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糖三分甜[娱乐圈]》 分卷阅读1 《加糖三分甜[娱乐圈]》作者:胡椒籽 【正文完结,可宰】 四年后,叶珈瑭重回娱乐圈。 昔日炙手可热的巨星如今沦落成了十八线。 不变的依旧是那份张扬明艳、璀璨耀眼。 全娱乐圈都在八卦她回归的动机,更有人说,她嫁入豪门,婚姻悲惨,只得重回娱乐圈借着美色捞钱。 一时间黑粉汹涌扑来。 双料影帝勒希南微博艾特她:多年的喜好未曾改变,我仍然喜欢在白开水里加糖和喜欢你身上带着三分甜味的樱花香。 靳希南其人,寡淡冷情,严谨禁欲,在此之前,从不曾与任何一个女人传出绯闻。 一时间微博几近瘫痪。 (明艳耀眼娇小姐X偏执深情双料影帝) 【食用指南】 1、背景架空,文中出现的地名、人名均为虚构,故事情节不影射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人或任何事。 2、不是纯甜,而是酸酸甜甜。男女主身心唯一,HE。 下本开《阳光和你都在》,求小仙女们用收藏来包养我=w= 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沈尧,在苏芩笑盈盈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娶她时,怂了。 于是,苏芩提出要分手。 沈尧觉得自己不能做只占茅坑不拉屎的混蛋,同意了。 苏芩红着眼说:“分手后就不要再做朋友了,从今往后我们保持着你死我活的距离。” 沈尧迟疑了数十秒,轻声说好。 一年后 沈尧在公司开高层管理会议,途中好兄弟给他发了条信息苏芩将于下月六号结婚。 照片里的苏芩亲昵地挽着年轻帅气男人的胳膊,笑颜如花。 落地窗外明明晴空万里,可在沈尧的眼里却成了乌云压顶,仿佛世界末日将至。 正在汇报工作的总监小心翼翼地问:“沈总,您觉得我刚提的方案可行吗?” 沈尧沉着脸,指着照片说:“今天的会议不开了,你们帮我想个法子,怎么把这个女人抢回来?” (早上醒来,阳光和你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患恐婚症的大猪蹄子VS热血仗义的麻辣警花】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珈瑭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叶珈瑭出车祸了。 在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赫巴迈以七八十的速度往她的方向“横冲直撞”。 赫巴迈车主打着双闪同时鸣笛,叶珈瑭当即反应过来对方的车子应该是发生了异常情况,提醒四周车辆要闪避或绕行。做为一个驾驶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叶珈瑭倒也不至于吓得惊慌失措错把油门当刹车,连忙打转方向盘,险险与失控的赫巴迈擦身而过。 在距离山体只有三公处,叶珈瑭驾驶的白色宝马及时刹住了车。与死神擦肩而过,她心底惊呼一声好险,崩紧的身体线条随之舒缓了下来。 身后传来轮胎与油柏马路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紧接着传来“呯”的一声巨响。 叶珈瑭心脏再度骤然紧缩,急急回头一看,看见黑色的赫巴迈一头撞上了中间的护栏,栏杆严重弯曲变形,车身被护栏卡住,被撞坏的护栏从前挡风玻璃处插进副驾驶室。 车头早已经被严重撞瘪,情况显然十分严重险峻,那个开车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叶珈瑭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再打电话报警。 她亮起危险警告灯,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在设立警示标识后,连忙奔向赫巴迈。车窗没关,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被困驾驶室里,鲜血沿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这男人是…… 叶珈瑭觉得胸口狠狠悸动了一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涌向了心尖! 他是……他竟然是她的前男友,靳希南。 “靳希南,你醒醒……”叶珈瑭把身子探进车子里,轻轻地拍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希南,你醒醒,我是叶珈瑭。” 靳希南毫无反应,叶珈瑭捧着他脸的手指都在颤抖,恐惧感涌上了心头怎么也压不下去,“希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叶珈瑭……” 他额头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把叶珈瑭白皙的指尖都染红了,她的心如同巨石投湖不断地往下沉。 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她必须要先帮他止血。 叶珈瑭的车上有医药箱,没记错的话好像放在了后备箱,她得返回去取。叶珈瑭正想转身走,不料手却被人抓住了,她定睛一看,靳希南原本紧闭的双眼已经睁开了,虚弱的声音在艰难地说:“不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叶珈瑭说:“我不是要走,我是想去拿医药箱过来帮你止血。” 分卷阅读2 靳希南仍然没有松开她的手,望向叶珈瑭的目光变得灼火,嘴角勾起讽刺,“一个有前科的人,我能相信吗?” 当初,她一声不哼就走,直至今天,四年一个月零八天。 有过严重前科,足以证明这个女人说的话不可信。 “我不走,真的不走。”叶珈瑭解释说:“你流了很多血,再不止血的话,会没命的。” 靳希南不但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还加重了几分力度,明亮的双眼分明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叶珈瑭恨不得三手指对天发誓,这会把声音放得很低,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听话,我不走,真的不走。我只是去拿医药箱过来帮你止血。真的,你相信我!” “嗯。”这一个有气无力的字砸下来,他的手也紧接着松开了。 叶珈瑭走了几步,没忍住回头看,靳希南半眯着眼睛,视线紧紧锁住自己的方向。 她的心倏地一拧,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几年,她曾有想过他们再见面会是在什么样的场合里,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惊险丛生的生死关头。 叶珈瑭从后备箱把医药箱取了出来,她曾经跟莫丁乙学过伤口包扎,处理起伤口的时候还算有模有样,“我现在给你消毒伤口,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靳希南轻嘶了一声,忍着疼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叶珈瑭认真专注的表情。她身上有一种清甜的樱花香,清淡雅致,很是好闻。靳希南深呼吸了一口气,刺鼻的血腥味已经消散,萦绕在他鼻息间的只剩下雅淡的樱花香。 “你把眼睛闭上。”叶珈瑭的声音轻柔。 靳希南听话把眼睛闭上,感觉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眉眼里的血被她处理干净后,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这个十字路口比较偏僻,少有车辆经过,四周寂静,两人贴得近,叶珈瑭清楚地听见他不均匀而缓重的呼吸声。 对上他带着打量意味的目光,叶珈瑭感觉有几丝不自在,迅速把目光移开。 等她把伤口消毒后,发现纱布不太够。 真够无语的,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叶珈瑭没有多想,拿起剪刀挥向自己身上六位数的C家高级定制长裙,动作干练利索,不过眨眼功夫,过脚裸长裙变成了迷你小短裙,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纱布不够用了,你将就一下。” 靳希南睨了一眼叶珈瑭手里的大红裙摆,眼底无声透着嫌弃,“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叶珈瑭把他的嫌弃清楚看在眼里,也知道他在嫌弃什么,加油必胜的表情包了解一下! 她把裙摆剪成细条,“刚才你的车失控时,你明明可以靠向山体内侧,利用车子与山体摩擦减速。可你却……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决定有多危险?” 后怕让叶珈瑭心生恐惧,情绪也变得激动了起来,靳希南这是命大,如果他的车没有被护栏卡住被迫停下来,而是翻下山坡,那后果只能是人车坠毁。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嘴角勾了勾,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讥讽,“你想说什么?你这是在骂我不够冷静理智,骂我没脑子愚蠢,还是想要表现你其实是在关心我的死活? ” 事实上,正如她所说,他当时把方向盘打右靠向山体内侧的话,他这小命肯定是能保住的。但是他偏偏把方向盘打左冲向防护栏。那一瞬间,他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老天爷。 现在这个结果,是老天爷的眷顾! 当时叶珈瑭把为了避免与他的车子相撞,率先往山体内侧打转了方向盘。如果他也做同样决定的话,那有一半的机会,他们两人的车会相撞在一起。 两车相撞的结果,不外乎是两败俱伤。 叶珈瑭没有说话,把裙摆丝带围着他的脑袋绕了几圈,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她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扬起,“谢谢。” “谢我什么?”靳希南别过脸,眼底有一抹被看穿的局促闪过,嘲讽之意更甚,“以为我这是把命豁出去,来换你平安无事?叶珈瑭,你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叶珈瑭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你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吧。” 不管他当时的真正想法如何,可现在她毫发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就已经足够了! “好啦,你伤势很严重,不要再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你坚持一会儿,我想救护车也快要到了。” 说完,叶珈瑭把脑袋从车厢内抽出来,想要把手里的工具都放回医药箱里。 靳希南把头偏过来看她,表情不悦,语气不善,“你要去哪?” 这是在怕她扔下他逃跑吗?想起他刚才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好像还真是…… “你是在担心我跑掉吗?”叶珈瑭眼皮子微微往上挑,眼角带点笑意,“你放心吧,在救护车来之前,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靳希南轻哼了一声,把视线投向另一处,“你要是不情愿就走吧,我从不做 分卷阅读3 强迫别人的事。” 语气是一贯的倨傲,可仔细辩认的话,倒有几分小孩子闹别扭的感觉。 他大概是忘了刚才是谁抓着她的手死活不让她走的。叶珈瑭也不会跟一个伤者太计较,笑道:“为了感谢你的‘不杀之恩’,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靳希南淡淡的睨了叶珈瑭一眼,见她眼神认真且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等他说话,叶珈瑭主动握住靳希南的手,“这样,我就跑不了。” 她的手掌温暖柔软,靳希南也没有耍脾气甩开,任由她握着。脑袋像是撕裂一般疼,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一直在强撑着的靳希南终于支持不住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周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在吹动树叶的声音。 叶珈瑭静静地凝视着闭目养神的靳希南,哪怕是血迹斑斑,看起来甚是狼狈,可也丝毫不掩饰他的帅气。他这一张脸堪称精雕细琢,那双眼睛是极其少见的标准丹凤眼,他的身上没有小鲜肉的奶油味,而是硬朗清隽。 她伸手想要摸一摸这张让她想忘也不能忘的脸,可手像被无形的力量卡在了半空中。 现在的靳希南,不再是以前的靳希南了,至少不再是那个只属于叶珈瑭的靳希南了。 叶珈瑭把手抽了回来,抽回来的还有她的缱绻痴恋的目光。 救护车的声音终于在叶珈瑭的耳边响起来,尾随而来的还有消防救援支队和医疗救护车。 消防员根据现场情况分两组实施救援,第一组队员负责实施现场警戒,迅速拉起警戒线,防止二次事故的发生;第二组队员在辖区交警的协助下,用无齿锯切割两边护栏,撕开碎裂的前窗玻璃,并使用液压剪扩钳破拆车门。 消防人员把靳希南从驾驶座上抬出来,放在移动单架床上。 “人还有气息,快,赶紧送医院去。”医护人员说道。 靳希南倏地睁开眼睛来,视线来回扫视,最终锁定离他至少有半米远的叶珈瑭,眉头皱了起来,“你,不陪我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啦,胡椒籽给各位点进来看文的小仙女问个好,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故事。 好啦,希望各位小仙女能动动手指点个收呀! ☆、第2章 叶珈瑭原本是没打算陪靳希南一起去医院的,不是忘恩负义,而是对靳希南的身份有所顾忌。 如果要问一句谁是当今娱乐圈最红的人,相信所有人的答案都会是:靳希南。 一个男人可怕的不是他拥有逆天的盛世美颜,而是拥有这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的同时,还有教科书一般的演技,堪称偶像派与实力派的完美结合体。 靳希南属于娱乐圈中的“三无”演员,无背景无后台无靠山。在拿下视帝后,他迅速转战大荧幕,第二年他凭借《生死狙击》中的精湛演技拿下大陆最具权威和最专业的金鹿奖。 次年五月,靳希南又凭借《夺魁》在戛纳电影节上大放异彩,顺利摘下金棕榈奖。 近两年来,更是成绩斐然,横扫影坛各大奖项,名副其实的双料影帝。 靳希南的影响力,毫不夸张地说一句,随便在街边露个脸,都能火速上微博热搜引发网友热议的。 叶珈瑭知道靳希南车祸的事情也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无数的媒体记者将医院大门围个水泄不通。 叶珈瑭虽然说退出娱乐圈四年,人气大不如从前,可好说歹说还有那么几个人能喊出她的名字来,如果被拍到她和靳希南一起从同一辆救护车下来,不用说了,她会沾着靳希南的光登上明天的娱乐头条。 虽然她打算重返娱乐圈发展,但真的没有想过要蹭前男友的人气。 靳希南抿嘴不言,缓缓闭上了眼睛,好看的剑眉都快要挤成一个川字,似乎很痛苦。叶珈瑭心一软,对医护人员说:“我是他的朋友,我陪他一起去医院吧。” “好,那你跟着上车吧。”医护人员说。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靳希南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但是在听见叶珈瑭答应陪他一起去医院的时候 ,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 靳希南的表情安详平静,像是睡着了,叶珈瑭也没有打扰他。 幸好,媒体记者还没有收到靳希南车祸受伤的消息,没有人围堵在医院大门口,叶珈瑭暗松了一口气。 “珈瑭,你怎么会在这里?”身穿白大褂的莫丁乙联想到这是车祸现场送过来的伤者,上下打量着叶珈瑭,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珈瑭没有想到会遇到熟人,而且这熟人还是主治医生,“我没事,是他受伤了。” 莫丁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叶珈瑭的身上,还真没留意躺在移动担架床上的伤者长什么样。当他认出伤者是靳希南时,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关于叶珈瑭和靳希南那段旧情,莫丁乙是知 分卷阅读4 情者。只是这几年叶珈瑭一直在国外,是昨天才回国的,他没想明白这两人怎么这么快又纠缠到一块去了。 果然是一段藕断丝连的孽缘! “丁乙,请你一定要救他!”说起来,这还是叶珈瑭第一次放低语气,以恳求的姿势跟他说话。 莫丁乙和两个助手一起推着移动担架床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对紧跟在后面的叶珈瑭说:“这是我的职责,我会尽力的。”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起来,叶珈瑭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内心的焦虑不安就躁动得越厉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叶珈瑭闻声抬头看,看见一行五六个人正往手术室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叶珈瑭是认识的。 男的身材魁梧面露凶相,他是靳希南的经纪人,名字叫蔡衡。 女的身材高挑艳丽夺目,她是靳希南的绯闻女友,名字叫萧露心。 靳希南出道多年,几乎算得上是桃色绯闻绝缘体,与他传过绯闻的只有萧露心一人。 他与萧露心合作拍过两部戏,是观众眼中的最佳CP。萧露心曾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坦诚:她心目中理想的另一半是靳希南。 因此,靳希南和萧露心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不管是媒体还是观众,都将他们二人捆绑在一起。对此,靳希南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叶珈瑭不知道萧露心到底有没有从绯闻女友扶正成为正牌女友,她只知道当年他们之所以分手,萧露心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萧露心远远就认出坐在手术室门外长椅上的人是叶珈瑭,目光里写满了震惊二字。 “叶珈瑭,你怎么会在这里?”萧露心的语气里除了惊讶,颇有几分质问的不满。 “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要问靳希南。”叶珈瑭向来不喜欢装模作样的萧露心,当年她们同读星光电影学院,而且同住一个宿舍,明知道靳希南是她的男朋友,却一直对他有觊觎之心,甚至横刀夺爱。 萧露心的脸色微变,眼神锋芒,“希南的车祸跟你有关?” 蔡衡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叶珈瑭,只觉得她很是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她的名字来,问站在身边的萧露心,“露心,这是?” 叶珈瑭和靳希南在一起的时候,蔡衡还不是他的经纪人,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显然,靳希南也没有跟他的经纪人提起过跟她有关的只字片语。 “她是希南的一个朋友,名字叫叶珈瑭。”萧露心回答蔡衡说。 “叶珈瑭,你是叶珈瑭?”蔡衡的记忆终于被唤醒了,难怪刚才看着眼熟,原来她就是叶珈瑭。 几年前,叶珈瑭也曾红极一时,在风头最盛的时候激流勇退,果断嫁入宾城的名门望族白家,当上了人人艳羡的豪门太太。 结婚后的叶珈瑭处于熄影状态,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脸。蔡衡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她,而且听萧露心的意思,靳希南的车祸还跟她有关系。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也可以功成告退了。”叶珈瑭没有功夫在跟萧露心瞎扯,最重要的是,看着她的脸,会破坏她一整天的好心情。 说完,叶珈瑭转身就走。 萧露心的面色难看至极,因为叶珈瑭是白太太的身份,蔡衡没往靳希南和叶珈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上想,权当她是在担心靳希南,出言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希南不会有事的。” “嗯,希南他一定会没事的。”如果让她知道靳希南的车祸跟叶珈瑭有关,靳希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一定饶不了她。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外面的红灯熄灭了,紧接着大门缓缓打开,靳希南被推了出来。 萧露心一个健步上前,紧握着靳希南的手,语气满满的担忧和紧张,“靳希南,你没事吧?” 靳希南抽回自己的手,既不看萧露心,也不回答她的话,目光在他们一行人中回来扫视,始终没有找到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就像点燃的烟头被扔进了水里,靳希南眼里的亮光顿时寂灭了。 有过前科的女人,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靳希南当众抽回自己的手,这让萧露心十分尴尬,她也知道他这是在找叶珈瑭,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神经大条的蔡衡权当靳希南的脸色不好是刚做完手术的原因,转身问主治医生莫丁乙道:“医生,希南他的情况如何?”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莫丁乙摘下口罩,回答说:“断了两根肋骨,所幸的是,断掉的肋骨并没有插进肺部。他的身上有多处不同程度的外伤,建议至少在医院卧床好生休养两个月。” 莫丁乙是知道靳希南的身份的,“这休养期间,你们还是帮他把全部的工作都推掉吧,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两个月?”蔡衡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这几个字,看着脸色苍白的靳希南,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分卷阅读5 医生。” 一直没有离开而是藏身于走廊拐弯处的叶珈瑭,在听见莫丁乙说靳希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时,一颗悬在嗓眼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医院门口已经堵满了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估计这会儿,靳希南车祸受伤的事情,已经上了微博热搜。 叶珈瑭戴上从医护人员那儿要来的口罩,把头埋得很低,混在人群里出医院,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家。 顶层高级VIP病房里,躺在白色病床上的靳希南抿嘴不言,情绪显然十分低落。 事实上,他从手术室出来后,便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蔡衡拉开一张椅子在靳希南的病床前坐了下来,“希南,你没事吧?” “没事。”靳希南的声音低沉嘶哑。 “我向警方人员了解了一下情况,说车祸的原因是你的车子刹车失灵了。”蔡衡面露疑惑,“你今天开的这辆车,我前两天让人送去4S店保养,昨天下午才提回来的,这刚保养完的车他妈的告诉我刹车失灵,这是在逗我玩吗?” 靳希南的行程本来就紧凑,工作早就已经排到三年后了,现在因为车祸,不得不把接下来两个月的行程全部取消,这意味着把原本的计划统统都打乱,蔡衡心里直气得想骂娘,“我不把这4S店告了,我他妈的不姓蔡。” “车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靳希南眼神变得阴沉,低哑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怒火,“让人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别担心,叶珈瑭还是未婚哦!! ☆、第3章 靳希南不愧是当红炸子鸡,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力。只要打开网络,你会发现在各大媒体网站铺天盖地报导的都是他车祸受伤的事情。 还好靳希南的经纪团队相当给力,没有让车祸现场图流出,只在靳希南认证微搏上发布一张他住院照片,并且附文字说明因为需要卧床养伤,近期两个月内的工作全都推掉或延期。 靳希南的粉丝大呼心疼,各种为爱豆祈福。因媒体曝光了住院地址,靳希南每天收到粉丝送的礼物不计其数,为此他不得不亲自发微博劝退粉丝送礼,但效果甚微。 “请第58号叶珈瑭到胸外科1号室就诊。”电子广播报读。 这是最后一个病人,莫丁乙在听见叶珈瑭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皱。 诊室的门被拧开,戴着口罩的叶珈瑭迈着阔步走了进来。 莫丁乙双手交叠环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盯着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叶大小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老莫,你这样想我是不对的。”叶珈瑭拉开椅子在莫丁乙的对面坐了下来,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来看病的,我这腿儿老毛病又犯了,你帮我看看。” 莫丁乙身子微微往前倾,挤出一个天使般的温柔笑容,温馨提醒道:“我的叶大小姐,我这是胸外科,你腿的事儿,麻烦请挂骨外科好吗?” “出门往右拐坐电梯下四楼,出电梯后左拐就是骨外科,慢走不送!”莫丁乙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珈瑭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真没劲儿!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 莫丁乙伸手去戳了戳叶珈瑭的脑袋,“让你直话直说,你非得跟我拐弯抹角玩捉迷藏。我这忙了一整天,脑子都迟钝了,哪有心思跟你打哑谜。” “好,好,是我的错,在莫医生这里,我就应该要老实做人。”叶珈瑭高举双手投降。 “你来找我,是想跟我打听他的消息吧。”叶珈瑭千百年不上他这里一回,那人在这里住院,她就往这里跑,动机不能再明显了啊。 “你这眼睛,就一个字,毒!”叶珈瑭向他抛了一媚眼,“那你能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我眼睛不是毒,只是不瞎。”莫丁乙对她的媚眼早就有了免疫力,丝毫不为所动,“这是病人的私隐,恕我无可奉告。” 叶珈瑭嘴角抽了抽,“老莫,咱俩什么交情,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珈瑭,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又跟这个靳希南搅到一块去了?”两人当初不是好聚好散,反正闹得挺难堪的。叶珈瑭在国外呆了几年,据他所知在这几年里,他们没有相互联系过对方,怎么叶珈瑭才回国一天,两人就又勾搭上了?! “搅这个字,是不是用得不太恰当啊?”叶珈瑭也没跟他往深里探讨用词是否恰当,“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他,那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我了。 ” “你们俩这是什么孽缘,一见面就玩生死情深。”莫丁乙是当初唯一一个抛开所谓的门当户对的成见,支持叶珈瑭和靳希南在一起的人,“你放心吧,他死不了,一大堆围着他转,日子过得比谁都还要滋润。” “我说珈瑭,你想见他,你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吗?干嘛非得要绕一个大圈在我这里打探他的消息?”b 分卷阅读6 r   靳希南住在顶层高级VIP房,本来就不允许闲杂人等上去的,他病房门外还有三四个保镖守着,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叶珈瑭勾了勾手指,眯着眼,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老莫,你帮我一个忙呗!” “不帮!”莫丁乙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以他对叶珈瑭的了解,绝对不会什么好事。 —— “希南,我让人给你炖了汤,我喂你喝吧。”萧露心拿起勺子盛汤。 “先放这吧,我不饿。”休养了几天,靳希南的脸色好了一些,只是情绪依然不高涨。“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拍戏,早点回去休息吧!” 萧露心握汤勺的手顿时一僵,靳希南这逐客令下得实在是太明显了。 要知道的是,现在才晚上七点。 萧露心把盛好的汤悉数倒回保温瓶里,拧上盖儿,笑着说:“希南,你今天都没怎么吃饭,是胃口不好吗?你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去给你买。” “不用了,谢谢。”靳希南说:“露心,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旭,你送萧小姐回去。”徐旭是靳希南的助理。 “好的。”徐旭态度恭敬,“萧小姐请!” 萧露心不甘心自己才来十分钟不到就被“撵走”,但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也识趣地不自找难堪,“好,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你要好好注意身体。” 叶珈瑭打扮成护士的模样紧跟在莫丁乙的身后,他们这是去给靳希南做日常检查。 本来莫丁乙是打心底抗拒叶珈瑭这个令人汗颜的请求,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最终败给叶珈瑭的无敌撒娇本领。 唉,都怪他跟他那一群猪朋狗友从小就把人给宠坏了。 两人刚出电梯,迎面看见萧露心走来,叶珈瑭心里大呼一声阴魂不散,连忙把头低下装作看手里的病历。 叶珈瑭刻意往莫丁乙的身边靠,让身材高大的他替自己遮挡。 萧露心刚好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分散了注意力,倒也没发现叶珈瑭,只在和莫丁乙擦肩而过的时候点头微笑问候。 直至萧露心进了电梯,叶珈瑭“呼”地一声松了一口气。 莫丁乙斜眼暼了她一眼,“知道你自己现在像什么吗?躲着正配来偷情的。” 叶珈瑭:“……” 莫丁乙他大爷的肯定是得了斗鸡眼,要不然怎么就看出她是来偷情的? “莫医生,你来了。”说话的人是靳希南的助理齐瑶,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身穿白色T恤,绑着马尾,活力十足。 “嗯,我过来给靳先生做检查。”莫丁乙说。 叶珈瑭紧跟在莫丁乙的身后,面戴口罩的她,从进病房的那一刻起就把头低着,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躺在病床上的靳希南。 莫丁乙果然没有骗她,靳希南有一大群人精心伺候着,日子过得比谁都还要滋润,不说别的,瞧着他的脸色就不错,如果只看脸的话,没谁会觉得他是个病人。 靳希南突然闻到一股清甜的樱花香,味道很是清淡雅致,若隐若无。他心头微微一凛,这味道于他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是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熟悉。莫非是…… 他猛然抬头,看见莫丁乙的身后跟着一个小护士,她戴着医用口罩,把头垂得很低,半张脸都藏在莫丁乙的高大身躯里。 莫丁乙是靳希南的主治医生,靳希南留意到平时莫丁乙过来给他做日常检查都是一个人,今晚却带了一个小跟班。 这眉眼……靳希南只需要看一眼,心下就已然明白了。 靳希南不动声色,很快从小跟班身上抽回视线,如平常一般跟莫丁乙打招呼道:“莫医生。” 莫丁乙给靳希南做一系列常规检查,“你身上这几处伤是碰水了吗?伤口出现了感染症状。” 叶珈瑭闻言把脑袋从莫丁乙的身后探了出来,果然看见靳希南手臂上的伤口变得红肿,像他这种情况,红肿应该还会伴随着痒痛。 靳希南眼皮子微微往上抬,视线投向叶珈瑭。 察觉靳希南的目光打量,叶珈瑭整个人像是被触电了一般,像只乌龟似的,迅速将她的脑袋缩进莫丁乙的高大身躯后。 靳希南嘴角微微上扬,回答莫丁乙的话,“嗯,不小心碰了水。” “伤口刚开始结痂是不能够碰水的,容易引起感染。”莫丁乙说:“情况不算严重,我先用碘伏消毒伤口,再帮你上些消炎去肿止痛的药,你要记住不能再碰水了,另外多食新鲜水果蔬菜,忌食辛辣刺激,伤口感染严重时会引起全身的症状反应,如发烧无力等症状。” 齐瑶闻言,连忙从包里拿出小本子把莫丁乙的叮嘱一一记下来。 莫丁乙从医疗小推车上拿过碘伏,正要拧盖儿,突然听见靳希南开口说:“莫医生,这是你们科室新来的实习生吗?” 叶珈瑭心下一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靳希南这是认出她来了吗 分卷阅读7 ? 应该不会吧,她戴着口罩,从进门到现在,没在他面前露过正脸,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应该没道理认出她来了呀。 莫丁乙面色如常,“是的,前两天刚进院的实习生。” 这老莫不仅医术了得,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也是杠杠的。 “既然是实习生的话,那就让她来帮我处理伤口吧。”靳希南的声音不喜不怒,让人听不出情绪,“莫医生带她过来,想必也是想让她有更多的实战机会,对吧?” 叶珈瑭眼睛瞪得老大,心里腹诽道:谁他妈的想要实战了? 她只是过来看看,真的只想看看而已。 莫丁乙回头看叶珈瑭,那小眼神分明是在说:这回玩大了吧? 叶珈瑭使劲儿摇头,用眼神回答他说:你千万不要把我给卖了,请继续你优秀的表演呀! “靳先生,她……” 靳希南打断莫丁乙的话,语气玩味,“莫医生,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的这位新来的实习生连最基本的伤口处理都不会吧?” ☆、第4章 “这……”莫丁乙表示有些为难,因为靳希南说得没错,哪怕是新进来的实习生,最基本最简单的伤口处理也是懂的。 莫丁乙正想着如何打圆场,敲门声响了起来,随着他一声请进落下,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对莫丁乙说:“莫医生,刚送来一位车祸伤者,初步判定肋骨断了插入肺部,情况十分危急。” 言下之意是,莫丁乙现在必须马上给伤者做手术。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莫丁乙站了起来,“靳先生,抱歉!我现在得马上进手术室,我另外再安排人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叶珈瑭这会心里打着跟莫丁乙一起开溜的小算盘。 “没事,救人要紧。” 莫丁乙转身往外走,叶珈瑭也紧跟他的步伐,那转身的动作简直叫神同步。 “等等。”身后传来靳希南的声音。 “靳先生,还有什么事吗?”莫丁乙回头问。 “莫医生,你不用另外安排人过来了,就让这位实习生帮我处理伤口就行。” 卧槽!看来她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呢。 莫丁乙还是很讲义气的,“靳先生,不怕你笑话,这位实习生处理伤口手法不够熟练,我还是另外安排一个熟手过来吧。” “处理伤口不是什么技术活儿。”靳希南笑了笑,“处理伤口手法都不够熟练的实习生,跟莫医生你进手术室也只有添乱的份吧。” 叶珈瑭:“……” 这波讽刺嫌弃真够直接的! 时间紧迫,救人刻不容缓,莫丁乙实在没有时间在这种小事上磨蹭,轻轻地拍了拍叶珈瑭的肩膀,抛给她一记“你自己善后吧”的眼神,果断转身奔向手术室。 叶珈瑭想要伸手抓住莫丁乙,不料抓空了,生怕露馅,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过来帮我处理伤口。”靳希南带命令口吻的声音在叶珈瑭的身后响起。 这下,玩大了吧?! 逃,不是不可以,但这举动太掉逼格了,不是叶珈瑭的作风。 天人交战了数钟,叶珈瑭转过身走向靳希南。 不就是处理个伤口嘛,这种事情还难不倒她。再说了,现在靳希南躺在床上,他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 靳希南原本以为叶珈瑭会以一百米冲刺速度逃跑,但没有想到她竟然拉开一张椅子在他的病床前坐了下来,眼睛瞪得老大捣鼓医疗小推车上的那堆药品。 瞧她那笃定的模样,靳希南心想:直到现在,她是不是还在认为他没认出她来? 她这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伪装得毫无破绽?还是她纯粹觉得他是眼瞎了,所以没有认出来? 叶珈瑭拿起几瓶药认真解读功效和用量,靳希南静静看着她并没出言拆穿,没想过要逼她露出狐狸尾巴。 反倒是站在旁边的齐瑶看着叶珈瑭这副认真钻研的模样,双眼里清楚地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大概她这会心里的想法是:这个实习生真的是医学院校毕业的吗?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齐瑶。”靳希南低声吩咐说:“你去帮我买份御记云吞。” 靳希南这几天都没有什么胃口,总是没扒几口就让他们把饭菜给撤掉,现在难得听他主动说要吃云吞,齐瑶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好,我现在就去买。” 但一想到如果她离开买云吞的话,那就没有人照顾靳希南了,齐瑶犹豫了一下,“靳老师,徐旭他还没有回来。” 靳希南知道她的顾虑,“不会有事的,这不是还有一位实习生吗?我是病人,她是医生,出了事,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齐瑶看了看靳希南,又看了看还在低头研究药物的实习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靳希南这是有 分卷阅读8 意找借口想要支开自己,“好的,那我快去快回。” 叶珈瑭研究了一会儿,大概知道怎么操作了,第一步是先用棉签沾碘伏清洗伤口。 靳希南目光落在她的双手上,叶珈瑭有一双极漂亮的手,纤细修长但骨肉匀称,指甲圆润粉嫩,柔若无骨。 他至今仍然记得紧握她双手时的触感,细腻、柔软、温暖。 叶珈瑭神情认真专注,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伤口,随后用棉签沾医用酒精对伤口周围进行杀菌消毒防止感染。 手法不算熟练,但勉强能给个合格。 靳希南的目光灼热如火,知道他在看自己,叶珈瑭始终没有抬头与他对视。从他找借口把齐瑶支走的时候,叶珈瑭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来了,但他不说破,她也不会蠢到要做自个儿打脸的事。 冒充护士混进来看他,叶珈瑭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发热了犯抽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傻不楞登的事情来。 算了算了,自从遇上靳希南以后,犯傻的事情她就没少做,相比四年前的疯狂,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叶珈瑭挤出一些红霉素软膏涂抹在伤口上,目的是为防止发炎,最后取出创可贴粘在伤口上。处理完毕,叶珈瑭松了一口气,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等一下。”靳希南解开病服的扣子,“我身上还有伤没处理。” 叶珈瑭:“……” 伤口全都感染了,大哥,你是泡澡了吗? 靳希南将病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叶珈瑭看得眼睛直发亮。不得不说,他的皮肤极好,白皙细腻且富有光泽,用粉丝的话来说:靳希南皮肤白得发光,让我一个女孩子情何以堪? 他不是奶油小生,别看他清瘦,是穿上衣服显瘦,脱掉衣服有肌肉的那种,妥妥的八块腹肌。 胸膛上有两处伤口,红肿明显,果然是感染了。叶珈糖只好重新坐下来帮他处理伤口,因为有了经验,所以动作也加快了不少,这两处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 “帮我把裤子脱了。”靳希南语气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什么?叶珈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脱裤子,他想干嘛? 难道几年不见,那个禁欲男神变轻浮纨绔了? 靳希南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凉凉了睨了她一眼,声音里透着几分嘲讽,“你以为我要对你耍流氓吗?你放心,就我现在这种半个残疾人的状态,有心无力。” 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只是有心无力这几个字,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自作多情的叶珈瑭暗暗认为——这多少带着一丝暧昧的色彩在里面。 靳希南补充解释道:“我大腿上也有一道伤口,应该也感染了。” 叶珈瑭觉得自己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而且这个坑又大又高,她还不好爬出来。 见她迟迟未动手,靳希南又说了句:“难道在你们医生的眼里,还有性别之分吗?” 叶珈瑭咬咬牙,把心一横,大有豁出去之势。 好吧,反正吃亏的人又不是她。要是换了别的小姑娘来,估计兴奋得蹦哒离地三尺高了吧?! 等等,平时替他处理伤口的人是谁?莫丁乙还是别的……漂亮护士? 叶珈瑭伸手去扒裤子,手还没碰到,又听见靳希南说:“腿上的伤口不痛不痒,应该没感染。不用处理了!” 闻言,叶珈瑭立即把手收了回来,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这样调戏她,真的好吗? 任务已经顺利完成,这说明她可以功成身退了,叶珈瑭把药品放回原处,麻溜走人。 叶珈瑭心想这一次不管他再整什么幺蛾子,她都不会再回头的了。 然而,正当她一条腿跨出门口时,靳希南的一句叶珈瑭,就跟施了魔法似的,她整个人立在了原地。 靳希南果然早就认出她来了。 这种时候逃跑的话未免也太怂了,叶珈瑭忘记了几秒前信誓旦旦的不回头,她不但转身回头了,而且利索把口罩摘了,无所畏惧地迎上靳希南的目光,语气颇有几分恶人先告状的味道,“你早就知道是我了,所以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帮忙处理伤口,然后等着看她出糗。 靳希南注视的目光变得玩味,语气戏谑,“叶珈瑭,你大晚上的假冒护士往我这里跑,到底是忘记自己白太太的身份?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是被媒体记者偷拍到白太太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的后果你有没掂量过?”戏谑的语气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讽刺。 靳希南一口一个白太太,刺得叶珈瑭浑身都疼。 她叶珈瑭明明是未婚人士,可在宾城所有的人眼里,她却是白家的少夫人,乐和传媒集团总经理白敬言的妻子。 这所有人里,包括了靳希南。 “白太太?”叶珈糖轻轻地冷笑了两声,“我以前以为你是不一样的,看事情用的不是 分卷阅读9 眼睛,而是心。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你跟那些人云亦云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当年,她和白敬言的婚事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以为她嫁进了白家,成了豪门少奶奶。 事实上,如果靳希南只要深入了解一下,他就会发现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可显然,他并没有。 “叶珈瑭,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指责我?”靳希南眼含愠色,低哑的声音五分冷五分讽,“你从来都是这样唯我独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需要顾及我的感觉,更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叶珈瑭没有嫁给白敬言!(此处划重点) 而她和白敬言的“婚事”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的都以为她当了豪门少奶奶,那是因为…… 作者君的答案是: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 好吧,小小透露一下,当年靳希南和叶珈瑭是因为误会才分手的,彼此都以为是对方背叛了这段感情。 ☆、第5章 叶珈瑭浑身的气力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 她和靳希南有一个甜蜜的开始,结尾却非常的糟糕。最后的最后,谁都没有亲口说分手,但却真真实实的分开了。 整整四年,他们都没有联系过彼此。 直至决定回国的时候,叶珈瑭都没有想过要和靳希南再有任何的交集,她甚至在想,就算要重返娱乐圈发展,就算是同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也会有多远就躲他多远。 可没有想到的是,回宾城的第二天,老天爷就让他们上演一出“生死情深”。 真他妈的一段狗血孽缘! 叶珈瑭感觉有一股鲜血涌上了嗓子眼,但又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她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再睁开眼时,悲伤心酸全都悉数褪去,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从来只享受别人的宠爱,却不懂得去爱人。” “事实证明,你当初选择放开我的手是最正确的决定。”她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露脸不超两秒甚至没有一句台词的打酱油角色,而离开她之后的今天,他已经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双料影帝,“他说得对,我能给你的,从来都不是你想要的。” 叶珈瑭用力笑了笑,笑容极淡,“而她,可以帮你。” 话里的那个她,指的是萧露心。 叶珈瑭痛恨萧露心介入她与靳希南的感情,但绝对不可不承认的是,靳希南之所以会有今天,萧露心功不可没。 “叶珈瑭,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靳希南心底一阵抽痛,这种痛苦要比肋骨断时痛数十倍,他缓缓闭上眼睛,将痛苦和脆弱全都藏了起来,数秒后再睁开,眼底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声音像是在冷水中浸泡过似的,“白太太,直到今天,我也不认为你能给我想要的。” 她,从来都不懂得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以前,不懂得。 今天,给不了。 “对不起,今天晚上的事情,打扰了!”叶珈瑭努力维持着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就当我鬼迷心窍了,我保证从今天之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自己保重身体!” 对,她就是鬼迷心窍了。 从今天开始,她应该要清醒过来,循规蹈矩地跟他做着互不打扰的“陌生人”。 说完,叶珈瑭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眼中翻滚多时的热泪猛地砸了下来。 靳希南想要喊住她,可发现叶珈瑭三个字死死地卡在喉咙里,伸手挽留的动作僵在空气里。 他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手掌卷握成拳,心底抽痛得厉害,但却笑了。 靳希南在讥笑叶珈瑭,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跟当年一样,总是把人撩了,然后不负责任就跑。 其实,更可笑的那一个人,是他自己。 叶珈瑭伸手抹眼泪,一抬头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孟良辰,想到脸上泪痕未干,她下意识把口罩给戴上。 孟良辰是靳希南的好哥们,分了手之后,叶珈瑭发现自己连他身边的人也不想进一步接触了。 为避免正面接触,叶珈瑭拐弯奔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她接了一捧凉水猛往自己的脸上泼,冰冷的水让她清醒了不少,胀痛的脑袋似乎也得到了舒缓。 她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内心的慌乱和痛苦一点一点地平定下去。 叶珈瑭看着镜子里那张有几分狼狈的脸,嘴角慢慢浮起嘲笑的弧度,明知道见一次靳希南就会栽一次,叶珈瑭你还非得往前凑,你他妈的就是犯贱自找苦吃。 从洗手间出来,叶珈瑭换下护士服交还给莫丁乙的同事,然后给莫丁乙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先回家了。 走出医院大门,叶珈瑭一下子就愣住 分卷阅读10 了。 她没有想到白敬言会在这里。 他站在医院大门前的花坛旁边,欣长挺拔的身姿沉浸在清冷的月色里,身穿极期简单的手工定制衬衫,背脊倨傲挺直,浑身上下透着难以言喻的矜贵。 “珈瑭。”白敬言走向她,眉眼里带着笑意。 叶珈瑭迎了上去,惊诧问道:“敬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 好吧,白敬言这简单的四个字让叶珈瑭清楚地知道——莫丁乙这个家伙把她给卖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白敬言不问半句叶珈瑭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神色泰然自若。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叶珈瑭笑了笑,找个理由拒绝道:“我总不能随便把车扔在这里吧?”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解决了。”白敬言人长得帅气,是那种英伦式帅气,五官立体深邃,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明朗生动,“我让司机开你的车回去就行。” 叶珈瑭:“……” 至于要多此一举吗?! 但以叶珈瑭对他的了解,白敬言真的是这种不依不饶的人。他说了要送她回家,如果她不答应,他一定会开车在后面跟着。 于是,叶珈瑭把车钥匙给了白敬言的司机,自己坐在了他的副驾驶座上。 “珈瑭,你这一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前方十字路口是红灯,白敬言把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偏过头看叶珈瑭问道:“你是打算回你爸的公司上班,还是继续在娱乐圈里发展?” 叶珈瑭是星光电影学院毕业的,曾在娱乐圈里混过两三年,拿过代表行业和观众肯定的电视剧金鹤奖。因为盛颜仙姿和演技精湛,曾经红极一时,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初恋女神。 当时,叶珈瑭若以这势头往上冲,只要她自己不作死的话,这一路走下来势必是花团锦簇璀璨夺目的。但四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让她不得不离开娱乐圈。 叶珈瑭几乎没有思考,答道:“有我爸和我哥在,公司那边不需要我去添乱。” 言下之意很明显,她想重返娱乐圈。 这个答案在白敬言的意料之中,“你从小就喜欢演戏,而且又有演戏的天分,不回娱乐圈发展的确太可惜了。” 叶珈瑭说:“我不是经商的那块料,去公司上班恐怕会让我弄得鸡飞狗跳,没准我爸的半生心血会毁在我的手里。” “怎么会呢,以你的聪慧,只要你肯跟叶叔叔好好学习,管理公司是绝对没问题的。”白敬言把话题绕了回来,“珈瑭,你如果决定了回娱乐圈发展的话,乐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乐和传媒集团是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投资及运营领域涉及电影、电视剧、艺人经纪、唱片、娱乐营销、时尚等产业。 白敬言是乐和传媒的总经理,现任董事长是白敬言的母亲宁美华。白敬言是独子,乐和传媒上下都在背后喊他一声太子爷。 叶珈瑭刚刚出道那会儿,就是签约在乐和传媒旗下。因为她当时是白敬言未婚妻的缘故,她是乐和传媒力捧的对象,公司里好的资源都让她给先挑了,不可谓不春风得意。 “敬言,谢谢你的好意。”叶珈瑭拒绝道:“我昨天去找了姚婧,已经跟晨风传媒签了合同。” 在白敬言和叶珈瑭很小的时候,家里的祖辈给他们定了娃娃亲,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宁美华大发雷霆,和叶珈瑭关系直接闹掰。为此,宁美华不顾白敬言的反对和恳求,亲自登门叶家,强势把两人的婚事退了。 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再回乐和传媒的。 白敬言闻言,嘴边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当然也知道叶珈瑭不肯回乐和传媒的原因,心底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来。 他伸手去揉了揉眉心,再睁眼的时候,脸上又堆上了笑意,不死心劝说:“珈瑭,我没有要诋毁同行的意思,客观地说一句,乐和比晨风能更好更快捷地帮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至于我妈那边,你放心吧,有我在,她不会为难你的。” 乐和传媒贵为龙头老大,资金、实力和地位就摆在那里,新成立两年的晨风传媒和它比较,根本上不得台面,充其量只能算是小作坊,两者没有任何对比性可言。 “谢谢你的好意。”叶珈瑭也没有把话直接挑破让白敬言难堪,“我相信姚婧的能力,她会帮助我的事情更上一层楼的。” 姚婧是叶珈瑭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极好,无话不谈。两年前,姚婧和她的朋友一起合伙创立了晨风传媒,她现在更是成了叶珈瑭的经纪人。 白敬言知道叶珈瑭一直以来有意要躲着自己,不甘心她把他拒绝在她的生活之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看来,我得要把姚婧挖过来乐和才行,要不出钱收购了晨风也未尝不可。” 叶珈瑭偏头看向白敬言,目不转睛地凝视了他数十秒,脸色微变。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偏执,想要得到的东西,削尖了脑袋也会把它给争取到手。 分卷阅读11 他对叶珈瑭的感情更是如此,无论她怎么用力推开他,哪怕后来宁美华亲自登门把他们的婚事退了,他始终都用未婚夫的名义坚守在原地不离开。 叶珈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敬言,你没有必要这样,如果非得这样的话,我想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第6章 白敬言的笑容再次僵住,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骨节泛白,好久,才缓缓说道:“我本来就不想和你做朋友。再说了,我们本来也不是朋友的关系,不是吗?” 叶珈瑭的脑袋隐隐作痛,顿了数秒,“敬言,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现在已经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上了。” 为了避免争执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糟糕,一路上,白敬言和叶珈瑭都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把叶珈瑭送回宜景苑,白敬言一如平时保持他的绅士风度,下车给叶珈瑭开门。 “谢谢。”叶珈瑭说:“晚安!” “珈瑭。”白敬言叫住迈步往电梯方向走的叶珈瑭。 “还有什么事吗?”叶珈瑭回头问。 “我知道你不想回来乐和,我不想勉强你。”白敬言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不,应该说我也勉强不了你。” “我不想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白敬言的目光比灯光还要灼热几分,“但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叶珈瑭知道白敬言是好意,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谢谢你了。” “珈瑭,我同样也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主动的帮助。”白敬言补充道。 让叶珈瑭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星期后,自己就收到了唐敬言主动的帮助。 —— 病房的门敞开着,骚里骚气的孟良辰特意摆了一个有型的Pose敲门,掐着能嗲死人腔调问:“靳老板,请问我能进来吗?” 靳希南眼皮子也没抬,“我让你圆润地滚,你会滚吗?” “对于一个瘦子来说,圆润这个动作,真心是强人所难了。”孟良辰阔步走向靳希南,径直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把手里半尺厚的文件往靳希南面前一推,“靳老板,这些都是你要亲自签署的文件。” 靳希南眉头微皱,“你让一个病人工作,确定不是强人所难?” 孟良辰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嘉棠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这个做爹的,别说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只要有一口气儿吊着,你就得管它。” 四年前,一穷二白的靳希南不但押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还向银行借贷了一笔巨款,开了一间名字叫嘉棠的特效制作公司,主要从事电影、电视、MV、广告及网络游戏的后期特效制作。 由于明星是公众人物,娱乐圈也是个是非之地,靳希南不愿意公司摆在明面上让人指点评论,所以嘉棠特效制作公司的执行董事由铁哥们孟良辰来担任,他只充当隐形老板的角色。 靳希南和孟良辰谁也没有想到,成立之际包括隐形老板和执行董事在内只有十位员工的不被外人看好的小作坊,在四年后的今天摇身一变成了国内最顶尖的特效制作公司。 以广告制作为切入点,再到涉足影视后期制作,如今的嘉棠,拥有国际尖端的后期制作设备和最尖顶的技术人才,不但能提供现场拍摄的后期技术支援,亦能应付数码高品质的标清及高清的技术要求,迅速成为行业翘楚。 只要说是嘉棠出品,那无疑是代表着品质的保证。 靳希南这一场“豪赌”是相当成功的,现如今嘉棠年纯利润超九位数。嘉棠是靳希南商业布局的核心,却远不是全部。 在孟良辰看来,靳希南是一个被演戏耽误了的商业奇才,他这几年在娱乐圈窜红的速度可谓是乘坐直升飞机,那些令人咋舌的天价片酬全都被他合理规划利用,炒房炒股开店开公司,入股老东家长虹影视拿分红…… 孟良辰也不知道靳希南现在到底有多少身家,他只知道片酬、出场费神马的对靳希南来说都是零花钱了。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他肯定会死死抱住这个金主的粗大腿,永远做他磨人的小妖精。 自己的“儿子”还是得自己管,靳希南认命地从孟良辰的手里接过文件,几乎是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浏览,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这种小事情,下次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不不,你才是嘉棠的老板,虽然我是执行董事兼你的好兄弟,但有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越俎代庖的。”