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美人引心颤(重生)》 分卷阅读1 白月光美人引心颤(重生) 作者:南木有栖 文案(c6k6.com) 本文原名《重生后我恶名远扬》 奶狗狼狗属性随时切换小王爷 X一路追爱且精分宁姑娘 本文文案(c6k6.com):宁言暖前世在堂姐教唆下,误了双亲,作死了自己,在世间飘飘荡荡许多年。 如今有机会重来,第一件事便是寻她真正的良人。 可是很快她发现天闇城有名的小霸王老是在她身边蹭。 “你喜欢这个吗?我送给你!” “我教你画画呀,我们做朋友。” “姑娘家身上有伤总是不好的,拿去涂吧,保证不留一点疤痕。” 所有人不敢惹的小霸王乖巧的站在宁言暖面前,宁言暖有些懵逼。 直到过了许久,小霸王跟太子打了一架,太子鼻青脸肿,还未说什么,就听见小霸王恶人先告状,可怜兮兮的说:“是他先打我的。” 宁言暖笑了,她想到,他背着她在飘雪的黑夜里坚定的行走,他口口声声说:“我不会丢下你。” 任她身边光景变了又变,唯有他,卫谨信,始终如一的在她身边。 “你过来!”宁言暖向卫谨信招招手,卫谨信茫然走过去,“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小霸王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无论你处在什么处境,我都愿意以命保你无恙——卫谨信。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宅斗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言暖,卫谨信 ┃ 配角:宁言初,明澈 ┃ 其它: 第1章 宁家内堂处,围着四五十个婆子,无一外男,每个婆子肃穆而立,透着丝丝森严。 “我没有,父亲,母亲,我没有!” 一道充满尖叫的声音从内堂中传出来,带着倔强与不屈,可随后又听到那女子发出痛苦的哀叫。 身穿褐色长衣,大约四十有余的男子,手中握着的藤条狠狠鞭打在地上黄衣女子身上,脸上怒不可遏。 “你还说没有,我今天早上亲眼看见。” 黄衣女子宁言暖目光笔直的看着她爹宁坤远,说的铿锵有力:“父亲,是她。”宁言暖手指旁边站着的身穿白色襦裙的姑娘,“是她宁言初杀得木芷,是她陷害的我啊!” 宁言初倏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脸上立马挂着两行清泪:“叔父,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看管不好,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 “你还敢狡辩。”宁坤远又一藤条下去。 宁言暖啊一声趴在地上,身后的衣服被打裂开来,宁言暖母亲方式刚要扑在宁言暖身上,就被旁边的婆子拉住了,只能硬生生看着宁言暖被打。 “她可是你亲生女儿,你要把她打死吗”方式质问。 宁坤远斜视一眼方式,充满戾气道:“还不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看看,看看!”宁坤远甩了一下藤条,坐回椅子上,声音大如雷,“现在如此不知廉耻,淫.乱成性。” 方式性子软,在一旁哭的不停,可宁言暖看的出来母亲眼里有着丝丝失望。 宁言暖喊了一声,爬到宁坤远脚边,抓着宁坤远下摆的衣角,苦苦说着:“我没有,没有。” “妹妹只是一时糊涂,过几日妹妹就要嫁给律辞哥哥,只要妹妹认了,好好跟律辞哥哥说说,律辞哥哥一定不会在意。” 宁坤远双眸狠狠瞪了一眼宁言初,大吼一声:“闭嘴!”看着脚边的宁言暖,宁坤远又将宁言暖踢到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怎么就不知道跟你姐姐学好呢,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女儿。” 宁言暖看着失落的父亲,突然她不知道该怎么争辩,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宁坤远都是先给宁言初,自己哭着闹着说爹爹不亲,可母亲告诉自己说,爹爹亲的,可如今爹爹竟全数信了宁言初的话,该让他怎么相信爹爹是亲的呢?宁言暖垂着脑袋低下去了。 昨日,宁言初和宁言暖泛海游舟,到达湖水中央,数十个黑衣人如鱼贯出,宁言暖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宁言初,可宁言初却反手将她打晕,等宁言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东郊狩猎场的小木屋里,乌七八黑,一个将近赤.裸的男子,宁言暖挣扎着,木芷拼死相护,好不容易将那恶人制服,可是木芷,木芷,宁言暖眼睛眨眨,干涩不已,可还没有来的急高兴,木芷已经死在宁言初的刀下,那刻的宁言初恶狠狠的看着,恨不得连带着将她也杀了。 “老爷,木莲被找到了!” 宁坤远使了眼色让他们带上来,木莲瑟瑟发抖看来大堂上所有的人,倏地跪在地上,来到宁言暖身边说:“小姐,你就认了吧,你嫉妒堂小姐,之前堂小姐定下的亲事,你去勾引马家公子,让堂小姐亲事作废,如今这样,小姐就认了吧。” 宁言暖猛然杏眼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木莲,这个三年前就跟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木莲,你说什么?” 木莲可怜兮兮的拉着宁言暖,可是宁言暖却感觉被毒蛇缠身般丝 分卷阅读2 丝冷意划上心头。 “小姐,你平日里做的龌龊事还少吗?” 宁言初在旁边接上:“妹妹,我没想到你喜欢马家公子,更没想到你居然也跟马家公子做了那种不.苟之事。” 一件件平白污蔑而来的事压在宁言暖身上,而让宁言暖惊讶的是整个宁家都没有人相信她。 “还等着什么,还不快将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关在柴房里。” 宁坤远吩咐着,脸上是再看一眼宁言暖都觉得恶心的表情,宁言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从小宁坤远告诉她,那是大伯家的女儿,大伯死的早,要她什么多给宁言初一些,她都做了,她平日里都未曾出过丞相府的后院,怎么就认定她是水性杨花,与陌生男子行苟且之事呢? 漆黑的夜,几个婆子厌恶的将饭扔在宁言暖面前,其中一个嘴碎的说:“大小姐,快吃吧,外面人都知道你昨天晚上与别的男子交欢了,哎哎,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见明日的太阳。” 宁言暖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婆子,心头又一冷:“梁妈妈,前年你家儿子出事,是我拿钱出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梁妈妈冷哼一声,表示自己非常有骨气:“早知道,我可不敢用大小姐的银子,不知道那些银子多肮脏。” 宁言暖看着跟那个时候感激涕零接过银子的梁妈妈一比,简直判若两人,闭上眼不再看了。 一天一夜过去,宁言暖如同地沟里看不见光亮的过街老鼠,丢在那里无人询问。 “小姐,我曾经看见木莲跟堂小姐走的挺近,你要不要……” 又一天夜里,宁言暖睁着眼睛看着外面圆月,想到木芷那些话,嘴角不由的可笑起来,原来,木莲就是宁言初派在自己身边的人,为的就是这个时候一击必中,一行泪从宁言暖眼睛里流出来,经过下巴向着别处流走。 “小姐,你该上路了!” 一个婆子打开拆房门,森冷的说。 “要把我送去哪?”宁言暖没什么力气问。 “老爷说了,已经将圣家御赐的婚事改为堂小姐出嫁,反正圣旨上说由嫡女出嫁,可堂小姐自幼痛失双亲,早就归在夫人房里头,也是嫡女,小姐上马车吧,去往城外的庄子老死,别再玷污宁家清誉。” 宁言暖眼睛一眨,含着的泪水全部流出,爹爹他真的好狠,居然没有想替我好好查查,只看见那日早晨的一面就断定我所有的罪行,难道没有发现那人早就被打死,没有力气动了吗? 宁言暖缓缓吃力的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婆子,突然眸光变得坚定,宁言暖不顾全身的疼痛冲着婆子撞过去,婆子哎呦一声被撞到门外,婆子刚准备痛骂,就看见柴房门紧闭,里面火光四起。 宁言暖将油光全部洒在干枯的柴火上,杏眼里印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女婆子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所有小斯忙着救火,方式冲过来喊着女儿啊女儿啊,可是那柴房大火大的让人不敢靠近,宁坤远脸色幽黑,一双清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冲天的火光。 突然火光里传出来大喊,让所有忙碌的人停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听着。 “我,宁言暖,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愿以此来洗刷身上的污蔑,也愿来世再也不做宁家女,再也不要一个不疼自己的爹爹。” 宁坤远身子踉跄一下,身边人赶紧扶住宁坤远,宁坤远依旧盯着那火光,宁坤远似乎在那燃烧的大火中,看见了刚刚学会走路的宁言暖招着小手向他跑过来,嘴里喊着父亲抱,父亲抱,什么时候他们父女二人变成这样了? 宁坤远猛然晕过去了,周围人喊着老爷老爷,方式哭着也慢慢晕过去,宁丞相家一时慌乱不堪。 游廊处,一个身穿粉色金丝襦裙的少女仰着一张纯真的笑容静静看着,偶尔有一个小斯看见还会提醒她:“堂小姐,大小姐自己寻死,你别过去,小心烧着了!” 宁言初立马露出甜甜的笑:“谢谢。”让那毛头小斯瞬间红了脸跑走了。 之后那张纯真小脸立马暗下来,带着丝丝阴沉。 宁言暖啊宁言暖,你当了一辈子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落的这样的下场,你看看啊,爹不疼娘不信,不过你死的太容易了,本来想让你到庄子上狠狠折磨你,如今看来倒是便宜你了。 一旁的木莲看着,欣喜的说:“小姐,你成功了。” “是呢!你这次做的很好,木莲!” 木莲低下头承担宁言初对她的夸奖,可下一秒木莲再也笑不出来了,有人从后面捂住木莲口鼻,一刀狠狠扎进木莲腹部,木莲震惊的看着宁言初,宁言初甜甜的说:“不过,我觉得还是死人会忠心耿耿。” 这样一个慌张的夜晚,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丫鬟的死。 第二日,宁坤远方式已经卧躺在床榻之上,宁言初端着药膳缓缓步入屋内。 “叔父,婶婶,不要在痛苦了,妹妹她……” 宁坤远闭嘴不言,昨天那一幕仍然浮现在他 分卷阅读3 脑海里,旁边的方式哭着不停,那是她亲女儿,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说没就没。 过了许多,宁坤远下了床榻,去往了书房,很快放出消息,宁言暖品行不端,废除族谱上留名。 书房里,宁言初一下下顺着宁坤远脾气,声音娇软:“以后,叔父婶婶还会有我,我会好好尽孝。” 宁坤远看着宁言初亭亭玉立,想起往日二姐妹的样子,又闭了闭眼,一瞬间仿佛宁坤远衰老了很多。 “初儿,以后你要好好的。” 宁言初应着,待宁言初走出书房,看着外面的太阳,原来宁家没有宁言暖竟是如此舒心! 第2章 “不!” 床榻之上的女子猛然睁开眼睛,枯哑的声音艰难的从嘴角里跑出来。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被吓了一跳,端着的茶杯晃了一下,里面的水尽数洒在地上,可随后看床榻之人没有动静,无奈叹口气,又去倒一杯新的了。 “大小姐这样下去,还能活吗?” “哎,谁让大下雨天,大小姐不好好待的,非要拉着堂小姐出去,回来染了风寒,怨谁?” 两个小丫鬟站在窗户跟处,没有丝点害怕的讨论,说话间都是眉飞色舞。 刚刚洒了水的丫鬟回来,听到那两小丫鬟的碎嘴,冷声说:“不要命了,大小姐的事你们也敢讨论,想死吗?” 两个小丫鬟听闻,跪下去:“木芷姐姐!” “滚出去,越来越放纵!” 两个小丫鬟互相看看,起身赶紧走了,其中一个小声说着:“神气什么,大小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等大小姐死了,看你怎么办。” 木芷重新端着一杯茶水,来到床榻,可当木芷看到床榻上的姑娘时,惊吓一般,后退几步,新的茶水又洒了一地。 木芷缓神片刻,随后反应过来,脸露喜色:“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奴婢以为你,以为你……” 木芷捂着脸哭起来,说不出话来。 宁言暖揉着脑袋,双目空洞,大脑凌乱,慢慢坐起身来,有无数声音冲斥在她的脑袋里,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木芷哭了一会,抬头看到宁言暖发呆的眼神,便趴在宁言暖的床头,没有忍住说: “明明那天大雨,堂小姐拉着小姐出去玩,结可是堂小姐自己把合风簪弄丢,却偏偏是小姐冒雨在大雨里着了一天,要是那天奴婢一直跟着小姐就好了。”木芷喋喋不休的说着。 宁言暖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起来,也捕捉到一些事情,视线落在床边的女子,问: “你是木芷?” “啊?”木芷惊讶宁言暖的问,瞬间哭的更厉害,“小姐,我是木芷,你不记得我了吗?小姐呀!” “那现在是什么年间?”宁言暖使劲握了握手,许久微动的身子发出点疼痛,让宁言暖慢慢意识到一件事。 木芷答:“天闇七十年间秋旬十季。” 轰–有什么东西在宁言暖脑海中炸开。 她这是重生了吗?她记的她一把大火烧死了自己,可是……宁言暖略下眉头,重生有什么不能呢?她死后不也一直在世间飘荡吗?以仅有的魂魄存在着。 “小姐,小姐!”木芷看着宁言暖倏而笑倏而皱眉的样子,让木芷不由叫了几声宁言暖。 宁言暖抬头,看着木芷,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干哑,让她有几分难受,木芷见状又端来一杯茶水,宁言暖接过,很快喝完。 她有多久没有喝过热水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啦,宁言暖拇指摸着茶杯口,脸上一片追念。 过了一会,宁言暖又重新躺下了,她刚醒过来,她需要想的事情还有很多。 木芷端着茶杯乖巧的站在旁边,宁言暖像是想到什么,睁开眼睛,对着木芷说:“我醒过来的事情还不要对外宣扬,等到夜晚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好了,你先下去,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木芷想着大小姐刚醒过来,身子难免难受,加上堂小姐知道,肯定又要过来“慰问”一番,立马应着:“小姐,好好休息,奴婢绝对不多说话。” 宁言暖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侧身睡去。 但实际上两炷香之后,宁言暖就被一阵吵闹的声音给吵醒啦。 “堂小姐,我家小姐在休息,等大小姐醒过来,到时候堂小姐再过来看望也是极好的!” “笑话,妹妹因为我受了风寒,在床榻之上躺了半月,如今苏醒,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坐着呢?你别拦我,让我去看看。” “堂小姐,你不能这样……” “这样什么?” 宁言暖眨眨眼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一片冰冷,她这么快就来了呀,宁言暖起身,走到门口边上,悠悠开口: “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知道了,我还想着晚上吃晚饭时再告知大家,姐姐来的真快!” 木芷见宁言暖已经出来,就不在拦着宁言初,几步来的 分卷阅读4 宁言暖身边。 院子中间,一个身穿粉色蝶襦裙的少女站着,宁言初看着半靠在门口的宁言暖,脸上闪过几分不痛快,但很快被压下去,笑着道:“看妹妹都可以下地,看样子也是快好了!” “快好了呢,不劳姐姐担心。”宁言暖声音慢悠悠的,刚刚醒来的她,还带着病态感,但是她气势丝毫不属于明艳装扮过的宁言初。 宁言初:“看来妹妹真是大福之人,我早告知婶母不必担心,可婶母还是日日担忧,妹妹如今醒来,应该及早通知,却还瞒着,不知道妹妹怎么想的!” 宁言初声音温和,可却句句挖坑,往宁言暖身上扣着不知孝道的高帽子。 宁言暖早已不是彼时宁言暖,宁言暖笑:“姐姐说的对,可是妹妹没有来得及说,姐姐就知道,看来这宁府,姐姐已经是耳通四方啦。” 宁言初笑容停了一下,她没有预料宁言暖会反驳她,在她的记忆里,宁言暖一直软弱不会反抗,可是现在…… “妹妹说什么话,姐姐这是担心妹妹呀!” 宁言暖没说话,只是悠悠的视线落在宁言初身上,停留片刻,她就转身进入房间。 “姐姐若是真的担心我,就晚点再来,晚上用饭时候我去拜见父亲娘亲的!我现在还想再休息会,想必姐姐会体谅我的!” 宁言初被宁言暖堵的无话可说,木芷高兴的说:“请吧,堂小姐!” 宁言初看着木芷高兴的脸,心里有一口气压着,但宁言初还有几分理智,道:“既然如此,妹妹好好休息,姐姐过几日再来找妹妹玩!” 第一次看堂小姐吃瘪的样子,木芷终于觉得她们扬眉吐气啦,只是堂小姐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 宁言暖吃了点点心,继续躺会床上,木芷笑着,这才是她家大小姐,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哪像生病时蔫蔫的躺在床上丝毫不想吃呢? 宁言暖并不知道木芷想法,她躺在床上,睡了两个时辰,她已经恢复点精气神,也确定自己重生啦。 同时,宁言暖在心里将这年的事情捋了一遍,天安七十年间,春三月,宋律辞高中榜首,圣上赐婚,宁家嫡女与新科状元与天安七十一年间秋十月完婚。 宁言暖嘴角微动,这门亲事看似是门良缘,但是重来一世的宁言暖非常清楚,这门亲事暗藏杀机。 她的想办法废除这门亲事,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晚饭的时候,宁言暖来到饭桌前,看到已经坐好的两位高堂,宁言暖停在门口处,感觉浑身力气像是突然丧失般,她没有力气往里面走。 方式看见宁言暖,立马起身来到门口,拉着宁言暖,看了又看,慢慢脸上绽开跟花似的笑容。 “我的暖暖终于好了,快进来吃饭!” 方式拉着宁言暖进去用餐,宁言暖坐下看着脸色平常的宁坤远,想到前世重重。 有些时候,你身在局里,真的看不清局势走向,直到死后,才仿佛从雾里看花般的窘迫里解放出来。 “爹爹吃!”宁言暖夹了一块鸭子肉放在宁坤远的碗里。 宁坤远身子停滞片刻,慢慢宁坤远才意识到这是他女儿给她夹的,宁坤远动作略微僵硬的吃动。 方式看着突兀笑了,后想到说:“初儿不能来了,她这几日跪祠堂保佑你早日苏醒,今晚前大夫说初儿腿伤了,不易在动。” 宁坤远说了句:“那你吃完饭去看看她,这段时间她也是蛮辛苦的!” 宁言暖听着,脸上豪无波动,宁言初心里算盘盘算的好,要是真腿伤,下午还会巴巴去看望她吗?在这种时候拉拢她们,真是做戏的一把手。 宁言暖笑笑,是:“姐姐都跪伤了腿,那可得好好养着。” 宁坤远看了一眼宁言暖,又再次吃饭去。 许是过了一会,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宁言暖放下筷子,说:“爹爹,女儿想学画画!” 宁坤远的手停顿片刻,方式诧异的看着宁言暖,宁言暖早已知道他们反应,毕竟她画的画嘛,她也没脸看。 但她需要学,宁言暖又柔柔开口:“爹爹,娘亲!” 宁坤远放下筷子,看着自家小女儿,宁言暖刚恢复过来,但是脸上还是苍白,突然,宁坤远心里某处松动一下。 “那明日我去跟上若夫子说说,但是上若夫子答不答应你,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宁坤远觉得不可能,宁坤远想:要是初儿去学,上若夫子可能还答应,但是暖暖,他太清楚啦! 宁言暖一听自己可以去学画了,立马甜甜的说:“谢谢爹爹,爹爹今日早点休息。” 宁坤远好笑的摇摇头,明年都要嫁人,还是孩子心性,不知道是好是坏。 宁言暖欢快带着木芷回去。 第3章 夜晚,宁言暖闭眼,脑海中浮现刚刚用餐的温馨场景,突然宁言暖想到前世,前世她是有多蠢,居然把自己烧死,让宁言初兴风作浪,搅的宁家惨不忍 分卷阅读5 睹。 宁言暖舒心的睡去,可旁边的秀霖小院不是那么安稳。 哐当,碟碗摔碎的声音在秀霖小院响的不停。 “你说,叔父真的答应她,去找上若夫子了?” “是,奴婢听的真真的,绝对不会有半分虚假。” 原本宁言初腿上的伤没什么大事,但是宁言初为了突出自己诚意,硬是弄出这一团乌青,导致御医说完,只能在自家小院用晚饭。 宁言初心里憋着气,谁知她听到宁坤远会为宁言暖去找上若夫子,上若夫子是天闇城有名的文人,尤其那画的一手好画,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上若夫子画画。 前半月,上若夫子来的丞相府,居住在竹欽小院里,宁言初想让夫子教画,可每次宁坤远都像是听不懂她的话,宁言初就看开始自己想办法,可是她用了许多办法,也是一面也没有见过,更不用说传教之类的。 而宁言暖刚刚醒过来,一开口就让宁坤远答应了,看来这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宁言初眼眸慢慢染上一层厌恶,下人们收拾好打碎的瓷碗出去了,宁言初起身,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信件。 在宁府,她可以完全依靠的就只有一个人! 昌吉伯爵府嫡女,何芳,她的亲祖母。 宁言暖醒来,天微凉,呈现出一丝平静,宁言暖努力吸吸鼻子,看着床顶上的流苏挂件。 宁言暖再一次梦见他了。 宁言暖想起今日前往竹欽小院学作画,也就没什么睡意,便索性起床,等待着木芷前来。 门被推开的时候,宁言暖抬头,看见一身穿青色小袄带着木簪的女子缓慢走来,那女子许是没有想到宁言暖醒来,脸色微微一变,但又恢复过来,问: “小姐今日怎起的如此早呢?” 宁言暖嘴角微动,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径直来到梳妆台前:“木莲,你的病可好了?” 宁言暖在秋雨里寻找簪子的时候,木莲就守在宁言暖身边,所以当宁言暖一病不起的时候,木莲也卧病在床。 前世宁言暖看到木莲这样,只想加倍对这个小丫鬟好,可是现在,宁言暖略下眉眼,她这样做,怕只是为了得到我全部信任吧,真是心思缜密啊! “回小姐,一切都好了,今日本是木芷前来,可木芷妹妹似乎起不来,现在外面越来越冷,能起来实在不易。”木莲一点点说着,不动声色的给木芷按屎盆子,木莲抬起头,认真说:“今日让奴婢给小姐梳洗打扮吧!” 宁言暖放下手中的簪子:“不必了,你先出去,我尚且还需要一会才梳洗打扮。” 木莲欲言又止,宁言暖又说:“你先出去,让木芷过来,如果木芷起不来……”宁言暖停顿一下,接着说:“那就把她拖过来!” 木莲脸色略有不忍,宁言暖宽和木莲:“没事,就说是我说的。” 木莲这才出去。 木芷来的非常快,看见宁言暖坐在梳妆台前,赶紧快跑来到宁言暖身边。 “小姐,今日你想梳个什么发型呢?” 木芷看着宁言暖表情,心里万分后悔,天杀的,我怎么就一直再睡,刚才木莲叫我,那表情简直要把我杀了! 小姐,该不会是不想要我了吧! “随意来就好,今日见夫子,夫子不喜欢隆重!” 木芷见宁言暖风轻云淡的,心里的紧张慢慢放下来啦。 宁言暖披一天蓝色披风,向着竹欽小院走去。 “你可要学画?”夫子穿着水墨色般的长袍,捋着山羊胡子,看着刚刚宁言暖画出来的一团乱七八糟,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言暖脸色大囧,这没有说一来就随堂测试呀!还有刚刚夫子说什么了,说:“听闻宁家嫡女,不喜作画,画作比三岁小孩还要烂,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但宁言暖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想学,还请夫子答应!” 宁言暖抬头已经换上一幅坚定的模样,她想学,她想画出她死去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她想用自己的手描绘出他。 “想学,还请夫子答应!” 宁言暖扶了扶身子,再一次重复道。 夫子不在摇晃着头,一双跟豆般大小的眼睛细细审看着宁言暖,不知道在想什么,宁言暖见夫子眉中凸起慢慢平复下去,心中一喜,这样下去有戏。 “可以,但是……” 夫子刚开了口,宁言暖喜色慢慢浮上来,外面响起一片喧闹。 “小姐,小姐!” 木芷的声音想起,宁言暖立马站好身子,眉头微皱,木芷一进门找到宁言暖,快步来到宁言暖面前,道:“小姐,堂小姐已经在请求老爷,让她独自前去接老夫人回家啦。” 宁言暖心中了然,转身利落的对夫子道:“夫子,身为孙女,若不接祖母,可谓有何?” “实乃不孝!” 宁言暖巧笑倩兮,下跪:“宁言暖十分真诚想拜夫子为师,但现在 分卷阅读6 祖母归家,大哥还在外面,双亲不易奔劳,宁言暖身为宁家嫡女,理应陪去堂姐一同前往,还望夫子莫怪!” 上若夫子自幼熟读经书,对人孝之事十分看重,对此,上若夫子默认点头,宁言暖转身踏出竹欽小院。 “妹妹身体刚好,如今要拜上若夫子为师,实在不易出门远行,是以,初儿愿意独去接祖母!请叔父答应。” 宁言初说着说着脸上染上一片红色,扑通跪下来。 宁坤远看着宁言初,想起他死去的大哥,然后接着想起那些事后面的是是非非,心里对这个孩子多了些愧疚。 “叔父,初儿思念祖母,让初儿去陪祖母唠唠嗑吧!”宁言初声声俱下,更是加重宁坤远心里的愧疚。 “孩子,起来吧,明日你即可去接祖母,无比保证你们平安归来,我也会加重人手保你一路。” 宁言初露出一个欢快的笑脸:“谢叔父!” “宁言暖请求陪姐姐一同前往去接祖母!” 宁言初刚扬起的笑容立刻隐匿在阳光里,宁言暖的声音还在响着:“宁言暖请求陪姐姐一同前往去接祖母!” 宁言暖已经跪在院子里,来往下人看着如此执着的嫡小姐,一时间也愣了神。 “你姐姐自幼在你祖母身边长大,现思念颇深,前去迎接,你身子刚好,就在家好好呆着吧!”宁坤远从书房出来,看着跪着的宁言暖。 宁言暖一哽咽,说话带着哭声:“就因为姐姐自幼在祖母身边长大,让姐姐去,而暖暖跟祖母本就没见过几次,暖暖也想早日见到祖母,父亲,你让我和姐姐一起去吧!” 宁言初在旁边看着,细声细语说:“妹妹身子刚好,想去就让她跟着我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歹有个照应,就是不知道妹妹娇柔的身子吃不吃得消,毕竟我从七岁没了爹娘,虽过的丞相堂小姐的生活,可也没有妹妹金贵!” 宁言初句句带刺,让刚刚过来的方式心里一难受,方式立马过来拉住宁言初的手:“初儿,可不能这么说,你金贵这呢!” 宁言初给了方式一个快慰的眼神,方式心里同情宁言初七岁丧父丧母的。 宁言暖看着宁言初这一套一套的,快要呕吐,更是加快说:“父亲,那是祖母,应该让宁家儿女一同前去,如今哥哥不在,我和堂姐就应该同去。” 宁坤远一愣,暖暖说的对,母亲回家,理应宁家一起去接,独独让初儿前去算怎么回事? 宁言初见宁坤远犯难,也立马跪下来,脆生生叫了声叔父。 瞬间宁坤远想起宁言初那委屈的样子,下定决心:“暖暖,接祖母之事……” “同是宁家女,若只是堂小姐去,怕世人说嫡小姐不亲祖母,对嫡小姐名声不好,可若是嫡小姐独去,怕世人说丞相府苛待堂小姐,若想两碗水端平,最好还是两位小姐同去。”突然站在游廊的白色长袍的人出声。 周围人立马客气道:“上若夫子!” “嫡小姐思念祖母,听闻堂姐要去接祖母,这不,师也不拜啦,赶紧过来想跟堂小姐一同去接祖母。”上若夫子气定神闲的说道。 “夫子。”宁言暖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还叫夫子,该叫师父了。” 宁言暖喜上眉梢,乖乖叫了声师父。 宁坤远思考起那句:若想两碗水端平,最好还是两位小姐同去。 宁坤远看着左右两个孩子,叹叹气:“罢了罢了,你既然这么想起,明日你跟你姐姐一同出发吧!”随后宁坤远看着上若夫子,“夫子,前日的棋还没有下完,可还否继续?” “自然!” 上若夫子和宁坤远走进书房,外面的人该散的散,该走的走,宁言暖,宁言初都站起来啦。 “姐姐,之后路上还有劳姐姐照顾!”宁言暖缓缓一笑,宁言初报之以笑:“妹妹客气,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 宁言初以明日出发还需准备为由回到自己小院,方式走过来,摸了摸宁言暖,不解的道:“不是说想学画画吗?怎么要跟初儿去接你祖母啦,你不知道你祖母……”祖母不喜欢咱们这一家吗? 后半句方式停顿,没有说出来。 宁言暖摇摇头,意味深长,看着宁言初的背影:“那是祖母,该接该接!” 第4章 马车哒哒哒的行驶,木芷递给宁言暖一杯热茶,宁言暖握在手心里不急不躁的品着,木芷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宁言暖。 “你想问什么?”宁言暖依旧望着外面,但是却好像可以看见木芷表情般。 木芷愣了愣,欲言又止,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般问:“小姐,这几日对木莲似乎……”木芷停顿下,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说,“冷淡?” 宁言暖笑笑:“木芷,其实你一直说的都对。” 只是她意识到的时候太迟。 木芷顿时开心,小姐终于识出木莲那黑心啦,不过:“那小姐,你为什么还要让木莲跟着咱们一起 分卷阅读7 去接祖母呢?” 宁言暖还是浅笑,老神回:“到时候你就明白。” 木芷见宁言暖不想再说什么,也就没有过问,木芷总感觉,大小姐似乎从伤风醒后变得有些不一样。 宁言暖眼神从外面的风景转移到木芷身上,木芷思考的样子一下就让宁言暖想起木芷为她挡死的那一刻。 宁言暖瞬间愣神片刻,眼神里流露出丝丝悲伤,不过很快,宁言暖掠下眉头,抬起已经是光彩找人的豪门嫡女。 “我当然知道你在我身边,你可是要陪着我出嫁的丫鬟。” 说起出嫁,宁言暖想到一个人,今早送别,宋律辞穿着平日里最喜欢的水墨色长袍,站在一边不起眼的地方看着她。 前世宁言暖在凡间飘飘荡荡,看到许多没有见过的风景,也看懂了隐藏在骨子里的人性,先且不说她本身对宋律辞无男欢女爱,就是宋律辞本身,待宋律辞之后渐渐在朝堂之上站稳根基,他第一个要打压的便是宁府,和宁言初联手打的宁府再无明日。 “等小姐日后嫁给宋公子,一也就好了”!”木芷憧憬的说了一句。 宁言暖笑笑,木芷现在还不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宋律辞。 天色渐黑,暮色四合,一行人停留在途中小镇上的客栈。 “不知道妹妹这娇贵的身体受的了吗?” 宁言初一摇一摇走过来,站在宁言暖面前。 宁言暖浅笑:“都是在宁府长大的,姐姐受得了,妹妹怎么受不了呢!” 两姐妹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赵昇从旁边走过,感到一股奇怪的氛围围绕在身边,看了两位小姐,想了想开口说: “两位姑娘,最近西方水患颇大,有许多流离失所的人不得已占山为匪,出现许多流匪,夜里希望小姐们尽量少出门!” 赵昇其实不太喜欢接丞相府的单子,但是无奈有个贪钱的父亲,合长武馆接下这门生意。 “一切麻烦赵昇公子!”宁言初浅浅的说,脸上瞬间绽开一朵花,看上去平易近人外加甜美。 宁言暖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摇摇头,转身离去,既然她想说就让她说吧! 躺在床上的宁言暖,听着外面呼呼而过的风声,那风声就像是吞噬人的魔鬼,令人感到恐惧,宁言暖翻身,不知不觉中睡去。 黄土蔓延,在塞北的平原扬起一道风景线,士兵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已经操练着,一排排士兵整齐威武,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间的黑色帐篷里面走出来,一身劲装称的整个人都干净利落。 彼时,宁言暖喜欢坐在石头上,看着他训练一天的士兵。 “你小子还想不想回去,不好好练就没有命回来!” “你……你……说你呢?耍什么滑头,不想练就滚出去!” 男子吼人的声音一下一下回荡在塞北的平原上,宁言暖有时候可以听好多天。 突然,那男子被无限放大,直接逼近宁言暖,宁言暖飞快眨眼,听到那男子低声细语说:“暖暖,我好想你!” 嘭—宁言暖猛然坐起,额头上已经有丝丝薄汗渗出。 外面的风声依旧很大,快要入冬的天亮也越来越慢,此刻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宁言暖望了一眼窗户外边,径直走下来,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瞬间外面的冷风如同找到发泄口一般向着宁言暖扑打而来。 浑身一冷的宁言暖赶紧关住窗户,回到床上,盖住被子,补上一句:我也想你,我会找到你的! 在客栈墙角处,似乎有几个黑影一闪一闪的,让人捉摸不透。 等宁言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亮堂堂的。 “你这个柴夫怎么乱跑呀,这前面接待人的地方也是你能随便进入的吗?” “还不快站住!里面有客人!” 一阵喧闹的声音响起在宁言暖的耳边,宁言暖眉头微皱,穿鞋下床,来到门口边,刚准备打开门,就听到一道过于纤细的声音,让宁言暖浑身一恶心。 “柴夫可能觉得外面太冷,小二你也就不要过于在意!” “这位姑娘说的对!”小二谄媚的声音附和着。 “我出钱,开间房,让柴夫休息一晚吧!” 整组对话都没有问题,如果可以忽略宁言初脸上那骄傲与轻视的表情,那这位姑娘一定是活菩萨在世。 小二立马说:“姑娘真是太善良了,像这种只配住茅草屋的人在姑娘的施舍下都能住木床,想必姑娘以后一定顺风顺水!” 宁言初被夸得兴高采烈,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但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千金小姐的姿态,缓缓向楼下走去。 后来怎样,宁言暖已经没有在听,直到木芷来叫宁言暖吃饭,宁言暖才应了一声。 饭间,赵昇说:“昨日风大,我派去打听的人说,前方出现塌陷问题,我们怕需要再次多停留几日,望两位小姐可以体谅!” 宁言初点点头,宁言暖突然不开心,撅着嘴道:“那我岂不 分卷阅读8 是要多用几日才能见祖母?” 赵昇长的高大,又因为常年练武,块头也大,行为举止间不会注意很多,直接就说:“小姐,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在多等几天!” 宁言初还想说什么,突然不知道看到什么,转了她的注意力,指着远处说:“哟,柴夫大哥睡得舒服吗?” 一出口,所有人都像宁言初手指的地方看去。 穿着破旧衣裳的男子弯着腰立在楼梯转角处,脸上或许因为常年饱受日晒异常显老,整个人带着灰土灰脸的落魄感。 柴夫颤颤巍巍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是个好人啊!” 宁言暖对此眉头一皱,不再看那柴夫。 宁言初对此很满意,似乎他就应该对她这么尊贵,但她本人不在意的说:“没事,小事而已!” 柴夫又道谢几遍,身体不太协调的向着大门口走,宁言初自得的吃着饭,也不在意多住几天啦。 宁言暖再次抬起头,看着远走的柴夫,宁言暖心里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但随着柴夫在客栈门口消失的背影,那种奇异的感觉也淡淡隐去。 一天下来,宁言暖也就没有在意。 客栈坐落的位置在小镇镇口处,每日来往之人颇多,三教九流皆会入住,所以导致客栈生意火爆的不行。 “你该不会想让我把这盆凉水送到大小姐面前吧?” “可是现在只有凉水可供大小姐洗脸啦,不用就没得用了!” 木芷端着盆里的凉水,不敢相信,又说:“你胡说,刚刚我吩咐店小二在烧热水,那热水去哪了?” 木莲轻蔑看了一眼木芷,那表情在说木芷多不懂事一般,道:“那热水好了之后,堂小姐急用,就被端走了。” “嗯?那是给咱小姐用的,你怎么让堂小姐端走啦?” “堂小姐平日在府里用什么洗脸,你不知道吗?那可是用娇嫩鲜花泡过的水,现在都沦落到用热水洗脸了,怎么不给啦!” 木芷端着水盆的手在颤抖,这个死女人什么意思? “谁才是你小姐,你要是想伺候堂小姐就赶紧过去!” 木莲被木芷的话膈应的说不出来话,半天指着木芷,最后慢慢哭起来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对大小姐不好吗?” 宁言暖在一旁将她们的话尽数听去,脸色已经覆盖上一层冰冷,木莲,你是现在就要忍不住了吗? “既然堂小姐都用热水洗脸,那我为什么要用凉水呢?”宁言暖从转角处走出来。 木芷,木莲看着从转角处走出来的宁言暖,过道上灯笼光打在宁言暖身上,宁言暖似乎覆盖着一层白光,看的木莲心里一个惶恐。 “昨日本小姐就是用凉水,今日特意吩咐木芷多烧一壶热水,怕不够用,没想到还是不够用!” 宁言暖冷冷的说,木莲不自觉的害怕起来。 “既然这样,今晚你就用着冷水洗澡吧,木芷,你看着她,不许掺一点热水!”宁言暖对着木芷说道,“你再去吩咐店小二再烧一壶热水,说是本小姐要的,如果姐姐想用,便让姐姐的人去吩咐!” 宁言暖转身利落的离开。 木芷好笑的看着木莲,说:“走吧,木莲,尝尝看用凉水洗澡的滋味,想必一定很爽!” 木莲看了下木芷,又看着远走的宁言暖,觉得眼前一片黑! 第5章 宁言暖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一团不知道怎么画出来的东西,深深叹息!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哭着也要走完! “小姐还是没有画出来?”木芷在第三次侍茶的时候,发现那张宣纸还是那张宣纸,只是上面多了几道五黑七八的线,看的着实让人想笑! 宁言暖侧个身,将画全部盖住,后又觉得盖也盖不住,干脆直接将那张纸揉作一团扔在一旁,不理木芷。 木芷笑笑,将茶推到宁言暖面前,宁言暖也确实好久未喝水,端起来细细抿着。 宁言暖抿完之后,眼睛眨了眨,问:“赵昇说什么时候可以走了吗?” “怕是需要几天,赵昇公子没有给准信!” 宁言暖嗯了一声,丝毫没有表达出着急的意思,后木芷推出房间。 “雪霜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那大小姐现在变得铁心石肠,我不过是把热水让堂小姐用了,她就……”木莲还没有说完,一个大喷嚏就从嘴里喷出来啦,雪霜脸色一变,握住口鼻,嫌弃的看了一下木莲,木莲吸吸鼻子,继续说:“大小姐现在真过分,居然连一壶热水都不愿意给堂小姐用!” 雪霜脸色微变,对此很是厌恶,这个大小姐从出了府之后就各种打压堂小姐,真是恶毒。 “你先回去,堂小姐知道你的苦衷,会帮你的!” 雪霜对木莲吩咐道,木莲立马转好,对着雪霜各种夸,才慢悠悠的转身离去。 紧闭的客房门倏地打开,一个身穿白色加厚的襦裙姑娘冷冰冰的问:“走了?” 分卷阅读9 雪霜低眉恭敬的回答:“回小姐,走了。” 宁言初转身走进客房,雪霜跟着宁言初走进客房,宁言暖坐在床边,双手附在火石之上取暖,神色平静似乎还带着某些笑,雪霜低着头想了会没忍住问:“小姐,现在大小姐就是处处打压你,原本接老夫人,大小姐哪有跟老夫人舐犊情深,就是抢小姐你的风头!” “雪霜,可不要乱说,妹妹怎么会这么做呢?妹妹不就是想用热水,下次全给妹妹就好!” “小姐,你就是太良善啦!”雪霜气的叫了一声小姐。 “赵晟公子,这些日子就麻烦啦!”宁言初突然开口。 雪霜还准备说话但听到宁言初开口,不在言语,乖巧的站在宁言初身边。 “堂小姐,外面的马已经处理好了,晚上不会再惊扰堂小姐,堂小姐可以睡个好觉啦!”赵晟站在门口,没有迈进去。 “麻烦您啦!”宁言初声音甜美,赵晟准备走了,宁言初又出声,“赵晟公子,您能多派些人过来吗?我知道妹妹她娇弱,但是我这边……”宁言初欲言又止,微咬住唇瓣。 赵晟看着眼前姑娘似要哭了似的,想到刚才听到的,不经怀疑身为堂小姐晚上居然都没有热水可以用,哎,赵晟略有些同情,说:“堂小姐放心,今日往后我会多派些人在这边,一定保证堂小姐安全。” 宁言初对赵晟缓缓一笑,赵晟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自幼在武馆里练武,见过的女子少之又少,看到这么一个举止优雅长相甜美的姑娘,赵晟瞬间脸红了。 宁言初满意的看着,这个世上所有的男子都对她爱而不及,却唯独他,也只有他,宁言初想到那个喜欢穿着水墨色长袍的男子,心里对宁言暖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他是我的!宁言初发誓般在心里承诺着。 “你说,赵晟公子去了宁言初那边?”宁言暖透着窗户看着外面人头攒动的景象。 木芷点点头:“是的,奴婢亲眼看见,赵公子出来的时候脸貌似挺红的。” 宁言暖缓缓笑着,似乎已经知道那时的赵晟所有的心里活动,一个毛头小子看见一个秀色可餐的姑娘,自然想的什么,宁言暖可以想到。 不过,宁言初那双丹凤眼的确不错,看的让人蠢蠢欲动。 “从府里带的几个亲信,让他们好生守着咱们这边,这年头,外面的确不安生!” 木芷:??木芷感到疑惑,为什么要派亲信守着,但是木芷还是应着:“是,小姐。” 夜晚,木芷看着守门的人大肆减少,突然明白自家小姐的良苦用心,这赵晟公子怎么可以这样? “好好吃饭,吃完睡觉,等着路通去接祖母!”宁言初看了一眼愤愤不平吃不下饭的木芷,叮嘱这木芷。 木芷刚想说什么,突然,紧逼的门打开,一穿着紫色衣服的丫鬟进来,怯生生道:“小姐,这是赵晟公子送过来的香炉,说是有助于睡眠!” “木莲,你病好了,就出来走动?”木芷故意问,木莲看了一眼木芷,眼睛瞬间红了一下,宁言暖不由感叹:不愧是宁言初送来我身边的,德行跟她主子一样。 “没有,我还在难受着……”木莲说着应景般直流鼻涕。 宁言暖没什么表情:“行了,赶紧回去,要是好不过来就不用跟我们去啦,自己回府吧!” 宁言暖这话可谓是给木莲一个重击,跟着小姐出门却被独自送回去,肯定是惹了小姐,以后木莲还怎么在宁府立足,木莲立马跪下来,苦苦哀求: “小姐,小姐!” 木芷早就看不惯木莲,再旁边冷漠的看着。 “出去!”宁言暖冷言说,木莲极不情愿的出去啦,还边回头,希望宁言暖能留她一次,但是从始至终宁言暖都是面无表情,看着木莲的心一点一点掉到谷底。 “木芷,你记得我之前对你的吩咐,要是再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木芷一愣,随后立马应着。 木芷突然感应到,小姐似乎真的变了,以前哪有这般防着堂小姐,每次发生点事都是自己傻乎乎冲过去,现在小姐终于醒悟过来啦! 一夜,宁言暖在那香炉的作用下,睡得憨甜,以至于她都没有梦见他。 “小姐,小姐,是小人没长眼,小人没长眼。” 宁言暖醒过来原本想去找厨房的,不料天暗亮,宁言暖有些晕乎。 等宁言暖意识到自己撞了人,还没有开口说,就听到对面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含着害怕。 宁言暖这才看清,原来是昨天出现的柴夫,一天未见,柴夫估计又去砍柴啦,灰土灰脸,宁言暖拍拍衣袖,不在意道:“没事。” 宁言暖直接略过柴夫,后不知怎么又折回来来到柴夫身边,递给他一串碎银子,又转身离开。 柴夫看着宁言暖背影,又看了看被塞进手里的碎银子,柴夫好笑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阳光打在破烂的柴夫身上,竟让柴夫生出一股尊贵。 分卷阅读10 宁言暖被撞了,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走着走着,她看到墙角处有两道人影攒动,宁言暖美目一瞪,慢慢靠过去。 “大小姐现在越来越冷落我啦,雪霜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在大小姐面前再呆几天,堂小姐不会忘记你的好,这不昨日,这是堂小姐让我给你送的药,专治伤风。” 木莲看着雪霜塞进她手里的一包药材,心里的不安被驱散,雪霜笑了笑,附在木莲耳边耳语下,只见木莲脸色慢慢惊恐,不敢相信的看着雪霜,而雪霜拍了拍木莲的手,以示安慰。 宁言暖看着她两散了,眉头皱起来,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是打算干嘛? “小姐,你怎么在这个?” 木芷到房间没有看见宁言暖,赶紧出来找,却没想到小姐站在小路上似乎在冥想? 宁言暖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木芷,整理了衣服。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宁言暖转身离开,木芷疑惑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在看到宁言暖的时候,宁言暖已经走远。 木芷立马跟上去,喊着:“小姐,你等等我!” 第6章 宁言暖站在桌子面前,看着桌子上的宣纸,头大如斗,昨日送回去的画被上若夫子毫不留情打回去,还吩咐这:要是再画不出来一幅他觉得满意的,就直接杀过来。 宁言暖:……一个文人,开口要打要杀的好吗? 但宁言暖想着想着,不自觉想到早上她听到的话,雪霜的表情让她心里着实不安,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宁府大宅里好生养着,任由宁言初去接祖母,可是那后来发生的事情,宁言暖摇摇头,那怎是一个苦字可以表达呢? “小姐,今天客栈里住了好多凶神恶煞的人,赵晟公子让咱们夜里不要出去啦!” 宁言暖还在头疼不已的时候,木芷推开门咋咋呼呼跑进来,让宁言暖猝不及防,打了个激灵。 后木芷注意到自己失态,神态稳下来,宁言暖已缓过神来,问:“有那么凶吗?让赵晟这般吩咐?” “奴婢也不太清楚,但赵晟公子神色挺严肃的!” 宁言初在计划着什么?宁言暖眉头已经深深陷下去啦,木芷第一次看到神色这么严肃的宁言暖,在一旁乖乖站好不在说话。 天色一点一点黑下去,吃完晚饭,宁言暖连画也不画了,听着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宁言暖拉着木芷率先蹲下来,木芷虽然不懂,但是听到外面的尖叫声也立马屏住呼吸。 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宁言暖格外熟悉,宁言暖突然明白她们再打什么主意! 宁言暖半起身,来到窗户处,窗户外面长了棵杨树,或许年头已久,树枝粗壮,宁言暖看着有点距离的杨树,立马招呼木芷过来。 “小姐,这?”木芷颤抖的说。 宁言暖冷静指挥:“木芷,这段距离我看了两天,只要你使劲用力就可以跳过去,我们现在要跳过去!” 木芷还有些犹豫,余光中看见天蓝色影子从她身边飞逝而去,木芷再次看见宁言暖的时候,宁言暖已经干净利索的抱住杨树的树枝,敏捷的爬到树干安全地带。 木芷暗想: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丞相府千金何时会飞檐走壁啦? “木芷,你看,可以的!” 宁言暖怕木芷不敢,便先木芷一步,给木芷打个样! 木芷还在犹豫,砰–紧闭的客房门被打开,木芷率先看见泛着白光的大刀,那大刀上还有几滴鲜血,随后便是一个长满胡子的中年男人,木芷傻了一般。 “木芷,快跳,快呀!” 木芷猛然听到宁言暖的声音,看着站在树上着急的宁言暖,千金般的小姐都敢跳,她一个苦命丫鬟有什么不敢的,木芷猛然跳过去。 “兄弟们,快追,追到就能尝尝这千金小姐的滋味啦!”流匪们在听老大说了这么一句,瞬间充满力气,看着像两只小老鼠的姑娘,一时间也跳下去去追。 宁言暖拉着木芷跑,如果没有猜错,那些人可以那么快找到她的住房,知道她的身份,一定是被人安排进来,那么现在唯一保命的地方是……宁言暖脸色严肃,冲着宁言初的住所跑过去。 宁言初虽然没有宁言暖处境那般恶劣,但是也有几个大汉围在宁言初的外面,赵晟拼命护着宁言初,宁言暖看着后面追兵,心里一横,既然这样,宁言初,你休想独善其身! 宁言初转身看见宁言暖的时候,不可思议?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快死了吗?宁言初看了一眼雪霜,雪霜也同样疑惑脸。 “大小姐,你过来真好!我派出去找你的人都不见回来,我真怕你出事!” 赵晟看见宁言暖时,心稍微放松下,但很快转入恶战之中,一行人狼狈的向外逃跑。 乌黑的夜像无法预测行动的野兽,后面追喊声像是牵制住人命运咽喉的鬼怪精魅,逃跑的路中,木芷已经被赵晟安排着跟了另外一队伍。 分卷阅读11 宁言暖看着前面人影,漆黑的夜让她看不的不太清,突然,宁言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她毫无预料的摔倒在地,有人似乎准备扶,但那人很快就没声啦,突然,宁言暖喉咙被遏制住,有人死死掐住她,宁言暖挣扎着,但是她的声音早已被后面追赶的人遮盖住。 宁言暖越发感觉呼吸困难,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还没有找到无言,她不可以死。 宁言暖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冲着对面洒过去,那人立马松开宁言暖,宁言暖大口喘着粗气,但是她没有过多停歇,立马开始奔跑。 这支队伍对她来说已经不安全啦,她不能再次停留啦,宁言暖跑呀跑,耳边似乎还冲斥着那叫破天的声音,慢慢她失去意识,摔倒在土地上。 那一刻,宁言暖感觉她似乎看到了无言,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护着她的无言。 宁言暖不自觉的飘出:“无言!” 宁言暖之后在无意识。 “堂小姐,你这是怎么啦?”赵晟问。 天微亮,后面的流匪终于消停啦,可是赵晟看见一向干净的堂小姐脸上沾染着土,似乎摔倒过一样,或者是别人朝她脸扔了一把土一样。 宁言初拿着手绢仔细擦拭着脸,朝赵昇露出一个难言启齿的表情,赵昇一愣,转身查看人数时,发现没有宁言暖时,赵昇脸色大变,急忙问:“大小姐呢?大小姐去哪了” 赵昇的话刚落下,宁言初刚擦着脸的动作一停,丹凤眼瞬间挤出眼泪来,楚楚可怜的说:“刚才妹妹打算推我出去,幸亏雪霜及时拉住我,可是不知道妹妹之后去哪了?妹妹她该不会……” 宁言初欲言又止,雪霜急忙开口道:“大小姐居然想推出去小姐,小姐要是被推出去了,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赵昇眼孔不由自主放大,这大小姐心思竟如此歹毒吗?关键时刻为了保护自己,不惜把姐姐拉出来当挡箭的。 赵昇不由摇头,可他也记得他出来时父亲对他的叮嘱,万分无奈开口道:“你们三个人先去找大小姐,记住,无论大小姐什么样子,都要平安带回来!” 毕竟那是宁丞相府的嫡女。 天亮的时候,赵昇带着宁言初一伙人找到一户农户,给了农户些许银钱,农户便让他们再此停留几天。 快要入夜的时候,三个大汉垂头丧气的回来,同时后面的两个人似乎扛着什么东西。 待他们走的越来越近,赵昇脸就黑一层,待彻底走进来的时候,领头大汉笔直跪下,后面两个紧跟着。 “少爷,宁大小姐似乎魂消啦!” 被放下的姑娘衣服破烂,隐约可见里面的亵衣和几片白嫩的皮肤以及青黑的几片,想必这位姑娘死去前一定遭受非人的折磨。 瞬间的气氛很快陷入一股沉闷之中,突然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姑娘趴在那姑娘旁边,哭的声泪俱下。 “大小姐,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怎么?” “木莲,你也不必哭的太伤心啦,妹妹她……她……”宁言初出声,宽慰这木莲。 木莲豆大的眼泪瞬间直下,冲着宁言初狠狠点了点头。 “木莲姑娘可看清楚啦,这是大小姐吗?”赵昇虽不想问,但是事实逼得他不得不问。 木莲点点头,回复:“是的,大小姐平日喜欢穿些花枝招展的衣服,昨日兴起,穿了这身素雅襦裙,还有,赵昇公子且看。”木莲将宁言暖右胳膊的衣裳撩开,露出一个类似梅花般的红印,“这是小姐自幼便有的胎记,所以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第二个跟大小姐一样的胎记!” 气氛再次沉浸下来,赵昇额头上浸出大汗,那是宁家嫡女,千金般尊贵的身子,居然……赵昇可以想象到他回天闇城即将遭入的事情,赵昇心里像是被压着千斤重的石头,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感到黑。 “事情有因,也不能全然怪罪赵昇公子,遇到流匪也不是说想遇就能遇的,只能说妹妹她命该如此!” 宁言初缓缓的说,那些话像是可以顺着缝隙爬的风,一下进到赵昇的内心深处。 赵昇安排好所有人的睡觉问题,便独自坐在农户家门口,看着漆黑的夜发呆。 翌日,宁言暖被火化,一行人踏去前往清音道观的路上,此时距离到达清音道观还有两天。 “小姐,给!”雪霜从马车上的窗户缝递给宁言初一个小纸条。 宁言初看完那小纸条,缓缓的笑了,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啦! 一阵风吹起,马车上的帘子吹起,宁言初的笑像是蓄谋已久,终于得到释放般。 我的好妹妹呀,这都是你逼我的呀!祖母我一个人去接就行,你好好过你的黄泉路吧! 宁言初藏在衣袖里的拳头不由自主松开,往后终于轻松啦。 山坡上,站立着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男子,男子如青松般注视着脚下行走的队伍,不一会,有个男子在那男子身后说:“公子,流匪已尽数处理掉了!” “好!”那男 分卷阅读12 子转身向着某处走。 第7章 “暖暖,你为什么就是不等等我?” 塞北草原上大风呼呼的吹,戎装加身的男子拿着一壶酒,望着深墨色的天空,脸色惆怅,带着深深的思念。 宁言暖心里染上一层疼,吹来的风按理来说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冷,但依旧让她觉得冰冷无比。 宁言暖很想告诉他,她一直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但是她无奈,她现在只是一个死人留在这世上仅有的魂魄。 男子喝完一壶烈酒,猛然将酒壶扔到对面的石头上,发出嘭的声音。 “暖暖,等这次打赢了,我就回去娶你!” 男子转身离去,宁言暖想拉住那个男人,却徐徐只能握住空气。 “不!” 宁言暖大喊,猛然惊醒,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在宁言暖的耳边。 “你醒了!” 宁言暖浑身一惊,下意识握紧身上的被子向墙根处爬去。 那人在闪现的光线里终于露出自己的面容,宁言暖心中一惊:那个柴夫? “你醒啦!”柴夫又重复一遍。 宁言暖点点头,开始偷偷打量着周围,真是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啊! 此刻风吹过,宁言暖看了一下头顶,似乎房顶上的茅草都要被吹到一层,宁言暖冷汗大流。 突然,宁言暖想到一件事,现在是什么时刻?她依稀可以记得她似乎是在一片小树林中失去意识的! “你睡了一晚上,我昨夜回家发现你晕倒在树林里,便将你带回来。” 柴夫说着就走向一旁,掀开锅,从里面舀出来乌七八黑的东西,顿时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那锅里飘荡出来,宁言暖霎时屏住呼吸,皱起眉头,但是宁言暖并没有拿衣袖去捂住自己的口鼻。 “给你!” 柴夫将第一碗递给宁言暖,宁言暖瞪大眼睛看着柴夫,柴夫以为宁言暖不懂,便又将碗向宁言暖面前递了递。 看着那一碗,宁言暖接过,柴夫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宁言暖还在看着这乌七八黑的东西该怎么吃,就看到像风似的人影冲出去。 宁言暖:???? 宁言暖不放心,下床跟跟去,就看见柴夫蹲在一棵枯树旁边,毫无形象的大吐起来。 柴夫吐得很用力,似乎要将肺里一切东西给吐出来。 看到此幕的宁言暖:…… 宁言暖看了看柴夫的惨状,有看了看碗里的东西,默默退回房间,将碗放在一旁。 咳着撕心裂肺的柴夫回来看见宁言暖坐在床上发呆,柴夫咳嗽一声,将宁言初的魂叫回来。 “姑娘,一会我在重新做吧!”柴夫脸色黝黑,一笑显得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宁言暖:“不,我住在公子这里,应该……” “不不不,姑娘身子还未好,理应我来做!” 宁言暖还没有说完就被柴夫打断了,柴夫想了想补了句说:“姑娘也看见,小人生活着实悲惨,如果姑娘觉得于心不忍,就给我银子吧!” 倏地宁言暖笑了,如此直白说出自己处境,倒是让宁言暖有些放心,毕竟平白拿别人好处,总会不安生。 宁言暖点点头,摸着身上的碎银子,便拿出一部分给了柴夫,柴夫憨笑,又重新去做饭啦。 宁言暖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大风似起,昨日晕倒之后,那些流匪不知道去哪了,还有究竟是谁,掐住她的脖子,也不知道木芷现在怎么样啦? 