僵尸粉:灯光师!话筒!楼上快说出你知道的故事! @纸包鸡鸡包纸:等等那个大V富二代说了什么……所以说孙哲平退役回家继承公司是真的吗?[拜拜][拜拜][拜拜] @繁花血景一万年:我不接受大孙和别的女人同框!乐乐怎么办!! @沉默不语黄少天:楼上自重啊不要上升真人好吗?而且我们黄少明明也在框里好不好!不过 分卷阅读20 平心而论贺总的颜真的太能打了,黄少这种直男角度无滤镜的自拍里她竟然也白的发光…… @贺珽的妹夫:[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我失恋了。 除此之外,还有人翻出了贺瑶今天发的一张江景照片。 一群显微镜网友竟然真的在落地窗的反光里,抓到了疑似是孙哲平的男人身影。 一时间,百花大股东和前队长之间的关系迅速爬上热搜榜的尾巴,并且还有持续上升的趋势。 这时,贺瑶转发了黄少天的微博。 @贺瑶V:明明是三个人的合影,小百灵鸟却不配拥有热搜,太真实了。//@黄少天V:[图片] 粉丝们:居然特地删掉了黄少的内容,一定是字数超了! 职业选手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少天:拜拜我退群了。 微博 贺瑶与孙哲平之间暧昧的关系被爆出后,第三届全明星周末的热度再次被炒上一个新的高度。 尽管主办方和承办的蓝雨战队高层那边已经在商量,如何让这两人露个脸。但当事人对此毫无知觉,回到酒店后该干啥干啥。 贺瑶窝进孙哲平怀里的时候,他正在罕见地刷微博。 贺瑶探头过去,瞧见了内容,正是“羲和影视总裁与百花战队前队长”的热搜。她也好奇,于是趴到他肩头一起看。 也许是讨论的大部分人都对他们两个人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而且他俩又不是偶像,不存在恋爱禁止的问题,所以过分偏激的言论还在少数。 热搜话题里,主要探讨的内容一共有两个。 一是贺瑶和孙哲平到底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在一起的,二便是他们两个的身世扒皮了。 贺瑶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坐起来,啊了一声:“怎么网友都默认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孙哲平连眼皮都懒得掀:“你忘了以前敢借你炒绯闻的明星,最后都被珽哥做掉了吗?” 贺瑶想起来了。 由于她是羲和影视老总,又是贺珽的妹妹,自身年轻漂亮有能力,在有些刚入娱乐圈的小明星眼里,简直是金主和绯闻对象的绝佳人选。 因为乱炒绯闻而扑街的明星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一位曾经的双冠影帝。 也许是不甘心逐渐失去关注度,也许是像网传的被下了降.头,那位比当年的贺瑶年纪大了一轮的影帝先生,竟然借着一次慈善会的酒宴,让人发布了他和贺瑶的绯闻——不是小打小闹的无实锤言论,而是贴上了他们二人进入同一间房的照片。 那次绯闻事件,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吃瓜群众纷纷猜测,这次不会来真的吧? 网友们已经吃了好几个没锤的绯闻瓜,也能猜到那些绯闻最后慢慢淡出群众视线的原因在贺瑶家里。可这一次照片都上来了,网友们立刻坐不住了。 但绯闻刚上热搜的尾巴,不等吃瓜群众们整理出更多的线索,这个话题就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令人震惊的速度飞快消失。微博甚至为此崩溃了一段时间,而等到吃瓜群众再搜的时候,发现所有相关报道,甚至是拼音缩写都被和谐了。 吃瓜网友:行,懂了,影帝大大玩脱了。顺便心疼一下小贺总,天天被拉来蹭热度。 经过那次事件之后,贺瑶清净了有一年多的时间。 因此,广大网友们都知道,和贺瑶扯上绯闻,就算没有实锤,也早晚会被撤,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可这次,贺瑶自己转了那张合影不说,发的江景照片里甚至也能找到男人的影子。 再加上热搜话题迟迟未撤,甚至还在往上爬,网友们立刻认定:这次来真的啦! 贺瑶想明白了,她哦了一声,正要钻进被子,忽然瞥到了黄少天那条微博下,被顶到热评的回复。 贺瑶乐了,她点点孙哲平的手机屏幕,道:“你和乐还有一腿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孙哲平无语:“胡闹什么。” 贺瑶伸手把他手机拿走,整个人骑到他腿上,勾着他脖子闹:“这不成啊,搞得我跟棒打鸳鸯的恶人似的。哎哟,我心里苦啊。” 孙哲平把她的腰一扣,一个翻身,直接把人摁进被子。 他俯下.身,不怒反笑,整个人带着一股子凶意,可这瞧来分明叫人退缩的气势,却让贺瑶喜欢得很。她搂住孙哲平的脖子,低声道:“得你安慰我一下,才不苦。” 孙哲平咬上她雪白的颈子,说:“行啊,满足你,别后悔就成。” 挑衅大灰狼的后果,就是贺瑶在去天河体育馆的时候,在脖子上系了条丝巾。 这次他俩学乖了,一人戴了口罩,一个戴了墨镜。但远远一看,发现即使是VIP入口,也会有暴露的危险。于是孙哲平掏出手机,给喻文州发了个消息。 没过多久,他俩便顺着喻文州的消息指引,在蓝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专用 分卷阅读21 通道进入了场内。 贺瑶摘下口罩,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我忽然觉得,我也很有必要把各战队队长的联系方式搞到手。” 孙哲平把墨镜一叠,然后掏出手机,扔到贺瑶怀里:“想要谁的自己找,密码你生日。” 贺瑶咦了一声:“还设我的生日做密码呀?” 她说的是小时候的事。 几个小孩儿拿着家里哥哥姐姐或者长辈的手机一起开黑,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他们人多,正好凑了个三对三的局,女方的队长是贺瑶,男方则是孙哲平。俩人打了个赌,说谁输了,就要把谁到手的第一部手机的密码,改成对方的生日。 其实是很没损失的赌注,但小孩儿们认真得不行。 最后还是贺瑶输了,没办法,她厉害没用,她们队的小丫头们都不太会玩,拖后腿严重。 认赌服输,贺瑶把自己第一部手机的密码设置成孙哲平的生日后,她不甘心,又开黑,赌注和之前一样,仍旧是手机的密码。 这次贺瑶赢了,她盯着孙哲平把密码改成了她的生日,高兴了好几天。 后来她也就没再提开黑打赌的事儿——这丫头精得很,自己赢了,便不乐意再玩了。 贺瑶不知道孙哲平后来有没有把密码改掉,但没想到,这个疑惑在今天得到了解答。 她忽然觉得有点儿没由来的害羞,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划开孙哲平的手机屏保。 女总裁把每个战队队长的联系方式导入到自己手机后,又挑了黄少天和嘉世苏沐橙的,也存了起来。弄完之后,她把手机还给了孙哲平,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没叶秋的联系方式啊?” 说到这个,孙哲平也有点无语:“他好像不用手机。” 贺瑶也无语:“……行吧,天才都有一点怪癖。” 在暗搓搓地交易完各战队队长的联系方式后,全明星周末第一日的活动也拉开了序幕。 场内的灯光悉数暗下,只有几束聚集到了舞台的大屏幕上。伴随着激昂的配乐与主持人的解说,这一次被选入全明星的二十四个角色依次亮起。 角色一多,对于职业圈了解不是特别多的贺瑶就有点儿脸盲,她只认出了几个次次都在的老角色,譬如大漠孤烟、一叶之秋、索克萨尔、扫地焚香、百花缭乱、防风等等。至于第四赛季崛起的黄金一代们,她只认出了她比较关注的几个,例如楚云秀的风城烟雨、苏沐橙的沐雨橙风之类,还有一个昨天建立起了(单方面的)革命友谊的黄少天夜雨声烦。 剩下的,孙哲平给她挨个科普了。 临了,他问:“你挺关注联盟里的俩妹子?” 贺瑶点头:“我曾经产生过把苏沐橙挖来当艺人的想法,所以那段时间关注她比较多。至于楚云秀,我喜欢她的角色,好帅,我也想玩妖号了。” 孙哲平笑:“行啊,回去我建个小号,你拿去玩。” 贺瑶笑着应了。 但她其实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的。 这次的二十四个全明星角色里,落花狼藉没有出现。虽说粉丝们的投票绝对可以把落花狼藉顶上去,可孙哲平退役至今,第六赛季过了一半,百花那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花狼藉继任者。 没有操作者的角色,是无法入选全明星的。 贺瑶咬了咬自己的指尖,眼底有微光闪烁。 场上,二十四个角色一一炫技一番,成功带动了现场粉丝们的热情。 在此之后,新秀挑战赛很快开始。 说是挑战赛,其实有很浓重的“秀”的成分在里面。贺瑶混迹娱乐圈,对此了若指掌。但这又是她头一次在现场看全明星,反倒兴致盎然,看得十分认真。 她看得懂职业选手的操作,却在每一场挑战赛结束之后,总要问孙哲平的看法。 孙哲平在点评时候话不多,却往往能直击要害,倒也能让贺瑶听得明白。 这边一来二去之后,场上忽然有一个新人站了出来。 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纪,尚未褪去的青涩和迫切到来的成熟糅合在一起,加上出道时的风采,是这群新人特有的、吸引人的地方。 但这个新人,却让贺瑶集中了注意力。 于锋,蓝雨战队出身,账号角色为狂剑士,是这个赛季刚刚出道的新人。 而他指名,意欲挑战百花战队队长张佳乐。 狂剑士、百花,这两个名词一旦放在一起,绝对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来了,这次新秀挑战赛的爆点。 贺瑶坐直了身体。 比起爆点不爆点的,她更关心这个新人狂剑士的水平。 