在孟良辰看来,无规矩不成方圆。在利益的面前,只有守得住底线,才能让关系长久维持下去。 靳希南不再说话,他是知道孟良辰的循规蹈矩的,也正是因为孟良辰的这份坚守和责任,所以靳希南才敢完全放手把嘉棠交给他打理。 孟良辰修长的手指富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我刚在外面遇见一个小护士,长相跟叶珈瑭神似。” 靳希南闻言,握着签字笔的 分卷阅读12 手一顿。 这一细小的动作全然落在孟良辰的眼里,他的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我原来还以为是人有相似,可你这表情告诉我,那小护士是叶珈瑭本尊无疑了。” 靳希南装作没听见,继续低头批示文件。 孟良辰知道他的这个兄弟又开始他装聋作哑的表演了,但这事儿既然让孟良辰当面撞见了,他是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孟良辰的八卦情绪空前高涨,“靳老板,你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她是从你的病房里出来的,泪眼汪汪,好不难过。” 靳希南闻言心头一紧,她哭了? “靳老板你……你该不会是脑袋给撞傻了去当小三横插他人婚姻吧?”孟良辰伸手去探靳希南他脑袋,“脑子也没发热啊?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叶珈瑭不是已经嫁给白敬言了吗?她冒充护士和靳希南见面,这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偷情。 靳希南抬起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脑子有病的人,是你。” “不是,我觉得还是靳老板你病得比较严重。”孟良辰一张俊朗的脸都快愁成了苦瓜脸,苦口婆心劝道:“希南,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呢?是,我承认男人都对他的初恋比较执着,尤其是得不到的,更加心痒痒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这事要是被曝光的话,你在娱乐圈算是玩完了。” “你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你该不会犯傻到要为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自毁前程吧?” 靳希南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语气不辩喜怒道:“出门左拐乘坐电梯上八楼,出电梯后左拐向前走一百米。慢走,不送!” 孟良辰有些懵逼,摸了一把脑门,狐疑地问道:“你让我上八楼干嘛?” 靳希南薄唇微启,“精神病科。” “卧槽!”孟良辰翻了一白眼,“不带你这样拐弯骂人的啊。靳希南,你这是不识好人心!” 靳希南继续“不识好人心”,签字笔帽阖上,把签好的文件往孟良辰的怀里一塞,“有事启奏,没事……滚蛋!”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孟良辰嚷嚷道:“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你别想着糊弄过去。” “希南,咱俩是兄弟,我也不跟你玩拐弯抹角那套虚的。”孟良辰拍了拍靳希南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你在叶珈瑭这个坑里栽过一次了,难不成你还想栽第二次吗?你别忘记她当初是怎么伤害你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萧露心。是她在你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在你的身边,无条件地帮助你支持你。” 提起叶珈瑭的无情无义,靳希南偏偏又鬼迷心窍,孟良辰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叶珈瑭呢?她为你做过什么?她只会耍嘴皮子说爱你,当然她的爱情也只是说说而已,远远比不上富贵荣华来得重要,一转身就投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了。你别告诉我,这一切你都忘了?” 靳希南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他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心底那团火已经被压了下去,语气平静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放心吧,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孟良辰看着文件抬头处“嘉棠”二字,他知道靳希南向来做事极有分寸,但唯独在叶珈瑭的事情上拎不清,他迟疑了几秒继续提醒靳希南道:“希南,不管你有没有放下,但叶珈瑭是白敬言妻子的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第7章 晨风传媒 “女主是傻白甜中的战斗机,开口说话能拉低了整条街的智商;男主浑身洋溢着‘我家最有钱’的暴发户气质,男配痴情眼瞎女配狠毒贱渣,云集了绝症、失忆、阴谋、出轨奸情等狗血雷人剧情……亲爱的,我想知道,这种超级玛丽苏神剧拍出来,还会有人看吗?” 叶珈瑭的吐槽声刚落下,虚掩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来人是个年轻且容貌俊朗的男人,一双狭长潋滟的桃花眼,嘴角噙着放荡不羁的叶弧,是一种能把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未成年小妹妹蛊惑得小心脏呯呯跳的痞帅。 程子禾眼皮子微微往上挑,戏谑道:“小瑭儿,你现在可是个过气明星呢,能接到剧本拍就已经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叶珈瑭抓起沙发上的枕头往程子禾身上扔去,美眸一瞪,没好气地说:“这种天雷滚滚的套路剧本实在是无法撼动我钢铁般的神经,就算是没戏拍,我也不会接这种分分钟钟被观众唾沫淹死的雷人神剧。” “还有,请你别刻意提醒我过气这个事实,好吗?玻璃心,易碎,谢谢!” 叶珈瑭离开娱乐圈四年,娱乐圈向来更新换代极快,新生代跟雨后冒笋似的,现在能叫上她名字的人估计寥寥无几,曾经的人气偶像早就已经变成了路人甲。 这种袭击毫无攻击性可言,程子禾接个枕头也不忘耍个帅,在叶珈瑭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背后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 分卷阅读13 在一起慵懒地晃荡着。他视线紧紧锁住叶珈瑭那张美得过分嚣张且极具攻击力的脸,笑的那一个叫春心荡漾,“就凭你这张红颜祸水的脸,翻红不是问题。” “滚滚!”叶珈瑭翻了一白眼儿,没好气地说:“谁要当花瓶了,我是个实力派演员好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敢指望程子禾能说出一句中听的话来?”姚婧径直在叶珈瑭的正对面坐了下来,丝毫不给程子禾反驳自己的机会,“我当然知道那些狗血脑残剧你看不上眼,就算你看上了,我也不会让你去演。” 姚婧把手里的剧本递给叶珈瑭,“我给你接了个不错的古装剧,你看看。” 听说接了个不错的剧本,叶珈瑭的眼神顿时亮了。她跟晨风签约也有大半个月了,姚婧一直没有帮她接到合适的剧本。她做为一个过气的艺人,没有行程通告,不用拍戏不用出商演活动不用拍广告代言,日子过得比狗还要无聊,每天就是逛逛街刷刷微博睡睡觉。 闲得慌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要去医院骚扰莫丁乙“刺探军情”,但想起那晚靳希南说过的那些话,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以前自己到底哪来的没皮没脸,一个劲儿的追着他跑。 惨痛的事实告诉她,女生倒追男生没有好结果,因为倒贴的,往往不会被得到珍惜。 所以,她再也不犯这样的傻了。 “是吗?我好好看看。”叶珈瑭收起懒洋洋的姿态,端端正正地坐着看剧本,越往下看,好看的柳叶眉都要快蹙成一个川字了,唇边的笑意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小瑭儿,你这表情,是摊上比玛丽苏还要狗血的雷剧了?”察觉叶珈瑭的发神色不太对劲儿,程子禾连忙把头凑过去看剧本。 “怎么啦?你,不喜欢?”姚婧也察觉叶珈瑭的脸色变了,“《朝歌传》是本年度的宫廷情感大戏,由赖志胜导演执导,制作班底强大,众多实力派老戏骨加盟,顶级一流的幕后制作,只要你好好演,我相信你凭借这部剧翻身的机会将会很大。” 叶珈瑭放下剧本,视线牢牢锁定姚婧的脸,语气是少有的认真,“姚婧,你老实告诉我,《朝歌传》背后的投资方是不是乐和传媒?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白敬言下血本砸钱给我弄来的女主角。” 像这种高成本大制作话题火爆的年度大剧,别说是女一号这么重要的角色,就连戏份稍微多一点的女N号(例如配角身边的小厮丫鬟),都有无数人挤破脑袋试镜争演。而现在,她压根不需要试镜,不用经过激烈的厮杀,女一号直接就从天上砸到了她的脑门上,而且还有众多实力派老戏骨给她做配。 不用脑子想,叶珈瑭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珈瑭倏地想起白敬言送自己回家那晚,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珈瑭,我同样也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主动的帮助。” “是。”姚婧也知道这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的铁定瞒不过叶珈瑭,扯那些蹩脚的谎言也没有什么意思,“珈瑭,白敬言对你是真的很上心,剧本和角色可以说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觉得你不要拒绝。” 叶珈瑭红唇微勾,语气略微嘲讽,“我是晨风的艺人,乐和传媒投资的电视剧我来当女主角,这种肥水流向别人田的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姚婧笑了笑,“投资方是爸爸,他们想让谁演就让谁演,他们想捧谁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再说了,你是白敬言的未婚妻,你来演女主角,谁敢说一个不字?” 唐家、叶家、程家还有莫家是世交,祖辈交情极好,当年还特意一起搬到安麓公馆做邻居。白敬言、程子禾、莫丁乙叶珈瑭兄妹五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叶珈瑭和程子禾同岁,而白敬言比他们大三四岁,他家教甚严,只能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而叶珈瑭和程子禾是那种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的闹腾精,两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更别说能玩到一起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静结合”的该死定律,还是家里的长辈总是喜欢乱点鸳鸯谱,总之他们没有把叶珈瑭和程子禾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凑对,反而在叶珈瑭很小的时候,跟白敬言定了娃娃亲。 “姚婧你是知道的,我早就不是他的未婚妻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叶珈瑭纠正说。 宁美华亲自登门退婚这事儿,姚婧也是知情的,但白敬言对叶珈瑭不肯放手也是真的,“珈瑭,白敬言对你的心意,我是看在眼里的,他费尽心思为你好,你要是拒绝的话,可真的要伤他的心了。” 抛开宁美华来说,白敬言对叶珈瑭的感情真心对得起感天动地四个字。姚婧想不明白叶珈瑭为什么跟白敬言不来电,非得吊死在靳希南的身上。 叶珈瑭把剧本塞回姚婧的手里,语气坚决道:“对不起,这个剧本我不能接。” 她会拒绝完全在姚婧的意料之中,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姚婧还是觉得错失这样的好 分卷阅读14 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她低叹了一口气,“珈瑭,你这又是何必呢?这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求不来的好机遇。” 在姚婧看来,叶珈瑭想复出翻红,接拍关注度甚高的《朝歌传》绝对是最好的跳板,没有之一。 叶珈瑭亲昵地搂过姚婧的肩头,“亲爱的,有的人情还是不要欠的好,否则我卖身都还不了。” “老白本来就是打着想让你卖身给他的算盘好吗。”程子禾伸手去戳了戳叶珈糖的脑门,就跟村委会那些操碎了心的大妈那样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明明靠在老白这棵大树下就能躺赢的,为什么还辛苦搬砖流血汗?在国外呆了几年,我看你把脑子都给呆傻了吧,好好做你的傻白甜不行吗?为什么要玩奋斗这种无趣又累心的事情?” 他完全忽略叶珈瑭那“你怕是神经病吧”的小眼神儿,还在苦口婆口地劝说:“小瑭儿,我觉得像老白这种帅气又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你就别挑了,赶紧嫁了吧。别等哪天老白被哪个妖艳贱货给勾走了,你跑来找我哭后悔。” “我觉得你跟他挺搭的,要不,你嫁吧?!” 程子禾:“……” 老子是直的,只喜欢丰胸细腰翘臀大长腿那种性感尤物。 “珈瑭……”姚婧不死心,并没打算放弃游说,“我觉得这真的是你翻身的好机会,这样的好机会不常有,你要是放弃了,真的太可惜了,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 叶珈瑭打断姚婧的话,“姚婧,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昨晚黄光忠导演打电话邀请我试镜他的新剧《最好的时光》,剧本都发我邮箱了,我看了一下,挺不错的。” 提起黄光忠,混娱乐圈的没几个不认识的,内地知名导演,他执导的电视剧不少成为经典,“黄导他邀请你试镜哪个角色?” “女一号。”叶珈瑭道:“我演的第一部电视剧《长生殿》,就是由他来执导的,他对我印象不错,知道我要回娱乐圈发展,所以就打电话联系了我。” “我跟黄导约好了,过几天去试镜。”叶珈瑭补充一句说。 姚婧把《朝歌传》的剧本放在桌面上,“珈瑭,不用急着回复,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第8章 叶珈瑭做事情很固执,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姚婧知道她脾性的,说了不会接《朝歌传》那肯定就不会再考虑的,只好打电话把她的决定告诉白敬言。 白敬言没有想到叶珈瑭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坐在真皮大班椅里,脸色沉得有些可怕。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她做事情向来任性,这样吧,我亲自去找她。”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宁美华带着强大的气场进来,简约干练的黑色职业装霸气外漏,白敬言见了她,对电话那端的姚婧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宁美华已经走近,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以居高临下之态看着白敬言,脸部线条绷紧,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凌厉不悦的气息。她的语气透着压抑的不满,“敬言,你要投资《朝歌传》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要钦点叶珈瑭来当女主角……” 她的声音顿了顿,屈起食指重重叩击了几下桌面,语气比方才还要强势几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其实,这根本也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一掷千金为讨美人一笑这种事情对于富贵公子哥儿来说,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宁美华也不是什么古板迂回的人,觉得这是败家纨绔,只是这个对象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叶珈瑭罢了。 白敬言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不甘示弱迎上宁美华的目光,“珈瑭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帮助她又有何不妥?” “未婚妻?”宁美华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冷笑道:“敬言,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叶珈瑭她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她也不配!” 白敬言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和母亲宁美华两人相依为命,向来感情极好。三年前,宁美华瞒着他上叶家退婚这件事情让他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成了他们母子俩之间没法释怀的隔阂。 每次提起这件事情来,白敬言就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坚硬的刺,“这只是你的决定而已,我并不同意。” “不管你同不同意,这桩婚事已经解除了。那个女人把你的感情和自尊统统都摔在地上毫不留情踩个稀巴烂。”宁美华眼里有怒火在燃烧,厉声呵斥道:“白敬言你的脸呢?你不要,我要!” 宁美华猛然抬手拍桌,一锤定音道:“《朝歌传》的女一号,让姜悦来演。” 姜悦是乐和传媒的当家花旦,同时也是娱乐圈中四小花旦领头羊,近两年人气飙升,身价直逼四大花旦。姜悦当下风头正盛,宁美华对她也是欣赏的,所以毫不犹豫就把《朝歌传》的女一号给她。 宁美华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的命令口吻彻底激怒了白敬言,他“嚯”的一下起身,讥讽道: 分卷阅读15 “宁董事长您才是乐和传媒的当家人,所有事情您做主就好,不必亲自过来知会我。” 白敬言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室,不料转身就撞见姜悦。 姜悦笑意盈盈,双眸波光流转,又软又绵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讨好,“白总好!” 白敬言正气在头上,见是姜悦,把心底对宁美华的不满都撒在了她的身上,面对她讨好的问候,他回应的只有一记如刀般冷洌的眼神。 姜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招惹了这位太子爷。 她很是委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叶珈瑭并不知道白敬言和宁美华因为自己的事情又吵了起来,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投在研究剧本上。 《最好的时光》是一部都市励志偶像剧,由JM娱乐和飞鱼影视斥资逾亿元联手打造,由黄光忠导演执导,男主角定了当红炸子鸡孙思哲。讲述了普通女孩陆安琪遭遇重重挫折、自卑和懦弱,努力从丑小鸭蜕变为天鹅,最终寻找到真爱的励志故事。 换一句直白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灰姑娘遇见霸道总裁,并且爱上我。 青春偶像剧万变不离其宗,哪怕是披着励志的外衣,但根本仍然是灰姑娘和霸道总裁的那点破事儿。 叶珈瑭强势拒绝了《朝歌传》后,没过多久姚婧听到一些风声说《朝歌传》的女一号将会由姜悦来演。 这部剧不是白敬言特意投资给叶珈瑭的吗?怎么转身又落到了姜悦的手上? 姚婧弄不懂其中的曲折,给白敬言打电话求证这些流言的真假。“既然珈瑭不想演,那我尊重她的选择”,白敬言把话说得很委婉,但姚婧知道这件事情没戏了。 心想珈瑭也不肯接,没了就没了吧。就是觉得很可惜,捶胸顿足的那种可惜。 姚婧也看了《最好的时光》剧本,中肯地评价道:“说句老实话,这个故事不算新颖,但也不算老套,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吧。” 叶珈瑭点头认可,确实如姚婧所说,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剧本,没有太突出的优点但也没有明显的缺陷。但胜在是高成本制作,著名导演黄光忠执演,所以质量不会差。而且男主角是当红人气偶像孙思哲,话题性火热,只要后期爆光度够,这部剧即使不会火爆但也不会沉。 “我这两天都在看剧本,我发现这里面的女主角陆安琪人设挺单薄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傻白甜,人设塑造得是挺励志的,但确实也够矫情够作。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倒是想选女二号来演。” “在人设方面,女二号的人设更加饱满立体,不是传统的恶毒女配,为了得到男主各种作天作地,相反她是精明干练的大律师,敢爱敢恨又重情义,角色十分出彩讨喜。” “不管人设如何,但女一号有主角光环加身,始终是不一样的。那么多的电视剧,你又见过多少女二号能抢女一号风头的?”姚婧不是第一天进娱乐圈,她很清楚地知道,一般情况下,导演是不会让配角压主角风头的。 主角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又或者配角实力实在太强悍,魅力四射挡都挡不住,那这话当她没说过。 “珈瑭,娱乐圈是个看脸的地方,美貌即正义,另外只要你演技过关,把女一号演好,就算角色本身又作又矫情,也不会有人会鸡蛋里挑骨头的。” 演技跟绘画一样讲究天赋和灵气的,叶珈瑭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她第一部电视剧演的是玄幻古装剧《长生殿》的女三号,出色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圈了一大波粉,随后接拍《浮沉风云》当女主角,观众称她简直把角色演活了,次年力压众多实力派老戏骨摘下金鹤奖。 “虽说你离开娱乐圈几年,但好歹是拿过金鹤奖的,演配角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叶珈瑭不是刚出道的新人,她需要站在更耀眼的地方再次引起大家的关注。 叶珈瑭正想反驳一句真正的好演员不管是主演还是配角都能大放异彩,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敲门的人是姚婧给叶珈瑭安排的新助理,名字叫许半乐。 “姚婧姐,珈瑭姐,出事了。”许半乐语气带着几分焦虑。 姚婧问:“出什么事了?” 许半乐偷偷看了叶珈瑭一眼,犹豫了几秒才吞吞吐吐地说:“刚有媒体曝光白总出轨旗下艺人姜悦,说白总和珈瑭姐的婚姻亮起了红灯。” 许半乐原本只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姚婧一个人,可没有想到叶珈瑭也在这里,心想事情肯定也瞒不住,干脆实话实说算了。但她没有想到叶珈瑭在听见自己丈夫出轨的消息后,不但没有伤心难过,而且笑得比谁都还要高兴。 叶珈瑭“嚯”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眉眼掩不住兴奋,就差没手舞足蹈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白敬言总算开窍了。” “珈瑭姐,你的表情包是不是用错了?”许半乐脑袋直接变成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年头谁都怕自己的头上冒着绿光。姜悦是当红女星,白敬言是有名的豪门公子哥儿,两人的 分卷阅读16 事一曝光,网友就炸开锅了。 换句话来说,差不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白敬言给叶珈瑭戴了顶绿帽。所以叶珈瑭是魔鬼吗?笑得这么普天同庆。 姚婧见许半乐一副快要怀疑人生的模样,好心解释道:“你珈瑭姐跟白总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这下许半乐更加懵逼了,“可不都说珈瑭姐和白总是夫妻关系吗?” 叶珈瑭亲自纠正道:“我跟白敬言一直以来都是朋友的关系。” “那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珈瑭姐你嫁给了白总?”许半乐还是绕不过弯子来,相信随便去抓一个宾城的人问,他都知道叶珈瑭和白敬言是夫妻关系。 叶珈瑭两手一摊,不以为然地说:“说句实在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婚了。” 四年前,她出了一场车祸,在病床上整整昏睡了一年。 醒来了之后发现她和白敬言的婚事闹得满城皆知,所有人都认为她为了顺利嫁入豪门,不惜牺牲自己正如日更中天的事业。 许半乐越听越糊涂,叶珈瑭笑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跟你说,因为我自己也没弄明白。” “一直想澄清我跟白敬言的关系,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那一场车祸几乎要了叶珈瑭的命,醒来后一直在调养身体,哪有心思管这些。叶珈瑭拍了拍姚婧的肩膀,“被婚了那么多年,是时候恢复我的单身生活了。” ☆、第9章 乐和传媒总经理办公室 白敬言把娱乐报刊猛地往桌子上一摔,怒不可遏地质问站在面前的姜悦,“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娱乐报刊的封面是白敬言搂着姜悦的纤腰,姜悦的手搭在白敬言的肩膀上,娇羞含笑,欲说还休。 这画面怎么看就怎么的郎有情妾有意,想让人不浮想联篇都不行。 在如此“铁证”下,娱乐媒体跟风大肆报道白敬言出轨旗下艺人姜悦。 姜悦从未见白敬言发这么大火的,公司上下都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主,心里虽有几分害怕,但也是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打滚上来的人,大风大浪见过不少,神色还算镇定,笑容努力维持大方得体,“白总,您的意思这事是我让人干的?” “白总,您看我像那种没脑子的人吗?往自己的身上贴小三的标签,我是有多想不开,才这样玩自杀?” 无缘无故被人曝料自己和白敬言有一腿,姜悦也感觉很委屈。关于娱乐报刊封面的原委其实是这样的—— 那天,白敬言和宁美华母子两人因为《朝歌传》女主角由谁来演发生了争执,白敬言有意把怒火撒到姜悦的身上。姜悦当时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这位太子爷不开心,连忙让人去查原因。 当她知道《朝歌传》原来是白敬言特意为叶珈瑭投资的时候,她大吃一惊之余,气恼自己这算是躺着也中枪了。 要知道《朝歌传》的女一号,不是她主动去抢来的,而是宁美华“赏”给她的。这个角色是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要争取到手没错,但姜悦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因为这件事情得罪白敬言太不值当了,于是跑去跟白敬言表明态度:她是不会接这部剧的。 那天是在一家会所的大门外,白敬言一见姜悦就走,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姜悦哪能让他继续这样“误会”自己,急急忙忙跑前把人拦住想要把话说清楚。刚好下雨路滑,当时姜悦又穿着七寸细高跟鞋,一个趔趄没站稳,眼见要跟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白敬言出于本能伸手把人捞住。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幕竟然被人拍了。 白敬言面色阴沉,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这件事情最好跟你没有关系,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树正不怕影子歪,白总您尽管让人去查。”姜悦把腰身挺得板直,这事对她的形象造成严重损害不说,现在白敬言还怀疑这事是她干的,她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怒火没压住直窜天灵盖儿,脱口而出,“怕是有人怨恨我抢走了角色,心生怨恨玩报复……” 在姜悦看来,如果不是宁美华横插一脚,《朝歌传》女一号肯定非叶珈瑭莫属。现在到嘴的鸭子被人抢了,换谁都会意难平。 白敬言猛地挥手,桌子上的东西被他横扫下地,“你怀疑珈瑭给你泼脏水?我告诉你,如果她不是亲口拒绝了这个角色,怎么会轮到你来演?” “白总你……”姜悦气得脸色煞白,死压着怒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还是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姜悦说得对,就是怕有的人为了复出不择手段,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不要了。” 白敬言怒极反笑,“妈,你可以不喜欢她,但请你不要诋毁她。珈瑭她不是这样的人!”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像出轨这种事情传播得特别快。姜悦又是当红明星,一举一动都倍受大家关注,突然扯上这样的丑闻,网络不炸锅才怪。 分卷阅读17 尽管白敬言已经第一时间让公关部门去处理这件事情了,但效果甚微。 于是,退圈三四年的叶珈瑭再一次回到大众的视线里。 “出轨门”越演越烈,有人爆料原本《朝歌传》的女一号是由叶珈瑭来演的,但白敬言为了讨姜悦欢心,把角色给了姜悦。 事情越传越离谱,偏偏那些人还跟当事人一样把事情经过说得有板有眼,就跟真的似的。 “小三”姜悦被全网骂不要脸,那些跟她存在资源竞争的对手们一个个趁机落石。叶珈瑭这个“正配”按道理来说怎么也是个受害者,但网友们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不太同情她,反而还各种冷嘲热讽她是豪门弃妇。 【当初叶珈瑭演《浮沉风云》的时候简直惊艳了我,她要貌有貌,要演技有演技,继续好好演戏不行吗?非得一红就想嫁人,把自己的后半生拴在男人的身上。她有今天,我一点也不同情她!】 【豪门媳妇哪是这么容易当的?现在看来,叶珈瑭是要被白家扫地出门了吧。白渣姜贱,叶珈瑭也太可怜了,我为她默哀三秒钟。】 【收到可靠消息,听说叶珈瑭准备要复出了。当初以为嫁进豪门就可以衣食无忧了,没有想到还会有地位不保的一天……现在被人扫地出门了,不得不复出捞钱养活自己。】 【以她的姿色,大把大佬愿意等着做接盘侠,要你们来操心??吃饱撑着闲的还是先回家照照镜子吧。】 【楼上说的是,叶珈瑭她现在也只剩下靠美色捞钱了】 …… 先是被婚,现在又被全网冷嘲热讽是豪门弃妇。最可笑的是,媒体营销号也一窝蜂发文深度分析: 《沦落为豪门弃妇:年轻貌美的叶珈瑭为什么不敌姜悦?》 《叶珈瑭和姜悦比较,到底输在了哪里?》 《原本手握一副好牌,叶珈瑭却把它给打坏了》 《叶珈瑭,我劝你女人当自强!》 …… 对此,叶珈瑭哭笑不得,这些人的想像力简直可以用天马行空四个字来形容,她佩服到五体投地。 “我在想,如果我再不出面澄清的话,下一步他们会不会写我因为被丈夫抛弃悲痛欲绝暴瘦十斤,又或者为挽留婚姻割脉自杀。” 姚婧“喀嚓”地咬了一口苹果,摇了摇头,口龄含糊道:“我觉得他们会继续深扒你为什么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比方说讽刺你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对已婚的女明星,媒体记者最喜欢的就是盯着她们的肚子看,穿件宽松的衣服或者穿双平底鞋都能被怀疑已孕。 “不行,我得马上发微博澄清真相。”叶珈瑭真的怕了他们这些人。 “我觉得你在发微博之前先联系白敬言,最好和他同时发微博。如果只有你一个澄清的话,估计那些媒体又会断章取义了。” “对,你提醒了我。”说完,叶珈瑭找手机联系白敬言。 “出轨门”牢牢地霸占着娱乐头版,一打开网页,铺天盖地的都是跟他们有关的。 靳希南把Ipad往地上一摔,钢化膜质量十分过硬,愣是没摔出半丝裂痕来。 但靳希南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萧露心弯下腰去捡Ipad,目光落在Ipad荧幕上时,眼底有冷洌的笑意,起身面对靳希南的时候,眼里的冷意已以褪得干干净净,一副替人惋惜的模样,“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白敬言会做出对不起叶珈瑭的事情来,想他当初追求叶珈瑭的时候,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这才结婚没几年呀,就闹成这样了。这些媒体也真是的,不去笔诛口伐感情的背叛者和插足者,反倒要各种讽刺受害者。” 孟良辰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靳希南,阴阳怪气地说:“她有今天的下场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她当初嫌贫爱富,非要做人人艳羡的豪门少奶奶……” 靳希南冷冷地扫了孟良辰一眼,犹如一阵寒风扫过,孟良辰直打了一哆嗦,心头感到冷飚飚的,那些还未说完的嘲讽的话被逼全咽回了肚子里。 孟良辰连忙高举双手,不情不愿地道歉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这种落井下石的话。” 靳希南收回视线,粗鲁地拔掉手上的针管,孟良辰见状面色大变,连忙阻止他下床的动作,“希南,你这是要干嘛?” “你给我让开!”靳希南的语气是少有的命令式。 “我不让。”孟良辰也是少有的与靳希南唱反调,“我是不会让你去找她的。” 靳希南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打算跟孟良辰硬拼,转身向病床的另一个方向。 孟良辰舔了舔后牙槽,一个箭步从床尾绕过去,及时伸手拦住靳希南的去路,实在没忍住,咬牙切齿骂道:“靳希南,你是疯了吗?” 萧露心也气得脸色铁青,“希南,我不许你去搅这趟浑水。” 如果靳希南这个时候搅和进去,白敬言、叶珈瑭和姜悦的三角恋,就会妥妥地变成了四角恋。 分卷阅读18 相信那些媒体记者会用不堪的词语去描述这段四角恋:白敬言和叶珈瑭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在人前保持着体面与恩爱,其实人后是各玩各的。 观众向来最讨厌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接受道德的审判与□□,这种污点一辈子洗不掉的。 弄不好,靳希南会从高高的云端坠下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靳希南眼眸幽暗,面部轮廓绷紧了线条,声音低沉凌厉,“让开!” 孟良辰丝毫不肯退让半步,“靳希南,你到底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你去找她,是想要紧紧抱住她,还是想要告诉她,你这里永远都是她的退路?” ☆、第10章 靳希南迎上孟良辰嗜血一般的双眼,斩钉截铁地道:“是。” 简单不过一个是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快准狠插入萧露心的心脏,她反射性的自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萧露心嘴角浮上一丝自嘲的冷笑,“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你哪里都好,也没有比不上她。”靳希南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微不可闻,“她,也许需要我。” 怒火冲上心头,孟良辰几乎忘记靳希南有伤在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眸子里有团火在燃烧,“靳希南,你别他妈的作贱自己行吗?你给她退路,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万劫不复。” 靳希南与他对视,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说:“无所谓。” 孟良辰浑身的力气被“无所谓”三个字抽走,他无力松开靳希南的衣领,闭上眼睛习惯性地摸一把自己的脑门,再睁开眼时啐骂道:“你都不在意自己的前途,我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吃力不讨好。” 说完,孟良辰把身体偏到一边把路让了出来,不再阻拦他。 靳希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好意。” 眼睁睁地看着靳希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孟希南深呼吸了一口气,认命地抬脚追了上去。 靳希南没有想到孟良辰会追上来,剑眉微拧,“你……” 孟良辰撇撇嘴,硬是要装作冷漠,“怕你会死在半路上。” 靳希南的眉头松开来,生动一笑,“谢谢!” 孟良辰轻轻地哼了一声,“谁让你是我老板,我是怕你出事了,我的饭碗就砸了。” 两人上了车,孟良辰当司机,偏头问靳希南:“我们现在去哪?” 靳希南沉默了数秒,似乎在想去哪才能找到她,“宜景苑。” —— 叶珈瑭和白敬言商量了一下,决定同时发微博澄清真相。 @叶珈瑭V:今天惊恐地发现,我莫名其妙变成了已婚人士,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自己已经结婚了?难道是你们谁偷了我的户口本悄悄的去了一趟民政局?在线等回复,挺着急的。 叶珈瑭附上一张照片,内容是其本人的基本信息,婚姻状况那一栏赫然显示:未婚。 @白敬言V:如果你们谁能够让叶珈瑭女士真正嫁与我为妻,在线奖励一百万!绝对不是开玩笑。 白敬言附上一张照片,内容是其本人的基本信息,婚姻状况那一栏赫然显示:未婚。 两人微博一发,网络顿时炸锅了! 这是神马情况? 未婚? 搞了半天,这两人竟然是未婚?意思就是:没有传说中的出轨,这个大瓜是假的! 无数营销号感觉自己被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是灵魂在颤抖的那种疼。 很快就有好事者扒出白敬言和叶珈瑭当年的结婚照。对此,白敬言冷漠地回复两个字:P的。 众人再一次懵逼了,当年白敬言和叶珈瑭结婚,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了两三天,既然两人没结婚,那当时为什么没有及时澄清? 就数姜悦最开心,连忙发微博。 @姜悦V:莫名其妙被“小三”,我骨头都吓软了。下次别这样玩了,我心脏不太好,求放过! 【卧槽!我的感情受到了欺骗,原本以为能吃大瓜,谁想到大瓜是画出来的。】 【闹了半天,白敬言和叶珈瑭都是单身人士,姜悦那也不叫小三,顶多只能算恋情。这他妈谁捏造这些狗屁事的?竟然敢玩弄广大人民群众,粗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他!】 【我就说我女神姜悦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日常表白姜悦。】 【散了散了,又是一场滑稽的笑话。】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想要成为百万富翁?不说了,我去钻研泡妞秘籍了。】 【这莫名其妙的,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炒作。听说叶珈瑭要复出了,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 正在开车的孟良辰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的话太过于“惊吓”以致于他稍微分了神,待他缓过神来,发现前方十字路口绿灯已悄然转变成了红灯,他本 分卷阅读19 能的猛地一踩煞车。 因为惯性使然,靳希南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倾,疑惑地问孟良辰道:“发生什么事了?” 孟良辰眼里的震惊尚未褪去,“你一定先要做好心理准备。” 靳希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面无表情地说:“有话直说。” “叶珈瑭她……”孟良辰欲言又止。 靳希南的心头微紧,连忙追问:“珈瑭她怎么了?” 孟良辰故意卖关子,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凝结了。他沉默了数秒,秒切换一个惊喜的表情,“叶珈瑭当年根本就没有跟白敬言结婚。” 仿佛遭遇雷劈一样,靳希南整个人都卡壳了,活像一尊雕塑。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反应比孟良辰想像中稍微要激烈一些,因为此时靳希南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孟良辰用力扒开靳希南的手,奈何靳希南的力道太大,他竟然扒不掉,只好松开手去摸手机,“这事是真的,不信你自己上微博,叶珈瑭和白敬言同时发微博澄清了。他们两人当年没有结婚,白敬言回应说当年那些闹得满天飞的结婚照片是P的。” 靳希南松开孟良辰的衣领,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嘴角浮着嘲笑。 当年,叶珈瑭一声不哼就离开,他发了疯似的去找,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几天后,娱乐媒体大肆报道白敬言和她的盛世婚礼。 至今,他仍然清楚记得白敬言和叶珈瑭的婚礼占据了娱乐报刊的整页版面,照片里的她手挽着白敬言的胳膊,笑容甜美幸福。 现在,突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靳希南分辨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耳边猝不及防响起叶珈瑭那天晚上说过的话: “我以前以为你是不一样的,看事情用的不是眼睛,而是心。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你跟那些人云亦云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当时说这句话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伤心,更多的是绝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靳希南的心,他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原本以为靳希南会高兴到难以自抑,但孟良辰却没有如期地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点的喜悦,这下轮到他纳闷了,“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靳希南依旧沉默不语。 “这件事情吧,其实也怪不得你误会的。想当年,她和白敬言的婚事全城皆知,可她始终没有站出来为自己澄清半句,试问咱们宾城哪个人不知道她是白家少奶奶?”孟良辰为他找台阶下,“她当初没有跟白敬言结婚,可她也没有回头来找你。所以,你没有必要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绿灯了,走吧。”靳希南的声音毫无感情,不辨喜怒。 叶珈瑭从晨光传媒开车回宜景苑,白色的宾利看着十分眼熟,定睛一看车牌号,眼底顿时浮上一层冷意。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竟然把宁美华这尊大佛吹到她这里来。 宾利司机恭恭敬敬地替宁美华开车门,她双手环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姿态睥睨着叶珈瑭。 小的时候,叶珈瑭就对宁美华这种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那时候她经常跑程子禾家或莫丁乙家玩,却从不敢跑白敬言家,原因无它,就是觉得宁美华太严肃了,整天板着一张脸,那凌厉的眼神往你身上一扫,整个人都得打一冷颤。 长大了之后,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恐惧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讨厌。 “不知道伯母今天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事呢?”无事不登三宝殿,叶珈瑭是绝对不会认为这位日理万机的女强人特意来见自己,只是为了聊聊天谈谈心,关心她最近有没有吃饱挨寒。 她们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好谈的,唯一的话题也就只有白敬言了。 宁美华的眼神像是在冷水里浸泡过,毫无温度可言,斜睨着叶珈瑭,语调冷淡,“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那直接开门见山吧。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会离开敬言的,可你现在,食言了。” “听伯母这话里的意思,是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迎上宁美华冷漠的目光也不胆怯,同样用冷淡的语调回敬,“伯母的消息这么灵通,想必你应该知道了我拒绝拍《朝歌传》。” “我叶珈瑭这个人缺点一大堆,但还是有一个优点的,信守承诺这种事情我就向来做得很好。所以……”叶珈瑭的声音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所以请伯母你不要时刻提醒我又或者试探我。” ☆、第11章 宁美华被叶珈瑭的话刺得心生不悦,不过依旧不动声色,语调一分比一分沉,“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白叶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呵呵,现在跟她谈交情?当初她登门强势退婚的时候,不见她念半分交情?叶珈瑭的眸色也冷了下来,“伯母,我实在不认为你今天应该要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找我说这样一番 分卷阅读20 话,因为你要找的人应该是你的儿子。” 什么玩意?!她有开口求白敬言投资《朝歌传》,并且捧她当女主角了吗? 从头到尾都只是白敬言一个人的意思,那她宁美华凭什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来指责她违背诺言?! 宁美华脸部线条绷得僵硬,脸色都快要垮下来,叶珈瑭话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了——是你儿子要缠着我,关我屁事?! 叶珈瑭看着脸色铁青的宁美华,知道自己踩着了雷区,也知道她正在努力压抑着怒火。在宁美华火山爆发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之前,叶珈瑭抽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伯母你贵人事忙,请回吧!” 叶珈瑭佯装恭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宁美华扫了她一眼,语气强硬,“我的态度跟三年前一样,你和敬言是不可能的。” “我从未没想过会有可能。”宁美华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护犊子的母亲,在她的眼里,她儿子白敬言是最优秀完美的,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必须是优秀完美的,不能有一丝丝的瑕疵。 在宁美华的眼里,她叶珈瑭是绝对不合格的。当然,叶珈瑭也不在意自己在宁美华的心中是否合格。 “我的想法已经很明确地向白敬言表达过,希望伯母你也可以帮我再次表达。”叶珈瑭虽然很不喜欢宁美华,但不代表她要因此讨厌白敬言。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感情一直不错,在叶珈瑭的心里,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做不成情侣可以做朋友,没有必要撕破脸皮,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宁美华冷哼了一声,“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永世难忘。”叶珈瑭说。 宁美华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宾利,指颐气使地吩咐司机道:“开车!” 等宾利离去后,叶珈瑭这才看见身穿着病服的靳希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和宁美华的对话,他又听了多少? 有些人天生就是光彩夺目的存在,哪怕是一身普通的病服,也能让他穿出几分清新俊逸的味道。 只是,靳希南的脸色并不太友好,似乎在生气。 叶珈瑭不由得眉头微蹙,心想惹他不高兴的人应该不是她吧,掐指算一算,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但直觉又告诉她——他生气就是因为自己。 见他不说话,一直在生闷气,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等着别人去哄。叶珈瑭也不惯着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人。 靳希南见她对自己视若无睹,脸色顿时比锅底还要黑,他迈开大长腿去追叶珈瑭,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咬牙切齿道:“叶珈瑭!” 叶珈瑭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有话直说,别拉拉扯扯的,要是让媒体看见乱写,指不定会被人骂我蹭你的热度呢。” 她这种要与他彻底划清界线的态度让靳希南很不爽,他舔了舔后牙槽,逼视着叶珈瑭,“你当年之所以没有跟白敬言结婚,是因为宁美华的极力阻挠对吗?” 他眼含愠怒,极力压抑着怒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叶珈瑭愣了一下,不等她答话,靳希南又说:“如果不是宁美华的极力阻挠,那你现在已经成了白太太,对吗?” 原来不是她不想嫁给白敬言,而是宁美华从中作梗。 靳希南感觉自己像是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真他妈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事到如今了,竟然还在幻想她没有跟白敬言结婚是极有可能因为没有放下自己。 叶珈瑭的眸色一点一点变冷,就连身体都在轻轻颤抖,“你连病服都没换,特意跑来找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她双手紧握死死忍住想一巴掌抽死他的冲动。 “靳先生,你想证明些什么?”叶珈瑭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地问:“你是想证明我到底爱你有几分吗?” 靳希南沉默了半晌,眼底不复往日的波澜不惊,波涛汹涌,缓缓吐了一个字来,“是。” 在爱情里最残忍的莫过于,你为了他掏心掏肺,甚至可以把命都给了他,可在他看来,你却不够爱他。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不到五公分,四目对峙,叶珈瑭多少有些赌气,“我当年没有跟白敬言结婚,原因就是宁美华的极力阻挠。如果不是她阻止,我们早就结婚了,四年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她向他逼近两步,伸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怒极反笑,“靳希南,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满意?”靳希南抓住她的手,“我为什么要满意?叶珈瑭,你永远都是这样任性霸道,当初你二话不说非要闯进我的生活,你玩够了玩腻了,拍拍屁股一声不哼就走。事到如今,你都没有想过要给我一个交代。” “玩?”这个字让叶珈瑭的面色大变,“靳希南,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是这样无聊的疯子,把自己的青春和清白都搭上跟你玩。” 叶珈瑭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眼睛微红,“当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分卷阅读21 ,而我也给不了萧露心能你给的富贵名利。到了今天,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你还想我给你什么交代?” 靳希南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变冷了几分,“对,我也不是你在意的人,你根本犯不着顾及我的感受。” 一声不哼就走,人间蒸发整整四年。 两人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叶珈瑭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很久,直至水温变凉了才起来。 心想下次再见面,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 惹得不起,她总躲得起。 墙壁上的闹钟“滴答滴答”走向了一点钟,叶珈瑭毫无困意可言,面无表情地刷了一圈微博,发现数不胜数的水军在口诛笔伐她为了复出,故意自导自演“白敬言出轨姜悦”炒作。 姜悦的粉丝更是为自家爱豆抱打不平,跑到叶珈瑭的微博底下大闹,各种难听不堪的词语都派上了用场,来来去去都是一个意思:叶珈瑭为了复出,不惜拉姜悦下水,不要脸地炒作自己。滚吧,娱乐圈不欢迎你! 原本以为和白敬言一起发微博澄清事实真相,这件事情就算是圆满解决并用翻篇了,谁知道这些人感觉自己被耍了,不依不饶地还在闹。 白敬言和姜悦倒是没啥事了,那脏水一盘又一盘地往叶珈瑭的身上泼。 姚婧也没睡,忙着让人删帖,与水军、喷子斗智斗勇,控制舆论的恶劣发酵。 说不生气是假话,但叶珈瑭也不至于玻璃心承受不住。她在凌晨两点整的时候,发表了一条微博:身正不怕影子歪,做最好的自己! 发完微博后,叶珈瑭果断退出微博,正准备关机睡觉,程子禾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珈瑭接下接听键,“这个点了,小天王你不搂着娇软美人芙蓉帐暖,打电话给我干嘛? ” 关于程小禾小天王的称号……其实是这样的,程子禾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他这个独生子放着数十亿家产不继承,非要跑进娱乐圈当歌星。 大家都以为风流成性吊儿郎当的太子爷是闹着玩的,玩腻了后就会回家继承“皇位”,可没想到几年时间过去了,他成了华语流行男歌手,著名金曲歌王,第八张创作专辑《我只喜欢你》横扫各大音乐排行榜,各种大奖拿到手软,名副其实的华语乐坛小天王。 “我刚刷了一圈微博,发现大家都在不遗余力地在骂你,所以特意打个电话过来关心关心你。” “放心吧,割腕上吊跳楼三步曲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叶珈瑭轻轻嗤笑了一声,自嘲道:“你说我其实是不是应该要高兴?咱们这个圈子里那么多人费尽心思想要上娱乐头条都不成,而我轻松就刷够了存在感。” 程子禾呵呵地笑了两声,“我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哪是什么玻璃心,你那根本就是钢铁心。” “为这么点小事为难我自己?别逗了,我的小命金贵着呢,谁会傻逼到要玩自杀。等哪天我玩自杀都没能上娱乐头条的时候,那才应该要哭呢。”叶珈瑭打个呵欠,困意袭上头来,“挂了,我明天还要去试镜呢。” 翌日,叶珈瑭起了个早,梳妆打扮完毕后,姚婧亲自驾车出现在她家的楼下。 叶珈瑭拉门坐上副驾驶座,打趣道:“你来给我当司机,真是受宠若惊。”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来一句谢主隆恩。”姚婧启动车子,状似不经意的语调问:“你跟靳希南复合了吗?” “没有啊?”叶珈瑭满眼疑惑,“怎么这么问?” “看样子,你今天应该是还没有刷微博。”姚婧说。 最近是多事之秋,叶珈瑭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还真没刷,发生什么事了?” ☆、第12章 姚婧专心注志地开着车,“你凌晨发的那个微博,靳希南给你点了个赞。” 什么?靳希南给她发表的微博点了个赞? 那现在,全网岂不是要沸腾了? 叶珈瑭赶紧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登录微博,发现靳希南果然点了个赞,而且还是第一个点赞的。 靳希南平时十分低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是在泡在剧组演戏,就是在去往剧组的路上。如果没有新作品问世,是根本看不见他的人那种。开个微博是用长草的,直到现在为止,他的微博还是空的,现在他突然给叶珈瑭点个赞,叶珈瑭微博底下的评论区果然炸了。 【我去,这是靳影帝本人吗?还是号被盗了?】 【我想应该又是哪个吃饱撑着闲得蛋疼的家伙的恶作剧吧。】 【我猜,靳影帝是不小心手滑了吧?】 【我总感觉,好像又有瓜可以吃了?】 【为什么你们总想吃瓜呢?靳影帝和叶珈瑭以前一起拍过戏的,点个赞有什么好奇怪的?】 【最重要的是,和靳影帝合作过的演员那么多,为什么他唯独就只点赞了叶珈瑭一个人呢?】 分卷阅读22 【再次搬来小板凳等着吃瓜】 …… 叶珈瑭倒吸了一口冷气,“靳希南搞什么鬼,这时候来插一脚,是嫌我不够乱吗?” 姚婧斜睨了她一眼,“我看你们藕断丝连吧。” “我跟他,不会再有可能了。”叶珈瑭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焉了似的,“我又没犯贱到要再次玩倒贴。” 《最好的时光》角色选拔,剧组方在宾城中心的西风大厦租了一层楼作为试镜地点。 等叶珈瑭和姚婧到的时候,偌大的接待大厅几乎满无虚席,他们的手里拿着剧组发的号码牌等待叫号进行面试。 叶珈瑭给黄导打了个电话,说她人已经到了接待大厅,挂上电话后不到三分钟,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前,态度也是相当客气,“请问是叶小姐吗?我是黄导的助理小张。” “是的,你好。”叶珈瑭答。 “黄导让我来带你们过去试镜室。”小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这边请吧!” 叶珈瑭刚想转身,突然听见身后爆发疯狂的哄动。 “快看,是邹一菲。” “天啊,竟然真的是邹一菲。” “啊啊啊,我太激动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的女神啊。” “天噜啦,一菲真的太美了,真人比上镜还要美啊。” …… 叶珈瑭转过身来,看见邹一菲身穿Chanel棒针连衣裙,踩着七寸大红色高跟鞋,身后跟着两名助理还有三四位保镖,大明星范儿十足。 邹一菲和叶珈瑭是同一时期出道,两人同是星光电影学院毕业,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刚出道那会,因为白敬言力捧的原因,叶珈瑭的资源比她要好,起点自然也是比她高,在《浮沉风云》里,叶珈瑭演的是女主角,而邹一菲则演她的贴身丫鬟。 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初的丫鬟已经跃身至四小花旦之一,拥有粉丝无数,可以说在四小花旦里人气是最高的。而她这个女主角现在却沦为十八线路人,实在不得不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邹一菲笑意盈盈态度十分友好地跟他们打招呼互动,甚至对他们合照的要求也来者不拒,十分博好感。 姚婧见状,撇了撇嘴,眼底里盛满了嘲讽,“这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装模作样!” 她凑近叶珈瑭的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珈瑭,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叶珈瑭自然知道姚婧不好的预感指的是什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去试镜。” 