宁言暖越想,心里就加重一分沉重,这个时候,如果他在多好,他一定会给予她最大的帮助,宁言暖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什么烧焦的味道让宁言暖回神过来。 宁言暖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鼻子顺着烧焦的味道闻去。 咳嗽声让宁言暖睁开了眼睛,宁言暖看见一个男子佝偻着身子站在火花四起的木柴里使劲咳嗽,宁言暖想:他大概是被呛住啦,而且那烧的木柴似乎有往外扩大的嫌疑! 坏了!宁言暖立马下床,帮着柴夫一起灭火。 等下顿饭出来的时候,宁言暖看着又是乌七八黑的一碗,宁言暖深深怀疑:他是如何自理生存的? 柴夫原本就黑,现在脸上更是惨不忍睹中,柴夫绕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姑娘,我平日都是给送柴的客栈里吃他们剩下的东西,所以一般我也很少动手!” 宁言暖心里一咯噔,前世她游荡在世间时,见过许多被饥垩缠身吃不饱一顿饭的人,现在听到柴夫说吃他们剩下的东西,心里有些不好受。 “公子先休息会吧,平日在家我也会做些小菜,今日我来做就好!” 柴夫喜出望外的看着宁言暖,宁言暖将袖子撩起来,开始将剩余的东西切好入锅。 一套动作下来,炊烟四起,宁言暖再次看向柴夫的时候,已经看不清楚柴夫的样子,只好将准备出锅的东西摆出来。 不过,也幸亏宁言暖看不清楚柴夫的样 分卷阅读13 子,因此此刻柴夫的脸如痴如醉,仿佛再看什么向往已久的宝贝,可是在那一张不怎么好看的脸上,显得略微狰狞。 “你这小茅草屋没有可以装饭的碗盘之类的吗?”宁言暖仔细看了一下灶台旁的摆设,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可以承装的东西,问了出来。 柴夫听到宁言暖的声音,身子动了一下,回神过来,擦了擦嘴边即将溢出来的液体,走到宁言暖旁边,可是摸索起来。 宁言暖垂头看着柴夫,问:“这不是你家吗?” 柴夫边找边回:“是我的家!” 宁言暖又问:“那你在找什么,你家里有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 柴夫:“……” 柴夫突然从灶台最下面最深处掏出一东西来,“这个,这个!?” 宁言暖皱眉,可宁言暖还未细细思考,柴夫紧接着说:“姑娘,放这里来,保证干净!”说着还拿着袖子在盘子上面抹了几下,递到宁言暖面前。 宁言暖:…… 宁言暖压下心里头的嫌弃,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手帕,接过盘子认真擦拭一遍,然后转身将刚出锅的饭菜舀出来。 柴夫憨憨笑着,从宁言暖手里接过盘子,来到木床跟灶台中间的部分,一个大石头的地方,勉强可以称的上饭桌的地方吧。 宁言暖笑笑,坐下来一起吃着,可慢慢宁言暖不再吃了。 柴夫吃的猛,突然被噎住,寻找水的时候看见眼前陡然出现的碗,直接端走碗大口喝起来,才将刚才的噎住感消散了点,慢慢的柴夫意识到是谁给他端碗,那双干净纤细的手再次出现在柴夫的脑海里。 柴夫看着对面姑娘莹莹的笑容,脸倏地的变红,不过太过黑而显得不是那么清楚:“姑娘,我就是一个粗人,让姑娘见笑啦!” 宁言暖摇摇头,她不在意。所以连柴夫都变化也没有看出来。 宁言暖起身,推开木门,外面的冷风嗖嗖的吹在她的身上。 宁言暖那一刻怔然,她似乎回到广阔无边的大草原上,呼啸的冷风似乎带来战马奔腾的声音,宁言暖再次眨眨眼,那一切一切都消失了,光秃的树干林立着,除了毫无生气跟记忆中怀念的地方重合外,再无一点一样。 “现在我在哪里?” 柴夫站在宁言暖身后,听到宁言暖问,柴夫急忙回答:“这里是常平一带。” “常平,嗯!?”宁言暖转身,再次询问柴夫,柴夫点头。 “那这里前往清音道观需要多长时间?” “步行三天,骑马快的话一天!” 宁言暖想了想赵昇他们的前进速度,他们人多需要照顾宁言初那个娇滴滴的小姐,虽然有马,但是一众女眷不少,怕是需要两天,她的赶到她们面前到才行。 “你能帮我个忙吗?” 柴夫直接反应就是点头,可是在柴夫看到宁言暖那丝丝笑意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稳。 第8章 翌日清晨,街市上有些清冷,来往的人没有多少,可能最近流匪比较严重,没什么大事都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走动。 突然,一个披着天蓝色披风的人出现在街头处,旁边还跟着一个黝黑落败的男子。 “姑娘,前面是田四爷的地方,你当真要去?” 宁言暖认真的点点头,继续向着目的地走。 柴夫眼睛快速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注意,等回神的时候看到他比宁言暖落出一大节的时候,赶紧追上去。 “姑娘,还是我替你去吧,这年头不安生。” 其实之间还未出发的时候,柴夫问过宁言暖,但宁言暖摇摇头一口否决,柴夫说不过宁言暖,只好一同前往。 “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 这世上,到现在,我孑然一身,只能靠自己。 宁言暖继续走着,直到在一户看上去颇为豪华的院子前停下来,宁言暖带上披风后面的毡帽,垂下头略去大半张脸。 “听闻田四爷家的马都是上好的良骏,买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本姑娘斗胆来看,还望田四爷见客!” 宁言暖冷不丁的出现,让守门的两个家丁互相看看,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姑娘来买马?家丁们不敢相信。 宁言暖没有听到家丁们的动静,便从衣袖下拿出一锭金元宝,瞬间两个家丁眼冒精光,接过宁言暖的金元宝,跑进去通告。 不一会,身穿黄色长袍的田四爷出来啦,嘴里嚷嚷着:“哪有贵客呀?哪有贵客呀?” 其中一家丁指着宁言暖,田四爷打量宁言暖,可无奈就是看不清宁言暖的脸,但宁言暖站的笔直,良好的闺阁礼仪让田四爷惊奇,田四爷装出一副不在意的问:“你就是想买马的人” “是!” 田四爷冷哼一声:“你知道我那些马多金贵吗?” “听闻是塞北而来的战马,好的可以日行千里。”田四爷听着宁言暖的话,笑起来,想:算你识 分卷阅读14 货!“可战马都是朝廷统一配发,不知道田四爷从哪里来的那些战马,或者那些战马有误?” 田四爷的脸立马拉下去,甩着衣袖,冷言讽刺:“你见过战马吗?不知道就别瞎嚷嚷,还想买不买?” 宁言暖立马温声笑:“想买,想买,四爷可否带路?” 田四爷看着手里的金元宝,一双污秽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言暖从衣袖里又拿出一锭金元宝,田四爷立马放声:“姑娘这边请。” 宁言暖一步一步踏进去了,一直憨笑的柴夫脸色终于暗下去了,她就这么进去了吗?柴夫还想跟,但是一旁的家丁拦住柴夫,柴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家丁,又继续看着宁言暖,可宁言暖一个回头都没有给柴夫。 柴夫磁了一声,暗想:真赶去!向着别处走去。 家丁看着柴夫离开,双腿不知为何突然软了,旁边的兄弟取消他:“怎么,尿了?” “你没看见那眼神,虽然平静,但里面……”家丁没说,一个人眼神这么可怕,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宁言暖留心周围布置,一点一点记住。 “到了!” 田四爷声音刚落地,马鸣声已经响起,一丝丝的喊叫让宁言暖心里有了片刻安稳,宁言暖瞬间明了,是他们! 过了一会,宁言暖淡淡开口:“按照现在天闇城的规定,未曾过战马出售,而四爷私自出售战马,还是畅通无阻,想必四爷背后之人一定权利通天,但是本姑娘不在意你背后之人是谁,在这纷乱此刻,我愿意用五定金元宝来买一匹战马。” 宁言暖不急不慢的说,田四爷心中惊讶:“你究竟是谁?”可以将背后的关系分析的如此清楚,且丝毫没有畏惧。 “买还是不买?”宁言暖没有回答,抛出自己问题。 田四爷看着那一排马,不知道上头是什么意思,但是快过了三个月了,这批马上头还没有来人提,想必上头遇到什么问题,田四爷一咬牙说:“买!” 宁言暖嘴角一笑,刚准备掏出银子,突然,外面的家丁就跑进来。 “四爷,不好啦!不好啦,流匪闯进来啦,他们都拿着刀!” 家丁刚刚通报完毕,一把长刀就插入那家丁后背,家丁当场过去了,余下的看着兄弟惨状,吓得各自逃跑。 田四爷立马高呼:“你们赶紧出来!” 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从两侧的小院跑出来,跟那些流匪厮杀在一起。 但或许是士兵被田四爷招待的太好啦,没几下惨败在流匪的手下,很快,整个院子被围起来。 “大哥,咱们这次运气忒好了点,不仅接了个大单,居然还搜刮出暗藏战马的宝地,这以后的路走得更为顺畅!”一个胡子满面的男子说着,还时不时碰碰旁边被抓来的姑娘小脸蛋,眼睛里冒出来的光让那姑娘立马跌倒在地。 胡子男蹲下去,抬起姑娘的脸蛋,来回摸,甚至另外一只手在姑娘身子上噌,姑娘怕的浑身抖。 “呀,你抖什么,现在就知道怕了,一会让你看看哥哥的厉害!”胡子男说着就笑起来。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子看了一眼,无奈。 “你要记得,那个大单我们……” “哎呦,大哥你都说一天了,谁知道那什么嫡小姐那么能跑,黑天瞎火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胡子男已经抱起了那姑娘,“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去爽一下!” 被抱着的姑娘挣扎起来,胡子男使劲打了一下姑娘的屁股,姑娘更害怕了,大喊:“爹,救我,救我!” “晓晓!”田四爷本来蹲在地上不敢出声,看见自家女儿被非礼想着只是沾沾手上的便宜,忍一时就算了,可看见胡子男抱着他女儿往偏房走去,田四爷冲出来。 “两位大爷,这里所有的马你们都拿去,把我女儿还给我就行!” 胡子男看了一眼怀里的美人,冷笑了一声,将晓晓放下来,田四爷刚松一口气,可下一秒晓晓尖叫起来,原来那胡子男的一只手已经直接伸进晓晓的衣裳里。 晓晓挣扎着,田四爷惊呼,可是他们此刻就是被放在粘板上的鱼肉,只有仍人宰割的地位。 胡子男啧啧两声:“这养尊处优的小姐手感就是不一样!” 旁边的小弟嗷嗷叫着,为他们的二哥喝彩! “这里,这个姑娘比我女儿还精贵,想必她的滋味一定更好。” 田四爷看着女儿马上就要被蹂.躏,下意识将旁边的宁言暖推出去,宁言暖虽然躲的快,但是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胡子男停下了手,晓晓在一旁拼命将衣服往身上拉。 宁言暖的披风上的毡帽也被风给吹掉,一张巴掌小的脸蛋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脸,柳眉细黛,小嘴染了胭脂红润,杏眼清纯清凉,整个人如夏日风吹在他们身上。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理应世间罕有。 分卷阅读15 胡子男只感觉□□有一股燥热往上升,这样的女子等到了就是宝呀! 胡子男冲着宁言暖过去,宁言暖眼眸瞬间发狠,但是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等。 “美人,让爷来好好宠爱你!”胡子男摩拳擦掌,一脸淫.笑。 胡子男刚靠近宁言暖,只听见胡子男发出一声惨叫,众人又是一惊,胡子男气的抬手,可是刚抬起来,又不得已放心,胡子男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跌倒在地过去啦! 被称为大哥的立马查看,发现胡子男胸口上有一枚小小的银针,但是小小银针不足以致命,可是胡子男又挨了宁言暖一枚银针,这次过去。 “给我活抓她!”流匪大哥吩咐着。 瞬间所有小弟开始向宁言暖围攻,宁言暖已经跑到马场里面,田四爷看着转变的情况,拉住自家女儿准备逃跑,却被按捺回来。 倏地,马场里面发出马蹄踢人的声音,有的行为莽撞之人已经开始拿刀砍着马蹄里。 宁言暖在里面跑着,她尽量跳马聚集的地方跑,同时留意周围的环境,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得活着。 宁言暖不停的像后面释放银针,但是银针数量有限,加上她还没有完全操练熟练,很快宁言暖处在劣势。 宁言暖站在墙角,看着逼迫而来的人,心砰砰砰跳着!!她大脑告诉转着,想个各种方法,她不可以死,不可以! 第9章 宁言暖站在墙角,看着逼迫而来的人,心砰砰砰跳着!!她大脑告诉转着,想个各种方法,她不可以死,不可以! 她看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银针,冷冷看着流匪们,宁言暖刚准备释放手里的银针。 一个从天而降的东西落在宁言暖和流匪的中间,猛然炸裂开来,双方都没有预料的向后倒去。 后看见天空绽放开来五光十色漂亮的花,可惜天的亮光让花显得不是那么明显。 “快走!” 宁言暖还未反应,已经被人拉起来,放置在一匹马身上,那人使劲拍了一下马屁股,马直接跑出去,让流匪没有办法拦住。 “柴夫,你跟我一起走啊!” 宁言暖喊着,柴夫笑着看着宁言暖,后转身挡在流匪面前,为宁言暖争取逃跑的时间。 宁言暖脸上难看,柴夫的声音响起来:“你快走,我一会找你!” 马奔跑的速度加快,让宁言暖下意识抓住马的缰绳,柴夫那身影渐渐消失在宁言暖视线中。 一路上,宁言暖不知道马向着那里跑,等马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晕眩开来,从重生之后到现在她都在奔波中,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宁言暖晃悠悠的从马背上下来,腿软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马仰头前蹄抬高嘶鸣一声。 不可以,宁言暖撑在地上的手使劲的握成拳,抓了一把泥土,那个柴夫是无辜的,昨日二人狼狈吃饭的场景浮现在宁言暖脑海里,宁言暖想:她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不可以让他落入狼窝。 宁言暖身体涌出力气,让宁言暖重新回到马背上,拉了一下马的缰绳,向原来的地方奔去! 你等着我!我去救你!! 策马而去的宁言暖全神贯注,目光聚集在土路上,身上散发出视死如归的气势,让两旁的枯草都颤了颤。 渐渐的,原本窄小的小路上,似乎有个人影在半弯着腰站立着,让宁言暖猛然收回缰绳,强迫宁言暖停下来。 扬起的沙尘慢慢落下,那挡人的真实面貌显露出来,宁言暖眼眸冒出欣喜,还未开口,就听到对方略有奇怪的声音说:“姑娘,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宁言暖利索的下马,看了柴夫几眼,确定柴夫身上没有什么要伤,心里松了一口气:“让我丢下去独自跑去,可不是我宁言暖所为。” 柴夫缓缓的笑,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柴夫身上的阳光,让宁言暖觉得柴夫仿佛天降,让宁言暖心里一个怔然。 宁言暖咳嗽一声,打掉心里奇怪的想法,“谢谢你。” 谢谢你,萍水相逢愿意以命救我。 柴夫看着宁言暖略有别扭的神情,眼珠转的飞快,突然捂住自己胸口,猛然咳出几声,咳完之后还深明大义的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要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 宁言暖又看了一眼柴夫,想不到看着其貌不扬,竟有这般觉悟,宁言暖为自己的小瞧感到一丝羞愧,可羞愧还未散去,柴夫又咳了几声,双腿像是失去力气一般,让宁言暖赶紧扶住柴夫,柴夫眼眸颤抖的看着宁言暖。 “看来刚才打斗中受了点轻伤。” “我扶你过去休息休息!” 小路旁边是树林,宁言暖将柴夫扶到一个树底下,等柴夫不再咳了,柴夫偷瞄宁烟暖,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准备偷偷靠向宁言暖。 宁言暖倏地开口:“不知道你是如何从那一般悍匪中逃脱出来的?” 柴夫虽看着强壮,但是只是一个山 分卷阅读16 野农夫而已,能从一群悍匪中逃脱? 柴夫立马坐回去,收起心里小心思,回:“原本我是逃脱不了的,但是情况危急之中,从外面冲进来一批官兵,我趁乱跑走了!” 柴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宁言暖怀疑半消,但是宁言暖还是…… 柴夫开口:“如今找到马了,姑娘打算做什么?” 宁言暖看着渐渐被遮盖住一般的太阳,沉稳中带着一股决绝:“报仇!” 一匹马,两个人,除中间吃饭休息的时间,二人都在马不停蹄的赶路,柴夫坐在宁言暖身后,驾着马,脸色严肃。 忽而,马鸣叫一下,柴夫快速的拉住缰绳,柴夫稳稳的开口:“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柴夫率先下马,宁言暖紧跟其后,柴夫将马绑在树干上,掏出水袋递给宁言暖,宁言暖默默接过。 “距离清音道观还有二十里路,差不多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柴夫说。 宁言暖嗯了一声,这一路上来,幸亏有柴夫和她轮流驾马,不然,宁言暖不敢相信会来的这么顺利。 宁言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想了想尽数拿出来递到柴夫面前,说:“公子一路相送,宁言暖感激不尽,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了,全给你好啦。” 柴夫视线落在宁言暖手上不过一秒,就转头看向了别处。 宁言暖揉揉头:“我知道这些钱不多,但是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些,等我回去,我必定在多送你一些。” “我不要。” 柴夫突然出声,打断宁言暖的话,宁言暖啊了一声,不懂他在说什么。 柴夫看着宁言暖,宁言暖在那双黑沉的眼眸里看到认真,他说:“我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宁言暖问。 柴夫没说话,坐到附近的一块石头上,埋头吃起干粮来。 宁言暖看着柴夫的身影,莫非他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房子?宁言暖想想那摇摇 不过,宁言暖杏眼一眯,看这柴夫,一个柴夫,会骑马,还会点拳脚功夫,还精通附近路线,偶尔表现出来的气魄,这真的是一个山野柴夫所会的吗? 突然,柴夫抬起脸来,准确的跟宁言暖对视上,宁言暖心里猛然狂跳了一下,那双眼睛充满锐气,仿佛盘旋的猎鹰,宁言暖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柴夫已经起身,一手拉着宁言暖,一手拉着马,向远处比人高的草棚里走去。 “赵昇公子,今晚我们还要休息吗?” 娇滴滴的声音贯入宁言暖和柴夫的耳朵里,很快他俩看见一个弱不经风的穿着精贵襦裙的宁言初从马车里出来。 “前面有客栈,今晚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登山接老夫人。”赵昇领头骑着马,看着宁言初不知觉露出一笑来。 宁言初自然笑回去,软声说:“有劳赵公子啦!”随后又进马车里去了。 一行人很快就离去啦,直到彻底看不见队伍的时候,宁言暖和柴夫从荒草中走出来。 柴夫撇了一眼宁言暖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宁言暖冷笑:“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啦!” 第10章 清音道观坐落于半山腰上,相传是南极仙翁在一次王母娘娘大宴上吃醉了酒,回家途中,不小心从云朵上摔下来,一屁股砸出这一坑来。 此刻天未亮,已有一道身影在通往清音道观的台阶上走。 “你就想这么把我抛弃,去找你祖母啊!?” 冷不丁的出声,让聚精会神的人儿吓了一跳,宁言暖抬头看到一身黑衣的柴夫出现在自己的前面,倏地松了一口气。 “我问你呢?你还没有报答我呢?你就想逃跑啦!”柴夫问,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委屈。 宁言暖继续爬,回答:“我没有,我不是把五个金元宝给你留下来了吗?”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说我不要银子。” 说话间,宁言暖停下来,眨眨眼睛看着柴夫,无奈的说:“可是我只有银子啊!” 柴夫: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除了钱就不能想点别的,例如……以身相许什么哒? 如果此刻宁言暖知道柴夫心里的小九九,一定毫不犹豫的从衣袖中放出银针,让他断子绝孙。 但好在柴夫是这样说的:“姑娘,这世上有比银子买不来的东西,我要那个?” 那个?什么个?宁言暖不懂。 “公子,一路以来,你舍命相送,既然不要银子,我,宁言暖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但是如果未来公子遇到什么事,就去天闇城的宁丞相府,报上宁言暖大名,彼时我宁言暖一定倾尽全力相助!” 宁言暖说的无比认真,杏眸里亮晶晶的,柴夫看着她,有些愕然。 柴夫别过头不再说话,宁言暖继续往前走,等走的超过柴夫四五个台阶的时候,宁言暖身子停下来,转身对柴夫说:“公子,从今天晚上开始,无论我发生什么事, 分卷阅读17 你都要把我当做陌生人,知道吗?” 这样对你是好的,不要进入这个大旋涡来。 柴夫抬头,看着宁言暖,将亮的天色打在宁言暖身上,宁言暖身披一银白色披风,称的她神色清理,出尘通俗。 柴夫还在沉默着,宁言暖转身彻底离去,从一旁的侧门偷偷溜进清音道观。 柴夫站在远处,看着宁言暖,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柴夫嘴角勾出一角度。 让他站在一旁看,完全当她是陌生人,他好像做不到哎! 阳光洒在大地上,酣睡一晚的人苏醒过来,很快,清音道观就人头攒动,他们步履蹒跚,因为这里是给予他们新的希望的地方。 “到了,这就是祖母生活九年的地方!”宁言初从娇子里下来,看着那高高的台阶。 赵昇应答,却想起宁言初的身子,两日的劳累加上她突然痛失姐姐,身子不知觉中染上伤风,但是她还在坚持,不让大部队放缓一点速度。 “赵昇公子,我们上去吧!” 宁言初说完,就带着雪霜往上爬,让赵昇准备说,堂小姐身子不好,还是让我背你上去的话给咽回肚子里。 赵昇不自觉对宁言初带了几分欣赏,对着余下的人一呼:“我们也赶紧上去。” 雪霜看着后面紧紧注视这自家小姐的赵昇公子,不由得骄傲的笑起来,宁言初瞥见雪霜在笑,也明白她在笑什么,只是,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得到她呢? “雪霜,这种人怎么能配我呢?” 雪霜自然懂宁言初,但是还是忍不住得意:“知道,知道哒,奴婢知道小姐心里念的是谁?但是小姐你看你真是国色天香,赵昇公子已经拜倒在小姐的裙摆之下了!” 宁言初骄傲一笑,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当然,除了律辞哥哥。 待宁言初爬上来时,不由得气喘吁吁。 站在门口的小道士看着浩浩荡荡上来一行人,早就学会察言观色的他道:“想必来的就是宁丞相府的姑娘们吧!” 宁言暖看着眉清目秀的小道士,缓缓一笑,小道士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又说:“老夫人已经等姑娘啦,姑娘请。” 小道士做出请的动作,随后带着宁言初七拐八拐的来到清音道馆最深处,待他们停下来抬头看的时候,瞬间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山间薄雾吹起,身后的瀑布一泄而下,一穿着灰色长袍的妇人背对着他们盘足而坐,宛如一幅静止的画。 倏地,一道娇柔女声打破这画面。 “初儿拜见祖母,祝祖母安康百寿!” 随着宁言初的下跪,后面人稀稀拉拉的跪下来,参差不齐的说:“老夫人,来接你回家啦!” 老夫人这才转身,九年的时光让老人看上去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老夫人抬抬手,示意她们起来。 “初儿一路辛苦,快起来吧!” 宁言初娇滴滴的叫了声祖母,含着情意,老夫人冲着宁言初笑起来,瞬间宁言初红了眼睛,老夫人那笑夜渐渐隐去,又说了声:“这些年苦了你了,好孩子!” 这些你,你一个人在宁府苦了你了! 宁言初摇摇头,不紧不慢的道:“祖母,初儿不苦的,只要祖母能回来,初儿就有盼头的,初儿日日盼着祖母回来,如今祖母真的要回来啦,初儿心里……心里激动啊!” 宁言初动作也放大了,赵晟多看了几眼宁言初,一路上举止巧倒好处的宁言初难得这么失礼,让赵晟又加重对她的好感。 “来,过来!” 何妨招呼着宁言初过去,宁言初过去,何芳和蔼的摸摸宁言初的头发,心想: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不知道迷倒天闇城多少富贵子弟! “去吃饭吧,下午我们便就往回走。” 下午?宁言初略微惊讶一番,但是看到何妨那确定的表情,宁言暖低下了头,再次抬起,已经换了一张淡定的脸。 “好!” 一行人准备离去,何妨开口:“暖暖,她……” 宁言暖这三个字像一个爆竹,猛然在他们中间炸裂开来,一行人突然神色突变,诡异难测。 “祖母,妹妹她……”宁言初又倏地跪下来,而她身后那批人这次整齐划一的跪下,宁言初已经真切切的哭起来,“妹妹她在我们来的路上魂消啦。” 何妨脸上显出惊愕。 “祖母,我们在临时住的客栈里遇到流匪,夜晚我们慌乱逃跑的路上,妹妹跑散了,等我们再次找到妹妹,妹妹已经香消玉损啦,而且妹妹死前还被那帮天杀的流匪给侮.辱了!”说着,宁言初旁边的雪霜端着“宁言暖”的骨灰递上来。 何妨愣愣的看着那骨灰。 “老夫人,是真的,奴婢真真的看见嫡小姐尸体,而且小姐手上的胎记,女婢看的一清二楚。”木莲冲出来跪在地上,后怕何妨不太相信,又紧接说:“奴婢名唤木莲,在嫡小姐的贴身女婢。” 木莲喋喋不休的说着,说着 分卷阅读18 说着还带着得意。 “是吗?可惜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贴身女婢!”倏地一道明亮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出来,众人转身,看到一身白色加金丝襦裙的宁言暖,都吓的不轻,首先是木莲,“鬼呀,小姐,你不要来找我索命呀!” 木莲已经趴在地上不敢动了,宁言初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眼眸里的光变了又变。 “木莲,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鬼呀索命呀,这可是道观,香火鼎盛,怎么会有那些污秽的东西。”宁言暖撩了撩头发,将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弄的舒展些,端着茶托向何妨走去。 宁言暖递到何妨面前,弯腰:“祖母,请用茶!” 何妨接过轻轻抿了一小口,原本有些严肃的脸瞬间松懈下来:“是宁府的味道,是的。”何妨又连着喝了几口,“我在这道观九年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想的颇深的还是家里头的云乐茶。” 宁言暖笑而不语,陪着何妨向外面走,然而早就认为宁言暖死的人,神色惊恐,有些脸色苍白起来。 赵晟耐不住脾气,上前一步问:“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在流匪手里了吗? 宁言暖杏眸一眯,倏地捂嘴笑起来:“赵晟公子,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呀?” 宁言暖的话让赵晟一哽,让赵晟无话可说,慢慢的宁言暖停止笑容,向着宁言初走过去,停在宁言初面前。 她抬手抬起宁言初的下巴,神色淡定:“姐姐,真是托你的福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到达清音道观,多和祖母聊了会天呢!” 宁言初脸有些白,明明宁言暖说的温柔,可是宁言初却有些害怕,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一样。 宁言初心里缓了又缓,劝慰着自己,然后宁言初抬手将宁言暖那挑着她下巴的手握住,柔情这道:“妹妹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宁言初将宁言暖拉到自己身边,和她并立,在看向何妨,“祖母,不早了,该用饭了。” 宁言暖在旁边不露声色的笑着,待何妨说出好时,宁言暖高声惊呼一下。 “姐姐,你这右手缠着的丝带怎么渗血呀,我记得我那夜被人掐住脖子,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刺去,不知道姐姐看见过我那把匕首吗?” 宁言暖笑着温和,可说出的话瞬间让在场人变了脸色。 在场人:什么??! 第11章 宁言暖看着大家惊奇的表情,心中很是鄙视,一群蠢材,脸色也慢慢冷下去,静静看着面前突然哭的跟泪人似的宁言初。 “初儿记得那天晚上,在逃跑的路中,慌乱摔到在地,手腕被土地里尖锐的石头划破,等好不容易停下来,却发现妹妹不见了,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大家添麻烦呢?” 宁言初可谓是将面部表情发挥到至极,宁言暖摸着下巴,仔细看着宁言初。 啧啧啧,宁言暖看了一眼赵晟,赵晟那小眼神看着宁言初充满疼爱,哎~宁言暖想:要是男人,也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 可惜,她不是! “既然当时姐姐怕给大家添麻烦,不如请道观里的大夫过来看看姐姐的手腕,毕竟那是姑娘家的手腕啊,要是留下什么一星半点的伤痕就不好了。”宁言暖挑眉,看着宁言初,“你说,是吧,姐姐。” 宁言初唇瓣轻咬,丹凤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何妨刚准备开口,一道成熟的男声比何妨快了那么一丢丢:“堂小姐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以为你一路用丝巾绑手腕是为了好看呢?”赵晟语气中有心疼与不忍,但赵晟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反而引来何妨的几眼相看。 赵晟又说:“堂小姐,你身子还感染着风寒,快,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比较好。” 带着冬天的冷风刮过,在场的人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雪霜突然出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宁言初已经瘫倒在雪霜身上,雪霜使出吃奶的劲扶着宁言初,宁言初眉眼抬不起来,带着委屈的嗓音说:“赵晟公子说的对,妹妹也说的对,劳烦祖母请大夫来。” 好好的饭,就这样被打断,宁言暖站在一处舍房里,冷冷看着大夫为宁言初诊断,待宁言初手中的纱巾拆掉时,宁言暖心里爬过冷意。 原本光滑细腻的手腕此刻有这一道长长的口子,就像是上好的白瓷被破坏,大夫刚动一下宁言初伤口附近,宁言初就发出猫的叫声,引的周围人心疼。 何妨问:“大夫,初儿怎么了?” 大夫摇摇头:“姑娘原本娇贵,没受过什么伤,手的确是被匕首刺伤的,姑娘应该早点医治的,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留疤,但是老夫人放心,在下一定尽全力医治。” 何妨命令身边婆子将大夫送走,再次回来后,双眸一冷,看着两个孙女。 宁言初看着何妨,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在雪霜的半拦半扶下,声声叫了声祖母,又跪了下。 一旁的宁言暖:……又跪,有跪!除了跪还能干嘛?宁言暖心里翻 分卷阅读19 了个天大的白眼。 “祖母,初儿原本不想说的,可是没想到妹妹竟然如此不念姐妹情怀,初儿不想被人平白冤枉。” 啧啧啧,看来又要说出花来,宁言暖静静听着宁言初颠倒黑白,说逃跑路上,她想把宁言初扔下,而宁言初死死不从,她就拿出匕首刺伤了宁言初,宁言初被逼才掐住她的脖颈。 “初儿没有跟赵晟公子讲全然在意二人从小到大的姐妹情分,却没想到妹妹一回来就……” “看来赵晟公子眼着实瞎了,在逃跑路上,两姐妹发生这种大事,竟然注意不到。” 宁言初还没有诉完苦,宁言暖已经开口,让赵晟急了眼,这姑娘嘴怎么那么毒! 宁言暖眼眸里发出清冷的光站在的笔直:“祖母,你看!” 宁言暖摊开手掌,里面赫然出现一个玉佩,玉佩正中间雕刻成锁子,栩栩如生。 “祖母,你可曾记得,这是姐姐满岁时你送给她的百岁锁,这得出现多么危机的事情才能让姐姐弄丢,姐姐还一直不曾寻找。”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玉锁,我在中途的客栈时就已经丢失,你究竟从哪里找到?” 说着,宁言初就起身去夺宁言暖手中的玉锁,宁言暖转身,躲开宁言初的。 “姐姐,别这么着急嘛!”宁言暖又道,“噢,姐姐在客栈时就丢失了呀,可我分明看见姐姐随时带着不离身呢!” “胡说,丢了。” 赵晟看着那玉锁,想说:他也看见过宁言初带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开口。 “可有人证明?”宁言暖挑眉问。 雪霜刚准备开口,宁言暖就笑了,雪霜突然明白她要是开口不就是包庇小姐,让小姐罪名坐实了点啊!雪霜闭嘴不言。 何妨看着争持不下的两姐妹,想起一人来,把命身边的长蓉一等侍女把木莲叫进来。 木莲此刻已经反应过来,宁言暖没有死,她还活着,她知道了所有的事,她…… 木莲抬头对上宁言暖的目光,冷意顷刻爬满身体并沿着血液流向四肢。 “老夫人,是大小姐让奴婢去偷堂小姐的玉锁,且在逃跑的路中,大小姐谋杀堂姐,这一切奴婢都可以作证!而且在客栈,大小姐就苛待堂小姐,这一切赵晟公子也知道一些。”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赵晟身上,赵晟想起那天听到的热水凉水之事,默默点了下头。 宁言初藏在衣袖里的小脸笑了笑,现在的一切貌似都对她有利,这木莲挺聪明,的,知道该站那边。 宁言暖不在意的笑笑:“哎,木莲可不是我身边人,之前我在府中无聊,便看了看身边丫鬟们的贱籍,无意之中发现木莲竟然和姐姐早就见过面啦!”宁言暖看着手里的玉锁,“姐姐三年前就认识木莲,可是木莲进府,却没有去姐姐那边,反而来了我这边。” 宁言暖顿了顿说:“之后我小院频繁出事,姐姐都准确无误知道,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宁言暖言外意义便是木莲是宁言初安排在宁言暖身边的细作,一个姐姐居然对妹妹用细作,当真是好姐妹吗? “大小姐,我就知道你没有死!”突然一个灰土灰脸的丫鬟出现在舍房门口,众人看去。 宁言暖心中一动,来到木芷身边,木芷深深注释着宁言暖,利索的跪下。 “小姐,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逃跑的那天晚上,赵晟公子讲奴婢与您分开,可是随后奴婢才知道,原来一切都被安排好了,跟我同行的那批人早就死了,我是被人救下来。” 事情千回百转,何妨看着在场你一言我一言心中有了决定。 第12章 气氛陡然下沉,有女使婆子窃窃私语,由于何妨在场,肮脏之话并不过于污秽,但是何妨的脸已经黑沉起来。 何妨摆出架势来:“今年祸害四起,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你们两姐妹虽不是同父同母,但是终归到底血肉相连。” 宁言暖杏眸闭了闭,再次睁开时眼里的微光闪烁。 “这次你们前来接祖母,知道你们一片孝心,但祖母我希望,从此以后你们可以和平相处,尤其暖暖。” 祖母走到宁言暖跟前,拉住宁言暖的双手,好声说:“暖暖,初儿她自幼失去双亲,你这个做妹妹的要多体谅!” 宁言暖问号脸?什么意思,大伯父大伯母死的早就可以仍由宁言初胡作乱吗?宁言暖看着附在自己手上的那双光滑的手,鼻头略有些酸。 宁言暖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却是不太好看。 但何妨向着在场的人吩咐:“大家都累了,又出了这些事,就先回去休息一番,我们明日再启辰回家!” 何妨又言:“初儿,好好修养,一会祖母派人送给你一些上好的药品。”说着,何妨的昌吉伯爵府的嫡小姐气派不由自主流露出来,对着木莲眸光发狠。 “木莲,满嘴谎言的狗奴才,拖出去,等到夜晚拉到山下乱棍打死。” 分卷阅读20 木莲闻言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宁言初,可此刻的宁言初已经被扶回床上,躺下歇息,当她不存在。 木莲还未开口,就被外面的婆子拉住,硬生生的拖在外面。 一屋子的人散开了。 小山路上,宁言暖脸色难看,她以为她的祖母是个明事理的出自名门望族的嫡小姐,想到前世,她被爆出与外男交欢,何妨就派人说:这样的女子,就应一尺白绫赐死。 亏她半夜爬山,跪在何妨门前,再三请求,何妨这才认出她来,却因为偏爱而不再深究,明明祖母都懂是谁的错,宁言暖心里附上一层冰凉。 祖母,你实在是太偏心了! 宁言暖心不在焉的走着,倏地,有什么东西拌了下宁言暖的脚,让宁言暖差点摔倒,宁言暖回过神站稳,看着身后的东西。 一个圆丢丢的东西突兀的出现在小路中间,宁言暖疑惑的走过去捡起来,宁言暖掂了掂感觉到略沉,还在想着是什么,猛然宁言暖猝不及防的被人拉住手,往外跑。 “站住,站住,你这小贼!” 宁言暖看了一眼身后追赶的道士,心头一股厌恶,她想看看究竟是何人要拉着她,让她陷入这窘迫之地。 宁言暖望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粗布衣裳的男子,宁言暖正感觉这样子略有些熟悉的时候,男子转头看过来,冲着宁言大笑起来,笑的肆意盎然,让宁言暖心里的那点不舒服被吹散。 待二人跑了一阵之后,身后的小道士已经被甩在身后看不见,宁言暖这才停下来喘着气,而那人却丝毫没有异样! “啧啧啧,现在跑几步就气喘吁吁,明明前几日还是可以乱扔银针的大力女来着。”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走吗?” 柴夫靠在树干上睥睨的看着宁言暖。 “想走啊,但是我饿了,又没钱,就砍了些柴,给那些小道士,谁知道那些小道士居然没人性,居然欺压我,我就去他们的后厨拿出些鲜美果子来。”说着这里,柴夫看着衣兜里的三个果子,恨不得再回去多拿些果子。 宁言暖:……没钱,我给你五定金元宝,你为啥不要? 柴夫似乎明白宁言暖所想,摇摇头:“那些钱我不能要。” 宁言暖:“爱要不要!”反正我只有钱。 柴夫:“……” 柴夫将其中一个果子在自己内衬的衣裳里擦了擦,递给宁言暖,宁言暖大方的接过。 几日下来,二人对对方了解颇深,柴夫知道宁言暖并不在意虚表的一套一套。 “不得不说,这果子好甜!” 宁言暖一口下去,汁液立马流出来,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柴夫吃了一口果子,认同,然后又说:“这个清音道观,看似清白,实则不知道贪了多少油水,不知道为啥现在人喜欢参拜道士。” 天闇朝从五代之前的先皇之起,道士之风流行在天闇时代,如今皇上对道士虽没有过多推崇,但是也没有进行管束。 宁言暖吃完一个果子,想了想:“大概为了那点缥缈的东西吧!” 缥缈的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宁言暖拿出手绢擦了擦手,随后将手绢递给柴夫。 宁言暖:“我这次真的该走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但是我之前说的都还算数,有事来找我!” 我会努力活着,活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柴夫没吭,宁言暖转身打算离开,柴夫突然高喊一声:“宁言暖!” 三个字铿锵有力,让宁言暖一愣。 宁言暖转身问:“怎么?” 柴夫突然笑起来,宁言暖发现这人貌似不是那么丑。 宁言暖问:“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他高喊三个字,让宁言暖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柴夫依旧笑,看上去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先不告诉你!” 仿佛不告诉她,她们之间就还会有机会见面。 宁言暖也不打算逼问,也冲着柴夫用力的笑了一下,甜美简约。 此刻,秋天最后一场花纷纷扬扬落在宁言暖身上,为宁言暖送上一首赞歌,看上去惊心动魄! “再见啦!小柴夫。” 宁言暖转身背对着柴夫说完,彻底转身离去。 柴夫嘴角微动:很快会见的! 待宁言暖彻底看不见时,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个身穿枯黄色劲装的男子,在柴夫面前垂头说:“少爷,一切办妥了!” “知道了!” 男子抬头看着柴夫,看到那微红的耳朵,愣了一下,刚准备问,被柴夫一个摄人的眼神逼退,连忙退下。 柴夫摸了摸微红的耳朵,那个小字突然让他红了耳朵。 宁言暖快到屋子时,看到木芷点着头在门口坐着,突然笑了,这个小丫鬟真是没心没肺。 第13章 分卷阅读21 “啊啊啊,不要杀我,我要找我家小姐!” 木芷张牙舞爪的从摇椅上跌下来,摔在地上,睁开眼睛,看着摆放有序的家具时,一下愣住神。 “醒了?” 宁言暖站在桌案前,挑眉问。 木芷揉揉屁股站起来,委屈巴巴的叫了声:“小姐。” 宁言暖放下笔,手指着靠近门口的桌子,木芷顺着宁言暖的方向看去,看见桌子上摆着的糕点,大叫起来。 “啊啊啊,小姐,这是天闇城里久香居的核子糕!” 木芷动作迅速,拿起一块吃起来。 宁言暖摇摇头笑着,接着看着手下的这…… “小姐,你最近画鸭子啦!” 宁言暖:…… 她下笔的动作一停,将宣纸揉着一团,随手扔在地上,在看了一眼塞这满嘴的木芷,又重新拿出一张纸来。 “小姐,没想到你画动物很好哎,这鸭子……” “吃完了吗?”宁言暖杏眼半眯,语调压低问。 木芷咽了最后一口糕点,眨眨眼回答:“吃完啦!”天真无邪,纯真哩! 宁言暖放下毛笔,从里间从出一件披风,木芷连忙跟上。 “小姐,这是去哪里?” “看戏!” 宁言暖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心情大好。 木芷看着笑的跟个小狐狸般的携磨的小姐,点点头跟上去。 即将入冬的山夜,寒风侵袭,孤月悬挂,两个人儿顺着后房小路走着,很快,走到一件小柴房前。 门被推开,一身落败的木莲躺在地上,脸上好无生气,木莲干涩的嘴巴艰难的发出小.姐两个字。 木芷看见木莲,啐了口嘴:“吃里爬外的东西,小姐对你不好吗?你居然帮堂小姐想要杀了小姐!” 木芷回来的这点时间里,在婆子的嘴里将整个事全部听去,她没有想到,这木莲真是狼心狗肺不是东西! 木莲目露祈求,身子动动,试图爬到宁言暖面前,可无奈那些小厮下的手不是一般重,她丝毫动不了。 宁言暖看着木莲,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扔在木莲面前,木莲吃力的打开那张纸,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笑笑:“我只是希望你死的时候能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死。” 木莲突兀笑起来,木芷脸色一愣,这人…… “我们走吧!” 木芷还想看看那纸上写什么,宁言暖已经叫木芷离开了,木芷看了一眼木莲离开了。 门刚刚被管住,可大约半柱香之后,门再次被打开,原本还发出星星点点的哭噎声再也没有了,那小柴房彻底安静下来啦。 “小姐,这是……” 木芷站在大树后面,睁大眼睛,看着从小柴房里出来的人,那是……木芷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无疑,堂小姐贴身侍女雪霜。 宁言暖站在树下,一身清冷。 宁言初是不会留有一点对自己不利的把柄。 “木芷,以后看到宁言初那边的人,你一个人绕着走点,她不是你看的那么纯真!” 今夜,宁言暖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把木莲妹妹在这世上的遗书给木莲,二是确认宁言初的心狠手辣,告诫自己以后对宁言初不要仁慈。 木芷知道堂小姐看不惯大小姐,可她以为只是平常大家族小姐争风头的小事,岂料竟会干出杀人之事,木芷心中发生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 “小姐。”木芷软软叫出声。 宁言暖停下来,抬头看着那弯弯的月亮,问:“木芷,你在我身边多长时间了?” 木芷低下头,想到她五岁进入宁府 当时夫人看她跟大小姐同岁,便让她伺候着大小姐。 木芷回:“小姐,十年多余。” “十年啦,这么长了。”宁言暖声音含着感叹还带着怀念,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木芷,宁言暖想了想,把话说出来,“木芷,李婆子的儿子今年二十有一,你对他……” 嘭–木芷眼角含着泪,跪在地上:“小姐,你是要赶我走吗?我不走!是不是木芷吃多了,小姐不要赶我走,木芷以后少吃点就是……” 宁言暖蹲下来,跟木芷对视,一字一句道:“木芷,今晚,你也看到了,宁言初不是良善之人,回到天闇城之后我身边会变得很危险,你真的还要跟在我身边吗?” 木芷明白了宁言暖的话,想到木莲,想到她昨日经历的那场厮杀,眨了下眼睛,眼泪瞬间留出来,可木芷的话也是那么通彻。 “小姐,木芷跟了您十年,就算以后多么危险,木芷也要跟在小姐身边,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像小姐对我这么好的人啦!” 木芷倔强却认真的深情,让宁言暖想到前世她以身护她的样子。 宁言暖拍拍木芷脑袋,将木芷拉起来:“你放心,回到天闇城,只要我在,就没有人敢动你,怎么着我也是 分卷阅读22 丞相府的嫡小姐!”宁言暖骄傲一笑。 木芷笑着应着宁言暖:“是,小姐可是厉害着呢!” “回去吃糕点吧!” 宁言暖领着木芷向屋舍中走去。 “好嘞!”木芷开开心心迎上去。 “那小姐,你回去还画鸭子吗?” 宁言暖:“……木芷,那是鸳鸯。” 木芷:“……” 宁言初的小屋里,雪霜正在汇报这情况。 “你说,你看见木莲死前抱着她妹妹的遗书?” 雪霜使劲点点头,递上那份遗书,木莲其妹,叫木兰,有一张比木莲好看的脸,宁言初便将木兰送到一个衙府内,可没想到那木兰性子倔,居然自杀,毁了她的一盘棋。 宁言初拍了拍桌子,笑着道:“有趣,有趣!” 翌日,一行人开始开启行程,虽然有一部分人在中间折损了,但是何妨往回去带的人也不少,细细算来,竟然感觉人没有少。 “小姐,走了,你看什么呢?” 宁言暖眨眨眼,转身踏入马车。 “没什么!” 刚刚她似乎看见小柴夫了,小柴夫还在冲着她笑。 不过,她怎么会看见柴夫呢?这次走了,大概再也不会看见了吧! 以后,祝你好运啊!小柴夫。 站在高山之上的男子慢慢隐退了身影。 第14章 长途跋涉,日夜兼程,宁言暖在第五日的黄昏时刻,看见天闇城三个大字落入眼睑之中。 宁府坐落在东街的中间,附近集市不多,偶尔清净些,此刻却站满了人。 马车停下来,宁言暖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宁言初正准备扶着何妨,让何妨从马车上下来,宁言暖垂下头想了下,快步走到宁言初的身边,一同将何妨扶下来。 “母亲,您终于回来了,一路辛苦!”宁坤远已经迎上来,笑着问道,旁边都方式柔柔的说:“母亲,我已经命人将静幽小院收拾出来了,您立马就可以入住歇息啦。” 何妨笑:“我啊,还行,只是苦了这两个丫头,今晚让着两个丫头好好休息休息。” 宁言暖,宁言初分别站在何妨两旁,二人均是笑着,只是宁言暖的笑平易近人,而宁言初带着些傲气,当然,此刻她的傲气无伤大雅。 “你们两个都辛苦了!”宁坤远夸奖一番。 “接祖母,这是应该的!”宁言初看了一眼何妨,何妨也看了一眼宁言初,宁言初笑啦。 宁言暖嘴角勾出一个轻微讽刺,从何妨身边离开,这样一幅舐犊情深的画面,看上去真是美好。 “暖暖,过来!” 她愣神的时候,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仿佛带着柔光从某处照射到她的内心,宁言暖抬头望去,方式那张毫无攻击力的脸进入到宁言暖的视线里。 方式招招手,又说了一声:“暖暖,过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仿佛落在宁言暖和方式的身上,然而,方式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柔性而坚韧。 宁言暖抬步向着方式走去,方式拉过宁言暖的手,将宁言暖拉到身边。 “母亲,晚饭已准备妥当,请移步用餐吧!” 何妨淡淡看了一眼方式,就转了视线,对着大家伙吩咐道:“夜已经黑了,大家休顿完去吃饭,今晚好好歇息一下!” 大伙应着好。 晚饭之后,木芷端着水盆来伺候宁言暖宽衣,宁言暖做完一切,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铜镜印着自己的样貌发起呆来。 她一直以为她母亲过于良善,良善到没有办法辨别善恶。 可是,今天宁言暖似乎感受到方式那温柔后面隐藏的倔强,宁言暖想起晚饭结束后方式对她的叮咛。 她说:“暖暖,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来找娘亲,娘亲拼到底还是可以护你一二的!” 那时,方式眼眸认真,俨然就像护小鸡的一样,再想到上一世,方式选择了跟她一样的方法来证明宁府的清白,身葬火海,宁言暖鼻头酸涩,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小姐,你该歇息啦!”木芷倒完水发现宁言暖还在发着呆,提醒着宁言暖。 宁言暖应声,背着木芷吸吸鼻子,尽量让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起身进入棉被之中。 木芷吹了屋里的灯出去。 入睡前的宁言暖发誓,此生她绝对不会让宁家在重复上一世的路。 翌日清晨,宁言暖起身,就听到外面略有些吵闹的声音,便叫木芷前来,木芷眉飞色舞的从柜子里挑着衣裳,在宁言暖身上比划。 “你这是做什么,是来了什么客人吗?”宁言暖一边配合着木芷,一边问。 木芷看着手里的衣裳,有些满意,想:我家小姐就是漂亮,穿什么衣服都漂亮。回着:“小姐,今天来了一位大客人。” 木芷还买着关,宁言暖挑眉:“哦?” 分卷阅读23 “是宋律辞公子来了,小姐,你的未婚夫来了。” 木芷声音刚落,就看见刚刚还笑着跟花一样粲然的宁言暖,脸立马暗下去去,似乎看见了什么污秽一般。 木芷不解叫:“小姐!” “将这些花枝招展的衣服都收起来吧,拿出那套黑色鎏金襦裙出来!” 黑色鎏金襦裙?木芷心里一愣,让襦裙一身黑,穿上让人感到素重庄严,木芷抬头看到宁言暖偏冷的神色,还是拿了出来。 宁言暖刚刚走进游廊之中,就听到大堂之上传来的欢笑声。 “你母亲再世的时候,就是丰乡著名的美人,现在看到你,看得到当年你母亲的风姿绰约!” “老夫人过奖了,这些年,律辞寄身在宁府,是干爹一点一点教导过来的,论功劳,干爹应该占榜首!” “律辞哥哥,真是谦虚。” 宁言暖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踏进大门口,宁言暖还未出声,宁言初已经出声。 “妹妹,你来……”宁言初的了还没有出声,看到一身黑的宁言暖,娇笑的脸蛋瞬间严肃起来,“妹妹,你怎么穿了这般行头?”语言中带着丝丝不认同。 宁言暖笑笑:“现在外面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我日日听着外面百姓惨叫声,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荣华富贵,所以穿起这件去年清明佳节皇帝赏赐下来的鎏金裙,以此来慰藉那些逝去的生命!” 也用来告诫她,不要忘了,是宋律辞害了宁家一大家人,他是你的敌人! “暖暖一直很善良,平日里连一只猫都不舍不得伤害呢!” 突然,坐着的宋律辞站起身来,缓步来到宁言暖身边,宁言暖垂眸,看着落于自己前面的青墨色长袍,淡淡的冷笑被她压制下去,她说:“多谢律辞哥哥夸奖!” 然后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坐在方式旁边,方式柔柔宁言暖的脑袋,宋律辞一时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律辞哥哥快坐会起吧,我也做好了呢!” 宁言暖“故意”说着,宋律辞摸摸后脑勺,笑了两声回去。 之后,宁言暖便一直乖巧的坐在方式旁边,从开始到结束,没有在说过一句话,全程,宁言初和宋律辞侃侃而谈,何妨和方式偶尔插一嘴。 宁言初见路中所见之景,可是丝毫没有提那些厮杀之景,仿佛那些都不存在过一般。 当然,宁言暖丝毫不在意这些,她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件,她该如何辞去和宋律辞的婚事,想着,想着,到宋律辞走,宁言暖脸上沉重一片。 第15章 下午,宁府后门有些不安静,一些小斯拿着桶担着米上了车,期间有些穿的单薄的小斯狠狠打了个冷颤。 “小姐,老夫人怎么单独叫你去?”木芷坐在宁言暖的旁边,不满的道。 宁言暖掀起帘子,看着外面依旧热闹的街道,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木芷还在替宁言暖叫着委屈。 “明明宋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可是从宋公子来到宋公子走,小姐都没有跟宋公子说过几句话,反而堂小姐喋喋不休的,老夫人也是,真是纵容堂小姐。”木芷见宁言暖还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一下觉得小姐性子太软了,这样下去肯定是要被欺负了去。 宁言暖撇了一眼木芷气嘟嘟的脸蛋,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糕点,递到木芷跟前,木芷瞬间眉飞色舞,但一眨眼之后小丫头的脸便冷了下去。 宁言暖笑笑:“木芷,宋律辞宋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以后不会嫁给他的。” 她既然都不打算嫁给他,那宁言初怎么跟宋律辞说话跟她有什么关系呢?权当热闹罢了。 木芷惊讶,诧异看着宁言暖,完全没有想到宁言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愣愣的:“姑娘,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那可是皇上赐婚!” 皇上赐婚,这才是让宁言暖头疼的事。 “木芷,到了呢!”宁言暖转了话题,这件事她还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辞掉这门婚事。 木芷呀了一声,掀起帘子看去外面,宁言暖也跟着看去。 水患成灾,即使天子开库振民,可也只是一时的方法,到了快要入冬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灾民聚集在城外,日日哀嚎着。 可天闇城那些官大贵族,醉生梦死,岂会管那些弱小的如同萍浮般的人呢? 一袋袋的粮食搬运出来,领头的小斯指挥这一切有序的进行着。 灾民拿到大米之后,谢天谢地的跪着感谢,带着一家老小才离去。 宁言暖看着,心里对前生的执念貌似少了些,前生,她看见过太多太多惨死之人,见得太多,所以懂得多,懂得越多,她越感到那时自己心里的无能为力。 可是现在,宁言暖看着那双白嫩的手,她的无能为力减少了很多。 突然,有人冲出来,跪在马车前哀嚎着:“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老人穿着破烂的衣服,一下一下磕着头,很快吸引 分卷阅读24 周围人。 宁言暖眉头微皱,老人还在跪着,叫着:“我的女儿还未及笄,就被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抓去玩弄!” 不一会,老人额头渗血,带着姜黄色泥土,有些人像是跟老人感同身受一般,跟着老人跪下,场面竟一时有些壮阔?! 宁言暖跟木芷使眼色,木芷见状问:“老人家,你可是遭入了什么事吗?说来听听!” 老人干枯的脸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起来。 