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报非君子》 此情不报非君子第1部分阅读 此情不报非君子 第一章 竹林茶楼1 那一年,举国动荡。但山高贼寇远的康城并没有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并且,和没人能解释为什么康城里没有人姓康一样,也没人能解释处地偏僻的康城为何这样富裕。 这一天,许多人都和平常一样来到竹林茶楼纳凉消遣,说是茶楼其实是依山而建的一个大大的山洞罢了,而我们的故事就要从这间茶楼开始说起了。 走进茶楼,虽然里面坐满了人,但是和外面的炎热比起来,你依然会觉得这里凉快的紧。大堂的讲台上站着一个身着一身青衣的说书人,看得出他年纪不是很大,但是你要听他说起书来就知他甚是老道。算你今天运气好,刚好他醒木一拍才要开讲一段新的: “康城不知石刻骨,十之八九二百五多谢各位赏光咱们竹林茶楼,今天不说别的,单说这竹林茶楼的“竹林”二字,要说这竹林还得先从北斗七星说起,北斗七星也就是天庭之中守护酒窖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位仙人,这七人是护酒之人自然也爱酒如命。一次蟠桃盛会,王母突然想喝那一千八百年的状元红。怎知那一千八百年的陈酿早就被他们兄弟七个偷喝掉了,于是兄弟七人就想用一千五百年的蒙混过关。可是众位上仙怎会如此好骗,最后还是东窗事发,七人一起被贬下凡。这还不算,王母定要他们做那行为及其怪异的凡人,生生世世被人耻笑。”说到这里,有人心想 “不知那七人到了凡间,是怎样七个不同寻常之人了” 石刻骨折扇一收,说:“说到这里,肯定有人心里会问那七人到了凡间,是怎样七个不同寻常之人这不是石刻骨猜得准,而是时间长了,台上的人和台下的听众会形成这样一种默契。不瞒您说这七人正是魏正始年间的竹林七贤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七人,这七人行为做事及其古怪自然被很多人耻笑,但是也有的做了一些令人佩服之事,是以有了“竹林七贤”的这个名号。乾隆皇帝给他们的诗中也这样写到“ 嵇生放达意真豪, 嗣宗青眼夸神交, 启事吏隐何妨涛, 沛国豫流形陶陶, 小阮不愧玉树曹, 阿戎清爽舞浊醪。 竹林之游芳躅高, 延之过激由去朝。 五君成咏寓贬褒, 我过山阳望古遥。 土阜惟见横岹峣, 犹使逸兴轩轩飘。”由此不难看出七贤对后人的影响力之大。”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下面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当然其中也有人不知道竹林七贤是何许人的,只觉石刻骨今天的书听起来索然无味,不禁有些失望。 而石刻骨从容的摸了摸下巴,其实他是想捋胡须的,但他忘了自己此时还没长什么胡子。说:“您先别忙着失望,这件事其实很多说书人都是知道的,但是我还知道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关于他们的后代因王母只想惩罚这七人,为了尽量不牵连到旁人,所以特别下了一道懿旨给月姥爷,让这七个人的后代们有许多纠缠不清的姻缘规律,所以七个姓氏的人的后代很多做了夫妻。我们康城里面就有很多人在这七姓之中,或许在座的各位就有人是他们的后代也未可知。” 此时有些细心的人开始起哄“哈哈哈,亏你还自称什么都知道,只是连数个数都不会,这七个人明明只有六个姓氏,你却说七个。” 石刻骨俨然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不错,虽然是七人六姓,但是阮籍和阮咸在天庭之时本无血缘关系,所以对于他们的后代来说,虽然是一个阮,但是却算是两个姓。而且如果两个阮姓之人互相爱慕,则十之八九是七贤二阮的后代了,这种情况,往往不得善果。故有诗曰“香流软软系惘山,千回百转丧情关;寄言同门青梅友,薄命莫贪相思欢。”说完满脸的得意之色,让人不禁相信他说的就是真事一样。 “你说的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说。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捉摸不透的,所以有些事,你信了它就是真的,反之亦然。所以重点不是它真与不真,而是你信与不信。” “这事真假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这里有一问不知道石先生答得上答不上。”一个身着讲究一眼就看出是个富贵人家的青年眯着眼笑嘻嘻的问道。 “愿闻其详。” “就是每次先生开讲时说的“康城不知石刻骨,十之八九二百五。”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二百五”一词的由来呢” 石刻骨稍思索了一下,说“这问题问的好,其实250的由来也是有典故的,是一个历史故事。 话说在战国时期,身挂六国相印的苏秦被人杀了,齐王知道后很是恼怒,要为苏秦报仇。可一时苦于捉拿不到凶手,于是,他想了一条计策,让人把苏秦的头从尸体上割下来,悬挂在城门上,旁边贴着一道榜文说:“苏秦是个内j,杀了他黄金千两,望来领赏。”榜文一贴出,您猜怎么着果真就有4个人声称是自己杀了苏秦。齐王说:“这可不许冒充呀是不是想过来蒙骗我的赏钱啊”4个人又都咬定说自己干的。齐王说:“真勇士也一千两黄金,你们4个人各分得多少”4人齐声回答:“一人二百五。”齐王拍案大怒道:“来人,把这四个二百五推出去斩了”从此以后250就用来形容那些头脑简单的人。我说的250,不知道小王八你听明白了没有” 台下人哈哈大笑,奇怪的是虽然那个听到石刻骨骂自己,但是刚才问问题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生气。原来提问的人名叫王小八是石刻骨的好朋友,两个人都刚刚十七八岁的年纪。王小八每次来听石刻骨胡说八道一番后,都会提一些古怪的问题来刁难他。这不,说笑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到二楼的隔间坐下喝茶了。 “昨天晚上你和阮枫两个斗蛐蛐儿,最后到底哪个胜了”王小八一脸期待的问。 “当然是我的“孙悟空”胜了,别看他的“关云长”高高壮壮但是一点儿都不灵活,依我看还是瘦小些的往往要凶一些。” “你是说蛐蛐儿瘦小些的好。还是想说是人瘦小些的好。”王小八有意要挖苦石刻骨,因为在几个人之中石刻骨是瘦瘦小小的,而且还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永远也长不高的瘦小。王小八虽然只是他那个年龄的平常身高,但是就已经高石刻骨一截了。 “当然是蛐蛐儿。人嘛,高低胖瘦都不打紧,就像你吧,虽然略比我高大些,但还不是整天都是轻飘飘的。这个时候你不在避世堂念书,来我这里找什么没意思的。” “哎,念的哪门子的书,今天下午老头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个人要那人教我们弹琴,你知道我这人,让我听听曲儿什么的倒是乐意,要我学曲子那我还不如到这儿来听你胡诌呢。” “哎呦,你还占了理了,别人都能学,单单你学不成是吧” “别人也未必在学,依我看不过是看那个弹琴的长得乖,都在那里看傻了眼抬不动腿了吧。我要不是看了一会儿也早就过来了。” “什么样的人被你说的这么悬。” “真真的,骗你我是小王八,仙女儿一般,画都画不出这样的。我估计她不是吃粮食长成的,估计连屁都没放过。” “哈哈哈哈,你这人,什么话到你嘴里都中听的紧”石刻骨听他这么一说笑的前仰后合的直不起腰来。 “是真是假,你看过就知道了。” “我估计看不见了,你知道她是谁家的” “我不知道,但是老头子肯定知道啊,我一定得找出这个人来。” “这话怎么说” “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冲我微笑来着,我琢磨着她是看上我了。你知道兄弟的脾气,我是会辜负别人的人么” “哈哈哈,你接着说,没准儿牛都飞上天去,把太阳遮住,夏天就不会这么热了。那时你就是咱们康城的英雄了。”石刻骨依然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倒是王小八一直一本正经。 “先不提她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今天书中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我姓王也在七姓之中啊” “你信了就真,不信就不真啊。”石刻骨说。 “别和我弄这些玄乎的,你就说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不然信不信我把你的“孙悟空”压在我的五指山下啊”王小八一脸坏笑的晃了晃手。石刻骨想起之前他“时迁”惨死情景,不禁后脊一凉说: “具体真假我也不知道,这都是我从家书中看来的。书上说的比这个还玄呢。”石刻骨是说书世家的单传,父亲早亡,只留下了一堆家书,其实所谓的家书不过是一些野史、或者小说之类作为说书的素材而已。 王小八眼睛很小,一听他这么说立马睁大了眼睛。实际情况就和普通人眯着眼睛,然后睁开了差不多。“书上怎么说的” 石刻骨摇了摇头,“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你也姓王,万一书上说的准,我不是泄露了天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话说一半,你也不怕遇上横祸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衣服扒了扔楼下去” 说着话,王小八笑嘻嘻的就要动手。可这时楼梯上登登登上来一个人,“又扒裤子了,算我一个,来来来,我帮你按着他”这人说话声音及其洪亮二人一听都知道是高良来了。高良也是王小八口中的“老头子”的学生,这老先生名叫陈念之,此时已是年过花甲之人。这人的学问在康城颇具盛名,更因为在他不到二十岁时帮助下游的康城人躲避了一次洪灾,间接救了近一半康城人的性命,从那以后全城的人都对他尊敬有加。也从那以后康城从原来下游的平原逐渐往河水两侧的山上迁移才有了现在山、城、河互三位一体的康城。而现在能有幸成为陈念之学生的一是像王小八、高良这样每个月交得起三个大洋学费的人,要知道当时的康城,三个大洋足够一个人一个月的吃穿用度。二是像阮枫、刘璐、刘一明这样肯用功,并且祖上与老头子有一定交情的人。高良是他们这一批学生中个子最高的一个,因此是当时一伙人里的孩子王。他的到来让王小八更起劲儿了,石刻骨一袭青衣就快褪去了大半,石刻骨又羞又恼使劲儿的挣脱,怎奈他身子瘦小,再怎么挣脱也不过是在另外两个人手里翻滚罢了。茶楼本是消遣养神的清静之所,尤其在二楼,肯拿钱到隔间的更是不想有人打扰。可是这几个半大孩子早就在这里玩耍习惯了,来往的人也已熟识个七七八八,所以三个人倒是不怕自己打扰到别人。可是这时候偏偏就有人不买他们的帐了。在旁边的阁间骂道:“哪儿来的三个野狗崽子,奶还没断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唤,都你娘的闭嘴” 三个人一听有人叫骂,高良、王小八手上动作嘎然而止,石刻骨趁机又穿上了褂子急急忙忙下楼开溜 。 而另外两个人都是年轻气盛且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心想今儿被人这般谩骂传出去还怎么混了,定要找回些面子还行。只是高尚又想此人既然不认识我们两个自然只当我们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这样一会儿定会无所顾忌,接下来自己必定吃亏,还是按兵不动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再做定夺。那想到王小八可没他想的那么多,张口会骂道: “哪家的孙子看你小爷在此还不过来磕头” 王小八骂完看了看高良,高良心想自己才是老大,这样以后岂不会被王小八耻笑了去于是连忙对王小八说: “老八,这人是我一个哥们的朋友,我看今天就当给我一个面子算了吧,要是你们真打起来我肯定是谁也不能帮的。” 王小八:“好的,良哥那。。。” 王小八话未说完,只听哐的一声,从另一隔间飞过一条凳子。随之两个二十出头的人已向他们冲了过来。 王小八更是恼火:“这他娘的又是谁” “好啊,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是谁”说话的是最开始骂人的那个。 高良见对面来的凶猛,怕自己和王小八吃亏,口中连叫误会、误会。而王小八捡起刚才扔过来的那个凳子就要还击。但显然自己无论从力量还是经验上都输了,接下来冲过来的两个人先躲过王小八的凳子接着顺手就抓起王小八的外套,从下往上一兜就把他的头闷在里面了。王小八失去方向战斗力又下降了一截。很快就被困住了,高良没打算反抗因此只是略微挨了几下打也被另一人制服。王小八身体被困住了,但是嘴里叫骂个不停,但是他多骂一句就多挨一下打。那两个青年看他俩还是小娃,就没下很力气打,不然王小八哪还有力气骂出声来。过一会儿王小八终于骂不动了,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一个人,眼睛又圆又大,络腮的胡子、中等身材穿着一身蓝黑色的军服,对困着王小八的那个人说 “松开他们吧。” 这时候高良看清此人的打扮已经猜到这人是谁了。 “看来先生就是民团鼎鼎大名的马团长吧”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宝山听这话顿时面露喜色,其实他堂堂保安团长怎么会跟两个小孩子为难。于是问高良 “看你们这打扮你们是谁家的” “我是江北高家的,他是江南王家。”高良急忙提起两人的家世来,说完才深深地吐了口气,觉得这样一来不管王小八怎么说,他们两个也不会有太大危险了。江南姓王的绝不止一家,江北姓高的又何止百人,但是能说自己是江南、江北的肯定就只有他们两家了。但其实江北高家并非指的高良的父亲而是他的大伯,高良家里虽然也很富裕却不及大伯家的影响大。 “你就是小王八”马宝山听高良这么说显然对王小八更加感兴趣。 “你小爷的名号也是你叫的么实话告诉你我不叫王小八,我叫王小二,家里没人没钱。看你把我怎样你要是个带把的就过来动动小爷一个手指头”王小八最讨厌别人说自己仗着家里怎样怎样。 “哈哈哈,好啊,既然你不是”转头对之前的侍卫说“那就给我狠狠的打” 那侍卫只听命令,于是抡起拳头便打,这一打王小八反而不做声了。高良越看越急,但也被制止住动弹不得,眼看王小八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着实担心他的安危。 可这时,马宝山突然喊,停停停赶快停下来说着生怕那侍卫没听清楚进而多打一下半下,上手就要来拦,好在那侍卫收手及时。 其他的人都不明白马宝山为什么这样做,只听他颤颤巍巍的说了句:“老先生好”。 第二章 竹林茶楼2 原来石刻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所以就赶快出去搬救兵了,他虽然不是老头子的学生但是康城谁不知陈念之、谁不识避世堂他自己经常说“康城不知石刻骨,十之八九二百五。”那都是为了取笑,拿来自吹自擂的。但要说“康城不知陈念之,十之八九二百五”那可绝对不是假话。陈念之向来最怜惜自己的学生,再加上石刻骨从小说书的基本功一番添油加醋,说的好像两个人快被打死了一样。陈念之哪敢耽搁,立马赶了过来。陪同的还有阮枫、刘一明等几个学生,刘璐跟着那个请来弹琴的老师继续学习,其他的学生见老头子一走也就散了。 “好啊,我再好都没你好啊,整天教书多没意思,哪及你马团长在这儿打人来的有趣我看以后我也退了吧,教的再多还不是被你打死”陈念之苍白的脸上不住的颤抖,话说的也不是很连贯但却足以让马宝山听的心惊胆战。