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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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第一章　归兮
    江唯礼推开包厢门，沐羽和唐昱之已经在了。
    在两人注意到他之前，唐昱之在拄着下巴赏月；而沐羽则低着头看手机，所谓看手机，就是盯着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男孩和女孩的合照。
    唐昱之最先看到江唯礼走进来，抬起头来招呼了一声：“来了！”
    江唯礼点头，两人齐齐看向沐羽，见他还是满目柔情地看照片，唐昱之无奈地推推他的肩膀：“别冲着手机放电了，唯礼来了。”
    沐羽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看见江唯礼，开口就是一如既往的调侃：“哟，江总来了，沐某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江唯礼笑了笑，同时不加力度地给了他一拳，接着他的话：“沐大律师言重了，江某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唐昱之瞥了两人一眼，冷笑：“我就看着你们拽。”
    三个人同时笑出声，这三人从小玩到大，现在，沐羽是律师，唐昱之是警察，江唯礼是商人。最近各忙各的案子，很久才又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完全不顾形象，似乎不像是行业翘楚应有的模样。
    最后，喝到唐昱之和沐羽东倒西歪的时候，江唯礼却只是脸色微红，勾着沐羽的肩膀，对他说：“唯兮回来了。”本来有一下没一下磕着脑袋的沐羽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甩头，看向江唯礼，开始语无伦次：“兮儿回来了？那我去找她！”说完就要起身，江唯礼伸手把他拽回来：“现在找什么找，明天去！我告诉你，唯兮在你林姨医院上班……”
    沐羽回到家后，直接把自己砸在了床上，很快入了梦境。梦里，那个时候兮儿13岁，沐羽18岁，兮儿在湖边玩，落水了，是沐羽把她救上来的，兮儿对沐羽说“羽毛哥哥”是她的守护神，一定要嫁给沐羽。沐羽却不同意，说不许兮儿这样就要嫁人，要等着长大后沐羽给她举办最完美的婚礼嫁给他，不嫁给救命恩人，只嫁给沐羽……沐羽的梦像小时候兮儿最喜欢的棉花糖一样甜甜的，软软的。
    一觉醒来，沐羽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记得昨天江唯礼和他说兮儿回来了，所以今天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一天，沐羽拍拍自己的脸，先忍住，不要再激动了。过后，他用史上最慢的速度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整理完毕，打电话给他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律铭，告诉他展现他个人价值及业务能力的时刻到了，约好今天要见面谈离婚官司的方总由律鸣来接待。
    沐羽买了两件礼物，就直接开车到了“京承医院”，全市乃至全国著名的医院，这所医院的院长则是江唯礼和江唯兮的母亲林如初。沐羽倚着车门，望着五楼靠西的最后一个窗户，露出看手机屏幕时才有的柔情。
    沐羽一口气赶到这里，此时代替激动的是紧张，自从江唯兮出国学医两人就未曾再见过，在江唯兮高考之后，还在读研究生的沐羽从国外回来本是打算表白的，但却出现戏剧性的一幕，江唯兮已经出国读书了。
    沐羽在等，等兮儿回来，单方面的等，鲜有人知道的等。
    已经入秋了，京承医院的大院种了很多应季植物，这样，无论在什么季节，即使有凋零，也会有新生。京承医院能有今天的地位不只靠医药实力与百年历史，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京承的景。虽不输于任何风景名胜，但京承的美并非源于山水，而是在于可以在现代建筑中找到一份惬意，舒适，这里是治愈身心的极佳之地。
    沐羽回忆着过往，不知不觉，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算了算，兮儿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再抬头望向那扇窗户，它好像有魔力一样，牵引着沐羽向前走，进入大厅，接着转到电梯口等电梯，两架电梯一先一后的下降，一扇电梯门开了，沐羽毫不犹豫地走进去，与此同时，另一扇电梯门也打开了。沐羽没有想到，他等的人恰好和他擦肩而过。
    有些事，时候到了，一定会发生，逃也逃不过；有些人，时候到了，一定会遇见，躲也躲不掉。当初的错过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沐羽在五楼找到江唯兮的诊室，想进去，一个小护士拦住他：“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江医生的病人吗？江医生的号今天挂完了，请您预约明天的号。”
    沐羽向这个小护士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我不是江医生的病人，我找江医生有些事，她现在还在吗？”
    沐羽的温润的笑容和磁性的声音差一点将小护士融化了，沐羽就这样成了小护士新晋男神，小护士幸福到冒泡地回应沐羽：“现在不在的，不过，江医生一直准时下班，她一会还是会回来的。”
    沐羽松了一口气，继续温声道:“那我可以在这里等她吗？”
    小护士连忙点头并伸手指向一处：“可以可以，那里有椅子，您请坐！”
    沐羽点了一点头，刚弯下腰要坐下，余光瞥见一抹倩影，嘴角微弯，即使多年不见，也不妨碍沐羽能够一眼认出来江唯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整个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清晰的脚步声，终于遇见了。
    沐羽先开口：“兮儿，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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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唯兮是出去拿资料了，回来刚从走廊的另一角转过来，就看到了多年不见的沐羽，其实，江唯兮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人无声了良久，江唯兮才勉强开口：“沐…羽哥！”江唯兮心中自嘲，像‘沐先生’或‘沐律师’这样的称呼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沐羽愣了一下，江唯兮这个语气仿佛有些别扭。
    两人简单叙了一会旧，简单问了问各自的近况，期间江唯兮的眼神有些躲闪，言语间又有些故意的疏离，气氛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沐羽似没注意到：“兮儿，一会下班我带你去吃个饭吧，好多年没见了，好好聊一聊。”江唯兮嘴唇微启，本想拒绝，话还未说出，沐羽迅速把他的手覆在江唯兮的嘴唇上，然后对着江唯兮说了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在楼下等你，先走了！”接着放下手，转身，抬步走，一气呵成，等到江唯兮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第一部小说就这样开始了，准备的不是很好，但我自己已经很激动了。如果您在看，希望会得到您的鼓励。
    第2章 第二章　甘苦
    江唯兮回到诊室，关上门，而后靠在门上，苦笑：沐羽终究还是沐羽，即使经过岁月的洗礼，也变不成一个绅士，不过，那才是最初自己喜欢的模样。
    江唯兮又想起了之前的事，也许过分的疏离也没有必要，两个人还是就维持现在这样吧，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妹，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另一边，沐羽过了转角，和江唯兮一样的动作，后背贴在墙上，深深呼了一口气，又转过身去，头撞上墙壁，叹了一口气，心中懊悔：我的绅士形象，崩了！
    时钟的时针指向五，江唯兮脱下身上的白衣，下班。才走出医院大楼，两人的视线便相交上了。有时候，找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因为其他人都只是她或者他的背景。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俩人并没有估量出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两个人去吃火锅，在煮着食物期间，沐羽按照原计划试探性的开口：“兮儿，这么多年不见，现在看着你真的是成长了不少。”咳咳，重点来了“还记得小时候兮儿老追着我要嫁给我呢。”
    江唯兮看他说得这么轻松，想必是没有当回事，掩住些许的失落，微笑：“小时候这种玩笑只能和沐羽哥开，其他人我倒是不敢。”
    沐羽在心里嘀咕着开玩笑三个字，继续试探：“能被兮儿开这种玩笑，应该求之不得！”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怎么会？兮儿的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沐羽哥还真是高估我了。”
    “兮儿一直是一个人吗？”沐羽差点笑出声。
    江唯兮打算捞火锅里的蘑菇吃，听到这句仿佛透露着嘲讽的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单身不行吗？”
    “行，没什么不行的。”我不也一样？不过这句话沐羽不会说出来。想想这位法庭上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手的金牌律师居然在同一天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怂了两次，其实，也不算丢人的对吧。
    “那兮儿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想我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动心的人吧。”像你一样的人，同样的，这句话就死在肚子里。
    如果说上一句话给了沐羽希望的话，那么这句话就一针扎碎了沐羽刚要冒起的幸福的肥皂泡。认识了20多年，只能做哥哥对吗，像江唯礼那样的哥哥，甚至和江唯礼没有可比性的哥哥。
    江唯兮看着低头若有所思的沐羽，给他夹了菜，叫了他一声，沐羽回神，看着江唯兮一脸云淡风轻，心中有些不爽，拿起筷子吃东西。
    江唯兮蹙眉，不会是哥哥惦记着妹妹的幸福吧，怎么着也不该让沐羽哥担心，于是出声安慰：“沐羽哥帮我留意着吧，有适合我的可以相处看看，我相信你的眼光。”
    沐羽听到这话后，刚才的不爽就转变成了一股火，给你留意个鬼，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好！”
    江唯兮看他一副牙疼的姿态，觉得他有些善变，在沐羽的下个动作发生后，她更加确定了这个结论。
    沐羽往江唯兮碗里不停地加肉，嘴里还叨咕着：“多吃点东西，看你瘦的，就剩骨头了，真是好难看！”
    江唯兮一脸黑线，前一秒还说自己有魅力，后一秒就难看死了，男人果真是善变的动物！
    饭后，沐羽执意要送江唯兮回家，天黑了，一个人不安全，顺便看看她现在住哪里，江唯兮回国后自己住在靠近京承医院的公寓里，这套公寓是以前江爸爸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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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行买来送给江唯兮的成年礼。
    江唯兮上楼前，沐羽从自己的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送到江唯兮面前：“呐，你的最爱。”
    江唯兮笑得很甜：“棉花糖吗？”
    沐羽点点头。
    “谢谢哥。”最能打动江唯兮的一直只有棉花糖。
    这时沐羽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国内著名品牌LY“重逢”系列的一条手链。
    江唯兮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沐羽，问：“这是？”
    沐羽看似随意：“买棉花糖送的，拿着。”
    江大小姐不至于连LY都不认识，自然清楚它的价值，也很高兴地收下了。
    江唯兮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枚棉花糖，放进嘴里，里面的果酱溢出来，嘴里充满了甜蜜柔软。棉花糖很有魔力，能化开压抑在深处的愁绪、心结。
    此处甜美，彼处苦涩。
    下午，餐桌上江唯礼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来电人，他欠身，和对方礼貌地道了一声抱歉，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就传来了一道柔媚的声音：“亲爱的，想我没有？”
    “鹿艺，别闹了。”但语气很温柔。
    “你一定是想我了，我已经在A市机场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江唯礼转身看了看那边坐着的宋氏集团大小姐宋昀，和对方说：“鹿艺，我现在工作很忙，恐怕不能去接你了。这样，我叫司机接你，然后给你定酒店好不好？”
    “这样啊。”鹿艺有些失落，不过也习惯了，“那就算了，我要去我宝宝那里。”
    “好，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爱你！”
    挂断电话，江唯礼回到宋昀对面坐下，保持谦和礼貌的姿态：“不好意思，宋小姐，刚刚公司出了小问题。”
    宋昀掩嘴笑了笑：“唯礼，你还真是忙，想约你聊聊也是好不容易。”
    “宋小姐说笑了，只是最近跟进一个大案子，才抽出时间。”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这就当做给宋小姐赔罪的礼物吧。”
    宋昀伸手接过去，打开是一条手链，国内知名品牌LY的最新系列“相遇”的其中一款，恰巧LY系列是宋昀的最喜欢的。
    “唯礼的礼物选的真是有心了，这是我最喜欢的。”面上带着小女生的羞涩与喜悦。
    “宋小姐喜欢就好。”
    “唯礼，礼貌过头就显得死板了，我们不是朋友吗？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宋——昀？”宋昀觉得自己的名字在江唯礼嘴里读出来就好听了不少。
    两个人聊了很久，宋昀很喜欢江唯礼的彬彬有礼，谦谦君子之态。宋昀婉转地问了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江唯礼抿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杯，而后很干脆地回复一句话：“我没有女朋友。”
    鹿艺左手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身上一件深V红裙，一双10cm高跟鞋，右手拖着行李箱，扬步走出机场。拨了备注为“宝宝”的电话，被那时还在诊室的江唯兮接通，鹿艺上来就是一通很肉麻的问好，然后语气自然地要了江唯兮的住址以及房门密码，立刻要拎包入住。
    鹿艺主业服装设计师，她和江唯兮是在国外认识的，鹿艺急性阑尾炎，被江唯兮碰见，帮了她，如果说江唯兮像是清冷的月光，那鹿艺就是炽热的骄阳，虽然性格不同，但也不妨碍二人成了挚友。只是江唯兮一直不知道鹿艺和大哥江唯礼的关系，江唯兮与鹿艺之间也不被江唯礼知道。
    正在江唯兮享受棉花糖的时候，敷一脸黑色面膜的鹿艺洗手间出来，俩人的视线恰好交汇，若不是感受到黑色面具下诡异的熟悉感，又想起了鹿艺今天打过电话，真的要尖叫了。
    “宝宝！”“鹿鹿！”
    两人相拥在一起，虽说经常联系，却也小半年没见了。鹿艺的工作室在B市，平时经常为了业务东跑西跑，这次鹿艺来A市想把工作室迁到这里，有一部分是为了江唯兮，有一大部分则是为了江唯礼。
    江唯兮促膝，两手抱在腿上，靠在沙发一角，沙发另一角，鹿艺双腿盘坐，一边“啪啪啪”往脸上拍着爽肤水，一边和江唯兮说着话：“宝宝，我这次来A市就不走了！”
    “真的啊！工作重心转移了？”
    “没错！人家可是不顾一切地为了你来这儿的。”
    凭着江唯兮对鹿艺的了解，她多半是又交往了一个A市的男朋友，鹿艺是个情感生活比较丰富的女人，男朋友换的也快装满一个衣柜了，更换频率极高，可惜从未遇良人，江唯兮与鹿艺的相识就源于当年鹿艺在国外得了急性阑尾炎被搂着新欢的前男友扔在马路上，当然了，鹿艺还有一个“爱憎分明”的特性，也正因如此，在鹿艺出院以后，直接去了那个前男友常去的酒吧，在一群人觥筹交错之际，二话不说，一个酒瓶子就碎在了前男友的脑袋上，这还不够，挥舞拳头，运用自己的散打绝学，把他打得都不像他了，最后抽出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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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了擦手，捋了捋飘逸的长发，甩身走出去。
    江唯兮忍不住问了一下：“鹿鹿，你真的是为了我吗？”
    “你居然这样想我！”江唯兮不作声地盯着她，鹿艺泄气了，“好吧，也有一部分原因啦。”
    “我就知道，这次是什么人有幸得到我们鹿大设计师的青睐？”
    鹿艺小心翼翼地对江唯兮说：“我们还在地下阶段，所以就想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和你说。”
    “没关系……”江唯兮想起以前，通常在鹿艺告诉她交了新男朋友后不够一周，就收到了她分手的噩耗，“祝福你这次能长久。”
    “我觉得这次可以，”鹿艺抛了一个媚眼，“宝宝，这次我想稳定下来了，他和别人不一样。”
    放在以前，江唯兮无法将“稳定”这个词与鹿艺这个“万花丛中过”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不过，看到她眼中射出不一样的光芒后，江唯兮还是愿意相信了。
    江唯兮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鹿鹿，你吃晚饭了吗？”
    “多谢您还能想起我，我怕等你回来我会饿死，早吃了。”眼睛转了转，“不过，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面了，现在朕要吃夜宵，江爱妃，去做来。”
    “是，臣妾遵旨。”
    江唯兮起身要去厨房煮面，鹿艺眼尖地看见了茶几上的两个礼盒，这些都是江唯兮带回来的，一个是她最熟悉的品牌LY“重逢”，只是扫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到了另一只礼盒上:“这是什么？”伸手要拿。
    江唯兮看到后，条件反射般拿起盒子护在胸前：“不行！”
    这时候鹿艺露出了狡黠的目光：“是个男人送你的。”语气很肯定。
    江唯兮心中暗叹不妙，自己在对话中处于下风了，故作镇定：“是从小玩到大的一个哥哥送的。”
    “哦~~”鹿艺故意拉长语调，“那个沐羽是吧？”
    江唯兮继续保持镇定：“嗯，是沐羽哥送的。”
    鹿艺曾经在江唯兮手机里看到过一张以前的照片，一个男孩子和小时候的江唯兮，虽然江唯兮从未承认过什么，但对于鹿艺这个情感经验丰富的人，她都懂，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没想到江唯兮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搞暗恋这一套，实在造化弄人！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聊到了鹿艺已经派手下人处理工作室的事，还要给自己找一处心仪的房子，江唯兮打算让她找到房子之前就一直住她这里，当然，鹿艺其实也是这么打算的。
    第3章 第三章　挚爱
    晨间的白日将光芒洒向大地，树木，建筑，路上行人匆匆，汽鸣声，早餐叫卖声，交谈声交错在一起，似静谧，似喧闹。一日清晨换来了一座新的城。
    最近，很多人来到A市，或是回到A市。
    下午，沐羽的事务所里来了一位客人。
    “师哥，好久不见。”开口的是方默，方默小姐是和沐羽在一所学校学习的法律。之前要谈离婚案的方总是方默的父亲，方默也是一名业界内小有名气的律师，为什么还要委托沐羽负责自己父亲和年轻继母的离婚案，答案显而易见。
    沐羽微欠身，伸手朝向办公室的沙发：“方默小姐，好久不见，请坐。”语气疏离又不失礼貌，对于一个上学期间时常假借某些“正当理由”而不断靠近自己的小学妹还是保持好该有的距离。
    方默坐下：“我这次来是想和师哥聊聊我父亲的事。”此话一出，证明她又是因为有正事才来的，“我父亲年纪也大了，本想那个女人只是图钱罢了，只要能陪在父亲身边，我也没什么可埋怨的，可谁知道那个女人居然做出那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说着，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沐羽在一旁接了一杯水，放在了方默面前，做律师，见过的丑恶哪件不比此更甚，或许是事不关己，沐羽并不觉得自己该有方默那么义愤填膺。只是安慰了一句：“事情已经发生，只能怪当时识人不清，现在结束起码能将损失最大化减小。”
    “是，我该听师哥劝的，那这次就要麻烦师哥了，师哥知道，其他人我信不过的。”
    “一点也不麻烦。”
    方默因为这句不麻烦情不自禁地做出一个美好又大胆的想象，她就知道自己在沐羽心里是与众不同的，但也保留住女性该有的含蓄：“怎么会不麻烦，我来帮师兄一点忙吧，毕竟我也算是半个当事人，可以帮师兄分担一下。”
    沐羽抬了抬眉毛，心里暗叹，不就是一个女方婚内出轨，涉及财产分割的离婚案嘛，这点小事儿处理不了，他还开什么事务所，为什么这个女人这样麻烦，行了，顺着她吧。
    “那好，你去和律铭沟通沟通，这个案子他来负责。”
    “啊？”方默有些意外，“怎么会由律铭负责？”话音刚落，只见沐羽眼神似不经意地扫过来，方默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只能说：“我是说律铭不是师哥的助理吗？”
    “律铭只是名义上的助理，他的能力不亚于事务所里任何一位律师，方小姐请放心，毕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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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充分，这场官司没有多少输的可能。”接着想起了刚才方默的话，又做补充：“律铭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方默小姐不放心，就去找他吧。”
    方默干笑了两声，并没有去找他的意思：“事关我父亲，我太担心了，是该放轻松，师哥选的人一定可以放心。”
    “那就好。”
    “师哥，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的安排。”
    沐羽嘴角抽了抽，案子都让他甩出去了，怎么还能找着理由请自己吃饭呢，正常范围之内的交往不可避免，但一方的过分纠缠就不太美好了。
    方默是读书时的学霸加校花，骄傲如她，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先和别人表露真心，一定要让沐羽喜欢自己，在此之前，只想吸引住沐羽的注意力。她本以为，在读书的时候，沐羽始终一人，两个人一定会相遇的。只是那一年六月，方默看到沐羽手机里的女孩子来到他们的学校说找“沐羽哥”的时候，方默不知为何失了方寸，做出了一些偏离自己轨迹的事，不过还好，回忆的最后以那个女孩子失落孤单的背影结束。
    这时，一声及时的微信提示音从沐羽的手机里响起，上面写着，我到你楼下了。沐羽突然心生一计，狡黠地笑了一下。
    “我对这个案子并没有做什么，方小姐实在想感谢，就去感谢律鸣吧。我爱人在楼下等我回家，我得走了。”说完，起身，去拿椅子上的外套。
    听到“爱人”两字，方默脑子里像是有东西炸开一样，表情有些呆滞：“爱人？你已经结婚了吗？”
    “倒是还没有结婚，不过，她是我一生挚爱，即使现在我们还没有被家人认可，但我相信，我和她是命中注定。”沐羽一边说着一边穿着衣服，说完，没有再看已经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方默，很潇洒地走了出去。
    方默不敢相信，她立刻追了出去，到了事务所门口，她看见沐羽再向一个人招手，嘴里喊着：“糖糖！”方默沿着沐羽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肤色略黑的男人在向沐羽招手，接着两个人靠进，沐羽一把搂住另一个男人的肩，两个人挨得紧紧的走了。本是没什么过于特别的画面，但是有了之前沐羽的话，一切动作就显得有些微妙而不可言喻。
    沐羽两人走远了，沐羽回头不见了方默，就假装咳嗽了两声，放开唐昱之，退开两步远。
    唐昱之在听到那一声“糖糖”就差点被雷得走不动路，好在凭借做了多年警察培养出来的心理素质，对沐羽本人的了解以及站在事务所门口那位女性迫切探究的眼神，最终僵硬地配合了下来。唐昱之开着车，斜了他一眼：“命犯桃花。”
    旁边的沐羽并没有被人喜欢的快感，深深叹了一口气:“别讽刺我了。”
    “老是这样，看到差不多的就从了吧！”
    “别闹，你知道！”
    “人家拿你当哥哥，你却……”唐昱之做无奈状摇了摇头。
    “我不想做哥哥。”沐羽闭上眼睛，把头向后仰。
    “你这是在等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
    “这么说来我还比你强一点。”沐羽轻笑。
    “怎么？”
    “你连个可以等的人都没有。”
    唐昱之亦轻笑一声:“还真是啊，再说说你，人都回来了，怎么办？”
    “嗯……其徐如林，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还不错。”
    车停在红灯下，路边是一所中学，两人看着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车前的人行横道，其中一个男孩子骑车载着一个女孩子。
    “年轻真好！”沐羽不由感叹，“看看我们老唐，都多大岁数了。”
    “我不就比你大一岁，说我老，你装什么嫩！”
    “什么叫不就，我还真和你说，别小瞧这一岁，这一岁足以在咱们俩之间隔起一道30岁的鸿沟，我还年轻，唐三十。”
    唐昱之并不在意，正了正衣领:“成熟的男人更有魅力。”
    沐羽:“呵呵……”
    第4章 第四章　危险
    沐家、江家、唐家三大家族交好，今日难得大多有空，打算在沐家聚一次，唐昱之接着沐羽，而后两人一起去接江唯兮。
    唐昱之将车停在了江唯兮所住的小区门口，就看到江唯兮跑了出来，两个人下车，江唯兮跑到车旁，笑着对两人问好:“沐羽哥，昱之哥，得麻烦你们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落在同事那里了，她就住在隔壁，要我尽快去拿。”
    唐昱之应了一句:“嗯，不急，我们在这等着。”
    唐昱之还没说完，沐羽抢了一句:“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江唯兮:“啊，好。”
    唐昱之一脸坏笑望着沐羽，沐羽在背后打了个OK的手势，沐羽江唯兮两人并肩而行。
    沐羽靠在楼下的墙壁上，江唯兮自己上楼去了，说同事家是在四楼的401，拿过之后就下来。江唯兮站在401的门口，按响门铃，过了一分钟没有回应，又按过几次，同事张一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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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没有来开门，江唯兮拿出手机，拨了张一笙的号码，却打不通，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门没锁，进来吧。”江唯兮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开门。她回想起，今天她去找麻醉师张一笙商讨手术细节，等到江唯兮回家的时候，发现工作证丢了，她最后想问一下张医生，可是电话打不通，过了一会，江唯兮收到张一笙的短信，让她到隔壁小区四单元四楼401来取，江唯兮想沟通一下时间，但是电话还是打不通，后来张一笙用短信说自己喉咙不舒服发不了声，现在在家里，一会要出去，麻烦她现在过来取。
    江唯兮觉得有些奇怪，但仍然打开了房门，屋子内安静的不像话，江唯兮问了一声:“张医生，我进来了。”现在倒是有些在意料之内了，依然没有回应，也许是张一笙出了什么事，她刚刚出声了也不太容易走掉了，江唯兮这样想，小心翼翼地迈步，心中有些庆幸以前鹿艺教过她几招，再加上刚才陌生的女声，也许对方也是个女人，万一有危险，勉强也可以应付吧。
    江唯兮轻轻推开一扇房门，大概是书房吧，没有离开这扇门，向里面寻找一圈，没有人在。接着走向下一道门前，这时听到里面有一阵呜咽的声音，江唯兮握紧拳头，缓慢转动门把手，打开门，看见张一笙双手双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江唯兮跑过去，扶住张医生，把胶带撕开，张一笙粗喘着气:“快走，快走。”突然神色一变:“小心！”
    江唯兮转头，这时一个根本看不清相貌的男人手势匕首扑了过来，江唯兮迅速躲开，男人又扑了过来，江唯兮抬腿攻击，男人直接用手腕挡了过去，当江唯兮刚清楚两人不是一个力量级时，男人靠近，江唯兮下意识想用手臂，手腕就被男人掐住，那人似轻轻一推，将江唯兮整个人都甩了出去，江唯兮直接撞到了房间的衣柜上。江唯兮处在明显的劣势，男人又在靠近，江唯兮用左手捂住被撞伤的右臂，强迫自己镇定，开口:“我哥在楼下等我，你要是动手，就跑不掉了。”
    似是在印证江唯兮的话，外面响起了门铃声，男人拿刀指向江唯兮，用极为低沉的声音开口说了至今唯一一句话:“去开门，你该知道怎么说。”
    江唯兮走过去，走过张一笙时，看着她，点了点头。江唯兮被刀架着直到玄关，男人靠在一旁，将刀稍稍远离，但又不出危险距离。
    江唯兮一直盯着这扇门，将希望都寄托在了门后面的人，门被江唯兮打开了，江唯兮心中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沐羽。江唯兮抢先开口:“哥，你怎么上来了？”
    “看你半天没下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这不张医生刚搬进来，我顺便帮她收拾一下。”江唯兮左一半身子在门后，右一半身子和脑袋露出来，眼睛始终迎着着沐羽的目光，一寸都不离开。
    “那我也一起帮忙好了。”有了沐羽的这句话，江唯兮感觉那把匕首离自己更近了。
    “别，”江唯兮轻轻呼出一口气，，“都是女孩子的东西，不太方便，沐羽哥还在楼下等着，昱之哥，你和他先走吧，我随后就过去。”江唯兮最后冲沐羽眨了两下眼睛，而后不动声色地将眼睛转向门的这边，再转回去直视沐羽。
    沐羽微蹙眉，她为什么要将两个人的名字颠倒？而且沐羽注意到她露在外面的手在微微发抖，跟着唐昱之以及自己遇到的刑事案件，能猜到一二，为了进一步确认:“也好，江老爷子最见不得晚辈迟到了，你也早一点。”沐羽像江唯兮刚刚那样，向门一侧使了一个眼神，还有江唯兮的爷爷江老爷子早就过世了。
    江唯兮看到了，拼命点头:“嗯嗯。”
    “那我就先走了！”
    “好，哥哥再见！”
    沐羽微转身，江唯兮手攥紧了门把手，毕竟自己没有表达出什么来，万一沐羽会错意走了，这个人会不会放过自己和张医生。男人将刀靠近江唯兮，示意她关门，江唯兮在转动门把手，刚要合上门的时候，沐羽已经迈出了一步。突然，沐羽抓住江唯兮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把她拉到了怀里，同时右脚狠狠地踹上房门，男人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沐羽把江唯兮挡在身后，就进了房间。男人将匕首横在胸前，两人同时朝对方攻击，几个回合下去，以沐羽踢到男人的腹部，男人倒在地上结束，男人立刻跑进江唯兮没有进去过的一间房，关门又上了锁。沐羽把门撞开，房间窗户大敞人已经不见了。
    江唯兮已经打电话叫来了唐昱之，江唯兮自己跑进张一笙的房间，给张一笙解开绳子。
    三个人没有去沐家，直接和张一笙进了警局。
    根据张一笙描述，最近下班时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直到今天，门铃声响起，那个大概一直跟着自己的人出现了，他把自己绑起来，但是，江唯兮的电话打来了，张一笙说这可能是同事询问落下的工作证，那个人逼张一笙接电话让她过来，张一笙不同意，结果那个人可能怕强迫张一笙打电话，她会暴露自己，于是将电话抢过去，按了几下，放下手机，就把张一笙的嘴用胶带缠上了，之后，江唯兮就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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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给张一笙、江唯兮、沐羽三个人录完口供时，警方得出初步结论，那个男人也许是最近在Ａ市针对女性的变态跟踪狂，前后半年的时间，有好几起女性遇害的事件发生，看来那个惯犯已经将黑手伸进这个区域。
    第5章 第五章　沐遇
    唐昱之派手下人去尽可能查犯人的踪迹，又让两位警察去保护张一笙的人身安全，为了不让还在沐家等着的长辈担心，三个人还是要赴会。
    唐昱之仍然作为司机，这一路上，沐羽的骂声差点要把唐昱之的耳朵震聋了，吐沫星子差点把紧贴着车门的江唯兮淹没。
    “你行啊，江唯兮！”
    “……”
    “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
    “勇斗歹徒，是不是还想让唐昱之代表A市警察局给你颁发一面锦旗啊！”
    江唯兮自认理亏，什么也没说，只是像鸵鸟一样默默埋下自己的脑袋。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唐昱之有点看不下去：“差不多行了你，人不没事嘛。”
