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食》 分卷阅读1 【仙侠】《蚕食》作者:梅菜扣肉包 文案: 被莫名哄骗买了一只蚕宝宝的桑桑生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某日。 躺在床上莫名动不了的桑桑说:“喂,茧,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网住了。” 白茧侧躺着看着她说:“那大概是我为你编织的情网吧。” 桑桑:……太土了,你还是不要说情话了。 预收——《抗原体杀死冷漠病毒后他俩he了》 一句话简介:病毒见了我都发愁。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整个城市,病毒以超乎寻常的传播速度疯狂地收割着人类的生命,人类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为严苛的考验,这时,一个带有抗体的少女出现了。 这个意味着人类救赎般的少女被全球追捕,准备送上手术台。 就在她穷途末路之时,一个貌美近妖的青年无视各种重型武器的阻止,将她从围困中带走。 “如果人类因为我不愿奉献真的灭绝了怎么办?” “那我就和你再创造一个新的文明。” 男主病毒始祖,女主免疫病毒。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桑桑,白茧 ┃ 配角: ┃ 其它: ================== 第一章 奇怪的男人 这实在是个奇怪的男人。 他的头发是白金色的,双眼虽然在注视着她的方向,却并没有聚焦在她身上,灰色的瞳孔雾蒙蒙的,一片涣散,两条清淡的眉毛上方一厘米处有两条倒蝌蚪形的符文样的东西,看起来怪异而美丽。 “你好。”他开口了,声音清亮悦耳。 桑桑顿时有些窘迫,随即想到,这是她自己家啊!她为什么要不自在?于是她气势汹汹的开口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为什么坐我的椅子?你是怎么进来的?赶紧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这一连串的为什么可能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我是你养的那只蚕。”这是第一句。 “请不要赶我走。”这是第二句。 桑桑当然是不信的,她翻了个标准的门卫大爷款的大白眼,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抱歉,我的眼睛现在还不能看的很清楚。”他居然还认真的回答了她的反讽。 “……你看不看得见我都不是个傻子,您就赶紧离开我家吧,请你哪来的还回哪去好吗?”家里莫名其妙多出个奇怪的男人,桑桑感到很糟心。 “我的腿暂时动不了。”他伸出手按了按自己无力的双腿。 “呵呵哒,动不了你是怎么走进来的呢?” “我真的是你养的那条蚕。” “证据呢?”桑桑两手一摊。 他拿出那个金黄色的蚕茧,现在已经是空壳了,“如果这个不能证明的话。”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有个朋友叫小柔,你喜欢吃粉蒸肉,洗澡的时候喜欢唱金水宝宝……” 桑桑的脸越来越黑,她直接拎起他的衣领……啊咧?等等,衣领?衣领呢?衣领没有,衣服也没有! “啊——”桑桑一声尖叫划破天花板,惊起楼上一片怒骂。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由于他的脸头发和眼睛实在太过怪异,她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他是光着身子的。 桑桑捂着眼睛说:“我现在可以确认的是你肯定是个变态偷窥暴露狂!” 桑桑之前确实养了一只蚕,这个事情要追溯到一个月以前。 她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在一条小巷子的拐角处看到一位老奶奶佝偻地坐在那里。不过,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过去,没想到却被抓住了裙角。 “漂亮的小妹妹,买条蚕宝宝吧,超可爱哟。”这个老奶奶虽然满脸皱纹,露出的手却光滑柔嫩没有一丝褶皱。 桑桑看了看她摆放在面前的提篮里数十只胖胖的蚕宝宝想了想说:“抱歉啊奶奶,我没有养过这个东西,不会喂。” “买一只吧,买一只吧,就买一只,只要一块钱。”老奶奶固执地抓着她的裙子不肯松手,轻柔的声音如有生命般钻进了她的脑海。 …… 等桑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手里的蚕宝宝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她有点无语,这年头生意已经难做到需要搞催眠这一套了吗? 既然已经带了回来,有责任心的桑桑也不准备把它丢掉,好歹也花了一块钱呢。她找到一个装鞋子的方盒子把它放了进去。 城市里桑树虽然难找,好在她的小区就有一棵,暂时解决了它的食物问题。 本来她想着这一棵树应该够它吃很久了,可她一觉 分卷阅读2 睡醒后就发现昨天给他扔进去一大半居然吃的只剩下叶子的经络了。 不过一晚上,看着它好像又大了一圈,又白又胖,她很是纠结,一边看着它一边念叨:“你这也太能吃了吧。” 她话音刚落,看到那只大白蚕扬起前半身,下面的几条小肉爪忽闪忽闪的好像在抗议。 桑桑被它逗笑了,伸出食指小心地戳了戳它。小小的蚕宝宝身上居然是冰凉冰凉的,桑桑有些讶然,她还想摸摸可是那是小胖蚕用那一排软软的小爪子抱住了她的指头好像是在制止她的动作。 由于这只蚕吃的实在太多,她已经把自己小区的那棵桑树叶摘的差不多了,她只好在周边小区转悠,终于在棕榈湾小区里又找到两棵。因为她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没有门禁卡,只能厚着脸皮跟在别人后面混进去。 她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附近没有保安,手脚并用飞快地采了一袋子的叶子,看着秃了一片的树很是不好意思地跑了。 在她都快把棕榈湾小区的那两棵桑树也薅秃噜的时候,她鬼鬼祟祟的举动终于招来小区物业的瞩目,在她又一次试图混进去的时候被拦住了。 “喂,小姑娘,那棵树都快被你薅完了,你就放过它吧,就是薅羊毛也不能老指着一只薅啊,你说这难看不难看。”门卫大爷苦口婆心道。 桑桑表示很惭愧。 为了避免家里它饿死桑桑四处奔波寻找桑树,短短十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来,而那只蚕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胖了,于是桑桑开始叫它蚕猪。 猪都没它能吃啊大哭!她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一天能吃半棵树的蚕谁TM见过啊! 后来阮小柔放假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大吃一惊。 “你是失恋了吗?怎么瘦的这么厉害?” 桑桑面无表情地指向那个鞋盒说:“是它是它就是它。” “我们的朋友小哪吒?”小柔惊叫一声扑过去又惊叫一声扑了回来,“你不知道我最害怕软体动物了吗?你居然还弄了这么大一条养在屋里。”她掀起衣领,“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桑桑把挂在她身上的小柔扯下来说:“我也不喜欢软体动物。” “那你还养。” “一言难尽啊,我也是不小心买回来的。”桑桑愁眉苦脸道。 “这还能不小心?你怕不是在逗我。”小柔看着她宛如一个智障。 “……”桑桑真是有苦说不出。 “那就丢掉吧。”小柔隔得远远地又看了看那个鞋盒,打了个激灵赶紧移开了目光。 “你不懂。”桑桑扶额道,“在我们家老一辈的人说过‘蚕不比其他的虫子,它对人类是有贡献的,是有价值的生命,春蚕到死丝方尽……’” “好了好了。”小柔打断她的长篇大论,“那你说你瘦了这么多都是因为它?”小柔托着下巴思索,然后眼睛一亮,“难道是因为它吸了你的精气?” “把你的脑洞弹幕给我关上啊喂,说真的,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一个作家,满脑子诡异的脑洞。”桑桑白了她一眼,“是它吃的太多了!我现在满城跑着给它找桑叶啊!一天跑几里地能不瘦嘛?”桑桑越说越来气,曲起手指弹了一下那个鞋盒子。 鞋盒子震动,里面的那只蚕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奋力地啃桑叶。 可是这个胖东西也养了有二十来天了,一点吐丝的迹象都没有。现在的桑桑就盼着它快点结茧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它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每天就是沙沙地吃吃吃。 “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吃。”桑桑点了点它圆滚滚的身体说。 它在桑叶上打了个滚。 劳心劳力的桑桑做饭的时候切到了手,看着呼呼往外冒的血,她晕了过去。 是的,她晕血。 后来,它就不见了。 不过,作为一个每天靠脑洞产粮的写手桑桑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看着被她用毛毯裹起来的这个怪异男人问道:“你说你的腿不能动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结茧前食物不够,有点虚弱。”白茧说。 “……每天吃那么多的虫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桑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那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 白茧揉了两下,摇了摇头说:“现在还没有办法控制,可能要很久。” 桑桑顿时有点小内疚,然后立刻鄙视了自己,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好不!每天为了给他采桑叶,她都瘦了好几斤呢!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试探着问道:“那……如果我把你扔了,你会怎样?” 白茧用那双无法聚焦的双眼看着她所在的方向,语气清淡却认真道:“会死。” “啊……”桑桑挠了挠后脑勺,“这么严重啊。” 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让他暂时留下来,等什么时候恢复好了再赶他走也不迟。 毕竟不是有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万一哪天他这个蚕 分卷阅读3 妖凶性大发攻击她呢?额……蚕妖,听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杀伤力。 “这是什么?”白茧看着面前盘子里的树叶问道。 “桑叶啊,你不是天天都在吃的东西?”桑桑扒了口泡面说,“怎么?修炼成人了这都不认识了?” 白茧看向桑桑所在的位置,桑桑竟然从他那双灰色的瞳孔里看出一丝无奈。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了。”他捏起一片叶子转着圈挥了挥。 “哦……”桑桑把剩余的几口泡面吃到肚子里,把泡面汤递给他,“那要不?就着汤吃?” 白茧叹了口气说:“不用了。”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桑桑伸长了胳膊抓了一把绿叶,“你知道我为了采这些桑叶被小区保安撵了多久,跑了多远的路吗?你说不吃就不吃了?不许浪费,给我吃完这一批!不然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白茧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桑桑默默的把指间的桑叶塞进了嘴巴里,然后咀嚼了两下。 白茧的嘴巴很有特色,上唇稍显单薄,下唇比较饱满,嘴角顺着轮廓自然上翘,嘴角两边还有有两颗很小很对称的痣,像他还是蚕的时候身旁两侧的小点点,绿叶红唇,居然有点说不出的赏心悦目,果然是妖啊,桑桑在心里感叹。 在她愣神的时候,白茧就着她的手,把她手里捏着的一把桑叶也吃了进去。手指上微凉的触感让桑桑回过神来。 “……你这是干什么?” 白茧有些不解:“你不是让我吃完吗?” 桑桑:“那你自己吃啊!” 白茧:“我以为你在喂我,像之前那样。” “好吧。”桑桑词穷,她之前看它吃东西很有趣,头一上一下的就啃出来个弧形,于是她经常像逗狗一样捏着片叶子逗弄它,“以后自己拿着吃。” “我化形后桑叶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桑桑看着面前这个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的男人问道:“那你吃什么呢?” 白茧对着虚空发了会儿呆,犹豫了一下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指了她一下。 “你。” 桑桑面无表情地“呵呵”了一声,“你想都别想。”她站起来就要把他推出去。 白茧无奈地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的动作,说:“虽然不知道你误会成什么了,但是你让我解释一下好吗?” 他的皮肤触感冰凉,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小片肌肤骤然让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桑桑慌忙甩开他的手说:“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白茧收回了手放在腿上说:“抱歉,我说的意思是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吸收点你自身的血气就可以了。” “血气……”桑桑这会儿居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小柔前些时间开玩笑说的话,没想到这丫头的乌鸦嘴居然说中了。 画幕外的小柔:“我说的是精气谢谢。” 桑桑思考了一下,感觉自己就是女版的宁采臣啊! “男小倩,那你吸我的血气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伤害?” 白茧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改了个名字,不过这种小问题他直接忽略了。 “伤害肯定是会有的……”白茧话还没说完桑采臣就又抓起椅子把他往外推。白茧赶紧加快了语速,“不过可以忽略不计,以后我可以报答你的,给你带来的好处远远超过这点伤害。” “真的?”桑桑这时已经把他推到了门口,白茧觉得自己再说错话可能真的就被扫地出门了。 “是真的,不适之症大概就是嗜睡,恶心,食欲不振……”感觉到桑桑身边气息的变化,白茧闭上了嘴巴。 “说说好处吧。”桑桑越听越像怀孕的症状,满脸黑线赶紧打断了他,“比如说路上捡钱啊,预期下一期的彩票号码啊,我的文突然大火啊之类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有点难。” “那要你何用!” “咳,”白茧手握拳放在唇边清咳了一下,“如果不违反人世规律,到时候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桑桑眼前一亮:“我要中五百万。” 白茧摇摇头说:“这个不行,换一个吧。” 桑桑想了又想说:“那我的文要火!要上金榜!要出版!” 白茧想起他刚醒的时候看到的她电脑上写好的文档,有些迟疑道:“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五百万的事吧。” 桑桑酱:“……” 被打击到的桑桑挥了挥手腕上的表。 白茧:“?” 桑桑围笑着说:“我去年买了个表。” 白茧点点头说:“很漂亮。” 桑桑酱:“……谢谢。” 论如何跟一个接不住你梗的人愉快的聊天。 第二章 虐待 “桑桑桑桑快开门,我来啦!”小柔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分卷阅读4 “来了。”桑桑把门打开,“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想你了呗。” 桑桑注意到她微红的眼眶,皱了皱眉头,把她拉进屋坐下才说:“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是不是他又打你了。” “没有啊,怎么,我想你了不能来找你啊?”小柔撅了撅嘴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得,我不问了行了吧。”桑桑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咦?他是谁啊?你居然真的在家里藏了个男人?” 桑桑回头一看,在电脑前坐着的阿茧一双灰色的眸子落在她们这个方向。 “哦,”桑桑抓了抓脑袋想了想对小柔说:“他……他是我表弟。” 阮小柔好奇地偷偷打量了两眼,说:“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桑桑:“嗨呀,叛逆期的男孩子嘛,正是非主流的时候啊,不用管他。” 阮小柔:“哦,还真是挺奇怪呢。” 桑桑:“是吧,猜不透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阮小柔:“你表弟他……眼睛是不是有些问题?” 桑桑挤眉弄眼道:“是啊,看不太清楚。” 阮小柔很善解人意道:“好可怜呢……” 阿茧:“……” “吃过饭了吗?”桑桑揉了揉她的脑袋差岔开话题。 “还没有呢。”小柔撅了撅嘴,“一天都没吃了,好饿呢。”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桑桑,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小柔笑眯眯地掰着手指头说,“我想吃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咸肉烧笋干和水蒸蛋,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吃个牛奶布丁。” “你这家伙倒是一点不客气,小心撑死你啊死丫头。”桑桑嘴里骂着她却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布丁丢给她然后去了厨房,“吃这么多也不见你长一点肉,真是糟蹋粮食,好吧,其实我就是嫉妒。” 桑桑是易胖体质,稍不注意忌口就会发胖,对于小柔狂吃不胖的体质她是又心疼又嫉妒。 身后的小柔听着她的碎碎念看着她的背影眼角淌下一滴泪落在桌子上,她吸了吸鼻子,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擦了擦。抬手的瞬间不小心露出了一片青青紫紫的伤痕,看起来甚是可怖。 桑桑本来是不饿的,为了陪着小柔也跟着吃了点,看着小姑娘狼吞虎咽的样子,她说:“那个混蛋现在饭都不让你吃了吗?” 小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吭声,把头埋得更低了,桑桑分明看见有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了碗里,被她混着米饭吃了下去。 桑桑心里也堵的慌,不过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桑桑洗好碗收拾好厨房的时候,阮小柔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身形如此娇小却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她叹了口气拿了那条红色毛毯给她盖在身上,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毛毯,每次来都要盖这个,还每次都要她帮她盖。 阮小柔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桑桑蹲下来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眉心,她舒展了表情嘴里喃喃着梦话:“桑桑,你真好。” 桑桑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把电视声音调小,一切收拾妥当,就坐到电脑前专心的去码字了。她最近新买了个键盘手感顺滑到根本停不下来,一时间,键盘的敲击声和小柔轻缓的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宁静之感。 阿茧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日落西沉,阮小柔从噩梦中惊醒。 她目光涣散的四周看了看,桑桑转过椅子问她:“小柔,怎么了?” 阮小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她家,当下舒了口气,穿上拖鞋踢踏踢踏地跑过来抱住她的小腿,把脸放在桑桑的大腿上闷闷地说:“我做噩梦了。” 桑桑顺了顺她柔软的头发,阮小柔的头发跟她的人一样软软的,还有点泛黄,看起来非常脆弱。 “没事没事,我会护着你的。” “嗯。”小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一下站起来有些焦急地问道:“几点了?” 桑桑看了下电脑说:“六点半了。” 小柔快跑到门口换上鞋子说:“呀!我要回去了,拜拜。” 桑桑追出去说:“还早呢,着什么急啊?” 小柔已经跑了出去,远远地冲她摆了摆手。 阮小柔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七点之前赶回家,她小心翼翼地进了盛家的大宅,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盛世。 她缩着脑袋踌躇着不敢走过去,而盛世其实早就已经看到了她,他将手里把玩的一个大红色的星光发卡“彭”一声扔到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发卡弹了两下掉到了地上。 阮小柔赶紧跑过去,心疼地捡了起来。 “这个东西哪来的?”盛世的声音难辨喜怒,“你是不是偷钱了?你的那点零花钱可买不到这么贵的东西。”b 分卷阅读5 r   “我没有。”阮小柔怯怯地说道,“是,是一个朋,朋友送的。” “男的女的啊?” “女的。”这个发卡是桑桑过生日的时候用她的稿费买给她的,她非常喜欢呢。 “呵。”盛世轻笑一声,“也是,就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男的送你礼物。” 阮小柔捏着发卡低着头没有说话。 “过来。”盛世对着她挥了挥手,像是招小狗一样。 阮小柔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到盛世瞬间拉下来的脸又赶紧走了过去。 “你今天晚回家了半个小时。”盛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劳力士的手表,“该怎么惩罚你呢?” 阮小柔小声争辩道:“只有十五分钟。”她进门的时候才七点十五。 盛世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学会顶嘴了?嗯?” 阮小柔赶紧闭上了嘴巴,拼命摇头。 盛世看到跟个鹌鹑样的她戏弄之心更盛,他抬起两条长腿交叉放在大理石茶几上,“来,今天走的路有点多,先给我按按腿。” 阮小柔不敢反抗他,乖乖地蹲下去,伸出手放在他被精致面料的西裤包裹的腿上,轻轻地按压。 “你没吃饭吗?力气大点!”盛世不悦道,忽而又想到什么,“哦,对了,今天确实没给你饭吃。”他坐起来捏住她尖尖的下巴,“知道哪里错了吗?” 阮小柔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痛,她皱了皱鼻子,说:“我不知道。”实际上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要盛世想找她麻烦,他就能找到一百种理由。 “你昨天晚上在餐桌上那副委屈的样子是做给谁看?怎么?你想让我爸和你妈都知道我欺负你了吗?很好啊,我可是完全不介意呢。” 阮小柔委屈地红了眼,她昨天实在是被他餐桌下面的手掐的太疼了,才没控制住哭了出来,她的大腿上现在都是一片青紫。 阮金枝和盛邦和问她怎么了,她也没敢说是盛世欺负她,只是说自己咬到了嘴,可他还是不满意。 “我知道错了。”小柔知道跟这个恶魔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见她乖乖认了错,盛世向沙发后面一靠扬了扬下巴说:“继续。” 阮小柔加了点力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往上一点。” 阮小柔的手挪到他的大腿。 “再往上一点。” 她的脸色有点尴尬,她毕竟已经是个青春期的少女了,有些事情她也略微知晓一点,大腿的部位已经有点敏感了,再往上…… “我让你停了吗?”盛世颇为不耐烦道,“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不如你那个biao子妈。” “啪——”阮小柔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打在了盛世的脸色,白皙的肌肤上很快浮起一个巴掌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拉了过来。 “你TM的敢打我?” 阮小柔也呆住了,她被他的话刺激到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做出了反应。 她看着面前如同发怒的狮子般的盛世,强忍住想要跪下求他原谅的冲动,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妈。” 盛世的两只手像铁钳般钳的她生疼,“你不许?你TM算老几?这个家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了?”他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少女没设防,一下子扑倒在了长毛地毯上,白色的裙角掀了起来,露出两条细细的腿。 “你妈之前做的那些丑事我可一清二楚。” “给我道歉。”他刻薄的唇像毒蛇般喷出毒液,将阮小柔打击到深渊地狱,犹如熊熊的业火将她整个灵魂都焚烧殆尽。 “小biao子。” 第三章 狗血的设定 “……我说你准备坐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啊?”桑桑看着坐在她床边的白茧问道。 “你知道的,”白茧无奈地笑了笑,“我不能离开你太长时间。” “可是你这样看着我,我根本没办法睡觉啊!” “如果你愿意让我抱着你的话,大约也就两个小时就可以储存够一天的能量了。” “这个设定可真够狗血的。” “肌肤相亲是最快的途径,不然我只能这样看着你睡觉了。” “那你就看着吧!”桑桑拿起被子往头上一蒙,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她一想到身边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就感觉浑身难受。 “真是抱歉。”白茧看着她翻来覆去的模样说道。 “啊……”实在睡不着,桑桑干脆坐起来说:“反正也睡不着,我们来聊天吧。” “好。”白茧轻声回答。 桑桑脑袋里有十万个关于他物种的问题想问,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说说你吧,随便说什么。” 白茧静默了一下,开口道:“我是灵蚕族的一员,灵蚕通 分卷阅读6 常只有找到有缘人才能成功化形。” 桑桑歪了歪嘴嘲弄道:“看来我是个不怎么称职的有缘人啊。” “不,我应该感激你的,毕竟,我原本只有一个多月的生命因为遇到了你得以延长。” 桑桑摆了摆手,“别这样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我呢?”白茧看着她面上带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按说,人类见到超脱俗世之外的生物不都会心生畏惧或者防备吗?” 桑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他的略显单薄的肩膀,“小子,就你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弱不禁风的,我一个能打十个。”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弱不禁风?”白茧笑眯眯地重复了一下这三个词,又说,“一个打十个?” 桑桑把拳头捏的嘎吱响,“怎么?不信吗?” 白茧笑眯眯地回应道:“当然信了。” 桑桑感觉他的语气和表情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白茧看着逐渐睡熟的桑桑轻轻地上了床从后面环抱住她,让她身上丰沛的血气犹如实质般环绕在他的周身,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轻笑道:“真是个狂妄的丫头。” 第二天醒来后的桑桑感觉有些疲惫,她点亮手机看了一下,居然已经十点多了。她走下床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然后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接了杯水。 她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桑桑扬了扬眉,心想,还是个挺爱干净的蚕呢。 她也没在意就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 没多大一会儿,浴室的门拉开,白茧扶着墙慢慢地走了出来,桑桑刚想提醒他别滑倒了,嘴巴还没张开,却看到白茧根本没穿衣服。 桑桑兜头扔给他一个抱枕,“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啊!” 白茧接住抱枕挡住了比较关键的部位,他那双本就雾蒙蒙的眸子,此时因为刚洗过澡还带了一丝水汽,看起来无辜又无邪,“我不知道你起来了,而且,我的衣服都湿掉了。” 桑桑抓抓头发,妥协道:“右边那个白色的衣柜第三层的抽屉里有浴巾,你先裹上,等下我在网上给你买点衣服。” “嗯。”白茧低低地应了一声。 桑桑喝着水,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打量了他好久才突然发现问题。 “你能站起来了?” 白茧慢慢坐下然后说道:“由于昨天晚上吸收的挺好,我能暂时走动一下。” 桑桑点点头,“这样啊,见效还挺快的嘛,这样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吧。” 白茧扭过头来对她笑了笑,桑桑这才发现除此之外他的外表也发生了一点变化,眉毛上的两条符文状的蝌蚪符号颜色似乎更深了。 看来,他之前说的话确实都是真的。如果仅仅只是牺牲一点气血让他能正常活着,桑桑倒是不怎么介意。 “我先去洗澡了,”桑桑把手中的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放在茶几上起身打开电脑把某宝网打开,“这是购物网站,你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先挑挑看。” “嗯,好。”他微笑着答应了。 正在哼着歌洗着澡的桑桑突然感觉到一阵胸闷,瞬间头晕目眩,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白茧听到卫生间那么大的动静赶紧走过去,在门口敲了敲门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里面没有回答。 他又加大力气把门敲的更响又提高音量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回答。 他立刻抓住门把手一拧,门被反锁了。 白茧眉心微蹙,五指翻飞,细细的蚕丝从指间射出,他操纵蚕丝从门缝里钻进去,从里面拧开了门。 他看到雾气中心倒在地上的人影,想要快走两步走过去,可是无奈他的腿并不怎么能使上力,只能扶着墙慢慢挪过去。 他蹲下去看到地上的她煞白的脸,然后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 “难道是昨天晚上太过了?”白茧略一迟疑,手心里氤氲起一片好像她昨晚上周身血气般的云雾,按在了她的胸口。 没过多久,桑桑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白茧想把她抱起来放到卧室,可是他的腿现在支撑他一人已经很吃力了,抱着她实在没办法起来,只好坐在地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桑桑很快醒了过来,她晃了晃脑袋,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晕过去了,她准备撑一下站起来,却感觉到手心一片清凉。她回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倍。 “你怎么在这里!”话未说完,低头又看到他拦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大惊之下赶紧拿浴巾包住了自己的身体,面色铁青地看着他。 白茧艰难地扶着墙想站起来,可是他把昨天吸收的那点能量又全部还给她了,一时间却是无能为力。 “很抱歉,我听到很大的响声,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才进来的。”白茧 分卷阅读7 抬头去看她,可是这会儿他的视力更加不清晰了,“你放心,我的眼睛看不清楚的。” “算了。”桑桑看着他那个样子,本来想斥责他的话此时也说不出来了,她胡乱的套上衣服,把他扶了出去。 见桑桑并没有追问她晕倒的原因,白茧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浴室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星期,桑桑看见他都觉得有点别扭,白茧倒像是没事人一样该怎样还是怎样。 也是,一只蚕懂什么。桑桑在心里腹诽。 “怎么很少见你出门呢?”白茧跟她相处的这么多天,基本没见她出过门,“按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欢出去玩吗?” 桑桑盯着电脑屏幕上起伏的曲线走势图说:“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们这个世界一样,你不是刚化形没多久吗?怎么好像什么都懂?” “我从你的血液中可以提取信息素,用来了解你们人类世界。” “那你们很棒棒啊。”桑桑心不在焉地跟他聊天,也没注意到他说的是“血液”而不是“血气”。 “所以,为什么不出门呢?” 桑桑终于从电脑前移开了眼睛,“少年,你既然可以提取到信息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群叫死肥宅吗?” “就是懒吧。”白茧不赞同地摇摇头,“大好的人生用来宅在家里,简直是太不尊重生命了。” “哪来那么多感慨。”桑桑拿着玻璃水杯用吸管吸了一口。 “可能是你们的生命太漫长了,所以你们不在乎。”白茧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看上去有些寂寥,“任何事物果然是得不到的才知道珍贵。” 桑桑听到他的话,托着下巴想了想,得出个结论,“你是想出去玩吗?直说就行了呗,搞得跟个哲学蚕一样。”她站起来把电脑桌面最小化,然后说,“走吧,我去带你领略一下人类世界,刚好今天早晨快递员把网购的轮椅送来了。” “要不要试一下?”桑桑说着把折叠起来的轮椅打开来,把他扶了上去,“怎么样?还可以吧?” 白茧来回活动了几下点点头说:“很好,谢谢你。” “不用谢,1988,以后有机会请记得还给我。” “……” 桑桑给他鼻梁上扣了一副墨镜,遮住他怪异的瞳孔,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特殊。可是由于白茧视力本来就不怎么好,再由墨镜一遮简直陷入半盲状态。 桑桑推着轮椅在后面哼哼道:“你以为做人很快乐吗?” 还没等白茧开口,她大笑道:“做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哈哈哈。” “出发!”她推着他的轮椅快速冲了出去。 …… “所以你说的让我出来见识一下就是逛公园吗?”白茧无奈地看着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扶额。 “嗯哼,你作为一只蚕不应该亲近自然吗?我想的够周到吧。” “可是,这是什么想象不到的快乐吗?” “最美不过夕阳红嘛。” “什么跟什么……”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远处喇叭里传来凤凰传奇的歌声。 “开始了开始了,你在这看着,我跳广场舞给你看!”桑桑说着钻到了大妈群中,跟着节奏旋转跳跃不停歇。 白茧:“……”我再也不想体会什么人类的快乐了。 一曲完毕,桑桑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以后你腿好了,我带你一起跳,有氧运动,锻炼身体可好了。” 白茧:“谢谢,我的腿怕是不会好了。” 第四章 渊源 盛宅。 阮小柔在屋里做作业,却有点心不在焉。 她拿起那个前些天被盛世踩烂的发卡,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这可是桑桑送给她的啊。 想起桑桑,她苍白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她,没关系,她还有她。 想起她的母亲刚嫁给盛邦和的时候,盛世就对她们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喜,几次三番羞辱她们母女俩,不过后来碍于他父亲的斥责,明面上倒是没再怎么为难过她们。可是每次只要她一落单,总会被他寻了各种由头虐待。 一年前的圣诞夜前夕,她刚来到这个家不久,盛邦和有意让他们两个熟悉一下,于是吩咐盛世带她出去玩一玩。 那天下着好大的雪,盛世给她买了一件白色的纱裙,精致的欧根纱和高级蕾丝的搭配,说不出的好看。 这是她十五年来穿过的最好看的衣服,她以为盛世是准备接受她了,开心的不得了。 盛世带着她来参加的是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宴会,她在这个宴会上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她显得格外寒酸,即便穿着昂贵的裙子也掩盖不住那股穷酸的气质。 盛世把她丢在人群里就不见了踪影,任她在那 分卷阅读8 里被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她理所当然的被孤立了。 她虽然听不见她们再说什么,却分明看清楚了她们眼底的鄙夷之色。 令人手足无措的宴会终于结束了,盛世开着车走的却不是回家的方向。她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路,有些害怕,她看了一眼旁边有些慵懒的盛世怯生生地讨好他说:“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盛世却像被踩到了痛点,突然坐直了身体。他猛的踩下了刹车停在路边,伸出一只大手捏住她的小脸,看着犹如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的她冷酷地说:“哥哥?你也配?” 她看着他阴沉的脸,吓得不敢出声。大颗大颗的泪水落在他的手上,盛世厌恶地松开了她,然后在她的白纱裙上蹭了蹭。 盛世点了根香烟,看到她这副小白花的样子突然恶从心起,冲她脸上吹了口烟,阮小柔被呛的直咳嗽,于是他恶劣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她被吹进来的风冻得发抖,可是盛世漠不关心的径直来到另一侧把她拽下了车。 “出来透透气吧。” 她害怕地瑟缩起身体,哆哆嗦嗦地说:“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您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叫了。” 盛世完全无视了她,然后独自上了车。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她哭着喊着求他回来,别丢下她,可是风雪中最终还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好冷啊,身上只穿了一件裙子的她感觉被风一吹,浑身骨头缝里都凉透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身上也没有钱,她知道盛世不喜欢她们母女,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想弄死她。 她体力透支,终于倒在了雪地里,放弃了挣扎。想她自己这短短的一生里居然没有一个爱她的人,就连她的亲生母亲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好像是透过她再看着另外一个令她痛恨的人。 她知道,她是想到了她的父亲,那个在她青春年华里不顾一切跟他私奔却辜负了她的男人。 她不恨她的母亲,虽然她对她一直都不冷不热的,也没有给过她一个寻常母亲的关爱,可是这些年她带着她也过得很辛苦。 阮金枝其实是美的,身段也很窈窕,长长的头发铺陈在背上,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如果不是带着她,完全可以再嫁得一个如意郎君。她也曾在门后听到过阮金枝和她男朋友的一些对话,无非就是结婚的话不能带着她。 她虽然犹豫了,但最后还是通通拒绝了。 没有什么本事却空有一身美貌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女人在这个大城市是很难生存的。 后来,自视清高,曾经为了崇高的爱情可以奋不顾身的阮金枝向现实妥协了,她开始游走在各类形形色色的男人间,给一些有钱的男人当情人。 她看到过阮金枝点起一根细细长长的烟在男人怀里烟视媚行的表情,也见过她送走金主后疲惫的卸下一脸虚伪的假笑,亦听到过她在卫生间里压抑的哭声。 所以,无论阮金枝如何对她,她都不曾恨过她。 不过,她回想自己的这十几年,觉得悲哀极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都冻在了脸上。 这个时候,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包裹住了她,好像一个红色的结界将一切风雪都挡在了外面。 真的好温暖。 一向昼伏夜出的桑桑本来是没有发现她的,毕竟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在雪地里实在不怎么明显。可是,她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她小声的啜泣还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想着可能是喝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如果不管她的话,她可能会冻死在这里,于是她扶起了意识模糊的阮小柔,领回了自己家。 只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举手之劳却挽救了一个濒死的女孩。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惊醒了回忆中的小柔,她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阮小姐,老爷和夫人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原来是陈伯,陈伯是盛家的管家,是一位很和蔼的老人。