孙哲平不会再回到赛场,即使往后有重新接触游戏的可能,也绝对无法承受职业比赛的高强度操作,那会让他的手彻底报废。而落花狼藉,百花战队的核心之一,需要一个新的操作者。 贺瑶第二次替自己的战队开始操心了。 分卷阅读22 而落花狼藉的创建者本人,反倒比她要放松许多。 孙哲平靠在椅子上,还在低头刷微博。 随着全明星周末的开始,新的热搜爬上了榜单,让他们两个的那条话题下降了不少。 孙哲平点进话题看了一圈,然后将转评赞最多的那条微博转发了。 @孙哲平V: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今天开始磕平瑶:翻了翻孙队的微博,以及提到他的那位钟少的微博,再结合小贺总平时随意透露的一些东西,我仿佛发现了什么绝妙好吃的豪门爱情……图1图3是小贺总微博相关合集,图4图7是对钟少微博里提及的发小以及他们那个豪门圈子的分析,图8为总结,图9是小贺总和孙队互粉的时间截图。诚邀诸位来磕啊!!![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低迷 转发完了微博,孙哲平摁了待机键,抬头看向场上的新秀挑战赛。 不得不说,于锋的狂剑士有自己的风格。不像有的新人,在出道的时候极容易被同职业的大神影响到,有意无意地去模仿前辈的风格,这样一来不仅失去了自己原本的优势,还便宜了对前辈打法十分熟悉的对家们。 于锋与孙哲平,虽然玩的职业都是狂剑士,但在他出手之后,观众就发现了,这是一个和孙哲平风格不同的选手。 蓝雨战队的团队配合一向出名,尤其是同为第四赛季出道的喻文州与黄少天,其组合呼声已经和嘉世的叶秋苏沐橙比肩,朝着繁花血景追逐上去。 在蓝雨的氛围成长下的于锋,其战斗风格也不似孙哲平那般狂。后者的狂从未退缩,即使是在逆风局势,也会由重剑拼出一条血路。而于锋不同,他的狂剑士显然更加谨慎,但同时又会在找到漏洞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杀上对手,将狂剑士的特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和张佳乐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结果也没有出乎意料,但却仍旧迎来了掌声。 于锋的能力毋庸置疑,作为本赛季出道的新人来说,表现抢眼,十分优秀。 锋芒慧剑倒下后,两人起身,来到赛场中间,互相握了握手。 张佳乐和这位新人低声交谈:“还不错,很有野心哈,小伙子。” 于锋笑了笑:“没有野心,也不会来到这个赛场上了。前辈不也一样吗?”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张佳乐楞了一下,随后笑了。 这个用一人肩膀扛下整个百花战队的弹药专家,用手拍了拍后辈的肩膀:“加油吧。” 下一轮挑战赛的关注度也不低,但不是冲着新人去的,而是在为一叶之秋的登场欢呼。 孙哲平知道结局,没兴趣看,侧过头想问贺瑶对于锋怎么看。 但甫一回头,却发现贺瑶的表情不怎么好。 女人忽然站起来,捞起放在孙哲平膝头的墨镜戴上:“不看了。” 孙哲平瞟了眼刚下台不久的于锋和张佳乐,瞬间了然。他又清楚贺瑶的脾气,不由觉得,自己这正主都没急呢,她竟先替他心情复杂了起来,还挺可爱的。 他伸手,箍着贺瑶的肩膀,搂着她出了内场。 两个人来到了没什么人的走廊,贺瑶低头,从包里摸出烟,叼在嘴里。 不等她把烟点燃,孙哲平的影子就投到她身上。男人很强势地把她的烟抽走,掐在左手,右手则撑在她靠着的栏杆上,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贺瑶笼起来。 孙哲平低下头,看着贺瑶的眼睛:“你怎么学会逃避了?” 贺瑶避开他的目光:“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看到张佳乐的笑,听到于锋的话,再想起身边的人,贺瑶没由来地难受。她说不上来原因,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抛开情绪来说,其实于锋打得不错,实力也在,跟着蓝雨成长更是能学到很多,把他挖来百花也并非不能考虑的事。但是,挖来又有什么用呢?百花自己有正在培养的新人,如果此刻挖一个新的狂剑士来继承落花狼藉,那么百花的重心一定又会放在组合的磨合上。张佳乐虽然还很年轻,但放在电竞圈里已不算小,如果再给他磨合的时间,就会把他的巅峰状态拖垮。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磨合新的组合,而繁花血景无法复刻这一点,贺瑶和张佳乐,比谁都清楚。 狂剑士才是繁花血景的主导者,而能引导张佳乐的狂剑士,能打出这种气势的狂剑士,只有孙哲平。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贺瑶讨厌这样的挫败感和无能为力。 孙哲平差不多能猜到,让贺瑶情绪低迷的原因肯定和自己、和百花有一定关系。他把烟扔进垃圾桶,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贺瑶长长地叹了口气,抱住孙哲平,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她很少把这样低迷的状态和脆弱的样子暴露出来,温顺的模样倒是让孙哲平觉得可爱极了。 他想的,比贺瑶要透彻一点。 分卷阅读23 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不会按照我们想的那样去发生。 孙哲平并非甘心止步于此,他也想再重返赛场,拿一个冠军。但他的手无法支撑比赛的强度,能够允许他再打那么几场已经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他很喜欢荣耀,所以不会允许自己以这样的状态复出,那是对自己追求的不负责,也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孙哲平对于现在的状态,其实挺满意的。能接触到荣耀,女朋友很可爱,一切都很充实。 他拍了拍贺瑶的后背,道:“回去吗?” 女人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似乎是点了下头,然后发出一个闷闷的语气词:“嗯。” 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孙哲平先去洗澡,贺瑶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拨贺珽的电话,转而点开了微博。 这种情绪低迷的时候,只有沙雕网友能给自己带来快乐了。 贺瑶甫一登录,就发现自己又被一堆艾特轮了。 点开一看,发现是因为孙哲平转的一条分析他们家世的微博。 贺瑶沉默,沉默之后是爆发。 “靠啊,我在为百花操心,你居然在刷微博!” 女总裁气笑了,当即转发了孙哲平的微博。 @贺瑶V:自己分析还不如来问我呢。//@今天开始磕平瑶:翻了翻孙队的微博,以及提到他的那位钟少的微博,再结合小贺总平时随意透露的一些东西,我仿佛发现了什么绝妙好吃的豪门爱情……图1图3是小贺总微博相关合集,图4图7是对钟少微博里提及的发小以及他们那个豪门圈子的分析,图8为总结,图9是小贺总和孙队互粉的时间截图。诚邀诸位来磕啊!!![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她这一转发,原博主和围观的群众都要兴奋得昏厥过去了。 人家只是自己圈地自萌一下,毕竟圈子里太乱,谁知道这对CP会不会明天就吹了。结果呢?结果正主一个两个前后脚地转发微博,这不仅仅是官方撒糖了,甚至是盖章认定啊! 于是,原本还在博主微博底下悄悄萌、犹豫这要不要入坑的、对两个人都挺有好感的网友们,立刻扑通扑通下饺子一样入这个CP了。 开玩笑!这种官方发糖本人盖章的绝世豪门爱情,好磕到爆啊! 没有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牵扯和表面兄弟姐妹情,也没有炒作不炒作的可能性,再加上孙哲平与贺瑶都是能打的颜,以及姐弟恋、女总裁与青梅竹马等等标签一打,热搜又爆了。不仅仅是关于贺瑶和孙哲平的CP团迅速成立,连带着他俩现在在G市看的全明星也一块儿被带了大波流量。 蓝雨老板和职业联赛那边乐得不行,这种流量和关注度可是以前没有的。 贺瑶这微博刷着刷着,心情就慢慢好起来了。 孙哲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捧着手机傻笑,睡裙被坐姿掀起,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得,这女人肯定又在微博搞事情了。 孙哲平吹了吹头发,然后也坐过去,把她往怀里一圈,下巴搁到贺瑶的肩上,跟着看手机。 只是没看两眼,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贺闻德”。 贺瑶一个激灵,立刻接了电话,还不忘把扬声器与免提打开。 开玩笑,她老爸这会儿打来电话一定是兴师问罪的。与其自己一个人受着,不如让孙哲平一起。 来啊,互相伤害啊! 是男朋友就和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接听键摁下的瞬间,贺闻德的咆哮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你搞什么幺蛾子呢?!怎么把人家平子搞进来了?爱霍霍人随便霍霍,我说了多少遍,不要玩大发了!” “顶着一个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你现在人在哪儿?G市是吧?明天给我回来!” 沉默。 贺瑶看了一眼孙哲平,后者回她一个“待会儿给我好好解释”的眼神。 