    江唯兮老老实实地坐直，望着沐羽，大气不敢喘一声，仿佛比刚才在张一笙家里还要紧张，等着沐羽继续批评。
    “什么叫没事儿，我和你说话的时候连个暗号都没有，这要不是我经常接刑事案件，我走了，你，还有那个姓张的医生，明天估计就进警察局的档案了，你知道吗？江唯兮！”
    江唯兮拼命点头。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工作证上班的时候给你带回去不行吗？明明察觉到不对劲，非要去，脑子附工作证上一起丢了是吗？再说，我就在楼下，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
    “我错了，”江唯兮哭腔都出来了。“我一紧张就忘了你在下面。”
    “还狡辩，你的意思是怪我没有存在感了。”沐羽差点把牙咬碎才说出这么几个字。
    江唯兮突然懂了，在这种时候和沐大律师多说一句都是错，还是沉默下去吧。
    “说话！”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很有存在感，都是我的错。”
    唐昱之插进来：“好了，记住教训就好，歹徒做坏事有的是方法，也不能怪唯兮。”
    沐羽斜了唐昱之一眼，仿佛无言地说，我教育自己家孩子，你打什么岔。
    江唯兮看向唐昱之，眼中露出了感激的光芒：“我一定记住这次的教训。”两手合十，对着沐羽。
    沐羽叹了一口气，早先扫了一眼江唯兮，见她没什么外伤，这时候看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捂着手臂，不免有些担心：“好了，没哪里受伤了吧？”
    “没有。”江唯兮怎敢说自己受伤了。
    “那你一直捂着胳膊干嘛？”
    “呃，勇斗歹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柜子上了。”
    沐羽拉过江唯兮的右臂，把她的袖子拉上去，以肘部为中心一大片淤青。
    江唯兮连忙解释：“就是撞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沐羽微笑：“真幸运。”
    此笑非彼笑，江唯兮咧了咧嘴角，僵硬地回笑了一下。唐昱之目光投向街边，看到药店，停了车，沐羽接收到了唐昱之的眼神，下车了。
    唐昱之回头和江唯兮说：“唯兮，沐羽说话是重一点，不过，你也知道从小到大，他最疼你了。”唐昱之自诩为国民好哥们，这个时候要为沐羽说几句好话。
    “没事，昱之哥，我都知道。”江唯兮已经被骂习惯了，确实，小时候，老因为自己不小心受伤，挨训，不过，沐羽总会耐心地帮她包扎好。
    “不过，你最近也要更加小心，那个人是惯犯的话，再回来找你也是说不准，最好还是回江家住。”
    “说的也是，我会多加小心的。还有，昱之哥，我的同事张医生……”
    “我会派人专门保护她，放心吧。”
    沐羽回来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给江唯兮处理好。
    唐昱之将车开进沐家别墅前的停车位，进门后和预想的一样就差他们三个了。客厅里，江唯兮的妈妈林如初和她的闺蜜，也就是沐羽的妈妈，唐诗文坐在沙发上聊天；江慎行、江慎言、沐羽的爸爸沐城、唐昱之的爸爸唐赋文也在一旁说着话，这四个中年人聚在一起就是大半个A市。
    江唯兮的堂妹江唯安最先看见要进门的人，挥舞着手臂：“姐，来这儿。”同时跑过来把江唯兮拉到了唐家小妹唐应之那里，江唯兮向看过来的长辈们微笑并微弯腰做鞠躬，长辈们微笑回应，多年的“亲人”，不讲那么多礼节，笑过就算是问好。沐羽和唐昱之两人则是单独找地儿坐了。
    饭后，一边的沙发上两位妈妈坐下喝茶继续闲聊，谈及自己的孩子们，三个长子沐封、唐景之、江唯礼都忙着家里的生意，可以独当一面了，剩下在场几个岁数稍小的“闲人”不得不将面临谈婚论嫁的催促。
    唐诗文了解沐羽的心思，瞄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沐羽，朝着林如初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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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兮那边说:“我们小兮儿也是大姑娘了，看上哪家的男孩子，带回来也给唐姨看看，唐姨帮你把把关。”
    林如初笑了:“兮儿现在哪来的男朋友，以后有了一定带回来让你看。”
    “是，唐姨，我还不急。”
    “也是，我看着我们小兮儿这么标致，就怕有配不上我们兮儿的坏人把孩子拐走。”
    “就你老夸她，这要是小兮以后嫁人了，估计你最舍不得。”林如初也知道唐诗文在其他几个孩子里最喜欢自己的女儿江唯兮。
    “那是当然，还是女儿好。”唐诗文似笑非笑地瞟了沐羽一眼，“像我们小羽毛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这都30岁了，都说三十而立，以前连个女朋友都没带回来过，现在啊，连喜欢的是男是女我都不确定了，什么时候能成个家，看着他我就心烦。”
    沐羽被母上大人一眼一眼瞟得后背发凉，嘿嘿一笑:“您不也说三十而立，嗯，先立业，后成家。”
    唐诗文掐了一下沐羽大腿:“就你贫，那么会说，倒是带个女朋友回来啊。”
    林如初为沐羽说话:“诗文，沐羽年纪也不大，忙着律师事务所哪有时间，再说，你看沐羽那么优秀，什么样的人不喜欢啊，现在的孩子才挑剔，是没有入的了沐羽的眼的好女孩。”
    “你不用为他说话，他有什么本事，不就是话多嘛！”
    唐昱之小声对沐羽说:“你的职业再一次受到我姑的侮辱。”
    唐诗文没有忘了刚才新生的计划，转向江唯兮:“你说对吧，小兮儿？”
    江唯兮心里一惊:“啊？没有啊，沐羽哥确实很优秀。”
    唐诗文狡黠一笑:“真的？小兮儿心里觉得沐羽怎么样？”
    沐羽愣了一下，母上大人转移话题的功夫真棒！
    江唯兮有点紧张:“挺……挺好的。”
    “真挺好的？”
    江唯兮点头:“嗯，挺好的。”
    “那小兮儿把他捡了吧！”
    “啊？！”沐羽和江唯兮的心脏仿佛同时罢工了1秒钟。
    林如初忍不住笑:“你别开玩笑了，看把孩子们吓的！”
    唐诗文拍着腿，开始大笑:“你看他们俩，我一说，吓得嘴张那么大。还是小孩子啊，不禁闹呢。”
    唐诗文几句话挑得沐羽和江唯兮像坐过山车一样。
    晚上，大家离开的时候，江唯兮以想家为由回江家了，唐昱之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客厅里，沐羽和唐诗文相对而坐，唐诗文抱臂冷笑:“你的本事呢？”
    沐羽有些发懵:“我听不懂唐女士在说什么。”
    “你不喜欢小兮儿？”
    沐羽开始佩服唐女士:“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在打扫房间的时候，你卧室抽屉里的东西告诉了我真相。”
    “呵呵，您打扫房间？”沐家有佣人打扫。
    “好吧，我是专门去寻找线索的，结果就有重大发现。”唐诗文之前只是觉得江唯兮对沐羽来说不太像其他妹妹，发现他一直锁着的抽屉里的东西后，一切都说通了。
    有时候沐羽觉得自己在律师行业做的顺风顺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唐诗文侦探能力的遗传。他想感叹一句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到上了锁的抽屉都能打开了，难道还要把那种东西放进保险柜里？
    “您真行，不做侦探可惜了。”
    “你别打岔，人都回来了，打算怎么办？”
    “那套房子快被我装好了。”
    “给你留的那套？”早前唐诗文和沐城给沐羽一套别墅作以后结婚的新房。
    “是。”
    “人都没追上，你装什么房子？”
    沐羽不觉得:“不，妈，你换个概念，我未来的家就差兮儿了。”
    唐诗文扶额:“没用的东西，还是我来吧。”
    “妈，您停，别来，我自己解决，我可以。”
    “好吧，争取速战速决。”唐诗文伸出手，露出似要攻略城池那般坚定的眼神。
    “一定。”沐羽握住唐诗文伸出来的手，同样坚定。
    第6章 第六章　对峙
    这天，急救车将方默的父亲接到了京城医院，原因是方总的离婚对象来找他闹，给方总气倒了。抢救结束，方总这是心脏上的老毛病了，在方默的央求下，终于同意做手术，方总和林如初是高中的同学，林院长亲自安排，本是想要江唯兮主刀，江唯兮那天已经安排了手术，就交由林院长自己主刀了。
    无巧不成书，方默在走廊里遇到了一身白衣的江唯兮，江唯兮本来不想和与自己有敌意的方小姐说话，反正只见过一次，装作不认识就好了。可偏偏方默不想当做陌生人:“这不是江小姐吗？”
    “不好意思，您是？”
    “你忘了，你去找沐羽的时候，是我接待的你。”
    “哦，不好意思了，方小姐，我记性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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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别见怪。”
    “没想到你也在A市，还在京承医院工作。”
    “我也没想到有缘能在这见到方小姐。”
    “我也是律师啊，当然要来这儿帮沐羽了。”
    江唯兮内心苦笑，来专程撒狗粮的是吗？
    “正巧，江小姐，我爸爸和京承的院长是老相识了，我会和林阿姨多为你说说话的，要不江小姐自己一个人很难在京承这种医院熬出来的。”
    “那就多谢方小姐了。”不管心里有多气，面上一定要过得去，这是妈妈交给江唯兮的人生哲理。
    “呵呵，举手之劳罢了。”
    江唯兮没有回诊室，直接进了洗手间，把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脚下停不住地来回走，深呼吸。
    也许可以将江唯兮比作月光，似月光般清冷，也似月光般柔和，江唯兮会让人很舒服，但这就是方默对她敌意的来源。
    可再柔和，任由其他人拿捏也不是江唯兮的风格，气了一会儿过后，江唯兮双手拄在洗手台，对着镜子看里的自己说:“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如果你想挑战我，那就试试看。”江唯兮笑了，嗯，现在自己很有气场。
    气场没有坚持半分钟，就被江唯兮后面突然打开的厕所门打破了。江唯兮从镜子里看见艾护士（上次和沐羽搭话的护士）钻出来了，艾护士很好奇:“江医生，你刚刚在干嘛？”
    江唯兮一脸尴尬，捋了捋刘海儿，迅速找了一个理由:“呃，昨天晚上看了一本小说，里面有几句词我觉得很有感觉，就试着读了一下。”
    “哦，这样啊，江医生读的也很有感觉。”
    “是吗！”
    “真的，我猜，这一定是个女主VS恶毒女配的小说，江医生，你的语气特别到位。”
    “哈，不，这其实是个机智刑警对决狡猾嫌犯的故事。”江唯兮自觉自己头上没有明晃晃的光环。
    艾护士信了她的邪:“对哦，果真是我太肤浅了，江医生你爱看这种故事啊？”
    “稍有涉猎……”
    江唯兮在晚上回江家后，和林如初提了一个想法:“妈妈，方总的手术我想来做。”
    林如初有些疑问:“怎么又想做了，你不是说你有一台手术了吗？”
    江唯兮认真回答:“因为我发现方总的这场手术涉及了对人性的考验以及对职业操守的思量。”
    林如初更疑惑了，但听到江唯兮又说:“我开玩笑的，您给的方总的病例我仔细看过了，我可以。”
    林如初只是以为江唯兮想作这场更有难度的手术，最后答应了，只说让她把时间调整好，毕竟这台手术一开始也是想交给江唯兮做的，林如初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做手术了，江唯兮的能力她清楚，交给江唯兮很放心。
    第二天林如初转告方总和方默主刀医生换成了江唯兮。方总没说什么，方默有些坐不住了:“林阿姨，不是说好您主刀吗？怎么换成了江医生，她可以吗？”
    林如初却说:“江医生的实力我清楚，我很久不做手术了，让我的女儿来代替，你们就放心吧。”
    方默心里一惊:“女儿，江唯兮是林阿姨的女儿？”
    林如初一笑:“是啊，江医生是靠自己来到的京承，所以没有很多人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今天这么一提，也是为了让方总和方小姐放心。”
    方总很放心:“你的女儿自然错不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方默却紧紧握拳。
    后来，方默去心外科找江唯兮了，没有理会艾护士的阻拦，推开了江唯兮的门，江唯兮在给一位老太太写医嘱，并提醒她用药的注意事项，江唯兮看了看方默，几不可见地促了眉头，向病人说:“阿姨，就这些，请您一星期后再来找我复诊，而且，我还是建议您尽快手术。”
    老太太应了一句:“好，谢谢姑娘。”
    “不用谢，您慢走。”
    老太太走了以后，江唯兮放下笔:“方小姐，怎么了？”
    方默很讽刺地笑了一下:“我倒想问问江医生怎么了？”
    江唯兮没时间和她问问题，下一个病人因为方默已经进不来门了，江唯兮只好和她商量:“方小姐，如果您有事儿，请等一等，晚上的时候一起坐下聊聊。”
    方默也看见了被堵在后面的病人，觉得自己有些失礼，重整了一下态度:“好，晚上见。”
    下班后，江唯兮和方默坐在一家咖啡馆里，江唯兮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问:“方小姐，什么事？”
    方默:“该是我问你才对。”
    又来了，“方小姐有话请直说。”
    “那我来说，你隐瞒林院长女儿的身份，又让林院长把我父亲的手术安排给你，你是何居心？”
    “方小姐言重了，只是我的专长更适合方总的病情，我妈妈已经不常做手术了，交给我不是更放心吗？”
    “别把自己形容的过于伟大，你隐瞒自己的身份，不也是想看我出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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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姐有逢人查户口的习惯，我之前并不清楚，所以还请您别见怪。”
    “哼，江医生不该去做医生，这一张嘴连我这个做律师的都自愧不如。不是被沐羽拒绝了，跑这里和我撒气吧！”
    “那方小姐真是想多了，我和沐羽没什么关系，我的决定又关沐羽什么事？”
    “哦？没什么关系，那你是不在乎他对你的看法了，我这就回去和沐羽说说你要做的事，听听沐羽怎么说。”
    “方小姐想怎样不是江唯兮左右的了的，您请便。”江唯兮买了单，回家去了。
    方默后来果真去找了沐羽，方默之前问过律铭了，那个“糖糖”是沐羽的表哥，方默知道沐羽一定是故意的，既然两人没关系，她还是要争取:“师哥，你得帮我。”
    沐羽:“咋了？”
    “我爸爸前几天住院了，需要做手术，本来定的是林院长主刀，可是因为个人恩怨，江唯兮却以权谋私，硬要替换林院长做这台手术，师哥，江医生做的这件事实在有些过分了，你一定要帮我。”
    沐羽从这段话中get到好几个点，直让他反应不过来:1.方默为什么认识江唯兮。2.方默为什么知道自己和江唯兮认识。3.方默和江唯兮之间有什么恩怨。4.江唯兮为什么要和林院长换手术。5.江唯兮主刀怎么了。但沐羽还是挑了一个问题问:“你怎么知道我认识江唯兮？”
    方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听江医生说她有个叫沐羽的哥哥，人很好，我就猜是师哥了。”
    沐羽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信是没信:“嗯，你说兮儿因为个人恩怨拿手术做文章是误会，兮儿不是那样的人。”
    沐羽肯定的语气和亲昵的称呼让方默心里很不是滋味:“师哥，你怎么那么确定是误会？”
    “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她，你要是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别轻易下结论。”
    “我……”
    “好了，我还有事，方小姐请回吧。”
    沐羽抽出一天晚上，沿着通往江家的小路去找江唯兮，正巧碰见江唯兮一身家居服在外面散步。沐羽在远处喊了一声:“兮儿！”
    江唯兮看过去，是沐羽，走近回了一声:“沐羽哥！怎么来这了？”
    沐羽对某些事记性很差，如果只是方默的事，估计早就忘了，但由于方默提到了江唯兮，自然是要来问问，沐羽小心地开口:“兮儿，我听方默说你和她认识……”
    江唯兮心中了然，怪不得大晚上来这找她，看来是来寻仇的！江唯兮:“是认识。”
    “真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没告诉你吗？”
    “没呀。”
    江唯兮心想:那就好，免得尴尬。“A市这么小，怎么都能遇见。”
    “这样啊，”沐羽听她不是很想说，就没有深入问下去，“兮儿，方默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很好，已经开始试探性地为方默打抱不平了！江唯兮没兴趣聊下去了，何必把沐羽哥夹在中间为难，于是说:“没有，我就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
    “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我是个很歹毒的人，和方小姐不和，就要在手术台上对她父亲下黑手。”
    “这还真是个冷笑话！”沐羽怎么也不信，“和哥说说，方默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江唯兮坏人做到底吧，这样沐羽回去也好交差了不是，于是:“关你什么事？”
    江唯兮转身就要回家，被沐羽一把拉住，沐羽脱口而出:“怎么不关我事儿？”
    江唯兮很似无奈地说:“是，关你的事，怎么，你想打我啊？”
    沐羽懵了:“我打你干什么？”
    “不打我走咯，拜拜！”江唯兮挣脱了沐羽，回家，留下沐羽一人在风中凌乱。
    就算是有恩怨，又怎么会在手术上做文章，江唯兮从来没有做过逾矩的事，主张换手术，只是不想树敌，给自己留个安静。
    第7章 第七章　饴糖
    鹿艺在江唯兮家住过一晚后，很快就选好了房子搬了出去，一天，鹿艺回家，路上，被一个一身黑，带着压低的鸭舌帽的男人撞上了，男人低着声音说了一声抱歉，就头也不抬的走了，鹿艺吐槽了一下这个没礼貌的男人，走了两步，想用手机，结果摸上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
    鹿艺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一身黑的男人，心中笃定：就他了。
    突然，那个男人加速了，鹿艺更加确定，心想:还挺敏感，看来身手不错。鹿艺大喊一声:“站住。”这一声令男人后背一惊，鹿艺脱下了高跟鞋砸过去，鞋沿着一条抛物线准确地落到了男人的背上，男人转身，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还没有下一个动作，鹿艺已经扑过来，一脚踹过去，男人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男人望望前面已经没有人的路，又回头看鹿艺，摇了摇头，问鹿艺:“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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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说完，一个拳头就要打下去。
    男人接住拳头:“小姐，我怎么招惹着你了？”
    “还装傻，手机！”
    男人无可奈何掏出衣兜里的手机，递上去。
    鹿艺看了一眼，更恨了:“行啊，惯犯，这不是我的手机！”
    “小姐，这本来就不是你的手机，这是我的手机。”
    “什么你的手机，我的手机，都是别人的手机！把我的手机拿出来！”
    “不是，小姐，你到我这找什么手机？”
    “你个偷手机的贼，还装！”
    “小姐，我没拿你的手机，不好意思，我是警察！”说完，唐昱之拿出证件。
    鹿艺怕他在打幌子，一把拽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其实也看不出真假，但也不妨碍她有点心虚。
    这时，另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过来，对着“偷手机的贼”:“头儿，刚才你停下，刘组长出去跟着他了。”
    唐昱之答应了一声，又瞄了一眼鹿艺:“小姐，我叫唐昱之，你的手机应该是早就丢了，要是需要，可以把我的手机送给你。”
    鹿艺立刻把手上的烫手山芋扔回给唐昱之。
    那天，鹿艺终于约到了江唯礼，打算把自己为他亲手设计缝制的衣服送给他，到了约定地点，迎来了江唯礼的一句“我们分手吧！”鹿艺没有像以前那样对这种负心人又打又骂，无比平静地拎起包装袋，无言离开。
    鹿艺在街上走着，没有看路，高跟鞋被卡住了，把脚狠狠地崴了一下，鹿艺把鞋脱下来，拎在手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直到后面响起了汽鸣声，鹿艺顿时眼中有神，高兴地转过头来，当她看到是谁后，上扬的嘴角以光速下降。
    “小姐，你怎么老不穿鞋？”唐昱之关切道。
    鹿艺没理他，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唐昱之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她，又按响了车笛:“小姐，你脚崴了，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鹿艺一听，身形一顿，犹豫了片刻，单腿跳着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吐出六个字:“南城，谢谢。”一路上，鹿艺一句话也没有说，唐昱之看她情绪失落，想找些话题缓解下气氛，结果鹿艺顶多“嗯”“啊”“这”“是”，气氛更加尴尬了。
    唐昱之把车开到鹿艺楼下，鹿艺抱着袋子，想上楼去，好像想起了什么，将唐昱之从头到脚扫射一番，唐昱之不自觉地挺胸收腹，双脚开立。
    鹿艺把袋子递给他:“谢礼。”
    唐昱之犹豫着接下袋子，看到里面大概是一身西装:“这不好吧……”又补充:“我猜小姐你是要把它送给某个人吧，虽然没有送出去，留着做个念想也好啊！”
    失恋的鹿艺对这句话有些敏感，跛着足走近唐昱之:“老娘，就是做衣服的，最不缺的就是衣服，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唐昱之感觉自己不收下，会被眼前这个女人咬死:“哦，好，谢谢。”
    鹿艺往楼里走，唐昱之在后面喊一句:“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鹿艺身影消失前留下两个字:“鹿艺！”
    唐昱之心里嘀咕:是路易十三的路易，还是演戏的陆毅？算了，还是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鹿艺进了家门，打电话给江唯兮，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宝宝啊，我这次真的失恋了！”这次不是分手，是失恋。
    江唯兮跑过来安慰的时候，鹿艺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嘴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江唯兮听清鹿艺嘀咕的名字后，定住了：“鹿鹿，你的男朋友是谁？”
    “唯礼啊，江唯礼啊！”
    “有照片吗？”
    鹿艺满脸泪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他不喜欢拍照，嘿嘿，不过，我还是偷偷拍了几张，呐，帅吧！”翻开手机，给她看。
    确实是哥哥江唯礼。
    江唯兮打给江唯礼想问个清楚：“哥，在忙吗？”
    “什么事，你说？”
    “鹿艺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今天说她失恋了，喝了很多酒，哭得很伤心……”
    江唯礼没有想瞒下去：“唯兮，你没有交过男朋友，你不会懂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于鹿艺，我只能抱歉了。”
    “哥，你们是为什么啊？不要看鹿艺平时风风火火的，她是很……”
    “唯兮，我很清楚，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既然你是她的朋友，就好好劝劝她吧，就这样。”
    江唯兮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已经倒在沙发上的鹿艺，垂下眸子。可怜的姑娘，孤儿院长大，尝尽了世态炎凉，靠自己的双手，走到今天这一步，温室里长大的江唯兮自问，换作是她，绝对不能保证在历经无数风雨后，仍洒脱地笑对人生；骄傲的姑娘，你就该做骄阳，值得所有人的仰望，今天过去，还是那个任谁也打不垮的鹿艺。
    江唯兮这样想着，进卧室抱来被子和枕头，用湿毛巾给鹿艺擦了擦脸，让她舒舒服服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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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唯兮收拾好，鹿艺翻了个身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再开一瓶，我们今天不醉不归！”江唯兮笑了，重新掖好鹿艺的被子，捡起了地上的空酒瓶。确定都弄好了以后，就回去了。
    第8章 第八章　雪恨
    周末，江唯兮对着窗子看书，两个江家相邻，江唯安的房间和江唯兮的房间也是相对的，江唯安的房间里悠扬的古乐伴着清风飘到江唯兮耳边。江唯安还在音乐学院声乐系读书，她的偶像是新晋歌神——宋旸。江唯安倒是个活泼可爱的性子，为什么会坚持弹古筝呢？她的解释是，未来有一天，江唯安会头戴金钗，一身锦绣罗裳，于山水之间奏曲，一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翩翩公子，吹箫走近，两人完美邂逅。
    江唯安的曲子很能打动人，江唯兮的回忆随音符跃动，那时候，真的以为两小无猜便是情之所起，青梅竹马便可余生与共，情绪被乐曲牵引，与之起承转合，江唯兮合上手中的书，望着窗框中的一片天，眉眼逐渐被音符柔化，不觉感叹:“有遗憾的过去才算是完整啊！”音乐，总能消除人们心中的苦涩与辛酸，感叹后，江唯兮心中一惊:“原来放下也是这么简单。”
    江唯安的手指早早地离开了琴弦，江唯兮的回忆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强行抽离，只见将身子探出窗外的江唯安夸张地挥舞着一只手:“姐，咱们去逛街呀！”
    当是感谢她的救赎:“好啊！”
    江唯兮开车载着江唯安去了商场，两人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洁白的婚纱总能引起路人的美好遐想，江唯安叫住姐姐：“姐，你快看，好漂亮啊！我什么时候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婚纱呢？”江唯安小朋友十指紧扣，又开始设想她和一个未知男子的婚礼现场。洁白的婚纱是每个女孩的梦想吧，江唯兮觉得之前的救赎在这件婚纱的作用下渐渐失效了，她要等到什么时候会再为了某个人做关于婚纱的设想呢？
    过会儿，两人走过礼服店，江唯安眼前一亮，拉着江唯兮就进去了，笔直走向一件“一见倾心”的长裙礼服，可惜刚走到它的面前，就见到了它的标价，江唯安抿着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礼服的裙摆，导购很热情:“小姐，喜欢就试一下吧！”
    江唯安看向江唯兮，同时眨了眨她的卡姿兰大眼睛，江唯兮不解:“怎么了，喜欢就试试啊！”
    江唯安悄悄指了指标价牌，江唯兮被她的可爱逗笑了，仔细看过也觉得这件礼服也很适合她:“好了，去试吧！”
    江唯安走进换衣间，江唯兮去柜台结了账。从小，江唯安喜欢的，江唯兮都愿意给她，像哥哥们宠她一样去宠江唯安。
    过了会儿，江唯安走出换衣间，却没有穿着那件心仪的礼服，江唯兮问她是不是不合适？江唯安一跺脚，和江唯兮低声说:“不，是太合适了，穿久了就舍不得脱了，我得透支多少个月的零花钱才能买得起？”
    导购出来，问江唯安:“小姐，号码合适吗？”
    江唯兮抢先说:“合适，就这件吧！”
    导购应了句好，按号码去包装新的礼服。
    江唯安:“姐？”
    江唯兮:“我给你买好了。”
    江唯安开心到飞起:“姐，我突然发现你有霸道总裁的潜质！”而后开始表演，大手一挥:“咳咳，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衣服都给我包起来！”
    “……”江唯兮觉得头顶有一只带着省略号的乌鸦悄悄飞过。
    江唯安的步子变得轻飘飘的，她抱着姐姐给她买的礼服跳起了华尔兹，一圈一圈又一圈，在两个女孩的对面，突然乱糟糟地跑来一群人，仔细一看，前面还有一个领跑的人，这是什么活动？接着就听清了人群中传来那种女性对自己热爱的事物特有的尖叫:“宋旸，啊，宋旸……”
    江唯安跳华尔兹跳得正投入，毫不在意本来就很热闹的商场发生了什么，那个领跑的人手里拿着着一杯奶茶，边跑边往后看，“咣——”两人相撞了，受到压力的奶茶喷涌而出，泼到了江唯安怀中的礼服，一滴不落。
    江唯兮才回过神来:“安安！”
    领跑者盯了几秒欲哭无泪的江唯安，又看了看江唯兮，在看看后面冲过来的人群，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吧，二位！”一溜烟跑没影了。
    接着人潮涌过来，推开站在原地的两人，“宋旸”“宋旸”地继续追。
    江唯安握紧拳头:“宋旸？我和你势不两立！”在偶像与美丽之间，江唯安果断选择了后者，江唯兮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雄雄燃烧的火焰。
    这天，江唯兮在医院最后确定方总手术的相关事项，再次遇到了前些日子在商场领跑的宋旸，宋旸来探望前段时间出车祸住院的经纪人，顺便告知昨天在商场的事，宋旸一眼认出江唯兮:“你不是商场那个？”
    江唯兮:“有事？”
    宋旸摸摸后脑勺:“哎呀，上次那条裙子，不好意思，我赔给你们。”宋旸眼珠转了一圈:“不过，不撞不相识，长得还挺好看的，小姐姐，交个朋友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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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裙子没事，洗干净就好了，至于朋友，我们也不是很熟，还是算了。”
    “别嘛，你看看我，眼不眼熟？”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不对，你听我的声音，耳不耳熟？”
    “抱歉，我有一台手术，失陪！”
    远处一声“那好像是宋旸”，接着乌压压一大片人聚集了，江唯兮被抓住了手腕，被宋旸拉着登上逃生楼梯，跑出了几层楼那么远，江唯兮想挣脱他，宋旸手指立在嘴边:“帮帮忙，让我躲一下。”
    江唯兮手术马上开始了，这里是七楼，两人前面是711房间，江唯兮有了个不靠谱的主意:“你先去这里等一等吧。”说罢，把宋旸推了进去，顺便在外面关好门。
    江唯兮的手术开始了，林院长坐镇，心外科主任准许他带的几个学生来参观，来的时候都不相信，一个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女医生做的手术怎么能有这么大阵仗，但是等江唯兮拿起手术刀之后，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系在了江唯兮的手指间，“手起刀落”，位置很准，速度很快，临时判断力也令人惊叹。手术很漂亮，林如初欣慰地点了点头。
    江唯兮站了5个小时，有点累，结束后就回家休息。
    宋旸那边，趴在门口，等了半天，一开始的喧闹声也消失了，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躲过去了，别说，这地儿还不错，就是有点冷。”宋旸打算出去，拉了拉门把手，推不开！这啥情况？敲了敲门，现在他倒是希望有人能发现他了，这就叫星欲待，而粉不在。宋旸无望，蹲在门口，等待有人来。天渐渐黑了，宋旸有些发抖，身上越来越冷，他缩了缩脖子，想找找有没有取暖的东西，诶，那里有几块蒙桌子用的白布，宋旸打算先披上再说。他掀起白布的一角，面色如蜡的一张脸撞进了宋旸的视野，宋旸口吐一句脏话，吓得连退几步，撞到了另一张床上的硬邦邦的奇怪物体。
    京承的保安大爷每晚会在7楼以上的范围巡逻，因为七楼以上没有医生和病人。保安大爷来到七楼，在黑暗的走廊里留下清脆的脚步声，走廊中几处可见微绿的光芒，保安大爷举着手电，来到711附近，听到一些声音，心上一颤:停尸房怎么会有动静？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别吓你大爷。
    经过唐昱之等人的追踪与调查，前些日的嫌犯落网了，嫌犯只觉得没有人理解他，他说:“女性的器官真的很漂亮，我只是想把它们收藏起来。”
    之后，江唯兮便搬回了自己的住处，因为她想和母亲林院长分开走。
    江唯兮熄了灯，躺在床上，猛地一起身，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事，坏了，宋旸！
    她开车到医院，乘电梯来到七楼，只听保安大爷对蹲在墙角，双臂挽膝的宋旸语重心长地说:“小伙砸，要相信科学，不要自己吓自己！”
    江唯兮很心虚:“安安，姐好像一不小心帮你报仇了。”
    她走近宋旸，宋旸抬起头来看她，她在他的眼神中解读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委屈，恐惧，埋怨……后来，江唯兮满怀歉意地主动向宋旸伸出右手：“不好意思了，交个朋友吧！”
    第9章 第九章　犯错
    过了几天的假期，大家约好出来玩，沐羽、唐应之提前到的目的地，律铭后来到的时候，却载着方默，两人是在路上碰到的，方默从律铭那里知道大家一起出来玩，经过律铭客气的“邀请”，就跟着过来了。还有江唯兮和唐昱之没有来。唐昱之在路上，江唯兮突发奇想要骑行，刚才发过消息，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之后，便不见了沐羽。
    江唯兮那边沿着湖边向前骑车，在她一边欣赏着湖边的景致一边赶路的某刻，觉着后面一沉，江唯兮刚要回头看，熟悉的声音传来了:“哟，小姑娘，骑得不错哦。”
    江唯兮无奈:“沐羽哥……”
    “这风景挺好，适合骑车。”沐羽被江唯兮载着，毫无下去的自觉。