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阮小柔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她来到饭厅的时候,大家都在等着她了,她赶紧落了座。 “小柔啊,听陈伯说你今天一天都在屋里没出来,午饭都没吃,怎么?是身体不舒服吗?”盛邦和关切地问了问她。 阮小柔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盛世,盛世刚好也转过头来看她。 他戏谑地挑了挑眉毛。 阮小柔扭过头来勉强地笑了笑说:“盛伯父,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一直在休息。” 阮金枝听她说不舒服,秀眉一拧,“怎么没睡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熬夜。” “做了个噩梦,醒来就睡不着了。”阮小柔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盛邦和给她夹了一 分卷阅读9 筷子菜,“如果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讲,过两天我让盛世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来,多吃点,你看你就是太瘦了,女孩子要稍微胖点才有福气。” 盛世在旁边目光刁钻地打量了她一下,嗤笑一声。 阮小柔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在了地上,“不,真的不用了。” 阮金枝看着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角,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一模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吗?考的怎么样?” 小柔愧疚地垂下脑袋说:“除了数学和物理没及格,别的都还可以。” 阮金枝对她别的方面基本上就是不是很上心的状态,但是成绩是她比较关心的地方。大概是她上学时没听父母的话中途辍学,所以她对她的学习成绩还是挺关心的。 果然,听到她没及格,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马上要中考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考个好的学校?” 阮小柔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盛邦和看着气氛有些僵硬,打圆场道:“女孩子嘛,理科差点正常,盛世之前读书也是,别的都不错,就作文写的一塌糊涂。” “爸……”盛世本来在看好戏,没想到竟然被殃及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拿来说。”想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上市公司的CEO了,这种黑历史他可一点都不想被人提起来。 他冷嗖嗖地斜了罪魁祸首一眼。 阮小柔顿时如坐针毡。 “你最近不忙,不行晚上帮小柔补习一下吧。”盛邦和发话了。 “不,不用了。”阮小柔慌忙摆手,“盛……”她本来想直接叫他的名字,又觉得这样在大人面前不是很礼貌,“盛世哥哥他那么忙,我还是不浪费他的时间了。”她说完偷偷看了一下盛世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啧,”盛世挺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对阮小柔说:“行吧,你一会儿把卷子拿过来。”说完擦了擦手就回房间了。 他居然答应了,阮小柔顿时被巨大恐慌攫住了心神。 盛邦和看着呆楞的阮小柔说:“别看你哥哥他那副样子,他可是斯坦福的高材生呢。” “是,是吗?”阮小柔挤出一个笑脸。 “等下吃好了就赶紧过去,认真听讲知道吗?”阮金枝说道。 “是……” 第五章 欺辱 阮小柔抱着试卷在盛世房门口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实在是没有勇气敲门进去。 她为自己打了半天气最后还是决定不进去了,大不了到时候被她妈妈数落一顿。打定了主意,她扭头就要回自己房间去。 这时,盛世的房门突然开了,他抱着胸斜斜地倚靠在门边看着她说:“门口这块地快让你磨平了吧,还不赶紧进来。” 阮小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不,不麻烦你了,我,我……” “废什么话!”盛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拖了进去。 阮小柔被拉了一个趔趄,扑倒在盛世的电脑桌上。电脑随着桌子摇晃了几下,边上的音响被扫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阮小柔吓坏了,赶紧蹲下去去捡。黑色的音响被砸扁了一个角,她捧着这个音响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盛世弯下腰把音响从她手里接过来,转了个面,将印有BW两个字母的面朝向她。 “认得吗?” 阮小柔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是个土包子,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东西,五万块,你看着办吧。” 阮小柔被这个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的数额惊呆了,她局促地捏紧了手里的试卷,嗫嚅道:“我,我没钱。” “呵,”盛世轻嘲一声,“没钱?没钱就用肉偿吧。” “肉偿?” “对啊,明天跟去我陪客户吧,他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盛世笑的邪恶。 阮小柔脸色煞白,“不,我不要……钱我会还给你的。” “行,那我给你三天时间。”盛世不以为然道,他顺手捞起她手中的试卷看了看。 “这种题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真是蠢的可以。”他拿起笔把正确答案刷刷地写出来然后挛了挛丢在她身上,“滚吧。” 阮小柔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阮小柔这两天上课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觉得盛世那种人真的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五万?”桑桑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阮小柔低着头攥紧了书包带小声说:“桑桑,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我以后把每个月的零花钱攒起来都给你,或者等我打暑假工兼职挣的钱都给你。” “停停停,”桑桑打断了她,“现在不是还不还的问题,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有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帮你的。” 分卷阅读10 阮小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桑桑,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还给他,他就让我去陪客人。”她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你是不是傻啊?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吗?他把你推倒了让东西掉在了地上,关你什么事?”桑桑简直都要被气笑了,“况且,他盛家家大业大,会为了这点区区小钱让你去陪客?他根本就是故意在为难你!” “我知道的,可是他根本不讲道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给我三天的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我拿不到钱,他……”阮小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人渣。”桑桑气的胸前不停的起伏,“你告诉你妈去啊?” “不……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你怕什么?” “盛世……他会打死我的。”小柔捂住脸,眼泪顺着手指都溢了出来。 “唉,不知道你妈嫁个这样的家庭有什么意思。” 阮小柔抹了抹脸,“盛叔叔对我和我妈还是很好的。” “那有个那样的儿子也是要了老命了。” “那……桑桑,你能帮我吗?”阮小柔咬着下唇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我可以帮你,但是钱我不能借给你。”桑桑扶住她的肩膀,感觉手底下都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小柔,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次给了他,还有下次,这次是五万,下次呢?他有可能把你推倒了,摔坏了他的电脑或者是弄脏了他的地毯,这些你要赔多少?” “可是……” “没有可是,”桑桑打断了她,“要不然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说在我家住两天,我去接你上下学,还反了他了,我还不信他能追到这里来。”桑桑鼻孔里气呼呼地喷了两口气,“就是来了我也不怕他。” 但是阮小柔对盛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哪怕是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定了,你就在我家先住着,看姐姐我好吃好喝的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看你瘦的,掐一把全都是骨头。”桑桑碎碎念着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布丁给她象征性地问了问她:“草莓味还是牛奶味的?”说着也没等她回答就扔给她牛奶味的。 阮小柔接住后甜甜地对她笑了一下。 桑桑摇了摇头,说:“就知道你喜欢牛奶味的,那这个归我了。”她将包装撕开一咕噜倒进了嘴里。 阮小柔用小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咽了下去才开口道:“桑桑不是说晚上忌口不吃甜食了吗?” 桑桑学着银时的样子用小拇指挖了挖鼻屎,对着空气一弹说:“我也决定吃自己喜欢吃的食物,过胖而短暂的一生。” 阮小柔摇了摇头说:“其实桑桑这样刚好,你不用减肥的,珠圆玉润的很好看的,我想胖都胖不起来呢。” 不同于阮小柔尖尖的下巴和弱不禁风的身体,桑桑属于包子脸,身材也属于偏肉一点的,不过托骨架小的福,她并不显胖,反而有种讨喜的气质。 桑桑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珠圆玉润?那不还是形容胖吗?想胖胖不起来?这不是拉仇恨吗? 阮小柔笑着说:“不用谢的。” “……”桑桑控制住自己想一屁股坐死她的冲动说:“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小柔吐了吐舌头准备再去挖一勺,手顿时一僵,她看到了上面有一块黑色的不明物体。 “桑桑……这是什么?” 桑桑把头凑过来一看干笑两声,“可能,是牛奶巧克力味的新品种……” 桑桑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白茧乘着她的旋转按摩椅摸索了过来,“需要帮忙吗?” 桑桑正忙的手忙脚乱,她头也不回的说:“你眼睛又不好,走也走不了,怎么帮忙?” 白茧没吱声,桑桑一边快速翻着锅铲准备去拿酱油,手刚一伸却发现已经到了手里。她惊奇地扭头去看他,发现他两只手指间操纵着数根细细白色蚕丝,准确的将她需要的东西送到了她的手中。 “可以嘛,很厉害啊。”桑桑赞叹一声又低头开始忙活。 “盐。” “鸡精。” “醋。” “耗油。” 厨房里桑桑只要说一声,东西就立刻被送到了手边,倒好以后还被拧好了盖子整整齐齐地放回了原位。 由于白茧帮忙打了打下手,饭很快就做好了。桑桑看了看表还不到8点,于是洗了洗手去喊小柔吃饭。 小柔正在做作业,看到桑桑过来了,于是放下手中的笔说:“桑桑,你快来帮我看看这道题,我一点都看不懂。” “先吃饭吧,”桑桑把她拉起来,“一会儿再做也不晚。” “嗯,好的。”刚走出卧室,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她只好又拐回去去拿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末尾的四个 分卷阅读11 六却让她脸上血色尽退。虽然她没有存这个号码,不过,盛叔叔的是四个八结尾的,她妈妈的是四个九结尾的,那么这个…… “怎么了小柔?谁的电话?”桑桑看她脸色不对开口问道。 “这好像是盛世的号码,怎么办?他一定是来找我要钱了桑桑怎么办啊?” 桑桑夺过她的手机直接按下了关机键,然后往床上一扔,“别理他,我们去吃饭。” 阮小柔担忧地看了一眼手机。 在饭桌上,她还是食不知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桑桑……那你明天一定要去学校接我啊。” “没问题,我一定早早的就在校门口等你!”桑桑胸脯拍的嘭嘭响,“所以现在专心吃饭吧,要知道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就泡面对付了,你不好好吃的话是不是辜负我的厨艺了啊小小柔同学。” “嗯!”阮小柔脆生生地应了,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桑桑做的饭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阮小柔傻乎乎地一笑,看到电脑前的白茧问道:“桑桑,你表弟怎么不吃饭呢?” “非主流时期的男孩子啊,不用吃饭也饿不死。” “……是这样吗?总觉得桑桑你在敷衍我呢。” 桑桑弹了她个脑瓜崩以示回答,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小柔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桑桑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揉了揉,“我忘了,真是,看我这记性,等下我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第六章 衣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桑桑肯定是要跟小柔一起睡的,可是白茧如果跟她离的太远就吸收不到她的气,而现在的他正是虚弱时期,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桑桑撑着脸感到很烦躁,“还不如是一条虫的时候呢,省事多了,总感觉自己花一块钱买回来个大麻烦呢。” 白茧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怪异的瞳孔,“真是抱歉。” 桑桑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这事我也有点责任,要不这样吧,等小柔睡了我来客厅陪你,吸够了我再回去。” 白茧抬起头,由衷地笑了笑表示感谢,“桑桑,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带回来,谢谢你没有丢弃我。 这么多天以来,桑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那双看起来有些清冷的灰色眸子顿时潋滟起来。 “不,不用谢。”桑桑控制住自己想要喷鼻血的冲动,夺路而逃。 看到她这副样子白茧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晚上九点。 桑桑和小柔熄灯上了床,两个人都没什么困意,小柔想到桑桑突然冒出来的表弟有些好奇道:“桑桑,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个表弟也是突然冒出来的。” “他们啊,”桑桑眼皮一翻,“死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的。”小柔晃了晃她的胳膊。 桑桑“噗嗤”一笑,“傻丫头,逗你呢,说什么你都信。” “桑桑你太坏了!”阮小柔嘟了嘟嘴说,“不过桑桑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却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我真的很佩服你呢。” “有什么好佩服的,你长大了以后也可以的。” “嗯!我会好好念书以后赚大钱报答你的。” 桑桑失笑,“行,那我等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平常也不见你出去工作,你还能住这么好的房子,用的东西也都很贵,桑桑你是怎么养活自己的啊?写小说吗?” 桑桑的房子是精装修的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关键的是,这个房子是她自己的而不是租的,在A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不得不说还是挺值钱的。 “呵呵哒,就凭我那半瓶子水,靠写小说养活自己,我怕是早就饿死了。” “那你究竟每天都在做什么啊?” 桑桑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我是一名电脑黑客,钻各大企业财阀系统漏洞大收不义之财。” “啊?”阮小柔惊呼一声,“这可是犯法的,桑桑你不要吓我,万一以后被抓了怎么办?” “噗哈哈哈……”桑桑笑出声,“你真的太好骗了。” “桑桑你!”知道自己又被骗了,小柔气呼呼的把头蒙进了被子里不理她了。 桑桑嘴角的笑容慢慢卸了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柔的呼吸渐渐平稳,桑桑把被子给她拉下来,将脸露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白茧没有在客厅,桑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他坐在阳台上,月华撒在他的身上,平添了一些脱俗之感,他眉心微蹙,一副月光美少年的样子。 桑桑走到他身后说:“怎么?在吸收日月精华准备羽化登仙吗?” “成仙那么简单的吗?”白茧扭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什 分卷阅读12 么都做不了,感觉有点不舒服。” “……”莫名又有点内疚是怎么回事。“咳,我今天陪你多呆一会儿,你快点吸。” 白茧点点头,又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拉着你的手的话,也可以更快一点,你就可以早点回去睡觉了。” “还有这一说?”桑桑没什么犹豫地抓起了他的手,白茧的肌肤带着一种不同于寻常人的冷意,桑桑脑海里顿时想起了玉骨冰肌四个大字。 “嗯,握手也是肌肤相亲的一种途径啊。”白茧稍微用了点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呵呵,肌肤相亲什么的。”桑桑抽回了自己的手,反手来了个下勾拳,“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么引人歧义的话。” 白茧揉了揉被捶痛的下巴,“抱歉。” 由于桑桑拒绝了与白茧肌肤相亲,所以他这次吸收的依然很慢,慢到她都打起了瞌睡。 白茧看着面前头一点一点的桑桑,伸出手把她的脑袋轻轻地按在了肩膀上。 他拖起她的手掌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然后将她的十根圆润的手指仔仔细细地舔了一遍。 不够,还是不够,他想起之前因为太肆无忌惮而引发的后果,极力控制着到体内饥渴的喧嚣。 “好想……啊……”黑暗中传来一声模糊的意味不明的喟叹。 第二天早上,桑桑开着自己的宝蓝色的甲壳虫汽车送小柔去上学。 “哇,桑桑,你这个车好可爱啊。”阮小柔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惊呼道。 桑桑把车门打开,“上车吧,我的小可爱。” “嗯嗯。” 虽然桑桑的车不如盛家的车豪华,但是阮小柔坐着却无比的轻松自在。 到了校门口,阮小柔依依不舍地下了车,她扒着车窗对车里的桑桑说:“一定要早点来接我哦。” 桑桑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小柔走进了学校才掉头回去。 路过商场的时候,她突然想起白茧穿的还是自己的那两身运动衣,于是进去随便给他带了两身比较休闲的衣服回家。 她将打好的小票折好放进口袋,然后开车回家。 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拿钥匙,房门已经打开了。 是白茧。 桑桑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他说:“喏,这是给你买的衣服,你等下试试吧,一直穿我的有点太不伦不类了。” “谢谢。”白茧弯了弯眼睛。 “不客气,一共是1580,这是小票,以后请记得还给我。”桑桑从兜里掏出小票递给他。 “……好。” 换上正常衣服的白茧再带上个墨镜就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不,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出色。 桑桑的身高是160,白茧比她高了有一个半头,虽然稍显瘦弱,可是肩腰臀腿的比例简直完美。 桑桑给他选的这条裤子是九分的,刚好露出他那漂亮的脚踝,跟腱处那条嶙峋的筋就好像是支撑蝴蝶羽翼的经络一样。 “不错。”桑桑上下打量了一翻,连连点头。 第七章 变故 傍晚,桑桑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去接小柔放学。她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各种各样的车在等着了,其中有一辆极为显眼的阿斯顿马丁,让桑桑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个照片用微信发给小柔。 “我已经到了哦。(照片)” 没想到小柔居然秒回了,“还有十分钟,等我!” 桑桑:“上课玩手机,你不乖。(敲打)” 小柔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最后一节自习,心已经飞到你那里了。” 正说着,下课铃响了,桑桑看到迫不及待跑出来的小柔,按了按喇叭,提醒她在这里。 小柔看到她的车开心的向这边跑来,却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 桑桑不解,赶紧开了车门下来,看到那辆阿斯顿马丁上下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请她上车。 阮小柔拼命摇着头,眼里都渗出了泪花。 桑桑走过去,小柔赶紧躲在了她的身后。 “您好,请问您找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吗?” 中年西装男挂着形式化的笑容说:“少爷让我来接小姐回家。” 阮小柔抓着桑桑的胳膊小声说:“桑桑,我不想回去,我害怕。” 桑桑安抚地拍了下她的手说:“少爷?小柔已经跟家长报备过了,我想你们少爷无权干涉她的行踪。”说着就要把小柔带过去。 阿斯顿马丁后排座位上有一个人影,想必就是盛世,他可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打开车门刚好拦住了她的脚步。 一双高级定制的皮鞋踩在地上,然后是裤缝笔直裁剪精良的西裤,最后盛世整个人站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上衣,然后抬起手腕看了 分卷阅读13 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 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看向桑桑,说道:“这位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我想你也是无权插手的。” 阮小柔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她无意识之下把桑桑的手臂都抓痛了。 桑桑握住她的手安慰她,然后坚定地对盛世说:“如果我非管不可呢?” 盛世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地哼声,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面的那位司机。 司机突然上前钳住桑桑的胳膊反手一拧,关节处巨大的错位扭曲感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弯下腰去。 “桑桑!”阮小柔一看有些着急,盛世却将她从桑桑背后一把扯过来说:“胆子不小啊,敢放我鸽子。”他捏起她的下巴,“还学会夜不归宿了,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阮小柔被塞进了车里之前,噙着满眼泪水回头看了眼被擒住的桑桑,“我跟你回去,你放开她。” “小柔你……” 盛世示意,司机松开了手,快速上了车,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开了出去。 桑桑跺了跺脚,上了她的车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盛家大宅,桑桑终于追上了他们,她伸出双手拦住他的去路。 盛世漫不经心地扯起一抹笑容,语气并不客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所以你在说你自己是耗子咯?”桑桑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可是你这种行为根本不合理不是吗?她母亲的行为与做法你不能全部怪在她的头上啊,况且,你这样是犯法的。” 盛世不想跟她多言,他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桑桑……”小柔哽咽着。 桑桑堵在他面前半步不肯退让,盛世耐心告罄,一把推开了她,就要拉着阮小柔进去。桑桑一个趔趄倒下去的时候随手抓住了他的裤子。 “刺啦——”盛世的裤子被桑桑扯了个大口子。 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小柔已经被惊的哭不出来了。 桑桑有些尴尬地举着这块布料,“你看这衣服也太不结实了,您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盛世的脸已经黑成了墨汁,桑桑觉得自己怕是要挨打了,这时候又有一辆车开了进来。 盛邦和还有阮金枝从车上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阮金枝在三个人间看了一圈,最后看着小柔问道,“昨天怎么不回家住。” “我……我……”阮小柔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桑桑上前一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盛邦和大怒,指着盛世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妹妹!” 盛世耸了耸肩说:“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他噙了一抹看起来很温和的笑容说,“是吧,妹妹。” 阮小柔被他刻意加重的妹妹二字吓到了,她畏畏缩缩点头说是。 “小柔你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桑桑还想说什么,小柔抓住她的胳膊看着她含着泪轻轻摇了摇头。 最终,桑桑只能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小柔进了盛家大宅。 毕竟,人家算是一家人,她有心也是无力。 由于这个插曲,桑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这次并没有蚕来给她开门,她只好自己翻钥匙自己开门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桑桑觉得有些奇怪。 “白茧?” 没有人回答。 桑桑有些纳闷儿,按说,他现在腿脚不便,视力模糊是不会自己出去的啊。 她把包放下,走进卧室,果不其然看到了躺在她床上的白茧。 “你怎么跑到我床上了喂。”桑桑走过去,发现白茧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隐隐有透明之感。 “喂,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这么个活生生的人形生物要是死在她家里,她还不要被吓死。 白茧还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经闻到了她的气息,他急促地呼吸了两下,一把拉住她压在了身下。 桑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愣了。 白茧脸埋在她的脖子处,深深地嗅了一口,然后不过瘾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桑桑被这个带着凉意的舌头舔的一激灵回过了神,她用力想推开身上的白茧,却被他按住了双手。 “你这是怎么了?你放开我啊。”感觉身上的白茧此时神智有些不清醒,桑桑觉得有些害怕。 身下的猎物气息甜美,让他忍不住想饱餐一顿,可是猎物挣扎的太过厉害让他有些不悦。 白茧身上各处都伸出了细细的银丝,将身下的桑桑手脚固定住。 完全动弹不得的桑桑此时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狠心把他丢掉了。 是死是活,干她何事? 此时的桑桑甚至看到了自身泛起的血红色雾气,看着就很吓人的样子,身上的白茧也一直无意识地舔 分卷阅读14 着她的脸和脖子。 “白茧,白茧……”她连着叫了他好几声,白茧才抬起头来看她。不,他的瞳孔空洞,根本没有任何人。 “你是想恩将仇报吗?”桑桑咬牙切齿地说完,用脑袋狠狠地撞了他的头一下。 白茧被撞得僵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下了。 虽然他晕过去了,可是桑桑身上的蚕丝还缠的紧紧的,她越挣扎还缠的越紧了。 桑桑就这样如同死尸一样躺了两个小时后,白茧终于醒了。 他睁开迷茫的双眼,注视了一会儿天花板,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扭过头一看,看到他身边被蚕丝束缚的桑桑惊得愣了愣神,赶紧将蚕丝收了回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桑桑站起来冷笑了一声:“你问我呢?” 白茧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和苍白的脸,想着可能是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抱歉,我没想到会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抱歉抱歉抱歉,我这些天真的是都听够了。”桑桑走过去,把他拉起来,“你走吧。” “嗯?”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桑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往门外推去。 “桑桑,我……”白茧还没张口,桑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打住,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没有那么大无畏,当你的存在会威胁到我的安全时,我做不到跟你可以毫无芥蒂的同住一个屋檐下。”桑桑准备关门,“再见。” 白茧扶住门框,伸出手挡住了门,他站在那里眼里有种看不清楚的情绪,“桑桑,我是你买回来的,你现在真的不要我了吗?” 桑桑面无表情地说道:“首先,你不是我自愿买回来的,其次,我认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白茧低头笑了笑,目光略带悲凉:“是啊,没有你的话,我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死去了。我其实一直在想,我们这短暂的一生是为了什么呢?经过二十天的喂食,两天结茧,一个星期孵化,一天的□□,然后死去。我们的生命只有这短短的一个月,那么我们的存在仅仅只是为了人类所歌颂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蚕生,我想像你们人类一样精彩地活着。” “所以我找到了你。” “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第八章 心软 “我可以帮你,那么谁来帮我呢?”桑桑直立在那里,双手握拳,拳头还在轻微地颤抖,“我好心收留你,可是我今天被你捆在那里动弹不得的时候,我很害怕。我甚至不知道如果我撞你的那一下如果你没有晕过去,会发生什么。” 白茧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桑桑,我总归……是不会伤害你的。”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你,你看,”桑桑举起手腕上被勒出的醒目红痕,“我们物种本就不同,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但是不会有第二次。” 她将他扶着门框的手扒下来说:“再见。” 大门关上,将两人隔绝。 白茧站在门外,看着这扇紧闭的防盗门,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也罢,这多出来的时间,本来就是赚到的。 “对了,这个送给你了。”门突然打开了。 白茧眼睛一亮,以为桑桑原谅他了,可是她只是把轮椅推出来然后又把门碰上了。 他盯着这个轮椅看了半晌,知道她就在门后,因为他感觉的到她的气息,可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慢慢地下了楼。 门后的桑桑从猫眼里看到他走了,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白茧走后,桑桑的日子还是一切照旧。 她的文依旧扑街,想起那个说会实现自己愿望的蚕现在也不知身在何方了,那个他没有带走的轮椅桑桑就那样放在了阳台上。 偶尔看到,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晚上,看着天空,如清风明月般的男人。 桑桑心里总觉得自己在惦记着什么。 她手腕和脚腕上的痕迹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可是心里有些痕迹却无法轻易消除。 她对着电脑呆坐了两个小时,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屋子,旋即又暗了下来,紧接着响了几声闷雷。 桑桑抬头看向窗外,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 她看到被风刮的乱七八糟的窗帘,赶紧走过去收衣服关窗户。 风卷着几片树叶在空中打着卷,有一片径直地吹到了她的手上。 桑桑看着这片叶子,垂下了眸子。 这,是一片桑叶。 这么多天不见,还下了这么大的雨…… 他不会有事吧。 虽然总是想着他是死是活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桑桑心里总归是有点膈应的。 分卷阅读15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年纪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那年,她被父亲带走的时候无奈丢下的那只猫咪。 那只小猫经常会不小心抓痛她,还会很嫌弃她的抚摸和拥抱,可是她被带走的那天,它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笔直地蹲在门口,像个优雅的绅士一样目送着她离开。 桑桑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大约是自己赶走他的时候他露出的那个眼神吧,跟那只被遗弃的猫一样。 他……不会真的会死吧。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见死不救而死,她还是会心生内疚。 况且这么多天,她也早就消气了。 虽然刚开始有种被侵犯的屈辱感,可是最终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桑桑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她拿起一把大黑伞出了门。 可是她站在楼道里看着外面却犯了难,她该去哪里找他呢?可能他早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个族群总该也有自己的地盘的吧。 桑桑只能随便先在小区转了一圈,结果当然是没有人的。 后来她又来到棕榈湾小区那里,她在小区门口看着那两棵曾经被她辣手摧残的桑树,感觉有些萧索。 看门大爷看到她来了,还出来给她打了声招呼。 “丫头,怎么又来了?下这么大雨还来摘桑叶啊。” 桑桑对着大爷龇牙笑了笑。 大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给你,那天刮风掉了好多叶子,我都捡起来了。” 桑桑一看,是满满一袋子桑叶。 “大爷,谢谢您。”虽然现在用不着了,桑桑并没有拒绝大爷的好意,她告别了门卫大爷,提着这袋子桑叶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小区不远处的一处公园里,公园里的健身器材孤零零的立在雨中,周围的树木也在雨中静默着。 “桑桑。”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猛的抬头一看,在离她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坐着一个人。 是白茧。 他挑了一根比较粗壮隐蔽的树枝坐在上面,两条腿随意地垂着。 桑桑举着大黑伞走到树下抬头看他,“你在那上面干什么?快下来啊,小心被雷劈到。” 白茧伸出手接了点雨水然后又倒掉,他眉心的符文颜色已经很淡了,他看着指尖处滴答滴答落下的雨滴笑着说:“桑桑,我快死了,不过我总归想着再见你一面对你说声谢谢的。” “什么?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桑桑震惊道。 白茧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他随手摘下一片叶子叼在嘴巴上,对着她笑的人畜无害。 “呐,我死后会重新滋养这颗大树,它会长得更加茂盛。”白茧嚼了嚼口中的桑叶咽了下去,他翘了翘唇角,眼睛垂下来看着树下的桑桑,“可惜的是我却没办法报答你了。” “对不起啊,我食言了。”说完这句话,白茧好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下子倒了下来。 桑桑把伞一扔,快跑想要接住他,却被他砸得扑倒在地上,她顾不上疼痛,把他连拖带拽的拉起来抗在肩膀上。 伞已经顾不上拿了,大雨无情的冲刷着这一人一蚕,桑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苦情戏的女主角。 白茧的身体虽然本来就是凉凉的,可是现在却冷的像冰块一样。 她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揽着他的腰,有些艰难地往家里走去。 好不容易把他弄回家,她放了满满一缸热水,赶紧把他泡进去想让他能暖和一些,可是他的肌肤感觉还是越来越透明了。 “喂,你别死啊。”桑桑用力抓着他的手小声地说着。 白茧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桑桑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地把他擦干净背回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上了床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真的好瘦啊。 桑桑的两只胳膊很轻易的就环住了他,她蜷起身体,让自己贴的他更紧一点,她的脸轻轻地贴在他单薄的背上,又小声说了一句:“白茧,你真的别死啊。” “我会内疚的。” 桑桑就这样抱着他在床上呆了一夜一天,滴米未进,她想让他多吸收点,她也怕自己一走开,他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他的胸膛还在轻微地起伏,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然后终于忍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 白茧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醒来的他先是看到了熟悉的房间,然后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低头看了下自己腰间的胳膊,他小心地转过身来,看到身边抱着他熟睡的桑桑,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睡的乱蓬蓬跑到脸上的头发挂在耳后。 “果然是个心软的姑娘啊。” 第九章 别闹 桑桑是被饭菜的 分卷阅读16 味道香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白茧坐在床边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白茧,你好了啊。”桑桑坐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 “好多了,”白茧说,“起来吃饭吧,我给你煮了粥。” 桑桑这才觉得自己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食,于是她赶紧下了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可是她在床上呆了太久,又一直都没有吃饭,站起来的太猛导致她眼前一黑,就要摔倒在地。 白茧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桑桑缓了一分钟左右,眼前开始清明了就扶着他站了起来,“可能是起的太猛了哈哈,没事,我去洗漱。” “我扶你过去。” “哎呀,不用不用。”桑桑摆着手拒绝了他的帮助,“我自己可以的,哪有那么娇弱。” 洗漱好的桑桑坐在餐桌前什么都没说端起碗一口就干掉半碗粥,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胃里终于开始有了充实感,她才看向对面给她夹菜的白茧。 “你怎么突然会做饭了?” 