偌大的试镜室里,黄导坐在C位,身边坐着四位评委,目光齐齐投落在叶珈瑭的身上。 叶珈瑭觉得自己的表现还是挺让他们满意的,黄导和四位评委眼里的满意丝毫不加掩饰,末了黄导还让她临时发挥表演乐极生悲。 所谓乐极生悲,就是有大喜和大悲两种情绪在里面。前一秒钟是兴高采烈,下一秒钟是绝望悲痛,两种情绪无缝切换,也是考验演技的。 叶珈瑭演技过硬,她对情绪的拿捏十分到位,细化到面部每一个小表情中去,大喜大悲之间的切换不过是瞬间的事情,收放自如得令人惊叹。 她的表演十分富有感染力,整个人完全陷入了角色里,她的崩溃痛哭让在座的人看得一颗心都揪住了。 黄导拍掌称好,另外四位评委也是含笑拍掌,显然是满意至极。 试镜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小张径直走向黄导,俯身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然后把手机递给黄导。 黄导从小张的手里接过手机,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黄导的脸色顿时垮掉,最后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叶珈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刚才一直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的黄导最后并不是直接拍板,而是让她回家等结果。 试镜其实跟职场面试一样,如果招聘方没有当场拍板而是让你回家等通知,那结果其实很微妙了。 叶珈瑭和姚婧出了试镜室,刚好看见邹一菲迎面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珈瑭,好久不见。”邹一菲站在原地,主动向叶珈瑭打招呼,“你也是来参加女一号试镜吗?” 一个简单的也字已经清楚交代邹一菲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 姚婧的脸色微变,眸光变冷。叶珈瑭倒是面色依旧,落落大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请吧!” 邹一菲往前走了几步,在与叶珈瑭并肩处停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在加深,眼角眉梢的得意怎么压也压不住,“珈瑭,这一次恐怕你要失望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最好的时光》的女主角不会轮到叶珈瑭来演,而是邹一菲半路截去。 邹一菲态度如此笃定,说明她已经有十足把握把女主角抢过去。叶珈瑭相信她也有这个能力和本事的,姑且先不说邹一菲现在人气碾压自己,单单说她的老东家是飞鱼影视,叶珈瑭也不会有任何可赢的 分卷阅读23 胜算。 投资方才是爸爸,如果爸爸坚持要捧自家艺人,黄导也是没有办法的。 “是吗?”叶珈瑭转过身来迎上她的视线,脸上没有一丝邹一菲想要看见的狼狈和失望,“那么,恭喜你了!” “谢谢!”邹一菲目光环视四周一圈,然后压低声音说,“叶珈瑭,到嘴边的鸭子被人抢走的滋味怎么样?” 邹一菲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语气冷了几分,“风水轮流转,叶珈瑭你也别怪我,我今天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自其人自道罢了。” 姚婧忍无可忍,怒怼道:“几年过去了,想不到你还是老样子,从来都不肯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永远都觉得这个别人亏欠了你。” “你很生气吗?”邹一菲冷笑连连,“生气就对了。” 邹一菲的目光转移到叶珈瑭的身上,“叶珈瑭,你给我记住了,你从来给我带来的屈辱,我都会一一还给你的。” 说完,邹一菲戴上墨镜,扭着腰肢往试镜室的方向走去。 姚婧气得脸色铁青,“这神经病,真的越来越变态了!” “你知道她有病,你还跟她一般见识?”叶珈瑭搂过姚婧的肩膀,笑着宽慰她说:“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永远都不要跟一个变态吵架,她会先将你拉到和它一样的水准,然后用她丰富的经验将你打败!” “话是这样说,可我就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意的贱样。”姚婧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实在没能忍住,抱怨道:“明眼人都看出黄导很满意让你来当这个女一号,谁知道这搅屎棍非得要插一脚。要是换别人,我倒也不至于要这么生气,输给一个靠脱光男人床上位的公交车,我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娱乐圈里几乎都知道没背景没靠山空有一张好看脸蛋的邹一菲能爬得这么快,走的是捷径,公交车三个字慢慢体会吧。 “走吧。”叶珈瑭搂着姚婧的肩膀往外走,“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这么热的天你带我去吃火锅,你是嫌我火气不够大?” “以毒攻毒,懂吗?”叶珈瑭说:“一顿麻辣火锅下肚子,我保证你什么火气都没了。” 姚婧大概是被邹一菲刺激深了,竟然叫了变态辣,结果坐在空调十足火锅店里仍然被辣得出一身汗,鼻尖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实在是太过瘾了!”姚婧抽了一张纸巾擦嘴,对着叶珈瑭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这招以毒攻毒好,我现在心情舒服多了。” “所以说哪有这么多的烦恼事情,吃一顿变态麻辣火锅就解决了,一顿不行就两顿,总能有办法解决的。烦恼就跟垃圾一样,记得要及时清理,要不然越堆积越多,脑袋容易死机。”叶珈瑭指着姚婧的右嘴角,笑着说:“这边,还没擦干净呢。” 这时,姚婧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她嘴边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 叶珈瑭见状问道:“谁呀?黄导吗?” “嗯,是他。” “接吧,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的。”认识邹一菲那么多年,早就知道她是个不到黄河不心死的人,她既然下定决心要跟自己作对,那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叶珈瑭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黄导,你好……没事,你说的我都懂,毕竟飞鱼影视是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他们的确有权利选择自己看中的人……什么?你说想让珈瑭来演女二号?” ☆、第13章 姚婧看向叶珈瑭,压抑着不悦的情绪,“黄导,如果是女二号的话,恐怕我……” 不等姚婧把话说完,叶珈瑭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先别急着回答。 “黄导,你等等,珈瑭她现在就坐在我身边,我问问她的意见。”说完,手掌捂住手机的听筒,压低声音问叶珈瑭道:“你想接?” 叶珈瑭点了点头,“嗯,你告诉黄导,我愿意接女二号。” “可是……” “你按我的意思做吧。”叶珈瑭语气坚定。 姚婧只好按叶珈瑭的意思回复黄导,挂上电话后,直接把手机撂在桌面上,“珈瑭,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接女二号?” “邹一菲出演女一号,你要是接了女二号,天天对着那个变态你不觉得难受吗?”姚婧提起邹一菲三个字,感觉刚刚被麻辣火锅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珈瑭,虽然你现在的人气大不如从前,可也不至于沦落到无戏可拍的地步。只要你愿意的话,白……” 叶珈瑭知道姚婧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刚在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更喜欢女二号的角色。女一号充其量就是小白花,除了女主角光环,在人设方面相当平庸,相对来说,女二号人设更加饱满立体,如果演得好,我敢说女二号比女一号更加出彩讨喜。” “姚婧,你也别太纠结到底是不是女主角了,一部剧除了男女主角以外,其余的都是配角,无数老前辈 分卷阅读24 用他们的努力、他们的荣耀来告诉我们,只要投入百分百的用心与热情好好塑造人物角色,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同样能绽放自己的光彩。” 叶珈瑭笑了笑,“至于邹一菲,疯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能反咬疯狗一口啊?当然,如果她再胆敢咬我,我会考虑考虑把疯狗宰了打火锅。嗯,还要加点八角、香叶、桂皮。” —— “什么?你说叶珈瑭接了女二号?”邹一菲气得把手机一扔,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叶珈瑭竟然会屈尊纡贵接拍女二号。 邹一菲助理小林见她大动肝火,吓得呼吸一滞,目光偷偷落在还亮着的手机荧幕上,叶珈瑭三个字映入眼帘时,她便大概知道邹一菲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发怒了。 小林在邹一菲的身边工作了好几年,邹一菲和叶珈瑭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她多少也有所耳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小道消息是说邹一菲在还没有走红之前谈了一个男朋友,结果被叶珈瑭使了手段抢走了。 小林弯下腰把落在羊毛地毯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放在桌面上,“一菲姐,刚听你在电话里说叶珈瑭接了女二号的角色,是吗?” 邹一菲一边补妆一边说,“可不是嘛,我还以为向来眼高于顶骄傲自大的叶大小姐会非女主角不演呢,真没有想到她连配角的戏也接了,而且还是给我做配。想想,都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邹一菲满眼不屑,凝神思考数秒,掏出手机飞鱼影视的太子爷段桢风打电话,让他出面帮忙把叶珈瑭给换掉。 叶珈瑭背景强大,手段也是厉害的,最重要的是,那人长着一张妖精脸,演技也不错,太容易被她抢风头了。 所以,邹一菲不得不防备。 她最近在和段桢风交往,段桢风向来对她疼爱有加,几乎有求必应。但邹一菲没有想到段桢风竟然一口拒绝了她的请求。 拒绝的理由是:叶珈瑭来演女二号,是黄光忠强烈要求的。 骗鬼呢,如果黄光忠真的这么有能耐的话,那她也不可能轻易地从叶珈瑭的手里把女主角给抢过来了。 邹一菲知道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耐着性子巧妙套段桢风的话,才知道段桢风他人这会正在靳希南那里。 哪还有不明白的?段桢风和靳希南有几分交情,靳希南住院了,他还亲自去探望了。 这事肯定是靳希南在背后替她周旋了。他们俩人那段旧情,作为曾经的室友,邹一菲哪能是不知情的。 段桢风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事儿管得太多,不怕惹火上身?” 不等邹一菲说话,段桢风已经把手机给挂了。 邹一菲气得把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贱人,就知道会恶心我。” “她哪能不接呀,以她现在的人气,能接到戏拍已经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吗?”为了讨邹一菲开心,小林说话也是往死踩贬叶珈瑭,“你没看见她一直在蹭靳希南的人气吗?” “现在不少网友一直在刷她跟靳希南一起拍的《浮沉风云》,说真的,也不知道她请了多少水军。为了翻红,她也真是够拼的了。” “叶珈瑭和靳希南……”邹一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不是想蹭人气翻红吗?我和她同室友四年,这个忙,我无论如何也会帮她的。” 邹一菲动用关系想要把她挤出剧组这件事情,叶珈瑭是不知情的,一个星期后,她进剧组拍了定妆照。 很快,剧组在《最好的时光》官方微博发布,迅速引发热议话题。 男主角是最近走红的人气小生孙思哲,很年轻,只有二十岁。男孩眉眼精致,长得相当养眼,微博上一大堆小姑娘排着队喊:孙思哲是我老公。 而这两年邹一菲的人气也高涨,和孙思哲搭配CP,自然轻松获得大家的关注。一直以来,女主角和女配角总会引人相互比较一番的,叶珈瑭和邹一菲也不能逃此一劫。论外貌,叶珈瑭是秒杀邹一菲的;论演技,邹一菲虽然人气高涨,拿得出手的作品也不是没有,但演技总是欠一点火候,就是没有拿过任何有含金量的大奖来证明自己是实力派演员。 而叶珈瑭虽然离开娱乐圈四年,但好歹是金鹿视后。 可网友不吃不一套,因为“出轨门”一事,叶珈瑭被泼了脏水,弄得很不多明状况的网友对她很是反感,嘲讽她挤破脑袋想嫁进豪门,结果豪门看不上她。而邹一菲的粉丝向来会掐,对叶珈瑭更是往死里踩。 【就叶珈瑭这脸稚嫩的初恋脸,她要是能演得了霸气强势的大律师,我喊她爸爸,抠鼻屎.jpg】 【媒体果然说得没错,叶珈瑭为了复出,不惜把姜悦拉下水来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真是太不要脸了。一菲和这种心机婊一起演戏,当真要小心,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炒作的工具。】 【我也特讨厌叶珈瑭那心机婊,话说爱酷播放器不是有那啥不看TA的功能吗?只要有她的,我全部过滤。】 【呵呵,邹一菲的粉丝果然是全 分卷阅读25 娱乐圈最会掐最会黑人的,我家糖果惹你们家邹一菲什么事了?整天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整得自己是女王,天下无敌似的。我就只想说四个字:脸真够大!】 【楼上是叶珈瑭花钱请来的水军吧。不好意思,我家一菲不是女王,也不是天下无敌,但比起你家那什么糖果,甩你十条八条街绰绰有余(我就敢拍拍胸脯说,叶珈瑭给我家一菲提鞋都不配)。一个过气的明星,就回家好好歇着呀,瞎出来乱蹦,也不见得会再红。】 【鉴定完毕,楼上那嘴贱的绝对是邹一菲的黑粉。我家糖果拿奖的时候,你家一菲还在她当丫鬟,如果她当年没有退出娱乐圈,还有你们家的什么事。金鹿视后了解一下,好吗?】 【哎哟喂,金鹿视后很了不起啊!楼上的,你家金鹿视后现在正给我们家的丫鬟作配呢,不知道这脸打得痛不痛?】 …… 叶珈瑭离开娱乐圈几年,她的粉丝不够邹一菲的多,这一场“口水战”最终以惨败告终。 许半乐气得肝儿都疼了,整天没事就跟邹一菲的粉丝掐个你死我活,“气死我了,邹一菲的粉丝嘴巴真是太贱了!只会一个劲儿的踩低别人,抬高自己。” 叶珈瑭正在研究剧本,听了许半乐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跟她们较什么劲啊?她们爱说什么,你就让她们说去。” 许半乐被一大堆邹一菲粉围攻,掐架惨败,气得脸腮鼓鼓的,“珈瑭姐,她们那样诋毁你,你不生气吗?” 邹一菲粉丝由普通的掐架上升到人身攻击,各种辱骂叶珈瑭被白敬言白白玩了几年,玩腻了就被一脚踹了,豪门美梦破碎了,只好乖乖滚回娱乐圈利用美色捞钱。 这种只想靠男人上位的白莲花,给我们家一菲提鞋都不配呢。 呵呵,这些人的嘴巴是不是很贱哦?!许半乐想抽死这些个嘴巴吐狗屎的人。 “生气能当饭吃吗?”叶珈瑭放下剧本伸了个大懒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我耳朵和眼睛是自带过滤功能的,那些骂我的黑我的,全都过滤掉。以前我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就有人告诉过我,千万别为那些不喜欢你的人而生气,他们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对她说这话的人,是靳希南。 叶珈瑭刚进娱乐圈时十八岁,她从小就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宠长大的,明星这条路不只有光环和掌声,更多的是风雷和霹雳,面对那些汹涌扑来的抹黑和质疑,也曾叶珈瑭一度情绪消沉,不断地否认自己,甚至患上了轻度抑郁症。 靳希南当时是这样安慰她说的:“能影响你心情的人,应该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人。而那些阿猫阿狗,我不认为他们有那么重要。” “这世界也有人视钱财如粪土的,更何况你还不是人民币,不要要求所有人都喜欢你。”靳希南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第14章 “珈瑭姐,珈瑭姐……”许半乐伸出手在叶珈瑭的面前晃了晃。“珈瑭姐,你在想什么呢?” “噢,没什么。”叶珈瑭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暗嘲自己为什么要把与靳希南有关的事情记得这么牢? 叶珈瑭想起那些想忘也忘不掉的旧事,心情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烦躁,见许半乐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继续和那些喷子进行新的一轮厮杀。 有一个人这样维护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叶珈瑭拍了拍她肩膀,打趣她说:“看来我得给你加工资才行。” “不不,珈瑭姐,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加工资的,这些喷子嘴巴贱得,我就是忍不住想手撕他们,教育他们好好做个人。” “好啦好啦,许老师你犯不着跟他们生气。”叶珈瑭拍了拍她的肩膀,“做艺人不要有玻璃心,哪个艺人没有被人黑的时候?只有不红的艺人才不会被人黑。” “一个艺人的价值不在于你的粉丝吵架厉不厉害,而是要靠作品说话的。” “好吧,既然珈瑭姐你这样说了,我也不跟那群疯子撕咬了。”许半乐把手机关了,扔到一边去。 坐着不动三小时看剧本,叶珈瑭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发现下半身突然没有了知觉。恐惧一下子涌上了心尖,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的双腿,好像又再次站不起来了。 叶珈瑭咬牙将恐惧压制在心底,双手撑着茶几,试图想要站起来,可惜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儿来。 仿佛又回到两三年前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无数次试图撑着拐杖站起来,双腿却一点劲儿也使不上来。使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可没等她稳住,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次又一次,摔得鼻青脸肿,还记得那几年里,她身上的皮肤长期都是处于红肿淤青的状态,没有几处是好的。 恐惧在心底慢慢扩散,叶珈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脸上的血气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许半乐察觉叶珈瑭的脸色的 分卷阅读26 不对劲儿,紧张地问:“珈瑭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我的双腿失去知觉了。”叶珈瑭不想吓着许半乐,语气尽量平静道:“你现在马上帮我给一个人打电话。” —— 病房里。 莫丁乙如常给靳希南做身体检查,“你这恢复得不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但出院后也不能大意,记得不要过量活动,还是要继续保持休养。” “嗯。”靳希南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莫丁乙的话听进去,目光漫不经心般落在莫丁乙身后的小护士身上。 刚才莫丁乙进来,靳希南看见他的身后跟着一条小尾巴,她的脸和大半个身子都被莫丁乙挡住了,从侧面看那身高体形…… 靳希南的心跳猛然加速,双眸里仿佛一下子注入了细碎的阳光。 可待他看清楚小尾巴的真面目时,眼里的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这小尾巴是个货真价实的实习小护士,身高体形与叶珈瑭相似,所以靳希南才会以为……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夜有所梦,所以日有所思,一个相似的身形都以为是她。 就在靳希南恍惚走神的须臾间,莫丁乙的手机响了起来,见来电人是叶珈瑭,他迅速按下接听键。 “喂,珈瑭……嗯,我今天上班呢……你的腿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现在又……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珈瑭两个字吸引了靳希南全部的注意力,他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靳希南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莫丁乙话里的意思是叶珈瑭的腿有事儿,见莫丁乙的脸色凝重,靳希南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靳希南的心没由来的像是被人紧紧攥住。 莫丁乙挂上电话,有意无意地睨了靳希南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交待了身后的护士几句,便匆忙离去。 靳希南粗鲁地拔手腕上的针管,利索下床脱鞋。身边的小护士脸色顿时变了,“靳先生,您这是干嘛呢?赶紧躺回去……” 徐旭和齐瑶也赶紧围了上来,“靳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都给我让开!”靳希南顾不上跟他们解释,急步去追莫丁乙。 徐旭和齐瑶不敢阻拦,生怕他出事,只得紧跟在他的身后。 靳希南出了病房,刚好见莫丁乙进了电梯,待他跑近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只见墙壁上的荧幕显示4。 四楼,靳希南没有记错的话,四楼好像是骨外科。 刚才听莫丁乙打电话的时候说叶珈瑭的腿有事儿,骨外科那应该是没错了。靳希南连忙伸手按旁边的电梯,徐旭和齐瑶也紧跟着进去。 靳希南瞥了一眼“左右护法”,“你们不必跟着我,出去!” 齐瑶摇摇头,“不行,靳老师这是公众场所,而且您还是个病人。” 徐旭体贴地把口罩递到靳希南的手里,“靳老师您先戴上这个。” 靳希南伸手按4号键,然后从徐旭的手里接过口罩戴上。 “叮咚”的一声响,广播提示四层到了。 出了电梯,早就没有了莫丁乙的身影,靳希南只得抬头看指示牌找骨外科方向。 骨外科专家坐诊室里 莫丁乙推门进去,看见叶珈瑭坐在轮椅上,著名的骨外科专家张教授正在帮她针灸。 “珈瑭,你没事吧?”莫丁乙脸色难掩担忧,走近问道:“张教授,珈瑭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张教授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针灸工作,“局部神经受压引起的。” “严重吗?她还能不能站起来?”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有多严重,莫丁乙是知道的,叶珈瑭花了很长的时间才重新站起来,莫丁乙也是知道的。 所以,这会儿他最担心的是事情就是叶珈瑭还能不能站起来? “我现在对她采取针灸、局部牵引按摩理疗。”张教授抬头问叶珈瑭,“现在有没有知觉?” 当长针刺入肌肤的时候,叶珈瑭感觉有种酥麻的刺痛感,点了点头,“嗯,感觉有点疼。” “好,那你现在试着抬起脚。”张教授说。 叶珈瑭按照他的意思,试着把脚抬起来,那种软绵无力的感觉消失了,所以脚可以抬起来活动。她如释重负,压在心里的一块重石放了下来,高兴道:“我的脚恢复知觉了,可以抬起来了。” 三个骨外科室都寻了一遍,靳希南都没看见叶珈瑭,莫丁乙的身影也没见着。 难道是他猜错了?叶珈瑭她根本不在骨外科。 “靳老师你看,前面有一个骨外科专家坐诊室。”齐瑶指着走廊尽头处说。 “走,我们过去看看。” 诊室的门虚掩着,靳希南走近正想敲门,听见一道男声说:“正常人长期坐着不动的时候,血液就会大量集中到一个地方,别的地方血液就会减少,就会腿部麻痹或知去知觉的等现象。你的双腿的情况你自己是清楚的,所以我建议 分卷阅读27 你每坐半个小时就要起来适当运动一下,平时早晨和晚上也要适当锻炼身体。” “我说的是适当锻炼,那些剧烈运动是万万不可以的。”张教授伸手去推鼻梁上的眼镜,“另外,你要定时过来做检查。” “好,我知道了。”叶珈瑭说,“谢谢张教授。” “没事就好。”莫丁乙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叶珈瑭的脑袋,嘴角含笑,“你呀你,把我吓了一跳,真怕你又站不起来了。” 诊室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靳希南的耳朵里,他那握着门把的手僵住了。 叶珈瑭的双腿曾经受过伤?似乎还很严重。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整整四年,这其间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徐旭和齐瑶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吱一声。 过了一会儿,诊室的大门被打开,莫丁乙从里面出来,看见靳希南在门口站着,神色微微一愣,“靳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珈瑭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靳希南的目光。 她眼里藏着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靳希南会在这里。 靳希南把口罩摘了,迈步走到叶珈瑭的面前,视线投落至她的双腿,微垂的眼眸里有疼惜,“你的腿,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如同一股热浪翻滚过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那些心酸委屈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再是她的靳希南,所以再大的委屈再多的心酸都不再适合与他说。 “没事。”叶珈瑭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是腿有些酸软,过来让张教授帮我做个针灸。” 失落感扫过靳希南的心头,时间是改变的代名词这句话一点也不假,想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娇气包,手指不小心弄破了一点皮流一点点血,她都能跟他撒娇半天。 而现在,她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用着近乎淡漠的语气跟他说没事。 靳希南伸手拉过一张椅子,抬起叶珈瑭的脚放在他的大腿上,“还疼吗?我帮你按一下吧。” ☆、第15章 叶珈瑭的双眼瞪得老大,下意识把脚缩回来,但靳希南没给她这样的机会,把她的脚紧攥在手里,“你忘了,我也算半个专业人士。” 靳希南的父亲是开跌打馆的,叶珈瑭知道他的按摩手法并不比专业的按摩师傅差,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拍戏累了,靳希南总会替她拿捏拿捏,那种感觉就像是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一样,一整天的疲惫感烟消云散。 徐旭和齐瑶两人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两人神同步地揉了揉眼睛,一副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错了的表情。 他们俩跟在靳希南身边工作了三四年,除了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他们比谁都还要清楚靳希南的寡淡冷情,别人口中说的严谨禁欲就是他这种,私生活干净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gay。 想要扑倒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但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跟他走得近一点。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他的只有萧露心,但他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谁都看得很清楚这是一出神女有意襄王无梦的戏码,靳希南一直都把她当成朋友。 可靳希南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严谨禁欲的模样?徐旭与齐瑶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在传达同一个信息:有奸情。 靳希南不管其他人心里有什么想法,低头替叶珈瑭按穴位。叶珈瑭凝视着他那张被岁月温润得越发完美的俊脸,恍惚间,时间仿佛在飞快倒退,回到那些属于他们的岁月里。 “哎呀,我的脚又酸又麻,像谁给我往里灌了铅似的,重得我都走不动了。”叶珈瑭丝毫不顾形象把自己扔进舒适的沙发里,慵懒地抬起头看向靳希南,眨了眨大眼睛,撒娇道:“希南,你爸爸是跌打馆的掌舵人,想必你肯定得其真传,过来帮我捏两下吧。” 靳希南无声失笑,敢情她是把推拿和按摩混淆一谈了,“我从小就没有打算过要继承我爸的衣钵,所以也没有替别人捏过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叶珈瑭就打断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说只会给自己人捏脚对吧?” “嗯。”靳希南的语调微微往上扬,暇好以整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玩味,“我只给自己人捏脚。” 捏脚这种待遇,连他的妈妈都没在他的身上享受过。当然,有他老爸那种专业师傅在,也没有他的什么事儿。 叶珈瑭把双脚抬起环在他的腰间,笑吟吟地看着他,“好啊,你帮我捏脚,我做你的自己人好不好?” 靳希南觉得她的眼睛里藏着勾子,能把他的魂魄勾走,只要她一撒娇,他就没辙。 都说一物降一物,而叶珈瑭大概天生就是他靳希南的克星,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让他乖乖弃械投降。 靳希南向来是严谨禁欲的作派,没有在脸上表现得欣喜,而 分卷阅读28 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玩味地问:“那你打算怎么样变成我的自己人?” “这个嘛,我打算把我的名字从我家户口本上挪到你家的户口本上,你觉得怎么样?” 那时年少无所畏惧,就连她的爱情都是那样明目张胆。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把心都剖开放在他的面前,让他把她的真心实意看个真真切切。 但奈何事与愿违,她当时能给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叶珈瑭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把脚抽了回来,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漠,“刚才张教授帮我按过穴位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靳希南面色如常,脸上没有半分被拒绝的尴尬或窘迫。他想起一件事情来,对叶珈瑭说:“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靳老师您是要打电话吗?”身后的徐旭往靳希南的身前靠一步,“不如您用我……” 靳希南冷冷地扫了徐旭一眼,徐旭吓得连忙退回到齐瑶的身边,对着她摆出宝宝我很委屈的模样想要讨一个安慰,谁料齐瑶也狠狠地瞪他一眼,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骂他说:“蠢货!你就不能有点眼力吗?” 人家靳老师是在问叶珈瑭要电话号码,你上前捣什么乱?不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徐旭撇撇嘴,怪我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乖宝宝不知道套路喽。 叶珈瑭看了一眼徐旭手里紧握着的手机,再看靳希南向她伸过来的手。 不就是想要个电话号吗?不给,显得她特别小气特别怂。 分手要体面,叶珈瑭是那种向来很会给自己台阶下的人,低头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放在他的手掌上。 靳希南嘴角微微上扬,发现手机设置了密码,“密码是?” 叶珈瑭拿回手机,她的手机锁屏是图案设置,她密码解锁的时候,靳希南看得真真切切:从中间竖着往下滑到底,再往左边连一点。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写的J。 喜悦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在他的心底长成了参天大树。 靳希南先是把自己的号码保存在她的通讯录里,然后又打开微信,通过电话号码搜索申请加好友。 叶珈瑭看着目瞪口呆,想当初可是她倒追他的,他这人特别矫情,她磨了好久才能要到他的电话号话。而他现在……只用了一分钟不到。 这该死的体面! 靳希南把手机还给她,然后起身,“有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或微信联系我。如果我出车祸的时候,不是你及时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我想我这命早就没了,所以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可以做到,我必定会全力以赴。” 这难道不是爱情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救命之恩?徐旭和齐瑶相互对视了一眼,难道真的是他们误会了? 叶珈瑭接过手机,不再看他,脸色与语气皆骤然降温,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要是换成了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 “毕竟,我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叶珈瑭不再看靳希南,起身走向张教授,换上笑脸问道,“教授,我可以走了吗?” “嗯,可以了。”张教授叮嘱道:“明天记得过来复诊。” “好的,我明天准时到。教授,那我先走了。”叶珈瑭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叶珈瑭没有回头再看靳希南一眼,只觉得自己很可笑,事到如今竟然还认为他的这些小举动是因为爱情。 如果那天不是自己出手救了他的话,想必他见了她,都会想着绕路走吧。 叶珈瑭恼羞成怒,越想越心烦,回到车上的时候,气不过的她拿出手机打算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拉黑,但看见他在通讯录上的备注时,叶珈瑭心里的那把火像是被一盘冷水倒头泼,一下子就熄灭了。 181xxxx3377号码的备注那里写着的是:ai南。 叶珈瑭那部已经丢了的旧手机,她就是这样备注靳希南电话号码的。 当时靳希南明知故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备注,叶珈瑭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A字开头会排在通讯录的最前面,我有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能找到你了。” 到于ai=爱,鬼才相信靳希南这个家伙会不懂。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备注我的。”叶珈瑭不由分说伸手去抢。 果然啊,让她大失所望。 哪个男朋友会像他一样,会工工整整地连名带姓备注上? 叶珈瑭很不满意这个备注,于是帮他改成了ai加糖。 靳希南看了一眼,笑了笑,“看到这名字,就有种甜到要命的感觉。” “是吗?”叶珈瑭微微眯起眼睛像个小狐狸,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去搂他的脖子,“那你亲我一口,看我够不够甜?” 往事如潮水,全部都涌上心头来。叶珈瑭最终没狠下心来,按了返回键退出。 但心里没忍住骂了句:靳希南这个王八蛋,既然不爱,为什么又要三番五次扰乱我 分卷阅读29 的生活? 靳希南主动加她的电话和微信,叶珈瑭原本以为他会时不时扰乱她的生活的,结果他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关于他的动态消息,全都是在媒体口中得知的。她知道靳希南办理了出院手术,没过几天,叶珈瑭听说他进剧组拍戏了。 这个男人,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吧?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当然,叶珈瑭也没有主动去联系他。眨眼快一个月过去了,叶珈瑭进剧组拍戏。 酒店是剧组安排的,就在影视城附近,叶珈瑭提前一天入住酒店。第二天是剧组的开机仪式,黄光忠导演向来注重开机仪式,所以开机仪式比较隆重,由上午十点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不少人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叶珈瑭打算在影视城找一家饭店随便把肚子填饱,然后回酒店睡觉。 叶珈瑭随便选了一家火锅店,没有想到会遇上了在《最好的时光》里饰演男主角的孙思哲。 “珈瑭姐好!”孙思哲谦逊礼貌,他年纪小,刚从电影院毕业,年轻俊朗的脸笑起来杀伤力十足,“珈糖姐愿不愿意赏脸,给我一个机会请你吃饭?” ☆、第16章 孙思哲的妈妈和叶珈瑭的妈妈是结拜金兰,感情胜似亲姐妹,要不是孙思哲比叶珈瑭小了三岁,又被叶珈瑭的爷爷抢先和白敬言定了娃娃亲,要不然的话,孙思哲和叶珈瑭绝对是避免不了要被乱点鸳鸯谱的命运。 叶珈瑭笑了笑,“有人愿意掏钱请吃饭这种好事,我怎么会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听者有份?” 孙思哲和叶珈瑭两人闻声同时回头,看见邹一菲正笑吟吟地看着孙思哲,却把身边的叶珈瑭忽视个彻底。 邹一菲杏眼如丝,带着狐狸精独有的一股勾人的骚媚劲儿,免疫力低一点男人一般难以抵挡得了,身体里的骨头就会嘎嘣嘎嘣碎裂得直响,魂魄悄无声息被勾走。 叶珈瑭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邹一菲施展媚功勾引男人,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这是想玩艳压。 邹一菲目光轻飘飘地睨了一眼叶珈瑭,眉眼间透着十拿九稳的自信。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无数,一个涉世未深的小毛孩比那些精明狡猾的老男人好对付多了。 孙思哲笑眯眯地看着她,突然走近了两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邹一菲的眼睛看,认真地问:“一菲姐,你最近是不是通告太多,所以没有休息好呀?我看你的眼睛时不时在抽,而且眼里血丝也不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邹一菲的笑容顿时僵住在嘴角。 叶珈瑭拼死忍住笑意,小白脸孙思哲从小就很受女孩子的欢迎,早就练就了一身拒绝异性的好本领。 邹一菲心里恨得要死,但她不能让叶珈瑭看笑话,挤出一个自然又甜美的笑容,悻悻地打圆场地说:“是吗?我行程向来都很紧凑,可以休息的时间不多。哪像珈瑭退圈了几年,不用跑通告,不用熬夜拍戏,这保养得就是好,一点也看不出比我大几个月。” 这乍一听,邹一菲像是在夸叶珈瑭保养得好,但事实上是在讽刺叶珈瑭现在是过气明星,没通告没戏拍。 孙思哲左右打量着叶珈瑭和邹一菲,满眼惊讶道:“一菲姐,原来你比珈瑭姐还要小几个月啊?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我原本以为你比她大个几岁……” 话还没有说完,孙思哲连忙捂住了嘴巴,一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真相了的模样。 叶珈瑭也配合唱戏,“不会吧,你什么眼神儿呀你,我可要比你一菲姐大三个月零五天呢。不过吧,我这几年没工作,觉比别人睡得多,那肯定是要显年轻一点的。” “一菲,不是我说你……”叶珈瑭盯着邹一菲的脸看,似笑非笑道:“钱赚得再多也得注意保养呀,咱们这行,说句难听的,靠才华,更靠脸。” 邹一菲的脸顿时熏黑了,算是看明白了,这叶珈瑭早就勾搭上了孙思哲,两人一唱一和在挤兑她呢。所以,她留在这里只能是只讨其辱,想到这里,她再也没有刚才的好脸色,语气淡漠地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一起吃了。” 单眼皮男生孙思哲笑得眼睛都快要眯成一道直线了,露出整齐洁白得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菲姐,慢走不送!” 等邹一菲走远了,叶珈瑭推了推孙思哲的手肘,哟呵了一声,打趣道:“我们家小哲什么时候也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孙思哲轻笑了一声,“我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柳下惠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嚼不动老草,还有,姐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洁癖。” 邹一菲靠出卖身体上位这事儿,相信圈子里没几个人不知道。叶珈瑭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这嘴儿,真够毒的!” “不是我一个男人没有绅士风度,而是某人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认定我一定会看上她。”两人边说边跟着服务员往二楼包厢走,“只要 分卷阅读30 不是瞎的,都不会放弃你去选她吧。” 叶珈瑭笑道:“你这顿彩虹屁吹得真让人心花怒放。”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孙思哲想起一件事情来,“我进剧组的前两天跟杨阿姨一起吃了个饭。” 孙思哲口中的杨阿姨是叶珈瑭的妈妈杨云澜,叶珈瑭仿若未闻,低头沏茶没有接话。 “杨阿姨说你从美国回来后一次都没回过家。”那天吃饭,杨云澜在跟他妈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骂叶珈瑭是个小没良心的,什么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了云云,“杨阿姨那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她就是嘴硬心软,心里其实最疼的人就是你,就连你哥都得靠边站。” 孙思哲接过叶珈瑭的茶,轻抿了一口,状作漫不经心一般,“当初杨阿姨用那样强硬的手段阻止你和那人在一起,我承认这事她确实做得不对。但是珈瑭,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母女俩哪有隔夜仇的,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她吧,她是真的想你。” 叶珈瑭端起茶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滚烫的茶温烫得她的指尖生痛。 她们母女俩人有多久没见面了? 粗略一算大概快有三年了吧。杨云澜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几十年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优越感刻在她的骨子里头。无论做事或说话都喜欢颐指气使,而且不留情面。 当初知道叶珈瑭和靳希南在一起的时候,就数杨云澜反对得最激烈。 “靳希南他除了一张脸,富得也剩下满腔热情了吧。你和他在一起,他能给你什么?”杨云澜把话说得直白,“你明明是有做公主的命,为什么要犯贱跟一个穷小子过苦日子,把自己生生折腾成丫鬟的命?” 这话叶珈瑭不爱听,脸色也变了,“妈,靳希南他现在是穷,但是他聪明努力积极向上,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出人头地的。” “你非要说他是潜力股我不反对,但是,他要多长时间才能出人头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是等你人老珠黄时?”杨云澜冷哼了一声,“娱乐圈你以为这么好混,没资源没背景没后台,想要混出头来那简直是难于登天。他现在就是一个让观众都喊不出名字来的十八线路人甲,你让我相信他能给你过上好日子,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不是有钱才算好日子的。”叶珈瑭反驳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觉得这是好日子,什么衣服鞋包钻石,在我看来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看来是我和你爸爸将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不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天真地以为有情饮水饱。”杨云澜怒道:“我是不会同意你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还有,别忘了你跟敬言有婚约在身。” 门当户对的观念在杨云澜的心中根深蒂固,见软磨硬泡都不能说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叶珈瑭,杨云澜知道事情变棘手了,于是强势地把叶珈瑭软禁了起来,一切电子设备没收,不允许她和靳希南联系。 见叶珈瑭不说话,孙思哲又说:“当初你出事的时候,杨阿姨一直寸步不离守在你的病床前。杨阿姨一辈子都争强好胜,我从未见过她掉眼泪,但你出事后,我见她悄悄掉了好几次。珈瑭,你要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她希望她的女儿一辈子都过得好,衣食无忧随心所欲,而不是抛弃现有的富贵生活,去过那种为三斗米折腰的苦逼日子。” “但如果我说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哪怕是吃苦受累我也愿意呢?”叶珈瑭曾经是这样想的,只要能和靳希南在一起,她可以不做公主。 叶珈瑭眼里的亮光一寸一寸黯淡了下来,自嘲道:“算了,他根本就不稀罕我这种可笑的牺牲。” “往事不堪回首,你也别想了。”孙思哲说,“虽然杨阿姨行事方式激烈,但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叶珈瑭白眼猛翻了三遍,“你到底是请我吃饭的,还是当说客的?” “主要是请吃饭,顺便当说客。”孙思哲乐呵呵说道:“还好姓邹的那个女人没厚脸皮跟着上来,要不然我不用吃也饱了。” 叶珈瑭毫不客气往他的心窝上插刀,“接下来的三个月,你要跟她演情侣,有吻戏,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有亲密床戏。孙先生,你明知道女主角是她还要坚持接这部戏,我绝对有理由怀疑你是有自虐倾向。” “别提这个,提这个我就火大。”孙思哲眼里还真有团火在燃烧,“当初黄导跟我说女主角是你,所以我才爽快签约的。谁知道半路杀出这么个妖艳贱货来恶心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我。” 孙思哲在签约的第二天才被告知,叶珈瑭的女主角被邹一菲抢走了,他当场吐了口老血。 “话又说回来,珈瑭姐你怎么能忍受这么个妖艳贱货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孙思哲当时还抱着一丝希望,因为他认识的叶珈瑭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邹一菲敢这样明目张胆抢她的资源,以她的性子不把邹一菲劈成两半才怪,谁知道他等啊等,结果是等来叶珈瑭爽快接下女二号的消息。 孙思哲那天白眼翻了无数, 分卷阅读31 差点没眼皮抽搐。 “如果是我想要的,我哪能轻易让她从我手里抢走。”叶珈瑭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笑得意味深长,“就是因为我想玩一把碾压呀。” 火锅店三楼包厢 又麻又辣的火锅都堵不上孟良辰的嘴巴,“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两个月,你倒好,一出院就回剧组拍戏。我说靳老板,你少拍两部戏,观众不会忘记你的。” “现代戏,没有武打戏份也不用吊威亚。”靳希南云淡风轻,他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大少爷,受一点伤就要矫情到躺床上几个月不开工。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着急回来拍戏啊,又不缺那几个钱,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靳希南不接话,低头安静吃饭。 孟良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最好的时光》剧组也在这影视城里取景拍摄吧?好像就在这两天搞开机仪式。”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孟良辰呵呵了两声,“你就这点出息,人家现在是单身人士,你喜欢不会光明正大去追吗?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白敬言对她一直都是贼心不死的。” ☆、第17章 靳希南仍旧不说话,但孟良辰的话成功地引起了他的不适,他把筷子一扔,抽了两张纸巾擦嘴,淡淡地撂下两个字,“走了。” “走了?”孟良辰惊叫,“我还没吃饱呢?” “少吃点,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哪有?”孟良辰皱着眉上下打量自己,没见胖啊,他这身材比例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了,依旧是嘉棠特效公司最靓的崽(此处默默划掉老板靳希南)。 快要吃饱的时候,孙思哲接了个电话,叶珈瑭猜想应该是个女生打过来的,因为孙思哲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 两分钟后,孙思哲挂上电话对叶珈瑭说:“抱歉啊,我不能陪你了,有人突击查岗了。” 叶珈瑭被他突击查岗四个字逗笑,打趣他说:“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要不要姐帮你把把关?” 孙思哲摇了摇头,“算了,以你的眼光,肯定看不上那个黏人的麻烦精。” 虽然孙思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嫌弃,但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叶珈瑭摆摆手,“走吧走吧,赶紧给你家女王去接驾。” “那我真走了啊。” “啰嗦,你是想我踹你?” “不劳你动脚。”孙思哲见女朋友心切,一溜烟儿跑了。 当然走之前也没有忘把帐单给结了。 叶珈瑭收拾东西慢吞吞地往外走,出了包厢门时接了电话,是她亲哥叶珈朗打过来的。 靳希南和孟良辰沿着楼梯往下走,孟良辰眼尖,推了一下靳希南的手肘,“那人好像是叶珈瑭吧?” “嗯,是她。”靳希南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像被黏住了似的,及时开口打断的孟良辰的高谈阔论,“你先走吧。” 孟良辰警惕道:“你要干嘛?” 靳希南赏了他一记白眼,“光天化日之下,你觉得我能干嘛?” 叶珈瑭在与叶珈朗磕唠着家常,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身后有人保持着距离跟着她。她出了火锅店的大门,“哥,我不跟你说了,我这准备回酒店……” “叶珈瑭,小心车!” 靳希南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叶珈瑭下意识循声望去,见靳希南面带惶恐,如疾风般向自己冲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只感觉腰身被人用力箍紧,顺着一股强势的力道,然后重重跌倒在地。 没有预料中的钝痛,只有炙热宽阔的怀抱,叶珈瑭整个人压在靳希南的身上。 身后传来“哐当”的一声,像是重物跌落在地的声音。叶珈瑭回头一看,一个类似于大音箱的东西从一辆小货车上掉了下来。 如果不是靳希南及时拉开她,要是被那玩意儿砸中,脑袋绝对会来个浆爆。叶珈瑭后怕,寒意一瞬间爬上了背脊。 “起……起来。”靳希南说。 靳希南的脸色煞白,剑眉快要拧成一个川字,分明是痛苦至极。叶珈瑭连忙从他的身上起来,想到他之前刚刚断了两根肋骨,心想自己这一砸他身上,该不会…… 该不会,又给她压断了吧? 叶珈瑭想到这顿时有些急了,眼里的紧张怎么也掩藏不住,“靳希南,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靳希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捂着胸口,声音也是虚弱的,“哪都疼……” 闻言,叶珈瑭就更心慌了,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坐着,“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靳希南按住叶珈瑭打电话的手,指着不远处的黑色小轿车,“那是我的车,你扶我过去吧。” “你……”叶珈瑭疑惑地打量着他,总感觉他伤得不轻,凝思了数秒钟,“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好,你开车送我去。” 叶珈瑭把 分卷阅读32 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扶着他的腰,好像他是易碎的瓷娃娃,她小心翼翼将他从地上扶起,嘴里还不忘温柔叮嘱,“小心点!” 两人肌肤相贴,她身上的清甜的樱花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靳希南觉得这比什么药都要管用。 刚刚抱着她跌倒在地,巨大的撞击力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沉浸在钝痛中,但钝痛感在慢慢减弱,甚至不存在了。但对上叶珈瑭关心紧张的小眼神,靳希南觉得浑身都疼…… 哎呦,浑身都疼,就像被针扎似的,他还不由自主地轻嘶了一声。 果然,叶珈瑭的眉头拧紧了,“是不是很疼啊?” 靳希南轻嗯了一声,有点像小孩子撒娇,“疼。” “慢点,小心点!”叶珈瑭扶靳希南上车,“你忍一忍,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叶珈瑭开车把靳希南送到附近的医院,她坐在治疗室门外的长椅上,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整个像坐在针毡上,忐忑不安。 殊不知治疗室里是这样一番景况—— 年轻的医生正准备给送来的伤者做检查,原本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靳希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你,这是……”这精神头儿,哪还有刚才半点病娇之态,就他刚刚那一个鲤鱼打挺,年轻的医生毫不怀疑要是给他喝三碗酒,没准老虎都能打死一只。 靳希南的目光落在年轻医生的胸前挂着的工作证上,“小何医生,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大约十分钟后,治疗室的门被打开。叶珈瑭起身迎了上去,着急地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小何医生不好意思对上叶珈瑭的眼睛,想想自家偶像的嘱托,捂着良心说:“情况不太好,需要住院几天。” 叶珈瑭的心又沉了几分,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自从他车祸到现在大概是两个月吧,他的伤势应该还没有完全痊愈,刚才为了救她,肯定是伤上加伤了。 “请问你是伤者的什么人?”小何抬起头问,这一看愣住了,惊若天人。 “我是……”叶珈瑭想了想,“我是他的朋友。” 小何医生收回的目光落在治疗室里,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该死的魔鬼定律,就连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也不能幸免。 不对啊,他这算不算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内幕?这要是爆料给媒体…… 也就是胡乱想想,小何医生很有职业操守的,“我知道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你放心吧,为了不影响病人的正常常养病,我会做好保密工作的。” 小何医生加了一句,“对了,他的伤势挺严重的,需要悉心的照顾。” 偶像,我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来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叶珈瑭丝毫没察觉自己掉进了坑了,认认真真地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叶珈瑭除了在剧组里拍戏,其余的时间都在靳希南的病房里,每天让人炖老火靓汤送过来。 叶珈瑭是配角,戏份不算多,每天空闲的时间挺多的,有时候陪靳希南一陪就是一个下午。这两人心有默契似的,谁也没有提过去的事情,就跟普通的朋友一样, 相处得还算融洽。 “我下午有两场戏要拍,晚上再过来看你。”叶珈瑭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盘水里,叉上一块递给靳希南。 “明天再来吧,你拍完戏早些回酒店休息。”影视基地离医院不远,哪怕是步行也是十分钟左右,但靳希南想到她拍完戏已经够累了,没必要来回折腾。 但话说出口,他好像又有些后悔了。叶珈瑭明天上午有两场戏要拍,要下午才有空过来,此时至明天下午少说也隔二十几个小时。 靳希南眼巴巴地看着叶珈瑭,希望她能否定自己刚才的建议,但她一个好字,让他眼里的亮光顿时熄灭个彻底。 不高兴,真的不高兴。 叶珈瑭看他眼睑微垂,薄唇紧抿,好像不太高兴,心里有些纳闷:明明刚才心情还不错的,怎么转眼就由晴转阴了? 难道男人的心情也跟女人一样阴晴不定吗? 叶珈瑭想了想,觉得他一个人在病房呆着肯定会很无聊,有些于心不忍,又说:“我下午的两场戏镜头少,应该五点左右就能拍完,应该能过来陪你吃晚饭,你想吃什么?” 就像风吹开了所有的阴霾,天地间豁然明朗。靳希南原本黯淡的双眸中重新焕发出神采,嘴角疯狂地往上扬,“我不挑食,你随便买点就行。” 叶珈瑭:“……” “好吧,那我自己看着买。”叶珈瑭也不笑话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跟个小孩子似的,“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孟良辰见叶珈瑭在病房里,没敢进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怕靳希南会把他生吞活剥。 一直等到叶珈瑭走远了,他才敢进病房看靳希南。 孟良辰对靳希南竖起大拇指,揶揄他说:“靳老板你行啊你,那天我离开不到两分钟,你就 分卷阅读33 给我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来了。” “别脑补行不行?”当时情况是真的危急,如果被叶珈瑭被砸中,不是开玩笑的。 “好,好!”孟良辰双手高举投降,“我不脑补你们谈情说爱的细节。” 孟良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在一起晃悠着,单手撑在背椅上托着脑袋看着靳希南饶有兴趣地八卦道:“兄弟呀,我还记得你去年在剧组吊威亚拍武打戏,弄得遍体鳞伤,最后连腿都摔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导演都看不过去了说要放你几天假,可你愣是咬牙一直拍到杀青。