    半个小时以后，唐昱之早到了，还在等着的大家看到沐羽骑车载着江唯兮过来，唐昱之拍了拍律铭的肩膀:“早就说了，不用去找。”
    方默看到那一画面，两手握了握拳。
    江唯兮看见了方默，立刻从车上跳下来了，不管对方默这个人感觉怎样，也不该让她在这种事上引起误会。方默没有表现出什么，毕竟，江唯兮刚给自己的父亲做了手术，还和江唯兮客套了几句，加了联系方式。
    几个人约好去爬山，江唯兮和唐应之走在最前面，其次是沐羽，然后是方默，最后面是唐昱之和律铭。
    无巧不成书，众人刚到山脚下，只听一声:“江医生！”
    江唯兮向声源处望去，看见是和自己同一科室的主任医师尉迟书，挥了挥手:“尉迟医生！”很有缘分了，尉迟医生也是江唯兮的小学同学，
    尉迟书走近，说今天也是难得休息，一个人出来爬山，最后尉迟书也加入了这一行人中。
    尉迟书跟江唯兮和唐应之走在一起，尉迟书说了说近期京承里发生的趣事，惹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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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女孩子之笑得合不拢嘴。沐羽在后面用很恐怖的眼神扫来扫去，他对这个小学同学怨念很重。
    山上零零散散地落着几处景观，大家逐渐分散了，方默似不经意的挡着沐羽的视线，直到不见了前面三人。
    尉迟书在途中，每看到一处好风景时，会提议为两个女生拍照。后来，尉迟书去买水，唐应之看到一块形状怪异的石头，很好奇，跑去看了。
    江唯兮一个人等着，等到两条来自方默的微信消息，一条“师哥，照片发给你了，别忘了保存好。”一条是上面说的照片，照片里沐羽笑得很碍眼，因为方默在亲沐羽的脸颊。过了两分钟，方默又发来一条“不好意思，江医生，我发错了。”
    江唯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好像有一点热，下意识地想离开这里，她始终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路，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了，最后还好，只是扭伤了脚。江唯兮起身，扑了扑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回到刚才等人的地方。
    唐应之和尉迟书已经回来了正打算找人，就看见了江唯兮，连忙跑了过去扶住她坐下，尉迟书要给江唯兮看看，江唯兮推辞不用，自己已经看过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沐羽一个人从另一条路过来，看见坐在地上的江唯兮直接跑过去问怎么了。
    江唯兮垂下了已经失色的眸子，冷冷地回答:“没事。”
    尉迟书解释:“唯兮的脚扭伤了。”
    这时，唐昱之和律铭也上来了，律铭看方默不见了，问她去哪了，沐羽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回去了。”
    几个人看爬得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江唯兮受伤了，就提议直接下山吧，江唯兮要起身，沐羽和尉迟书一前一后伸手去扶，江唯兮拂开了沐羽的手，转向尉迟书:“谢谢，不用了。”
    江唯兮不要人扶，一路上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脸上却没有那样活泼的表情，沐羽紧跟在江唯兮后面，几次想去搀一下她，都被推开了，留下江唯兮冷冷地一句:“谢谢，不用了。”一次，推得稍用力，自己没站稳，向后退去，直接摔到了尉迟书的怀里，后来，尉迟书就搀着江唯兮一路下山了。向下走了一会儿，尉迟书开口:“江医生，山路不好走，我还是背着你吧，免得再扭伤。”
    江唯兮不习惯，刚开口想要拒绝，见沐羽看过来，轻叹一口气，答应了:“好吧，麻烦你了。”尉迟书蹲在江唯兮前面，江唯兮爬上他的背。
    沐羽本就在方默那里气得不轻，刚刚被方默挡着，就把江唯兮看丢了，方默非要拉他去一边看看，央求拍张合照，沐羽看方默实在坚持，就答应了，在方默的建议下，调整了一下表情，微笑，之后，出乎意料地，被方默亲了一下。
    沐羽愣了一下，转身语气很冷地问方默:“方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被凶了的方默浑然不在意:“师哥，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看出来了！”方默心中一悦，然而，接下来的话令她心碎。
    “那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一直在拒绝你吗？看在你一直叫我师哥的份上，我没有挑明过，希望方小姐能自重！”
    “我自重？”方默有些不可置信，“我的喜欢给你添麻烦了是吗？”
    “感谢方小姐有这个自觉。”
    “我哪点配不上你，我方默从来不缺追求者！”
    “那方小姐大可不必在我这么一棵树上吊死。”
    “呵，沐羽，你也不要太自负，我也仅仅是对你有点好感而已，你这么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告诉的人有什么值得我死心塌地的。”
    “什么我喜欢的人？”
    “江唯兮对吧，我能看得出来。”
    “我是喜欢江唯兮，但我怎么做，这不关方小姐的事。”沐羽逐渐走进方默，眼神露出危险的光芒，逼得方默练练后退，“你最好不要牵扯到兮儿，不然，沐羽能在律师界走到今天，该有的手段也不少。”
    方默手在暗处发抖，她佯装镇定:“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江唯兮并不喜欢你，如果她会在意你，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儿了。”
    沐羽没有心情和方默讨论江唯兮，背过她留下一句“你该走了！”就去找其他人了。
    一路上沐羽能清楚地感觉到江唯兮在躲着他，怎么来了一个尉迟书就不一样了？
    回到一开始约好的地方，江唯兮向唐昱之说:“昱之哥，你能顺路送我回去吗？”
    唐昱之看了一眼沐羽，他一路上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这……”
    沐羽接受到唐昱之的眼神:“兮儿，我送你回去！”
    江唯兮低下了头，缓缓出声:“不用了。”
    尉迟书插进来:“江医生，我一会没什么事儿，我送你回去吧。”
    江唯兮犹豫了一会儿说好。
    在尉迟书伸出手要扶江唯兮时，沐羽拦住尉迟书，过去把江唯兮打横抱起，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打开后面的车门，把她送了进去，沐羽在自己也坐进去之后，用力把后车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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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沐羽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质问靠着车门笔直坐着的江唯兮:“你怎么了？”
    “没事。”江唯兮语气淡淡地。
    外面唐昱之硬着头皮敲响了车后门的车窗，沐羽拉开车窗:“你们先走，我过会儿就跟上。”说完就关上了车窗。
    “没事？你是在故意躲着我吗？”
    江唯兮把头转向自己那边的窗外:“没有。”
    “那你扭伤了脚，我扶你怎么了，我送你回家又怎么了？”
    车里静了半分钟，江唯兮轻叹:“我只是觉得以前和沐羽哥太近了，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有什么不可以？”
    江唯兮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仿佛用尽力了平生的意志力想让自己变得坚强一点，不要哭出来，可最后，两条晶莹的线条还是滑了下来。江唯兮吸了一下鼻子:“你可以，我不可以。”
    沐羽直直地看着落泪的江唯兮，听江唯兮又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不喜欢和沐羽哥相处，会让我很困扰，很心烦。”
    “那到底又是为什么？”沐羽不知所措，“是因为尉迟书？”
    “既然这么想，那就是吧。”
    沐羽笑了，笑得很失望:“所以，江唯兮，你喜欢尉迟书，很讨厌沐羽，对吗？”
    江唯兮始终不出声地流泪，她不敢看着沐羽，望着窗外，说:“是。”
    “江唯兮，你知不知道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自始至终就不认识你？”
    江唯兮想开门下车，手搭在车门上，突然，眼前一晃，整个人都被拉进了沐羽的怀里，沐羽有些不受控，江唯兮挣脱不了沐羽的拥抱，更挣脱不了沐羽炽热的吻。最后江唯兮手臂垂了下来，沐羽把半天没有反应的江唯兮轻轻放开，立刻被江唯兮推远。
    江唯兮满眼都是泪水，问:“方默呢？”
    沐羽老老实实回答:“刚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她先回去了。”
    江唯兮问的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沐羽也搞错了她想问什么，结果有了江唯兮的一句嘲讽似的的回复:“所以，我是你发泄的工具吗？”
    “你怎么这么想，我没有……”
    江唯兮再次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沐羽放轻声音:“我送你回家。”开门，到前面，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江唯兮，低下了头，又把车里的纸巾递到后面:“那个……刚才，嘴咬出血了……”
    江唯兮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真的出血了。
    沐羽把纸巾放在江唯兮腿上，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踩油门之前，对着后视镜里的江唯兮说:“不论怎样，我不会为刚刚的事道歉。”
    第10章 第十章　恰好
    本来早上江唯兮骑车过来，不过两个多小时，沐羽开车开了三小时还没有到，他绕了好远的路，也许为了能让江唯兮再和自己说点什么，也许是想让自己知道说点什么来补救。
    沐羽从镜子里看着江唯兮只是默默地落泪，一点声音都不出，沐羽心里像是被牵扯着一样疼。终于，沐羽停下，下了车，不到十分钟，拉开江唯兮那边的门，举着一个盒子递给她，江唯兮把头转到一边，沐羽语气轻缓又温柔:“犯错的是我，别怪棉花糖。”
    江唯兮抱着纸巾盒不撒手，沐羽把手里的糖盒也放在了江唯兮的腿上。
    在沐羽几个小时的龟速行驶后，终于到了江唯兮的家，江唯兮一瘸一拐地走向单元门口，一急，沐羽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刚想上前，江唯兮猛地回头，瞪着他，沐羽领会，举起双手手投降，后退了几步。
    沐羽靠在车身上，直到江唯兮房间里的灯再次暗下去，他才起身回去。
    沐羽没有回自己的住处，来到那处别墅，外套脱下来甩在沙发上，拖沓地走进了书房。这间书房是沐羽合了两间屋子的成果，满墙立满了书架，整个屋子的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书房中央两套木质桌椅相对而立，两张桌子连接线旁相对着摆了两张照片，一张沐羽的学士服照片，一张江唯兮的学士服照片。摆着沐羽照片的桌子后面放的是医学书籍，摆放江唯兮照片的桌子后面则是法律书籍。沐羽坐在法律书籍那边的椅子上，手枕上左臂，趴在桌子上，把两个相框放在一起，抚摸着江唯兮的照片，用哄人的语气:“不要哭了，再哭，我就亲你了。”
    沐羽哄了一会儿照片，两腿大敞地坐起来，右臂放在椅后，以一条椅子腿为轴，前后摇晃。沐羽望着对面的医学书籍，僵硬地笑着，自言自语:“什么时候住进来？还会住进来吗？”
    沐羽晃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沐羽接起，声音有些哑，沐羽轻笑了一声:“老唐啊，有事吗？”
    唐昱之一听沐羽的动静，就猜出了大概，问他:“你在哪？”
    沐羽扫了一眼书房:“还能在哪，在家呗！”
    “少来，我就在你家楼下。”
    “这样啊，那我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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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一杯？”
    “老地方见。”
    还是那间餐馆的包厢，这次没有江唯礼。
    唐昱之问沐羽:“怎么样？”
    沐羽头也不抬：“亲了。”
    唐昱之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就又放下了，问道：“然后？”
    “哭了。”
    “哄啊！”
    “没哄好啊。”
    “买她喜欢的东西啊！”
    “不管用啊。”
    “这样也好，总要摊牌的。”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没摊牌。”
    “我去，没摊牌，你是怎么亲的？”
    “直接上去亲的。”
    “爷们儿，血性！”
    “是吧？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我这不是在夸你！”
    “……”
    几天过后的一个晚上，江唯兮做过最后一台手术后，已经很晚了，揉着眼睛，走到家的楼下，沐羽在那里等她。沐羽拉住她，江唯兮丢下一句“轻浮”就回去了，真的惹火了，沐羽自然不能开让她亲回来的玩笑，他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回家。
    第二天，江唯兮在诊室，给一位病人安排过手术后，等着下一位，就看见沐羽推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堆单子，江唯兮暗搓搓佩服了他的大脑。
    沐羽坐下来，右手捂着心脏的位置，表情演绎得过于痛苦:“江医生，我心好痛！”
    “不要臆想！”江唯兮面无表情。
    “江医生，你一个星期都没有理过我了，我真的心好痛！”说罢，表情简直算是狰狞。
    “你别闹了，没病不要乱投医，我还有其他病人要看。”
    沐羽不装了，垂眸，静了一会儿，解释道:“没有其他病人了，我让律师事务所全体挂了你今天的号，看我一个就够了。”
    江唯兮无语，此事印证了一个道理:只要有一个人敢疯，就会有其他人跟着他一起疯！
    江唯兮放下手中的笔，坐直:“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你原谅我好不好？”沐羽放低姿态。
    “你不是说不会道歉吗？”江唯兮从那刻起就觉得这个人很糟。
    “因为我想亲你。”得，更糟了！
    江唯兮顿时不理解男人都是怎么思考问题的，声音不由得提高:“那你考虑过方默吗？”
    “方默怎么了，你老提方默干嘛？”
    “你的女朋友你无所谓的吗？”
    “什么女朋友，方默怎么就成我女朋友了？”沐羽豁出了男人的尊严，“大爷我母胎单身三十年！压根没有过女朋友！”
    “你不要骗我！方默都告诉我了！”
    “方默说什么了？”
    “你在读研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
    “胡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江唯兮仔细想想，好像方默是看准了自己不敢深问，就一直这样说了。她的声音也低下去了，放低了声音:“那你还因为换手术的事去找我……”
    沐羽给了江唯兮一记爆栗:“我那是为了你去的，傻不傻？”
    江唯兮捂着头，不说话。
    沐羽笑了，怪不得有句话叫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江唯兮得趁着这次机会确认好，把方默发给她的照片拿给沐羽，沐羽把他当时的震惊与决绝详尽地都说给她听。最后，她沉默了。
    沐羽把江唯兮连人带椅子拉过来:“哎，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亲你？”
    江唯兮脸烫烫的，咬着嘴唇，把脸别过去。
    沐羽追着江唯兮，把她掰过来，认真地和她说:“兮儿，我们确实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因为沐羽哥真的信了兮儿说要嫁给我，沐羽哥一直在等你，我一定会比尉迟书还好，你也试着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你想知道我和方默是怎么认识的吗？”
    沐羽心中呐喊:方默怎么就过不去了呢！真的没关系啊！
    “我在高考之后去学校找你了，”沐羽听到这话不由得坐直了，“我想告诉你我还是很想嫁给沐羽哥，然后你不在，我就遇到了方默……”
    沐羽有点激动:“那你继续喜欢我啊！不要和尉迟书在一起嘛！”
    “我没有，是你非要那么想……”
    沐羽怎么不会敌视尉迟书，小学的时候他就给江唯兮写过情书，还好被沐羽半路截了下来，一直没到江唯兮手里。
    这几分钟发生的事情有些突然，又让人心里痒痒的，江唯兮的脸早就红透了，沐羽也少有的不好意思，两人又沉默一会儿，沐羽拉过江唯兮:“那个……做个交接仪式，就一起告别单身哈！”他缓慢靠近，江唯兮这次没有躲，这种时候还矫情什么！突然，诊室门被打开了，艾护士的小脑袋突然就探进来。
    两人一惊，在门刚打开之际，江唯兮连忙对着沐羽:“啊——把嘴巴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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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沐羽乖乖张开嘴：“啊——”
    “江医生，出问题了！”
    而后江唯兮问艾护士:“出什么事了？”
    艾护士说:“江医生下午的号应该是挂满了，可是外面现在一个候诊的都没有！”
    沐羽摸了摸鼻梁，没说什么。
    有了艾护士，江唯兮临时编瞎话的本事与日俱增:“那是几个有心脏病史的敬老院老人，那家敬老院的院长和我说过了，我会直接去那里为他们检查。”
    “哦——这样，那我不打扰了，江医生，继续继续。”
    沐羽摸了摸心脏:“这个小护士，不该留在心外科外，吓死个人！”沐羽真的想继续，江唯兮笑着闪开了，公共场所，还是要矫情一些。
    转而又说:“江医生，和我去敬老院看望一下有心脏病史的老人吗？”
    “不了，这几天医院很忙，下午既然有了时间，还可以去分担几台手术。”
    “我的时间就这样献给其他病人了吗？”
    “他们会感谢你。”江唯兮语气很淡定，不过这都是表象。
    “好吧，我也总算可以放心回事务所了，你送我下去！”
    到大厅门口的这段路上，沐羽要拉她的手，江唯兮把手抽出来:“注意影响！”
    “医生不能拥有爱情？”
    “医院人好多，会聚焦，这样下去，明天我可能就是京承的头条了！”
    行叭，还是个小女孩，先让她不好意思几天。
    晚上，江唯兮下了手术，出了医院大楼，就看见了向这边招手的沐羽，江唯兮走过去:“沐羽哥，这么晚了，不回家吗？”
    “今天恐怕是睡不着了，我去你家发现你没回家，就过来了，那个小护士说你在手术，想等着你。”
    “有人等的感觉还不错呢！”江唯兮很开心，沐羽更开心了，笑着揉了揉江唯兮的头发。
    沐羽把江唯兮送到楼下，江唯兮:“我回去了啊，再见！”
    沐羽攥住她的衣角，可怜兮兮:“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江唯兮思考了一阵，小心地开口:“晚上喝太多水，对肾不好。”
    沐羽破天荒地没有逗她，反而陷入深思。
    江唯兮本要进去了，身形一顿，突然跑回来，小心地亲吻他的脸颊，“晚安！”亲过就飞速跑回去了，沐羽一个人双手插在衣兜里，迎着冷风低笑。
    他回忆了今天，开始两个人争吵着，后来就把什么都挑明了，最后还在诊室确立了关系，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快得让人掌握不住，又一切都刚刚好，沐羽抬头望望天：“您老也看不下去了吧，多谢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序章
    沐羽想着睡不着，就去工作吧，开车到了事务所，事务所的灯却还亮着，看来有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了。沐羽进去发现律铭还在埋头书写。
    律铭上的并不是一流大学，在沐羽的事务所成立之初面试助理，也许是被沐羽出庭舌战对手时，以一敌百的气场，条理清晰的思维，临场不惧的心态给吸引住了吧，他对这个职业产生了好奇，后来跟着沐羽看事务所里的人拿起法律的武器，为受害者发声，他逐渐热爱上了“律师”这一称呼，他想参加考试，成为一名律师，沐羽看到他在学习，就把他用过的笔记和相关文献拿给他，沐羽也算是他的半个老师了。律铭是打心里崇拜他的老板的，毕竟，沐羽除了有时嘴上差点意思，做事都是很可靠的。
    就算已经成为一名律师了，律铭也一直在努力学习，律铭看书看的很投入，没有听到沐羽进来的脚步声，沐羽走近，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律铭律师，打扰了！”
    “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大家的号没白挂，我特意回来和你分享一下。”
    “真的？老板，你真厉害。”
    “没什么，关键老板娘善解人意。”
    律铭一听，目瞪口呆，道个歉拐回来一个女朋友，老板是真厉害！“恭喜老板，守得云开见月明。”
    “多谢你们了，这个月涨工资。”沐羽大摇大摆地走出律铭的办公室。
    第二天周六，沐羽一大早敲响了江唯兮的门，半天两颧通红，顶着退烧贴的江唯兮才来开门。
    “怎么发烧了？”
    “着凉了。”昨天的江唯兮也有点激动，不敢冲凉水澡，用冷水洗了个头发，她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就烧起来了。
    “这天，你怎么着的凉？”
    “就是没盖好被子。”
    “你……”沐羽突然想起来，对于江唯兮来说，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沐羽了，收敛一点，不能凶她，语气要放缓，声音要放轻，“烧了多久了？”
    “凌晨三点开始吧，快好了。”
    “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沐羽哥，你能帮我做碗粥吗？我想回去睡一会儿。”江唯兮有点打不起精神来。
    “没问题！”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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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给江唯兮掖好被子，进了厨房。
    江唯兮很快睡着了，而后被“砰——”的一声惊醒，江唯兮吓了一跳，赶紧下床，看是怎么了，刚打开卧室门，沐羽就到了面前，手仿佛已经无处安放，江唯兮看他像个打碎花瓶的孩子，病着的江唯兮无力地问:“怎么了？”
    “就……就是出了点小意外。”还没等江唯兮接着询问，沐羽开始纳闷，“我看家里阿姨做的时候，很简单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江唯兮懂了:“沐羽哥，你没有做过饭吗？”
    “我也不能什么都会对吧，上天最嫉妒完美的人了！”
    不会就不会嘛，“没关系的，厨房还在吧？”
    “厨……厨房还在，就是你那锅可能挺不过今天了……”
    “我去看看。”江唯兮要朝着厨房走去，立刻被沐羽拦下来了:“不要看了，你再回去躺会儿，我现在去给你买全A市最好吃的粥。”
    “可是锅……”
    “我给你换新的，剩下的都交给我吧！”接着江唯兮被沐羽推进了房间，沐羽扶着她躺下后，就出门去了。
    沐羽觉得也许不会做饭的好处就是，掌握了整个A市的美食信息。沐羽带回最美味的粥以及崭新的锅子。
    已经躺了很久，再加上吃过东西后，江唯兮好得也差不多了。
    沐羽拄着下巴，盯着她看。
    江唯兮好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真是尴尬，也许是最不会做情侣的两个人组合在了一起，一个直男，一个直女，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江唯兮打破僵局:“要去哪玩吗？”
    “想去哪？”
    “我听你的，你选吧。”
    沐羽自然有地方去，载着她去了沐家，江唯兮在路上看到越来越近的沐家，慌了，抓住沐羽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沐羽哥，你要干嘛？”这是想一步到位了吗？恋爱谈不下去就直接去结婚吗？
    “别慌，现在只有唐女士在家。”
    江唯兮咽了口水，点点头:“哦，不慌，不慌。”自我安慰也不起什么作用。
    沐羽牵着江唯兮的手走进沐家，唐诗文正坐在沙发上观看大型相亲节目，里面正好“恭喜男女嘉宾牵手成功！”扫了来人一眼，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又看了一眼，一拍大腿，就说哪不对，那两个人居然牵手了！唐诗文放下手中的瓜子，走过去:“哎呀，我们小兮儿来了。”
    “唐姨。”
    “诶，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
    “妈，别闹了。”沐羽早就看见唐诗文滴溜溜转动的眼珠。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小兮儿要做我的儿媳妇儿啦？”
    江唯兮觉得自己血压上去了，唐诗文每次说话都会给人带来心灵上的冲击。
    唐诗文说完，伸手打掉了沐羽牵着江唯兮的那只手，搂着江唯兮，去了沙发那里，吃瓜观众的好奇心已经无法抑制，唐诗文要江唯兮详细地说一说沐羽怎么追上她的，沐羽在一旁拼命给唐女士使眼色，结果统统被唐诗文瞪回去了，沐羽还有事没有做啊！
    最后，终于有机会了，沐羽把江唯兮拉进自己的房间，让她坐下。江唯兮环视四周，沐羽的房间很干净，他平时也不在这里住，也只有一张床，几处柜子，一套桌椅，他打开柜子，柜子里放了一只很大的木盒子，把它搬出来，放在床上，挥手叫江唯兮过来打开，江唯兮手放在盒子上，沐羽立刻把手搭在上面:“从你开始，现在也从你这里结束。”
    江唯兮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相册。每一页上标着日期，从江唯兮出生到蹒跚学步，再到写字读书，最后居然还有她一个人在国外学医发回家里的照片，这就是一本江唯兮的成长史，江唯兮被震撼:“这本比我家里的都完整！”
    沐羽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想记住江唯兮的所有瞬间。这世上能有谁会陪一个人走完整个人生呢？沐羽觉得自己好幸运，可以陪着江唯兮，从起点到终点。
    沐羽的眼睛像星空一样深邃:“以后，就是我们了。”
    江唯兮手环着沐羽的腰，这种幸福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唐诗文在门外喊了一声:“孩子们，快下来吃饭啦！”
    两个人对着门一起:“来了。”转而一笑。
    晚上，江唯兮被沐羽送回家后，想去厨房烧壶水，她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的电饭煲，有一丝疑惑：不是说换了锅吗？在江唯兮看向另一处时，她恍然找到了答案，沐羽换的是炒锅。江唯兮靠在橱柜旁，觉得沐羽这个人还有点小可爱。
    而这边沐羽在回家的时候带回去好几本食谱，嘴上说着不能太完美，行动上却不能将就，万一以后江唯兮被某个心灵手巧的男人蛊惑，那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安阳
    江唯安坐在学校宿舍里，正拿着水果刀切水果，舍友小诺开门回来:“大新闻啊，大家快看过来。”这一嗓子喊出来，床上躺着的，椅子上坐着的，书本里埋着的，全都看过去了。小诺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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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学生会说了，宋旸大神要回母校了！”宋旸毕业于这所音乐学院。
    话音落下，欢呼声一跃而起，唯独江唯安持水果刀的手只是顿了顿，而后就不动声色地继续削水果。姑娘们发现最不该安静的人仿佛沉浸在了水果世界，还担心她是不是没听见，小诺凑近江唯安又特地通知她一遍：“江唯安同学，请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要郑重通知你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江唯安切开水果，淡淡地应了一句：“我刚刚听见了。”
    小诺用牙签扎了一块江唯安的水果，嘴里含着东西，问道：“你不会是乐极生悲了吧？”
    江唯兮把水里的刀拍在桌子上：“不，我只是突然觉得不该盲目追星。”
    众人不解，江唯安这是抽哪门子的疯，“你以前不是宋旸的死忠粉吗？告诉我，你遭遇了什么，你的热情呢？”
    江唯安举起那把银色的刀，在刀面上反射出了自己的影子，她眯了眯眼睛：“也许是爱得不够深沉吧！”
    宿舍里一阵冷风吹过，小诺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宋旸身子陷在家里的沙发上，手臂上打着石膏的经纪人钟迪安坐在宋旸的对面，动用另一只完好的左手指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是公众人物，没事不要乱跑，你咋那么野呢！你要出去也行，能不能隐藏地成功一点！我才住了几天院，商场被逮着一次，医院被逮着一次！被逮着也就算了，你就不能趁机和粉丝好好互动一下，艺人怎么就这么没有镜头感？”
    “钟大人，您消消气先，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注意点。”
    “你少跟我打哈哈，就算外伤养得差不多了，我在你那受到的心灵上的创伤也无法愈合！多大人了，能不能让我少操一点心，你是我带过最像鬼的艺人，看见你上热搜我就后背发凉！”
    “钟哥，我这次一定听你的话，随时随地跟着你，哪也不乱跑。”宋旸伸出三个手指，发了个毫无诚意的誓。
    钟经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在网络上看到了他人上传的宋旸演唱原创歌曲的视频而发现他的，当时他算是求着这位大少爷来做歌手的，歌真的不错，但人还像个孩子，没办法，自己选的艺人，跪着也要宠完。
    宋旸在学院礼堂和学弟学妹们见面，礼堂早已人满为患，勉强挤得进去人，江唯安本不想来了，还是被交际花小诺硬拉着来到了礼堂第一排。
    从宋旸走上台到和座位上的同学们挥手问好，尖叫声此起彼伏。
    具体是这样的：“学弟学妹，你们好，我是宋旸。”“啊~”学妹就算了，几个学弟喊得最欢。
    江唯安没有理会身旁激动到颤抖的小诺,但也很配合的跟着鼓鼓掌。宋旸在读经纪人准备的稿子途中，抬头时看到了坐在第一排面部僵硬的江唯安，心中暗喜：缘分！天涯何处不相逢！
    江唯安在和宋旸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心里想的却是：孽缘！我居然还被发现了！江唯安一看到宋旸就想起了她那件礼服，后来服务人员告诉她很遗憾，这件礼服不能洗，江唯兮看她心疼得快挤出眼泪来了，心一软，要给她再买一件。但是这次，江唯安说什么都不好意思再收下了，只能心底含泪地拒绝了。
    之后，宋旸时不时会看一眼江唯安，江唯安自始至终保持着僵硬的表情。这场煎熬在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结束，江唯安成为第一个离场的人，其他人都在等着有机会和宋旸近距离接触。不过，宋旸只是和大家拍了一张那种大合照，宋旸的粉丝福利发得总是令人意犹未尽。
    活动结束后，被经纪人监督回家的宋旸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卫衣，白色的裤子，又偷偷回到了音乐学院。天色已经暗下去了，点点路灯的光芒引向远处，在那里地面上活动中心的大楼就是天上的月亮。宋旸并没有走太近，大楼里传来悠扬的乐声，是钢琴和小提琴吧。宋旸用手打着拍子，和着音乐简单哼了几句刚刚想出来的词。
    有幸和里面的人远程合作表演了一会儿，宋旸走向一条小路，读书的时候，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学校，离开了，反倒觉得一草一木都那么可爱。
    走了一段路，宋旸没有想到，天色这么晚，地方这么偏僻也能传来音乐声，这次是古筝，这首曲子有些凄凉，宋旸想起了那天被江唯兮关在停尸房的事了，这几天运气有点糟糕。不过，好奇心总能战胜一切，宋旸挺直腰板，向声源处寻去。渐渐地，能看见灯光了，是挂在一棵大树上的小彩灯，树旁背坐着一个女孩子，她手指在古筝的琴弦间游走，令宋旸欣慰的是，那个女孩子没有穿古装！
    江唯安只是想在这里弹一首安魂曲来悼念她逝去的礼服，弹着弹着，她听到了除曲子声之外的“沙沙”脚步声。手立刻顿了下去，乐声戛然而止，江唯安不敢回过头去看，走出音乐的江唯安回过神来，后悔自己不该一个人跑到这里凹造型，不是什么性情中人，弄什么感时伤怀那一出，惨了惨了，后面是啥？
    江唯安机械地转过脑袋，缩着脖子向后看，只见一位一身白衣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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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向她缓缓走来，一步一步，走近了，更近了，是宋旸那货！呵呵，江唯安这是思绪跑到了以前她做过的对一见钟情的设想，宋旸已经身体力行地教会她去衡量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假设，江唯安对宋旸的怨念加深，她会将他比喻成一头黑驴！好在，还没那么糟糕。
    “你是那天那个……小学妹，真是缘分！”
    “呵呵！”江唯安笑得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那天情况有点紧急，还没道歉就走了，我对不住你的衣服，我会负责的。”