白茧解释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吸收你的气越多,信息得到就更多,所以,你会的我慢慢都会会的。” 桑桑“哦”了一声,然后放下了碗说:“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那天突然发狂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白茧沉默了一下,斟酌着怎么开口,这个事情解释起来非常复杂,而且他也有点说不出口。 桑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依然坚持看着他,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好吧,”白茧还是决定告诉她,“由于你的排卵期身上会散发一种特别的气味本身就是非常吸引我的,而那天因为你回来的太晚,超出了我的预计,于是我就自己出去摘了点桑叶,桑叶虽然用处已经不大,不过还是可以应一下急,可是我没有注意到有片叶子上有未干的露水,不干净的叶子吃下去对于虚弱期的我有着严重的危害,意识模糊的我闻到了你特别诱人的气息,然后……可能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白茧的手放在腿上,握成了一个拳头,他有些紧张,等着桑桑说话。 “哦……”桑桑在听到排卵期什么的时候就有点尴尬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时期他都能闻出味来啊,那她以后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岂不是都会被他知道?简直不要太尴尬好不好,她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好嘛! “那,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桑桑假装淡定地问道。 “主要是因为事情都碰巧赶在一起了,以后稍微注意一点避开任意一项都不会这样了。”白茧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桑桑好奇的问:“什么秘密?” 白茧把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然后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额头上的那个符文,“以后万一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按住我这个东西,我就动弹不了了。” 桑桑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操作?” “这个是我们的死穴,这里被治住了基本就什么反抗能力都没有了,所以,这是个大秘密。” 桑桑点点头,突然站起来弯腰探过身来伸手点住了他的眉心,看到白茧如同被叼住后颈的小动物一样乖乖地愣在那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茧无奈地看着她,却动弹不得,只得开口道:“桑桑……别闹。” 桑桑收回手,白茧刚松了一口气,桑桑又突然伸出手点住了他。 白茧又一下子僵住了身体,呆坐在那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桑桑嘿嘿一笑,收回了手。有了这个保障,她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了。 她心情一高兴,胃口大好,准备去拿筷子继续吃饭,她手刚一抬,白茧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额头。 桑桑挑了挑眉,拿起筷子夹了口豆腐放进嘴里。 白茧看她只是去拿筷子,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 “哈哈哈哈哈哈白茧你要不要那么害怕啊。” 白茧:有没有遗忘粉末之类的东西急在线等。 雨过天晴,桑桑推着白茧来公园呼吸新鲜空气,看到那天他呆的那棵树,于是桑桑指着那棵树问他:“我很好奇你当时是怎么爬上去的啊?” 白茧笑了笑说:“要给你展示一下吗?” 桑桑抬了抬眉毛,说:“可以吗?” 白茧看了看周围锻炼的人群说:“如果你不怕吓到这些人的话。” “……那还是算了。”桑桑可不想上新闻,她想了想又问道,“你在那里呆了多久啊?” “从你赶我走那天直到你又找到我。” 桑桑语塞,感觉到他语气里的落寞,她一时头脑发热嘴快道:“放心,以后不会丢掉你了。” 白茧听了,冲她粲然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是个顶好的姑娘。” 那一瞬间桑桑竟然觉得,他的眼里有阳光。本来还有点后悔自己夸下海口呢,感觉她好像经常捡人回来呢,可是看到他的笑容,她又释 分卷阅读17 然了。 多一个人陪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过,有个同伴的感觉其实也还不错呢。 他全身心地依赖着她,让她有种被需要感。 一个人存在的价值其实最基本的地方就是被需要。被父母需要,被恋人需要,被孩子需要,被社会需要。 一直以来都是被抛弃的桑桑此时终于感觉又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必要。 在她十岁那年,父母感情破裂,协议离婚,但是谁都不愿意要她,两个人因为她的抚养问题吵了很久很久。 桑桑至今都记得他们那副狰狞的脸。 她是他们的孩子啊,为什么都不愿意要她呢?是她不乖吗?那她以后再也不淘气了好不好?是因为她总是哭鼻子吗?那她以后绝对不哭哭啼啼的了。 后来法院把她判给了父亲,父亲只好不情不愿的把她带走了。 来到大城市后父亲很快就再婚了,他的现任妻子理所应当的也很不喜欢她这个和自己丈夫前妻生的孩子,常常对她是横眉冷对。 他们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 桑桑从来没有看到过父亲对着她露出过那样慈祥和蔼的表情,原来,不是他不会,而是因为他不喜欢她。 这个,她早该知道的,可是她心底总归还是渴望的。 桑桑的存在无疑是所有人心上的一根刺,来到大城市以后,桑爸抓住机遇掘到了第一桶金。 这一家人其乐融融,而桑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就像个外人一样,寄人篱下,被冷眼旁观。 桑爸让她考去了遥远的A市,他说会把每个月的生活费打给她让她以后不要再回去了。 至此,她正式被抛弃。 而所谓的生活费也不过只给了一年就再也没有下落。 于是桑桑果真再没有回去过。 “在想什么呢?”白茧敏感地察觉到了她此时的心情波动,开口询问。 桑桑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哈哈一笑说:“在想,今天的太阳真的很不错呢。” 第一十章 渣爹找上门 事实证明有些人真的是不能念叨,桑桑前两天才刚想到自己的那个渣爹,这不,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桑桑看着门外这个她已经好多年都没见过的男人,他这几年生意可能做的更大了,西装革履,尽显成功人士的气质。只不过,鬓角的两缕白发也暴露了他的苍老。 “你怎么来了?”桑桑看着门外这个已然让她陌生的男人,有些戒备。 桑文清额头一皱,开口就是训斥:“你现在连爸都不知道叫了吗?” 桑桑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勾唇一笑,“您觉得呢?” 桑文清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追究她这个问题,清了清嗓子说:“爸爸来看你了,你就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桑桑堵在门口说:“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桑桑可不相信他没事会过来看他这个将近十年没见的女儿。 桑文清柔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说:“桑桑啊,爸爸就是想你了,特地跑这么远来看看你,你都不让爸爸进去喝口水吗?” 桑桑本来是不想让他进的,可是他凭着自己高大的身躯径直地挤了过去,打量着她住的这间小房子。 “这房子是你租的吧,小是小了点,不过你一个人还是不错的。”他不经意间瞥见阳台上的轮椅问道:“这轮椅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没有。”桑桑简单地回答了他,也没多做解释,然后接了杯水给他放在桌子上。 桑文清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说:“这里面有些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桑桑挑了挑眉,没接。 桑文清继续说道:“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吧,爸爸老了,这些年时常想起你,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桑桑实在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于是也没接话。 “当年的事爸爸也是不得已的,我也是有苦衷的,希望你不要怪我。”桑文清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才又说:“桑桑,你想爸爸吗?要不,跟我回家住吧,让爸爸好好补偿补偿你。” 桑桑这才抬眼看他说:“那如果我回去的话,李阿姨同意吗?” 桑文清以为桑桑有意,忙说:“没事的,我会说服她的。” 桑桑:“算了,还是不打扰了吧。” “怎么会是打扰呢?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好的。”桑文清说着,想抬手去摸她的头发,被桑桑躲开了,他的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是喜欢养猫吗,我给你买了一只金吉拉放在家里,才巴掌大一点,雪白雪白的,特别可爱。” 桑桑弯眉一笑说:“我现在喜欢暹罗了,小黑脸特别可爱。” 桑文清说:“那些都不是问题,等你回去,爸爸重新给你买。”b 分卷阅读18 r   桑桑眉心微动确定他这次肯定来意不善,即便是他们没离婚的时候,他都非常讨厌她养小动物。 她刚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 桑文清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她说:“爸爸公司有点事,改日再来看你。”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桑桑走到阳台看着他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副驾驶上还有个女人。 她回到屋里,捡起桌子上的银行卡,拿起手机打电话查了下余额,听到里面电子音播报的那个数字,她扯了扯唇角。 “真是……好大方呢。” 由于桑桑总是不出去,缺了什么东西就是点外卖或者网购,白茧觉得不好,怕不新鲜于是去了超市,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桑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卡,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桑桑,怎么了?”他就出去一个多小时,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桑桑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啊。” 白茧看到桌子上的被子和烟灰缸,问:“家里来客人了吗?” “是啊。” “谁啊,除了小柔好像还没有见过你有别的朋友呢。”白茧想着这应该是个男人,除他以外,桑桑还认识别的男人吗? “我爸。”桑桑笑了笑说:“我爸来找我了。” 白茧有些意外,“从来没见过你的家人呢。” “是啊,十年没见过了呢。” “十年?”白茧虽然没有经历过人类之间的这种亲情,但是也觉得十年不见也有点夸张。 “白茧,你说十年不见的人,突然又来找你了,会是因为什么呢?” 白茧思考了一下说:“用你们人类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或者,无事不登三宝殿?” 桑桑举起那张银行卡,仔细地看了看,笑着说:“你都看出来了啊。” 白茧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察觉到她这时候的情绪非常不好。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发生什么了吗?可以告诉我吗?” 桑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没事。” 车里,副驾驶上的一头大卷的李美琴看到桑文清回来了赶忙问道:“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桑文清摇了摇头说:“我还没跟她说。” 李美琴画的细黑的长眉一拧,生气地说:“你怎么不赶紧讲啊,这不耽误事吗?” “不是我不说,她现在对我生疏的很,你是没看我去找她时她那副防备的样子,这么多年不见,直接就找她要……”桑文清说到这里顿了顿,“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啊。” 李美琴着急了:“那怎么办?” “我决定让她回家住,先培养培养感情,女孩子嘛,心都软,到时候再跟她诉诉苦,指不定就同意了。”桑文清一边开车一边说。 李美琴双手一插,抱在胸前,“这样能行吗?” “听我的,肯定没问题。” “那钱她收下了吗?” “收下了,我看她住的那个小区挺旧的,可能也是租的房子,小的很,肯定缺钱。” 李美琴鼻孔里轻哼一声,“也是,一个小丫头,看见那么多钱肯定不会不要。” “嗯。” “那你得抓紧时间了啊,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了。” 桑文清听着她的喋喋不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我知道,我比你更着急。” 第一十一章 目的 “这个男的是谁?”桑文清提着大包小包来看桑桑的时候,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白茧。 “朋友。” “交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还染头发。”桑文清看着白茧颜色怪异的头发,以为是小混混。 “跟你有关系吗?”要不是他们十多年未见,她当真以为他是真切的关心女儿走上歧途的好父亲呢。 “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呢?”桑文清本来想发火,转念又忍下去了,“爸爸都是为你好,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白茧看着桑桑不愿意搭理桑文清的样子,赶又赶不走,于是他走过来,坐到桑文清身边,撩起额前的刘海说:“桑伯父,我不仅染发,还纹身呢。” 桑文清看着他这样的态度怒火中烧,怒斥道:“赶紧离开这里,以后不许来我女儿这里了。” 桑桑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耸了耸肩,无动于衷。 白茧笑眯眯地放下手说:“不行啊伯父,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很久了,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分不开的。” 桑桑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桑文清一听更加生气了,“桑桑,你收拾好东西,我明天就接你回去住。” 桑桑擦了擦嘴角的水说:“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桑文清气冲冲地走了。 桑桑关上门黑着脸逼近白茧,“谁让你乱说话的。” 分卷阅读19 白茧无辜地说:“我没有乱说话啊,我们不是在一起一个多月,不对,加上我还是蚕的时候都两个多月了呢。” 桑桑说:“那蜜里调油?” 白茧说:“形容我们两个感情好啊。” “……” 由于白茧的自作主张,桑桑挠了他五分钟痒痒以示惩罚。 说起这个惩罚方式,是因为那天桑桑不小心碰到了白茧的肚子,他当时迅速往后一缩,桑桑觉得很惊奇,问他怎么回事。 白茧本来不想告诉她的,可是桑桑不依不饶的一直追问,无奈之下就告诉了她。 白茧怕痒,特别是肚子那里,一碰就受不了的那种。 桑桑觉得非常有趣,经常偷袭他的肚子,发现他是真的特别怕痒,被碰到就会哈哈大笑然后来回打滚。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新的玩法,她一只手按住他的额头,一只手轻轻地挠他的肚子,于是,白茧一边痒得受不了哈哈哈,一边还因为被按住了额头却一动不能动。 每次看着白茧憋的满脸通红的样子,桑桑都觉得特别好玩。 桑桑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白茧躲在墙角一副被辣手摧花的样子。 本想着昨天把桑文清气跑以后,他得有日子不来了,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又跑来了。 看到是白茧开的门,脸色更难看了。 “桑桑你才多大,就和男人同居,不知羞耻。” 桑桑冷笑一声,“您可能忘了吧,我今年都快二十二岁了,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说不定过两天我们就去领证去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恬不知耻了,总比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好多了。” 桑文清听到她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年他就是为了跟跟李美琴在一起才跟她妈离婚的。 他想发火,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他挤出一张笑脸说:“我看你那天房间里放了个轮椅,想到你这些年在外面肯定很不容易,我今天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吧。” “我身体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做体检?” “有些病平常看不出来,一查出来就是晚期。”桑文清苦口婆心。 白茧若有所思道:“桑桑,你去吧,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桑桑眼睛一瞪,“你站在哪边的啊?” 桑文清说:“去吧,桑桑,爸爸陪你一起。” “我反正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 桑文清叹了口气说:“桑桑啊,爸爸以前也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可是后来偶然查出来有心脏病,我可能也活不了很久了,我就是操心你们的身体啊。” “心脏病?”桑桑之前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想不到他会有这种病。 桑文清苦口婆心一副她不去她就准备说到天荒地老的架势,桑桑终于妥协了。 就当体检买个清净吧。 白茧不放心也跟着去了,桑文清本来不想让他去的,可是这个关头,也不想再惹到桑桑,也就随他去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市中心医院,桑桑看着拿着单子替他跑前跑后的桑文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可从来没有这样对她上过心呢,只是不知他现在所求的是什么? 体检的项目非常多,几乎涵盖了全身所有的器官。桑桑有些不解,体个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她还以为就抽抽血,拍个胸片就可以了呢。 折腾了一上午,体检报告要两天以后才出,桑文清说到时候给她送一份过去。 桑桑说:“不用了。” 桑文清想带她去吃大餐,桑桑拒绝了,直接打车跟白茧回家了。 白茧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桑桑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后天的体检报告,我帮你拿一份回来。”白茧说。 “没关系啦,我觉得我身体好的很,壮得像头牛。” 白茧没说话,在桑桑去体检的时候,他跟着桑文清去了一间诊室,听到了他们里面的谈话内容。 那个白头发老头告诉桑文清心脏病是有可能会遗传的,那么桑桑会不会遗传呢?他有些担忧。不过,事实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不准备告诉她,免得她白白操心。 第三天一大早,白茧就带上墨镜和口罩准备出门,桑桑看到他这个样子说道:“你这是干嘛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大明星呢。” “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哦,好吧,注意安全。” 白茧来到医院的时候还很早,他坐在大厅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桑文清走了进来,他压了压帽檐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白茧其实也觉得桑文清的行为非常奇怪,淡漠了十年之久的血脉,突然想要找回来,肯定事出有因。 桑文清来到那天来过的诊室,急急忙忙地把取出来的报告给那个医生看。 白茧听到他们的谈话,轻轻抿了下嘴唇。 桑文清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他并没有 分卷阅读20 注意到旁边的白茧,站在医院门口,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将报告放进手提包里,驱车去了桑桑那里。 第一十二章 第十二章 白茧在桑文清过来之前先回来了。 桑桑看到他居然出去这么久问道:“干什么去了,去了这么久。” 白茧没有说话,因为出去的时间太久,体力有些透支,腿一软倒在了沙发上。 桑桑坐在他旁边说道:“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白茧缓了缓体内即将枯竭的气息,然后说:“桑桑,不要相信桑文清。” “究竟怎么了?你知道了什么?” “桑文清的儿子得了白血病,想用你的骨髓去救他,他拉你去体检也是为了配型。” 桑桑听了愣了一下,“白血病?” “嗯,我今天在医院偷听到的。” “原来你是去医院了,”桑桑的手指慢慢地握成一团,她苦笑了一声说:“白茧啊,在你给我说这个之前我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想着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想我了,觉得亏欠我才来找我的。” 白茧握住她的手说:“桑桑……” 桑桑眼有些红,她抬起头将眼睛里的湿意眨掉自嘲地笑了,“原来是为了他的宝贝儿子,我真是想太多呢。” 门铃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桑文清。 白茧看着桑桑问:“要不要开门?” 桑桑说:“开,为什么不开?我要看他要怎么给我开口。” 桑文清走进来,桑桑弯了弯唇说:“体检报告出来了?” “嗯,出来了,你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桑文清一边说着,抽出两张报告给她看。 “是吗?”桑桑随意翻了一下,毕竟她也不怎么能看懂,她状似无意,随口问道,“配型成功了吗?” “成功了,”桑文清脱口而出,然后发现不对劲,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桑桑眼里快要结出冰凌,“我说怎么十年前毫不留情丢掉的女儿,现在又低三下四地找来了,亏我以为……算了,不说了,我就直说吧,我是不会同意的。” 桑桑把他这些天过来带的东西全都扔给了他,“你买的这些衣服鞋子,吃的用的,我一点没动,还有你这张银行卡,我还说你怎么出手如此大方,原来是为了您的儿子,这也就说的通了。” 桑文清急了,“他可是你的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弟弟?”桑桑觉得好笑极了,“亏你也说的出口。” “桑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就当爸爸求你了,你弟弟现在就等着你的骨髓救命呢。” “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桑文清瞪大了眼睛,气愤道:“你怎么这么冷血,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生育之恩,养育之恩,我让你捐点骨髓怎么了?” 桑桑简直要被气笑了,“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不过是你们春风一度留下的产物,你们当初都没人愿意要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自己从未出生!” 桑文清被她这番话说的脸色铁青,抬起手就想打她。 白茧看到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桑文清怒目而视,“放开,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白茧将全身的气暂时调动到手上,他时常微笑的眼睛里此时透出一丝狠意,“如果我非管不可呢?” 桑文清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断掉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瘦孱弱的年轻人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气急败坏地对桑桑说:“你这个不孝女,还不让他放手。” 桑桑“哦”了一声,对白茧说:“白茧,送客。” 白茧直接抓着桑文清把他扔出了门外。 桑文清也知道今天多说无益,只好走了,准备从长计议。 世界终于清净了,桑桑颓然地坐了下来头靠在沙发的横檐上,白茧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说:“桑桑,你别难过。” “我没什么好难过的,”桑桑扭过头来看着他说,“白茧,你觉得我冷血吗?” 白茧抬起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温柔地说:“你是我见过最热心的姑娘。” 桑桑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那是因为你现在只能接触到我一个人。” 白茧想了想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桑桑:“喂!早知道就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桑桑以为跟桑文清撕破脸以后,他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李美琴就跟着过来了。 桑桑从猫眼里看了看站在她门口的那个人,决定不理他们,可是李美琴在门外不依不饶地喊叫起来了。 “开门啊,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桑桑:“……” 今天是周末,李美琴把门拍的“砰砰”响,左邻右舍平常不怎么见到的人今天都冒出头来看热闹了。 分卷阅读21 白茧问桑桑:“这样让她闹下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出去把她赶走吧。” “不用。”桑桑把鼠标一扔,站起来猛的把门一拉,李美琴正用力拍门,惯性差点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桑桑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没有一点表情。 李美琴站起来,拨了拨自己凌乱的头发,说:“桑桑,我今天的来意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就当阿姨求你了,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桑桑眨了眨眼,笑着说:“我拒绝。” “阿姨好歹也抚养了你五年对不对,我不是说要挟恩图报,阿姨只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的。” “挟恩图报?”桑桑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抱歉,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你对我有什么恩。” “毕竟你们是同一个父亲,你不能对你弟弟见死不救啊。” 桑桑懒得废话,准备关门,李美琴看她铁了心,突然跪下来抱住她的腿不让她进去。 “桑桑啊,阿姨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李美琴一边说着一边嚎啕大哭,“你弟弟再找不到配型就活不了多久了啊,求你了,阿姨给你跪下了。” 这个时候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楼上楼下的还有过路的都围了过来,有人甚至还拿出手里偷拍。 桑桑眉头一拧,拔腿就要走,李美琴抱着她死死地不撒手。 “放开我!”桑桑连样子都懒得做,低声呵斥她。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跪下来不起来,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求求你了。”李美琴声泪俱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桑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白茧看到这种情况,找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度,手指间伸出一根细细的银丝,悄悄地缠上了李美琴的手腕。 他手指虚握一下,银丝瞬间收紧,李美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刀子割了一下,她“啊”的一声松了手。 白茧抓起桑桑的手腕,把门一碰跑了出去。 穿过围观的人群,跑到公园里,白茧看了看四周都没什么人,全上放出密密麻麻的蚕丝缠在树上,然后借了一下力,抱起桑桑坐在了树上。 “我看她不依不饶的,就是把她关外面也很吵,我们先躲一躲吧,她等不到人肯定就走了。”白茧解释到。 桑桑点点头并对他这神乎其技的爬树方式表示了强烈的赞扬。 “不错嘛,最近腿脚越来越麻利了。” 白茧按了按大腿说:“还好,短时间内直立行走是没有问题的。” 桑桑托着下巴说:“其实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觉得你的腿不好不是结茧前食物不够的原因。”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桑桑打了个响指说:“你看嘛,为什么别的精怪,像马啊,狐狸啊,猫啊之类的变成人之后都没有听说过有残疾的呢?” 白茧:“……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真的。” “因为你的原型就是没有腿的啊,用下面那排小的跟没有一样的爪子顾涌。”桑桑大拇指抵着小拇指比出一点点大,“原型就那样,变成人肯定也会有影响的啦!” “……” 第一十三章 舆论 桑桑和白茧在树上呆了很久,后来每个吃过晚饭过来锻炼的大爷大妈看到树上的两人都会摇摇头感叹一句:世风日下,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都跑到树上去了。 在桑桑快要被大爷大妈诡异的眼神杀死的时候,终于远远地看到李美琴离开了。 桑桑松了口气说:“我们回去吧。” 白茧点点头准备抱她下去,桑桑自己抱着树“刺溜”一下像个大马猴一样滑了下去,她拍了拍手抬头冲他招了招手:“快下来啊!” 白茧收回自己落空的手,银丝垂挂,轻盈地翻身落了地。 看着他这么飘逸的下来的样子,桑桑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太不雅观了…… 回家的时候门口的人也都差不多散了,还有两个就住对门的在门口一个磕着瓜子,一个啃着西瓜。看到她回来,撇了撇嘴就进门了。 “……她们那是什么眼神啊!”桑桑有些不悦。 白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准备怎么办?我觉得那个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桑桑呼了口气,把拖鞋踢到一边,把脚盘上来,从身后拿了个抱枕,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也没遇到过麻烦事,啊不对,你也算是个麻烦事。” 白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既然抛弃了我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不行吗?”桑桑把脸埋进抱枕里,“我对于他们来说究竟算什么?移动的骨髓库吗?” 白茧抚了抚她的后背说:“别哭,不用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 桑桑把头抬起来斜了他一眼,“谁说我哭了,我才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人呢,我只是觉得他们实在 分卷阅读22 是太过分了。” 白茧温柔地笑了笑,看着她略微发红的眼角说:“是,你最坚强了,可是一直以来,遇见什么事情你都是自己解决,从不依靠别人,你不累吗?”白茧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可以信任我,以后我来保护你,难过的时候就来我的怀里吧。” 桑桑感觉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决堤。 白茧看着她,灰色的眸子里不由得泄露出一点得逞的笑意。 然后他就被一个灰色的枕头按住了脸。 “要死啊,煽什么情,弄哭我就揍死你。” 白茧嘴角的笑容一僵,无奈地推了推脸上的枕头,可是被她按的死死的。还好他呼吸系统跟人类不一样,不然他都怀疑她是想弄死他。 白茧收回手的时候感觉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他的手背,他了然。 这个姑娘真的很倔强呢。 他放弃了挣扎,随她捂着,她不想让他看见他就当不知道吧。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桑桑就松开了他,看到他一动不动的,顿时慌了。 “喂!你不会是死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啊!”桑桑用力扒着他的眼皮。 “……我就是休息一下。”白茧把她的手拿下来,睁开眼睛,她的眼红红的,不用说,刚才肯定是哭过了。 桑桑讪讪地说:“我还以为我不小心把你闷死了呢。” 白茧扬扬眉:“别担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基本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暧昧,你是不是故意在勾引我。”桑桑挖了挖鼻孔道。 白茧:“……放心,我对翘着脚丫子挖鼻孔的女人没有兴趣。” “哼,没兴趣你就走呗,我让你在我这呆着了?” 白茧:“……抱歉,我刚说错话了,我对你从头到脚到鼻屎都很感兴趣。” 桑桑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说:“你可真变、态。” 白茧:所以,你到底要我怎样? 第二天她还没醒,就被电话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里,用惺忪的睡眼看了下来电显示:“喂?小柔,怎么了?” 小柔的声音透着一股担忧,“桑桑,你没事吧。” 桑桑有些莫名其妙,她问:“我能有什么事?你为什么这样问?” 阮小柔犹豫着说:“你没事就好。” 桑桑这时候瞌睡也醒了,“到底怎么了?” “嗯……你等下看一下微博吧。”阮小柔说,“桑桑,无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的!” 桑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说了声“莫名其妙”。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下了床。 看到电脑跟前拧着眉的白茧问:“怎么了?” 白茧扭过头来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看什么?” “哦,你眼角上有眼屎。” “什么眼屎?仙女眼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桑桑揉了揉眼角,看着揉下来的糊糊说:“你看,仙女的眼屎也是与众不同的。” 白茧嘴角抽抽,“然而……你的和别人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桑桑去卫生间洗漱好以后准备做早饭,看到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粥和小菜有些出乎意料。 她手里拿着馒头啃了一口问:“这是你做的啊?” 白茧点点头,“尝尝味道怎么样?” “不错,没白养你。” 桑桑一边吃饭一边摸出手机准备打开微博看看发生了什么,却突然被一根丝卷起来飞到了白茧手里。 “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都是细菌,而且会消化不好。” “怎么突然老妈子上身?” 白茧没理她,桑桑迅速解决了早饭把手机拿了回来。 白茧看着她欲言又止。 桑桑终于明白了一大早这两人的奇奇怪怪。 她一个无名小卒居然上热门了。 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把昨天的事情发到了网上,在配图上还义正言辞地写着:弟弟得了白血病,姐姐却不愿意救命,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桑桑把全文看了一遍发出一声冷笑。 这个人拍的照片都是李美琴跪下对着她痛哭的而她自己一副无动于衷甚至冷漠的样子,如果不是她本人,她也要被满满的正义感所折服了呢。 她在下面评论道:“断章取义,哗众取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制裁别人,博主真的好有正义感。” 然后她发出去不久就立马被评论淹没了,也是,这个文章下面基本上都是在说姐姐不近人情的。她被攻击也属正常。 “层主很了解事情的经过咯?” “你这样说是想展示你有多与众不同吗?” “惊现杠精一枚。” “强行洗白?” “你肯定也是这种冷血的人,捐骨髓而已,对身体又没有什么危害, 分卷阅读23 这可是救命的,况且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你该不会就是当事人吧?” “……” 白茧看着脸越来越沉的桑桑,把手里夺了过去,“别看了。” “给我!” “你不用在意这些不认识的人。” “我没事,我也不在意,只是有些事情我总不能让他们得意。” 桑桑拿回手机回复道:“当然,我就是那个不仁不义的姐姐。” 她的微博迅速被攻陷了。 “不会是蹭热度吧?” “层主想多了吧,这种热度谁会愿意蹭啊。” “话说,这位姐姐还真是挺大胆呢,不夹起尾巴做人,居然还敢这么高调的承认。” 桑桑的微博关注数瞬间多了好几万,只不过都是在嘲讽她的。 “你们不要胡说!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大群嘲讽她的人群中,有一个替她说话的格外显眼。 桑桑看了看昵称,果然是小柔。 小柔这边正在电脑前试图维护桑桑,却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她本来就是软性子,一时间气的眼圈都红了。 盛世被他爹吩咐进来叫她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一副又被人欺负了的样子。他走过去,拎起她的衣领就把她拎了起来。 “都几点了还不下去吃饭,还让人来请?嗯?” 小柔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但是她又不敢反抗盛世,只能喏喏地说:“我……我等下就下去。” 盛世看着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头,“你这是怎么了?一会儿我爹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真是的,成天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不要你管。” “嘁,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赶紧给我滚下去吃饭。”盛世睨了她一眼,迈开长腿下了楼。 因为上次的事情,盛世被盛邦和训斥了一顿,所以他最近都没有找小柔的麻烦,于是小柔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可是过几天盛叔叔跟她的妈妈阮金枝两个人准备出去度假,想到这里,小柔哭丧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一十四章 闹剧 在这件事情被网上讨论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有记者来找她了。 她本来准备带着白茧出门去散散心,不想却被几个人堵在了小区门口。有拿着话筒的,有背着摄像机的,还有一群看热闹的。 “桑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没时间。” “请问你为何不愿意捐献骨髓去救您的弟弟?” “我为什么要捐?”桑桑白了她一眼。 记者又问:“他那么可怜,才十几岁,您是担心捐献骨髓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桑桑不耐烦了,说:“白茧,把她给我拉开。” 白茧迈开长腿挡到桑桑面前,隔着墨镜盯住摄像机然后勾起唇角斜斜一笑,抬起长腿把镜头踩了个稀巴烂。 “……” “……” 可想而知,这段恶劣的视频被发到网上,桑桑的名声再一次恶化了,不过还有一部分声音都是在花痴。 “哇,那个踩镜头的小哥哥好帅!” “我也想要个这样的男朋友!” “没想到这么冷血的女人居然找了这么帅个男朋友。” “这个小哥哥眼睛一定不好。” “那个歪嘴一笑,天呐,我恋爱了。” “好长的腿嘤嘤嘤。” “求腿咚。” 桑桑看着这些舆论再一次感觉到了无语,她把屏幕转到白茧那里,“看,你红了。” 白茧看了看说:“腿咚是什么意思?” “壁咚的衍生词,表白的时候把女生逼到墙角,单手扶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让其无处可逃,这样一来,因为距离的缩短,身体的贴近,女生就会羞涩不已,据说可以提高表白成功的几率。腿咚嘛,就是换成腿咯。” 白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桑桑伸了个懒腰,说:“你看吧,我去弄点吃的。”