那会儿,谁都说你是钢铁做的,怎么一遇上叶珈瑭你就成了瓷娃娃,磕碰一下就能碎了呢。” 靳希南抄起枕头向孟良辰砸去,“滚!” 孟良辰眼疾手快接过枕头放身后垫背,笑眯眯地问:“靳老板,不知道您老人家打算在这里休养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靳希南也不是没有想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先休息一个月再说吧。” “一个月?”孟良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像见了鬼似的,习惯了靳希南的拼命工作,突然他说要偷懒,孟良辰真有些不适应,“你是豆腐做的吗?这点磕碰,别说五脏六腑没伤着,皮外伤都算不上吧?你要在这鬼地方躺一个月,不用拍戏了吗?” ☆、第18章 说完这话,孟良辰才想起来,靳希南现接的这部电影是纯粹是友情客串,镜头不多。 “我没打算在继续在这里浪费公家资源。”靳希南说:“你帮我换一家酒店吧。” “你是想住进叶珈瑭现在住的酒店?”孟良辰收起吊儿郎当的笑容,口吻认真,“你这是打算要跟她破镜重圆了?” 靳希南苦笑,“没办法。” 放不下,没办法。 晚上,叶珈瑭来的时候,靳希南跟她说办理出院手续的事。叶珈瑭坚决不同意,说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怎么能出院呢。 后来,还是小何医生出面劝服了她。 叶珈瑭凝思了几秒钟,“既然小何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而你实在不想住在医院也行,那我搬到你住的酒店去吧,我可以方便照顾你。” 靳希南:“……” 他能告诉她,其实他已经让孟良辰办理了退房手续吗? “不用麻烦了,孟良辰帮我在君悦酒店定了房。”叶珈瑭现在住的就是君悦酒店,靳希南故作解释道:“孟良辰知道我受伤来看我,结果我住的酒店住满了,他就在我那里住了下来。” 叶珈瑭斜睨着把话说得一本正经的靳希南,总觉得这话的可信度不高。 但某人表现得太淡定,叶珈瑭又在想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靳希南的出院手续是叶珈瑭亲手帮忙办理的,叶珈瑭是早上拍完两场戏,下午才过来的。 叶珈瑭陪着靳希南一同回君悦酒店,进电梯的时候,她问:“你住哪层楼。” 靳希南把手里的房卡在叶珈瑭面前晃了晃,“孟良辰帮我订了7102房。” 叶珈瑭:“……” 她现在住的是7103房,意思也就是说,她和靳希南只有一墙之隔。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靳希南读懂叶珈瑭心里的想法,“对了,你住哪一层?” 一副我真的毫不知情的模样。 叶珈瑭似乎忘了某人就是职业演员,再一次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就算不是巧合,那也是孟良辰的馊主意。 “7103,你的隔壁。”叶珈瑭说。 靳希南佯装惊讶:“没想到这么巧。” “挺好的。”叶珈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比你住在医院,我两头奔波要好。我是没有想到孟良辰这个家伙,有时候做事情还挺贴心周全的。” 男神就住在隔壁,就数许半乐最高兴,乐得跟一小孩似的在原地又蹦又跳。乐完了之后对叶珈瑭拍胸脯说:“珈瑭姐,你专心拍戏就行,照顾靳男神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保证让你满意。” 许半乐双眸化作桃心眼犯着花痴,一个劲儿地傻乐,比捡了钱还要高兴。 叶珈瑭毫不顾形象把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搭在茶几上,拿起一个樱桃往嘴里塞,随后又把核给吐出来,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靳希南?” “长得帅,演技又好,我都想给他生猴子了。”许半乐特别认真的说:“我说的是真的,只要我男神愿意,我愿意给他生一支足球队。” 叶珈瑭:“……” 好吧,这樱桃是吃不下去了,叶珈瑭把到了嘴边的樱桃又扔回水果盘里。 叶珈瑭让酒店炖了汤,服务员送上门的时候,许半乐抢在前面,“珈瑭姐,这是给我男神炖的吧?我给他送过去。” 许半乐神秘兮兮地说:“我顺便问我男神要个签名。” 对上许半乐恳求的小眼神儿,叶珈瑭大手一挥,“去去去。” 分卷阅读34 靳希南打开门,见来人是许半乐的时候,喜忧参半。 喜的是,她还是关心他的,知道让人炖汤给他;忧的是,她没有亲力亲为,亲自上门给他送汤。 总的来说,还是忧比喜多。 靳希南示意许半乐把汤放桌上,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问:“还有其他事吗?珈瑭有话让你带给我?” 许半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男神,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来时已经想好的台词全都忘记了,只顾着欣赏男神的盛世美颜,听他这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是来办正事儿的,连忙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来,磕磕巴巴地对靳希南说:“靳……靳先生,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那本书的名字叫《长生殿》,靳希南微微愣住了,然后从许半乐的手里接过书和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靳希南没有半分大明星的架子,平易近人跟邻家的大哥哥一样,许半乐紧张感没了,又变成叶珈瑭熟悉的话痨,“靳老师你在拍《长生殿》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你了,虽然你在里面只是演一个戏份少到毫无存在感的配角,但是我觉得你才是整部剧里最亮眼的,你的神仙颜值简直秒杀男一号和男二号。” 听许半乐絮絮叨叨地说起《长生殿》,靳希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和叶珈瑭就是在拍《长生殿》的时候相识的。 说起来,靳希南比她还要出道早两年。 娱乐圈是一个名利场,没钱没背景的人进来,寸步难行。靳希南刚入行的那年,哪怕他有盛世美颜,但也只能拍一些打酱油的角色,那是真正的打酱油,只有一个背影,或者没有台词没有名字的路人甲,又或者是露脸只有几秒钟的。 《长生殿》是叶珈瑭演的第一部戏,也是靳希南真正在观众面前的露脸的一部戏。他的戏份不多,但胜在人设讨喜,很多观众都被他的高颜值和好演技给惊艳了,包括叶珈瑭。 其实严格上来说,叶珈瑭算是见色起意,她第一次在剧组见到靳希南的时候,她这个外貌协会会长就被靳希南的盛世美颜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叶珈瑭从来都不是什么矜持的人,她在明确自己对靳希南是喜欢之后,果断倒追。 她做事情向来风风火火,倒追靳希南也是明目张胆的,很快剧组里无人不知道这个漂亮得跟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在倒追靳希南。 说起来,靳希南也是一朵高岭之花,一心只想着在娱乐圈里打拼事业,没有想过要谈恋爱。更何况,谈恋爱还是艺人要忌讳三分的雷区。 所以,靳希南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叶珈瑭的表白。 叶珈瑭是真的倔,不管靳希南如何冷着脸无情拒绝,她越挫越勇百折不挠,没皮没脸地戳着靳希南的胸膛说:“我不管,反正我看上你了,打死也不会放手的。” 从《长生殿》再到《浮沉风云》,叶珈瑭追着靳希南跑也有大半年了。在《浮沉风云》里,男二号靳希南对叶珈瑭演的女一号痴情不已,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连命都可以交到她的手里。但在戏外,是叶珈瑭对靳希南的爱而不得。 叶珈瑭就没见过靳希南那样的榆木疙瘩,一点也不开窍,《爱情三十六计》她全都使上了,他还是不为所动。 在《浮沉风云》杀青宴上,叶珈瑭喝了不少酒。吃完饭后,剧组那伙人还起哄着要去KTV,叶珈瑭以喝多了为理由提前溜了。 几分醉意上了头的叶珈瑭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靳希南家。 因为常年在外拍戏的原因,靳希南在影视城附近住了一间房。那是一栋比较有年代感的旧式楼房,走廊上的灯应该只有五瓦吧,光线昏暗,反正看不清一米开外的人的真实模样。 靳希南跟着剧组的人去了KTV还没有回来,叶珈瑭抱腿坐地在他家门前等。明天就要离开剧组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合作和见面的机会,所以她今晚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醉意和睡意一并涌上心头,叶珈瑭呵欠连连,强忍着没睡。 靳希南从楼梯上来,一拐弯就看见蜷缩在他家门口的人儿。小小的一团儿,脑袋时不时在垂钓,在幽暗的灯光里,他竟然觉得这位平日里众星捧月的千金大小姐有些可怜。 靳希南眸色变沉,脚下生风走向叶珈瑭,语气却是十分不友好,“你怎么在这里?” 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寒风腊月,走廊尽头处的有一扇窗户坏了,刺骨的寒风不停地从那里倒灌进来。 知不知道在这里坐上几小时,人都能被冻僵。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他说出口就变了味道。叶珈瑭被他这一呵斥,什么醉意睡意统统都跑了,整个个都清醒了不少。 她抬头看冷着一张脸的靳希南,平日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竟然也会感觉有些害怕,委屈巴巴地站起来,不想在地上坐久了,双腿被僵又麻,残余的酒精让她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 眼见她就要跌倒在地,靳希南眼疾手快伸手去捞人,叶珈瑭顺着腰间的力道重重跌落靳希 分卷阅读35 南温热宽阔的怀抱。 被包裹在他的怀里,叶珈瑭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气都消褪了不少。他的怀抱实在是太温暖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叶珈瑭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只觉得十分好闻,让人莫名感觉心安。 叶珈瑭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 她不管,反正她现在是喝醉酒了的人,一个醉酒撒野的人。 ☆、第19章 靳希南的身体顿时绷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了。 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清甜的香味,靳希南仔细辨认,好像樱花香。清甜的香味里掺杂着淡淡的酒味,简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把他迷惑得理智全失。 他本来应该要推开她的,结果是任由她抱得更紧。 靳希南双手垂立在身侧,他几次抬了起来,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抱紧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靳希南一直都没狠下心来推开她。叶珈瑭把头从他的胸膛里抬起来,跟一只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狗似的,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天大的委屈,“靳希南,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靳希南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理智也被拉了回来,猛地推开她,别过脸不再看她,“你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叶珈瑭咄咄逼人,非逼着靳希南正视她的双眼。 “叶珈瑭,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识人间疾苦为何物;而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虽然不为生计劳碌奔波,但在物质世界里,他与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不愿意攀高枝,也不愿意看着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跟着自己吃苦。 “你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家境悬殊吗?”叶珈瑭逼近他,高高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而不是你不喜欢我。” 语气笃定,信心十足。 靳希南别开视线,“不是,我没有。” 当时,就连他也没察觉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多么没底气。 她的性格如同那张明艳张扬的脸蛋一样,以蛮横的姿态硬闯进他的世界里。她娇气但不娇纵,她不善良但也不恶毒,虽有公主命但没有公主病,拍古装戏很辛苦,特别是在高达四十余度的摄影棚里,还里里外外穿着几件衣服,闷出一身痱子,又痒又痛,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未喊出一声苦,高难度武打戏以及吊威亚的时候,她从来不肯用替身。 导演吹毛求疵,力求完美,一个镜头反复拍几次,他们那些大男人都有叫苦不迭的时候,而她没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耐着性子按导演的要求演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一个女孩子,没有人不喜欢的,而且她还那么强势的倒追自己,把他的喜好都摸个透,每天在自己的面前变着花样刷存在感。 他想不注意她,都难。 注意的次数多了,他自然也就把她放在心上了。 但也真的没有想过要占有。 靳希南向来把自己的感情掩饰得很好,但没有想到今晚轻易就泄露了情绪,而且还被她抓个正着。叶珈瑭出其不意用力地推了他一下,靳希南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然而,叶珈瑭步步向他逼近,踮起脚尖与他平视,气场顿时涨到两米八,恶狠狠地骂他道:“靳希南你这个胆小鬼,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却又不敢承认。” “我没有……”靳希南打算拒绝到底,明知道没有未来的事情,他不想开始,不然伤人又伤己,落得一个可悲的下场,何必呢?! “是真的没有吗?”叶珈瑭打断他的话,“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靳希南不愿意认怂,与她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地说:“那你听清楚了,我不喜……” 我不喜欢你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被吞没在一个生涩又法清甜的吻里。 叶珈瑭竟然……双手捧着他的脸,强吻他! 他被强吻了! 靳希南感觉一股酥麻的电流迅速在他的体内流窜,脑袋瞬间卡壳。 她的唇,怎么这么软? 然而叶珈瑭很快就松开了他,故作镇定道:“靳希南你俗不俗啊你,我都没嫌弃你是个穷小子,你倒反过来嫌弃我是个富小姐。不就是谈一场你情我愿的恋爱吗?你哪来的这么多顾忌呢?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错过了我,以后让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回家过日子,你会遗憾终生吗?” 靳希南在想,也就只有她敢大言不惭说出这种没皮没脸的话了,哪来的自信觉得她可以一辈子把他给套牢? 但他很快就发现她微微颤抖的双手,一下子就乐呵了。 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这两米八的强势气场,原来全是装的。 靳希南忍住没笑,也 分卷阅读36 不打算继续跟她纠缠。他的自制力他知道,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然而,他现在必须理智。 “叶珈瑭,别闹了,我们真的不合适。”靳希南掏出钥匙开门,“我困了,晚安!” 说完,把门关上。 叶珈瑭的手及时房门的合上,趁他迟疑的须臾间,她用力一推,灵巧地钻进了他的屋。 “靳希南,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呢。”叶珈瑭不依不挠,非得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靳希南单手抚额,沉默了半晌,然后问她:“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答案?” “我想听你心里答案。”叶珈瑭觉得自己胡缠蛮搅也很没意思,程子禾和莫丁乙一直取笑她强拧的瓜不强,她咬咬牙,心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靳希南,只要你今天说一句不喜欢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以后见了你也会绕路走。” 靳希南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瞧叶珈瑭这不像是开玩笑的,两人认识了一年多,又在剧组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他对她那说一不二的性格还是清楚的。 他突然觉得,她今晚守在这里等自己,不是为了跟他要一个答案,而是为了给她自己一个答案。 她在坚持和放弃的十字路口徘徊,等他一个答案,决定到底要走哪一条路。 “叶珈瑭,我这个人比你想像中还要传统,我不想谈无用的恋爱,因为我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和我谈恋爱到底意味着什么吗?”靳希南心平气和,“你现在的生活,在结婚以后,我都没有办法给你。我相信,这并不是你想要的。”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叶珈瑭的眼睛亮晶晶的,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靳希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那些附加你身上的光环。” 一阵热浪滚过他的心尖,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靳希南把叶珈瑭逼到门边上,单手撑在墙壁上,俯身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叶珈瑭,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要开始,那我就不允许你中途退出,就算是死,我也要拽着你走到终点。” 叶珈瑭嗅到危险的气息,等等,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接受她的表白了吗?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叶珈瑭,快要被兴奋的巨浪淹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双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别说话,吻我!” “靳老师……靳老师……”许半乐伸出手在靳希南的面前晃了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神游太虚很久了。 靳希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对许半乐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对了,你帮我跟她说声谢谢她的汤。” “嗯,我保证把话带到。” 许半乐点头。 许半乐离开顺便把门也带上,顿时恢复一室的平静。 坐在沙发里的靳希南,目光落在许半乐刚送过来的冒着热气的炖汤,他的心也在翻腾着。 他闭上眼睛,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夜晚,他把人困在怀里—— “如果要开始,那我就不允许你中途退出,就算是死,我也会把你拽到终点。” “别说话,吻我!” 叶珈瑭,我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人。 ——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里头时不时传出叶珈瑭和造型师艾伦的欢笑声,两人在时尚化妆的话题上有共同语言,平时总能聊到一块去。 小林看着冷着一张脸的邹一菲,心想这女人自打进剧组拍戏后就跟进了更年期一样,情绪阴晴不定,本来就是不好伺候的人,现在更加变本加厉。尤其是看见叶珈瑭和剧组里的其他演员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时候,邹一菲就跟吃了子弹似的,总要把他们这些跟在身边伺候她的人炸个外焦里嫩。 真他妈的有病!小林敢怒不敢言。 邹一菲眼神阴鸷,嘴角勾起冷冷的嘲讽,轻轻地嗤笑一声,鄙夷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坏毛病,去到哪都不忘要勾搭男人。” 造型师艾伦是个男的,在娱乐圈里小有名气。 小林低下头,撇了撇嘴,侧身上前替她开门。 “你前两天推荐给我那个面膜,除了价格死贵之外,没有其它缺点,不过真的好用到没有朋友。”艾伦说。 “当然,贵自然是有贵的道理。”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永远不会错。 艾伦正在替叶珈瑭上妆,叶珈瑭的皮肤底子十分好,白皙又通透,每次替她化妆都毫不吝啬他的称赞,“我发现你这张脸真的让人惊叹,浓妆淡抹总相宜,素颜饰演十六岁的学生毫无压力,烈焰红唇饰演风情万种的女郎又毫无违和感。说白了,你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人。” 邹一菲嗤之以鼻,听不得别人夸赞叶珈瑭,走到艾伦的身边,颐指气使地命令他说:“帮我化妆,现在。” ☆、第20章 “一菲姐,你让我帮你化妆?”艾伦怀疑自己听错了。 邹一菲有 分卷阅读37 自己的御用造型师,她向来不满意剧组给她安排的造型师。 “怎么啦?不愿意啊?”邹一菲冷睨了艾伦一眼。 “一菲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能给一菲姐化妆是我的殊荣。”艾伦知道邹一菲挑刺的臭脾气,也不想得罪她自找罪受,笑着解释说:“一菲姐,你可能要等个几分钟,珈瑭姐的妆马上就化好了。” “等?”邹一菲的声调急剧向上扬,冷笑了几声,阴阳怪气道:“下一场戏是我的,还有二十分钟,延误了拍摄时间,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事实上,下一场戏是叶珈瑭和邹一菲的对手戏。 明眼人都看得出邹一菲这是在为难艾伦,等个几分钟又不是什么事儿。艾伦的目光在叶珈瑭和邹一菲两人的面上来回扫了一遍,面露为难之色。 两边都是不好得罪的主,邹一菲嚣张跋扈,而叶珈瑭来头不小。 见艾伦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叶珈瑭也不愿意看见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毕竟以邹一菲睚眦必报的性子,不用脑子想她也知道:如果今日艾伦不给她这个面子,那肯定是得罪她无疑了,以后他也甭想有好日子过。 叶珈瑭比谁都清楚,邹一菲表面上是在为难艾伦,事实上却是在打压自己,她是想借此事敲打剧组的工作人员——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谁才是女一号。 “艾伦,你去帮她化妆吧。”叶珈瑭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嘲弄,“毕竟我的皮肤底子好,上不上妆都无所谓。某些人就不行了,不仔细化妆,高清镜头下,见光死。” 邹一菲五官非常漂亮没错,但皮肤一般,尤其是这两三年,通告不断,休息时间确实少,皮肤的状态愈发不理想了。 “你……”邹一菲霜着脸,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皮肤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珈瑭及时打断邹一菲,不让她有发飙骂人的机会,“我没有指名道姓,所以你也不必急着对号入座。” “邹一菲,你想针对的人是我,不必要牵扯些无辜的人进战场来。”叶珈瑭站了起来,她比邹一菲高了大半个头,今日又穿着高跟鞋,轻松在气场上把邹一菲碾压,“别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个个都要惯着你。奉劝你一句,没事少惹我……” 叶珈瑭的目光骤然降温凝结霜冰,“我这人向来不是善良之辈,惹我不痛快,你绝对是自找苦吃,最怕你要写后悔两个字。” 邹一菲的脸皮子红一阵青一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叶珈瑭愣是没有给她半分脸面,最气人的是,叶妖精比她还要高上一个头,在气势上她就输人一截。 没能让叶珈瑭难堪,反而让自己有些下不来台,邹一菲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艾伦毫无疑问成了炮灰,被她挑刺得怀疑人生。 他敢发誓,入行数年,再也没见过比她更加变态的,他差点没忍住要在邹一菲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化个死人妆。 接下来这一场是叶珈瑭和邹一菲的对手戏,剧情是女主角怀疑女二号做了背叛自己的事情,心里气不过扬手打了她一记耳光。 打耳光这种镜头,向来都是借位的,不会真的打。当然,有的时候老戏骨们为了追求真实效果,也会真刀实枪打耳光。 原本说好是借位的,但邹一菲怒气冲冲说完一串台词后,扬手就给叶珈瑭真实甩了一记耳光。 想必邹一菲是连喝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叶珈瑭被她打得两眼直冒火星,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妈的,这女人在玩报复! 刚才叶珈瑭在化妆间里落了她的面子,所以她现在当着全剧组的面落她的面子。说起来,这种戏码见惯不怪的,不少剧组都上演过这种撕逼的场面。 最重要的是,她们现在是在演戏,别人不好说什么。 在场外看着的许半乐气不过,冲着邹一菲大声嚷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是说好借位的吗?” 话刚落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许半乐的身上。 许半乐没有挑破,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经由她这么一说,大家看向邹一菲的目光就变了些味道。 对啊,明明拍戏之前说好的是借位的,但拍戏的时候也没有提前知会对方一声就真动手,谁都会怀疑这中间有猫腻。 邹一菲平时做事对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说个话永远都是用颐指气使的口吻,所以很不得人心。现在闹这一出,大家都觉得她是嚣张跋扈,故意欺负合作的演员。 不少人窃窃私语为叶珈瑭抱打不平。 邹一菲眼神如尖刀狠狠地剜了一眼许半乐,下巴高高扬起,厉声呵斥道:“难不成需要你这个小助理来教我怎么拍戏?你算什么东西啊你,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么?” 叶珈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向邹一菲逼近了两步,勾起一抹冷笑,“你说得对,她只是我的助理,不是演员,不会演戏。作为一个拿过金鹿奖的人告诉你,刚才你甩人耳光的手法不太正规,来,我现在给你示范一遍。” 还没等邹一菲反应过来,出手极快的叶珈瑭扬手就 分卷阅读38 打了她两记耳光。 那两耳光,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许半乐心里暗叫了一声好帅,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 叶珈瑭的力气很大,直接把邹一菲打得头昏脑胀,差点分不清东西南北。 邹一菲疼得眼泪都掉下来,捂着一边脸,目光跟利箭似的射向叶珈瑭,愤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叶珈瑭,你竟然敢打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她的面子,邹一菲的脸面哪里还挂得住,心里那团火剧烈地在燃烧着,几乎要将她的胸膛燃烧成灰烬。 被怒火冲昏理智的邹一菲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红着眼向叶珈瑭扑上去,“贱人,新仇旧帐,我跟你一起算了。” 叶珈瑭早有准备,稍微侧身躲开了,邹一菲用力过稳,一个踉跄,身体不稳,眼见要跌倒在地。叶珈瑭伸手捞了她一把,没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表演亲吻大地。 等邹一菲稍稍站稳,正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叶珈瑭的手掐上她的脖子,用力把她往后退了几步,逼得邹一菲的身子抵在墙壁上。 叶珈瑭漂亮的脸此时冰冷阴翳,手指慢慢收紧,声音又冷又狠,“我记得我刚刚在化妆室里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邹一菲只觉得空气一点一点被抽走,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化了妆的脸被憋得通红,拼命地去掰开叶珈瑭的手,奈何叶珈瑭的力气大,她根本挣扎不开。 “干什么?干什么?”黄光忠气得把手里的扬声器狠狠往地上一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大吼道:“你们把这当成什么了?地下斗殴场?这里是剧组,不想演戏都全给我滚蛋!” 叶珈瑭仿若未闻,掐着邹一菲的手力度又加了两分。 邹一菲没喘上气来,直翻白眼。黄光忠一见顿时急了,生怕叶珈瑭失去理智做出傻事来,气急败坏地对工作人员吼道:“你们还愣着看什么戏?快把人给拉开啊。” 看热闹的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跑上前拉开叶珈瑭。 然而没等他们靠近,叶珈瑭松开了手。 邹一菲死里逃生,喉咙火辣辣地疼着,就跟火烧了一般似的,她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可大量的空气突然灌进胸膛里,她捂着痛得厉害的脖子拼命的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叶珈瑭!”黄光忠脚下生风,三步作两走到叶珈瑭的面前,劈头盖脸地骂道:“你疯了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刚才自己在做什么?” 叶珈瑭脸上的冰冷阴翳褪去,心平气静地说:“黄导,我只想好好拍戏,但有的人偏偏要不安生各种作妖。” 平心而论,叶珈瑭平时的表现十分让黄光忠满意的,演技好脾气随和,乖巧听话积极配合工作,相反邹一菲,真的不是一般的作,是那种洗澡得用矿泉水而且还得指定牌子,屁事逼事特别多的人。 如果不是看在段桢风的面子上,黄光忠是真的毫不犹豫让人把她扔出剧组的。 要不是邹一菲挑事,叶珈瑭也不会出手教训她,想到这里黄光忠的怒火也消了半截,可仍然板着一张脸,压低声音在叶珈瑭的耳边说:“把人掐死,你也讨不到半点好,注意控制力道。” 叶珈瑭忍住没笑,心想黄导这小老头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白总,你怎么来了?” 叶珈瑭抬起头,见白敬言站在半米外,脸色冷峻目光阴沉,整个人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不知道他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那场闹剧他到底看了多少。 白敬言沉着脸向叶珈瑭走了过来,语气冷如霜,“你,跟我过来!” ☆、第21章 叶珈瑭有些诧异,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白敬言发那么大的火。 自问她并没有做惹他生气的事,所以叶珈瑭也不明白他的火气到底是哪来的。叶珈瑭不明所以地跟在白敬言的身后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刚刚还艳阳高照,空气里的风都带着燥热,闷热得让人心生难受。可这会却骤然乌云盖顶,厚厚的阴翳硬生生挡住了太阳,但仍旧是无风,闷热的余温还在。 叶珈瑭瞧着白敬言那张黑脸,跟头顶的乌云没有什么区别。 白敬言负手而立,冷漠地看着她,凝视数十秒后,似是败了阵一般,眼里的冰渣融化,微垂下头揉了揉眉心。 叶珈瑭开口打破这莫名其妙的尴尬氛围,“敬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白敬言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在一次冰僵了,语气也不复往日的温和,厉声道:“珈瑭,你情愿是跑来这里受这种委屈,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如果她愿意接《朝歌传》,就凭他白敬言是幕后最大的投资人,剧组里哪个人敢不长眼敢当众对她做着这种带有羞辱性的伤害? 叶珈瑭算是转过弯来了,他原来还是在埋汰她不肯接拍《朝歌传》。 说到底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 分卷阅读39 ,叶珈瑭也没有冷着一张脸,反而是笑意盈盈的说,“受委屈?不见得吧,她比我丢人多了。” 她叶珈瑭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也从来都不喜欢记仇,因为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她当场就报了。 就她今日这彪悍狠唳的架势,想必也不会再有人会主动去招惹她。 白敬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珈瑭被打的右脸颊,可以看得出来邹一菲那一巴掌是使了浑身的劲儿,叶珈瑭的右脸都被打肿了,她的皮肤白皙娇嫩,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红痕,白敬言看着心疼。 就算她强势地最后为自己讨了公道,可人还是受了伤。白敬言伸手去摸她红肿的右脸颊,目光慢慢升了温,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还疼吗?” 白敬言的手还没碰到脸,叶珈瑭就闪躲开了,往后退了一小步,刻意的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一把无形的刀刃,插在了白敬言的心脏处,顿时鲜血四溅。 白敬言的手尴尬的僵在空气中,最后悻悻地抽了回去,原本想要维持一个体面的笑容,可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语气甚是低落,“珈瑭,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生外了?” “敬言,你的妈妈并不希望看见我们来往过密。”叶珈瑭说:“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跟她闹得不愉快。” 她可以跟白敬言做朋友,但也仅限于普通朋友。 “她是不是又去找你了?”白敬言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珈瑭,我会找她谈的。” “谈什么呢?”既然话题已经说开了,叶珈瑭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你不用找她去谈,因为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你妈妈。” 如果白敬言是叶珈瑭想要的人,十个宁美华也拦不住。 再一次感受刀刃与肉体相碰的疼痛,白敬言看着她,“那是因为什么?他吗?” 事到如今,她再次推开他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人吗? 叶珈瑭想了想,她和白敬言之所以没有结果,那是因为她一直都只把他当哥哥看。从小到大顶着他未婚妻的头衔二十年,在遇见靳希南之前,她不是没努力尝试过把他当成对象来看。 但有的人天生就是磁场不对,这是无法强求的。叶珈瑭轻轻吐了两个字,“不是。” 叶珈瑭嘴上说着不是,可白敬言把她眼底的迟疑看得分毫不差,“叶珈瑭,这一场荒谬的梦你到底还要做多久才愿意醒过来?” “当年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白敬言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他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醉生梦死。” 叶珈瑭的脸色骤然发白,脸上的血色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 白敬言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仍然不肯罢休,非得要往她的心窝子上戳剑,“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在他的眼里,他的事业比你重要的多。” “够了!”叶珈瑭双手握拳,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能让自己站稳,“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看到叶珈瑭濒临失控的模样,白敬言懊恼涌上了心头来,他最不愿意看见她受伤害,可每次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她最深。 白敬言伸手把叶珈瑭拥进怀里,语气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恳切,“珈瑭,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用我的生命我的全部去好好爱你的,不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不等白敬言把话说完,叶珈瑭用力推开他,脸色也冷了下来,“敬言,我说过了,我们还是适合当朋友。” 白敬言转身,一拳打在窗户上,只听见乓啷一声,窗玻璃裂开然后哗啦啦地往下掉了一地。 而他的手被锋利的玻璃渣扎破,满手都是鲜肉。 叶珈瑭看得心惊肉跳,想要开口却被白敬言一分比一分冷的眼神震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 白敬言的胸膛起伏不定,突然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嘲讽道:“你真会作贱我!” 叶珈瑭无言反驳,她太了解白敬言了,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可谓是顺风顺水,大概也受宁美华的强势影响,他从小到大都是争强好胜,喜欢事事掐尖。 白敬言对得不到的有一种偏执欲,近乎病态。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而叶珈瑭今日的好心情算是被邹一菲和白敬言搅黄了,收工后直接回了酒店,也没有去隔壁房去探望靳希南。 墙壁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过,烦躁不安的靳希南干脆拿起一本书来看,没看几页,把书搁在了桌面上。 走神,看不进去。 按道理来说,叶珈瑭已经收工回到酒店了,可为什么她迟迟不过来看他呢? 齐瑶善于察言观色,给靳希南泡了一壶热茶,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刚回来的时候恰巧撞见叶小姐,她的心情貌似不太好。” 心情不好?靳希南凝神了几秒钟,吩咐齐瑶道:“去打听一下她今日在剧组的情况。” “好,我现在就去。”齐瑶说完最后一个字,茶水也沏好了,端在靳希南的面前。 分卷阅读40 齐瑶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把邹一菲为难叶珈瑭以及白敬言现身剧组探班的事情弄得清清楚楚了。 闻言,靳希南脸色如暴风雨欲要来临一般。 “虽然没打听到白敬言和叶小姐到底谈了什么,但他们应该是吵架了,因为有人看见白敬言的手受伤了,还黑着一张脸。” “吵架?”靳希南愣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白敬言素来都是处处迁就着叶珈瑭的,从不对她说一句重话。 思来想去的,能让白敬言和叶珈瑭吵架的,大概只有宁美华吧。 靳希南沉思了几秒,随后拿起手机给人打电话,沉着声音吩咐人说:“帮查一下邹一菲的资料。” 齐瑶心下一惊,恐怕邹一菲这是要倒大霉了。 叶珈瑭正在浴室里泡澡,听见门铃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懒洋洋地叫许半乐去开门,话说了出口才想起来许半乐去约会男票了,今天是她男票的生日,她还打算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没准这会正和男票正在鱼水缠绵。 叶珈瑭只得起来亲自去开门,没来得及换衣服,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袍。 她万万没有想到来人会是靳希南,手里捧着一篮娇鲜欲滴的樱桃。 不等叶珈瑭开口问,靳希南主动解释说:“朋友送给我不少樱桃,我吃不完,拿些过来给你。我记得,你一直都很喜欢吃樱桃。” 叶珈瑭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樱桃,所以深夜敲门,只是为了送樱桃? “味道不错,你肯定会喜欢。”靳希南的目光沿着她的脸落在精致的锁骨,刚洗过澡,热气蒸腾过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肌肤上还沾着未拭去的水珠,让人想起凝着露珠的粉红桃花。 靳希南的目光升了温,只觉得喉咙发紧,但很快就抽回视线。 叶珈瑭不好拂了他的一片好意,从他的手里接过那篮樱桃,笑着说了声谢谢。 “你的脸……”靳希南定睛一看,发现她的右脸颊微微红肿,想起齐瑶说邹一菲今天故意在剧组里找碴,眸色冷了下来。 “没事。”叶珈瑭也不打算跟他“诉苦”,“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晚安。我明天早上有一场戏要拍。” 靳希南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见叶珈瑭的眸色微变,循着她的视线,他下意识往后转身看,没想到萧露心竟然站在身后。 萧露心踩着小碎步走到两人面前,笑意吟吟地对叶珈瑭说:“珈瑭,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真巧!” 纵然是笑脸相向,但是萧露心眼底的敌意却表现得那么明显。 ☆、第22章 叶珈瑭脸上的笑意早就在看见萧露心的时候褪得干干净净,语气淡淡的,“这是剧组安排的。” 见她一副要划清界线的模样,靳希南觉得脑袋在隐隐生疼,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现在似乎……又冻僵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靳希南对萧露心的语气不太友善。 萧露心满目柔情,轻昵地挽上靳希南的胳膊,语气更是娇绵温柔,“想你了,今晚剧组的杀青宴都没去,订了最早一班飞机过来看看你。” 当她得知靳希南跟叶珈瑭住同一个酒店,而且还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萧露的心都快要气炸了,化妆间那一桌子奢侈化妆品被横扫落地。她哪还有什么心思参加杀青宴,立即让助理订了机票飞过来。 靳希南把手抽了出来,语气疏离,“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萧露心面不改色,笑容加深了几分,“我专门来投奔你的,你要是不收留我的话,我可得要睡大街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暧昧十足。 叶珈瑭听着刺耳,把手里的樱桃猛地塞回靳希南的怀里,冷声道:“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说完,转身返回房间。 突然,胳膊被靳希南抓住,他的力气很大,叶珈瑭不得动弹。 叶珈瑭瞪着他,厉声道:“放手!” 看着杏眼圆瞪的叶珈瑭,靳希南笑意浮上了嘴角,她这吃醋的劲儿跟以前一模一样,“樱桃你拿着吧,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樱桃是二十分钟前,他特意让人加急送过来的。 “行!”叶珈瑭从靳希南的手里拿回樱桃,阔步走近垃圾桶,把樱桃扔进去,然后又折身回来,“既然你把它送给了我,我想我有处理它的权利。” “呯!”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今天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叶珈瑭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拉开易拉罐环,猛灌了口仰头猛灌了几口,冰冷刺骨从喉咙一路长驱直入,才稍稍把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难道劲儿压下。 这一喝就像是上了瘾,没一会儿,桌子上就横七倒八地多了四五个空的易拉灌。 醉意上了头,叶珈瑭的心里却变得明镜似的。 分卷阅读41 不得不说,萧露心的出现犹如当头一棒,让叶珈瑭整个人都彻底清醒了过来,耳边回荡着白敬言暴怒的声音: “叶珈瑭,这一场荒谬的梦你到底还要做多久才愿意醒过来?” “当年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醉生梦死。” 白敬言的话字字诛心,叶珈瑭双眼涨红,伸手又开了一听新的啤酒。 这些天,她和靳希南确实走得太近了。不但让人容易误会他们的关系,也容易让自己误会。 叶珈瑭仰头倒灌,冰凉的液体满溢出嘴角,沿着下巴流入胸口。 一颗心,慢慢地凉了下来。 有些伤痛还是不要重蹈覆辙,因为那种粉身碎骨的痛,她没有勇气再承受第二次。 —— 靳希南盯着紧闭的房门好半天,才慢慢抽回视线,语气听不出感情,“夜深了,我让人帮你订酒店吧。” 说完,掏出手机给齐瑶打电话。 萧露心伸手阻止他,笑吟吟道:“不用了,在我来之前,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了房间。” 她指着靳希南对面的房间说:“我就住在这里。” “露心,你……”如果是其她女人,靳希南能狠下心来说重话,但萧露心不同。 她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他被逼得走投无路时,是萧露心伸手拉了他一把。 如果说当初没有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靳希南。 萧露心走近靳希南,笑容收敛了起来,语气变得认真,“希南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从来都不肯轻言放弃的人。对工作如此,对感情亦是如此。” 靳希南的目光里没有了温度,目光投落在7103房,“露心,我的心里只有她,不管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拒绝的话听多了,萧露心也不觉得有多难过,耸了耸肩膀,“你可以掌控你的以前和现在,但是未来是变幻莫测的,谁也不敢保证明天会完全按照自己的设定去走。” 萧露心逼视着靳希南,“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靳希南与她四目相视,脸色与语气皆沉,“露心,如果你非得要这样的话,那我想我们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了。” 萧露心当即红了眼,“靳希南,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夜深了,去休息吧。”说完,靳希南转身回房。 靳希南想起刚刚叶珈瑭醋性大发的模样,还是觉得应该要给她发个信息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如履薄冰,当真经受不起一点折腾。 可他没有想到,叶珈瑭竟然把他给拉黑了。靳希南打她的手机,结果系统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显然,叶珈瑭连他的电话号码也一起拉黑了。 一口老血堵在嗓眼上,靳希南觉得自己浑身哪儿都难受。 二话不说,靳希南去7103房去按门铃。 对,发什么信息,打什么电话,有的事情就应该要当面跟她解释清楚。叶珈瑭那说一不二的犟脾气,他还能不清楚?今个儿他要是不好好解释,恐怕以后也不会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门铃按了好几分钟,可就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靳希南往后退了几步,门缝底下有灯光,人应该还在房间里才对。 估计是在视频上看见按门铃的人是他,不肯开门而已。 事实在不是叶珈瑭不肯给他开门,而是七八听瓶啤酒喝下去,醉意上了头趴倒在桌子上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门铃在响,叶珈瑭被吵醒,正想起身去开门,结果门铃声又不响了。 叶珈瑭重新趴回桌子上准备再睡,刚调整好舒服的姿势,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下,叶珈瑭可真的恼火了,不满意地嘟囔,“谁呀?大半夜的,烦人不?” 可恼火归恼火,但叶珈瑭最后还是走着贵妃醉酒的步伐去开门了。 叶珈瑭醉眼惺松,气还堵在胸口没有消掉,“现在都几点了……” “嗝……”责备的话刚说了一半,叶珈瑭只觉得胃里有一股气往喉咙上冲,忍不住打了一声嗝,“有……有什么事儿,不能……不能明天再说吗?” “你喝醉酒了?”话说了出口,靳希南也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脸色涨红,醉眼惺松,一身的酒味扑鼻而来,就连说话都结巴了,连鞋都没穿,光着一双脚。 还真是醉得不轻呀。 “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叶珈瑭伸手去扯了扯靳希南的衣袖,笑得很是傻气,“咱俩接着喝,一……一醉方休。” 说完,叶珈瑭拽着靳希南往里走。 靳希南随手把门关上,一眼瞧见桌子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堆啤酒易拉罐。火气顿时从心头涌了上来,敢情她这是把啤酒当成水喝了吧? 就她那三杯必醉的酒量,现在能爬起来给他开门,简直是个奇迹。 靳希南把人按在墙 分卷阅读42 上,黑着一张脸,沉声问道:“珈瑭,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也不知道此时他的脖子后面涌起了一层冷汗,如果按门铃的人换成其他人,那她也会把人往屋子里拽吗? 他,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叶珈瑭伸手捧住他的脸,把眼睛瞪得老大,仔细瞧了好久,“知道呀,你是靳希南。” 靳希南顿时松了一口气,脸部一直绷紧的线条瞬间舒展开来。他伸手贴她的额头,再摸她的脸,温度烫得有些吓人,低声问:“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叶珈瑭把脸贴在靳希南的脸上,语气软昵中还带委屈,“嗯,我很热,很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珈瑭贴得太近的缘故,靳希南也莫名觉得躁热了起来,“那我去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希南,你别走……”叶珈瑭突然从身后环抱他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靳希南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像是生怕他会走,叶珈瑭抱他抱得很紧,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烫热的体温似乎要将他的胸膛燃烧了一般。 靳希南的大手覆在叶珈瑭的小手上,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好,我不走,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身后没了动静,客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仔细辨认只听见叶珈瑭均匀的呼吸声。 她这是睡着了? “珈瑭,珈瑭……”靳希南低声唤了两声。 没听见回应,靳希南回头一看,她果然睡着了。 这秒睡的速度,也真没谁了。 靳希南掰开她缠在他腰间的手,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人很轻,跟四年前相比瘦了不少,以前人看着还算圆润,现在看着弱不禁风,怀疑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给卷走。她跟只小猫咪似的蜷缩在他的怀里,脑袋在他的胸前磨了几下,大概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然后又安静地睡了。 靳希南生怕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正想伸手帮她盖被子,叶珈瑭突然睁开眼睛来,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可怜巴巴地说:“不要走。” ☆、第23章 第23章 叶珈瑭眼巴巴地看着靳希南, 眼底朦上了一层水雾, 靳希南的心顿时软得几乎化成了水, 伸手去撩她贴在额前的头发, 像哄孩子似的, “我没有想要走, 只想给你盖个被子。” “我不要盖被子……”叶珈瑭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突然用力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摁, 软呢地撒娇道:“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靳希南的耳朵贴在她的胸前, 她的心跳似乎有点快,节奏也紊乱。她身上那股带着甜味的樱花清香一个劲儿的往他的鼻子里窜, 靳希南感觉自己心跳的节奏也跟着一起紊乱了。 美人在怀, 能坐怀不乱的都是什么鬼? 面对别人, 靳希南对自己的自持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这人是叶珈瑭, 他向来只有弃械投降的份。 叶珈瑭生怕他会逃, 所以把人搂得紧, 靳希南的脖子都给她靳疼了, “珈瑭, 你先松开我, 我快要喘不过气儿了。 “哦。”叶珈瑭倒也听话,松开了手。 “你乖乖地睡在这里, 我去给你倒杯水。”靳希南说。 叶珈瑭使劲儿摇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我不要喝水, 你不能走。” 话刚落音,叶珈瑭利索起了床,双手再次环住靳希南的脖子,双腿用力一蹬,修长的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靳希南踉跄往后倒了两小步才稳定身子,叶珈瑭的身子往下滑,他只得稳稳托住她的臀部。 有他稳稳地托着自己,叶珈瑭放心地松开了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瞧着,那目光认真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稀奇宝贝似的。 两人离得近,叶珈瑭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上,靳希南的目光逐渐升了温,仿佛有两团火苗在他的眼里燃烧。 靳希南任由她打量,她卸下了平日里冷漠的面具,因为喝醉酒的原因,那张精致娇媚的小脸,染了几分酡红,衬得她颇有几分慵懒娇憨。 “你……”叶珈瑭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欲言又止般说:“你……你是不是想亲我?” 看着她脸颊酡红的娇憨样儿,靳希南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思念仿佛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想字没有说出口,但是心里是恨不得把怀里的小女人搂着好好亲上两口一解相思苦。 但是想到无论如何也不能占一个醉鬼的便宜,靳希南又赶紧把那个蠢蠢欲动的念头给压了下来。 叶珈瑭认真地瞧了数分钟,不光眼看,而且也动手去摸,从额头到眉眼,再往下到他的薄唇。靳希南感觉那股死死被他压住的蠢蠢欲动的念头,又冒出头来了。 情绪在喉间翻滚,叫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过了半刻,靳希 分卷阅读43 南沉着声音问:“我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呀!”叶珈瑭朝靳希南眨巴眨巴眼睛,下巴微扬,眼神儿傲娇到不行,“谁都没有你好看……” 无数人用漂亮的词汇去形容他的帅气,可远远不比她口中简单的好看二字,靳希南心花怒放人,实在没能忍住,嘴角疯狂地往上扬。 这一笑如同枝头繁花齐放,叶珈瑭看得目瞪口呆。 叶珈瑭舌头舔了舔红唇,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靳希南:“……” 他好不好吃,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叶珈瑭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犹豫,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捧着他的脸,红唇吻了上他微凉的薄唇。 靳希南瞳孔顿时放大,脑袋瞬间炸裂,漆黑的瞳孔里,欲望翻滚。 自制力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可偏偏喝醉了的某人没有眼力劲儿,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靳希南一把抓住叶珈瑭解扣子的手,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叶珈瑭一脸的认真,“睡觉啊。” 说完,叶珈瑭从靳希南的怀里挣脱开来,落地。 刚才抱着她,靳希南一点也不觉累,现在松开手,才发现双手又酸又麻。 叶珈瑭牵着他的手,打了一个哈欠,语调慵懒,“陪我睡觉……” 靳希南被她拖着走,叶珈瑭用力一推,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倒在床。没等他反应过来,叶珈瑭随后也跳上了床,把他的胸膛当作了枕头,“嗯,舒服!” 醉意和睡意一并涌了上来,叶珈瑭的眼皮在打架,再也支撑不住,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靳希南:“……” 说好的睡觉呢? 果然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 和一个醉酒鬼说话,必须要保持思想纯洁的。 看着墙壁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分一秒的,竟然半个小时过去了。 看着时针走向十一点,靳希南想也是时候回房休息了。靳希南轻轻地捧起她的脑袋想挪回枕头上,不料遭到叶珈瑭的剧烈反对,在梦中也不满地嘟囔一句:“别闹,我要睡觉。” 说完,叶珈瑭翻了一个身,双手紧紧地缠在靳希南的腰间。 这下,他压根是不得动弹了,靳希南简直哭笑不得。 折腾了半宿,靳希南也累了,心想:算了,就这样将就睡一晚吧。