贺瑶没法,只得硬着头皮答:“爸,那个……” 不等她说话,贺闻德又道:“爸什么爸,我说的你听见没?明天回家!” 孙哲平接话了:“贺叔,我和瑶瑶定的是下周一的航班,这两天还有全明星周末的活动要去参加,您看要不商量下?” 贺闻德那头突然陷入了迷之安静,过了片刻,才重新开口:“平子啊,你看你也不早说……活动是吧?那等弄完了,你俩一块儿回来!” 贺闻德又嘱咐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贺瑶:呵呵。 她愤愤:“你看看,我真怀疑你才是贺家的儿子。我妈我爸对你都这么好!” 孙哲平差点笑死:“没事,你们家还有珽哥不喜欢我。” 贺瑶瞪他。 没瞪个两分钟,她就熄火了:“那什么,我爸说的你别放心上哈 分卷阅读24 。我是没过想霍霍你的……” 孙哲平:“我知道。瑶姐不吃窝边草,我撩的你。” 贺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认真:“孙哲平啊。” 孙哲平:“嗯?” 贺瑶:“说真的,谈恋爱吗?” 孙哲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不后悔?” 贺瑶凑过去亲他:“你说呢?” 亲完了,贺瑶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一等,这个剧本有点眼熟啊? 合作 贺瑶是欧洲人。 孙哲平看着被主持人抽到上台与职业选手们互动的贺瑶,这样想到。 与此同时,整个现场也都炸了锅。 在场的绝大部分都是死忠粉,对荣耀的关注度极高,所以对这个在孙哲平退役新闻发布会上替他镇场、疑似是孙队现任女友的大股东,可谓是非常熟悉了。 不少不粉百花却同样入股平瑶CP的粉丝嗷嗷直叫,相机和手机的拍照咔嚓声连绵不绝。 在趣味表演赛上,贺瑶以及其他三个幸运观众,被抽中了和自己喜欢的职业选手组合去做游戏。无非就是障碍玩法和击杀最终boss,但因为有了水平不一的玩家的参与,还有和选手之间的互动,倒也使得这个环节险象环生、笑声不断。 主持人很有眼力见儿地先把话筒递到了贺瑶面前:“首先我们就请小贺总来选自己喜欢的职业选手吧!其他几位没意见吧?” 其他三人哪会有意见?都用亮晶晶的目光盯着贺瑶呢。 女总裁给台下的蓝雨老板递了个颇具威胁意味的眼神后,接过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女人面对这种情形毫不怯场,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然后把目光落到了二十四个全明星角色上:“说老实话,我其实对荣耀了解得没那么多诶。在座随便挑一个人上来,应该都比我资深哦?眼前一溜儿的大神角色,我很慌啊!” 观众纷纷大笑,还有人喊着“其中还有大神被你带上热搜了呢”。 贺瑶最终点了点二十四个角色中的一位:“本来想和刚刚建立了革命友谊不久的剑圣黄先生一起玩游戏,但想了想,还是得陪一陪自家队员。百花缭乱。” 全场哄笑:剑圣黄先生还行哈哈哈哈哈! 黄少天:我靠张佳乐你看看你们家股东啊?! 张佳乐: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管不住哈哈哈! 等到另外三个观众点了夜雨声烦、王不留行、沐雨橙风之后,趣味表演赛正式开始了。 第一组就是贺瑶与张佳乐的组合,观众们很是兴奋。 而这股兴奋在贺瑶摸了自己的账号卡、登录游戏之后,忽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沉默了一瞬间。 场上大屏幕投影出贺瑶的角色:狂花,职业狂剑士。 百花今年怎么回事,老是和狂剑士杠在一块儿? 张佳乐也愣了,他看向她:“不是吧瑶姐?” 贺瑶耸耸肩,操纵着狂花原地跑跳几下,又挥舞了一下橙武重剑“破军”,让女狂剑士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游戏嘛,我只是玩玩,你知道的呀,乐。” 张佳乐想了一下,也没太纠结这件事——百花的人都知道贺瑶对荣耀的态度,所以让他再想起当初想要挖狂花进战队的事情后,反倒有点窘:“呃,我们开始吧!” 一旁的主持人也从惊讶里反应过来,飞速回想了一下刚才张佳乐与贺瑶的对话内容,发觉挖不出什么料,便从善如流地问:“看来张队和小贺总之前在游戏上有过接触?” 贺瑶点头:“那必须的,我的号一直在百花谷待着呢。好歹也得给咱们乐镇一下场,你说是吧?我不偏心。” 主持人又问张佳乐:“那张队应该也知道小贺总的游戏水平了吧,简要评价一下?” 张佳乐汗,这要怎么说?总不能说他们有过让瑶姐接手落花狼藉的打算吧? 他踟蹰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道:“这可不好说啊,我怕瑶姐把我踹出公会。” 全场大笑。 寒暄过后,第一组的趣味赛便开始了。 内容环节没有太大的新奇感,仍旧是老套的障碍赛,两个角色在不能离开超过五个身位格的前提下,必须通过所有障碍。 这对普通玩家来说挺抓心挠肺的,但有职业选手作为搭档的话,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然而在场的除了台下的孙哲平、场上的队友张佳乐,以及蹲在职业选手隔间里的叶秋以外,没有人知道,贺瑶根本不是普通玩家。她不仅不普通,还喜欢搞事。 原本依靠职业选手发挥、带动普通玩家的障碍环节,被贺瑶与张佳乐玩成了炫技。 弹药专家的手.雷与子弹炸出气浪,而女狂剑士则在观众们的惊呼声中完成了极高难度的闪避,同时重剑破军斩出,踩着百花缭乱制造出的冲击力打空了一击崩山击。 分卷阅读25 而就在观众们迷茫于她这一个空大的时候,在职业选手隔间里的年轻人开始议论纷纷。 喻文州看着大屏幕,毫不掩饰自己惊讶的神色:“将崩山击之后的一小个弹起浮空利用上了,是偶然吗?” 微草战队的队长摇了摇头:“从她借助弹药爆炸的冲击力看,不是偶然。” “有意识操作。”霸图队长言简意赅。 而在屏幕上闪过狂花与百花缭乱开启boss的画面之时,黄少天猛然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喂喂喂你们看到了没?她那个技能的使用和连贯性!” 治疗之神点头附和:“绝对不是偶然。”随即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某人,“叶队,怎么说?” 被点名的叶秋掸了掸烟灰,笑了一声:“能怎么说?落花狼藉的打法呗。我都跟她打了一个夏休期了。” 其他人:…… 黄少天差点掀了桌子:“你?她?!你欺负我偶像姐姐哈?!” 韩文清无视掉剑圣的碎碎念,看向叶秋:“几分钟?” 叶秋:“哎,你别说,我放放水,她能赢的。”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正常,但事实上,对于这些熟知叶秋实力的人来说,却恰恰从侧面说明了贺瑶的实力。 准一线,或者说,准大神级别。 叶秋的放水和普通人口中的放水可不一样,他就算放了水,那也不是谁都能打得了的。随便拎一个非大神级别的职业选手出来,也没人敢拍着胸口保证,自己能打赢放水的叶秋。 可现在,叶秋亲口承认,狂花的操作者贺瑶,这位百花战队的大股东,有准大神的水平。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去后,黄少天突然抱头哀嚎一声。 喻文州:“怎么了,少天?” 黄少天:“完了!以后我们是不是又要面对新的繁花血景?!不对,看偶像姐姐的态度不像是准备来打职业的样子……” 王杰希侧目:“自问自答。” 黄少天:“你对本剑圣有什么意见吗?” 叶秋打断了一触即发的蓝雨微草大战:“哎,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一有空就跟我打吗?” 韩文清皱眉:“别卖关子。” 叶秋投降:“得,我说了哈。她从我这儿搜集资料呢,让大孙研究针对我的打法。” 其他人:……虽然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我怎么觉得吃了一嘴的狗粮呢? 职业选手们这边讨论的热火朝天,但观众那边可不像他们一样看得仔细。 更何况,贺瑶有意识地在掩盖一些东西。 她没有全程保持着高水平发挥,而是东一脚西一脚,一会儿操作犀利一会儿又掉链子。待到张佳乐托着她打完了趣味赛后,主持人如大家所料,向她递了话筒。 贺瑶大方接过:“我看过一些百花的比赛,学了几招。不过大家也瞧见了,菜鸡是无法发挥出大神的水平哒!” 观众恍悟。 难怪呢,小贺总有几招用得让他们看到了昔年孙哲平操纵着落花狼藉的样子,可下一秒,狂花又犯了失误。不像是刻意表演出的致命性错误,而更像是她说的那样,照着老虎画成猫。 下台的时候,张佳乐抓住了麦克风,挡住声音,问贺瑶:“大孙呢?” 贺瑶报了个座位号,张佳乐找过去,然后小幅度地和孙哲平招了招手。 “你啊。”贺瑶笑笑,“继续加油啊!” 张佳乐伸手,跟她击掌:“那必须的!” 这一幕被前排的百花死忠粉拍下,发到微博。 @疏狂:突然觉得很难过,但是又很开心,看到乐乐这样的笑容和贺总的支持信赖,加上贺总学大孙的打法什么的,55555,我打包票乐乐一定是在和台下大孙打招呼!!百花女孩们快来和我一起磕这三个人的羁绊情![图片][图片][图片] 第一张图是贺瑶在台上跟张佳乐窃窃私语,第二张图则是张佳乐在和台下一处地方的人打招呼。而第三张图清晰无比,小贺总笑颜明媚,张佳乐意气风发,击掌的动作都干脆利落,两个人的眉宇间尽是张狂骄傲。 没有去现场的百花粉们嗷嗷大哭,一边哭一边笑,一边还疯狂艾特孙哲平。 当晚全明星活动暂告段落之后,贺瑶、孙哲平、张佳乐、百花队员的微博都更新了。 贺瑶发了一张她和百花队员们的合影。 照片上,贺瑶举着自拍杆,被来G市参加了全明星的五六个百花战队的队员簇拥在中间。而她的左边是比了V、脸快被挤到镜头外的张佳乐,右边是两手揣在裤兜里、嘴角挂着淡淡弧度的孙哲平。 @贺瑶V:和我的少年们。