马宝山赶紧搬个椅子过去让老头子坐下,之后开始赔笑着解释: “这孩子被“耀发”宠的不像样子了,他舍不得管我这个做叔叔的当然要替他管一管。”他这一番话说的唯唯诺诺,陈念之也知道马宝山是不会对他说谎的,但看着王小八脸上的伤,怎是他马宝山三言两语就能劝慰的 “哼,自己整天都没个正形,却有脸面在这儿帮别人管儿子,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啊” 说到这里想必各位已经将他们的关系猜的七七八八了,不错,这马宝山和王小八的父亲王耀发也都是陈念之的学生。但是不同的是,陈念之这个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还是会每天学习新的东西,在马宝山那一届他教导学生要尊师重道,但是到了王小八这一届就变成只要志同道合就都是革命同志没有高低贵贱,再加上陈念之年事已高对待孙子辈的人在教育过程中自然添杂了些许溺爱的成分。所以王小八他们从不怕陈念之还敢背地里叫他老头子。但是马宝山这些人虽然或官或商或匪,但是没有人敢顶撞老头子一句的。除此之外还不得不说说王小八这家人,王家世代经商,与竹林茶楼隔江相对的“白夜歌舞厅”就是他家的产业之一。而这家人向来重商轻文,王耀发的名字其实就是“取的我要发”三个字的谐音,而王耀发给儿子起名字的时候想了几天才想出一个“王大人”,但是给二儿子起名字就顺着“大人”直接叫了“小八”。也不管以后儿子会不会因为这名字而被人耻笑了去,心想 “老子有钱,只要有钱就算名字再下贱别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话题一转,说马宝山正被老头子抢白的无言以对的时候,陪同而来的阮枫说话了。 “我看现在还是带小八去看看先生的好,不然留下什么害根就难说了。” “是啊,马团长,要不然你带小八先去看病吧。”说完冲着马宝山使了使眼色。马宝山立马会意,说,“好,我这就带他去。”说完就对侍卫说“快扶着小王下楼。” “好什么好,哪里就伤筋动骨了这就想蒙混过关,难道我老头子就不是大夫了”说完对马宝山的怒色仍未见丝毫褪去,又说 “罢了罢了,你们几个小的先走,我在和这个好徒弟叙叙旧” 几个小孩子听命就扶着小八往下走,王小八笑嘻嘻的说不用扶。高良回头偷偷看了看正在被训斥的马宝山心中暗自高兴。 马宝山如何被训斥暂且不表,且说这几个孩子下楼之后就好像脱了缰绳的野马又是跑又是跳的。王小八对自己的伤全不在意,反而对阮枫说: “那个教琴的姐姐走了没,没走咱们再回去看看” “没走呢,还在那里教刘璐呢。” “我就说她舍不得我吧,肯定是等我回去想再见我一面呢。”王小八哈哈大笑,嘴巴张的太大把伤口撕开了,紧忙又哎呦一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刘一明意味深长的故作感慨说:“看来这吹牛吹大了也是要遭天谴的。哈哈。” 刘一明和刘璐是亲兄妹,他们爷爷是和陈念之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膝下无子的陈念之有时会把他们兄妹当自己的孙子孙女看待,因此男学生里面对刘一明格外照顾。 “天谴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是我爹说无论什么年头“添钱”都是最管用的。” 高良终于接话了“看到没有,这就是老师口中旧社会体制的活化石,新时代革命的绊脚石。” 说完大家又是一阵欢笑。这四个同学之中高良是永远的领导者说话最有威信,王小八最讨喜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刘一明五官端正且身强体壮,经常好不避讳的取笑王小八。而阮枫在几人之中年龄最小,有时候话很多有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在众人面前举止文静简直像个女孩子,也就是在这几人之中他才敢说一些粗话。石刻骨和刘一明第一次见面也没怎么说话,只是跟他客气一番就和阮枫在后面小声说着话。 避世堂和竹林茶楼原本就相距不远,说话功夫就到了。石刻骨以前来这里都是在门外让陈念之的老管家传话的,因为这里面有女学生平时他可是进不来的,不是陈念之思想封建而是因为女学生家长的要求和男生一起读书可以,但可不能什么男生都见。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宅子了,和这个城市的所有建筑一样,这避世堂也是建在山坡之上的,其他的建筑都在山脚靠近河水,而避世堂已经快到山顶了,显得特别孤鹜。想推开漆黑的大门即使是已经到了王小八这样的年纪还是要费些力气,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走小门。顺着一条甬道就可以走到大堂,走廊两根大红柱子上写着金色瘦秋字体写着一副对联“茅屋陋巷真学问”“情愁苦困是人生”。大堂里面一块牌匾上则写着避世堂三个大字,没有落款。阮枫又小心的给他介绍着,大堂两侧是两排厢房,东厢房给男学生休息,西厢房则是给来往的学者或者客人住,也供女学生午休。大堂后面的耳房住着女管家赵妈,在后面和东西两侧院子相连的一溜房子东面是老头子的书房,中间是厨房,西面是吃饭的地方。陈先生平日则睡在大堂里。厢房的后面是两处院子,一处种着花,一院种着树。花是无情花 落情花,树是遗恨树。名字是陈念之自己起的,别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花也跟着他这么叫着。 最后再回到大堂内部,四周都是 都是书架,中间整齐罗列着十几张桌椅。 看得出前面的两排坐的是女学生和阮枫,后面的两排是男学生。陈念之这是第一次教女学生,因此特别重视了些。但是现在屋子里却只坐着一个女生专心致志的在弹琴,头发也是散着的自然地散落着。阮枫才和他说,在上课的时候无论男女都是要散着头发的,这事陈念之的规矩。此时王小八见只有刘璐一人早就开始问这问那了。刘璐无可无奈只好停了琴,这时石刻骨才看清此人小麦肤色但是眉清目秀虽然看得出个子不高但看着既干练又清爽。 “我的美女老师呢”王小八说的理直气壮。 刘璐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王小八,先被吓了一怔,接着又噗地笑了,“你这是又去爬哪家女孩儿的窗户失了足摔下来了吧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人家早就走了” “明天还来么”王小八也不谈自己的伤。 “来,真不懂你使得是哪家的兵法,人家在的时候你逃学,不在的时候你又回来找。”说着往讲台上瞟了一眼。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是天上来的人自然和你我不同”王小八很得意。 “那么说你也是天上来的,我也是天上来的我们都是神仙才是”刘璐捂嘴假笑。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和你我一样都住在江南啊而且和他一样都姓同一个阮字。”边说边望着和石刻骨说话的阮枫。江南江北两族阮家都是大家族,但是条件却差得很远,康城一直有“北阮穷,南阮富”这么一说。阮枫听说她住在江南姓阮就知道是江南阮家了,于是也跟着围上来听着。 “她和阮明、阮媚是堂亲,但是听这一支阮家和其他阮氏关系不是特别热,加上她从小在东面靠海的亲戚家长大的,所以就没听他们兄妹提起过。现在父母想念了就叫她回来住一阵子。” 高良问:“那她怎么又到这里教琴来了” “其实过几天就是同学了,她父母找到先生想让她过来学习以免荒废了学业,但又怕先生不收,就教她当面弹了一首曲子,先生听了后大加赞叹,就说,入学可以,不过要替我先教教琴。你们年龄差不多他们学得快些。” “这样就太好了否则这样的人只见一面就太可惜了。” “你们真的觉得她好看么如果不是因为她穿着东面带来的衣服” “当然了”高良和王小八齐声说。 “你觉得呢”她问她哥哥。 “挺好看的。” “那你呢”她又问阮枫。 “我我不知道,一般吧。”说着竟然红了脸。 “他还是小孩子呢,你问他这个干什么。”王小八取笑着说。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阮枫也是觉得好看的,只不过羞于承认罢了。事实上,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审美,而这个人只是恰巧最符合几个男生在那个年龄的审美罢了。于是才觉得她美的脱俗了。 “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一直没说话的石刻骨问。 刘璐不认识他,也没朝他看,只说“想知道你们自己去问呗这不是还多了个熟络的契机” 阮枫觉得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一个基本陌生的人挺没意思的,于是早早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复习今天教的指法和曲子去了。王小八、高良看刘璐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于是两个人就打算带石刻骨去打听年轻老师的家去。石刻骨借口说茶楼晚上还有一通书推辞了。刘一明和刘璐收拾东西 准备回家。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陈念之已经坐着马宝山的车回来了,开车的是之前按着高良的那个侍卫,可是兄妹此时是不认识这两个的,于是只上去问了“先生好”。老头子仍是一脸的不高兴,但还是勉强冲他们挤出了一丝微笑。兄妹两个走远后陈念之才下了车,径直往避世堂走去,头也懒着回了。阮枫见陈念之回来,怒色未平,心想先生一向喜怒不动于形色,今儿不知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思前想去也不知如何劝解,索性低着头继续练琴。陈念之听着琴声停住了脚步,回头对他说,“心不静则琴声紊乱,不如不弹。” 阮枫低头说:“先生说的是。” “哎,我只是杞人忧天罢了,也不用你多虑,最近在读什么书”陈念之回身在讲台上坐了。 “在背宋词。” “易安居士的可背完了么” “背完了,现正在背苏轼的。” “不要背了,易安居士的背完就可以停下来了,你现在的年龄也可以去读一读石头记了。” “是的老师,我晚些就去找出来。” “新书都在看么。” “在看新青年。” “一定要细读,万万不可想当然,明白么。” 阮枫又答应了一声,老头子就让他早些回去休息,不用细说。只说王小八、高良正在街上闲逛,因为此时天色将晚所以街上也渐渐热闹了起来。二人想找个地方吃了饭再去赌上两把。可就正在考虑吃什么的时候,听见有人叫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此人名叫“阮明”,王小八刚回头一看,答应了一声就春风得意的往烤鱼店里面跑,高良不知他为何高兴成这样,定睛一看才明白,原来白天的老师也在。于是也快步进去。 还没等阮明介绍,王小八气喘吁吁的对那个女生说 “你好我叫王小八,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生一看他,半边的青脸,插上一根狗尾巴草简直就是那卖刀的杨志。再加上听到王小八的名字,立刻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又怕第一次见面显得不礼貌,就想强忍着,一时间脸色通红,最后还是转过身去狂笑不止。王小八也不觉得尴尬抽凳子就坐了下来,高良也跟着坐了。 阮明连忙对高良说“对不住啊,我姐姐第一次见你们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阮媚心想,这哪里是不好意思啊,这简直是太好意思了。为了避免尴尬就想问王小八的脸是怎么弄的,于是刚要开口。 “不好意思啊,哈哈,我叫阮…阮彤。”旁边的阮彤终于强忍着说出了这几个字来。 王小八一见阮彤说话,立马来了兴致,“你们看看,不光是我见了她高兴,她见了我也这么高兴。这就是注定了的姻缘红线啊你们说是吧。” 高良虽然不知道阮彤到底笑的什么,可是他敢肯定阮彤绝对不是因为王小八才这么高兴,之前就见过一面怎么这不至于喜欢成这样。说:“哈哈,阮明,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巧啊” 阮明说,“嗯,我们姐弟三个也好不容易才见一次,就想着单独出来说说话,没想到正好碰到你们两个了。你们和别人打架了肯定是小八又惹事了吧” 这时候阮彤终于不笑了,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着菜。 高良微笑着说:“没有打架,都是一场误会。小八这脸应该算是家法吧”说完看着王小八乐。 阮媚:“那可也应该去上些药,以为你家是那请不起医生的,叫人看着也只有心疼的。” “没事儿,我见了阮彤就一点儿也不疼了,再难的病也就都好了。”王小八笑嘻嘻的看着阮彤。 阮彤为了礼貌,说“说笑归说笑,还是去看看的好。” 这句话说的小八心花怒放,“哈哈,看看我没有说错吧” 阮彤接着说“否则,以前只是看不到眼睛,以后就连鼻子、嘴巴都难划分的清楚了。” 王小八还没反应过来阮彤话里面的意思,其他三个人则早就笑的前仰后合了。王小八也觉得再说下去没什么意思,于是笑嘻嘻的低下头开始吃饭了。 “刚才听你说下一次的琴课要两个人合奏”阮媚问。 “嗯,陈先生这样说的,他让我准备几首两个人合奏的曲子。”阮彤回答。 “那我可以跟你合奏啊”王小八又期待的看着阮彤。 “你不是不会弹琴么,不会尴尬吧”阮彤接着调侃他。 “尴尬不尴尬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散了吧。你才回康城,晚了婶子会惦记的。”阮明对阮彤说。 阮彤点了点头,于是几个人起身各自回家。不必细说。 第三章 斗琴1 避世堂的学生像阮明、阮媚 阮明、阮媚、王小八、刘一明、刘璐都是住在江南的,因住在江南的多,所以早上的课一般都不会太早开始。加上陈念之有个规矩,如果没有人请假,那就一定要等人齐了才开课。陈念之有多少规矩用后来阮枫的话说,他应该叫陈方圆。以往都是王小八最后一个来,所以其他人上午就基本都是自习课。可是今天避世堂的钟声早早的就敲响了。因为王小八是第一个到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准备和阮彤的合奏。 一些不喜欢音乐的学生今天却不约而同的都请了假。大堂内仅有不到十多人。 一开始,老头子依旧是让阮彤教大家昨天的那首曲子。教了几遍,他的早茶也喝的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对大家说“这首曲子本是由国外传进来的,当时演奏的乐器也不是我们手中的琴。但不知是哪位高人改出如此美妙的琴曲,可见这世上的音乐都是相通的。弹琴绝不是仅仅掌握了四素九德就大功告成了的,也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格式。今天希望大家自由组合,可以合奏,也可以一奏一唱。总之能有些新意是最好不过了。下午我们要依次演奏,大家开始准备吧。” 话一说完,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想应付了事的人就找另一个想应付了事的人一起应付了事。想认真比一比的人也都找到了合适的伙伴。阮明自然和阮媚一组,刘一明也自然和刘璐一组,很多人都想和阮彤一组但是嘴快的没有王小八脸皮厚,脸皮厚的没有王小八嘴皮子利索,于是王小八还是如愿以偿的和阮彤一组了。向涛和向微是一组,山远和马鸿一组,高良和陆茵一组。