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去,白茧也跟着她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去啊?” 白茧盯着她一步一步地逼到墙角,双手插兜,背靠在墙上,抬起腿挡住了她的去路。 桑桑看了看他脚踩的那个地方面无表情地说:“你把墙给我弄脏了。” 白茧:“哦。” 白茧拿着小抹布在清理墙壁上的脚印的时候心里愤愤地想,成功几率什么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他扭头看了看厨房里哼着歌忙碌的桑桑叹了口气,这个姑娘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其实很难下手呢,她心理防线重的很,如果他下次化形之前没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和他交,配,他就只能一直这样了。 他可 分卷阅读24 不想一直这样只能寄生在别人身边。 在白茧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桑桑听到敲门声关掉抽油烟机和燃气罩,一边解围裙一边说:“这两天人可真够多的。” 她打开门,是她意料之中的人。 桑文清和李美琴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桑文清和李美琴一起朝她跪了下来。 “桑桑,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希望你能发发善心救救葚儿。” 桑桑侧了侧身子不想受他们的跪,“我承受不起,你们走吧,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围在后面的吃瓜群众又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发帖直播了:“狠心的姐姐不救弟弟,原来另有隐情?” 李美琴哭天抢地地说:“你不同意我们就不起来了,跪在这里直到你同意为止,你爹还有心脏病,你就忍心这样看着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吗?” 围观人群都撇着嘴看着她。 看着这出乱七八糟的闹剧,桑桑终于被激怒了,她走了两步,蹲下来盯着李美琴的眼睛说:“你当初撺掇桑文清和我妈离婚,可有想过有这天?你在家里对我非打即骂的时候可想过有这天?你们让我考的远远的,然后从此跟我让我别再回来的时候可想过有这天?” 桑桑掀起刘海说:“我额头上的这个疤你还记得吗?你儿子把我从楼梯推下去的时候,我的头瞌在了台阶上,流了好多血,他没收好力自己也滚了下去。你们怎么对我的?我躺在那里动不了的时候你们反而指责我没有看好弟弟?” 桑桑把刘海儿放下,站起来云淡风轻地说:“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身上的东西,你们不配用。”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她想把门关上,却被桑文清堵住了。 “桑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好歹也抚养了你十五年啊,你就当还我这点恩情也该帮帮我啊。” 桑桑刷一下扭过头来,“抚养了我十五年?你生下一个孩子,不应该尽抚养义务吗?如果我有选择,我宁愿我根本不曾出生!” 李美琴大叫起来:“我不管,你爹养了你十五年,你不曾尽赡养义务也应该帮点小忙,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这里!” “呵呵,说了这么多,你们这么低声下气的求我无非是为了你们的孩子,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桑文清还想说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李美琴看到,赶紧拨打了120,然后掏出一颗速效救心丸放在了他的舌根。 看着这样鸡飞狗跳的一切,桑桑突然觉得没意思,她对李美琴说:“你们不要再来了,我同意了,具体事情电话联系吧。” 120来了,李美琴和桑文清都走了,人群也散了,桑桑觉得有些脱力,白茧扶住她。 “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就当还他所谓的养育我十五年的恩情吧,一直这样闹着,觉得没意思。” 与此同时,网络上有人从头到尾上传了这出戏,立马舆论风向就变了。 “原来是小三的孩子啊,我支持这位小姐姐。” “这都是报应啊。” “小姐姐好可怜,好坚强。” “为什么要捐,爱谁谁去。” 桑文清醒过来后就立马着手安排手术的事情,她又做了一次全身体检,签了一份合同,然后敲定了日期。 半个月以后,桑桑开始注射干细胞动员剂,在注射了第二针以后,她开始有些头痛和腰酸。不过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打完动员剂的第四天,桑桑和桑葚一起推进了手术室。 临进手术室之前,她抬头看了看后面,桑文清和李美琴面容忐忑,双手紧握。不用想,担心的肯定不是她。 第一十五章 做什么 经过数小时的手术,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桑文清和李美琴一下子围了上去,问医生桑葚的情况,并没有人关心她。 桑桑嘲弄地勾了勾唇角,扭过头不再看他们。 捐献完骨髓需要住院一周观察一下身体变化,桑桑暂时没办法出院,桑文清就象征性的过来问候了她两句就急急忙忙地去照顾他的宝贝儿子去了。 桑桑对着天花板翻了个身白眼,她才不稀罕。 她躺在床上刚掏出手机,白茧提着个保温桶过来了。 “我还以为要很长时间,就回家给你熬了点骨头汤。”白茧乘出一碗汤,拿勺子搅了搅,“我喂你吧。” 桑桑把碗接过来吹了吹说:“我又不是做了什么大手术,没那么娇气。” 这边刚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一个鬼鬼祟祟的头又探了进来。 小柔看到坐在床上的桑桑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桑桑桑桑,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怎么跑来了?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没上课啊?” 分卷阅读25 “你说你今天做手术,我担心你嘛,就请假了。” “你啊,我能有什么事,就好像献了点血一样,没什么大碍。” 小柔撅了撅嘴说:“你为什么要捐啊,他们那么坏。” 桑桑把碗放到一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因为我嫌他们烦啊。” “哦……”小柔拿出手机说,“你看,现在网上都是骂他们的,他们也太没良心了,也不过来看看你,我发到网上去,让网友们谴责这个白眼狼。” “我根本就不在乎。” 可能是因为网上这个事情热度太高,来帮她检查身体的护士小姐姐都认出了她,对她格外热情,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而另一头的桑文清一家,虽然没人说什么,但是有别的病人家属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看到没,就是这个渣爹,把姑娘扔了十年,又因为跟小三生的孩子得了白血病又来找这个姑娘了。” “噫,难保不是报应呢。” “真是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 桑文清和李美琴听到别人的这些刻意的议论,一腔怒火又没办法发泄,只能当没听见。 桑桑想去上卫生间,白茧和小柔非要跟她一起去,她把俩人推了回去,“拜托,我现在壮的能吃下一头牛,上个卫生间都要跟着,还让不让人畅快的拉粑粑了。” “……” “……” 路过旁边的病房时,桑桑从小窗看了看里面,桑文清和李美琴正对着醒来的桑葚嘘寒问暖,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关心与担忧。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白茧跟在她身后,偌大的医院拥挤的人群,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难过吗?” 桑桑“切”了一声,“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反正我都习惯了。” 白茧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桑桑,以后,我来保护你吧。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感知得到,在我面前你也不需要竖起盔甲,你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桑桑顿时泪如雨下。 她这么多年,所求的,不过如此。 小柔站在后面,看到拥抱的两人,一向天真无邪的表情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告别了桑桑以后,阮小柔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她应该想到的,从小孑然一身的桑桑哪里冒出来的表弟,原来……是男朋友。 阮小柔心不在焉地进了家门,把书包挂在架子上,门也没关直接扑在了床上。 反正妈妈和盛叔叔都去旅游了,盛世回家时间也还早,管家有事请假了,这么大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被抛弃的感觉又来了。 阮小柔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杂乱的情绪甩出脑袋,却把眼泪甩了出来。她抱住枕头默默地哭了一会儿然后睡着了。 八点钟,下班的盛世一身酒气的下了车,他推开大门摇摇晃晃地上了楼梯。大厅里空调没开,燥热的他将领带左右拉松了些。 他迷醉的眼看到一间开着门的屋子往外冒着冷气,就直接迈开长腿进去了。 触目所及的大床上有一个女人,百褶裙下是两条细细的腿无措的摆着,无端生出一种让人凌虐的欲望,浑圆的臀部将短裙拱出一个诱人的弧度,将露不露惹人一探究竟。 盛世眯了眯眼睛思考了一下这是哪里,可是高浓度的酒精烧的他眼前一片迷蒙,他舔了舔下唇,将领带解开,抓住那两只纤细的脚踝,把她从里面拖了出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柔被人一拉吓了一跳,她短促地“啊”了一声,然后睁眼看到了站在她床边的盛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回来了,这是我的屋子,您是不是走错了。” 盛世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只看到有一只殷红的小嘴在上下开合,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盛世向来是心随意动,他直接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阮小柔被他的动作惊得简直要将眼珠子瞪了出来,她拼命想推开他,却被他拦住腰直接压倒在床上。身上的这具成熟的男性体魄让弱小的她避无可避,嘴里充斥着白兰地的味道。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盛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转而吻向了她的脖子,然后开始上下其手。 嘴巴得到自由的小柔哭着推着他的胳膊说:“盛……盛世,你放开我……放开我……求你了。” 被她推的有些烦躁的盛世将皮带解开把她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小柔被他的行为吓得哭得抽抽噎噎的,“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盛世将解下来的领带塞进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里,居高临下地说:“做什么?当然是做,ai。” 第一十六章 耻辱 第二天清晨,宿醉醒来的盛世看到陌生的 分卷阅读26 房间和自己赤条条的身体捏了捏眉心。随手去捞衣服却摸到了一具细滑的身体,他以为自己喝多了领了什么女人,扭头一看,居然是她。 阮小柔的手还被绑着,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烟疤,掐痕,还有脖子上醒目的手印。 此时看起来说是睡着了还不如说是昏迷了。 盛世皱了皱眉毛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是怎么来到她的房间的,他把她的手解开,拍了拍她的脸颊。 阮小柔从昏睡中慢慢睁开眼,看到脸前放大的脸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挥出手就想打他。 盛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胆肥了啊,还想动手?” “你……你……混蛋!”阮小柔哭着控诉他,赶紧拿被子盖住了身体。 “嘁,”盛世丢开她的手,就那样赤条条地下了床,阮小柔吓得赶紧扭过头。 “你该感谢我喝多了,不然你以为我会愿意睡一个小biao子。” “我不是……” “我说是就是。”盛世斜睨了她一眼,阮小柔吓得蹬着两条细细的腿直往后退,不小心泄露了春光。她看着他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盛世捞起衬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敞着精壮的胸膛看着她说:“真是yin荡。” 阮小柔被他一说,羞愤欲死,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时急火攻心,下了床拿起一把水果刀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想跟他同归于尽。 盛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举起刀往他胸口扎去。 盛世眉心骤然跳动,条件反射般挥手挡住了,刀子划破衬衫的布料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胳膊。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胳膊滴滴答答地流到了地上。 真的见血了,阮小柔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泄了气,她又开始战战兢兢的不知如何是好。 盛世劈手夺过了她手里的刀子抵住她的脸,“你TM的想死啊!” 阮小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大哭着说道:“你个□□犯,你该死!我恨你!恨死你了!” 盛世怒极反笑,“□□犯?我没嫌你脏都不错了。你把你妈那点勾引人的功夫学了个十成十啊,不是你故意张开腿勾引我我会稀罕睡你?” “我没有我没有!” “行吧。”盛世把刀子收了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阮小柔颓然地倒在地上放声痛哭。 盛世很快又回来了,这次手里拿了一支针筒,他一把抓住想跑的阮小柔迅速扎进了她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阮小柔又惊又慌,“这是什么……”她正说着,顿时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干什么?放心,不干你。”盛世将针筒扔进垃圾桶,打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把类似于枪的东西,不过顶头是一个针头。 盛世拿出那个东西,打开开关,一把扯开她的腿扎了上去。 阮小柔痛得想尖叫,可是她发不出声音,她也动不了,可是全身的感官都还在。盛世在他的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扎着,她没多久就出了一头冷汗。 真的好痛…… 她不知道现在的这种痛和昨天的那种痛哪个更痛一点,她想晕过去,却越来越清醒。 盛世在她腿上扎了有二十分钟,然后不知道又抹了点什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力气逐渐回到了她的身体,阮小柔艰难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顿时气红了脸。 盛世在她的大腿根部纹上了个“biao”字。 “太过分了……”阮小柔站起来往浴室走去,拿起花洒对准大腿猛冲,想把这个字洗掉。 她的大腿那里又疼又痒,不知道盛世用了什么颜料,洗了好久一点颜色都没洗掉,她终于放弃了,蹲下去抱住膝盖哭的凄惨极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与她这边一派凄惨的场景不同的是,盛世一边洗着澡,一边回味这昨天的事。 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抵抗力还是挺强的嘛。他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对普通的床事没什么兴趣,他有些特殊的嗜好。而且昨天他喝多了,面前那副小白兔一样柔弱的身体更是高涨了他的凌虐欲,根本没有手下留情,还以为会玩死她呢,没想到居然还有力气跟他打架。 他洗好澡之后将被她扎伤的胳膊包扎了一下,然后穿好衣服就准备去公司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听到隔壁略带绝望的哭声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他能睡她,她不感恩戴德,还委屈什么。 盛世走到客厅的时候,陈伯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少爷,不吃点饭再上班吗?” “不吃了,”盛世本来已经走出门了,又退回了一步说,“陈伯,今天看好那丫头,今天她身体不舒服不用去上学了,你给她学校打个电话。” “是,少爷。” 盛世心情大好的 分卷阅读27 出了门,或许这丫头也不是一无是处,他好像发掘到了比虐待她更能让他舒心的事情呢。 他总归要让她知道,他盛世的妹妹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第一十七章 贫穷少女 桑桑很快就到出院时间了,她本来想着自己悄无声息地走掉的,没想到刚出病房就遇到了桑文清。 他应该是故意等在外面的,看到桑桑出来,他走过去把之前她还给他的那张卡又拿了过来。 “桑桑,这张卡你拿着,就当是我补偿给你的。” 桑桑挥开他的手说:“现在这么大方了?当初我离家还不到一年就断了我的生活费,你们也是够着急的。” 桑文清叹了口气说:“桑桑,不管你信不信,爸爸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不就是李美琴不愿意看见我也不愿意在我身上浪费钱吗?” 桑文清把卡硬是塞到了她的手里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拿这些钱好好补补身子,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葚儿的手术做的很成功。” 桑桑看了看这张卡,“卡擦”一下掰成了两半扔在了地上,“你们要是真的感谢我,拜托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说完扬长而去。 “没想到你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啊。”白茧笑眯眯地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说。 “姐有钱,姐才不稀罕他那点钱,我就是要让他良心上过不去,我总得让他知道,有些事不是花钱就能买到心安的。” “话说,我也很好奇你整天不出去怎么赚钱的?” “哦,我是高级黑客,玩电脑就能赚钱。” “你以为我是阮小柔那个傻瓜吗?” “好啦,就是炒股赚的。” “炒股?” 桑桑得意地向白茧炫耀了一下自己炒股有多么多么厉害,结果没几天就出事了。 “啊啊啊啊——”桑桑揉着脸尖叫。 “怎么了?”白茧看着那些走势图有些看不懂。 “完了完了。” 桑桑扭头就要跑出去,白茧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去把桑文清给我的那张卡拿回来。”桑桑哭丧着脸说,“我破产了……” 她买的那几只股票全部跌停了,一夜之间她之前赚的那些钱全赔了进去。 桑桑深受打击,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想她从一个小富婆一下子成了小乞丐这种落差促使她上了天台。 可是从天台排队跳楼的人排了好长,她还没排上怕是先饿死了。桑桑想了想自己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啊,于是回去打开冰箱把之前忌口不敢多吃的芝士蛋糕啊奶油布丁啊之类的吃了个精光。 白茧:“……还想跳楼吗?” “天台挤满了人,排不上队。” “我可以帮你。” “少年,插队是不道德的行为!” “不插队,我可以把你直接卷到十米高空,然后松开,保证死的透透的,脑子肠子都能摔出来。” 桑桑大怒,“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没事啊,抱着尸体也是一样的。” “……” 看着说不出话来的桑桑,白茧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别闹了,以后我赚钱报答你。” 桑桑挑着眉撇着嘴看他,“你?行不行啊?” 白茧勾唇一笑,“我行不行?要不要试试。” 桑桑觉得这个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她举起双手做了两下抓的动作说:“皮又痒了是吧。” “……不痒。” “哼。” 经过一个星期的疗伤,桑桑逐渐接受了她已经成为一个穷逼的事实。虽然白茧说要出去赚钱给她,她也没当回事,毕竟她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就自食其力了,于是她决定出去找工作。 她刚把这个事情跟他讲了一下,就遭到了反对。 “不行。” “凭什么不行啊?你凭什么说不行啊,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白茧说:“那你上班可以带着我吗?” “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你如果加个班或者应酬一下,再回来的晚了,我们重蹈覆辙怎么办?” 桑桑一下子想起了那天被一只蚕支配的恐惧。 “那怎么办啊?你不用吃饭,我可不行啊。” 白茧问:“你们人类做什么最挣钱还来钱快?” 桑桑托着双下巴说:“最挣钱的都写进刑法里了。” “刑法?”白茧想了一下,“我去看看。” “……我跟你开玩笑的,那些违法犯罪的可是要吃枪子的,你不想活了可别连累我。” “那正规不犯法的呢?” “大概……是明星了吧。” “明星?这个可以。” 桑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 分卷阅读28 :“你以为明星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 “你别管了,反正我会赚钱给你的。” 桑桑以为这只蚕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开始早出早归了。也不知道他白天都干什么去了,整天神神秘秘的,不过第十天的时候他当真给了她一笔不大不小的钱款。 “哪来的?” 白茧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脸。 桑桑大惊,凑近他低声说:“你……你出卖色相去干那种事了?” “想什么呢?”白茧嫌弃地把她的大脸推远一点,“前几天你住院的时候有个奇怪的男人拉着我让我去拍什么片子……” 桑桑又大吃一惊,“拍片子?和男的和女的,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白茧真的很想堵住她的嘴,不过他也确实那么干了。 桑桑看着白茧缓缓凑过来的脸,眨了眨眼刚想说什么,白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一块胶带贴住了她的嘴。 “就是让我穿各种各样的衣服,然后给他拍照片,然后他就给我钱,也不用很长时间。” 桑桑把嘴上的胶带撕下来,说:“模特啊,那他是用在什么杂志上的?” “不知道,不过他说到时候会寄样刊给我的。” 桑桑撇了撇嘴打开电视说:“长得好看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今日13点30分,从马尔代夫飞往A市的MH258号飞机失事……” 桑桑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说:“又有飞机出事了。” 白茧应和道:“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吧。” “我现在穷的都买不起飞机票,更别提旅游了。”桑桑叹了口气说,“贫穷使我长寿啊。” 第一十八章 男色 桑桑本以为找上白茧拍照片的不过就是一些小的杂志社,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男色》。 桑桑拿着这本杂志被惊得目瞪口呆。 《男色》可是能与《某某公子》比肩的,如果说国内女明星以能登上《某某公子》为荣的话,那么比较知名的男艺人则以能登上《男色》而自豪。 “白茧,这个人是怎么找上你的啊?”桑桑一边翻杂志一边问他。 “我那天去给你送饭,在街上被他拦了下来,硬说让我帮他拍一组照片,我拒绝了他,不过他给了我张名片说想通了可以联系他。” “然后呢?” “后来你破产了,我就去了。毕竟摆摆姿势就能赚好多钱。”白茧想了想说,“钱这么好赚,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为钱奔波?想不通。”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只蚕,桑桑绝对会觉得他是在嘚瑟。 她终于翻到了他拍的那个主题,桑桑一看终于明白了那个男的为什么会一眼看中了他。 因为这个的主题是《灵堕》,一只精灵的堕落。 白茧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丝绸长袍,后背延伸出一双巨大又透明的黑色羽翼被灯光一打隐隐透出一种即将消逝之感,眼尾处画了繁杂的花纹,配合着他灰色的眸子,将漠视众生与邪魅勾人完美融合。 桑桑咂了咂嘴抹了一下哈喇子,“可以啊少年,那个男人挺有眼光的啊,拍的真不错。” “我觉得一般般。” “你这是谦虚呢还是谦虚呢还是谦虚呢?” 白茧拿过她手上的杂志晃了晃说:“你觉得好看吗?” “当然了,你的表现力也很不错啊。” 白茧笑了笑,把杂志合起来说:“桑桑,我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灵。” “真正的灵?”桑桑不解。 白茧突然按住她的肩膀,俯身下去,吻上了她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桑桑措手不及,不过他只是短暂的停留了十几秒就松开了她。 桑桑正准备给他来一顿军体拳,却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 白茧灰色的瞳孔被光芒渲染成暗金色,刹时流光溢彩,他微微合眼,从蝴蝶骨上“刷”的一下伸展出一双金色的羽翼,轻轻颤抖,有粉末簌簌落下。 不过他这个形态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白茧看着张大了嘴巴的桑桑笑了笑说:“怎么样?” 桑桑把自己的下巴收回去,看了看地上金色的粉末说:“请把地给我扫干净。” “哦……” 拿着扫帚和簸箕扫地的白茧看着地上的金粉叹了口气,“又失败了,人类这么难迷惑的么?” 桑桑正在浏览招聘网站,她还是决定要找工作,她一个饲主怎能反过来被一只蚕饲养呢?她不要面子啊! 她看了好几页,有她比较中意的大多都需要有工作经验,而她大学毕业后基本都没有怎么工作过。可能是家庭影响吧,桑桑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对于人际关系交往上还是有点害怕。 她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她拿起手 分卷阅读29 机一看,是小柔。 “喂?小柔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低低地啜泣声,桑桑顿时急了。 “怎么了?是不是他又打你了?你说话啊。” 阮小柔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桑桑,我没有妈妈了,我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桑桑震惊了,“到底怎么回事?” “前些天……我妈妈和盛叔叔从马尔代夫回来的飞机失事了……”阮小柔说着又大哭了起来。 “你别着急,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家等我。”桑桑看到了那条新闻,没想到小柔的妈妈也在那架飞机上。 她挂了电话拿起包急匆匆地往外跑,白茧拉住她说:“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桑桑长话短说,“小柔的妈妈就在那架失事的飞机上,她现在特别不好,我得去看看她。” “我陪你一起去。” 桑桑开着车着急的不行,可是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路上特别堵,桑桑气得砸了两下喇叭。 “你别着急,注意安全。”白茧握住她的手说。 “怎么能不着急啊,她……”桑桑担忧地叹了口气。 紧赶慢赶,等桑桑到小柔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桑桑到盛宅的时候,大门开着,她和白茧直接走了进去。 大厅里没有人,灯也没开,她抬头环顾了一下,看到二楼有间房间亮着灯,拉着白茧就上去了。 “小柔?小柔你在吗?”桑桑轻声呼喊她。 “呜……” 桑桑听到一声细微的哭声,她敲了敲那个亮着灯的房门,“小柔你在里面吗?” 哭声顿了顿,“桑桑——救我!” 是小柔的声音。 桑桑去拧门把手,却发现被反锁了。 “小柔,你怎么了?开门啊!” “啊——”里面传来小柔的尖叫声,“求求你,别打我!” 桑桑眉心一拧,想去撞门,被白茧拦住了,“我来。” 白茧手指间当初银丝从门缝里钻进去,从里面把门把手拧开,桑桑一把推开。 屋里,小柔跌落在地板上,旁边有收拾好的行李,盛世蹲在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桑桑跑过去去掰盛世的手,“你松手啊!” 盛世一把将她挥开,桑桑坐了个屁股蹲儿。 白茧一看他居然对桑桑也动手了,眼里冒过一丝寒气,上前拉开了盛世的手。 “道歉!” 盛世想把手收回来,却没想到这个青年看起来瘦弱不堪的样子,力气居然还挺大,一时间居然没抽回来。 “你算老几,一个个都跑到我家来撒野了。” 桑桑站起来,赶紧把小柔扶了起来,问她:“怎么回事?” 小柔擦了擦眼泪说:“我妈妈没了,盛叔叔……也在那架飞机上,我……我想搬走……” 盛世听到,冷笑一声,“你妈害死了我爸,你还想拍屁股走人?你算盘打的也太好了。” 桑桑拉住小柔的手,对盛世说:“飞机失事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你把原因算到她们母女身上有点太牵强了吧。” “牵强?不是她妈想去马尔代夫旅游,怎么会出这样的事?”盛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们这群吃干饭的,人都哪里去了?” 电话另一边的保安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伙计们,赶紧回去干活了。” “盛少爷不是让我们都滚了吗……” “少废话!”保安队长踢了一下接话的小伙,“这有钱人的脾气不都这样?他让我们滚我们就滚,让我们滚回去我们就得赶紧回去,谁让我们拿人工资呢。” 桑桑要把小柔领走,盛世挡在门口说:“阮小柔,你们害死我爹就想跑?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这事没完。” 第一十九章 第十九章 “我今天非带她走不可!”虽然桑桑比盛世矮了两个头,但是她气势上完全不比他弱,她沉声道:“让开。” 盛世冷笑一声,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管闲事还管上瘾了啊,我告诉你,今天,要么她留下,要么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桑桑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歪嘴冷笑一声,猝不及防抬腿就来了一记撩阴腿。 盛世KO…… 白茧默默地收回了本打算出手的动作。 这时,安保人员终于赶到了,盛世被击中要害虽然没有倒下,不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着腿,哈着腰,看到他们来了,怒气冲冲地说:“把这三个人都给我抓起来!” 看着这几个穿了一身黑的男人,白茧把桑桑和小柔护在身后,然后对桑桑说:“等下你们看准机会就跑,我随后就到。” 桑桑点点头。 这五个大汉包抄过来,为首的队长先行抡起手上的电棍就朝他的 分卷阅读30 头上砸去。他们的动作在人类眼里可能够快够狠,但是在白茧的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他向后一仰,躲过了这个攻击然后扭转了身体避开电棍用胳膊肘重重地怼上了他的鼻梁。安保队长的鼻血喷的老高,后面小弟看到情况不妙,齐齐地攻了上来。 白茧一个跳起来,轻盈地转了个圈,抬腿扫翻了一片,趁他们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把桑桑和小柔一推,“去开车。” 桑桑当机立断地拉起小柔就往外跑。 白茧撇了撇嘴,这几个小喽啰他实在看不上眼,为了防止他们再继续追,他拿起电棍一人戳了一下,看他们都晕倒了将棍子一扔拍拍手也准备走。 盛世这个时候已经从尬痛中缓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三两步近前,飞起一脚从后面想偷袭白茧。白茧感受到轻微的气流,轻松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 一击不中盛世眼中怒气隐隐,憋屈已久的情绪立刻爆发,伸手从袖中抽出柄合金匕首,刀锋上扬,狠狠划下,挥手便要捅向白茧。 白茧不欲久战,他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攻势,闪身到了盛世的身后,盛世立刻准备转身,白茧却已经悠悠地贴上了他的后背,一根细白的蚕丝偷偷地卷上了他的脖子,有凉凉地呼吸洒在他的后颈,白茧愉悦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似乎再说着什么非常高兴的事情。 “再动……”白茧的眸子瞬间凌厉,“杀了你哦。” 盛世只觉得有个冰凉锋利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脖子,却不知道是什么,一时也不敢大意。 他自打出生都没有受过这种气,一时间脸上青白交加,看起来煞是可怕,他握紧了拳头,却也没敢再动。 白茧轻笑一声,“算你识相。”然后一个手刀劈向他的后颈,盛世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茧看了看躺了一地七歪八扭的人,轻轻的“切”了一声。 “不自量力。” 桑桑和小柔在车上等白茧,看他半天都没出来,小柔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不会出事吧。” “没事的,他很厉害的。” 正说着,就看到白茧从盛家宅子里快步走了出来。他坐稳后对桑桑说:“走吧。” 坐在副驾驶的小柔犹豫了一下扭过头来对白茧说:“盛世他……怎么样了?” 白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放心,死不了。” 小柔低着头握住安全带忧心忡忡地说:“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桑桑说:“暂时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儿他怕是也腾不出手,毕竟他爹突然出事,SC集团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他接手,他可得有段时间好忙了。” “那我就放心了。” 桑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小柔:“你妈妈的赔偿金你领到了吗?” 小柔抬起头说:“领到了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桑桑想了想,“你这笔钱不要乱花,用在学习上,你要好好读书,不要被这些事影响到知道吗?”说到这里,桑桑拧了拧眉,“你得转学,那个学校不能再去了。” “为什么?” “等盛世腾出手了,保不齐又把你从学校掳走。” “啊……那……那怎么办?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出了这种事情我也很伤心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柔低声道。 “迁怒呗,人处于不幸又无法改变处境的时候,总会去他人身上找原因,以试图让自己好过一点。” “那个……”白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她们两个的对话。 “干什么?” “你是要当马路杀手吗?”白茧无奈地说,“你已经闯了两个红灯了。” “……”桑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崩溃,“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我已经穷的没钱交罚款了!” 小柔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不想提,太伤心了。” 小柔想了想说:“桑桑,你没钱了的话……我可以把钱借给你。” “傻丫头,我没事的,饿不死,我已经在找工作了。” 小柔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面的白茧,说:“他不用工作的么?都是靠你养的吗?” 桑桑想了想,某种意义上来说,白茧确实靠她养的,于是她点了点头。 小柔有些义愤填膺道:“男人怎么能靠女人养呢?这是吃软饭的行为!” 白茧想了想之前抱过和亲她时候的触感,若有所思的回味道:“是挺软的。” 桑桑眼睛一眯,透出杀气,“你是不是也想试试我的脚法。” 白茧想到她对盛世的样子,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小柔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暗地里撇了撇嘴,然后岔开话题说:“桑桑,我不想换学校。” “为什么?” “其他的学校都离你太远了,我以后都不能来找你玩了。” 分卷阅读31 桑桑挑了挑眉毛看她,“那你不怕那混蛋去堵你啊。” 小柔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桑桑抬手摸了摸她说道:“不急,这不是马上要放暑假了,到时候再说,你这两个月就在我家先住着。” “嗯!”小柔开心地点了点头。 白茧在后座看着阮小柔,眼里透出一抹沉思。 这个丫头……是不是有点太粘桑桑了。 第二十章 股份 小小的一室一厅住了三个人,顿时有点拥挤,不过还好,白茧是属于不用睡觉不占地方的,于是就让他常驻客厅了。 炎炎夏日,闹了这么出,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桑桑拿出一条新的毛巾说:“小柔,我们去洗澡吧。” 之前小柔来她家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起洗的,两个女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就把澡洗了。 可是今天,小柔听到后,有些慌乱地说:“不,不了,桑桑你先洗吧,我等下再洗。” 桑桑“哦”了一声,不疑有他,把毛巾丢给她,就进去了。 小柔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茧坐在沙发另一头,两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谁也没说话,气氛还有点尴尬。 “你……不是桑桑的表弟吧。”小柔突然开口问他。 “嗯。” “那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白茧又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解释什么,这个事情本来也没办法解释。 听到他的回答,小柔失落的“哦”了一声。 看到她这个反应,白茧挑了挑眉毛,突然凑近道:“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啊?” 小柔吓了一跳,慌忙摆手,“你不要胡说!” 白茧笑眯眯地说:“我什么都没说啊。” “我,我……”小柔支吾了半天,“桑桑是我唯一的朋友。” “就这么简单吗?” 白茧的眼睛好像看透了一切,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心里乱哄哄的,“当,当然了。” 白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桑桑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小柔红着脸低着头,白茧挂着微笑的表情凑在她脸前,她吹了声口哨,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她。 “干嘛呢这是?”桑桑问。 白茧坐回来,刚想开口,小柔却先他一步慌忙开口了,“没什么,”她脸红的厉害,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桑桑促狭地眨了眨眼,撇着嘴以一种极不认同的表情看了看白茧,然后对小柔说:“小柔,你还小,早恋是不好的。” 小柔站起来有些害羞地跺了跺脚,“桑桑你说什么呢!” 看着跑进浴室的小柔,桑桑拍了拍白茧的肩膀说:“你要是发情期到了,我可以再去给你找一只母蚕,人妖有别知道不?” “……谢谢,不需要。” “别跟我客气嘛,大不了我再去那个地方去找找那个老婆婆,再买一只回来,反正花你的钱。”桑桑正说着,看了看邮件,有两家企业发来面试邀请,“啊,对了,我明天要去面试,你和小柔在家里,可不许打她的主意哦。”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桑桑扭过头,“你只是一只蚕,怎么老说自己是人呢?” “……” 浴室里的小柔用冷水拍了拍脸,脸上的红晕慢慢褪下,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珠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展颜一笑。 …… …… 盛世从昏迷中醒来,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后颈,左右晃了一下脑袋。 他站起来对地上五个人一人踢了一脚,五个人慢慢醒了过来,赶紧爬了起来。 “一群废物,都TM给我滚。” 五个人灰溜溜地走了以后,盛世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却又接到了乔秘书的电话。 “盛总,现在公司有一笔非常重要的合同需要您亲自过目,还有董事长的死讯已经泄露出去了,现在有一半的合作商在旁敲侧击地询问这件事。” “我马上回公司。” 