[图] @张佳乐V:我靠谁挤我!!!!! @黄少天V:张佳乐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 分卷阅读26 佳乐V回复@黄少天V:闭嘴吧你个备选。 @黄少天V回复@张佳乐V:我靠你很嚣张啊朋友?来吧切磋等着!就今晚别逃避回去我就开房等你不许跑啊张佳乐谁跑谁是小狗!!! 吃瓜网友:请问你们是荣耀相声联盟的吗? 横刀 热度很高的前两日的全明星活动结束后,第三日的对抗赛打得也十分鸡血。 第三届全明星周末终于是告一段落,圆满收官。不仅成功举办,还成为了三届以来,流量最大、热度最高的一次。 对此,蓝雨老板乐呵呵地跟贺瑶握手:“多亏小贺总了。” 贺瑶也笑:“举手之劳。” 商人之间的寒暄你来我往一番之后,他们又跟蓝雨战队吃了顿饭,这才搭上回B市的飞机。 在家休息一日后,孙哲平去拜访了贺家。 贺闻德虽对闹腾的女儿吹胡子瞪眼,但面对孙哲平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凶了。 后来贺瑶问了孙哲平,到底是什么让她爸对他死心塌地? 孙哲平暴汗:“你这什么比喻?” 贺瑶:“反正就那意思。” 孙哲平:“没什么特殊缘故吧,可能是缘分。” 贺瑶想了想,好吧,无所谓,反正这也算是好事……个屁啊! 多亏了这点缘分,她爸把她所有的破事都抖落得一干二净了。害得她被孙哲平惩罚好久,折腾得大半宿没睡。 贺瑶这一段时间都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生活一如既往,平淡充实。 贺瑶监督孙哲平养着手伤,每天做康复训练。偶尔逮到个机会,和叶秋或者黄少天切磋一把。剩下的时间,跑一跑公司,忙一忙手底下艺人的事儿。 转眼间就是第六赛季的总决赛,蓝雨夺冠。贺瑶扶额,黄少天能嘚瑟一礼拜了。不过,她没忘记这个和自己建立起革命友谊的小伙伴,给他们蓝雨战队寄过去了贺礼。 也就在夏休期开始的时候,孙哲平递了一张账号卡给贺瑶:“喏,小号。你上次说想玩儿妖号。” 贺瑶快乐地打开电脑,插卡,登录游戏。 再睡一夏,狂剑士。 看到这名字,贺瑶挑眉:“谁是一夏?” 孙哲平笑了,俯身去亲她:“谁问就是谁吧。” 夏休期,算是整个荣耀网游最激情的时候。 因为各大战队的职业选手们,有空就会开着小号来帮俱乐部所属的公会一块儿搞搞材料。而为了搞搞材料,一般又会大打出手。 所以,夏休期的网游,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硝烟弥漫。 孙哲平一登录贺瑶的角色狂花,就看到百花谷的公会频道被各种打架和抢boss的信息刷屏了。他顿觉手痒,但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了。 孙哲平帮狂花调整了一下装备面板后,就把操作者的位置还给了女朋友。末了,他问:“今天和谁约了切磋?” 贺瑶边让狂花传送到一个野外地图,一边答:“没呢,都推了,今天有特别的事情!” 孙哲平瞅了眼地图,咦了一声:“你要下水跟他们抢boss了?不怕暴露哈?” 贺瑶笑了:“你忘啦,花开堪折知道我水平。我跟他说好了,负责骚扰对家。” 孙哲平咋舌:“明晃晃地顶着这ID?” 贺瑶鼠标一晃,让狂花沿着小路溜到了混战的大部队后方:“善后就交给花开堪折吧!我让老何给他涨工资了!” 孙哲平恍然:公会会长真辛苦啊。 视线转到游戏界面。 这个野外地图名为世界之树,是70级的野外区域,映入眼帘是大范围的葱茏灌木,以及广袤森林。而刷新在这张地图里的野外boss为丛林守护维奇,这是一个很复杂的BOSS,所会的技能是跨职业系的。 丛林守护维奇所使用的武器是步.枪,枪系这边的一些射击类技能都会。此外还精通盗贼系的陷阱类技能,在丛林陷阱易于隐藏,十分烦人。除了这两种攻击手段,维奇还是一个圣言系的牧师。 可以说,这家伙是70级的野图boss里最为烦人的一个。但与此同时,他小概率掉落的世界之树碎片,又使得各大公会趋之若鹜。 因此,丛林守护维奇甫一刷新,世界之树地图就立刻被几大公会塞满了。 狂花埋伏在距离野图boss较近的一处树洞里——一般来说没人会像她一样无聊找到这种地方,并且找到了还能进来,也是需要一些技术含量的。所以,她丝毫不怕被发现。 而从树洞往外看去,正好能够看到丛林守护维奇,以及在她这个方向的嘉王朝和烟雨楼公会成员。 狂花的消息栏里不断传来花开堪折的情报,她将自己的定位发出去后,准备从屁股后面给烟雨楼制造点麻烦。 开玩笑,嘉王朝和烟雨楼,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狂花屏息,开始向十 分卷阅读27 点钟方向挪动。 然而,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我靠,这怎么还有个人啊?” 贺瑶惊了,居然真的有和她一样无聊、还有点犀利的人能找到这个树洞?! 狂花视角一挑,扬起的瞬间抓住了身后的重剑。 她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也是个狂剑士。男性,没有橙武,但是装备也算是玩家里第二梯队的水平,ID是横刀,公会……没听说过,那么就是个散人玩家了。 贺瑶想了想,打开内置语音,道:“我有点事儿,小弟弟,麻烦让个道,行吗?” 对方的语音传来了一声“咦”,然后,这个听起来就年纪不大的声音又说:“居然真的有妹子玩狂剑士啊?” 那边又顿了顿,横刀绕着狂花跑了两圈,惊呼:“我去!全身橙装!” 那家伙像发现了新大陆,甚至蹲下来琢磨狂花的橙武破军:“附加效果是雷火双元素伤害……欧皇啊!” “哎,妹子,你看咱们都是狂剑士,加个好友?” 贺瑶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小弟弟傻乎乎的。 孙哲平也点评:估计也就是个高中生。 她正想好脾气地让横刀让道,花开堪折忽然发来了紧急求助。百花谷在面临轮回的攻击时,烟雨楼来插手了,急需她的帮助。 贺瑶立刻放弃了好言相劝的计划,转头跟横刀说:“小弟弟,想跟我一块儿去打架不?” 横刀立刻起身,甩过来一个组队,还很懂事地把队长给了狂花:“打谁?我跟你说,我狂剑士玩得很溜。” 贺瑶递给孙哲平一个“瞧吧拐来一个免费劳力”的眼神,然后操纵着狂花沿灌木丛一路绕走,逼到烟雨楼的屁股后边。 “烟雨楼,几十个人,敢一起打吗?” 横刀哼笑一声,言语间尽是狂妄:“一百个也敢!” 狂花笑了:“上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冲天的血气从烟雨楼的后方突然出现,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将他们的公会团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就在烟雨楼指挥冷静地进行紧急对应之时,两个身影如同绞肉机一般杀进了他们的团队。猩红的血雾围绕在两个角色的周身,血气唤醒的状态加持下,只一眨眼的时间,烟雨楼已经损失了数人! 烟雨楼不得不回防,掉头来解决这两个突然冲出来的家伙,一时间无法再与轮回练手对百花谷施压。 可就在他们扭头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又是连续的崩山击砸下。在晕眩和浮空的控制里,他们闪避掉一半的攻击,如一把锋利的重剑,转身砸进烟雨楼左前方的嘉王朝。 此时此刻,狂花的血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九,而横刀还有百分之二十四。 贺瑶的眼神闪了闪。 这小子可以啊?能跟她一起在烟雨楼公会团里闹腾一圈,不仅活着出来,还有二十多的血。除此之外,刚才他们两人接连落下的崩山击,其实是两个人能顺利脱身的关键。 狂花的崩山击落下之时带上了雷电与火焰的元素攻击效果,而在这短暂的晕眩效果与浮空控制刚刚生效的瞬间,横刀的崩山击精准落下,将控制延长。虽然只是两秒的时间,但对于水平超高的职业选手来说,足以脱身。 不过他俩虽然厉害,但最终还是在给嘉王朝放了两个大招,打乱了对方的步伐之后被送回了主城。 贺瑶爆了个橙装腰带,横刀倒是没掉什么。 她还没来及说话,横刀就咋呼开了:“妹子,你腰带没了!” 贺瑶汗:“没事,再做就行了。” 横刀在队伍频道发了一堆惊讶的表情:“有钱任性。” 贺瑶被逗笑,她看了眼花开堪折发来的消息,确定百花谷那边已经联手霸气雄图稳住了野图boss之后,身子往后一仰,靠到椅背上。她临时关了游戏内置语音,转脸问孙哲平:“哎,你觉得这个横刀怎么说?” 孙哲平点了下头:“水平够了,但是还不成熟。网游出身不行,不过有很高的可塑性。而且你看,他很独。” 贺瑶顺着孙哲平的手指看去,发觉横刀在察觉到狂花可能在挂机之后,就蹲在她边上,也挂机了,而不是和朋友或者公会的人一块儿打本休闲。她忽然觉得这小狂剑士有点像只哈士奇。 贺瑶把脑海中的想法摒弃,又问:“有希望吗?” 孙哲平沉思:“对半开。” 贺瑶道:“成,我让花开堪折他们关注下。” 贺瑶扭头,操纵着狂花原地动了动,然后打开语音:“小弟弟,还在吗?” 横刀立刻跳起来:“在啊。暑假呢,当然在。” 更加确定了对方是个高中生的贺瑶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她暗自神伤了三秒钟,道:“你玩这游戏多久了?” 横刀在她面前蹦蹦跳跳,一会儿擦一擦重剑,一会儿又把重剑往地上一插,精力旺盛:“寒假时候开始玩的,小半年吧!妹子你呢?” 分卷阅读28 狂花也把重剑插到地上,然后靠上去:“公测时候开始玩的。” 不出意料,横刀又惊叹了:“好久了啊。” 狂花笑了,交易给横刀一堆金币:“喏,谢谢你帮我一块儿打架。这个当买修装备的道具的钱啦。对了,我看你怎么不和公会的人或者朋友一起玩?” 横刀接了金币,说着“下次有架打继续喊我啊”的时候给狂花递了个好友申请,然后答道:“啊,都太菜了。我玩到现在才遇到跟我差不多水平的,就你一个。” 狂花汗,没办法啊,人家普通玩家高手和你这个有职业水准的不能比。 她发了个省略号,又试探地问了句:“那你要不要来百花谷?会长那边我说一声,以后有这种打架的事儿,都把你带着。” 