阮枫不想应付了事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搭档,只能在座位上呆坐着不动。心想实在不行就去找个人应付一下吧,自己一个人边弹边唱另一个人给自己合一下声就行了,先生也不会生气。想到此处终于算缓解了一下心事,嘴角竟然忍不住微微一笑。 “哎呦,这小姑娘在这儿偷着乐什么呢”嵇玉走到他的座位旁突然说。 “不,我没笑什么。”阮枫说完又是脸红又是低头。 “不管你笑什么了,我这儿有首曲子,你来帮我附上词。”嵇玉一本正经的说。 “嵇庆呢他今天没来么”阮枫问。嵇庆是嵇玉的哥哥,阮枫没注意到嵇庆没来,以为定是他和嵇玉搭档。 “没来,以后他都不来了。行不行,你给个痛快”嵇玉说话快人快语。 “要不我们两个合作怎么样”一个同样没伙伴的男生笑嘻嘻的问嵇玉。 “没你事儿,去边上玩吧。”嵇玉笑的慈祥,回答的也干净利索,又对阮枫说:“你倒是说话啊” “哦,好。” 其实嵇玉是个高手,阮枫是很愿意合作的,只是就算是心里再愿意他也会东想西想的犹豫一会儿,这是他的性格。然而就算是阮枫不愿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所以一切从嵇玉走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看到这里各位一定很奇怪,为什br gt; 此情不报非君子第2部分阅读 为什么来这儿读书的有这么是多兄妹或者姐弟关系,没错,又是老头子的规矩他选学生,一个家族只选出一个他最中意的,想要进两个除非是像阮彤那样有特别的长处能够劝服他,否则一家都是一个,但因为这一届找了女学生所以就改成了每家可以进一男一女。于是就有了这许多兄妹同窗的情况。老头子都是从十五岁教到二十岁,嵇庆此时已经二十岁了,所以最近就不怎么来了。而阮枫则是刚入学一年,但是学东西很快,是老头子的得意门生。阮枫也因此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一方面为了老头子的栽培,另一方面,也为了那每个月两块大洋的奖金。避世堂亦和普通的学堂不同,除了国文和算术地理等科目外,像音乐、美术、哲学、军事等都是其主要的科目,当天晚上会告知第二天的学习内容,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来上课,像这种琴技的展示或是比赛就是他们考试的方式,很多时候没有输赢更不会有具体的名次。奖金的发放主要考虑学生的家庭条件,阮枫之所以那么用功,是如果仅仅因为经济条件不如别人而拿这个奖金的话,他羞于拿奖金。 为了不互相干扰,不同组的人开始陆续来到东边厢房练习。阮枫和嵇玉各自抱着自己的琴一前一后 一前一后来到在靠近大门侧第二间,此时两个人的身高相差无几,嵇玉的琴要比其他人重很多,但是抱着琴走路依然比阮枫轻松的多。厢房大概两丈见方内侧是一张闱床,外侧摆着一张桌子和一株遗恨树。 两人把琴放好,宽右窄左,丝毫不差。嵇玉随意拨弄几下,稍微调了一下音。神情俨然全在琴上。 “我先把曲子演一遍,你听听哪里可以修缮的,顺带着想想附上些什么词才合适。”嵇玉突然说。 阮枫“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双手轻轻的预备在琴弦上,左按右拨,指间微微掠动,音符就从指缝中懒懒的地流淌开来。 。此时已快近午时,空气逐渐开始燥热,阮枫看着嵇玉,发现她脸颊已经微微渗出了汗珠。她本就稍显丰腴且肤白如雪,恍惚间阮枫只觉得这是一块被人失落在草地上的羊脂玉滴了几滴早春的露珠, ,不由得伸出手去想把“露珠”拭去。琴声由轻柔变得高亢,不知此时阮枫哪里来的勇气,也可能是他得了什么痴病,伸出去的手竟真的把那露珠擦去了。嵇玉脸上也红晕了,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太热的缘故。琴声骤然加急,一浪高过一浪的激荡而出,最后几乎已经难以控制,听上去已略微有些狂乱了, 。阮枫眉头紧锁就要开口叫停,可是此时又琴音急转,像一匹久奔的快马停下来之后在喘着粗气,气息慢慢缓和,然后这马一声得意的长啸,音毕。 阮枫听后拍手赞叹,连说恭喜,似乎已经忘却了刚才的尴尬事。 。嵇玉心想:“他不是这样粗心的人,难道是存心占我的便宜他也同样不是那种人啊”最后嵇玉也没说什么,只是又低下头,顺手拿出手帕擦汗。阮枫如梦初醒,刚才着实是被琴声所震撼,才没想起之前的事。此时真不知如何是好 ,握着拳头在那里着急。模样倒是讨喜的很。 “你这副羞答答的模样是想迷了谁的魂”嵇玉反而打趣起他来了。 “我……我不是…… ” “快想想怎么附词吧” “嗯嗯,你等下连弹两遍,我很快就好。”说完从桌子的抽屉里取了纸笔。 嵇玉又擦了擦汗,阮枫又下意识的脸红,但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一遍过后午饭的钟声已经轻轻的敲响了,阮枫也把词写好了,但嵇玉的琴声没停,阮枫看着她,听着琴,心想对面的这个人不知以后会有怎样的际遇,不知不觉就走了神,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一生。嵇玉看他呆呆的一会儿笑一会儿愁,心里好生奇怪,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白日做梦。 “你在你的脑袋里看见了什么”阮枫被她的话拉醒,见她正偷笑着看着自己。他也笑了笑: “那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啊我看见了我的词”说笑间,猛的一下把阮枫桌角上写好的词拿过去。见上面写到 “龟山帘外鼾,斗柄阑杆,玉栏遥望蜀江天,黄角树下花未眠知否知否菊花应把世人瞒一样娇艳避春色,花开独迟为谁欢冬梅不喜言。叹平生:相思有泪滴何处应是遗恨了愁前。” 那时阮枫才刚刚开始接触石头记,写诗的前一日正好读到了“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谁迟”一句,今儿却正好用上了。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梅花和菊花应该是一对恋人,都为了等待和对方一样的时间开放而错过了春天,只可惜到最后还是有缘无分,只好在各自的季节里孤傲的绽放。 嵇玉念的很慢,但还是不知词里面竟是何意,便问:“这里面写的是谁” “你不是知道么” “你不说我知道什么” “你连你自己饿了都不知道么”说话间已经推开了门,指了指后院,就快步跑开了。 阮枫还没到里屋,见阮彤已经吃完出来了。两个人只 删低着头,只作没看见对方,依旧各行其道。 之后是王宽、李碧君,阮枫前面走着,听见后面嵇玉和阮彤打了招呼,嵇玉问阮彤可准备好了,阮彤说已经定了。嵇玉又问王小八怎么没和她一起,阮彤反而打趣说“你家阮枫不也没和你一起么” 嵇玉不想被人家看出害羞,就故意提着嗓子说“好你个死丫头,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反倒拿我打趣儿”说着就撸起袖子向他抓去。阮彤赶紧撤退求饶,说:“好妹子,是我的不是,那小王八跑外面吃去了,你也忙你的吧。” 嵇玉见附近人也不多,也就不追了。可是哪想到阮彤走了几步又回身,边把两个拇指慢慢靠在一起,边坏笑着说:“里面没人了,你们慢慢吃吧。”说完就进了后门,不见人影了。 嵇玉又羞又气,跺着脚指着门说“你是好样的,走着瞧” 她们两个女生间的玩笑被阮枫听个正着,可他只做没有听见,因而也没有害羞,只是心里不解,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这样熟络了。 其实两个人并没有多熟,阮彤那样说只是想和嵇玉的关系更亲密的表现,类似于这种玩笑本是女孩子间最平常不过的了,可是阮枫第一次听她们说这样的话,误以为只有特别要好的朋友间才说得,就像自己和高良、王小八一样。 两个人在相隔最远的两张桌子上吃了饭,然后就走回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过程中都向对方有意无意的看上几眼,四目相接,又即刻躲避。午睡的房间是大家约定俗成的,阮枫的房间就是他和嵇玉练琴的那间。他躺在床上但这么热的天谁又睡的着呢无奈只好回忆上午的词曲,一来二去就想到了“擦汗”一节,内心却更加燥热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偏听此时有人推门而入,淡紫色上衣黑色长裙,头前垂着刘海,戴着黑色带花发箍。不是嵇玉是谁 “这么热还睡的着啊不如起来练曲子吧”嵇玉坐在阮枫之前练琴的凳子上隔着围帐对他说。 阮枫急忙起身穿鞋,拉开帐子说:“大中午的,虽然说都不好睡,但吵了别人养神也不好。” “那我在这里仔细看看词好了。”嵇玉摆弄着他的琴,也不看他。 阮枫说好的,拿起嵇玉琴旁边的词递到她身边,嵇玉接过词,另一只手依旧摸着琴,阮枫看着嵇玉把玩的兴致越来越高,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变的十分紧张,忙说,我那破琴没啥好看的。还是看看词吧。 “哎呦,我是看不懂你那曲子写的谁家小姐,但我明白你是心疼你的宝贝琴了。放心,不看便是。”嵇玉说着轻轻放下琴,阮枫也看不出她是不是生气了,只好赔笑着说:“哪是什么宝贝,只不过这琴底下有时日没清理过了,怕脏了玉姐姐的手。” 谁知这话不说倒好,阮枫如此一说,嵇玉原本平和的脸上顿时显出不愿之色,“是是是,我这手哪配得上你 会不会用“您”更好些呢老人家的琴,我离了便是。”说着怒气冲冲的出了门去。 阮枫不明所以,招牌式的笑容第一次僵在脸上。呆立良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苦笑了一下,悻悻的倒在床上。 其余的房间都平常无事,只有王小八也想去阮彤那里推门而入,可和他预想的一样,门是插着的。 总算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了,阮枫和王小八都这么想。听到钟声后两个人抱着琴一前一后到了大堂。嵇玉入座之后竟演开始,按规矩,上次的前三名依次开始,之后的举手待定。 第一个就是嵇玉,第二是刘璐,第三是阮枫。 嵇玉和阮枫刚准备开始的时候,屋子里的人突然不约而同的咳嗽了起来,以王小八最为大声,高良、刘一明也跟着咳嗽了两声。两个人也不能顺利开始表演,站在原地显得十分尴尬,最后还是老头子瞪了王小八一眼之后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嵇玉依旧弹的那首曲子,只不过这次的琴声听上去更显得悲怆了一些,但这反而能与曲词更加融合了。阮枫知道这悲戚之音的由来,他心里倒是希望不要有这个意料之外的收获才好。嵇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瞬间仿佛想通了阮枫的词,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展开,悲伤和激情在同一个曲调中交错的相得益彰,惹得满堂人都或多或少的引起了共鸣。等阮枫的第二遍改的“唯是遗恨了愁前”唱完后,满堂的沉寂。陈念之眼神中充满了诧异,心想这两个人虽然都有不错的天赋,可是年纪轻轻就对这种悲凉的感情把握的如此之好,看来以后这两个人生活里会平添许多烦恼,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遗憾。想到这里,又让刘一明兄妹开始。 刘璐也是自己的曲子,也同样是她弹主调,哥哥辅助并且唱词,悠扬婉转,干净清澈,“望遍了,晶碧琉璃朱钗阁,过尽了,人情冷暖是非所,终究逃离了珠钗,依旧陷入了是非,好一夜红烛把青春烧尽,再修一心菩提,把姻缘敲定,走了的,茶已凉,握着的,情还在,好一副集散离合悲欢景,天妒我,柴米油盐多清静”陈念之听了,心想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曲风。心下略感安慰。之后问可有人主动演示,有几个人举手,陈念之见王小八竟然也举手了,不由他笑了笑,王小八是不常举手的,可以说从来不主动举手,所以自然就让他先来,这是从古至今所有老师一致的选择。不是偏袒,是新鲜感。 没想到,唱词的却是阮彤,“看不透,是非真假,画不出,欢喜冤家,信是有缘人,为何锦书不提他,道是情谊尽,为何心无分毫差,抓不住那年回忆,回不去,似水年华,聚来散去皆有命,休再言:人情冷暖,雪月风花。” 这一唱确实让大家瞠目结舌,虽然王小八的琴技只算中规中矩,但是毕竟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根本不会弹琴,而且更加令人赞叹的还是阮彤的歌声,如泣如醉,听上去甚是成熟。唯一可以吹毛求疵的地方就是可能她对这个环境还没有完全适应,因此带有那么一丝紧张。但这已经称得上是完美了,毕竟这不是在“白夜”,而是在一个小小的学堂之上。 接下去的应该是向微和向涛,是一首熟悉的曲调可是笔者已经记不起名字了,只听得向微隐约中唱到“红尘有梦且追忆,哪管他人道是非”以及“而今念卿追思日,才知此物最伤悲”两句。 第四章 斗琴2 还有人随便应付了事的,高良和陆茵只弹了一曲“梅花三弄”,剩下的有弹“高山流水”的,也有弹“关山月”和“阳关三叠”的。好在曲调精准,陈念之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偏有人不想花心思又想得到表扬的,找来几首偏僻的成熟曲目略加变动就当成自己的来用的如“织月”和“空山啼血”之类,可哪又逃得过老头子的耳朵,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一通,说“这就是扼杀新思路的刽子手,自己玩玩还可以,但演奏起来不会踏实也没情感可言,想瞒过别人的耳朵,更加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之后让大家自由交流,王小八自然是男生中的焦点了。“小八,想不到你还深藏不漏啊”高良最先开口,基本上只要有高良在的地方所有的讨论都是他起的头。“天天在这儿跟你们虚度光阴就算不学也听个十之八九了。我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说完顺便摆出了一副女子害羞的模样。他自是得意洋洋,别人也都习惯了,只有女生那边阮彤朝他看了一眼,眉毛眼睛都要聚集到一起了。 对于刚才课堂上的表现,和以前一样,几个男生互相嫌弃了一阵儿。 高良说:“不过说到天生丽质难自弃,你和阮枫比还差得远,你看人家这模样,和嵇玉看起来好般配啊,一看就是多年的好姐妹了。” 阮枫先回击王小八:“哈哈,天生丽质,你在人家阮彤旁边一站,除了眼睛小这点儿不符合之外,其他的就是一活脱脱的大癞蛤蟆高良我不多说,那简直就是梅花三弄的专业户了,还是一明比较稳。” 高良:“呀呀呀,小伙子长本事了敢寻我的开心” 阮枫既然敢说就是心里早有准备,说完就往陈念之的书房跑。高良见他已经进了屋里也就不追了。 而女生们则是互相夸奖了一番。比如:“嵇玉的琴听起来好有共鸣,余音绕梁啊,看来这次又是第一名了”“还是阮彤厉害,不但人长得好,唱歌也那么美。”“哎呦,在你们面前我哪儿敢沾美字的一个边儿哦,你这是成心让我羞愧死算了,真真的无地自容了。” 避世堂的生活让所有人都怀念不已,大家都说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是透明的,虽然互有一些心机,但是旁人都敢于一针见血的说破,而被拆穿的人也从不避讳敢做敢认。至于阮枫和嵇玉,两个人直到许多年后的多次见面中也未曾提起过那天中午嵇玉的反常举动。 视线回到避世堂,陈念之在半个时辰之后才回来上课。他宣布了这次竟演的名次,刘一明兄妹夺了魁,原因在于稳重,和无可挑剔的配合。王小八、阮彤第二,因为王小八的琴技确实比刘璐逊色,加上阮彤的紧张,所以比之冠军略有不足。第三名是阮枫和嵇玉,这个名次的产生完全是凭陈念之的个人喜好,人到花甲,早就知道难得糊涂的道理,谁还喜欢悲伤的音符。 “这次的竟演就算过去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保有新鲜的思想,请各位记住,在文学和艺术创作的道路上唯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做人就是要行有规,心无矩。这样你才会从中获得快乐和满足,不冒险是做不成什么有意义的事情的。你们都是大孩子了,马上就要迎来爱情和事业。加上风起云涌的国际环境,敢于冒险,学会冒险是最至关重要的事。回去好好体会吧。”陈念之摆了摆手,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阮枫,而阮枫虽然明白老师说的是什么,但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陈念之每次考试之后都会说这样一番话,阮枫也永远这样模棱两可的听着。在他反复咀嚼这番话的时候,大堂里就只剩下出来打扫的赵妈和在装琴的嵇玉了。 “千年老三名不虚传啊,以后直接改名字叫阮老三吧。”说话的是嵇玉,她没有看阮枫,也没有走过去,只是在小心翼翼的收琴。 “哈哈,老三也不错,正好是别人羡慕但还不至于嫉妒的名次。”阮枫回答。 嵇玉听了不由得噗嗤一笑,“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要我说就不要什么都听老头子的,我看他马上就要交出一个疯子来了。” 阮枫本不是十分在意嵇玉说的话,可一听到“疯子”两个字,就像得到两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他反复的琢磨这两个字,口里喃喃的说,“疯子,疯子应该是最勇敢的吧。” “疯子当然勇敢了,可是有的疯子也特别胆小。”嵇玉回答他。 “那是因为他是真疯,如果假疯呢我在心里把我当成疯子,那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又因为他本不是疯子,所以可以控制自己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这话听着似乎有那么丁点儿道理,可是听起来还是怪怪的。再说你就不是那种敢于冒险的人。” 阮枫听着她说自己不会冒险,又想起之前老头子讲话时一直对着自己,似乎陈念之早就看透了他尊礼守矩的本性,虽然他从小就唯父母和老师说的话是从,但此时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血气一下爆发了出来,“我可以,我是疯子,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嵇玉见他这痴痴傻傻的样子可爱至极,就想试试他是真疯还是假疯了,说“你要是真疯了的话,就把西园的遗恨花摘一朵给我。”遗恨花是遗恨树上开的花,可是嵇玉口中的遗恨花显然不是踮起脚尖就能摘到的那漫树的黄花,而是每棵遗恨树的顶端都会开出的三五朵红花。难的不是爬树而是树上结的很多细刺,那刺扎进皮肤里是取不出来的。等身体自己把刺排出去少说也要七天,这期间只要稍微一碰到,那种钻心的疼痛就让侵犯者体会短暂的生不如死。 阮枫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爬树的,更别说遗恨树了。但此时却那还顾及到什么刺不刺的,起身就往西苑跑来,随便找了个丈八高的树看准了红花就开始往上爬。嵇玉就是喜欢看阮枫为难时候的样子,哪成想这次他竟当成真事了,于是也马上追了过去。可等她追到园子里,阮枫已经爬到大半了,她实在是不明白他怎么了,康城的小孩儿基本上都被遗恨树扎到过,但只要一颗刺对于他们这种年纪来说就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现在阮枫这样的爬法,真不知道是能不能活得成了嵇玉家里条件和阮枫差不多,加上她原本就是急性子,女生里面出了名的豪气干脆,此时却急的白白跺脚,眼泪刷刷的往下掉。阮枫速度很快,不一会就爬上了树顶,自己找到一朵最鲜艳的摘了下来。他此时只觉得全身麻酥酥的,甚至还有些享受,因此更加得意得意洋洋的从树上下来。 可没想到嵇玉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泣不成声的骂他,“你是闲命长了么这树也是这样爬得的” 阮枫依然笑嘻嘻的,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把花戴在了她的头上,真的花就盖住了原本发箍上的假花。见她脸上的泪珠,就伸手过去擦。可手碰到嵇玉脸上的时候,中午擦汗的那一幕又再次出现了,他脑袋里不断浮现出嵇玉专注弹琴时那专注而且美丽的样子。而此时看着她依然留着眼泪,嘴里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但眼泪却还在流。心里又是怜又是爱又是惭愧,但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劝解。越来越着急,直到他脑袋里一个声音在对他说,“阮枫你在怕什么,你是疯子” “我是疯子,我疯子。”说完把嵇玉抱在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发生的一幕幕,彻底摧毁了嵇玉对阮枫的认知范围,又是惊喜、错愕、羞愧一起往脑袋上涌来,弄得她的头昏昏的,仿佛自己也神志不清了一样。只能含含糊糊的说着“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而她此时越这么说阮枫就越觉得自己做对了。至少在阮枫看来,此时的嵇玉,至少不哭了。可是他手上的和脸上的疼痛慢慢的侵袭了上来。开始是酥酥麻麻的,后来是一道道直通心脏的尖锐疼痛。阮枫不得不短暂终止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热吻,可是此时终于能有说话机会的嵇玉貌似是在接着自己前面没说完的话一样,只说了句“那我也陪你疯吧。”说完又回了阮枫一阵。 虽然此时已近傍晚,但余温未退,阮枫先是爬树,又加之阮枫全身疼痛和此时的兴奋状态,身上的冷汗和热汗刷刷的一起流,不一会儿他全身就已经湿了大半。两个人的热吻终止于最后阮枫的不堪疼痛昏倒,在昏死之前阮枫才发现 前加“阮枫”二字自己已经浑身湿漉漉的不成样子了,还玩笑着对嵇玉说:“我湿身了。” 嵇玉开始还笑了笑,之后才恍然大悟。于是开始发了狂似的叫人救命。她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陈念之才行。边跑,边哭,边喊。怎知刚跑到大堂就听后面有人说“你这丫头怎么还听不见我说话呢,赶快过来帮忙吧。” 嵇玉这才回头,看见赵妈推着车子奔着阮枫那里走着,赶忙跑过去追上她,两个人废了好大的一会儿力气才把阮枫从地上拖上车再拖到大堂。过程中嵇玉一直在哭,加上之前的种种,哪还有什么力气了,所以几乎是赵妈一个人把阮枫弄过来的。她喘了几口粗气,才对嵇玉说“别哭了,有我在,放心,他没事的。”嵇玉瘫坐在地上,听赵妈这么一说,感激的冲她点着头。赵妈平时对人就很好,对他们几个孩子很宽容,有时还为了他们与老头子顶上几嘴,因加上她平日喜欢说说笑笑,所以早就和这些年轻人成了一伙儿。 “我去拿个好东西,你在这里等着。”赵妈说。 嵇玉觉得自己很难说出话来,于是只点了点头。之后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阮枫,她不知道阮枫醒来之后会怎样,想着想着就有些害怕,甚至想他还是不要醒来的好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但当时的那种兴奋和幸福感是那么的新鲜和真实,这让她不得不相信一切就是真的。她心里想,要是一场梦该多好,那样自己就免费体验了一次幸福,而且不用担心关于阮枫醒来之后的事情。他要是忘了刚才的事儿可怎么办,我该不该提醒他。还是就那么算了。她心里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是自己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此时,赵妈已经回来了,“哎呦,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累死我了。” 嵇玉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边上的一只碗里装了半碗粉红色的泥一样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什么花的花瓣捣成的花泥吧。此时,赵妈正在用筷子在阮枫手上和脸上发红的地方慢慢的涂上花泥。 “等这花泥完全变黑了,他就醒来了。”赵妈胸有成竹的说。 嵇玉看见此时最接近阮枫皮肤的花色已经慢慢变淡了,终于放下心来。脸上也有了光彩了。 “别担心了。”“我不担心了啊不是你叫我放心的么。”“我说的是你担心的另外一件事。” 嵇玉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尤其还是在这种事情上被看穿,所以只能装糊涂说,“我担心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呦,两个人一个装疯子,一个装傻子,还挺般配的。” 嵇玉一听赵妈这么说,顿时脸羞得通红,捂着嘴说“赵妈,你,你个老没趣儿的。” 赵妈呵呵笑着说,“哎,说的是,也只有我这个老不正经,才救得活这个小不正经。”其实,没有赵妈阮枫也未必活不成,只是不知要多久才醒的来了,也更难想象醒来后的疼痛,要说死,那也是疼死的。 嵇玉想赵妈刚刚救了阮枫也不好顶撞,因此急的又快哭出来了。 赵妈赶紧说“好啦,好啦。可别再哭了,我不和别人说就是了。他马上醒来了,要是看你哭的这般难看,一后悔没准儿真就什么都忘了。到那时你还怕你哭不出来” 嵇玉听赵妈的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到赵妈的屋子里收拾了一番。不一会儿,一个婷婷玉立的嵇玉就走了出来,而且眼角更添了一份神彩。“赵妈,您刚才用的是什么药” “猜猜看呢,你不觉得你头上的花儿在哪里见过么” 嵇玉取下头上刚才重新插好的遗恨花,突然说,“对了就是这花害的阮枫差点儿没命,我还当宝贝似得留着它做什么”说完,就要撕了那花儿。 赵妈赶紧拦着她说,“阮枫那么辛苦摘来的你就这样撕了再说这花还救了他的命呢。” “救命”嵇玉停了手继续说:“难道你碗里的就是遗恨花儿可是你怎么有这么大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得了这么多” “我老胳膊老腿的哪有那本事,遗恨花儿确实可以解遗恨刺的毒,但是我碗里的不是遗恨花,你难道不觉得你手里的遗恨花和东苑的落情花儿开的很像么”赵妈双腿盘坐在地板上说,模样憨态可鞠。 “哎呦,我也觉得这花儿熟悉,但是就说不出是哪里熟悉来,原来落情花就可以解遗恨树的毒。难怪大家一直都觉得他们的名字之间有什么渊源。” “这名字就是老头子起的,当然不只是名字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康城有很多遗恨树但除了我们避世堂却几乎见不到落情花儿” 赵妈解释说“落情花是北面的花草,本不属于康城,当年陈念之找到之后欣喜若狂,才不远千里的把种子带了回来。” “那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多种一些呢这样就再也不怕有人中毒了。”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也这么劝老头子的,可是他担心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不怕遗恨树了,因为人都是好奇的,由此一来,遗恨花儿就很难保得住了。你们陈先生是极爱这花儿的。为了保存遗恨花就没把这件事告诉大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说这落情花既然没生长在康城,肯定冥冥之中有它的道理,他说既然这是自然的选择那么我们人就不好违背,所以就只种了这么半个园子当救急用。”赵妈越说越有兴致,刚说“其实这遗恨花和落情花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赵妈,他醒了。”显然这才是嵇玉最关心的。赵妈也只好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笑着打趣她说“你不是害怕他醒过来么” 嵇玉白了她一眼,“你什么都知道。” 阮枫其实醒来有一会儿了,可是实在是全身累得不想动弹,期间慢慢回忆起了刚才的事,听两个人说话的内容自然也就把晕倒之后的事情大概想通了。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嵇玉只想比刚才更加看的顺眼了,开口缓缓的说“有点儿冷。。。” “冷”嵇玉不解。 “出了那么多汗,他身子现在又那么虚,不冷才见鬼了有的人啊,就知道哭哭啼啼,也不知道帮人家把汗擦干。哎”赵妈双手环抱着胳膊,一副悠哉的神情,斜着眼睛说话。 嵇玉本想还她几句,可是又想着阮枫,只好嬉笑着说,“好赵妈,您老人家懂得多,教教我怎么做才好。”嵇玉这样求人阮枫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妈本来就是那心软的,说“还能怎么做,这大堂里凉,扶着他出去走走身上就暖和了,到街上吃点儿鸡鸭鹅肉的补一补,这小伙子不就活蹦乱跳了么” 嵇玉听着话扶起阮枫,替他扫了扫衣服上的灰,又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笑嘻嘻的说“多谢赵妈,那我们去了。”阮枫也跟着答谢不停。 赵妈对阮枫说“去吧,去吧,再等一会儿老头子回来了又要拉着你说个没完了。我这里也得打扫打扫才行。” 两个人又告了谢才转身出来。互相挽着手走到大门才松了开,外面可不像 像门里面这样自由大胆了,要是被人看见他们 他们两个挽着手出来,指不定一个晚上就传出什么闲话呢。 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到现在根本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尴尬和可怕,相反,他们很自然的并肩走着且有说有笑,那是之前仅仅是同学关系的时候都没有过的轻松。就这样他们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家面铺。 嵇玉要了一份素面,阮枫要了一份鸡骨面。阮枫早就饿的不行了,此时,等面的过程对于他来说简直比被老头子训斥的时候还要难熬。嵇玉也自然看出了这一点来,说“饿了” 阮枫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不舍得浪费了。 嵇玉也笑着说“活该,谁让你中午吃的那么少来着。” “当时那屋子里就我们两个,所以没好意思多吃啊,心想着随便吃一口,到晚上再找补回来。主要是也没想到晚饭是这种情况。” “嗯,那你现在好好找补吧,面来了。” 阮枫接过面,随便吹了吹就开始吃,第一口还是被烫到了。 嵇玉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心里自然说不出的喜爱。也不吃面,只一直看着他,笑着说,“哈哈,看你平时那么少言少语的,没想到也不是木头一样的。” “那你喜欢哪个以前还是现在的” “是以前的怎样,要是现在的又怎么说” 阮枫呼呼的吃着面,抽着空当说“你喜欢哪个,我就是哪个。” “呵呵,难不成你是那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不成” “孙悟空不敢当”阮枫又顺便吞了一口面说,“我是八戒啊。” 