盛世回到公司,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他了。他看了一下表,对乔秘书说:“通知下去,十分钟以后召开股东大会。” “是。”乔秘书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这个项目非常紧急,一直是董事长在经手,现在事发突然,这个投资商要撤资。” 盛世翻了翻,沉声道:“虽然我父亲出事了,难道整个SC集团就没有人了吗!” 乔秘书说:“主要这次对方本来就不是很中意我们这个项目,是卖的董事长的情面才拿下来的。” “那他们是想转投谁家?” “我们的竞争对手:华英。” 盛世眼睛一眯,“啪”一声把文件夹合上,“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来处理,明天安排一下,我亲自去见 分卷阅读32 他们的项目负责人。” “是。” 十分钟后,各大股东聚集在会议室,盛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相信大家已经都得到了消息,我父亲即SC集团董事长已于数日前罹难,故SC集团董事长一职由我来接任。” 坐在他最右手边的一个年约50,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轻声“哼”了一声。 盛世眼神锐利地看向他:“不知沈伯父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你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伙子,管管你的子公司就好了,整个集团的事情还是找一个资历深一些的来更好吧。” 盛世微微一笑,“您的意思就是您来接管比较好了?” 沈昌正面露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却并没有承认,“这个要看大家的意思。” 盛世扫视一圈,“那你们的意思呢?” 剩下的几人都没有说话。 他往椅背上一靠开门见山地说:“SC集团是最开始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当然也有大家辛勤的付出,我父亲尸骨未寒之际,沈伯父就这么急不可耐,不怕吃相太难看了吗?” 沈昌正脸色一变,“我也是担心集团的未来,你怎能这么污蔑我。” “那就直说吧,你的股份占了多少?” 沈昌正说:“不多不多,刚好百分之四十。” 盛世了然,原来是早有准备。他直起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他说:“哦,忘了告诉您了,再前不久,除了我父亲原来的百分之四十,我又收回了百分之五。” 沈昌正脸色一僵,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我明明……”他话还没说完,赶紧收了回去。 盛世站起来,微微弯腰,颔首示意:“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第二十一章 带走 近几日,桑桑一直来回奔波面试,家里一直只有小柔和白茧。小柔在做寒假作业,白茧躺在沙发上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最近由于桑桑在家里呆的时间太短,晚上又基本都和小柔一起睡,白茧一直都精神不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桑桑对他来说就像鸦,片一样,而改变这种情况的方法就是:睡了她。 然而他现在对她是束手无策,两个人同居了这么久了,那个女孩子对他的□□、温情、耍酷等等方式根本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没有戏份的桑桑:等等,你什么时候□□我了? 作业写累的小柔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杂志,一翻就翻到了白茧那页。她看了看沙发那里小憩的白茧,又看了看杂志上的他。 空调温度打的有些低,她却将领口扯得更低了点,拿了个毛毯轻悄悄地走过去,给白茧盖了上去。盖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她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冷。 因为她的触碰瞬间醒过来的白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看到是她,他凌厉的眸子缓了下来,把手一松:“你做什么?” 小柔咬了咬嘴唇说:“我看空调温度打的有些低,怕你着凉。” 白茧眼睛又有些模糊了,他很随意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唇角弯起意味深长地弧度:“那你的领口开那么低,不冷吗?” 小柔脸红了一片,她垂首,露出纤细白皙的弧度优美的脖颈,抬手欲遮还露,害羞地说:“我……” 门口传来脚步声,站定,然后小柔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桑桑回来了!”她站起来想去迎接她,却不小心踩到了裙角,一下子摔在了白茧的胸膛上。 开门进来的桑桑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目瞪口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小柔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然后跑回了卧室。 “这这这什么情况?” 白茧支了支胳膊坐起来正想开口,桑桑已经追进了卧室。 白茧看着卧室紧闭的轻嗤了一声。 “小柔,到底怎么了?”桑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问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小柔慌忙摇头,“没……没有,是我不好,你别怪他。” 桑桑听到这话更奇怪了,“怪他?他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没,没有,桑桑你别问了。” 看着快哭出来的小柔,桑桑虽然没再问了,不过心里的怪异感更重了。 难道…… 桑桑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小柔在电脑前查A市所有的高中,白茧突然走了过来。小柔感到有阴影覆盖,抬起头来,看到近在咫尺的白茧,吓的抽了一口气。 白茧抱着胸,低头看她,“喂,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柔嗫嚅道。 “收起你那副样子吧,我又不是她,可没有那么泛滥的同情心。” 小柔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然后突然扬起一个柔媚的笑脸说:“我的目的?当然是赶走你了。” “哦?”白茧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轻蔑地说:“那 分卷阅读33 我拭目以待。”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柔搂着桑桑的胳膊说:“桑桑,我住在你这里是不是有点不方便。” “没有啊,怎么不方便了?” “唔……感觉他,”小柔指了指客厅的白茧,“我有点怕他。” “这样啊……”桑桑把胳膊枕到头下,“好像也是,我白天出去,就你们两个,好像是有点不太方便,不过他人挺好的呀。” “我不是说他不好,”小柔慌忙解释,“我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会吧。” 桑桑虽然不怎么相信,不过晚上等小柔睡着了的时候来到客厅让白茧吸她的时候还是问了问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小柔啊?” 白茧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她的话睁开眼看了看她:“怎么会?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桑桑点了点头,她也不是很相信白茧是那种会欺负小柔的人。 “那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是怎么个情况。” “你问她去啊,我也想知道什么情况呢?突然她就扑过来了。” 桑桑更是一头雾水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小柔她胆子小,你可不要吓唬她。” “怎么会?”白茧看着她笑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小心点。” “嗯?我小心什么?” 白茧凑到她耳边深深地吸了一下才轻声说:“那个丫头啊,对你的心思怕是不怎么单纯呢。” 晚上睡觉前喝多了水,小柔起来想上卫生间,才发现桑桑没在床上,她下了床走到门口看到客厅里亲密的交头接耳的两个人,眼里浮现出一抹怨念。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桑桑对小柔说:“我昨天想了想,感觉让你一个女孩子整天跟一个男的待在一个房间里确实有点不好,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小柔听到她的话,嘴角的笑意还没彻底勾起了,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打入了寒冬。 “小柔,我今天出去帮你在我这边附近找个房子,这样一来,我也能就近照顾你,而且你也不用害怕了。” 小柔有些不可思议道:“桑桑,你要赶我走?” “你怎么会这样想?”桑桑睁大眼睛,“小柔,你昨天说觉得不方便,我觉得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才想给你先租个房子的。” “那为什么不让他出去住呢?”小柔伤心地问道。 “额……有些不太方便明说的原因。”桑桑无奈,总不能告诉她,他不是人,离了她就不能活了吧。 小柔快哭出来似的点点头,“我懂了……” 白茧笑眯眯地看着她说:“放心去住,我会让桑桑给你租个好一点的房子,房租我来出。” 小柔再也忍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哭了?”她也没多做停留,赶紧追了出去。 小柔刚跑出小区门口,有一辆黑色的车从她后面驶来,然后车门打开,有一个人下来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上了车。 绝尘而去。 第二十二章 将死之灵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阮小柔看着车子里三个肌肉虬结的男人惊恐地问道。 可是没有人理她,她去拉车门的门把手,想下车,却也是徒劳。 车很快驶出了市区,越走越荒凉。正当小柔的心跟着也越来越恐慌的时候,车停了了一座两层小楼前。 阮小柔像是一只柔弱的小鸡仔一样被人拎进了屋子,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的盛世。 她扭头就想跑,可是门已经被那三个抓她来的男人反锁了,她看着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拿着瓶红酒向她一步步走来的盛世,心里一片绝望。 “不是挺能跑么?看,还不是被我抓回来了?”盛世倒了点红酒然后抿了一口惬意地欣赏着她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虽然你的父亲不在了,”阮小柔本来小声地说着,突然歇斯底里,“可是我也失去了我的妈妈啊!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你为什么要把这笔帐算在我的头上?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关系了不是吗?你也不用看着我天天顶着个妹妹的头衔碍你眼了啊!” “哟,几日不见,嗓门大了,胆子也大了不少嘛。”盛世冷笑道,“你想的美,这一切都是你们母女造成的,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你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么……”盛世将右手的高脚杯一扔,用虎口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用左手拿着的酒瓶将红酒全部灌进她的嘴里。 阮小柔吞咽不及,被呛到了,红酒顺着她细白的脖颈打湿了身上的白裙子。 直到最后一滴酒流尽,盛世才放开她。她跌坐在地上,咳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谁给你的胆子。”盛世说着,突然想到了那天被人打晕的事情,“你觉得这回还会有人来救你吗 分卷阅读34 ?我们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阮小柔因为呛得厉害,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抬头看见解衬衫纽扣的盛世惊骇地只想往后退,可是她的身后已经退无可退了,她抖着声音说:“你……别过来。” 盛世蹲下去,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拉了过来,“我先看看那个纹身怎么样了?” 阮小柔想到那个纹身,羞愤欲死,“你放开我,你就是个变,态!” “是吗?”盛世突然一笑,“那我给你看看更变,态的一面吧。” …… …… …… 追出来的桑桑看着眨眼间不见了的小柔,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丫头,跑的这么快吗?” 跟着追出来的白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她都老大不小了,你没必要跟个老妈子一样什么事都替她操心。” 桑桑摇摇头说:“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帮她,真的就没有人会帮她了。” “善良也要有个限度,你毕竟没办法事事都帮她摆平,她要学会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 桑桑看向他,“我同意你后面这句话,可是,我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没办法视而不见,我不想标榜自己是个多么善良的人,我只是图个安心而已,换句话说如果当初不是良心难安,我也不会去找你,把你又带了回来。” 她目光澄澈又落拓,白茧看着这样的她心口突然开始微微发热。 桑桑继续道:“又比如如今这个社会,老人跌倒了没有人敢扶,我可以理解那些不扶的人,因为人人都会有危机意识,怕被赖上。但是如果在我面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视而不见……” “哎哟哎哟……” 桑桑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了一阵痛呼声,她和白茧扭头看去,在他们五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白发老婆婆摔倒在地上。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桑桑和白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白茧问道:“扶不扶?” “扶!”桑桑咬牙道,“我发现我这张嘴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 桑桑递给白茧手机,打开录像模式说:“你把过程都给我录下来,以防万一,毕竟我现在倾家荡产,如果真被讹了,只能卖房子了。” 白茧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桑桑斜了他一眼,“皮又痒了是吧?” “……不痒。” 他们两个快要走到那个老婆婆跟前的时候,白茧突然脸色一变,把手机还给桑桑说:“我去扶。” 桑桑“哦”了一声说:“没想到你还是一只善良的蚕呢。” 白茧走过去,蹲下来去扶那个老婆婆,老婆婆虽然满头银发,脸上却光滑的没有一丝皱纹,她笑着拍拍他的手说:“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白茧垂下眼睛无奈道:“阿姆,是我没用。” 阿姆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们阿茧是灵蚕一族最有灵气的孩子,阿姆希望你一定要完成最后的化形,阿姆老了,你要接替阿姆为灵蚕一族以后的孩子去寻找机会啊。” 白茧听到这话之后,浑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怎么会?怎么这么快就……” 阿姆笑了笑说:“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阿茧,别为阿姆伤心,阿姆永远在你们身边,无论以什么形态。” 这边桑桑摆弄着相机感觉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她想跑过去拉白茧离开,却又害怕,又想到白茧也不是人,应该不会有事。 她的相机里只能拍出白茧的影像,却没办法拍出那个老婆婆,相机里的白茧就像在扶一个透明的人一样。可是她不看相机,用肉眼却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个人。 白茧很快回来了,他的情绪看起来有点低落,桑桑赶紧跑过去上上下下看了看他问:“你没事吧?” “没事。”白茧低声回答她。 桑桑拿着相机给他看,感觉青天白日的,她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个婆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看,相机里照不出她的影像。” 白茧看了一眼,双目突然泛红。 将死之灵,是无法在人间留下任何东西的。 第二十三章 迷药 白茧扭头就往回跑,桑桑跟在他后面,看到刚才那个奇怪的老婆婆还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们,身形却隐隐有透明之感。 “阿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白茧想去抓她的衣袍,却已经抓不住了。 老婆婆慈祥地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阿茧啊,看来我是来不及去看看别的孩子了,以后你见了他们,让他们不要为我伤心。”话说完,她便化作一阵风消失了。 桑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认识的人。 白茧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地方,眼睛红得可怕。 桑桑拍了拍他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分卷阅读35 白茧呆愣着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之后,突然回身抱住了她。 桑桑叹了口气,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只能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点别的,“她是你的什么人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呢。” “她是我们族的阿姆,当初就是她把我带到你身边的。”白茧低声道。 “哦……是她啊,我说看着有点眼熟。”桑桑把白茧扶到沙发那里坐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是灵蚕族下一任的守护者。”他说着,摸了下额头的印记,印记开始泛红,一闪一闪的。 这个城市的其他地方,有坐在办公室的,有正在锻炼的,有从睡梦中惊醒的,突然都按住了泛红的额头,然后目露哀戚。 灵祭的浮现,证明了上一任守护者的逝世。 白茧消沉了几日后,才开始振作起来。如果说之前他的主要目标就是征服他的有缘人的话,现在他作为新一任的守护者则必须担当起全族的责任。 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为每一只有化形能力的蚕寻找有缘人。 桑桑听了嫌弃地说:“不就是男媒婆嘛。” 白茧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个有缘人该怎么找?” “随缘。” “还挺佛系的哈。” “这个是强求不来的,时机到了,有缘人自会出现。” 桑桑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茧带回来的蚕宝宝,说:“可是……你都不出门,怎么才能碰上有缘人呢?” 白茧想了想,然后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 于是,桑桑跟着白茧一起出去摆摊卖蚕了。她看着笑眯眯地胡乱要把蚕宝宝推销给别人的阿茧突然对有缘人这一说法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这当真不是讹上谁算谁吗?桑桑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白茧义正言辞道:“愿意带走它们的可不就是有缘人吗?” “呵呵……” 由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桑桑接到小柔电话的时候才想起把她给忘了。 “喂?小柔?” “桑桑,你这么久怎么都不找我呢?”小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 “这几天出了点事情。” “是他的事情吧。” “嗯,你怎么了?” “呵呵,我就知道。”小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怨,“桑桑我想你了,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可以啊,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给你发个定位吧,我等你哦。” “好。” 挂了电话以后,桑桑看到小柔给她发的定位,跟白茧打了声招呼说:“我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会儿,可能会晚点回家。”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桑桑想到小柔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他于是拒绝了他的陪同。 她看了看手机定位,感觉还挺远的,也不知道小柔怎么住的那么远? 她开车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地方,看着不远处的二层小洋楼,皱了皱眉头。 “怎么住的这么偏僻。”她心里嘀咕着,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小柔,我好像到了,是这边一栋二层小楼吗?”桑桑给她打着电话,看到二楼窗户探出头来的小柔。 “嗯,你快进来吧。”小柔对她招了招手。 门口立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不过并没有阻拦她,她顺利地进去了。 小柔从楼梯上跑下来迎接她,“桑桑,我可想你了。” 桑桑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住的这么偏僻?” 小柔扯了扯唇角说:“亲戚的房子。”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亲戚啊?” “远房的,哎呀,你就别问了,好不容易见面。”小柔拉着她上了楼,“桑桑,你先看电视,我去给你倒点水。” “我不渴,别忙活了。”桑桑拉住她,“我就来看看你,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这边太远了,我等下还要早点回去。” 小柔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拉开她的手,“没事,你不渴,我还渴呢。” 桑桑看着小柔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丫头有点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小柔拿了一壶茶水给她倒了一杯,说:“你这几天忙什么呢?” 桑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他……家里有亲人去世了,好不容易最近才振作起来。” 小柔听了,垂下眼睛,看着茶杯小声道:“我也有亲人去世了啊,你怎么就不关心我呢?” “嗯?你刚说什么?”桑桑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可怜的。” …… 不知不觉,桑桑和小柔聊天聊了个把小时,桑桑看着外面天黑了,想着自己该回家了,于是起身拿包。 “小柔我今天先回去了,天 分卷阅读36 快黑了,你这条路不好走,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小柔拉着她的手可怜巴巴地说:“桑桑,你留下来陪我住一晚吧。” 桑桑犹豫了一下,“不行啊,我必须得回去。要不……我明天再来。” “是因为那个男人吧?”小柔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她怨念地问道。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给你留的草莓布丁,吃了再走吧。”阮小柔笑嘻嘻地从睡衣兜里拿出两个布丁,“一人一个。” 桑桑不想回绝她的好意,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嗯,好甜。” 小柔歪着头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啊,你的草莓布丁会让我甜一路……”桑桑话还没说完,感觉头有些晕,眼前的事物开始有重影,然后就倒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代价 “小柔,这是怎么回事?”桑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看着抱着自己躺在一边的小柔惊讶地问道。 “桑桑,你现在有了别人就忘了我了,我不想让你走。”小柔支起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会?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看待的啊。” 阮小柔听到这话,撅了撅嘴,靠在她的肩膀上说:“我不想跟你当朋友啊,桑桑,我们两个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听到这话,桑桑震惊了,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做了什么?我怎么动不了了?” 小柔笑了笑说:“别担心,不会对身体有危害的,我怎么会舍得伤害桑桑呢?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呢。” “小柔,你……”桑桑被这个突发情况弄的脑袋里乱乱的,“我们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喜欢你,是想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我不想跟你当朋友!”阮小柔有些激动。 “小柔,我觉得你只是因为从小缺少关爱,然后你的生活中只有我一个朋友才造成这样的错觉的。” “错觉?你觉得我喜欢你是错觉?”阮小柔瞪大眼睛,“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不,应该是从你把我从路边救起来的时候,我就对你无法自拔了。桑桑,你知道吗?你就像一轮温暖的红日一样,可以驱散我心里所有的严寒,我不想离开你。” “你看,说了这么多,你其实就是太缺爱了,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以后找个优秀的男孩子来疼你爱你,我可以是你的朋友,但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你的爱人你知道吗?”桑桑试图跟她好好讲道理,她以前居然真的没有发现小柔居然对她起了这样的心思。 阮小柔不想听她说这些,于是下了床,对她说:“桑桑,我去给你做早饭哦。” “小柔……”桑桑想叫住她,她已经却径直出了门。 她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想不通事情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她彻夜未归,阿茧他怎么办?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有事。可是他找不到她,会着急的吧。 小柔她钻了牛角尖,可是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药,她把药下在了哪里让自己中了招。她住的这个房子又是谁的? 没多大一会儿,小柔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两片面包进来了。她扶起桑桑,让她靠在床头,拿起一杯热牛奶喂给她。 桑桑怕她又在里面下药,闭着嘴不肯喝。 “嗯……桑桑是不喜欢喝牛奶吗?那吃点面包吧。” 她依然拒绝。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这样会把身体饿坏的呀。”阮小柔拿着面包歪了歪头,“不过……不管桑桑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照顾你的。” 听到这话,桑桑突然感觉她好像有些可怕。 “啊,你是不是担心我在这里面下药?”阮小柔突然福至心灵般说到,“那我先试吃给你看。” 她喝了两口牛奶,又吃了一片面包后,笑眯眯地对桑桑说:“看,没问题的,你就吃点吧。” “小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先让我恢复正常好不好。” “不行呢,我给了你解药,你肯定会跑的。” “我不跑。” “我不信,昨天我让你留下来陪陪我,你都不肯呢。”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两个黑衣人齐齐喊了两声:“少爷!” 阮小柔立马慌了,她拿出个胶带说:“桑桑,你不要出声哦。” 桑桑翻了个白眼,她都把嘴给她封上了她还能说个屁啊。 阮小柔将她放平,盖好,然后穿上长袖长裤赶紧出了这个卧室。 几天没回来过这里的盛世推开门,看见了站在客厅正中间的阮小柔。 “小biao子,过来。” 阮小柔握了握拳头,眼睛不着痕迹地朝楼上瞟了一眼。 “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盛世将外套一脱,丢给阮小柔。 阮小柔赶紧接住,给他挂了起来。 “我不在的 分卷阅读37 这两天你看起来过得挺滋润的嘛。”盛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说到。 “我没有……”阮小柔站的离他有点远,她实在害怕他。那天的伤还没好,她感觉看见他就想发抖。 “你站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怎么着?”盛世有些不悦。 阮小柔只好稍微往前挪了挪。 盛世注意到她穿的严严实实的样子,冷笑一声,然后长臂一挥,把她拉了过来。 …… 就知道会这样,他每次回来除了折磨她,就没有别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始终逃不过。阮小柔忍受着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楚,一声都没吭。 “哟,今天怎么不哭也不求饶了?”盛世有些好奇还有些意兴阑珊,于是下了更狠的手。 阮小柔不想让桑桑听到,也不想让她知道,更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只能咬紧了牙关无声地流泪。 楼上的桑桑听到那一声“少爷”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不会是那个混蛋把小柔抓到这里软禁起来的吧。 楼下此时也没有了动静,只能听见很细微的声音。 这个少爷的回来,让阮小柔没有时间再呆在她这里。 他在这里呆了两天,每次小柔都在早上或半夜偷偷地过来给她送饭,喂过她之后就匆匆地跑出去了。 桑桑无语,这个丫头,还真是大胆呢,在盛世眼皮子地下藏人。 第三天一大早,盛世被司机接走了。 阮小柔回到她的房间眼睛红红地说:“对不起啊桑桑,这几天你都没有吃饱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不饿,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啊?这样算怎么回事啊?”桑桑已经有怒气想要爆发了。 “桑桑,你喜欢吃什么?蒜泥生菜?凉拌葛根粉?土豆烧肉?我多做几样给你吃好不好,可能做的没你好吃,你不要嫌弃啊。”阮小柔根本不听她讲话,一意孤行。 桑桑余光突然看到有一根细细的银丝攀上了窗户,然后白茧从窗外跳了进来。 他看起来很狼狈,浑身都是泥土和树叶,眼睛已经又开始泛灰。看到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桑桑的时候,突然弥漫出一种凌冽的寒意。 他的腿好像有些软,用银丝支撑着一步步走到阮小柔面前,“你怎么敢这样对她?她对你还不够好吗?” 阮小柔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挡到桑桑面前,“我,我不许你把她带走!” 白茧走过来,一把挥开了她,阮小柔扑倒在地上。 他把桑桑抱起来,走到阮小柔跟前,“解药呢?” 阮小柔犟着不开口。 白茧把桑桑背在肩膀上,然后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再问你一遍,解药呢?” 阮小柔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扼住了喉咙,身体好像被放在了一个真空的地带。 桑桑有些虚弱地说:“小柔,别倔了。” 阮小柔突然大声哭了出来,白茧将她身上的力一卸,她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另外一个布丁。 “桑桑,呜呜……我没想一直这样对你的,我只是想让你能陪我一段时间。”阮小柔把布丁递他,“呜……呜……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白茧将布丁喂给桑桑后,她很快恢复了力气,她从白茧背上下来,看着小柔说:“你真的让我有点失望,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了。” 小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抓住她的裤脚说:“呜呜……桑桑,你原谅我吧,求求你原谅我,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不要不理我啊求你了。” 白茧扯开她的胳膊,就要拉桑桑走。 阮小柔领口的扣子在刚才的争执中松开了,桑桑看到她身上的痕迹,目光一凛。她松开阿茧的手,说:“阿茧,你回避一下。” 白茧没问为什么直接去了门外。 桑桑扒开阮小柔的衣领,看到她脖子上一个青紫五指手印,从胸口蔓延到全身的烟疤和掐痕,蜡油烫伤过的痕迹,皮鞭抽打过的伤口,还有大腿的纹身以及…… 新伤覆盖着旧伤,这一身的皮肤简直没有一片好的地方。 阮小柔想伸手去挡,“桑桑别看。” 桑桑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梗住了一团棉花,视线被泪水模糊,一滴滴地砸在了阮小柔伤痕密布的身体上。 “这个混蛋……”她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阮小柔看她哭了,小手抹了抹她的眼泪,“桑桑,你别哭啊,我不疼的。” 小柔抬手的时候,桑桑又看到她手腕的红肿,她抹了抹眼泪,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走,跟我回去,我一定要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 第二十五章 但愿 出门的时候,两个守门的大汉拦住了她们。 “你们可以走,她必须得留下。”其中一个大汉指着小柔说到。 桑桑本来就在极 分卷阅读38 度的愤怒之中,她眼神冷了下来,“你们算是什么东西,都给我滚开!” 黑衣大汉两只粗壮的胳膊挡在那里岿然不动,桑桑扭头看向白茧问道:“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白茧蹙了下眉心,这两个人可不像之前那几个小啰啰,身上是有杀气的,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血气摄入,“有点勉强,不过还是可以尽力一试。” 桑桑当然知道白茧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可是她今天一定要把小柔带走,她走到白茧面前,踮起脚亲了他一下,“我记得这个这个对你有用。” 白茧身体迅速恢复了些力气,他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他走过去,一只手抓住一个大汉的胳膊,然后反手一扭,大汉虽然吃痛却立刻联手攻了上来。 这两个人虽然有些难缠,不过也不是白茧的对手。 桑桑和小柔趁机先跑了出去,找到停在树后面的车然后等他出来飞快地开走了。 来到警察局门口,阮小柔惊慌地问:“桑桑,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当然是要报警抓他啊!” “不行,”阮小柔拼命摇头,“没用的。” “我就不信任他权势再大,手还能伸到这里来?”桑桑恨铁不成钢道。 “我不想,我害怕被别人知道啊呜……”阮小柔捂着脸哭了出来,“而且,他跟里面的副局长关系很好,根本没有用的……” “……白茧,你替我照顾好她。” 阮小柔急忙拉住她说:“桑桑,你去哪?” “找那个滚蛋算账去。”桑桑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来到SC公司楼下,桑桑直接跑去问前台:“你们总经理盛世在哪里?” 前台女孩带着得体的笑容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让您进去。” 桑桑把从阮小柔手机里找到的盛世号码给他打了个过去。 “喂?”盛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盛世,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 “你是谁啊?” “我是阮小柔的朋友。” “呵,”盛世轻蔑地一笑,“我还没找你要人呢,你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挂断电话后,前台女孩接了个电话,然后毕恭毕敬的把她送上了18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桑桑推门进去,盛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她抽着烟。 “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哦?”盛世转过身来,“你擅自从我家抢走人,你不过分吗?” 桑桑怒视着他,“你是准备把人往死里整吗?我告诉你,她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也不是你妹妹了,你以后如果还要这样,我一定会报警让你身败名裂的你个变,态强j犯!” 盛世不屑道:“你大可以试试。” “当然,听说你跟副局长是好朋友,那么,如果我把你公司的机密告诉你的竞争对手呢?” 盛世嗤笑道:“我竟不知我公司的机密,随便一个猫猫狗狗都能知道了?” 桑桑向前迈了两步,走到他跟前,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他手背上写了一串数字,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关于你们对政府新项目的投标价我想华英一定很有兴趣。” 盛世瞳孔微微一滞,然后反手钳住她的肩膀,声色俱厉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桑桑掰开他的手说:“只要我想,我就会知道。” 盛世怒急反笑,“你就不怕我让你没有机会说出口?” “我今天既然敢来就不怕你,况且,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小柔面前,不然你今天就是使出什么手段,第二天我也一样可以让消息发出去,而且到时候怕是连你们公司别的见不得光的事情也要一起晒晒太阳,孰重孰轻,盛总您心里应该清楚的吧。” 盛世铁青着脸,半晌从口中挤出两个字:“送客!” 桑桑勾唇一笑,毫不在意地大步而出。 门后的乔秘书看着她的背影,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他在偏僻的楼梯拐角处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华总,您可以从盛世的私生活下手,他好像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两个人好像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哎哎哎,对的。” “他爹和继母出事了,他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朝夕相处的,嘿嘿……” “好好好,华总您太客气了,我的心当然是向着华英的。”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乔秘书得意地颠了颠手机然后抱着文件夹回去了。 …… …… 桑桑回到家,白茧和阮小柔一起围了上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桑桑说,“小柔,你放心吧, 分卷阅读39 以后他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了。” “真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反正你以后好好的学习生活,不用再怕他了。” 阮小柔一下红了眼眶,“谢谢你,桑桑,我那样对你,你还这么不计前嫌的帮我,对不起……”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啊。” 桑桑买了一些药膏,每天晚上洗完澡就给她涂抹,一个星期以后,基本上全部消下去了。 由于盛世答应了不再找阮小柔麻烦,于是转学的事情也不用办了,她可以还回原来的学校去。 阮小柔在开学后就办理了住校手续,桑桑也觉得她应该多接触接触其他人,只有自己一个朋友是不行的,于是也没有留她,而且帮她一起搬了宿舍。 桑桑在校门外看着阮小柔的背影对白茧说:“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 白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但愿如此吧。” 第二十六章 不速之客 桑桑终于找到了一份文员的工作,开始朝九晚五的正常上班,白茧虽然老大不乐意,可是也没办法管她。 