灾民来自五湖四海,四方聚集,人就多起来,即使在平穷的出身,总有那么一两个出色的美人,女子可以美,可如果没有好的家境护着她,那么过于美好的身段容貌将是她们最致命的一把刀。 “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就算我女儿一辈子过的贫苦不堪,我也不愿意我女儿进入那污秽之地,仍万人蹂.躏。” 宁言暖心里沉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外面的场景。 再一次,那种无力感朝着宁言暖奔赴而去。 突兀,一道女子尖利的叫声划破天空,彻底打断宁言暖心里的那根弦。 木芷刚准备说话,只看到宁言暖一个衣角,木芷喊着:“小姐,小姐!” 宁言暖朝着声源地走去,后面跟着一众小斯。 眼前的姑娘衣角被撕烂,瑟瑟发抖的躺在地上,姑娘努力的将自己抱成团,旁边的妇人尽力像姑娘爬去,而分散站着的身穿上好绸缎的仆人围着姑娘,笑的一脸淫.荡。 “你们给我拦住他们!”宁言暖厉声吩咐。 小斯们互相看看,或许大小姐平日里不出门,不知道对方的是什么人,但是他们知道呀,那是庆爵府的人,在这天闇城,唯一敢惹庆爵府的人,除了小霸王之外,还没有人敢跟他作对,小斯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对面的人已经注意到宁言暖,取笑这:“居然来个漂亮姑娘,看这姑娘穿着,没准把这姑娘抓去,少爷会高兴一番。” 近日抓的少女,已经不入少爷的眼,昨日他们刚刚挨了骂,今日是急红了眼才出来寻漂亮女子。 眼看庆爵府的人要动手,宁言暖冷眼说:“怎么,你们要看着你们主子出事吗?” 小斯们在怎么怕死,也明白要怎么做,很快,场景混乱,宁言暖拉着木芷退至安全地带,木芷虽然经历那日厮杀,但是再次看到还是难免有些害怕,可木芷看宁言暖,宁言暖并没有她那么害怕。 宁言暖看了一眼,对上木芷眼里的害怕还夹带这一丝怀疑。 宁言暖伸手将木芷护在怀里,木芷一愣,随后木芷也伸出手来一点一点的将宁言暖护起来。 宁言暖感受到木芷的触摸时,缓缓笑起来,倏地,宁言暖看到对面站着的人时,皱眉,将准备好的银针又缩回去了。 “哦豁,居然有这么一处好戏!” 不远处,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子站在树底下,戏虐的笑了声,顺便扔了几块小石头,石头准确无误的全部落在庆爵府人的头上。 “公子,别看了,回去晚了夫人该担心了,本来早就该回去了,路上已经拖延了很久。”身旁的随从小声的说。 可是那紫色长袍的男子全然不在意,早就撇下自己随从,向着打架的地方走去。 庆爵府的人看到那紫色长袍,怒气与高傲:“你知道你打的人是……哎呦!”那人还没有说完,就抱着头呜呼起来。 紫衣长袍的男子,颠着手里的石头,在那小厮说话的时候,又准确无误的扔在小斯头上,让小斯成功闭嘴。 “小爷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小爷知道你们还不配小爷我动手?” 第16章 “小爷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小爷知道你们还不配小爷我动手?” 男子身体高大,却不像战场上那些莽夫,至少他的脸白嫩通净。 他将手里的石头高高扔上去,又稳稳的接住,男子的随从快速走过来,脸上追悔不及:“少爷啊,这都靠近天闇城了,要……”安稳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自家少爷打断。 “御翎,你怕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到呢吗?” 男子笑的玩世不恭,转头看着庆爵府的人,笑这问道:“就是你抓了李大伯家的女儿?” 他眼眸清明,笔直而立,就像是刚刚出销的宝剑,光亮而鲜嫩,而那张脸,或许还可以称呼他是个少年。 那群小厮外强中干,突然站出来的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让他们觉得这人绝非不是简单的人。 小厮没有应答,抱团簇拥在一起。 少年靠近庆爵府的小厮,小厮想退,却丝毫不是少年的对手,少年出手迅速,敏捷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小厮一下就被牵制住。 “把李大伯的女儿放出来,不然,小爷我可是不介意去庆爵府要人。”男子大胆鲜明的话让小厮身子一震。 小厮问:“你知道庆爵府里住的是谁吗?” 男子笑笑,似乎他 分卷阅读25 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知道啊,不是京兆尹嘛?不过,小爷离开天闇城五年,这么快就把小爷我给忘了呀!”男子一脸可惜。 旁边的宁言暖突然想到这么嚣张跋扈的公子是谁啦!。 “还记得本公子离开天闇城的时候,还和你家马公子喝酒呢!” 慢慢,小厮眼睛睁大起来,他知道是谁了。 卫谨信,天闇城的小霸王,性格嚣张些,在他的眼里,似乎那套规格制度都是废话,习惯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来。 可人不按照大多数的想法而来,他就会成为一个例外,不被欢迎的例外。 “很好,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了。”男子松开手,小厮立马后退。 小厮频频点头:“是是是!不知道小王爷回天闇城啦,小人眼睛瞎了,居然没有认出小王爷。” “行,既然你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卫谨信眼眸微眯,高高的看着。 小厮低头哈腰:“小人们这就回去,少爷知道小王爷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说着,小厮们一溜烟跑了。 “公子,不拦吗?”御翎问。 卫谨信摇摇头,淡定的说:“让他们去吧,他们不敢不送回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妇人和她的女儿连忙道谢。 少年摇摇手,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让慢慢站起来的姑娘红了脸。 “大娘,你们快走吧,小心那些小人又回来。” “哎,哎,好嘞,多谢公子啦!”妇人一听那写畜.生还会回来,立马应着,拉着她女儿离开,但她女儿却三步一回头,眼里含着感激与丝丝钦慕,可是妇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变化,很快拉着女儿离开了。 宁言暖也打算离开,她没有想到中途杀出来个小王爷,这个小王爷啊,宁言暖并不太了解他,但是对于他年少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 毕竟在八岁的时候可以和自己亲爹在猎场上比赛,十岁一人勇闯孤狼谷,拉着一匹狼毛回来,除去他的身份就让人望而却步,更何况加上他爹卫杰森是现任的卫王爷,曾护皇帝上战场,力推阙戎人,才有了多达二十年的风调雨顺。 “走吧!”宁言暖侧身对着木芷说,她并不太想跟这种身份高贵的人蹭边。 木芷应着,宁言暖转身刚走几步,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停下步来开始摸索着。 木芷见状问:“小姐,怎么了吗?” “姑娘,你这是再找这支簪子吗?” 宁言暖还没有回答,身后就响起爽朗的男子声音。 宁言暖转身,就看到站在光秃树枝下的卫谨信,黯淡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丝毫没有给他染上世俗,他笑的很真,真的让宁言暖心里恍惚一下。 “姑娘,刚才我看见这支簪子从你身上掉下,还想着要怎么还回去!”卫谨信晃了晃手里的簪子。 这支簪子的确很普通,只是她带的时间长了,也就有那么一些感情,现在她还不想丢掉那支簪子。 “小王爷有心了,还请小王爷还给小女子!” 卫谨信眉头一挑,让宁言暖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簪子可以给啊,但是姑娘打算怎么谢我呢?” 宁言暖:?? 她想:小霸王就是小霸王,即使离开天闇城了,但回来也是热闹的回来,想必刚才他那样做,很快就传的天闇城热热闹闹! 可是她该怎么谢他呢?宁言暖有些犯难。 “姑娘不用太为难。”说着,卫谨信靠近宁言暖几步,将簪子递给宁言暖,宁言暖接过。 他再次开口:“我们先认识下当个朋友吧,姑娘刚才侠义心肠,也让小王开眼。” 宁言暖看着笑的有些乖的人,一个愣神说:“小女名为言暖!” 宁言暖刚说出口,木芷站在她后面瞧瞧拉了拉宁言暖的身子,宁言暖猛然回神过来。 可话出口就不能撤回了。 宁言暖赶紧接着道:“小王爷,天马上黑了,小女子实在不适合逗留下去,小女子先告辞了。” 这次宁言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没有等卫谨新回答,拿着簪子走掉啦。 卫谨信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宁言暖,嘴角够略起来一个弧度。 旁边的御翎看不下去了,道:“公子,宁姑娘都走没人影了,我们也该回了。” 卫谨信看了一眼御翎,御翎摸摸头发。 又过了一会,他们才离开。 路上,宁言暖还是有些慌神,他的笑容啊,她觉得太过明亮,她好久好久久到自己都不记得上次见这样的笑容是什么时候了。 宁言暖刚进自己的小院,就看见方式忧心忡忡的进来了,当下让宁言暖的心沉了沉。 第17章 “不行,这落笔有问题!” “这,这里,鸳鸯的嘴是这样长的吗?” 上若夫子每说一句话, 分卷阅读26 就往宁言暖的呕心沥血苦思冥想的临摹出来的画上落下一笔。 很快,原本还可以看的宣纸此刻已经变得不堪入目了。 宁言暖站在一旁,羞耻心什么的,被扔在后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啊啊啊!!那是她画的最好的一张,终于没说是鸭子的一张啊! “暖暖,你等会在重新画十张。” 啪,有什么东西打在宁言暖的心上,让宁言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杏眼瞪大,不敢相信的问: “师傅,你说什么?” 上若夫子摇着头,脸上倒是一派仁慈,又重复一遍。 “暖暖,你在重新画十张。”语气平缓,就像是在说你在画一张就好。 你是魔鬼吗?十张啊,苍天啊,十张啊! 宁言暖没吭声,想着怎么样可以不用画,上若夫子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嘴角轻微动了一下,说着:“暖暖,什么时候动物画好了,人也就可以画出来了。” 上若夫子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对画人情有独钟,特别是男人?! 但是此刻他稍微哄着小姑娘,小姑娘原本垂头丧气的脸在听到可以画人的时候,瞬间眉开眼笑,带着乖巧恬静,让上若夫子看的心里一暖。 “知道了,师傅,暖暖会努力的。”说着,宁言暖卷起被批的一无是处的宣纸卷起来,笑着,“娘亲说,让我一会去陪她挑衣服,暖暖就不多留了,暖暖就先告退了。” 小姑娘边说着,已经退居到门口,只要上若夫子放她走,她肯定一溜烟跑了。 上若夫子懂小姑娘心里的小九九,毕竟宁家嫡女的画画能力他早就知道,也不打算为难她。 上若夫子道:“去吧!也给自己挑身好看的衣裳。” “好的!” 上若夫子话音刚落,宁言暖立马应声,带着木芷赶紧走了。 上若夫子慢慢的慢慢的大笑起来,这姑娘真是太有趣了,可比他的男徒弟好玩多了!哈哈哈哈~ 宁言暖走在游廊上,想起前日回来时方式忧心忡忡的来找她。 原来,和光公主及笄之日马上就要到了,公主发下邀请函,请了各位夫人小姐,也连带着给了她一份。 她不喜欢那种大场合,阿谀奉承总是少不了,她总是没有办法习惯,所以方式来问她,如果搁在以前,她会推掉,但现在,她不会了,很快,她就走到了何妨的院子里。 何妨的大堂里,站在四五个裁缝,摆着四五排的精致华美的绫罗绸缎。 “两位小姐,你们看,这批绸缎。”一户老板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绸缎,最近天闇城谁人不知和光公主就要及笄了,整个天闇城突然就被牵动起来。 官勋人家,纷纷出动,为自己的姑娘们做最好的华服,企图在和光公主的及笄之日可以争的一眼高看,为自己姑娘寻一门好亲事。 “的确好看。”宁言暖淡淡给出了回答,宁言初紧跟其后,夸着,“您可是万匹店的老板,您卖出的绸缎怎么有不好看的呢?” 老板笑着圆滑,继续推销手里的这批绸缎。 宁言初摸着那批绸缎,丹凤眼一挑,问:“祖母,你看,好看吗?” 何妨和方式在喝茶,听到宁言初突然叫她,她抬头一看,看到身披浅黄色的绣着小碎花的宁言初,那一刻她似乎看到她早死的儿子,也就是宁言初的父亲,她唯一的孩子。 “好的,好看的哩,我的初儿穿什么都好看。” 方式也笑着说:“娘,你说的对,初儿出落的最是漂亮。” “那老板我要了!”宁言初转眼就对老板说。 老板连忙应着好,这可是一笔大钱啊。 一番细细挑选,天色就渐渐黑了。 待宁言暖在记她的尺寸的时候,方式想到什么,看到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宁言暖。 “暖暖,你挑好了吗?”方式问。 宁言暖看着方式,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娘亲,我选好了。” “哦,你选了什么?” “这匹。” 宁言暖来到第二排的衣架上,拿出一匹浅青色布匹,布匹干净素雅,在这些好看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布匹里,丝毫不吸引人。 方式细细的柳叶眉皱了一下,何妨也不满宁言暖的选择,这布匹这么素雅,怎能体现他们丞相府的面子呢? 宁言初低头,但是在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宁言初一副我错了的表情,让宁言暖感觉到大事不好,她又要作妖了! 果然,宁言初说:“祖母,婶母,是初儿不好,刚才妹妹只说了初儿选的那款好看,是不是妹妹想要那款,但是不好意思说才选了这素雅的浅青色布匹?” 一直站着只说了一句的宁言暖:……这么给她锅背吗? 何妨和方式一听宁言初的解释,细细想着,似乎是啊,暖暖她好像就说了那么一句。 方式当即询问:“老板,那布匹还有吗?” 一直笑眯 分卷阅读27 眯的老板脸难得的暗下去,他的心里戏是:这布匹价那么高,怕卖不出去,就进了少,原来在大户人家这种高的离谱的都是互相争着呀,开眼界了,开眼界了! 看着失去一笔大生意的老板内心早已泪流满面,表面还是淡定说:“回禀夫人,这匹布匹用的是天蚕丝,产量极少,所以就进的不多,刚刚堂小姐定下的是最后一匹。” 宁言初一脸难过,宁言暖摇摇头,抢先说:“祖母,娘亲,那匹布是真的好看,但是暖暖不适合那个风格,还是姐姐穿着好看,暖暖是真心希望这匹布的,还希望祖母娘亲可以体谅。” 宁言暖感觉自己说的那叫一个真切! 老板在旁边察言观色,他很想说:他的那匹浅绿色其实卖的很好,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登不上台面,但是他努力压下去了。 “罢了,罢了,既然你喜欢,那就这匹吧!”方式笑着道。 何妨眉头还是皱着,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宁言初走到她跟前。 终于,一场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用的选衣活动结束了。 饭后,宁言暖走在游廊里,身上披着披风,昨日,整个天闇城已经入冬了呢,宁言暖看着平静的夜晚, 要是你在我身边多好,宁言暖想。 宁言暖发呆的时候,木芷迎面走来,在宁言暖耳边轻语了几声,宁言暖眉眼一动。 宋律辞,我还没有找你,你先来找我了,让我去会会你吧! 第18章 清冷的月光打在亭子里的人身上,将人衬得清冷幽深,宁言暖看着站在亭子一耦的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无声笑了一下,他其实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高深莫测,像伺机而动的猛兽。 宋律辞的视线从一旁的花木上转到宁言暖身上,就看到一身白色襦裙的宁言暖站在外面,宋律辞像宁言暖招招手。 “暖暖,快来!” 宁言暖垂下头,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像着宋律辞的方向走去。 宁言暖问:“律辞哥哥怎么来了,这天都黑了呢!” 宋律辞伸手想揉揉宁言暖的脑袋,但宁言暖向后退了一下,让宋律辞的手落了空。 宁言暖对此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宋律辞脸色一变,空气中有几分尴尬,宋律辞又将目光落在宁言暖身上问:“暖暖,你怎么了?” 宁言暖又向后退了几步,在问了一遍:“律辞哥哥怎么来了呢?” 宋律辞笑了笑,说的有些委屈:“想暖暖了啊,暖暖这几日都没有见我!” 这些日子,凡是宋律辞来府里,宁言暖都没有过问他。 但搁以前,宁言暖会顾及宋律辞是她的未婚夫,于情于理她都会自己主动去找他,可是,现在宁言暖没有,一次都没有。 宁言暖心里有些冷,这些话对她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若不是她还存在理智,她早就想把这个害她满门的男子抓起来毒打一顿。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着冷,宁言暖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宋律辞见状刚准备把外衣摘下,木芷已经有眼力劲的递上一件外衣,让宋律辞手一停顿。 宋律辞开口道:“这冬天来了啊,等着冬天过去了,到了下一年的秋季,就是我们的婚期了,不知道暖暖期待没,我……” “律辞哥哥,你可是喜欢我?” 宁言暖打断宋律辞的话,宋律辞一愣,看着宁言暖平静的脸庞,这丫头难道转性了,以前她可是从来不问这些话的,有,也是他逗着她,可是她每次都是脸红的不吭声。 “自然是喜欢的!” “可是暖暖不喜欢律辞哥哥。” 宋律辞脸上的浅笑戛然而止,儒雅的公子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再次询问:“暖暖,你说什么?” “暖暖说,暖暖对律辞哥哥无男欢女爱。”宁言暖平静的说,“如果可以,暖暖希望律辞哥哥能主动提出退婚。”宁言暖已经想好,唯一能全身而退的方法就是让宋律辞自己主动提出来,这样宁家平安无事,至于她,她不介意担点恶名声。 宁言暖又道:“律辞哥哥可以寻个源头,暖暖不介意被按上坏名声。” 宋律辞那双眼眸慢慢变成深潭,里面虽平静可却看不到底。 “暖暖,你怎么会动这个心思呢?”宋律辞笑起来,可却让宁言暖心头微颤,他继续说,“暖暖,你身体刚好了些,莫要说胡话,木芷,送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宋律辞的话让宁言暖意识到事情不对,她太过心急,她轻微一笑:“那暖暖先回去了,一会让府里小厮送律辞哥哥离开。” 宁言暖说完,转身,嘴角的笑容隐去,快步离开,宋律辞也没有过多停留,在他贴身小厮来报后,也立马走了。 站在灌木丛的女子看着那一幕,不由手掌收拢握成拳,愤怒转身离去。 第19章 站在灌木丛的女子看着那一幕,不由手掌收拢握成拳,愤怒转身离去。 分卷阅读28 和光公主及笄之日转眼而到,宁言暖宁言初跟随在方式身边,乖巧的站里,方式有意为宁言初招揽夫婿,一路上所遇之人,方式都会说上几句。 宁言暖跟着方式走了一阵,方式瞥见宁言暖的表情,脑袋想的极快,将宁言暖安置在席位上,自己带着宁言初去了别的地方。 此刻宁言暖乖巧的坐着,打量着来往的人,来的人都是官勋贵族,最低品阶也是当朝四品,场面的宏大不言而喻。 宁言暖看了一会,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碎花样式,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宁言暖头顶上传过来。 宁言暖起初听着有些熟悉,抬头看见那一张笑的风生水起的脸时,她的心沉了沉。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的宴会甚是无聊?”说话的男子穿着淡青色长袍,干净利落还带着几分潇洒,但是有些薄? 宁言暖想着捂了捂身上的衣裳,没有说话。 男子看着宁言暖低下头,好看的剑眉慢慢拧在一块,男子看了周围来往的人,此时,宴席还未开始,男子便自主的坐在宁言暖身边。 不知道男子注意到没有,当他坐下的时候,宁言暖身子微僵,男子刚坐稳,宁言暖就抬头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又在看什么?”男子有些不满,他站着的时候你不看,他现在坐下了你还不看,那你要怎样才可以看呢? 宁言暖倏地起身,急促回到:“小王爷,民女没有在看什么。”乖巧可人,仿佛像一个无害的小白兔。 “没看什么就坐下来吧,一会还有让你站的时候呢。”卫谨信不紧不慢的说着。 宁言暖目光落在卫谨信身旁的位置,她要不要坐呢? “怎么,坐在小王身边,让你嫌弃?”卫谨信见宁言暖站着,迟迟不肯坐下,剑眉一眯,清澈的眼眸瞬间卷起一股威逼人的气魄。 宁言暖想到天闇城的人对他的评价:卫小王爷啊,喜怒无常,最好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好,毕竟那人曾经敢夜闯谷狼山。 宁言暖收好脸上表情,坐在卫谨信的身边,卫谨信脸上再次开展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每当路过的人视线落在她们身上时,都让宁言暖如坐针毡。 “你要不要尝尝看这果子?”卫谨信看着宁言暖脸部僵硬,知道她不习惯这种场合,便想拿果子哄宁言暖开心,宁言暖摇摇头,卫谨信更是想让宁言暖放轻松下来,直接拿着一串新鲜的葡萄递到宁言暖手上,说: “你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这种场合谁愿意来啊,但是碍于天家人的面子不还的来,不过,你放心,明澈她是个不喜欢麻烦事的人,她会早点结束。” 宁言暖看着被塞进手里的葡萄,葡萄又大又圆,看上去鲜汁可口,耳边是卫谨信的声音,一个鬼使神差,宁言暖吃下了手中的葡萄,葡萄的甘甜立马席卷全身,仿佛有一股温暖慢慢包裹着她。 卫谨信见宁言暖吃完一颗葡萄,又摘了一颗葡萄递到宁言暖手上,还说着:“在这种席面上,就应该多吃点,本来就看那么多不喜欢的人,不吃点东西得多亏自己呀!” 宁言暖慢悠悠的笑了,这人说话怎么那么好听呢? 卫谨信忙着给宁言暖递葡萄,等抬头看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姑娘唇红齿白,笑意盈盈,一双杏眼弯起来,好看极咯! 卫谨信递葡萄的动作一停,小姑娘偏头,奇怪的问:“怎么了?” 卫谨信啪—–神经某处狠狠跳动一下,他摇着头,表示没事,在宁言暖再次吃葡萄的时候,他默默转身,使劲拍了一下的脑袋,宁言暖余下的眸光注意到他奇怪的动作,但是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吃着葡萄。 “咦,小王爷,你怎么在这里,我说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你。”一个轻快的不着调的声音突然响起,宁言暖刚刚撇住眉头,就看见一个黑影盖住自己,卫谨信已经站起来,他高大的身子彻底将宁言暖挡去。 小王爷淡淡的开口:“啊,原来是马公子。” 宁言暖心中明了,在这里场合上可以被称为马公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马谦和,一个风流成性,整天花楼不脱身的浪荡公子,可即使这样的浪荡公子,也是有他的资本。 宁言暖想到前几日的那起抢夺民女之事,那小厮说的马少爷也是他,宁言暖对他本来就为零的好感瞬间变为负值,宁言暖将自己圈起来,不让自己露在卫谨信之外。 “我说找不到小王爷,原来在这里私会美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小美人能让我们天闇城的卫小王爷看得上。”男子轻浮的声音让人感到恶心,而马谦和浑然不知,他还是使劲探着头。 “御翎!”卫谨信开口,声音冰冷,一直跟在小王爷身边的年轻侍卫立马出手。 马谦和立马被拦住,他也不怒,只是笑的让人恶心。 “好好好,知道了是卫小王爷宝贵的人,只是……”马谦和的声音发贱一般,让人不由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小 分卷阅读29 王爷现在精力这么旺盛,前些日子,我府里送给小王爷三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现在看来都没有满足小王爷啊!” 卫谨信脸色越来青黑,这件事简直就是个羞耻,他抬头示意御翎可以动手了,不料,身后有一双小手拉住他,轻轻说:“不要打!” 声音细小如蚊,可是御翎已经停下来。 马谦和在风月场上久站,练得圆润通滑:“小王爷,记得早点回来,毕竟宴席就要开始了!”说着带着那贱贱的声音离开。 待马谦和彻底走远之后,宁言暖打算开口时,就听到卫谨信咬牙切齿道:“刚才就应该把他拉到草丛里,狠狠打一顿!” 宁言暖:“……” 突然,卫谨信像是想到什么,转身慌张的解释:“那三名女子我没有动,我全部送回去了,全是马谦和那不要脸的东西抢来的!” 噢,听他们一说,宁言暖想到城里最近发生的一件乐事,什么事呢,宁言暖看着有些着急的小王爷,倏地笑起来。 小王爷:你别笑啊,你一笑我更慌了! 第20章 噢,听他们一说,宁言暖想到城里最近发生的一件乐事,什么事呢,宁言暖看着有些着急的小王爷,倏地笑起来。 小王爷:你别笑啊,你一笑我更慌了! 卫王府的小王爷刚回到王爷府,其母崔氏还未兴高采烈迎她儿子入席做饭,外面就有三名少女送到卫王府上,当场卫老王爷被气的不轻,杨手就抄起家法。 当时的场面可以说好不热闹! 宁言暖听闻之后,一笑而过,觉得没什么,如今细细想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卫谨信见宁言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是,她笑的是挺好看的,但是因为这种事笑成跟花一样,就不太好了吧! 卫谨信挠挠头:“我真的没有要三个姑娘,你别听外人瞎说!” “我知道啊,卫小王爷一回家就被爹打,整个天闇城都传遍了呢!”宁言暖故意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诙谐。 卫谨信以为宁言暖会误会那三个姑娘,谁知道她笑了这么半天是因为他被他爹追着打。 卫谨信白嫩的小脸飞起两团红云,哎,他爹也不知道给他留点面子。 “大小姐,快开始了,夫人在找你!”木芷往前走了几步,说。 宁言暖看了越来密集的人,道了句:“小王爷,民女也该回去了,小王爷快快回座,莫让卫王爷再生气的好。” 宁言暖浅笑离去,徒留卫谨信在原地面红耳赤,旁边的御翎想笑却忍着,后实在忍不住,笑出来,立马招来卫谨信的刀子眼。 御翎看着神色变化多样的小王爷,想到那日卫府鸡飞狗跳的情况,都告诉小王爷刚回来要安生点,不料,第一天回府就被老王夜拿着棍子满院跑。 宁言暖坐下中间靠下的席面上,往上是方式,方式再往上则是嫡亲贵族和……宁言暖说不上名字。 突然,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 “和光公主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暖黄色长裙的少女,面容姣好,眸光清澈,樱桃小嘴被渲染的漂亮极了,头带七步步摇,随她一走一晃,整个人都是那么高贵无比,仿佛整个天下都应该被她踩在脚底下。 少女抬头挺胸,在众人的注视下高傲的走过,宁言暖目睹她走上高台之上,乖巧的叫了声:“父皇,母后!” 世人都道:皇上和皇后琴瑟和鸣,比翼连枝,可皇后膝下并无儿子,只有这和光公主一个女儿,因此怎么想,这和光公主必得盛宠,可是这样一个高贵的女子。 宁言暖抬头,内心狂跳了几下,刚才她貌似和公主对上了眼,宁言暖不可思议,眨眨眼在次看去,只见公主巧笑盼兮的和皇后娘娘说话中。 宁言暖想:肯定是自己不习惯,刚才定是幻觉。 上一世,宁言暖死后一直在人世间飘荡,她没有渡奈何桥,喝孟婆手上的那碗汤,于是有幸她知道这位含着金汤匙的公主的下场。 公主一袭火红的嫁衣跳下城池,不畏生死,呼喊着:“我许明澈纵使死无全尸,也不许阙戎族人侮我!” 宁言暖重生后,对未来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但是和光公主却奇妙的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宁言暖不知道她的命是否还会重复上一世,如果还是会重复,那么这样的女子会不会太可惜呢?! 有什么东西蹦落在宁言暖脚边,打断了宁言暖的思考,宁言暖往里伸了伸脚并不打算理会,可是,很快,又有东西蹦落在宁言暖的脚边,让宁言暖再也不能过忽视。 宁言暖细眉微皱,往地上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宁言暖心突突的跳,我的老天爷啊,为什么会有一颗颗明珠在她的脚边,这是要陷害她吗? 宁言暖伸脚努力将那几颗珠子往远处踢踢,可是当宁言暖刚把周围珠子清空干净的时候,又一颗珠子滚过来。 宁言暖:……是谁,究竟是谁想要害 分卷阅读30 她? 夜色青黑,但此刻宫里烛光通亮,宁言暖坐的浑身不舒服,很快,又有一颗珠子悠悠的滚来,像是顽皮的小孩,专门朝她跑过来。 宁言暖:这人一定是想置她于死地,她怎能重生归来后命就那么惨呢? 宁言暖内心已经上演一场大戏,什么突然和光公主发现他她的珠宝不见了,大臣们一惊请命给和光公主找寻,然后很快找到她,她顺理成章的被按上盗窃的噱头,于此之类…… 叮铃铃–又一颗珠子滚过来,宁言暖心里拔凉拔凉的,完蛋了,很快和光公主就要说啦,她怕是要被人陷害到死了。 不行,她转念一想,这样死会不会有些亏?她得自救。 宁言暖自救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宁言暖四处看,却看到木芷站在她身边,打着手势,木芷眸色慌张,手指指在上面的位置,似乎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宁言暖疑惑抬头望去,只看见某位小王爷笑的十分好看,还晃晃手里的东西,东西在光的照亮下,发出闪光。 突然,宁言暖知道卫谨新手里拿的是什么啦,那不就是一直往她脚边跑的珠宝吗? 这人这么可怕吗?难道因为刚刚她笑了他被卫王爷追赶的事情,就这么记恨她,拿珠宝陷害她吗? 看来长的好看的人,心肠都不怎么好!宁言暖总结这。 小王爷拿着手里的宝石像宁言暖招手,可越招手,小姑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小王爷奇怪的停下来,这怎能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难道是宝石给的不太多吗? 于是,某位钱多略显弱智的小王爷朝着远处的御翎使眼色,御翎怀疑的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一个圆滚滚的宝石,不太确定的扔向宁言暖。 小王爷这招真的有效吗?御翎深刻怀疑。 小王爷想:他给了她那么多宝石,一定会非常说开心,那些宝石可全是他在戎阙边境买的,天闇城的人想要都要不到呢? 小王爷喜滋滋的抬头,准备迎接宁言暖带笑的脸庞,不料,却看到小姑娘满脸怨恨,双目悲凉! 第21章 小王爷喜滋滋的抬头,准备迎接宁言暖笑颜如花的脸庞,不料,却看到下面的小姑娘满脸怨恨,双目悲凉! 卫谨信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吗? 风起,宾客欢! 坐在高座上的公主突然开口,让大臣们屏气凝神。 “明澈长日待在皇宫之中,不知道哪家府的千金有过人的才气,可否让明澈开开眼?” 和光公主,号和光,其名许明澈,她的声音空灵不染一点俗气。 底下的大臣们纷纷开始讨论,宁言暖微微缩了缩身子,这大概就是她最讨厌这种宴会的原因吧! 她没有过人的才能,琴棋书画她都学不会,唯一好点能拿出手的只有女工,可是在这种宴会上,又有谁想用那么冗长的时间来看一个女子绣东西呢? “民女斗胆一献!” 宁言暖下方传出来一道声音,她低下头看去,看到宁言初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叹口气,哎~这样的场合,她这个堂姐才是最适合的。 “哦。”许明澈尾调轻微上扬,眼眸里有着让人看不懂的韵味,可是那张脸却笑意盈盈,让人感不到恶意,“那就有请姑娘出来,让明澈开开眼睛。” 大臣们笑起来,宁言暖却在那开开眼睛中听出来一丝讽刺,她抬头看了一下许明澈,又飞快的地下,紧挨着许明澈的卫小王爷笑的让她害怕。 卫小王爷不知道怎么,越笑越恐怖,让宁言暖不敢在抬头看去。 宁言初起身大大方方,周围的宫人替她搬上来工具,宁言初今天本来就是精心打扮,此刻站在台子上面,一言一动都那么吸引人。 宁言暖心里一个开心,赶紧让木芷将周围的珠子捡起来,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还是先收起来的好! “好好好!” 圣上率先鼓掌时,宁言暖已经捡完最后一颗珠子,抬头看着年进四十的男人和颜悦色。 宁言初跳了一曲凤与九天,相传这是战国时期某位贵妃在临死之前站在城池之上竭尽全力跳完的一支舞,贵妃跳完泪极而哭,仰望天空,只见一只只凤凰从天空中冲出来,进犯的敌军被击溃,而那贵妃跟着那凤凰而去。 故有幸目睹全过程贴身侍女将那舞流传世间。 “听闻宁家有两个女儿,其一绣工了得,其一琴棋书画精通,现在看来名不虚传!”皇后打着场,许明澈坐在一旁,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依旧在笑。 宁言初风头出尽,笑的心满意足,行了行礼,全场的男子尽数都在看宁言初,有的大胆些眼睛都直了。 “初儿承蒙皇后娘娘夸奖!” “不知你许了人家没?”皇后问。 皇后膝下只有许明澈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千依百顺,可许明澈一旦及笄,那么嫁人也势必要提上行程,最近皇后看到跟许明澈差不般大的女子,都会问上句:“姑 分卷阅读31 娘,你许了人家没?” 宁言暖啧啧两声,还没有嫁人,就这么抛头露面,如今被皇后问许人家了没?怎么回答是好呢?脸上不燥都慌吗? 宁言初也犯难起来,她没有想到皇后会这么直接,不是都说皇后贤良厚重,怎么会这样问? “回皇后,初儿自幼跟她祖母亲近,我家老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初儿才会许人家,这不,老夫人才刚回来,许人还没有定下呢!”方式站起身来回答着。 宁言初点点头,赶紧从台上退下来。 “这样啊,真是孝心可嘉啊!”皇后赞美道。 宁言暖这次准确看到许明澈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那么明显! 她也感到疑惑,看坐在身旁的宁言初,宁言初听了嘉奖正在高兴头上,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她,又转头朝上面看去。 她什么时候跟那位公主见过吗?宁言暖想。 宴会渐渐进入尾声,宁言暖觉得自己做的屁股有些疼,但是又不能来回晃动,如今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各位夫人们,今日是明澈及笄之日,感谢各位夫人们抽出时间来参加明澈的及笄!”许明澈突然开口,让宁言暖心陡然颤抖一下,这公主想说什么? 各位夫人纷纷回这客套话,许明澈勾勾嘴角,宁言暖觉得这表情有些让人心颤。 许明澈的话像是应征宁言暖的内心想法一样。 她说:“今日天色已黑,有的各位夫人小姐们还要连夜担惊受怕的赶回去,不如,今夜一并在这皇宫里歇息了吧!” 众人:!!!!! 许明澈说着,还看了一下皇后,皇后微笑着同意,许明澈在转头看着众人,道:“这件事我早于父皇母后商量好,各个事都安排妥当,请各位夫人小姐们移步歇息就好!” 高座上的小姑娘笑的单纯爽亮,却让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心里狠狠颤了颤,不由纷纷猜测这:是外朝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将四品以上的所有女眷留在皇宫里,这就是变相囚禁啊! 许明澈一说,就有宫人们走上前来站在各个夫人面前。 “夫人们,天色黑了,还请快快歇息吧!”许明澈一如既往的笑,说的那么轻松。 宁言暖站在方式身后,再次总结出来:果然长的好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可真是鸿门宴。 方式走了几步停下来,然后左手拉住宁言暖,右手拉住宁言初,才继续往前走。 宁言初痴痴的叫:“婶母!” 方式没有应答,脸上忧愁布满,可是又不是那么想要表达出来。 宁言暖沉默不语。 “丞相夫人到了。”走在前边的公公停下来,脸上表情冷淡。 宁言暖看到三间的小庭院,更加觉得这是早就被安排好了的! 方式从衣袖里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公公:“有劳公公了。” 公公的脸上慢慢才有了喜色,至少不是那么难看,像施舍般开口多说了几句:“这几日夫人请安心在这里住着,只要夫人不要乱走,就不会有事的!” 安心住几天,方式心里有了大概估计,送走了公公。 “接下来你们安心住在这里,不要乱说话,不要出这个院子,等着老爷来接我们!”方式温柔的开口,想了想再三叮嘱:“你们两个不要乱跑,知道吗?” 方式说完,见两个孩子一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由的脸色黑下去。 方式脸一黑,她们赶紧回应:“知道了,娘亲【婶母】。” 天的确是黑了,方式让她们回房歇息了。 宁言暖房里,一道轻微的声音传出来。 “小姐,一定要这么神秘吗?”捂着被子的木芷小心的护着油灯,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油灯倒了,那可就是一件大事! 宁言暖拿出布袋,从里面倒出来一颗颗圆润通亮的宝石,细细数着:“十一,十二,十三……”完全没有想回答木芷的举动。 看着沉浸在数珠宝的宁言暖的木芷:…… 她只好认命的护好油灯,这油灯要是倒了,小院可是会着火的!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宁言暖呼出一口气,终于数完了,一共二十五颗宝石。 宁言暖将那些珠宝尽可能多的握在手心里,光滑的质感让宁言暖感觉很奇妙,仿佛有什么游走在宁言暖的手心里。 “不知道那个卫小王爷想干什么,胆子真大,居然明目张胆的让下属朝小姐扔那些珠宝!”木芷忿忿的说。 原本木芷只是站着无聊四处看,谁知她看到前一秒还在跟她家小姐喜皮笑脸的人居然对他的下属嘱咐几句,然后他的下属往下走几步,开始朝小姐扔东西。 “小姐,这人到底按的什么心?”木芷想了一大堆,没有想明白。 宁言暖双手放在珠宝上,来回摩擦,哇!手感好极啦。 “木芷,你也来试试,摩擦感觉好舒服,很解压的!”宁言暖双手开了个缝,将一些珠子 分卷阅读32 从手的细缝下顺了下去点。 木芷:…… 小姐,你抓重点好不好! 夜里,宁言暖抓着珠宝满意的睡了。 “暖暖,暖暖!”一声声的呼喊来自远方,宁言暖猛然惊醒,心里某处微动,让她疼痛一下。 宁言暖努力深呼吸几口,转眼看着外面黑茫茫的天空,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 无言,无言!宁言暖嘴唇微动,怎么办,她突然好想见他。 宁言暖不知道心里的难受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无比想要见他,可是……她却不能,宁言暖看着空荡的房间,她有些呆不下去。 她动作缓慢却有序的穿衣起床,一会,宁言暖推开房门,一股冷风铺面而来,宁言暖还没有怎么感受冷风的侵袭,就被一股蛮力推回去,同时,还有一层冰凉覆盖在她的脸上。 “别动,让我抱一会!” 声音低沉,像是大草原上奔腾的汉子,没有理由的让宁言暖想到无言,他平日就用深沉的声音在呼唤着她,可她却没有一次可以用手拥抱他。 宁言暖伸手覆盖在男子的后背,男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微颤了下。 第22章 宁言暖伸手覆盖在男子的后背,男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微颤了一下。 气氛沉浸下来,时光在那一顺被拉得很长很长,宁言暖在清亮的光线中似乎可以看见飞扬的尘土。 下一秒,宁言暖将身边的人推开。 不,现在她还没有找到他,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他! 男子没有预料她会推开他,因此他被轻而易举的推开。 “你,怎么会是你?” 烛火亮起,清冷的光线打在男子身上,露出他那张面部线条完美的脸。 “你刚刚还要抱我来着。”卫谨信站稳身子,摊摊手,“哎,真是无情,刚刚我可是替你挡了外面的寒风,你不知道外面的风有多冷!” 原本他想回去歇息,可是他始终记得小姑娘双目悲凉看着他,后他努力笑出来让她放松,可谁知她再也不看他了,思来想去,始终放不下,便在墙头外站了两个时辰,才看见她的房门打开,当机他就跳下来抱着她进来了。 宁言暖想,似乎是那么一件事,可是转念一想,根本不对,分明就是她刚出去,就被他一个用力给推进来了。 宁言暖杏眸睁大,语气认真:“你胡说!” 宁言暖脸颊鼓出来,很像是夜里在池塘里鸣叫的青蛙,卫谨信噗呲就笑出声来,宁言暖气鼓鼓的脸更生气,有什么好笑的呀! “你笑什么?”宁言暖问。 卫谨信揉揉笑的有些疼的下巴,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 宁言暖眉头微皱,脸色不是很好看,卫谨信这才停下来,突然,宁言暖想到什么,转身来到床的枕头下不知道在摩挲什么,很快,卫谨信看见小姑娘拿着一个小布袋出来。 “给你!” 宁言暖站在卫谨信跟前,将布袋递给他。 卫谨信有些欣喜,哦豁,他家小姑娘挺会处事的,知道这么快回礼!他掂了掂布袋的重量,这点重量,他有点似曾相识哦! 他打开彻底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笑容慢慢隐退,光滑圆润的明珠躺在里面。 他问:“什么意思?”卫谨信的脸垂下去,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宁言暖有些害怕。 不过,宁言暖觉得她不应该怕,于是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道:“小王爷为什么这么问,明明是小王爷将这些明珠扔在民女的脚下,现在还回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卫谨信:……她这是当他丢东西了吗? 宁言暖想了想,不能直白的问小王爷是不是想要陷害她,但是她可以这么说:“小王爷,下次不要乱扔东西了,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还回去的!” 卫谨信面部逐渐僵硬,好不容易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宁言暖甜甜一笑:“不客气!”后宁言暖望了望天边,光线已经明亮起来了,“小王爷,你该离开了,被别人看见不好。” 卫谨信:…… 卫谨信掂了掂手里的布袋,转身离开,开始他刚走到门口,又重新转回去,将布袋塞到宁言暖手上,声音低沉:“这东西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小王送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说完,卫谨信没有一点停留,抬腿就离开。 宁言暖看着又重新回到手里的布袋,赶紧追出去,可是追出去,哪里还能看到卫谨信的身影。 他这是什么意思?宁言暖猜测不出来,她只好转身回去,看着手里的布袋,为什么要送给她明珠啊? 那布袋像是烫手山芋一般,让宁言暖浑身不舒服,可是她现在又在皇宫,行动处处限制,想了又想,只能随身携带,毕竟这明珠价值不菲,怕是这天闇城都找不出来! 小院之外,御翎终于看到他家的小王爷出来了,立马迎上去,笑着问:“公子, 分卷阅读33 宁姑娘是不是很喜欢那些明珠?” 卫谨信抬起头来,脸上想要杀人的表情让御翎闭嘴不言。 卫谨信向外走着,御翎跟着,暗自喘测:不应该啊,公子把明珠丢给宁姑娘的时候,宁姑娘脸色虽不佳但是也还是含着笑,难道刚才公子和宁姑娘发生很不愉快的事情? 御翎摸不着头脑的想着,嘭—“啊!!”御翎捂着自己的脚跳起来,想嚷但是他记着这是在宫里,小声抱怨,“疼!疼疼!!公子,你干嘛踩我啊?” 卫谨信笔直站着,眸色高挑:“小王没有踩你,是你自己不看路撞上来的,我只是把脚放在那里而已。” “公子你……”御翎想狠狠骂卫谨信一顿,但是一看到卫谨信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在表示: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御翎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下那疼痛,才说:“公子你说的对。” 卫谨信这才继续往前走,他的表情才刚刚好了点,就听到旁边的人悠悠开口:“公子,你出来的时候我似乎看见宋律辞宋大人过来了,不知道我们这样就走了好不好。” 卫谨信停下脚步,脸上表情神鬼莫测。 御翎心里才平稳一点,让你踩我,让你踩! 卫谨信转身就要往回走,御翎立马拉住卫谨信:“公子,你不能去,宋公子去看宁姑娘是名正言顺,公子,你去是用什么身份呢?公子去了只怕给宁姑娘招来不好的声誉。” 卫谨信有些烦,他送的明珠被小姑娘当做是赃物,害怕他会害她,突然,卫谨信想到了,有一个人去一定名正言顺。 卫谨信转个身像另外一个岔口走,御翎看着不像是回卫王府的路,但是也没有问,赶紧追上去。 方式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明亮,且还有些响动,方式随手批了件衣服,走出了门。 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脸色平静,站在院子中间,微微仰头,不知道在感受这什么,方式心里无奈的苦笑了下,这孩子。 方式开口:“律辞今日怎么进内廷了?” 皇家纪律森严,外男很少能进内廷。 宋律辞倏地的睁开眼睛,看着方式,脸上带着一层笑,至少看起来,宋律辞给人的距离不是那么远。 “回干娘,圣上怕各位官员担心,特开令让家属来盼望一下。” 盼望,果然是变相囚禁!方式想。 宋律辞又开口道:“干娘,那是外朝的事情,干娘不易过多担心,干娘只需把这里当做丞相府般过的自在,过几日干爹就来接干娘啦。” 外朝的事情,她的确是插不上手。 方式笑了笑,然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说:“暖暖应该还没有起床,我这就让人去叫暖暖。”说着,方式就喊了一声自己的贴身丫鬟:“翠竹,去……” “干娘,暖暖醒了。”宋律辞打断,友情提示,又补上一句:“但暖暖她似乎不愿意见我!” 方式:“嗯?” 宋律辞的身影在那冷淡的光线下略显伤悲,宁言暖看着那干枯树底下的男人,看来让他主动提出退婚是不可能了。 宁言暖在想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公公高呼一声。 “和光公主到!” 第23章 “和光公主到!” 尖尖的嗓音刚落下,宁言暖立马像外面走,准备迎接。 庭门处,看到一个姑娘穿着一个粉色襦裙,身披白色披风,身后跟着十来名宫人款款走进来。 方式带着宁言暖宋律辞和一众小厮跪下来行礼:“我等迎接公主,公主千福!” 许明澈嘴角含着笑,见方式跪下来,立马加快速度,将方式从地上扶起来,同时说:“大家不必这么多礼,昨日是明澈唐突留下众位夫人,今日明澈过来,看哪里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好加以改进!” 天闇城最受宠的公主,此刻笑意盈盈,语气里将自己的身份放的极低,仿佛跟他们同起同坐。 可在场的人儿,她们的心也跟明镜似的,公主那样说,哪里敢当做真的呢,只有把自己身份放的更低的好。 方式笑:“公主言重了,这宫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极好的,怎么会有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的呢” 许明澈眼眸扫过在场的人,缓缓的笑着:“那就好,那就好,丞相一身为大朝忧心竭虑,可不能亏待了夫人小姐们。” 方式看着突然来袭的公主,不明白公主来真的是探望吗?但只好笑着回答:“那是夫君他应该做的,为我朝尽心尽力,是他一个臣子应有的本分。” 许明澈笑笑,宁言暖环顾一周,发现宁言初没有出来,她想干什么?宁言暖还没有想出来,就又听到许明澈说: “大家就不要干站着了,都快进去坐呀!” 许明澈先走着,方式应着跟进去,后面一众人留在门外。 屋内和光公主细品这茶,低眉抬头间都有一种高贵感。 “对了,昨日明澈见了言初姑娘 分卷阅读34 ,听闻宁家还有一位姑娘。”许明澈眨眨眼,无知的问着,“明澈还想跟她学习学习女工呢?母后老是说明澈女工不太行。” 宁言暖突然身体紧绷,看着坐着端庄的公主,公主,从小细细调养,女工不行? 可她不想去公主面前冒头呀! 此刻,方式似有似无的看着宁言暖,而她看懂了方式眼神的含义。 “小女宁言暖见过公主!”宁言暖起身,在徐明澈面前行了行礼,紧接着抬头,目光直视公主,可随后又低下去。 徐明澈带着轻微的笑容,可宁言暖总觉得那笑里藏着刀。 “听闻宁千金女工了得,明澈平日在宫里有时闷的慌,有时间明澈去丞相府找宁千金,到时候宁千金可不要嫌弃明澈手笨的好。” “公主眼中,言暖盼着公主能来怎会嫌弃呢?”宁言暖又退回一旁,她想笑可是她还是不太适应,总是让她的脸看上去有些僵硬。 许明澈笑笑不语,突然,徐明澈环视一周,抿了一口茶,才说:“怎么今天没有看见暖初姑娘啊?莫非不喜欢明澈吗?” 这姑娘果然笑里藏刀,宁言暖肯定这! 方式哎呦一声:“翠竹,快去看初儿醒了没,这孩子有些贪睡,怎么到了宫里还怎么贪睡?” 翠竹应了一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道儒雅的声音打断。 “刚才我来,雪霜看见我,她初儿今日不太舒服,还说让我禀告干娘一声,怕一会会迟点起来。”宋律辞站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着,“干娘再等等吧,初儿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怕是身体真的不舒服。” 方式一下担忧起来,在她的眼里,宁言初是个稚嫩的孩子。 “哦,既然生病了,那让御医们快来看看,可千万别是什么大事!” 许明澈善解人意的道,说着就放下茶杯,往外面走。 宋律辞对这位长居深宫的了解不是很深,他听闻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可现在他并这么觉得。 宋律辞眼眸变暗,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公主起身,大家哪还有理由能坐着呢,徐明澈刚动了动身子,一个白色身影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荡进来。 “是初儿不好,今日身体突然不舒服,想多躺会,未曾想公主突然造访,这才赶紧梳洗打扮出来见公主,还让公主担心,公初儿这有罪啊!” 一进来宁言初就跪在地上请罪,发白的脸色,眼眸含水,整个人状态都不是那么好。 徐明澈轻微挑眉:“这是怎么了,才在宫里住了一晚就这样了?” “啊!”宁言初惊讶一下,她没有想到徐明澈会抓着她不放,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律辞,苍白的脸慢慢回血,摇着嘴唇,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一丝断断续续得声音飘出来。 “初儿,初儿是,小日子来了。” 女子来了小日子,身体总归会有些不太舒服。 宁言初说完,头彻底低下去再也不肯抬起来。 宁言暖并没有感到好笑,她看着地上那个想要埋进去的堂姐,想:一向注重面子的她居然这样直白不讳的说出来了,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咳咳咳!”宋律辞咳嗽几声,脸色不太自然,“今日我替干爹来看干娘,如今看到干娘和暖暖初儿都好,律辞也该离去了。” 方式默认点头,许明澈根本没有想留宋律辞的想法,没发声,宋律辞冲着宁言暖点点头,就出门离开。 许明澈看了宋律辞走了,她来这里的事也算办完了:“没有想到宁大姑娘来了小日子,明澈这就让女史们准备一些东西,好缓解宁大姑娘的疼痛。” 说着假装看着外面的天,拍了一下自己额头,“瞧,光顾着和夫人小姐们聊天啦,忘了时间,母后还等我回去用饭呢!” 众人也聪明的不在挽留,送别公主之后,宁言初就被方式遣回房间好生歇息。 “小姐,你说公主突然到来是干嘛?”木芷往回走忍不住问。 宁言暖摇摇头,她也不太清楚。 上秀宫里,徐明澈刚刚踏进门口,屁股刚坐稳,就看到身穿长袍的小王爷步履生风的走进来。 “哎呦,你能慢点啊,今日大早上的风风火火,舅父把你放在军营里练了五年,怎么还是这性子!” “睡什么睡,鸡都叫了三声。” 卫谨信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语气熟稔。 徐明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是找不到夫人的!徐明澈略微有些郁闷。 “早知道本公主就不替你去看宁言暖啦!” 卫谨信笑着,剑眉一横,不认同:“这可不行,把暖暖一个人丢在宫里,我可不放心。” 徐明澈啧啧两声,早上她刚起来就被卫谨信轰炸,后她才懂着,原来宁姑娘的未婚夫去看她了,难怪小霸王坐不住啦。 “明澈,我不能日日进宫,我不在宫的这些日子,你就替我去看看,要是她有什么吃不习惯的,跟我说…… 分卷阅读35 ” 卫谨信一本正经喋喋不休的说着。 许明澈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你当我这皇宫的御厨都是摆设的吗?你当我那些女婢们是吃干饭的吗?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卫谨信刚转头看许明澈,许明澈已经忍不了。 起身,轰人! “哇,你这样轰你表哥会……”卫谨信站在门口刚准备说,就看到许明澈站在门口,双手抱怀,眼神微眯。 卫谨信突然反应过来,暖暖还要在宫里待几天,不行,得跟明澈搞好关系。 卫谨信笑起来,如沐春风! 许明澈:不好意思,看着你的笑,让我更想赶人。 宫里人看的两活宝,不由得笑笑缓解压抑的气氛。 夜晚,宁言暖站在桌前,沉心静气,深呼吸一口气在吐出去,深呼吸一口气在吐出去。 重复五遍之后,宁言暖伸手将桌子上的宣纸抓起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画画什么的,太难了,不是她可以做的! 宁言暖抓狂,这条路走的太艰难了,想哭! “咦,你在画画呀!”突然,从背后传出来声音,宁言暖着实被吓了一下,发出一身尖叫。 木芷立马推门进来,嚷嚷着:“小姐,怎么了?怎么了?”手里还拿着扫帚。 宁言暖还没有解释,木芷已经喊起来:“小王爷,你怎么在?” 宁言暖飞快的速度跑过去捂住木芷的嘴,外面方式的声音就响起来。 “暖暖,你怎么了吗?” 宁言暖缓着心情,努力让声音跟平常一样:“娘,没事,没事,看错了东西!” “没事就小心点!”方式叹口气,回去就再也没声了。 罪魁祸首卫谨信摸摸鼻尖,他还是挺满意的,一出现就引人注目。 “小王爷,你怎么来了?” 宁言暖松开木芷,木芷接受了卫谨信突然出现的这个事实,规矩的拿着扫帚站在一旁。 “我来看看!” 你当这是你家后院,还要来看看?宁言暖不想理人。 卫谨信眸光一转,就看到被留下的那一部分宣纸。 宁言暖看见卫谨信的视线停留在宣纸上,可她已经来不及补救啦!啊啊啊啊!这下丢人丢大发了,肯定要被这个嚣张的小王爷笑死啦! “你是想画鸳鸯吗?”卫谨信低头,看着那一团只有神韵丝毫没有物形的画,眼眸里含着淡淡笑意。 宁言暖一愣,他没有说鸭子啊! 等等,画画现在不是重点,他怎么进来的呀??? 第24章 “你是想画鸳鸯吗?”卫谨信低头,看着那一团只有无形丝毫没有神韵的画,明亮而漆黑的眼眸里含着淡淡笑意。 宁言暖一愣,他没有说鸭子啊! 等等,画画现在不是重点,他怎么进来的呀??? 卫谨信抬头看了一眼宁言暖,自信的一笑:“你要是想学画鸳鸯,我可以教你!” 宁言暖眉头一皱,他教?他会吗? 一个只会横冲直撞的小霸王会画画? 