嵇玉也顾不得许多,还是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他现在吃饭的样子恐怕连猪八戒都不及他了。于是摆了个姿势说,“阿弥陀佛,你这呆子,为师的教导你也不听。今天还这样放肆,当着我的面就敢吃鸡了。” 阮枫头也不抬,说“师父,你要是想吃肉就直说我不告诉大师兄他们就是,你看你要了一碗素面一口也不吃,偏盯着我碗里的鸡不放。我吃面的时候都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 嵇玉强忍着笑,又故作镇静的清了清嗓小声说,“休要胡说,为师岂是像你那样没有定力的” 阮枫喝了口汤,抬头高声说“伙计,给我师父来只烧鸡。” 那伙计也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他师父是谁,有生意岂能不做立刻对里面喊“好嘞这位姐儿,烧鸡一只” 嵇玉也不阻拦,因为她实在是笑的没法说话了。 阮枫面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但是显然不是很饱,于是对嵇玉说,“师父,你这面到底吃还是不吃” “好徒儿,为师不饿,你自己吃了吧。” “多谢师父,等下烧鸡全给你。”阮枫说完从她那里挑了半碗面在自己碗里。 说“师父你也吃点儿吧,天色不早了,烧鸡你路上吃。” 嵇玉知道他的好意,于是胡乱吃了两口。这时她才看到一个在旁边的桌子上吃饭的熟人,这个女生叫唐柔是他们的同学。她和嵇玉、向微都算是不错的朋友。唐柔走过来冲着他们礼貌的点点头,然后就匆匆的走开了。 嵇玉和她小声的打了下招呼,那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说的是什么。 阮枫看着嵇玉,嵇玉看着阮枫,两个人会意的笑了笑。然后阮枫说“师父,时候不早了。” 。” 说着拿起刚才在唐柔过去的时候伙计打包上来的烧鸡,说“烧鸡你拿回去吃了吧,这伙计真机灵直接包好了送上来。”说完叫那个伙计过来付了钱。 两个人走到门口就要各自回家了,都很是不舍,但也只能就此别过。嵇玉走了几步举着烧鸡笑嘻嘻的说“这个可怎么和家里说啊” 阮枫回头说“就说是你比琴赢来的。” 第五章 二阮初争1 阮枫和嵇玉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没公开,赵妈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偷嵇玉落单的时候跑过来问长问短。而当时的唐柔应该也看出个所以然来了,但是同样她也保守住了秘密。既然别人都不说,他们两个自己索性也就不说了,一来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好不影响与其他男女同学的正常关系。 其实当时的高良和陆茵早就成了男女朋友,所以阮枫两个也不算首例。但是因为高良孩子王的身份,拿他开玩笑的人并不多,但对于阮枫和嵇玉,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了。他俩都觉得此时的状态是最好的,所以也都没有把这个消息公开的打算。一群人依旧欢欢喜喜的上课。他们每个月的十号、二十号、和三十号都要放假三天。嵇玉和阮枫也只有在放假或者每天放学的路上才有机会单独相处,但是这依旧不影响他们的发展,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两个人越发的亲密起来。可时间一长还是会面临很多问题,因为嵇玉的哥哥嵇庆在不久就又回到避世堂上课了。阮枫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想可能是因为嵇玉把他们两个的事儿和他哥哥说了,他哥哥对自己不是很放心,所以又回来上课好保护妹妹。可是阮枫怎么看也不觉得为人豁达随和的嵇庆会是那样小气的人,也可能是作为哥哥的真心疼爱妹妹所以任何小的可能也不想放过吧。阮枫给自己的答案就是这样,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别的原因了。可是每天晚上都是嵇庆一个人先回家,嵇玉和阮枫在后面边走边玩基本上每br gt; 此情不报非君子第3部分阅读 每天到家的时候就天黑了。嵇玉的父母当然看得出其中有什么古怪,所以每天都会上来询问。嵇玉不敢奢求父母会同意自己的行为,因此只能瞒过一天算一天,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但是两个人又都不舍得每天放学后的那段时间。阮枫最近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好在明天就是放假的日子了。自己又多了三天期限,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宽慰了一些。 这天中午,阮枫正躺在床上无聊,王小八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进来就扑倒在床上,“阿枫,明天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玩儿啊” 阮枫咧着嘴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玩我们不是一直玩着呢么你还想去哪里玩儿”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我们把能叫的同学都叫上。” “为什么,怎么你又要请客了”阮枫一提到请客,脸上就显得特谄媚。 “请客是小事,阮彤用不了多久就走了你知道么” “你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是吧” “这叫争取” “请她一个人不就好了” “我倒是想,可你觉得那样的话她会去么所以这件事还得你出马。” “我哪有那本事,和她又不熟,你别说笑话了。” “谁不知道你可以发动一群女生一起劝她。像嵇玉、向微她们,你要开口她们肯定真心帮你。” “我试试吧,可我不保证什么啊,听天由命吧。”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就说你请客,放心,到时候我把材料准备好,就在回龙湾吧,鱼火锅,怎么样” “好嘞,一切为了鱼火锅”鱼火锅是阮枫的最爱,而回龙湾又在他家附近,可以名正言顺的叫嵇玉一块儿玩儿,何乐而不为呢 。回龙湾是河边的一大块弯曲的半月形平地,河水上涨的时候这里就会被淹没,所以这里没有人家,但却是游玩的好去处。一群人钓着鱼生着火,吃着火锅唱着歌。想想就美极了,阮枫不觉呵呵的乐出了声来。 “那我去告诉其他人去了啊对了,向微又在哭呢,你怎么也不去劝劝”王小八坐起来说。 “劝不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我一听见女人的哭声脑袋里立马变成白纸。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在女生面前那么笨,女人缘却那么好” “笨人原本就比聪明人受欢迎。” “行了,现在学也来不及,你还是去劝劝,求你动脑子想想,她说是因为想李花朵你就信了李花朵两个月前就走了,她一个月前才开始哭,而且一哭就是一个月,什么好的朋友值得这样除非她们两个是那个” “去去去,别胡说。” 阮枫虽然知道王小八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心里想的是,一直以来向微把自己当弟弟看,其实避世堂的所有人都把他当弟弟看,一是年龄比别人小,第二是他给人的与生俱来的不成熟感。他和向微关系一直是异性朋友里面最好的。一向都是向微在照顾着他,可要突然间反过来要阮枫去开导向微,他实在是没什么经验。而且虽然没有公开,但此时的他毕竟是嵇玉的未婚夫了,虽然他还从来没想过结婚是怎么一回事,但从避嫌和守“夫道” “夫道”的角度考虑也不应该去做过多的劝阻。而且他很确信,既然向微不肯告诉他事情的真相,那就有不能告诉他的理由,自己去强问也没有意义。 可是,他又实在不忍看向微就这么无休止的哭下去,现在正好有事情,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安慰安慰他,能多说几句话也算是尽了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之责了。想着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向微的门口。果听见向微在里面啜泣。他轻轻的推开了门,可是走进去的时候故意弄了一些声响出来,好让趴在桌子上的向微知道自己的到来。可是向微根本没有抬头的意思,旁边的唐柔和刘璐见他进来都无可奈何的看着他,表示她们已经尽力而且现在绝对是词穷了。 几年后的向微回想,其实那时的自己还算幸福的,因为自己哭了一个月旁边就有人安慰一个月,虽然她们的安慰不能让自己放开 ,可是人生中能有一两个这样的朋友,我们还想再奢求什么呢 可是,唐柔和刘璐显然不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阮枫,刘璐用大眼睛故意装狠似的瞪着阮枫,仿佛在威胁他说“你敢就这样走掉试试” 向微是那种高高瘦瘦的身形,平时很喜欢笑,就好像她的眼睛是被自己笑小的一样。她是这群学生里面最为热心的一个人,平常无论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第一个想到她,如今她这里这样哭,大家都很为她着急。可是她也不是整天整夜的哭,上课的时候除了不怎么发言之外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是到了下课或者午休的时候就一定要哭上一阵才罢休。 阮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那里接受两个女生的眼神折磨。出于对自己的无能表现的自责。他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 “不,不要哭了。” 再回过来看两个人的眼神,明显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失望,好像在说,算了,你是个废物,回去吧。 阮枫好像关久了的犯人终于被释放了一样,转身就往门外走,刚要把门带上的时候忽然心想“我来干什么来了不对啊,我有事情说的啊我的鱼火锅啊”于是,赶快推门回来说,“都把我弄糊涂了,我还有个事情说呢” “什么事情现在说”唐柔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来找向微帮个忙。”阮枫有些尴尬。 “你是在和我们讲故事么,你看看她现在能帮你什么忙”刘璐表示自己实在是理解不了阮枫的思维。 “什么事儿,你说吧。”向微的哭声戛然而止,郑重其事的问阮枫。剩下的三个人都惊讶的看着她,尤其是刘璐,眼睛瞪得更大了,表示相比阮枫的要求,向微的表现更让刘璐不明所以。 “我想请你参加明天的集会,也想让你帮忙劝着让阮彤也参加。”阮枫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来了,相比其他两位的惊讶,他更多的是感激,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向微从未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只要自己说的出口的,她都办到了。 “好吧,明天哪里” “回龙湾,越早到越好。” “还有谁” “所有人。” 向微看了看刘璐和唐柔说,那一起去吧。向微的眼神同时闪烁着请求和坚决,两个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之后向微又对阮枫说“我洗了脸之后就去找阮彤。你还有什么事么”她说这两句话时又带着两分亲切。 “没了,那,那我先走了。”阮枫轻轻的带上门,虽然没搞懂状况但毕竟结果是好的。 刘璐看向微已经好了,阮枫刚一走她就出去找刘一明问明天出去的事儿了。 房间里,唐柔看着并没有急着洗脸而是呆坐在床上的向微说“你干什么这样溺着他,他怎么就舍得这样对你我真搞不懂,都是爹妈养大的谁又欠了谁的。” 向微冷冷的说“你又知道什么了” 唐柔见她这样,气得一甩手,“我看我也是爱操这份东郭先生的心。”说完气哄哄的走了。 阮枫又告诉了高良,这样基本上所有男生就算通知到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向微的消息了。于是就打算去嵇玉那里坐一坐,两个人早就约好了,只要是中午都没睡着,就在上课之前的半个时辰不上门栓。此时他轻轻的推了推门,果然门是虚掩着的。嵇玉见是他来,也不从床上坐起来,反而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他。阮枫就慢慢的走过去抓她的痒痒。嵇玉不敢笑出声,立马坐起来拿着他的手。 “大太阳的也不怕热,跑我这里来做什么”嵇玉一边说一边整理着头发。 “那你大太阳的睡觉怎么不插门”阮枫学她的口气回问。 “我怕那猫儿没屋子躲太阳,给它留着的。”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画着圈。“没想到,却来了只大花猫。” “大花猫,请小花猫吃鱼来了” “哦哪里来的鱼。”嵇玉眨着眼睛,表示不明白阮枫的意思。 “明天,我们去回龙湾抓鱼怎么样”阮枫说的很是得意。 “好是好,可是单我们两个去,还是大伙儿一起去” “都去的,你这样问是好还是不好”阮枫不明白她为什么先问这个。 “哪有不爱鱼的猫呢,我当然是愿意去了。”嵇玉说的很慢,就像那唱戏的一样。 “愿意去就好,我还当你不愿意去呢”阮枫如释重负的微笑着说。 “那我要不去呢,你把我怎样”嵇玉一举一动,加之说话的语调,像极了“贵妃醉酒”里的杨玉环。把阮枫看的心里痒死了,于是“你要是不答应啊,我这个大花猫也不吃鱼了,我啊,吃了你。”话音还未结束,他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跑掉了。心想,这种情况下要是不跑,就算是自己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那也非得痒死不可。更何况他始终觉得柳下惠的事情值得推敲。因为他心里觉得要么从容就范,要么逃得远远的。没必要等在那里给自己找罪受。 阮枫从嵇玉那里跑出来之后就直接到大堂去了,而向微和众人到的时间差不多,阮枫发现她脸色好了许多。这不奇怪,因为她每天上课的时候都是根本看不出哭过或者要哭的样子的。向微坐下后回头看了看阮枫,见阮枫正看着自己,于是回了他一个微笑,阮枫就已经知道她已经把阮彤说通了,也笑了笑表示感谢。然后也看了看阮彤,他始终觉得阮彤是不属于这个集体的存在。这不仅包括她时新的衣服,还有她的举手投足都让阮枫觉得与自己有段距离。而这种距离也是导致多数男生都喜欢她的原因之一。一切的恐惧都来自于未知,而对于男人来说未知也往往伴随着恐惧,只是不包括未知的女人,未知的女人让男人着迷。因此,一个女人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么比这个男人聪明,要么保持神秘,永远不要对男人掏心掏肺。而阮彤,同时具备了这两点,所以,虽然阮枫也很喜欢阮彤但是他懂得从来不说,也从来不去多想。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抓得住的才是爱情,抓不住的,是爱人。 “那么谁能和大家说说一个人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认识自己。”陈念之问。 阮枫在走神时候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回过神来,刚刚好听到了老头子的提问。 “好,阮彤”在大家还在思考的时候阮彤早早的举起手来,就像她早就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一样。 “我认为,认识自己要从外界入手,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都可以是一面镜子,好比说,对父母而言自己是什么,对子女而言自己是什么,对朋友而言自己是什么,对爱人而言自己是什么,对陌生人而言自己是什么,对社会而言自己是什么,对国家而言自己是什么,对草木而言自己是什么,对自然而言自己是什么,对宇宙而言自己又是什么。把自己当做外界,再从外界反映自己,得到的那个复杂的答案就是自己。”阮彤的回答思路清晰,逻辑明确。 “还有不同的思路,可以直接说。”老头子喝了口茶。 向涛举了一下手说“我认为,认识自己可以通过孔子的“三省吾身”来实现,时常审视自己对待外界的态度,对家人怎样,对朋友怎样,对自然怎样。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合乎自己内心的标准。而这个“标准”就是自己。” 阮枫举手说“我想,认识自己可以从“恐惧”出发,因为人类的一切行动都来源于欲望,欲望催生了人类的一切文明和不文明,古代有“无欲则刚”之说,但我却刚好认为“无欲则柔”,当一个人没有欲望的时候他就可以与天地完美相处,固然也对自然造不成任何影响,也无所畏惧,这时候才出现了“无欲则刚”这种表象。而此时一切都是互通的,所以刚即是柔,柔即是刚。但人常常不知道自己的欲望,但是我们可以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你所恐惧的东西反应了你的欲望。疯子无所畏惧,因为他的欲望不多,同时敢于正视自己的欲望。” 阮彤开始反驳,“如果从自身出发,那么就永远不会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既然行动来源于欲望,但欲望又来源于哪里产生欲望的那个欲望到底来不来自我们本身,是谁操纵着人类最原始的那层欲望” 阮枫也开始反驳“既然这么说,那么从外界反映自身同样不可行,因为我们看到的自然未必就是我们想象中的自然。人类的出现和进步来源于自然的选择,但自然的出现又是谁的选择。在包括自然的那个自然面前,我们人类是不是太骄傲了一些” 老头子早就听出了两个人最本质的论点,于是不得不打断了他们的辩论。一方面他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人胜出,另一方面,虽然他俩说的起劲但是别人已经听的快睡着了。只有向涛、向微、刘璐、刘一明、和阮明等人还在听着热闹。 “可以了,你们的讨论已经引出了我要讲的课题,我说一说我认同的看法,世上万物极大和极小都是没有尽头的,而且看似对立的两者也是可以互通的,可能一个极小是另一个极小的极大,一个极大也可能是另一个极大的极小。所谓太极就是我们假设出来的极极之大和极极之小,下一个阶段我推荐各位研习的就是“周易”一书。”“我不会对其中的任何一句话一个词做出解释,能参悟多少就靠各位的造化了。今天就这样。散了吧。” 第六章 二阮初争2 最近一段时间下午的课都结束的比较早。老头子也不回书房,直接走出了避世堂,马宝山的汽车早就在那里候着了。 老头子离开以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明天的计划来。 几个女生在向微的桌子旁围在一起, “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阮彤问。 “向微通知的我们,那不是她自己就是阮枫呗。”唐柔说。 “那他怎么不自己告诉我” “有这么个贴心好姐姐,哪里还用得着他自己说。”嵇玉抱着向微的胳膊说。 阮彤:“他这个人好生奇怪,和女生在一起看着比女生还腼腆,和男生在一起又什么话都说得,和老师说话又像个老头儿。” 众人都很奇怪她刚来还没多久,怎么把阮枫总结的这样全面。她也知道其他人会这样想,笑了笑说“还不是阮明阮媚两个说的,再加上向微和嵇玉,常常是七句话不离阮枫的,自然是想不知道也知道了。” 这一天大家都知道阮彤快回东边去的缘故,几个女生说了很多话,几个男生又想去看看石刻骨,于是阮枫和嵇玉并没有一起回去。 第二天,阮枫早早的来到回龙湾,大概看了看在哪里架锅、哪里钓鱼、哪里打闹最合适,平常这些都是高良安排的,可他和陆茵相恋以后就管不上这许多事来,加之自己又是名义上的东道, ,所以尽些职责也是应该的。 之后王小八自己坐着黄包车,后面也跟着一个车拉着许多货物。两个人也不慌不忙说说笑笑的摆放整齐,才想起忘记了拿筷子,又急急忙忙的回去取。 等了一会儿,阮家三人来到了。 “怎么你们住的最远来的却这样早” “我们听父亲说今天去看老师,我们就没贪睡,一起跟车过来了。”阮明说。 阮媚:“我们当然是来帮忙,这厨房里的门道,我姐姐可是清楚的很呢。”说笑着往前推了阮彤一把。 阮明问,“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 “菜是洗过了的,我俩先去提些水吧。”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看着忙着别的吧。”说完阮明就拿着铁桶向不远的一户人家走去。我也跟你去,阮媚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跟了上去。 阮媚是不在乎剩下的两个人会不会尴尬的。但阮枫很快就感觉到了,问,“阮媚跟去干什么了” 阮彤无奈,耸了耸肩,说,“还能干什么,贪睡没吃早饭,现在饿了找吃的去了呗。我估计阮明也没吃呢,也难为他们两个了。”说完又四下看了看,“那我把肉切了吧。你不是说鱼火锅么,怎么还带了这么多肉” 阮枫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我们一定要做好可能根本钓不到鱼的准备。” 阮彤笑了,阮枫的印象中她对自己的第一个笑,“没想到你一个小孩儿,做事还考虑的挺周到的。” 虽然阮枫已经习惯了扮演邻家小弟弟,但是被一个漂亮女孩儿这样形容面子上还是会觉得过不去。“怎么,大两岁就算隔着代了” 阮彤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副哄小孩子的态度说:“男大女二十岁也可以叫妹妹,女生大你两岁,就可以叫你娃娃了。这是国情。” 阮枫顿时觉得没趣儿了,但是却不希望这种没趣儿被人打破。就这样两个人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向涛和嵇庆带着两个他不认识的女生到了。经过简单的介绍,站在嵇庆身旁的叫王妃,站在向涛旁边的女生叫山筱筱,看样子关系自然不言而喻。之后嵇庆问都谁到了,要吃什么,阮枫一一回答。“实在是抱歉,我和向涛还有要紧事,不能一起玩了。”嵇庆才开始表明来的目的。 阮枫点着头说,“哥有事,让嵇玉带个话就行了,没必要亲自来的。” 嵇庆“妹妹今天身子不好,也不能来了。我主要也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阮枫听他这样说,知道不好多问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明儿去看她。”阮枫说,嵇庆答应了替他转告,和阮彤也告了别。从始至终向涛并未怎么说话。他们两个本就不是他们同龄的,所以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这是嵇庆和阮枫第一次正式对话,以前他只是听嵇玉说哥哥和临城的一个女医生相处四五年了,两个人很恩爱。每个星期都有书信往来,而且经常和向涛一起去杨城。没过多久向涛竟也喜欢上了一个那里的女生。看样子这次这两个女生一起到康城来,自然是有要紧事的。 但是阮彤和他并未再次陷入尴尬,因为向微,唐柔又及时赶到了,并且说大部队就在后面。阮枫一看,果然远远的看到高良、陆茵,刘璐,石刻骨,刘一明的到来。石刻骨身材瘦小,又是唯一一个穿着长衫的,看上去甚是滑稽。 他迎上去笑说“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二百五,哦,不不不,是大名鼎鼎的石刻骨么。” 石刻骨“大家看看,我不就是来蹭个饭么,心疼胆疼的上来就挖苦我。” 说完两个人拥抱了一下。其实石刻骨既不喝酒也不吃辣,来这里无非就是凑个热闹而已。 众人如何嬉闹暂且不说,只见嵇庆四人在上游的僻静地方漫无目的的走着。 “要不我们也跟着你们去吧。”山筱筱拉着向涛的手说。 “现在全国像康城这样的世外桃源不多了。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们不怕危险,难不成我们就怕得与其整天担心你们的安危,还不如一起去做事,生死与共倒是好的。免得到时候活的死的都看不到。”王妃红着眼睛说。 嵇庆:“不行,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去”他拉着王妃的手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一定会回来的,更何况,两家人都需要你的照顾。” 四个人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再回过头来看集会的人已经热火朝天的吃了一条鱼下去,唐柔,刘璐,石刻骨,高良,陆茵,阮媚,阮明,阮枫,向微,依次在列。向微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阮枫也算稍有慰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嵇玉在一起之后,他总觉得对向微有一丝歉疚。向微一直在给阮枫夹菜,阮枫表面上很不好意思,内心却想我阮枫何德何能可以遇到这么多对自己真心好的人。加之半碗米酒入喉,更觉得这恩情恐怕是报答不完了。 唐柔见向微一直给阮枫夹菜,也跟着夹了一个鱼眼睛送到他的碗里。高良看见一脸羡慕的说“阮枫这小子怎么这样招女生待见,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说完就觉得后背针扎的一样疼,险些叫出了声音来,赶紧笑嘻嘻的对陆茵说“嘿嘿,我开玩笑的,可别当真。”陆茵才扑哧一笑,也给他夹了块儿肉。 唐柔对高良说:“我给他夹鱼眼睛,是看他眼睛不好使,你好好的找了个最疼你的,也跟着吃这闲醋” 此时众人已是酒过三旬,对唐柔的话也不深究。阮枫只是想不通自己眼睛好好的为什么唐柔说自己眼神不好,可能是她喝晕了也说不定。 只有滴酒不沾的石刻骨听的明白,他只看了看阮枫,也没说话。 虽然是在江边的阴凉地方,但到了中午大家还是觉得酷热难耐,加之都喝了酒,一个个早已是汗流浃背。由于同坐的还是女生居多,所以大家早早的就散了。 只是还需要明确一下的有两件事,一是那两条鱼是从渔家那里买来的,二是,王小八和阮彤从吃饭开始就一直没出现过。 阮枫也不敢醉醺醺的回家,就留下来看着王小八带来的东西。其他人则三三两两的回家了,在马车上,唐柔说“怎么今天不哭了”唐柔因为喝了酒,又不满向微席间对阮枫那么亲近,才赌气说出的这句话,说完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向微一听她这么说泪水就又在眼睛里打转了,或者说在唐柔没说话以前她就已经快哭了。“哎呦,我的姑奶奶,我知道错了,今天咱别哭还不行么。我这头晕晕的更不知怎么劝你好了。” 向微强忍着泪水说,“我今天高兴啊,我才不哭呢。”“你不哭就好”唐柔嘀咕“一定不能提阮枫,我想想说些什么好呢,对,说阮彤。” 于是对向微说“你说今天王小八的最后一搏是不是成功了要不然两个人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向微说“我觉得不会,你看阮彤平日里说过他一句好话么。”见向微的语气平和了许多,唐柔暗自庆幸,看来八卦是女人永恒的麻醉药,她甚至想,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就找个人陪自己八卦,没准儿说着说着就母子平安了呢。接着她的话说“那可不一定,王小八家里那么阔气,除了眼睛小了点儿长相也算凑合,又有一张能说会唱的嘴。还有什么人能有比他还好的条件”向微捂着嘴笑了笑,“听你这么说,换做是你肯定会答应他了”“答应,为什么不答应虽然这人看上去有些花心,但这样的人结了婚就会变踏实了。”唐柔毫不犹豫的说。 向微握着她的手,笑着说“傻丫头,等你也有那么一天,你就不这么说了。”唐柔赶紧摇了摇头说“你可别咒我了,我可不想有你这么一天。” 向微把头转向另一侧,看着那一汪江水,无奈着说“谁又想有这么一天呢” 在另一条往江南去的路上,阮媚对阮明说“姐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阮明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王小八虽然嘴损了一些,但做人还算说的过去。” 阮媚“那他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了,不会真的”,她皱了皱眉,“回去要是碰巧大伯也在我们家,问起来可怎么办啊” 阮明笑了笑说,“你怎么就知道她现在不在家”阮媚是阮明同父异母的姐姐,虽然名义上是姐姐,阮明却聪明的很,所以两个人经常是阮明在扮演哥哥的身份。果然,他们两个醉醺醺的回到家,发现阮彤正在院子里和奶奶聊天呢。 阮媚赶紧上去问长问短。 “姐,你回来多久了”“早就回来了,午饭都是在家里吃的,你们吃的还高兴吧。” “还好,就是大家都在奇怪你们两个怎么不回去” “呵呵,这也正常。”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有欺负你吧” “我们在街上,还没等他说呢,不知怎么就走散了,我也没找他,就找辆车回来了。” 阮媚显然有些失望,“啊原来是这样。”心想姐姐回答的这么干脆,肯定说的是真的。 阮明在一旁也不搭话,只是心想“我这两个姐姐,一个谁都好意思骗,一个谁都好意思信。好容易的一句不知怎么就走散了” 再看阮明回来的这条路上,刘璐和刘一明在河堤的柳树林下走着,刘璐一边摆弄着被江风吹乱的刘海,一边和哥哥说着话“今天好像看到嵇庆和向涛了。” “嗯,我看着也是他们两个,他们应该是在一起商量着北面的革命吧。” “革命”“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和他们一起的是他们的女朋友原来他们都有女朋友了,只可惜没看清她们的样子。”刘璐一脸的惊奇。 “虽然我们一起上课,但是他们两个也算我们的学长。学弟好多都有女朋友何况学长呢。” “你这么说也对。今天大家都好奇怪。王小八和阮彤一去不回,唐柔给阮枫吃鱼眼睛,向微没有哭,高良和陆茵还算正常可是他们不吵架就不算正常啊。”刘璐一副把自己说糊涂了的样子。刘一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怜爱极了,叹着气说“大家都长大了,长大了秘密就多了。”刘璐说,“长大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快乐么向微整天哭的泪人一般,是不是就是长大了。” 刘一明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你和阮媚是所有女生里最好的。” 