既然白天桑桑不在家,他也没必要在家守着,好在晚上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于是他白天就在外面兜售他的族人。 桑桑的这份工作虽然轻松,但是很繁琐,而且她新入职,总有些老员工颐指气使地让她干这个干那个,这让从大学毕业就没有怎么跟人打过交道的她有点身心俱疲。 她蔫蔫地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这谁啊?”桑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好奇地问到。 这个女人一头金发,大眼红唇,丰乳细腰,看起来满满的风情。 “哼,你就是茧哥哥的有缘人啊?”金发大波美女站起来抱着胸不客气地打量着她。 桑桑对她放肆的目光感到不爽,“茧哥哥?”她看向白茧问道:“哪来的?” 白茧走过来对金发女说道:“白芍,不要无理!” 白芍“切”了一声说:“茧哥哥,你这么久了还没有跟她发生关系啊?快点办完事跟我一起回族里嘛,大家都等着你继任呢。” “呵呵,”桑桑听到她的话面无表情地发出一声冷笑看向白茧,“不知道她口中说的发生关系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白茧狠狠瞪了白芍一眼说:“桑桑,我等下跟你解释。” “茧哥哥,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族人愿意跟她们人类发生关系是她们的福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好不啦。” “白芍!”白茧声色俱厉地喝止了她,“你给我闭嘴!” 白芍好像被吓了一跳,顿时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凶我?我说的不对吗?” 白茧拉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拉出去:“你先走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来。” 白芍硬赖着不肯走,“茧哥哥,阿姆逝去了,你要回族里担当大任的啊,你准备一直这样子寄生在她身边离开她什么都做不了吗?” 白茧眼中泛起一丝红雾,盯着她厉声道:“白芍!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不客气了!” “茧哥哥!”白芍气的跳脚,下一秒就被白茧卷起来丢出去了。 “啊——我还会再来的!” 闲杂人等清理干净了,坐在一边吃着薯片看戏的桑桑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你们的事说完了,现在来说说我们俩的事吧。” “桑桑,你听我说……” “你别说,我来说。”桑桑打断了他,虽然在笑,眼里却并没有什么笑意。 白茧只好闭嘴。 “你所谓只吸收血气根本就是假的?” “桑桑我……” “别解释,就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也不全是。” “你留在我身边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把我,”说到这里,桑桑斟酌了一下用词,“拐上床?” “是,但是我并没有想要强迫你。”白茧急忙解释到。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撒谎,包括那次我赶你走,其实你离开我根本就不会死!” “可是离开你我确实会变得很虚弱……” “够了。”桑桑打断他,“白茧,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族类留在人类身边到底是为什么?” 白茧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开口道:“其实类似于你们所看的话本小说,我现在的状态并不是最终的形态,只有跟你们人类交,合,我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转化成人,拥有独立自主的能力,不然我只能一直这样寄生在你身边,一旦长时间脱离你,就开始虚弱。” “所以,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嗯……” “呵呵,”桑桑讽刺地笑了笑,“说什么以后保护我呀这种煽情的话,果然也是别有用心的,我就说嘛,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桑桑我……” “别说了, 分卷阅读40 你走吧,我帮不了你了。” “你不是说过,以后再也不会丢掉我了吗?”白茧眼里流露出一丝脆弱。 “你都能这样骗我?我为什么不能反悔?别演了,”桑桑盯着他,“我想到你每天其实都在算计着怎么……我,我就觉得特别接受不了,真的。” “桑桑,我也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即便是我目的并不单纯,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要违背你的意愿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最终目的不还是一样吗?用爱感化我?这种带有目的性的示好跟渣男为了哄骗单纯无知的女孩子上床所用的花言巧语有什么区别?”桑桑摇摇头,“白茧,你让我觉得恶心。” 白茧浑身一震,不可思议道:“桑桑,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桑桑指着门口说:“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再有什么瓜葛了,我想恢复我平静的生活。” 白茧那双灰色的瞳孔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突然轻浅笑开,走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抵住她的额头说:“桑桑,其实我要是想,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达成目的,可是我跟你相处越久越不想伤害你,别闹了,嗯?” 桑桑被他突然施展的美人计搞得有些看花了眼,回过神来,她想推开他,却被他一下抱得紧紧的,他说:“反正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用瞒着你了,无论我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我很喜欢你,所以更不想伤害你,你可以选择信任我,依靠我,你不想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你搞定不了的事情我来帮你搞定,你觉得一个人太累的时候可以来我怀里休憩,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如果你以后有了别的喜欢的人我也可以离开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可是现在,我不能丢开你,你说我无赖也好,说我恶心也罢,我愿意等你,等你心甘情愿的喜欢上我。” 就这样,被迷的七荤八素的桑桑没有再追究白茧骗她的事情,又让他留了下来。 事后想起这件事,想要再一鼓作气生气的桑桑又感觉翻旧账不太好,而且也少了点气势,于是只能不了了之了。不过,她晚上睡觉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蒙头大睡了,呆上个把小时就把他赶去客厅了。 白芍不死心,又来找了他几次,他都避而不见。后来终于有一天再小区门口堵到了回家的他。 “茧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嘛,我们好好谈谈。”白芍委屈巴巴地说。 白茧看了看时间,离桑桑下班还有一会儿,于是把她带到了小区附近的公园。 “说吧。” 白芍看他脸色不是很好,撅了撅嘴说:“茧哥哥,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办完事回去啊,我……我们大家都很想你的,你不在族里那个白津整天耀武扬威指手画脚的讨厌死了。” “想我做什么?而且白津他是有资格管理族内的事情的,你就是对他有偏见。”白茧看了看她说:“你既然已经完成化形,你的有缘人身边是走是留你自己随意就好了,不要天天过来找我。” “哼,我的那个有缘人闷不拉几的可无聊了,我得手以后这不就来找你了,茧哥哥,人类都很虚伪的,你不用征求他们的意见,直接霸王硬上弓就好了,一个个嘴上说着不要,身体都诚实的很呢。”白芍那张红红的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说了一通。 白茧皱了皱眉头说:“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教我。” “你心里有数?有数你在她身边呆了这么久还不愿意下手是在等什么?”白芍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对。” “不可以!”白芍尖声叫到。 桑桑今天下班回来一路上没怎么堵,路过公园是看到白茧和白芍在那里争执什么,于是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过去。刚走到一棵大树后,被她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看他们正讨论的激烈也没好意思再上山去。 “我喜欢谁什么时候还要经过你同意了?”白茧那灰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他冷声道:“你如果今天还是来胡搅蛮缠的,我就不奉陪了。” 白芍拉住想要离开的他说:“茧哥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长的一般身材又不好脾气也那么坏,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躲在树后面的桑桑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撕碎了手中的桑叶…… “虽然她长的一般脾气又坏,可是她是一个善良又心软的姑娘。”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善良的姑娘啊。” “她经历了重重苦厄,从命运的泥潭中挣脱出来,却依然保持着这份善良与热情。”白茧看向某个角落勾起一丝温柔的笑容,“我很心疼她。” “茧哥哥……” 把白芍打发走以后,白茧走向树后面,对着鬼鬼祟祟的人说:“走吧,回家吧。” 桑桑看自己被发现了,于是直起腰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然后笑眯眯地拦腰折断说:“在回家之前,我们先来说说什么叫我长的一般身材又不好脾气还那么坏?”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必须在意这些细节!”b 分卷阅读41 r 第二十七章 亲吻 桑桑最近有点郁闷,那个叫白芍的女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了她的家里。不过她也不像之前那样跋扈嚣张,每天可勤快的洗衣做饭干家务活,见了她也都乖乖地喊她一声桑姐姐。 桑桑家从来都没这么热闹过呢,看她也不惹什么幺蛾子,她也就随她去了。 上班适应了一个月,她跟一些同事也熟悉了,工作也越来越顺手了,桑桑觉得出来工作当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而且她还交到了两个朋友。 “桑桑,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在茶水间喝茶的时候策划部的经理李奇一对她说。 桑桑有些为难,“不要了吧,我有事要早点回家的。” “怎么?怕家里男朋友等的着急啊?”李奇一打趣道。 “啊?那倒不是。” “思怡也会去,你来了都这么久了,我们三个关系这么好,都没一起吃过饭呢,去吧。” 正好也来茶水间的李思怡听到后接了杯咖啡说:“对嘛,一起去吧,淮海路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一起去吃啊,李经理从你新来到现在可没少照顾你呢。” “可是……” 李思怡搭住她的肩膀说,“还可是什么,又耽误不了多久,我们吃完就回去。就这么说定了啊,不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啊。” 桑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她下班的时候跟白茧打了个电话说了说情况,他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高兴不过也只问了问在哪里,几点回家也没多说什么。 桑桑本来以为只吃点饭就好了,没想到李思怡居然是个酒鬼,自己喝还不行,还灌她和李奇一。 经不住她耍酒疯似的劝酒,桑桑也不知不觉喝了三四瓶啤酒。她酒量很一般,这几瓶下肚觉得头有些晕,于是说:“我要回去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送你吧。”李奇一站起来说。 “不用,我打车回去,你把思怡送回去吧。” “喝!”李思怡还举着瓶子,叉着腰。李奇一看着她这个样子有点头疼。 “要不我先把她送回去再送你?” “不用不用。”桑桑摆摆手,拿起包就出了门。 到门口一吹风,她突然觉得有些反胃,扶着墙角干呕了两声。这边不好打车,她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路过一条小巷子,看见几个喝醉的不良青年,勾肩搭背地走着。她低着头想赶紧窜过去,却被拦住了。 “美女一个人啊。”满嘴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一只咸猪手已经准备搭上她的肩膀。 “滚开。”桑桑躲开了他的胳膊,沉声道。 几个小混混有的抽出了刀子有的举起了酒瓶,“大哥们本来就想跟你玩玩,你要是不识相就别怪伤到细皮嫩肉的你了。” 桑桑看他们居然都带着刀准备走为上策,可是他们看出她的意图包抄了她。 情况有点糟糕,桑桑提了一口气,准备跟他们拼了,这几个人突然莫名奇妙的都飞了出去。 “……什么情况?” 然后懵逼的桑桑被一个微凉的怀抱抱住了,“一群什么东西,什么人都敢碰!” “白茧你怎么来这里了。”她回头看到他惊讶地问道。 “我看你一直不回来,有点担心你。” “哼,说的好听,是因为没得吸才来的吧。” 桑桑本来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白茧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嗯。” “……你可真够诚实的。”桑桑撇了撇嘴不开心了,她不开心就不想理他了,于是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 白茧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拉住她,然后蹲下去把她背起来说:“喝了多少酒啊,路都走不稳了。” “没多少,”桑桑打了个酒嗝说,“就喝了三四瓶。” “那你酒量可真差,以后不要喝了,不然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白茧碎碎念。 “白茧,你好啰嗦啊,像老妈子。”桑桑说着突然顿了下,然后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不对哦,我妈早就不要我了,没有人这么啰嗦过我呢。” 白茧脚步放缓说:“没事,以后我疼你。” “哼,你就是想睡我,等把我骗上床了肯定就拔diao无情了。”桑桑把鼻涕蹭在他的衣服上哼哼唧唧地说。 白茧挑了下眉毛说:“谁告诉你的?” “没谁告诉我,电视上小说里都这么写的。”桑桑吸了吸鼻子,“我爹也是那样对我之前的妈的,有了小三立马就不要她了,然后她也不要我了。” “我不会不要你的,你放心。” “哦……”桑桑环着他脖子的胳膊紧了紧说,“我小时候一直都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被自己的爸爸背呢,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背过我。你不知道我看见桑葚骑在他脖子上笑的那么开心的时候我有多羡慕。” 白茧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打湿了他 分卷阅读42 的脖颈,他哄着她说:“我现在不是在背你吗?一个糟老头子的背哪有我这么温暖又壮实。” “你才不温暖呢,白茧你是凉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凉的不好吗?夏天抱着舒服。” “可是冬天冷啊,”桑桑噗嗤一笑,努力睁开有些迷糊的眼,把脸凑过去说:“白茧,虽然你给我耍了两次心眼,可是其实我把你买回来我挺开心的,我这么多年没什么朋友,一直独来独往的,我虽然不爱出门,可是每次出门如果回来的很晚,看到黑漆漆的屋子就觉得有点凄凉。我其实一直都很怕黑也怕孤独,可是没有人帮我。以前那时候也没什么钱,为了省点搬家费,自己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趟一趟的跑,手被袋子勒得打不了弯。灯泡坏了没人帮我安,我自己找梯子,结果不小心被电了一下从梯子上摔了下去,摔得都起不来了,我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黑漆漆的房间,觉得特别心酸,我看着别人的父母都帮孩子什么都收拾好,痛了有人哄,累了有人帮,可是我什么都要自己做……所以,每天回到家看到你在等我,我很高兴,今天你来接我,我也很高兴。” 她热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上,白茧下意识地扭过来看她却亲上了她的唇。 虽然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是桑桑这次突然红了脸,白茧也愣了一下,直接把她从背上放下来按在墙上捧着她的脸用大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柔软而冰凉,滑进来的舌头像在冰箱里冻过的果冻,香甜可口,桑桑这次没有挣扎,顺从而又热情环上了他的脖子。 第二十八章 属性 “……”桑桑郁闷地看着床上睡得跟头猪一样的白茧翻了个白眼,这大哥酒量比她还差啊,昨天就是打了个带着酒味的啵,差点还回不来了。 要不是白芍告诉她只是醉了,她吓得都差点把他拉去医院了。这不,都睡到中午十二点了还没醒。 还好今天是周末可以休息,不然她也得迟到。想到昨天就喝了三四瓶啤酒自己还上头了,抱着他大诉衷肠,矫情的她自己都没眼看! “喂,白茧,起床啦!”桑桑对着床上的白茧喊到。 “叫也没用,他不把体内的酒精分解掉,谁叫都不好使。” “……那你们族人以后跟别人打架岂不是一瓶酒就能让你们全军覆没?” “现在都是和平时代,有什么问题都是和平解决的,打架那是野蛮人干的事情。”白芍一边修指甲一边说。 “我就是打个比方咯。” 白芍将修好的十个指头看了又看,然后满意地放下了指甲刀问:“桑桑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茧哥哥睡觉啊?” 桑桑被她突如其来直白的问话弄了个囧脸,“暂时没这个打算,而且做那种事情总要两情相悦吧!” “不两情相悦你们俩干嘛亲的难舍难分的。” “你咋个知道的!”桑桑又惊又囧。 “我们族人不会主动喝酒的,昨天你一身酒味,茧哥哥又醉着回来的,想想也猜到了。” “就……就算是我们亲了也不代表就要为爱情鼓掌啊。” “你们人类就是太虚伪了。” “我们这叫矜持好不啦!” “还是虚伪!” “你们这种随心所欲更要不得!” “咚咚咚……”两个人正在斗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桑桑正疑惑呢,想不到又是谁会来她家,白芍鼻子嗅了嗅突然变了脸色。 “我去卧室躲一躲,千万别说我在这里!” “哦……”桑桑一头雾水地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斯斯文文的男青年,个子高高的,带着一副眼镜,看到她有些腼腆地问道:“你好,我叫何央植,请问小白在你这里吗?” “小白?” “对,皮肤白白的,大眼睛,黄头发。” “哦~不在。” 一听她说不在,何央植顿时有些着急,“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家了,我在网上发帖,有人说在这里见到过她啊。” “可是,她真的不在这里啊。”桑桑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何央植有些落寞地“哦”了一声,“如果你以后见了她,告诉她我很担心她,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会一直等她回来。” “好。” 等他走了以后,白芍鬼鬼祟祟地探出头,问道:“走远了吧?” “早都走远了,出来吧。”桑桑把门关上,扭头问长舒了一口气的白芍说:“这什么情况啊?那男的是谁啊?” “我的有缘人呗。”白芍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躲他干嘛?” “嫌他烦呗,我跟他以后没什么关系了,他还想让我给他当媳妇呢,真是的,不就睡了一觉么还想让我对他负责啊想的美。”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说的就是你们,你个渣女。” 分卷阅读43 “怎么看都是他占便宜了好不,刚开始还不要不要,后来还不是他主动的,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一样,老娘我腰都差点断了……” “你不用把细节都讲给我……真的,我一点都不想听,”桑桑红着脸,兴奋地搓搓手道:“那后来呢?看起来他挺斯文的啊?” 白芍:“……呵,人类。” “话说,那小伙儿看着挺痴情的,你这样把人吃干抹净了就跑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人类现在一夜情的不是比比皆是。” “那只是一部分人好不啦!看到你这样,我感觉更不能那么草率的跟某人滚床单了!” 手已经握上门把准备开门的白茧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他挑了挑眉毛收回了手,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登上微博,找到他前两天回过私信的博主。 “博主,你找的人现在就在碧水湾3栋302,速来。” 那边很快回了信:“我刚去过,并没有找到人啊?” “她躲起来了,现在,立刻,马上过来。”白茧还附了张照片一起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一丢,颇为愉快地走了出去。 “咦,白茧你终于醒了。”桑桑听到声音扭过头去。 “茧哥哥。”白芍看到他高兴地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说,“你今天气色很好啊,赶紧挑时间把事办了跟我一起回族里去吧。” “……” “……”白茧揉了揉眉心,“你给我闭嘴吧。” 桑桑也发现他一向苍白的脸今天看起来居然有些红润,眼睛也比之前更有神了。 白茧抓住白芍的衣领把她提到门口说:“你也别一直让别人瞎担心了,该去哪去哪吧啊。” 白芍听了他的话刚开始还有点没听懂,可是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何央植她瞬间就明白了。 “茧哥哥你怎么可以出卖我!”白芍喊的凄惨。 白茧对着站在门口的何央植说:“看好她,别让她再往我这跑了啊。” “谢谢了。”何央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对白芍说:“小白,跟我回去吧。” 白芍气鼓鼓地说:“都跟你说了几遍了不要叫我小白不要叫我小白,小白这个名字就好像在喊狗一样!” “好的,小白。”何央植拉起她的手把她领走了,白芍想挣脱却始终没办法。青年看起来瘦弱,却很固执,无论她怎么闹就是不松手。 “喂,你这样对她真的好吗?”桑桑看着远处不情不愿的白芍和那个斯文青年问道。 “没事的,白芍她就是小孩子心性,有些东西她自己都还看不清楚。”白茧摇了摇头说,“如果她真的不想跟他走,他是强迫不了她的,而且她如果真的讨厌他,不想让他纠缠自己,也是有办法的。” “哦……原来属性是傲娇啊。”桑桑想到之前白茧打架时利落的样子,感觉好像有些懂了。 第二十九章 人和妖 “桑桑,为什么人和妖不能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白茧突然开口问道。 “啊?”桑桑正倒在沙发上玩手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于是坐起来看了看他手中的书,是《聊斋》。 “人妖殊途嘛,天理如此。” “什么天理,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人类定的。”白茧合上书扭过来对桑桑说,“以后这些书少看,会误导人的。” “……是你看的好吗?”桑桑无语道。 白茧笑了笑凑过来说:“桑桑,书上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跟我在一起的话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任何影响的。” “哦……啊?”桑桑反应过来之后看到白茧凑得越来越近的脸,五指张开阻止了他的动作,“青天白日的你干什么!” 白茧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手心说:“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干点什么了吗?” 桑桑被他舔了一下手心吓得一激灵赶紧收回了手,“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好不容易家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而且你又不用上班,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的时间?”白茧抓住了她抽回去的手和她十指交缠。 桑桑突然感觉到有些心慌,她觉得这个时候的白茧突然变得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厨厨厨房还烧着水,我去看一下。” 白茧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桑桑,我们用的不是饮水机吗?什么时候烧过水啊。” “我记错了,不是水,是……”桑桑话还没有说完,白茧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然后攫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醉酒那次温柔怜惜的吻,这次白茧的吻带了一丝侵略性的味道,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稍微用力迫使她更贴近他。 “桑桑,你好甜。”白茧稍微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叹息般说了句,还不待她开口又堵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连,唾液交换,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肉、欲,白茧的呼吸也开始急 分卷阅读44 促,桑桑双眼迷蒙间看见他身后张开巨大的金色羽翼,缓缓地落下裹住了亲的难分难舍的两人。 在被羽翼包裹的同时桑桑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腥甜的气息,她翕动鼻尖嗅了嗅还不待深想就感觉眼前开始不清明,自己的身体突然生出一丝渴望。 桑桑感觉不对劲,重重地喘息了两下,然后伸出手用力推他却推不动,情急之下按住了他的眉心。 白茧被这突然的一下定住了,桑桑赶紧从他身下爬了出来。白茧翅膀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眼角处红红的,一副春情泛滥的模样,他错愕地看了看她说:“怎么了?” 桑桑爬起来去冰箱拿了两瓶水扔给他一瓶灌了两口说:“太快了……” 白茧挑了挑眉峰勾唇一笑,顿时风情万种,“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太快了?” “你给我正经一点!”桑桑恼羞成怒。 白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桑桑,你在担心什么或者说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也说过喜欢我的吗?” 桑桑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我……” “如果你害怕我们发生过什么以后我会像白芍那样拔腿走人,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会一直守着你。” “承诺这种事,谁都会说啊……”桑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我们如果在一起要一直这样吗?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你的种族,如果你真的突然有一天消失了,我该怎么办?” 白茧垂下眼睛沉思了片刻说道:“我懂了。” 桑桑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什么了,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卫生间冲凉了。 她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捏扁的瓶子,心里百味杂陈。 第二天,还没睡醒的桑桑被白茧早早的叫了起来,“你干嘛啊,才几点啊。” 白茧拿毛巾给她抹了一把脸说:“你快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哪也不想去,我就想睡觉啊。”桑桑坐在床上一边说话一边东倒西歪。 白茧一把将她抱起来送到了卫生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等下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啊?”桑桑一下子清醒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 桑桑被迷迷糊糊地带出了门,片刻后,她看着民政局的大门惊愕道:“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承诺吗?我们登记结婚吧。”白茧笑眯眯地拿出了身份证和户口本说。 “你哪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桑桑惊讶道。 “我的经纪人帮我办的啊。” “经纪人?” “就之前那个硬拉着我去拍杂志照片的人啊,因为没有身份什么都不方便,他就给我做了一套。” “你怎么没跟我讲过啊,话说你还有经纪人啊,搞得好像大明星一样。” “你也没问过我啊。” “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白茧问道:“为什么啊?” 桑桑无奈道:“白茧,婚姻并不能带给我什么安全感,我父母失败的婚姻让我有心理阴影,所以,我不相信所谓承诺,也不相信一本红本本就能把两个人拴在一起,比起这种互相捆绑式的关系,我更愿意和你像家人一样相处,你懂吗?” 白茧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勉强,“好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因为桑桑把话说开以后,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白茧也不再有事没事就撩她了,克制有礼的就像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一样。每天晚上在她身边待够时间不用她一再催促,自觉的就出去了。 “唉……”桑桑上班的时候连连唉声叹气引来了李思怡的侧目。 “桑桑你怎么了,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 “没事,可能更年期到了。” “你少来啊,”李思怡笑着打了她一下,“是不是跟男朋友闹矛盾了?” “没有啊,哪来的男朋友?”想到白茧,桑桑又叹了口气。 “没有就没有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要也罢。”李思怡愤愤道。 桑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是谁惹你了啊?大猪蹄子说谁呢?” 李思怡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没没没说谁啊?” “这么说来……”桑桑手中的中性笔敲了敲桌面,“那天李奇一把你送回家,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李思怡睁大眼睛说。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慌什么?”桑桑促狭一笑。 “哎呀,我那份报表经理等着要呢,先不给你说了。”李思怡拿着文件夹快速地跑了。 “啧啧啧,”桑桑看着隔了几道工作桌的李奇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李思怡的背影砸了咂嘴,“全世界充满了恋爱的酸臭气,只有我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第三十章 不放过她 分卷阅读45 拿下了这个一直都难啃的项目的盛世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情大好的他召集了一票狐朋狗友去“迷宫”放松。 迷宫是A市最大的销金窟,顾名思义,进去以后能让你沉迷其中不愿出来。 要了最好的包房,叫了最漂亮的妞可是盛世却感觉兴致缺缺。 “怎么?盛总今天怎么感觉提不起劲啊?”胡朋拿了杯酒跟他碰了一下说到。 “看腻了,都是些庸脂俗粉,没意思。”盛世抿了下杯子中的轩尼诗淡淡地说。 “原来是没有看上啊,等着,我让人给你换一批。”胡朋放下手中的杯子去外面招呼。 可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盛世走马观花地看着感觉都是一样的脸,欧式大双眼皮,高的能顶破天的鼻梁和能扎死人的下巴,他摇了摇头,“迷宫现在找的货色越来越不行了啊。” 胡朋苦着脸道:“盛总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女孩子啊有的还没发育好就开始整容了,本来都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都跟风弄成了这个样子,我也很无奈啊。” 苟贺凑过来指了指第三个说:“我感觉那个就很不错啊,看着清清纯纯的。” 盛世也懒得看了,“那就她吧。” 被点到名的三号心里暗喜,这个盛世是这里的常客谁不知道啊,出手大方长相又好,姐妹们都削尖了脑袋想伺候他呢。 于是,她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坐到了盛世腿上…… 盛世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把她一把掀翻的冲看着旁边低眉顺目的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软软。” “哦?软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符合你的名字?”盛世意味深长。 “讨厌……”软软娇笑道。 盛世双手掐了一下她胸前的两座大山说:“硅胶用的太劣质,手感不好,以后还是换个名字吧。” “哎呀,盛总,你欺负人家……”软软虽然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是这些客人她是得罪不起的,只能做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却终究因为在风月场所呆久了,硬生生地生出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 盛世觉得大倒胃口,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从皮夹抽出一叠钞票,扔在她身上,“滚吧。” 软软睁大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一句话的功夫就把人得罪了。 喻名盛看着她这个样子更是心情烦躁,抬腿就走了。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阮小柔的学校。 他眯着眼看着学校挂着的一些励志的标语,突然轻轻地笑了笑。 阮小柔今天一直感觉心神不宁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她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钟了,可是还是毫无睡意。 女生寝室的看门大妈突然接到了校长的电话让去201寝室叫一个叫阮小柔的学生,就说有个叫桑桑的人有急事找她,让她去一下校门口。 看门大妈有些不悦,大半夜扰人清梦,可是校长的话她当然不敢不听,只是将这股气都发在了阮小柔身上。 因为叫阮小柔而把同宿舍别的人都吵醒了,引起一片抱怨声。 阮小柔一边道歉一边飞快地穿衣服下了床。 她听到桑桑来看她的消息心里雀跃不已,虽然很纳闷她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她,不过还是穿上鞋子飞快地下楼了。 来到校门口,她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到人,于是稍微又往外走了几步,刚想开口叫一下,看到电线杆旁边有个人站在里,抽着根烟,闪着明明灭灭的亮点。 然后,他抬起了头。 阮小柔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恶鬼一样,条件反射般扭头就跑。盛世两步就追上了她,长臂一伸就把她揽了过来。 他的带着酒味的呼吸打在她的头顶,阮小柔感觉自己后背冒出了冷汗,这一切不可挽回的开始就是源于一次盛世的醉酒,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怎……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盛世漫不经心地说到。 “……”阮小柔咬着下唇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骗了,“你不是答应过桑桑不再找我麻烦了吗?” 盛世“切”了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自量力,敢威胁我的人,信不信我让她分分钟消失在这个世上。” “不可以!”阮小柔着急地扭过身,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又萎了,嗫嚅道:“不要伤害她。” 盛世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掐了掐她的脸,“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小biao子。”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她的眼里盈起一簇泪花,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你这辈子都别想了,来,让我看看腿上的纹身怎么样了。”盛世说着把她拽到了不远处的小树林。 阮小柔感觉特别无力,也痛恨自己的软弱。 好痛……好羞耻……阮小柔背对着他扶着一棵大树,手指因为太用力,指尖都开始泛白。 盛世眯着眼睛欣赏着被 分卷阅读46 扒光的小人在夜色中的浑白的身子觉得赏心悦目。 ……拉灯…… ……拉灯…… 心满意足的盛世坐在车里,手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真的挺软啊。”然后开着车绝尘而去。 阮小柔拢了拢凌乱的衣襟看着盛世消失在黑夜中的车子自嘲地勾了勾唇。 学校的浴室是公共的,此时早已过了供应热水的时间,她就着冷水把自己身上清理了一下,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吸了吸鼻子。 她以为这个时间段肯定不会有人了,没想到她洗好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又来了个长卷发的女生。 她吓得赶紧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那个长卷发画着浓妆的女生带着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些痕迹上打量了两眼。 阮小柔穿好衣服夺路而逃,生怕被人看清楚脸。她想过平静的校园生活,为了不再被盛世带回去看管起来,她答应了他随叫随到的要求。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咬着被角,泪水流了一枕头。 而在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一个照相机偷偷地拍下了这一切。 第三十一章 天台 过了个周末转眼又到了星期一,桑桑打着哈欠来到职场的时候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八卦气息。 因为还有十五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同事们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嗨思怡,大家都在说什么呢?”桑桑端了两杯咖啡来到思怡的办公桌前问到。 李思怡接过一杯说:“你没看新闻头条吗?” “没有啊,我又不爱关心那些。”桑桑说到。 李思怡把手机拿出来说:“你看,Sc集团CEO爆出□□丑闻,集团瞬间蒸发两亿市值,最近拿下的一个大项目恐怕也……” 桑桑已经听不进去李思怡的话了,她连忙拿过李思怡的手机翻了翻。 虽然光线昏暗,可是车里的,小树林里的,甚至还有别的地方的,这些照片虽然做了模糊处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桑桑背后冒出一层冷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凌晨爆出来的,你怎么了?”李思怡看她脸色不好,打趣道:“要不是你没照片里女孩瘦,你这副样子会让我以为你是女主人公了。” 桑桑勉强笑了笑,然后喝了口咖啡压惊。李思怡又说:“豪门果然很乱啊,这个ceo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非要跟自己的妹妹乱搞。” “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影响也不好啊,”李思怡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咦?你怎么知道的?” 桑桑摆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好到上班时间了,李思怡也就没有再追问。 她拿起电话给阮小柔打电话,可是她这时应该还在上课,无人接听。 SC集团。 盛世坐在办公室,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浑身上下冒着一股煞气。乔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大约过了五分钟,盛世开口了:“你去把公关部的陈经理叫过来。” “是。”乔秘书如获大赦般走了出去。 