    小女生，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那你会给我买件新的？”
    “当然了！”
    “那你就还勉强算是我的偶像。”
    宋旸尴尬得笑笑，很荣幸能入选您老的偶像队伍。“小学妹，我想起来了，你叫江唯安是吧，加个联系方式哈，你和你姐长得都挺好看的哈！”
    “你认识我姐？”
    “我和你姐可是朋友啊！”
    江唯安刚想问一句“我姐怎么会随随便便和你交朋友？”上下打量了他一个来回，又想起了沐羽大哥有时候那个不正经的样子，也许姐姐对朋友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就问成了“你和我姐是怎么熟识的？”
    宋旸的回答详略得当：“我去京承看经纪人的时候，正巧碰见了，就交个朋友。”
    最后，宋旸答应好会送江唯安一条新裙子，江唯安回到宿舍，和江唯兮通了话，告诉她裙子的问题被解决了，江唯兮也详略得当地介绍了她和宋旸的认识经过，并在结束对话前补充了一句：宋旸是个好孩子。
    第13章 第十三章　四人
    作者有话要说：
    莫经又回来了，有木有人想我？好吧，我自己想自己哦～　　工作日的时候，人们都是很忙的，更何况是律师和医生，偶尔沐羽早下班时会来接她，平时发的几句消息最久要跨越一天才能收到，总不能在一个时间段聊天，只有周末的时候才有时间相处。
    一段时间后，沐羽在厨艺上有了质的飞跃：他终于知道各种锅都是干嘛的了。沐羽缠着江唯兮教他做菜，江唯兮给他系上一件颜色淡黄、点缀着碎花的围裙。
    江唯兮看着他洗好菜，像剁肉一样把菜切成长短不一的零散部分，把菜倒进滚过油的炒锅里，手里捧着调料盒，拿着小勺子，嘴里一边嘀咕着“三勺盐”，用勺子把盐洒进锅子里，接着用铲子在锅里胡乱搅和。
    江唯兮看他滑稽的动作，勉强忍住笑意。
    沐羽一手扶着锅柄，挥着铲子，猛地一转头看向江唯兮，江唯兮上扬的嘴角快速降下来，沐羽问她：“你看这样会好吃吗？”
    江唯兮想起了沐羽的前科，假装认真地回答：“第一次做，不爆炸就已经成功了。”
    沐羽觉得自己被蔑视了，瞟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那你去把灭火器拿进来。”
    江唯兮调皮起来了，很痛快的回答：“哦！”转身要出去。
    沐羽被气笑了：“回来！”
    用铲子搅和了一会儿，江唯兮伸长脖子探探锅子里面，开口：“差不多了。”
    沐羽小心翼翼地把锅子里的菜倒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恭敬地递上筷子，让江评委做点评，江评委夹起一根青菜，放到嘴里咀嚼，沐羽跟着她咽了一口口水。
    “很好吃！”江唯兮温柔地一笑。
    沐羽一拍桌子：“真的？那晚饭我来做！”
    江唯兮被吓得连忙开口：“不，晚饭还是我来做！”
    沐羽尝了一口自己的成果，仔细品味了几下，端起盘子向垃圾桶走去，一边低着声音说了一句：“那还是你做吧！”
    后来，江唯兮在厨房里做晚饭，沐羽听见客厅里她的电话响了，他过去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的人，一阵恶寒，备注是“亲爱的鹿鹿”！沐羽望了一眼厨房，里面有油在沸腾的声音，金属碰撞声，她应该是没听到，他走远一点，接通电话。
    “宝宝！”鹿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好！”鹿艺听得出来这是散发冷气的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宝宝呢？你把她怎么了？”
    “兮儿在给我做晚饭！”鹿艺又听出来这冷漠的声音中夹带一丝炫耀的语气。
    “你给我等着！”接着电话就被挂了。
    沐羽放下手机在疑惑，这女的要干嘛？这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门直接被打开了，拎着一袋啤酒的鹿艺直接冲进来，大喊一声:“我宝宝呢？”
    江唯兮从厨房钻出来:“我好像听见……诶？鹿鹿！”
    沐羽陷入深思，女生之间怎么能如此亲切，鹿鹿也没比宝宝好到哪去！
    鹿艺放下酒，昂着头直视沐羽。
    沐羽斜着脑袋，抱臂。
    两人齐声问江唯兮:“他/她是谁？”
    江唯兮企图挥去两人之间的“杀气”，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鹿艺，这是沐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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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羽觉得对他的介绍很不恰当，眼刀扫过去:“我是你哥吗？”
    江唯兮会意:“我再隆重地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沐羽。”
    沐羽满意地点点头。
    为了避免气氛过于尴尬，江唯兮提议:“要不叫上昱之哥一起吧！”
    沐羽答应了声好，转身就去给老唐打电话，鹿艺只顾着感叹自己逝去的第二份感情，也没仔细听。
    很快，门铃响起，沐羽打开门:“欢迎！”
    唐昱之进来，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讽刺他:“真拿这儿当自己家了！”当天晚上沐羽就把这条喜讯分享给唐昱之了，漫漫长夜，沐羽睡不着，怎么能让老唐睡得舒服。
    “像我们这种关系，你的较真毫无意义！”
    唐昱之此刻觉得这人笑得好恶心。
    两个姑娘听见声音后从厨房出来，鹿艺和唐昱之都看见了对方，很是惊讶。
    “唐警官？”
    “十三……不是，鹿艺，你好！”
    沐羽用肘部一戳瞬间犯了口吃的唐昱之:“认识啊？”
    “老朋友了！”唐昱之这样回答。
    四人入座，晚餐间，鹿艺举起酒杯，敬唐昱之:“上次多谢了！”
    “我的荣幸！”鹿艺酒量很好，一杯酒就这样倒进去了，唐昱之也好像忘记了自己是开车过来的，随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沐羽怀着深意，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下，垂眸笑着，给江唯兮夹了菜放进她的碗里，江唯兮和他私语:“你笑什么？”
    “开心！”
    江唯兮也看了眼那两人，再和沐羽对视上，也没多说什么。
    最后，唐昱之要让没喝酒的沐羽送他，沐羽诧异，他什么时候说他要走了？但是鹿艺要留在这里住，就并不得不去做司机了。
    睡前，沐羽给江唯兮发消息，问她:“你看，那两个人怎么样？”
    “鹿鹿前些天才和我哥分手！”
    “江总？”
    “是的！”
    “这……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也别多想，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别忘了梦见我！”
    “我一定尽力梦到你……”
    后来一段时间，一切安好，沐羽继续学习厨艺，偶尔请江唯兮品尝自己的黑暗料理，经常去京承把江唯兮接回家，总是要把每天发生的有意思的事讲给她听；宋旸给江唯安买了一条，在她看来仿佛比之前那条更漂亮的裙子，宋旸会帮她练习发声，一来二去，成了朋友；鹿艺几次回家的时候，会在小区外遇到路过的唐昱之，她无聊的时候，会找他拼酒，鹿艺觉得这个人够仗义，可深交。
    直到后来的一天晚上，沐羽牵着江唯兮沿着车流不息的马路走着，最近很喜欢散步，好像走着走着，便过了一生，流年的白色染上了青丝，一起走过的这一生都是好日子，宜室宜家，尔昌尔炽，尽头，双双重化作世间的尘埃，随风散去，从未想过要被世人忆起，来这一世，独独却是为了你。
    街上走着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将江唯兮的思绪暂停，江唯兮按了按沐羽的手：“那好像是我哥！”
    沐羽看过去，一身高贵礼服的某位女子，扶着似乎醉着的江唯礼进了沐氏的酒店，沐羽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江唯兮已经跑过去了，沐羽怕她太冲动，把她拦住了，教她等一等。
    第14章 第十四章　婚礼
    沐羽难得用了下自己的身份，向前台询问出江唯礼那两人的信息，他给一进来就被自己按到沙发上的江唯兮说了和江唯礼一起的那个人是宋昀。
    江唯兮不了解那个圈子，更不知道宋昀是谁，沐羽解释一番：宋昀是宋氏集团的大小姐，她的弟弟宋旸就是那个当□□星，这下关系就可以串联起来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无声，沐羽想着：现在算什么？带着女朋友来捉未来大舅哥的奸？
    一个小时过去了，江唯兮真的坐不住了，蓦然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
    沐羽一伸手就把她拉回来了：“干嘛去？”
    “我哥和鹿鹿刚分手，他们怎么回事儿？”
    “要是真要发生什么事儿，你要做什么？把人拉开，指着江总说，你和我朋友刚分手，你不可以和其他人在一起？”
    “兮儿，就算你不了解你哥的行事风格，你至少该清楚他的酒量，真醉还是装醉差别还是挺大的！说起来，宋昀的身份比起鹿艺更适合江家继承人，我也不想这样去想唯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下我的解释合理性很强。”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谁不了解谁？也许大多数人都会笑里藏刀，江唯礼的笑从来都是最温润的笑。
    沐羽看江唯兮耷拉着脑袋，紧紧攥着衣服下摆，他放轻了语气：“当然了，以上只是最坏的打算，那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一会人就下来了，再或者，根本就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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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唯兮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等了，沐羽哥，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两人身份特殊，沐羽很对，江唯兮确实没资格插手别人的事。
    回去的一路上江唯兮无精打采的，好像在思考什么，沐羽拍拍她：“别多想了，回去早点睡！”江唯兮点点头。
    隔一天过后，江唯礼早早地进了宋家，主题是给宋昀和宋父赔罪，不求原谅，只求能尽量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宋父一开始对江唯礼的来意有些震惊，宋父刚想说什么，宋昀跑过来伸出双臂将江唯礼挡在身后，冲着宋父：“爸，不许你说他，是我的错，唯礼喝多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宋昀，别这样，怎么能怪你？”
    宋父在商场和江唯礼打过几次交道，他看得出江唯礼行事谨慎周全，为人谦和礼貌，但对自己看上的东西势在必得，宋父极少这样认可一个人，但也绷住脸，语气严厉地问他：“那你想怎么弥补？”
    “只要宋昀想要的，唯礼都会尽力去满足。”
    “我什么都不要，你娶我好不好？”
    宋父斥责了宋昀：“胡闹！”但语气也没有多么强硬。
    “爸……”在宋父那里，宋昀永远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宋父摇摇头，问向江唯礼：“你有女朋友了吗？”
    “工作太忙，怕照顾不好她，还没敢交过女朋友。”
    “那你对我女儿……？”
    “送运很好，但唯礼不会照顾女孩子，怕会让您失望。”
    那宋父就懂了，两个孩子是当着自己的面演戏给他看，但宋父不曾知道，其实这场戏，谁也没有剧本，却又各怀各自的心思。
    宋父是真的认可江唯礼这个年轻人，最重要的是，宝贝女儿宋昀也很喜欢他，结果，登门赔罪变成了上门提亲。
    似乎急得很，两家家长互相见了面，紧接着，婚讯便传遍了整个Ａ市。
    沐羽也想问问江唯兮的想法，两人手扶银色的栏杆，望着眼前那片波澜不惊的湖。
    “兮儿，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关系也可以更进一步？”
    江唯兮自然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却假装疑惑：“要结拜吗？”
    沐羽“啪”地一声拍在江唯兮的额头上，校正：“那叫结婚，结婚！”
    江唯兮的表情有些复杂，无可奈何，又欲言又止，转而轻叹：“还是算了吧！”
    “还是算了吧？拒绝得也太随意了吧！”
    江唯兮想吐槽，他刚才问的不是也很随意？
    沐羽手扶着江唯兮的两臂，凝视着她：“难道你不想看看沐羽哥结婚以后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不想听沐羽哥和你说早安，午安，晚安吗？你不想吃沐羽哥给你做的……呃，这个就算了。”
    江唯兮很抱歉，听到这一句没有忍住，就笑出来了。
    “谈正事儿呢，别笑！”嘴上这么说，沐羽看她笑，自己也笑出来了。
    江唯兮和沐羽学得说话也变得不着调了：“唉，你看你那么凶，万一以后吵架了，你家暴我怎么办，想我区区一介弱女子，说也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到时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一个已婚妇女可要找谁诉苦？”说罢，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沐羽难得的严肃：“我怎么舍得？”
    江唯兮不敢开玩笑了，伸手去抱他，顺手抚了抚沐羽的背：“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哦。”
    沐羽也抱着她，头埋下去：“我要是家暴你，你就把我解剖了吧！”要发就发毒誓，来嘛，互相伤害！
    江唯礼与宋昀的婚礼如期而至，伴郎这边是沐羽、唐昱之、宋旸和另外两人；伴娘那边是江唯兮和江唯安，还有三个宋昀的好朋友。
    这场江氏和宋氏两家盛大的婚礼对于今天的A市来说是最轰动的新闻，整个A市甚至部分邻市的企业家都来祝贺：珠联璧合，良缘永结。
    江唯兮之前收到鹿艺的消息:“宝宝，听说伊丽莎白女王看上了我的设计，我这两天去英国和她见个面。”江唯兮看着这一行字只能苦笑。
    下午五点，沐羽不见了，再然后人们发现江唯兮也不见了，唐昱之从窗口探向楼下停车位，如他所料，沐羽的车也不见了。唐昱之转身向寻找两人的江唯礼，了然地给他解疑:“沐羽这孙子把你妹拐走了。”两人相视一笑。
    五月，天很蓝，空气很暖。
    一辆公交车驶近公交站牌停下来，这时，车窗边的乘客纷纷被外面林荫路上的一道风景给吸引住了，人们看见，一个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牵着一个女孩子向车站这里跑过来。
    女孩而穿着一双白色平底鞋，身穿勉强过膝的白色婚纱礼服，外面套着一个黑色西装外套。他牵着她走上公交车。
    这时车里的人们屏住了呼吸，乘客们的视线开始在两个人身上徘徊，思绪在两个人间飘荡，有的以为是逃婚，有的以为是抢婚……紧接着他们看到他护着她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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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女孩子对对方露出几颗小白牙，笑得很甜，他挨着她坐下，又为她理了理刚才跑着时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两人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灼热的目光。
    最后，大家默契地选择对这对新人表示由衷的祝福。
    时间拨到两个小时前，在婚礼会场上，江唯礼和宋昀在给来宾敬酒。
    这时，沐羽拉过江唯兮，手指抵在嘴上，默不做声地牵着她一直送上了他的车，江唯兮一路看着沐羽，沐羽坐进驾驶座向后面的座位翻东西的时候，她笑着问他:“我们要去哪？”
    沐羽拿过后面的一个盒子，直视江唯兮的眼睛，她在他的眼中看到很耀眼的光芒，沐羽笑了笑说:“去看星辰和大海。”
    沐羽把盒子递给她:“先把鞋换了。”
    开了一段路，沐羽把车停好，穿着那一身礼服换坐公交车。兜兜转转，两人到了邻市的海边，此时，天边那一角只剩下淡淡的金黄色，天空的颜色变得更深了，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几颗天空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沐羽像之前一样牵着江唯兮走在沙滩上，脚下沙沙作响，留下两行清楚的脚印。
    沐羽和江唯兮把鞋脱在一边，坐在靠海的沙滩上，任由海水冲过来吻上双腿，再悄悄地退回去。天黑了，已经不见了日色，皎洁的玉盘悬挂在头上，夜幕拉开了一道道星河。
    江唯兮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鹿鹿去国外了。”
    沐羽抚了抚江唯兮的头发：“兮儿，一段稳定的关系不可能完全依赖于爱情，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幸运，像我认定了你的同时，你也选择了我。鹿艺一定会遇到值得的人，别太担心。”
    “谢谢你。”江唯兮很认真地望着沐羽。
    沐羽低头笑了笑，又换成了同款认真脸:“不客气。”
    空气仿佛静止了2秒，过后，两人同时笑出声。
    晚上的海边很静，但也有不少的游客在这里游玩，一位摄影师拿起相机，将眼前的画面定格，照片里柔和似水的月光下，翻涌着浪花的海水前，身穿黑白礼服的两人相拥而吻。这张照片被摄影师发在了自己的微博上，并附上一句话:“偶遇爱情。”摄影师的某位粉丝将照片中两人穿的衣服，与今日新闻A市江宋两家婚礼上伴郎伴娘的礼服对比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事情，之后摄影师的这张照片就火了。
    晚十点，江唯安发现微博上紧接着江宋婚礼热搜下面，有一条婚礼上伴郎伴娘携手逃婚的热搜，仔细观察一下里面的照片，大叫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紧跑去给唐昱之看，唐昱之也是一惊，估计照片的主角还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沐羽，电话被沐羽接通，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沐羽的心情极度的好:“喂，老唐，有事儿？”
    唐昱之有些无言以对，婚礼还没结束，伴郎就带着伴娘跑了，还一脸茫然地问有没有事，这叫什么事儿。唐昱之干咳两声:“你知不知道你和唯兮火了？”
    沐羽有些惊讶:“至于吗，不就是提前退场了，闹这么大吗？”
    唐昱之确定当事人的确不知情:“看微博，在婚礼热门的下面。”
    沐羽快速浏览一遍微博:“拍的不错，有品味。”
    唐昱之表示沐羽已经无药可救:“好吧，你们在哪儿，还回来吗？”
    “C市，天太晚了，不回了。”
    唐昱之倒吸一口气：“C市？你够可以，好了，不碍着你们了。”
    挂断电话，江唯安凑上来:“什么？沐羽哥带着我姐私奔到C市去了？”
    “没错，有够过分对吧？”
    “不，”江唯安一脸严肃，很干脆地否定了，之后表情像翻书一样:“好浪漫啊！”
    “是很浪，”唐昱之嘴角抽了抽，又瞄了一眼照片，“比海水都浪。”
    第15章 第十五章　破裂
    话说婚礼当天，江爸爸江慎行在婚礼场地外看到了的一对母子后，脸色一变，拨了一个电话，晚一点的时候，出去了。
    他独自来到一处高档小区，轻车熟路地走到了B座，打开电梯上楼，解了门前的密码锁，推门而入。
    白天的那个小男孩见到进屋子里的人后，热情地拥上去，抱紧江慎行的腿，撒娇地喊道：“爸爸！”
    江慎行勉强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扎着围裙，落着柔顺的长发的年轻女子从厨房走出来，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声音像百灵鸟一般动听，她对着江慎行：“你回来啦！小彻，多大了，还和爸爸撒娇！”
    江慎行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应了一句：“嗯！”
    “那洗洗手，吃饭吧，我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辛苦你了，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女子满怀歉意地笑着，同时把垂下的碎发重新别在耳后：“瞧我，一接到电话就把唯礼的婚礼给忘了，真是糊涂！”
    江慎行也将其中老年沧桑的声音尽量放缓：“怪你做什么！”
    “对了，今天你和小彻怎么会去那？”
    女子轻轻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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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小彻的额头：“都怪小彻啦，非要去看哥哥和嫂嫂的婚礼，我看他哭成那样子才肯带去远远看着的。”
    江慎行点点头：“没事，小彻重感情，以后会是好孩子。”
    后来，在饭桌上，江慎行看着母子两个吃饭，女人夹给江慎行几口菜，一定要他尝尝，江慎行还是吃掉了，夸奖了她的厨艺。
    饭后，江慎行要走了，女人放下手里的碗，忙擦了擦手就出来了：“今晚不在家里住吗？小彻一直想和爸爸睡呢。”
    “不了，今天会很忙，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好，你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消息，不然我会担心的。”
    又招呼来小彻：“小彻，和爸爸再见！”
    “爸爸再见。”
    江慎行摸了摸儿子的头：“要听妈妈的话，下次爸爸来给你买礼物！”
    林如初在婚礼上忙碌了一天，心中总有一处疙瘩解不开，在中午的时候，她经过了一对年轻母子，母亲拉着孩子指着婚礼在的酒店：“爸爸和哥哥就在这里面。”
    晚上，江家，江唯礼和宋昀已经回房间了，林如初坐在床上回想着那对母子，江慎行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待到很晚，回到只留一盏床头灯的卧室睡下。
    一段时间后，林如初在京承再次遇到了那对母子，好奇心驱使着她逐渐靠近，她的儿子发烧了，在打吊瓶，林如初走近，那位母亲看到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子：“您是林院长吧，您好！”
    “您好，您认识我？”
    “你太谦虚了，京承的林院长怎么能不认识？”
    “抬举了，这是你的儿子？”
    “是啊，小可怜，昨晚发烧了。”
    “现在面色不太好，得时刻注意着情况。孩子的爸爸怎么不在，再忙也要陪孩子啊！”
    “唉，我老公一直很忙的，他本来就很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他压力了。”
    妻子都这么想，林如初也不方便再说什么，看着孩子有些面善，她问那位妈妈：“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我老公取的：江唯彻。”
    林如初脑子里像有东西炸开一样，眼前黑暗了一会儿。
    下班回到家，她对江慎行说：“今天我在医院看到他们母子两个了。”
    “哪两个？”
    “江唯彻和他妈妈。”
    江慎行石化一般，不再说话。
    “孩子有七岁了？快上学了吧？”
    “你什么意思？”
    林如初笑了：“夸奖你的意思。”
    “她们母子俩是无辜的。”
    “现在我就成罪人了？”
    “唉，我们都老了，孩子们也要长大了，有些事你睁一只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和和平平的不好吗？”
    林如初冷笑了一声，走进了次卧。
    第二天，江家饭桌上气氛比较压抑，四个人谁都没说话，宋昀撞了一下江唯礼，江唯礼摇了摇头，让她继续吃饭。
    林如初坐在办公室里一整天，闭着眼睛，像林如初这样骄傲的女人不会为谁忍气吞声，从来没有仰仗过谁，又何必甘愿承受欺骗和背叛，但这样，家就不完整了，兮儿还没有自己的家，原本好好的家就散了。
    下午，那位年轻母亲敲响了林院长的门，她缓缓挪着步子，眼睛仿佛蓄满了泪水，开口就是：“林院长，对不起，昨天我老公和我说过了，这……”
    林如初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直视着她走过去：“你们已经结婚了？”
    “没有呀！结婚证并不能说明什么呀！”
    “江慎行是这么和你说的？那你恐怕是被骗了感情！”
    “不会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不会骗我！”
    “那就是说他把相关人的情况都和你说过了，你早就在他那里知道我了？”
    “我……”
    她还年轻，沦落到要一个可以当爸爸的老男人来养，智力水平和林如初相比，想必是望尘莫及。
    林如初抱着手臂，冷笑一声，一开始还想以受害者的身份来博同情，可笑！
    这个时候，江唯彻从外面跑进来，一边哭喊着：“妈妈，妈妈……”
    女子不问孩子怎么了，跪在地上，紧紧地搂着他，手抚着孩子的脸，又露出了哭腔：“小彻，不要哭，都是妈妈对不起你。”
    林如初无奈，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大一小。
    门再次被猛地推开，江慎行冲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指着林如初：“你做什么！”急忙把两个人扶起来。
    女子满脸泪水，哭到哽咽，扶着江慎行的手臂，很吃力地站起来：“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
    林如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家三口互相扶持的画面。
    江慎行脾气上来了：“你就是这么做医生的吗？连这样的两个人你都容不下吗！”
    “时代在变，我林如初容得下，法律也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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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慎行指着她，要过去，女子一把抱住他，语气不再温婉：“你要做什么！”
    “她都对你们做了什么！”
    女子像是拼了命在喊：“你还想继续犯错吗？”
    “你别拦着我！”
    院长办公室吵成这样，医院早就传乱了，江唯兮本来要和等着自己下班的沐羽回去，路过几个小护士时，听到院长那里出事儿了，说什么小三带着孩子来和林院长闹了，江唯兮和沐羽互相看了一眼，就急忙赶过去了。
    院长办公室里，女子倏地想到什么，放开暴躁的江慎行，推着林如初：“林院长，你快走，他发脾气了，你先出去等等。”
    林如初手轻轻一扯，女子猛地被推了出去，腰部很重地撞在了办公桌上，整个人都哦趴在上面。
    江慎行心一疼，大吼：“林如初，你真不知好歹！”伸手用力地一拽，林如初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头撞上了靠墙的文件柜。
    江唯兮和沐羽赶过来，就看到这一画面。
    “妈！爸，你干什么啊！”
    “林姨！江叔！”
    林如初双目紧闭，额头满是鲜红的血，血液沿着白皙的脸颊流淌，一滴滴地滴在白衣上。
    江慎行不觉得这算扯平，指着后面的两人：“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还真和外面传的一样，江唯兮质问：“爸，你就为了这么两个人把我妈打成这样吗？”
    “什么叫这两个人！那是你亲弟弟，那是你阿姨，江唯兮，从小我教你的规矩呢，你的教养呢？越长大变得和你妈一副德行！”
    “那唯兮真是不仁不义了！”江唯兮扫了一眼后面的一大一小，女子还在用无害的眼神望着她，江唯彻小朋友冲这边快速做了个鬼脸。
    江唯兮甩过头去，沐羽小心地背起林如初，江唯兮在前面跑着，给他指路。
    林如初只是受了外伤，躺在病床上，不肯睁眼睛，让两个孩子先出去，她要求自己待一会儿。
    在走廊，江唯兮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走在沐羽的前面，垂着头，沐羽听到声音，快走几步，去拉她，她把头转到另一侧。沐羽从后面抱着她，温暖的手覆在江唯兮的眼睛上，能感受到几滴水珠滴在手掌里，谁也没再说话。
    第16章 第十六章　离别
    江唯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沐羽去一边把事情说给唐诗文：“妈，林姨把我们俩赶出来了，你来看看，要是林姨不想提，您就陪林姨坐一会儿，行吗？”
    “这还用你说，我现在就过来！”挂电话前，沐羽隐隐约约听见唐女士那边低骂一句“这老小子”还是什么的。
    很快，走廊里响起了唐诗文急促的脚步声，唐诗文的刘海儿都被吹到上面去了，那两人看着救星来了，唐诗文看着眼眶微红的江唯兮，捧起她的脸：“小兮儿，没事的啊，有唐姨呢。”
    江唯兮点点头：“谢谢唐姨。”
    唐诗文轻轻推开门：“如初！”
    林如初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疲惫地说：“你都知道了？”
    “孩子们担心你，我来陪陪你。”
    “我没事……想想真是可笑，孩子都七岁了，我到现在才知道。”
    “你决定好要怎么办了吗？”
    “缘分到了，好聚好散吧，唯礼成家了，就是兮儿，还没结婚，家都没给她守住。”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趁早让小兮儿嫁过来就好了嘛，沐家就是家！”
    “唉……”
    “诶，你叹什么气啊？是不是你对小羽毛不满意啊？”唐诗文挑眉，“别看他挺大个人还和孩子似的，这都是一种战略性的掩护。”
    唐诗文把林如初逗笑了：“我哪敢不满意，就冲你我也得满意啊！”
    唐诗文一拍大腿：“哎，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此时，病房门被打开，拎着一堆餐盒的沐羽进来，看两位挺高兴：“什么定下来了？”
    “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了！”
    “定得好，定得好！”沐羽笑得合不拢嘴，说着同时把一个个餐盒打开摆在林如初旁边，把筷子打开分别递给两位女士。
    “诶，小兮儿吃过了吗？”
    “刚刚带着兮儿去吃过了。”
    晚上，江唯兮把林如初接进家里，母女两个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说些亲近的话了。
    “兮儿，别怪妈妈，我决定离婚了。”
    “妈妈，这是您和爸爸之间的事，您只要为自己着想就好，父女与母女的关系任谁也无法改变。”
    “那妈妈问问你？”
    沐羽和江唯兮随意地提起结婚的那天晚上，江唯兮和林如初说过：“妈妈，我想结婚了。”
    “你想好要结婚了吗？”
    “我……想好了。”
    “年轻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就像现在的你们，你现在也许会肯定，沐羽不是那样的人，就像那时候的妈妈也曾这样信任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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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
    “我不是在阻拦你们，只是在婚姻里，妈妈是个失败者，至少七年前就是了。我不希望你会有一样的经历，妈妈的话也许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我真的怕你会受委屈，即使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妈妈也不希望你会经历这样的磨难。”
    “沐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律师，但会不会是个好丈夫只有未来的你清楚，今天，你爸爸的行为真的很令人心寒，男人啊，喜欢你的时候可以把命给你，厌倦你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
    “没有人逼着你去结婚，如果你没有考虑好，千万想清楚。”
    江唯兮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了，妈妈。”
    突然昂起头：“不过，我真的想清楚了，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知，如果赌都不敢去赌，那就真的不配赢了，起码，这个时候的我，还有年轻时的妈妈都不会后悔。”
    “你拿定了主意就好，今天，在病房里，看得出来沐羽也很急，去和他说说吧！”
    江唯兮拿起手机，沐羽早早地给她发了几条消息，里面有他在厨房的照片，还拍了刚出锅的菜，样子已经非常可以了，最后一条：居家必备的沐羽，江小姐需不需要？估计等到结婚的时候，就可以给我的兮儿做一桌子好菜了。
    江唯兮回复：“那看来不能尽快结婚了。”
    大概一颗流星划过的时间，沐羽的视频电话就发过来了，江唯兮小心地看了一下林如初那边，打开自己的卧室门进去了。
    沐羽小心地张望了江唯兮的屏幕，就那么大，他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最后压低声音：“哎，什么情况？”
    “我想结婚了。”江唯兮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绕手指。
    沐羽像根没站住的香蕉一样，脑袋朝后弯了下去，又迅速弹回来，嘴咧得好大：“你说的是真的吧？”
    江唯兮沉重地点了点头。
    沐羽两手交叉，拄在脑门上，突然抬起头来：“老婆！”
    江唯兮被吓得下意识看了看门口。
    那边还没结束：“媳妇儿！Honey!Darling!”