卫谨信笑笑不语,他随手抽出来一张干净的宣纸,将毛笔蘸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宁言暖见卫谨信低头做画,不由感到好奇走到桌子对面。 一张生灵活动的鸳鸯戏水图出现在宁言暖的面前。 宁言暖:……这是个什么人,居然会画画,还画的这么好? 宁言暖表情略微呆滞,卫谨信看到小姑娘错愕,心情大好起来,微微扬起头,神情傲娇的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意识到表情过分了,重新站稳身子,道:“没有想到小王爷居然对画画有这么深的了解,是民女眼拙,还望小王爷不要在意!” 宁言暖此刻眼里只有那活灵活现的鸳鸯,至于卫谨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全然忘记询问。 “放心,小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自许不会放在心里。” 卫谨信放下毛笔,将那副鸳鸯戏水图挂起来,又重新从里面拿出张宣纸,将宣纸铺平之后,说: “宁姑娘想学吗?小王今夜可以教。” 宁言暖眨眨眼,嗯?你要教我吗? “临摹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如果一味的临摹而不知道内在的灵魂,也是临摹不好的。” 有形其一,其魂甚加! 她可以让他教吗?宁言暖心里仔细想着,慢慢宁言暖看到木芷,木芷对上宁言暖视线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抬手像宁言暖比了一个三字。 她才画了三张,距离十张还是遥远的呢! 宁言暖当下心一横:“那麻烦卫小王爷啦!” “还行。” 卫谨信语气温和,竟显的几丝平易近人。 宁言暖拿着毛笔站在卫谨信旁边,认真看着卫谨信手里的毛笔走向,卫谨信每画一笔 分卷阅读36 ,宁言暖都会细细的看着,偶尔宁言暖也会问卫谨信一些问题,卫谨信均事无巨细一一回答。 一炷香之后,外面孤月高挂,天色暗沉,宁言暖看着手里的鸳鸯满意的笑起来。 哦哦哦!这个小鸭子,啊,呸,鸳鸯好好看呀!终于有两张可以拿出手啦!师父看到一定很开心。 突然,宁言暖觉得自己拜了个假师父,为啥上若夫子什么都没说?? “宁姑娘可觉得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感谢卫小王爷。” 宁言暖递给卫谨信一杯暖茶,卫谨信接过,低头喝着,小脸低下去,茶杯口刚好可以遮盖住他那张笑的没办法看的脸。 “天色黑了,小王爷喝完后还请尽快离开,毕竟这夜黑风高的不好!” 宁言暖柔柔的开口,那一字一字像是喷射出来的珠子让卫谨信咳嗽几声。 卫谨信的笑容慢慢收紧,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收到卫谨信那幽深的视线时,心里一顿,他这是怎么了吗? 卫谨信一直看着宁言暖,宁言暖杏眸微睁。 过了一会,卫谨信深深叹口气,道:“过河拆桥,没良心的小姑娘!” 宁言暖:??? 天黑了,月黑风高的,被其他人看见了不好!还有这是在宫里啊! 卫谨信说完,看见对面小姑娘眼眸清澈,还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哼,你现在笑的一点都不好看!卫谨信移动脚步,到了窗户的位置,还回头看了一眼宁言暖,见宁言暖脸上的笑更甚,觉得自己心里被扎了一把。 现在还不能太着急,不能太着急,不能着急,他再三暗示自己。 “那我走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明澈,她会帮你的!”卫谨信说。 之后他抬腿一伸,一只脚已经落在窗户上,身后灵动的声音响起来。 “等下,这个给你!” 卫谨信刚放上的腿又放下,刚转身,就看到一个身影攒动了,紧接着他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白莲兴蓉糕。 糕点是被一层油纸包裹,可隐约闻到淡淡的香气。 “小王爷,这是刚出锅的白莲兴蓉糕,民女没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还请小王爷吃的能高兴点。” 宁言暖背过身说着,卫谨信全然看不见宁言暖的表情,但卫谨信看着手里的糕点,心情陡然好转,小姑娘还不是那么没良心嘛! 小王爷身手敏捷,一个翻身越出窗户,很快就消失在苍茫的黑夜里。 屋内,宁言暖看着鸳鸯笑的甚是满意,看着灵动生气的鸳鸯,宁言暖感觉自己有些不着地。 “小姐,有了这几张,距离交给夫子的画就剩下五张啦。” 是卫谨信手把手教宁言暖画了两张。 “啊!”宁言暖过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木芷出声吓了她一跳,她娇嗔的看了一眼木芷,“木芷,你怎么也走路不出声音,吓了我一跳!” “小姐,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木芷端着晚饭进来,“小姐画的太认真,刚才夫人问我,幸亏我聪明的给圆过去啦。” 宁言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确饿了,坐下来和木芷一起吃着。 终于能完整画出鸳鸯的宁言暖非常开心,这一开心吃的也有些多。 木芷看着大快朵颐的宁言暖,想到小王爷走的时候,被他手下塞进手心的一个小纸条。 御翎说:“交给你小姐,是小王爷给的!” 木芷拿出小纸条:“小姐,这是小王爷让奴婢交给你的!” 刚吃饱的宁言暖显得有些慵懒,嗯了一声打开那张小纸条,待宁言暖看清上面的字之后,慵懒尽消。 【小心你的堂姐!】 六个字让宁言暖想到今日宁言初的反常,又想起卫谨信临走之前说的话,这外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小王爷,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安静的夜,除风声再无其他,可是突然响起来的马蹄声打破一方安静。 夜色里,卫谨信脸色深沉,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第25章 宁言暖站在屋子,看着宁言初匆忙的出去,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每天都这样频繁出去?” 自从有那张纸条后,宁言暖对宁言初更是多加怀疑,很快,她就发现每次宁言初都会出去,且频繁。 木芷回:“小姐,据奴婢观察,每天辰时申时,堂小姐都会出去。” 一共在这小院才待了算上今天是第三天,宁言初就这么不安生吗? 宁言暖杏眸滴溜溜的转着,一双原本平静的眼眸发出丝丝光芒,宁言暖转身,来到桌子面前,继续画着画。 这些日子,木芷算是看出来了,小姐自从病好之后,性情有了些变,不似以前那般永远呆在小院里不曾走动,至少现在都出来参加宴会。 木芷觉得这样的转变是好的, 分卷阅读37 小姐也算是开窍了,毕竟总不能一直陷在回忆里。 她退出去,可是没一会,她急忙跑进来,脸上着急忙慌,嘴里嚷嚷着:“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宁言暖笔一停,抬头看去,木芷又紧说着:“和光公主招小姐过去。” 宁言暖发出询问的闷闷声,放下毛笔,向着外面走,她刚踏出门口,就看见一个温柔的姑娘站在外面,等候着。 那姑娘见宁言暖一出来,立马开口道:“宁大小姐,公主有请。”说着,姑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宁言暖撇了一眼后面十来个宫人的架势,想:这是请吗? 木芷在旁边着急的搅着手。 倏地宁言暖想到那二十五个明珠,该不会……不行,她不能让这些人进屋子,要是搜屋子怎么办? “那有劳了!” “大小姐客气,唤奴婢紫荆就好。 ” 紫荆在前面走,其次是宁言暖,木芷想要跟上去,可是宁言暖使眼色不让木芷去,还望屋里面使劲看,突然,木芷一拍脑袋想到什么,转身进入屋内,宁言暖才放心跟上去,紧接着后面十来名宫人跟着。 上秀宫,宁言暖坐在凳子上,品着茶水,可实则无心喝茶,大约一炷香的时辰,和光公主都没有出来,让宁言暖的心始终惴惴不安。 “你们小心点!” 突然,大门口传来响动,宁言暖赶紧转头看去,就一个明媚的少女站在门槛处指挥这宫人们,不知道搬了什么来。 宁言暖起身行礼:“民女宁言暖见过公主,公主千福。” 许明澈眼睛里都含着笑,就像个纯真的少女。 “你这么客气干嘛!”许明澈眉几步来到宁言暖身边拉着宁言暖,来到那大东西面前,“你看看,这是不是个大宝贝?” 那大东西四尺宽,三尺长,呈现长方形,宁言暖好奇着,突然,那大幕布从上面滑落掉,只看见未成形的凤凰影子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是皇祖母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一副凤凰图,可是直到祖母去世,明澈都未能完成这幅刺绣,如今巧好你在宫里,明澈就来问问,这凤尾该如何绣?” 许明澈眼眸慢慢染上一层深意,对那副刺绣有着意味深长的感觉在里面。 可宁言暖已经沉浸在巨大刺绣的惊喜里面,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刺绣,怕是除了皇家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眼睛里面的光慢慢发亮。 “宁大小姐,宁大小姐?”明澈从情绪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旁边双眼发光的姑娘,愣了愣随即笑出来,这姑娘果然对刺绣啊女工独有情钟。 “啊!”宁言暖啊了一声,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脸一下就红起来,就要跪下,许明澈抬手制止了,“宁小姐,这里只有我和你,无外人,不用这么多礼,本公主不在意这些的。” 说着,许明澈已经绕到那竖着的刺绣后面,视线从上面落在下面,再重新从下面扫回上面。 这公主还真是通人气啊!宁言暖想,慢慢走到许明澈身边,抬手摸着那凤尾,笃定的说: “公主,这凤尾其实绣完了,只是没有勾边,想必绣的人带着一种怨恨与想放却放不下的无奈,所以这最后的勾边才没有上!” 真是可惜了,其实是一幅很成功的刺绣呢!宁言暖心痛,像她这种对刺绣极其热爱的人怎么能接受不完整的作品呢? 许明澈怔怔的看着宁言暖,等宁言暖从可惜中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许明澈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宁言暖一愣,叫了声:“公主。” 许明澈笑了,可宁言暖却觉得那笑含着几许自嘲,可是她是公主,她在自嘲什么呢? “果然你知道。”许明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宁言暖没有听清楚,她想听清楚往前蹭蹭,许明澈已经再次开口道:“宁姑娘已经来这么久,都晌午了,先请用餐吧,用完餐,本公主还有诸多问题想请教宁姑娘。” 宁言暖觉得许明澈虽看着随和,可每一步都把她弄的只能答应。 许明澈刚落下语音,旁边的紫荆已经招呼这宫人们上餐了。 宁言暖:…… 宁言暖吃饱喝足,秀了一下午,直到申时一刻,许明澈才满意的从凳子上起来。 “有了暖暖的帮助,果然绣的快多了!” 凤尾已经被勾出一小部分,比之前相比,真的多了很多。 宁言暖笑笑,应承着:“还是公主悟性好。” “哎,我说了,以后没有人的时候就不要叫我公主了,叫我明澈就行。”许明澈假装生气,宁言暖没得办法,应着:“是,明澈。” “走吧,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也闷了,公主送你回去顺带带解解闷。” 一个下午,宁言暖对许明澈也算有了了解,她对那套礼仪真的不在乎,也不太喜欢那些规格道道,可是一个从小出生在皇室的姑娘怎么会不适应那些规矩呢? 宁言暖想不通,可转头看到许明澈的笑容,又觉得她就应该不喜欢。 分卷阅读38 “谦和,你别这样。”突然,一道娇羞的声音透过层层的枯枝响起来,让宁言暖愣了一下。 许明澈却眉毛一挑,好像对这声音很感兴趣,当即下令:“你们全部出去,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不许靠近。” “是。”紫荆行礼应着,之后带着身后全部的宫人退出去。 “这……”宁言暖有些发难的说,许明澈已经拉住宁言暖往声源地走,“我们就看看,刚刚那女人叫的跟个猫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言暖觉得许明澈似乎少说了几个词,例如不可告人? 许明澈脸上奸笑的表情让她再次刷新对这位公主的认知。 许明澈猫着腰,看见宁言暖身子有些直,瞬间恨铁不成钢的拉着宁言暖,让宁言暖蹲下去半个身子,小声的在宁言暖耳边说:“不知道会看见什么场面,要小心点啊!” 激动?迫切?这公主有扒人墙头的习惯? “谦和,你先放开,让别人看见怎么办?” 跟猫似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宁言暖、许明澈的身子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个小姑娘相互对视,彻底蹲下身子,看着不远处树底下的两个人影。 可是在看清楚后,宁言暖笑不出来了。 那人影分别是宁言初和马谦和。 此刻,宁言初坐在马谦和的腿上,双手搭在马谦和的脖颈上,马谦和一脸贪.婪的摸着宁言初的脸蛋。 “初儿,你好漂亮,知道吗?自从在宴会上看见你,我的心里就装不下别的女人啦!” 许明澈做了一个呕吐状,很真实,宁言暖笑了出来,许明澈也跟着笑,继续听着。 “哼!” 宁言初欲迎还拒的样子勾的马谦和心里痒痒的,马谦和眼看就要…… 宁言暖眼前就一片黑,耳边是徐明澈的声音。 “这不能看,看了长针眼,我们快走,快走!” 许明澈动作迅速,拉着宁言暖赶紧走了,树底下的两个人声音越发嗲,宁言暖从前世到现在,的确没有直面看过这些,待许明澈手从宁言暖脸上拿下来的时候,她的脸有些微微热。 许明澈看着低头害羞的宁言暖,啧啧啧,这小姑娘真是单纯的很呀,看这种程度的脸就红成这样,不知道以后……不过,幸好及时拉回来了,要是被卫谨信知道她被她拉着,还让她看了那种场面,那她的上秀宫还不得鸡飞狗跳呀! 宁言暖感觉脸上的热量散去些,才刚抬头看许明澈,可许明澈大大方方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害羞的迹象。 “明澈,你……” “嘿嘿,不告诉你!”许明澈率先抬高头,不让宁言暖问,或许已经知道宁言暖知道要问什么了,就早一步回答了。 热感彻底散去后,冷风一吹,宁言暖彻底清醒过来,扑腾,宁言初狠狠跪下去。 “是宁家管教女儿无妨,竟然发生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还请公主责罚!” 许明澈幽幽的看着,宁言暖心里已经在狠狠的唾骂宁言初了,她居然敢在宫里招引男人,是想男人想疯了吗? “你现在需要好好,你究竟处在什么地步?”突然,许明澈开口,让宁言暖抬头看她。 紫荆适当的出现,手里拿着一幅画,许明澈微微点头,紫荆打开那幅画,顿时,宁言暖心里受了莫大的冲击,那人,怎么可以……可以……画鸭子呢? 果然是招人厌的小霸王! 第26章 果然是招人厌的小霸王! 许明澈再次笑起来,表哥厉害了。 只见那画卷被拉开,画着两只小鸭子,其中一只小鸭子举着另外一只小鸭子,看上去既幽默又和谐。 宁言暖立马起身将那幅画拿过来,卷起来,生怕有更多的人看见。 “这幅画是卫小王爷昨夜派人连夜送进宫来的,还说要是这幅画出了什么事,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让那个送画的小士兵惶恐。”许明澈说着,笑的更大声。 真是,这人怎么这样啊!自从那夜卫谨信翻窗走了之后,她惶恐过了一天,生怕卫谨信再突然出现,她可不想被安上一个私会外男的名声,何况,她的婚事还没有拒绝掉。 但一天过去了,卫谨信并没有出现,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并没有松多久,第二天就有个小宫人站在门口翘首以望,她刚起床出门就被那小宫人塞了一手的糕点。 小宫人诺诺的说:“这是卫小王爷送……送进来的!”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徒留原地的宁言暖:……她有些风化,可当那香气飘起来的时候,她知道那是久香居的白莲兴蓉糕。 现在,宁言暖抱着手里的画,心里早已将小王爷骂作一团,他这人好爱作妖啊! “卫小王爷虽然别的不行,可是这画却是非常在行,这画暖暖拿回去可要好好看着。”说完许明澈带着一众人就走了。 宁言暖看着徐明澈笑的走掉,手里的画被握的有些紧,她 分卷阅读39 不在意她堂姐私会外男,不追究吗? 可是,她真的一点都没有追究啊! 宁言暖神情飘忽,回到小院里。 坐在门口的木芷看见宁言暖回来了,立刻起身迎接:“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去一天了。” 宁言暖有气无力的应答着,顺便将手里的画递给木芷,自己来到床边一下摊到在床上。 “小姐,这是谁画的?这鸭子画的真好看,两只小鸭子还……” 木芷的声音响起,宁言暖倏地坐起来,声音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似哀怨似无奈。 她说:“那是卫谨信画的。” 木芷:!!!我的老天爷啊,这个小霸王是要干嘛呀昨天那一闹还不够吗? 宁言暖已经走回房间了,木芷握着画卷觉得手发热,这东西该怎么处理,木芷弱弱的叫了一声:“小姐?” 木芷急的脚跺了跺,宁言暖坐在凳子上,喝了一杯茶才回答:“你先收起来,等下次我看见卫谨信了,我就还回去。” 木芷嗯了一声,将画卷好,挂起来。 “小姐,堂小姐她……” 宁言暖冷言问:“她是今天出去,一次都没有回来吗?” 木芷摇摇头,答:“午时吃饭的时候,堂小姐回来陪夫人用完了饭,之后就又出去了,脸色还挺着急的!” 宁言暖想到前世,上一世宁言初代替她嫁给宋律辞,对宋律辞可谓是掏心掏肺,怎么可能喜欢上马谦和那个花花公子,所以宁言初心里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木芷,你替我看着点宁言初,最好跟她身边的宫女搞好关系,也许能知道点什么。” 从她们住在这里开始,就有一大批宫人伺候着她们,不熟才能下手。 木芷应下。 宁言暖站在桌子前,画起第六张画来。 三百里外的平城,一匹匹粮草被运进来,夜色茫茫,城池之上,若非攒动,想必也看不出来人影来。 “小王爷,这招可谓是出其不意。” 月色里,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明明是夸人的声音,可是却平静的很。 “本王这招也是拖你的福。”卫谨信似笑非笑的应答着。 “小王爷这次可是解决的很快,不像小王爷的风格。” “早点结束早点回去,这几天没有挨老爹的打,竟然有些想老爹打人的滋味。” 卫谨信一脸享受的样子。 黑夜里那人:……说这话,谁信! 卫谨信看了一眼月亮,往城池下方走,边走边说:“太晚了,该回去睡觉了,睡醒之后就结束啦。” 夜色里看不清的那人,嗤笑一声,不知道在笑着什么。 很快,城池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运粮的马车声,咯吱咯吱的响着,似乎要飘荡到远方。 翌日,宁言暖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刚刚亮起来,一层微光闪烁这,似乎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一半黑一半白。 有细微的声音响起,宁言暖眉头一撇,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衣出去查看。 宁言暖看见一个身带斗笠的姑娘很快消失在转角处,宁言暖,这么早她是要干嘛去? 宁言暖跟上去,刚打开大门,探出去一个脑袋,就看见一批侍卫从她面前走过,其中领头的侍卫看见她,便停下来问:“宁大姑娘,有事吗?” 宁言暖顿时摇摇头,那侍卫又道:“没有事,宁大姑娘还是不要随意走动。” 宁言暖点点头:“知道了,大哥。”说完,她就关住门,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等到外面的脚步声没有音了,她再重新打开门,来回看着那长长的通道,通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顿时,一股压抑扑向宁言暖,这就像一座大大的地牢,圈住她。 宁言暖关住门,向回走,宁言初呀宁言初,但愿你不要出什么大的幺蛾子。 一天下来,她无心画画,木芷尽职尽责的跟宁言初身边的宫女打好关系,可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用。 直到戌时,木芷高兴的跑进来,喊着:“小姐,小姐,夫人说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啦!” 方式这些日子并没有一直待在小院子里,偶尔和别家的夫人在一起聊聊天,皇后也怕各位夫人闷,也会定时举办见面会,应该是刚刚方式回来,带回来了这件消息。 宁言暖:“哦?”声音余调放长。 木芷高兴的想要转圈,可宁言暖并没有太多欣喜,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发生,而她无非预料。 黑夜,宁言暖躺在床上,杏眼亮晶晶的,丝毫没有困意,她还在想着宁言初的事。 突然,窗户被撬开的声音响起,宁言暖立刻握紧被角,眼睛闭上,可是过了一会有没有声音。 宁言暖睁开眼睛,四处看看,好像没有差别,难道刚才是耗子进来啦,她想。 起身,刚走了两步,有人立刻捂住她的嘴巴,那人声音低沉,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是我!” 分卷阅读40 第27章 起身,刚走了两步,有人立刻捂住宁言暖的嘴巴,那人声音低沉,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是我!” 那人呼出来的热气全部洒在宁言暖的耳朵上,她感觉痒痒的,一股奇异的感觉流走在身体上,似乎在抚平刚刚那猛然的惊吓。 突然,一道光亮起,宁言暖抬头往上看,精致的侧脸,完美的弧线。 她心头大惊,将身边人推开,略微显得有些咋呼:“你……你怎么在……在这里?” 对面的人而一身黑色劲装,可面颊透着白嫩,一双眼睛含笑,微微光亮称的他身姿挺拔。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干这种事?”宁言暖缓了片刻质问道。 卫谨信眼睛睁大,表情略显疑惑,干这种事,哪种事? 宁言暖见卫谨信迷茫脸,瞬间生气,这人根本就是个无赖,半夜闯闺阁之中的姑娘寝卧。 “你夜闯女子的房间!” 卫谨信剑眉一挑,脸上立刻变了一张脸,身上散发出一股流里流气,他像宁言暖靠近,宁言暖就像是被惊吓的小鸡,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 卫谨信笑的越发深,在距离宁言暖一步远的时候,抬头挑起宁言暖的下巴,痞里痞气的说:“哦,那看来得需要做点什么,不然不就白跑进来一趟了吗?” 说着,卫谨信那张俊脸就向宁言暖靠近,别看卫谨信白,卫谨信的力气可不少,别忘了之后他治那几个小厮的时候。 宁言暖只感觉下巴被捏的又疼,她想摆脱却又摆脱不了,卫谨信逐渐挨近宁言暖,宁言暖心急的不行,抬手刚准备落下,卫谨信就准确无误的握住宁言暖的手腕。 可当卫谨信低头看下去的时候,就看到挨他一头的小姑娘眼角红红,鼻尖红红,脸蛋红红,哪哪都红。 而一向通明的眼眸更像是含着一层雾,含在里面的水就要喷涌而出。 咯噔一下,卫谨信立刻松开宁言暖的手,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声音有一丝颤抖。 卫谨信说:“你别哭,我不是……我没有……” 卫谨信已经靠在墙上,丝毫不敢动,他做了什么,只是想吓吓她,没有真的想动,“你别怕,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宁言暖努力吸吸鼻子 ,愣了一下,送什么?,抬头看向已经贴在墙壁上的卫谨信,手里拿着一个五角星! 而最让宁言暖疑惑的是,卫谨信一张害怕脸。 宁言暖想:他害怕什么呀? “我真的没有想非礼你。”卫谨信见宁言暖终于看他,又赶紧补上几句,“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卫谨信脸上带着一层悔恨,让宁言暖一愣,小王爷这是在跟她道歉吗? 卫谨信现在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他刚才简直是被鬼迷了心窍才想吓她,看着宁言暖一脸畏惧的神情,他使劲挠了挠头,内心忍不住骂了自己几句。 低头认错的卫谨信就像一个大犬,宁言暖表情已经好转了些,没有刚才红,情绪也比刚才稳定,刚准备开口说,就看见原本紧紧贴在墙壁上的卫谨信向她过来。 她刚落下的心又陡然上升,嘴里很诚实的喊:“你别过来!” 声音刚跑出来,就被卫谨信拿手盖住嘴巴,宁言暖一双杏眸睁的大大的看着他。 卫谨信另外一只手抓住宁言暖的右手腕,认真的说:“你要是害怕,就打我,我绝对不还手!” 在捂住宁言暖唇瓣之前,卫谨信已经将五角星递到宁言暖左手上。 宁言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觉得卫谨信那双漆黑的眼眸坚定发光,让她的手腕烧起来,而她左手握的东西更是让她心紧。 猛地,宁言暖使劲睁开卫谨信,背过身去,道:“小王爷,你夜闯民女的闺房,到底想要做什么?” 卫谨信这才想起他的目的,他把手从宁言暖手腕上移开,挠挠头说:“我来是想带你看星星。” 宁言暖瞬间星星眼,什么,她有些懵逼,看星星,这大半夜看星星不冷吗? 卫谨信拿着宁言暖搭着的外衣,顺手还多拿了条披风,外衣直接被卫谨信套在宁言暖身上,之后卫谨信拉着宁言暖就往外面走。 “走了,快去看星星,我听星台史说,今天晚上有大批星星划过,并且那些星星尾巴还发光,告诉我那是流星雨,是百年才难得一遇的。” 宁言暖整个人都懵逼中,直到来到整个皇宫最大的宫殿顶上时,宁言暖往脚下面看了看,她很想说,她晕。 可是小霸王一脸兴高采烈,宁言暖自己缩了缩,绝对不能说,不然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冷风袭来,宁言暖倏地颤抖一下,卫谨信咳嗽一声,引来宁言暖的注意力。 卫谨信脸上一高兴,立马将那件披风拿出来,细心的给宁言暖披上。 风中的宁言暖看见那双骨络分明的手在她脖颈处系着绳带子,她的脸又有些红。 “好了 分卷阅读41 。” 卫谨信彻底弄好之后,自己还说了一声好了,小王爷喜滋滋的看着系好的带子,非常满意。 之后,两人又站在高高的宫殿上,望着那天空,星子布满天空,有的还一闪闪,仿佛初生婴儿的眼睛,亮着精光,中间最大的圆月,发出晕白光芒,将天空衬得更加暗沉。 一炷香之后,卫谨信还一脸憧憬的看着天空,而宁言暖看着天空,想: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这天有什么好看的? “那了,什么时候有你说的流星雨?”又过了一刻钟,宁言暖忍不住问。 卫谨信偏头看见小姑娘看着自己,又挠了挠头说:“再等等,星台史跟我说,今天有的啊!” 宁言暖没吭声,默然的看着天空。 卫谨信刚准备转回头看天空,可是他突然发现他跟宁言暖之间的距离有些远。 他低头思考一会,在抬头的时候,眼眸又亮晶晶,悄悄的向宁言暖靠近,一点一点靠近。 卫谨信偷偷伸出手来,准备从后面圈住宁言暖,他屏住呼吸,眼看手就要落下的时候,一声尖叫声响起来。 “啊啊啊!你这个不要脸的忤逆女!” 第28章 卫谨信偷偷伸出手来,准备从后面圈住宁言暖,他屏住呼吸,眼看手就要落下的时候,一声尖叫声响起来。 “啊啊啊!你这个不要脸的忤逆女!” 宁言暖立刻转身向生源地望去,可那声音很快就又消失了,她不由得撇主眉头,那声音她有些熟悉。 “我们该回去啦!” 宁言暖望去卫谨信立马说。 此刻卫谨信内心戏:啊啊啊,差一点啊差一点,差点就可以抱住暖暖啦。 可突然宁言暖出声让卫谨信吓了一跳,卫谨信立刻跳远,距离宁言暖好几丈远。 宁言暖:……这家伙轻功那么好吗? “你那么远干嘛?”宁言暖问。 卫谨信啊了一声,像宁言暖又靠了靠,说:“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此刻能画出宁言暖的表情,那宁言暖一定是脸留虚汗,颇为无奈。 宁言暖重复了一次:“我们该回去啦。” 卫谨信不死心的看了一眼天空,妥协的应着;“好。” 卫谨信走到宁言暖身边,拦住宁言暖的腰,一下从宫殿之上跳下来,突然,灵光闪现,卫谨信觉得其实抱到了宁言暖,例如现在。 落地的时候,卫谨信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远处的喧杂的声音,可是很快那声音又平静,这下,宁言暖确定,那声音是她的娘亲方式发出来的。 糟糕?小院出事了! 宁言暖快步走过去,却被卫谨信一下拦住。 宁言暖:“嗯?” 卫谨信瑶瑶头,神情隐忍,舆情言语的样子。 “暖暖你跟我一起过去吧,大晚上的,表哥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毕竟这里是内廷深处。”一道清澈的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他们两个人同时转身。 许明澈穿着一袭粉嫩色襦裙,衣裳整齐,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公主,你怎么来了?” 宁言暖想到什么,跟卫谨信拉开了点距离。 卫谨信此刻没在意到这件事,目光聚集在远方,那冗长的通道,两旁挂的红灯笼映着红光,看上去有些阴森。 “明澈,暖暖就先交给你了。” “好!” 一旁的宁言暖:卫谨信这是什么意思?? 宁言暖还未思考出来,就听见徐明澈说:“暖暖,跟我走吧,想必那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啦。” 徐明澈悠悠的笑着,笑的意味深长,让宁言暖心头感觉不太好。 卫谨信已经快速消失在内廷里。 宁言暖跟着徐明澈,只看见她的小院庭院禁闭,里面发出亮光,偶尔还有几声嘈杂的声音传出来,也有女人哭啼的声音。 “你要不要先在我身后躲着,等一会你在出现!”徐明澈站在门前,停下脚步,对上宁言暖的眼神说道。 宁言暖愣了一下,之后便站在徐明澈身后,宫人们也是通窍,将宁言暖半个身子也挡了去。 “马公子,你欺负了我家女儿,就想这样跑吗?” 许明澈进去,看见小院灯火通明,围着一众宫人,方式站在最内心,脸上悲痛与愤怒夹持着。 马谦和穿着内里长裤,上身只披着一件薄衣,脸上微红,可那风流的眼神却还在放荡不羁的流转着。 “丞相夫人,我马谦和愿意求娶宁姑娘,你也不用哭的这般惨吧!”马谦和略显的无语。 他想:怎么着,他家也尊贵的很,配一个丞相小姐也是绰绰有余。 方式顿时捂住唇瓣,不可思议的看着出言不逊的男子,可随后也就转变成了一脸憎恶面容:“马公子,暖暖已经是新科侍郎的未婚夫,还是由圣上赐婚,你怎能半夜……半夜闯进暖暖房间,做 分卷阅读42 出辱她清白之事呢?” 躲在徐明澈身后的宁言暖:??什么叫跑进她的房间,还做出辱她清白之事,她没有在屋里呀? 马谦和觉得方式话里有问题,他刚才动的不是宁言暖,为何这夫人开口闭口都是宁言暖啊!不过,马谦和想到刚才的手感,软柔白嫩的身体,一动一叫都牵动他的内心,虽然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占有她,但是却比他以前拥有的女子都要美味。 马谦和没有控制住自己,淫.荡的笑了,再说了,是她一步步勾.引的他,怎能全是他的错呢! 于是马谦和说:“夫人,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可不能将屎盆子扣在我一个人头上。” “你!”方式手抬起来,指着马谦和,“分明是你鬼迷心窍,我家暖暖怎可能与你认识。” “咳!”一道女子的咳嗽声响起,大家看去,原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和光公主已经出现在这里,徐明澈见众人看到她,她才开口:“今日,明澈本来在弄女红,不料出现这等事,见夜色深黑,实在不易叨唠母后,明澈便前来看望。” 众人脸色一变,各种各样,徐明澈看去,竟有些搞笑。 “还是先把里面的姑娘请出来吧!” 徐明澈一下抓到重点,方式想到刚才瞥见的一幕,女子衣服凌乱,男子趴在女子身上,男子言语污秽,说的那些话不堪入耳。 紫荆已经带着人进去接人了,方式身子踉跄一下,幸亏有翠竹扶着她,不然方式肯定跌倒在地。 宁言暖看到方式此景,想去扶住方式,可徐明澈撇了一眼宁言暖,让她不要乱动。 很快,紫荆从里面出来,带着一个衣衫已经穿戴完毕的姑娘,姑娘低垂这头,让人看不清脸。 待姑娘彻底走进点时,倏地跪在地上,低声哭泣起来。 “抬头让本公主看看!” 姑娘缓缓抬起头来,一张小脸落入众人眼里。 方式大惊,问:“初儿,怎么是你?”方式说完,觉得这句话有疑问,连忙改变了一下问法,“初儿,你怎么在暖暖的屋子,暖暖去哪了?”方式心头明白了些,刚刚那个被马谦和压在身下的女子是宁言初?初儿? “婶母,刚才妹妹那边的小宫人来报,说是有急事让我过去等,谁知道,等来了马谦和马公子。” 啊呸!宁言暖一口血就快要喷出来来,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明明是自己私通外男,现在还要往她的身上泼脏水,这个堂姐怎么就这么不见待她呢! 突然,宁言暖总结出一件事,从刚才的话语中,她发现马谦和是从她房间里出来的,不,宁言暖想到,马谦和应该是直接去她的房间。 “那暖暖到底去哪里了?”方式奇怪的问。 宁言暖站在宫人身后,方式这一问还真是让她有些发怵,她去了哪里?她该怎么回答,和卫谨信那个小霸王去看星星了? 宁言暖突然愣神。 可这是徐明澈却突然开口:“宁言暖宁姑娘啊,之前被我叫去看女工啦。”说着徐明澈惊讶状,“都怪明澈,事发突然,没有通知,就将宁姑娘叫走。” 宁言暖:??? “暖暖,快出来,不然她们该觉得我这个公主骗人,这多不好呀!” 宁言暖从后面走出来,一众人都在看着宁言暖,宁言暖顺着徐明澈的话说下去,道:“是,暖暖之前被公主叫走,之前没有见过堂姐,不知道堂姐为什么会平白这样说。” 宁言初顿时咬住唇瓣,丹凤眼里含着雾,一幅你欺骗了我,却还不承认的委屈状,马谦和早已失去理智,看到宁言初这样,自然站在宁言初身边,碎口道: “你这身为妹妹,怎么老是抢你姐姐的东西!” 自然,平日里,宁言初在马谦和耳边煽风点火说了宁言暖不少的事情,自此马谦和对宁言暖根本没有多少好感。 宁言暖脸色一皱,随机舒张开来,对这种人说的话有什么好在意的呢,自己本身就分不清黑白。 “马公子,你可不要平白诬蔑小女子啊,这罪名小女子可承担不起。”宁言暖冷冷的说,脸上没有什么好表情,“不如堂姐将那传信的小宫女叫出来,辩解一二可好?”说些着,宁言暖将目光投射在宁言初身上。 “好,既然如此妹妹可不要怪姐姐不念情!” 雪霜从众人后面走出来,领个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宫女,小宫女刚站出来,就扑通跪在地上,凄凄惨惨的哭起来:“宁大姑娘,你怎么不承认呢?明明是大姑娘你唤奴婢,让奴婢去唤堂小姐的。” 在皇室内廷,宁言暖以丞相嫡小姐身份自持,而宁言初以丞相唐小姐身份自持,虽都贵为丞相府千金,实则论起身份来相差很多。 “我不认识你,你别瞎说!”这套路,宁言暖似曾相识,木莲不就这样在关键时候插她一刀吗? “宁大小姐,如今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奴婢啊!”小宫女趴在地上,声调哀怨,似拉长的琵琶声。 “那马公子你为何去我的房 分卷阅读43 间?暖暖从未私下与马公子见面?”宁言暖倏地箭转锋芒,针对马谦和。 马谦和一愣,出口说:“分明就是……”初儿让我来的,告诉我这个房间的。 可余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旁的宁言初截去了话:“妹妹,你就不要垂死挣扎了,你怎能这般对你姐姐你!” 说实话,宁言暖想打人,恨不得将宁言初打的找不到脸,可她貌似被宁言初逼近一个死胡同。 可也是那一刻,宁言暖想到一件事,那偶然一撇竟成她摆脱嫌疑的关键。 第29章 可突然,宁言暖想到一件事,那偶然一撇竟成她摆脱嫌疑的关键,只是她可能会将明澈拖下水。 这时,许明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下她,宁言暖的心顿时跳了一下,许明澈的那一眼,仿佛就在对她说,你说吧,说出那件事来! 宁言暖笑起来,看着宁言初缓慢而坚定的说:“暖暖从来没有见过马公子,但是却碰巧看见过一件事。” 她停顿一下,吸引人的注意,众人心立刻悬挂起来,她继续说: “那日暖暖从公主的上秀宫中回来,碰到堂姐坐着马公子的腿上,亲昵的依偎在马公子的怀里!” 这下,宁言暖脸色慌乱起来,用手掩盖住脸,声音从手指缝里透出去: “暖暖并非有意,只是姐姐与马公子早就情意相投,为何今日马公子会进暖暖的房间?” 宁言暖声音羞意,可能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还没有见过这种事,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呢。 宁言初并不平静,宁言初的脸上变了又变,只是一瞬已变千百种表情。 “你这是……”宁言初抬起手,指着宁言暖,丹凤眼里喷射出浓烈的火焰。 “听宁大姑娘这么一说,本公主也想起来了。”许明澈立马截去了宁言初的话,灵动的开口道:“那日本公主也是有幸看到此幕!” 宁言初啊一声,没有在说话。 许明澈缓慢的说:“那日本公主送宁大姑娘回来,却无意看到刚才宁大姑娘刚才所说的场景。” 场面顿时平静无声,只有那个告状的小宫女抽噎的声音。 “公主,你可不要被别人骗了好!”宁言初道。 许明澈一挑眉:“怎么,你觉得本公主眼睛是吓的吗?” 宁言初顿时磕下头,道:“不敢。” 许明澈整理了下裙摆,眼神一一扫过众人,道:“今夜之时,本公主想没有人敢乱传,而马公子,你虽进了宁大姑娘的房间,但却被发现是堂姑娘躺在你的身下,怎么样,于情于理,你都应娶了堂姑娘!” 宁言初脸色变白,看着笑的花枝颤抖的马公子,心里已乱成一麻。 “本公主想夫人也不想让堂小姐不清不楚吧!” 方式脸色难看之际,看着地上的宁言初,闭眼回答:“一切全凭公主做主。” 现在这样的场景,方式有什么能力说什么呢? “明日本公主就上报母后,今晚也深了,大家也都泛了,早点歇息吧!” 许明澈打算往外走,对于其它的事,她并没有任何暗示性话说。 宁言初不死心的出声:“公主!” 倏地,许明澈转过身来,语笑嫣然:“我那边还缺一个小宫女,那个趴着的小宫女,你跟我走吧!” 这次,许明澈彻底转身离去,紫荆命人将告状的小宫女死死的拉走。 不一会,马谦和被许明澈派来的人叫走了。 整个小院,只剩下她们一家人。 宁言初瘫坐在地上,眼光毒辣,盯着宁言暖,似乎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娘亲,夜寒,请回屋歇息!”宁言暖低眉顺眼说。 方式心里很沉重,最后化为一口气吐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宁言初,只觉得她认识的那个乖巧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没有说话,转身回自己屋去了。 寒风吹过,拍打在众人身上,宁言初打了个激灵,抬头看见宁言暖从自己身边经过,哗一下站起来,拉住宁言暖的胳膊,冷言说:“宁言暖,你居然如此歹毒!” 宁言暖好奇的偏头看她,可随后嗤笑一声:“比起你来,还差点!” 宁言初又狠狠甩开宁言暖的手臂,脸上布上一层怒狠:“你竟然往我房间放迷熏,然后将我绑到你的房间,宁言暖,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宁言暖一脸蒙圈,什么迷熏,什么时候绑你了,但宁言暖并不想被这个黑锅,说:“我没有迷晕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很久之前就被公主叫走了,相不相信随便你!” 宁言暖走了。 宁言初面上带冷,却漫出笑意,让人看的如同鬼魅来袭。 木芷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宁言暖坐在化妆桌前,摇头晃脑的叫了声小姐。 宁言暖双手托着头,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芷拉了拉宁言暖的衣袖,又开口道:“ 分卷阅读44 小姐,你怎么了吗?” 宁言暖摇摇头,可紧接着盯着木芷,木芷看着那慢慢变得幽深的眼眸,心里发麻起来。 “小姐。”木芷又叫了一声。 “木芷,你什么时候睡下的?” “小姐,我早就睡了,可是……”木芷挠挠头,说:“奴婢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奴婢睡得好沉。” 卫谨信来的时候,天的确很黑,木芷那时,不,准确说小院大部分都睡去啦,所以她才轻而易举的能和卫谨信离开。 但是木芷睡觉不是很沉,外面发生那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醒,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木芷,你附耳过来。” 木芷听话的将耳朵贴在宁言暖的嘴唇边,宁言暖一点一点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木芷惊讶的睁大眼睛,怎么会,堂小姐居然这样做? “明日若有人问你,你就按我说的做!” “是,奴婢知道啦!” 木芷退出房门。 宁言暖并未全部告诉木芷,并不是不相信木芷,而是有些事情,人知道的越少,也就越少点危险,她真的跟木芷说,她去帮许明澈看刺绣去了。 但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大谜团,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巧太巧了。 通往皇城外的马车,马谦和优哉游哉哼着小曲,这下,他又要多个小房了,想想他府里的那群美丽妖艳的姬妾,他的嘴巴就合不住。 突然,马车骤然停了下,马谦和笑的脸停下来,道:“会不会驾?” 马谦和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有两个蒙面的黑衣人就闯进来,马谦和顿时心慌,大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就打我吗?老子告诉你,老子可是……” 马谦和的声音渐渐在两个黑衣人的拳头下没有声了。 只听拳头落下的声音,只觉得那人被打的真惨! 第30章 只听拳头落下的声音,就觉得那人被打的真惨! 翌日清晨,天还微微亮,外面就已经喧闹起来,宁言暖被木芷唤起来,梳洗打扮之后,站在小门口外面看了一眼,让她有些惊愕。 宫人们端着衣物来回穿梭,每个宫人脸上都是面带微笑,仿佛是发生天大的好事一样。 木芷在人行中穿插回来,手上端着托盘,来到宁言暖跟前,道:“小姐,这是皇后下令,务必让大家换上的新衣,小姐看样子你要再换一次衣服了。” 木芷将托盘往前一送。 宁言暖:……可看着托盘里的那件衣服,看的出来做工精良。 宁言暖认命拿过衣裳,回到内室,等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所有人已经穿戴完毕。 宁言初站在方式跟前,脸色已经臭到极致。 方式脸色忧愁,可当她看到宁言暖的时候,脸色还是稍微好转了些。 “皇后娘娘宣召丞相府内室!”公公尖利的嗓音响起。 众人开始移到脚步,前往凤栖宫。 许明澈已经乖巧的坐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不知道她之前跟皇后在说什么,她们进去的时候欢声笑语。 “我等臣子见过皇后,皇后娘娘金安!” 方式携一众人跪在地上,皇后这才停下交谈,吩咐:“起来吧。” 方式刚被皇后赐了座。 就听到皇后直白的说:“昨日本宫泛了,早早睡下,未曾想今日明澈一大早前来,说是为了求一门婚事。” 宁言初猛地抬头看着那个浅浅笑的姑娘,刚准备开口,却被方式紧紧握住手腕,不让她动弹。 皇后继续说:“原来,宁家堂小姐喜欢谦和,谦和为见堂小姐,竟然翻内廷的墙头。” 不知道是皇后避重就轻的说,还是许明澈根本就没有跟皇后说清,皇后未见厌恶之色,眼里眉里均是喜态。 “谦和他……” 皇后刚准备说话,门外的公公们又喊起来,直声道:“顺桃贵妃到!” 公公声音还未落下,看到门外有一个身穿深蓝色华府的女子在众人的拥戴下缓缓走来,脸上挂着跟皇后如出一辙的笑容。 “妹妹见过姐姐,姐姐贵安。”顺桃贵妃缓缓行一礼,皇后就已经赐座。 顺桃贵妃,原名马淑桃,膝下一子刘祁,盛宠正盛。 “妹妹听说谦和昨日夜闯内廷,今日特来看看,究竟哪家姑娘将妾身那侄子迷的不顾礼仪王法?” 马淑桃娘家,便是现在的京兆尹,京兆尹是她的亲哥哥,马谦和是她嫡亲的小侄子,也因此马谦和为何敢在这天闇城四处花天酒地。 宁言初抬头,看见对面顺桃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狠毒与讽刺,随后她又听到顺桃贵妃说: “原来是宁家堂姑娘啊!”声音里的不认同一点点流露出来。 皇后微笑默认。 “丞相府是高门世家,一生为江山社稷操劳,如今堂姑娘竟瞧得上我那不争气的小侄子,属实还是我小侄子有福气啊!”马淑桃品了一口茶 分卷阅读45 ,淡淡的说。 方式立刻回声:“不敢,贵妃高看啦。” 马淑桃将茶杯放下,缓缓一笑说:“丞相夫人太客气。” 马淑桃的眼睛转了转:“既然在内廷发生这种事,本宫斗胆向皇后娘娘讨个人情,订下谦和与宁家堂姑娘的婚事。” 宁言初原本还想着到了皇后面前怎样辩解一番,未曾想居然出来了个顺桃贵妃。 宁言初垂着头,没有露出表情。 “听妹妹话,就算妹妹不讨这个人情,本宫也会定下她们二人的婚事。” 皇后将话送回去,在后宫里,说话是门技巧,位居皇后之位的她自然深深懂得这技巧。 宁言初在她们眼里,就像个蚂蚁,她们随便一下就不能动弹,宁言初看着旁边的方式,对方式增加几分怨念,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要是今天是宁言暖嫁给马谦和,你会坐视不管吗? “但是妾身听说,其实很早之前堂小姐就跟谦和见过面了,甚至在□□之内就搂搂抱抱。” 马淑桃眼角余光飘散,慢悠悠的说,还补上一句:“听说公主也曾见过。” 许明澈诚实应答:“的确见过。” 方式听声立刻跪下来,刚准备开口解释,就听到一道声音比她还快。 “姐姐之所以这么做,都怪暖暖,暖暖自幼跟姐姐一同长大,但是却未曾对姐姐不雅之举进行管教。” 宁言暖眼睛里已经含着泪光,一脸不忍的看着宁言初。 “如果要追究起来,是暖暖不好,暖暖愿意替姐姐承担过错,只求姐姐能如愿嫁给心上人。” 宁言暖说的恳切认真,木芷开始一愣但立刻跟着宁言暖跪下。 马淑桃没有应声,方式小声叫了一声暖暖,带着轻微呵斥,宁言暖对方式缓慢摇头。 “你这孩子,跟你有什么错呢?”皇后叹口气说。 宁言暖眸光里含着一片泪,却异常坚定说: “不,姐姐一生已经很不容易,大伯父大伯母走的早,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暖暖只希望姐姐能幸福!” 说完,宁言暖向着皇后扣了一个头,再次说:“暖暖愿意以自身的婚事来换取姐姐幸福!” 好家伙,宁言暖从进来就没有说过话,这一说话,简直是要惊死众人。 方式喊了一声暖暖,这声是真的带着着急! 宁言暖还是坚定的说:“请皇后废除宁言暖与新科侍郎宋律辞的婚事,为宁言初和马谦和公子定下亲事!” 皇后的笑退去一半,如果马淑桃没有来,她可能就会糊弄过去,定下他们亲事,可马淑桃一来,指出是宁言初有意勾搭她的小侄子,但她那小侄子,皇后心里很是嗤笑,马谦和风流成性,看到如此花容月貌的姑娘,怎能不下手? 如今真的需要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而这样毁掉另外一家亲事,会不会太残忍? 皇后犹豫。 “太子殿下到!”公公尖利的声音响起! 除了内廷的人,方式她们从来不知道天闇朝的太子是谁? 关于这个位置,可是猜测纷纭! 背光的男子,穿着明黄色华服,一时竟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宁言暖抬头望去,心里顿时跳起来,让她浑身痛起来,是谁?竟然她这么疼!? 第31章 宁言暖抬头望去,心里顿时跳起来,让她浑身痛起来,是谁?竟能让她这么疼!? 那种疼痛很奇怪,疼痛里带着一股冲力,想让她冲那人走去,宁言暖手掌撑在地上,合拢成拳,可她并没有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而是,她跪坐在地上,将手掌藏在衣袖里面。 “祁儿,你来了!”马淑桃眉开眼笑,从座椅上起来。 顿时那男子的身份明了了,许祁,顺桃贵妃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刚才儿臣过来,听到这边响声颇大,有些好奇,就过来了。”许祁说,后将目光对准皇后,“母后不介意吧。” 皇后原本有些紧缩的眉头在见到许祁的时候,慢慢舒张开来。 皇后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开口:“太子过来刚好,不知道太子对这件事可有什么看法?” 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婢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简述一遍。 或许在别人的耳朵里,这不过是件笑话,可是别人每说一次,宁言初就感觉有人在撕她的脸皮,让她不得安生。 待一等宫女钗竹讲完,宁言初脸色只能说更加难看。 宁言暖都没有什么表情,她初见他时的那种疼痛的感觉消失了,身体慢慢回归到平常。 “哦。”许祁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将目光落在宁言暖身上。 倏地,宁言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起伏开来,她轻微的喘气,努力使自己再次恢复下来。 “这件事,理应由父皇做主,毕竟当年是父皇许的这门亲事,宁家大小姐的亲事怎能说废就废呢。” 分卷阅读46 宁言暖抬头看了一眼认为自己说的在理的许祁,她突然明白,难怪她的心在痛,他一出来就破她好事,本来皇后的心都摇动了。 宁言暖心里悲哀一声。 许祁:“至于宁家堂小姐的事,于情于理都应该与那我哥哥定下亲事。” 马谦和比许祁年长一年,按理来说许祁应该叫马谦和一声哥哥,但是许祁长这么大开来,从未叫过马谦和一声哥,而以后更是不可能。 皇后默默点头,安静的许明澈却突然站起来,说: “祁哥哥说的对,只是这当妹妹的过分包庇堂姐,责任有责,这样还要许配给新科侍郎,可是对新科侍郎好吗?” “暖暖恳求皇后废除宁言暖与新科侍郎宋律辞的婚事!恳求皇后!” 宁言暖又重重扣了一个头。 宁言初巴不得宁言暖跟宋律辞解除婚约,她眉眼深沉,不想反驳,如果宁言暖真的解除,那她是不是有机会? 宁言初一句话也没有说。 “明澈妹妹说的对!”许祁说,“那这样似乎就定下来了。” “好了,本宫主意已定。”皇后站起来,宽大的衣袖随着摆动,一股凌然的气势陡然而出。 “丞相府宁家堂小姐宁言暖与京兆尹马家公子马谦和心意相通,再此本宫特为他们定下亲事,已结两家之好,愿两家齐心协力,共同开创我天闇盛业!” 一道命令下去,紧接着又是另外一道命令。 “宁家大小姐虽身为妹妹,但姐妹二人从小一同长大,本该品性相同,如今出了这等事,这当妹妹的也应受罚,待本宫与皇上商量后在做决定。” 宁言暖心里一块大石头微微落地,这门亲事总算可以解决了。 顺桃贵妃还想说什么,刚动了动嘴,皇后又紧接着道:“太子刚刚登基,想必还有许多话和你的母妃说,大家都散了吧。 ” 皇后一副我乏了,想要休息的姿态。 许明澈率先起身,像皇后行了行礼,道:“母后好生歇息,我们这就退下了。” 众人识趣,一同退下。 上秀宫里,许明澈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团蒲扇。 宁言暖看着徐明澈,心里有些乱,她感觉的出来,许明澈有意帮她,昨夜她看见卫谨信出现在内廷中,眼神里丝毫没有诧异,并且已想好为她开脱的证明,只是她不明白许明澈为什么这么帮她? “暖暖,你看这个牡丹花绣的怎么样?” 许明澈将手中的蒲扇向宁言暖靠近了点,宁言暖的神思打断,顺着看去。 蒲扇正中间绣着一朵正红色牡丹,花瓣自然张开,还未盛开的花骨头被包围起来,像是未被发现的宝藏。 宁言暖回答:“很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许明澈将蒲扇来回看,眼里很是高兴,可突然,她眼里的光就黯淡了几分。 “你马上就要回宁家了,以后找你还得让你进宫,可没有这么方便让你帮我看刺绣咯。” “公主何时需要,传我就好。” 许明澈笑起来。 刚刚从皇后凤栖宫出来,宁言暖发现诸位夫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被送回。 宁言暖想到定是立太子之事,皇上才会出此决策。 许祁虽身份高贵,但是他是四皇子,其上的三位皇子,尤其大皇子母妃早死,养在皇后房里,按理来说也应该立下大皇子,却偏偏是四皇子许祁。 看来是为了怕皇子勾结权势,才将四品以上的家属变相囚禁在后宫之中。 宁言暖恍然大悟,看来这内廷深处暗含的肮脏也是深的触不到尽头。 那这样,宁言暖悄悄看了一眼许明澈,她竟然活的如此通透,纵使知道亲爹爹要利用她的及笄之日,也还是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容带笑,神态自然。 不知为何,宁言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前世她看见许明澈穿着火红的嫁衣跳下,她的心里有一股悲哀,许明澈不应该有一个那样的结局! “明澈,以后若是你想要做什么事,我都会倾尽全力。” 许明澈停下手头的动作,愣愣的看着宁言暖,宁言暖眼眸里的认真让许明澈笑了。 许明澈打趣:“干嘛,说的这么严重,像是生死离别似的。” 宁言暖脸讪讪的红了,干嘛,她刚才在瞎说什么,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呀,怎么会有事找你帮忙呢。 “对了,差点忘了。”许明澈说着站起身来,去往内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 额,宁言暖看见,第一反应就是:啊啊啊,不会还是…… 许明澈将画卷递到宁言暖跟前,发现宁言暖脸色深沉,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这跟你想的一样,但是画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啦。” 的确是卫谨信送的。 宁言暖身体僵硬的接过,一点一点打开,默念:不要是鸭子,不要是鸭子,她的十张鸳鸯已经画完了。 画 分卷阅读47 卷一点点露出真身,可是当宁言暖看到那画卷上的内容时,手抖了一下,画卷掉在地上。 许明澈意外,弯腰准备将画卷捡起来,却有一道人影比她快了些,先她将画卷捡起来。 “这是?”许明澈看着画卷问。 宁言暖笑是笑了,只是略显的不是那么走心。 她回:“明澈,没什么,只是画卷上画了一个白玉笛子罢了。” 许明澈虽不信,但也没有过多询问。 “明澈,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许明澈看的出来宁言暖脸上的表情,她神色收敛,略显着急,许明澈应下来。 宁言暖就退出殿内,带着木芷回去。 许明澈站在长阶上看着宁言暖的身影,心里好奇感加中一层,那画里究竟画的什么?让她大惊失色? 宁言暖刚踏进小院,迎头就是宁言初铁黑的脸蛋,方式站在小院中心,她还没有开口说话。 方式柔和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暖暖回来了,刚才你父亲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我们该回去了。” “娘亲,皇后不是说明日才回去的吗?现在天快黑了,还要往回赶吗?” 方式笑笑,旁边宁言初声音难听:“看来妹妹是不想回去了,也对,毕竟妹妹跟公主关系很好呢。” 语调讽刺,让宁言暖恶心至极。 宁言暖顿时就说:“也对,跟公主好的时候,姐姐想的是怎么勾搭马公子吧。” 宁言初向着宁言暖就走来,手刚抬起来,就被一旁的木芷拦下来。 方式出声呵斥:“够了,看看你俩,是觉得脸丢的还不够多吗?” 方式这次真的生气了,转身,吩咐:“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回家!” 宁言暖握着手里的画卷,心里也明白,她现在是找不到卫谨信。 方式走进房内,小院安静如斯。 “宁言初,这里还是皇宫,要是真打了我,传出去,后果你可要自己想想。” 