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叶珈瑭被充盈的膀胱闹醒,可双眼皮还黏在一起没能睁开来,混沌的意识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她到底是要起床放水,还是再憋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叶珈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被子明明是柔软的,可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一点也不软,而且还硬邦邦的热乎乎的。 她抱的好像不是被子,而是一个人。 不对啊,她明明一个人住,上哪来一个人让她抱着睡觉?叶珈瑭用力捏了一把,吓得猛然把眼睛睁开。 叶珈瑭的睡意顿时全无,两只眼睛惊讶地瞪得老大,目光一寸一寸往上移,靳希南那张俊脸埋在了她的胸前。 叶珈瑭睡袍的腰带已松开,香肩半裸,只要靳希南睁开眼睛,便能看见春光无限好。 “啊!”叶珈瑭实在没忍住尖叫了一声,睡袍利索地放了下来,一手把睡袍给捂得严严实实。 靳希南的睡眠向来较浅,叶珈瑭的尖叫声很快就把他给吵醒了,然而意识还是模糊的,睁着迷糊惺忪的眼睛看着满脸疑惑的叶珈瑭,哑着声音说:“,乖!别吵,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叶珈瑭完全忘记了自己要上厕所解决个人问题,脑袋瓜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靳希南怎么会睡在她的床上? 还有昨天晚上,他们两人到底有没有滚床单了? 叶珈瑭推一把还要继续补眠的靳希南,“靳希南你别睡了,你赶紧给我起来!” 靳希南揉了揉眼睛,意识也清醒了不少,睨了一眼窗外,见阳光还算柔和,问:“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靳希南,你是不是应该要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叶珈瑭双手叉腰,语气有几分凶,“你到底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叶珈瑭刚试着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脑袋就跟断片了似的,只记得昨晚她一个人喝了很多的酒,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靳希南坐了起来,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像防色狼一样警惕着自己的叶珈瑭,嘴角浮上了笑意,“是你开门让我进来的,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不可能!”叶珈瑭对这事儿一点印象都没有,酒后劲儿上头了,这会儿脑袋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着。 “难不成你觉得我是 分卷阅读44 爬窗过来的?”靳希南笑容加深了几分,“这里可是十七楼,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好好,是我开门让你进来的。”反正她也不记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叶珈瑭这会儿心烦躁得厉害,“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躺在我的床上?” 叶珈瑭想起来了,昨晚她心情不好,把啤酒当成了水喝,再后来的事情,就跟断片似的,再也想不起来了。她半眯着眼睛,“我昨晚喝了酒,应该是醉,靳希南你卑鄙,趁人之危!” 见他满脸笑容,叶珈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笑什么笑!你给我严肃点!” 靳希南看着随时会炸毛的叶珈瑭,配合地把笑容收敛了起来。但心情实在是太愉悦了,没忍住,只好虚握着拳头捂着嘴巴偷笑。 “你笑,你还笑。”叶珈瑭那一个叫生气啊,握着拳就捶打他,“靳希南我告诉你,你别想蒙混过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可爱呢?靳希南没忍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事实的真相是,你开门让我进了房间,是你抱着我不肯放,还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哭着要我陪你睡觉。” “不可能!”叶珈瑭打死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现这种丢脸的事情来。 “为什么不可能?”靳希南把脸凑近她,语调微微上扬带着质疑道:“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 叶珈瑭:“……” 这种事情,叶珈瑭的确不是第一次做。每次她喝醉酒,都会跟八爪鱼似的黏着靳希南不肯放,强吻抱着睡觉,一个都不能少。 果然有前科的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有认栽的份。 “你明明知道我喝醉了酒,还敢留下来?”叶珈瑭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吗?” 靳希南抓住叶珈瑭戳他胸膛的小手,微微俯身弯腰去看她的双眼,嘴角的笑意玩味,“害怕有用吗?当时你死死抱着我不放,非要亲我,要我陪你睡觉,我不从,你把我扑倒。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经不起诱惑的男人,你想我怎么保持?” 叶珈瑭触电似的把手抽了回来,对他翻了一白眼,“你浑蛋!趁人之危,你不是男人!” 靳希南双手插裤袋,侧身靠在墙上,勾着笑半眯着眼睛看她,“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叶小姐,我没有记错的话,还是把我从一个男孩子变成一个男人的。怎么,这一切你都忘记了?” 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提及以前的事情,叶珈瑭顿时觉得脑袋瓜疼,“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会要求你负责的。昨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用完,就想把我给扔了?嗯?”靳希南的双手搭在叶珈瑭的肩膀上,他的脸凑得近,几乎鼻尖要挨在一起,声音低沉嘶哑,“珈瑭,昨晚是你睡了我,我有权利要求你对我负责。” 叶珈瑭气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靳希南,你别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靳希南笑意加深,“嗯,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你……” 别看靳希南平时不爱说话,也甭看叶珈瑭一副伶牙俐齿的样儿,但真要争论起来,叶珈瑭就没占着便宜的时候。叶珈瑭举手投降,“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此。我呢,现在要换衣服吃早餐了,你走吧。” “你不打算留我吃个早餐?”靳希南揉了揉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走走,赶紧走。”叶珈瑭丝毫不留情面,一个劲儿地把靳希南往门外推。 他们现在这关系已经乱成一团麻了,她得好好捋一捋,实在没心情跟他愉快地共餐。 碰巧萧露心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要敲靳希南的门。 叶珈瑭打房门抬头就看见了萧露心,脸色顿时变了,语气也不佳,“走吧,有人找你吃早餐了。” 听见叶珈瑭的声音,萧露心要敲门的手僵住了,偏过头看见同样都穿着睡衣的靳希南和叶珈瑭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希南,你……你们……” 萧露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昨天晚上在一起?” 靳希南大方承认道:“对,昨晚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叶珈瑭显然没料到靳希南会这样说,虽然这是事实。 萧露心观察甚微,原本凌乱的心情在看见叶珈瑭的表情后,当即镇定了不少,心里判定靳希南和叶珈瑭的关系还没修复如初。 她与叶珈瑭认识数年,萧露心对她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她真的跟靳希南和好了,早就趾高气扬地在她的面前宣示主权了。 至于昨晚两人为什么会在同一个房间,大概是一个意外吧。 都说破镜难圆,萧露心也想让他们之间这道裂缝无法黏合。她绕到叶珈瑭跟前,上下打量着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说话那语气满满的都是嘲讽,“叶小姐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几年前希南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人在哪 分卷阅读45 呢?” “在他最需要你陪伴的时候,你一声不哼就玩失踪。现如今,他功成名就了,你倒是想起他来了。”萧露心盯着叶珈瑭的脸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这么大呢?” 萧露心那鄙夷不屑的样儿,就差没把口水吐在叶珈瑭的脸上了。 靳希南的脸顿时拉黑了,将叶珈瑭护在身后,语气也是从来没有过的重,“萧露心,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能不要插手吗?” 萧露心逼视着靳希南,丝毫不怯场,“她贪慕虚荣,她嫌贫爱富,这本事就是事实,我有说错吗?靳希南,你的心里比谁都要明白,难道还不让人说吗?” 一字一句如同无数的细针,扎在叶珈瑭的心脏处,疼痛尖锐。 叶珈瑭转过身,眼眶顿时飘红了。从始至终,她没有想过要替自己解释一言半字,因为这已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萧露心不肯作罢,继续扎心,“叶珈瑭,当初是你先放开他的手,是你先抛弃了他的,所以请你不要回头,再继续缠着他了,好吗?” “够了!”靳希南眸子染上了怒火,“是我非要缠着她,明白了吗?” 这脸被打得生疼,萧露心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靳希南你……” “露心,不管珈瑭她是贪慕虚荣也好,是嫌贫爱富也罢,只要她想,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双手奉上。” 叶珈瑭被震住了,眼眶底下打转的泪水没忍住,砸在了手背上。 萧露心的情绪变得激动,红着眼眶,厉声质问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再次一无所有了,这个女人还是会跟当初那样,像扔垃圾那样扔了你的。” “她从来都不懂得珍惜你,你又何必捧着一颗真心让她践踏?”萧露心放缓了语气,甚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希南,你能不犯贱吗?” 叶珈瑭抬手拭掉眼角的泪,调整一下面部表情,转过身对靳希南说:“对了,有一件事情忘了跟你说,我在摄影基地这边的戏份已经拍摄完毕,下午三点会跟着剧组坐飞机到s市。” “你是当初是为了救我才加重伤势的,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把你照顾痊愈再走的,但是现在……”叶珈瑭的声音顿了顿,“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吧。”靳希南说:“我的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嗯嗯。”叶珈瑭点了点头,“那我进去收拾行李了。” 叶珈瑭转身伸手推门,原地停顿几秒,又转过身来看靳希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靳希南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其实……”叶珈瑭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儿,抬头看了眼萧露心,“靳希南,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破镜终难以重圆,毕竟那道裂缝太狰狞了,谁也无法装作视若不睹。 这四年里,再苦再难都过来了,事实证明,就算没有对方,他们还是一样能好好地活着。 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纠缠不休,自寻烦恼了。 靳希南眉眼间凝上了颓败之色,“叶珈瑭,你现在看着我的眼!” “你不是说要到此为止吗?那行啊,你看着我的眼,当面跟我说一句,你的心里早就把我给放下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此。” 说不上靳希南的表情是伤心难过,还是绝望透顶,抑或两者都有。叶珈瑭只知道那些话堵在嗓眼上,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与他凝视数十秒,就在叶珈瑭快要败下阵来的时候,毅然转身回房。 回应靳希南的只有“呯”的一声门响。 下午两点,剧组的车辆停在君悦酒店大门口前。 叶珈瑭的行李不多,几套衣服和必须的日常用品,一个小行李箱足矣。 因为误机的缘故,当脚踩在s市的土地上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剧组一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幸亏剧组方提前安排好了食宿问题,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最好的时光》预计只有三十集,预估拍摄时间是两个月,叶珈瑭只是配角,戏份不算多。她最后的戏份全都集中在s市,也就是说,等拍完s市的戏份,她就可以领饭盒了。 孙思哲嫌弃剧组安排饭店的饭菜不好吃,非得拽着叶珈瑭去另开炉灶,“s市我之前有来过,我知道哪有好吃的。走吧,我请你吃大餐去。” 叶珈瑭累得不想动,只想早早洗个澡回床上躺尸。她一只手勾上孙思哲的背,“你是男主角,我是女二号,要是被人拍到咱俩在一起,不合适。弄不好,会影响收视率。”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吃个饭而已,你还能给我扯到收视率上来。”孙思哲耍帅卖萌,“姐,赏个脸,陪我吃个饭,行不?” 叶珈瑭不为美色所动,“改天吧,今天好累,也没心情。” 孙思哲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珈瑭看,“刚才在飞机上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 分卷阅读46 是失恋了?” “失恋?”叶珈瑭翻了一白眼儿,没好气地说:“单身狗,要失哪门子的恋?” “不是失恋,那你干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有吗?”她的表现很像失恋的吗?叶珈瑭努力表现得振作一点。 “别装了,就差额头上没写失恋两个字了。”孙思哲把叶珈瑭的头揉得跟个狗窝似的,“不就是那个男人嘛,你想要怎么样的,你给弟弟我说说条件,我找一卡车送到你面前,任由你慢慢挑。” 叶珈瑭被孙思哲逗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像你这样乖巧又金的小奶狗,我觉得还不错。” “我呀?”孙思哲双手交叉抱胸,一脸的瑟瑟发抖,“姐,你的小奶狗心里有人了,求放过呀!” —— 在s城的拍摄生活枯燥乏味,叶珈瑭每天都在剧组和酒店两点式来回穿梭,收工后回到酒店就窝着不再出门了。 孙思哲知道叶珈瑭的心情不佳,在片场拍戏的时候绞尽脑汁逗乐她,真的,他哄女朋友都没这么上心。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叶大美人展了笑颜,孙思哲摸了额头一把冷汗,“我的小祖宗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伺候了?咱们走接地气路线,不玩高冷行不行?” 叶珈瑭笑容顿时冻结,一巴掌抡上了孙思哲的后脑勺,“我怎么不知道不爱笑成了犯罪?” “别打,真的会变傻。”孙思哲摸了摸吃痛的后脑勺,“唉,没有爱情滋润的女人跟内分泌失调or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可怕,要不失魂落魄伤春悲秋,要不易躁易怒怼天怼地。” “姐,我温馨提醒你,女人啊一定要保持好心情,要不然老得快。” 叶珈瑭凉飘飘地睨了孙思哲一眼,红辱微启,“滚蛋!” 孙思哲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用不着你赶我走,马上拍下一场戏了。” 叶珈瑭连忙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孙思哲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都不知道应该要骂你死心眼还是缺心眼?你瞧你自己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打住!”叶珈瑭双手交叉在胸前,“请继续当你惜字如金的高冷男神好吗?” 在剧组里,孙思哲有事没事就黏着叶珈瑭,为她鞍前马后,闹得剧组里有不少人以为孙思哲这是在明目张胆追叶珈瑭。 叶珈瑭也不希望闹出什么绯闻来,她太了解自己的招黑体质了,没准还能传染给他,所以当面澄清两人只是姐弟关系。 孙思哲也配合着她,“我妈从小就给我灌输女大三抱金砖的思想,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够响,我跟珈瑭对了二十几年,成功地诠释了什么叫兔子不吃窝边草。” 叶珈瑭郑重强调:“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没办法,我只想做小公举,不想当操碎心的大妈。” 这句嫌弃的话惹得孙思哲很是不满,“嘿,我年轻帅气招谁惹谁了?” 虽然说剧组的拍摄生活枯燥乏味,但邹一菲没敢再找碴,孙思哲充当逗逼搞怪,叶珈瑭倒也觉得半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轮到她杀青了。 剧组全体成员正室杀青在大半个月后,叶珈瑭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了,提前离组。 叶珈瑭杀青的那天,剧组替她安排了简单的杀青宴,也就是吃饭,然后ktv。 邹一菲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没出度饭局,叶珈瑭心想她不来更好,免得添堵连饭都吃不下。虽然说这阵子邹一菲消停了不少,但是暗地里的小动作还是有的,只是她没在明面上闹得难看,叶珈瑭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她。 一行十几个人吃完饭后,直接奔s市最负盛名的ktv,叶珈瑭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孙思哲说今天你才是主角,要是你不去的话,那像什么样子。 叶珈瑭觉得孙思哲话说得有道理,自打她进组以来,除了时不时没事找事的邹一菲外,其他人都对她照顾有加,这一次分开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了。 孙思哲是好玩的,叶珈瑭被他逮住玩摇色子。叶珈瑭没玩过摇色子,自然是不能跟孙思哲这种老江湖相比,一开始的时候输得很惨,连喝了好几杯酒,但几局下来,已经摸清门道了,不再是一面倒地输,而是慢慢地反败为胜。 因为很多人明天早上还要继续拍戏,大家也不敢玩疯,通宵达旦这种念头压根不敢存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大伙儿就散场了。 叶珈瑭的酒量不太好,玩摇色子的时候喝了不少,醉意已经上了头。孙思哲也喝了不少,但奈何他的酒量是真的好,这会儿脑袋还清醒着。 大家都喝了酒,谁都没办法开车了,只能叫代驾。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得差不多了,喝酒喝红了脸的黄导看了眼倒在沙发上的叶珈瑭,拍了拍孙思哲的肩膀,“叶珈瑭就交给你了,你可得一定要保证要把人安全送回家。”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孙思哲说。 “嗯嗯……”黄导打了一酒嗝,“那我先走了 分卷阅读47 。明天八点剧组见,你小子可不能迟到啊。” “其实黄导,我比较担心你明天会起不来床。” 黄导顿时不乐意了,吹胡瞪眼,“你明天要是比我到剧组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思哲连忙高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黄导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送我姐回酒店了。” 包厢里走得只剩下孙思哲和叶珈瑭两人,孙思哲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叶珈瑭的脸,“姐,你醒醒,我送你回酒店。” 叶珈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我现在在哪?” “还在ktv呢。”孙思哲问:“你自己能走吗?还是我背你?” 叶珈瑭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脑袋,意识也清醒了一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嗯,我可以的。” 贵妃醉走的姿势走了几步,孙思哲在身后看着随时会倒下的叶珈瑭,“姐,姐,还是我来扶着你走吧。” 孙思哲扶着叶珈瑭出了包厢的大门,前方一道白色身影在走廊的拐弯处消失。 “希南……希南……”叶珈瑭甩开孙思哲的手,踉踉跄跄地跑上前。 “哎,姐,你去哪?” 她刚才喊的人是靳希南? 孙思哲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加快步伐赶上珈瑭。 哪里还有白色的身影,叶珈瑭看着迂回长廊,除了三几个身穿制服的ktv工作人员,那人早就不知道去向了。 “姐,你跑得可真快,一点也不像醉酒的人。”孙思哲气吁喘喘地跑了上来,“姐,你是在找靳希南吗?你刚才看见他了吗?” 叶珈瑭没有回答,加快步伐小跑奔向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他去哪里了?” “白色衬衫的男人?”工作人员摸着脖子仔细回忆。 “嗯,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身高是183cm,长得很帅……他刚刚从这里走过……” “刚刚从这里走过,身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工作人员想了起来,指着3602的包厢说道:“他好了像是进了那个包厢里。” “好的,谢谢。”叶珈瑭欣喜若狂,对着墙壁上的反光镜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转身直奔3602包厢。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叶珈瑭的身上,就连前一秒在高声怒嚎着《青藏高原》的中年大叔也闭了嘴看向站在门口的不速之客。 包厢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这位姜女,请问你找谁呀?”卡座上的一位男人问。 叶珈瑭的视线在昏暗的包厢里迅速进行搜索,最后目光定格在坐在角落里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她,叶珈瑭的脸上浮上了笑意,扯开嗓门大喊:“靳希南……” 那个男人闻言回过头来。 叶珈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是一张年轻的陌生的脸。 白色衬衫的男人站了起来,微微蹙着眉头问笑容僵住的叶珈瑭,疑惑地问:“请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叶珈瑭摇了摇头,语气满是失落,“不是……” 孙思哲把叶珈瑭护在身后,双手合拢放在胸前,“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喝醉了,认错了人,以为你是……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个,打扰了,你们继续哈……”孙思哲边说连把包厢的房门给关上。 叶珈瑭背依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只是脸色看着有些差。 “姐……” 不等孙思哲把话说完,叶珈瑭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孙思哲跟在她的身后,欲言而止,话堵在了嗓眼上,还是没有说出来。 出了kvt的大门,一阵热浪迎面扑来。南方九月的深夜,气温依然炙热。 两人站在马路边上等代驾,叶珈瑭感觉脑袋有些沉,半个身子依靠在一棵树干上,眼神毫无聚焦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思哲手肘推了一下叶珈瑭,“姐,你在想什么呢?” “反正不是在想你。”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想我。”孙思哲脚尖踢了一块石子,“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他。” “早就放下了,只是喝醉了,脑子也乱了……”叶珈瑭一脸的不以为意。 “得了,你也甭装了。”真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子蒙骗呀,刚才疯了似的找人的情景他可看得真真切切呢,要真忘了,他把脑袋切下来让她当成板凳坐。“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酒后吐真言呢。” 叶珈瑭瞪了一眼这个拆台的家伙,“我现在特别想吐你一身。” “摆在你的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你要是没办法过心里那道坎的话,那你就干脆利落点,把那人忘了,彻彻底底的。”孙思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放不下,那你就回去找他,从前的恩怨情仇统统都忘掉,给自己一个机 分卷阅读48 会重新开始。爱了,就义无反顾地往前冲,不爱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4章 叶珈瑭眼睛闭上了数秒,睁开, 嘴角的笑意在这寂静的夜里愈发显得无奈, “爱情之事要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简单,那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悲剧在上演。” “那是你自己想得复杂了好吗?”孙思哲也觉得女人的心思总是捉摸不定, 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非得要将它复杂化, 结果是作茧自缚,徒增烦恼罢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跑到他的面前,逼他要一个答案。他要是说心里还有我,那我说什么也要将他圈在身边, 不能让他再逃了……” “你真把他当成是你的宠物了, 往他的脖子上圈一条手指粗的大铁链,你想让他往东就往东,你想让他往西就往西?心情好的时候, 就让他摇摇尾巴嗷嗷叫两声?”叶珈瑭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来了, 走吧……” 回到酒店, 叶珈瑭强撑着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扔上床。 睡前她特意把窗帘拉上,手机关机扔一边去,做好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打算。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是被门铃给吵醒了。 “孙思哲……”叶珈瑭炸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发疼发胀的脑袋, 心里恨不得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搓扁揉圆。 除了他,叶珈瑭想不到还有谁有这胆子,哦不,这么缺德扰人清梦。 开门的时候,叶珈瑭愣住了。 原来那个缺德的家伙不是孙思哲,而是她的亲哥——叶珈朗。 “你怎么来了?”语气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她这亲哥,从来不探班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听说你杀青了。”叶珈朗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清淡,“我来接你回家。” “就知道你来准没好事。”叶珈瑭一听,顿时翻了一白眼,搓揉了自己脑袋上的鸡窝,趿着拖鞋往客厅里走。 叶珈朗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客厅,在沙发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单手撑着脑袋,目光聚焦在叶珈瑭的背影上,语气还是毫无起伏,“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有多久没回家了?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在外面浪荡?” 叶珈瑭关上冰箱门,转身扔一支矿泉水给叶珈朗,上半身倚靠在冰箱边缘,语气嘲讽,“回家?我回哪的家?”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四年前因为靳希南,叶珈瑭和杨云澜闹得母女决裂,说再也不会踏入叶家半步。她的那一巴掌,直到现在,叶珈瑭仍旧觉得脸颊生疼。 “今日你要是踏出叶家这个大门,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回来。”杨云澜是那样的趾高气昂,就跟面对她公司里的下属,以一种绝对的强势,命令他们执行任务。 叶珈瑭到底也是遗传了她的强势,一心沉浸在爱情里,不撞南墙不肯回头,丝毫不肯退让,“从小到大,我的生活都可以让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但唯独这一次不可以。” 杨云澜颐指气使惯了,叶珈瑭的一意孤行,让她勃然大怒,“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我和靳希南,你只能二选一。” “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玩‘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这种幼稚的游戏’?”叶珈瑭不肯屈服退让,“一个是我亲妈,一个是我爱人,你们两个我都要。” “你没得选择,我和靳希南,你只能二选一。”杨云澜咄咄逼人,“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如果你非得要强逼我嫁一个我不爱的人,那我情愿不做叶家的女儿。”叶珈瑭快要被逼得无路可退,连叶珈朗的伤心往事都搬上了台面,“你坑了我哥还不够吗?现在还想亲手毁了你女儿的幸福?” 叶珈朗读大学的时候与女孩子谈了两年恋爱,那女孩子的家境很一般,长相和能力也不算拔尖。她的文静和温柔,在杨云澜的眼里都变成了上不得大台面的小气家子,于是棒打鸳鸯。 被逼无奈之下,叶珈朗听从杨云澜的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不满一年,他们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结束了。 而叶珈朗的初恋女友,在他结婚的那天,意外车祸死了。 据说,出车祸那条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个女孩,成了叶珈朗的心魔,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和内疚。 前尘旧事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来,叶珈瑭心里有些难受,抗拒与她见面。 叶珈瑭心里那点不愿意都清楚地摆在了脸上,叶珈朗比谁都清楚自己亲妹的倔脾气,“她病了,在医院。” “病得严重吗?”叶珈瑭的心头一紧,眼里的担忧还是出卖了最真实的情绪。 对上叶珈朗似笑非笑的眼神,叶珈瑭低垂下头,闷闷地说:“我又不是医生,不会治病,只会添堵。” 她要是去看她,不仅没能让她的心情变好,没准还能让她的病情更加恶化。 叶 分卷阅读49 珈瑭太了解杨云澜的性子了,所以何必呢? “她昨天从手术室里出来,意识不太清醒,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叶珈朗起身,手插裤袋,语气总算有了感情,“珈瑭,母女哪有隔夜仇的,纵然她做得再不对,可她也是我们的母亲。” 叶珈朗的语气顿了顿,“你不得不承认,她这一回眼光真的毒,靳希南确实并非你的良人。”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往我的心里扎刀。”想起三年前,她车祸后醒来,在知道自己的双腿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眼泪没忍住,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时候杨云澜没有一句安慰的话,有的只是落井下石的嘲讽,“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哪怕你是跪着,也要把这条路走完。你是一个成年人,要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没有要揭伤疤的意思。”叶珈朗走了过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应该要放下了。” “把你跟那个人的事情放下,也把你跟妈之间不愉快的事情全都放下。”叶珈朗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妈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向来口硬心软,这些年日日要听人汇报你的状况才能睡得着。” “她呢,向来要面子,嘴上说着不原谅你的话,可心里啊,别提多稀罕想见你了。你呢,要把咱们中国尊老爱幼的美德传统发扬光大,给她老人家让一让步。” 被叶珈朗洗脑成功,叶珈瑭洗漱后换了衣服,坐上了他的法拉利副驾驶座。 到了医院地下车库,叶珈朗停好车低头解安全带,见叶珈瑭坐着不动,“都到这了,别告诉我你想当逃兵?” 叶珈瑭耸肩,“不瞒你说,我是真的想。” 叶珈朗伸手去戳她的脑门,“那是你亲妈,不是你仇人。” 说逃跑是不可能的,叶珈瑭跟在叶珈朗的身后进了病房。 脸色苍白的杨云澜强撑着沉声吩咐助理工作,目光径直越过叶珈朗落在他身后的叶珈瑭身上,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语气也跟她的脸色一样臭,“你怎么来了?” 这样一句带刺的话扎得叶珈瑭浑身不舒服,叶珈朗原本以为她会耍性子掉头就走,但没想到她径直走到杨云澜的病床前,翻了几下桌上搁着那沓半尺厚的签约合同,语气跟杨云澜一样夹枪带棒,“看来你花钱养了一群废物。” 一室安静,落针可闻。 杨云澜助理面色不变,他了解这位大小姐的性子,知道她这话里没恶意,不反驳不辩解,一副我什么时候我也没听见的表情。 叶珈朗打圆场,“明明一句关心的话,在你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一个味?” 杨云澜睨了一眼叶珈瑭,依旧面无表情,但却偏头示意助理把桌面上的文件全都收起来,不咸不淡地挤兑叶珈朗道:“你还敢指望这没良心的嘴里能吐出一句好话来?” “既然还有力气骂我没良心,证明病情不算严重。”母女两人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没见面,那道深厚的隔阂还是在的,彼此都拉不下脸面好好说话,反倒尴尬感愈发浓厚。 为了避免一言不合又开撕,叶珈瑭还是选择了走为上计,“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走就走,叶珈瑭没有半点含糊。 “你要是不想来那就别来。”杨云澜的声音又急又怒,“既然来了,那你就别给我摆臭脸。就算我是你亲妈,我也不惯着你这臭脾气。” 果然母女两人说不到三句话,又掐了起来。 叶珈瑭如脚下生风出了医院大门,等叶珈朗追出来的时候,只见她匆忙拦截了一辆计程车,动作麻溜钻进了车厢里。 叶珈朗气得一拳砸到墙壁上。 这一老一小的,也忒难伺候了,他夹在中间简直不会做人了。 叶珈瑭坐着计程车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大半个城市。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悲春伤秋的人,可今天却分外敏感。 直至夜幕降临的时候,开车的司傅提醒道:“这位女士,天黑了,我送您回家吧!我留意很久了,身后那辆黑色的宝马跟了咱们一路。” ☆、第25章 第25章 闻言,叶珈瑭回头看, 紧跟在后面的黑色宝马驾驶座上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叶珈瑭心中警铃大作, 凝思半秒,“司傅, 麻烦你送我去世贸广场吧。” 她并不知道后面这辆车到底是凑巧还是有意, 但谨慎点总是不会错的, 所以叶珈瑭没有回她那个只有一个人住的家,而是让司机送她去程子禾那里。 她昨天得知了消息,程子禾今天在这边有个商业活动,叶珈瑭看了眼手机时间,这个点, 他应该结束工作了。 司机在前方十字路口掉头, 往世贸广场走。叶珈瑭回头,发现后面的黑色宝马也紧跟着掉头,跟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 叶珈瑭几乎可以判定这根本不是凑巧, 她是被人跟踪了。 “司傅, 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你有没有办法把后面那辆车给 分卷阅读50 甩掉?”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 后面的黑色宝马果然还在紧跟着,“你别急,我尽力试试。” 3、2、1…… 眼见前面绿灯就要转红,司机用力踩油门,抢在最后一秒冲过了绿灯。 司机下意识看向后视镜,见后面的那辆黑色宝马没有跟上来, 而是停在原地等红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总算把‘别摸我’给甩掉了。” 叶珈瑭回头见宝马没有跟上来,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荧幕上跳跃着程子禾三个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她刚想要去找他,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叶珈瑭划动接听键,“活动结束了吗?我现在正想要去找你呢。” 程子禾玩世不恭的慵懒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过来,“我说珈瑭你是赶着去投胎吗?踩油门冲红灯。” 叶珈瑭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回头看那辆慢慢变成黑点的宝马,惊讶地问:“原来是你跟踪了我一路啊?” “嗯,我刚在医院门口遇见你哥,是他让我盯紧你的。”程子禾解释说。 “那你倒是吭一声啊。”叶珈瑭的心总算是安然放下了,吐槽道:“你快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色胆包天的混蛋又被我的外表给迷惑了。” “好歹你从小到大都是侍美行凶的人,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这种随时被人觊觎的日子。”程子禾调侃道。 叶珈瑭:“……” 程子禾话锋一转,“你继续往前走一千米左右,那里有个半角咖啡店,你在那里等我吧。” “好,我在那里等你,挂了。”叶珈瑭挂上电话对师机说,“司傅,麻烦你把我前面的半角咖啡店。” 半角咖啡店环境优雅有格调,人不多,灯光柔和昏暗,悠扬的萨克斯在耳边流淌,漂浮在空气里的是浓郁的咖啡香。 叶珈瑭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来,她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再抬头时,程子禾推开咖啡店的大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程子禾的目光往面积不算大的咖啡店里扫了一眼,很快就看见临窗的叶珈瑭,三步作两向她走去。 “你这是受惊吓过度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程子禾拉开一张椅子给身边的男人,“我想你们不需要我相互介绍了吧。” 叶珈瑭笑颜如花,眼里带着一抹惊喜,对着程子禾身边的男人伸出手,“傅导,好久不见!” 傅义握上叶珈瑭的手,“咱们确实很久没见面了,应该有三四年了吧。” 《浮沉风云》的导演就是傅义,在导演界里,绝对是叫得出名号的大人物。当时不少人争抢要当《浮沉风云》的女主角,其中有人气爆棚的偶像剧女王,有演技过硬的实力花旦,但傅义力排争议,最后让新人叶珈瑭来出演。 虽然其中有白敬言穿针引线的功劳,但傅义也是一眼就相中了叶珈瑭的灵气。然而事实证明傅义的眼光不错,叶珈瑭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最后捧回了一个视后的奖杯。 于叶珈瑭而言,傅义在她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亦师亦友。 “不够意思,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傅义的语气颇有几分责备的意味。 “听说您老人家带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取景拍戏,我就没敢去打扰你了。”见了故人,叶珈瑭的心情由阴转晴,“是我的不对,傅导你赏个脸,我请吃饭。” “吃饭那些都是小事。”傅义摆了摆手,转入正题,“听说你杀青了,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暂时没接到合适的剧本,打算休息个几天再说。”前几天姚婧给她挑了几个剧本,但是叶珈瑭都没有看上。 叶珈瑭突然想起傅义最近在建组筹拍一个古装戏,眼里突然含了笑意,“傅导你今天亲自来找我,莫非是有好剧本想要关照我?” “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侍应分别把两杯咖啡端放在程子禾和傅义的面前。 傅义抿了一口咖啡,伸手抽了张纸巾拭嘴角,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半拍,然后慢里条斯地开口问:“《盛世》还缺个女主角,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女主角?”叶珈瑭不敢相信傅义一来就把女主角双手捧上,不过反应还算镇定,“傅导你不怕这是一场赔不起的买卖?” 叶珈瑭放缓了语气,自嘲道:“就算我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是个过气的十八线。” “《浮沉风云》的时候,你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所有人都骂我是不是疯了,放着那么多人不挑,偏偏挑你这么个除了一张脸,啥都没的小透明来当女主角,结果怎么着……”说起那件事情,傅义至今有几分得意,“事实证明,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今天你就给我一句痛快的话,你敢不敢接这个女主角?”直至今日,傅义做事情还是那样果断爽快,在别人看来甚至有几分任性。 程子禾在一旁插话,“珈瑭,傅导的戏多少人抢 分卷阅读51 着要拍,你可不要脑袋犯糊涂说拒绝的话。” 叶珈瑭也没急着回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傅义,“傅导,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选我吗?” “两个字,”傅义把话说很慢,“眼缘。” 叶珈瑭忍不住笑了,傅义果然还跟以前一样任性,千金难买他一个我乐意。 傅义眼底染上一层薄笑,“考虑的怎么样了?你今天要是摇头,那我可就要从一大堆推荐信里挑人了。” “傅导都不怕输,我为什么不敢赌?”叶珈瑭说。 傅义收敛眼底的笑意,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认真起来的模样有几分严肃,“《盛世》这部戏我准备了将近三年,剧本前后改了八次。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要么不做,要么就全力以赴做得最好,我打算用它在明年的国剧盛典上换个大奖回来。” 叶珈瑭笑意更盛,“傅导,你让我有压力了。” “既然选择回来了,那就得混出点成绩来。”傅义身体的重心往后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要是想享福,打包回家做你的千金小姐。” “千金大姐做腻了,确实也想换个身份。”傅义擅长激发别人的斗志,叶珈瑭甚至在想,要是他进了传销贼窝,就凭他这张嘴,肯定能成功帮不少人洗脑。叶珈瑭对他伸出右手,“傅导,请多多指教!” 傅义握上叶珈瑭的手,“合作愉快!” “今天真是一个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喝咖啡不过瘾,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喝两杯?”程子禾提议说。 “普天同庆?”叶珈瑭讷闷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程子禾笑得意味深长,“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接了这部戏,在戏里演你的亲弟弟。” “什么?”叶珈瑭表示难以置信,“你一个唱歌的,不好好唱你的歌,跑来演什么戏?” “谁说唱歌的就不能跑去演戏?咱们圈子里多少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最后不照样拿下了影帝影后的桂冠,所以你别做井底之蛙,戴有色眼镜看人。” 叶珈瑭不相信满嘴跑火车的程子禾,偏头去问傅义,“傅导,他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傅义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叶珈瑭对傅义竖起大拇指,“傅导,您真任性!” 回到家后,叶珈瑭给姚婧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接了傅义的新剧《盛世》,让她最近不必为自己接剧本了。 姚婧也是真的为叶珈瑭高兴,打趣道:“我怎么发现我这个经纪人当的有些多余呢?” 刚杀青的《最好的时光》是黄导直接约叶珈瑭去试镜的,现在傅义也亲自上门找叶珈瑭约戏,她这个经纪人的存在似乎真的有些多余。 “话不能这样说,有你在,我省下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了。”叶珈瑭宽慰她说:“所以说,你在我心里边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呀。” “我当然不会妄自菲薄,对你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千金大小姐来说,我这个保姆必须要有存在的价值。”姚婧调侃道。 “对了,珈瑭你知道《盛世》的男主角是谁来演吗?” ☆、第26章 姚婧也就是随口一问,圈里很多人都知道《盛世》在建组筹拍, 听说剧中的配角基本都定好了人, 但男女主角的人选一直没有公布。 “林青宜。”叶珈瑭回答说。 “林青宜?”姚婧说:“不会吧,你又跟他合作?” 当年《浮沉风云》, 叶珈瑭是女主角, 而男主角就是林青宜。 叶珈瑭在得知林青宜是男主角的时候, 也吃了一惊,“嗯,傅导是一个念旧的人。” “林青宜脾气好又敬业,和他合作拍戏,这是一件好事呀。”叶珈瑭打心底觉得跟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演对手戏, 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一个月后, 叶珈瑭进组拍戏,身边只带许半乐一个助理,和她们同行的还有情歌王子程子禾。 《盛世》讲述的是以东汉开囯皇帝刘秀和皇后阴丽华的爱情故事为线索, 讲了没落皇族刘秀如何从王莽手中重新夺取政权的故事。 作为当仁不让的女主角, 叶珈瑭在剧中饰演皇后阴丽华, 而程子禾在剧中饰演的是阴丽长的兄长阴识。程子禾作为配角, 连男二号都算不上,他的戏份不多,基本集中在前两个月,所以他也随叶珈瑭一起进组。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窗外阳光肆意倾泻。 叶珈瑭正要戴上眼罩歇息一会,听见坐在身边的许半乐对程子禾说:“子禾哥, 我是想不到你竟然会跑去演戏呢,到时候《盛世》播放,我估计你的歌迷肯定会惊喜得大声尖叫的。” 《盛世》剧组官方早就已经在微博上公布定妆照,但并没有程子禾的,因为剧组方想要送给观众一个惊喜。 “惊喜没有,我估计惊吓就有。”叶珈瑭打趣道。 分卷阅读52 “得得,演技这种事情嘛……”程子禾从来就不是随便认输的人,“我承认我一个唱歌的,是没有办法跟你这种科班出身的相比,可胜在我聪慧,一学就会。” “好,你加油!”叶珈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眼罩给戴上,“我精神上支持你!” 刚下飞机,叶珈瑭接到了傅义的电话,说他和林青宜早一天已经到达了剧组安排的酒店,问她和程子禾到了没有,一起吃个饭。 吃饭其实是林青宜提出来的,当他得知能再次和叶珈瑭合作的时候,甭提多高兴了!但他不好单独只约叶珈瑭一个人,所以让傅义开口就最合适不过了。 程子禾深谙酒桌上的文化,一顿饭几瓶酒下来,他和傅义、林青宜已经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第二日早上的开机仪式,无论是演员还是幕后的工作人员都悉数到场,唯独林青宜缺席。 叶珈瑭原本以为林青宜是昨晚喝多了起不来,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直至正式进组拍摄那天,傅义才告诉她说这男主角要换人。 要把林青宜换了? 叶珈瑭一怔,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身边的程子禾却抢先了开口问:“傅导,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换人啊?” “对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叶珈瑭追问道。 “我也不愿意换人的,但是没办法。”傅义也被这件事情烦了心,“前天晚上凌晨两点,林青宜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他妈妈病发送进了医院ICU。林青宜连夜赶回老家,医生告诉他,他妈妈时日无多了。” “林青宜的父亲早逝,他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现如今他母亲病危,他说什么也要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傅义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开机的时候遇上这种事情,低声叹了一声,“所以,他跟我提了解约,让我再找合适的人来饰演。” “昨天林青宜没有来参加开机仪式,我还以为他是喝醉了起不了床,我是没有想到……”程子禾问:“傅导,那你现在找到合适的人代替林青宜了吗?” “这个嘛……”傅义的目光轻轻掠过叶珈瑭,“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不是,谁呀,搞得神秘?”程子禾的好奇心早就已经被撩了起来,“傅导,你倒是说呀,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啊。” “你又不是小姑娘,要什么心理准备的?”傅义摆了摆手,“好了,去准备准备,半个小时后开拍。” 看着傅义的背影消失,程子禾挑着眉问叶珈瑭,“这傅导非得要搞得这么神秘,珈瑭你说这男主角到底换了谁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叶珈瑭倒也平常心,对换谁来饰演男主角这事不太感兴趣,“傅导不是说了吗,过两天就知道了。走吧,去化妆室。” 林青宜辞演一事很快就在剧组里传开,大家都在私下猜测将会由谁来代替他饰演男主角光武帝刘秀。然而傅义的嘴巴就跟被针缝过似的严密,去他那儿套话的人一拨又一拨,最后就得了一个字——滚! 傅义越是搞得神秘,就越是在吊大家的胃口。 程子禾的戏分少,闲着无聊把圈里的小鲜肉都猜了个遍,圈了三个最有可能的人,但结果却是跌破眼镜的。 拍完戏收工去吃饭,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 拍了一天的戏,叶珈瑭只觉得腰酸背疼,只想好好泡个澡睡觉。拿起睡衣往正要往浴室里走,急促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她只好将睡衣撂在浴室里,转身去开门。 “程先生,咱们刚分开不到十分钟,别告诉我,你又想我了?”叶珈瑭打趣道。 “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程子禾挑着好看的桃花眼,“我是来拿我手机的。” “你手机?”叶珈瑭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拿你的手机了?” 程子禾与叶珈瑭错身往里走,“准确来说,我是来换回我的手机的。难道你就没发现咱们的手机拿错了吗?” 两人用的是同款同型号的手机,巧的是手机壳竟然也是同一款。程子禾猜想应该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把手机撂在了桌面上,结账走人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这我还真的没留意。”叶珈瑭从程子禾的手里接过手机,发现这手机果然才是自己的,“你手机在桌面上,你自己去拿。” 程子禾没有要走的意思,往沙发上一坐,大长腿毫无形象地往茶几上一伸,“珈瑭,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来饰演男主角了。” 叶珈瑭瞧着程子禾玩味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说来听听。” “你猜猜我刚刚在外面碰见了谁?”程子禾还在打哑谜。 “你连提示都不给,让我怎么猜?”叶珈瑭翻了一白眼,“还是你觉得我是这么无聊的人?” “珈瑭,这人你认识。”程子禾语气顿了顿,“而且,关系匪浅。” 叶珈瑭的心“咯噔”一跳,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 靳希南。 “看你的表情,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分卷阅读53 。”程子禾笑道。 叶珈瑭压下心头的惊讶,缓了缓语气,“你说的人该不会是靳希南吧?” 程子禾把腿放了下来,脸凑近叶珈瑭,语气满是挑逗的意味,“那你希望是他吗?” “别闹,说正事儿。”叶珈瑭现在是真的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其实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就是他,但我刚在走廊上遇见的人确实是他。”程子禾想了想,“我看见他推着行李箱进了林青宜原来住的房间,嗯,就在咱们对面。” 到了这份儿上,那就是十有八九了。 叶珈瑭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这几天一直致力在电影圈发展,怎么又跑回来演电视剧了?再说了,他不是接了王导的新电影吗?哪来的时间拍电视剧?” 不对,这只是一个凑巧而已。 “哟呵,你对他的近况很了解嘛。”程子禾身子往后仰,大长腿再次撂在桌子上,“看来你还是很关心人家的嘛。” 叶珈瑭矢口否认,“媒体一直在高度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想不知道都难吧?” “果然,女人就是喜欢口事心非。”程子禾毫不犹豫地揭穿她。 “假如,男主角真的是靳希南来演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叶珈瑭心里还在暗暗祈祷这不是真的。 上次在君悦酒店,叶珈瑭已经跟他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这一个多月来,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关于他的消息,叶珈瑭都是从媒体的笔下得知。 可现在……叶珈瑭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你这表情,到底是想他来演男主角,还是想他来演男主角呢?”程子禾说:“这样吧,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傅导。” 话刚落音,程子禾已经拨通了傅义的电话。 通话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叶珈瑭已经在程子禾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可还是没忍住问一个确定的答案,“傅导怎么说?” 程子禾呵呵了两声,“恭喜我的皇后娘娘,您的真命天子还真的是靳希南。” 叶珈瑭:“……” “看来呀,放不下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人。”程子禾站起来搂住叶珈瑭的肩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妈的,我总觉得靳希南这厮就是你的祸害。” ☆、第27章 程子禾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让叶珈瑭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她是打心底不愿意靳希南来饰演男主角, 朝夕相处几个月演对手戏, 没感情的都能对出感情来,更何况他们还是那种说不清理不断的凌乱关系。 叶珈瑭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 直至天快要亮的时候才勉强入睡, 结果顶着两个大眼圈回了剧组。 程子禾瞧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手肘推了她一下,打趣道:“看你这样子,兴奋得彻夜难眠啊?” “你是不是该配一副眼镜了?请问你是怎么看出我脸上写着兴奋两个字。”叶珈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接连打了两个呵欠。 “看你眼皮都要粘在一块儿,你确定你等下能把戏给演好?”程子禾伸手揉了一把叶珈瑭的鸡窝头, “用冷水洗把脸精神精神吧, 别一会猛吃NG,招惹傅导喷火。” 叶珈瑭扒开程子禾的手,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 我再歇一会儿。”偏头吩咐许半乐, “半个小时后叫醒我。” “嗯, 好的。”许半乐说。 “哇塞!你猜我刚才看见了谁?”女声里掩藏不住兴奋,“是靳希南,我刚才看见靳希南了。” “靳希南?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也来这里拍戏?” “我刚才看见他跟傅导在一起,我在想他有没有可能代替林青宜饰演男主角刘秀啊?” “啊?不可能吧,不是说靳希南一心在电影圈里发展,不会再接演电视剧了吗?” “这话又不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再说了演电视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遇到好的剧本,那也可以接演啊。” “你们先别管他到底有没有接演电视剧,麻烦你们先告诉我,我偶像他人现在在哪里好吗?” “我刚才是在……” “快看,是靳希南!” “真的是靳希南啊!好帅啊!” …… “靳希南”三个字让原本眯眼歇息的叶珈瑭闻言猛地睁开眼睛,不料靳希南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他唇边的笑容柔和得不像话,眼里像是注入了细碎的阳光。 叶珈瑭的睡意顿时全无。 “珈瑭,好久不见!”靳希南说。 真的很久不见她了,细细一数,已经有三十六天了。 “希南他将代替林青宜饰演刘秀。”傅义就站在靳希南的身边,伸手勾着他的肩膀,笑着对叶珈瑭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高不高兴?” 