她话音刚落,横刀头顶的公会名字就消失了,他大咧咧地道:“行,拉我吧!” 狂花爽快地把横刀拉进了百花谷,然后跟花开堪折嘱咐了一句——除了说明横刀的情况外,还特地透露了一下,多观察观察,横刀可能会进职业圈。 花开堪折表示明白,小贺总放心。 贺瑶满意了,她跟横刀小朋友说了声后,下线了。 拔出账号卡,贺瑶看向孙哲平:“继续观察。” 孙哲平想的是另一件事:“他对你很热情啊。” 贺瑶翘起二郎腿,嘚瑟:“这游戏妹子不多,犀利的更少,何况我的魅力无人能挡。” 孙哲平伸手捉住她乱动的脚,威胁似的捏了一下:“准备观察多久?” 贺瑶干脆把腿翘到他膝头,懒洋洋地道:“看情况吧,我和乐联系一下。不能太久,好苗苗要是被别家看上了,再挖回来就血亏啊。” 孙哲平想,商人本性啊。 这厢狂花和横刀一前一后下线了,那边几个参与了争抢丛林守护维奇这个boss的公会会长郁闷了。 狂花是谁他们知道,但百花的小贺总哪有这水平啊?而且这手法一看就是百分百的孙哲平打法,难不成是孙哲平下场来给百花帮忙了?可是这才多久,人家手肯定还没恢复呢。 至于那个横刀,又是哪冒出来的家伙?! 几个会长想了想,决定上报给战队。 而抢boss时候唯一在场的职业选手叶秋磕了磕烟灰,鼠标一动,将录像拉回一些。 他在看横刀与狂花的战斗录像,或者说,他更关注的是横刀。 看着看着,嘉王朝会长陈夜辉那边传来了一个讯息:横刀在死回主城后加入了百花谷。 叶秋回了个知道了,然后关掉窗口,笑了一声:“这姐姐动作够快啊。” 意外 网游的事情暂告一段落,用私人号和横刀互相加了个企鹅好友之后,贺瑶开始着手忙公司的事。 趁着初夏还没太热,统共三个备受瞩目的电影电视剧举行了开机仪式。 大科幻电影的主演是羲和的萧影帝,而羲和出身的两个小花旦,一个担了大型古装正史剧的女二,另一个则出演知名网络小说改编剧的女主角。 贺瑶腾出时间,去参加了萧影帝的那个科幻电影开机仪式,给另外俩花旦的剧组请了两顿大餐。 担古装剧女二的张乐怡她比较放心,双商都高,为人也比较谨慎。但另一个女主角叶川,贺瑶想起就有点头疼。她虽然不是这群丫头片子们的经纪人,但几个当家花旦还是比较熟悉的,而那个给改编剧担女主角的姑娘,粉黑各占半边天,性子太直爽,容易得罪人。 贺瑶想了想,在改编剧开拍之后,一两周抽一天时间去探班。 这段时间里,孙哲平也被他家里长辈拽去了公司练手,俩人一瞬间都忙碌了起来。 改编剧的原作是都市女性的群像,按理说是没有女主角的,但稍作改变之后,将几个女主人公里性格特点最明亮最正的那个,作为整个故事的主线,也就是变成了女主角。 拍摄地点主要在S市和N市,贺瑶过去探班的时候,剧组正好在N市扎根,先拍N市的戏份。 只不过,这边事情还在忙,网游那边又出了点小问题。 横刀一直在弹贺瑶的企鹅。 横刀:你怎么不上线啊? 横刀:你们公会的人厉害是厉害,但是水平也够不上我。打架打得有点儿怂。 横刀:我每次弹你都是代练工作室的,暑假啊还忙什么呢? 横刀:我跟你说,今天蓝溪阁有个狂剑士好凶啊!我跟他切磋了一下,居然输了! 横刀:但是我看回顾视频的时候反省了一下,下次再来绝对能赢。 横刀:喂喂喂,回我消息啊! 横刀戳了你一下。 横刀戳了你一下。 横刀戳了你N下。 贺瑶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看了看横刀发来的消息,觉得这小孩儿真是精力旺盛。与此同时,她忽然有点危机感。 不成 分卷阅读29 ,是金子总会发光,别的战队肯定也看上了这个小苗苗。 她想了想,给花开堪折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最近对横刀的观察情况后,又给张佳乐打了个电话。 “乐,我跟你说个事儿……” 哪料到她刚一开口,那头张佳乐就明了:“是要说横刀那事儿吧?姐,花开堪折跟我提过一嘴,我也看过那小孩儿的切磋视频,挺有意思的。正好现在夏休期刚开始,如果能在这假期里进来,抓紧时间,天分好的话下赛季就能直接出道了。” 贺瑶笑了:“行,那我直接跟他说。战队这边就不用接触了。” 张佳乐大惊:“我去,你这么看重他!” 贺瑶安抚:“能进百花我就看重,不能进就是个蒜。” 张佳乐狂笑,一边笑一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我们果然还是你的心肝宝贝!那我先挂了哈!这边还在抢boss……我靠叶秋太不要脸了啊!” 贺瑶送了个抢boss的祝福,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想了想,给横刀发了段话。 狂花:最近在忙一些事情,没办法上游戏。 狂花:你手法很好,操作意识也不错,应该也意识到了,游戏里的玩家和你不是一个层面的。 狂花:有了解过荣耀职业联赛吗? 狂花:和你切磋的蓝溪阁狂剑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第六赛季的最佳新人于锋,职业是狂剑士,锋芒慧剑。 狂花:有些事没提前告诉你,很抱歉……有兴趣打职业联赛吗,横刀? 狂花:那是一个平均水平和你一样、甚至有不少比你厉害的人的战场。想赢吗? 狂花:我马上要登机了,不方便看手机。好好考虑之后,给我答案呀。 发完这些,贺瑶就登上了飞机。 她不是没想过被拒绝的可能性,但对于她来说,对方越是想要拒绝,她的兴趣反而越大。 她热爱挑战,热爱征服难题的成就感。 在飞机上补眠之后,漫长的旅程也变得不那么枯燥。抵达N市后,贺瑶坐上了车,摸出了手机。 出乎意料的,横刀那边没有回复太多的消息,就是短短几句话。 贺瑶看着他的回复,几乎能够脑补出一个高中生少年意气风发、对于击败高手的斗志昂扬。 她回复。 横刀:我靠,你还真是什么俱乐部的人啊! 横刀:我爸也是荣耀铁粉,巴不得我去打职业呢。 横刀:考虑什么啊,我要把那个什么慧剑踩在脚下!不对,还有那什么神,几个封神的家伙! 狂花:气势很足哈? 横刀:那当然啊!你下飞机了? 狂花:嗯,今天忙完,明天就回去。你在哪个城市,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一趟,有些事要当面谈一谈。 横刀:哦哦,这么麻烦啊……我在N市来着。 贺瑶汗:这么巧啊? 她发了个省略号,又补了个流汗的表情。 狂花:约个地方吧,我刚到N市。 横刀:??? 横刀:!!!!! 定地点的事情交给了本地人横刀,贺瑶在酒店放了东西后,直奔剧组。 N市的七月初令人昏厥,整个地面都是烫的。贺瑶把自己全副武装了一番,墨镜、防晒外套、防晒霜一个都不落。 还好改编剧是都市类,挺多剧情拍摄需要用到公司内景,有空调的拯救让贺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异常,剧组工作人员一抬头,立刻哎哟一声:“小贺总来啦。” 贺瑶点头:“我来看看小川。” 被点名的叶川正在拍女主角处理公司问题的一幕,气场十足,入戏很深。 贺瑶也不打扰,跟导演打了声招呼后,跑到机子后边,看自家艺人的表现。 不得不说,叶川虽然黑粉参半,性格上不够圆滑,但她的演技贯彻了羲和不要花瓶的原则,即使是拍电视剧也没有放松自己,状态非常好。 等到导演过了这一条后,叶川把高跟鞋一甩,换上拖鞋,一拐一瘸跑了过来:“瑶姐!” 贺瑶侧目:“公共场合注意点儿。” 叶川拎着高跟鞋,垮下一张脸:“瑶姐,我现在可崇拜你了,真的。能穿着这么高的跟,还能把路走得虎虎生风,厉害。” 贺瑶哼了一声:“这是必备技能。”顿了顿,她又问:“最近没什么事吧?” 叶川刚要摇头,然后又点头。 贺瑶:“你作什么妖?” 叶川:“天地良心,不是我啊。是男四换人了,硬塞进来一个。” 贺瑶咦了一声:“怎么悄没声息的,我都没听到这事儿。” 叶川从助理手里接了杯水,道了声谢谢,转头跟贺瑶低声嘀咕:“是那个谁……就,褚凌恒。” 褚凌恒啊。 这名字让贺瑶想起 分卷阅读30 了一些事。 羲和出来的第一个歌手,作词谱曲一把好手,天赋异禀的音乐人。当初是贺瑶在酒吧听歌,把他签了。后来跟羲和的合约到期了,转去了一家捧了好几个天王天后的公司。 贺瑶挺理解的,毕竟羲和擅长的在影视方面,音乐的确不是特长,好苗苗可不能埋没。 但除此之外,她想起的还有褚凌恒在羲和的最后一年,出的那张专辑。 《瑶浆》。 《瑶浆》的主打歌是《琼浆玉液》,还收录了几首新歌,分别是《一眼》、《伯乐》、《女王走狗》、《暗涌》和《虚设》。 这些歌的名字和内容意味深长,再结合是小贺总亲自签了褚凌恒,以及褚凌恒合约即将到期的消息,不少福尔摩斯网友琢磨出了一点儿味道——合着这是给小贺总写的啊?在羲和的最后一张专辑,还有暧昧不明的《女王走狗》以及专辑名字里的那个瑶字,点燃了当时所有网友的八卦热情。 但后来没有什么后续,褚凌恒在新的公司发展,前途无量,星路璀璨。贺瑶继续在羲和当她的小贺总,没有多余的交集。 叶川见贺瑶不说话了,转身溜了。 贺瑶也没怪她多嘴,只是摘下墨镜,在手里折叠起来,笑了一声。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哪能给她什么影响?褚凌恒不搞自己的音乐,来拍戏玩,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贺瑶坐到了一旁,继续看剧照拍戏。 但生活是操蛋的,它总能把所有破事都聚集到一块儿来。 就在进行下一场戏的拍摄准备时,剧组借用的公司大厅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贺瑶回头,撞进一双褐色的眼睛。 褚凌恒就站在门口,看向贺瑶的目光,和当年在酒吧驻唱时的那个对视一模一样。干净,澄澈,满是灵动的勃勃生气。 剧组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贺瑶动了。 她站起身,高跟鞋的哒哒声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她向褚凌恒走了几步,伸出手,唇角挂着礼貌温和,挑不出错的弧度:“好久不见。” 褚凌恒也伸手,跟她轻轻握了握,然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有四年了,瑶姐。” 