今日,宁言暖在凤栖宫里说的那些话,无形中给她带了个没有规劝堂姐的低帽子,可以废除宁言暖和宋律辞的婚事。 但如果此时宁言初打了宁言暖,那么只会传出宁言初娇纵蛮横的话,那么宁言暖一直以来有没有规劝宁言初,就另当别论。 况且,皇宫里眼线众多,谁知道就落入哪个人的眼线里,被那人暗加利用呢? 宁言初看着宁言暖那张脸,手掌握紧,转身收拾自己细软去了。 “小姐。”木芷叫了声宁言暖。 刚刚那些话其实也提醒了她自己,在这皇宫里,她也处在风口中。 “走吧,我们也收拾去。” 待她们上轿子回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可宁言暖看到宁府两个大字时,里面灯火通明,竟让宁言暖感觉不到暖意。 可宁言初却脸色好转的从另外一轿子出来,顿时,宁言暖明白自己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32章 可宁言初却脸色好转的从另外一轿子出来,顿时,宁言暖明白自己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宁府大门打开,走出来几位家丁。 方式也出来了,宁言暖这才跟着出来。 管家福伯道:“夫人小姐们,老爷和老夫人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福伯在宁府待了快二十年,平日里都和颜悦色,但此刻脸上隐忍,似有什么想说的又不敢说的。 方式带着她们进去。 正厅里,宁坤远和老夫人何妨分别坐在主位上,她们一进去,何妨手就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怒道: “看看你们干了什么,竟然传出来宁家堂小姐勾引京兆尹家的儿子,宁家嫡小姐过渡包爱姐姐黑白不分的流言蜚语。” 何妨说话间,方式已经带着她们跪下去。 何妨:“你们这是想让宁家的脸在这天闇城丢进吗?” 方式头扣在地上:“母亲,请息怒,是儿媳没有照看好两个孩子。” “哼,你还知道没有照顾好初儿。”何妨撑着的手杖使劲碰在地上,发出响声,方式心里颤了一下,“我看,是你根本就没有善待初儿。” “母亲,我没有,儿媳不敢。”方式抬头,辩解着,声音软软的,没有什么力道。 宁言初眼睛里面已经含着泪,跪着爬到何妨的脚边,低声声的叫了声:“祖母。” 何妨看着宁言初,心里疼痛起来,明明该是大小姐的命,却过得堂小姐的生活,如今还被人陷害,何妨想起她过世的儿子。 “祖母,初儿根本就没有喜欢马谦和,不知道那夜怎么,初儿在自己房间睡,醒来却是在妹妹房间。”宁言初攥紧何妨的裤脚,“祖母,你一定要帮初儿啊,不然初儿就全毁了!” 何妨哪里能忍受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女受这样的委屈。 “你这个叔父怎么当的,任由自家女儿欺负初儿?”何妨质问宁坤远。 分卷阅读48 宁坤远跪在地上,言:“那是内廷之事,不再儿臣所涉及的范围,但是那日公主也在场,和光公主通透,怎能污蔑了初儿呢?” 啪——— 茶杯被何妨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宁坤远的话,方式瑟瑟的收缩肩膀,忍着声音。 “说的冠冕堂皇,凭什么我的初儿就受这样的委屈。”倏地,何妨毒蛇般的小眼睛对上跪在地上的宁言暖,冷哼,“初儿原本在自己的房间,却转醒在你的房间,你却巧好不在。” 宁言暖抬头看着何妨,何妨继续狠毒的说:“你这当妹妹,心思看来不简单。” “祖母,你为何这么说?”宁言暖眼睛里蔓延出几丝不满,“祖母只听信宁言初一人之言就这样夹枪带棒,会不会觉得过了呢!” 上一次,她就看清楚了何妨眼里没有她,或者说没有她们这一家人,前世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祖母不喜欢她们一家人,纵使母亲对她和气,父亲对她百依百顺,可是她依旧没有好脸色给她们。 直到死后,她在世间飘荡,才明白,宁坤远不是何妨的亲生儿子,她的儿子只有死去的大伯父和闲云野鹤过得如同隐居人生活的三叔。 “放肆,你就这么说话吗?” 何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宁言暖。 方式拉了拉宁言暖,示意她不要多说,宁言暖看了一眼方式,还想说的话咽下来了。 宁言初:“祖母。” 宁言初又动了动何妨的裤腿。 何妨稍微降下去的气势又上升起来,吩咐着:“初儿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要是敢让初儿嫁,我就在搬回去清音道观。” 方式:“母亲,你刚回来。” “祖母,你未曾亲眼见到过姐姐跟马公子有多恩爱,虽不说我跟公主目睹姐姐坐在马公子腿上,单说事发那夜,马公子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姐姐。”宁言暖再次开口。 言初抬手指着宁言暖,道:“分明就是你污蔑我!” “那日若暖暖没有被公主唤走,想必暖暖此刻已经落得人人喊骂的名声。” “妹妹,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说着,宁言初起身,就要往宁言暖的方向走,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打宁言暖。 场面一时大乱,最后是宁坤远怒吼声发出:“全部住手!” 这才安生下来。 宁坤远来到何妨面前跪下来:“母亲,这事全发生在皇宫内廷,且皇后娘娘已经下令,让初儿跟马谦和定下亲事,且若没有暖暖当时的挺身而出,怕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近日来,外朝发生的事让宁坤远已经劳累许多,朝廷上风云莫测,太子之事刚刚确定,自家就迎来这种事,他内心很是烦躁。 “母亲,暖暖宋律辞废的婚事怕也是要废了,您还要怎样深究?”宁坤远淡淡的质问何妨。 何妨看着这个虽自幼养在她房里,但心眼也是最多的孩子,没吭声。 “母亲,这件事等过几天再说吧。”宁坤远说完站起来,吩咐着:“都回去歇息吧,今日之事,若是流出去一点流言蜚语,就乱棍打死喂狗。” 宁言暖应着,扶起方式回去,后面发生什么,她都没过问。 夜晚,宁言暖坐在桌子前,烛光闪烁,印在画卷上,仿佛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画卷舒展三分之二,除中间有一支白玉通透的长笛之外,其余的地方,都被浓墨覆盖住,可这样衬得那长笛更加玲珑剔透。 宁言暖修长的指尖描绘这长笛的样子,一点一点,对待珍宝。 “小姐,堂小姐那边还在闹。”木芷端着一盆水进来,打算让宁言暖洗漱,忍不住碎了一口。 宁言暖没有吭声,木芷又叫了一声“小姐。” 宁言暖将画卷收起来,放好才说;“让她闹吧,索性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纵使有何妨护着如何,这次是众人面前闹出那种事,她要是不嫁给马谦和,纵观天闇城,哪个世家子弟敢娶这样的女子过门? 或许是很久没有看见那白玉长笛,宁言暖又再次梦见无言,无言他还是坐在高高的石头上,望着远方。 要是她飘荡在这世间时,能够时时刻刻跟着他就好,这样也许现在她就可以找到他,而不是在这天闇城大海捞针般寻一个人。 宁言暖还记得她刚刚死去,看着火光穿透她的身子,脱离火海,周遭人喧闹的声音离她而去,她随风飘荡远方。 她不想回天闇城,就转辗到各个地方,可她总感应有一股引力,吸引着她,她顺着那股引力飘荡飘荡,直到来到塞北的草原。 彼时,峡谷之中,两批人马打的不可开交,宁言暖站在高山之上,看见下面血流成河,残肢断骸。 “誓死守卫我天闇王朝,将士们冲!”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瞬间抓住宁言暖的注意力,宁言暖看见一匹汗血宝马上那威武的领帅,他身穿银色盔甲,带着一具银白面具,在战场上如同天神降临,也是那 分卷阅读49 一刻,宁言暖化作一股白烟冲着那男子飞去。 初冬的夜晚总是那么短暂,宁言暖醒过来的时候,手脚有些凉,她将被子往身上聚拢些,缩成团继续躺着。 “大小姐,少爷回来了。”木芷推开紧闭的门,兴高采烈的来到床边。 宁言暖从被子的一角伸出一个脑袋,亮晶晶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小姐,快起床,少爷在外面等着呢。” 宁言暖赶紧让木芷伺候她穿衣起床,木芷连声应着好。 今年多灾多难,宁行风早年参兵,身体强壮,私塾也是跟皇子们一起读的,才能胆谋不输给皇子们。 水患突发时,宁行风就被派出去担任监察御史,监督各地的劳务,以防偷工减料的肖鼠之辈,后水患略微好转,又被派去查检盐税之事,前几天方式还在念叨宁行风,说不知道今年过年他还能不能回来。 宁言暖穿走在游廊上,脚步带风,一进大门就脆生生的喊了声:“哥!” 宁行风一笑便如同少年郎般平易近人,尤其今年的奔波让他好生好养的世家子变得有些岁月感,不过宁行风已经二十又二,老大不小了。 “哟,哪来的小姑娘,长的可真让人动心。” 宁行风略显痞气和宁言暖开着玩笑。 宁言暖娇嗔的再叫了一声哥,宁行风笑的更加开怀。 方式看着宁行风回来,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在外的游子只要不归家,就始终让人担心的。 何妨脸色也好转点,宁行风是宁家孙辈唯一的儿子,往后的传宗接代,发扬她们宁家就只能靠他一个人了。 宁言暖扬起的心,在看到旁边穿着水墨色长袍的男子时,又落下去了,宋律辞也来了? 宋律辞穿着水墨色长袍,整个人深沉,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宁言暖一家的欢声笑语。 同时,城西的卫王府,卫谨信在他的房间里来回踏步,过了好久,房门打开,御翎从外面走来,面上带笑,让卫谨信的心情好了好。 “少爷,确定了!确定了!”御翎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赶紧说出来,“宁大小姐跟宋律辞的婚事废除了。” 卫谨信开心的顿时就说:“你去门口放几串鞭炮,小王我要庆祝。” 于是,卫王府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后,卫老王爷抄着军棍就上卫谨信房间去了! 第33章 于是,卫王府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后,卫老王爷抄着军棍就上卫谨信房间去了! 很快,卫王府鸡飞狗跳的响动一番,卫谨信已经顺利爬出墙头。 “御翎,你看,我这脸没有被打到吧!” 卫谨信模样认真,认真的把脸伸到御翎面前,让御翎看。 御翎看着卫谨信那白嫩的小脸,别说一块乌青了,一点瑕疵也没有。 “少爷,没有,老爷没有打到你身上。” 卫谨信半信半疑,他一会可是要去丞相府,若是真的被老爹打的脸上挂彩了,那可行? 御翎肯定的说:“少爷,您绝对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绝对。” 卫谨信摸着脸,虽然屁股翻墙的时候,被他老爹狠狠踹了一脚,但是脸他可是绝对护的好好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卫谨信这才大摇大摆的去往丞相府。 宁家,大家刚用完午饭,宋律辞被方式给留下来了,宋律辞这次没有推脱。 午饭结束,宁行风说有要事跟宁坤远商量,两人便去书房。 何妨用完饭就离开,宁言初看着对面坐着沉闷不言的男子,想去跟他说话,但是何妨身边的人返回来将宁言初叫走了。 “干娘,我有点事想跟暖暖说。” 人走的差不多了,宁言暖也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猛然听到宋律辞的声音,她停住了身子。 方式想到宋律辞大概要说什么,放声:“你们出去谈谈吧。” “暖暖,走吧。” 宋律辞起身,等着宁言暖,宁言暖低头沉思,过了一会站起来跟着宋律辞出去。 宁家后花园内。 “暖暖,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宋律辞率先开口,只是宁言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宁言暖大方的站在宋律辞的身前,坦然的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有男欢女爱,那一切不过是大人的期许罢了,在说,你喜欢的并不是我。” 宋律辞眼眸深沉,里面如深海让人望不到尽头,此刻更是让人望不到尽头,但宁言暖未曾想望到尽头。 “你不愿意上告皇上,解除婚约,我也是没办法。”宁言暖一说到这里,眼角带着笑,“可没有想到姐姐出了事,那么一婚换一婚,不是很好吗?” 宋律辞靠近宁言暖,宁言暖向后退一步,宋律辞便有进一步。 宁言暖低声:“你想干嘛?” 宋律辞握住宁言暖手腕,将宁言暖像自己推进点,道:“暖暖,今晨起之时,皇上已经下 分卷阅读50 定决定废除你我二人的婚事了!” 倏地,宁言暖笑的更甚,而她手腕上的疼痛却让她的笑容收敛了点。 “暖暖,如果我强行不退婚呢?” “不行。”宁言暖立刻反驳,眼角里流露出曾恶,“宋律辞,就算你不退婚,我也有千万种办法让你退婚。” 宋律辞一愣,在他的眼里,宁言暖只会乖巧的叫他律辞哥哥,何时,竟然对他厌恶至极,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宁言暖狠狠甩开宋律辞手腕,离开留下一句话。 “宋律辞,若是还念着我们小时候的情谊,就解除婚约吧。” 宋律辞站在后花园里,看着宁言暖的背影,蓦然的笑了,他现在还不想放手,怎么办? “公子,怎么不走了?” 御翎原本跟在卫谨信的后面,可是他家公子不知道看到什么,竟然待在原地不动了,让御翎疑惑的问出声来。 “你先去跟宁行风打个招呼,说小王我闹肚子,找茅厕!” 御翎听着如此不雅的话:…… 他觉得他要是真这么说了,怕宁府的人轰他出门。 卫谨信已经消失了,御翎替自己感到悲哀,这要是让老王爷知道啦,怕是又一场鸡飞狗跳。 “别动!” 宁言暖刚转过一个走廊,脑袋里害想着:终于跟宋律辞解除婚约了,她可以安心寻找无言了。 却不料猛然被人从背后抵住她的腰间,她动弹不得。 “说,着宁府最漂亮的姑娘在哪里?” 采花贼?宁言暖首先想到的就是采花贼,后转念一想,今日早起贪床,妆容什么根本没有弄,她更加心安理得的说:“宁府最漂亮的姑娘从这边直走,绕过三个小路,到达秀霖小院,里面的姑娘个个赛天仙。” 那采花贼意味深长的哦一声,让宁言暖心提起来,藏在衣袖里的银针已经准备好。 二接下来那采花贼所说的话,嚷宁言暖毫不犹豫的放出银针。 他说:“我从偷溜进府来,便在花园中看见小姐的倾城之色,若有幸和小姐共渡一宵,想必是极美”的 那“采花贼”不可思议的看着宁言暖,宁言暖此刻是面对“采花贼”的。 在采花贼说话间,宁言暖酒转身,投手将银针狠狠扎在卫谨信的耳朵后面。 “卫小王爷,怎么是你?”宁言暖看清“采花贼”之后,立刻退后,跟卫谨信保持几部远的距离。 卫谨信自己抬手将银针拔掉,可宁言暖怎么说,对银针用法和人的器官研究的精细。 “我……” 卫谨信发出一个我字就晕倒过去了,宁言暖赶紧扶住他,扶的及时,还未让卫谨信狠狠摔倒在地上。 等卫谨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浅青色帘帐,他的脑袋有些晕,突然两道小女子的声音传进来,卫谨信下意识闭上眼睛。 “小姐,小王爷还没有醒吗?” 宁言暖掀开帘帐,看见卫谨信闭眼眉头紧锁的样子,又将帘帐放下去,往外走了走,才说:“没有。” 宁言暖当时就是手起针落,怎料是他? “那小王爷这样睡下去?”木芷没有在往下说。 宁言暖坐在桌子前,淡定道:“在等等吧,他会醒的。” 木芷看这笃定的小姐,把那句若是醒不过来被人发现,岂不是毁了小姐的清誉也咽下去了。 宁言暖气定神闲,外面的日头渐渐暗下去,两炷香的时辰,太阳已全然不见踪影,宁言暖脸上的淡定褪去点。 宁言暖再次掀开帘帐,看见卫谨信依旧眉头紧锁,将帘帐放下,对木芷说:“你出去找几个可靠的小厮,把卫谨信扔出去吧。” 木芷:“……小姐,一定要……” 宁言暖笑着:“那可以等天再黑点,在动手也来的及。” 木芷看着笑的狡猾的宁言暖,瞬间明了,快速出去。 原本紧闭眼眸的卫谨信,在听到宁言暖说要把他丢出去,瞬间睁开眼睛,这丫头说能把他丢出去,也许真的能干出来。 于是,卫谨信咳嗽几声,慢慢从帘帐中爬起来,掀开帘帐,装傻问:“小王我这是在哪里呀?” 卫谨信本眯的眼睛在看到正对着他站的宁言暖时,眼睛猛然睁大,只见对面姑娘明媚皓齿,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 宁言暖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小王爷,您终于醒了!” 那声音直让卫谨信心里打鼓。 第34章 宁言暖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小王爷,您终于醒了!” 那声音直让卫谨信心里打鼓。 卫谨信手摸着后脑勺,讪讪一笑,装模作样,问:“这是哪啊?” 宁言暖依旧浅浅的笑。 卫谨信手放下来,越过宁言暖,向着门口的方向走,眼看就要到门口了,他才停下来,转身对着宁言暖说:“哦,小王我想起来了。”卫谨 分卷阅读51 信摸着下巴一脸严禁的模样,“记得是宁姑娘干脆的将小王扎晕,所以想必这里是宁姑娘的闺房吧。” 卫谨信说这句话时,眼神纯真,里面一点杂质都没有。 “那小王可不能久留,对宁姑娘的名声可不太好。” 卫谨信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地,他已经向外走了。 倏地,卫谨信耳朵动了动,他感觉旁边有一股风飞快,待风声消失的时候,卫谨信已经站在门口,只要在迈开一步就可以离开,但是他并没有动。 卫谨信看见上好的木门上深深扎进一根银针,银针细而长,是平常女子绣花的三倍,他死死盯着那银针,后总结出:那银针入木可不止三分啊! “卫小王爷这么着急走吗?言暖还未好好招待小王爷呢!” 卫谨信笑的像哭,妈呀,什么时候她学会扔绣花针了,不,这应该不是绣花针吧。 说实话,他有些同情自己了,早上刚被老爹拿着军棍打,中午就被眼前的小姑娘拿着银针扎下去就晕了。 卫谨信抬头,心情郁闷,他在想:如果硬拼的话,他打的过吗? “卫小王爷,别紧张,坐下来喝杯茶吧。” 卫谨信:??? 宁言暖见卫谨信有些发懵,便指了指中间圆桌的位置,说:“小王爷,过来坐,茶一会就来了。” 卫谨信还是没有动,刚刚银针从耳边飞过的声音可是让他记忆深刻呀! “坐下吧,我不会再放银针了。” 宁言暖见卫谨信还是呆若木鸡的样子,自己就先走到圆桌对面坐下来,但卫谨信还是没有动。 宁言暖笑了,她在他心里是怎么了?居然能让一个天闇城人都怕的小王爷怕成这样? “小姐,茶水来了。” 紧闭的门打开,木芷端着茶水进来,一进来,她感受到里面古怪的气氛,但还是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在宁言暖的暗示下离开了。 “小王爷,茶都来了,这下不怕了吧!” 卫谨信白嫩的脸瞬间飘起两朵红晕,扬声道:“谁怕了,笑话,我卫小王爷怕过谁?” 卫谨信走到宁言暖对面坐下,那步伐竟然走出一种傲睨一世的感觉。 宁言暖被卫谨信弄得笑起来,将茶水像卫谨信递了递,卫谨信端起来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放下,道:“宁姑娘这茶好呀,小王很久都没有喝过这么好茶了。” 宁言暖微笑的嘴角稍微收敛来。 卫谨信瞥见宁言暖表情一变,心里咯噔一下,他说错了什么? 他喝一口茶,就趁着喝茶水的时候偷偷打量着宁言暖,他虽然不懂宁言暖在纠结什么,但是宁言暖纠结的眉头慢慢舒张开来,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而他那杯茶水也慢慢快要见底了。 却不料这时听到宁言暖说:“是这样的,宁府一向秉承节约的风气,加上今年天灾人祸的,这茶叶乃是三年前剩下的。” 卫谨信:…… “没有想到小王爷这么喜欢啊,那一会小王爷走的时候,我让木芷包装好几袋,让小王爷带走啊!” 卫谨信:……他现在拒绝可以吗? 可卫谨信看对面的宁言暖笑的甜美,他想拒绝,但他发现他好像说不出来。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下宁言暖笑的更好看了。 宁言暖笑着笑着像是想到什么,一拍手,站起来,去往书桌后的那面墙,摘下一幅画卷过来。 “这个是卫小王爷上次送给言暖的画。” 那画卷打开,只有一个通体的白玉长笛,周围一片漆黑。 卫谨信眼睛瞬间冒精光。 宁言暖见卫谨信有如此反应,心中一喜,这样一来,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无言,便问:“卫小王爷,你知道这支白玉长笛的主人吗?”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太直接了,又问:“卫小王爷,你知道现在白玉长笛在哪里吗?” 卫谨信眼睛里的光瞬间就黯淡下去了。 瞬间低沉的小王爷垂下脑袋,这让宁言暖看去,让她不知道小王爷在想什么,她只好再叫一声他:“小王爷?” 卫谨信啊了一声,抬头看着宁言暖微微靠近的脑袋,心里有一股气,出不去上不来,让他有些心烦。 “我不知道,这幅画我也不知道怎么画出来了,大概凭感觉吧。”卫谨信大言不惭的说,“你也知道,小王我对画画什么比较擅长,随手来的。” 宁言暖:“……” 宁言暖脸上黑线冒起,衣袖里的银针已经准备要出了,却被她按捺住了。 “小王爷,希望你能告诉我,本姑娘有重谢!” 宁言暖还打着柔和的牌子,但这次的卫谨信并没有领情,他没吭声,但是那双暗淡的眼眸变得更深沉了些。 “小王爷?”宁言暖还不死心又叫了一声。 卫谨信起身,声音虽平淡,但里面含着一丝冷漠:“宁大姑娘,在这样下去,天就要黑了,黑了对宁大姑娘的名声不好。” 分卷阅读52 说着,卫谨信真的要离开。 宁言暖此刻想:以前你晚上偷偷翻墙头进我房间,怎么不知道对我名声不好呀,真是说变就变的小王爷。可是如果真的让他这么离开,以后该怎么找卫谨信呢? 啊哟,宁言暖有些苦恼,这时,门被打开,木芷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那男子,宁言暖有些熟悉,是卫谨信的贴身侍卫,御翎。 “小王爷,快回去了,夫人在找你,对此,夫人还下令把府里所有的鸡都杀了。” 今日早上,卫谨信刚刚翻墙逃过一劫,就听到他老爹喊:“你一回来,就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真是要气死你老子啊!!” 卫谨信倔强的回一句:“不会的,爹,下次鸡犬就不会叫了。” 这不,卫夫人以为她的儿子不回来了,就下令把府里的鸡给全杀了。 卫谨信默然,他那活宝娘,的确干的出来! 卫谨信不敢停留了,他要是在停留下去,卫王府里的那些猛犬是不是也要被他娘给宰了!? 卫谨信刚迈一步,宁言暖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也完毕了。 宁言暖大声喊了一声:“卫谨信!” 卫谨信脚步停下来,转身看着瞪的脸原丢丢的宁言暖,还未开口,旁边就有一道声音响起。 “咦,这支白玉长笛不是之前……” 御翎的话还没有说,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时他不敢说了。 第35章 御翎的话还没有说,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一时他有些不敢说了。 宁言暖等着御翎说,可御翎又不说了,她心里着急起来,忍不住问:“你说这白玉长笛之前怎么了?” 御翎见自家小王爷收敛着脸,完全没有之前那高兴的模样,御翎还真有点不敢回。 御翎讪讪笑了下,就退到卫谨信身边。 宁言暖眉头微皱。 卫谨信眼光幽深,看着宁言暖,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她真的问不出来了吗?宁言暖心里蔓延出一股失落,好不容易看见光,可那光又很快被黑暗覆盖,一团团黑雾将她围住。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倏地,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她周身的黑雾,有一束光照进来。 宁言暖抬头看去,顺着那光直直望去,模糊中卫谨信那张脸渐渐清晰浮现出来。 “御翎,你说吧!” 突然被叫到的御翎一脸惊讶,没有应声。 “御翎,你来说。” 宁言暖痴痴的望着卫谨信,这时,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望着什么,只觉得那光很温暖,让她看到以前那段不应该存在的时光。 御翎这下确定是真的叫他,他整理了下说辞,道:“之前小人见小王爷和四皇子刘祈交谈时,见过这支白玉长笛。” 在肚子里咽的那些余下话,御翎没有再说,他觉得自家的小王爷眼神越来越不友好了,那些话,他觉得还是不要再说了好。 “走了,御翎。” 卫谨信说完就带头走了,御翎冲着宁言暖笑了一下,赶紧追卫谨信去了。 小院子,宁言暖站了良久,她才陡然反应过来,再投头夕阳已无,清冷的月光慢慢洒落在地上。 “小姐?”木芷在旁边低低叫了声宁言暖。 此刻的宁言暖想明白了,一定是她太想念无言了,所以才会觉得那冰冷的卫谨信竟有点像无言了。 他那么嚣张跋扈,怎么可能跟沉稳无敌的无言有些像呢? 但是,御翎的话是说刘祁是白玉长笛的主人,这怎么可能? 但,宁言暖重生一回,对那些什么生死注定早就不信,可她又想起她初见刘祁那天,她心脏的微痛。 “啊啊啊啊!” 纠结的宁言暖大喊了几声,宁言暖快要被烦死了,这个无言,干嘛不坦然的面对她,非要弄得神神秘秘,前世她都死了,才明白原来这个世上有个人竟然爱她爱的地老天荒,如今她还不容易能回来,她却只能看见这个白玉长笛,还想来娶她吗? 宁言暖在原地使劲垛了几下,愤愤到向屋子里面走。 木芷看着有些凶的小姐,一时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跟上宁言暖的脚步。 东街上,几个客栈前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摆,寒风打在行人的身上,行人忍不住打个哆嗦,骂了句:“鬼天气!”匆匆赶路去了。 “公子,还不走吗?这夜的确怪冷的!”御翎虽然常年习武,但是也不能干站在冷风里待一个时辰吧。 御翎想起,他刚追上卫谨信,卫谨信冰冷如箭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让他心里颤了下,生怕这个小霸王要怎么折磨人。 但卫谨信只是干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一个时辰。 御翎实在忍不住,问出声来。 “御翎,你说要是小王我一生不娶,行吗?” 分卷阅读53 御翎:“?啥?公子你说啥?” 卫谨信倏地笑起来,回:“没什么。”他想通了,大不了就耗一辈子呗,反正都在她身上用了八年时间了,在来几个八年也可以的。 “御翎,我们该回去啦。” 卫谨信想通之后,提步开始卫王府走,御翎还在寒风里被风吹着,过了一会,卫谨信已经走了很远,御翎赶紧喊了声: “公子,你等等我呀!” 冬季的黑夜总是那么漫长,等宁言暖转醒过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黑茫茫的,她眨了眨眼睛,躺了一小会,就穿衣起床,摸索来到书桌前,点亮灯,抽出一张宣纸,慢悠悠的画起来。 天光就这样慢悠悠的亮起来,木芷推门进来看见宁言暖站在桌案前,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就去给宁言暖收拾床铺。 “小姐,上若夫子回来了。” 等木芷将一切都打理好了,站在宁言暖旁边说着。 下一秒,宁言暖手就滑了一下,那一笔直直向外划出去很远,将整张画都破坏掉了。 宁言暖身体僵硬的转向木芷,木芷笑了:“小姐,你别紧张,现在小姐画的比以前真的好太多了。” 宁言暖认命叹了口气,从书桌底下拿出来那十张鸳鸯戏水图。 “师父可是已经回竹欽小院了?” “是。” 宁言暖抱着那一团宣纸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 木芷很想提醒她家小姐说:小姐,让夫子看画,没必要弄的像上刑场般那样惨重吧! 宁言暖脸色凝重,站在上若夫子门口,认真的看了木芷一眼,就决然的转身进去啦。 木芷: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眼吓的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啦。 半刻钟之后,房间理传出来一声声大笑,笑声如雷,震的木芷心陡然颤了颤,这笑声……木芷不知道做何感笑。 “哈哈哈哈!” 上若夫人笑的不停,让宁言暖脸红了红,叫了声:“师父。”声音娇滴滴的。 “暖暖啊,你不知道,师父这是在高兴,你现在画的这么好。”上若夫子撸着他那山羊胡子,一脸欣慰。 宁言暖悬着的那颗心呀,终于放下来啦,脸也渐渐浮现出笑容来。 可那笑容并没有持续很久。 上若夫子道:“老夫我把天闇城最不会画画的人都教会了,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什么能难住老夫的!” 宁言暖:……师父,你要是不说这句话,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宁言暖看着上若夫子那张老态龙钟的脸,高傲自信,莫名让宁言暖从他身上看到卫谨信的身影。 “暖暖,过几日,老夫举行一次讲学,到时候你务必来呀!” 来当你的一个教材吗?宁言暖立刻想到这里,如果这样,她一定要拒绝。 “暖暖,来吧,到时候天闇城全部的是世家子弟都会来。” 所有的世家子弟,那皇子们呢? 宁言暖点头同意去,皇子们自然也会去,上若夫子的讲学是整个天闇城求学之人最期盼的事啦。 突然,宁言暖很期待上若夫子开讲那天。 第36章 季冬下旬,天闇城天气是变了又变,导致上若夫子开讲地点由天闇城最大的茶楼听风楼变为了勋爵世家常去的酒肉之地,久香居。 “木芷,久香居里面又不冷,穿这么厚干嘛?” 宁言暖此刻身上穿着裘衣,外面还是带绒的披风。 “小姐,您身体好了没多久,若是不好好的保养,过些日子您又该肚子疼了。” 木芷手里还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量,宁言暖听到这话,心里那股不愿意稍微消散点,任由木芷往她身上加衣服。 可是,当她穿的像个厚重的球站在久香居店门口时,看到那些往来的千金们,哪个不是穿的花枝招展,纤细柔美,哪里像她? 宁言初款款走来,她上身穿着嫩黄色短衫,下身搭配着与之相对应的长裙,显的她小家碧玉,惹人疼爱。 “妹妹,好久不见。” 宁言暖看着浅笑的宁言初,回道:“是呀,好久不见。” 撕破脸之后,宁言初没有怎么出过她的院子,但是宁言初每日都会去何妨那里请安,自然,宁言暖也去,却每日都未曾见过她。 自然,宁言暖也不想见宁言初,不见她心里反而开心,现在她婚事退了,只要等到来年开春,宁言初嫁给马谦和,她宁府也算是彻底安生。 “初儿,这就是你那不怎么出门的妹妹呀!”很快,宁言初身边走来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裳的姑娘,宁言初拉着那姑娘的手,道:“彩彤,你来了。” 宁言初喊出穿着蓝衣服姑娘的名字时,宁言暖瞬间就明了来的是谁了。 郁彩彤,礼部侍郎的千金。 二人虽平日没什么交集,但郁彩彤平日喜欢招呼千金小姐们出去泛舟游湖,对宁府多次邀 分卷阅读54 约,而前世的宁言暖生性沉闷,不喜善交,往往都是拒绝郁彩彤的帖子,这一来二去的,自然让这位郁家大小姐丢了面子。 “宁大小姐今日穿的可谓是……”郁彩彤目光落下宁言暖身上,最后直言不讳,“笨头笨脑。” 郁彩彤话一出来,周围人瞬间屏住呼吸,这郁家小姐也太不知道分寸了吧! 木芷刚要说来,却被宁言暖抢先。 宁言暖道:“暖暖身体自幼就孱弱,自比不得姐姐们的好身体。”宁言暖声音低低得,听的郁彩彤心情一大好。 宁言暖看着郁彩彤笑的开心,嘴角向里凹陷一下,突然变得有些邪魅,她又说:“不知道彩彤姐姐上个月在品秀庄做的衣裳可穿的下,若是姐姐穿不下,可不要为难品秀庄的师父们。” 郁彩彤脸瞬间就黑下去了,她有一个禁忌,就是别人说不得她的胖,自她十二岁生辰,她的体重一路飙升,越过红线,成为天闇城数一数二的胖女人。 在天闇的时代里,大部分的人还是以瘦为美。 “你……”郁彩彤狠狠瞪着宁言暖。 宁言暖云淡风轻的笑着。 猛然,一阵冷风吹过,郁彩彤没有忍住,身体打了个颤,因穿的单薄,近日又胖了些,她身体的肉跟着颤,让人忍不住的想笑。 郁彩彤生气,怒号:“谁敢笑,谁在笑,本小姐让她出不了兜着走。” 郁彩彤炸呼呼的向着久香居里面走去。 宁言初看了一眼宁言暖,也走了。 自取其辱,宁言暖心里冷声一下,随后吩咐道:“木芷,我们也进去吧。” 宁言暖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有尖利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到。” 不知为何,宁言暖心跳了一下 ,她不自觉的停下脚步,退到一旁。 第37章 不知为何,宁言暖心跳了一下 ,她不自觉的停下脚步,退到一旁。 刘祈在一旁侍卫得拥护下珊珊走来,高高在上,目光虽温和,但里面的蔑视却让人很难忽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无言呢?宁言暖想不透,但内心又因为御翎的话而纠结着。 倏地,宁言暖感觉到d一股哀怨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身子猛然一滞,之后僵硬的转头去寻找哪道视线,可她转身寻去,发现周围已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她在人群中,一股无望感系上心头。 “你还不进去吗?” 宁言暖听到一道声音,顺着声音望去,看见卫谨信穿着紫色长衫,身材高大,神色平静。 “在不进去就要迟了。” 卫谨信越过人群,来到宁言暖的身边,宁言暖点点头。 “那进去吧。”卫谨信说。 宁言暖感觉有一丝奇怪,看了一眼卫谨信,可是她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宁言暖又看了一眼卫谨信,卫谨信面色沉静的看着宁言暖,那双黑眸似乎不理解宁言暖为什么要看他,发出丝丝亮光。 顺而宁言暖转了视线,落在远处行走的路人身上。 “民女先进去了,卫小王爷也快进去吧!” 宁言暖脚步有些凌乱,身影显得仓促,卫谨信站在原地,不明白宁言暖为何突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卫谨信向一旁御翎的寻求,但御翎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懂。 卫谨信摇摇头,心里嘀咕一声,真难懂! 久香居楼高三层,一二楼是供平时公子哥宴饮友人的娱乐场所,三楼是用来举办大型宴会,一间房间可容纳五十余人,可自从皇上将上若夫子的讲学定在久香居,久香居的老板顿时就把几个房间打通。 一列三间的房间就被弄出来了,两排座椅,一排女子,一排男子,中间用屏风隔开。 “七弟这次也来了啊!”刘祈原本已经坐下,看到一个身体孱弱的男子翩翩走来,穿着一身白衣,将那脸色衬的更是白,似乎那男子很快就要不久人世般。 被刘祈叫七弟的男子微微点点头,声音弱的狠回答:“这次上若夫子开讲,怎么能不来。”说着,他就咳嗽几声,等咳嗽声停下来,才接着说,“我长年身体不见好转,父皇希望我多能听听上若夫子的课,没准能平心静气,有些好转。” “哟,这上若夫子的话居然还有救命的作用,这可真是稀有。”刘祈身边的一个小喽喽说。 周围发出阵阵笑声。 世人都知道,天闇城里孱弱的七皇子刘铭在十年前感染重病,之后身体久不见好转,御医们想了许多法子,都甚是无用,慢慢的,大家就已经习惯七皇子刘铭拖着累赘的身子,好死不死的活一天算一天。 “那这样,七弟你可要认真听。” 刘祈打断周围人的笑声,带着他们走过去,刘铭对此不以为然,拖着孱弱的身子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去。 “小姐。” 木芷见宁言暖停下来,迟迟不动,而后面进来的千金公子哥们还在往里面进,木芷出声叫了宁言暖。 分卷阅读55 宁言暖闻声,回过神来,向着自己的座位走。 众人纷踏而来,有些人见面娴熟,已经开始谈笑风生起,有些人拘谨坐在自己座位上,谨慎的打量四周。 天亮微雪巳时。 “上若夫子到。” 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屋内杂乱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下意识朝着大门的位置看去。 身穿银色长袍,头发被一支木衩所束,面容平祥,整个人都洋溢出一股出尘的气息。 “上若乃一介文人,有幸得众位所识……”上若夫子口若悬河,坐下的人已经慢慢沉浸下来。 宁言暖听着上若夫子的那些话,突然觉得她这个师父真值,从上古洪荒时代到近代天闇城变,那些事迹像是从来就存在他的脑海里。 “文人也好,武人也罢,一旦所求之事,乃为国好,为社稷好,从来就没有什么差别。” 上若夫子总结道。 下面掌声雷动,天闇虽文武歧视不严重,但是总归有些人将武将粗鄙这种想法深深刻在脑海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上若夫子上半场讲座结束,早在外面恭候的小人们如鱼贯水般进来,给她们上了新鲜的果子和吃食,中间本为休息的时间,大家行自我之便。 御翎刚从如厕出来,身心通畅,走过转角,刚准备踏上台阶,突然,一道女子声音响起,让他有些发麻。 “御翎小侍卫,我有事想要问你。” 声音灵动,但御翎直觉并不是那么友好,他转身,看见宁言暖站在他的身后,御翎想了想还是先行了个礼。 “宁大小姐,安康。” 宁言暖浅笑,单枪直入问:“御翎小侍卫,你是说那白玉长笛是太子的吗?” 御翎眉头微杵,不明白她为什么追着白玉长笛不放,御翎一时犯懵,不知该如何作答。 “御翎小侍卫直说就好。”宁言暖善诱御翎。 “宁家小姐可是对小王的侍卫有什么想法吗?” 卫谨信声音陡然响起,宁言暖闻声而去,看见卫谨信从楼梯上下来,卫谨信慢慢走到御翎身前。 “没,只是有些事情想找御翎小侍卫问清楚。”宁言暖轻微摇头,却紧接着听到卫谨信说:“宁大小姐刚刚退婚,还是不要私下与外男见面为好,以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宁言暖直接的卫谨信话里夹枪带棒的,一双杏眸瞪大,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脸色沉稳,细看还带着一丝冷,身上弥漫出一股侵入的气势。 这跟她以前认识的卫谨信似乎不太同,早上那股奇怪又浮现在宁言暖心头,可那股奇怪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宁言暖自我安慰着:卫谨信本来就是天闇城的小霸王,为人娇纵蛮横,之前他那样对你,想必也是兴起。 宁言暖心情平复下来,冲着卫谨信笑笑:“卫小王爷说的是,是民女斗胆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宁言暖就转身走了。 留下的卫谨信无辜的看了一眼御翎,御翎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哎,卫谨信心里深深叹口气,觉得他老娘说的不对,他娘跟他说,姑娘们都喜欢沉稳深沉的,让他不要在向往常那样横冲直撞收敛点性子。 可是为何暖暖今日看见他就不在笑了,还说以后不会了,不会什么了? 卫谨信有些想不通。 第38章 轻飘飘的雪花落在卫谨信紫色长衫上,卫谨信抬手将肩膀上的雪花拂掉,这个冬天的雪来临呢了。 倏地,卫谨信将视线落于后面的湖面上,即使落雪,这湖水还是没有结冰,一时让卫谨信心情好转了些。 三楼,卫谨信难得注重形象起来,放缓了脚步,从后面绕到自己座位上,他刚坐下,不知道之前讨论着什么,此刻又有人站起来为上一个话题辩解着。 “学生认为学乃是进步,正所谓,古人有挑灯夜悬,刺股悬梁,所以在当下一辈,我们理应铭记古辈好学的精神。” 真是一个古板的文人,卫谨信看着那瘦高的男子,心里想着,他在军营呆过几年,见过什么是死人,怎样称得上是血流成河,也更是明白这世间有多少人想读书却没有办法读。 “那何大夫何不多办几个学堂,在塞北平原,有更多的孩子渴求这知识。” 卫谨信猛然开口,众人将目光落在卫谨信的身子,卫谨信玩世不恭的坐着,手上把玩着一杯酒杯,漆黑的双眸带着笑看着站起的那个人。 被卫谨信称为何大夫的男子脸色微僵,忿忿坐下。 底下的人想笑,在忍着,宁言暖微微笑出声来,这何大夫乃主管经学开办这一块,可是自从他上任来,学费涨了又涨,对于官勋人家还好,可那些无权无势的平民呢?结果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本夫子想到,今年水患不断,百姓生活贫困,何大夫也是时候降下来学费了。”上若夫子说道。 上若夫 分卷阅读56 子话都说到这里了,何大夫乃还能推辞,只好再次站起身来憋屈的回答:“是,谨遵夫子的话。” 卫谨信这才慢悠悠的将酒杯里的酒喝掉。 “对了,本夫子最近收了一个徒弟,今日打算引进给诸位,也望诸位以后能多多帮助我那愚蠢的徒弟。” 宁言暖心猛然悬起来,上若夫子似有似无的眼神落在宁言暖的身上,她该知道,她是逃不掉的。 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上若夫子有九年未曾收过徒弟,究竟是何人让上若夫子赏识呢?而那位徒弟既得上若夫子的赏识,想必也是才学过人,怎会需要他们帮助呢! 众人喧闹起来,何大夫脸臭的退出去,同时,进来一大批小二,为众人换酒斟茶。 突然,一道尖利的声音猛然响起。 “太子殿下,小心!” 声音落下的时候,挡在男女之间的屏风也被划破。 只见男方那边乱成一团,还未出嫁的姑娘们娇生娇养的,哪有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大喊大叫起来,场面乱的无法形容。 更让人没有预料到的是,窗户突然被破开,一个个蒙面黑衣人从外面跳进来。 “保护太子呀,保护太子!”一个护主心切的小公公招着手护着刘祁,可下一秒他便人头落地,吓得又是一阵尖叫。 宁言暖原本逃到外边,可往后一撇,她突然看到三四个黑衣人围着刘祁,她瞬间将明澈,木芷推出去,大喊:“公主,木芷,你们快走,搬救兵去。” 许明澈转过身来的时候,只看见宁言暖决然的将门一关,木芷想要去开门,许明澈脑筋已经转了好几个圈,拉住木芷,冷声道:“紫荆,木芷,我们快走,外面一定还有贼子。” “可是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卫谨信还在里面,只要他在,暖暖一定不会有事的。 许明澈让紫荆拉着木芷,向外走,可她们没有走几步,转角楼梯下面站着几个蒙面黑衣人,许明澈顿时拉着紫荆木芷向别处跑。 屋内,来的大臣并没有多少,来的全是官家子弟和读书人,刚才那番惊吓早就跑的跑死的死,这个时候谁还管太子的死活,上若夫子将刘祁护在身后,眼看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要落在上若夫子身上,宁言暖对准那黑衣人就放出一个银针,银针顿时势如破竹,狠狠扎进黑衣人脑袋中,黑衣人立刻晕死过去。 “师父,你们没事吧!” 上若夫子看着黑衣人倒地,后面露出他家小徒弟的身段。 宁言暖眉眼坚定,眼底丝毫不见畏惧,身姿绰约,飒飒飞扬。 “没事,没事,暖暖你快过来。” 上若夫子只是愣了一会,就赶紧想把宁言暖招呼过来,这姑娘娇滴滴的,可能是这些歹人的对手。 宁言暖靠近上若夫子,卫谨信被几十个黑衣人包围,一时脱不开身来,剩余的黑衣人朝着刘祁他们走来。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白玉长笛?”宁言暖问着刘祁。 刘祁侧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他没有回答。 一个黑衣人却突然出现在宁言暖的身边,刘祁还未开口提醒宁言暖,就看见宁言暖转个身,袖口一抬,那黑衣人便倒地闭眼过去了。 宁言暖又问:“太子殿下,你可知道白玉长笛?” 刘祁看见宁言暖眼眸的执着,顿时好奇心起来,他还是未回答。 宁言暖又打算开口问,她今天一定要问出来,她想要见到无言,她嘴角刚刚动还未发出声音,只听见一个小公公的声音破桑喊着:“太子殿下,小心呀!” 两三个黑衣人向着刘祁飞奔而来,宁言暖顿时反应将刘祁推开,自己飞身向上,同时不忘放出银针。 结果,刘祁安然无恙站在窗口,而宁言暖因不敌被人打下窗户,她只感觉她的左肩好疼好疼,可慢慢那疼痛感仿佛逝去般,耳边变成潺潺的水流声,一股寒冷覆盖而来,宁言暖眼神迷茫,那双漂亮的眼眸慢慢合上。 “暖暖。” 谁,是谁在叫她? 宁言暖艰难的睁开眼睛,她看不清,只能听见那一声声的着急,叫着她暖暖,暖暖,叫的急促,带着生机。 宁言暖伸手去够,努力伸去,努力伸去。 或许有的时候,事情真的能如人所愿,宁言暖抱住了那人,她心落下。 无言,能过再次看见你,我很开心。宁言暖圈着那人的脖颈,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39章 入夜,本来往日此刻最热闹的久香居此刻蔓延出如死般的寂静。 下午发生的事像是一出戏本,刘祁冷着脸坐在主位,放狠话说:“曹尚书,本宫命令你跟大理寺长官纪大人一同监察此案,务必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下午一事,除刘提督的公子伤的最惨,其他只是磕磕碰碰,并无大碍。 可让人头疼的事没有结束。 “纪大人,请您务必 分卷阅读57 加快寻找卫谨信卫小王爷和宁家千金宁言暖,他们二人为救本太子,被奸人所伤,落入湖底。”刘祁说着,纷纷看了一眼坐在两旁椅子上的宁坤远,卫杰森。 二人均是脸色黑沉,似乎想把某些人活吞了似的。 “卫王爷,宁丞相,公子和小姐因为救本宫而落入后面的湖水之中,请两位大人放心,一定会快速找到公子和小姐。” 刘祁行了一礼,卫杰森没有应话,只是脸色更加深沉了。 宁坤远倒是说了一句:“请太子快点找比较好,小女前些日子大病刚好,不知道晚些会出什么事。”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宁坤远从皇上为太子时就在他身边服侍,刘祁自然知道宁坤远在天闇城中的地位,只好陪着脸,应着好。 久香居的湖水并非旦旦是湖水,它连同着城外,而事情平静之后,已经过去一炷香,他们寻人的时候根本找不到,所以他们只能顺着湖水去找,可是天色渐晚,黑夜袭来,更是加大了难度。 对此很多人私下断定,也许找不到卫小王爷和宁大小姐了,或者就算找到了,怕也是死了吧。 当然,这些话只能私下说说,该找还是要找。 啪——清脆的响声响起来,某处山洞里,亮着微弱的光。 宁言暖裹紧身上的衣服,声音压低,骂了声流氓。 被打的卫谨信有些憋屈,想打人,但一看到缩在角落的小姑娘,他握紧的拳头没有下去,只好转身来到山洞外面,狠狠踢下来树干。 靠在被火的热乎乎的山壁上的宁言暖,听到那树枝稀里哗啦折断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是他救她没有错,可是他居然,居然扯下她的衣裳。 不可原谅!宁言暖气的脸鼓鼓的! 等外面声音平稳些,卫谨信走进来,脸色好转了些,在宁言暖对面躺下来,合衣而睡。 宁言暖看着火堆那边,躺着的卫谨信,卫谨信平日里在天闇城,只要碰了他一下,那人下场惨不忍睹,可如今她给了他一耳光,他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不像他的作风呀。 突然,卫谨信翻身一下,宁言暖身体立刻僵起来,天啊,他该不会现在就要报复我吧!宁言暖手里已经准备好银针,就等着卫谨信向她走过来。 宁言暖屏住呼吸,保持不动,她等了又等,卫谨信有发出一点响动,但迟迟没有朝她走过来,宁言暖忍不住悄悄睁开眼睛想偷看卫谨信一眼。 不料,她刚偏过头,就看见卫谨信一双漆黑的眼眸印着火光在注视着她。 宁言暖心里有悬起来,赶紧翻身背对卫谨信,天啊,他怎么醒着? “我不会打你的。” 宁言暖胡思乱想时,听到卫谨信雄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沙哑。 “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我会欺负你呢?”卫谨信叹息般说着,他不知道他在宁言暖心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难道他之前对她不好吗?可是,不应该呀,卫谨信反省着自己回来跟她见面做的每一件事,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来,补上句,“果然是没有良心的小丫头!” 声音哑哑,莫名带着一丝委屈,宁言暖立刻想到那次他教她作画,最后也说她是没有良心的小丫头,宁言暖脸不知道怎地就红起来,这称呼怪亲昵的。 “才不是呢。”宁言暖细声反驳道。 声音不大,可卫谨信听得到啊,卫谨信立马露出笑脸,坐起来,腿脚盘起来,道:“那你说说你怎么不是没有良心的小丫头?” 卫谨信难得讲理,宁言暖脸燥的慌,心想:你偷偷脱大姑娘家的衣服,就有理了吗? 宁言暖没有好意思说出口,不应答,可卫谨信既然讲理了,他就会认真的跟你讲理,于是,卫谨信继续问:“你说呀,你怎么不是没有良心的小丫头?” 宁言暖脸又红一层,你能不能自己想,不要问了。 如果卫谨信能过懂宁言暖那小姑娘的想法,他也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了,卫谨信耐心十足,打算继续问。 宁言暖倏地坐起来,面对卫谨信盘腿而坐:“那你不能趁我没有醒过来的时候脱我衣服啊,我要是回去被人知道了,我还嫁不嫁人了?” 卫谨信脸上更是欣喜,原来暖暖想的是这个呀,他高兴的直接说:“没关系呀,大不了小王我娶了你呀。” 声音轻快,一个银针却干净的落在卫谨信□□之下,只差一点,便命中要害。 卫谨信:……靠,小姑娘这么狠呀! “下次要是在敢脱我衣服,银针可不是发在哪里了!”宁言暖道。 真是的,说着说着就跑偏,什么叫你娶她呀,重点是你居然脱她衣服。 卫谨信将银针□□,借着火光打量着银针,慢悠悠的回:“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左肩被那匕首所伤,如果我不及时替你包扎,别到时候你没有在冰水里冻死,而是死于失血过多,那多不尝失呀。” 卫谨信说了一大堆,宁言暖这才想到,光注意到衣服,忽略了左肩上的疼痛,不说还好,一说,宁言 分卷阅读58 暖感觉左肩突然升起来一股疼痛,丝丝的像是小蚂蚁啃食她的肩膀。 宁言暖没有吭,只是柳眉之间锁出一个川字。 卫谨信注意到宁言暖的变化,直接起身从一旁绕过,蹲在宁言暖身边,按住宁言暖左肩的位置,细细按压着。 卫谨信眼眸的认真让宁言暖心头微滞,这人…… 不知过了多久,卫谨信方才停手,淡淡说了句:“好了,你晚上睡得时候不要左侧卧。”说完,卫谨信就退回远处。 宁言暖躺下,右侧卧睡觉刚好让她透过摇曳的火光看个卫谨信大概的身影。 宁言暖伸手摸着左心脏的位置,或者左肩的位置,心里头若隐若现一种感觉。 慢慢的,宁言暖闭眼熟睡过去。 卫谨信却倏地睁开眼睛,侧身看着火光那边的少女,心里已琢磨上千遍,最终还是起身,向着宁言暖方向走去。 一股黑影慢慢覆盖着宁言暖,而宁言暖依旧熟睡无知。 第40章 宁言暖是被肚子给叫醒的,她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双手已经覆盖在肚子上,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一声声,宁言暖内心叹了一口气,起身,看清周围情况时,才陡然明白自己处于什么情形中。 昨日下午,突然的谋杀,弄得大家都措手不及。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会伟大到替太子挡刀,只是下意识护着,毕竟他是跟无言有关系的人。 那卫谨信呢?宁言暖环视一周,山洞里的柴火还在燃烧,让人不至于那么冷,外面的光射进来,有朦胧的明亮。 宁言暖摸着墙壁向着外面走,待走到山洞口时,她不动了。 脚底下是山崖尽头,上面是枯木,下方有一道小路,依稀可见,小路旁边是高大细长的枯木,小路的尽头便是顺流不息的河水。 这天闇城何时出现这么大的河水?宁言暖思考。 “幸亏现在是季冬,要是深冬,你直接摔到冰面上,以你的小身板,不死也残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宁言暖一跳,宁言暖看见抱着干柴走上来的卫谨信,眼底有丝不满意,这家伙能不能每次出现的时候不要那么瘆人? 卫谨信倒是冲着宁言暖开朗的笑着:“哪有我吓人,分明就是你胆小。” 宁言暖被卫谨信发现她的小心思,脸微红,辩解:“强词夺理。” 卫谨信要进去,宁言暖往旁边站站,给卫谨信让出一个位置。 卫谨信走进山洞,将干柴放下,顺便从干柴里面抽出几根扔在火堆里,火突然间又燃烧起来,散发出温暖。 “快进来,外面不冷啊?” 卫谨信从怀里掏出来几个土豆,将土豆分成两批,一批扔进火里,一批被串起来,分成几串,他拿在手里烤着。 宁言暖有些感谢昨天木芷让她穿的厚,不然,她肯定就冻死在那冰湖里面。 宁言暖身体已经缓和些,信步走过去。 宁言暖刚坐下来烤着火,卫谨信就将手里的土豆递到宁言暖身边。 “嗯?!”宁言暖眨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卫谨信。 宁言暖的目光太过直接清澈,卫谨信不知道想到什么,别扭起来,又将土豆朝宁言暖递了递,道:“你先吃。” “你吃吧,我自己烤。” 宁言暖轻微摇头,现在她已经反应过来,卫谨信帮了她许多,不能在让他徒劳的帮她了。 卫谨信黑眸微睁,随后将土豆拿到自己鼻子面前,嗅了嗅,发出满意的啊一声,眼神诱惑问,道:“你确定不吃,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 宁言暖已经拿起一串,准备上火烤,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一声。 顿时,宁言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尴尬了吧! “你快吃吧。” 卫谨信直接把他手上的土豆塞到宁言暖手上,同时也把宁言暖手上的土豆拿到自己手上,重新烤着。 宁言暖心里微微有些暖,虽然这人看上去不靠谱,但是有些时候还是挺好的嘛。 宁言暖不打算跟卫谨信客气,直接说:“那我先吃了。” “嗯!”卫谨信眼光笔直,落在火堆上,可是余光却偷喵喵的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第一口,原本品尝美食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杏眼猛然睁大,直直的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直感觉那道目光火热,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想:这下她该不可抑制的喜欢上我吧。 宁言暖努力咀嚼,用力将那口土豆咽下去,脸色犹豫起来。 她怎么还不夸我呀,还不夸?卫谨信脑袋里心里想到都是这一件事,过了一会,他一直用余光发现宁言暖好像保持这一个姿势没有动。 “怎么了吗?”卫谨信忍不住偏头问。 宁言暖晃了晃手里的土豆,“嗯……”宁言暖头不自觉偏偏,“这土豆好像……” 卫谨信内心焦躁的想着:好吃,好吃。 分卷阅读59 但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似的。 宁言暖:“好像没熟。” 卫谨信:“……” 他瞬间从宁言暖手上拿过那串土豆,咬下一口,咀嚼一会,脸色逐渐青黑起来,是有点不好吃呀。 卫谨信身体僵住了,宁言暖倒是没什么意外,将卫谨信手里的两串土豆一同拿过来,一手一串烤起来。 “这烤土豆呢,不能光烤一面,要转着烤。” 宁言暖边说,手里的动作不停,卫谨信看着宁言暖自然的动作,只有点头的份。 十九岁的时候,他被送到军营,每日跟着军队操练,他的手动能力提高起来,在吃的方面,哪有那面讲究,可是为啥,一遇到宁言暖,他做出来的东西总是会出错? 卫谨信心里那个苦恼啊! “可以了。” 宁言暖轻声说了一句,将手里的一串土豆递给卫谨信。 从早起到现在,二人谁也没有吃饭,况且宁言暖本来就饿,这会二人吃的都是狼吞虎咽。 待宁言暖吃的心满意足,慢条斯理的擦着嘴里污秽时,方才注意到卫谨信眼眸晶亮,一副口水横流的看着她。 这时,宁言暖觉得这个表情,她此曾相识,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了一会,没有想出个所以然,直接问: “你怎么了?” 卫谨信这才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摇了一下脑袋,恢复到平常的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 卫谨信连忙回答,他想他是要回答出他在脑补暖暖天天给她做饭的样子,宁言暖一定丝毫不客气的放出银针。 宁言暖没有追问,往火堆里又放了一些干柴,便向外面走,站在山洞口,看着流去的水。 “我们该怎样回去?” 