在拍《浮 分卷阅读54 沉风云》的时候,叶珈瑭倒追靳希南追得那一个叫惊天动地,剧组里没有哪个人是不知道的,傅义当然也是知情的。后来他听说,还真的让叶珈瑭成功把人追到手了。 《浮沉风云》后,傅义和靳希南继续合作拍了一部电视剧。叶珈瑭只要有空就会来剧组探班,而靳希南也不住剧组安排的酒店,他和叶珈瑭在影视城附近租了个房子,无论拍戏拍到多晚,他都会赶回家的。 那个时候,靳希南和叶珈瑭的感情极好,傅义还取笑他们俩就是一个连体婴。他原本以为靳希南和叶珈瑭会走到最后的,但没想到没过多久,叶珈瑭竟然嫁给了白敬言。 后来再见靳希南,他对旧情避而不谈,也不允许身边的人提起叶珈瑭。于靳希南而言,叶珈瑭三个字成了禁忌。 直至两天前,傅义突然接到靳希南的电话,说他有兴趣想要接演男主角刘秀。 “你是想借戏再生旧情?”傅义试探道。 靳希南亦答得坦然:“我想假戏真做。” 傅义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代替林青宜,靳希南自己送上门来,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哪能说拒绝的话。 叶珈瑭笑容都快变僵了,“……”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这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靳希南向叶珈瑭伸出右手,语气跟他的嘴边的笑容一样温和,“合作愉快!” 剧组里的演员、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叶珈瑭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靳希南主动示好,她不能不给面子。 叶珈瑭只握上他的手,本来就是打算敷衍了事的,不料他却不让她把手给抽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紧紧相扣的双手上,那些目光里不乏有探究的、疑惑的、嫉妒的、羡慕的。 叶珈瑭被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加大了力度要把手抽回来,但靳希南握得更紧。她只得压低声音说:“松开!” 靳希南仿若未闻,目光像是黏在了叶珈瑭的脸上,缱绻不舍。 周遭的人见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回去干活。”傅义的一声雷吼,众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散开。 傅义拍了拍靳希南的肩膀,语味深长地说:“这是剧组,注意影响!” 叶珈瑭被说是脸皮子红,瞪了靳希南一眼,语气也不善,“靳希南,你松手!” 傅义是很有眼色的一个人,也不乐意做碍眼的电灯泡,“那个,你们慢慢叙旧。” “靳希南,这是剧组,注意形象,你快点给松手。”叶珈瑭的语气含有了怒火。 这一次靳希南听话,乖乖把手松开。 “你为什么要接这部戏?”叶珈瑭的语气多少带着质问的意味。 “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吗?”靳希南反问道。 “我不清楚。”叶珈瑭眼神闪躲,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我想我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话说了出口,靳希南惊觉语气过于激动,放慢了语调,“珈瑭,我也不想纠缠不清,可我就是放不下。” 别看叶珈瑭的表面平静得毫无波澜,但内心早就已经掀起万丈波浪,她不敢与靳希南对峙,低下头,语气也软了不少,“不说了,我要去上妆换衣服了。” 说完,叶珈瑭逃似的跑了。 靳希南眼睁睁地看着叶珈瑭走远,推门进了化妆室才收加视线。一转身便看见程子禾站几步开外仇视着他。 程子禾的目光像含了霜结了冰,冷着一张臭脸盯着靳希南,这不夸张地说一句,这是想要在他的脸上凿出两个窟窿来。 靳希南视若无睹,在与程子禾错身而过的时候被他拦住了去路。 “靳希南,你能不能别再纠缠着她?”程子禾这位大少爷的脾气向来不怎么好,一把揪住靳希南的衣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当年差点就把她给害死了?你心里要是真的有她的话,麻烦你离她远一点!” “你说什么?”靳希南面色变了,也顾不上扒开程子禾的手,急切地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程子禾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程子禾想起叶珈瑭当年遭的那些罪,想到她不容易从地狱里爬了出来,现在靳希南又想把她给拖回地狱里,心里的那把怒火像是浇了油,一下子窜上了头顶,程子禾松开了靳希南的衣领,一拳挥到他的脸上,咆哮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你当年差点把她给害死了。” 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引来无数人的关注。 傅义如火如燎地跑了过来,把靳希南和程子禾隔开,方才见是程子禾先动的手,劈头盖脸地冲他骂道:“这里是剧组,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 看着满脸怒火的傅义,理智尚存的程子禾生生把心头的那把火压下去,“靳希南,这一拳就当是我替她讨回一个公道。你以后再胆敢纠缠着她的话,我保证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 靳希南和程子禾打架的消息很快就在剧 分卷阅读55 组里传开了,大家都在私下讨论这两人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说白了,就是为了叶珈瑭打的架。 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滋生八卦的地方,更何况一个是人气高涨的影帝,一个是乐坛小天王,所以这一架打得颇有几分“惊天动地”的感觉。 吃瓜群众充分发挥了他们的丰富想像力,绘声绘色地描述一场爱恨纠缠的三角恋。 作为“红颜祸水”,叶珈瑭明显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了味。 得知前因后果的叶珈瑭气得心跳都加快了许多,心里暗骂了句:这惹事精!要干架也看地方啊! 还没等叶珈瑭气势汹汹跑去找程子禾“算帐”,他倒是自觉找上她来了,一开口就是,“我刚才揍了靳希南那个王八蛋!” 叶珈瑭的怒火莫名就消了一大半,耐着性子说:“我现在跟他没有关毛钱关系,你跑去找人家的麻烦,这像是什么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剧组人多口杂,这要是传出去的话……” “你不准心疼他!”程子禾脾气也上来了,“这个王八蛋,他当年敢那样欺负你,我早就想揍他了。我可不管是哪里,我只知道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叶珈瑭的火气被彻底掐灭,想起从小到大,年纪比她还要小的程子禾总是以哥哥的姿态护着她,叶珈瑭觉得心里像被一团棉花堵得死死的。 那些责怪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嘴皮子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子禾,谢谢你。” ☆、第28章 程子禾下手不轻,靳希南被揍得一边脸又肿又青, 徐旭手里拿着滚烫的鸡蛋动作轻柔地帮他敷脸。 齐瑶站在一旁看着, 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心里偷偷的把程子禾从头到脚都问候了一遍。 “靳老师, 你的脸上有伤, 要不咱们今天别拍戏了, 跟傅导请个假。”齐瑶说。 “不用。”靳希南毫不犹豫的拒绝说。 “可是……” 靳希南打断齐瑶的话,笑道:“又不是瘸了一条腿没法走动。” 化妆师费了不少功夫才将靳希南脸上受伤的痕迹抹去,可面对面演戏的时候,叶珈瑭挨得近,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得出靳希南的右脸肿了。 “你的脸, 没事吧?”叶珈瑭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放缓, “子禾他做事冲动,我代他替你道歉。” “我没事。”靳希南扯了一个笑容,脑子里一直都是程子禾那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当年差点就把她给害死了”, 实在没忍住, 问:“珈瑭, 你能不能告诉我,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程子禾跟我说,我当年差点把你给害死了。” 叶珈瑭脸色微变,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眼眸低垂,“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靳希南自然是不信的,就凭程子禾想要把他往死里揍的愤怒狠劲儿, 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靳希南的目光从叶珈瑭的脸上慢慢往下移,最后定格在她的双腿,“你的腿曾经受过伤,是吗?而且和我有关,是吗?” “没有,跟你没有关系。”叶珈瑭矢口否认,话锋一转道:“我们现在在拍戏,还是不谈那些无关重要的事情。” 这一场戏要拍的内容是:公元8年,王莽建立了自己的新王朝,刘氏子孙失去了富贵的特权,很快沦为普通老百姓。 刘秀在还未起兵时就听说阴君的女儿阴丽华长得貌美无双,虽然两人未见过面,但刘秀心里很是喜欢阴丽华,心存惦念。 刘秀的姐姐刘元嫁给了邓晨。邓家和阴家有一定的姻亲,经常走动。刘秀游学回来后就住在姐姐家里,由于志趣相投的缘故,刘秀和姐夫成了死党。 有一次,姐夫邓晨领着刘秀去拜访阴丽华的哥哥阴识,恰好遇见阴丽华在院子里给牡丹花浇水。 然而这一眼,他便彻底沦陷了,自此一生都不能忘。 傅导的一声“action”,叶珈瑭把那些繁杂的思绪统统都抛诸脑后,迅速进入了状态。 阳光和煦,微风不躁,牡丹花雍容华贵、娇俏艳丽,为庭院争添浓烈艳丽之色,阴丽华手里拿着木勺子,俯身给牡丹花浇水。 阴丽华粉面含笑,眉眼之间有柔和的光泽浮动,柔和的阳光暖暖霁地撒落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光芒。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察觉身后有动静,阴丽华悄然转身,不料见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失了神一般看着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男子的眼底似有细碎的光芒在绽放,灼热如火。 叶珈瑭怔怔地看着一袭粗麻白衣、长发束起的靳希南,时光一下子倒退回到许多年前,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当时正在拍戏,长发束冠,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仙气凌然。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说是见钟情也好,说是见色起义也罢,反正就一眼,从此 分卷阅读56 她就再也没办法移开过眼。 “Cut!”傅导提着扩音器大喊,“珈瑭,这是阴秀华第一次见刘秀,她对这个突然闯进她家后院的陌生男子,眼里更多是惊讶。就算被他的美貌迷倒了,那也是吃惊,不是含情脉脉,不是痴迷不已。” “……”叶珈瑭连忙抽回了视线,被傅义点破了心思,一张白皙的脸染上了红晕。 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就算是这样,可傅义你这浑蛋也别那么大声嚷嚷啊! 靳希南嘴角忽然炸裂,疯狂地往上扬。 齐瑶和徐旭相互对视了一眼——怎么看靳老师都感觉他这笑容有些傻气呀! 叶珈瑭偷偷地看了一眼正一个劲儿傻乐的靳希南,恼羞成怒所致胸口发闷。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傅导提着扩声器道。 许半乐马上迎了上去,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给叶珈瑭递过去,偷偷地看了靳希南一眼,“我好像从来都没见靳希南有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 叶珈瑭:“……” 没看见我不开心吗? 程子禾也凑了上来,伸手用力戳叶珈瑭的脑袋,恨铁不成钢斥责道:“你呀你,就不能争气点吗?我刚才当着众人的面揍了他一顿,警告他不要缠着你。你倒好,一上来就给我含情脉脉痴迷不已。” “你……你这让我老脸往哪搁才好呀?”程子禾睨了靳希南一眼,轻哼了一声,“你也不看看那浑蛋,笑得有多得意!” “什么含情脉脉?什么痴迷不已?傅导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也八百度高度近视吗?”叶珈瑭不想在这个丢人的话题再继续下去,赶紧切了一个话题,“好热啊,现在要是有杯冰饮就好了。” 虽然这会的太阳不算毒辣,但是古装服装基本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说不热那绝对是假话,打底的衣衫估计都能拧得出水来了。 “这个嘛,你必须夸一句我有先见之明。”程子禾眉开眼笑,用力击掌,“请你吃奶昔吧。” 掌声刚下,只见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推着一个容量巨大的冰箱走进来。程子禾的助理向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过去,扬声着:“各位,程老师说天气炎热,请大家吃奶昔降降温。” “哇哇,程老师万岁!” “程老师,我要爱死你了!” “程老板今天最帅了!” 程子禾接话,“请问我哪天不帅了?” “帅,哪天都帅!只不过,今天是特别特别的帅!” “我看奶昔都没你的这张嘴甜吧。”程子禾笑道:“大家敞开肚子吃吧,管够!” 许半乐挑了个叶珈瑭喜欢吃的口味,叶珈瑭尝了一口,不忘揶揄程子禾一句,“看不出来啊,程小天王你还挺接地气儿的,懂得拿一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啊。” “啧啧啧,瞧你把这话说得,都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你就不能说句好听一点的?”程子禾挑了个原味的尝了两口,“话说,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一般吧。”叶珈瑭实话实说:“我在A国曾吃过一款奶昔,感觉口感很好,比这个好吃多了。” “能让你赞不绝口念念不忘的,我倒是有兴趣想要尝一尝。”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必须要致力将好吃的都尝一遍为宗旨。 “想要尝味道,那你得跑到A国去了。我已经让人查探过了,咱们国内没得吃。” “……”程子禾继续尝了两口,双眼眯笑,慢悠悠地说:“这个不好说,哪天我心血来潮,我没准会特意飞到A国去尝一尝味道。” 叶珈瑭默默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程子禾相当配合,对着她抱拳作揖,“过奖!过奖!” 有了前车之鉴,叶珈瑭在接下来的两三场戏里精神高度集中,免得傅义又说一大堆惊天动地的言词。 靳希南匆忙接到剧本,时间有限,不像叶珈瑭那样,在进组之前花了一个月去分析剧本,认真研究剧中人物和自己扮演的角色,深入了解每一个人物与全剧整体的关系。但胜在他演技天赋高,昨天晚上忙碌到凌晨两点,把今天要拍的几场戏的剧本细细看了几乎遍。 靳希南记忆力超群,台词功底也十分扎实,在跟叶珈瑭飙戏的时候默契十足,两三场戏下来竟然是一路绿灯,几乎不吃NG。 演员少几次NG,幕后工作人员自然也省掉了很多的麻烦,丝毫不吝啬夸奖,都快要把靳希南的演技给吹爆了。 收工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靳希南自掏腰包设宴请整个剧组的人吃饭。 一天下来连续拍了五六场戏,叶珈瑭累得快要没力气了,根本没有半点胃口,只想把自己扔回舒服的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觉,所以并没有去赴宴。 程子禾亲自开车送叶珈瑭回酒店,叶珈瑭问:“你怎么不去吃饭了?” 叶珈瑭还能不知道他,向来最爱凑热闹,这种场合什么时候少得了他? “哎,我今天早上才跟他干了一架了,晚上我 分卷阅读57 又跑去吃饭,我不要脸的呀我?”程子禾撇了撇嘴,“本少爷我看起来像那种自费吃不起饭的人吗?” 叶珈瑭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呀你?”程子禾缓缓启动车子,“我看他呀,就是要跟我对着干,我请剧组的人吃奶昔,他靳希南紧接着就请剧组的人吃饭。” “……”叶珈瑭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狗屁理论?“程子禾你是小孩子吗?怎么想法这么幼稚?程三岁。” 叶珈瑭连饭也没顾得上吃,回到酒店后直接跳上床睡觉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敲门。 打开门,靳希南提着盒饭站在门前。 “你来干嘛?”叶珈瑭睡意还在头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送饭。”靳希南笑了笑,“顺便和你对剧本。” ☆、第29章 “对剧本?”叶珈瑭睁开惺忪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墙壁的挂钟, “大晚上的, 你一个人来我房间说要对剧本?” 叶珈瑭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神经吧”四个字。 靳希南视而不见,迈步往客厅里走。叶珈瑭当然不肯引狼入室, 用力把他给往外推。 “别闹!”靳希南的声音宠溺, “要是让别人看见了, 我可不负责解释清楚。” 叶珈瑭气噎,“勒影帝夜探同组女演员闺阁,你就不怕明天上头条?” “能和你一起上头条,我求之不得。”靳希南轻轻拨开叶珈瑭阻拦的手,“饿了吧, 先吃饭吧。” “我不听!”叶珈瑭只得把门关上, 明明是不想领他这份情的,结果肚子一个劲儿的在唱空城计,“咕噜咕噜”的叫声在静谧的客厅显得尤其突兀。 嘿!这也太不争气了。 靳希南嘴角浮笑, 向她招了招手, 然后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过来, 吃饭。” 见叶珈瑭还杵在那不动,靳希南说:“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叶珈瑭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接过靳希南推过来的盒饭,“你还敢来我这,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今天程子禾才揍他一顿, 让他离她远点呢。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靳希南怔怔地看着叶珈瑭,“我只听我自己的心的。”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随心所欲。”叶珈瑭话里多少带有些讽刺的意思。 他总是那样,想爱就爱,不想爱就扔了。 靳希南当然也听出她话里带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初心不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信与不信,现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叶珈瑭闭嘴不言,低头吃饭。三菜一汤,全都是她爱吃的。 没想到他还记得她喜好和口味。 靳希南起身进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娇鲜欲滴的樱桃。 叶珈瑭的胃口向来不大,盒饭吃了一半,剩下的再也吃不下去了。 “饱了?”靳希南问。 “饱了。”叶珈瑭答。 “还剩这么多,浪费粮食。” “你明知道我胃口小,还买那么多,你才是浪费粮食的罪魁祸首。”这个锅她可不背。 靳希南也不跟她争辩,拿起叶珈瑭刚用过的筷子把剩下的盒饭消灭。 “你……你……”叶珈瑭目瞪眼呆,“靳希南,这筷子我刚才用过的。” 明明那里还有一双没用过的筷子好吗?! 而且吃她剩下的饭菜,这要是传出去的话…… 她叶珈瑭能被他粉丝的唾沫给淹死。 “我知道。”靳希南说。 “你知道你还……”叶珈瑭深呼吸了一口气儿,“靳希南,你不是吃过饭了吗?” “没吃饱。”靳希南如实回答。 “没吃饱?”叶珈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设宴请大家吃饭,结果你说没吃饱,你还跑到我这里来吃我的剩饭剩菜。你……” “勒先生,我们真的没那么熟,好吗?” 靳希南拿起樱桃塞到叶珈瑭的手里,“樱桃熟了,你可以吃了。” “你……”叶珈瑭干脆闭嘴不说话。 “樱桃真的熟了,而且是真的甜,你尝一尝。” 见她把手里的樱桃扔回盘子里,靳希南放下手里的筷子,眯了眯眼,“难道,你是在等我喂你?” “谁要你喂了?”见靳希南真的有亲手喂她的意思,叶珈瑭连忙拿了两个往嘴里塞。 “乖!”靳希南这真的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等靳希南把饭给吃完,叶珈瑭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珈瑭,咱们明天一共有五场戏,我们先对一下剧本吧。”靳希南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时间还早。” “明天回剧组再对好吗?”谁想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 分卷阅读58 室对剧本呀?! “明天,我们有一场吻戏。”靳希南刻意放缓了声音,“你确定做好准备了吗?” “吻戏,借位拍摄就好,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在剧里,李秀和阴丽华是夫妻,自然是少不了正常的肢体接触,像吻戏什么的,叶珈瑭早就想好了,亲热戏借位招拍摄。 靳希南说,“可我不打算借位拍摄。” 最后,这位企图想要耍流氓的家伙被叶珈瑭给轰了出门。 叶珈瑭的戏分全都集中在了下午,当她回到剧组的时候,看见程子禾正和一个男人聊得欢。 那男人背对着她,虽然看不见那人的真面目,但是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白敬言。 程子禾率先发现了她,兴奋地冲着她招手,“珈瑭这边,你看谁来了!” 白敬言闻言转过身,看见叶珈瑭,顿时眉开眼笑,“珈瑭。” 叶珈瑭抬步向他们走去,白敬言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叶珈瑭问。 “我刚好到这边出差,听说你们在这里拍戏,所以就过来了。”白敬言说。 “你确定是恰巧而不是特意?”程子禾一脸坏笑,“用词可要精准哦!” “特意,行了吧。”白敬言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我特意来看你的,满意了吗?” “哎,你一个大男人别惦记我呀。”程子禾有些嫌弃,“我可不需要你惦记。你是来看珈瑭的,顺便来看我而已。” 自从叶珈瑭进《最好的时光》剧组拍戏后一直到现在,她就再也没有跟白敬言联系过。在此期间,白敬言不是没有邀请过她一起吃饭看电影,但都被她找借口给拒绝了。 “是,我是来见珈瑭的。”白敬言坦诚道。 “我要去化妆换衣服了。”叶珈瑭佯装没听见白敬言的话,忽视他目光里的灼热,“让所有的人都在等我,傅导得骂人了。” “好,你去吧。”白敬言也不为难。 “珈瑭,等一等!”身后传来白敬言的声音。 叶珈瑭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等你收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生怕她会拒绝,白敬言伸手勾住了程子禾的肩膀,“我们三个人好久不见面了,吃个饭聚聚旧吧。” 叶珈瑭点了点头,“好。” 身后传来白敬言的抗议声,“我说白敬言,你明明只想和珈瑭过二人世界,干嘛要拉我做电灯泡?我不要脸的呀我……” 直至叶珈瑭的背影消息在视线范围里,白敬言才抽回视线,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语气颇为无奈,“如果我不叫上你的话,她是不会和我吃饭的。” “你们……”程子禾也收起他那吊儿郎当的笑容,“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水火不容了?” “我想,我从来都没有真正靠近她的时候。”白敬言喝了一口咖啡,心想不加糖的咖啡果然很苦,“哪怕以前她是我的未婚妻,可她跟你、莫丁乙还要亲近一些。” “你是知道的,她一直抗拒我走进她的世界,以前如此,现在更甚。” 程子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话不会说,“其实我早就想吐槽她的眼光了,你想想啊,我、你还有莫丁乙,和她一起长大的,咱们三个,说一句人帅多金、年轻有为怎么也不过份吧,可她一个也瞧不上,就跟中了邪似的喜欢上了靳希南那厮。” “所以敬言,不是说你不好,只能说是珈瑭没有眼光。”程子禾劝道:“你是了解珈瑭性子的,她那个人犟,犟起来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呢,也别把心思浪费在那个小没良心的身上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 “我以为你是懂我的,可没有想到你会劝我放手。”白敬言语气嘲弄,目光也降了温,“子禾,我不是你。弱水三千,我只想取一瓢。” “不是,你这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在白敬言肃杀的眼神里,程子禾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默默地咽了回去。 —— 靳希南和叶珈瑭演对手戏默契十足,似乎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第二场戏是吻戏,“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刘秀终于如愿所偿娶得他的心上人阴丽华,在洞房花烛夜,两人有一场缠绵吻戏。 吻戏,一般情况下都是借位接吻。根据剧情需要有接吻的镜头,但又要考虑演员实际情况,不适合真吻的时候,就要用这种办法了。只要男女演员的脸稍稍靠近,看着就像接吻一样了。演员只需背对镜头,隔着空气假装亲吻,就能以假乱真。 “各部门请注意,action!”傅导喊道。 洞房花烛明燕余双舞轻。 唱过“撒帐歌”,挑起红盖头,喝过“合卺酒”,一对新人并坐床前,将两人一缕头发束在一起,以此宣告:二人正式成为“结发夫妻”。 红烛帐暖,灯下的美人巧笑倩兮,美目眇兮,靳希南一阵心神荡漾。灯光摇曳,恍惚间,他此时有些分不清现实还 分卷阅读59 是拍戏。 靳希南巍巍颤颤地伸出手抚上她光洁如玉的脸,无论在戏中还是戏外,眼前的女人都是他想要娶的人。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双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珈瑭,我爱你!” 叶珈瑭的脑袋突然炸裂似的,空白一片。 明明说好借位的,可铺天盖地的吻突然霸道的落了下来。 ☆、第30章 浑身像是触电了似的,叶珈瑭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 抓住靳希南衣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Cut!”傅导提着扩声器喊:“珈瑭, 你不是木头人,给点反应啊。重来!” “Cut!珈瑭你的表情要表现得自然一点, 眼前的人是你的丈夫, 眼神要柔情蜜意些。重来!” “Cut!希南, 刘秀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君子,你别表现得这么饥渴如狼好吗?重来!” “Cut!希南,你的姿势不对!重来!” “Cut!希南,你笑场了!重来!” “Cut!希南……” “Cut!希南……” …… 这样一场平常不过的吻戏,叶珈瑭数不清已经NG了多少次, 只知道她的唇现在是又肿又麻。 平时拍戏极少NG的两人, 一场吻戏竟然NG了数遍,总免不了让人咬耳朵说闲话了。看着那些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叶珈瑭的耳尖都在发烫, 压低声音道:“靳希南,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刚开始是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心生抵触, 所以吃了两次NG,可后面的NG全都是靳大影帝的失误。 像这种蜻蜓点水般的吻,还真的不是什么考究演技的,被称拥有教科书级别演技的靳大影帝,在这阴沟里翻了船,说出去谁相信呀! “何出此言?”靳希南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 “珈瑭,我已经很努力了。” “你别装了。”叶珈瑭对某人的厚脸皮无语,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认真点,再NG,看我怎么收拾你。” 靳希南吃笑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吧,NG这么多次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叶珈瑭问。 “太久没接吻了,吻技都生疏了。”靳希南耸了耸肩,一副你真的不能怪我的表情。 叶珈瑭无语抚额,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平时你跟别的女演员拍亲热戏,都是这样无赖地占人家便宜的吗?” “你别冤枉我呀!”靳希南连忙解释,“我跟别人拍亲热戏,要不是借位,要不是找替身。” 靳希南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徐旭或齐瑶,他们可以替我作证。” “我为什么要找他们来求证?”叶珈瑭也不知道应该要笑还是要哭,“你别贫嘴了,等下一次通过,不许再NG了,听见了没有?” 这人都多大了,竟然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还真的不怕别人说他和剧组的女演员假戏真做。 还要不要他的前途了? 叶珈瑭抬头,无意间看见站在身后的白敬言。 他双手负胸,脸色铁青。 突然间,她似乎明白靳希南为什么会发挥失常,NG连连了。 白敬言混在工作人员中,被他一直在盯着,叶珈瑭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说他们现在早就已经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被人虎视眈眈着,心里头不舒服。 一顿威胁恐吓还是很有效果的,靳希南端正了态度,这场NG数次的吻戏,终于成功过了。 原本今天下午安排了四场戏的,结果因为这场吻戏NG太多,严重拖延了进度,最后只拍了三场就收工了。 收工的时候,傅导拍着靳希南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今天耽误的戏,明天加班加点也得给我补上啊。不然的话,我可不能饶了你小子。” “遵命!”靳希南伸手勾住傅义的肩膀,“明天就算不吃不喝不睡,我也把进度给补回来,行了吧?” “走吧,要不要去喝两杯?”靳希南提议。 傅义挑了一边眉,“你的陪罪酒,我当然得赏脸。” 结果还没有迈出剧组的大门,靳希南就被白敬言拦住了去路。 白敬言和傅义也是旧识,关系也不错。对靳希南、白敬言和叶珈瑭这段三角恋情,了解得也还算详细。傅义早就发现了混在工作人员中的白敬言,也把他那副要吃人有臭脸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估计又是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闹剧。 傅义感觉自己被夹在了中间,他做好了要做和事佬的打算,笑脸迎人,“白总,我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吧,要不一起喝两杯?” “有时间再和傅导痛饮一番,但今天真的不行,抱歉!”白敬言笑意满面,礼数周到,“我现在找他有事谈,傅导你不介意把人借给我十分钟吧?” 分卷阅读60 靳希南的笑容早就已经褪去,“不知道白总找我有何贵干?傅导他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直接说了吧。” 白敬言四下打量这条时不时有人往来的通道,轻哂了一声,“你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吧,也不怕别人八卦你的私事?” “树正不怕影子歪,所以,我需要害怕吗?”靳希南挑衅般的眼神对上白敬言,“只有亏心事做多了的人才应该要害怕。” “怎么,你怕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白敬言不给靳希南拒绝的机会,“走吧,我们谈一谈。” 叶珈瑭卸了妆换了衣服从化妆室出来,刚好撞上也从化妆室里出来的程子禾,“珈瑭走吧,老白说请我们吃饭。好久没痛宰他了,今晚必须要好好给他放血才行。” 两人并肩拐弯,程子禾眼尖,语气疑惑,“哎小瑭儿,你看前面那两人是不是靳希南和老白啊?” 叶珈瑭定睛一看,“嗯,是他们。” “嘿,怪事了!他们什么时候能凑一起了?”因为叶珈瑭,靳希南和白敬言早就已经积怨已久,说是水火不容一点也不过份。“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啊,一言不合就动手?”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懂不懂?”程子禾挥了挥手,“走,我们跟上去。” 白敬言和靳希南上了天台,空无一人。 靳希南双手撑着拦杆,俯瞰脚下风景。尽管夕阳已经西沉找不到踪迹,但余温尚存,没有一丝风,让人闷热得有些难受。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靳希南语气淡漠。 白敬言直入主题,“你为什么要接拍《盛世》?” “你不是我的经纪人,也不是我的粉丝,我想我不需要向你交代吧。”靳希南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如果你今天就是为了问我这种无聊又没有营养的问题,那么我想没有必要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靳希南转身往回走。 “站住!”白敬言叫住他,“靳希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拍《盛世》,只不过是为了报复珈瑭。” 白敬言的语气里掺杂着愠怒,“你恨她当初抛弃了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报复她。” 靳希南缓缓转过身,嘲笑加深了三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心里在想什么,你能一清二楚?” “靳希南,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伤害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白敬言厉声警告道,“我奉劝你一句,离她远一点!” “请问你这是用什么身份让我离她远一点呢?”在靳希南的眼里,白敬言的傲慢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让他轻易地想起被他用支票羞辱的那天。 靳希南双手插袋,嘴角虽然是浮着笑,但是眼底寒光一片,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说不呢?那白总是不是还会像当年那样,扬言要雪藏封杀我?” 众人都知道,靳希南的老东家就是乐和传媒。 靳希南刚出道那会儿,一直都是在跑龙套打酱油,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后来,叶珈瑭提醒他是时候要签经纪公司了,并且介绍他进了乐和传媒。 那个时候,靳希南和叶珈瑭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也不知道叶珈瑭和乐和传媒的太子爷白敬言有一纸婚约。 因为叶珈瑭的穿针引线,靳希南顺利地进了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乐和。 靳希南签约在乐和传媒旗下的时候,白敬言还不是乐和的总经理,他人那会儿正在加拿大留学。 后来,叶珈瑭和靳希南谈变爱的事情终于传到了白敬言的耳朵里,他连夜从加拿大回国。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终于在一条小街巷里,白敬言却看见他的未婚妻叶珈瑭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忘我地热吻。 白敬言双拳紧握青筋突起,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一颗心被人从胸膛里拽了出来,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热吻了多久,白敬言只知道每一秒钟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刺痛着他的双眼。 终于,叶珈瑭终于发现了失魂落魄站在小巷口的白敬言。 白敬言一拳打在墙上,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珈瑭,你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能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呢?” “对不起,敬言哥。”叶珈瑭大概也早就料到这一天会来,也早就做迎接这一刻的心理准备,“敬言哥,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只把你当成哥哥。” 白敬言想自欺欺人说不知道,但这句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这桩由他们爷爷那辈帮忙定下来的婚约,叶珈瑭一直都是持反对的态度。 曾经,她亲口告诉过他:“敬言哥,我更愿意你做我的哥哥。如果是生命的另一半,我想我没有办法勉强自己。” ☆、第31章 白敬言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轻言放弃四个字,莫丁乙 分卷阅读61 和叶珈朗曾经说过, 他们这些人当中, 白敬言是最固执的那一个,他想要得到的事情, 哪怕是削尖了脑袋, 也会想尽办法得到的。 所以—— 在靳希南还没有出现之前, 叶珈瑭提出解除婚约,白敬言拒绝了。 他说:“珈瑭,我始终相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你的心就算是块冰,我也能给你捂化。” 在靳希南出现的时候, 叶珈瑭恳求他能成全她期待已久的爱情, 白敬言还是拒绝了。 他说:“珈瑭,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娶你当妻子。我会向你证明,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千金大小姐最后竟然会爱上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甚至大家都坚信叶珈瑭不过是玩玩而已, 等她玩够了, 最后还是会乖乖地回到他们那个圈子里去的。 穷人在富人的上流社会格格不入,同样的,富人也没有办法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跑到生活底层去找虐。 但后来,大家都发现他们似乎都想错了。 叶珈瑭不是玩玩,而是玩真的。 她是下定了决心要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共度一生。 夺妻之仇岂能忍受,白敬言亲自找到靳希南。两人的谈话绝对是刀刃见血的, 白敬言的态度十分强势,他给了靳希南两条路: 一是离开叶珈瑭;二是离开娱乐圈。 当时的靳希南的事业刚有一点起色,处于事业上升的关键时刻。白敬言把话说得很直白,如果他不肯离开叶珈瑭的话,等待他的结果只会是雪藏封杀。 白敬言并没有夸大其词,他是乐和传媒的太子爷,要封杀一个勉强才能够得着二线的小艺人,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白敬言一句话,靳希南不可能再在娱乐圈立足。圈子里个个都是人精,谁也不会因为一个小艺人和乐和传媒做对的。 陈年往事一幕一幕在脑海里飞快地掠过,时隔多年,那些记忆原本早就应该褪色。但靳希南一刻也不曾忘记,鲜活清晰得如同发生在昨天一般。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跟公司签了五年合同。”白敬言冷眼看着靳希南,以居高临下之态,“我想要封杀你的话,只需要一句话即可。五年过后,我想不会再有人还会记得谁叫靳希南吧。” 白敬言把一个剧本扔到靳希南的面前,“如果你离开她,这个男主角由你来演,如无意外它能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靳希南脸部线条绷紧,双拳紧握,青筋突起。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跟公司解除合约。”白敬言的声音刻意放缓,“但是在做这个选择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脑子一时发热,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白敬言字字诛心,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他一个穷小子没有本事能耐跟他抢女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敬言还是没有变,依旧是以前那副高高在上,仿佛能掌握众生命运的模样。靳希南面无表情,眼底隐藏着冷色,嘲讽道:“白总,你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任由欺辱不能反抗的穷小子吗?” “你当然不再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但又如何?”白敬言眼神阴唳,冷笑道:“如果你敢伤害他,我白敬言定会倾尽全部替她讨还公道。” “我这个人向来不太好说话,把我惹急,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非得扒下对方一层皮不可。” 靳希南微笑摇头,“看来我有必须要向你表个态了,你想要我离开她……” “不可能!” “如果你想对付我,没关系,你尽管放马过来。” 靳希南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眼底的冰霜褪去,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语气如常平静,“时间不早了,让傅导久等,不合适。” 身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白敬言双手撑在栏杆上,双目远眺,没有焦点。 夜幕慢慢开始降临,霓虹灯初上,灯光撒落在他的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孤独而寂寥。 孤独寂寥这样的词语,从来都不适合用在怒马鲜衣风光无限的白敬言身上,但在这一刻,用在他的身上,却是无比的贴切。 白敬言转身想要下楼,不料看见叶珈瑭站在两三米开外怔怔地看着他。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到底站在这里多久了。 “珈瑭,你怎么来了?”白敬言向她走近。 叶珈瑭往后退了两步,生生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明显在压抑,“刚才你和他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当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你下令雪藏封杀他,逼他离开乐和的?” “如果我说不是呢,你会相信吗?”白敬言自我嘲笑道:“珈瑭,当初靳希南为什么要离开乐和你不是最清楚吗?” “有的人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变红了,就开始自我膨胀了, 分卷阅读62 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他转。公司那么多的艺人,我不可能把所有好的资源都给他吧。”白敬言语气嘲讽,“他在我这里得不到的资源,萧露心可以给他。靳希南他知道,萧露心爱他,她可以为他铺一条康庄大道,帮助他扶摇直上。” 严格上来说,当时刚出道的连名气也比不上叶珈瑭的萧露心没有本事捧红靳希南,但是她的父母可以。 萧露心的母亲高佩宁是娱乐圈中的“大姐大级”人物,当今华语女星第一人。但是在她风头最盛的时候激流勇退宣布息影,一年后成立佩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萧露心的父亲萧剑锋的来头也不小,在华语导演界的地位响当当。 凭借高佩宁和萧剑锋在娱乐圈的地位以及多年累积的人脉关系,佩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如果说乐和传媒是龙头老大,那佩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紧次其后。 与乐和传媒解约后,靳希南去了佩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在高佩宁的大力栽培和扶持下,靳希南的人生像是开挂了一样。 自我膨胀?虽然和靳希南在一起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叶珈瑭对他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他那个人很纯粹,绝对可以算得上不争不抢的那类人。 刚认识靳希南那时,他还是个跑龙套的。他长得好,演技也不俗,叶珈瑭总觉得他跑龙套实在是屈才了。 靳希南却不以为然,“我演戏是因为我喜欢,至于红不红,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一路陪他走下来,靳希南确实如他所说,没有半分表现得急攻近利,想要大紫大红,想要出人头地。 皇帝不急,叶珈瑭这个“小太监”却急了,时不时要感叹一句恨铁不成钢。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叶珈瑭的语气笃定。 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叶珈瑭这一份笃定踩中白敬言的尾巴,疼痛尖锐,“珈瑭,我认为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他当初离开乐和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而是他为了有更好的发展,不惜赔偿天价违约金跳槽到佩宁影视文化公司。” “重点在于,他当年不过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子,他哪来的那么多钱赔给乐和?”白敬言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笔违约金是萧露心替他给的。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你觉得萧露心会替他赔偿那么大一笔钱吗?” 茫茫夜色也掩藏不住叶珈瑭脸色的苍白。 当年叶珈瑭醒来后,迫不及待打探靳希南的消息。得知他已经和乐和传媒解约,签在佩宁影视文化公司旗下,也得知他与乐和传媒解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靳希南输了官司,按合同赔偿乐和传媒数百万违约金。 所有人都在传靳希南高攀上了萧露心,因为那笔违约金确实是佩宁影视文化公司给的。 直觉告诉叶珈瑭不要相信,但是媒体铺天盖地都报导靳希南和萧露心的恋情。坐在轮椅上的她,掐了一把自己失去知觉的腿,眼泪猛然砸了下来。 信与不信好像已经不再有意义了,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办法站在他的身边了。 直至今时今日,信与不信已经不再有关系了,毕竟再痛的伤口也会有痊愈结疤的一天。 叶珈瑭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身往回走。 白敬言大步跨前,一把抓住叶珈瑭的胳膊,“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 叶珈瑭甩开他的手,吸了一下鼻子,“你错了,这些年,我一直活得很清醒。” “你说你活得很清醒,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白敬言质问的语扬里透着无辜委屈。 当年他母亲宁美华上叶家退婚,她没有一句要挽留的话,反而是一脸的轻松。 这些年来,每当他回忆起叶画珈瑭当时重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就心如刀割。 叶珈瑭看着他,“白敬言,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备胎。” 白敬言面色狰狞,一手扣住叶珈瑭的后脑勺,霸道地吻了下去。 “白敬言,你疯了吗?”叶珈瑭好不容易挣扎开,然而没等等她把话给骂完,白敬言又再一次堵上她的嘴。 在力道上,女人天生处于劣势,叶珈瑭的奋力挣扎反抗还是敌不过白敬言。 此时此刻的白敬言就像一头疯了的野狼,满目通红,失去所有的理智,只想狠狠占有眼前这个他用尽全身力气去爱了许多的女人。 突然,白敬言感觉胳膊一阵刺痛,条件反射松开了叶珈瑭,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就吃了一拳。 只听见靳希南怒声咆哮,“你他妈的,一直都是这样强人所难吗?” ☆、第32章 靳希南下手毫不含糊,白敬言被打得眼冒金星, 踉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要不是及时扶住身后的栏杆,肯定要狼狈倒地。 白敬言扶着栏杆喘着气儿, 脑袋模糊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嘴里一股血腥味, 炙热的鲜血沿着嘴 分卷阅读63 角溢出。 熊熊烈火在靳希南的胸膛里燃烧着,揪着白敬言的衣领,对着他又挥了一拳。 白敬言也彻底被激怒,勾拳挥向靳希南,夺妻之恨压在他的心头太久了, 今日如同火山爆发, 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扭打成一团,招招致命,拳拳击中要害。 叶珈瑭看得心惊胆颤, 靳希南温文尔雅, 白敬言娇生惯养, 可谁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主, 那健身房谁也没少跑,这一架打得不可谓惊天动地。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叶珈瑭上前劝架。 这两人她还能不知道吗?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谁能低头先服输?就他们这要把命豁了出去的狠劲儿,一架打下来,没准真的把小命玩完了。 就算侥幸没死,那也成了重度残疾人了。 可两人都让怒火蒙蔽了双眼, 蒙蔽了理智,谁也听不进叶珈瑭的劝阻,红了眼下手一下比一下要狠唳,脸都要破相了,身上也好不到哪去,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见叶珈瑭靠近劝架,两个臭男人倒是站在统一站线上,让她乖乖站到一边去,说什么男人的事情不要她来手插手,多年的恩怨情仇必须要做一个了断。 得了,她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最后吧,一锅端。一个死了,一个蹲牢子。 叶珈瑭又气又急,搬了盘花往他们的脚边狠狠一摔。顿时,四分五裂,泥土溅了一地。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两个臭男人总算是停止的拳打脚踢,但是手却都掐上对方的脖子上。 看着头顶冒白烟的叶珈瑭,两人的心都拴在了嗓眼上,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要不要继续再打下去? 毕竟还没分出胜负来呢。 叶珈瑭带刀的目光在靳希南和白敬言的脸上来回扫动,“还舍不得放手是吗?要不是我去找根绳子来帮忙?你们都死了,我来替你们收尸。” “给你们找一个墓地,把你们俩的骨灰合葬在一起。生前打不够,去了阎王地府再继续,让你们生生世世都纠缠不休。”叶珈瑭骂道:“如何?我这主意不错吧?” 靳希南:“……” 白敬言:“……” 呵呵,这波骚操作,也真是666了……两个臭男人顿时像焉了的茄子,相当有默契同时松开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手。 “现在打完了吗?”叶珈瑭双手环胸,“打完的话,现在各自回去找各妈。” 靳希南说:“珈瑭我……” 白敬言说:“珈瑭我……” 叶珈瑭表示不想听他们说话,“闭嘴!” 白敬言知道叶珈瑭现在很生气,瘸着腿走近她,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全然没了平时霸道总裁的范儿,“珈瑭,你别生气了!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吃饭去。” 叶珈瑭睨了他一眼,“你确定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出去见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面子了?” 白敬言碰子一鼻子的灰,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 靳希南嗤笑,在一旁得意的掩嘴偷笑。 叶珈瑭狠狠地瞪了落井下石的某人,“你笑什么呀你,你现在出去也只有丢人现眼的份。” 靳希南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唇边,尴尬…… 白敬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嘲讽道:“五十步笑百步,自取其辱……” “这次不打架了,想要换耍嘴皮子是吗?”叶珈瑭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要不要我现在去吆喝一群人过来围观你们打嘴仗?” “不吵架不吵架。”白敬言在线卑微求生,“你肚子也饿了吧,咱们先去解决温饱问题好吗?” “不吃。”叶珈瑭一口拒绝。 她已经气饱了。 白敬言不甘心被拒绝,还想继续磨嘴皮子,不料一个电话打进来,脸色顿时大变,急急忙忙地走了。 叶珈瑭后脚跟上,看也不看一眼站在原地的靳希南。 “哎……你别走呀……”靳希南伸手去拉她的手,却够不着,刚才和白敬言打架打得太狠,右腿受了伤,这会又痛又麻的,不但没有抓住叶珈瑭的手,反而还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实在是太疼了,靳希南忍不住痛喊了一声。 身后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叶珈瑭转过身来,只见某人摔倒在地,呲牙咧嘴地摸着摔疼了的屁股。 “你别光看我卖惨啊,过来扶我一把呀。”靳希南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五官几乎都要揉成一团,“哎呀,疼……疼死我了……” 叶珈瑭站在原地不动,“瞧你这表情,我估计骨头摔碎了,得送医院去,我替你打120吧。” “别别……我不去医院,我不想上娱乐头条。”原本揉成一团的五官马上舒缓开来,“你扶我起来,我咬咬牙,应该能自己走的。” “你别见死不救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坏事吗?”靳希南挤出一个恳求的笑容 分卷阅读64 ,“看在咱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帮个忙!” 刚才白敬言是一瘸一拐走的,估计靳希南也伤得不轻,叶珈瑭还是没能狠下头掉头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叶珈瑭的右手伸向靳希南。 靳希南摇了摇头,“我腿真的没力气了,我想你可能得扶我起来。” 呵呵,得寸进尺了! 心里鄙视着某人的得寸进尺,但还是蹲下去将人扶了起来。 “我觉得你还是给你助理打个电话吧,你伤成这样,得去医院。”叶珈瑭说。 “他们……他们现在已经下班了。”靳希南的手搭在叶珈瑭的肩膀上,她身上的樱花清香沁人心脾,把他身上的血腥味给压了下去,“我从来都不压榨我的助理。” “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送你去医院?”叶珈瑭要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那她是白活二十多年了,“靳先生,我不是你的助理。” “这,应该算得上举手之劳吧?” “不,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叶珈瑭将人扶到栏杆边上靠着,“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很怕麻烦。我帮你打120吧。” 说完,叶珈瑭真的掏出手机打电话,但还没有来得及摁拨打键,手机就被靳希南抢了过去。 “至于要这么楚汉分界吗?”靳希南说。 叶珈瑭从他的手里抢回手机,“我们早就已经楚汉分界了,不是吗?” 靳希南嘴角浮起自嘲的冷笑,“你这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不好伺候,想必爱情在你的眼里跟一件玩具差不多,你想要的时候,削尖脑袋也要得到,你不想要的时候,丝毫不留恋就把他给扔了。” “靳希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最先放弃这段感情的人,是你。”真是想不明白了,明明她才是被人抛弃的那一个,可到底来却被人口口声声控诉无情狠心。 “我?”靳希南问:“好,那你来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向你提过分手二字?” “对,你是没有跟我说过分手两个字。你一边在跟我谈恋爱,却又一边和萧露心出双入对……”叶珈瑭嘲讽道:“我帮你总结了一下,你这叫脚踏两船。” “脚踏两船?叶珈瑭你能别这么侮辱人吗?”靳希南快要被她给气死。 “我侮辱你?”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很多原本早就打算掩埋在时间长河的里事情又被重新翻了出来,“当初白敬言威胁要雪藏封杀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们说过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坦诚相见的,不能有任何事情瞒着对方。可你呢,你没有跟我提起一个字,你被他逼得无路可走,转身签了佩宁影视。” 眼底泛起泪水,叶珈瑭一字一顿控诉,“靳希南,这就是你说的坦诚相见。” 不给靳希南说话的机会,叶珈瑭继续说:“看来我妈妈说得没错,离开了叶家,我权当只能当个花瓶,除了好看,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说起来,她跟靳希南的爱情和刘秀、阴丽华之间的爱情何其相似。初遇时,刘秀对富家小姐阴丽华一见倾心,甚至大发感叹: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可那又如何呢?在利益、权势面前,他最终还是不得不低头,娶了能扶助他打拼江山的郭圣通。 如果把她自己比喻成阴丽华,而萧露心就是郭圣通。在现实的面前,没有爱情是纯粹的,如果有,那是童话。 叶珈瑭说:“其实你的决定没有错,如果换成了别人,也会这样选择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 “从一开始你就判定了我的死罪,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靳希南怒极反笑,“哪怕是这样,我今天仍然想要为我自己讨一句公道话。” “先放弃这段感情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当初是你跟我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是你放开了我的手,一走就是四年。”靳希南红了眼,“叶珈瑭,你一脚踹开了我这个穷小子,现在还在站在道德的投高点痛斥我一脚踏两船。我今天就想问你一句,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第33章 “我跟你先提的分手?”叶珈瑭有些懵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看来叶小姐是贵人多忘事。”靳希南怒火攻心, 连称呼都变了。 “时间过去太久了, 既然你忘记你曾经说过哪些话,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靳希南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叶珈瑭, “这些年, 我一都没敢删除, 因为我要时刻告诉我自己要努力,要出人头地。否则,我就会成为被别人无情抛弃的可怜虫。” 叶珈瑭定睛一看,短信的内容让她的手都在颤抖。 ——希南,我们分手吧。我想要的生活, 你永远都给不了, 勉强在一起,到最后剩下的只有痛苦和筋疲力尽。 别来找我,我心意已决。 再见, 再也不见。 叶珈瑭反复把短信的内容反复看 分卷阅读65 了几遍, 发短信号码看着眼熟, 她的手颤抖得很厉害。 “不管你相不相信, 这条信息不是我发给你的。”叶珈瑭把手机塞回靳希南的手里,再次强调道:“不是我发的。” 见她一脸震惊的表情,疑惑涌上了头,靳希南问:“这个不是你的手机号码吗?如果这条短信不是你发的,那你告诉我,这条信息到底发的?这四年里,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见我。” 当初靳希南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感觉天崩地裂。 他不相信叶珈瑭会跟他提出分手,于是给她打电话,但是只有冰冷的机器女声提示: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打不通她的电话,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微博、微信、Msn……他发了无数的信息,可最终的结果无一不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 没过几天,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乐和传媒太子爷盛娶当红女星叶珈瑭。 那一刻,他才真的相信,他被她抛弃了。 彻底抛弃,不留一丝余地。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条信息到底是谁发的……”叶珈瑭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条信息到底是谁拿她的手机发给靳希南的。 当年很多事情的细节就跟断了片似的,乱成一团麻,叶珈瑭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炸了。 不行,她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给弄清楚。 叶珈瑭失魂落魄,抬腿往楼梯口走。 “你去哪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靳希南伸手去抓她,可她的速度太快,他又一次抓空了,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 等他在撕裂般的痛苦中缓慢地反应过来时,叶珈瑭的人已经消失在天台了。 靳希南也没急着爬起来,坐在地上冷静地把事情撸一遍。 看她刚才的表情,那条信息应该不是她的,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那条信息不是她发的,当年她也没有跟白敬言结婚,所以…… 所以,他和叶珈瑭当年是被人设计了? 而设计这一切的人…… 妈的!白敬言,老子弄死你! 叶珈瑭的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了,她刚才留意到靳希南收到那条短信的日期,刚好就是她当年出车祸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出车祸后,拿她的手机冒充她给靳希南提分手。 那次车祸很严重,叶珈瑭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年才醒过来。她醒来过的时候,叶珈朗告诉她,她的手机在车祸中被毁了。 当时叶珈瑭信以为真,毕竟出祸的那辆车都已经变形了,手机被毁掉,不是很正常吗? 可现在看来,叶珈朗明显是在撒谎。 她的手机是被毁了没错,不过不是在车祸中被毁,而是发信息给靳希南后被毁。 叶珈瑭连忙给叶珈朗打电话,电话响了不到五秒就被接通,电话里传来叶珈朗的声音,“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个没良心的,竟然还知道要给我打电话。” “别废话!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要如实交代,要不然兄妹决裂,绝不开玩笑。” 大概是被叶珈瑭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给吓到了,亲妹的犟劲儿是他是知道的,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那种。叶珈朗顿时正襟危坐,腰身挺得直直的,“什么事呀?你问,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我问你,当年我出祸的时候,我的手机到底去哪里了?” “我还以为是天快要塌下来的大事呢……”叶珈朗松了一口气儿,“这个问题你不是问过我了吗?而且我也回答你了,我没看见你的手机,应该是在发生车祸的时候被毁了。” “不是,你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件事情来?”而且是用这种严肃的态度审问,直觉告诉他,不事不好了! “你就不要骗我了,我手机没有在车祸中被毁。因为在发生车祸的第二天,有人拿我的手机给靳希南发信息提分手。”叶珈瑭强行压着怒火,“叶珈朗同志,我劝你最好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拿了我的手机?” “我是真的没看见你手机,车祸之后,我就没见过它。真的,你相信我,我用我的人格作担保!”叶珈朗的反射弧有些长,说了好长一大段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叶珈瑭说了什么,“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在你出车祸的第二天,有人拿你的手机给靳希南发信息提分手?” “是。” “不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叶珈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吧?” “在就十分钟之前,靳希南让我看了那条信自己,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叶珈瑭语气认真,“一我不是近视眼,二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谁会做这种事情啊?”叶珈朗话问了出口,心里也有了答案。 白敬言?还是杨云澜? 至于是哪一个,叶珈朗心里也没个底,反正就他们两人的嫌疑 分卷阅读66 最大。 “我问你,当时是谁最先发现我出了车祸?”叶珈瑭记得很清楚,她出车祸之前,手机就搁在副驾驶座上。 当时,她一直在等靳希南的电话,但一直没等到。 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最先发现你出事的人是老白和姚婧,等我和妈妈知道你出事的时候,你人已经在手术室里了。至于你的手机,我是一直没看见。” “行,我知道了。”叶珈瑭说:“挂了,我给姚婧打电话问问。” “你要问的人不应该是姚婧吧?”叶珈朗觉得这事怎么也扯不到姚婧的身上去,为什么不直接了当问那个嫌疑最大的人呢。 但叶珈瑭没有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叶珈朗听着手机传来一阵盲音,咬牙骂了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挂了电话后,叶珈瑭正想给姚婧打电话,可她抢先了一步打了过来,说她人现在就在影视城附近,约她出来喝一杯咖啡。 叶珈瑭挂了电话直奔约好的蓝雨咖啡厅。 姚婧早在那里等着了,叶珈瑭对服务员说:“给我来杯美式,谢谢!” “看你这红光满面的,心情不错呀。”姚婧打趣说:“爱情滋润的。” “我是一路赶过来,喘气给喘红的脸。”叶珈瑭话锋一转,“对了,有个事情想要问你。” “嗯,你说。” “当年我出车祸的时候,你和白敬言谁先发现的呀?”叶珈瑭问。 叶珈瑭突然问起以前的事情,姚婧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笑着说:“怎么突然问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你告诉我,你们谁先发现了我?是你,还是白敬言?” “当时你一声不哼就玩离家出走,我们大家都急疯了,分头去找你。最先找到你的人是白敬言,我给他打电话说有没有你的消息,他告诉我你出了车祸,我一听给吓疯了,刚好也在附近,就连忙掉头发赶过去跟他汇合。是我们俩开车把你送去医院的。” “你们当时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 姚婧的心“咯噔”一跳,反应迟疑了数秒,笑着说:“手机?没看见呀。” “是吗?”叶珈瑭一直盯着姚婧看,她的细微表情根本就逃不过叶珈瑭的金睛火眼,“姚婧,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 姚婧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在一点,“干嘛呀?你这是在审讯敌人呀?” “我醒来后,你们大家告诉我,我的手机在车祸中毁了。可有趣的是,在车祸的第二天,却有人拿着我的手机冒充我给靳希南发信息提分手。”叶珈瑭嘲笑道:“呵呵,见鬼了吧。报废了的手机,它自己能给别人发信息。” 姚婧的脸色微变,桌子底下的双手相互交缠在一起,努力保持镇定,“所以,你怀疑是我和白敬言拿了你的手机?”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拿了我的手机?”叶珈瑭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婧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欺骗我。你是知道的,我的眼里揉不下沙子。” 她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姚婧说话。 姚婧陷入了沉默里。 “算了,其实这事情我不应该问你。”叶珈瑭觉得自己用这种语气拷问姚婧真的有些过份,“我明天还是亲自登门找白敬言问个清楚吧。” 姚婧结束了沉默,“你不用去找他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第34章 看来她是问对人了,姚婧果然是知情者, “告诉我, 那条分手的信息是不是白敬言发的?” 姚婧再一次陷入沉默里,脸色很是不好看。 在叶珈瑭看来, 她的这个举动无疑是默认。叶珈瑭一直以来都知道姚婧对白敬言不止于友情, 也不为难她, 扯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你来这里干嘛?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姚婧抬起头来,半响,不回答叶珈瑭的问题, 而是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声音低沉道:“珈瑭,那条信息不是他发的。” “是……”姚婧顿了顿,艰难地鼓起勇气, “那条信息其实是我发的。” 叶珈瑭捧着咖啡杯的手顿时僵住, 眼神里都是惊愕。 “不是, 怎么可能是你发的呢?”叶珈瑭不相信, 以为她这是有意为白敬言开脱,毕竟她喜欢白敬言,把责任全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也是情有可原的,“这种事情冤有头债有主的,你别为他开脱, 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他给我一个说法的。” “我说的是真的。”姚婧低下头不敢看叶珈瑭的双眼,嘴角的笑无奈,“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叶珈瑭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收敛了起来,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姚婧她喜欢白敬言,按照正常的剧本,她不是应该想方设法破坏她和白敬言的感情,为自己争取到机会吗?怎么现在却反 分卷阅读67 过来帮忙撮合她和白敬言呢? 这剧本,是拿反了吧? “珈瑭我……”姚婧欲言又止,“因为,他很喜欢你,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这舍己为人的精神……真他妈的绝了! 叶珈瑭喝了一口咖啡,把上升了一截的怒火生生压下去,尽量把声音放平,“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最好的闺蜜。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不开心吗?” 姚婧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珈瑭,就因为你是我的闺蜜,所以我才要发那条信息。” “这又是什么狗屁大道理?” “那个时候的靳希南,没有能力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姚婧说:“珈瑭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是泡在锦衣玉食里的。如果你选择嫁给靳希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想必你也听说过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夸大其词,在这个金钱地位主宰一切的现实社会里,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一定是万万不能的。都说女人结婚是第二次投胎,你第一次投胎非常成功,为什么要把后半辈子折进失败里呢?” “而且白敬言他很爱你,爱到他可以把命都交到你的手里。”姚婧笑了笑,“在我看来,他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 “适合?凭什么你们说适合就一定是适合?”叶珈瑭眼里的温度下降,冷声道:“你是我吗?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幸福?” 叶珈瑭的眼里更多的是失望,“我以为你是那一个理解我的人,哪怕你不理解不支持我的选择,但我也没有想过,你会是那一个挥剑斩断我幸福的人。” 姚婧的笑容很勉强,声音放得很低,“珈瑭,在当时而言,白敬言的确才是那一个最适合你的人。如果时光倒流,我想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你们……总是那么喜欢自以为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叶珈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当时你跟我说,靳希南他提出跟我分手……是假的对吗?” 叶珈瑭和靳希南的感情,全世界都持反对的牌子。可感情就是那样,旁人越是反对得厉害,当事人就越是卯足劲儿反抗。 在所有人的眼里,叶珈瑭是吃了称砣铁了心,是被下了降头走火入魔了。杨云澜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误入歧途”,百般劝说无果后,她直接软禁了叶珈瑭。 杨云澜让人把叶珈瑭送到郊外的一栋别墅里,让人没收了所有的电子设备,而且安排了不少人看守以防她逃跑。 他们计划着一个月之后,安排叶珈瑭和白敬言举办婚礼。 叶珈瑭被困死在别墅里,杨云澜的人把整栋别墅守得固若金汤,她插翅难飞。叶珈瑭联系不上靳希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绝食割脉上吊什么的统统都闹过,但是杨云澜比她更狠,威胁她说:“你要是再闹,我会让他再无法在娱乐圈里立足。” 杨云澜说一不二的性子,叶珈瑭能不清楚吗?她生怕杨云澜是真的会做伤害靳希南的事情,停止的自虐行为,表面上配合,但暗地里想办法逃出去。 叶珈瑭求叶珈朗想办法让姚婧来看自己。自己“消失”了数日,靳希南找不到自己,肯定会急疯的。叶珈朗经不住妹妹的恳求,于是瞒着杨云澜偷偷带了姚婧过来。 叶珈瑭拜托姚婧把自己被软禁的消息告诉靳希南,并且还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弃的。 焦虑不安地等了几日,姚婧终于又来看她了,可带来的消息却是…… 姚婧告诉叶珈瑭:靳希南说他很累,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 这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叶珈瑭被那道厉雷劈中,脸上的血色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泪在眼底汹涌着,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他是想……是想跟我分手吗?”叶珈瑭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 姚婧点了点头,“靳希南他……他是这个意思。他……他让我告诉你,以后的路,他就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不……不可能!”叶珈瑭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叶珈瑭始终坚信靳希南对自己的感情,哪怕这句话真的是他说的,那他也是被逼的。 “珈瑭,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姚婧说:“珈瑭,你应该知道,靳希南如果选择和你在一起的话,他得付出多大的代价,白家不会放过他,叶家也不会放过他。识事务者为俊杰,他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推进万丈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如果换成我是他,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姚婧抱着摇摇欲坠的叶珈瑭,“珈瑭,这个世界上绝对大数的人都是更爱自己。”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我相信时间一定会是最好的治疗大师。”姚婧紧紧地抱着痛哭失声的叶珈瑭,“珈瑭,你忘记他吧,你值得更好的。” 见姚婧不说话,叶珈瑭问:“回答呀,怎么不说话了。” 姚婧抬起头 分卷阅读68 看向叶珈瑭,回答说是。 这一刻,寒意从脚底窜上了背脊,叶珈瑭感觉自己生生被人刺穿了胸膛,把心给揪了出来。 “姚婧,枉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你呢……”眼水在叶珈瑭的眼里打转,被她生生压抑着没掉,明明是想哭的,可最后却是笑了,“我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背叛我……” 叶珈瑭看向她的眼神里揉合了愤怒、失望和痛苦,姚婧的手指都在颤抖,“珈瑭,我……”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对吗?”叶珈瑭嘴角的嘲笑更浓,“你们都是对的,错的人只是我,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不是,不是的……”姚婧的眼泪掉了下来,“珈瑭,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当时没有对你撒谎的话,你就不会去找靳希南,也就不会发生车祸了。”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这一句对不起憋在姚婧的心里太久了,虽然她不曾后悔当初的做法,但是对叶珈瑭一直都心存愧疚。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伤害我的事情呢?我承认,从经济能力的角度上来说,白敬言是要比靳希南更合适。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不爱白敬言,从小到大我只把他当成哥哥,就跟我亲哥叶珈朗一样。” “没有爱为基础的婚姻,你们觉得真的会幸福吗?还是你们觉得我是一个会百般委屈自己的人,会逼着自己将就,和白敬言一起白头到老?” “对不起!”姚婧说。 “你也别跟我说对不起了。”叶珈瑭说:“毕竟你做的事情也不是全都是为了我。说到底,在你的眼里,我们多年的感情还是抵不上白敬言。” 这几年的时间里,姚婧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跟她坦白当年的真相。 可惜,她并没有。 姚婧心慌得不行,抓住叶珈瑭的手,急忙解释说:“珈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叶珈瑭甩开他的她的手,“婧儿,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继续合作下去了。就当是我毁约吧,违约金我会按照合同赔偿的。” 有的关系一旦出现了裂缝,那是没有办法修复的。与其面对面尴尬,倒不如分道扬镳,互不打扰。 总好过终日怨对,撕破脸皮,不够体面。 姚婧见叶珈瑭起身要走,心猛提到了嗓眼上,伸手想要抓住叶珈瑭的手,但是却抓空了。 叶珈瑭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在模糊的泪眼中,姚婧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远……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姚婧整个人都瘫软坐在椅子上。 多年前的记忆疯狂地涌入—— 那天,叶珈瑭并不知道那天她们的对话全都被躲在门外的白敬言听得一清二楚。 在叶家别墅的大门外,白敬言拦截了她的去路。 “姚婧,你会帮她吗?”白敬言问。 “我……”那个时候,姚婧其实是想帮叶珈瑭的。 白敬言也看出来了她的心思,身子半倚靠在车身侧,他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笼罩在白色烟雾里的眉眼是姚婧从未见过的落寂。 要知道白敬言这位天之骄子,从来都是风光无限的。 姚婧的心隐隐生疼。 白敬言熟练地把烟掐灭,声音嘶哑,“我比靳希南更爱珈瑭,我有能力让她幸福。姚婧,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这个时候,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少爷,而是一个心爱东西被人抢去的孩子,迷茫而又无助。 就是他这一个放低姿态,不顾自尊的求字,让她神使鬼差地点了头。 ☆、第35章 外面花天酒地回来的程子禾,在酒店的大门口刚好遇见了失魂落魄的叶珈瑭。 叶珈瑭脚步轻浮, 两目无神, 一副七魂丢了三魄的样子,就连程子禾走到她的面前也没有察觉。人 程子禾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叶珈瑭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小瑭儿, 你这是怎么啦?中邪了?” 叶珈瑭不说话。 “你告诉我,是不是谁欺负你了?”程子禾见她双眼红肿,一看就知道是哭过,顿时心慌,“是不是靳希南那个王八蛋?” 除了靳希南, 程子禾也想不出来还会有谁能把叶珈瑭给弄哭, “妈的!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程子禾脾气暴躁,说风就是雨,气势汹汹就要去找靳希南干架。 人没走两步就被叶珈瑭拉了回来, “别闹, 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跟他没有关系, 那你这是?” 叶珈瑭的心里难受得厉害, “子禾,我想我误会他了。” 程子禾一头雾水,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叶珈瑭说:“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再慢慢讲。” 分卷阅读69 叶珈瑭摸了摸肚子, 这才想起来,她还没吃晚饭。 两人进了酒店,找了个包厢坐了下来。叶珈瑭的胃口不是很好,随便扒了几口,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程子禾。 听完故事后,程子禾也变得异常沉默。好半晌,才磕巴出一句话来,“这个姚婧,也太不像话了。” 虽然当初他也是不支持叶珈瑭和靳希南在一起的,但是作为好朋友,他的立场只是建议,而没有权利干涉。 最终的选择权应该是在叶珈瑭的手里。 如果换成是他,别人随便安排他的人生,他不把那个人揍得满地找牙才怪。 “我还真没有看出来,姚婧心里喜欢的人是白敬言,藏得可真够深的,我都没看出来。”程子禾只知道姚婧是个工作狂,原本以为她是心里只有工作而没时间谈恋爱,可没有想到,她竟然喜欢上白敬言。 “小瑭儿,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吗?”程子禾问。 “嗯,知道啊。”喜欢一个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白敬言向来都和女性保持距离,平日里都是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大概是爱屋及乌的原因吧,他对姚婧比别人要亲近两分。 有一天雨下得很大,白敬言把姚婧送回来。姚婧痴痴地看着白敬言的车扬长而去,车早就走远了,她的视线还盯着离去的方向,收不回来。 这一幕刚好主叶珈瑭撞见了,她也从而窥探到姚婧心里的秘密。 “不是,我说她这剧本是拿错了吧?做为一名优秀的反派,她不是应该努力想办法阻止你和老白在一起吗?怎么反而是费尽心思拆散你和靳希南,撮合你跟老白。”程子禾的语气也听不出是不是嘲讽,“这反派当得实在是太优秀了。” “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占有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姚婧这么做,都是为了想让白敬言开心。 “这后半句是这样说的吗?”程子禾皱眉,“难道不是你若安好,那还得了吗?是我记错了?” 叶珈瑭给他抛了一记白眼,“你果然是凭实力单身二十余年。” “我单身?毫不谦虚地说一句,我程小天王身边就没有缺过女人的时候好吗?” “瞧把你能的!”叶珈瑭揶揄道:“你的那堆红颜知己只能算是露水情缘。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正经地谈个恋爱?” “我想不明白,森林这么大,为什么要把自己吊死在一颗树上呢?”程子禾摇了摇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跑题了,“不是,这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 见叶珈瑭沉默不语,程子禾手肘推了她一下,“那你现在打怎么办?回头去找他?” 叶珈瑭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程子禾的胳膊搭在叶珈瑭的椅背上,“既然回不去,那你就应该学会放下。” —— 靳希南这次伤得不轻,原本走路都有些困难了,后面这一摔是真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叶珈瑭走后,他不得不打电话把他的助理给找回来,徐旭把他扶下楼,强硬将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必须要卧床休息个两三天,所以,不得不向剧组请假。 傅义接到靳希南的电话说要请假,他一点也不意外,“只请两三天?白敬言来找你,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我还以为白敬言会卸掉你一个胳膊或腿,让你躺在病床上一头半个月下不了地。如此看来,我还是得感谢他手下留情啊。” 靳希南:“……” 要不是叶珈瑭阻拦,还不知道谁卸了谁一条胳膊腿呢。 靳希南生病住院的消息很快就在剧组里传开了,让傅义提着扩声器大喊一声,想不知道也挺难的。 只能撒谎说生病,没敢说是打架。 完了,傅义还说要组织人员到医院去探病,队伍浩浩荡荡的有十余人。 病房本来不算大,捧鲜花的提水果的,这十余人往里一挤,显得狭窄。靳希南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后,没有看见他想见的人,眼里的亮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靳希南依旧保持着笑容,简单地和他们寒暄了一番。 “好啦,病人需要休息,你们都回去吧。”傅义大手一挥,把前来探病的人都赶回了剧组。 傅义看着他们陆续走了病房,把门一关,回头对靳希南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他拉了一张椅子在靳希南的床边坐了下来,“我故意当着她的面说了你住院的事,还特意组织了人来看你。人家不愿意来,我总不能拿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她来吧。” “谢谢你为我煞费苦心了。”靳希南拍了拍傅义的肩膀,“我本来就不应该心存太大的希望。” “没希望,你不懂得给自己创造希望啊。”傅义打住话头,“不对啊,我其实原本是想劝你放下的,怎么出口就变成了鼓励你去追?” 靳希南被他逗笑,“那你这到底是想劝我放弃,还是奋勇直前啊?”b 分卷阅读70 r   傅义瞪了他一眼,“我的话你能听进耳朵里吗?所以我也不做这居委会大妈的,我很忙的,没时间给你上思想政治课。” “走啦!”傅义起身,“你要是能动的话,就别在这里躺太久,敢拖延拍摄进度,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义走后没半个小时,孟良辰来了。 “哎呦妈呀,我说你今天是撞了什么大运啊,三头两天地就往医院里跑。”孟良辰的目光定在靳希南的脸上,“根据我的经验,你这是跟人家干架,被人KO了吧?” 这么赤裸裸被揭穿,靳希南脸色大变,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别急着赶我走啊!”孟良辰拉开椅子在他的病床前坐了下来,单手托腮,眨着眼盯着靳希南,笑容甚是灿烂,“你还没告诉我呢,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往你这太岁头上动土啊?” 孟良辰这落井下石头的笑容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靳希南忍住痛揍他一顿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猜!” “这有什么难猜的,专挑脸上下手的,不是情敌就是老相好。”后者显然是不可能的,孟良辰继续说:“听说昨天白敬言进组探班,你该不会就是和他动的手吧?” 靳希南不说话,但孟良辰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妈的,果然是这孙子。” “不是,你还能被那小白脸揍得进医院?”孟良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说老板你有事没事该要抽时间锻炼身体了,这要是被传出去的话,你的脸面要往哪里搁啊? ” 闭嘴!他明明不是被白敬言揍得进医院的,而是抓人抓空两次给摔的好吗? 但这种话,说出来好像更丢人。 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孟良辰这厮不是过来探病的,是往他的胸口处扎刀的。靳希南舔了舔后牙槽,“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明摆着是要轰他走的节奏,生怕靳希南真会让人把他给扔出去,孟良辰连忙举手投降,“别别,我好好说话还不行吗?” 孟良辰也不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一本正经地跟靳希南汇报工作,“你别一副像死了老婆一样仇大苦深的样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前两年在加拿大各个高校附近投资开设留学生公寓,到上个月为止,投资获利已经超过200%了。开心吗?高兴吗?” 这些年,靳希南一边拍戏一边开公司,这还不够,还兼职炒房。他的眼光不仅仅投在内地房市上,还投到了国外去。他采取分散置业、均衡投资的做法,俗称就是走到哪买到哪儿。 这还真的不能让靳老板一展笑颜,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你现在帮我把一款奶昔引进国内。” 孟良辰:“……” 孟良辰:“……啊??” “啊什么?资料等下发你的手机,这事尽快办好。”靳希南说。 孟良辰一副摸不着脑袋,“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投资奶昔了?” 靳希南淡淡地说:“这款奶昔的口感不错。” 孟良辰吃惊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吃甜品吗?” ☆、第36章 程子禾把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给叶珈瑭,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问:“听说咱们组里有不少人去医院探病了, 你怎么不去啊?” 叶珈瑭喝了一口水,“我要拍戏啊, 正忙着呢。” “听说, 他根本就不是生病, 而是跟老白干了一架才进的医院。”程子禾说:“没看出来老白干架这么猛啊?” 叶珈瑭其实也没有想到靳希南受伤这么严重,当时他说让她扶他一把,还以为他是装的,可没有想到…… 傅义说要组员去医院探病的时候,叶珈瑭不是没有想过去看看他。但在她得知真相之后, 突然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他才好。 这两天, 这事一直闹得她心烦意乱的。 程子禾还想继续往下说,叶珈瑭及时打断了他的话,“好啦, 不说这事了, 我们聊些其它的吧。” “行, 不聊这事了。”程子禾也知道她这两天心情不佳, 所以也不缺德往她的心窝上捅刀子,“《美好的时光》今天晚上正式在橙子TV热播,请问你的心里有什么想法?” “你觉得我应该要有什么想法?”程子禾不说的话,叶珈瑭都想不起来这事了。 说起来,叶珈瑭也真是佩服《美好的时光》剧组,因为一部剧在杀青后, 要面临着大量的后续工作,片头、片尾设计、配音乐、剪辑、电脑特效、电脑修饰美化等等……甚至有什么镜头缺了,还需要重新补拍。这么繁杂的工作,愣是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赶工完成。 叶珈瑭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差点就要把膝盖给奉上了。 “嘿,你这人真的是,咱们还能好好聊天吗?”程子禾说。 叶珈瑭笑了笑,“那咱们不聊了,走吧,开工了。” 在医院住了四天,靳希南再也呆不下去了,让 分卷阅读71 人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剧组拍戏。 靳希南和叶珈瑭两人谁也没有再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剧组碰面,除了拍戏,休息时间都是除了对剧本,其余时间程子禾都会缠着叶珈瑭,根本不给任何靳希南接近她的机会。 看得出来叶珈瑭也是在刻意躲避着自己,靳希南很想找她把话说清楚,可奈何程子禾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靳希南恨得牙齿痒痒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一转眼过去了十天,每天播放两集的《美好的时光》,已经播放了二十集,快要往大结局奔了。 在《美好的时光》刚开播的时候,邹一菲作为当仁不让的女主角关注度是最高的,每天都有无数的粉丝在微博有、论坛、贴吧为狂吹彩虹屁,可随着剧情的慢慢推进,大概在七八集的时候,情况却急转直下—— 【就没见过这么敌情做作的女猪脚,智商都拿去喂狗了吗?】 【用了一个烂片都用的人设和套路:傻白甜女主一路开挂拯救世界。】 【妈的,女主说好听一点就是太圣母,说难听点就是怂包软弱。自己没能力就算了,还各种拖累身边的人。她的善良是有毒的么?】 【呵呵,这女主光环刺眼的,我差点就想弃剧。】 【可不是嘛,这女主又矫情又作,没本事也就算了,还总是帮倒忙去祸害身边的人。该相信的人不相信,不该相信的人,她就一根筋地相信了,气得我一肚子的火。我还是第一次看剧看得这么窝火的。】 【楼上说看剧看得窝火的等等我。我也觉得这女主角还如女配,看看人家周大律师,精明能干,独立自强,别提多对我胃口了。】 【我也觉得周大律师A爆了!疯狂给她打Call!】 【邹一菲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呀?她怎么会接这种角色呢,虽然说是女主角,可风头完全被女二给压了下去。】 【这邹一莫的演技是退步了吗?我怎么感觉喜怒哀乐都在共用一个表情包?她哭的时候,我想笑,而她笑的时候,我也想笑。】 【叶珈瑭的演技也太好的吧,简直把周大律师这个角色给演活了。】 【我也觉得叶珈瑭演得很自然,让人看着舒服。果然是视后。】 …… 随着剧情的推进,叶珈瑭的镜头慢慢增加,观众习惯拿女主角和女配作比较,一般情况下,女配是压不过女主的,毕竟女主角天生有光环啊。可邹一菲演的女主角却被观众给骂惨了。 一是因为女主角的人设不讨喜欢,矫情又太作;二是邹一菲的演技不在线,很多特定镜头表情僵硬。 总的来说,邹一菲在《美好的时光》里的表现让人大失所望,风头完全被叶珈瑭抢走。甚至有观众在线要求剧组改结局,改成女二和男主角一起。 没想到此帖一出,越来越多的观众附和,纷纷表示女二比女主更加配男主,要求改写结局。 这下,邹一菲的粉丝不干了!改写结局,这不是太侮辱人了吗? 邹一菲的粉丝认定这一切都是叶珈瑭在背后搞的鬼,是她请来了水军故意黑邹一菲的,于是到处发帖子黑叶珈瑭不要脸,为了出名,竟然请水军打压邹一菲。 而叶珈瑭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她演周大律师这个角色圈了一大波的粉丝,正面和邹一菲的粉丝刚上了,闹得不可开交。 【我看有的人想出名想疯了吧?请水军各种黑我家一菲。】 【呵呵,我怎么就听不得这样的话呢。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她那点演技,看得我尴尬癌都快要犯了,需要请水军黑她吗?也不看看播放器荧幕上全都是在骂她的,邹粉的心里没点数吗?还有脸到处瞎逼逼的,丢人!】 【在叶珈瑭面前,有的人连当花瓶的资格都没有。哈哈,请原谅我的实诚!】 【视后就是视后,就算演配角,演技也照样吊打女主角。人家叶珈瑭的高级脸,也是甩她十八条街的。】 【就是,当初邹粉不是说,视后给他们家爱豆作配吗?醒醒吧,到底是谁给谁在配。】 …… 叶珈瑭用实力打脸,她的粉丝觉得实在是太解气了。以前被邹一菲的粉丝压得死死的,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终于吐气扬眉了。 一个个的腰身都挺得直直的,就差没大声高喊叶珈瑭万岁了。 “叶珈瑭!!!”邹一菲将手机狠摔在地上,“呯”的一声,手机摔个稀巴烂。 邹一菲双拳紧握,一张美丽的脸变得狰狞扭曲,眼底闪过怨毒,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助理小林弯腰把手机捡起来,网上的评论她也都看了,虽然也觉得邹一菲演的确实不够叶珈瑭好,但她肯定不敢实话实说,“这个叶珈瑭,也真是不要脸的,为了出名,不择手段。 ” “她向来都喜欢压我一头。”邹一菲冷哼了一声,“离开娱乐四年,现在回来了,她能不踩着人往上爬吗?” 邹一菲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在 分卷阅读72 挪位,那段被叶珈瑭压得死死的暗无天日的时光来。 叶珈瑭实在是光芒太盛,和她站在一起,容易沦为陪衬板,作为她的室友,邹一菲一直都躲在她的阴影。 这些年,她一直努力地往上爬,好不容易绽放自己的光芒了。 可现在…… 邹一菲感觉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又再次卷土重来。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邹一菲眼底寒光一片,“小林,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 邹一菲被吐槽,就数许半乐最开心,她加入叶珈瑭粉丝后援团,乐不疲倦地手撕邹一菲的粉丝。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中彩票了?”程子禾从一进门就看见许半乐在笑个不停。 程子禾天天缠在叶珈瑭的身边,许半乐和他也混熟了,“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邹一菲的粉丝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想像一下他们那张黑脸,这感觉实在是爽爆了。” 《美好的时光》正在热播,而两大主演邹一菲和叶珈瑭的粉丝掐架又掐得太高调,程子禾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不但知道,还开个小号伪装成叶珈瑭的粉丝手撕邹一菲的粉丝,疯狂程度跟许半乐有得一拼。在他的命令下,他的那几个助理个个都开了小号帮叶珈瑭打Call。 这事儿被程子禾的助理说漏嘴捅到了叶珈瑭的耳朵里去,叶珈瑭哭笑不得,“你都多大一个人了,还没个正形。” “这怎么能叫没正形呢?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出一口气吗?你也不想想当初邹一菲的粉丝多嚣张啊,纵容她的粉丝到处讽刺你这个金鹿影后给她做陪衬呢。现在不好好打她的脸,还待何时啊?”程子禾说得那一个叫理直气壮。 程子禾是一个很护短的人,跟叶珈瑭又有过命的交情,一直把她当成亲妹看,看不得任何人欺负,简直比叶珈朗那个当哥的还要尽责。 “真是程三岁。”叶珈瑭对他竖起大拇指,“好好,你继续打,狠狠的打!” 这程三岁让程子禾听得老不乐意了,“我跟你说啊,这幼稚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今天在片场,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什么了?你倒是说呀?”许半乐催促道。 程子禾对叶珈瑭说,“我无意中看见靳希南竟然也在开小号帮你手撕邹一菲的粉丝。” ☆、第37章 邹一菲演技差被成功地骂上了微博热搜。 “你们都是废物吗?”邹一菲气得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指着面前的几个人破口大骂道:“我花钱请你们来帮忙处理危机公关, 你们倒好,直接把我送上了热搜。”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怯懦地站了起来, 哆嗦着解释:“邹小姐, 请你听我们解释。我们一直都在删帖和控制舆论, 但是对方也死咬着不肯放,他们请的水军数量庞大,我们删一个帖子,他们迅速冒出五个帖子,甚至十个帖子, 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 “是啊, 对方请的水军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根本就招架不住啊。”另一个男人附和。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这些负面的帖子给我删除干净。”邹一菲面目狰狞, 猛地一拍桌子, “我只给你们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 必须要消失在热搜榜上。” 在座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神色为难。 现在对方的水军死咬着不肯放呢,分分钟钟能爬上榜首, 邹一菲演技差怎么可能轻易从热搜上消失不见。 邹一菲目光投向那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我不是让你把靳希南和叶珈瑭的恋情曝光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事实上,邹一菲把算盘都打好了, 曝光靳希南和叶珈瑭的恋情,一是为了转移网友的注意力,毕竟靳希南的名气比她大得多,如果他的恋情被曝光了,吃瓜群众哪还顾得上再骂她呀,都会柯南附体去深扒两人的旧情。二是煽情点火,把萧露心也拉进局里来,借她的手对付叶珈瑭。 “邹小姐,我正要向你汇报这件事情呢,帖子我发了,可是没五分钟就被人黑掉了。我反复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那继续发啊,多找些人帮忙发。”邹一菲骂道:“我就不相信,那个女人她能一手遮天。”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不……不好啦!”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人咋咋呼呼地大喊了一声,“你们快看!邹小姐上热搜榜首了。” 众人心下大惊,对方的动作也太猛了,他们好不容易把排名压在第八,这才几分钟啊,一下子就窜上榜首了? 但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邹一菲演技差已经滑落在第九名,而榜首的则是扒一扒邹一菲背后的人们。 邹一菲从年轻女人的手里抢过手机,光是看标题就已经是面色大变,而帖子的内容,让她的背脊窜起了寒意。 帖子的内容很是劲爆,邹一菲被 分卷阅读73 质疑靠男人上位,富商、导演、制作人、影视大鳄等应有尽有,有图有真相实锤。 紧接着邹一菲与XXX共赴酒店开房的帖子被曝光,视频画面高清,男人的脸被打上了马克赛,而女人正是邹一菲,视频内容堪比岛国动作大片,十分的辣眼睛。 这个帖子一共附上十三个视频,每个视频里的女主角都是邹一菲,而男人却不是同一个人,尽管视频里的男人们都被打上了马克赛,但是从身材高矮胖瘦就能轻易判断出并非同一人。 邹一菲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要不是助理小林及时扶着,少不得狼狈跌倒在地。邹一菲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颤抖,手脚冰凉一片,心里想的是:完了,完了,她这一次彻底完了。 网络顿时炸开了锅。 邹一菲这两年风头很盛,但她向来做人很高调,换句话来说就是得罪人多称呼人少(得罪人比较多,使别人满意的少 ),现在见她栽了,那些跟有宿怨的,个个争先恐后找人曝黑料,把她往死里踩。 一时间,邹一菲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一夜之间,从高高的云端跌下了万丈深渊。 媒体曝料说,数个大牌代言纷纷提出与邹一菲解约,并且将她告上法庭,要求赔偿损失,保守估计光是赔偿代言违约金高达九位数。 飞鱼影视公司总裁办公室 “段桢风,就连你也要落井下石对吗?”邹一菲把《解除合同通知函》撕个粉碎,往上力一抛,无数的纸屑纷纷扬扬落地,伴随着邹一菲的眼泪。 平日里妆容总是精致得无懈可击的邹一菲,此时面容憔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邹一菲泪流满面,眼底盛满了怨毒,“我是没有想到,就连你也要对我赶尽杀绝。” 邹一菲为了上位,男人无数,但绝大多数都是讲金不讲心,只谈交易不谈感情的。唯独段桢风,她是真心相待的,不讲金不谈交易,只讲心只谈感情。 可讽刺的是,在她跌入万丈深渊的时候,他身为她的男朋友,非但没有伸手拉自己一把,而是残忍地往她的心窝处捅刀。 段桢风定睛看着她,面无表情,“公司没有让你赔偿一分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邹一菲,好聚好散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仁至义尽?好聚好散?”邹一菲步步逼近段一桢,“我们在一起少说也有半年了吧,段桢风你难道对我就没有半分感情?” 段桢风往后退了几步,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感情谈不上吧,各取其需更合适。” 她想要资源,他想要风流,各取其需,各不相欠。 各取其需四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捅进邹一菲的心里,“我原本以为你是不一样的,现在看来,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她想和这个男人谈心,可谁知道这个男人却是个无心的。 段桢风转过身不再看她,语气像结了冰霜,“你走吧。” 邹一菲心痛如刀割,“段桢风,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没有。”两个字说得毫不犹豫。 这一刻,邹一菲心死了。 这,才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 “珈瑭姐,我说这个邹一菲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一夜之前身败名裂,毫无翻身的机会。”许半乐问。 “应该是吧,她向来擅长的就是得罪人,落得今天的下场,毫无意外。”无论以前是在学校,后来是在娱乐圈,邹一菲都不改她傲慢的性子,到处拉仇恨值。 “她想出名想红,不肯脚踏实地,总是想着走捷径。”叶珈瑭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也对,我一点也不可怜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活该!”许半乐是打心底里看不起邹一菲这种靠出卖自己身体去换名利地位的女人,“女人呀,任何时候都是要靠自己,也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 叶珈瑭从化妆台上拿起眉笔仔细替自己描眉,“你说得对,靠人人会跑,靠树树会倒,唯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敲门声落下,化妆室的门被打开,“叶老师,该你上场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 这一场戏的内容拍的是:阴丽华被刘秀的仇家追捕,他们想利用阴丽华来威胁刘秀就范。敌人来势汹汹,护卫为了保护阴丽华死的死伤的伤,忠心耿耿的护卫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换来了阴丽华的逃生机会。 阴丽华慌忙逃命,保护她的人已经悉数被敌人杀光,随后敌人沿路追捕阴丽华,阴丽华被逼至悬崖处无路可退,只得纵身一跳换一线生机。 程子禾拉住叶珈瑭说:“等下那场跳悬崖戏的,你让替身帮你完成,替身我已经帮你找好了。” “不用替身,我自己就可以了。”叶珈瑭笑着说:“又不是真的跳悬崖,下面有气体垫着的。” “不行,这个镜头必须要让替身帮你完成。”程子禾态度十分强硬。 傅义就站在他们俩边上,听见程子禾和叶珈瑭 分卷阅读74 似乎快要吵了起来,插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等下跳崖的镜头,我让替身帮小瑭儿完成。”程子禾说。 “替身?”傅义眉头微皱,“这个,不需要吧,下面有气垫垫着,而且她身上也会吊威亚。” “对啊,这个镜头不需要用替身,我自己可以完成的。”叶珈瑭附和说。 “我不同意!”程子禾一听顿时急了,“就算有气体垫着又怎么样?我滴个乖乖,小瑭儿你也不想想你是从三米高地方跳下来。” 程子禾指着叶珈瑭的腿,“你这是伤疤好了就忘了疼是吗?你忘记自己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重新站起来了吗?叶珈瑭,你别作践自己,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 站在傅义身边的靳希南把程子禾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整个人被震住了,问程子禾说:“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珈瑭的腿……” 还记得那天在医院—— 他问:“你的腿,怎么了?” 她说:“没事,就是腿有些酸软,过来让张教授帮我做个针灸。” 可现在呢,程子禾说她的双腿……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重新站起来。 “还不是因为……”程子禾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叶珈瑭扯了一下衣袖,她对他使眼色,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程子禾只好乖乖把嘴给闭上,别过脸不再看靳希南。 “走吧,开工啦!”叶珈瑭故意不看靳希南,转身就走。 靳希南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珈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38章 叶珈瑭低头看靳希南拽着自己胳膊的手,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窃窃私语, “放手!” “你先把话说清楚。”靳希南一副‘如果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不放手’的模样。 “车祸, 双腿受伤。”叶珈瑭轻描淡写道:“可以放手了吗?” 整整一个下午, 靳希南都是心不在焉, 勉强打起精神投入状态,但两场戏还是NG了三次才完成。 等他收工的时候,叶珈瑭已经离开剧组了。 抬头看见程子禾迎面走来,靳希南伸手拦截他的去路。 程子禾傲慢地扬起下巴,语气很是欠揍, “怎么, 你还想找打?” “我今天不是找你打架的,我只想知道珈瑭她的腿……”靳希南问:“她是什么时候遭遇车祸的?” “你不是已经有萧露心了吗?吃着碗里的又想着锅外的,有意思吗?”程子禾把指关节掰得老响,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靳希南说:“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和萧露心真的只是朋友, 一直都只是朋友。” “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觉得我会相信?”程子禾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我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程子禾撞了一下靳希南的肩膀,“让开!”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只好找她去问个清楚了。”身后传来靳希南的声音。 “你敢!”程子禾又折了回来, 粗鲁地揪着靳希南的衣领。 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敢揭叶珈瑭的伤疤? 靳希南打开程子禾的手,见他一脸愤怒,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表情,靳希南心下猛然大惊,脱口而出,“她的腿受伤,跟我有关,对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当年差点就把她给害死了。”耳边突然响起程子禾对他说过的话。 当年,叶珈瑭出了车祸,情况很严重,虽然万幸捡回了一条性,可是双腿却站不起来了。 靳希南推测事情的真相,一颗心如同被巨死压着,迅速往下沉。 “对,跟你有关!”程子禾愤怒地伸手戳靳希南的肩膀,“如果不是你的话,她根本就不用遭这些罪。” “她为了你,差点把命都给丢了,双腿断了……可你呢,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醉生梦死。”程子禾恨声道:“你哪来的脸面来找她呢?” 姚婧带回靳希南要分手的消息,叶珈瑭始终不肯相信。 在她看来,哪怕是要分手,也要听他亲口说才算数。 叶珈瑭心想:她必须要逃出去找靳希南。 第一次逃跑,失败了,被杨云澜抓了个正着。 杨云澜火冒三丈,逼着叶珈瑭做选择,“我和他之间,你选一个。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叶珈瑭的回答是:“妈,我不能没有了他。” 杨云澜不敢置信,劈头盖脸打了叶珈瑭一记耳光,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亲妈都可以不要。 ” 叶珈瑭不甘心,策划了第二次逃跑。 然而自从上一次叶珈瑭逃跑,杨云澜加派了人手看守,毫不夸张地说一句,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分卷阅读75 叶珈瑭只好求叶珈朗,就差没跪在地上求了。叶珈朗最后还是答应帮她,因为他曾经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 当初杨云澜强行拆散他与初恋女友的时候,他没有反抗,结果他心爱的女孩子在他结婚的那天死了。出事的地点,就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那个女孩子是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他也不想看见叶珈瑭步他的后尘,一辈子都生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但谁也没有想到,白敬言在叶家别墅里安插了眼线,叶珈瑭要逃的信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白敬言的耳朵里。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叶珈瑭开着车去找靳希南。 她一定要找到他把话给问清楚,她不相信他会变心,叶珈瑭在去找他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他私奔。 不管去哪儿,只要有他的地方就行。 后面有一辆车一直紧紧地跟着她的车,叶珈瑭心里猜想自己出逃被发现了,他们是来把她给抓回去的。 千万不能让他们给抓住,这一次要被抓回去的话,她肯定就再也没有机会再逃出来了。 想到这里,叶珈瑭的心都慌了,下意识用力猛踩油门往前冲。由于车速过快,撞到了路边的护栏,护栏也瞬间被撞断,整辆车翻落到了山沟里。 这一场车祸,几乎要了叶珈瑭的命,就连医生也说,她能醒来的机率不越过百份之二十。 整整一年过去了,叶珈瑭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大家几乎都认定她不会再醒来了。 就在大家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叶珈瑭突然醒来了,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靳希南。 小命是捡了回来,但双腿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程子禾粗暴地揪住靳希南的衣领,“她是醒了过来,但是她的双腿没了,她的爱情也没了。她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网络铺天盖地报导着你和萧露心的爱情动态。你知道她有多心痛吗?” “靳希南,那个时候我其实想过要找人杀了你的。是她拦住了我……”程子禾红了眼,“她说,我命令由我不由天,我会重新站起来的,会比他过得更好。” “三年,她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让自己重新站起来。靳希南,你永远没法想像她一次又一次摔落在地的画面,摔得鼻青脸肿,身上也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正是因为叶珈瑭用无数血泪才换来重新站起来,所以程子禾才会那样的敏感,非得要坚持要用替身代替完成。哪怕剧组已经做好了安全措施,但程子禾也不愿意让叶珈瑭去冒险。 他害怕,害怕意外又会把叶珈瑭打回十八层地狱。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叶珈瑭这三年来是如何从地狱里爬上来的。 靳希南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悄无声息划了下来,一颗心像是被人剜了出来,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在撕裂地疼。 程子禾松开靳希南的衣领,语气放缓了许多,听起来是莫名的感伤,“靳希南,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的话,请你离她远一点。” “因为你,她差点连命都丢了。你就当是大发慈悲做个好人,离她远一点,成吗?”程子禾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当我求你了。” 靳希南身体一点一点往下蹲,双手抱头深埋在双膝间,痛哭得跟一个孩子似的。 他从来都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痛恨自己的…… 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叶珈瑭在风头最盛的时候选择息影嫁入豪门,两耳不闻红尘事,只安心当她的富家少奶奶,一心只想相夫教子。 