    江唯兮脸一红：“你干嘛？”
    “提前演练一下。”沐羽手拄着下巴认真思索着，“别说，叫出来比小凉菜还爽口！”
    “日子选一下？什么时候去领证，什么时候办婚礼，什么时候度蜜月……”沐羽回到主题上。
    “婚礼什么的先等一等，好吗？我妈妈他们……”
    “没关系，那就以后再补，我们先去办手续，领结婚证，两个星期以后可以吗？那天是6月24。”
    “6月24？那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嗯……好日子。”沐羽一脸神秘。
    “我可以的。”
    沐羽勉强收回自己强大的微笑，表情蛮含蓄的：“那以后我们俩就有了一个自己的家了。”
    江唯兮抿嘴笑：“挺好的。”
    沐羽向她勾手：“过来，我亲你一下。”
    江唯兮转了转眼珠，不配合。
    “快点过来！”
    江唯兮捂着脸，侧过头靠进手机，听到里面“mua”一声，迅速坐远一点，把手放下，假装一脸嫌弃：“你口水都留在我脸上了！”
    沐羽丝毫不介意，勾了勾手：“来来，我给你舔干净！”
    “咦……你好恶心！”“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哈，晚安！”
    “嗯。”沐羽低下头，声音很闷。
    “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突然想起用不了几天就不用隔着屏幕听对方说晚安了，是不是很期待？”原来他刚才是在憋着笑。
    在未来的这两个星期内，要处理很多事情，首先，林如初和江慎行要办理离婚，仅有的是财产分配问题，京承是林家的，林如初只要京承和林父留下的房产，沐羽做林如初的代理律师，江慎行就更没有争什么的必要了。
    沐羽亲手为江唯兮的父母交换了文件，最后送林如初回林家，路上，林如初对沐羽说：“沐羽啊，以后林姨就把兮儿交给你了。”
    “林姨，您放心，兮儿也是我的宝贝！”
    后来几天，沐羽抽出时间就偷偷跑去别墅，主要的装修已经弄好了，现在要往里面添置一些小物件了，沐羽详尽地记下需要买的东西，精心挑选，最后载回别墅里安置好。经过很多年了，沐羽一人设计好了整套新房。沐羽站在楼梯上，欣赏着自己的成果，他猜一定可以给江唯兮一个惊喜。
    之前江唯兮问过了，以后两人要住哪里。
    沐羽夸她觉悟很高，问得很关键后，和她说自己在收拾新房，要给她一个surprise！
    结婚的前一天，江唯兮回到江家拿户口本，她走过客厅，看到沙发上那母子两个在开心地做游戏，年轻母亲看到江唯兮，愣了一下，转而笑着和江唯兮打招呼：“唯兮回来了，小彻，快和姐姐问好。”
    小孩子又做了个鬼脸给江唯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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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看到笑着解释说这孩子就是喜欢开玩笑。
    江唯兮不想理他们，前进几步要上楼，那个女人拦着她：“唯兮，是有什么事吗？阿姨能帮你吗？”
    “不好意思，我有私事。”
    那个女人硬生生笑了两声：“唯兮，阿姨也是好意想帮帮忙。”
    江唯兮冷眼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阿姨”：“那麻烦阿姨让一让，我要上楼去。”
    楼上，宋昀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见楼梯口的那两人，踩着拖鞋赶忙下去：“唯兮，总算回家了，来来来，帮我看看我新买的裙子。”
    “嫂子！”
    “小昀！”
    宋昀勉强挤出了假笑给那个女人，把江唯兮拉回房间里，把门关好。
    “嫂子，哥又去加班了？”
    “是啊，他要忙死！大周末也不休息。”
    “他们两个……”
    “住进来有几天了，爸也没和我们说什么，就直接把人带进来了。不过，这进来，也没有谁给他们好脸色，爸也不是太理会。”
    “我哥又说什么吗？”
    “你哥那个脾气能说什么，不过，前几天，还真吵了几句，后来他也不管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和外面那个打起来了？”
    “妈妈怎么会和她动手啊！”
    “爸彻底被人家蛊惑了。”宋昀摇摇头，又问，“你是为了他们回来的？”
    “我回来拿户口本……”
    “你们要结婚了？”
    “嗯嗯！”
    “恭喜啊，妹妹，一定要幸福。”
    “你和哥哥也要更幸福。”至此，江唯兮真心祝福哥哥和嫂嫂，希望鹿艺会有更好的未来。
    语罢，宋昀眼神中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黯然，很快恢复过来：“爸爸在书房呢，得找他去了。”
    “那我去了，嫂子，有时间一起出去玩。”
    “好！”
    江唯兮敲响书房的门，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江唯兮进去后，江慎行显然是没有想到：“怎么回来了？”
    “大家都问我怎么回来了，这次回来为了以后不再来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我来拿户口本，明天结婚了。”
    “明天？这么快，没有好好挑个日子吗？”
    “不挑了，怕和爸爸撞日子。”
    “你！”江慎行捏了捏鼻梁，探了一口气，“唉，我不会娶她。”
    “那是您和她的事，我只想来拿户口本，明天去结婚！”
    江慎行无奈，没说什么，打开抽屉，拿出户口本，又带着两份文件，一起递给她：“以后，你妈妈一定会把京承给你，我这里给你5%的股份，还有两处房产。”
    江唯兮把两份文件推回去了：“爸爸，这些我不需要的，谢谢您了。”她要走。
    “回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等江唯兮要反驳什么，只听江慎行吼着，“我已经很对不起你妈妈了，还要让我在你这里不安心吗？”江慎行把文件硬塞到发愣的江唯兮手里，“我也有我的理由！以后你在沐家要好好的，常回来看看我。”
    江慎行已经背对着她了。
    即使江唯兮之前还有很多埋怨，质疑，她现在也什么都不想说下去了，只能：“爸爸，您保重！”转身离开，余光感受这楼下母子两个的目光，从楼上一直到出了江家。
    第17章 第十七章　前夕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庆祝那两人要结婚了，参加人员：唐昱之，鹿艺，江唯安，宋旸，唐应之，律铭，沐羽和江唯兮。
    几个人都很好相处，即使之前不都认识，几句话就能聊到一起去了。
    宋旸：“艺姐，我近期的演唱会，能不能帮我造个型？”
    鹿艺：“你有型可造吗？”
    宋旸在一边被气死了三秒，逗得江唯安捂着肚子笑。
    鹿艺：“好了好了，勉强给你个友情价！”
    宋旸活过来了，拱手：“多谢艺姐！”
    唐应之：“我要准备律师资格证的考试了，铭律师，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沐羽：“这你就问对人了，让他好好给你讲讲逆袭的经过。”
    律铭：“不敢当，不敢当，你就遵循这几条，第一……”
    鹿艺：“宝宝，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立刻回到我身边！”
    沐羽：“我早就想说你了，宝宝是你叫的吗？老唐，管管你旁边这位兄台！”
    唐昱之：“对，十三妹，千万别阻拦这货在唯兮面前表现，从小有他在，我们这些哥哥都不敢靠唯兮太近！”
    宋旸：“真的呀？怪不得唯兮姐不喜欢交朋友，这家教太严了！”
    沐羽：“你有意见？”
    宋旸：“啊啊，不敢不敢！正好，祝两位明日新婚快乐，我给哥哥嫂子还是姐姐姐夫献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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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手把江唯安给拉起来了。
    这几个小时吃喝玩乐很痛快，江唯安喝了几杯酒，跑到厕所对着洗手池吐了，鹿大美女在一边补妆，鹿艺在欣赏镜子中的自己。
    江唯安吐过一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哕……”，鹿艺干咳两声，继续补妆，江唯安吐过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哕……”，又下去吐了。
    鹿艺面带微笑地拍了拍江唯安的背：“妹妹，你是不是对我的美貌有想法？”
    江唯安摆摆手：“是情难自控。”
    那边，沐羽凑近唐昱之，撞了他一下。
    唐昱之：“兄弟，恭喜！”
    “谢了，你什么时候……嗯？”
    “我什么？”
    “鹿艺啊！”
    “你怎么看出来了？”
    “呵呵，你藏着了吗？”
    “我们还行，挺好的——兄弟！”
    沐羽敬他一杯：“做得漂亮！”
    “……”
    结束后，没喝过酒的送喝过的回去，沐羽神神秘秘地带江唯兮去了新房。
    别墅的门密码是0624，江唯兮问他0624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沐羽让她自己猜。没等她猜出来，沐羽已经拉她进去了。
    即使天已经暗下去了，也不妨碍显现出房子的格调，温馨简约。没有豪门的奢华气派，这里仅仅是两个人的家。
    沐羽知道江唯兮一定会喜欢，从小到大，不知道谁在向谁靠拢，最后喜好变得很相似。
    房间的壁纸是浅色的，打开灯后，被反射得金灿灿的。
    玄关处延长一段柜子，柜子上立着错落有致的摆件，转过玄关，入眼的是个靠落地窗的小休息室，估计是用来冬季赏雪吟诗，夏天听雨煮茶的，休息室这里用轻纱的帘子和客厅隔断。
    客厅里两排转角沙发置在正方形的对角上，电视背景墙是黑木的栅栏式隔断。
    隔断平行于直线楼梯，楼梯右侧是就是厨房了，厨房与外面做的吧台隔断，吧台里面一张横平竖直的金属沙发椅，铺着舒服的靠垫，吧台外是两只吧台转椅。
    吧台外与客厅那道栅栏式隔断之间是现代简约风的餐桌，餐桌那里依然对着一道落地窗，窗子外面是别墅后面的花园。
    沿着栅栏隔断往里走，就是一楼的两间次卧了。
    二楼，两间卧室，一间朝北，一间朝南。两间卧室结构很相似，但在细节上的处理有很大差异，比如家具材质，色彩搭配。相同的一处是都铺着地毯，看上去就很暖。
    重点就在三楼了，书房设在这里，江唯兮调侃说沐羽是把图书馆搬到家里来了，当然了，当初去找这些书可是很费神。
    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江唯兮走到医学书籍前面的桌子旁坐下，垫子软软的，很舒服，干干净净的桌子上面，只架着两只相框。
    在这边桌子上的相框是背对着她的，对面桌子上面，沐羽的照片朝着她，刚毕业的沐羽在朝现在坐在这里的江唯兮笑，那个时候沐羽还是个很阳光的大男孩。
    江唯兮拿起相框，朝着沐羽：“这是我的吗？”
    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个，管它呢，都是她的，沐羽点点头。
    在书房门正对着的书架上放着其他各种书籍，陈列在沐家的相册也归在这里，书架旁挂着秋千椅，江唯兮坐在里面，沐羽手带着秋千椅，让她轻微摇了一摇。
    “为什么不直接吊一个秋千呢？”江唯兮想知道。
    “我怕你荡起来撞到书架上！”
    “我可以原地打转地荡！”
    “早说啊，你有这技能，明天我就给你安。”
    “真的？”
    “外面花园里有秋千。”沐羽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到。
    “你真好！”沐羽觉得她夸得好像不够具体……
    “明天就……”沐羽还没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手表，“新婚快乐！”
    江唯兮也看了时间，现在是十二点三十四分，“祝我们幸福！”
    两个人把江唯兮的整理的几个箱子搬进来，衣服一件件挂在柜子里，工作用的东西归在了书房里，还有一箱子沐羽送的宝贝始终跟随着江唯兮。
    沐羽把它们放进储物间，和江唯兮以前送给他的摆在一起，看着真是让人满意，沐羽也喜欢收藏江唯兮的礼物，收着收着，把整个江唯兮藏进了家里。
    雨后，清晨，阳光、露水与彩虹。
    在民政局的见证下，沐羽和江唯兮之间添了一份最亲密的关系。江唯兮边走边翻着手里的红色小本本，只觉余光看不见沐羽了，转过身来，发现他站在自己的身后一步不动，江唯诧异：“怎么不走了？”
    沐羽低头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靠近之后，立刻做吃惊状：“江小姐，好巧。”
    江唯兮很乐意配合下去：“沐先生，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不知是哪位先生这样幸运，能把拒绝我的江小姐娶回家。”

 分卷阅读29

    “说不上幸运，是恰好，我先生恰好是我拒绝沐先生的理由。”
    “那就祝两位美满幸福了，像日后的我和我妻子一样。”
    “哦？听起来沐先生和沐夫人很相爱了。”
    “当然，我爱的人才能和我走完一生。”
    “那我很好奇，沐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锁在我心房里的人，是破晓，是暮日，是一往而深。”“那江小姐的心里，您先生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刻在我眼睛上的人，是晴空，是星河，是昼夜难忘。”
    “您先生一定很幸福，我的妻子还在等我，江小姐，再会。”
    “有缘再见。”
    两个相背而行，走了几步，江唯兮被装进了沐羽的胸膛里，沐羽凑近江唯兮的耳朵：“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爱我爱得不行。”
    “没有，你离得太远，听错了。”
    “你骗我，我不信。”
    “讲真的。”
    “我听见了，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我不要。”
    “再说一遍嘛。”
    “不要。”
    两人的声音远去，消失在民政局的大院子里。
    第18章 第十八章　相守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首纯音乐《in a notebook》　　出了民政局，沐羽暗自在某个群里下达指令:action
    行道树旁，两人十指相扣，迈着一致的步子，一路走着。江唯兮忽然停下来，摇摇沐羽的手臂：“你先停下来，不要动哦。”江唯兮向前跑出一段距离，回头向沐羽勾了勾手：“步速一致。”一前一后的走了一会儿，江唯兮突然回头，沐羽把立刻头侧到一边去，似悠闲地吹起了口哨，江唯兮转回去了；又走了一会儿，江唯兮第二次回头，沐羽看到了立刻低头，用脚玩起地上的落叶，江唯兮回到沐羽的面前，对他说：“这位同学，你是在跟着我吗？”
    沐羽挠了挠头：“哎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一周前就发现你了！”江唯兮双手掐腰。
    “啊，那我之前的两年隐藏的蛮成功的哈！”
    江唯兮实在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沐羽也跟着她笑了，又顺了顺她的背：“继续啊，跳戏了。”
    江唯兮绷住笑意：“你为什么跟我这么久？”
    沐羽假装羞涩：“那个，江唯兮同学，我喜欢你，长大后那你能嫁给我吗？”
    “不行的！”江唯兮握紧小拳头。
    “为什么？”沐羽好委屈。
    “我只能嫁给送我棉花糖的人。”
    这下沐羽没忍住笑了出来，拉起她的手，离她很近，小声说：“那我给江唯兮小同学买一辈子棉花糖。”
    两个人继续走着，走进了A市的A大学，学校里人们零零散散，有独自一人抱着书走过，有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有一对情侣在路边耳语。江唯兮看到了什么扯了扯沐羽的衣袖，指着那里:“那是法学院吗？”
    沐羽沿着她的手看过去，还真是。
    沐羽站在教学楼下面的台阶下，从低处仰视着江唯兮:“兮儿，你来找我吗？”
    “我有话和沐羽哥说。”
    “我也有话和兮儿说。”
    “我……”
    “等等，兮儿，让我先说好吗？你……还愿意嫁给沐羽哥吗？”
    “我愿意，一直都愿意！”
    沐羽向上面伸手，江唯兮把两只手递给她，沐羽顺势把她拉下来，抱着她飞速地转了好几圈，惹得路过的学生投来富有深意的目光。
    几天的错过换给两人几年的遗憾，幸好，该来的只是迟到并没有缺席，现在的两人会用余生去弥补过去。
    结婚了，一路上，没有礼炮，没有红毯，没有鲜花甬道，没有婚纱，只有这对将携手度过余生的两个人，江唯兮很喜欢这种感觉。
    几个小时后，沐羽背着江唯兮原地转了个圈，奔向他们的家。
    打开家门，出乎江唯兮的意料，几个礼花筒相继拉响，欢呼声随之而来，彩色气球飘向上方。
    满头彩纸碎片的江唯兮一开始被吓到了，沐羽抬手护着江唯兮，江唯兮抱着沐羽伸过来的手臂，看向前面，除了沐羽的精心布置，墙上多了好几副“囍”字，天花板上飘着气球，桌子中央，茶几上，沙发旁，楼梯角树着一束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接着藏好的人们走出来，捧着一大盘红枣和桂圆的唐应之，手里攥着礼花筒的唐昱之、宋昀和律铭，刚刚放飞满屋气球的鹿艺，摆弄着四个拍手器的江唯安，对，四个拍手器，两个拍着不够响，不过瘾。
    鹿艺过来拉着江唯兮:“来吧！”
    江唯兮看向沐羽:“去哪里？”
    沐羽轻轻推了她一下，送她过去。
    几个女孩把江唯兮带到楼上，折腾了半天，头发编起来，给她穿上一件有些眼熟的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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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唯安解释，那天去商场的时候，江唯兮一直盯着这件婚纱，被机智的江唯安捕捉到了，她心中猜想，姐姐一定喜欢这件婚纱，虽然江唯安买不起，但是沐羽买得起啊！几个人在群里讨论的时候，就敲定了这件婚纱。
    虽然江唯兮只是单纯地看着它走神了而已，不过就当作江唯安理解的那样吧。
    鹿艺还是有几分遗憾，婚结的太突然了，来不及亲手做一件婚纱给她了，即便如此，大家的心意江唯兮已经收到了。
    然而，鹿艺悄悄告诉她，沐羽的戒指选的是LY系列的“相守”，大概只有江唯兮知道LY便是鹿艺的心血，这点让鹿艺缺失的心又充实了。
    婚礼就在后面的花园里了，在外面的路上想到没有的东西又都在这了，沐羽知道她不需要，但他就是想给。
    天青的时候，又落了几场绵绵细雨，没有压抑的乌云，反倒因为今天的雨，冲刷了阴霾，洗净了尘埃。
    他们在绿茵草地上移着步子，走过一路洁白的鲜花，鲜花路旁，江唯兮看到了昨天晚上沐羽说的那架秋千。
    鲜花沾了雨水，像晨间的露水，透得花朵更艳了，秋千的铁链上也被雨水洗过了，处处焕然一新。
    沐羽说什么也不想再听宋旸献歌了，结果宋旸觉得一身才艺无处施展，于是带着江唯安和唐应之练习《梦中的婚礼》，为婚礼伴奏。
    律铭做老板和老板娘的主持，像自己结婚一样激动。
    沐羽笔直地站在鲜花尽头，江唯兮想着:果然，新郎的礼服穿起来比作伴郎时要好看。
    唐昱之把戒指递给沐羽，鹿艺伴着江唯兮走来。
    婚礼的准备时间很短，但也尽了每个人的一份心意，今天的最后以一张照片结束，坐在秋千上的江唯兮捧着花，抬头望着沐羽，靠着秋千链条的沐羽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同样深情，低头望着她。
    后来，林如初打算把京承交给江唯兮，忙忙碌碌一辈子，却没人在意她的付出，余下的时光，要留给自己了。林如初打算出去旅行，散心也好，放松也罢。唐诗文一听，举起双手支持她，顺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直接追去了，两位美女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沐羽和江唯兮在沐家的时候，那两位把美美的照片发过来，之前，林如初不说，但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头发短时间白了很多，这次和唐诗文出去一段时间后，气色明显好多了。
    唐诗文的表达能力从来不亚于沐羽，她把外面的风土人情生动地讲给家里的人听，还有和几个认识的新朋友一起跳舞的画面，照片也发过来了，沐爸爸一看，里面居然还有老头子。
    这就过分了，沐爸爸跑到一边，给唐诗文拨了个电话，严厉批评，声音没收住，他不知道孩子们都看过来了。
    最后，沐爸爸：“玩几天就行了，赶紧回来！”
    唐诗文回他一句“你根本不懂浪漫，不懂爱情！”
    “我……”沐爸爸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行了，你回来我跟你一起跳舞，行吧？”
    “谁稀罕和你这个老家伙跳！”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沐爸爸发现儿子和儿媳妇看过来了，干咳两声，又对着电话：“知道回来就行，我挂了！”
    而后顶着两人不敢相信的眼神顺顺衣领，上楼去了。
    沐羽想了一会儿，转向江唯兮，神色严肃而庄重：“你以后不可以和那些糟老头子们跳舞！”
    江唯兮轻吐出一口气：“我哪会有那个心思！”
    沐羽很满意：“很好，你经受住了我的考验！”
    江唯兮：“……”
    第19章 第十九章　易主
    现在的京承换了院长，自从前段时间院长办公室发生的纠纷到现在林如初离职，江医生新任京承院长，两件事都够震撼，护士站又有的聊了。
    “你们说，江医生怎么就换成京承的院长了？”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江医生是林院长的女儿！”
    “怪不得，刚一来京承，就被科室主任夸遍了医院。”
    “是呢，我也纳闷，江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那时候给哪个人来着，做个手术怎么就有那么大排场，心胸外科王主任把自己学生都带过去了！”
    “那她以后能做好院长吗？”
    “谁知道呢，这种人啊，靠着家里走了多少捷径？人哪，生来就是不公平！”
    “就是就是，京承的院长都说当就能当……”
    在这一群姑娘聊得热火朝天之际，顾副院长不知从哪里过来了，扫了一眼众人，姑娘们全都把嘴乖乖闭上了。
    顾副院长见她们聊完了，冷笑：“都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没……没聊什么！”
    一个直率一点的护士就说了：“顾院长，我们几个刚才说江医生上任京承院长的事儿呢！”
    “哦？怎么说的？”顾院长皮笑肉不笑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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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觉得江医生太年轻，京承这么大，她管得过来吗？以后京承不就乱了吗？明明您就做得很好，怎么也该……”这姑娘再次率真。
    顾副院长面上有些怒色：“够了，院长怎么做，用得着你教，京承不给江医生，难道给你？江医生的成绩入了档案的，谁不清楚，她什么时候用过林院长的关系，当初是我亲自从国外聘回来的，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她？”
    “顾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说到这吧！长得没那么水灵，就别学人家柠檬成精！医院是让你来闲言碎语的地方吗？大家都忙成什么样，你们都没事做吗？”
    吓得姑娘们赶紧各回各的岗位。
    顾副院长摇摇头，离开了。
    有人不甘心地嘀咕：“什么嘛，不就是原来他和林院长是同学吗，全都穿一条裤子！”
    “你别说了，顾院长看过来了！”旁边的人扯了扯她。
    为宣布新任院长的事，院方找时间开了一个全体大会。护士和医生尽量都过来了，顾副院长就坐在下面。
    江唯兮独自走上台阶，在演讲台后站立，扶了扶话筒，直接开口:“大家好，我是京承新任院长江唯兮。”
    接着她收到一阵掌声回应。
    江唯兮将手轻轻搭在演讲台上，面上平静又随和，偶尔微微扬起嘴角，恬静一笑，与台下的同事落落大方的单向交流。
    “很多同事知道，我是上一任林院长的女儿，我的职位来源于裙带关系，就现在来说，江唯兮大概不会教大家满意，但很抱歉，京承是传承百年的私立医院，我的任职并无任何不妥。”
    江唯兮的视线仿佛短暂地停留在了某些人身上，这么多天过去了，什么不好听的，好听的，都被江唯兮直接或间接地听见了。
    “至此，我无法保证，能将京承做得比前辈更加辉煌；无法保证，做出的每项决定能得到每个人的认可；更无法保证，以后也会稳稳地站在这里。
    但无论怎样，这些都是江唯兮的分内之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京承无论私有还是公立，本质都是一家医院，在座的同事们，请记得来到京承的初心，记得成为医者时许下的誓言。
    我们是医生，有着最荣耀的名字，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愿日后的各位与我无愧于大医精诚！”
    语毕，台下响起了貌似更加热烈的掌声。
    会议厅里的人们在这场简短的任职讲话结束后纷纷回到各自的岗位，很快又变回了忙碌的京承。
    顾副院长和江唯兮并排走着。
    “江院长，放手去做，想想林院长刚上任的时候，也是个小姑娘，又什么不懂的，趁着我还没退休，就多帮帮你。”
    “顾叔，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吧，以后，唯兮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还真是要多麻烦您！”
    “和我客套什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谢谢您！”
    “啧！还客气！”顾副院长佯装愤怒。
    江唯兮回到办公室的一路上，遇到的护士和医生都在殷切地和自己打招呼，“江院长！”
    江唯兮微笑了一路:“你好啊！”“辛苦了！”“嗯嗯，你好！”
    还遇到了尉迟医生:“唯兮，加油！”尉迟医生握拳比了个手势。
    江唯兮笑出声，双手合十，像是求他别调侃自己:“谢谢尉迟医生！”
    回去沾到椅子后，揉了揉已经笑僵了的脸，这就是做院长的第一天，看起来还很美好。
    晚上九点，江唯兮从京承的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上没看完的部分，下班回家。
    沐羽已经在楼下等她了，他靠着路灯，站在黑夜中最明亮的地方，看到出来的江唯兮，立刻向她挥手，她看到他后，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挽上他的手臂。
    “第一天做江院长，感觉怎么样？”
    “大家很友好，没有排不完的手术，还有啊，妈妈以前做的椅子真舒服！”
    “挺开心啊！”
    “那是！”
    沐羽点点头，那就好。
    “对了，沐羽哥，你晚上吃饭了吗？我回去给你做哦！”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晚饭没吃？”
    “还没有，在办公室里一天都没出去了。”
    “那怎么行，以后别这样，我吃过了，还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个……”沐羽还卖了个关子。
    “哇！真好！那我们快回去哈，饿死了。”
    沐羽又手痒，想拍她：“饿死了你不知道吃饭！”
    “哎呀，你不懂，江院长可是很忙的！”江唯兮一本正经。
    沐羽认输：“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服侍您用晚膳。”
    晚饭后，收拾了餐桌，江唯兮想看完那几份带回来的文件，沐羽拗不过她，就陪她一起在书房熬夜，江唯兮看文件，他看江唯兮。后来他凑过去和江唯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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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看文件，看她不舒服，就伸手给她揉一揉。
    江唯兮和沐羽做事都是很认真的，大概是都觉得对方很优秀，也就随之变得更优秀。
    几天下来，江唯兮加班看过了以前的档案，大体上掌握了长辈们处理事情的风格，处理习惯了，自己也变得对这些游刃有余。找出自己空余的时间，江院长把自己弄成了手术执刀替补人员，虽然一共也做不了几场，但她的态度令很多医护人员一改之前的怀疑，这下不对江院长，而是对这个人有所倾佩。
    江唯兮能感受到大家对这个小院长态度转变很多，尊敬不是一朝一夕来的，付出更多才能换来大家的认可，江唯兮很有信心能做好。
    第20章 第二十章　饴糖
    静谧的夜晚，两人习惯泡在书房里，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看书，写写字或是工作。
    有一天，江唯兮翻书的时候，看见桌子那边递来一张便利贴，上面是沐羽两行笔力遒劲的字:“江同学，借我支红色的笔。”
    江唯兮抬起脑袋向对面看，沐羽把书立起来，把脸埋在里面，肩膀一抽一抽地，他应该在笑。
    江唯兮把一支红笔从桌面上滑过去，沐羽把脸露出来一角，压低声音:“多谢！”
    江唯兮看见后也压低声音:“没事的，上课就不要讲话了，老师要看过来了。”说完指一指旁边，沐羽点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
    还有一天，沐羽在接电话，同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东西，敲了敲对面江唯兮的桌子，用口型和手势对她说了几个字，江唯兮读出来是“卷宗三O一”，立刻起身跑到沐羽后面卷宗类书柜，一下就找到了，之前为了给沐羽递材料，还特意记了一下他摆放文件的顺序。
    江唯兮把文件夹摆在沐羽本子的右边，沐羽继续通话，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拉住江唯兮放在资料上的手，轻轻用嘴唇触碰，江唯兮看着他笑了笑，转回去坐下继续看书。
    接着，两人的电话在一前一后响了，同时接起。
    一边是：“宝宝，我……”
    一边是：“兄弟，我……”
    两人都在问：“怎么了？”
    又迎来一致的回答：“是一个人吗，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两人先是看看对面，江唯兮推开椅子，起身要出去。沐羽给她使个眼色，自己出去了。
    书房里，“鹿鹿，到底怎么了？”
    “那个唐……”有点难开口。