卫谨信这才起身,来到宁言暖身边,和宁言暖比肩而站,道:“我们是顺着河道流出来的。” 这是什么事,一直以为是封闭的湖,竟然连同外面,简直让人吃惊。 “我们只能顺着河道回去。”卫谨信回答。 “那顺着河道往哪边走?” 这是个好问题,卫谨信神色认真,眼光深邃:“顺着河水相反的地方回去。” 宁言暖笑起来,这小王爷蛮聪明的,宁言暖悄悄刷新对卫小王爷的认知。 卫谨信见宁言暖心情好转起来,说:“你该换药了。”说着卫谨信脸还别过去,不再看宁言暖。 宁言暖看了看左肩,伤的位置实在特殊,以她一个人,是绝对不能换药的,可是若还是让卫谨信看,她心里不行起来,怎么可以让一个男子看她的身体呢? 卫谨信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已经信誓旦旦的说:“其实今日早晨你还未睡醒的时候,小王我便已经为你换了药。” 宁言暖:“!!!”手里的银针已经准备好,蓄势待发。 卫谨信咋呼:“你要知道,不换药是会感染的,我们找到村庄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想你的身体出问题吗?” 卫谨信一个轻跳,便距离宁言暖几丈远的位置了。 “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放心,要是回到天闇城,无人娶你,小王一定以王妃正位迎娶你。”卫谨信大言不惭的说道。 宁言暖知道这么个理,心里的怒气渐渐平复下来,侧过身,不看卫谨信,这下卫谨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许久,卫谨信听到宁言暖道:“民女知道是小王爷的好意,但随意许诺她人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宁言暖突然深沉,让卫谨信有些不懂。 宁言暖重新走回去,坐在火堆旁边烤着火。 卫谨信想问但是又不知道问什么,从这么长时间相处以来,卫谨信感觉到她已经忘记了那件事,可是他却深深记得。 “小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启辰回去呢?”宁言暖抬头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依旧看着,天空暗沉,似乎有什么要落下来:“明日吧,今天有些晚了。” 冬天的白昼不像夏天那般漫长,他们虽然随着河流没有游出来多走,但是已然很远,若是跳个下午回去,若是走到一半,天黑微寻到人家,那可怎办,且冬夜寂冷。 考虑许多,只能定下明日。 宁言暖明白卫谨信的用心,应声:“好。” “其实”卫谨信转身看着宁言暖,看目光看的宁言暖心中一紧,直让宁言暖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可卫谨信又迟迟不说,宁言暖跟着问:“怎么了?” 卫谨信:“我们没有钱了。” 宁言暖:“嗯?” “我早起下去,想找点粥什么,要知道,你现在喝点粥最好,但是没有找到买粥的也就算了,连带的钱也只能买些土豆。” 卫谨信无奈的摊摊手,他出门从来不带银两,那都是御翎要做的事情。 宁言暖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不就是银两吗?她有啊!她可是随身携 分卷阅读60 带金元宝的人啊! 可宁言暖摸了摸身子,脸色突然不好了! 咦~她的金元宝呢?拿去了? “别找了,我替你换药的时候,你身上空荡荡的,那金元宝想必早就被河水冲走了。” 宁言暖:“……”可随后,宁言暖反应过来,不对,他怎么知道她随身携带金元宝,更不对,他替她换药,她身体其他位置,他怎么知道? 这个流.氓,宁言暖此刻直接放出银针。 卫谨信赶紧躲,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第41章 卫谨信再三解释,宁言暖还是气鼓鼓的,哼,她就不应该信他,他到底都碰了她哪里呀? “我真的没有乱碰,我只是把你左肩的衣领拉低,可是拉低之后,身上其他也随之散落,但是我保证,我褪去的只是外面一层,里面的中衣还在,而且天黑,我借着火光,根本看不清。” 卫谨信说的话像是弹弓,不停的向外弹射石子,但是宁言暖脸色并没有一点好转。 卫谨信心里那个后悔呀,果然,他就不应该在夜里行动,现在可好。 “我卫谨信对天发誓,如果昨夜我有行一点不轨之事,便让我他日出兵战死沙场,鞭猎我尸,头脚分离!” 卫谨信竖起三根手指,眸底一片深邃,身体站的笔直,一动不动的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表情才稍微舒缓些,虽她重活一世,对誓言什么早就不信,但是他们呢,只有一生的他们敬神明,重道法礼仪,那这样想必没有干出什么大事。 解决这件事后,宁言暖才靠在山壁旁边坐下来,这样一闹腾,天早就黑了下来。 卫谨信见好就收,拿起剩下的土豆,拷给宁言暖吃。 在宁言暖的亲身示范下,卫谨信烤土豆的功力进步飞快。 卫谨信也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着宁言暖和衣而睡,卫谨信又看了看旁边的药末,心里已经明白今晚怕是不能给宁言暖换药。 宁言暖睡得有些熟,卫谨信却迟迟没有办法睡,他在想办法,该以什么理由求娶她呢? 可是突然,他又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他,这些天,每次见面或者私下,他总是会送给她一些小玩意,可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将东西退回来,难道是他表现的不明显吗? 卫谨信郁闷,侧个身,就看到宁言暖平躺的睡姿。 啊,莫名他想到昨夜他看到的那一幕幕,白色嫩玉,千娇百柔,越想,卫谨信只觉得心在烧的慌,啊啊啊,卫谨信起身,这里是呆不下去了,飞快起身去往外面,冷风吹身,半晌才回来。 身上已凉,卫谨信平衣躺下,刚准备入睡,却听到旁边的宁言暖发出丝丝声音,瞬间卫谨信弹起来。 “呜~”宁言暖侧个身子,刚好对着卫谨信,这下卫谨信看清楚了。 宁言暖眉头紧锁,脸色发红,丝丝汗珠从额间留下。 卫谨信心里预感,不会真的是那样吧! “宁言暖。” 卫谨信赶紧叫了几声宁言暖,但是宁言暖均应答。 卫谨信这才绕过火堆,蹲下身来,伸手去摸宁言暖的眉头,卫谨信脸色深沉,果然是发烧了。 “宁言暖,醒醒。” 卫谨信晃晃宁言暖,可是宁言暖还是没有反应。 卫谨信看了看外面的天,外面不配合的起了风声,卫谨信又叫:“暖暖,醒醒,醒醒!” 卫谨信这下轻拍了几下宁言暖发烫的脸蛋,因为卫谨信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冷气,宁言暖烫的脸蛋直往卫谨信手背上蹭,可是宁言暖又觉得身下冷,矛盾的她好难受,蹭蹭又回来。 卫谨信看跟猫一样的宁言暖,不由得嘴角松动下。 慢慢的,宁言暖眼眸微睁,杏眸里面浑浊一片,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很沉很累,也同时又感觉身处冰山之上,喃喃道:“冷,好冷!” “暖暖,这样不行,我们得去找大夫。” 宁言暖有点意识,她听到卫谨信说找大夫,下意识摇摇头,她没有金元宝,没钱,大夫不给看的。 “不行,没钱。” 宁言暖艰难的吐出四个字,卫谨信却笑起来,这都什么时候,还担心钱。 卫谨信架起宁言暖的两条胳膊,一个用力就将宁言暖甩到后背上,声音不自觉的带着温柔,他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好你的。” 紧接着,卫谨信眸光坚定,迎着风雪,走出山洞。 冷风刺骨,宁言暖露在外面的脸颊吹得又红又凉,浑身难受死了,在卫谨信后背上不安生,卫谨信走了一会,估计是感受到宁言暖的折腾,停下来,徒手将宁言暖弄到他身边,一手抱着肩,一手抱着腿。 “这样就不冷了。” 卫谨信将宁言暖的脸靠在他的胸膛,宁言暖脸倏地红起来,成熟男子气息直扑过来。 卫谨信眼眸带笑,继续往前走,黑夜风高,唯有天上的 分卷阅读61 孤月发亮,旁边河水潺潺流着,昨日下的小雪堆积起来依稀闪着白光。 卫谨信的胸膛很热,让宁言暖发冷的身子好点。 宁言暖头脑慢慢清醒过来,不再似刚才那般无知,可越是清醒的她,心里涌出一股伤感,她傻傻的问:“卫谨信,你该不会一会找不到大夫,把我丢下,自己就跑了吧!”声音模糊不清,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问。 “想丢下来着。”卫谨信没皮没脸的笑着,看这怀里的人。 宁言暖心瞬间就落下去,果然,这世间所有人除了无言,所有人都会丢下她,可是,她不想被人丢下呀,不像呀! 宁言暖想着就要挣扎起身,宁愿被人丢下,还不如自己离开。 “你干嘛?别动!” 宁言暖原本好好的待在卫谨信的怀抱里,但是突然宁言暖挣扎起来,卫谨信差点没有把握好平衡,连人带他一起摔下去。 “别动。”保持好平衡继续做的卫谨信又在宁言暖头顶嘱咐了一句。 但是,此刻宁言暖哪里会听他的话,硬生生想要起身。 卫谨信不得己停下脚步,半蹲下去,让宁言暖坐在自己膝盖上,卫谨信将宁言暖小脸扒出来的时候,心像是被刺过一样,生疼! 他猛吸一口气,说出的话有几丝颤动:“怎么了吗?” 宁言暖小脸通红,两行清泪直白的挂在脸上,杏眸眼里还含着泪水,好像她一眨眼那些水晶就要流出来。 “你别哭,别哭!” 卫谨信赶紧哄着宁言暖,宁言暖心里难受死了,她脑袋乱哄哄的,她仿佛看见无言站在沙场上奋勇厮杀,银白色战衣已经染上鲜血,可她又看见宁言初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说: “你看看,身为宁家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宁家不会要你的,你一个败家女。” “不!” 卫谨信看见宁言暖痛苦的捂住脑袋,脸色绝望,发出凄厉的声音。 宁言暖已经从卫谨信膝盖上下去,向这远处跑去,卫谨信赶紧去追宁言暖,幸好不几步就追上宁言暖,可追上的宁言暖,已经泪流满面。 宁言暖喃喃的说:“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卫谨信看着宁言暖这样,只觉得心被人挖掉一块,直接将宁言暖抱住:“没有想过要丢下暖暖,我一定会带暖暖找到大夫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不,你骗人,无言说他要娶我,可是呢,是我害了他。” 宁言暖哭的越厉害,发烧让她终于有了第一次发泄的机会。 “我带你去找大夫。” 卫谨信这次直接将宁言暖抗在肩膀上,他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可是他感觉出她情绪起伏很大。 宁言暖刚开始还在卫谨信身上挣扎,可后面她慢慢安静下去了,她的耳边只剩下卫谨信那句。 “我带你去找大夫,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 卫谨信边走边重复这一句话,宁言暖心里的不安竟神奇的一点一点被抹点,直到她沉睡过去,耳边也只有卫谨信的那句话。 “暖暖,我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 声音沉稳中带着力量,宁言暖心一点点去相信。 天空开始落下雪花,一个高大的男子扛着一个包裹这跟麻袋似的姑娘走在没有路的土地上,尽管那男子心里不太清楚哪里有路,但是他一定会带着她走下去,找到大夫。 第42章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声音稚嫩,却莫名带着高傲,宁言暖听到声音看到荷花池中,大片的荷叶中遮盖这一个小身影。 “问你呢?” 那声音带着一股生气,隐约可以看见小身影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在戳着什么。 宁言暖好奇走过去,想要拨开生长茂密的荷叶。 当她的手碰到荷叶,刚拨开荷叶,一切变得烟消云散。 宁言暖猛然睁开眼睛,天晕地转的眩晕感向她袭来,宁言暖重新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声音。 “今日份的药材,甘草五钱,防风三两,黄芩五钱……” 声音不大,但屋内安静的反而将那声音衬的一清二楚,尽数被宁言暖听到。 跟那不急不燥的声音相比,回答的人声音显得就暴躁些:“知道了,绝对不亏欠你的钱,这就给你家砍柴去。 ” “好,你需要砍的柴是西山那边。” “知道了。” 外面稀里哗啦响了一阵子,才慢慢归于平静,许久之后一道低低的笑声慢悠悠的响起来。 宁言暖眨了眨眼睛,脑袋慢慢清醒过来,总结出来,她这是得救了吗? 屋舍简陋,却各个工具齐全,一看就是个居住了有一段时间的地方,且她躺的床热热的,想必下面定是生了火。 吱——门被推开了,宁言暖立刻闭上眼睛。 轻缓的脚步声缓缓走来,宁言暖感觉那 分卷阅读62 人看了自己一眼,又转去别的地方,很快,发出瓶瓶罐罐相碰的声音。 “哎~”那人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了,后宁言暖懂得了,他说:“不应该还不醒过来了,莫非是哪里出错了?”声音停顿一下,再次想起的时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再醒不过来,看来只能针灸了。” 宁言暖眼睛缓缓睁开,发出几声咳嗽声,那人放下手中的瓶子,向宁言暖走去。 “这是哪啊?” 那人穿着灰色长袍,脚步沉稳,答道:“我早起去抓野兔,看见卫谨信背着呢,便将你们二人带回来。” 宁言暖瞬间有些懵,大脑空白了一下,问:“那他是背着我走了一夜吗?” 没有丢下我,硬生生的走着,宁言暖心像是被撞击一下,她哽咽住。 那人倒是看了宁言暖一眼又一眼,慢条斯理的道:“他背你有没有走一晚上,我不知道,但是我常年游走四方,刚在这里落脚不久,倒还是第一次看见人。” 那人变相的在告诉宁言暖,其实卫谨信走了很远很远。 宁言暖没有吭声,他居然真的背着她走了一晚,这人…… “姑娘,你这是伤口感染,不过,幸好,之前给你处理过的人处理的很好。”那人带着一条黑色面纱,跟他身上的衣服倒是很相配,只是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貌,“现在睡了两天,醒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两天,我晕了两天?”宁言暖问。 “是,不过遇到好,醒来还算早了。”那人莫名有些自信。 宁言暖嘴巴干干的,道了句:“谢谢。”可随后她想到了她没有金元宝了,身体猛然紧张起来,他要是知道他们没有钱,会不会把他们打出去,可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也不是那般粗鲁的人。 “放心,赶你们出去目前还不会。”那人瞬间笑了,至少露在面纱外面的那双眼睛是笑的,“卫谨信已经替老夫砍柴去了。” 宁言暖:……他可是娇生娇养的小王爷,会砍柴吗? 二人说话的时候,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慢慢,宁言暖对这人充满好奇,心里也流露出不明所以的好感。 “白老头,我回来了,快看我还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外面突然响起雷动的声音,声音洪亮,充满生机,让人听着就会有一股热血涌上心田。 “哟,回来了。”被卫谨信成为白老头,他也不恼,笑着走出去。 卫谨信看见门打开了,就想顺着门往里面探,白老头笑着将门又紧紧关住,卫谨信微微有些不开心,直接问: “白老头,暖暖醒了没?这都快三天了。” 卫谨信眉头锁起来,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有活力。 白老头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门,敷衍着:“今天能醒的,你信白老头我吧。” 卫谨信也想信呀,可是快三天了,暖暖都不醒,是不是那天晚上真的把她冻住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跟她开那点玩笑,都怪他的呀! “对了,你让我看什么,让我看看去?” 白老头推着卫谨信,往大棚里那边走,卫谨信越想身体上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一样,蔫蔫的回答:“哦,一只山鸡。” 白老头这可是很开心,他自从来到这破地方,就想吃肉,谁知道这山里的牲畜跑的那是一个灵活,他走到大棚里,果然看到一个又肥又大的山鸡,顿时就说:“卫谨信,你干的好呀,我给你把药材钱在减点啊。” 白老头顺带拍了拍卫谨信的肩膀,一副你不简单的样子:“这样,明天你就不用出去砍柴了,这两天呢砍的柴也够用的了。” “嗯。”卫谨信有气无力回答着。 “哎,你这样蔫蔫的,干嘛?”白老头嫌弃的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心里急啊,可是他还没有办法。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叫着:“卫谨信。” 卫谨信猛然回答,只看见宁言暖穿着她那白色长袄,站在门口,脸色刚醒过来,还没有恢复血色,可那张带笑的脸生命的很。 宁言暖见卫谨信呆呆的看着她,就又叫了一声:“卫谨信?” 卫谨信速度飞快,冲着宁言暖飞奔过去,一把将宁言暖抱住,宁言暖则完全没有预料到,愣愣的仍由卫谨信抱着。 卫谨信手臂收拢,宁言暖就直接被卫谨信紧紧圈住。 直到宁言暖感受到卫谨信吐在她耳边的呼吸,她脸色微红,挣扎着:“卫谨信,你干嘛?快放开我呀。” “不放,不想放。”卫谨信此刻就像无赖一样,死死抱着不松手,“暖暖,你终于醒了!” 宁言暖感受卫谨信手臂的力量,莫名她没有在挣扎,而是低声哄着:“好了,你先放开我,门口好冷。” 卫谨信一听冷,就松开了宁言暖,赶紧将宁言暖往里面带。 白老头看完卫谨信,就蹲下来,摸着被卫谨信捆的死死的山鸡脑袋说:“小山鸡,你看,冬天刚来,某些人的春天就等不及咯!” 山鸡咯咯的叫 分卷阅读63 ! 第43章 “所以你就天天砍柴换药材。”宁言暖说的肯定句。 卫谨信无奈的摊摊手:“你不知道这白老头把药材开的多贵。”刚刚抱怨一句的卫谨信,下一刻话风一转,“不过,小爷我砍得一手好柴,足够支付的起药材钱。” 卫谨信开朗的笑容,看得宁言暖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有些话纵使知道说出来会是废话,可是还是要说,宁言暖手攥紧被子一处,头低的略微有些低,说出这句话。 卫谨信粲然的笑容停滞片刻,随后白净的脸蛋出现个邪魅的笑容:“你打算怎么谢呢?” 这话,宁言暖觉得似曾相识,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宁言暖没有搭话。 卫谨信端坐在小板凳上,漆黑的眼眸里面亮晶晶的,摸着嘴角笑起来:“其实谢人的方法有很多,我卫谨信又不缺钱。” 宁言暖猛然想起,似乎不久之前也有个人对她这样说,那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说着:“姑娘,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是银子买不到的。” 宁言暖心征然一下,他为什么会跟那个小柴夫说类似的话。 宁言暖幽幽的视线投射在卫谨信身上,卫谨信像是意识到什么,端坐在小板凳上,乖巧的任由宁言暖打量。 他和他身份有云端之差,怎会是一个人呢,宁言暖摇摇头,将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倒掉,可突然她想到什么,眉眼发出光。 她说:“我可以刺绣呀,我虽不是什么出名绣女,但是我绣出来的也是可以卖钱的。”说着,宁言暖已经可以想象出来,大量大量的钱向她招手,“这样你也可以少砍些柴。”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卫谨信:“……” 卫谨信道:“你就好生养这吧,你这突然发烧,又在雪地里走了一晚,纵使裹的很厚,但是你终归是个姑娘家,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卫谨信说着,就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外面,留下句帮白老头杀山鸡去了。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那飞快的步伐,这家伙,口是心非,什么杀鸡,分明就是自己紧张,不过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山鸡猛然发出几声尖叫,之后就归于平静,宁言暖往被子里躺了躺,这里面真的很暖啊。 想着想着,宁言暖不知不觉睡着了。 宁言暖做了一个好梦,嘴角都是带着淡淡的笑。 “还不叫,再不叫饭就凉啦。” 白老头已经吃完饭回来,看见卫谨信还是跟他吃饭之前保持一个姿势,忍不住凑过来看卫谨信站在哪里干嘛,却发现卫谨信只是看着宁言暖的睡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白老头拍了拍卫谨信的肩膀,问他。 卫谨信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平稳下来略微埋怨的看了白老头一眼,开口:“你不要说话,会吓醒暖暖的。” 他可是第一次看见暖暖睡得这么香甜。 白老头:“再不叫醒,饭菜就真的凉了。” “凉了可以再热,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白老头竟一时觉得他说的对,这时白老头又听到卫谨信说:“暖暖睡起来真的好好看。” “山鸡补血,调血液,尤其这种野生野长的,但是它们最好被人食用,给人最好的疗效就是第一次做好。”白老头的话截然而止,言外之意就是在热一遍就不大好了。 卫谨信刀子般的眼神射在白老头身上,可转头看到宁言暖睡容时,已经在嘴角的话还是不忍心说。 “看你咯!”白老头故意道。 这个坏心眼的老头,卫谨信一步一步来到宁言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宁言暖的被子:“宁姑娘,醒醒,吃饭了。”声音温柔的能沁出水来。 白老头想到白日里跟他犟嘴的小子,不禁摇摇头。 卫谨信一声,宁言暖没有反应,卫谨信又叫了几声,可宁言暖还是没有反应,卫谨信那双剑眉忍不住杵住,拍了拍宁言暖的脸蛋。 宁言暖这才悠悠转醒。 “宁姑娘,该去吃饭了。” 宁言暖揉揉脑袋,一开始被人叫醒还略微有些不开心,可当撇到外面黑乎乎的天时,瞬间所有的意识回归。 “好。”宁言暖刚想动,却发现卫谨信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眼睛就那样懵懂的看着她,宁言暖有些羞意,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呀。” 真是的,现在她从被子里出来,怎么着也要避讳一下吧,以前在山洞里和衣而睡,不避讳就不避讳吧。 卫谨信啊一声,赶紧转身向着外面走去,顺便带走看戏的白老头。 外面风很冷,但等待的卫谨信并没有感觉到冷,相反还有些期待,白老头一幅看傻子似的看着卫谨信。 好在宁言暖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宁言暖推开门,一阵冷风呼呼而进。 “好了。” 卫谨信点点头,自主的带着宁言暖去往棚子里。 白老头这房子虽然简陋 分卷阅读64 ,但是也不少,一处大房子和一处小房子,外带一个棚子,等宁言暖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棚子里才是用餐的地方。 卫谨信递给宁言暖碗筷,宁言暖道了声谢接过来,和卫谨信一同吃起饭来。 “宁丫头,你不知道这小子为了能早点让你好,每天砍柴像是不要命。”白老头坐在他们二人旁边,和他们二人唠着家常。 宁言暖停下筷子,好奇的看着白老头。 白老头捋了捋胡子,道:“这小子砍的一手好柴,老头我身子不行,这柴用起来刚刚好。”白老头声音清秀,听不出像是上了年纪的人,“你们住在这里的所有钱都被这小子用柴火给抵了。” 宁言暖看了一眼卫谨信,突然觉得这家伙还是略微有些可靠的。 “暖暖谢过老夫子救命之恩。”宁言暖想郑重的给白老头道个礼。 白老头:“你要谢就谢卫谨信吧,没有他背着你走了一晚上,怕就算遇到老夫也救不回来了。” “我今天可是说了,我不接受银子这类东西的。” 卫谨信接受到白老头暗示的眼神,赶紧说。 宁言暖:“……” 你们这般配合是为何? 第44章 “那我做明天的饭好吗?”宁言暖缓了片刻问。 卫谨信脸色变得虽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也略微有些不满意,卫谨信打算再跟白老头打一波配合,就猝不及防听到白老头说:“这样行,终于有个姑娘家做饭了。” 卫谨信看着白老头,白老头眼睛已然变成一条缝。 白老头:对不起,在美味与义气之间我选择美味。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日早起我为大家做饭。” 宁言暖起身将碗筷收拾好,放在洗碗的地方,准备开始洗。 总不能当个好吃懒做的人吧,宁言暖将衣袖刚卷上去,就看见卫谨信急急冲过来,宁言暖阻止他:“让我来做。” 卫谨信停下来,看着宁言暖,突然懂的宁言暖眼里的那双执着。 宁言暖见卫谨信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卫谨信说:“那我给你添点热水。” 宁言暖点头,他懂她心里的想法?知道她不想被人当做好吃懒做的人? 卫谨信从一旁火炉下取下热水,蹲在宁言暖身边,看着宁言暖洗碗,期间时不时给宁言暖添点热水。 白老头那双似略过世间万般光景的眼睛里满含深意,笑着退出小棚。 等宁言暖洗完之后,卫谨信收拾其余东西,宁言暖看着卫谨信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她有些出乎意料,打趣道: “没想到天闇城养尊处优的卫小王爷做起这等事丝毫不逊色。” 宁言暖声音带着笑,里面却带着一种欣赏。 卫谨信将最后一处收拾好,回:“宁大小姐该不会忘记小王我回京之前干嘛了吧!” 宁言暖笑容一滞,对了,卫谨信三年前,不,大概四年前,被卫王爷送去军营里体验生活,这件事在天闇城也算是一件大事,卫王妃宠爱她这个小儿子,以为卫王爷只是说说,谁料,卫小王爷真的被派去了。 “军营里的生活可是比这还惨。” 卫谨信说的轻松自在。 宁言暖笑起来,和卫谨信一同走出去,各自回屋,直到回到床上的时候,宁言暖才懂,他们把最大的房间让给了她。 宁言暖感觉是卫谨信鼓弄白大夫,让他把房间给自己。 啊,这人最近对她很好啊,好的让她有些贪恋啊! 宁言暖因为病刚好,又吃饱了,晚上又睡着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其实带着笑。 翌日天还未亮,宁言暖便偷偷从床上爬起来,去往小棚子里。 “哇,好香!” 白大夫率先走进来,闻到那阵阵香味,那一刻才参透过来,他为什么要饱受卫谨信那厮的折磨,他做的饭…… “白大夫,快进来吧,外面好像又开始下雪了。” 宁言暖还在熬着粥,只是将头转了一下跟白大夫说,白大夫应答一声,自主的坐过去等待吃饭。 等粥熬好的时候,卫谨信打着哈欠走进来,眼睛还略微有些睁不开,可偶然间,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黑眸才彻底睁开。 “快过来吃。” 宁言暖站在桌子旁边叫着卫谨信,脸上梨涡浅笑,卫谨信猛然想到他昨天晚上做的梦,脸微红起来,一个小跑跑到桌子面前。 宁言暖说早起就真的早起跟大家做饭,白大夫吃的心满意足,道:“宁丫头,你不知道小信做饭多难吃,老头子我可是饱受他这几天的折磨呀。” 卫谨信瞪着白大夫,白大夫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宁丫头,你身子再需养个四五日便好的彻底了,但是以后你还是尽量不要碰冷水,对你身子不太好。”白大夫嘱咐这。 宁言暖点头默默记住,当她眼神扫到桌子 分卷阅读65 上后,明白大家有些不够吃,起身去把锅里的全部端过来。 宁言暖刚走到灶台旁边,准备端的时候,她发现所有的木柴全部都是削尖的地方朝上,且所有的木柴长度一致。 “你为何砍完柴后都这样摆放?” “这样不会伤到人,而且利于买家确认货。” 宁言暖想起她和那个小柴夫对话,卫谨信他……宁言暖猛然转头看向卫谨信,卫谨信此时正吃的心满意足,和白大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会真的是他吧,宁言暖看到的卫谨信是高尊顽劣,怎么可能是他,但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相信是他。 “怎么了?”终于,卫谨信注意到宁言暖的反常,此时,白大夫已经走了。 宁言暖眨眨眼,还在看着火炉旁边的木柴,她到底该问还是不该问呢? 宁言暖心里暗示自己,问吧,问完就没有事了,不要留个疙瘩在心里。 宁言暖决定问了:“卫谨信你……” “啊,抓贼呀!” 宁言暖刚说了四个字,外面白大夫大喊一声,卫谨信瞬间感觉到不对劲,跑到窗户旁边看了一下,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白大夫一个人深陷在黑衣人中间。 瞬间,卫谨信明白这些黑衣人是为何而来,他的脸色开始泛出一丝狠戾。 情急之下,卫谨信直接说:“暖暖,你呆在棚子里面不要出去。” 卫谨信跑的匆忙,没有注意到有东西从自己的衣襟中掉了,宁言暖看见走过去将东西捡起来,刚准备喊卫谨信,你东西掉了,我先帮你收好。 可当她看见那东西时,她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原来真的是他。 再次抬头,宁言暖眼眶红红的。 卫谨信将努力将白大夫从黑衣人中带出来,他随便挑起跟木棍当做武器,此刻的他气场全开,抬手落下便是一个人倒地。 “走。” 卫谨信带着白大夫冲出去,宁言暖已经从棚子里出去,后面还跟着几个黑衣人,卫谨信赶紧来到宁言暖身边,将白夫子跟宁言暖护在他身后。 场面瞬间凌厉起来,一股硝烟弥漫的感觉。 “暖暖,一会我拖住他们,你带着白大夫赶紧走。” 宁言暖听到卫谨信说这句话时,瞳孔放大,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当初小柴夫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我不想丢下你。”宁言暖坚定的反驳道。 她已经丢过他一次,她不想在丢他第二次。 “白大夫,一会我和卫谨信一同厮杀,你趁着这个缝隙往外跑,记住,跑,不要回头。” 宁言暖眉眼坚硬,说有慌张吧,有,但是里面更多的是并肩作战的热血与扶持。 宁言暖握住卫谨信的手,让卫谨信刚想拒绝的话没有办法说出来,卫谨信略下眉头,再次扬起的时候,说:“好,我们一起。” 卫谨信对着白大夫嘱咐道:“白老头,趁我俩打的时候赶紧跑,申时在北山脚下见。” 说完,卫谨信跟宁言暖跟黑衣人迎面撞上。 彼时,他们是队友,是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人。 第45章 刀光血影,白雪染血。 卫谨信将最后一个人击倒在地的时候,整个人才有了一丝松动,宁言暖背靠在卫谨信身后。 “解决了,你看,只有小爷我一个人,也是能解决的。” 宁言暖将银针收回来,浅浅的笑容透露出她此刻心情也不错。 多数黑衣人倒地,显得场面有些壮观。 “是,看来卫小王爷平日里定是经常打架斗殴了?” 果然,卫谨信刚扬起的笑脸瞬间就消失,漆黑的眼眸带着哀怨看着宁言暖,仿佛再说,根本就不是那样,你不能想我点好吗? 宁言暖一撇见卫谨信那漆黑的眼眸,心狂跳起来,且那黑谋中发出几丝幽光,看的宁言暖更是突突突的跳。 你跳什么跳,这有什么好跳的,宁言暖努力平复下自己心情。 “你胡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再说那都是小孩在做的事。” 卫谨信过了一会开口,努力板回自己的形象。 宁言暖低下头发出浅浅的笑声,悦耳的笑声让卫谨信感觉有些窘迫,他想:他刚刚是不是太认真了,或许暖暖就是开玩笑的呢? 卫谨信也低下头去,手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衣襟,可这次…… 卫谨信手又在衣襟里面掏了掏,后又往里面看了看,衣襟里面空空荡荡,卫谨信那双剑眉又杵在一起,赶紧低头看向地面,掉哪去了呢? 宁言暖抬起头后,看见卫谨信低头不知道寻找什么,宁言暖偏头看了一会卫谨信,突然,她似乎明白卫谨信在找什么。 “卫谨信,你在找它吗?” 卫谨信一愣,看着宁言暖。 此时宁言暖手上拿着一个手帕,手帕呈现藏蓝色,上面只有一个蝴蝶,蝴 分卷阅读66 蝶形单影只,感觉略有些凄凉。 卫谨信瞥见那手帕,立刻朝着宁言暖走去,宁言暖往后退退,同时伸出手拒绝卫谨信靠近。 “你别过来呀,这手帕可不是你的。” 卫谨信脚步一停,是,这条手帕的确不是他的,卫谨信没有动。 宁言暖把玩手里的帕子,杏眼里面发出笑意。 卫谨信却紧张起来,因为那条手帕的主人是宁言暖,他…… “卫谨信,你何时拿了我的帕子?”宁言暖开口问。 卫谨信别过头,死硬道:“你怎么认定这是你的帕子呢?”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宁言暖下一句话就让卫谨信再也挣扎不动。 宁言暖:“这条帕子都绣这我的名字呢!” 宁言暖手指着左上角,一个暖字依稀可见。 卫死撑小王爷:“宁大姑娘,虽然你刺绣了得,但是这世上带暖字的姑娘多了去。” 宁言暖也不恼,往后又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隐去,宁言暖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卫谨信心立马悬起来,脸上的嬉皮笑脸也减少了许多。 “小柴夫,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时隔多日相见,你我竟是这般身份。 卫谨信笑容敛去,宁言暖眸光坚定,里面闪着光,他知道他已经彻底暴露了。 “没有想到,当初看见的那个小柴夫皮肤黝黑,竟然是风流倜傥的卫小王爷,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从何时知道的?” 卫谨信认为他瞒的很多,至少他的易容术很少出错。 “当初我跟你一块逃亡,可是见过你砍柴的。” 卫谨信懂了,微微锤了下自己脑袋,是他大意了。 他砍柴的本事是在军营里学会的,大家日夜行军,很多时候一旦打开仗来,大家都会没有木柴,慢慢他就学会如何给大家创造出木柴,却木柴的形状摆放。 “那宁姑娘知道了,可否将手帕还给我?”卫谨信问。 “为何?”宁言暖将手帕收起来,“当日是我不小心将手帕遗失在清音道馆,如今又被我捡到,理应该归还了吧。” 卫谨信闭嘴不言,宁言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但 “可是我多次救你,你送我个手帕不为过吧!” 宁言暖挑挑眉,这他倒说的没错,可是送给男子手帕,意义总是有些不一样。 宁言暖还在考虑的时候,腹部传来阵阵痛感,宁言暖眉头一紧,抬手恰好被已经过来的卫谨信握住,卫谨信笑笑拿走宁言暖的手帕。 “你会绣那么多手帕,送我一条又何妨?” 卫谨信这次将手帕妥善的放好,去看宁言暖,发现宁言暖好像很难受,蹲在地上,他急忙蹲下来问:“怎么了?”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刚刚还带着笑的眼睛瞬间含着一层水雾,那张小脸有些白,看的卫谨信心头一紧。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宁言暖没有说话,死死咬住唇瓣。 卫谨信抄起宁言暖的胳膊,反手就是将宁言暖抱起来,向着北山那边走,嘴里还在安慰着宁言暖。 “暖暖,你不会有事的,一会看见白老头就好了。” 宁言暖像是快要死了般蜷缩再卫谨信怀里,无力挣扎的,卫谨信见状加快了脚步,期间,宁言暖似有似无的眼神扫过卫谨信,让卫谨信更是忧心。 “暖暖,你别睡呀。” 宁言暖的眼睫毛很长,微微一张一合,像是沾着露水的蝴蝶翅膀。 “卫谨信,我……我没事。” 宁言暖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可是她的身体状况跟她说出来的话丝毫不成正比,让卫谨信不相信。 卫谨信脚步加快,生生将路程所用的时间提高了三分之一,天色渐晚,卫谨信看见站在北山小亭子里的白大夫时,松了一口气,冲着白大夫更是喊了几声。 “白老头,白老头,暖暖不好了。” 宁言暖此刻拉着卫谨信的衣袖,可是卫谨信哪里会在意宁言暖那小动作。 “白老头,暖暖她突然疼起啦,你快来看看。” 宁言暖此刻呈现出一份诡异,脸色虽发白,但是耳朵却是微红,在看了一眼白大夫后更是不肯在看白大夫,手捧着腹部。 “白大夫,我没事。”宁言暖说着,语调发轻,被卫谨信瞪回去,宁言暖不再说话了。 卫谨信:“白大夫,她突然不知道怎么脸色就变的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没有治好?” 白大夫看着宁言暖手捂的部分,突然明白了,看着卫谨信着急的脸,倏地大笑起来。 卫谨信更是急:“白老头,你别笑你快看看暖暖。” “卫谨信,宁丫头没事,没事。”白大夫顺着胡子说。 卫谨信不懂,疼成这样,怎么会是没事呢? 宁言暖咬住唇瓣嗔怪的看了一眼卫谨信。 白大夫好意道:“卫谨 分卷阅读67 信,这是姑娘家小日子到了。”说完,白大夫就快速去往一旁。 卫谨信:小日子,什么小日子? 卫谨信转头看着宁言暖,瞥见宁言暖手放的地方,他好像明白了…… 卫谨信讪讪笑着,往后撤,倏地一根银针朝着卫谨信就过去了。 卫谨信发誓,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啊! 第46章 白老头在卫谨信宁言暖互相斗嘴的时候,已经生火熬制出一碗秘制的粥,给宁言暖端过来。 宁言暖脸色微红,接过去,喝完,卫谨信很有眼力劲的接过那碗空碗。 啊啊啊,有没有地洞,宁言暖想直接一头扎进去,这也太尴尬了吧!想着这里宁言暖忍不住狠狠瞪着卫谨信。 卫谨信自知理亏,摸着鼻尖怯生生的不敢说话。 盯了一会,宁言暖心里无奈叹口气,哎,跟他算账,还不得气死她呀,宁言暖转头看去了别处。 亭子外面下了有几个时辰,天色已经全黑,星子在闪烁着光芒,宁言暖忽然想到:难道今晚他们要露宿街头了吗? 白雪积压一地,不知此刻有多厚。 “今晚我们去山洞吧。” 宁言暖还在想的时候,卫谨信声音突然想起来,宁言暖转头看去,看见卫谨信跟白大夫在交谈。 “这几日砍柴空余,我看了山洞跟小屋之间的行程,加快脚步能赶的过去,且事先我在山洞里放了些木柴,足够今晚我们用了。” 卫谨信嘴角带着自信的弧度,白大夫看了一眼卫谨信,又看了靠在亭子柱子边的宁言暖,卫谨信顺着白大夫目光看去,卫谨信扬起的嘴角动了一下,后径直的朝宁言暖走过去。 “你干嘛?”宁言暖紧巴巴的问。 卫谨信一手从宁言暖腿部穿过,一手抱住宁言暖后背,将宁言暖稳稳的抱起来。 “当然是去山洞了。” 白大夫走过来,卫谨信用头点了点他怀里,白大夫略懂,走过来,将宁言暖滑掉的衣服又盖好,卫谨信确保宁言暖被盖的严严实实迈出步子朝着山洞走。 宁言暖刚开始还略微有些挣扎,但是听到卫谨信那句:“你确定你现在还能走路?” 卫谨信眼神带着几丝邪气,宁言暖放弃挣扎,不,她不能。 众人心中明白,那间小屋已经不安全。 一路上,卫谨信大气都没有喘几下,反而宁言暖靠在卫谨信怀里,听着卫谨信那有力的心跳声和结实的肌肤感觉,宁言暖脸慢慢发烫,真是,这种天气穿这么单薄干嘛? 走过去并没有用很长时间,到达山洞的时候,卫谨信寻了一个洞角将宁言暖放下,待卫谨信将柴火升起来后,宁言暖的世界一下明亮了很多。 山洞比原先还要整齐,看来卫谨信定是时常来打扫,只是,他为什么要打扫,难道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事情? 宁言暖深想,突然觉得这人好不单纯。 “这里还有地瓜,还能挨着这一晚。” 宁言暖眉眼一喜,哟,这不是他们没有吃完的地瓜吗?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处了。 白大夫常年行走江湖,自然也不是矫情的人,从卫谨信手上拿下地瓜,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卫谨信,你……” 白大夫做的地方距离她们有些远,宁言暖想偷偷问一下卫谨信,可是她刚叫了卫谨信的名字,卫谨信从地瓜里抬头直直看着宁言暖,宁言暖一时语塞。 以后回去,他们是要分离的,他的世界他的事情,她该不该知道呢? 宁言暖还没有下定决心,他对她有恩,她却没有办法偿还?这种感觉很不好。 “暖暖,你肚子又在疼吗?” 卫谨信见宁言暖迟迟没有说话,眸光也变得幽深起来,吃一堑长一智的卫小王爷懂的,暖暖应该肚子又疼了。 卫谨信又往火坑里扔了几根木柴,火一下大起来,甚至发出脆脆的声音。 宁言暖心里动容了一下,变成:“卫谨信,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如果一个人一直跟你说谢,那么代表这个人还是把你当做外人,真正的谢不是用言语表达,而是用行动表达。 卫谨信放下地瓜,张开双手,看着宁言暖。 “怎么?” 怎么突然做这个动作? “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那你就主动抱抱我吧!”卫谨信眸光里面一片温和,像春日里的太阳,可以让人深陷进去。 可是,宁言暖她知道她给不了,宁言暖没有动,卫谨信保持了一会就重新拿起地瓜吃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会主动抱我,所以就不要一直说谢谢,真的要谢,就抱我。” 卫谨信说的是他的心里话,可宁言暖听来却是另外一股滋味,她总觉得这句话含着一丢丢的心酸,她的心就涩了起来。 宁言暖揉揉心脏的位置,怪难受的 分卷阅读68 。 “明日我们开始返程回去。” 卫谨信在大家准备熟睡的时候,冷不丁说了这句话。 突发事情,做突发决定,宁言暖同意,白大夫没什么意见,他习惯闲云野鹤为家,跟他们走一遭也无妨。 “对了,这些给你们。” 宁言暖从怀里拿出来两个绣品,绣品成四方形,小型,一个绣了一朵白芍,一个绣了一朵牡丹,但阵脚走线,看的出来是上等绣品。 “我白日待着无聊,便绣了这两个小手帕,明日你拿着到集市上买了换些银两也是好的。” 卫谨信接过宁言暖的两个手帕,懂的宁言暖心里的固执,他说:“好。” 大家这才和衣而睡,柴火生的非常旺盛。 夜已经深入,宁言暖倏地睁开眼睛,她有些睡不着,看了一眼在柴火另一边的卫谨信和白大夫,自己慢腾腾的起身去到山洞门口,坐在洞口,茫然的看着天空。 她现在有些茫然,可是她又不知道她在茫然些什么,星空还是那版明亮,只是她的心从她重生时的通透到现在,不再通透。 “你在这里干嘛?” 卫谨信冷不丁的声音响起来,把宁言暖吓了一跳,宁言暖发现这人总是很喜欢吓她。 “睡不着?”卫谨信在宁言暖身边坐下,“还是被今天的事情给吓的了?” 卫谨信眼眸很好看,这是宁言暖从第一次看见卫谨信就知道的事情,可是,现在,宁言暖看着卫谨信那双黑黑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全是映着她的身影,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狂跳。 宁言暖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进膝盖里面没吭声,卫谨信也不急,就坐在宁言暖的身边抬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宁言暖乌黑的长发,就像是安抚宁言暖那刻凌乱的内心。 倏地,宁言暖问:“卫谨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无论是柴夫,还是现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卫谨信的手截然而止,直直看着宁言暖。 第47章 倏地,宁言暖问:“卫谨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无论是柴夫,还是现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卫谨信的手截然而止,直直看着宁言暖。 “因为我想要你!” 砰砰砰——宁言暖心跳的不停,这家伙,再说什么胡说。 卫谨信倏地向宁言暖靠近,距离宁言暖一个拇指般的距离时停下来。 宁言暖再次看到卫谨信漆黑眼眸里的自己,呆愣又带着无知。 卫谨信一字一句道:“宁言暖,我想要你!” 语气深沉,似溪水撞击在大理石般一样发出令人愉悦的声音。 宁言暖急忙退后,背就那样直挺挺的碰到洞口的边缘上,一瞬间疼的让宁言暖发出低低的一声,卫谨信眉头一皱,朝着宁言暖后背摸去。 那一刻,虽隔着衣服,宁言暖也感觉到皮肤那块火辣的烧起来,宁言暖急忙从卫谨信身边撤离。 “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宁言暖偏过头不看他,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天闇城的小霸王,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里。 卫谨信今年二十有一,虽他及冠的时候未在城中,但是也有不少媒婆为他说亲,谁知,远在军营中的卫谨信得知此事,直接传回来一条消息。 他的亲事他来做主,若有人替他做了主,后果自负! 崔氏原本就疼爱卫谨信,也深懂他家儿子虽顽皮些,但也是得众多名媛的喜爱,估也不着急,借此推脱掉。 “宁言暖,你以为我卫谨信是个无聊的人吗?” 宁言暖摇摇头,他绝对不是个无聊的人,锱铢必报,凡事被他盯上的人,非死即惨。 “宁言暖,我心悦你,纵使前方万般阻挡,我也想替你挡。”卫谨信眉眼的深沉如高山仰止,让宁言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暖暖,全世界认为你不好,都没有关系,我觉的你很好,因为我比你更坏,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无须在意他人眼光。” 卫谨信说这话时全凭内心想法,甜话情话他现在说的还不顺,但是他想把他全部的想法告诉她。 “卫谨信,你……”宁言暖欲言又止。 “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卫谨信皱下眉,他都说的这么明白,她怎么还不懂? “怎么会?”宁言暖立刻反驳道,卫谨信话都说的如此通透,她怎会不明白?若在不明白,她岂不是个傻子? “卫谨信,我没有想过这件事发生在咱俩之间。”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我的未来会有你,你的未来亦会有我。” 卫谨信霸道的话语让宁言暖有一时语塞。 “所以,你现在可以考虑了。”卫谨信站起身来,脸上一脸轻松。 宁言暖不动,问:“考虑什么?” 卫谨信低头看宁言暖,那神情仿佛再说,你怎么还不懂,然而他还没有办法,无奈的卫 分卷阅读69 谨信开口解释:“自然是考虑我们的婚事,回到天闇城,我定让父亲求娶亲事,你想想成亲想要什么款式的婚事,我好命人来做!” 宁言暖:“!!!???” 卫谨信心满意足,宁言暖却即使拉住卫谨信的衣角,卫谨信疑惑的看着宁言暖。 “卫谨信,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 卫谨信脸上的笑容立刻隐退,看着宁言暖有一种心惊胆跳的感觉。 “卫谨信,我有人要等,你我并非良缘。” “你说什么?”卫谨信黑眸半眯,透出几分森严。 宁言暖压下心口的难受,缓了缓道:“卫谨信,我有要等的人,在没有等到之前,我不会许任何人家。” 突然,卫谨信明白了,为何她主动站出来让皇后下命退掉她跟宋律辞的婚事,原来她是有打算的。 “是何人?” 宁言暖眨眨眼,没有说话。 “是谁都不敢跟我说吗?”卫谨信声音冰凉,“放心,你跟我说,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不会去打他的。” 宁言暖:……你现在的表情就很想打人。 卫谨信又开口道:“不打他,但是我也不想放过他。” 媳妇都要没了,那个混蛋,要是让他知道究竟是何人,他定要打断他的头颅,喂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在寻找他。” 宁言暖没有说谎,她不知道是谁,身前她跟随那人飘荡在塞北草原上,看着他操练军队,只懂应该是个武将,明白他对她的心意,可若是他长什么样子,宁言暖的确不知道。 哼,最好不告诉我!卫谨信心里哼了几口气。 “暖暖,我不会强求你,但是我不会放弃。”卫谨信看了一眼外面,“不要吓想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往回赶路。” 突然出现这件事,让宁言暖有些措手不及,可卫谨信也很好的给出来宁言暖台阶下,宁言暖应下,起身回去睡觉。 事情这么会发展到这里来呢?她与卫谨信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为何就心悦她呢? 宁言暖想到卫谨信对她的种种好,心田里就有一股暖流流过,她可以以同种好返回给他,但是却不可以嫁给他。 前世,有个人以他的命护她牌位返回宁府,为她血洗宋府,让她看懂了被父母隐藏起来的仁慈心,这样的人哭着说她为何没有在等等他,她如今重来怎么可以在让他尝试一下那样的痛呢? 翌日,宁言暖睁开眼,卫谨信和白大夫已经起来。 卫谨信:“醒了就先吃点饭,一会我们就准备出发啦。”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递上来的一碗地瓜粥,就不易自主想到昨晚的事情,可宁言暖见卫谨信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她若不行,不显的她矫情吗? 宁言暖接过来喝下,昨日白大夫开的药的确让宁言暖腹痛减轻了些。 外面又飘了一晚的雪,眼前望去,整个大地银装素裹,似像等待被人揭开面纱的白装新娘。 “你还认识回去的路吗?”白大夫看着外面干净的天地,忍不住问。 前日还在流水的河水经过昨夜的蹂.躏今日已经结上一层薄冰。 “认识,该走了。” 昨日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卫谨信可以想象到是哪家派出来的,看来这天闇城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不想走也得走了。 宁言暖没有意见,她心里笃定卫谨信知道路。 卫谨信走到宁言暖身边,蹲下来,一把抱起宁言暖,宁言暖惊呼一声:“卫谨信,你要干嘛?” “你现在还不太方便,早晨天气最凉,再次受冻就不好了。” 卫谨信抱着宁言暖就像外面走,让宁言暖有些拒绝不了。 茫茫天地,宁言暖看着眼前路,不知何方是路,又偷偷抬起头看了一下卫谨信坚毅的脸庞,这个小霸王其实早就不是霸王。 大风突起,一层薄雪吹起,迷乱人的眼睛,宁言暖感觉不到外面的冷,但是看着眉眼丝毫未变的卫谨信,她觉得大概不是那么冷。 孩子心性起来的她,偷偷伸出一只手,刚感受到微风,就被卫谨信无情的打回去。 “这个时候不要胡闹!” 宁言暖乖巧的伸回去。 白大夫跟在他们身后,眼睛里包含深意。 突然,隐藏在雪地里的危险喷涌而出,卫谨信耳朵一动,白大夫站在后面看的清楚,大喊:“卫谨信,在那边!” 从北方跑出来一批黑衣人,很明显他们是从刚刚山洞的方向跑过来的。 卫谨信寻了一处地方,将白大夫和宁言暖安排妥当,急忙离去,宁言暖深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只会给卫谨信添麻烦。 宁言暖急急喊出:“卫谨信,小心。” 卫谨信深深看了宁言暖一眼,便转身投入战场,卫谨信自幼习武,加上之前在军营里几番磨炼,身手了得。 “宁丫头,珍重眼前人。” 宁言暖紧紧看 分卷阅读70 着卫谨信身影时,白大夫突兀的说了一句,让宁言暖看去。 白大夫带着黑色面纱,一双眼睛像是早就参透人世间般,可此刻宁言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白大夫,你究竟是何人?” 白大夫笑起来:“来中来,去中去,落雪相逢,雪染而去。” 老神叨叨,宁言暖瞥了一眼卫谨信,突然,她平静的脸色起了一丝波澜,卫谨信此刻夹背为困,宁言暖没有忍住,直接从衣袖中甩出一根银针,扎入那黑衣人的脑袋之中,卫谨信脸色微动,局势稍微好转。 但是此次的黑衣人貌似比昨日还要多,战斗的时间被拉长,宁言暖不停释放银针,但时间一场自然也被黑衣人发现,黑衣人开始兵分两路,朝着宁言暖过去。 卫谨信一个运功就往宁言暖那边赶,无心注意身后。 “卫谨信,小心!” 宁言暖高声大喊,卫谨信方才注意身后异样,转头,看见一个蒙面大汉高高跳起,卫谨信往后一步迅速拉开距离,此刻,宁言暖已经站在雪地里,和卫谨信并肩作战。 场面越加激烈,宁言暖明白如果她刚才不出来势必会把白大夫拉进来。 “暖暖,如果今日死在这里,和你在一起,我也满足了。” “休想,我才不会和你死在一起。” 哦对,你还要找他,怎么会死呢?那这样,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卫谨信和宁言暖相守战斗,可黑衣人源源不断,倏地,卫谨信右臂被人砍了一刀,鲜红的血直直往后流,看的宁言暖眼睛狂跳。 “没事,没事哈!”卫谨信还在安慰着宁言暖,宁言暖埋怨的看着卫谨信,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能? 宁言暖将卫谨信护在身后,场面对他们来说越来越不力。 或许,真的是走投无路? “我等护主来迟,请小王爷责罚!” 倏地,从远处传来御翎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声响起。 “暖暖,绝处逢生啊!”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笑了,这人,真是的! 周围黑衣人快速被全部捉拿。 第48章 御翎带着一人高马壮的侍卫快速清理完现场,那批黑衣人死的死,抓的抓。 卫谨信身上的伤口被快速处理好,宁言暖心才算是落了地。 “你们先去一旁等着。” 卫谨信吩咐,御翎带着他们去了一旁,但御翎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着宁言暖道:“宁大小姐,宁府派出来寻找您的人也已经赶在路上了。” 他们这次是兵分两路,一路向北,一路向南,他们向北遇到卫谨信,不,准确的说卫谨信私下通知御翎。 但除了御翎跟卫谨信之外,再无他人知道。 “知道,谢御翎小侍卫。” 御翎微微有些紧张,哎呦,宁大小姐一如既往的客气呀,看来他家小王爷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把宁大小姐攻陷掉,真是白白浪费他为他家小王爷争取那些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御翎一瞥看见卫谨信不太友好的脸色,讪讪一笑赶紧走掉。 大雪席卷,白茫的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宁言暖看着卫谨信,倏地笑起来。 “卫小王爷,我们该回去了。” 可卫谨信丝毫没有动的趋势,卫谨信站在原地,睥睨着看着宁言暖,回去,他们回去该成为什么样子呢? 卫谨信有些预测不到:“宁言暖,我说的那件事是认真的。” 宁言暖垂下头,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白老头去哪了?” 卫谨信环视一圈,没有发现白老头的身影,宁言暖猛地抬头,向他们躲藏的地方看去。 “来中来,去中去,落雪相逢,雪染而去。” 宁言暖想起白大夫那句话,他们在落雪的时候相逢,如今,宁言暖看着地上一处处被鲜血染过的白雪,雪染或者说血染而去。 “他大概走了吧!” 卫谨信不解:“走了,走去哪?” “白大夫性情中人,闲云野鹤,大概不想管俗世之事,离开了。” 宁言暖说的云里雾里的,卫谨信想这他们相逢,他在兵营见过许多,心里也通透几分,明白闲云野鹤之人他们高洁清亮之想法。 “但是离开也说一声,这样冷不丁离开怪吓人的,不然会以为出什么事呢?”卫谨信不满的说道。 有些人猖狂霸道,但内心有颗温柔细腻的心,有些人平静温和,实在内心盘算万千。 “小姐,小姐!” 木芷的声音响起,宁言暖寻声望去,看见穿着红色外袄的木芷坐在马上高呼呼唤着她,木芷身后是木炽,她大哥的贴身侍卫。 马被木炽高呼一声拉住了,木芷快速从马上下来,跑到宁言暖面前,宁言暖也往前几步。 “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木芷忍不住哭 分卷阅读71 起来,这些天,她天天害怕,好害怕她家小姐不回来,明明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木芷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的到那日她奋力的将公主和她推开来,那毅然决然的身影让木芷觉得她会失去她家小姐。 