刘璐想了想,调皮的说“哥哥是不能娶我的,那就一定得娶阮媚了” 刘一明刷的脸就红了“我只是说你们两个最简单而已,我敢保证,再过两年你们还是会和现在一样。” “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长着一双不会骗人的眼睛。” “我知道了,唐柔夹鱼眼睛就是说阮枫喜欢骗人是吧” “那你觉得阮枫是那种人么” “不是,他那么老实的人。” “嗯,记着,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话去评价另一个人,你不骗这个世界,你就不会觉得这个世界在骗你。” 刘璐似懂非懂的答应着。 再回到江北,阮枫终于等到了王小八回来。 “总算回来了。这些东西怎么弄” “我叫了人来收拾,走,咱俩喝茶去。” 阮枫看着狼藉,一脸坏笑着说, “这钱可是你花的,要不你再吃一点儿” “你要是喜欢吃,我可以让他们送你家里去。” “呦,不高兴啊这是是不是被惨无人道的拒绝了” “就凭你八哥我这吸引力,你觉得可能么。” “那你成功了” “算是吧。” 阮枫有点儿意外,过一会儿说“八哥,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下。” “我没骗你真的。” “不是这个事,” “那是什么” “那个,我上午还买了两条鱼,你看你是不是把钱给我” “。。。。。” “。。。。。” 第七章 你好 丈母娘1 也不知道最后阮枫有没有从王小八那里拿到鱼钱,不过两个人在傍晚的时候才说说笑笑的到了竹林茶楼。在二楼他们几个习惯去的那个阁间看陈念之和石刻骨正在里面说话,他们这才知道原来陈念之就是竹林茶楼的老板,当初也是陈念之发现的这个天然形成的大山洞,于是才拿出一些钱修建成了今天的竹林茶楼。目的就是让大家都有这么一个避暑交流的去处。 这一天,阮枫终于想去看嵇玉了,可是又不方便自己一个人去,就叫上了同住在江北的高良,高良说他们两个男生也不好去,又叫上了陆茵一起。 陆茵和他们出了自己的家门后明知故问着说:“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去看嵇玉了” 阮枫有些难以启齿,“我听说她生病了,心想既然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同窗一场该去看看的。” 高良和陆茵相视一笑,还是高良说,“好啦,我的兄弟,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大伙儿早就看出来了,你还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阮枫听了也并不感到意外,他知道虽然自己在避世堂已经很注意 注意与嵇玉的距离了,可是任凭谁也做不到滴水不漏。通常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自以为已经隐藏的很妥当了,但在旁观者看来是再明显不过的了,比如:放屁,嫉妒,和恋爱。 “咱们几个知道是无妨的,我是怕传到了外人耳朵里对她不好。我俩不像你们,不能保证两家人都不反对。” “那要是家里人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你可是出了名的唯父母之命是从的。” “我唯父母之命是从有很大部分是因为父母之命和我心中所想并不冲突。我觉得他们是能理解我的。”阮枫的话不假,虽然他父母此时都是普通老百姓,但是二老思想并不封建,尤其是阮枫的父亲还接受过陈念之的思想教育。 “那你是说,你担心嵇玉的父母那边不过看嵇庆和嵇玉两个人的性格,我觉得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也不会封建到哪里去。”高良分析着说。 阮枫嗯了一声,“我也希望是你说的这样,可是在事实面前,再多有理有据的分析都是苍白的,听天由命吧。” 高良也不再安慰他了,三个人又闲聊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嵇玉的家里,他的家里是专卖古典乐器的。在康城这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琴行了,可是那时已经开始流行西洋乐器了,他们家原本有能力转行卖西洋乐器,可是嵇玉的父亲一直不肯这样做。而且也反对嵇玉学习西洋乐器,就连上次学了一首有些外国风格的曲子,回到家也要被批评。但是老爷子却不反对嵇庆学习西方的东西,可不巧的是,嵇庆根本就不喜欢音乐。见他们三个进了店,伙计赶紧上来招呼。 “几位小哥要置办什么物件”“哦,我们是来找人的。”高良很有礼貌的说。那伙计也笑哈哈的说,“啊,原来是找人啊,那是找庆哥儿还是找玉姐儿” “是来找嵇玉的,我们是她的同学。”阮枫补充说。可是那伙计似乎还不知道“同学”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猜到他们是来找嵇玉的,于是刚要开口, “你们是来找嵇玉的吧。” 一位中年妇女从楼上走了下来,抢在伙计开口之前回答,从肤色和长相上看,不用介绍也知道是嵇玉的母亲了。 见阮枫没说话,高良只好招呼着说“您就是伯母吧,不知嵇玉在不在家,我们之前听说她病了,今天特意来看一看她。” “可不巧了,她身体本没什么大碍,只是今儿一早就出去了。你叫什么名字,等她回来我好转告她。”她话语中显得很是亲切。 “我叫高良,这是阮枫,她叫陆茵。”高良微笑着一一的介绍,言语举止无不恰到好处。那中年妇女走过来说,“好,她回来我会告诉她的。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你看你们是在这里等她还是。。。” “哦,那就不叨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高良本想让阮枫接话,可是见他根本没有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欲望,只好一句一句的应付着。 “嗯,这陈先生的弟子果然一个赛一个的标致,既然这样我上面还有些事,就不远送了。” 三个人齐声告辞,退身出了店门。 阮枫这才长出一口气。高良一脸狐疑的看着阮枫,“一句话不说也能吓成这样” “说了怕说错,不说怕人家说你不礼貌。说与不说都要紧张,你哪懂这些。陆茵家虽然不如你家阔气,可是你们两家是早就有过来往的,你自然不需要挖空心思的讨岳母欢心了。” 高良笑着看看陆茵,又和他说“想不到这也能成为你羡慕的原因。” “我算是见识了,娶老婆这种事,三分天注定,七分靠丈母娘。岳母的意见最重要,其他的什么情啊,爱啊,都是年轻人的一股脾气罢了。” 陆茵抿嘴一乐“你有这想法很好,回头我得和我家玉妹子说说去,看看她赞成不赞成。” “嫂子,你可千万别开这样的玩笑,要了命的。” “我看你岳母人是不错的。你怎么就怕成这样了。”陆茵认真的说。 “那是不知道我这层关系,只当我们是外人。这看不出什么的,你看她们家生意也没那么好,但是她人到中年穿着打扮还是那样讲究,说话举止也与寻常人家的母亲不一样,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阮枫说这番话,显然经过了缜密的分析。 “一切的分析在事实面前也会变得苍白无力。这不是你和我们说的么。”高良说。 阮枫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转身跳了一下,说“但愿吧。” “你发没发现,阮枫今 此情不报非君子第4部分阅读 这身衣服不错” 陆茵恍然大悟,指着阮枫的新衣服笑了,说 ,“准备的好周到啊。”陆茵一这样笑,阮枫就腼腆上了。快步往前跑了几步,仰头大声说:“笑吧,都来笑一个疯子吧。哈哈哈丈母娘你好啊” 陆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阮枫,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怎么了他在说什么” “哈哈,你以为阮枫是白叫的么” “阮枫又怎么了” “我说他那个枫,应该是疯子的疯才对。” “每当他发疯了,就说明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什么时候害上了这种病”陆茵担心的说。 “放心吧,这不是病。这是他的自我催眠法。” “管用么” “对一个疯子来说很管用,人都是可以自我催眠的,整天把不幸挂在嘴边的人慢慢就真的会把嘴上的抱怨演变成现实。”陆茵还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其实,除了和他一样年纪的刘璐之外,可能是出于女人的天性,很多女生都或多或少的把他当弟弟一样疼,陆茵也包括在内。和男生面对一个娇弱的女孩儿时自发的那种保护欲是同一个道理。 阮枫直到开学才见到嵇玉,她说哥哥在他们集会的那天晚上就不辞而别了,和他同行的还有向涛。他们兄妹从小关系就特别好,无论她做了什么事,哥哥都会护着她。就连自己和阮枫的事儿他也只是暗自忧伤了几天,之后就摸着她的头说“算了,妹大不中留啊,你高兴就好。”现在哥哥一走,自是感觉自己的天都塌掉了半边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阮枫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那就是他从未曾给过嵇玉一丝他作为男朋友应该给予的安全感。他甚至觉得嵇玉作为一个物质条件丰富,有父母和哥哥疼爱,平时作风强势的女生是不需要安全感这东西的。可如今又一次证实了自己想法的单纯。原来所有看似不需要依靠的女生,其实背后都有一个她自己觉得永远可以依靠的依靠。而这个依靠一旦消失,那么她就会骤然变得比任何人都脆弱。 阮枫无力改变这种局面,更不可能代替嵇庆的位置。他非但没能带嵇玉走出抑郁,同时也把自己拉进了一个怪圈儿。两个人心里都对此时的境地很清楚,于是很有默契的减少了在一起的时间和说话的次数。都期待着有什么事情可以推他们一把重回两个人原来的距离。至于其他人,向微自从聚会之后就不再整天的哭了,重新回到了以前万人好的状态,只不过从阮枫的角度来看她对自己好的没有以前那么过分了,转而对别人的事情关心的更多。而阮彤也经常请假,一请就是三五天的。避世堂请假和今天不同,是不需要原因的,老头子觉得学生不想来就是自己魅力不行,请假写原因只是学生给老师一个台阶下而已,他不需要这个台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让康城从夏天进入到了冬天。 “我觉得康城的秋天只有半个月,你觉得呢。”下午课没开始之前,阮枫对王小八说。 “你算说了句良心话,不过也好,康城的冬天还是不错的。” 阮枫一脸疑惑的看着王小八,“康城有冬天么” “康城当然有冬天了。”说话的不是王小八而是陈念之,“康城的冬天马上就要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严冬。” 他又回过神来说,“在座的各位,现在嵇庆和向涛不辞而别一个月,算是已经正式的退学了,王宽、李碧君也有去北边革命的打算。可能今后陆续还有人退学,但无论是你们哪一个,我都会很舍不得,趁着人还算齐全,不如咱们晚饭过后留下来搞一个什么会,也算为同窗一场多留一个念想。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 陈念之最近在课堂上时不时就说一些感时伤秋之语,大家私下讨论的结果是“老头子这次是真的老了。” 阮彤:“那既是这样就必须要找任何人都能参与的了。” 高良:“这样的话,那诗会、歌会、琴会都是不行的了,毕竟这些不是每个人都擅长。” 王小八:“那搞一个舞会怎么样,喝红酒跳跳舞。” 阮枫心想这家伙还真敢这么说,“你把这里当成你家白夜了” 刘一明:“那棋会怎么样。” 刘璐:“不好,都不说话到时候一点儿也不热闹。” 山远:“依我看,何不学古人办一个清谈会,立一个新材别致的意,我们这些人分成两派互相辩论,和谁一派要由抓阄来决定。说话大家是都会的。自然所有人都参与的进来。” 老头子眼前一亮说“果然这主意不错,大家看呢” 阮明:“我觉得这规则可以更好玩儿一些,两派的人按座次做好交互发难,回答或反驳的不合理的,就要投靠到对面的阵营中,看哪一方的人最先全军覆没,岂不是有意思的多了 ” 陈念之捋着银白的胡子“好好好,我看就这样定了。快想想立个什么意要好。” 山远:“大家都不是什么外人,依我看就越敏感越好。” 王小八:“那就说说堂里那个女生最漂亮。” 嵇玉:“反应的真是快哦,就是脑子里装的东西太乱了。” 王小八:“嘿嘿,出主意么,就是要畅所欲言啊,那你说立个什么” 嵇玉:“要我说就立个,该不该“三从四德”。” 刘璐:“好啊,或者来个,该不该门当户对。” 向微:“直接来论朋友妻不可欺岂不好”众人皆哗然,没想到一直热情又善良的向微竟然说出了这么尖锐的话题来。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问题确实够敏感。于是下面已经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了。 老头子“好,就是要这样,那我就开始分配了”说着拿起阄筒“这里面有你们所有人的名字,我交替变换你们的派别。”说着就伸手抓了一个,看了一眼说:“向涛”,念完才想起来此时向涛并不在场,刚兴奋起来的脸色又添上了伤感。又抓起一个,这回看仔细了念道:“阮枫。” 阮枫心里是十分认同“朋友妻不可欺”的,一听第一个是他,心想第一个肯定是支持派,暗暗叫了一声好。 “反对派。” “阮彤,支持派。”“杨二宝,反对派。”“刘璐,支持派。”“高良,反对派”“……” 这样一个一个的分完之后,支持派有,阮彤,刘璐,刘一明、阮明,嵇玉,山远等。反对派有“阮枫,杨二宝,高良,阮媚,陆茵,王小八,向微,唐柔等。” 老头子念完分派又说“若只说朋友妻不可欺未免显得我避世堂重男轻女了,加上个朋友夫不可欺吧,最后说一点,阐述观点要简明扼要,不可故意拖延冗长。一会儿吃了饭,想回家的就回家,想留下的就留下。散了吧。” 吃饭的时候大家基本上就都在讨论关于自己的分派上,有的说分派正是自己的观点儿,而反对派则和阮枫一样被强迫的居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主要的是怎样维护自己的理论,否则第一个回合就叛变过去就不好看了。 晚饭过后,除了几个事先不知道没和家里提前说好住在避世堂的学生之外,大多数都留了下来,毕竟这是一个很刺激的话题,在别的地方是很难这样公开的讨论的。于是大家都想凑一凑这个热闹。 还没到惯例的晚课时间,可是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座位按老头子的讲桌为中,在两边相对排成两排,两派按自己的战术安排好了座次。老头子见可以开始了,就让赵妈泡了茶,说“那好,既然各位这样上心,那现在就开始吧,你们商量看谁先说。”王小八抢在支持派前面说,“我们是反对方本来不占优势,当然我们先说。” 陈念之:“那就你们先说。”于是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了坐在反对派第一位的唐柔身上,唐柔站起来冲大家笑了笑,“那就由我抛砖引玉吧,大家都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是一句老话儿,可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老的时代了,新时代要体现出个人的价值来,依我看,只要互相愿意,朋友妻未必不可欺。” 