四年了,褚凌恒已是如今的天王级人物,名声传到欧美。 而贺瑶呢?忙公司,搞战队,谈恋爱。 过去的四年里没有任何交集,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褚凌恒心里明白。 他松开了手,转身和导演打招呼去了。 贺瑶也摸出手机,登上自己的私人企鹅,看横刀弹的消息。 她把地址发给了司机,然后约了对方一块儿吃晚饭,又看了看叶川的拍摄现场,没再多留,离开了剧组。 比起一个对她有过雏鸟情节的小孩儿,还是百花战队的新鲜血液比较有吸引力。 怒火 横刀发给贺瑶的地址是一家小甜品店,店铺面积不大,但环境幽静,布置温馨,很能让人放松心情。 十七岁的少年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上,有点儿坐立不安。 虽然他对职业的那个圈子跃跃欲试,斗志昂扬,但一想到今天要见的是狂花操作者本人,又紧张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妹子呢? 然后,下一秒,少年对妹子的各种想象就被现实打得粉碎。 朝他走来的女人妆容精致,微卷的发梢随意落在胸前,让金色的胸针成为发丝间躲藏的璀璨。她穿了一条无袖的薄纱裙,长到小腿,露着两条白嫩的手臂,蹬着一双淡色的拉绒皮革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十足。 横刀震惊了:居然是很帅气的大姐姐! 贺瑶把太阳眼镜一摘,在丝毫不掩饰自己惊讶神态的高中生面前站定,笑道:“横刀?” 高中生啊了一声:“你就是狂花吧?和游戏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打算跟高中生太讲客套话的贺瑶闻言笑了一声,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她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温水,然后向对方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贺瑶,游戏角色狂花。唔,怎么说呢?这次见面,主要是想和你谈谈关于百花目前的情况。” 她开门见山,少年也稍稍坐正了一些:“我叫孙翔!那什么,我觉得你有点儿眼熟……” 贺瑶被逗笑:“是啊,我经常上电视的。” 孙翔:“我想起来了,那个电影的开机仪式照片,我看过!” 贺瑶:“那到时候记得支持一下咯。好啦,我先跟你说一下,百花这边的想法,是希望你能够尽快加入训练营,利用假期的时间直接开始参加职业选手的训练活动,然后,在接下来的第七赛季,出道。” “百花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孙翔举手提问:“我来之前抓紧时间查了一下百花的情况,看到队长还在当打之年,怎么了?” 贺瑶叹了口气:“当打之年既是巅峰状态,而这个时间一 分卷阅读31 过,职业选手的状态难免就会下滑。只有一两年的时间,可以再去争取一下冠军了。所以,我这个甩手掌柜,才会亲自出马来和你谈这件事。”说到这里,贺瑶顿了一下,又道,“你怎么想?” 孙翔顿悟:“你们是觉得,我的实力可以帮忙夺冠?” 贺瑶:…… 贺瑶罕见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这么说。” 孙翔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别骗我哈,翔哥我可没那么好骗的。你们怎么不去把蓝溪阁那个挖走?” 贺瑶想,你太好骗了,当时就被我两句话骗去打烟雨楼了。 她想是这么想,只是没说出来,到嘴边的话一转,变成了正儿八经的解(忽)释(悠):“蓝雨势头正旺,而且还是新鲜出炉的冠军队,更何况于锋还拿了最佳新人,短时间内他不会选择转会。咦,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不如他?” 孙翔拍桌而起:“怎么可能!我今天就可以去百花开始训练!” 贺瑶刚要夸奖他机智,就听高中生又道:“百花在哪个市来着?” 贺瑶:…… 唉,过几天可是要辛苦乐宝带孩子了。 和孙翔谈完之后,贺瑶又跟着他去拜访了一下他的父母。 孙翔的爸爸很支持儿子去打职业,而妈妈则有些不赞同。家长还是觉得游戏并非正途,在听到职业选手的职业寿命只有那么短的时候,更是觉得这条路很不稳当。 这些都是事实,贺瑶没办法反驳。她看了眼孙翔,又看了眼,再看了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小灯泡。 贺瑶:“伯母,我听明白了,您是更担心孙翔退役之后的工作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贺瑶笑了,她递出名片,道:“他长得不错,稍微拾掇一下,就能在娱乐圈混开。我除了是百花俱乐部的股东之外,也是羲和影视的老总。如果孙翔愿意,羲和可以在他退役之后,安排他直接出道。” 孙翔仿佛被针扎了屁股,一下子跳了起来:“啊?我去当明星?” 贺瑶递过去一个眼刀。 孙翔闭嘴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而孙母似乎被说动了,贺瑶趁机抛出了羲和对艺人的福利待遇,又搬出了自家哥哥和老爸,以证明羲和绝对不会存在艺人间的明争暗抢以及潜规则,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成功说服了孙母。 离开的时候,孙翔还很忐忑地问贺瑶:“姐,我真的要出道啊?我可没学过演戏。” 贺瑶没忍住,喷笑:“只是让你妈妈安心的一个承诺,但如果真的出道,也不会让你去演戏的。顶多拍拍杂志硬照,放心吧。” 孙翔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贺瑶:“我先走了。过两天我会让百花那边联系你,这几天你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就要去K市呆很久了。” 孙翔拍胸脯:“没事儿!我适应性可强了,高一时候军训还拿了标兵!” 贺瑶觉得这孩子耿直得可爱,伸手拍拍他肩膀:“那出道时候再拿个最佳新人吧。” 孙翔:“那必须的啊。” 事情都办完之后,贺瑶飞回了B市。 好容易能休息两天,她回家洗了个澡就趴床上去了,孙哲平回来也没把她吵醒。 孙哲平进门的时候瞧见了玄关的鞋子,却没瞅见在客厅沙发上窝着的女朋友,扭头上了楼,一开门,就发觉人睡得天昏地暗,整个身子都陷在大床里,显得她更娇小了。 孙哲平看了贺瑶一会儿,转身洗澡去了。洗完之后,才掀开被子,伸手一捞,把人抱进怀里。 贺瑶迷迷糊糊地哼了哼,用手捧住孙哲平的脸,凑近看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是平子啊。” 孙哲平挑眉,在她耳畔低低地问:“不然呢,你以为是谁?褚凌恒?” 褚凌恒三个字一出,贺瑶的脑袋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来,捂着脸缓了一会儿,才扭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孙哲平。 孙哲平把手机递过去,上头赫然是一张拍摄角度隐晦的、贺瑶在片场与褚凌恒握手的照片。标题也很吸睛,叫“四年了,好久不见”。 贺瑶汗:“你别告诉我你真信这个了?” 孙哲平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笑,但看不出情绪。 贺瑶觉得真是莫名其妙:“我没跟你闹着玩,平子。褚凌恒是追过我,四年前的事儿了,他就是雏鸟情结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咱俩在在一起多久了?快一年了吧?认识也有十几年了,你不信我,去信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东西?” 她真的是难得发火。 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盛着怒意,白皙的脸颊因为睡觉的压痕与生而染上绯红的色彩,如此生动又罕见的场景,竟然让孙哲平觉得秀色可餐。 他伸出手,把贺瑶用力地摁回怀里,用亲吻消解她的挣扎。 贺瑶气极,把手一横,格在了孙哲平和她之间。她盯着他,对这种带着怒意 分卷阅读32 的sex十分抗拒:“你到底搞什么东西?” 孙哲平把额头抵到了她脑门上,将贺瑶的一只手摁到胸口,然后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信你,但还是有点儿生气。吃醋,懂吗?” 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凶,又盛满了无声的感情,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贺瑶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但她对上这样的眼神,忽然就觉得自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她讷讷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冷静下来之后,贺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横在两个人之间的手臂放下,然后又抬起来,环到孙哲平的脖子上,凑过去亲了亲他:“醋什么呢,你还会吃醋?” 孙哲平骂了句什么,用手掐住贺瑶的脸,唇舌如刀枪,吻得又凶又狠。