宁言暖抱抱木芷,拍了拍木芷的肩膀,告诉她没事,没事噢。 “宁家侍卫拜见小姐,卫小王爷。”木炽行礼,“公子前日也刚刚返回家中,听闻小姐还未归家,便赶紧派小的我前来寻找小姐。” 宁言暖从木炽话语里听出了什么,她家哥哥是怎么了吗? “先回去,想必家里人都担心极了。”宁言暖发声。 这次卫谨信想不让宁言暖回去都没得办法了。 马车里,木芷坐在宁言暖旁边,她们主仆二人坐在最里面,卫谨信手臂受了伤不易在外面驾马,也进来马车。 宁言暖沉默不语,卫谨信脸色不好,木芷在一旁觉得气氛有些低沉,滴呱呱的转着眼睛,也不敢说什么。 气愤一路沉闷到达了天闇城。 马车是在听风楼处停下,木芷动了动宁言暖的衣袖,宁言暖眉眼一动,看着木芷的手。 外面声音渐起,卫谨信依然坐立不动,宁言暖想开口,但是也不知该说什么。 时间缓缓走过,三人无一人动。 “暖暖,卫小王爷该下车了。” 一道男子的声音打破马车的沉闷,木芷在宁言暖的暗示下,立马应声道:“公子,我们这就下去了。” 木芷率先说话,宁言暖让木芷先出去。 “卫小王爷,天闇城到了。” 卫谨信挑眉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不喜欢拖拉,她现在没有办法去喜欢上卫谨信,所以快速斩断情感最好。 “卫小王爷,你有你的要事要忙,我有要等或找的人,我们之间没有办法掺和其他的事情。” “说的可真轻松。” 卫谨信靠着马车,冷淡的开口,脸上浮现出几丝自嘲的意味。 宁言暖言尽至此,准备下马车,宁言暖刚准备掀起马车帘来,卫谨信就拉住宁言暖的衣角。 “暖暖,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 卫谨信眼眸里有星光,看得宁言暖心又晃神过来,宁言暖略过脸颊,往下走,没有在说什么。 “回来了,暖暖,没出什么事吧?” 宁长风站在外面有些时间,木芷下来他家小妹还没有下来,加之里面还有一个小霸王,自家小妹可不要吃了什么亏,宁长风准备再次叫叫宁言暖,不料看见小妹脸色不佳的从马车上下来,询问宁言暖。 宁言暖看见宁长风,脸色稍微好转,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宁长风点点头,此时卫谨信从马车上出来,脸色更臭,别人一看根本不敢靠近卫谨信分毫。 但是宁长风可是在官场里混迹已久,像卫谨信行个小礼。 卫谨信停下脚步:“宁大公子有礼了。” 之后卫谨信就往听风楼里面走,宁长风不在理会这小霸王,看向自家妹妹,问,她在外面吃苦了没?有没有人欺负了她? 卫谨信竖着耳朵听,脚尖猛然停住:“宁大公子放心,舍妹安然无恙。” 宁长风奇怪的看着卫谨信,卫谨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多那几句,脸色不复刚才冷厉,有些懊悔。 卫谨信看了一眼乖巧的宁言暖,快步走进去。 宁长风拍了拍宁言暖的头,温和的说:“进去吧,爹娘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好。” 听雪楼里,两处人家分别看着问着自己宝贝孩子。 宁坤远看着宁言暖,有些欣喜,方式就拉着宁言暖感叹着,终于回来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吓人了,方式云云说了许多。 这边看上去幸福温馨,卫谨信那边可不是这般。 “小兔崽子,终于回来了。”卫王爷死命的拍了拍卫谨信的肩膀,卫谨信努力站直不动,他这老爹是想要他的命啊! “你轻点,回去还要让谨信干活呢,打坏了,你敢呀?”崔氏说。 卫谨信:听听,这是亲娘是的话吗? 天也不早了,方式崔氏说了会话,纷纷离开,宁坤远家先走,崔氏看了一眼宁言暖,又看了看自家儿子,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49章 宁言暖最近有些迷茫,突然出现一个卫小王爷,这根本不再她计划之内。 “小姐,这是御翎小侍卫送来的。” 宁言暖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就看见木芷提着东西进来,然后紧接着木芷跟她说了那句话。 宁言暖笔尖走弯,略有些埋怨的看着木芷。 木芷无辜的看着。 宁言暖叹口气:“木芷,你还回去吧,如果以后御翎小侍卫在送东西过来,一律拒收。” 木芷点点头,准备出去,又听到宁言暖叫她。 “木芷, 分卷阅读72 你把这个也拿去。” 宁言暖递给木芷一盒上好的膏药,木芷听话的接过去。 宁言暖重新回到案桌前,画起画来,慢慢的,宁言暖沉浸在画画里面。 笔下已经有人物走形,依稀可见大概是个男子的身型。 卫王府。 “她往回退,你就不能不要啊。”卫谨信恨不得拿手点着御翎的头,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御翎乖巧的挨骂,卫谨信小院的狗汪汪的叫了几声,快速逃离现场。 “明天你还去送,这些东西我可是跟母妃打听过了,一定会的暖暖喜欢的。” 御翎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公子,也许宁大小姐根本不喜欢这些普通玩意呢?” 卫谨信闭嘴,好像是,暖暖她好像是对这些东西不太敢兴趣了。 其实御翎更想说,或许宁大小姐真的对您无男欢女爱,但是御翎想到卫谨信脸黑的样子,他手蹭了蹭衣服,将话咽了回去。 灵光一闪,御翎想到了一件事。 “公子,那里面似乎还有一盒药膏,是宁大小姐亲自送给您的。” 卫谨信眉头动了一下,开始去翻拿回来的盒子,果然,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药膏,顿时,卫谨信眉开眼笑,拿着药膏美滋滋的回房间,末了,还给御翎扔下一句:“明天接着送。” 御翎: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宁大小姐好像真的不吃这一套。 但是看着卫谨信灿烂的脸,他还真开不了这个口。 自那日离开,卫谨信大概有十来天没有跟宁言暖见面,纵使知道她身在宁府,可是他没有理由去见。 是夜,卫谨信翻来覆去,睡不着,前几日下的雪已经融了一小部分。 啊啊啊,卫谨信睡不着,他一闭眼就仿佛看见宁言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他看的身体不由的发热,一下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山洞。 卫谨信起身,打开窗户,冷风袭来,让他清醒了些。 他有了一个想法,并立马付出行动。 孤月悬空,星星点点,大地陷入一股安静。 宁言暖听到一股细碎的声音从房顶上掠过,经历多事的她心思灵敏,上若夫子的讲坛上,太子遇刺,全城陷入一股死寂之中,虽后来凶手抓住,但还是加强了不少侍卫巡城。 宁言暖吹灭了油灯,快速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安睡。 门发出清脆的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宁言暖的眼睫毛颤了颤,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但是事实没有那么简单。 倏地,宁言暖起身,一道白光闪过,她已经迅速放出一根银针,那人已经躲开,并快速朝宁言暖飞奔而去,宁言暖刚抽出第二跟银针,就已经被那人给压在床上。 宁言暖腿一抬,直接朝那人要害踢去,那人一股蛮力压制住宁言暖,并捂住宁言暖的嘴巴,宁言暖一双大大的杏眼盯着那人,黑夜里,那人轮廓依稀可见。 “别动,是我。” 那人贴在宁言暖的耳朵上,温柔的说。 那人不说自己是谁还好,一说,宁言暖怒了,这个小王爷该不会真的有夜闯女子闺房的乐趣吧。 卫谨信闻着宁言暖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气,好似可以平复他之前惴惴不安的内心。 宁言暖嘴角冷笑,手里的银针已经准备就绪,向卫谨信小腿狠狠扎去。 卫谨信—嘶—这女人真狠毒。 宁言暖趁时反击,将卫谨信压在身下,换成女上男下的姿势。 “卫小王爷夜闯女子闺房想干嘛?” 卫谨信原本还疼,可当宁言暖巧好坐在他腿上时,他缓缓笑了起来。 “来被你非礼啊!” 卫谨信声音很好听,就是男子爽朗带着朝气的声音,而此刻他声音邪魅,令人联想连篇。 宁言暖这才意识到她们之间古怪的姿势,立刻就要下去,被不料卫谨信双手及时按住宁言暖的腰部,这也是宁言暖第一次直接感受到卫谨信的力量。 卫谨信的手很热,宁言暖感觉的出来,可她又难受得很,来回在卫谨信身上晃动,慢慢,黑夜里,卫谨信眼眸变得深邃,而宁言暖还依旧一无所知。 “别动了。”这次卫谨信用力扣住宁言暖的腰部,声音沙哑,一下宁言暖不敢动了。 二人保持这种暧.昧的姿势有一段时间,期间,宁言暖屏住呼吸,只能听到卫谨信粗喘的呼吸声。 宁言暖:“卫谨信。” 宁言暖不知道她的声音是多么甜美,这时对于卫谨信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却依旧让他甘愿如此。 宁言暖声音刚落地,一股翻天覆地的晕眩感袭来,等宁言暖清醒过来,二人姿势又回到刚才。 女下男上。 卫谨信:“叫声谨信哥哥来听听。” 卫谨信痞里痞气的挑起宁言暖的下巴,外面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宁言暖怎么会叫呢,她要出唇瓣,不说话。 “小丫头,下手真 分卷阅读73 狠。”卫谨信看着宁言暖眼眸红红,唇瓣被她咬的娇艳欲滴,诱惑着他。 要命,卫谨信狠狠揉了揉宁言暖的腰,起身,不再跟她开玩笑。 宁言暖经过刚才较量,心里已经明白,她不是他的对手,她立刻缩到角落,怯生生的看着卫谨信。 难道他是欺负过头了吗?卫谨信后知后觉的想。 但是他想要这么做已经很久了,他不想道歉,而且这个丫头之前老是惹他生气,绝对不道歉! “暖暖,你看我都闯了你的闺房,就是我的人了。”不要脸的卫小王爷将他这项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宁言暖:“……”你可真有脸说。 宁言暖不吭声。 卫谨信得寸进尺:“暖暖,你说话呀,说完话让我抱抱。” 宁言暖抬手打是打不到卫谨信身上了,但是宁言暖又放出一根银针,这次银针必中。 银针扎在卫谨信的笑穴中,卫谨信大笑起来。 第50章 银针扎在卫谨信的笑穴中,卫谨信大笑起来。 可是很快宁言暖意识到她做错了,卫谨信的声音有些过大,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格格不入。 “暖暖,你快拿到银针,不然我就……”卫谨信咯咯咯的笑声,且故意使坏,让他的声音很大。 “你别笑那么大声。” 宁言暖有些埋怨的盯着卫谨信,这么大声一会就该把守门的小厮招来啦。 卫谨信顺势躺在床上,笑的不停,声音并且放大。 宁言暖幽怨的目光落在卫谨信身上,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明明他自己伸手就可以拔掉银针,非让她去拔。 门外有走动的声音,宁言暖瞬间反应过来,飞奔向着卫谨信冲过来,卫谨信笑着故意躺开胸膛,让宁言暖准确无误的落在他的胸膛里。 宁言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迅速抽走卫谨信身上银针,同时抄起一旁的被子将二人盖住。 “小姐,你醒了吗?” 站在小院大门口守门的小厮敲了敲宁言暖的房门,但并未踏进去。 宁言暖:“有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可不是做了个噩梦吗?卫谨信这个噩梦来源! 宁言暖依稀可以看见卫谨信咧着嘴笑的样子。 “那这样,小姐可以点开油灯。”小厮友好的提醒着。 宁言暖扣住卫谨信作乱的手,狠狠瞪了一下卫谨信,方才回答:“我知道啦,不过天亮还早,我还要睡,你先回去守门吧。” “那小姐有事叫小的。” 小厮步伐声渐渐远离,宁言暖这才松了一口气。 “卫谨信,你到底想干嘛?” 宁言暖赶紧从被子里跳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床,这要是被他人知道,那她在这天闇城的名声可好听咯! 卫谨信懒懒躺在床榻上,身子还滚动几番,享受惬意,最后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床上,拍了拍旁边的床,道:“床不错。” 宁言暖:“……” 她彻底生气了,难道这人真的不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宁言暖狠厉的视线投射在卫谨信身上,让卫谨信身子一紧。 “我其实是来送你东西的。”卫谨信连忙开口,宁言暖愣了一下,看向卫谨信。 卫谨信起身从身上拿下来一副帖子。 “这是我从白老头那里拿过来,下次就不会那么疼了。” 一开始宁言暖还有些疑惑,可是当看到卫谨信递过来的那帖子上写的什么后,脸色倏地就变红起来。 他真的真的!!是不要脸!!可是心里却暖暖的,一股温水流过心尖。 “你也不知道我要这东西有多难,那白老头死死不给。”卫谨信看见宁言暖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样做准是让她心动了一下,继续吹嘘自己,“不过我够聪明,而且白老头还那么贪吃,几个山鸡就给了。” 女人身体结构跟男子总有些不同,每月小日子总折磨不少女子,且女大夫那么少,姑娘们害羞的都不敢询问来小日子该怎么办? 家事好的人,或许会聘请昂贵的女大夫,可宁言暖前世脸皮多薄,对于外人她都羞以难耻。 “你别忍着,对自己身体不好。” 卫谨信贴心的说,眼神差开宁言暖视线,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哒。 宁言暖握着手里的药房,心思已千回百转,仿佛那些狠毒的话对上这样一双发光的眼睛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宁言暖在这一刻很是鄙视自己。 “好了,我该走了。” 宁言暖以为卫谨信会不要脸继续停留,谁知,他突然这么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卫谨信自己走到窗户边,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宁言暖:“怎么,舍不得我?” 痞里痞气的感觉又从卫谨信身上流转出来。 “要是舍不得我,我就不走了。” “快走。”宁言暖脱口而 分卷阅读74 出,这家伙就不能给一点好脸色。 “啧,真是没良心的小丫头。”其实他还想要个抱抱,但他没事,他要是说了,刚刷出来的好感就没了吧…… 宁言暖心跳了几下,她才不是没良心的,宁言暖脸鼓鼓的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倏地笑了,快速翻身跳出窗户,风声中留下句:“我走了,以后见面别再躲着我了。” 宁言暖想反驳,可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只看的见窗户投进来的月光,慢悠悠总结出:这卫谨信真是挺会翻墙的! 但是以后……宁言暖想,她还是没有办法答应他。 冷风吹起案桌上的纸,纸上的人已经依稀可变出身影来,或许,在不了多长时间,宁言暖可以将那人全部画出来。 第51章 “宁大小姐这边走。” 层层环绕的宫殿,富丽堂皇,说话的小宫女柔柔和和。 宁言暖点点头,跟着小宫女。 马上临近年关,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皇宫里穿插的宫人脚步匆忙,再为大约一月之后的盛典做准备。 猛地,跑出来一个小宫女,头上穗穗的头饰随着她身体摆动的幅度一晃一晃,让宁言暖觉得怪好看的,以至于小宫女怯弱的说:“请小姐饶命。” 小宫女跑出来直接撞了下宁言暖,连忙跪在地上。 宫人的命大概就是这么渺小,生命仍由他人拿捏。 她想,她绝对不要成为这样的人,同时也对她可怜了一把。 “起来吧,我没事。” 小宫女怯生生的起身。 宁言暖注意到小宫女身上的服饰,呈现藏青色,藏青色乃为御膳房专用服装。 “你在御膳房担任什么职位?”宁言暖问。 “奴婢刚刚晋升为三等厨娘。” 宁言暖还想问些东西,瞥见看见小宫女眼神飘忽,脸上苍白一片,似乎在害怕什么,宁言暖有些懂他们的身不由己。 “嗯,你先走吧。” 小宫女眼眸瞬间冒起亮光来,向宁言暖再三扣恩跑掉了。 “宁大小姐,请。” 紫荆出口提醒,宁言暖这才猛然想到她这次被招进宫来的原因。 原本,今日天气算好,虽有冷风,但她缩在她房间里,一切都美滋滋的,可突然,和顺公主发下招令,让她进宫一趟,着实惊了她一下。 “见过公主,祝公主千福。”宁言暖缓缓行了一礼。 许明澈起身,拉着宁言暖就往她的偏房走去,脚步略快,宁言暖一头雾水。 “暖暖,你看这只蝴蝶为什么绣上去像死了一样呢?” 宁言暖心微微放下,仔细看起那副刺绣来,绣中只有一高大男子,发带飘扬,马的前蹄抬起,欲有行千里的冲劲,层层群山环绕,用的绳子偏暗色,导致呈现出一股悲凉空寂之感,但整幅画面之中有一只大红色的蝴蝶,一下吸引人的眼球。 可惜的是那只蝴蝶翅膀挥动不起来,悬在半空快要掉下去般。 宁言暖心微微刺痛,刺绣中的男人让她有些熟悉,她应该见过他……宁言暖细长的手指小心地拂过刺绣。 许明澈脸色不佳。 “公主,你的针脚走错了。” 宁言暖手指停在蝴蝶肚身处,眼角带着一丝轻松。 “那如何改动?” “公主可许民女动几下?” 宁言暖问的有些大胆,可是若是要她说,还真无法细说。 许明澈柳眉微挑,在想是否可行。 偏房安静如斯,宁言暖以为她等不了许明澈的回答,谁知许明澈竟开口说:“可以。” 宁言暖一挑眉,询问看着许明澈,许明澈脸色坚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那民女献丑了。” 宁言暖开始穿针引线,俯身案桌,神情专注,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不知不觉中,天色偏暗,宁言暖起身锤了锤肩膀,瞥见外面灰笼,覆盖在宫殿上头,一股压抑感突然袭来。 啪—啪—啪 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偏房里,格外突兀,宁言暖循声望去,只见卫谨信神情慵懒依靠在小门上。 许明澈不知何时已退出房内。 “你怎会在这里?” 宁言暖问出来,可又觉得自己像是问了一句废话。 肯定是卫谨信串通徐明澈的。 卫谨信摇摇头,“暖暖,你可真是不乖。” 卫谨信声音慵懒,可又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正如同他本身,看似无害,实则浑身刺。 宁言暖脸又不由自主的红起来,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夜,仿佛还在眼前,宁言暖并未将卫谨信话记在心里,之后凡是能闭就闭,能躲就躲。 这件事她可是询问过有经验的人,那人告诉她,男子都是三心二意变异思迁之人,你若长时间不与他们见面,他们自然会 分卷阅读75 忘了你,找新欢去了。 故此,宁言暖深信不疑,将这招用在卫谨信身上。 “暖暖还想躲我到几时?” 宁言暖抬头,就看见卫谨信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一半的光,可是卫谨信脸上挂的是似笑非笑的笑容,整个人竟然染上几分邪魅。 宁言暖没有吭声。 “你躲不掉的,再怎么躲,我都有办法把你揪出来。”卫谨信眼眸本就漆黑,此刻更是漆黑一片,“我玩捉迷藏向来是高手。” 所以当年我找了你,让你在我心底住了那么多年。 宁言暖只觉得卫谨信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不躲了。” 宁言暖不情不愿的吭声。 卫谨信抬起宁言暖的下颚,强迫宁言暖直视他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明亮清澈,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像是林间深处小鹿的眼睛,宁言暖心被撞击了一下,这双眼睛太过真诚,真诚的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暖暖,要怎样,你才能给我个机会?”给个机会,让你不会躲我,给他追求的权利。 那一刻,宁言暖心脏跳的剧烈,伴随阵阵微痛,她似乎知道卫谨信未曾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可卫谨信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不是这样的。”宁言暖摇摇头,嘴里嘟嚷着,身子向后退了几下。 “不是哪样?” 不是这样乞求,卫谨信,受尽宠爱的小王爷,行事嚣张拔酷,我行我素,何人敢当他的步伐。 宁言暖还在往后退,卫谨信手臂急忙向后伸出,可还是没有阻止宁言暖撞在案桌的桌角上,宁言暖底呼一声,卫谨信赶紧将宁言暖拉到一旁,远离案桌。 “我就这么可怕吗?一直往后退?” 冬天虽然穿的厚,但是当卫谨信的大手覆盖上宁言暖的腰背时,宁言暖身子还是呆泻一下。 卫谨信有力道的揉着,宁言暖可谓是酸疼又舒服。 “暖暖,说真的,给我个机会呗,我卫小王爷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宁言暖算是发现了,卫谨信在正经和假正经中切换自如,不,或许说他那点正经也是假正经演变而来的。 “你看我们卫王府的家风,父亲娶了我母亲,从未纳妃。” 言外之意,我也不会。 卫谨信说的头头是道:“嫁到我卫王府,不会有内院的烦心事。” 女子嘛,喜欢不喜欢有时候不重要,只要能与夫家和平相处过完一生也是不错。 宁言暖摇摇头,卫谨信笑容一下收敛下去。 “那你说,怎样才给我机会?” 卫谨信声音硬硬的,但是让宁言暖心里一松,他就该这样,不必讨好任何人。 宁言暖盯着卫谨信的黑眸,良久,心里像是松动一下,于是便开口说:“只要……” 余下的话,宁言暖贴在卫谨信的耳朵边说的。 许明澈进来的时候刚刚好,宁言暖刚与卫谨信拉开距离。 “卫小王爷,在这样下去,天可就真黑了。” 许明澈跟宁家人说玖时便让宁言暖回去,可如今已经亥时,还未见宁言暖回去。 许明澈在外面等了又等,实在等不下去,宁家小斯已经在外面等候。 如今实时动荡,宁家也是不安,尤其他宁长风也回来了。 想到宁长风,许明澈眼眸暗了暗。 “知道了,这就放暖暖回家。”卫谨信吊儿郎当的看着宁言暖,还附上一句:“公主,你也不要太心急。” 许明澈:……究竟是谁心急? 许明澈想到昨日卫谨信一来找她,为的就是让她帮忙想办法,怎样才能见见暖暖,许明澈后想到那副刺绣,故出此计谋。 最终,宁言暖出来的时候,还是晚了点,许明澈拦住卫谨信不让他送,若是被人看到,宁言暖的名声怕是真的会坏掉。 卫谨信懂。 宁言暖穿过小道,中途偶然她好像瞥见一熟悉的头饰,那一晃一晃的,像极了她早上看见的那个宫女。 “七皇子,你莫要贪吃,你的身子不许。” 嗯,声音也像极了。 但宁言暖并未过多关心,加快脚步离开。 “公主,你这样做是何苦呢?”紫荆看着许明澈低头看着她那副刺绣,忍不住问。 紫荆从小陪着许明澈长大,心里自然知道许明澈心里头念的是谁,想的是谁?可是公主从那日不小心磕了头之后醒过来,所作所为都让紫荆心疼。 许明澈摸着那只被宁言暖碰过的蝴蝶,脸上带着自嘲的意蕴,淡淡的口温,让紫荆更加心疼。 “因为他心里头的那个人不是我。” “可是您是公主,天闇城最金贵的贵女,要个驸马又和不可? 分卷阅读76 ” 许明澈摇摇头,依旧淡淡的说:“你不懂。” 不懂情爱这个东西是不在乎权利名利的,纵使她是天闇城最金贵的贵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那样并不开心。 “如果我能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人,那么他的开心也是我的开心。”许明澈眼神中猛然有了生气,“况且,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你不要瞎说。” 许明澈明亮的眼神让紫荆判断不出来,但紫荆喜欢许明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喜欢他了,她的公主值得最好的。 时间一步步流逝,年末盛典马上来袭,许明澈知道,天闇城表面的宁静马上就要打破了。 一切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第52章 临近年关,所有的一切都进去收尾阶段,前几日又纷纷扬扬下了几场雪,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呢。 宁言暖坐在案桌前,撑头看着外面天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陷入某种空洞里面。 案桌上的宣纸轻微有些起伏,上面的人物已经显出样子来。 “小姐,这是夫人那边差人送开的衣服。” 木芷手上拿的是一件鲜红色长袍,红色耀眼,一下就让宁言暖想到徐明澈那支蝴蝶。 “你先放在那里吧。” 木芷将托盘放在中间的红木桌子上,乖巧退出房门。 宁言暖咬住唇瓣,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神飘忽,流转在自己的宣纸之上,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来,吓了宁言暖一跳。 她怎么会想到卫谨信?! 自上秀宫一别,宁言暖在无见过卫谨信,不,准确说,卫谨信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宁言暖的视线里。 平日里不管宁言暖会不会拒绝卫谨信送来的礼物,卫谨信总会送,最近也是风平浪静。 看来珠儿说的对,男子果然是个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主,可是,心脏处的沉重感并没有让她放松,反而带来丝丝刺痛。 宁言暖有些不懂她这种感情。 “小姐,和顺公主来了。”木芷跑的匆忙带着一股凉意。 宁言暖抬眸看向木芷,可随后也看到木芷身后那白衣少女,少女脸颊微红,双眸清澈。 宁言暖下意识跪在地上:“民女见过公主,不知公主突临鄙舍……” “暖暖,快起来,没事。” 徐明澈依旧熟稔的和宁言暖打着招呼。 宁言暖很多时候怀疑为什么徐明澈和她感觉很熟,明明二人生活鲜少有过交集? “我这次是突然来,皇宫闷,下了雪之后更是一成不变,这不,想着你在家,跟你来聊聊天,暖暖不会嫌弃明澈不请自来吧。” 徐明澈声音甜美,很会撒乖买娇,宁言暖摇摇头,她岂敢呀? 徐明澈自来熟,挑了一个椅子坐上,宁言暖此刻还在案桌前,不动声色的将案桌上的那些画收起来,来到徐明澈身边,为她倒茶添水。 “公主平日里可有什么爱好?” 徐明澈轻抿了下茶,眼睛滴露露的转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眸亮晶晶的,让宁言暖心里直呼不好。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挺准的。 “暖暖,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多,天闇城道路上的雪是清了又清,有些老旧的房屋因积雪过多,导致瘫倒。 总之,今年多灾多难。 宁言暖也不知道为何看到徐明澈那带笑的脸,不由自主答应。 宁府后院,几个女子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拿着扫帚扫雪,旁边的小厮都不许插手。 木芷跟紫荆聪明的多干些活,生怕自家主子在雪地里呆的时间长的,真的会生病。 好在,木芷跟紫荆灵活,宁言暖和徐明澈心境通透,一个刚到她膝盖的雪人灵活灵先出来了。 木芷还从厨房顺来一个胡萝卜,当做雪人的鼻子。 “嘿嘿,这可比待在宫里有趣多了。” 徐明澈拍拍手,心满意足状。 脸上的童真让人看的喜欢的紧。 宁言暖低低一笑,想,这个公主实在是太纯真啦,后偶然一撇,注意到站在步廊柱子后面的生影。 那是她哥哥,宁长风? 柱子后面的人大概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已经从檐柱后面走出来。 高大的身影,沉稳的步伐,脸上那许久未变的表情。 “宁长风见过公主。” 徐明澈嬉笑的样子立刻收紧,屏住神情,故作庄严看着宁长风,淡淡开口:“不必多礼。” 宁长风黑眸注视着徐明澈,徐明澈却有点不敢看宁长风的样子,一直看着雪人。 宁言暖看出他们之间的古怪,贴心的为徐明澈打破囧居。 “哥哥,你今日不是还要去军营吗?” “嗯。” 宁言暖:这冷淡的回答是什么鬼? 徐 分卷阅读77 明澈不知道想到什么,倏地将目光放在宁长风身上,宁长风注意到徐明澈的视线,大大方方的直视回去。 这一对视,徐明澈想到那日谋杀,宁长风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披风陷阵,所向披靡。 周围的刺客全部倒下时,宁长风步履稳定,身体坚定,单膝跪地,说:“卑职护驾来迟,望公主责罚。” 徐明澈率先甩开视线,宁长风嘴角微动,道:“我先去军营了,暖暖,你好好招待公主。”说完,步履生风离开,似乎映照某人的好情绪。 “我哥他常年在外,不太喜欢束缚,还望公主莫见怪。” 宁言暖看着宁长风的背影,心里叹一口气,她哥哥就是太硬了,不知道将软些不然,前世也不会落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没事。”徐明澈根本就不在意刚刚宁长风那强硬的态度,反而,她觉得宁长风那刚毅的背影格外吸引人。 徐明澈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宁长风身上移到雪人身上。 宁言暖怕徐明澈无聊,便将她拉进屋,说些她平日里听木芷将的那些笑话。 天色不早,徐明澈是在巳时时离开,那时,宁言暖才明白她是轻装简行,低调的很。 徐明澈上车,行动干脆,小公公沉稳的将马车赶的很快,很快,宁言暖看不见马车的影子。 宁言暖回房间的时候,看见宁言初披头散发站在游廊看着她,双目发出丝丝笑意,脸色发白,嘴唇深红。 看的下人都避着宁言初走。 宁言暖秀眉微皱,她许久未见宁言初出她的小院,今日竟然看到她这般光景?听说她怀了马谦和的孩子,原本要死要活不嫁,可后来不得不嫁。 当然,这种毁名声的事情自然封锁,她还是方式不小心说漏嘴时听了一下。 能帮宁言初压下来的,自然是她那亲亲祖母了,对此,宁言暖冷哼一声。 宁言初还在笑着,只是那笑意散发出一股瘆人。 “小姐。”木芷拉了拉宁言暖的袖子,宁言暖示意木芷不要害怕。 宁言暖带着木芷气定神闲的从另一边游廊回去,没有宁言初的出现,宁言暖原本也是该走这条路。 宁言暖身影没了,宁言初还是在游廊站着,脸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好事,笑的竟然有些甜美。 宁言暖,再让你的好日子蹦哒几天,过了年关,我要血.洗你们宁府! 第53章 最近天闇城的雪终于停了,天气难得放晴起来。 “今晚,一定会是个好的夜晚。” 宁言暖看了许久,突然开口,木芷站在旁边疑惑的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笑:“感觉是呀。” 呆愣了几刻的木芷拍了一下脑袋,神情恍惚过来,道:“对呀,今晚是天闇城的年度盛典啊。” 准备了快两个月的年度盛典与今晚举行,据时天闇城所有的子民都会在大街上舞龙戏狮,热闹非凡,各色小吃如流水般从街头摆到街尾。 宁言暖笑而不语,转身回到屋子案桌前。 她要画的人还差一点,木芷曾经见过宁言暖画的那男子,只是,那男子空有个形,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看上去让人怪吓的慌。 木芷初见时诧异,可随后也就习惯了,宁言暖画的有几十张,每张都没有男子长相。 突然,宁言暖想到这男子该画什么,她虽然没有见过这男子,但是她每次跟他相见的时候,他都有佩戴一物品。 宁言暖画了几个时辰,便在木芷的催促下换衣打扮。 年度盛典,天闇城附近所有的官员能赶来的都会发出邀请,彼时,他们会坐在风音台上,饮酒畅玩,说说今年的趣事乐事。 宁言暖跟随方式坐上马车,原本宁言初也在邀请之中,却不知为何,宁言初竟主动说她身子不舒服,这次就不去了。 何妨应许着,方式也不强求。 官眷人家的内眷们全部去往赏月台,陪同皇后和后宫众妃子过节日。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宁言暖撑头偏看,心里还是有些烦躁,这些莺莺燕燕的,她实在喜欢不上来。 “暖暖,你跟我来。” 宴会中旬,大家也都放开了,宁言暖安静的坐在自己席位上,突然被许明澈叫住。 今日许明澈穿着她的大红色礼服,美眉含光,巧笑盼兮。 是个美人呢!宁言暖想。 官妇们有目的的闲聊,宁言暖看了一眼周围,起身跟着许明澈走出去。 一出赏月台,一股冷意袭来,宁言暖身子哆嗦了一下。 许明澈像是没有感到冷意似的,脸颊微红,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眼神不敢直视宁言暖的眼眸。 “明澈,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二人现在往来频繁,宁言暖慢慢习惯徐明澈的自来熟,对于明澈二字也已经娴熟的叫出来。 许明澈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但是宁言暖听不懂,略 分卷阅读78 有疑惑的看着。 赏月台的对面就是风音台,猛然间,宁言暖好像看见卫谨信的身影,但只有那么一瞬间。 “暖暖。”许明澈终于下定决心,叫着宁言暖,却发现宁言暖眼神迷离,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只好再叫一声:“暖暖。” “啊!”宁言暖回神过来。 “暖暖,你帮我把这个给你哥哥吧。” 许明澈将手心摊开,里面是一颗跟鱼眼般的小珠子,但是珠子在黑暗里发出淡淡荧光,很是好看。 “送给我哥,宁长风?”宁言暖为了确定,又问了一遍。 许明澈点点头,后脸颊微红,将珠子塞到宁言暖手上,一个小跑跑进去了。 留下愣愣的宁言暖,明澈为何送她哥珠子? 宁言暖磨着手里的珠子,一道光闪过,这珠子她好像也有,对了,是卫谨信在明澈及笄之宴上扔给她的。 宁言暖突兀的笑了,明澈她这是喜欢她哥吗?那个闷木头?如果真是这样,明澈那么欢快的性子,跟她哥在一起,她哥也不闷了。 宁言暖笑了起来,抬步准备向屋子里面走,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别动,跟我走。” “卫谨信。” 宁言暖笃定的开口。 卫谨信做过太多次这种事了,这次宁言暖准确判断出来他是卫谨信。 “嗯,是我。”卫谨信意外又开心的回答。 宁言暖抬头准备将卫谨信的手拿掉,卫谨信声音低沉:“暖暖,别动,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宁言暖其实不知道自己,虽表面觉得卫谨信不靠谱,但是内心还是挺相信卫谨信的。 卫谨信一手捂着宁言暖的眼睛,一手拦住宁言暖的腰身,飞身向着远处高高的宫殿上越去。 宁言暖知道自己悬空,那种轻飘的感觉,对她来说是久违了。 等宁言暖脚有了一些归属感之后,想,可以拿掉卫谨信的手了吧,但是卫谨信迟迟没有拿掉。 周围很静,远离官场中的喧闹,偶尔带冷的风声让宁言暖感觉到卫谨信的存在。 “好了。” 良久之后,卫谨信才将手放下。 “你搞……” 宁言暖对着卫谨信说,可刚说出两个字,卫谨信一脸深沉,漆黑的眼眸里满满的深情与宠爱让宁言暖闭嘴不言。 卫谨信好看的脸庞带着认真,让许久未见卫谨信的宁言暖有片刻失神。 可渐渐,宁言暖被卫谨信身后大片大片红色吸引,满天的孔明灯被放上天空,孔明灯随风飘曳,渲染出红色背景图,星星点点,与天空的信子招相呼应。 “好漂亮!” “好美啊!” 夸赞赞美的声音层出不穷,原本待在室内的官人们都纷纷出来看这美景。 “你要是能给我一片明亮的天空,我就给你个机会啊!” 那日,宁言暖贴在卫谨信耳朵旁,戏虐而认真的说。 宁言暖记得,当她说完与卫谨信拉开点距离时,看到卫谨信蹙眉,她想卫谨信这次会知难而退吧。 “暖暖,好看吗?” “好,好看。” 宁言暖语无伦次,卫谨信,他居然…… 卫谨信来到宁言暖身边,和宁言暖并肩而战,共同看着被红色孔明灯覆盖住天空。 “暖暖,你说想要一片明亮的天空,我不知道怎么样的天空是明亮的,但是我想给你一个热烈而幸福的天空,在我给你的这片天空下,你可以做自己。” 宁言暖呆滞住了……眼睛里不由自主绪满泪水。 这一切仿佛让她看到荒凉的塞北平原,整个天地都是黄土沙地,但是他驰骋在那片土地里,成为她一抹色彩。 好像有几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宁言暖心头,让她有些不能呼吸,可同时在那些石头最底下,有什么在松动着。 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蹲下身来痛哭起来。 无言,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等不到你了! 第54章 御翎跟在卫谨信身后,不敢吭声,脚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可御翎明白,一定是公子和宁大小姐交谈中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也奇怪,卫谨信将宁言暖送回来,脸上还带着笑,可是当宁大小姐彻底进去赏月台里后,卫谨信的脸立马变黑,让御翎觉得怪可怕。 “公子,我们现在回家吗” 卫谨信停下来,抬眸看着天上,空中还有一两个孔明灯在孤孤单单的飘曳着,他心里酸涩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能在宁言暖的心里有那么大重量,想到宁言暖哭的红通通的眼睛,他就想打人。 卫谨信狠狠踢了下旁边的树,干枯的树干发出哗哗哗的声音,看的御翎心惊胆战。 “公子,您不能跟自己生气啊!” 卫谨信还是气闷,又狠狠踹了下树,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受寒风 分卷阅读79 对他的爱意。 御翎往前几步,尽可能替卫谨信遮挡点寒风。 路过巡查的侍卫看见卫谨信,虽好奇,但也当做没看到。 许久,卫谨信开口:“御翎,你对小王我真好,你该不会喜欢小王我吧。” 御翎:…… “要是宁言暖那丫头有你一半对我的心就好咯。”卫谨信仰头,原本零星的红色的孔明灯也都飞没了,只剩下半蓝不蓝的天空和孤月,“干脆小王我不喜欢女人了,喜欢男人吧。” 御翎:…… 他家公子这次受的打击有些大啊。 御翎挠挠头,勉为其难的开口:“公子,你要是想要抱抱,小的可以给。” 卫谨信顿时就想狠狠踹御翎几下,卫谨信也的确这样做了。 御翎躲着求饶:“公子,开玩笑,开玩笑。” 卫谨信方才停下,嘴角笑起来,但是带着几丝冷寂,好似找到同道中人。 “御翎,我们去他那里走走吧,想必他现在跟我一样吧。” 宁府后宅,宁长风刚刚从书房里出来,就被宁言暖截住,宁言暖笑的甜甜的。 “哥哥,有人托我送你件礼物。” 宁长风微抬头,冰冷的脸看着宁言暖,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宁言暖将手掌撑开,一个珠子躺在宁言暖的手心里。 宁长风缓缓的笑了,看到宁言暖诧异,她这哥哥很难才笑一次,看来明澈很懂哥哥嘛~ “哥哥,看来你已经知道是何人送给你了。” 宁言暖反手将珠子扣在宁长风手里,宁长风看着手里的珠子,他似乎可以想到许明澈再给暖暖这颗珠子时的表情。 “嘿嘿,哥哥,我先走了。” 宁言暖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不料宁长风突然叫出宁言暖,让宁言暖疑惑看去。 他说:“暖暖,若是以后宁府出事,你就拿出这封信,记住,只有宁府大祸临头的时候,你才可以拿出来。” 宁长风长相本来偏冷,有常年在外,此刻脸色深沉,更是让人感到害怕。 宁言暖看着宁长风从衣袖里拿出来的信,她不想接,只是低声叫了声:“哥哥。”含着哭腔。 宁长风这才注意到宁言暖眼底红红,气势瞬间上升了几个度。 “谁欺负你了?” 宁言暖想到号啕大哭的样子,没应声,宁长风这次又低低笑起来,是带出点声。 宁长风:“是卫谨信?” 宁言暖立刻马上换成惊讶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宁长风,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丫头,你还小。” 宁长风抬头揉揉宁言暖脑袋。 宁言暖心里肺腑:不小了,前世加今生都快三十了。 “快回去吧,一会该把你冻着了。” 宁言暖总感觉宁长风似乎知道她跟卫谨信之间那点事,她不敢在停留,赶紧跟宁长风道别,溜走了。 宁长风看着宁言暖的背影,想:以后要是出事,卫谨信也一定会护着暖暖,想来也是放心点。 宁长风握了握手里的珠子,想到许明澈那双眼睛,笑着向走廊另一方向走。 啊啊啊,今天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卫谨信给她放了满天的孔明灯,可是她却蹲在卫谨信身前嚎啕大哭起来,还嘟嚷着:“我不知道,我觉得好难受。” 宁言暖躺在床上,想着想着眼角又泛出几滴泪水,突然,外面咕咕咕的发出几声鸽子声,起身,打开窗户,一只白色鸽子落在窗沿上。 宁言暖从鸽子腿上拿掉信,鸽子灵性的飞走,她打开信团,上面简明的字体显露出来。 “查无结果,但是白玉长笛曾在刘祁手上出现过,现在也下落不明。” 这是什么通灵阁? 宁言暖有些生气,凡间传,通灵阁神通广大,有求必应,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钱,但是现在看来,那全是骗人的,宁言暖询问通灵阁的事情都没有结果。 “无言,你能不能主动出现。” 宁言暖喃喃自语,回来这么漫长的时间,她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到关于一个将军的消息,那将军仿佛天生为战场而出,所向披靡,战无所盛。 可是她还没有找到。 时间是件很奇妙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东西可能就消失在时间里,宁言暖不想让无言消失,她就向上若夫子学画画,画出他来,日日铭记,但是强迫自己铭记,本身就是件痛苦的事情。 宁言暖失望的躺在床上,想着所有事情,希望理出个结果来,可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皇宫深处,某处不起眼的小院里,卫谨信喝的酩酊大醉,嘴里直嚷嚷:“你说,小王我点了那么多孔明灯,竟然让她哭了,我是蠢了吗?” 旁边的男子温文尔雅,脸色纯白,白的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优雅,不坑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卫谨信撒酒疯。 卫谨信最看不得他这种事不 分卷阅读80 关己的样子,明明自己也很在意,却还要装作不在意,卫谨信故意扎他的心。 “刘铭,前天我看见你那个小厨娘和一个小公公说话亲密,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刘铭脸色黑沉下来,他最近也很烦躁,前几日不小心将百灵小厨娘彻底惹脑了,这些天对他可是避而不见,现在卫谨信这样一说,刘铭自然也没有好气。 “来,我陪你喝。” 卫谨信:这就对了嘛,一个人喝多没劲,找一个同道中人有趣多了。 卫谨信和七皇子喝的高兴,却不知宁言暖此刻陷入深深的回忆,禁闭的双眼不自觉流出泪水。 前世场景在现,如同时光轮回。 第55章 “哎,宁家姑娘真惨,原本就该出嫁了,这下好了,一把火把自己烧死了。” “是呀,命真惨。” 几个爱说家长里短的长舌妇坐在门槛上说着最近发生的大事,其中一人突然开口说:“你们这些人就不知道了吧,这宁家大小姐一点也不自爱,居然跟男子做那等苟且之事。” 这人便是梁妈妈。 宁言暖气冲冲的,这个杀千刀的梁妈妈,真想让她闭上她那张臭嘴。 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她浑身用力,一阵阴风吹起,吹的那些被长舌妇刚刚摆放好的东西,再次稀里哗啦飞起来,弄得那些婆子们一阵乱骂,可又不得去捡那些东西,重新收拾。 婆子们边骂边收拾。 宁言暖用这招耍弄她们耍的不亦乐乎,这是她最近发现的一种乐趣。 天毫无预兆的下起雨来,婆子们快速躲雨,经过宁言暖的时候,像是没有看见宁言暖一样。 宁言暖自嘲一下,她呀,现在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死后,没有去往阴曹地府,而是在这世间逗留。 狂风暴雨打在她身上,丝毫没有感觉,站在大街上,看着四处躲雨的凡人们,脸上自嘲的韵味更加深沉。 “疼。” 突然,一个小男孩摔倒在地上,路上被马车溅起的泥土沾染了小男孩白净的脸蛋。 宁言暖第一时间走出去,手却从小男孩身体里穿透过去。 “没事,没事,爹这就带你回家。” 一个壮实的男子出现,走到小男孩身边,强劲的手臂直接将小男孩抱起来,同时擦去小男孩脸上的泥土。 小男孩在男子的怀抱里停止哭泣,乖巧的待在男人的怀里,往家的方向去了。 宁言暖看着那一幕,心里被刺痛一下,为什么所有人都有家,唯独她没有,而她的那个家,她一想到,就忍不住冷笑。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言暖仰头看着天空,落下的水点直接打在她的脸上,宽阔的街道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下,只剩下她这么一个孤魂野鬼。 宁言暖一生乖巧听话,秉着如何做一个好姑娘的法则生活,在父母面前,她为他们着想,在宁言初面前,努力当一个不争不抢的妹妹。 可如今,她被堂姐陷害,被父母误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她? 她慢慢在雨水中飘荡飘荡,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她内心在渴望一个家,一个可以让她遮风挡雨的地方。 ******* “将军,戎阙族在边境驻扎了十万精兵,其意不好。” “给我继续守着。” “是。” 宁言暖睁眼的时候,听到一组简洁的对话,男子雄厚的嗓音给人某种威慑力,宁言暖偷偷看了一眼男子,男子此刻刚好只露出一个背影,但是从背影中可以看出那人身高体大,肩宽腰细。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飘忽这飘忽着,就意识消散。 男子转身进去内室,透过屏风,宁言暖依稀可以辨出男子在干嘛。 男子一层一层褪下自己的衣服。 宁言暖立刻就往外走,她刚穿过房间门,一股无形的束缚牵引住她,又将她生生拽回来。 呀?她怎么会离不开呢?宁言暖在尝试无数次后她发现她真的离开不了,宁言暖蹙眉,那股束缚她的引力是什么? 身后传出几段脚步声,宁言暖浑身一紧,不会吧…… 宁言暖不敢转身,她怕看见什么不敢看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言暖心慢慢悬挂起来,直到嗓子眼,眼看就要蹦出来。 老天啊,她还没有见过男子赤.裸的样子,她也不想。 倏地,脚步声停止,室内又归于平静。 宁言暖此刻尴尬不已,她到底该不该转头,可一想到男子出浴后的样子,她紧张。 男子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发出几声声响,这更是让宁言暖心颤了颤。 算了,反正她现在也是女鬼,他又看不见她,生前乖巧了那么多年,从未与男子有过多亲密接触,可最后还不是被人暗算,往她头上扣屎盆子,与男子私通吗? 分卷阅读81 宁言暖心一横,转头,已经做好看男子出浴图。 但事情总是百转千回。 男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松垮,但还是完好的穿戴在身上。 原来他还没有开始洗啊,宁言暖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但心里有一丝可惜。 男子手里拿着一支通白的长玉笛子,转身又进去内室去。 宁言暖心刚刚放下,可突然有一股引力直吸着宁言暖,让宁言暖无法控制的朝着内室飞去。 她这是要干嘛?干嘛? 内室流水身响起,过了好大一会。 男子率先从内室里面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黑色里衣,显得整个人高大霸气,一股凌然之气逼迫着人。 身后宁言暖紧跟着,脸上红潮四起,纵使走着,可身子在飘着。 她都看到了什么,男子肤色发黑,却又不是黑的亮人,而是一种小麦色,常年训练,身体曲线异常好看,水从他身上留下,停留在曲线沟壑处。 啊,不能在想了,在想下去,她会……留鼻血,宁言暖刚刚冒出一个这样的想法,一丝鲜火的血就从她鼻血之间留出。 宁言暖:…… 她赶紧擦拭,太丢人了。 男子原本伏案看书,偶然一抬头,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他刚才是看到空气中陡然出现两条红杠吗? 男子赶紧眨眨眼,红杠已经消失,男子又眨眨眼,还是没有红杠。 一定是最近行兵打仗,见了太多的鲜血,出现幻觉。 男子看了会军书,就侧躺在小床上睡着了。 宁言暖去男子身边,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什么样的人拥有那么好的身材呢? 她低头探望,却发现男子面部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上,她完全看不清,宁言暖使劲眨眨眼睛,再次看他,结果如之前一样。 可是她看别人都是能看清楚,为何独独看他看不清? 宁言暖还没有想明白,男子已经沉沉睡去,宁言暖距离男子近,完全可以听清楚男子均匀的呼吸声。 慢慢的,宁言暖也感觉到困意,身子直接往后倒睡去。 翌日,宁言暖是被一种刺痛给弄醒的,宁言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暗淡漆黑,宁言暖朝天空伸了伸手指,发现周围大的很,让她找不到边境。 奇怪的事情一件件发生在她身上,身为鬼魂的宁言暖感也感到丝丝不安。 心里被沉重压抑,刺痛感一阵阵袭来,突然,一下被加大的刺痛让宁言暖忍不住咬住唇瓣。 “你要是再等等我多好?干嘛那么想不开。” 属于男子的声音响起,宁言暖心里的刺痛像是被男子声音安抚般,竟然在一点点减少。 “我跟你说,天闇城的那些人都是傻子,蠢的要命,一点都看不透,你才是最善良的那个,真是一群蠢货。” 男子断断续续的说,宁言暖从男子的话语中明白了。 这男子原来是天闇城人,其心爱女子遭人暗算,他现在在想办法将那些害他心爱女子的人全部严惩。 “你等着,等我结束战场,我便回去娶你。” 男子说的郑重又声,宁言暖心里酸涩不已,她想,那个被深爱的女孩一定很幸福,在众人误她怀疑她,有这样一个男子站在她身边,护她爱她。 宁言暖起身,猛然发现她出现在昨晚的房间里,男子脚步疾风,穿着银色战衣,往外走。 她想跟上,却发现她还是没有办法走出去,只能束缚在房间。 宁言暖微微烦躁,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 男子是在晚上回来的,身上带着尘土飞扬的气味,夹杂这淡淡的血腥味。 “我回来了。”男子第一件事就是拿被挂在墙上的白玉长笛,眼神珍重,温柔的对着白玉长笛说,他的手指认真抚摸过白玉长笛的笛身,“对了,我们去看看这塞北平原的夜晚吧。” 男子眼眸升起光芒,带着白玉长笛出门去了。 也是这一瞬间,她明白她为什么出不去房间,知道那股若无若有的引力是从哪里来的。 宁言暖跟在男子身边,陪着男子走过他走的地方。 男子指着某处说: “这里,平时大家会烤火吃肉,生活过得妾意盎然。” “这里是我们最近刚刚收回的失地,被压榨的百姓生活在慢慢回归自然。” “对了,还有那里……” 这些话,全是男子对着白玉长笛说的,不,准确说,是对这那个在天闇城受苦的女人说的。 宁言暖心头酸涩,这人,不应该这样的。 男子抱着白玉长笛坐在土堆上,望着远处,眼角泛出几丝孤寂,看的宁言暖怪心疼的。 时间在此刻被拉的很长,男子一直这样坐下去,仿佛可以地老天荒。 突然,战马的嘶鸣声响起,伴随的还有男人女人的尖叫声。 男子眉头微蹙,将白玉长笛插入胸怀,挑了距离他最近的 分卷阅读82 一批马飞跃而上,赶往声源地,宁言暖被迫紧紧跟在后面。 第56章 苍茫的夜,暗藏玄机,宁言暖初见此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手握长杆,飞奔在战场上,身上冷厉的气势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倏地只见对面小兵脖颈上被划出一道长而深的口子,小兵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已然倒地。 “说是何人派你们来的?” 男子在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以一己之任。 对方将领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男子,男子嗤笑一声,出口直击要害。 “你们戎阙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在你们偷袭之时也是你们粮草出问题之时。” 男子声音冰冷,如同士兵手里握着的泛着白光的刀,对方将领惊讶的看着男子,还是不信他们戎阙族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被灭族呢? “你看,远方的红光真好看。” 男子一手牵制住他的脖颈,对方将领的脖颈上已经有些红。 戎阙将领的瞳孔里印着远方的红光,那是……那是戎阙族最大的粮仓之地,怎么会?可慢慢,那道红光从他的瞳孔中消失,变成一抹绝望,不死心的问: “你怎么会?” “会知道?”男子接过对方将领的话,话音却像是讽刺他,“现在知道也晚了。” 刚刚发生的战场已经平息下来,戎阙将领看到他们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很多被俘虏,他们戎阙族渴望站在顶端,而不是永远受他们天闇城的压迫,没想到,没想到啊! “现在该送你去见你的兄弟们了。” 男子手腕用力,戎阙将领闭眼过去。 这人是魔鬼吗?宁言暖虽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但是他的一言一行她全部看见眼里,杀人不眨眼,下手绝不留情,甚至在那小蒋临死前还要给小将心里一击。 要知道,有的时候,心里的创伤要比身体的伤害来的重,让人承受不住。 男子染了一身的戾气与血腥味,向着军营中走去,一路上都是对男子的高歌。 “将军武威,将军勇猛。” 士兵们挥舞着战旗,为他们的英雄呐喊。 如果宁言暖此刻可以看见男子的表情,她会感到奇怪,为何所有人在为他呐喊庆祝时,他脸上却一片落寞,丝毫不见喜悦的迹象。 “倒数三十天。” 男子入睡前,宁言暖听到他对长笛喃喃自语一声。 之后的几天里,宁言暖明白,原来她来到塞北平原,戎阙族与天闇朝的交接处,此处因处去边境,战事连绵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她也知道那拿着长玉笛子的男子是最近两年前来到塞北平原的,平常男子不善言语,只喜欢坐在石头上发呆,也不和士兵们玩乐打闹,但是在战场上的他又不得不让人佩服,慢慢大家也给他起了一个战神。 可宁言暖不喜欢战神这个称呼,她更喜欢称呼他无言,无言胜有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总是似有似无的撩拨宁言暖的心扉。 今夜,弯月悬挂,信子遍布,天空清澈。 “要不要给你也洗洗澡。” 男子下身待在浴盆里面,手里拿着瓢,一瓢一瓢水往自己身上撩水,水珠经过男子强壮而有力的曲线,停留在沟.壑上,简直就是一副美男洗浴图。 但对于宁言暖来说,这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只要无言洗澡,他就一定会把白玉长笛拿进来,宁言暖看的时间长了,也就没有原来那般脸红心跳,面红耳赤。 但今天无言又出新招! 白玉长笛像是给了宁言暖一个家,让一直漂泊无依的她有了归处,没事的时候,她就睡在白玉长笛里面,但是现在他说他要给白玉长笛洗澡,这人…… 无言自然不知道他身边有个人,语音刚落在地上,手已经撩起了新一瓢热水,一点一点倒在白玉身上,被热水冲刷过的地方,显得是要比刚才干净些。 男子随后将白玉长笛拿到手上,从水桶里面拿手一点一点洗着,摩擦这白玉长笛。 宁言暖脸色通红,这个笨蛋,住手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无言是给白玉长笛沁湿,但是她身上的衣裳慢慢湿了,属于女子的轮廓像是被揭露面纱般显露出来,更诡异的是,无言那双大手碰一下白玉长笛,她就感觉无言的手是露在她身上的。 男子温热的大手直接在她身上抚.摸着。 “混蛋,住手,住手啊!” 无言洗的越来越开心,偶尔还能听见无言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笑声,但是宁言暖她是真的受……受不了啦! 