很快,陈经理就来了,他看着坐在对面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的盛世说:“盛总,您找我?” 盛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你以最快的时间把这件事的影响给我降到最低,无论以什么手段。” “是,盛总,我这就去办。”陈经理赶紧退了出去,立刻召开了部门会议。 “你们有什么办法?” “这种板上钉钉而且手里有真凭实据的事情,有点棘手。”小张说。 “废话,棘手也得硬着头皮去做。”陈经理没好气的说,“这个事情办不了,我们都可以滚蛋了。” 小王推了推眼镜在纸上划了两下说:“有两个办法,第一:咬死两人不是亲兄妹这件事,而且毕竟双方父母已经不在了。第二:先把媒体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女孩身上,然后引流,买通几个狗仔爆几个明星的丑闻,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陈总叹了口气说:“现在只能用第二个方案了,刚刚又有了新的爆料。”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个视频给他们看。 视频里的女孩面对镜头惊慌失措,双手捂着脸哭的厉害,抽抽噎噎的说:“你们不要拍我,我没有,是他强迫我的。” 很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各大新闻头条都推送了这个大爆料。 “惊天大丑闻!Sc公司集团ceo性侵未成年继妹!” “惊天大反转!Sc公司ceo上演强取豪夺戏码!” “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成年少女下手,Sc公司究竟是被怎样的人所领导?” …… 学校这边的阮小柔被同学们异样的眼光和那是不是钻到她耳朵眼里的窃窃私语逼得实在无地自容,终于忍 分卷阅读47 不住跑出学校。可是她刚踏出学校大门就被一群记者堵住了,各种闪光灯对着她拍啊拍的,还七嘴八舌地问她各种令她难堪的问题。 “请问今天头条报道的你和Sc集团CEO□□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吗?” “你还是未成年吧?” “为什么会想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听说你们两个是继兄妹的关系,是令尊去世之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吗?” 嗡嗡翁……嗡嗡嗡…… 阮小柔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她终于崩溃大哭道:“我没有,是他逼我的!” 记者们好像挖到了更大的新闻,更是变本加厉地围了上来,阮小柔吓得只好退回了学校。 她不想去上课,不想回宿舍,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卫生间隔间里坐在马桶上发呆,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下课铃响了,好多人涌进了卫生间。 “嗳,你看到了吗?” “怎么可能看不到,现在头条都是。” “她说自己是被强迫的耶。” “怎么可能,那个盛总身价不菲长得又帅,怎么看都像是她贴上去的吧。” “这就叫当了biao子还想立牌坊啊。” “哈哈哈,对啊,不是继兄妹吗,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不过闹得这么大,还被拍了那样的照片,也够丢人的了。” “听说她经常半夜跑出去,然后带一身那个痕迹回来呢。” “真的假的,看起来小小的纯纯的,这么骚啊?” “当然是真的了,有人半夜在澡堂看到过她呢,身上那个草莓种的啊,啧啧……” “所以说啊,男人就喜欢那种看起来清纯骨子里骚的女人啊。” 外面的人笑做一团,阮小柔捂着耳朵不想听,可是那些声音还是像魔咒一样灌进了她的耳朵。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样说她?她和她们有什么仇要这样恶意的揣测她?谁来救救她,谁能帮帮她? 她突然想到了桑桑,可是她没有带手机,也不敢出去,她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众人当中。 盛世公司花重金撤下了新闻,并且开始引流。公关部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阮小柔身上。 找了很多微博大V啊,自媒体之类的带节奏。 通稿大致都是些“盛世如此身价倒贴他的女孩不要太多,怎么会强迫一个这样的黄毛丫头?”“这个女孩她母亲本来就是刚嫁入豪门,意外去世后与盛家基本没什么关系了,她肯定要做点什么来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诸如此类。 于是,仅仅三天时间舆论的风向变了又变。 阮小柔觉得天下之大竟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她,嘲笑她,鄙夷她。 她第一次觉得活着好难,她这么努力委曲求全的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阮小柔浑浑噩噩的上了天台。 第三十二章 跳楼 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觉得自己压抑的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于是找了这附近最高的一栋楼。 她坐在栏杆上,双腿一晃一晃的,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 楼下很快聚集起了很多人,都在抬头看着她,议论纷纷。 “又有跳楼的啊?” “我觉得不会跳,又是吓唬人的,要不要赌一赌。” “哈哈哈我觉得也是。” 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开始直播,一边拍还一边喊,“到底跳不跳啊?什么时候跳啊?” 也有心地善良的人打电话报了警,很快,消防员开着车呼啸着来了,一部分在下面撑起气囊,一部分上了天台。 一个脸圆圆的消防员轻轻地走过来说:“姑娘,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给我讲一下,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阮小柔扭过头来微微一笑,“你别过来。”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阮小柔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不让她走近。 “姑娘,你以后会遇到一个爱你疼你珍惜你的人,你不应该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啊。”消防员苦口婆心的说了两个小时,她依然当没听到一样,神情恍惚,偶尔看一下楼下的人群不知道在等什么。 烈日炎炎,楼下的吃瓜群众开始不耐烦了。 “喂,你到底跳不跳啊,都两个小时了,在上面不热吗?” “为了等你跳我可连口水都没喝。” “丢不丢人啊,在上面呆了那么久,还是不敢跳吧。” 桑桑接到消息很快就带着白茧赶来了,刚好听到楼下那些起哄的人说的话,她冷冷地看了那群人一眼赶紧跑了上去。 她看着在栏杆上摇摇欲坠的阮小柔吓得脸都白了。 “小柔,是因为网上的那些舆论 分卷阅读48 吗?你别担心,我会给你清白的。不就是网络暴力吗?我之前也经历过的啊,我有经验,你别吓我啊。” 阮小柔看着她笑着说:“桑桑,你来了。其实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自己也有很大的原因,是我太懦弱,面对暴力从来只想着妥协而不去反抗。可是……”阮小柔眼眶里突然涌起大颗大颗的泪珠,“我选择沉默只是因为没有人给我在背后撑腰啊。” 桑桑眼睛红得可怕,“小柔,你先下来,你别害怕,我给你撑腰,我还你清白,你相信我!” 阮小柔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说:“桑桑,认识你我很开心,你帮了我很多,可是,我没有办法报答你了,对不起,最后能再见你一面我很高兴。”她带着泪对桑桑笑了笑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不要——”桑桑目眦尽裂,声音都变了调。她飞快地跑过去,可是有一道更快的身影也跟着跳了下去。 白茧一只手抓着数十根牢牢地缠在天台边缘铁栏杆上的蚕丝,迈开长腿飞快地沿着大楼墙壁奔跑。 楼下围观的众人被这飞檐走壁般的大胆行为惊的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白茧终于在半中间的时候抓到了阮小柔的胳膊,两个人堪堪悬挂在空中,看起来凶险异常。 “喂,丫头。”白茧的手被蚕丝勒进了肉里,他用那双灰色的眼眸盯住她的眼睛说,“你这样死了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可是……”阮小柔伸出另一只手去掰白茧的手,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先住手!听我说完。”白茧喝止了她的行为,“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你说怪自己太软弱,可是不是这样的,错的是施暴者,为什么作为受害者你要去死?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因为盛世因为舆论因为楼下这群不知所谓只知道起哄的垃圾而断送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看到楼上哭泣的桑桑了吗?还有那些一直都不曾放弃你的消防员们,他们为了救下你一直劝说了你几个小时。”白茧拉着蚕丝的手已经开始流血,他郑重地说道:“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你的不甘,你的委屈,你所有的一切,我们帮你一起背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阮小柔抬头看了看几乎探出来半个身子的桑桑,似乎感觉到有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她对白茧悲伤地笑了笑说:“谢谢你,可是,我是真的不想活了,祝你们幸福。”然后还是决然地掰开了他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坚定地做一项决定,却是这样的决定。 她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脸上还带着没有收回的笑容,重重地摔在了地面,开出一朵血红的花。 桑桑捂着脸嚎啕大哭。 人群渐渐散去,还有好事者说:“终于跳了,等了这么久,就是不跳也不好意思了吧。” …… …… 盛世正在公司里忙着处理各种事情,他面前摆了满满一摞合同都是要让他签字的。 乔秘书敲门进来,犹豫了一下说:“盛总,您的继妹阮小柔在今天上午的时候跳楼了。” 低头签字的盛世手中的笔一顿,划了长长的一道,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现在人呢?” “死了,现在在东郊殡仪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盛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手下的字签的越来越重了。 乔秘书刚走,他把手中的做工精巧的黑色钢笔重重地摔在了墙上,雪白的墙壁上洇了好几团黑色的墨。 他手有些轻微的抖动,从桌面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了三次才成功点着,他深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那么胆小又怕死还怕疼的人怎么可能会跳楼?一定是假新闻。他拿起衣服和车钥匙,下了楼,直奔东郊的殡仪馆。 入殓师已经将阮小柔支离破碎的身体修补好了,盛世看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她怒气满满,他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恶狠狠地说:“没有我的允许,你竟然敢死?谁给你的胆子!” 工作人员上来劝阻他,他一把将人推开了,“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那你还想怎样?”桑桑站在门口,看着他,眼里一片寒意,“事到如今,你满意了?” 盛世冷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表情狰狞,“满意?我非常不满意,她害死了我爹就这样死了,我找谁报仇去?我和她,没完。” 桑桑盯着略带一丝狼狈的盛世勾唇一笑,开口说道:“当然,我跟你这事也没完。” 她说完不再看他,径直走到阮小柔旁边,摸了摸她的脸说:“小柔,剩下的事情我来帮你做,你安心的睡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在回家的路上,白茧让疲惫桑桑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明天就是阮小柔火化的日子了。 “你准备做什么?”白茧问到。 桑桑闭着眼睛,声音轻柔却斩钉截 分卷阅读49 铁,掷地有声:“我想要这个世界有公道出现,想要无辜的人最终得到补偿,有罪的人得到惩罚,可是现实没有给我这样的慰藉,我决定自己去做。” “始作俑者,推波助澜者,围观起哄者还有网上那些大言不惭者,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三十三章 车祸 盛世这边爆出的丑闻还没有完全压下去,虽然洗白了一大部分,不过Sc集团的股市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可是这一切还没有完,紧接着他们公司又被踢爆偷税漏税和收受贿.赂。 这一切都来自于桑桑的实名举报,她早就在很久以前为了阮小柔就入侵了他们集团的电脑抓他的把柄,虽然他们加固了防火墙并且销毁了部分资料,但是她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 桑桑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翻遍了整个互联网,发现居然除了头一天掀起了点浪花,后来就没有任何只言片语了。 看来是盛世又做了紧急公关,用手段压了下来。 可是她递交上去的材料为什么也没有任何消息。 桑桑咬着下唇,用力地锤了一下键盘,“可恶……” 白茧从厨房出来,端了杯蜂蜜水递给她说:“别着急,慢慢来。” 桑桑勉强的笑了笑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说:“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桑桑穿上一件防晒衣,从车库把她的甲壳虫开了出来,她漫无目的的随意溜达,渐渐始离了市区。 她开到东郊,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小野菊去了东郊的陵园。 在她眼里,阮小柔就像小野菊一样,没有娇艳的气质,清清淡淡的,却有着别样的感觉。 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可是她这半个月以来所做的一切都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了回来,原来盛世的势力已经渗透了这么多。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一旦告发他,那么他背后有更多的大佬就会被牵连出来,所以他们都在维护他。让她的证据根本没有机会传到最上面。 桑桑将小野菊放在阮小柔的墓碑前,默默地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天上飘起了小雨,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然后摸了摸墓碑上阮小柔的照片,“小柔,我改天再来看你。” 照片上的女孩安静的微笑着,好似不识人间疾苦一般。 桑桑刚走没几步路,一个高大的身影打着伞与她擦肩而过。 回家的路上,桑桑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一辆车远远地跟着她。她微拧了眉,觉得有些不妙,在前方的丁字路口突然加大了油门想甩开他们。 后面的那辆车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不再刻意隐蔽身形,直接追了上来。 桑桑眼看着甩也甩不掉,甚至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心里开始焦急。 后面的人却突然又慢了下来,在桑桑准备一鼓作气赶紧回家的时候,在又一个路口突然窜出了一辆大货车,直奔她而来。 她眼前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一片白光,然后感觉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挤压在了一起,渐渐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方向盘上。 第三十四章 无奈 “醒醒,快醒醒啊,不能再睡了,快醒醒啊。”有一个声音孜孜不倦的呼唤着她,穿破大脑皮层,抵达了她的脑海深处。 桑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插了好多管子,脸上还罩着呼吸机,她想动一下,刚一发力就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痛意,于是她只能平躺着不再乱动。 她稍微侧了下头,白茧趴在她的病床前,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她伸出食指轻轻勾了他的头发一下,他立刻惊醒了过来。 “总算醒了。”白茧眯了眯眼睛,凑的很近看了看她的脸色说,“我去叫医生。” 桑桑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着,出去的时候甚至还碰上了门框。 他的眼睛…… 医生过来后又给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说:“伤成这样还能醒过来,简直可以算是奇迹了。” 奇迹吗?桑桑看着白茧额头上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痕迹的符文若有所思。 医生走后,白茧扶着椅背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说:“桑桑,有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很痛?你再忍忍,医生说最多一个月你就可以出院了。” “我恢复这么快,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桑桑有些费力的说道。 “用了一点点手段而已,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白茧拿着她的手放在脸颊边说,“桑桑,可能我说的话你不想听,可是那件事你不能再管下去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涉及到了太多你动不了的势力,这样太危险了,你的这起事故仅仅被定为了交通事故,可是……你知道的,没有那么简单。“ 桑桑把头转过来,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天花板,渐渐的盈出一层水雾然后凝结成水珠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另一只没有吊水的 分卷阅读50 胳膊抬起来盖在眼睛上,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略带哽咽道:“我以为我可以的,我以为我总能找到办法的,我以为正义终归会战胜邪恶的,可是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还大言不惭的要为她报仇。”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一条命就这样没了,她做错了什么呢?始作俑者还逍遥法外,活的风光无限,还有那些怂恿的人,他们说出那些话就像在讨论天气一样随意,然后因为他们的话本来说不定可以救下来的人彻底绝望,可是他们觉得好像看了一场大戏一样,甚至还在拍手称快。”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作为人类,他们可以这样恶毒并且心安理得?” 白茧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叹了口气,“你现在先安心养伤,至于这些事情,等你伤好了我们从长计议。” 第三十五章 吓唬 盛世低着头坐在灯光昏暗的屋里,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冒着袅袅的烟。 他叹了口气将烟掐灭,仰着头躺在沙发的靠背上,在想哪里出了问题。 他和她的关系是被谁关注并且捅了出去?这个事情他一直以来都很小心,连他爹跟他朝夕相处都没发现的事情是被谁知道了呢?那些照片里的地点是在她的学校附近的小树林,那就说明他可能被人跟踪了好久,就是为了抓他的把柄。 而现在想扳倒他的人太多,他根本怀疑不过来。可是,捅出去消息的人……想到这里,盛世冷冷地笑了笑,最好祈祷别被他抓到。 感觉……有点累,如果那个小biao子还在就好了,欺负欺负她,看着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能让他神清气爽了。 呵,他就是这么混蛋啊。 所以他现在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盛世揉了揉有些痛的额角,坐起来去了自己的卧室,从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一叠照片。 都是虐待阮小柔时拍的照片,她哭的有多惨,他就有多兴奋。他用这些照片来威胁她,让她听话。没想到她居然有勇气去寻死。 他饶有兴趣地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看着她身上被自己掐出来的青紫,被摆成各种的姿势,被鞭子抽过的痕迹和被蜡烛烫伤的地方。 “切。”他好像突然失去了兴致,随手一抛,照片撒了一地。 “听说,最近在闹鬼呢?阮小柔。”他这声阮小柔叫的意味深长,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你敢不敢来报复我?”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 …… 至于盛世口中所说的闹鬼事件,完全是白茧做的。因为盛世不好扳倒,他和桑桑决定先从那些小人下手。 他们先筛选出了曾经在阮小柔事件下那些起哄恶毒的评论和直播她跳楼的那些人。 桑桑用自己的电脑技术,将这群人强制性拉进了一个视频聊天群并且电脑界面只能保持在这里。 她看着视频中那些神色各异的人冷冷地笑了。 “你们好。”她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开口了。 锄禾日当午:“你谁啊你?” 我是喷子我怕谁:“神经病吧。” 有种别拉黑你爷爷:“傻x黑客。” 我是你野爹:“你m死了,赶紧把你爹放出去。” …… “我是谁?”桑桑阴沉沉地笑了一声,“我是被你们用键盘和唾沫害死的那个女孩啊,你们不记得了吗?” 我是你野爹:“你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吗?装神弄鬼,祝你全家原地爆炸。” 锄禾日当午:“就是,老子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 我是喷子我怕谁:“她想跳楼我们只是好心的给她下了下决心对不对。” 有种别拉黑你爷爷:“哈哈哈没错。” 几个人全部哄然大笑,桑桑也不动气,她说:“李xx,你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别闭眼,不然小心就醒不过来了。” 听到被叫出了真实名字,李xx还嘴硬道:“你是黑客你什么查不出来,你爷爷我今天晚上不但要闭眼睛睡,第二天还会早早醒过来。” “是吗?那我们就一起等着看吧。” 我是喷子我怕谁:“无聊,就是再有跳楼的,老子还是会去起哄,你管得着吗?还是cosplay呢?正义的使者啊哈哈哈。” “你说话啊,你爷爷跟你说话呢,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我是喷子我怕谁的视频画面抖了抖,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高高地举了起来。 “救……救我……”很快他的脖子软软地垂了下来,生死不明。 剩下的几个人有点害怕了,“不,不是吧……” 他的视频画面中突然闪现出一张惨白的脸,“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 “啊——”胆子最小的一个人,抬起凳子把电脑砸了,他现实生活中本就是很懦弱的人,现实中过得谨小慎微,所以在 分卷阅读51 网上才大肆的骂人,引战,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心情。 可是,即便是他把电脑砸了,黑洞洞的房间尤为可怕,他连忙去找灯源开关,摸索间,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他拿手机照了一下,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芍将头发捋上去,不屑的“呸”了一下,“胆小鬼。” 第三十六章 谢谢你 桑桑看着镜头前乱做一团的人阴森森地笑了两声,看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吓得都尿裤子了撇了撇嘴,于是切断了视频。 “真恶心。” 她拿起勺子挖了块西瓜塞进嘴里,甘甜多汁的西瓜暂时压抑了她内心的酸楚。 这是她躺在病床上想了一个月才想出的既不犯法又能教训这群人的方法,虽然上不了什么台面,不过能吓唬吓唬他们也是好的。 盛世暂时是动不了了,她总得有命在,才能想办法去弄倒他。她得活着,才能看他大厦倾颓的那一天。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白茧拧开门锁进来了。桑桑跑过去扶住他,让他坐下来。 自从她出事以后,无论再怎么跟他亲密他的身体总也不见好,想必是当初他用了一些很伤根本的手段才把她救了回来。 “怎么样?没问题吧?你不会真把他杀了吧。”虽然知道白茧不会不听她的话做出格的事,可是她在视频里看着也着实有点吓人。 “放心吧,他是吓晕了,不是被我掐死的。” “那白芍那边呢?” “也是个不经吓的,白芍把他弄醒之后,趴在地上跟条狗一样求她放过他,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说逢年过节一定会给她烧纸,多做好人好事。” “呵,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总归让他们长点记性。” “嗯。”桑桑拿了杯水递给他,“一天跑了好几家,累了吧。” 白茧喝了一大口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为了你,做什么都不累。” “……跟谁学的这油嘴滑舌的腔调。” 白茧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唉,一腔真心又喂了狗。” 桑桑揪住他的耳朵:“说谁是狗呢?” “啊疼疼疼,我是狗我是狗。” “你是一只蚕怎么总是记不清楚自己的种类呢。”桑桑松了手说:“去洗澡吧。” …… 白茧洗完澡以后,桑桑已经歇下了,她的床头灯还开着,是在等他。 他走过去照例坐在床前的沙发凳上握起她的手吸收血气。桑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转过了身。 “嗯?怎么了?”白茧不解地问道。 桑桑往床里面挪了挪,小声说:“上来吧。” 白茧挑了挑眉毛有些不确定,“你说什么?” “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她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微凉气息的怀抱就环住了她。 “来,怎么不来,你这么热情的邀请我啊——”白茧话还没说完,就被桑桑一个肘击打在了肚子上。 “再瞎比比就把你踹下去。” 白茧无声地笑了笑紧了紧胳膊没有再说话。 “白茧,你的身体为什么总也不见好呢?”桑桑背对着他问道。 白茧下巴放在她的头顶闻着她清新的洗发水的香味说:“总会好的,只不过需要的时间久一点。”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天天都让我这么抱着睡会好的更快的。” 桑桑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在白茧以为她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听到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茧,谢谢你。” 第三十七章 善罢甘休 桑桑和白茧他们一起装神弄鬼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随着他们吓唬的人越来越多,事情愈演愈烈。有些胆小的喷子在网络上销声匿迹,开始只窥屏不发言。而有些胆大的拍桌子发帖叫嚣着,“过来啊,老子才不怕你”之类的厥词。结果帖子的楼层被顶的很高,大家都拭目以待,结果楼主销声匿迹了。 藏在网络背后的那些键盘侠们基本上都是现实中活的不怎么样的,他们深知社会险恶,从不敢跟人当年对质,胆小怕事。为了得到别人的瞩目,在网络上却敢大放厥词。无非是因为躲在网线后面没人人找得到他们。 而现在,有人在意了他们的行为,洞悉了他们的心里,甚至可以查到他们家的地址,更可怕的是还会不远万里的跑过来就为了惩罚他们。 曾经在阮小柔事件下口出狂言,大放粗鄙之语的人开始人人自危。 而此时,白茧拿到了盛世珍藏的那些照片和录像带。 “这是我潜入他家时候在卧室里发现的。” 桑桑面无表情的一张一张地翻过去,“他居然还敢拍下来。” “这些证据要用吗?” “用,为什么不用?”桑桑 分卷阅读52 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这些照片处理一下,挑出一些胳膊脖子后背上伤口的特写。” 白茧着手处理那些照片,而桑桑则打开电脑开始编辑文档:致那些丑陋的人。 “在两个月前,有一个深陷黑暗受尽折磨的女孩踏上了天台,她只有十六岁,正是无比美好的年纪,可是从这里跳了下去。一个人到底有多绝望才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可是在你们的嘴里,她是个贪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贱人。” “这个女孩在天台上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你们在干什么呢?” 写到这里,桑桑将那天在楼下一个个起哄的人的gif动图贴了上来。这是她从路边一个监控截来的。 摇摇欲坠的女孩和楼下手舞足蹈大声起哄的人,多么明显的人性之恶。 “我一直在想,你们这些起哄让女孩往下跳的良心不会痛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睡得着吗?你们可以选择冷漠,因为事不关己,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如此丧心病狂的把一个跟你们并没有任何深仇大恨的绝望的女孩快速地推向死亡?” “没有人能插手你们的行为,但我劝你善良。” 桑桑把白茧处理好的照片放了上来。 “你们永远想象不到别人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么就不要用你们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 “盛世,你可能确实势力庞大,能够在这个城市只手遮天,但我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理所当然的这个帖子发上去以后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一开始就没有站队的善良的网民自发的声讨他们。 “人心险恶。” “这个小姑娘好可怜。” “看着都疼。” “那个盛世,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变态。” “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她才十几岁啊!” “愿天堂没有盛世……” “楼上放心,他那样的魔鬼肯定是要下地狱的。” “愿天堂没有喷子。” …… 而此时那些键盘侠早已不敢出声,而盛世的公司对这次的网络舆论也开始加大了力量来应对这次的难关。 此时,华英的负责人联系了桑桑。 “桑女士您好。” “你是?” “我是华英的负责人,我姓李。” “有什么事吗?” “方便的话可以见面谈吗?” 桑桑下意识地看了看白茧,白茧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事你就电话里说吧。” “啊,是这样的,我听说你手里有SC集团的黑料,我很感兴趣。” “然后呢?” “这么说吧,我们公司和SC是死对头,而你一直想报复盛世,我们可以合作。那些资料在你手里,你也送不出去,就算你想亲自送到首都,我敢保证,你根本出不了这个市,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桑桑没说话,在考虑。 “可是这个资料你给了我们,我们还可以给你一部分报酬,顺便再扳倒Sc,以后你也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了,而你的好朋友的仇也报了,何乐而不为呢?” “我该如何相信你。” “所以我说建议面谈啊,想通了你可以来我们华英总经理办公室来找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挂断电话后,桑桑还没开口,白茧先说话了。 “我去。” “嗯?” “我去把资料送过去。” “为什么不能一起去呢?” “你在网上弄出这么大个烫手的山芋,盛世公司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如果出现在华英的门口,太明显了。” 第三十八章 人质 白茧走的时候把白芍叫了过来,主要是为了保护桑桑的安全。他感觉怒火中烧的盛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白芍盘腿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然后一口就塞进去一整个。桑桑看着好笑端着盘水果沙拉放到她面前说:“你们不是不用吃东西的吗?” 白芍叉起一片西瓜说:“是不用吃啊,但是好不容易化成人形,怎么能不享受一下呢?我努力进化到食物链顶端,就是为了享受人生啊。”她将西瓜咽到肚里,甜津津的汁水在唇齿间流连忘返,她眯了眯眼睛,“做人类真的太好了。” 桑桑若有所思道:“那白茧他为什么都不怎么吃东西呢?” 白芍叹了口气,故作老成道:“有情饮水饱啊。” “……看来你在人世间学了不少东西呢。” “那是啊。”白芍皱了皱鼻子,可能又想到了某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都是因为那个书呆子。” 桑桑笑了笑,“那你今天出来有没有跟他打个招呼啊。”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回家看不到你会担心的 分卷阅读53 吧。” “管他呢。”白芍又往嘴里塞了个橘子,“哎你烦不烦啊,能不能不早说他了。” “好好好。”桑桑看她有点不高兴了于是换了话题,“那你知道白茧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吗?我问他他总说会好起来的,可是都这么久了,我感觉他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白芍听到她的话,手上剥桔子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她握着橘子半天没说话。 “白芍?”桑桑不解地看着她。 白芍好像突然下了下决心,她冷笑了一下说:“茧哥哥本来不让我说的,可是我觉得不行,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的承受他对你的好还什么都不愿付出。” 桑桑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的表情也认真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一个基本上踏入鬼门关的人说救就救回来了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他倾自己一身灵力就为了救你一命,他的身体现在就像一口枯竭的井,你身上那点血气根本没什么卵用。” “那……有别的办法救他吗?” “有啊。” “什么办法?”桑桑迫不及待地问道。 白芍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和他睡觉,水乳交融的那种。” “……哦。”桑桑被这个答案囧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白芍露出的那副狡猾的笑容。 茧哥哥,阿芍只能帮你到这了。 下午五点钟,白茧还没有回来,桑桑开始有些担心了,她频繁地看着窗外,走来走去。 “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吧。” “那怎么出去快一天了都还没回来啊。”桑桑担忧道,“我去小区门口等他。” “好吧好吧,我跟你一起去。”白芍拍了拍手上的橘子须,穿上鞋准备跟桑桑一起出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从对面走过来的何秧植。 白芍和桑桑对视了一眼,她用嘴型说了句:“完了。” 桑桑幸灾乐祸道:“让你不跟人家讲一下。” 何秧植来到两人面前,点点头跟桑桑打了声招呼然后神情严肃地对白芍说:“小白,你怎么又一声不吭地跑出来了。” 白芍两眼一翻,“我是犯人吗?去哪里还要跟你说一声?” 何秧植推了推眼镜,苦口婆心道:“人类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居心叵测的人很多,我是怕你遇到坏人。” 桑桑看着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两个人推了推白芍说:“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这不一整天我什么事都没有。” 白芍不情不愿地说:“我不想回去。” 何秧植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乖,别闹,我这两天太忙了没时间陪你,明天休息带你出去吃火锅。” “啊?真的吗?” “嗯。” 桑桑看着瞬间被收买的白芍扯了扯嘴,吃货少女果然好哄啊。 她摇了摇头,看着太阳快下山了还等不来白茧于是拿出手机准备跟那个华英的总经理打电话问一下。可是还没等她打过去,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你是?” “呵……”一声极其熟悉,轻蔑又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里传到她的耳中,桑桑顿感不妙。 “我是盛世。” 桑桑一下握紧了电话,“你有什么事?” “你的这个小男朋友在我手上。”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这个问题吧,你几次三番的这样针对我做这些事情,我很想问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在小柔死的那天我就说过了,我要让你罪有应得。” “哦?是吗?那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把你手上那些资料所有的存根给我,第二:让你的小男朋友跟你永别吧。”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在盛家大宅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默认你选择条件二了。” 第三十九章 亲吻的力量 桑桑来到盛家大宅的时候,看到了一层一层守卫的保镖。看来这次着实不能像上次那样轻松地跑掉了。 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门口的保镖就放她进去了。进入大厅以后,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的盛世。 桑桑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白茧,“人呢?” 盛世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往沙发上一靠,“资料呢?” 桑桑将手上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丢,“全部在这里了。” 盛世拿起文件夹掏出里面的资料,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然后又将u盘插进笔记本里浏览了一遍。“想不到你还真有点本事啊。” “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呵,”盛世冷笑了一下说,“要不来我的公司的技术部给我干活吧,薪资好说。” 桑桑不想跟他 分卷阅读54 扯皮,“我要的人呢?” “就在二楼,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如果再干这种事情,后果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今天我只是把资料要回来,明天你如果再做这些事情,恐怕一个月之前的那种事情还会发生。” 桑桑怒视着他,“你这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诅咒只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实际上,你对此也毫无办法不是吗?”盛世左右腿换了换姿势,“不管你信不信,那场交通事故不是我动的手,言尽于此,cheers。”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两个保镖从楼上把白茧架了出来。 桑桑看着昏迷不醒的白茧赶紧跑过去接住他,扭头问盛世:“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点能困住他的小手段而已,你放心,他很快就会醒了。” 桑桑闻言稍稍有些放心,她掺起白茧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盛世说:“不管我的那起事故跟你有没有关系,可是小柔确实是因你而死,对你……我拭目以待。”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世没有出声,又倒了杯红酒,摇了摇酒杯,好像心情很好一样眯着眼睛举起来,然后将酒倒在了地上。 …… 桑桑将白茧扶进车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白茧,你醒醒啊。” 