他一边亲,一边把手抄下去,撩她的睡裙,含含糊糊地道:“你的绯闻对象前任对象满天飞,咱俩的一个没有,还得靠粉丝们自己脑补,你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贺瑶闻言,忽然不说话了。 孙哲平动作停下,把自己撑在她身上,看着她。 贺瑶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那就官方盖章一下。” 孙哲平问:“想怎么盖?” 贺瑶笑了,伸腿勾住他的腰,把他往下压。 “给我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 终擂 第七赛季,万众瞩目。 继蓝雨、烟雨等战队公布了出道的新人信息之后,始终没什么动静的百花终于发出公告。 孙翔,职业狂剑士,接手账号落花狼藉。 唐昊,职业流氓,接手账号德里罗。 邹远,职业弹药专家,新账号花繁似锦。 职业圈震动。 且不说在这时推出同为弹药专家的新人邹远,也不提百花一次性推出三个年轻选手出道,光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人接手落花狼藉这件事,就让整个微博都炸锅了。 粉丝们的质疑声和惊呼盖过了官方团队的公告,直接将“落花狼藉新操作者”这个话题送上了热搜。 自从第五赛季孙哲平退役之后,落花狼藉已经一个多赛季没人接手。对于没找到合适的继任者,或是出于私人原因,才让落花狼藉成为空账号这件事,粉丝们已经讨论了很久。但万万没想到,落花狼藉换人的消息没有一点点预兆,直接砸下,把百花粉震得眼冒金星。 一般来说,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账号卡,如果要更换继任者,都会提前放出一些消息,为新选手造势。这道理就和娱乐圈明星恋爱一样,放出点若有若无的锤,探探粉丝们的反应,时间久了,大家差不多都接受了,再高调宣布。这样不仅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少损失,也可以让铁粉们有一个心理缓冲过程。 但百花战队没有。 他们不仅直接宣布了落花狼藉的继任者,还启用了一个在此前从未听说过名字的新人。 粉丝沸腾,质疑声、谩骂声铺天盖地。 面对这些,接过烫手山芋的孙翔似乎没受多大影响,他仍旧在和邹远、唐昊做组合训练。 张佳乐稍微刷了刷微博,脸色不是太好。 他其实也想过这样的情况,但现实的冲击性更大,那些网友隔着网线真的什么都能骂出来。甚至将孙翔与贺瑶之间的关系也信口开河,还把炮火对准了贺瑶,有理有据地撕她在全明星的表现以及游戏里开着账号搅和烟雨楼的事。 这条长微博一看就是有团队做出的料,被拉进来的烟雨俱乐部要疯球了,老板直接电话打到贺瑶那边,向她解释绝不是烟雨做出来的事。 结果贺瑶还没出声,孙哲平的微博先有了动静。 @孙哲平V:来个群号,大家一起挣钱啊。//@9587tang:从百花战队此举,我们来粉丝一下这个战队之间暴露出的危机与漏洞,以及大股东贺瑶对于高层的权力架空、对战队队员的不轨之心……[长图]@百花战队官方微博V@百花俱乐部V@贺瑶V 先不说孙哲平这条微博造成了什么反转,转眼看看,贺瑶在干什么? 她在贺家大宅里,试、婚、纱。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才有空拿起手机,随意一扫,就发现:嚯,这是怎么了? 贺瑶翘起二郎腿,婚纱裙摆缓缓滑落,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脚趾随意地勾着白色的鞋,看起来像极了冰雪世界的女王。 她一边刷微博,一边说:“这届泼水团队不行啊,搅风弄雨的,还没我一个人的战斗力高。” 说话间,她已经转发了那条针对百花的长微博,并附了一张在她面前一字排开的十几条婚纱的照片。 @贺瑶V:谁给你的勇气来我面前撕百花?别扯皮了,准备收传票哈,乖。姐姐我忙得很,没空陪你们玩儿过家家。[图片]//@9587tang:从百花战队此举,我们来粉丝一下这个战队之间暴露出的危机与漏洞,以及大股东贺瑶对 分卷阅读33 于高层的权力架空、对战队队员的不轨之心……[长图]@百花战队官方微博V@百花俱乐部V@贺瑶V 贺瑶这微博一转,原本围观的群众正要哈哈哈那个不仅敢撕百花还敢造谣贺瑶的人,结果点开那张图一看,都沉默了。 @今天开始磕平瑶:嗯????????我没看错吧????这个官宣盖章太锤了,锤得我觉得我在做梦!!! @酸酸乳:[拜拜][拜拜][拜拜]对不起我今天是柠檬精了,这么多婚纱…… @钟云旗V:卧槽。 @文客北V:卧槽。 @邹云海V:卧槽。 @钟叶离V:卧槽 @楼冠宁V:卧槽。 @顾夕夜V:卧槽。 @楚云秀V:我酸了。 @苏沐橙V:我酸了。 …… 贺瑶这个微博天后的诨号不是吹的,她一发微博,整个平台都要震动。 这一下子,不仅关于百花的事情就这样算是揭过了,还顺手把自己好事将近的信息透了出去。 贺瑶是谁?羲和的老总,百花的股东,背后有跺个脚能让B市抖三抖的贺家。她要结婚,这不仅仅是电竞那边的事儿,还涉及到了无数利益波动,包括商业场、官场等等。 一时间,贺瑶好事将近的消息屠版了各种新闻APP的推送,那一排等试穿的婚纱图被柠檬姑娘们存进手机。虽说这辈子下辈子N辈子估计都没这个待遇了,但人是要有梦想的,看一看也能激励自己呢呜呜呜。 而个别新闻记者像是不甘落后似的,挖出了孙哲平的相关爆料。 什么退役大神啊,什么据知情人士透露已经在接洽家里的公司啊,诸如此类,又是一番讨论。 这样一来,网上的事情全被贺瑶带跑了偏,荣耀职业联赛那边的第七赛季也稳稳当当地进行着。双方如两条平行线,你做你的,我弄我的,丝毫不受打扰。 喻文州关掉手机,笑了一声:“真好。” 黄少天一边穿队服外套,一边走过来:“队长,一个人在这儿叨咕什么呢?” 喻文州不答反问:“下一场,是百花吧?” 一提这个,黄少天来劲了:“等着吧,看本剑圣给那几个小苗苗一点颜色瞧瞧!” 喻文州笑了,伸手披上外套,拉链拉起,带队走向他们的战场:“全力以赴。” 百花啊……不容小觑呢。 这支队伍注入了新鲜血液,又有经验丰富的老将带队,背后俱乐部的强大力量将他们保护得很好,不让外界质疑影响到选手们的发挥。 他们职业选手的看法与外界反而不同,他们不仅不觉得这是百花的挣扎,反倒觉得,这是凤凰涅槃。 孙翔和唐昊都是新人中极其耀眼的存在,邹远虽落后一些,却也处于新人的正常水平。除却三个小孩儿的实力,更令人在意的是孙翔的心态——他完全不受乱七八糟事情的影响,铆足了劲儿往前冲,那气势隐隐约约有当年孙哲平的影子,却又有一种新的风格在逐渐成型。 喻文州想,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继王杰希之后,第二个撞破新秀墙的强劲对手。 第七赛季总决赛,冠军诞生之夜。 百花VS微草,地点B市,微草主场。 工人体育场的外围已然挂上了百花与微草的战队标志,桃红与浅绿两种色彩各占半壁江山,五瓣花与草叶的标志也挂满了体育场内部一圈。两支队伍统共十几个选手的巨幅海报高高升起,操作者和账号卡角色背对背而立,神态不一,看起来就气势十足。 场内灯光打得耀眼夺目,将赛场内外划分成白昼黑夜两个世界。 不等开赛,观众席上已经座无虚席,粉丝们手里拿着横幅、LED板等等周边物品,每个人的脸上都盛满了热情与紧张。 而在前台VIP席上,贺瑶跟微草老板打过招呼之后,与孙哲平双双入座。 “紧张吗?”贺瑶看着台上展示角色的大屏幕,问道。 孙哲平抬起手,轻握成拳,然后往里头吹了口气:“那当然。” “会赢的。” “瑶姐!” “大孙!” 贺瑶话音刚落,几声呼唤就从整个赛场的喧嚣中传递过来。 两人循声望去,在离他们很近的选手通道口,看到了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百花由张佳乐带队,立在他的身后是孙翔与唐昊,以及其他几个百花的选手。这群年轻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还有对冠军的向往。 寒暄的时间很快过去,当荣耀的logo在大屏幕上打出之时,总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首轮单人赛和组队擂台赛都打得很快,微草以一分之差领先百花。 而在次轮的组队擂台赛之时,微草派出了柳非、刘小别和王杰希,而百花的阵容却让全场哗然! 首战,张佳乐。 二位,唐昊。 分卷阅读34 终擂,孙翔。 张佳乐一人挑下柳非,在将刘小别的血线磨至百分之三十之时,被剑客击杀,换上唐昊。 两人都是这一赛季出道的新人,此次对上,可谓是天雷勾动地火,一触即发。 不论是操作还是手速,二人相差无几,甚至刘小别的手速要更胜一筹。但唐昊意识又领先毫末,再加上血线压制,终于是用百分之二十的血量带走了刘小别。 唐昊表现抢眼,但顶不住他的下一个对手是王杰希。 黄金一代、魔术师之称的微草队长,王杰希。 很显然,唐昊虽然将流氓职业打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妄气势,但当对手是王杰希,这个全联盟唯一一个被赋予了称号的操作者之时,还是没有打出震惊全场的翻盘。 唐昊用自己百分之八十的血量换去了王杰希三分之一的生命,然后换上了百花的终擂选手,孙翔。 唐昊经过孙翔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道:“看你了。” 孙翔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让翔哥帮你以下克上吧!” 当落花狼藉重新出现在总决赛的擂台上时,现场不少百花粉丝都哭了。 在百花宣布由孙翔接替落花狼藉的时候,他们的质疑背后,更多是担忧,害怕新的操作者将这个百花的核心之一玩得稀烂。但伴随着第七赛季的季后赛与常规赛,孙翔的实力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且不说他本身实力强悍,更值得惊叹的是,他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尚未成形的风格有极大的可塑性,而张佳乐作为经验丰厚的老将,更是能够慢慢改变自己的打法。