靳希南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 难怪程子禾恨他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就连他也恨他自己…… 程子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窒息了,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转身抬腿就走…… “等等……”靳希南抬起他那张泪痕满面的脸,“当年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白敬言和珈瑭的婚礼……这事是谁干的?” 程子禾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轻叹了一口气,“他远比你想像中执着。” 靳希南明白了,就算叶珈瑭永远都醒不过来,白敬言那个浑蛋也不会让他靠近她一步。 这一场所谓的盛世婚礼,不是为了欺骗世人,也不是白敬言的自欺欺人,目的只有一个,只想欺骗他靳希南而已。 白敬言实在是好手段,诛人先诛心。 —— 叶珈瑭打开门,整个人都惊住了。 眼前的靳希南红着眼,像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伤心无助……他二话不说,伸手把叶珈瑭紧紧地拥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靳希南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哑,又掺杂着无尽的悔恨,“珈瑭,对不起……” 靳希南的力气很大,叶珈瑭被他圈在怀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靳希南,你先放开我,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靳希南松开手,反复说的还是那一句对不起。 “你……”这样的靳希南 分卷阅读76 是叶珈瑭从未见过的,她莫名有些惊慌,疑惑地问:“你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靳希南也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伸手去拭擦眼泪,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一些,“珈瑭,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叶珈瑭一愣,“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的腿……”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靳希南说不出来。 提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叶珈瑭的表情顿时僵住,心里暗骂程子禾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你突然消失不见,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心里很害怕,很害怕……”靳希南说:“我把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找到你……后来姚婧来找我,她说你要嫁给白敬言了,让我忘了你。” “我不相信,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呢,肯定是他们把你藏了起来,不让你见我。几天后,我收到你给我发的信息……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生气的,我生气你就算是要分手,为什么不敢当面跟我说清楚说明白。” “没有当面说清楚的事情,不能作数!我必须要等你一个亲口说的答案,可我没有想到,又过了几天,我等到却是你和白敬言结婚的消息。” “只要打开手机、电脑,铺天盖地的都是你和他结婚的消息,你穿着白色的婚纱,笑起来很甜,你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靳希南把头埋得很低,“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恨你的,恨你为什么要半途退出,明明说好会陪我走到生命的尽头。” 半晌,靳希南抬起头,凝视着叶珈瑭,“其实,我更加生气的是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无能为力,我还不够资格站在你的身边,给你想要的生活与自由。”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恨的人,只有我自己。” ☆、第39章 等叶珈瑭赶到豪庭酒店4502房的时候,房门是虚掩着, 叶珈瑭敲了几下门, 结果没人反应,她只好推门进去, 不料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宽阔柔软的大床上, 躺着的人是白敬言和姚婧, 凌乱的衣衫撒了一地。 白敬言和姚婧……他们…… 叶珈瑭满脑子都是凌乱,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搞到一块去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晚上十一点左右,叶珈瑭刚要睡觉,却突然收到了姚婧的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快来豪庭4502房,有急事!! 叶珈瑭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姚婧出事了。 她连忙给姚婧打电话, 可对方却关机了。 叶珈瑭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面上有几分惊慌的神色,连忙换掉身上的睡衣往豪庭酒店赶,安总的小小公众号:走心推文。 虽然短信的事情, 两人闹掰了, 但是多年朋友的感情不是虚的, 哪能说断就断, 叶珈瑭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姚婧出事而坐视不管。 在开车来豪庭酒店的路上,叶珈瑭一直在猜想姚婧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她猜想了几个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唯独没有想到,看见的竟然是她和白敬言滚床单。 叶珈瑭突然觉得她这一路的担心害怕都成了笑话。 姚婧掀开被子,落地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悠悠地穿上。 姚婧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叶珈瑭感觉体内的血仿佛在沸腾着,更有一股血冲上了脑门,叶珈瑭努力压抑着那把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着的怒火,“深更半夜的给我发信息,就是为了让我过来看看你跟他……” “珈瑭……珈瑭……” 叶珈瑭的声音不大,却把床上的白敬言给吵醒了,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出现在了幻听,因为叶珈瑭她人现在在剧组呢,又怎么可能会在他的身边……白敬言脑袋疼得像是要炸裂一般,慢慢睁开眼睛,等他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时,整个人都震住了。 原来他没有听错,真的是叶珈瑭。可是,叶珈瑭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等等,他现在是在哪儿? 他明明记得他独自一个人在酒吧喝酒,姚婧来了,她说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喝两杯吧。他的心情很不好,烈酒一杯又一杯地当成了白开水喝,后来…… 模糊的片断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白敬言隐约想起来了,后来他醉意上了头,姚婧说:“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姚婧扶着他离开了酒吧,把他送去酒店,再后来…… 白敬言的脑袋“嗡”的一声炸裂了! 他连忙掀开被子看自己,竟然是□□,再抬头去看慢理条斯整理衣衫的姚婧,瞳孔骤然增大,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扶他回酒店,帮他脱鞋盖被子的人明明是姚婧,可他当时醉得厉害,竟然把她看成了叶珈瑭! 酒精在他的体内作祟,平日的克制和理智统统都见了鬼,一个吻,便是引火的火苗,点燃了他身上所有的激情。 分卷阅读77 那些激情的疯狂的画面如同破碎的拼图一般,一幕一幕地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白敬言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的,白得跟张纸似的。 这一切竟然让叶珈瑭当面撞破……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和情人私会,被妻子捉奸在床。 “珈瑭……珈瑭……”白敬言讷讷地喊着叶珈瑭的名字,“你听我解释……” 叶珈瑭的目光在姚婧和白敬言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白敬言从未有如此心慌失措的时候,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想要把她给拦住,可他现在光着身子,总不可能裸奔去追人吧,白敬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珈瑭头也不回地离去。 “呯!”的一声巨响,把他和叶珈瑭隔绝在了两个世界里。 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相交的点。 白敬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抽掉了似的,行尸走肉一般给自己套上衣服。 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姚婧坐在沙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白敬言。 偌大的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 白敬言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在姚婧身旁的沙发坐了下来,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薄唇含了根烟,,轻轻吐一口便白雾氤氲,黯淡的眸子微微一眯,愈发显得颓丧。 姚婧也不看他,视线投落到夜色茫茫的窗外,目光散漫无光。 一张脸如死水般沉寂,毫无生气。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在走着,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半晌,白敬言掐灭手里的烟,喉咙嘶哑得厉害,“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姚婧慢悠悠地把视线抽了回来,可并没有看白敬言,语气淡淡的,“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白敬言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撑在她坐的沙发扶手上,他俯下腰,目光与她平视,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姚婧的身子只需要微微向前倾,她就能吻上他的唇。 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姚婧生出一种密密麻麻的恐惧感来。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往椅背后面靠,试图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但是白敬言哪里肯放过她,她往后挪一分,他便往前倾一寸,直逼得姚婧无路可退。 “是你故意让珈瑭来这里的,对吗?”这不是疑问句,而是笃定的陈述句。 姚婧的慌乱的莫然地镇定了下来,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他的眼里有的只是愤怒。 恨不得要将她生生掐死的愤怒。 半晌,姚婧红唇微启,如实承认道:“是。” 话刚落音,白敬言果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红着眼,恨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姚婧也不反抗,喉咙被他掐得火辣辣的疼,一张脸憋成猪肝色。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由你处置的表情。 白敬言满腔怒火被她堵得死死的,最终还是把手松了开来。 大量的空气从口腔往胃里倒灌,姚婧拼命的咳嗽了起来,喉咙像是火烧似的,难受得厉害。 姚婧的神色也慢慢恢复如常,“即使我从来都没向你坦白过,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明明知道你醉酒后嘴里喊的是她的名字,明知道你把我当成了是她……可我,是心甘情愿的。” 白敬言抿嘴一言不发,面色难看至极。 闹成现在这种局面,姚婧固然是可恨,但他也有推不掉的责任。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不是吗? 姚婧站了起来,语气终于有了起伏,“你我都是成年人,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明天醒来,谁也不要再提起。” 白敬言仍然是抿嘴一言不发,甚至不看姚婧一眼。 姚婧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浅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你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你想彻底断了我跟珈瑭之间的可能,我说得对吗?” 姚婧心下一惊,停下脚步。 白敬言绕到她的面前,目光如利箭,“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让她亲眼看见我和你搞在一起……就算没有靳希南,就算这天底下只剩下我最后一个男人,她也不会再考虑和我在一起了。” 一个和自己闺蜜滚过床单的男人,相信哪个女人都断然不会再选择他在一起,因为每次亲热的时候都会想起他和自己的闺蜜一起鱼水相欢的画片。 那种感觉就跟吃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没有谁会这样恶心自己的。 姚婧眼神闪烁,低下头不敢再看白敬言。 “我说错了吗?”白敬言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说话呀!” “是!”姚婧猛然抬头看白敬言,“你没有办法放下,我来替你斩断最后的念想。”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白敬言大声咆哮。 “珈瑭也有选择自己幸 分卷阅读78 福的权利,当年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葬送她的幸福?”姚婧厉声质问道。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开着车在后头步步相逼,珈瑭也许就不会发生车祸,也不用遭受那么多的痛苦磨难……”姚婧的眼泪砸了下来,“白敬言,你已经杀死她一次了,难道你还想再一次要她的命吗?” “我姚婧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帮你拿珈瑭的手机给靳希南发那条分手的信息,还一路陪着你演了那么荒谬的一场戏。” 叶珈瑭骂得对,他们这些亲朋好友总是打着为她好的幌子,事实上却做了许许多多伤害她的事情。 他们觉得是为她的,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白敬言,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姚婧说:“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白敬言转身不再看姚婧一眼,痛苦地闭上眼睛,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 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绞着痛。 纵然不甘心,不舍得,又能如何? 姚婧已经狠绝地斩断了他和叶珈瑭之间的可能。 这一辈子,都不再有可能了! 姚婧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敬言的背影,伸手想要抱抱他,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第40章 一夜无眠,直至天亮。 白敬言神色憔悴, 眼底布满血丝, 整个人像焉了的茄子,哪里还有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把水龙头拧开, 掬了几捧冷水洗脸, 混沌而麻木的意识才慢慢地拉回来。 给程子禾打了一个电话, 约他见面。 程子禾一眼就察觉白敬言不对劲,眼神空洞无光,魂魄被人勾走了似的,“老白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脸上就写着一个丧字?” “没什么,昨晚失眠了, 没睡好。”白敬言不愿意多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话锋一转进入正题,“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哟哟,老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程子禾怀疑自己听错了, 表情甚是夸张, “你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白敬言问。 “什么日子?我怎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中元节?中秋节?情人节?你和我相识二十X年纪念日?”程子禾胡说一通。 白敬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淡淡地说:“今天是珈瑭的生日。” “小瑭儿的生日?”程子禾猛一拍大腿, “啊,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不是差点忘记,而是根本没想起来。最近天天都闷在剧组里,日子过得很是“山中无岁月”。 程子禾反应过来白敬言找自己的目的了,“你打算怎么给她庆生?” “我就不陪她过了。”白敬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递给程子禾,“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她。” “这是什么?”程子禾好奇心重,没忍住打开锦盒,有些吃惊道:“Graff彩钻,眼光不错啊。” 彩钻是极为罕有的,因为每10000颗白钻里面可能只有一颗天然的彩钻。 四周用顶级白钻勾勒出Y字,中央镶嵌一颗难得一见的12.97克拉艳彩橘粉红钻石,娇艳欲滴,色泽瑰丽。 有钱也难买,程子禾只能说一句白敬言实在是太有心了。 程子禾把锦盒合上,塞回白敬言的手里,“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怎么不自己送?要是弄丢了,我得搬空半个程家赔你,不干!” 说要搬空半个程家,当然是夸大其词,说到底是程子禾不想做传话筒。这么贵重的礼物,程子禾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叶珈瑭是不会收下的,到时候又要他把它还给白敬言,多麻烦呀! 白敬言不肯收回,“这是我四年前想要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这条项链是高级定制,前后一共花了三年时间。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送出去。 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自己亲手送。”程子禾强行把锦盒塞回白敬言的手里,“这种事情,我可不代劳。” 程子禾死活不肯帮忙,白敬言只好亲自去找叶珈瑭。 白敬言早就做好了被叶珈瑭拒绝的心理准备,果然不出他所料,真的被拒绝了。 “珈瑭,我想这会是我最后一次以追求者的身份来打扰你了。”白敬言强硬把项链塞到叶珈瑭的手里,“我爱了你很多很多年,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资格对你说爱这个字了,这条项链你收下,就当是给我这段开花无果的感情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白敬言不给叶珈瑭任何拒绝的机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如果你不肯收下的话,那就是不给我彻底死心的机会。只要这条项链还在我的手上,我就还会继续缠着你不放。” “拿着吧,你要真是不喜欢,可以偷偷地背着我把它给扔了。” 分卷阅读79 不等叶珈瑭说话,白敬言站了起来,转身头不回地往外走。 “哎,敬言……白敬言……” 身后传来叶珈瑭的叫唤声,白敬言只当没听见,不敢回头看一眼。 白敬言前脚刚走,程子禾凑了上来,“真是可喜可贺呀!” 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可喜可贺,叶珈瑭愣了一下,“什么可喜可贺?” “老白终于想通了,难道不值得放鞭炮庆祝一番。” 叶珈瑭笑而不语,并没有告诉程子禾,白敬言为什么会突然想通的。她想了想,把粉红钻石项链推到程子禾的面前,“我思来想去,这条项链我还是不能收下,你帮我还给他吧。” 程子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坚决拒绝道:“不,我要是给老白送回去,他会打暴我的头的。”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你就当是一个朋友给你送的生日礼物。”程子禾把项链推回叶珈瑭的面前,愣是不敢说,这是白敬言想要送给她的结婚礼物。“这是老白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你这样百般推搪,真的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话说到了这份上,叶珈瑭也不好拒绝,“好吧,等他生日,我给他还一份大礼。” “是不是听者有份?过两天我过生日,你是不是也要送我一份大礼?”程子禾厚着脸皮讨要礼物。 “过两天你过生日?”叶珈瑭瞪了他一眼,“程子禾,你一年想要过几次生日?上个月中才过生日好吗?” 程子禾很是理直气壮,“两次啊,新历和农历各一次。” 在剧组里,除了程子禾和靳希南,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今天就是叶珈瑭的生日。程子禾原本打算替珈瑭好好庆祝的,可谁知道下午拍戏的时候出了点状况,需要加班加点完成今日所要拍的戏份。 程子禾嚷嚷着太可惜了,叶珈瑭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她也没觉得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个生日有什么不好的。 但记得她生日的人,好像真不少。中午吃饭的时候,叶珈瑭突然收到信息提示新进帐三百万,还没有来得及猜测到底是谁给她转了钱,电话响了起来,是叶珈朗打过来的。 他一开口就是收到汇款信息了吗? “没事你给我转钱干嘛?”叶珈瑭笑问:“你怕我会流落街头饿死吗?”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知道要送些什么给你才好,想来想去觉得还是钱最实际,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叶珈瑭简直快要无语了,“你可真是……够直男癌的。” 难得叶珈朗也风趣一回,“你怎么不夸我是霸道总裁呢?” 叶珈瑭抚额,“我的亲哥,霸道总裁这梗不适宜用在兄妹的身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给你送钱花,你还不乐意,是吧?你个小没良心的。”叶珈朗决定忽视她的疯狂吐槽,“对了,你今天有没有在剧组碰见妈妈了?” 叶珈瑭腰身立马板得倍儿直,“没……没看见呀,她来剧组了吗?” 话刚落音,许半乐敲门进休息室,扬了扬手里的两个保温瓶,“珈瑭姐,一个叫玲姐的人,让我把这两个保温瓶交给你。” “玲姐?”玲姐是杨云澜的秘书,叶珈瑭不确定是她,向许半乐确认说:“是不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大概一米六五,一头发短,戴着眼镜,穿着职业装。” 许半乐点头,“是的,是的,就是她。” “那她人呢?”叶珈瑭问。 许半乐回答说:“走了呀,她把保温瓶并给我后,转身就走了。” 电话那端传来的叶珈朗的声音,“看来妈妈是真的去看你了。” 叶珈瑭内心掀起了涟漪,“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妈妈她什么时候忘记过你的生日啊,前几年你在美国做复检,她就算工作再忙,也会特意抽时间飞去看你的。就是她爱面子,每一次去看你都是偷偷的,远远看你一眼就回来了。” 叶珈瑭感觉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拧开许半乐提回来的两个保温瓶,一只装的是白米饭和香气四溢的莲藕排骨汤,另外一个保温瓶装的是三道菜。 无论是汤还是菜,全都是她最爱吃的。 叶珈瑭拿起白玉勺子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这味道是…… 是她亲手熬的。 哪怕好几年没喝这道汤,可叶珈瑭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没办法,杨云澜女士厨艺不精,只会做这一道汤。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她把这道唯一会做的莲藕排骨汤的精髓学到了,味道十分不错。 叶珈瑭拿起筷子分别尝了那三道卖相一般的菜,入口便知,果然也是出自于杨云澜女士的手。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叶珈朗问。 明明叶珈瑭觉得眼睛又热又胀,难受得厉害,却口吻却偏偏要装作轻松,“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手艺还是没有丝毫长进。除了莲藕排骨汤味道还行,那三道菜……勉强可入口。” 说到 分卷阅读80 最后,她的声音愈发嘶哑了。 “叶珈瑭你就知足吧,杨云澜女士亲自给你下厨,你还想怎么样?”叶珈朗的语气听起来还挺幽怨的,“你怕是不知道,我的生日都过了好几天了她才想起来,然后不忘往我心口处扎刀,说话‘对了珈朗,前几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吧?’,我点头说是,我满怀期待她会有所补偿,可她一句话不说然后走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别挑三拣四了。所有人都知道妈妈她最在意的人是你,偏偏你还要跟她对着干。”叶珈朗说:“我算了一下时间,等于你这部戏杀青,刚好赶上她的生日。你呢,好好尽一下孝心,OK?” “嗯,我会的。”叶珈瑭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笑,“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当了一回直男?”叶珈朗调侃道。 “不,谢谢你做了一回霸道总裁。”叶珈瑭笑道:“其实吧,我不介意你再霸道一点,或者说我不介意你再霸道多几次。” ☆、第41章 程子禾跟傅义说今天是叶珈瑭的生日,求他网开一页早点收工。傅义也不是什么铁血心肠的人, 答应程子禾尽量早些收工。 但所谓的早点, 也是将近晚上十点了。 程子禾换了衣服,连妆都不卸就拖着叶珈瑭上车, 直奔璇玑高级会所。 靳希南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是被傅义拉着说了几句话, 结果只能看见叶珈瑭被陈子禾拽上了小轿车,扬长而去。 孟良辰看见靳希南眼底有失落一闪而过,打趣从身后慢慢走来的傅义,“傅导,你今天不厚道!” 傅义被莫名其妙指责, 一头雾水, 大概猜测孟良辰是想拿收工晚来说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厚道了?我要是不厚道的话, 你们今天晚上至少得加班到十二点。” “可你好人为什么不做到底呢?你这拉他说了几句话, 人已经被程子禾拐跑了。” 傅义惊诧道:“动作这么快?他是属猴子的吗?” 他真的只是拉着靳希南说了几句简单的话而已。 靳希南收回视线, 对傅义说:“没事。” 就算没有傅义拉着他说几句话, 也不见得叶珈瑭愿意跟他一起庆生。 “那……我们现在去喝两杯?”上次说要一起喝两杯的,结果被白敬言一闹,泡汤了。 “好,走吧。”靳希南说。 叶珈瑭没有想到叶珈朗和丁莫乙也来了,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还有几个平时玩得要好的朋友。” “几年没替你庆生了。”叶珈朗来一记摸头杀,“高不高兴?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高兴, 意外,惊喜。”难怪程子禾跑到傅义跟前磨嘴皮子,“你们在这里等我好久了吧?” 下午五点等到现在,是挺久的,黄花菜都快要凉了。莫丁乙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十二点了,咱们先切蛋糕吧?” 莫丁乙重重击掌,包厢的房门被打开,会所的工作人员推着六层的大蛋糕进来。 程子禾,叶珈朗等人帮忙插蜡烛、点蜡烛,莫丁乙手肘推了一下叶珈瑭,“在想什么呢,赶紧许愿呀!” 叶珈瑭双手合一,心想许什么愿好呢?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一时间真不知道要许什么愿望才好。 自打她出生以来,她拥有的就比常人要多一些。 程子禾屈起食指敲打了几下叶珈瑭的脑袋,“你看着我们干嘛?快闭上眼睛许愿呀!” 叶珈瑭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程子禾带头唱的生日歌,其他人跟着附和,“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ejiatang……” 她心里默默许愿:希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能够取得世间的一瓢清欢。 “好啦!”叶珈瑭睁开眼睛,“有没有人要跟我一起吹蜡烛的?” 全部的人都围了过来,和叶珈瑭一起蜡烛。蜡烛灭,欢声笑语不断…… 叶珈瑭看着他们欢快地闹成一片,这种感觉久违了,她差不多快要忘记这种热闹欢乐的日子了。 如果他也在,想必就更加完美了。 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又有程子禾这个会玩会闹的人在这里,大家都快要玩疯了。如果不是明天早上有两场重要的戏要拍,没准会玩个通宵。 叶珈瑭想到今天晚上傅义已经是“法外开恩”让他们提前收工了,要是明天还怠工的话,那真没法跟人交代呀,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敢得意忘形玩通宵的。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珈瑭你快看,那人不是……”程子禾眼尖,叶珈瑭的套房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叶珈瑭定睛一看,那个男人面向房门, 分卷阅读81 背影对外,看不清长什么样。 但是那个背影,叶珈瑭绝对不会认错。 是靳希南。 “那个,我困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程子禾不打算再掺和这两人的这趟混水,马上转身上楼回房洗洗睡。 听见身后传来的对话声,靳希南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地看着叶珈瑭向自己走来。 “你找我,有事吗?”走近了,叶珈瑭才留意到他手上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物袋子。 靳希南把礼物袋递给叶珈瑭,“很抱歉,生日礼物我送晚了。” 他没有告诉叶珈瑭,其实他早已经让齐瑶订好了餐厅,想着两人烛光晚餐的时候,再把礼物亲手送给她的。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被程子禾捷足先登了。 靳希南和傅义还有孟良辰三人一起去喝酒,但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傅义也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多加勉强,三人早就散场了。 他在这里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 叶珈瑭没有伸手去接,笑容浅淡,“你,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靳希南抓住她的手,把礼物袋套进她的手里,“拿着。” “谢谢。”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叶珈瑭也猜不到礼物袋里装的是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靳希南说:“晚安。”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叶珈瑭说完,转身取房卡开门。 “珈瑭。” 叶珈瑭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忘记了跟你说生日快乐!”靳希南说:“虽然你的生日已经过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补一句。珈瑭,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 “岁岁有什么?”叶珈瑭等了半晌也没听他把话说完,虽然她是知道年年有今日的下一句是岁岁有今朝,但是呢,知道是一回事,听他把祝福语亲口说完也是一回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岁岁有我陪。”靳希南把话说得飞快,“珈瑭,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都能让我陪你过。” “我……” 见叶珈瑭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靳希南生怕似是听见她会说出拒绝的话来,连忙把她推进屋子里,“你在睡觉之前,先把礼物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不等叶珈瑭说话,靳希南迅速把门给带上了。 站了两个小时有余,他真的不想换来一句拒绝的话。 靳希南的郑重其事,让叶珈瑭对这份礼物生了好奇心。 她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包装拆开,在打开锦盒的那一刻,惊呆了。 竟然……竟然是号称视界第一的飞鹤奖杯。 飞鹤奖是是代表政府的肯定,作为政府对电视剧、电影、广播电视节目领域的最高表彰。换一句简单的话来说,飞鹤奖是电视剧中的最高荣誉奖,比叶珈瑭之前拿的金鹿奖,含金量还要高那么一丢丢。 叶珈瑭拿起沉甸甸的奖杯仔细打量着,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靳希南人生中拿的第一大奖。 许多年前那个夜晚,电视荧幕里播放的是一年一度的飞鹤颁奖典礼。 那个时候的靳希南和叶珈瑭还是藉藉无名之辈,准确来说,那时的靳希南还是个露脸不多的小配角。颁奖典礼现在场群星闪耀,无数前辈用他们的血泪和努力谱写成功,叶珈瑭看得热血沸腾,而身边坐着的靳希南却是一脸平淡。 叶珈瑭说:“靳希南,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也会拿飞鹤奖视帝的。” “我?”靳希南指着自己,吃惊笑道:“你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不可以?”从叶珈瑭遇见靳希南的那天起,叶珈瑭就觉得他是珠玉蒙尘,哪怕今天是个观众喊不出名字的十八红开外的小艺人,但历经一番磨炼和洗礼后,总有一天会大放异彩的。 叶珈瑭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眼神和语气皆坚定,“靳希南,你一定可以!我看人的眼光从来都没错过。” 当时的靳希南没有拿大奖当视帝的抱负和野心,但面对叶珈瑭的鼓励,他总不能一个劲儿的踩贬自己不行吧,“承你贵言。如果某天我能幸运摘得飞鹤奖,那我就把这个奖杯送给你。” “真的?”叶珈瑭不敢置信。 “真的。”靳希南说得无比认真,“如果我拿了飞鹤奖,我亲手把它送给你。” 叶珈瑭向他伸出小指,“来,我们拉勾。” 靳希南眼神有些嫌弃,“你都多大一个人了,竟然还玩这个?” “来嘛来嘛……”叶珈瑭无视他眼里的嫌弃,主动勾上他的小指,“这是我们之间的诺言。” 靳希南看似嫌弃,但事实上眉眼都笑弯了,却死活还要用勉强无奈的语气说话,“无聊。” 嘴上说着讨人嫌的话,大拇指的表现却很实诚,配合着叶珈瑭给摁上了。 叶珈瑭心满意足,紧握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靳希南,加油哦!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一个飞鹤奖。”b 分卷阅读82 r   从许下承诺到摘得飞鹤奖,靳希南花了三年时间。 对于许多艺人来说,穷尽一生的努力花光一世的运气也未必能摘得一个飞鹤奖,然而靳希南仅仅只用了三年的时间。 叶珈瑭一直都相信靳希南是有可能的,什么事情在他的身上都是有可能的。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一直都没偏。 叶珈瑭这才发现锦盒里夹着一张卡名,上面的字迹瘦劲清峻,显然是出自于靳希南之手。 ——这是我欠你已久的飞鹤奖。 ——因为你喜欢,我才拼了命想要得到它。 ——从今天起,我想跟你分享我人生中的每一个荣耀,可以吗? ☆、第42章 叶珈瑭把奖杯小心翼翼地收回锦盒里,拿起手机准备给靳希南发信息。 握着手机半晌, 也没有想好要给他发什么内容。 应该跟他说谢谢还是恭喜你? 目光定格在那张卡面上的最后一句话——从今天起, 我想跟你分享我人生中的每一个荣耀,可以吗? 脑袋灵光一闪……她好像知道想要给他回什么信息了。 【这几年获了不少奖, 应该放满一面墙了吧?有机会的话, 带我去参观一下。】 犹豫了几秒钟, 叶珈瑭咬了咬牙,把信息发了出去。 信息发了出去,叶珈瑭的心却变得忐忑不安,耐着性子在等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叶珈瑭洗了个澡出来, 手机还是没动静。 叶珈瑭抱着手机, 垂头丧气地在想:他睡着了,所以没看见? 凌晨两点多,他应该睡了吧。 算了算了, 她也去睡吧。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 生生吓了她一跳。 这么晚了,谁呀? 该不会是靳希南吧? 好像也只有他才会做这种事情。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靳希南。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叶珈瑭问。 靳希南见她身穿着睡衣,“你去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都这个点了, 叶珈瑭想不出来,他到底要带她去哪。 见他神色着急,忍不住问道:“很急吗?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去,不行吗?” “可我等不及了……” “好好,你等我几分钟,我现在马上去换衣服。” 白色的宝马在公路上疾奔驰,车窗外面的景物和建筑飞快地往后倒退,叶珈瑭没忍住,问:“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靳希南没有答话,直至车子拐入一条小街巷,“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这是一片老城区,小街巷的车道狭窄,勉强只容得两辆小轿车同时通过,要是白天有小贩在街边摆摊,交通阻塞是家常便饭的事。尽管小街巷灯光幽暗造成视线受阻,尽管她许多年不曾踏足这个地方,可叶珈瑭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依旧倍感熟悉。 直至街道的尽头处,靳希南才把车停下。 “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靳希南替叶珈瑭打开车门,重复着刚才的话。 叶珈瑭站上空旷安静的街道上,仔细打量着沐浴在幽暗灯光里的景物,几年没来了,应该说不敢来,她没有想到这里的一切没有太大的变化,跟她记忆中的模样还能对得上。 她没人有回答靳希南的话,沿着街道的边沿走,走到一栋旧式三层楼房前停了下来。 这栋楼很有年代感了,斑驳陈旧的外墙很符合它的年龄,如果市政府要换新貌,它肯定会第一时间上拆除的名单。 “我原本以为这里早就应该要被拆除了,没有想到它还在。”叶珈瑭走近铁链紧锁的生锈大门,伸手去拽了拽那把上了锁的铜锁,“咦,姚大姐不继续出租这里的房子了吗?” 姚大姐是这栋旧楼的房东,一个嘴碎又喜欢贪点小便宜的中年大妈,嘴巴是凶了点,但心地还是挺善良的,说白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靳希南未成名前,就在这里租的房子。再后来,这里成他们两人的甜蜜小窝,平时不拍戏,两个人哪里都不去,就腻歪在那个面积仅有三四十个方的小房子里。 叶珈瑭回国后数月,一直没敢回来这里。 这里是承载了她最快乐最肆意的时光,她害怕触景生情。 但是没有想到,靳希南会把她带回这里来。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叶珈瑭问。 靳希南不答反问,“你想上去看看吗?” 叶珈瑭的视线再次落在那把铜锁上,“我们都不会飞檐走壁,怎么上去?” 靳希南浅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我们不需要懂得飞檐走壁,只需要有一把钥匙。” 这下轮到叶珈瑭吃惊了,“你……你怎么会 分卷阅读83 有这里的钥匙?” 这不是应该只有房东才会有的钥匙吗?叶珈瑭脑袋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里的房东易主了,你就是这里的新房东吧?” “这里还缺个女主人,有兴趣吗?”话刚落音,靳希南也把锁给打开了。 头顶的灯都是声控灯,自动亮了起来,投下一片澄亮。 “终于把那种有看鬼片即视感的老式灯泡灯给换掉了。”叶珈瑭怕黑,她以前跟姚大姐提过很多次,说要把这种可见度极低的电灯泡给换了,可姚大姐心疼那几个钱,每次都竖眉凶她说:“你以为只是换几个灯泡那么简单啊?那么大一个工程,你知道得花多少钱么?你们给的租金可是全市最便宜的了,哪来那么多狗屁要求啊。” 叶珈瑭表示十分难以理解,不明白换几个灯泡也成了要花大钱的大工程。 这件事情,叶珈瑭也以开玩笑的口吻跟靳希南吐槽过。 叶珈瑭跟在靳希南的身后,“这栋楼,你什么时候买下来的?” “你走后的第二年。”靳希南说。 “你……一直都没有退房吗?”自从靳希南跳槽到佩宁影视后,他的发展势头猛如虎,接了一部大IP+大制作的电视剧,在黄金暑假档播放,靳希南三个字一夜爆红。 随后,发展资源越来越好,靳希南把握好时机,扶摇直上。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观众喊不上名字来的小艺人了,而是水涨船高的超高人气偶像,根本不需要再住在这个破地方。再说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已经嫁给了白敬言,难道就不怕触景生情? “为什么要把这里买下来?”叶珈瑭问。 靳希南掏钥匙打开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当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叶珈瑭迅速浏览着整间屋子,整个房屋的摆设,还是跟四年前一模一样,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屋子里很干净,地面上桌子上……没有半点灰尘,就连桌子上的摆件,杯子什么的都是干干净净的,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几年没人住的房子。 如此看来,应该是定期有人来打扫的。 空气里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这种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是她最喜欢的樱花香。叶珈瑭抬腿走向电视柜,果然她以前买的那个香薰机还在。 点香薰,是叶珈瑭日常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而且只喜欢这种樱花香。 叶珈瑭一点一点打量这个屋子,靳希南就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的,至少有一面墙已经被空出来,做成了荣誉陈列柜,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牌和奖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这些年获得奖都摆在这里。 但是正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叶珈瑭问:“这里原来是摆放金鹿奖的吗?” “嗯,是。”靳希南答。 “谁能想到你会把所有的奖杯都藏在了这里。”这也是叶珈瑭绝对不会想到的事情。 “把它们放在这里最合适了。”靳希南名下的房产无数,可没有哪里觉得比这里更合适。 每一次得奖后,他都会亲自把奖杯给带回来,亲手摆上去。 心里像被许许多多的棉花塞满了似的,叶珈瑭觉得难受得厉害。她转身推开卧室的门,一抬眼看见的就是一幅挂在床头前的合照。 照片里,靳希南从身后抱着她,亲吻着她的脸颊,两个人的眼里像揉碎了万千星辰。 书桌上大大小小的相框,全都是两人的合照,床单被套是她挑的,柜子里挂的是她没有带走的衣服,床边搁着她的拖鞋…… 无论是客厅,还是卧室,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叶珈瑭随手拿起书桌上的一张合照,过往的事情一幕一幕地在她眼前飞快掠过,到最后,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眼泪什么时候浸湿了脸。 靳希南拿纸巾一点一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猛地用力将人拥入怀里,“别哭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谁知眼泪越发汹涌,像掉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靳希南,你为什么要把这里买下来?你不是跟所有人一样都相信我已经嫁给白敬言了吗?” “那个时候,我是相信了,可我就是放不下……”靳希南把她抱得很紧,“每一次我累得快要爬不起来的时候,我都会回来这里坐上一天。说出来可能你不相信,天大地大,可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心安。”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可我还是舍不得把房给退掉。” “可我又在想,也许某一天你会回来。如果他对你不好,这里会成为你新的避风港。” 叶珈瑭像疯了一样咬着靳希南的肩头不肯放,靳希南忍着痛不哼一声,等她松开,俨然已经多了一个很深的牙齿印,隐隐还带着红色的血。 她红着眼,嘶哑着声音:“你怎么这么傻呀?” “我不是傻,我是疯了。”靳希南捧着她的脸,“我说过,我做事情从来都不喜欢半途而废。从我决定要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这条路哪怕是摸黑到底,我 分卷阅读84 也会坚持走下去。” ☆、第43章 “哟,什么事呀, 笑得这么开心。”程子禾总觉今天的叶珈瑭有些不太对劲, 眼角眉稍都压不住笑意,跟魔怔了似的。 “能有什么事?就是心情好呗。”叶珈瑭瞧他的眼神不对劲儿, 嫌弃地问:“哎,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告诉我, 是不是跟姓靳那个臭男神破镜重圆了?” “你……”叶珈瑭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我又不是眼瞎,你们俩人一个早上都在眉来眼去的,大量生产违规狗粮。” “什么叫违规狗粮?我跟他又不是偷情。”叶珈瑭想了想,“不行, 这事你得替我保密。” 程子禾往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可以保证我的嘴巴严实,可你呢,你先管管自己的表情吧。只要眼神正常的, 都能看出来你们俩有一腿。” 叶珈瑭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要死啊, 那么大声嚷嚷, 唯恐天下人不知啊。” “你这样靠着我,估计很快大家就会以为我跟你有一腿了。”程子禾调侃道。 叶珈瑭连忙松手。 “程老师,轮到你上场了。” “好啦,马上就来。”程子禾对叶珈瑭挑眉,得瑟道:“拍完这场戏,我就可以回酒店休息啦。你呢, 继续留下来好好工作。” 叶珈瑭大手一挥,“滚,滚……” “叶小姐,您就这么不待见我吗?一看见我,就让我滚。” 程子禾早就跑远了,而现在站在叶珈瑭面前的人是孟良辰。 呃……这就很尴尬了。 叶珈瑭笑着解释说:“不是,你误会了,我是让程子禾滚。” “你是来看靳希南的吧?他正在拍戏,估计你得等一等。”叶珈瑭说。 “我不是来看他的。”孟良辰扬了扬手里的大袋子,“我今天是来送药的。” “送药?”叶珈瑭心下一惊,“他……他怎么了?” 孟良辰把手里的袋子猛塞到叶珈瑭的手里,“严格上来讲,我是替他把药送来给你的。” “药?给我?”叶珈瑭听得一头雾水,“干嘛要给我送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的腿……”孟良辰打开袋子,解释说:“你的腿以前不是受过伤吗?遇到阴雨天就容易疼, 是不是?” “是的。”叶珈瑭说。 “这些是中药包,拿来泡脚的。靳希南让我特意去拜访一名著名骨科老中医求来的药,他说你每天睡觉前泡一泡,连续泡三个疗程,每个疗程为十天,以后遇上阴雨天气,不容易犯疼。” “使用说明书就在里面,怎么操作,水温多少,你都可以详细看一看。” “他……”叶珈瑭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好了,如果眼前站的人是靳希南,她想她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不是觉得很震惊?同时还很感动?”孟良辰说,“其实你不知道,他为你做的事情永远都不止这些。” 叶珈瑭不说话,在等孟良辰继续把话说下去。 程子禾说:“你应该听过嘉棠特效制作公司吧?” 叶珈瑭说:“如雷贯耳。” 程子禾说:“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是靳希南。” 叶珈瑭微微吃惊,“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是嘉棠公司的老板啊?” 程子禾说:“你看这公司的名字,就应该猜到,我不可能是公司的老板。” 嘉棠……等等嘉棠=珈瑭? 叶珈瑭眼里的疑惑得到了验证,“你那个时候在大家的眼里已经是白太太,你的名字再也不能随便叫出口,他也只好换另一种方式。” “我……”千言万语,叶珈瑭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组织语言才好。 程子禾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微微一笑道:“你不用说话的。你不是想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吗?我来告诉你。” “说起你们俩人的感情,有一个人肯定是绕不过去的,相信时至今日,你依然对萧露心心怀芥蒂。但是我今天想告诉你的是,老靳对她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有感恩之心。”孟良辰说。 “我知道,当时他被白敬言雪藏封杀,是萧露心替他赔了违约金。后来他在佩宁影视里的资源之所以会那么好,萧露心功不可没。”叶珈瑭说。 “在白敬言还没有扬言要雪藏封杀老靳之前,萧露心早就已经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人佩宁影视。你跟她是大学同学,又是一个寝室的,她对老靳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孟良辰说:“老靳也很清楚,正是因为他很清楚萧露心的心意,所以他拒绝了,他不想你对他有所误会。” “后来,白敬言为了逼他离开你,他雪藏封杀老靳,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罢了,谁会为了他去得罪白敬言,得罪乐和传媒 分卷阅读85 。结果你可以想象的,他接不到戏,就连跑龙套也没剧组敢要。” “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萧露心再一次找上他,老靳还是拒绝了。我问他,你打算怎么办?得罪了白敬言,前途是没了。他说,人生又不只有演戏一条路要走,总会有别的出路的。”孟良辰一脸的感慨,“是啊,人生是不只有演戏一条路要走,但演戏是他最想要走的一条路。” 时至今日,孟良辰依然记得靳希南对他说:如果爱情和事业只能二选一,那他选爱情。事业有无限种可能,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叶珈瑭。 无戏可拍就意味着没有经济来源,偏偏这个时候靳希南的父亲进院了,需要一大笔钱动手术。 靳家家境很普通,这样一笔巨额医药费哪怕是花光他父母毕生的积蓄还是远远不够的。 靳希南为了筹钱给父亲看病,每天愁得焦头烂额。这时,杨云澜亲自找上门,目的很明确:只要他肯离开叶珈瑭,那他父亲的医药费,她全额付。不仅如此,另外再给他一笔分手费。 “你说什么?我妈妈她……她曾经去找过……”叶珈瑭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她,她可以这样?!” 把她关起来就算了,还要在靳希南最困难无助的时候用钱去羞辱他。 “事业没了,父亲重病需要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们这一段感情。无论是杨云澜还是萧露心,他都一一拒绝了。那天我去医院探病,我在门外听见靳伯父对老靳说,‘钱没有了咱们能再挣,可人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老靳回答他爸说,只要她不放手,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后来,是你先放了手。整整三天时间,只要打开手机电脑,都在报道你跟白敬言喜结连理。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给他发了分手的信息,再来一个突然结婚……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你和白敬言结婚的消息传得满天飞,他失望了,心死了…… 所以他同意了萧露心抛出来的橄榄枝。赔付给乐和传媒的那笔违约金是佩宁影视替他付的没错,萧露心从来没有想过要他还,可老靳坚持签了欠条。” “谁都知道他是拼命靳三郎,工作起来真的是在玩命,经常三十几个小时没睡觉,一天能睡五个小时那叫幸福。还记得有一次,他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拍戏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把腿都给摔伤了,医生原本让他住院半个月的,可他只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又回剧组里继续拍戏。他没日没夜拼命工作,终于还清了老东家的钱,之后成立公司、置购房产、投资开店……这些年来他过得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除了赚钱还是赚钱。” 孟良辰看着早就已经泪流满面的叶珈瑭,“你不要说什么他不相信你不能陪他同甘共苦。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他跟所有的男人一样,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受罪,只想把她宠成小公主,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在这段感情里,你因为他受了很多委屈,他又何尝不是呢?你们谁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在他最无能力的时候相遇了。” 很多时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总是不一样的—— 在男人一贫如洗的时候相遇—— 女人想: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以陪他同甘共苦; 男人想:我想给她最好的,别的女人拥有的,我也想她全都拥有。 孟良辰把纸巾递给叶珈瑭,“快把眼泪擦一擦,老靳他来了,千万别让他以为是我欺负你。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叶珈瑭边擦眼泪边说:不会的,我在呢,他不敢为难你的……” 靳希南三步作两走了过来,见叶珈瑭眼睛红红的,顿时慌了,“你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的了吗?” 说完最后一个字,如箭的眼神已经扫向了孟良辰。 孟良辰大喊冤枉,“我好心好意过来给她送药,她感动哭了……” “嗯,我是感动哭了……”叶珈瑭很有良心地替孟良辰解围。 “是吗?”靳希南显然是不相信。 “靳希南。”叶珈瑭喊他的名字。 靳希南条件反射般,“我在。” “你背背我吧。”叶珈瑭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好像快要止不住了,“我腿又酸又软,站不住了。” “可你不是说……”昨天晚上在那间出租屋里,两人终于又重新在一起了,可叶珈瑭有自己的顾虑,提议暂时不公布两人的恋情,靳希南同意了。 现在当着剧组所有人的面背她,恐怕想隐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背背我吧。”叶珈瑭笑中带泪,微微垂头,眼泪就掉了,“你好久没背我了。” 靳希南背向着她,慢慢蹲了下来,“来,我背你。” 叶珈瑭爬上他的背,紧紧地搂着他,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你怎么哭了?”靳希南问。 “没事,我这是高兴。”叶珈瑭说,“真的,我太高兴了。” 剧组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纷纷咬耳朵说这是什么情况。 分卷阅读86 傅义明知故问,“哎哎,希南你这是在干什么?对剧本?” 靳希南摇了摇头,“猪八戒背媳妇。” 众人:“……” 这是玩笑?还是…… 靳希南笑意更浓,“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请大家要多多关照。” 众人:“……” 我要举报,这波狗粮是违规生产的。 晚上,叶珈瑭更新微博—— 你还在,真好!@靳希南V 数秒后,靳希南也更新了微博: 多年的喜好从未改变,我仍然喜欢在白开水里加糖和你身上带着三分甜味的樱花香。@叶珈瑭V 凌晨两点多,微博工程师一边抹眼泪一边嗔骂道:“能不能大半夜的突然撒狗粮啊?这下好了,微博宕机,服务器瘫痪,客户端无法正常刷新……你们甜蜜过二人世界,我们却悲剧地……通宵加班。” 叶珈瑭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对身边的靳希南说:“好像,有人骂我。” 靳希南把她抱在怀里,伸手去关床头的灯,在黑暗中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是我在想你。很晚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