支持派的第一位是阮彤,“新时代带来的是新的法律,道德标准是根深蒂固的,一个背叛了自己朋友的男人,和一个背叛自己丈夫的女人,这样的两个无情无义的人,也能有真正的爱情么” 反对第二位的是阮枫,“权衡利弊是一个人的本能,两个人知道这样做要面对的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还执着的做下去了,如果不是爱情,请问是什么在推动他们” 刘一明:“每个人都会做错事,都会犯糊涂,因为糊涂产生的一时冲动难道也算爱情” 杨二宝“。。。。。”此时杨二宝正听的起劲,哪里有意识到该自己反驳,等回过神来由于心急更找不出反驳的思路。于是他成了第一个被俘虏过去的人。说句题外话,杨二宝在那场辩论会之后不久也退了学,原因听说是家里要搬去外地做生意了。 向微:“爱情难道不是一时糊涂么有很多爱情不就是在不被别人看好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走到了一起么。谁又能及时从这样的糊涂中及时清醒过来呢能清醒过来的那才不是爱情,是真的糊涂。” 刘璐:“这样的糊涂不能避免也不能说就是被社会认可的啊如果因为一时糊涂做的错事就不受到惩罚,那岂不是人人都装起糊涂来了而且这样做又对得起谁呢” 高良:“对的起谁。。。”高良想了一会儿,知道已经被淘汰了索性说了句,“我高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高良的公然背叛引得支持派一阵欢呼,顿时士气又增长了一节。 王小八:“对不起全世界又能怎样别怪兄弟不是人,只因嫂子太迷人”王小八的这句话让所有人哄笑了一阵,这也是他和阮枫商议好的,由他把反对派的姿态摆出来,尊礼重道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取胜的,想要赢,就得推陈出新,死不要脸。 嵇玉“你嫂子就坐在你旁边,她要迷了你,你敢么请王小八回答。” 第八章 你好 丈母娘2 王小八万万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句话被嵇玉轻松的化解,他本来有说敢的冲动,可是想想可能面对高良找自己拼命的危险,于是还是妥协了:“呵呵,没想到你还会借力打力啊算你狠。”阮枫一看自己的王牌队友被如此轻易的击败,不禁幽怨的看了一眼嵇玉,仿佛在说“你是哪边的啊用不用那么卖力,给条活路啊”嵇玉美滋滋的回敬了他一眼,像是在说:“敢跟我做对,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姐姐的手段喲。” 陆茵:“他嘴上不说未必就心里不敢,有些人虽然没做但是不敢保证没有这样的想法,想一想别人又不会说他有悖道德,可是这样的人是懦弱的,因为不敢遵从内心的想法。” 阮明“道德规矩就是为不守规矩的人定的,如果随随便便的都可以违反那要道德何用如果道德无用为何传承千年如果规矩无用,那为什么避世堂那么多规矩”阮明委婉的把老头子搬了出来,一下子让后面和杨二宝一样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东西也说不出来,而且都觉得己方获胜的希望渺茫,于是包括阮媚在内的三个人早就把自己置身为一个看客。于是支持方还未全部出场,反对方不得不进入第二个循环了。 唐柔:“避世堂规矩是多,可偏偏没有朋友妻不可欺这一条,况且我看这只是一条俗语还没有纳入类似于不忠不孝不义不信的严格道德范畴,俗语有很多可不见得每句都是对的,今天有朋友妻不可欺我们要遵守,那明天要是流行朋友妻不客气呢你是遵守不遵守” 山远:“我们当然不会遵从,而且还会坚决反对,因为我们有自己的判断,就像我们同意这句话一样,都是遵从自己良心的判断。” 阮枫:“你都说这是自己良心的判断,既然是自己的判断又何必强加到别人头上。道德是用于我们每个人自我约束的,不是用来攻击他人的。道德之所以不是法律就是因为他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以前的统治者用许许多多看似合理的道德规范来约束人的行为,压榨人的思想,而这一切仅仅为了方便自己的统治,导致了中国的固步自封,是以造成了我们现在整个中华的被动局面。” 阮彤:“这话就说的有些远了,我还是要说关于是不是真感情这个问题,你说这两个人真心爱着,那之前就不是真爱了,不是真爱为什么做了夫妻,哦,你说现在又不爱了,那么谁能保证你们就一直能爱下去,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平淡的。不懂得珍惜好现在,把赌注压在未来上面不可悲么。” 向微:“至少对这个女人现在来说,在现在的这个人和现在的丈夫之间,她更倾向于前者。” 刘一明:“用一个可靠的朋友换一个不可靠的妻子,这真的是聪明人的做法么,一个得不到祝福的婚姻又何来的幸福可言,感觉稀释之后,感情又要面对再一次的背叛。” 陆茵微微有了些倦意,说:“哎,我也算尽力了,你们辩吧。” 于是在反对方又继续了两轮之后,剩下阮枫、向微、唐柔三人,有的人已经一边下棋一边听热闹,有的人已经开始瞌睡了,有的喝着茶水小声说笑。唯独阮枫阮彤几个不好罢休,毕竟挣了这么久谁也不肯轻易就放手了。此时已经到了下夜课的时间了,有的人已经开始回家,老头子也倦了,就说你们玩你们的,我这身子骨得歇着了,最晚走的把大门锁好,不走的把自己的门锁好。之后赵妈拿过来许多的点心给没走的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阮枫虽然不饿但是也夹着一块儿点心吃了起来,一是为一会儿的恶斗补充体力,二来也好趁机想待会儿该怎样以寡敌众。阮彤他们仗着人多,有说有笑好不自在,而且嵇玉也在这说笑人之中,高良和陆茵可能是怕王小八这些人强留,没和众人打招呼就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嵇玉和阮枫用眼神决定了去外面走走。其他人基本上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看到两个人一起出去也都不奇怪。两个人在西院的小路上走着,觉得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阮枫:“就是个游戏,你那么卖力干什么” 嵇玉“就是个游戏,你那么卖力干什么,”一样的话,只不过嵇玉的那个你字语气更重了一些。 阮枫:“我这不是想在您老人家面前表现表现么。” “在我面前表现个什么劲,我看是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吧。” “哎呦,这个时代算是没有青天了,我简直是比李鸿章还冤啊,谁能为民女做主啊” 嵇玉又习惯性的配合起来,故意一脸坏笑,“小娘子,你从了我,本老爷就替你做一回主” “谢老爷” “那你说,刚才王小八的那句话是不是你教的” “老爷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你去。” “那这么说,是你对你嫂子想入非非了” “民女已是老爷的人了,这怎么敢呢。” “哈哈,量你也不敢,时候不早了,扶老爷回府吧” “喳” 两个人转了一圈回来,见大家正说的热闹。阮媚坐在阮彤身上,吃着瓜子还笑着说“这不是么一起到了两个曹操” “那咱们还辩不辩了”刘璐说。 “当然了,我还想再长长见识呢”阮彤说。 “那你们来,我就在这里吃着看着了,”刘璐说。“我也和你一处坐着,”阮媚又往刘璐身上挨了上来,“哥,你也坐我这里吧,围一个圈子,想说的就说,不说的拿点心也方便。” 向微:“那我只起个头,往后就不说了。我只抓着一点,凡事都讲个调查,不清楚细节就没有评头论足的权利,社会从来不给人家解释的机会无论有理的没理的都一棍子打死了。再者说那越不知情的人越喜欢好像他亲眼目睹了一样的以讹传讹,才把一些原本中立之人带入了批评者的阵营里。可能事实上的情况远没有那么严重。” 嵇玉:“我看这样女子无非是和自己丈夫相处久了,看到别人家的男人就都是优点了,这样的女子是轻浮的,就像那潘金莲一样。” 阮枫:“潘金莲人家那也算是追求自由爱情的人了。况且她和武大着实不般配。” 阮彤:“偷情和追求爱情不能混为一谈。再说你觉得武大真的就那么不济么,如果真有那么夸张的话潘金莲当初为什么嫁小说里的原因我可不信,如果真的是身不由已,那她为什么不在之后逃的远远了去,我猜定是那武大也是个潇洒人物,所以她才和他生活了好些年,时间久了看的惯了,才想越礼,不过如果武大英俊潇洒她还不满足就是不守妇道了,所以最后才下了杀机。” 阮枫:“我总觉得“金莲”这个名字就象征了封建道德对女性的束缚,既然作者给了她这样一个名字,那就是除了讲述故事之外就没有暗含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金莲”也就是封建礼教么” 阮明:“天涯何处无芳草,难道都没嫂子好这两个人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交集是女人的前夫,生活中难免会提起,这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迟早要坏事。更何况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人家先好上了,就说明你们没有缘分。” 唐柔:“先到就是缘分么缘分和爱情可以一并而论么和两个人的性格就没关和一些不可抗拒的外界因素就没关系天晓得青蛇有没有在白蛇之前先看上了许仙梁山伯读书时喜没喜欢上别人嵇玉和阮枫好上之前,向。。。像我就可能也喜欢他啊,阮枫也可能喜欢阮彤啊,嵇玉可能暗恋着王小八啊谁说的准呢”唐柔这些话说的看似在挑拨,其实不然,因为她的例子举的很有分寸,先说自己和阮枫就说明心里没有鬼,才敢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再说阮枫和阮彤,按时间来算阮彤来的时间和他们两个人好上的时间是差不多的,毕竟在热恋的时候移情别恋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当真。而嵇玉和王小八更是不可能的,嵇玉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她只是满脸嫌弃的看了看王小八,众人这才发现王小八已经睡着了,大家这才发现原来王小八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没什么区别,他一边睡一边还在吧嗒嘴。嵇玉多看一眼,眼里的嫌弃之意就更浓。 又你来我往的几个回合下去,大家都很疲惫了,刘一明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王小八叫了半醒,半驮半拉的弄回了他自己的房里。刘璐和阮媚一起去阮媚的房间里睡下了。只有唐柔还在和阮彤争个不休。几乎把所有历史名人的风流故事说了一遍,一旁的阮枫和嵇玉困的不行,阮枫把嵇玉也送回了厢房,略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看大门锁了没锁。见已经锁上了就又往回返,这一去一回下来竟然又精神了好多,就又回了避世堂,刚推开了门就听向微说“虽然说你来的时间不长,可现在都把你当自家姐妹了,要说走,哪个不是碎了半颗心去” 阮枫看了看阮彤:“怎么,你要回去了” 阮彤听了他这话,扭头对向微抱怨说:“哼,别人都说我是“走”,唯独他说我是“回”,看来这人心里从来没把我当是这里的人。” 向微:“呵呵,依我看啊,他是真的舍不得你才说这话的。” 阮枫红着脸,“你当然不是这里的,小八一直说你是从天上来的。” 阮彤好像更生气了,“别人提他也就罢了,现在你也跟着提,原来你和他们是一样想我。我就算不走留着也没什么滋味儿。” 阮枫也不知这话哪里得罪到她 她了,脸上又急的通红。 向微:“你呀,就别难为他了,他和那个人是相反的,可不是你怎样说都为难不了的。” 阮彤听了,神色突然转了个样,“你刚才辩论的时候不是反应挺快的,怎么现在一句也没有了” 一直没开口的唐柔睡眼惺忪的说:“好了,你越是这样说他越是一句话没有。” 阮枫:“你们聊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要不明天赵妈就有的忙了。” “哎呀,怎么说这屋里还有三个女人呢,反倒是你急着收拾。”唐柔懒懒的看着向微“那我们也别坐着了。要不然明天他把这事儿说出去,咱们哪还好意思说是避世堂的学生” 阮枫:“坐着说话也不是,站着干活儿也挑理,我看你们是想哪天把我逼疯了才甘心吧。” 向微:“你们身子乏了就别起来了,我和他一会儿就收拾完了。”唐柔也似乎知道向微会这么说,又对阮彤说:“你这是头一晚留夜,打算睡哪里” “本打算和阮媚的,可是她把刘璐拉去了,要不我就睡刘璐那里去。” “我看就等向微收拾完去她那里吧,本宫这得先回去睡了。” “那你先回吧,她交给我了”向微又看着阮彤说“我那里东西还齐全,明早起来也方便些。” 唐柔只把自己桌上的东西子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笑着说“小的们忙完了也就散了吧,不必候着了。” 向微:“遵命,娘娘慢走,当心动了胎气。”唐柔朝她做了个鬼脸就推门出去了。 阮彤自然也不能闲着,跟着忙活起来,说话间向微和阮枫就已经开始把之前挪动的桌椅放回原来的位置,避世堂的书桌比一般的书桌大很多,因为他们的桌子上不只是放纸笔,有时候要放琴,有时候还要放大张的宣纸,所以虽然说不是太重但还是要两个人抬才方便。向微和阮枫两个人抬桌子,阮彤只好又坐在一边了。 “今天还真真儿的开了眼界,说实话,你们是真的认同“朋友妻可以欺么”阮彤想起之前无终而果的辩论。 “当然可以。” “当然不行。” 两个人同时回答,说可以的是向微,说不行的是阮枫。 向微听阮枫这样回答稍微有些意外,说“大家都觉得这样做不好,可是这种事情还是经常的发生。而这一点是外人又无法预防的,与其偷偷摸摸的搞阴谋,还不如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尤其在这个年月,想谈礼仪道德,那得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阮枫:“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罢了,即使发生了那也是和别人有特殊的原因,否则,谁会对好朋友的女人动心呢” 阮彤:“朋友间讲究志同道合,所以喜欢同一个女人或者男人也是正常的。” 阮枫:“我倒是不在乎是不是志同道合,我只知道,对我好的人就是朋友。其他的身份,经历,学识,这些都不重要。”两个人刚要放下一张桌子,因为正说着话,桌子一歪就让一本书从桌子里滑了出来,并且书中夹着的一张纸也飞了出来 ,看样子像是一个已经拆开了的信封。 “那是我的,”阮彤有些慌张的说,向微赶紧把书和信封拾了起来,夹好了放回去。 “好端端的留着个空的信封干什么”向微疑惑的问。 “哦,我看信的时候顺手放里面的,就一直当书签用着。” 阮枫关注的却是那本书,“想不到你也在看“石头记”。” 阮彤:“一本书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谁又看不得了,只是我是第一次看这本书,不过是喜欢看里面的一些词句罢了。” “嗯,说到底这书是比别个偏僻些,得多找陈先生聊一聊才容易些。”他整了整衣服,把袖子放了下来,又接着说,“好了,总算可以回去睡了。” “还好明天没有课,不然恐怕是要睡过头了。” “哈哈,你就好好睡吧,明天起的晚些才好。” “为什么” “少了一个争早饭的啊。还能怎么” 向微和阮彤轻轻的出了门,阮枫略歇了一歇也随着出来。回房时见嵇玉屋里面的灯还亮着。她又不是那马虎之人,应该不是忘了吹灯,必定还是醒着的。可是此时已经快到亥时了,着实没心思再过去,于是还是回房睡了。 这边阮枫关上门,直接摸到床边就躺下睡了。不过多时,那边的亮着的灯也灭了。 院子里,也只剩月光还在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