虽然无法复刻在第三赛季横扫整个联盟的繁花血景,但他开始策应孙翔的落花狼藉,从肩挑所有重担的主攻手,转为辅助,为孙翔的攻势铺平道路,也给始终在侧翼撕开敌方队伍的唐昊带来及时的协助。 第七赛季,是百花转型的一个赛季,所有人,包括贺瑶、孙哲平、张佳乐自己都觉得,或许还需要很久的缓冲时间。但孙翔的成长给了他们惊喜,也狠狠地扇了发出过质疑声的观众的脸。 降龙十巴掌,掌掌啪啪响。 面对还剩百分之七十血量的王不留行,落花狼藉动了。 而王杰希,也全然不敢小觑这个百花的新人。 两个神级账号卡的对决,两个都撞破了新秀墙的高手的巅峰之战。 血气刀光与药剂烟雾震撼了整个赛场,激烈的碰撞让观众们都屏息以待。 谁会赢? 手握落花狼藉的新秀之王孙翔,还是变幻莫测的魔术师王杰希? 在落花狼藉倒地的瞬间,答案昭然若揭。 微草的观众席上爆发出即将掀开屋顶的欢呼! 王不留行骑着扫帚从天而降,挥开烟雾,正欲再给落花狼藉最后一击之时,却发现狂剑士的身影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欢呼声戛然而止。 “魔术师个头啊,怎么骗得了我!” 少年人狂妄无比的咆哮声猛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猩红的刀气。 落花狼藉摇摇欲坠的百分之一的血量在此刻跌落,归零。 几乎是同一时刻,王不留行倒地,血条清空。 时间,早于落花狼藉半秒钟。 虽说孙翔占了血量的优势,但他击败王杰希是事实,全场沸腾! 而就在这样的高涨士气中,百花于团队赛势如破竹,在拼上了第六人和张佳乐的百花缭乱两个角色之后,终于从微草治疗的手里带走了王不留行。 主心骨被击杀,微草战队迅速溃败。 落花狼藉与德里罗大杀特杀,摁下牧师的最后一滴血。 第七赛季总冠军,百花! 未来 第七赛季,百花战队夺冠,张佳乐宣布退役。 肖时钦转会百花,任队长一职。 邹远接手账号百花缭乱。 由此,百花邹远策应,肖时钦指挥,以孙翔、唐昊为攻坚手,正式进入新双核时代。 同年,贺氏宣布千金婚讯。 ||| 那是一场屠版各个娱乐头条的世纪婚礼,全程直播。 网友们一边辨认各个到场的、来自各行各业的嘉宾,一边查宴会上出现的一切东西的价格,一边各种截高清图再二修,一边还要发弹幕祝福,忙的晕头转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网友在结婚。 娱乐圈来的都是些国内外的知名天团、影帝影后、当红花旦、流量小生、知名导演制片人等等,随便扔一个出去都是分分钟上百万转赞评的重量级角色,这时候凑在一起,微博摇摇欲坠,在瘫痪的边缘来回试探。 音乐圈到场的大佬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褚凌恒了。除了他亚洲天王的地位之外,更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曾经与今天婚礼女主角贺瑶的一段求而不得的深情戏码。 除了这些大众脸熟的面 分卷阅读35 孔以外,商圈大佬以贺闻德和贺珽为首,聚在一起聊天,文化艺术那一块儿的老前辈或者年轻人,则跟贺瑶的母亲笑语焉焉。 至于最坐立不安的,怕是要属荣耀职业联赛的选手们了。 这群年轻人大部分还都是十七八岁,至多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荣耀,最大的目标就是夺冠,哪见过这种恐怖的场面?就连最活跃的黄少天都安静得像个鹌鹑,在那儿一杯杯地喝饮料。 贺瑶看不下去了,她推推孙哲平,让他过去解个围。 孙哲平往那儿看了一眼,了然地应下,冲贺瑶和她的小伙伴们点了点头,转身去解救自己曾经的队友和对手了。 眼看黄少天要倒第三杯水,孙哲平的声音横插进来:“你不怕一会儿住厕所里头吗,黄少天?” 一句话总算让气氛有所缓和,黄少天憋了憋,还是没忍住,叨叨:“我次奥——孙哲平你们不早说这婚礼上这么多、这么多随便撞一下就能断送我职业生涯的大佬!我靠,这气氛太恐怖了!” 孙哲平闻言,扫了一圈场内,啊一声:“还行吧。” 张佳乐扶额:“大孙,孙总,不要这样,我们的小心脏受不住哈。” 话到这里,实在憋不住而除去溜达了一圈儿的苏沐橙回来了。她一路颠着回来的,小裙子晃来晃去,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她看了眼一群人投来的目光,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张签名板,给大家展示:“噔噔——我去问萧影帝要了签名!喏,云秀已经在和她的男神女神们合影啦!” 众人一听,躁动起来。 孙哲平笑:“想去就去呗。我跟瑶瑶的婚礼,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哪个艺人会不给面子的。怂什么?赛场上放垃圾话的气势呢?” 话音一落,张佳乐拍案而起:“孙哲平你欺人太甚,在我们一群单身狗面前居然大放厥词!” 然没人理他,喻文州第二个站起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喜欢的戏曲艺术家也在这里。” 李轩也起身:“我去找我女神要个签名。” 方锐:“女神我来了!” 刘小别窜起来:“褚凌恒的签名!” 就连半天闷不出一个字的周泽楷都站起身来,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一声“嗯”,朝场内的花旦叶川去了。 接二连三,一群职业选手跑了个大半,剩下的也活跃起来,一扫之前的压力山大气氛。 孙哲平笑了一声,坐到张佳乐边上,漫不经心地岔开他刚才的话题:“如愿以偿了。” 张佳乐也笑,端起一杯饮料跟孙哲平碰杯:“你呢?” 孙哲平靠上椅背,目光扫过满场乱窜但还记得礼节的职业选手们,最终落到孙翔的身影上:“还成,好像也没那么不甘心了。虽然冠军不是自己亲手拿的,但百花拿了,足够了。”他顿了顿,又道,“那小子进步空间很大。” 张佳乐点头:“是啊,要不是把肖时钦挖过来了,不然我可不放心孙翔跟唐昊这俩臭小子,独得不行,谁都不服谁。” 孙哲平:“那还真是辛苦肖时钦了。” 张佳乐:“我现在才体会到当个甩手掌柜有多轻松!” 言罢,他又举杯,对孙哲平道:“新婚快乐啊,大孙!” “谢了。” 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如百花初建之时,那一声击掌。 五年多的拼搏、一路上斩断的荆棘、无数次比赛后的遗憾,终于在这一日画上圆满的句号。 ||| 婚礼结束之后,贺瑶踢掉鞋子,恹懒地歪在床上,抱住她的人形抱枕,慢吞吞地问:“和乐说了什么?” 孙哲平抓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笑了:“还吃醋啊?” 贺瑶伸手去糊他的脸:“我可没你那么容易醋。” 孙哲平捉住她的手,低唇在她中指上的钻戒上落下一吻:“没说什么,无非就是两个退役前辈的感慨,再谈谈精力十足的后辈,展望一下百花美好的未来。” 贺瑶被他的说辞逗笑,用被他捉住的那只手,去摸他的嘴唇:“有多美好?” 孙哲平摘掉她的发饰,叼住艳红的唇,缓慢地,低沉着声音说:“冠军豪门。” 她被他捞着腰,摁进柔软被褥的时候,恍然间听到一声呼唤拨开汹涌的浪潮,在她耳边响起。 他说:“瑶瑶。” 她挣扎半晌,才在喘.息的空隙里给出一声回应。 “我在。” ||| 第八赛季初,嘉世新人邱非横空出世,大放异彩。 同年,嘉世宣布由邱非接手账号一叶之秋,一代大神叶秋宣布退役。 冬季转会期,于锋加入雷霆,任队长一职。 荣耀第十区开放。 轮回夺冠。 ||| 第九赛季,嘉世出局。 商业巨鳄贺珽收购嘉世, 分卷阅读36 邱非继任队长,组建新嘉世。 同年,大神叶秋更名叶修,成立兴欣战队,杀回职业联赛。 轮回夺冠。 ||| 第十赛季,兴欣夺冠。 叶修退役,苏沐橙接任战队队长。 同年,首届世界荣耀邀请赛开赛,中国国家队出征瑞士苏黎世。 ||| 机场,VIP休息室。 叶领队揉着脖子,很是无奈地看着房间内的一男一女:“我说呢,怎么这次出征的吃喝住行整体档次突然提高了不少……钱烫手哈,小贺总?” 孙哲平笑:“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叶修。” 贺瑶点头,精致的妆容仍旧让她光彩照人:“我就喜欢给你们这群追逐梦想的年轻人砸钱。更何况这次是为国争光,叶叔不也是把你给踢出来了吗?” 叶修汗:“别提这事儿行吗?” 贺瑶:“这不成。你是叶叔家那个离家出走的臭小子这件事,我居然也很晚才知道,还被你虐得不要不要,这事儿我得多提提。” 叶修正欲再说什么,身后脚步声临近,他投降:“别介别介,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小贺总饶命。至少在我这队员们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踏进门的人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反驳:“你什么时候要过脸啊老叶?” 叶修笑:“一直要着呢,这可是张帅脸。” 方锐呕:“太恶心了。” 孙翔不和这群切开黑的大人掺和,他跑到贺瑶跟孙哲平面前,有话直问:“瑶姐,平哥,你们也出去玩?” 唐昊受不了地啧了一声:“很明显,是投资商和她的家属。” 孙哲平睨他一眼:“是投资商和投资商。” 张佳乐:“我好撑。” 黄少天:“我也是,我明明留着肚子要去苏黎世吃大餐,为什么现在沦落到在机场就要吃狗粮?” 王杰希认真地纠正:“午餐是飞机餐,你留着肚子也没用。” 最终,闹哄哄的插科打诨在张新杰的掐表下暂告一段落。 不过,依照这群人的脾性,也停不了多久。 等到飞机落地苏黎世后,中国国家队将重新踏上新的征程,谱写新的荣耀。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