他还是垂着头没有一点反应,她看着他惨白的面容心如刀绞。如果她之前做的事情只是伤害到了自己也便罢了,可是这次是伤害到了身边的人。 白茧他纯粹是为了帮她而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现在开始有些茫然了,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做这些事。 一路油门加到最大,她很快就到了家,将白茧掺扶进卧室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桑桑,你来了。” “白茧,你没事吧,他对你做了什么?你的脸色好差。” “就是迷药之类的东西,没有大碍。”白茧笑了笑,对她说。 桑桑心里快要难过死了,他一直都是这样,问他什么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问什么都说没有问题,很快就好。可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要不是白芍告诉她真相,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白茧……这件事情,我们不做了。”桑桑垂着头看起来很沮丧,“我没有这个能力,反倒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面临危险,是我不好。” “好啊。”白茧回答的干脆,“你终于想明白了。” “嗯……” 白茧拉过她的手在上面写字,“你的房间安了窃听器。” 她吓了一跳,刚想说话,白茧把“嘘”了一声,又在她手上写到,“不要声张,尽快搬家,周围都是他们的眼线。” 桑桑点了点头,岔开其他话题随便说了两句别的。白茧示意她给他拿张纸和笔。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拿了两份资料,一份被盛世截胡了,另一份我让出租车司机送去了,事情很快会被告发,气急败坏的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我们今天晚上连夜走。” “你的身体吃的消吗?”桑桑有些担心。 白茧笑着眨了眨眼睛在她耳边小声说:“如果你愿意跟我来个法式舌吻的话,我不仅没事,还能一口气跑十里地,不费劲。” 如果是往常的话,桑桑肯定就是一个肘击,可是今天…… 白茧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面前的这个姑娘,强忍着羞涩,抓着他的衣领生涩地吻上了他的唇。 “好姑娘……”他轻叹了声,按住她的后脑勺,开始主动进攻。 第四十章 迟到的正义 盛世被带走调查了,桑桑和白茧躲在自己家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里看电视。 他被纪检委的人从Sc集团带走的时候,门口聚集了相当多的记者,将这个场面进行了全方位的直播。 即便是沦落到这个地步,他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要去参加一场宴会一样。 “你说他还有机会翻案出来吗?”桑桑问白茧。 “华英的人不会让他出来的,毕竟和Sc集团并立的A市两大龙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也是啊。” 果不其然,随后的两天,性侵真相,贪污受贿,偷税漏税各个方面的丑闻全部爆发了出来,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力屠了所有新闻板块。 围观的吃瓜群众无不感叹一句:“贵圈真乱。” Sc集团算是完了。 数罪并罚,盛世进了监狱。 昔日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沦为阶下囚,他看起来倒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桑桑去监狱看了他。 “你心态倒是挺好的,完全没有落差感吗?” 盛世穿着囚服带着手、拷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过几年出去了,东山再起很简单。” “是吗?”桑桑说,“我今天来这里 分卷阅读55 就想问你一句话。” “说吧。” “你对小柔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盛世扯了扯唇角笑的轻蔑,“没有,一点也没有。” 桑桑抑制住心中的愤怒,将对话机握的紧紧的,“你究竟是为什么能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那么狠毒?她究竟伤害了你什么?我真的很想不明白。” “谁知道呢?”盛世不想再跟她说话,直接站起来走了。 白茧拍了拍桑桑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生气。桑桑挂了电话靠在白茧身上说:“我至始至终就是想听他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可是他没有,他还是这样死不悔改。” 他揽着她的肩膀向外走去,想到刚才他透过盛世囚服上方的一个口袋看到的一张2寸照片。 “或许,他早在很久以前就亲手将自己关进监狱了。” “什么?”桑桑不解地问道。 “啊,没什么。”白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等下要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小柔,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好。” 由于他们两个之前是半夜偷跑的,于是只能打车去了,桑桑这次买了一束波斯菊,波斯菊的花语是纯情,永远快乐。 她将波斯菊放在阮小柔的墓碑前说:“小柔,我又来看你了,我们帮你报仇了,现在没有人再说你的坏话了,可是这些你都看不到了。” 白茧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这不也正说明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吗。” 桑桑讽刺地笑了笑,“迟来的正义有什么用呢?人都没了。” “为好人正名,让坏人伏法,这也是给在世的人一点安慰。” “或许吧。” 因为将盛世这根线拔起,牵连了很多人,他们自顾不暇,所以桑桑家这边的眼线基本都已经被撤走了,白茧将屋里所有的监听器找到全部销毁了。 她看着这七八个监听器惊愕道:“要不要这么夸张,卫生间马桶水箱里他们也装这个是想干什么?听我们拉屎的声音吗?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他们要的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监听啊。” “还好不是监控……”桑桑在无语之余暗自庆幸。 这些事做完以后,桑桑感觉好像一下子心空了很多,她准备拿着华英给的一大笔钱和白茧出国旅游散散心。 可是白茧毫无征兆的就昏迷不醒了。 第四十一章 出事 桑桑本来在收拾行李为旅游做准备,可是却发现箱子拉链坏了。白茧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就喊他过来看看。可是白他站起身,又毫无预兆地倒下去了。 她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 “白茧你怎么了?”她拍了拍他的脸又扒了扒他的眼皮,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桑桑顿时心急如焚,刚准备扶起他去医院看看,又发现他周身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雾气,中间穿插着细细的蚕丝,将他逐渐包围。 这可怎么办?被人看到这个样子说不定会被一些奇怪的机构抓走吧。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轻轻放下他,让他平躺在沙发上。 桑桑准备去找白芍问问情况,可是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她没有白芍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此外她又没有别的可以求助的人。 白茧的脸隐匿在雾气中,无端生出一种透明消逝之感,桑桑突然记起白茧曾在微博上私信过何秧植白芍的行踪。她立刻打开电脑果不其然找到了何秧植的微博,然后动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查到了他家的地址。 桑桑飞奔下楼,从车库把车开出来,一路向南飞驰。 可是在她离开不久后,昏迷中的白茧额头的符文印记处发出一束红光,闪了十下左右渐渐熄灭。 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同族都面露震惊之色。 桑桑敲开何秧植家大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白芍,她焦急地问他:“你知道她去哪了吗?我真的有特别紧急的事情找她。” 何秧植推了推眼镜说:“她半个小时以前急匆匆地出去了,我问她发生什么了,她什么也没说,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我还以为去你家了。” “好吧。”桑桑即便再着急也无可奈何,在他家楼下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放心不下家中的白茧,于是匆匆忙忙地回去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开着,以为自己刚才出去的太急忘关门了。 可是当她进到屋里的时候发现沙发上的白茧不见了。 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他醒了,可是她在厨房、浴室、卧室都找了一遍,没有人。 桑桑感觉头很痛,他就这样不见了,像他来的时候那么突然,她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对他一无所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 她颓然地坐在地上,有些茫然。 随 分卷阅读56 后两天,桑桑又去了何秧植家里去找白芍,可是都没有见到人。 两个人一起消失了,这合理吗?桑桑深觉白芍是在躲着自己,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死总也得死个明白吧。 桑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甚至开始怀疑这几个月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在何秧植的小区附近守了一个星期,终于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白芍。 她赶紧推开车门拦住她。白芍看见是她,脸上没有一丝好表情,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白茧他去了哪里?” 白芍将她往旁边一推,“我怎么知道。” 桑桑紧跟着她,“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你把他从我家带走的吗?” “你很烦啊,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如果真的不知道就不会听到他失踪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你告诉我吧,求你了。” “求我?”白芍突然停住脚步厌恶地看着她说,“我也求求你了,离茧哥哥远一点吧,他都要被你害死了!” “什么?” 桑桑还想追问,白芍已经进了屋门,“咣当”一声将门碰上了。 第四十二章 假的 桑桑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力道:“白芍,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告诉我好吗?”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总归要告诉我白茧他是怎么被我害到的吧。” “他现在还好吗?” 桑桑在外面站了很久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话,可是始终没有等到白芍的回答。 她固执的守在门口不愿离开,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何秧植从外面回来。 “拜托你开下门,白芍不愿意见我,可是我真的很着急。” “小白回来了?”何秧植把钥匙插进去转动门锁,刚打开门桑桑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一下子窜了进去。 白芍正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看到她跟着进来,将橘子皮一扔就要往卧室跑。 桑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白芍,我求你了,好歹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白芍将她的手一甩,大声说道:“要么说我那么讨厌你呢!凭什么茧哥哥要为你做到这步。” “什么?” 白芍恶狠狠地看着她说:“我们一族选择跟人类一起本来就是为了自己能顺利化形,可是茧哥哥跟你在一起没有得到半分好处,反而一直为你奔波做事,我真的想不通你有什么好的。” “那他究竟怎么了?” “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为了救你他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干了,然后又吸入了大量的乙.醚。本来乙.醚对于人类可能就是迷药而已,可是对我们却是致命的。” 说到这里,旁边的何秧植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乙.醚?” “对,可是如果茧哥哥灵力充沛期,这个程度也还能勉强应付,可是……”白芍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后面的还用我说吗?” 桑桑知道了,应该就是之前盛世抓他的时候就是用乙.醚把他迷晕的,于是她急切地问道:“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好,很不好。只有在一族之长大限将至的时候,所有族人才会收到信号,可是那天……”白芍握紧了拳头,眼睛泛红,“我们都感应到了。” “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 “想都别想!你赶紧走吧,我话都说完了,我现在非常非常不想看到你!” “求求你了!” “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出去了!”白芍已经准备用蚕丝将她勾出去了。 “白芍!”桑桑着急了,“我不相信他会死,你带我去看看他,他现在是因为我而垂危,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救?你拿什么救?”白芍微微仰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已经救不回来了。” 桑桑大骇,“你是在骗我吧,一定是在骗我吧?” “族长之力已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已经没有救回的余地了。” “怎么会成了这样……” 白芍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桑桑,突然怒从心起,抓起她的衣领跳跃了几下,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她将桑桑带到了郊外一颗普通的桑树下,然后搜一下钻了进去。里面的世界跟外面截然不同,像是一座世外桃源。有山有水有桑树,还有一层淡淡的雾气。 桑桑来不及震惊,白芍将她拎到了树林中心的一颗参天大树下,那里聚集了很多美貌惊人的男男女女。 “阿芍,这是谁?你怎么把人类带了进来。”一个年纪稍长的人走过来问道。 “就是她害死了茧哥哥!茧哥哥之前不是很喜欢她吗?我要让她陪葬!” “胡闹!快把人送出去!” 白芍脖子一梗,表示不听。 桑桑看到这棵树下悬挂了很多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 分卷阅读57 茧蛹,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金黄色的约摸拳头大小的壳。 “这是什么?为什么他被挂在这里?”桑桑走过去想要抚摸一下。 “非自然死亡的灵蚕都会重新结成茧,这是存放历代横死之灵的树墓。” “横死?”桑桑好像有些听不懂,“白茧他已经死了吗?” “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吧。” “那他既然还没死为什么就已经把他放到这里来了呢?你们安的什么心?”桑桑质问道,“我不相信他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你们不救,我来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活他的!” 桑桑一把将这个金黄色的蚕茧抓了下来,捧在手心就往外跑。可是她根本找不到出口,而且没跑几部,年长的那个人一声令下,她的四肢都被密密麻麻的蚕丝缠住了。 那个年长之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森,“还回来!” 他的声音犹如一把重锤,让桑桑感觉大脑一震,可是她还是倔强地抱紧了怀中这个金黄色的茧,“不,不给你。” “那你就跟他一起陪葬吧。”冷酷阴冷的声音自他口中说出,白芍看着白津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你……”白芍刚想问他,白津已经用一根蚕丝卷住了桑桑的脖子。 “住手!”白芍喝道,也分出两根蚕丝制止他的动作。 “怎么?阿芍不是也想让她跟白茧陪葬的吗?” “我现在突然又不想了,你忘了吗?我最大的乐趣就是跟你对着干啊。”白芍跑过去拉起桑桑的胳膊就要把她丢出去,可是白津得到族长之力,区区白芍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于是他浑身泛起一股诡异的黑色雾气,将洁白的蚕丝都染上了黑色,将白芍裹住一下子摔得远远的。 第四十三章 与世长辞 本来这摔一下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可是白津蚕丝上黑色的东西居然麻痹了她的神经,让白芍一下子无法再站起来,可是白芍也在打斗的过程中想办法扯断了他的丝。 桑桑趁白津和白芍打斗的功夫跑出了十米远,可是她没有白芍的帮助根本找不到出口。眼看着又要被抓到了,她心里着急,想着跟他拼一拼。 她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车钥匙上面有一把瑞士军刀,她暗自将最锋利的那个刀刃掏出来,蜷在手心里。 白津向她走来,她一边后退一边说道:“等一下,我跑不动了,我投降,这个我不要了,给你。” 白津当然不相信她这么简单就投降了,不过她□□凡躯,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于是伸手去接。 桑桑趁此机会一把将刀子狠狠地扎在了他的手上,白津吃痛暴怒,一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喘不上气的她艰难地掏出口袋里的灰朝他眼睛一扬。 白津被扬了个正着,大怒之下周身黑气一震,桑桑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重物砸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刚好喷在了白湮的那个金黄色的蚕茧上,蚕茧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将她包裹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之前跟白芍一起过来的那个郊外了,她居然就这样出来了。 桑桑抱了抱白茧说:“阿茧,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的。” “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她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找到自己的车子钻了进去。 她先是靠在椅背上喘了两口气,胸口痛的好像断了几根肋骨一样。 桑桑忍着痛驾车去了最近的医院,医生看了看她的胸片说:“你是出交通事故了吗?不过很幸运,虽然受到了冲击,但是并没有特别严重的伤。” 她惦记着白茧的事情,拿了药就直接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搜遍了整个互联网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毕竟……建国后不许成精,所以现在她束手无策。 想到那天自己一口鲜血吐到了茧上,他有了一点反应并把自己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桑桑拿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放在自己的手指上,咬了咬牙,用力划了下去。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指尖滴到那个金黄色的蚕茧上,可是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血量不够?”桑桑又忍着痛划破两根手指头,血液几乎将整个茧壳渗透以后,终于有了反应。 可是也只是闪烁了两下金光就又没有反应了。 看来确实是血量的问题,桑桑看着自己这两根已经挤不出血的手指头,想了想准备再划一个,可是一道细细的蚕丝卷上了她手里的刀刃,带着些许力道,似乎是在阻止她的行为。 “阿茧……” 即便是现在这种时刻,他都还在关心着自己的安危,桑桑感觉鼻子一酸,可是这种软弱的情绪不是她的风格,她吸了吸鼻子,将那个金黄色的蚕茧放在心口说:“阿茧,你一定要活下来。” 白芍也没有音信,桑桑也找不到她,心里还有一点担忧她的安危。 可是她一个人类,根本无法插手她们的事情。 分卷阅读58 她每日睡觉的时候都会将白茧放在她的枕头边,希望对他又所帮助,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如果不是他偶尔发出的亮光让她知道他还活着,她真怕他什么时候彻底没有了生命迹象。 桑桑会隔几天放点血喂给他,多了就会被阻止,可是这样也让她知道他还活着,就安下点心。 渐渐的,这个茧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透明,桑桑透过日渐稀薄的茧壳慢慢的可以看到了里面的白茧。 他浑身□□着,蜷缩在一起,就像躺在母亲子、宫里的婴孩。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胸膛均匀地起伏着,让她揪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看样子,苏醒也就是很快的事了。 当白茧身上金色的丝线完全消失的时候,桑桑基本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就想等着看到他苏醒的样子,可是这一次,又过了半个多月,他还是闭着眼睛,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下桑桑开始慌了,他不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吧,他们妖怪的命肯定很长,可是自己这个人类,万一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他才醒过来,这多尴尬。 桑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而叹气,时而跺脚,想来想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换上衣服出门了。 她偷偷来到了之前白芍带自己来的那个郊区,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偶遇一下白芍,好问问她该如何是好。 她从白天等到傍晚,可是没有任何动静,只好离开这里。 回家的时候发现隔壁有人搬家,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女人似乎是怀孕了,宽大的衣衫下可以看到鼓起的肚子,桑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此后,桑桑出去的时候经常看见那个怀孕的女人脸上带着温柔的表情抚摸着肚子,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悉了,偶尔会互相打个招呼。 眼看着她似乎是快要生了,桑桑问道:“会不会害怕?” “害怕?” “听说生孩子很痛,而且有很多危险。” 女人笑了笑说:“孕育一个生命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虽然需要经历一些疼痛与辛苦,但是他带给我的幸福也是成正比的,我很期待他的降临。” 桑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家后,她先去了卧室,看到白茧还躺在那里,他白金色的头发已经长的很长了,几个月的时间几乎垂到了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都能包裹起来,她不敢随便动他身上的东西,只能由着它疯长。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白的几乎透明的身体说:“阿茧,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白茧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白色的睫毛垂在眼睑处,给人一种似乎即将与世长辞的感觉。 第四十四章 大结局 白茧一直醒不过来,桑桑已经很揪心了,可是更麻烦的事情找上门来了。 白津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她的家,正向这里赶来。 白芍打了通电话,急急忙忙地告诉她之后,就切断了,桑桑甚至来不及问她的近况,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事不宜迟,她用力将白茧背起来,准备转移阵地,可是刚开出车库,就被一阵强烈的气流拦住了去路。 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直接包裹住了她的四个轮胎,她顿时进退两难。 白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力气之大一下子打破了她车前的挡风玻璃,将白茧抓了出去。 挡风玻璃的碎片有一片扎进了她的眼里,她忍着剧痛闭着一只眼抓住白茧的胳膊,也跟着被带了出去。 “放开他!” 白津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冷冷一笑,然后无数根黑色的丝线化成一个利刃的形状,直接贯穿了她的胸口。 大片的血直接喷溅出来,洒了白茧一身,桑桑不可置信般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渐渐松开手,倒在了地上。 “阿茧……”泪水顺着眼角溢出,她渐渐失去了呼吸与心跳。 …… 桑桑是在噩梦中惊醒的,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她惊醒时,心脏紧紧绞在了一起,跳得飞快。 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还是好好的,又摸了摸脸颊,入手之处,一片冰凉。 是梦吗?自己怎么会做了这么荒诞的一个梦,梦里自己抱着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想不起来他的脸? 今夜无月无光,卧室一片黑暗,桑桑眨眨眼睛,意识还未完全回笼。 “桑桑?”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男人的声音很好听,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清浅中带了些许沙哑,尤其在这样迷离的夜晚,格外勾人。 桑桑晕乎乎地回头,室内太黑,眼睛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这种黑暗,但奇怪的是,男人的轮廓在黑暗里却清晰无比。 中长的银发在脑后扎了个小马尾,额前几缕细碎的发轻飘飘地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看电视时,桑桑一直觉得,男人留着类似日系风格的马尾,除非五官精致又不失英气,否则总 分卷阅读59 会给人一种gaygay的感觉。 但这会儿,眼前的男人却打破桑桑的固有思维,桑桑脑海里一片空白,啥也没有,唯独一个大写的“卧槽”。 这个男人是谁??真特么的帅! 更关键的是!美男光.裸着上身,肌肉紧实,肌理线条优美,桑桑没管住自个儿的眼睛,禁不住往下瞄了一眼。 哦吼!竟然还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鼻尖顿时涌现出一股热流,桑桑忙用手捂住。 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一双极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片刻后,男人嘴角勾了抹浅笑,声线低哑,“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桑桑像是被做错了事情被大人逮个正着的小孩子,剧烈地摇摇头,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冲击,她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问,“你、你是谁?” 夜半时分,她跟一个裸.男在一张床上,瞧他亲昵的语气像是两个人很熟悉的样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境况,虽然不至于一.丝.不.挂,但是单薄又透明的睡衣揭示了两人关系匪浅。 这是怎么回事?? 她自问不是一个随便的女生,没道理赶潮流跟别人发生一.夜.情。 但眼下的情景…… “你在说什么傻话?”男人在她怔忡间,凑近她,那双极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过于专注的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颊边的一缕长发别过耳后,他抬起手指,点了点无名指处的钻戒,轻笑一声回答她的问题,“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嗯?” 视线在他无名指处的钻戒停留几秒,桑桑蒙圈地去摸自己的手指。 果不其然!自己也有一枚一样的戒指! 这么说…… 她难道结婚了?还是跟这么个极品的大帅比?? 不能吧??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或者,她其实还在梦里,根本没醒? 桑桑犹豫了一秒,伸手掐在了自己的大腿根处,卧槽!!好特么的疼啊! 她疼得倒吸了几口凉气,印证了自己确实处在现实。 这时,男人靠了过来,微凉的唇含住她的,猝不及防的亲吻让桑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浮起,脊背也跟着僵了起来。 待要推开他,却被他捉住手腕,轻而易举地扣在掌心。 拇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肌肤,带来阵阵酥麻与颤栗。 桑桑的意识明明很清醒,身体却动不了,像是有某种无名的丝线紧紧缠缚着她,挣脱不开。 男人终于探开她的嘴唇,冰凉又温润的触感,带着些许香甜灌入口中,桑桑骤然瞪大双眼,懵逼地直视着他。 男人并不躲避,一双潋滟的黑瞳注视着她,回应着她直愣愣的目光。 桑桑心头突突直跳,麻蛋,这人的眼睛好看到无敌爆炸,她觉得自己压根儿不是花痴一挂的,这会儿却沉迷美色不可自拔。 太堕落了!! 迷迷糊糊中,桑桑被放倒在柔软的床铺间,男人低头吻她的同时,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睡衣的飘带,轻轻一挑,飘带瞬间滑落。 原本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被他冰凉的手指探入睡衣,桑桑打了个激灵,所有的细胞尽数苏醒,酥麻的双手本能地挣扎。 “那个……帅哥,等等!”她赶紧出声制止他。 男人不理会,眼看睡衣都要被他扯下,桑桑急了,双手挥动着。 奇怪的是,明明他没束缚着自己,可桑桑却觉得自己的双手像是被不知名的丝线紧紧缠绕一般,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 什么情况??手动不了? “等什么?嗯?” 陷入□□的男人分神地回了她一声,单音节的尾音性感的一比,桑桑只听到他的声音,鼻尖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只想原地躺平任他放纵。 但她是个讲理智的大好青年,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跟陌生人为爱鼓掌这种事,决计是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桑桑咬咬牙,义正言辞地阻止他,“帅哥!!等等等一下!啊,你别亲那里!” “亲哪里?这里吗?”他低笑,使坏地在她拒绝的地方咬了一口。 桑桑立即失声,全身都软了,只剩下了难以抑制的喘.息声。 冰凉的薄唇辗转流连在她唇上,忽轻忽重,桑桑意识有些迷乱,恍惚间,似乎看见男人光裸的后背蓦地生出两只翅膀,金灿灿的,耀眼的很。 薄如蝉翼的翅膀随着男人的动作动了动,无数颗金粉从翅膀上洒落,梦幻的很。 桑桑目瞪口呆,也顾不得防抗恶势力,一脸懵逼地死盯着那两抹金灿灿。 这、这特么也太玄幻了吧?? 搞什么啊?以为自己是维密秀的超模吗? 不不不,一定是她眼花了,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长出翅膀??又不是雷震子! 分卷阅读60 桑桑想开口询问,不及出声,又被男人低头吻住,跟刚才温柔而有耐心的亲吻不同,这次的吻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桑桑被迫吞咽着,脑袋昏沉,余光一扫,瞧见自己手腕处的丝线。 丝线的脉络很浅,质地透明,不仔细瞧很容易被忽略,桑桑试着动了动手腕,顿时被丝线勒的生疼。 等等!丝线?? 是她眼花了还是石乐志? 不但看见了金灿灿的翅膀,这会儿连丝线也出来了!! 桑桑瞬间觉得,不是自己脑子抽风了,就是看蜘蛛侠看多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男人已经开始往下攻城略地,桑桑趁着他喘息间,急促地呼吸着,顺便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个……你有没有看见奇怪的东西?” “嗯?什么?” 他总算暂停动作,极黑的眼睛略显茫然地俯视着她,桑桑没敢看他,敛了敛心神,轻蹙眉头,“就是很细的丝线,说是白色却又有点透明。就像——” 她在脑子里仔细搜罗着,停顿了下,才继续说:“就像是蜘蛛的那种丝线。蜘蛛侠你看过吧?就嘶——吐丝的那种。” 男人:“……” 桑桑观察了他一下,发现这位帅哥自从自己说了蜘蛛侠后,俊美的脸上就挂了抹阴郁,像是不太高兴。 她正疑惑着,男人轻叹了口气,幽幽道:“为什么要把我跟蜘蛛相提并论?我最讨厌蜘蛛了。” 男人说完,压低脸庞认真地盯着她,黑眸隐隐泛着光,莹润又澄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现在瞧上去特别可怜,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狗。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哦……那肯定是我为你编织的情网。” 桑桑抽了抽嘴角,好土的土味情话…… 没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他又压了下来,桑桑慌得不行,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用力一扯,缠缚着她的丝线竟然断了。 男人脸庞压下来的瞬间,出于本能,桑桑当机立断伸出一指戳在了男人的眉心处。 转瞬间,男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直挺挺地往前扑倒,一动不动地压在她身上。 桑桑:“????” 随着他的躺平,那些像幻觉一样的翅膀和丝线都烟消云散,让她觉得像是真的在做梦一样。 小心翼翼地推开男人,桑桑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呼吸均匀,想来是没什么大碍。 桑桑稍稍放心,她七手八脚地穿好衣服,原本想离开这里,可去拉了拉门,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完全拉不动。 于是,这晚,桑桑抱着丝被窝在沙发一角,死死地盯着躺平的男人,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合眼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桑桑醒来时,男人已经清醒,正坐在沙发上认真严肃地注视着自己。 桑桑呵地一声,下意识就抱住丝被往沙发后头缩。 “桑桑。”男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淡淡开口。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不然我——”桑桑左顾右盼,想要寻找武器,找不到能够有效打击对方的东西,桑桑苦恼地皱着一张小脸。 突然灵光一现,桑桑想起昨夜她不小心碰到男人的额头,男人就晕了过去,或许额头正是他的弱点。 想到这里,桑桑伸出一指,声厉内荏地警告他,“我告诉你,你再过来,我要对你实施一指禅了!” 怕他听不懂,她还“biubiu”地做了动作给他,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男人微怔了下,忍不住笑出声。 他没强迫她,起身去五斗柜里拿了个小盒子,桑桑从头到尾注意着他的动向,男人拿过小盒子,从里头取出两个小红本。 桑桑偷偷瞄了一眼,这两个小本本怎么看都像是……结婚证? “桑桑。”男人轻叹了口气,翻开本本摊在她面前,“我不是坏人,别对我这么防备,好么?” 粉白色页面上,是他们俩的照片,白纸黑字容不得辩驳,联想到无名指上的戒指,桑桑的头疼得要命。 原来,他们真的结婚了。 合法的,童叟无欺。 一连几天,桑桑都在慢慢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以前的事情模糊不清,她对这个叫“白茧”的男人毫无印象,哦不,也不能说毫无印象,在那个恐怖的梦境里,虽然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可是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就是白茧。 梦里,白茧被人陷害,很凄惨,最后好像还挂了,然后自己也跟着挂了。 桑桑脑子里乱哄哄,她在慢慢消化,白茧似乎也不急,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 每天帮她做饭,哄她吃饭,她不想跟他讲话,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自动化身空气。 莫名有点卑微。 桑桑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残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可比起忘掉的那个人,记得一切的才更加痛苦。 分卷阅读61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周,第三周的某天早晨,白茧正在厨房做早餐。 桑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她。 白茧没回头也知道她的表情,他轻笑了下,对她说,“桑桑,帮我掰几颗蒜,蒜在冰箱最上头的保鲜盒里。” 桑桑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从冰箱里拿了蒜,帮他掰好,探头一瞧,男人已经手法利落地将番茄倒入油锅。 “桑桑,鸡蛋给我。” “哦。”桑桑将打好的蛋液递给他。 十几分钟后,香喷喷的蛋炒饭做好了,白茧将蛋炒饭端上桌,招呼桑桑吃饭。吃饭期间,桑桑发现,他并不动碗筷,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偶尔自己嘴角有米粒,不等她出手,男人就已经帮自己处理,温柔的很。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对他的抗拒和冷漠,桑桑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吃过早饭,白茧去收拾碗筷,桑桑忙跟上说:“我来洗碗吧。” 饭是人家做的,连碗筷也让人家洗,桑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他说,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在一边陪着我就行。” 桑桑无语了,还待再说,男人制止了她,人家既然再三拒绝,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了。 瞧着男人洗刷碗筷的背影,桑桑犹豫了这么多天,终于下定决心。 “白先生。” 察觉到白茧手上的动作滞了下,桑桑想了想,干脆改口,“白茧。” “嗯?” 桑桑说,“以前的事情我好像都记不清楚了,包括给你结婚这件事,我完全没印象……” 白茧轻声应了声,关好水龙头,回头看她。 桑桑对上他的视线,这次没躲,反而异常认真地注视着他,“如果你可以等,我是说,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相处看看,可能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我愿意试试。” 她停顿了下,见男人不出声,她的声音不禁低了几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等看呢?” 直到去了浴室,白茧脑海里还回想着桑桑那些傻气又格外认真的话语。 当初白津杀了她,自己最后在她的血液中被唤醒,拼尽最后的力气杀了白津,回到族里。 死而复生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事情,他几乎耗尽一身灵力才将她救了回来。 只不过把自己和关于灵蚕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他看着镜子,眼睛突然弯了弯,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整张脸瞬间昳丽起来。 “不论你最后能不能想起我。” “我们都会在一起。” “你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