    “昱之哥啊？”
    “今天晚上，你哥来找我了。”
    江唯兮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尴尬：“这……是有事吗？”
    “江唯礼喝多了，他说一堆有的没的，还……然后，唐昱之就碰巧进来了，就给他一拳……”鹿艺语气有些无奈。
    “啊？那他们两个……”
    “唐昱之一脸凶相，把你哥架起来，只说一句叫我别跟着，就走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昱之哥也不会乱来。”
    “唉，我知道，你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还真没见过他醉得不省人事！”
    “那我去问问吧，鹿鹿，别担心……”这层身份，江唯兮也不好劝什么。
    “开玩笑，我担什么心，不过相识一场，人也是从我这丢的，还有，我给那个该死的唐昱之打电话也打不通……”
    唐昱之还是把江唯礼送回江家了，但家里的人说宋昀回宋家去了，唐昱之简单给他收拾收拾，蒙上被子就走了。
    之后，一路开到沐羽那里，把他叫到车上。
    沐羽不知道，他这怎么弄得和秘密接头一样：“干嘛呢？”
    “我把你大舅哥打了！”
    “江总啊？你们俩哪来的矛盾？”沐羽瞪大了眼睛，又转下去，“鹿艺？”
    “对，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看江唯礼喝醉，真是大开眼界，有妇之夫的自觉呢？”
    “那鹿艺？”
    “她当时躲不开，我没控制住，就给江唯礼一拳，但她之后在护着江唯礼……”
    “你担心两人余情未了？”
    唐昱之手指敲打在方向盘上，他在默认。
    “这点你可以放心，江总啊，格局不在男女之情，不然也不会和鹿艺分手娶宋昀；而鹿艺那般骄傲的女子，绝对不会回头。有鹿艺在，你和江总也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未了归未了，可总得往前走。”
    唐昱之比起江唯礼更有资格去追求，沐羽记得在唐昱之知道自己的情感被他发现后，说到那句“我终于也有要等的人了”时，脸上洋溢着多少幸福。
    “你会支持我？”
    “你管我支不支持你，我又不磕CP！自己的心上人呢，你自己追！”沐羽以这种方式鼓舞了唐将军的作战信心，推开车门，回去看他自己的心上人。
    江唯兮那边给宋昀打电话也打不通，打到家里说，江唯礼已经被唐昱之送回来了，这下彻底放心了，她又转述给鹿艺，鹿艺平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再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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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艺放下手机，想着唐昱之过来后的画面，讽刺又痛苦地笑了，从小到大除了江唯兮，没有人会真心地帮她做什么。
    唐昱之回家的路上，收到鹿艺的短信：“谢了，改日请你喝酒！”
    唐昱之嘴角上扬，回了句：“好！”
    在家里的那两人串了串通话内容，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今天，鹿鹿开口，问的是昱之哥，不是我哥！而且，鹿鹿在提起我哥的时候，很平静！”
    “我这边也做好思想工作了，咱们从中间运作一下。”
    “好！”江唯兮想到，“还有我哥那里……”
    “你怎么想的？”
    “我给嫂子打电话，没人接，家里人说她回宋家了，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应该是，哪有人能两全呢，总要牺牲一个的吧！”
    江唯兮一直不能理解，江唯礼为什么把事业看得那么重，好像可以为了它放弃所有原本珍视的东西。
    后来，为了鹿艺和唐昱之，大家搞了一次“团建”，这次只有他们四个。
    饭桌上鹿艺品了一口红酒：“嗯，味道不错！”
    唐昱之靠过来问：“前几天我送你的那瓶怎么样？”
    “我还没尝呢！”
    “你试试看，味道也很好！”
    “好，有时间尝尝看。”
    有机会了，沐羽把他拉到一边：“你经常送酒吗？”
    “有什么不妥吗？”
    身为已婚人士，沐羽自觉地担起了拯救单身狗的责任，继续情感顾问的使命：“千万个不妥，追女孩子哪有一直送酒，还时不时拼酒的？”
    唐昱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然呢，送棉花糖？”
    沐羽听懂了他的蔑视：“我那送的是单纯的棉花糖吗？”
    “你那送的还有不纯的心思！”唐昱之最近跟着鹿艺学会抬杠了，“有几个人追女孩子一直送棉花糖，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能追得上！”
    “是没有几个人一直送棉花糖，那也更没有几个人只喜欢棉花糖的啊，我有什么办法！”
    “我这也是投其所好啊！”
    沐羽一想，也在理：“行，那你的投其所好进展到哪了？”
    唐昱之冥思苦想：“进展到在她家里有个我的专属酒柜。”
    沐羽嘴角抽了抽，合着已经送一柜子酒了。他摇摇头：“啧啧，鹿艺很难啊，毕竟，像我们家兮儿这么听话的很难找的。”
    唐昱之没心情听他炫耀：“我自愧不如，作为安慰，你买单！”
    沐羽两手一摊：“这叫什么话，我兜儿比脸都干净，你买！”
    “少装可怜，唯兮不是只收你以前的存款了吗？”
    “我们家的财务状况什么时候让你摸清的？看来你这个人我以后得防着点儿！”
    “滚远点！”沐羽越发的讨人厌了。
    滚就滚，沐羽坐到长桌子的那边，抱着江唯兮的胳膊，委屈地诉苦：“老唐欺负我！”
    鹿艺捂住替沐羽臊红了的脸，端起酒杯去找唐昱之喝酒。
    计划得逞，沐羽坐直，和江唯兮感叹为了兄弟毁了自己高大神武的形象。江唯兮不敢苟同，平时虽说没这么严重，他也没少撒娇！
    那边的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偶尔鹿艺说几句话，唐昱之很配合地接下去。后来不知说到什么，鹿艺面色温柔地用力一拧唐昱之的胳膊，唐昱之僵硬地回复她微笑。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歉意
    浴室的水声停止，沐羽穿好睡衣出来，发现江唯兮不见了，在卧室里喊了几句“兮儿”，也没人应，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急得满屋子找人，穿一身睡衣跑出去，这时候路灯都已经暗下去了。
    他回去拨电话，发现她的手机还在床头柜上，他终于想起了家里有监控，看到了江唯兮从卧室门口出去，穿好了衣服，披着件外套，左手把包挎在肩上，最后在外面叫了一辆计程车离开。
    沐羽打给鹿艺，没人接，打给唐昱之，一被接通，唐昱之那边就迫不及待地分享了一条喜讯给他，他和鹿艺在一起了！
    沐羽敷衍着道声恭喜，问他们知道江唯兮去哪里了吗？回答是都不清楚。
    沐羽几乎问遍了所有人，谁都不知道江唯兮到底去哪里了，就这样毫无头绪地找了一夜，直到天亮，他就想着再去京承碰碰运气，万一回去上班了呢。
    顶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沐羽跑到院长办公室，推开门，松了一口气。
    “兮儿，你跑哪去了？”沐羽声音有些哑了，折腾一夜，彻底得了冷感冒。
    “我……就在这。”江唯兮声音也很轻，左手翻着文件，右手应该垂在桌子下面。
    沐羽走过去，“是不是我昨晚吼你，你生气了？”
    “没有……”两人一个声音发哑，一个有气无力。
    “我找了你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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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回家好吗？”
    同时进来一个人，送来一份文件:“江院长，这份文件麻烦您批一下，有点急。”
    江唯兮应了声“好！”不知是在回复谁。
    那个人出去了，江唯兮看了眼那份文件，也没有动手去签字，反而向着沐羽:“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会回去的……”江唯兮相比以往声音有些冷。
    沐羽见她不想再理自己的样子，先出去了，打算晚上接她回去，好好道个歉。后来想想不过是自己多心了，以江唯兮的性子，她都未必在意那个景杉是干嘛的，出差十天好不容易才回家，就被两个不相干的人给搅和了。
    沐羽走后，江唯兮打开文件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伸出手腕缠着绷带的右手，吃力地攥着笔，颤颤巍巍地写下“江唯兮”三个字。
    沐羽接她回家的一路上，只见她目光涣散地盯着别处，说话也不是太理，沐羽也还是坚持尬聊。
    回到家，江唯兮问他吃过晚饭了吗，沐羽还没吃，结果江唯兮定了外卖，在饭桌上，沐羽勉强夹了几口菜，江唯兮一直在那边用左手喝粥。
    沐羽想夹给她菜，可是被拒绝了，江唯兮说她不饿，只喝一碗粥就好。
    江唯兮进了浴室洗澡，沐羽听见流水声已经停了好久，都不见她出来，想问问怎么了，没等开口，里面传来清脆的玻璃破碎声，还有金属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沐羽猛地推开门，看见江唯兮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浴室里面的镜子不在了，满地都是玻璃碎片，除了碎片，地板上居然还有止血钳和剪刀！
    这给沐羽吓坏了，他过去揽住江唯兮:“兮儿，怎么了？”
    江唯兮只说一句:“不小心把玻璃打碎了。”
    沐羽仔细打量她有没有被划伤，看见了右手的绷带，沐羽伸手去碰，却被江唯兮藏在了身后，又去了换衣间，把身上的睡衣睡裤换成了一条睡裙。
    关了灯，月光透过白纱窗帘，爬到床上，江唯兮背对着沐羽，右臂搭在腰上，仿佛已经睡下了。
    沐羽像平时一样伸手从她的右臂那里环住她，倏地被江唯兮拿了下去，沐羽并没有睡着，从小到大，也没见江唯兮生过几次气，好像更多的时候都是她在哄凶巴巴的自己，这下，他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第二天一大早，沐羽被门铃声吵醒，又是外卖，江唯兮那时候在洗漱。
    沐羽问她这几天怎么突然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了，江唯兮只冷冷地说不想动手去做饭，说完接着用左手喝她的粥。
    沐羽问她是不是伤到右手了，江唯兮持着勺子的左手微微顿了一下，说没事。
    饭后，江唯兮还是像昨天一样，冲了一杯感冒冲剂给他，说了几句今天过去应该就好了，天冷，多穿衣服之类的话。
    江唯兮要出门的时候，沐羽从后面抱住她，头埋下去:“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江唯兮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啊……你能送我上班吗？”
    之后的日子里，沐羽每天都积极地接送她上下班，中间若是事务所有事，就想办法推开或是交代给别人。
    好像从吵过的那天起，江唯兮就变得和往常不一样了，没有以前爱笑，没有以前温柔，在家里她一直在喝粥，不再做早饭，晚饭，沐羽做的东西也不能吃，她的脸色也越显得憔悴，沐羽只当她是气自己凶她。
    几天后的中午，沐羽想着不知道江唯兮在医院的时候吃什么，给她带了很多好吃的送过去。
    他拎着几个袋子，走在京承的走廊里，听到后面“啪”的一声，一个玻璃瓶摔在地上碎了，小护士忙要把它捡起来，另一个来帮她：“小心点，不要用手啊！”
    “哪有那么娇气啊？”
    “还是小心点吧，自从看到江院长那样，我越发地觉着手得娇贵点！”
    “还真是，不过，江院长的手真伤得很严重吗？”
    “看起来是的，她最近都不怎么用右手了，我听说啊，她最近的手术都推了。”
    “啊？不会一直都做不了手术了吧？”
    “唉，难说……就算手好了，总不会和以前用着一样的。”
    沐羽不知道怎么走到院长办公室的，他站在外面，透过窗子看着和两双筷子作斗争的江唯兮，左手用起来有些别扭，缠着绷带，有些发胖的右手拿上去一直在抖。
    终于，江唯兮顺利地夹到了几根面条，这是几天来沐羽第一次看到江唯兮笑了，却把他自己笑得很痛。
    江唯兮以前过于依赖右手，现在的她不能一直用勺子，要去训练用左手拿筷子，写字，承受重物。
    沐羽轻轻推开门，江唯兮还没从成功一步的喜悦中出来，看到他进来，开了句玩笑：“你来早了，还没下班。”
    沐羽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江唯兮的午餐旁，绕过桌子，蹲下来，拉起江唯兮的右手，终于把这几天的事串起来：“是我那天弄的吗？”
    “会好的……”江唯兮在安慰他。
    “所以你一直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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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唯兮没有说话。
    那天，沐羽进了浴室，江唯兮发现撞在床头柜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在抖，她捂住嘴，不敢相信，勉强穿好衣服，没有来京承，反而去了另一家医院，拍过片子，手腕撕裂性骨折，磕得真巧妙。
    江唯兮想着自己被那个凶巴巴的老男人讨厌了，此外，带着只受伤的手去哪里都会给人添麻烦，正好住次医院，第二天大早就回京承上班。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用颤抖的右手吃力地拿东西的样子，她有她的骄傲，在浴室里很难给裤子系上带子，右手又痛得动不了，她拿止血钳给自己打外科结，大不了第二天解不开就剪掉。
    她急得左手也在抖，怎么也系不上，她讨厌这样无用，把手术器械砸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当然怪沐羽了，虽然在做院长，可她是外科医生啊！同时她也在怪自己，谁叫自己站不稳呢？
    沐羽看着那只肿得高起的右手，把它捧起来，靠近自己的脸，声音也有些颤抖：“对不起，还疼吗？”
    “不疼了，好很多了，我也快学会用左手了。”
    江唯兮越安慰，他就越不好受，他问：“你那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在一家医院里……”江唯兮声音越来越低，换做以往，夜不归宿就要挨训了。
    但这时的沐羽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太可怕了，当时口口声声说，要是家暴她，就让她把自己解剖了，现在弄得人家连手术刀都拿不了了。他当时觉得只是轻轻一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江唯兮一个人在医院怎么过的。
    沐羽把一个个餐盒打开，拿起筷子，“手没有好，就用我的吧。”
    江唯兮是想拒绝的，可是沐羽可怜兮兮地，像他受伤了一样，“你不会原谅我了吗？”
    最后，沐羽喂了江唯兮好多饭，给她用纸巾小心地擦了沾了油渍的嘴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景杉
    这个结可算是解开了，沐羽把江唯兮当作小孩子一样照顾，稍微沉一点的东西就不让她拿了。
    “兮儿，你先放下！”
    “我来拿，我来拿！”
    “兮儿，你去歇一会儿！”
    “我帮你穿！”
    江唯兮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看着沐羽忙来忙去，她也希望自己的手能快一点好。
    晚上，沐羽差点专门为江唯兮的右手准备一套被褥，睡前都要把它摆好，还要做个不太专业的按摩。
    在沐羽摆弄的时候，江唯兮会不舒服，想动动都会换来沐羽的一句“手别这么放，会碰到！”。
    江唯兮差点以为和他结婚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右手，她就是多余的！
    在沐羽的精心照顾下，江唯兮的手好得很快，肿起来的手明显缩小了，戒指又带回了手上，虽然不比以前灵活，写写字什么的都可以。
    这天，沐羽再次收到了景杉约见面的消息，他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避开江唯兮，以她的语气和景杉聊了一会儿。
    就算那天，沐羽也没有去怀疑江唯兮什么，只是一个是小时候就给江唯兮写情书的不良少年，一个是字里行间透露着图谋不轨意味的陌生男人，放在一起就把他点着了。
    第二天中午，沐羽来到景杉选的地点，他想知道那个景杉到底要做什么，沐羽走进咖啡厅，直接坐在了景杉的对面，开门见山:“你好，沐羽。”
    景杉出乎意料的平静:“你好，景杉。”
    沐羽能从景杉见面之前和他的对话中察觉到一丝小心翼翼，就像他之前对江唯兮那样，所以沐羽很直接:“兮儿现在不是医生，景先生不该借那种理由约兮儿出来，我希望以后景先生也不要再去打扰她。”
    景杉笑了:“我若一定要呢？”
    沐羽也沉得住气，手指敲了几下桌面，摇着头:“景先生的态度很是问题。”
    景杉很放松地倚着后面的沙发:“抱歉，我很喜欢唯兮，这是我的自由，更是唯兮的自由，你没有资格插手。”
    他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沐羽被气笑了:“我没资格？你倒是说说我的妻子被其他男人觊觎，身为丈夫，如何没资格？”
    景杉的脸僵了几秒，但很快就恢复成了平常模样:“沐先生，没有必要这样，我知道你是她的哥哥。”
    听到这儿，沐羽知道这个人是误会了什么，现在他不想快刀斩乱麻，偶尔弄个放长线钓大鱼感觉也很好。他不再说什么，而是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手机从桌子上滑到景杉那边。
    景杉接着，整个分类相册里前面是从好几个角度拍好的结婚证，后面是两人的婚纱照片和生活照。
    沐羽解释:“我和兮儿从小一起长大，她喜欢叫我哥哥。”
    景杉不愿意相信，仍在做垂死挣扎:“这种照片做出来并不难，未必可信。”
    “那如果景先生不介意的话，沐某想请景先生到家里坐一坐。”
    “那就叨扰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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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不叨扰，沐羽很想看景杉打脸的样子。
    经过一个下午，景杉已经坐在了沐羽家里的沙发上，沐羽特意泡了一杯菊花茶给他。
    景杉打量着这个他的家，从进门起，玄关那里两人的鞋整齐地码在鞋柜里，玄关处的衣架上面挂着一个女款的长链包，包的外面是男款的围巾，旁边的钩子上又添了沐羽和景杉的外套。客厅沙发中央的茶几下面是一整个大盒子的棉花糖，花花绿绿的。
    仔细看，觉得房子里面每一处角落都被精心布置过，房间里摆放的花，开得恰好，屋子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沐羽告诉江唯兮家里有客人，今天就不去接她了，下了班早点回来，不要加班。
    下午，门被打开了，是江唯兮回来了，她一边在玄关挂衣服，一边朝里面很高兴地喊着:“木鱼哥哥，我回来啦！”这是她今天新想出来的外号。
    江唯兮到了客厅，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大概三十岁的男人，仔细一看，还认识，江唯兮记起了沐羽说家里来客人来，脸微红，向他问好:“景先生，您好啊！”
    景杉听见了那句“木鱼哥哥”，心中还是安慰自己这个称呼可以，而后听见江唯兮和自己说话，忙回应:“唯兮，你好。”
    坐在一边的沐羽向江唯兮挥手，示意她过来，江唯兮听话地挪了过去，挨着沐羽坐下，环着沐羽的手臂，凑近他，小声和沐羽互动:“你们认识啊？”
    沐羽回答:“今天刚认识。”
    景杉看着两人自然亲切的交流，收敛了情绪:“我和沐先生一见如故，就来拜访了。”景杉自然不会提及两人相遇的过程。
    之后沐羽和景杉闲聊几句各自的工作，然后两人跑到厨房去给准备饭的江唯兮帮忙，再后来景杉看见江唯兮把刚做好的汤用勺子盛了，吹凉喂给沐羽，问他怎么样？沐羽一脸享受地回答她:“嗯，越来越好喝了！”
    到现在为止，景杉已经无数次地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沐羽来这儿，他已经从心底领悟了沐羽那杯菊花茶的内涵。
    饭后，景杉一刻不想久留，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江唯兮问沐羽，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沐羽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按了按钮，播放，是中午两人见面时的录音。
    沐羽打开录音笔后，就坐到一边去了，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菊花茶，江唯兮听到景杉说“我很喜欢”，像被雷劈了一样，看向沐羽，那时的他在低着头晃着那杯菊花茶。
    江唯兮跑到沐羽旁边蹲下，手搭在沐羽的腿上，小心翼翼地询问:“沐羽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沐羽没说话，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仿佛连个余光也没给江唯兮。
    江唯兮闭上眼睛，吸了一大口气，用平生最温柔地声音哄了沐羽一句:“老公啊，不要生气嘛！”
    沐羽正举着杯子，往嘴里倒，一听这话，呛着了，把头转到一边，手背挡着嘴，咳嗽好几声，江唯兮顺了顺沐羽的背，沐羽难以压制笑意，只是不看她。
    江唯兮没看见他的表情，她太难了，坐在地上，抱着沐羽的腿就不撒手，还一直晃。
    沐羽看见她坐在地上，就要把她拉起来:“别坐地上，地上凉。”
    江唯兮紧紧抱住沐羽的大腿，这个时候就要放低姿态:“不，除非你不生气了，要不我就一直坐着。”
    “好了，我没生气，快起来。”沐羽还是把她拉起来了。
    “我只在沐家见过他一次，他是误会什么了吧！”那天唐女士说江唯兮是她的宝贝女儿。
    “是误会了，误会我是你哥，你是我妹。”
    江唯兮吐了一口气，心塞。
    沐羽摸摸她的头：“没事的，我和他解释过了。”
    “那你之前是不是因为他生的气……不对，我也没和他联系过，你不会知道他啊！”
    沐羽干咳两声，“统一回复”的事就不说了，“那次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乱发脾气，我们不提它了，好吧？”
    “嗯……”
    误会过后，又是雨过天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小孩
    沐羽在当时为林如初和江慎行做好离婚协议后，就做起了江氏的法律顾问，总算是岳父岳母两边都没得罪。
    沐羽在这个职位上相对说来有点闲了，一年之后离职，他在周末到江氏收拾了为数不多的东西，搬个箱子路过了江唯礼那里。
    周末也在忙碌的江唯礼恰好出来，他走得急，一手通着电话，一手拎着文件袋，和沐羽恰好撞上，两人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
    沐羽抱歉地笑了笑，打算给还在通话的江唯礼捡起文件，才弯下腰，挂断电话的江唯礼提前把文件袋捡起来。
    “大忙人，周末也不休息？”
    “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江唯礼语罢，拍了拍沐羽的手臂，擦过他离开。
    沐羽回头，看着江唯礼即将消失的背影，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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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眼尖的他刚刚看到了从文件袋里露出一角的纸张上面写着“鉴定”二字。
    沐羽回家的路上有点堵，他就慢悠悠地开着车在公路上滑行，不经意间看见路边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男孩子，手里拿着根树枝甩来甩去，抽到道路两旁的石柱上，再抽到路边的行道树上。
    那个男孩子那么小，周围很远的范围都没有住宅区，身边又没有大人陪着。沐羽把车开到前面停下，下车掉头顺着路边去找他。
    那个小孩还在玩着树枝，并没有看见沐羽。蓦地之前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他抬起头用茫然的眼神去望那个高高的大人。
    “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大叔，你不要挡我路。”
    大叔？沐羽想着自己有那么老吗。
    小孩儿要绕过去，沐羽左跨一步拦住他，小孩儿直接撞上了沐羽的腿，再气呼呼地望向他。
    “你是离家出走了吗？”
    “没有……”
    “没有？那你爸妈呢？”
    “大叔，你是人贩子吗？”
    “你见过这么帅的人贩子吗？”
    “那人贩子脸上也没写着人贩子啊！”
    “……”沐羽输了。
    “不过大叔，我看你是好人！”
    “算你眼神好！”这才像话，沐羽又问，“你家住哪？大叔我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小孩儿扯扯衣服。
    “没有家？那你是从哪来的？孤儿院？”
    小孩儿只是默默摇头。
    沐羽叹了口气，又问：“那你是要去哪？”
    小孩儿继续摇着头，又像是想到什么，睁着像星星一样的眸子，问沐羽：“大叔，你有家吗？”
    沐羽揉了揉小孩子的头，语气温柔下来：“当然有了，大叔的家里还有你大婶，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小孩儿拼命地点头。
    沐羽开着车，小孩儿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一大推刚刚沐羽给买的零食，满脸幸福。
    沐羽分神看了看这个似乎乐而忘返的孩子，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高行。”
    “高兴？”沐羽逗他。
    “行！你真行的行！”高行着急地解释。
    “多大了？”
    “七岁。”
    “我现在带你回家，等你想要回到原来的地方，或是想说以前的事之前，待多久都可以。”
    “真的吗？”高行小朋友很开心。
    “我像是会骗小孩儿的人吗？”
    “大叔能给我买这么多零食，你一定不会骗我！”
    小孩子就是好忽悠。
    “大叔！”
    “嗯？”
    “大婶是什么样的？”
    沐羽很高兴能提到这：“很漂亮，很温柔，很聪明，又很可爱。”
    “我也喜欢这样的哎！”
    “你不许喜欢！”
    “好小气！不喜欢就不喜欢！”高行把头拧到车窗那边，不理他。
    沐羽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许久，车驶进车库。
    高行紧紧攥着沐羽的一根手指，就怕把他自己弄丢了。
    进了院子，高行“哇——”一声：“大叔，你家好大。”
    “喜欢吗？”
    “喜欢，我真能住这吗？”
    “你说呢，我都带你回来了！”
    “大叔万岁！”
    沐羽带他进门，忘了买他的拖鞋，就直接把他带进去了。走进客厅，向里面喊了一声：“兮儿！”
    扎着围裙的江唯兮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做好晚饭了，诶，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啊？”
    高行看到江唯兮，眼前一亮，张开双臂跑过去：“姐姐，我叫高行，今年七岁了，是那个大叔带我来的。”
    江唯兮蹲下来，摸摸高行那肉嘟嘟的小脸，她好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学着他稚嫩的语气：“哦！那个大叔带你来的呀！”
    站在一边的“那个大叔”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凭什么，说好的大婶呢，怎么就变成姐姐了，这么小就开始献殷勤，比那个尉迟书还不良！
    沐羽架着高行的两只小胳膊就把他放到一边去了，指着那边的走廊：“前面是洗手间，好好洗洗你的小胖手，准备吃晚饭。”
    高行小跑着就去了。
    沐羽一边帮江唯兮端盘子，放碗筷，一边给她讲述两人下午遇见的经过。
    江唯兮问：“一直把小朋友留着也不是办法啊，说不定已经有人开始找他了。”
    沐羽也想到了：“我给老唐发过消息了，叫他帮个忙。”
    高行仔仔细细洗了个手，向餐桌这边走着，一路新奇地这摸摸，那瞧瞧。
    沐羽把高行抱上对他来说高高的椅子，高行发现他的椅子这儿透过正对的窗子还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他晃荡着两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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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晚饭期间，沐羽嘴上嫌弃，手上又不嫌麻烦地给他夹菜，擦嘴。
    江唯兮看着突然间父爱泛滥的沐羽，知道家里的这个大孩子很喜欢小孩子。
    晚饭后，两个大人给高行准备了要用到的东西。
    睡前，江唯兮把床铺好，沐羽任劳任怨地伺候高少爷洗漱，给他换上卡通睡衣。
    熄灯关门前，江唯兮问他：“高行小朋友，一个人睡怕不怕？”
    “我是男子汉，不怕！”
    “真棒！”江唯兮亲了一口高行的小胖脸。
    沐羽又给他理了理被子，嘱咐他早点睡。
    两个大人给小朋友关了灯，回到对面的那间主卧去了。
    江唯兮问他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沐羽却说太麻烦，他才不喜欢！江唯兮对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口是心非。
    两个人陪高行玩了一个周末，唐昱之来了消息，他带着高行的妈妈敲响了沐羽家的门。
    高行的妈妈一进来，居然是张一笙。
    张一笙憔悴的脸色，终于在看到高行的时候有了新气色。
    高行一看到两日未见的妈妈，吸了吸鼻子，柔柔地叫了一声：“妈妈……”
    张一笙快走几步过去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张一笙搬家来A市之前，和丈夫离婚了，最近才把一直在奶奶家住的高行接过来，高行不喜欢自己被关在家里，周六一大早就偷偷跑出来了。
    最后，张一笙连连谢过江院长，沐先生和唐警官，还是把恋恋不舍的高行小朋友带走了。
    沐羽把这两天买给他的玩具收拾好，叫他们带走。
    高行被妈妈牵着到了门口，突然停下回头，撅着小嘴：“大叔……”
    沐羽这个成年人的心被撞了一下，他过去在高行面前蹲下，告诉他以后自己无聊了，就给他打电话，不许偷偷跑出来，大家都会担心他……
    这个孩子是除了江唯兮外，少有的有福享受沐羽耐心的人。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度日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歌曲《Ｅverytime》——Saptune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生活总是平静而又忙碌的。
    沐羽最近也很忙，终于也沦落到像江总一样周末也要加班的程度。
    自己在事务所很没意思，就把没有什么事的江唯兮也一起载过去了。
    两人坐在办公桌的两面，沐羽翻着最近要处理的几个案子。
    江唯兮拄着下巴看了一会儿，问他这些都是什么案子啊。
    “离婚案。”
    “这么多啊！”
    “这只是一部分，你知道A市每年的离婚率有多高吗？”
    “为什么都要打官司？”
    “大多涉及财产分配，孩子的抚养权，还有其他各种纠纷。”
    “那……”
    “嗯？”
    “我要是和你离婚，是不是根本没有争取这些的机会？”
    沐羽手中的笔顿了顿，很肯定地回了句:“是！”
    “诶，你这时候不该说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之类的话吗？”沐羽的回答和江唯兮设想的不一样。
    “你看我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
    沐羽确实不会说那种话，他的嘴全都放在不正经的地方了，凡重要的事只靠做的。
    沐羽拿笔敲了敲江唯兮的额头，“所以说，不要作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设。”
    “我就是随便一想嘛！”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不高兴你也得给我凑活着过下去，开什么玩笑，用过不满意就想退货，想得倒挺美！”
    江唯兮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给他，推开椅子，绕到沐羽那边，手伸进沐羽衣服里面翻了翻他的口袋，把车钥匙拿出来。
    “要干嘛去？”沐羽看江唯兮要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江唯兮绕着钥匙环，“来之前鹿鹿约我出去……逛逛。”其实，鹿艺要让江唯兮来参谋参谋她为自己做的婚纱。“婚纱”二字绝对不能提出来，不然又会把沐羽重办婚礼的火苗点燃。
    “不是说好陪我的吗？你又去找那个女人！”沐羽觉得鹿艺会带坏江唯兮，看看鹿艺穿的那个衣服，多省布料，好像随便扯一块布就能做衣服！
    江唯兮已经推开门了，把头露回来，对他说:“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很有现实意义，所以……”
    “所以？”
    “我要货比三家！”门“砰”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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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约过了两秒，门又打开了，沐羽以为江唯兮良心发现了，只听她:“沐羽哥……”
    “这就对了，回来坐着，一会儿等我弄完了，我带你吃大餐。”
    “不是啊，我想说，我把车开走了，要是一会儿我们逛完了还剩那么一点点时间，我就回来接你。”
    “不然呢？”
    “不然，那你就辛苦辛苦，跑回去吧！”门再次被“砰”地合上。
    越来越皮了，沐羽眼中的火光像是要把紧闭的门钻出一个洞，他笑了，只不过笑得很恐怖，吐出一句:“欠收拾！”
    “逛”了几个小时后，江唯兮还是回来接沐羽了。
    两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有江唯兮在，沐羽只能做个改刀的工作。切好菜，就在一旁欣赏夫人煮菜的画面。
    沐羽端着一杯水，望着窗外。
    午后的日舍给路面一道余晖，金色的晚餐前时光，又添了一幕雨帘。
    嘘……别出声，听，嘀……嗒……嘀……嗒……雨点伴着沐羽手指的节奏敲打在石子小路上。
    “Everytime it rains it rains，pennies from heaven……”沐羽仿佛听出了雨的节奏，不自觉地唱出了这首歌。
    雨点演奏的钢琴声起，厨房中刚刚望向窗外的绅士放下手中的水杯，左手背后，弯腰，右手伸向那个身姿绰约，优雅动人的姑娘，姑娘放下手中的厨具，把手轻轻搭在绅士的手上，与之共舞。
    没有成熟的舞步，但又不会显得过于笨拙。绅士举起两人牵着的手，姑娘在手桥下转了一圈，一曲结束，彬彬有礼地绅士在围裙姑娘的素手上献上一吻。
    下一幕，绅士和围裙姑娘两人投入到抢救已经烧糊的菜中。
    晚十点，整栋别墅与黑夜融为一体。
    江唯兮应该已经睡着了，沐羽两只手垫在头下，目不转睛地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在想，今天在事务所，江唯兮随口一提的那个问题。
    他知道，江唯兮表面看起来有着不争不抢的随性，其实骨子里却有几分倔强，正是这份倔强驱使她更加独立。
    她的事情不会去麻烦别人插手，她也似乎从来不需要沐羽为她做什么。
    江唯兮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那这段婚姻的出发点是在于从小对她好的感动还是合适就好，亦或是同样的爱情呢？
    沐羽想了好久，江唯兮夜间醒来，看见还在眨眼的沐羽，凑近他问：“沐羽哥，你怎么还没睡啊？”
    沐羽好似疲惫地转头看着她：“好像失眠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帮你揉一揉吧！”江唯兮坐起来，让沐羽枕在她的腿上，按揉沐羽的太阳穴。
    揉过一会儿，沐羽已经把眼睛闭上了，江唯兮轻唤一声，猜他是睡着了，不过，其实他在装睡。
    江唯兮轻轻把他的头移到枕头上，又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她俯身，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小声自语：“都长皱纹了，要变成老头子了。”
    沐羽：“……”
    又听她嘀咕：“那我也要变成老太太了。”
    接着，江唯兮像哄小孩子一样，用刚才那只抚摸额头的手轻轻拍着沐羽远处的手臂，紧紧地搂着沐羽，头靠着他，还一边感叹：“唉，我们都老了……老了。”
    沐羽听着她幼稚地嘀咕，心里像抹过蜜糖一样，忍住没笑出声，突然懂了什么，翻过身把江唯兮小心地揽在怀里，心里抽自己一耳光，觉得一定是被她感染了，总有些乱七八糟的设想。
    后来的某天，沐羽去参加同学会，江唯兮有事，就没有陪他一起去。
    在聚会结束的时候，把醉得几乎要站不住的沐羽接回家。
    两个人进门后，江唯兮扶着他要往楼上走，到了沙发那里，沐羽把江唯兮按在沙发上坐下，他也顺势躺在沙发上，枕着江唯兮的腿，要在这躺一会儿。
    江唯兮揉着他软趴趴的头发，听他说：“你猜今天大家都聊什么了？”
    “什么啊？”
    “家里的孩子几岁了，在哪里上学，长辈在带还是自己带……”
    江唯兮继续揪他的头发，沐羽把头转向里面，贴着江唯兮的肚子，“兮儿，喜欢小孩吗？”
    江唯兮非要让他说出来：“你喜欢的话，我就喜欢。”
    沐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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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我看着高行那个小孩儿还挺好玩的，我一定更喜欢和你的孩子。”
    “我也这么觉得。”
    沐羽坐起来，顶着被江唯兮揪乱的头发，像小孩子向家长要糖果一样，说：“那我们也生个孩子好不好？”
    江唯兮笑了：“好啊！”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倒数
    到这天，江唯兮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她坐在沙发上，沐羽盘着腿，在她下面坐在地毯上，两个人一起看电视剧。
    沐羽看着里面亲亲我我的剧情觉着会污浊了孩子的耳朵，就要给江唯兮那两个找个有教育意义的片子，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看起了动画片。
    沐羽在摆弄着几种水果，剥开了什么或是切好了什么，就往后面一递，江唯兮直接把嘴伸过来吃掉，不用手，是因为她在撸沐羽的头发。
    江唯兮最近越来越喜欢玩他的头发，以至于看见他的头发就手痒。
    江唯兮撸了半天，把自己绑头发的皮套给沐羽扎辫子，最上面一个立起来的，后面那里左右各一个。
    正中间的那个才有意思，看起来就像老电视剧里的人参娃娃，好像通过这个辫子就能把整个人从土壤里拽上来。
    沐羽任由她给自己“搞造型”，他在摆弄水果的时候，上面那束绑起来的头发跟着他呼扇呼扇地，好有动感！
    自从江唯兮有了孩子或是从以前开始，两个人的性格就在逐渐对调，大多时候，江唯兮很调皮，沐羽的孩子气却明显减弱了，要把江唯兮宠成孩子，他就不得不做大人。
    还记得以前，沐羽就是个岁数较大的大男孩。
    一天，早晨起来，两人并排在洗漱台前刷牙，沐羽含着一口牙膏沫，左边跨一步凑近江唯兮。
    手肘擦了她几下，江唯兮看过来，听到他满脸疑惑地问：“你来过例假吗？”
    江唯兮反问：“难道你没帮我买过卫生棉吗？”
    “我知道，我是想问……你不疼吗？”
    江唯兮没想到他这么无聊，耐着心思回答：“我不会太疼。”
    “为什么啊？”语气仿佛有些遗憾呢！
    “也有一小部分女性来例假不会很不舒服。”江唯兮这样解释。
    沐羽凑过去，亲她一脸牙膏沫，像看珍惜动物一样，来了一句：“我的兮儿真厉害！”
    江唯兮：“……”
    还有一次啊，两个人约好出去兜风，各自开着车在郊外的路上跑，路上没多少车，江唯兮开在前面。
    沐羽从旁边并过来，开着车窗，脸上假装正经，向她这边喊：“女司机，注意安全，控制速度！”喊完踩了油门，超到江唯兮的前面。
    女司机怎么了？这句话激起了江唯兮的胜负欲，耳边一个声音响起：“超车，必须超车！”
    江唯兮换挡，转了方向盘，换到一边的路上，沐羽开得更快了，但也不是太快，只想拉开安全距离，之后，两辆车在路上绕S，看起来开得随意极了。
    起码沐羽很随意，因为前面的他已经笑得不行了，但是看后面，江唯兮燃起的胜负欲被沐羽绕了几圈后就浇灭了，老老实实换挡，减速，跟在后面。
    沐羽也随着把速度降下来，左手探出窗外，迎着风，幅度很大地挥手，江唯兮有那么一刻真得想直接撞上去，好在，只有那一刻。
    好了，回忆到这。门铃声响起，是饴糖夫妻来串门了。
    沐羽打开门，两个人还给江唯兮准备了一堆补品。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后来，鹿艺和唐昱之就吵到一起去了，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前几天来家里找唐昱之的年轻女子。
    “我都说了，她是找我修水管的。”
    “那么多邻居不找，怎么就偏偏找你呢？”
    “人民警察去帮个忙怎么了？”
    “你就是看着小姑娘年轻漂亮才去的！”
    “看着好看的人走不动的是你！”
    “我什么时候？”
    “那天在路上，你看见个娘里娘气的小破孩儿没两眼放光？”
    “哪个……我那是从他身上找到设计灵感了！”
    “你从女装大佬那能设计出什么衣服？还是什么首饰？”
    “你说话少带歧视，人家那叫追求真我！”
    “好好好，我和您这个大艺术家没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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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和我没有共同语言，好啊，有本事你换人啊？”
    “你以为不想换，我的大好年华都搭在你身上了，你赔得起吗？”
    两人越吵，脸越靠越近。
    “我赔？我呸——你长得跟树皮似的，你的大好年华在十岁以前就结束了！”
    江唯兮看着两人惊呆了，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模式，吵于无形，和于无影，每次都这样。
    沐羽也没有表示什么，毕竟，习惯了，等他们吵到一个临界点上，就会恢复和气。
    沐羽小心扶起看呆了的江唯兮，带她出去，和她耳语：“咱们出去买菜吧，战场留给他们。”
    伴着客厅里两人的争吵声，沐羽在玄关给江唯兮穿外套，换鞋子，一边和她商量着，晚上吃点什么好，要不吃这个，好久没炒那个了，要不今天吃那个。
    沐羽经江唯兮一年多的言传身教，再加上前几天的集训，做出来的东西总算是达到了B++级别，居家厨师的头衔就这样传给了沐羽。
    看似平静的背后，正上演着悲剧。
    A市一早的头条是公路车祸，京承上任院长林如初与江氏董事长江慎行以及一名年轻女子因抢救不治，三人不幸去世！
    江唯礼接任江氏董事长，江唯礼和江唯兮兄妹为父亲母亲举办葬礼。
    死于车祸的第三个人身份被爆出，她是江慎行的情人，还曾带着私生子到京承找林院长大闹一场。
    新闻一出，人们对车祸的原因都有个大致统一的看法。
    江唯兮现在很脆弱，因为两重打击动了胎气，不得不在家里养着，葬礼的事大多都是沐羽在跑前跑后。
    而谈到江唯彻时，江唯礼表示会以亲兄弟相待。
    林如初的去世对京承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江董一走，江氏里面变动很大，江唯礼的能力众所周知，他将江氏稳住，几处重要岗位先后换成了自己人。
    事情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这场车祸也只是在那几天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一切回到正轨，江唯兮不敢来京承，进了京承的门，就会想起林如初，京承最近的事务在由顾副院长代理；而江氏在江唯礼董事长的领导下，市值反倒有所升高。
    沐羽打开卧室门，看见江唯兮还在抱膝，红着眼眶。
    江唯兮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无论是家庭，学业到后来的事业，婚姻都很圆满，就在短短的一刻，她失去了最宠她的爸爸妈妈。明明前一天，还坐在家里和沐羽看电视，和鹿艺他们聊天，开心地吃饭，突然间，就失去了至亲。
    沐羽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把江唯兮抱过来，换作是谁，都应该难过，但江唯兮现在不是一个人，老是这样，她吃不消的。
    沐羽轻轻擦着江唯兮从眼眶里吊了半天才滴下来的泪珠，低声哄着不要哭，他们的宝宝也不想妈妈难过，江唯兮还有很多，有朋友，有沐羽，有孩子，有沐家，有朋友，有京承。
    江唯兮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
    哄过很久，江唯兮情绪稳定下来了，沐羽在给她讲些有趣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讲未来，会和孩子一起，他们一家三人多么幸福。
    沐羽最后想起什么，握着江唯兮的手按在自己左边，和她许诺，以后他老了也走了，就把自己的心留下来陪她。
    刚刚稳定下情绪的江唯兮被这一句话刺激地差点又动了胎气，立刻把被沐羽握着的手抽出来，她少有地动怒，攥起枕头，向沐羽身上砸去，嘴里控诉：“凭什么，你们都走了，非要留我一个人！”
    沐羽怕碰到她自己，急忙伸手顺着江唯兮手臂下面抱住她，不让她动作太大。嘴上不停地道歉：“兮儿，我错了，我错了，都怪我，我怎么会走呢，永远都不走好不好？我错了……”
    沐羽暗暗抽了自己好多下，都怪那张破嘴！
    沐羽陪江唯兮走过这段最痛苦的日子，帮她重新走回京承，帮她回到原来那个被整个世界都善待的江唯兮。
    沐羽不想江唯兮很累，也希望她会一直在家里只做自己的妻子，做孩子的母亲，但他知道江唯兮需要回去，他不会因为自己让江唯兮的世界只剩下沐羽，以前的那个江唯兮才是完整又美好的江唯兮。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死别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唯兮的肚子能看出来有微微鼓起。
    京承迎来了再次的轰动，外面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称京承都是庸医，没有医德，没有医术！
    部分人在京承治疗后病情恶化，有的是家人在京承也被“误诊”，最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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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几个人闹得最厉害，他们抬着一张折叠床，上面白布蒙着已经故去的老人。
    江唯兮知道后，去找闹事的那群人，京承口碑很好，没有出过太大的医患矛盾，若是医院一方的责任，不论是赔偿，还是负责治疗，江唯兮一定会给受害者们一个交代。
    那群人看到京承的院长被他们引来了，纷纷向前要给自己讨公道。
    那几个抬着床的男人拼命挤过人群凑上前来，老人斑斑点点的手从白布里面滑到床外缘，后来连铺着的这层布也皱起来了，人们只顾挤到前面来，诉说自己的痛苦，要求江院长负责。
    江唯兮最近的孕吐反应很厉害，再加上被乱哄哄的人群吵着，她忍着不舒服，请大家先后说说大家在京承这里经历了什么。
    人们也说不清，各说自话，肢体语言也用上了。有的人指着自己缠了绷带的腿，有的人指着自己的喉咙，各个部位都有，这一群人像是把人体可能患有的外感和内伤都演绎了一遍。
    江唯兮被吵得脸色发白，尽量放高声音：“麻烦大家听我说一句！”
    沸腾的人群慢慢静下来了，所有的目光聚合在江唯兮的身上。
    “我大概了解了大家的情况，大家想表达都被京承耽误了病情，我作为京承的院长一定会查明经过，还大家一个公道！”
    还没等到人们进一步索求赔偿，江唯兮再次开口：“那么现在，为了补救，麻烦大家在工作人员那里填写曾经来京承就诊时所用的个人信息，京承会为每一位受害者仔仔细细地重查病例，一个一个为大家做针对性赔偿！”
    江唯兮的话说到这，有人打起了退堂鼓。京承是个什么样的医院，怎么会一下子出那么多低级错误，前面拼命演戏的人们看着就没病，这群人起码大多数都在单纯的闹事。
    有几个人没有退缩：“你少在这做缓兵之计，病例在你们那，你们重查病例查得还是我们原本的病例吗？”
    “对，你这就是想先稳住我们，医院想改我们的信息还不简单？”
    “是啊，少骗我们，医院怎么会给我们做主！”
    “我们要求直接赔偿！”
    前面几个人就这样冲江唯兮扑过来，江唯兮就快被撞倒的时候，沐羽扶住了她的腰。后面身穿警服的唐昱之带着人控制了人群。
    沐羽把江唯兮护到身后，直面人群：“我是律师——沐羽，大家觉得院方不会给你们做主，那好，现在，警察和律师给各位做主，索求赔偿也要走法律程序，哪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这样的沐羽生活中很难见到。
    大多数人是来演戏助火的，真正的病人也就那么几个，演过火了的自动退后。
    抬着床的几个人没底气地抬到前面来，后面零星几个人走过来。剩下的被警察遣散，那几个人直接被带走。
    最终得知，那几个人确实在京承出了事，江唯兮叫人查了那几个人的就诊信息，相关科室的主任医师多次确定，治疗过程实在不存在问题，这就叫人发愁了。
    过后，京承今天的闹事过程也被删删减减地登上了新闻版面，舆论偏向于京承治死了人。
    在几天，又兴起了几伙受害者，京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上。
    江唯兮最近在检查医院的药品，医用器械等，都确定没有问题。
    医生们探讨那些人病情加重的原因，最后，总结病人严重后的症状找到了共通点，结论是某种药品的误用导致了这一切。
    可药品检查过了，若是这样，只能是药品库到使用前出的问题，就算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巧合，可有了这么多次，那就要称得上计划了。
    那究竟是谁在谋划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前后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江唯兮实在想不出原由。
    沐羽想着趁黑夜时去京承，运气好的话，也许会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京承的几栋楼之间有天桥连接，都是互相通着的。
    沐羽也穿起了一身白大褂，臂弯里夹着一个写字板夹子，他放轻了脚步，假装自己是医生这样走过一个又一个走廊。
    转过一个弯后，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进入了他的视线，应该是值班医生吧，如果他不捂得那么严实的话。
    沐羽看到他在往临时置放药品的架子上看也不看地直接去下一个瓶子，在监控死角拿出口袋里的针管，将针管里的液体注射进去。
    沐羽轻咳一声，走过去。
    那人背着沐羽，在暗处将东西收回，若不是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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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就看见，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动作。
    沐羽越来越近，那人似无事地冲他点点头，准备离开。
    “查房去了？”
    那人停下脚步：“是啊！”
    “什么都不带？”
    “把记录本放回去了。”
    “诶，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生？最近也没有新的医生入职啊！”
    “可能不经常碰见吧！”那人看了眼沐羽胸前露出一角的工作证，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我却认识您，江医生！”
    沐羽轻笑一声，把工作证抽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里面是江唯兮的照片。
    那人转身就跑，似有备而来，在三楼，几步爬下梯子，逃走了。
    沐羽拿出那瓶被注射过的药品，交给唐昱之去处理，最后得知问题就出在那里了。
    人跑了，其他的线索就都断了，但这也能换来京承短暂的安宁。
    后来，沐羽出去和某个案件的当事人约好在外谈事情，进门时，遇到了要出去的江唯礼。两人客气一阵，江唯礼的司机出来为他开门。
    沐羽想着遮掩住那个司机的半张脸，可能会很眼熟。
    沐羽把线索引向了江唯礼，再联想起岳父岳母的车祸，说起江唯礼要为了江氏，也许勉强说得过去，但京承呢，这又有什么联系？还有，“鉴定”那两字算不算一个出发点呢？
    沐羽在查和江唯礼相关的事，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企图把方向标放在司机那里，只知道他最近才做起江唯礼的司机，没有其他的家人，来自农村，只有个因意外早早去世的姐姐。
    想必江唯礼已有所察觉，沐羽接江唯兮回家后，两人刚要进门，沐羽接到一条匿名短信：沐羽，出来聊聊？下面附上了地址。
    沐羽把江唯兮推进去，说他有急事要出去，叫她别等着，早点休息，说完便关上了门。
    他在公路上驰骋，轮胎与地面摩擦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将一辆辆车甩在后面，直接到了那里。进去之前，他打给了唐昱之。
    而后沐羽推开包厢门，一看坐着的人：“江总，大晚上想请我喝酒？”
    “是啊，坐！”
    他就坐在江唯礼的对面，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同时笑了。
    沐羽似不在意：“谁先说？”
    江唯礼给沐羽倒了一杯酒：“为什么会调查我？”
    “别误会，我对你没那种想法，我是提防着有人伤害我们家兮儿。”
    江唯礼把酒递给他，沐羽摇摇头说，要开车。
    “江总，会对亲妹妹下手吗？还是说亲人都不重要呢？”
    “我怎么会伤害唯兮？”
    “那爸……和妈呢？”
    江唯礼没再说话，沐羽查到的东西不多。
    “你在怀疑我什么？”
    “不敢，我只是怕你颠覆了我对你的认识。”
    “既然是律师，凡事可要讲证据。”
    “我有说过怀疑你什么吗？”
    沐羽歪着头，黑色的眸子仿佛能吸进去一切，对面的江唯礼耸了耸肩，靠在了椅子上。
    “不早了，回去了！”沐羽起身。
    听到江唯礼嘱咐他一句：“路上小心！”
    唐昱之那边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在外面，两人远远地告了个别。
    沐羽启动车子，沿原路返回，向家的方向驶去。
    夜已经很深了，云遮住了浅浅的月光，遮住了星星。这边的路灯该是坏掉了，前面黑漆漆的，不远处，迎面驶来一辆货车，沐羽在这段相对来说窄一点的道路避了避，他没想到的是，那辆货车并没有开过去的意思。
    “嘭——”两车狠狠地撞在一起，沐羽的头撞在了车窗上。
    时间很短，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响，两辆车之间燃起团团火焰，炽热的气浪冲向高空，随着爆炸，车子被掀翻，等下来时以经没有了最初的模样，现场很乱，分不清是烟雾，还是尘土。
    直到警车和消防车驶到此处，这周围被拉起了安全线。
    睡梦中的江唯兮接到唐昱之打来的电话，手机从手中滑下，摔在了地毯上。
    她跑到京承的时候，鹿艺和唐昱之都在了。
    她看到了做医生，在医院最常见不过的那张床，那张布，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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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布下面的人。她瘫坐在地面上，全身都在抖，鹿艺赶快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江唯兮没有哭，她只是在发抖，只是站不稳，她艰难地挪着步子向那边走去。
    说好的不会先走，不会留下她一个人。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不见
    江唯兮扶着医院走廊墙壁上的扶手，鹿艺跑来搀着她，走到床前，伸出颤抖的手揭开那道白色屏障，爆炸后，发生车祸的两个司机全身被烧毁，已经辨不出面容。
    江唯兮蹲下来，双手捂住嘴，想要喊出声，却发不出声音。
    鹿艺把她扶起来，告诉她要小心孩子。
    江唯兮想一个人和他待着，唐昱之和鹿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看着江唯兮只是凝视着床上的沐羽，看着她默默把白布再次蒙上，看着她吸鼻子，看着她拼命用手背拭去流下的眼泪，面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这样有一个小时了，唐昱之推推鹿艺，给她往江唯兮那边使个眼色，两人一起过去了。
    唐昱之先说的话：“唯兮，现在天热，不能让他一直在这，先送去……”
    “那儿……冷，特别冷，不要带他去那儿！”
    “唯兮，节哀……早晚……得火化的……”
    江唯兮扑到上面，拼命摇头：“不要……”
    鹿艺把她抱起来：“听话，你不能一直这样……他知道了多担心你！”
    江唯兮转过来抱着鹿艺，头靠着她啜泣，鹿艺轻轻拍着她的背：“你要坚强，为了沐羽，为了你们的孩子，这时候不能任性。”
    的确，沐羽也不在了，以后不会有人那样宠她了，江唯兮垂下头。
    那两个人好说歹说，把沐羽送进那里，江唯兮看着711被关上，这时真的将两个人隔开在两个世界。
    鹿艺把江唯兮送回家，在江唯兮的要求下，她一个人进了家门。
    整栋房子里到处都是沐羽的影子，江唯兮能看见沐羽给她在玄关换鞋；过了客厅，她看见两人坐在一起，沐羽任她祸害自己的头发；厨房那边，沐羽坐在吧台椅上，一脸傻笑看着她做好吃的；餐桌那，沐羽非要吃她夹到自己碗里的菜，弄得她和他一顿饭互相换了好几遍碗；站在书房门口，江唯兮看见沐羽给她“偷偷地”传纸条。
    江唯兮手指滑过书架，滑过秋千，滑过沐羽的桌面，把那只一直对着自己的相框转过来，趴在桌子上，指尖轻抚过照片，对着照片指责他，语气可凶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话音刚落，她的额头抵在手臂上，颤抖着瘦弱的肩膀，几滴雨点打落在地毯上，消失不见。
    她拉开沐羽的抽屉，每个抽屉里面都整整齐齐地码着纸张，本子，文件……还有一本最近没有看完的书，里面用红色的笔勾勾画画，每一道笔画都很漂亮。
    抽屉的最下面，单独放着一本旧旧的初中语文书，里面夹着一封纸张发黄的情书，是写给江唯兮的，不过落款不是沐羽，而是尉迟医生的原名：尉迟输。
    江唯兮看见那几行字写得可丑了：
    “江唯兮同学，我是你后桌的后桌，你犭青到了口马？我是尉迟车俞。哈哈，你那么耳总明，一定能犭青出来，我就告苏你了。
    你是班里第一的好看，第一的从明了。
    我想后面跟着你每天放学，我犭青这是喜欢一个人的mu木羊，
    我也很聪明，你喜欢我吗？
    喜欢的话，民天来告苏我爸，以后，我就可以拉你的手走咯。”
    除了这歪歪扭扭的字，中间用红色的笔进行了严格地批改，写分开的字被圈起来，错别字划掉，有语序错误的句子也被调回来了，不会写的字在一边填上，要说唯一的特点就是红色的笔下笔很重，把这张纸扎破了几处。
    情书最下面写了一句“评语”：“小破孩儿，想都别想，江唯兮是我的！”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沐羽从第一眼就对尉迟医生冷眼相对，江唯兮很抱歉，她不知道沐羽在不知道的地方为着她做了多少。
    江唯兮回到卧室，墙壁置物架上摆着两人的合照，结婚那天的照片，做伴郎伴娘时被那个摄影师发出来的照片，还有一张，江唯兮盘着腿坐在书房的书架旁，头上顶着一本书，斜着眼瞪他，而沐羽背对着镜头，手里捧着一本书，侧着脸向她吹口哨。
    洗手间里面，两个人的杯子放在一起，江唯兮又看见沐羽每天在洗漱的时候会挤过来问那些奇怪的问题。
    江唯兮躺在床上，被沐羽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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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包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陷入了梦境，梦里，沐羽在为她戴戒指，沐羽背着她回家，沐羽带她熟悉这个新家，沐羽护着她受伤的手，沐羽和她开玩笑，沐羽……最后，沐羽出了车祸，满脸是血，目光无神地仰望深邃不见底的夜空。
    江唯兮从梦中惊醒，触摸着床那边的一片冰冷，他不会再回来了。
    江唯兮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溢出眼眶，她痛苦地发声：“你怎么那么可恶……我哭了，你都不回来……”
    “我恨你！”
    “你不要到我梦里来！”
    ……
    喊到没力气，机械地摸着沐羽的枕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低声说了一句：“沐羽哥，我想听你说话……”
    江唯兮一整夜都没有睡，太阳快出来的时候终于睡过去了，睡了很久，直到勉强还能看到落日余下的微光。
    醒来后，侧躺在床上，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回到医院，去看孤零零躺在冰冷房间的沐羽。
    她在小心地触碰他，每一寸皮肤都脆弱极了，严重处会脱落。
    手指一路向下，她想握住他的手，倏地想起了什么，过去看他的右手，戒指不在了！这无疑带给了江唯兮希望：难道……
    江唯兮打给唐昱之，麻烦他在现场找一找戒指。
    唐昱之理解江唯兮的心情，冷静地开口：“唯兮，我可以去找，但是戒指这种东西只是配饰，找得到与找不到都不能说明什么。”
    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江唯兮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昱之哥，我相信他没有死！”
    “唯兮……”唐昱之无奈，他也想相信沐羽没有死，可现场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沐羽就是死于车祸。
    现在的江唯兮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是沐羽，她在想各种方法去证明他不是。
    那天，两人待在客厅里，沐羽在喂给她水果，江唯兮嘴里含着水果，不清楚地和他道谢：“辛苦了。”
    她又象征性地捏了捏沐羽的肩。
    可能是沐羽感觉还挺舒服，让她好好揉一揉。
    江唯兮按照沐羽的指令，这里揉揉，那里捏捏，那里再捶捶，后来不知怎地停下来，在他背上摸来摸去地，接着，直接把手从后衣领伸进去了，又仔细摸了摸，摸过以后收了手，惊呼一声：“沐羽哥！”
    “怎么了？”
    “我才发现……”
    “发现啥了？”
    “你脊柱侧弯了。”
    “……”沐羽似不在意地提了句，“你帮我推回去！”
    江唯兮表示无能为力。
    就是这里，在711打转地江唯兮想到了这点，从床头那里推动了那张床，对着下面的人说：“得罪了。”
    经检验，那人并没有像沐羽一样，脊柱侧弯。虽车祸导致多处骨折，但这一点可以证明他不是沐羽，那么，沐羽现在还活着，有人故意调换了这两人。
    这下唐昱之也信了，暗骂：这家伙，那么讨人厌，怕是阎王也不愿收他。
    沐羽真的没有死，只是在他撞上车玻璃后，被人带走了。
    几个人把他带到一处暗室，看了眼对面坐的人。
    沐羽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嗤笑一声：“江总还真是不断刷新我对您的认识。”
    “抱歉了，妹夫。”
    “快收回去吧，这声妹夫，我受不起了！”
    “别怪我，只能怪你想知道的太多了，妨碍了我的事。”
    “这么说，我猜对了？爸和妈，还有京承？”
    江唯礼仅仅轻笑一声，指着桌子上的酒杯，说:“这下可以不用开车了，请你的酒现在补回来吧！”
    江唯礼起身要走，走过沐羽时，沐羽拦住他:“冒昧的问一句，沐羽现在是失踪了，还是死了？你别狗血地告诉我他已经平安回家了！”
    “不至于做到那个程度！”江唯礼回答的是最后一句话，但前两者他就不保证了。
    而后，沐羽被独自留在这间屋子，他“嘶……”一声揉了揉被撞的头，环视周围。空空荡荡的，只有桌椅和床，再加上高处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透风的窗户。
    沐羽坐下，一圈圈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望着那扇窗户:“兮儿，今天沐羽哥回不了家了，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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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昱之掩盖了那场车祸的真相，只说两人身份未知，而沐羽是死还是失踪的消息也没有泄露出去，只是大家在暗中寻找失踪的沐羽。
    江唯兮，鹿艺，唐昱之，律铭，宋旸等人在一起想办法，怕是会引起长辈的担心，沐羽出事后一直在瞒着沐家。
    根据江唯兮的回忆，沐羽离开之前，最后的画面是:接到短信而后匆匆离开。
    律铭猜想:会不会是以前法庭上对立的人做的？
    唐昱之却看了江唯兮一眼，接着和大家说了沐羽的怀疑，他是在见过江唯礼后出的事，沐羽很小心，接到匿名短信后，和唐昱之一直在联系，只是似乎并没有发现江唯礼有什么不对。
    江唯礼也没想到，进来的沐羽手机一直在和唐昱之通话中，这也不得不让众人将矛头指向江唯礼。
    众人齐齐望向不知所措的江唯兮，江唯兮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前前后后涉及了好几条人命，他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30章 第三十章　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第二十九章有点写不下去，跳一章哈～快完结了，大概在三十一章。　　江唯兮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一天早上，沐羽陪着还在睡的江唯兮躺了一会儿，之后像往常一样去准备早饭，做好后看了看时间，知道这时候江唯兮大概已经醒了。
    沐羽上楼，轻轻打开卧室门，被子已经被江唯兮铺好了，沐羽叫了一声:“兮儿，早饭做好了。”
    沐羽没有听到江唯兮的回应，又喊了一声:“兮儿？”
    他猜江唯兮在更衣室，进去看看，却看到江唯兮背对着房门，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沐羽跑过去蹲下来，发现江唯兮在哭。
    沐羽心里一慌，把手里仍然抓着一条裤子的江唯兮抱起放在椅子上，同时出声:“我的兮儿，这是怎么了？别坐在地板上，地上凉。”
    沐羽又用手抚去江唯兮脸上淌下的两行银线，轻声问:“怎么了，别哭啊，告诉我，怎么不开心了。”
    江唯兮眼睛和鼻子红红的:“我漂亮的裤子全都穿不了了，肚子怎么变那么大啊！”
    沐羽哭笑不得:“傻兮儿，我们的宝宝是要长大的呀！”
    江唯兮开始啜泣:“对不起，我也不想哭，可我就是忍不住。”
    沐羽摸摸江唯兮的头:“傻兮儿，我哪有怪你？我的兮儿不可以不开心。”
    有了沐羽的这句话，江唯兮哭的更大声了:“可我的裤子就是穿不进去了嘛！”
    “我给兮儿买新的好不好，我们一会出去给兮儿买好多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江唯兮的眼泪停得很快，接过沐羽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鼻涕，小声说:“那买好多漂亮的哈。”
    沐羽亲了亲江唯兮嘟起来的嘴巴，含笑说:“好！”
    沐羽从衣柜里找了一条宽松的长裙，拿到江唯兮面前:“先穿这个好不好？”
    江唯兮点点头:“好。”
    早饭后，沐羽拉着江唯兮去商场，走的时候怕她晒，给她找了一顶凉帽，沐羽看着江唯兮也不觉得她胖了，一身衣服穿起来还是和以前那个小姑娘一样。
    在商场里，与其说是江唯兮买衣服，不如说是沐羽买衣服，一路上沐羽都在说话。
    “兮儿，你看那件好不好看？”
    “兮儿，你看那双鞋买来配刚买的裙子好不好？”
    “兮儿，这件……”
    “兮儿，那件……”
    江唯兮心情舒畅，一路上“都好，都好”。
    沐羽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而江唯兮手里只有出来时戴着的帽子，最后沐羽又带着江唯兮走进一家鞋店，沐羽半跪在地上给江唯兮穿鞋带的时候，店里又进来一位顾客——方默。
    沐羽始终专注地给江唯兮穿鞋带，没看见方默，倒是江唯兮在方默进店里的那刻就和她对视上了，江唯兮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沐羽的衣服，沐羽抬起头，目光柔和地询问:“兮儿，怎么了，是不是坐累了？马上就好了。”
    这时他才发现了方默，眉宇皱了一下，也没打算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收回去，又看向江唯兮。
    沐羽这一极速的表情变化无疑伤害了方默的骄傲，方默开口向江唯兮:“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唯兮笑了笑:“方小姐，你好。”
    方默转向沐羽:“师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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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羽头也不抬，继续穿鞋带，冷冷地应了一句:“嗯。”
    江唯兮又拉了拉沐羽的衣服，压低了声音:“沐羽哥，别这样，打个招呼吧。”
    沐羽揉了揉江唯兮的头，而后对着方默:“你好。”
    方默尴尬地笑了笑，她差点不能在这个店里平稳呼吸，最后还是出去了。
    方默没有走远，在店面的拐角处看着沐羽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手臂扶着江唯兮的腰走出了这家店，沐羽比江唯兮高很多，沐羽弯腰低头笑着和江唯兮说这什么，听不清说到什么，江唯兮很开心地笑了，沐羽就指了一个方向，带着她过去了。
    方默苦笑当初何必苦苦纠缠，不然还能听到沐羽师哥和气的一声“方小姐，好久不见”。
    夜间，挺着高起的肚子的江唯兮再次失眠，后来沐羽醒了一次，侧过头看向离他好远，背着他侧躺着的江唯兮，他爬过去，发现江唯兮在用手指绕床头柜上铺的帘子。
    他还没清醒，半睁睡眼，问道:“是不是又睡不着了？”
    江唯兮听到动静，看过来:“嗯……”
    沐羽伸手到她头下，把她抱过来，打了个哈欠，说:“来，那我跟你唠一会儿啊。”
    他说完，就再没有了，江唯兮的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轻声问:“你是不是睡着了？”
    江唯兮明显感受到他抖了一下，而后抬起枕头上沉沉的脑袋看着自己:“嗯？我没睡着啊。”
    他果真是睡着了，“你先睡吧……”
    “不睡，再唠一会儿，刚才说到哪了？”
    “还没开始呢……”
    沐羽嘿嘿笑了两声，揉了揉眼睛，“那我们聊聊小时候的事儿？”
    “小时候啊……诶，你看动画片吗？”
    “也看啊，你都看什么？”
    “看《柯南》啊！”
    “这也太新了。”
    “这还算新？那你看什么啊？《黑猫警长》？”
    “我不……那老唐特爱看，这不现在做警察了嘛！”
    “真的啊？”江唯兮信了。
    沐羽笑得胸腔大幅度起伏:“傻乎乎的呢！”
    江唯兮气得嘴上一鼓气:“你才傻呼呼的，你全家都傻乎乎的！”
    沐羽笑得更控制不住了:“你干嘛咒自己？”
    而后，他又假装若有所思的样子，感叹：“幸亏老唐他不看《舒克和贝塔》！”
    江唯兮双手捂住脸，翻到另一侧，经他这么一说现在她也感觉自己有点蠢。
    沐羽进一步，轻轻抚着她的肚子，叹气:“完了，你的智商全都跑到这小兔崽子那了，以后怕是不好管了。”
    卧室里面嘻嘻哈哈地，沐羽彻底清醒了，继续闹吧，谁都别睡了！
    笑过半天，沐羽终于想起聊天的初衷，拍着她:“我唱歌给你听，快睡吧。”
    “好……”江唯兮乖乖等他唱。
    他开始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能不能换一首啊……”
    “想听隔壁泰山吗？”
    “不！”
    “要不我再给你跳一段？”
    “别介！”江唯兮不想承认她嫁给了一个如此沙雕的男人，翻过身去，抻了抻被枕在下面的那只沐羽的手，“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沐羽嘴角上弯，把另一只手也放过去环住她。
    12月，江唯兮已经怀孕五个月了，两个人在书房里拢账，统计以前的存款，一年来的收入和花销。
    沐羽为了挺着大肚子的江唯兮坐着舒服，把她的椅子换成了沙发。
    沐羽把自己的椅子搬过去，和江唯兮坐在一起。
    他拿过江唯兮手里的账本，眯着眼看了看她做院长之前的存款，表情严肃地注视着她。
    江唯兮感到疑惑：“哪里不对吗？”
    “你一个小医生，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人家收红包了？”
    江唯兮骄傲地抬起头：“你不要质疑我身为医生的职业操守。”
    “你这后面零的个数不得不让我质疑！”沐羽咂着嘴，摇着头，又在逗她。
    “这是能力问题，我在国外的时候，可是很能赚钱的！”沐羽再次让江唯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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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傲了一把，的确，江唯兮是积累了实力才敢来到妈妈管理下的京承。
    江唯兮拿回账本，继续算着自己的帐。
    沐羽算着自己的收入，又和江唯兮说：“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把最近几个月钱打到你卡里了，你看一下消息。”
    江唯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惊呼：“你不会都转给我了吧！”
    “当然都转给你了！”
    江唯兮感叹这个人太实诚了，立刻给他发个大大的红包！虽然平时沐羽手里的钱最后大多都花到她自己身上了，那也不会阻断江唯兮的红包奖励。
    12月25日，这天不仅是圣诞节，还是沐羽的生日。
    人们在沐家一起庆祝这天。
    想起去年的今天，江唯兮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今年，沐羽说什么也不让她做了，当然了，他就不得不下厨了。
    今天的沐羽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子珍馐美味。
    生日蛋糕是沐封准备的，蛋糕上面坐着两个小人，像是小时候的沐羽和江唯兮。蛋糕上面被插好蜡烛，江唯兮给沐羽带上生日帽，沐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又悄悄睁开迅速看了一眼江唯兮再闭上，开始许愿。
    大概一句话的时间，沐羽许好愿，一口气吹熄了几十根小蜡烛，亲手把蛋糕切给家人们。
    最后把手中的蛋糕递给江唯兮时，凑近她，和她说悄悄话：“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愿望说不来就不灵了！”
    “迷信！愿望这种东西不说出来怎么实现？”
    江唯兮仿佛懂了什么：“你的愿望需要我帮你实现？”
    “嗯哼！”沐羽挑了挑眉。
    “什么嘛？”江唯兮想不出。
    沐羽轻抚她鼓起的肚子，告诉她自己的愿望：“我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还能大着肚子。”
    江唯兮愣着眨了两下眼睛，纳闷：这人是转性了吗？又问他：“你喜欢孩子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沐羽摇了摇头，凑近她的耳朵：“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抱着球睡有多舒服？”
    沐羽又开始了！
    江唯兮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他倒吸一口凉气，桌上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沐羽不得不强颜欢笑。
    其实沐羽他并没有许愿，愿望是不灵的，他想要的，都会有。
    晚上，两人留在沐家，沐羽原来的房间被精心收拾过了，睡前，唐女士来看江唯兮：“小兮儿，沐羽这张床有点小，你要是睡着不舒服，就让他出去啊。”
    沐羽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唐女士，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啊！总有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偏偏被人问出口：“妈，您要我出去睡哪？”
    沐羽接着被唐女士瞪了一眼：“那一排沙发怎么就不够你睡了？”
    得，客房都没资格住！
    江唯兮看着委屈的沐羽，一笑：“没事的，妈妈，就这样睡吧！”
    沐羽受伤的心灵得到治愈，张开双臂去那里要抱抱，还没抱上，不料，被唐女士从后面偷袭了一脚，唐女士没眼看：“多大人了，撒什么娇？”
    这是过得最悲催的一个生日。
    两个人躺在床上，沐羽想起了蛋糕上的两个小人，想起了小时候的江唯兮，那个时候每次过生日，江唯兮会准备好看的贺卡带着最喜欢的棉花糖送给他。
    沐羽问她：“记不记得小时候一次？”
    “嗯？”
    “我过生日之前几天，我把你弄生气了。”
    “怎么生气的？”
    沐羽抻了抻枕头，语气轻松：“我抢你棉花糖！”
    “……”
    那时候，沐羽就是闲着没事逗她，然后就逗哭了……江唯兮就几天都不理那个坏哥哥了。
    第三天就是沐羽生日，他在自己的房间无聊地躺着，听到楼下一阵“动乱”，后来自己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他打开门，低下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小人儿——江唯兮。
    江唯兮手里举着准备好的礼物，脸上不情不愿的，撅着嘴：“祝你生日快乐！”
    “你记得吧，你当时那个要吃人的表情，说得好像不是祝我生日快乐，是要祝我入土为安！”
    “那是你先惹我的！”
    “对，是我有错在先，谢谢你从来没有真的生过我的气。”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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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认真起来。
    “应该的。”江唯兮同样认真地望着他。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至终
    因为江唯兮的预产期快到了，这几天的沐羽有点慌，江唯兮躺在床上，沐羽手里拿个橘子，一遍又一遍的去扒它的皮，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唯兮看着他这样，叫了他一声。
    沐羽回过神来，紧张兮兮地问她：“是不是肚子疼吗？”
    “没有啊。”
    沐羽缓了一口气，攥了攥裤子：“那……我去下厕所。”
    “你不是刚去过吗？”
    “啊！是吗？”
    “……”
    京承，在把江唯兮送进产房前，沐羽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要么摸摸她的头发，要么摸摸她的脸颊，江唯兮感受到他手心的汗，听他安慰自己：“兮儿，别怕，沐羽哥一直陪着你！”
    江唯兮忍着痛勉强笑了笑：“我不怕，没事的，很快就出来了。”
    妇产科主任和大家也熟，问谁要和江院长一起进去的时候，唐女士看着哆哆嗦嗦的沐羽，叫他别进去了，怕影响江唯兮的心情。她要进去：“小兮儿，别怕，妈妈陪着你啊！”
    唐女士陪江唯兮一起进了产房，其他人也赶来了，看着人已经进去了，只能在外面等着。沐羽一直在外面咬着手走来走去，突然停下来问唐昱之：“过了多久了？”
    唐昱之拍拍他的肩膀：“别急，放松点，才二十分钟。”
    门里的人在痛苦地□□，门外的人在下狠地咬自己的手。江唯兮很坚强，受伤的时候，大多数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是要多疼？偏偏这个时候他不能去代替她。
    四个小时，唐女士把小沐羽抱出来了，虚弱的江唯兮也一起被推出来了，沐羽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还好，一切顺利！
    沐羽过去拥抱江唯兮，轻吻她：“辛苦了，真棒！”
    小沐羽软软的，粉粉的，又小小的，看得沐羽心都化了，他动着一根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儿子的身体，果真，现在看着小小的自己和高行那时是不一样的感觉，有点陌生，有点温暖，总之，那条幸福的涓涓细流在心中流淌，弄得沐羽痒痒的。
    大家围着这个乖乖的小孩子，很羡慕。
    几年后，沐羽才明白自己当时多虑了，这个男孩子怎么会像江唯兮那么乖，明明比自己小时候还欠揍！
    以前没有和江唯兮吵过的架都在沐倾惟身上找回来了。
    自打这孩子会说、会跑、会跳、会闹，沐羽就没省过心，每天都要围着他打转，不是爬到这里，就是把那里打翻了，沐羽就跟在后面收拾，他的心跟着孩子的动作上上下下。要不是想着这是江唯兮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就直接把他丢出去。
    半夜，睡熟的沐羽和江唯兮被撞击声惊醒，江唯兮起来问怎么了，沐羽把她按下去后迷迷糊糊地下床，一边说着：“好像是熊孩子掉地上了，睡吧，我去把他捡起来。”
    沐羽走到隔壁，一看，掉下床的孩子还在熟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躺在哪里。沐羽小心地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轻轻捏了一下孩子肉嘟嘟的小胖脸，孩子“哼哼”一声，沐羽笑了，心里想着：要是醒着也这么太平就好了。
    再长大一点，沐倾惟小朋友开始上小学了，不再淘气了，也许……是这样。
    早饭期间，沐倾惟坐在餐桌正中，左手边是妈妈江唯兮，右手边是爸爸沐羽。
    正吃着，沐倾惟把筷子规规矩矩地放在碗口，两只小胳膊叠在一起，郑重地对两位说：“父亲，母亲，儿子有一事要说。”
    这看似规矩却又不着调的语气令两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面这句话印证了猜想：“我最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
    江唯兮的勺子“啪嗒”掉在了粥碗里，而沐羽身体靠在椅背上，单手捂住鼻子，头甩向另一侧猛吸了一口气，她（他）就知道！
    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沐倾惟小朋友在比沐羽还小的时候，就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感情。
    接着，两个大人对视几秒钟，无声地交流：
    “怎么办？”
    “要不先揍一顿？”
    “别呀，还是先问清楚吧！”
    “OK，你来问！”
    结束交流，江唯兮转过去，柔声细语地：“小惟，爱……上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啊？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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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爸爸妈妈也认识她啊？”
    沐倾惟看到沐羽也投来了迫切的眼神，清咳两声：“其实我也不认识她！”
    晕！不认识是怎么个爱法，梦见的吗？莫非是“梦中情人”？
    他又补充道：“周末的时候，我见到她了，她戴着很可爱的帽子，穿着小裙子，在雨里蹦蹦跳跳的，总之，就是很可爱。”
    沐倾惟看了眼爸爸的方向，见他眉头越皱越深，于是把目光放在妈妈身上：“母亲，您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江唯兮觉得自己的压力有点大，这时，沐羽离开椅背继续问：“儿子，你为什么觉得你爱……上那个小女孩了呢？”
    “这很简单啊，因为我领悟了“爱”的真谛！”
    江唯兮和沐羽：“……”
    这次换了江唯兮：“那在小惟眼中什么是“爱”呢？”
    “和太阳一样，很远，但又总想去追上它。
    每天晚上，黑漆漆的，大人和小孩子们不都在盼望着第二天的太阳吗？
    虽然我只见过她一次，但回来就总会想起她，这难道不是爱情中的一见钟情吗？”
    问题很犀利啊！
    “那也未必啊，也许你是觉得那个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很想和她做朋友，一起玩啊！”
    沐倾惟认真地摇摇头：“不，不是一般地想，是……”
    江唯兮和沐羽凑近他，也许沐倾惟的词已经在刚刚用尽了：“是……很想，很想！”
    他又怕表达不清楚，忙解释：“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一会儿都不想分开的样子，不然每晚为什么要睡在一间屋子里，我都不怕一个人住！”
    “……”
    “还有，就像爸爸那次……”说着，转向沐羽，沐羽不知为何，对上儿子的视线后，心中有一丝惶恐，“妈妈才出差两天，爸爸就把我丢在唐叔叔的警察局办公室，自己去找妈妈了！”
    沐倾惟至今还记得当天他抱着作业本和警察叔叔押进来的几个坏哥哥对视的感觉。
    江唯兮小声发出疑问：“你不是说把小惟送去爸妈那里了吗？”
    沐羽因为愧疚也压低了声音：“爸妈突然出去旅游了……我也没办法啊！”
    沐倾惟左右看了看这两个大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了，你们不要再自责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三年级的小学生这样说。
    “我有时候，真的，你们两个……”这小大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好好揉一把，小大人摇摇头，伸手指着桌子下面，江唯兮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沐羽默默地收回了勾着江唯兮一双腿的脚。
    沐倾惟继续：“你们何苦呢？为什么不干脆坐在一起？”
    后来，沐倾惟小朋友“早恋”的事因再未能遇到那个女孩子而结束。
    在沐倾惟嫌弃的眼神下，沐羽和江唯兮就这样走过了一生。
    羽生倾尽，唯爱那人。
    至终，双双重化作世间的尘埃，从未想过要被世人忆起，来这一世，独独却是为了你。
    沐羽说过：喜欢你，
    因为十月的叶，因为六月的雨；
    因为你嫣然的笑，因为你无声的泪；
    因为你喜欢我，因为你不喜欢我；
    因为我的世界，恰好你来过。
    那时恰好，恰好这时，我的故事，到此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1.莫经把这篇小说草草了结了，因为莫经要去准备期末考试了，为了不分心，只能尽快结束它。
    2.莫经记性不太好，自己写过的东西会忘。《那时》发展到现在已经部分偏离我原本的设定了。以前埋下的伏笔可能已经破土成长了，我都没能记起它们，写作期间有很多遗憾，现在也想不起遗憾的内容，就让我这样无知地满足下去吧！
    3.莫经本着强迫症的自我修养，一开始排版紧凑，就要紧凑到最后，后来还是改了排版，没办法，谁叫莫经就是个善变的坏女孩儿。
    4.这篇小说剧情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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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坦，小说的世界也许被我构建地过于美好，但那些美好恰恰是我所期望。不是为了博同情，吸眼球，一句真话:莫经也曾很不开心过。生活已经很苦了，为什么要特意在这里找不愉快呢？不过，也不排除莫经突发奇想写上悲剧的可能性，毕竟，我善变。
    5.莫经的这部小说可以说很随意了，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我只是简单地将对一些事情的思考与对未来的希望用两个主要人物串联起来:
    小说中写了有些孩子气，嘴上有些不正经但又阳光温暖的沐羽，以及随和，独立，有些小可爱的江唯兮。
    我的主角没有太多的光环，也像普通人一样，不过是不为衣食住行发愁罢了。
    对男主的设定是:同一片天下，做大人；同一个屋檐，做小孩。在外面可以撑起一片天，对着亲近的人，一定要保留最朴素的一面。
    可能莫经本身像一面镜子，我的性格会随周围人的改变而变，他们高冷，我就是冰；他们热情，我会像火。我更倾向于阳光的人，偶尔开些玩笑，莫发愁，幸福就按响了门铃。
    说到女主，她的身上凝集着我羡慕的品质，随和又独立，在不必须强势时做到了优秀。
    两人之间没有很多甜言蜜语，是因为莫经觉得甜言蜜语不是用来说的，而是靠做的。
    人世间多少情话，终究抵不过天热人扇扇，风寒人披衣，为尔思冷暖，忧愉总相依。
    再者，做个简单的人，简单地工作，简单地生活。值得的一定会来，不值得，不强求。
    莫经没有好文采，小说中出现最多的可能就是他在笑，她也在笑，因为想到那里的莫经，那时也在笑。
    有人说:爱笑的女孩儿运气不会差。可又有人反对:如果她一直倒霉还能笑得出来吗？莫经偷偷告诉你哈，一直倒霉就硬笑，早晚会变好。
    初中语文常见一句:以我观物，物应着我之色彩。
    和煦的风，绵绵的雨，阳光的你，那是我眼中的世界，静听有佳音，人间方值得。
    6.好了，就说到这儿了，其他内容我实在记不起来了，总之，人生第一部付诸心血的小说完结了。能看到这里的有缘人，再见！
    ——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