宁言暖看着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那手眼看就要伸向她的胸.口处,这种事是真的忍不了啊! 一阵大风猛然吹进来,一时屋子内侧大乱,风大的让无言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的时候风停了,但是屋内东西都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 无言疑惑一下,他来塞北近两年,从来 分卷阅读83 没有见过如此大风,无奈,他不能在洗澡了,起身将白玉长笛擦拭干净,随后收拾起屋子。 宁言暖大口大口喘着气,面色通红,眼眸含着微微点流光,偷偷看着在收拾屋子的无言,这人怎么可以耍流.氓? 她又瞥了一下自己,哎呦,真是的,她剁剁脚,一下跑进去白玉长笛里面了。 宁言暖这一次进白玉长笛,一下进去好多天,但无言还是按时按点的对白玉长笛说:“倒数二十天。” “倒数十九天。” “倒数十八天。” …… 无言每次都来说,宁言暖不知道无言是在计算着什么的,但是每次听到他声音,宁言暖都想跑出去看看他,可是她总是会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一想起来就让她脸红心跳,她不敢出去呀。 今日,夜色开始上升,宁言暖还在白玉长笛里打滚,翻来覆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她决定了,决定今天晚上去见见无言,毕竟当时无言他也不知道洗白玉长笛会发生那种令人羞愧的事情,况且他也不知道白玉长笛里面有女鬼! 她下定决心,不再在意这件事。 宁言暖想通,换成一团白烟,从白玉长笛里面出来。 外面天色暗沉,空气中弥漫这一丝古怪的气息,宁言暖呆的有些无聊,站在窗户口往外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无言的身影。 那她在等等,等等。 等宁言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空的孤月白的发亮,让宁言暖心猛然颤了颤,此刻亥时,却未见无言的身影,宁言暖眉头忍不住蹙住,不应该啊,平日他戌时过一点差不多就回来了。 外面空寂,徒留几个士兵。 一夜过去,一天过去,又一夜过去,又一天过去。 宁言暖等不下去了,无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早就回来了。 她想要去看看,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挣脱白玉长笛的束缚。 “不好了,将军战败了!” 缺少一个胳膊的小士兵从远处跑来,士兵浑身粘的都是血,让人没有办法直视。 “你说什么?”一直留在军营里烧柴做饭的伙夫问。 小士兵艰难的往后吐字:“将军在白砂谷中了埋伏,身……负……重伤。” 说完,小士兵双眼一闭,晕倒过去,吓的军营里的人一阵混乱。 宁言暖身子恍惚一下,怎么会呢?她是见过无言在战场上的样子的,他是战神,所向披靡,何人可以阻挡他,他怎么会出事? 可是,多日来,无言未归,宁言暖讲真的有些待不住,尤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就像是渲染的墨水,一点一点染了她的整颗心,将她的心紧紧包裹住,无法跳动。 宁言暖又尝试挣扎了几下,白玉长笛身上的引力依旧在紧紧的束缚着,第一次,宁言暖对白玉长笛有着深深的怨恨。 “我要去找他,绝对不许你拦着。” 顷刻,天地风云变色,狂风乱起,宁言暖头发吹的被飞扬,让她看上去有些瘆人。 可此刻,她心心念念,她一定要去找他!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被挂在墙上的白玉长笛猛然掉落在地上,摔成两瓣。 失去引力的宁言暖立刻朝着白砂谷方向去。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有的士兵叠堆在起来,像一座座小山丘。 宁言暖看到此景,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要全部被抽走一般,她大口大口呼吸着,他这是打了多少场,才有这样的场景。 可同时,宁言暖想到无言奋力敌杀,她心里开心又酸痛。 她走过一个一个“小山丘”,看着士兵死不瞑目的双眼,不敢过多停留,赶紧去找下一个地方。 夜色越来越黑,野兽的声音响起,宁言暖心里悲痛不已,她有些无力的站在死人堆里,她全部都找过了,却没有发现无言的身影,他去哪了? 宁言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执念,好似她一定要找到他。 “我才不会死呢!” 突然,在最高的山丘上,有一个身影在晃动。 是他吗?宁言暖赶紧飞奔过去,可是越靠近她又不敢去看。 冰冷的月光打下来,男子身形已经完全显露出来,宁言暖笑了,是他,是他呀!他没有死。 无言站在死人堆上,看着天空冷月,声音沙哑:“真好,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回去吧,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宁言暖心里默念。 此刻的无言就是一个英雄,只有宁言暖看的懂的英雄。 第57章 年度盛典之后,按照天闇王朝历法,凡六品以上官阶都可有七日休假,但切不可肆无忌惮的进行娱乐。 宁府难得最近团聚,家中所有人都在家。 餐桌上,方式看着家里的一对儿女,心头一股温热,可随后一想,宁长风或许不就之后要出远 分卷阅读84 门,心情微微低落下来。 “娘亲,怎么了吗?” 宁暖暖注意到方式表情不佳,出声问,方式摇摇头,将情绪压下去,宁长风倒是眉头微挑,看了一眼方式,方式突然想到什么,开口: “老爷,咱家长风也到了年纪,是不是该定门亲事了。” 宁坤远放下碗筷,似乎真在在思考这个问题可行度。 “母亲,父亲,长风现还未有婚配想法,还请母亲父亲,切勿着急。” “哎,怎么说。”方式有些不认同,“你看看跟你一般大的孩子,哪个不是有了正房妻子,就算没有正房妻子,也收了几个妾室。” 反而她家这个混小子,不开窍似的,怎样也不肯娶妻。 “对街的卫小王爷不也没有娶妻。” 宁长风放下碗筷,淡淡反驳。 方式:“人家卫小王爷比你小两岁。” “男人可岂是在意那两三岁的,只要心智成熟就行。” 宁言暖咂舌,她哥这思想可真是潮流。 方式被宁长风说的有些气呼呼,转头不去看自家儿子,宁言暖打着圆场。 “娘亲,公主约我去做莲花灯,让哥哥送我过去呗。” 宁言暖眉眼弯弯,笑起来像只小白兔,方式没好气的说:“去不去,大少爷?” “去去去,怎么敢不去。”宁长风难得放软自己性子,声音也有一丝柔软。 这样的宁长风一下没有让方式招架的住,方式一下笑了出来,这个混小子,宁言暖看到宁长风突如其来的反转,也是一时愣,她那冷冰冰的哥哥怎么会这样? 宁坤远倒是笑了笑,他倒是太久没有感受到这般温馨。 马车从宁府后门出去,今日许明澈将约定地点定在听茶楼,久香居出事后,也不会有久香居的存在,这对听茶楼来说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马车被伙计拉去,宁言暖想了想,把宁长风也一同拉去雅间。 二楼雅间,陷入一股沉默中。 宁言暖看着面色发冷的哥哥,在看看低头不语的许明澈,她们二人之间是发生什么事? 原本许明澈看见她时是兴高采烈的,可在看清楚她身后的人时,明澈笑容顿时消失。 “这是南街铺子里卖的最好的竹枝,明澈你好厉害,我都没有买到。” 宁言暖缓和气氛,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竹枝,竹枝被削的又长又细,摸起来也不扎人,被用来当做花灯的骨架为最佳。 “嘿嘿,我特意让店家留下来的。” 许明澈起身来到宁言暖旁边,将竹枝压着的鎏金宣纸拿出来,鎏金宣纸被用来当做花灯身子,在桌子的尽头,摆放这红蜡,届时被放在花灯里面。 “那我们快做吧。”宁言暖小时候做过一两个,还有点印象,拿起竹枝心里就有几分按捺不住。 许明澈刚转好的脸庞又收敛起来,但做的开心的宁言暖专注在自己手上,没有注意到她不太好的表情。 “这个给你。” 许明澈眼眸底下出到一个弯出形状的枝条,她疑惑的看着宁长风。 宁长风神情冰冷,像是要马上训斥人一样,许明澈在想自己该接还是不要接。 “拿着。” 这下许明澈不用想了,宁长风直接将枝条塞到许明澈手里,许明澈看着被强塞到手上的枝条,柳叶眉蹙起。 “照着这个编。”末了,宁长风又加了一句,“看的懂吧!” 宁长风淡淡的口味很像是哄小孩,许明澈听出里面的韵味,瞬间脸色微红,这人怎么这样,正如四天前,他看见她在皇宫里玩捉迷藏。 “自然看的懂。” 许明澈拿着枝条洗细看起来,很快,她便发现这些枝条是怎样编出来了,他开始尝试编制。 宁长风在一旁,看着许明澈逐渐上手,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公主,还真是孩子心性。 室内温度刚刚好,外面风声响,突然,紧闭的大门打开,带进来外面的冷风。 “咦,我还没有来,你们就开始了,不知道等等我。” 卫谨信摸着下巴,漆黑的眼眸带着奇异的光芒,看着屋子里面的三个人。 宁言暖看清是卫谨信之后,立马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但是眼睛却止不住的偷偷看着卫谨信,宁长风身体靠在桌子边,一身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唯有许明澈应答着:“卫小王爷,是你自己来迟,怪谁?” “怪我自己,我老娘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让我看那些女子画像。”卫谨信边说边向屋里面走,许明澈倏地笑起来:“卫小王爷,你这是被催婚呀。” 卫谨信无奈,摆摆手:“我又不是天闇城最老的男子,我担心啥?” 天闇城不老但是比卫谨信年长两岁的宁长风早上刚被逼婚,脸上顺时晦明不定,但很快他身子舒展开来,道:“暖暖,你来哥哥这边。” 宁言暖不明白她哥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85 但还是听话的朝宁长风走过去,马上快要走到宁言暖身边的卫谨信脚步一停,脸色不佳的看着宁长风,宁长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指导这宁言暖编错的地方。 卫谨信停下来,转身来到许明澈身边,随手拿起一条竹枝,不停挥动着。 卫小王爷表现的太过明显,许明澈在旁边忍不住笑起来,这姑娘还没有追到,倒是傻夫夫的把小舅子给惹了。 “暖暖,能让你哥哥帮我一个忙吗?” “啊?” 宁言暖不明白许明澈为何突然这样说,许明澈摇摇头,脸上苦恼的很,“我特地从御膳房拿来新的糕点,但是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做好,刚刚才做好,想下去拿去。” 御膳房的糕点啊!那一定很好吃,宁言暖想到上次遇到那个头上带着穗穗的宫女,原本想问她一些糕点的问题,可最后没问。 “可以啊,哥哥,你去帮明澈拿一下吧。” 宁长风微微点头,大长腿抬起,准备往外面走,许明澈反应过来赶紧小跑跟上去。 “你哥居然这样对明澈,明澈都没有生气,奇迹啊奇迹。” 卫谨信咂咂舌,许明澈从小被众人捧月般长大的,性子有时候高傲一点,但是宁长风现在冷冰冰对着她,她居然不摆她公主的谱,这可跟以前的许明澈完全不一样。 “不会,明澈会很开心。”宁言暖看着他们消失的门口,哥哥这种冰冷的性子有明澈这种人来暖暖,二人互补,很配嘛。 “开心?”卫谨信不信,明澈该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可别被宁长风欺负了好。 宁言暖不笑了,这个呆木头,跟她哥哥一个样,怎么就看不出来小姑娘家的心思呢。 卫谨信注意到宁言暖不高兴,立刻卖乖到宁言暖身边,给宁言暖递竹枝。 宁言暖也不想给卫谨信太过计较,接过卫谨信递过来的竹枝,两人配合着编织着,等竹枝编的差不多了,两人转站到鎏金宣纸上。 倏地,宁言暖不知道怎么想到前几天所做的那个梦,梦里似乎要将她前世所经历的事在重新经历一遍。 “卫谨信,你画的什么?” “小白兔。” “为什么画小白兔?” “不告诉你。” 宁言暖骗过头,不告诉就不告诉呗,她也不问了。 卫谨信看要把宁言暖快惹急了,他又去宁言暖身边蹭。 二人之间气氛很好…… 楼下马车里,许明澈刚准备动,突然马车晃动一下,直接往前摔去,却落在一个胸膛上。 “喜欢我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宁长风说的话暧昧,但是脸色却冰冷,不见动情样。 “胡说!” 许明澈急忙从宁长风怀里退出来,但却被宁长风反手扣住,死死压着她,许明澈使劲挣扎,估有些装腔作势:“防手,不然,本公主告你非礼。” “你说啊。” 许明澈被宁长风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隐约间许明澈可以听见宁长风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 “宁长风,你心跳好快。” 许明澈将耳朵刚加紧贴在宁长风左胸上,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男子这么快的心跳声,那声音,强近有力,似要冲破外皮肌肉的束缚。 她喃喃自语道。 可突然,她就被快速推开,许明澈恼怒看向宁长风,但宁长风已经偏过头,不看许明澈,但依旧可以听到宁长风冰冷的声线:“在男子怀抱里不要瞎动,乱动。” “为什么?”许明澈不动,仰着一张明媚的脸看着宁长风。 宁长风将视线对上许明澈那单纯的眼眸,想到刚刚那娇柔的触感,眼眸瞬间变暗,看的许明澈有些怕,急忙说: “我不问了,你不用回答。” 宁长风没理许明澈的话,拿过许明澈手里的盒子,走到马车门口,停下,道:“明澈,你别喜欢卫谨信。” 许明澈的脸立马就暗下来,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那男子似乎觉得扎她的心不够,还补上句:“卫谨信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喜欢上只会让你……” “没有。”宁长风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明澈的话就说出来,“我已经不喜欢卫谨信。”从那次落水醒来之后就再也不喜欢卫谨信啦。 可是许明澈知道,以前她喜欢卫谨信喜欢的很直接,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却唯独他看不出来,但也对,卫谨信的一颗心都放在宁言暖身上,怎么会注意到她呢? “我们该回去了。” 许明澈从马车上下来,脚步坚定,反而宁长风的身子停顿,被落在后面。 宁长风眼眸一片暗沉,但同时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想:只要她不喜欢,他就还有机会。 第58章 上元佳节一到,被久关在深闺的小姐们像是被放出牢笼里的小鸡,跑的欢快。 天闇城东边有一条长长的溪流,如今天 分卷阅读86 开始放晴,河水开始融化。 宁言暖弯腰,在众多公子姑娘身影中放走了自己的那支莲花灯。 莲花灯用鎏金宣纸做成的花瓣,花瓣被染成娇滴滴的粉色,花瓣包裹着矮粗的红色蜡烛,烛光一亮,花瓣的粉色还显的亮晶晶,煞是好看! “看来本小王爷手艺不错嘛。” 宁言暖听闻声音,看见卫谨信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她嘴角动动,说出来的话专门来气卫谨信。 “小王爷,这花灯虽有您的功劳,但是也不必这么快抢功劳吧!” “得快点抢啊,要是不抢,别说花灯功劳没了,其他东西也没咯。” 卫谨信尾音带着一股戏谑,其意似乎在暗示什么? 宁言暖扬眉看了一下卫谨信侧脸,高挺的鼻梁,好看的下弧线,她似乎懂的卫谨信再说…… 宁言暖的脸没由的微红起来,二人一同看着飘走的莲花灯。 沿路站着的姑娘公子都放下自己的莲花灯,一瞬间,莲花灯映着河面,像是呈现出一条连绵不断的花海,缭乱人眼,其中也包扣徐明澈那盏红色花灯。 “满意吗?” 许明澈看着没入花灯身影中的那盏红色莲花灯,满意的笑起来,徐明澈长的大气,可是笑起来就感染着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拥有好心情。 至此宁长风都没有注意自己嘴角微扬。 “满意啊,原来做花灯是这种感受。” 以前只是在书本上看到,没想到真的可以做出来。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还可以教你。” “嗯?” 许明澈抬头看着高她一头的宁长风,宁长风此刻眉眼温和,想到刚刚与他相遇的场景,他脚步匆忙,眼神扫过人群,似乎在找什么,直到她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宁长风。” 宁长风方才停下脚步,刚毅的脸看着她,瞬间柔和起来,看着徐明澈心头一个恍惚。 “你想做什么都教给你啊。” 宁长风将手放在许明澈的头上,揉了揉。 手感不错,宁长风嘴角又上扬一个高度。 可下一秒。 啪–徐明澈毫不留情打掉宁长风的手。 宁长风:“……”他刚才忘了,她是高傲的公主。 徐明澈傲娇着一张脸,可那张脸仔细看又微微发红,与她身上穿的红色披风相映照。 突然,二人之间陷入一种尴尬气氛。 周围是姑娘们的细声交谈,她们欢笑打趣,在往远处,是小厮们相互低声打笑。 “明澈,这边。” 良久,宁言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许明澈抬头看去,只见宁言暖带笑的脸庞挥舞这手,让明澈去往她那边,明澈偷偷看了一下宁长风,便提起布裙朝宁言暖方向走去。 “暖暖,你莲花灯放了吗?” “放了。” 两个小姑娘边说边笑,很快将身后的两个男子忘一边去了。 宁长风跟卫谨信相识一笑。 这一笑其实深意太多,可细细琢磨。 第59章 宁言暖是从梦中惊醒的,她此刻大汗淋漓,脸颊上带着一层细汗,双眼放空,呆呆的看着被子。 半晌过去,宁言暖才迟迟的发出两字:“无言。” 无言一身战衣,站在千军万马面前,一人挥舞锵杆,似要拦住那千军万马的步伐,然,战马从他身边穿刺而过,宁言暖看见鲜血从他身上喷涌出来。 她大喊一声,顷刻间天地风云变化莫测。 她对无言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她其实好久好久都没有梦到无言,起身来到案桌前,看着宣纸上鲜衣怒血的男子,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卫谨信的身影,一种纷乱的感情夹杂在宁言暖的心里,反复折磨着她。 倏地,宁言暖拿起旁边的毛笔,为那男子添画一个最为重要的东西。 笔停,天亮,宁言暖伸展伸展腰身,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打破着安静的气氛。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木芷啪的将门推开,喘了一口气,就赶紧找她家小姐,宁言暖见状,还想叮嘱宁木芷不要慌,就看见木芷一阵快跑来到她身边,说: “小姐,公子被人抓走了。” 宁言暖眉头微蹙,静静看着木芷。 木芷又补上:“小姐,刚刚宫里来人,将公子老爷叫到书房,不出一刻,公子被带走,老爷神情恍惚,后又有大量御阁侍卫守在家中各处。” 宁言暖未说话,走到窗户处,将窗户打开,看见外面的确有一批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墙角各处。 御阁,是天子亲自培养出来的一批死士,里面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天闇王朝建立至今,御阁侍卫鲜少出动,曾有一度被认为是空设其虚位,直到八年前,御阁侍卫出动一次,他们执行任务的能力,让达官贵族们第一次直面御阁侍卫的凶残,也是那次,他们方才 分卷阅读87 明白,他们头上悬着一把利剑。 一层黑云笼盖在宁府。 宁府大宅内处,宁府一家人全部被聚集。 宁坤远端坐在正位上,旁边是何妨,左边椅子上坐着方式,方式眼睛通红,想必是哭了很大一场,宁言暖挨着方式,宽慰方式。 右边椅子上坐着宁言初,宁言初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嘴唇却红的发亮,脸颊凹陷,看的有些吓人。 宁言暖第一次感受到她家家丁稀少,除了哥哥,再无成年男丁。 “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风哥出事了。”宁坤远嗓音淡淡,私有一股薄情,可经历前世的宁言暖明白,宁坤远只是将爱隐藏在心里,不然,前世她也不会误会双亲至此。 “风哥如今给宁家惹了这么大事,你俩做父母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何妨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细长的眼眸里闪现出几分刻薄。 方式一下听不了这种话,立马跪在何妨腿前,哭着:“母亲,风哥从小就长的好,现出了这等事,定是朝廷上有人眼红风哥,陷害风哥啊,母亲!” 方式拽着何妨的脚裤,何妨脸上倒是冷冷,不知道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想什么。 宁言暖看不下去,过去搀扶方式起身,方式在宁言暖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低低的哭泣。 宁坤远长叹一口气,脸色不佳。 今日晨起,天家人突然来此,说是宁长风在担任监察御史的时候,贪赃枉法,惨奸人命,被地方百姓告上来,但是他深知他儿子秉性。 大堂上,除了方式低低的哭声外,便是众人的呼吸声,许久之后,宁坤远还未说什么,就听到何妨拿着她的金丝拐杖敲了敲地上,引起众人注意。 何妨道:“人老了,也管不了祖孙们的事了,老妇回屋去了。” 宁言暖略微惊讶的看着何妨自顾自的离开,虽她不是他们的嫡亲祖母,但是也没有必要这般冷漠吧。 宁坤远未多说话,只用一双看尽官场变化的眼睛看着何妨。 突然,何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玲珑小脚停下来,转身对着宁言初道:“初儿,你跟祖母走吧。” 宁言初立马应声,宁坤远未加阻拦。 偌大的大堂之上,蓦然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爹爹。” 大堂之内安静的可怕,方式也停止哭泣,一张脸瞬间苍老,宁言暖低声叫了一声宁坤远。 宁坤远抬头看着站在方式身边的宁言暖,亭亭玉立,眉眼清澈,但里面含着一丝忧思。 “暖暖,别怕,爹护着你们。” 宁坤远不知何时两鬓开始发白,看的宁言暖心头一股哽咽。 方式拉住宁言暖的手,使劲握了握,宁言暖心底扬起一股酸涩。 圣殿内,身穿红色暗绣官府的尚书员弯腰屈身,一条一条列举宁长风在外所犯的事。 “天闇二十年春初,宁长风担任水患督查官,曾中饱私囊近万两,全部用来吃喝嫖赌。” “天闇二十年春三月,宁长风为节省开支,竟让百姓无故搬家,残害数十条性命……” 那位大人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铲除了一个大恶不赦的奸臣。 宁坤远额头沁出薄汗,他心里顿时明了,原来有人从一开始就准备陷害长风,这些罪责,根本无中生有,可是现在说的有理有据,宁坤远担任丞相长达八年,这种常年积累出的对于危险的经验告诉他,事情不单单这么简单。 那位大人话完,大朝之上寂静如斯,皇帝坐在龙椅,双目早已非以前那般透彻,眼眸中散发出来的细光惹人深究,可他偏瘦的身体又有一丝病态。 现任皇上刘政,身体羸弱,已被疾病折磨五年,这五年内,天下名医遍布为他寻来,但是或许心头难治,久久不愈,甚至最近还有更严重的趋势。 但这些无人敢拿到台面上说。 刘政打量着诸位大臣,将目光停留在太子身上。 “太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刘祁大大方方从队伍中走出来,弯腰:“依儿臣之间,宁长风常年在外,担任监察御史,其功劳也是我们所见,而如今尚书大人上报这等之事,也应重视,不如让大理寺的人在多审几日,或许还能查出什么来。” 刘政微微点头,长袖一挥:“太子所见也是朕的看法,此事怕还是要细查,大理寺,你等在好生查看。” 大理寺长官跪在地上,卑恭回答:“臣定当如实查看,还望圣上太子放心。” “至于御阁一事,也是太大惊小怪了,老七,今日你便下命让他们撤回。” 闻言,一个穿着锦绣条纹的男子从右边队伍中走出来,握着礼牌回答:“是,儿臣遵命。” 诸位官员心里一下懂了,原来丞相府的御阁侍卫是七皇子派去的,难道御阁掌控权不是在皇上手里吗?就算不是在皇上手中,那也是在太子手中,为何偏偏是在七皇子手中,一个没有实权的七皇子。 官员们心中各 分卷阅读88 自起了小九九,一时竟然看不懂朝廷上的风云变化。 宁坤远从朝堂上下来,身影恍惚,猛然,眼前一黑,头朝着前面就栽过去了,旁边的官员们急忙呼喊:“宁丞相!宁丞相!” ****** 宁坤远醒来之际,脑袋晕沉沉,又重新闭上,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 “夫人。” 宁坤远声音细小,孱弱无力,可方式却立刻就附上去,在宁坤远身边道:“夫君,我在。” “母亲那边可有什么行动?” “昨日夫君被送回来,母亲得知,当夜便让她的贴身丫鬟变卖了家中房产,全部给了初儿。” 方式声音里透着失望,何妨虽不是宁坤远的嫡亲母亲,但是宁坤远从小就养在何妨房里,怎么一出事,就放弃他,不为他争取争取呢? 宁坤远没有说话,而是握紧了方式的手,母亲从未喜欢过他,养在她房子只是被迫,在何妨的眼里,她只有他大哥宁坤然,和他三弟宁坤庭。 可八年前,大哥已死,三弟闲云野鹤,游乐凡尘,这几年也没有回来。 “夫人,让暖暖走吧,宁家又得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方式含泪点点头,反手握住宁坤远的手。 宁言暖看着明澈递给她的信,信里将昨日朝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阐述在纸上。 “小姐,老爷醒了,让您过去一趟。” 宁言暖将信藏在自己衣袖里,应着木芷。 何妨昨日做的那些事,她也有听闻,但是宁言初还没有行动,这让宁言暖有些不解,但线下她只能压制住,前往宁坤远住处。 “暖暖来了,过来坐。” 宁坤远脸色平静,却有几分平易近人,方式站在宁坤远身边,伸手向宁言暖招了招手,宁言暖信步走过去。 “一转眼,咱们家的暖暖都长这么大了,今年也及笄。” 方式拉着宁言暖的手,怀念的说,可这种感受让宁言暖感觉不太好。 “我和你父亲以为为你寻得良缘,但是没有想到你不爱,既然你不爱,咋们也不嫁,暖暖,我们会找一个我们喜欢的人。” “娘亲,爹爹,到底发生什么事?” 宁言暖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打断方式的话,急忙问。 方式喝了下放在旁边的水杯,也给宁言暖递了一杯,宁言暖乖巧的喝了一点,方式轻微点头,脸部带着温柔的笑:“暖暖,什么事都没有,你会好好的。” 宁言暖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宁坤远坐在床边,脸上带着丝丝羞愧。 第60章 沉沉浮浮,宁言暖想睁开眼睛却睁开不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制着她,让她无法睁眼。 “我天闇城的将士们即刻返城,可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宁言暖终于看见一道光闪进她的视线里。 “护我国土,永保国安。” 恢宏的士令,整齐浩亮的在苍茫的大地上响起,周边的低谷里沉寂的鸟兽被惊动,群鸟略过地丛,地丛发出哗哗哗的响声。 彼时,宁言暖还是一只野鬼,寄居在无言的白玉长笛内,无言身披玄色战衣,坐在高头大马上,拉着缰绳,马匹瞬间发出嘶鸣声。 长达两年的驻守之旅结束,他们该返回天闇城,回归故土。 宁言暖跟在无言身边,无言一直刚毅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看的小士兵心情也大好,要知道,将军平日很少笑呢! 宁言暖虽看不清无言面部表情,但是也能感受到无言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他定是开心。 夜间,士兵整顿休息,无言坐在军帐里,手指摩挲这白玉长笛的碎片,宁言暖心中升起丝丝愧疚。 当时她心急如焚,怕无言真的丧命在敌方手里,想要挣脱白玉长笛的束缚,岂料,能挣脱的唯一办法就是打破白玉长笛,现在想来,是她鲁莽了。 那夜,无言拖着一身血衣返回军营,士兵高声欢呼,他淡然一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说:“结束了。”声音低沉平缓。 有些士兵却控制不住低声抽泣,这两年,太他娘难了! 不知打了多少场仗,死了多少兄弟,总算结束了。 宁言暖耳边是无言对他心爱姑娘的情话,宁言暖想:他是真的爱惨了那位姑娘,那位姑娘一定很幸福。 宁言暖在男子身边呆了许久,快达三个月,这三个月期间,这男子都是沉闷寡言,但也不完全不说话,除必要的军事命令指挥,余下男子说的话都与他心爱的姑娘有关。 “回去,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白玉长笛虽碎,可是男子对他心尖上的姑娘的那份宠爱一点都没有破碎,甚至还越来越浓。 你回去就幸福了呢!宁言暖真诚的为他祝福。 天闇城的将士赶了几天的路,那日,夕阳西下,宽敞的道路被镀上一层金光,众人眼眶婆娑,这 分卷阅读89 次回来的路不知道用多少兄弟的命铺展出来的。 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开口,声音含着轻微的颤抖。 “进城。” 无言手臂高抬,又重重落下,士兵们跟在无言身后,守门的将士看见无言的军队,顿时高喊:“将军回来了,开城门!” 他们从天闇城的主道上走过,迎着所有人好奇而敬重的目光,向着天闇城最恢宏的宫殿走去。 宁言暖记得,无言回城的那三天,比上元佳节还要热闹,皇帝开心,开仓布施,全城的子民热闹了三天。 可众人的热闹与他似乎无关,那三天,无言待在房间里头,不许任何人进他的房间,直到三日后,欢庆日已过,他才踏出房屋。 无言穿着绯色长衫,衣着简单,但细看长衫上似有字体,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楚。 宁言暖飘在无言身后,想:他是要去接他的新娘子了,真好! 但宁言暖有些疑惑不懂,例如,回城第一日他为何跪在祠堂,不懂他三日独自在寝室喝的酩酊大醉。 无言没有带任何小斯,独步走在路上,路上有人认出无言,亲切的跟无言打招呼。 宁言暖想看看他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子,竟让他浴血杀敌,时刻念着。 她想:那位姑娘定是极好极美的! 直到无言停下来,宁言暖脸色收敛,不复刚才那般惬意。 宁言暖看着高门上的牌匾,心情一下低落至低谷。 宁府……久违了! 无言停了半刻,踏步走进宁府大门,失去白玉长笛的束缚后,宁言暖已经不用时刻跟在无言身边,但这些日子她自愿跟着无言,可此刻她没有在跟着无言。 宁言暖没有进去,一直待在大门处等着无言出来。 守门的小斯碎嘴:“你说,这刚战胜的大将军要迎娶咱家小姐,可是咱家现在已经没有小姐了,他想迎娶取的是谁?” “哎,这些贵人们的心,咱们这些做小的怎么可能知道呢?” “啧,真是怪人!” 宁言暖将他们二人说话全部偷听去,眉头深锁,似乎可以容纳几滴水。 突然,一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宁言暖的脑海里,宁言暖闪身进去宁府后宅。 宁言暖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死前始终不信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此刻宁坤远已经没有往昔那般盛负,头上绪满白发,眼角皱纹横生,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身影徐徐展露出来。 “当年,朝廷风云变化,圣上很快就要对宁府出手,纵使老夫知道日后宁府会没事,但是暖暖当年还小,及笄刚过,老夫思前想后想把暖暖送出去。” 宁坤远的声音沧桑深沉,听得宁言暖心头酸涩。 “后暖暖出了那等事,老夫本想将错就错,让暖暖搬去偏辟的乡下,这样,纵使宁家出事,暖暖受到的牵连也少些。” 朝廷要变革,势必要有人牺牲,而宁坤远,做了八年的丞相,已经预测出接下来的朝廷走向,他一心想要护女儿,却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害了女儿。 “暖暖的一把大火证明了自己清白,可是她母亲没有办法接受,日日食难下咽,老夫做错了啊!” 时隔三年,宁言暖方才明白自己误会了父亲的那片苦心,可是父亲为何不与她明说,当年之事,又一次浮现在宁言暖心头,宁言暖心像是被千百石壁夹击。 她难道误会父亲三年多? “宁丞相在朝廷上地位极高,理应考虑周全,但是却误了自己一个好女儿。” 无言的话无形中又给宁坤远心头添上一把刀,宁坤远身子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幸亏旁边的小斯将宁坤远扶住,宁坤远才重新站稳。 “可又说到底,暖暖被宁府养大,您是她亲身父亲,却不了解她的脾性,也是过错。”无言话锋直指宁坤远,宁坤远羞的已经无地自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眶却是微红。 “既然宁府护不住她,那就让本将军来护。”语音未落,无言已双膝跪下,郑重有声:“本将军愿意迎娶暖暖灵位,入我王府,今后她由我来护,还请宁丞相同意。” “你心意还未变?”宁坤远问。 无言摇头,吐出二字:“从未。” 瞬间,宁言暖明白,原来无言心中一直珍爱的女子竟是她,原来她羡慕的女子也是她,原来她一直被这样的一个人所宠爱。 宁言暖的泪水潸然而下,他怎么可以喜欢她呢,她早就死了啊! “我愿意以十里红妆三年战绩来迎娶宁言暖入我王府,以正妃之位。” 宁言暖被泪水模糊双眼,她已经看不清前面有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听着无言的脚步声,跟着他。 “暖暖,放心,从今以后我来护你,我用三年战绩血洗你当年所受的屈辱。” 无言的手拂过宁言暖的灵位。 事情结束后,宁坤远已经将宁言暖灵位移回来,但是对于宁坤远来说,他终究是杀了自己的 分卷阅读90 亲生女儿。 那日,春风吹过大地,天闇城热闹非凡,昔日躲在长巷里不愿走动的老妇人都出来观礼。 听说,刚刚打胜仗的大将军竟然要迎娶丞相家死去三年的千金,且那千金死前被传与外男行不苟之事? 这在天闇城中可真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大热闹。 长长的迎亲队伍,从王府通到丞相府,其盛大场景令天闇城所有的女子心生羡慕。 宁言暖看着,眼泪已经流不出来,自从知道无言是喜欢她之后,她心中感动欣喜夹杂一起,哭了,笑了,最后在心田上蓄起苦涩的海洋,他不该对她用情那么深,她不值得! 无言抱着灵位,一步一步从丞相府走到王府,途中,面不改色,嘴角始终含着一抹微笑,双目含光看着前方。 拜堂之时,宁言暖听到无言低声轻语说:“暖暖,从今以后,你终于是我的了,真好!” 傻子,宁言暖苦笑,默默的说。 但事情并不单这么结束,夜晚还有一场大戏上演。 “是我宁言初陷害宁言暖,当年是我陷害宁言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站在城墙之上,嘶声裂肺的高喊着,女子边喊边发出一串串诡异的笑声,“是我宁言初陷害宁言暖与外男通奸,是我宁言初嫉妒她。” 女子搅动她的头发,身影扭动,看着聚集在城墙底下的人,高兴的说,甚至她太过高兴,面部都有些扭曲:“你们这些蠢人,就知道看表面,这不被我随意算计,哈哈哈。” 女子还带着城墙脚下看热闹的人一起骂。 “你们就会趋炎附势,也活该被我利用,宁言暖也是蠢,以为不争不抢就没事了吗,不,我要的不只是这样。” 宁言初是被士兵强行拖下去的。 这时,三年前的那场误陷才被揭开。 站在自家院子看着城墙上上演好戏的无言嘴角含笑,道:“暖暖,你的清白还给你了,你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宁家嫡女,至于宁言初……” 往下的话他没有说,但是宁言暖懂,无言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61章 天色朦胧,但是带着一层残破的美感。 宁言暖缓慢睁开眼睛,眼角似有细腻的液体划过,随后她抬起手来附在脸上,闷闷的哭声从宁言暖手指缝中跑出来。 无言,你怎么那么蠢? “小姐,你不要哭了,老爷也是为了你好。” 宁言暖的哭声是为了梦里那场重复的场景,前世所见,猝不及防再次跑进梦里,她猛然间有些接受不了。 外面的婆子听见宁言暖的哭声还在继续,无奈的叹口气,继续劝慰的宁言暖: “大小姐,老爷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就安心在老婆子我这里住下,虽然老婆子这地处荒凉,但是官家要想找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找到小姐,况且,老爷已经对外宣称,小姐病重,不知还能在世间活多久……” 婆子一连串说着,宁言暖脑袋已慢慢清醒过来,对呀,她不是去看望父亲吗,怎会在这里? 倏地,宁言暖想到她喝的那杯茶水,难道母亲她…… “小姐,您不哭就好呀,老婆子这就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垫垫肚子也就没有那么熟悉。” 屋里面的哭声停止,老婆子以为宁言暖已经接受这一现实,脸上一喜,准备给宁言暖做点当地美味可口的小吃,她刚一抬腿转身,门却被打开。 她在重新转头看去,只见小姑娘眼眶红彤彤,明显是大哭之后的样子,看的老婆子她一阵心疼,忍不住道:“姑娘,现在宁府所有事还未定,您可不能糟蹋了您的身子。” “闵妈妈,怎么是你?”宁言暖微微惊讶。 闵妈妈是她的奶妈,也是她母亲的贴身丫鬟,前几年身子受了点伤,方式心疼她,便让她回老家去了,可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说,把你交给别人不放心,特意寻了我这个老婆子来。” 宁言暖懂了,宁家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母亲断然不会让闵妈妈再次回来,宁言暖急忙开口问:“闵妈妈,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闵妈妈神色隐晦,似不太想说,迟迟没有开口,木芷此刻从旁边的茅草屋子跑出来,看见宁言暖醒过来,喜上眉梢。 “小姐,您终于醒了,都快睡了五天了。” 发生什么事情能让她睡五天?宁言暖想到那杯茶水,那杯茶定是被母亲做了手脚。 “木芷,你跟我说发生什么事?” 木芷喜悦褪下,看了一眼闵妈妈,不敢说话。 “闵妈妈,你说,不然,我在这里待不下去的。”末了,宁言暖又加上一句:“闵妈妈,你了解我的。” 闵妈妈苦涩的笑了笑,夫人,您太小看小姐。 从闵妈妈的嘴里,宁言暖方才明白,原来塞北平原此次大败,被戎阙族拿下七湖十四城。 但如果单单是塞北大败,也不会让宁府出事,碰巧的是,这 分卷阅读91 次军事防略部署,是宁坤远和战北大将军一同定下,战败消息刚刚传回朝中,合弹御史便已上报,说是宁大丞相私通外敌,将此次军事防略图传到戎阙人手中。 而替合弹御史作证的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宋律辞。 “小姐,公子已经进了大理寺,夫人老爷不希望小姐在出事,也幸亏夫人老爷行动快,将小姐送出城的第三天,才传出此事。” “如今怕是满天闇城的人都在寻小姐,小姐,你莫要着乱了自己分寸,浪费了夫人老爷的一片心血。” 若是前世的宁言暖,定然会不懂宁坤远的用心良苦,但是重生后的宁言暖她懂了,可偏偏正是她懂了,她才要回去。 “闵妈妈,我是要回去的。” 宁言暖将闵妈妈的手从自己手上拿下,眼神异常坚定,前世父亲母亲想护她,却阴差阳错误会,如今事情重合,她要护父亲母亲一回。 闵妈妈急忙拉住宁言暖,只听宁言暖说:“闵妈妈,我知道如何该救父亲。” 她眼眸的神色像极了在朝廷上行事的宁坤远,闵妈妈心头一惊,放开了手。 “闵妈妈,暖暖绝不会在此刻弃家人而去,家人家人,就是要同生共死,若是暖暖自己苟然残喘,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闵妈妈虽笑,但那笑容很苦,姑娘,若是宁府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就好哩。 宁府出事前一天,何妨不知为何力保宁言初,让宁言初住进了马家,而马谦和那厮,竟然巴巴的将宁言初接过去。 闵妈妈早看出来堂小姐心怀不轨,但无奈她家姑娘向来仁慈,如今方才看出人心。 天闇城,一片乌云密布,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战北将军大败,丧失了七湖十四城,而战北将军也被抓起俘虏,现在还不知生死。 这七湖十四城,并非是个大城,但却以易守难攻闻名,故也是天闇王朝的一座天然保护盾,如今保护盾已失,怎能叫人不害怕? “哎,姑娘,你说你要去天闇城?” 羊肠小路上,商人打扮模样的男子带着三辆马车正在赶路,听到那带着面纱的姑娘竟是问他天闇城的路怎么走,微微有些惊讶。 “是的,还请大哥明说。” 商人看了一眼又一眼带着面纱的姑娘,再三思量,道:“姑娘,你现在真的要去天闇城?天闇城现在乱的很哩!” 姑娘似乎从未去过天闇城,轻轻哦了一声,表示疑惑。 “宁丞相出事,塞北失收,皇帝病重,你说乱不乱?” 天闇城是真的出事,以往何人敢言皇帝病重之事,这件事就是个忌讳,谁踩谁出事,可如今,随便一个小商人,都敢议论皇帝病重。 商人以为眼前姑娘会知难而退,却不料听到姑娘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这么乱,当然要去看看,小女子还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还真想看看。” 这该不是个傻子吧!商人奇怪的打量姑娘,可随后他便收敛打量,眉眼欣喜的告诉姑娘天闇城怎么走。 姑娘答谢,便骑马而奔。 商人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这世上傻子的钱最好赚! “小姐,你可真聪明。” 她们出来前,闵妈妈始终不肯告诉她们去天闇城的道路,闵妈妈还留有一丝希望,留下宁言暖,可宁言暖心里实在担心,夜晚顺了一匹马,带着木芷走了。 宁言暖笑笑:“只要有钱就好办。”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木芷,坐好,要加快了。” “好咧!” 木芷不知道她家小姐何时学会骑马,但是此刻的小姐简直帅呆了! 靠近天闇城,宁言暖能够看到自己的画像被贴在墙壁上,她庆幸出来时带着面纱。 但宁言暖还是无法入城门,以前的天闇朝的城门从未有如此多的守卫,但此刻每过一个路人都要检查,就怕混进不该混进的人。 两日,宁言暖徘徊在城门口,她还是不敢靠太近,久不进城,必惹嫌疑。 事情发展愈加激烈,自从失了七湖十四城后,新派去的将领两败一胜,且胜利的那场损失惨重,兵员伤害重大。 是夜,宁言暖站在树林里,看着城门上的士兵,两日来的观察,宁言暖明白,唯有此法方能进去,她眼眸暗了暗,坚定的朝城门走去。 倏地,有人从背后捂住宁言暖的口鼻,将宁言暖掠到黑暗之中。 “是谁” 高楼之上的一个士兵发问,却没有看到人影,旁边的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你是吓傻了吧,大晚上怎么可能有人。” 树林里,宁言暖看着眼前将她抵在树上的男子,直接出声:“卫谨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发出细碎的笑声:“看来你都习惯我了,我一碰你,你就知道是我。” “不要脸。”宁言暖将头别过去。 卫谨信却重新将宁言暖头别过来,强迫宁言暖看着他,他脸上挂着似有 分卷阅读92 非有的笑容:“暖暖,我还能在不要脸点,你信不信。” 宁言暖感受到卫谨信在她身上作妖的手,而那只手似乎还更要往其他地上爬,眼看那双手即将达到目的地,宁言暖啪打断那只手。 “卫谨信,你敢!”黑暗里,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 卫谨信还真不敢,将那只快要触犯女子隐.私的手拿开。 “暖暖,你干什么要回来?” 卫谨信这话说的极其有深意,宁言暖瞅了瞅卫谨信,直接问;“卫谨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卫谨信避而不言,宁言暖也不深究。 “我自然要回来,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卫谨信一时无话可说,宁言暖说的对,这是她的家,她只能回来。 “卫谨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卫谨信笑了:“我就怕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跑回来,傻乎乎的送了命。” 从宁府出事那一刻,卫谨信就在宁府附近安排了眼线,他知道宁言暖被宁坤远秘密送走,可他也知道,宁言暖醒来之后,定会回来,可那时她踏不进城门,定会走兵缝险招,一切,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那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跑回来了,不知道卫小王爷帮不帮?” 宁言暖眉眼弯弯,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卫谨信的心急剧跳了几下,他低头笑了笑,贴附在宁言暖耳边道:“帮,纵使前方只有死路,只要暖暖想做,就一定帮。 第62章 天闇城戒备森严,往来之人皆被所查,可偏偏大家还是的出城进城,不得站在城门口排队,很快,城门口就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 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打着哈欠,显然是睡不醒的模样。 “那姑娘好眼熟。”打着哈欠的小兵被他身边的伙计捅了一下腰,那小兵没有理,有病吧!哪有什么姑娘,全是群能骂街的大妈。 “真的,你看,像不像画像上被追查的宁府嫡女,宁言暖?” 听到宁言暖三个字,小兵的眼睛才微微睁开,顺着伙计指的地方看,一看,瞬间来精神。 “快抓!” 宁府出事之后,宁言暖被方式宁坤远远送外面,但是官场上的人哪个不是玲珑剔透,怎会看不出宁坤远的心意? 故此,宁言暖的通缉令还是洒在大街小巷。 二个士兵飞奔而去,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也注意到远处出眼的姑娘,也有几个士兵从高墙之上下来。 “宁家嫡女宁言暖请求跪见圣上。” 士兵以为宁言暖会反抗,谁知,看见姑娘一身月白色齐胸襦裙,胸前嫩黄色长条绑了个好看的蝴蝶结,清淡的跪在地上。 不一会,宁言暖身边已经围上一圈人,有平民百姓,有穿着灰色官服的士兵。 “宁家嫡女宁言暖请求跪见圣上,女子有要事禀告圣上。” 女子眼眸清淡,里面清澈见底,虽未见委屈,但是总觉得有人在诬陷姑娘,很快,一阵小声交谈从人群中传出来,窸窸窣窣,听来不好不坏。 “罪女,你在胡说什么?” 一个稍微有些气势的士兵出声,眼睛瞪得过大,面部发狠,简直就是一副恶人模样。 “臣女有要事见圣,还请官人通达。” 宁言暖声音不卑不亢,纵使她此刻跪在地上,可仿佛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女,名门千金。 “罪女,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吗?你父亲通敌卖国,就该为那死去的将士血偿,你是他的女儿,会是什么好货色!” 官阶不高,说话却一套一套。 周围人低呼起来,宁言暖直视那说话之人,士兵接受宁言暖清冽而直接的目光,不知怎地,他的心里竟然发虚,可随后他转念一想,她凭什么露出这种目光,就是她爹害了那么多将士。 他的手附在宁言暖的肩头,冷冷道:“罪女,随我去大理寺吧!” 宁言暖身子一用力,竟然让男子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不去,我要面见圣上。”语气沉稳,丝丝压迫。 士兵动作粗鲁起来,木芷冲出来被拦在一旁,眼看她们局势就要处于下锋,倏地,一颗石子从远处打来,打在男子即将作祟的手。 “谁?” “卫谨信。” 男子穿着淡蓝色锦袍,眉眼高挑,淡淡的说。 只说卫谨信三字,无须在言其他,就让平头百姓闻风丧胆。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脸上很快闪过一抹笑容,只听卫谨信坐在马上,说:“宁小姐,走吧,圣上还在等你!” 嘶,一股冷气从地面升起,这罪女竟然真的能面见圣上,这天真是多变啊! 红色朱漆大殿威武轩昂,殿顶内用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宁言暖看着龙椅上高坐的中旬男子,口中不由分泌出一口唾液,可转念一想宁家的家人们,她沉了沉语气,从容 分卷阅读93 不迫道: “圣上,宁家两代为官,对我朝忠心耿耿,断不会通敌卖国,故此……” 大殿外,卫谨信站在笔直,脸色沉重,眼眸却深深注视着前房紧闭的大门,他旁边的男子就显得惬意多了。 “哟,卫小王爷,你胆子可真大!” 若是平日,卫谨信一定反驳,但是今日他连苦笑都没有,面色如水般沉寂的看着朱红大门。 “求父皇见宁家罪女,卫谨信,你可真是傻了。” “你不懂,如果我不帮她,她也一定会想别的法子见圣上,可其他人都不会像我这般轻而易举帮助她。” 那时,她会吃很多苦。 昨夜,卫谨信听到宁言暖要面圣,心中惊骇,可借着月光,卫谨信看清宁言暖眼眸的认真,就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 卫谨信不知道该说宁言暖是聪明,还是不聪明,聪明的是她知道跟他说,不聪明的是,如果他事先没有在城门安排眼线,那她想去找谁?找宋律辞吗? 卫谨信想不出来。 “七皇子,你该走了。” 许铭也不恼,“善意”提醒卫谨信:“你别乱了分寸,坏了大局。” 卫谨信脸色又沉了几分,许铭目的达到,此地也不宜久留,耳目众多,不知是哪一方的耳线。 许铭刚走几步,猛然咳嗽一声,身子踉跄,似乎是站不稳。 “哎,看来我这幅身子也不太行咯!” 说是自嘲,可听来有些可怜。 明白真相的卫谨信:“……” 这深宫之人就是心思多的可怕! 紧闭的大门是在申时三刻时打开,厚重的大门打开,发出悠长而深重的声音。 宁言暖与卫谨信目光对上的时候,宁言暖心头有几分酸涩,卫谨信轻声唤出:“暖暖。”并上前几步,但距离宁言暖三步远的时候停下来。 二人之间,气氛微妙,似乎有什么再游走。 身后的公公走出来,拿着圣旨,宁言暖几个小碎步,来到卫谨信身边,和卫谨信一同跪下,接旨。 “宁家嫡女愿以身证清白,故特此,命宁言暖带兵出击,卫小王爷辅之,夺回七湖十四城,可令宁家无罪。” 卫谨信诧然,这…… 他看向身边的女子,女子眉眼温和却透着一股坚毅,似乎在摩拳擦掌等不及。 “宁言暖接旨。”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卫谨信咳嗽一声,才道:“卫谨信接旨。” “希望你们二人齐心协力,夺回天闇城的领地。” 公公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扬长而去。 宁言暖收好圣旨,站起身来。 “卫小王爷,以后合作愉快!” 原本战北将军被俘,理应由卫谨信他爹卫杰森替上,但前些日子,卫谨信又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卫杰森在教导卫谨信的时候扭到了腰,不得不说,人还是的服老。 卫谨信被送往军营,训练多年,如今卫杰森出事,卫谨信自然被安排为这次的大将军,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但他断然不会想到会出现这等事。 不要说卫谨信想不到,连身在牢狱中的宁坤远也没有想到,他家女儿娇生娇养,何时会行军打仗? 这在朝中一下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卫谨信后悔了,如果他知道宁言暖面见圣上所求的是这件事,他断然不会同意。 “我们会胜利的。”宁言暖目视前方,似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卫谨信干笑两声,这上战场可不是儿戏,况且这次也不是那般如意。 “卫谨信,你信我,定会胜利。” 卫谨信眉头撇撇,他不知道宁言暖是从哪里来的信心,且信心十足,可圣旨以下,他现在能打击宁言暖的自信心吗? 宁言暖笑而不语,信步往外走:“卫谨信,我要去看看我的家人。” 临走前,宁言暖想去探望下她的双亲。 看着格外有把握的宁言暖,卫谨信快要愁死了,她从小娇生娇养的,怎能吃的了士兵的苦,可偏偏那丫头还跟没事人一样。 “小王爷,或许宁小姐不像您想的那般弱。”御翎适当开口,他可是记得,宁小姐手起下落,准确无误的插入您的笑穴之中。 卫谨信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自己搬起来的石头砸下来,只能自己承受呗!自家的姑娘,只能宠着呗! 卫谨信全然不知道宁言暖为何那么自信。 宁言暖是重活一世的人,她曾在塞北平原待过三年,跟随无言在塞北平原到处跑,对塞北平原的地势熟悉的很,况且,前世,她身为孤魂野鬼无力为天闇城做什么,天闇城也没有被戎阙族侵犯。 如今,有她在,天闇城只会永保太平。 宁言暖被任命为将军,有人说是皇上久病缠身,无法进行政治军事管理,才将本次的权证交给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看来这天闇王朝的气数快要尽了。 大理寺内,宁言暖无法 分卷阅读94 面见宁坤远,只能跟方式交谈几声。 “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这里虽不如家里那般舒适,但也是干净。” 方式拉着宁言暖,忍不住又要哭起来,何妨坐在草炕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宁言暖,甚至眉眼中发出几丝怨念。 宁言暖忍不住蹙眉,祖母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方式只能吩咐宁言暖一些小事,但句句不离:“暖暖,要是真发生大事,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娘亲只想看你平平安安的。” 宁言暖使劲抱抱方式,点头,同时眼睛一转,想到刚才她进来看到的紫荆,便在方式耳边低声吩咐:“母亲,出现什么重大的事,不要惊慌,会有贵人来相助。” 方式不懂宁言暖口中的贵人是谁,还想问,但外面守狱史在催着宁言暖离开,宁言暖拍了拍方式肩膀已示安慰。 方式看着宁言暖的身影,猛然发现,她家的姑娘好像长大了! 出发那天,宁言暖一身劲装,头发被高高束起来,带领十万精锐在百姓的怀疑中出发。 第63章 塞北平原,荒凉横生,满天黄沙,渐欲人眼。 一路行来,他们遇到过敌军的埋伏,宁言暖当即立下,率领他们转头掉走,改了路线,保住了这次的主力,且宁言暖不揉捏造作,每日比他们起的还早,睡的比他们还晚。 一路上,士兵对宁言暖的言辞邮最开始的轻蔑蔑视转变为一种佩服。 目前,军队已经在此处停留了三天。 “报!”一个士兵扯着嗓子喊,跑进军营里,“前方线报来报,有一支一万人数左右的戎阙士兵驻守在前方。” 宁言暖抬手,士兵退下,卫谨信在一旁看着地形图,可目光不知何时已经转到宁言暖身上。 一路走来,宁言暖沉稳内敛,每做出来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令人佩服,与他心中所想一样,可这对于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来说是不应该拥有。 宁言暖仿佛一把被隐藏起来的刀,此时到了她锋芒毕露的时刻。 “小王爷,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对这一万敌军出手。” 一万,说不大也不少。 卫谨信这才转了头,看向地图,嘴角挂着一丝若无若有的笑容,看上去有几分瘆人。 “你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 卫谨信反问,宁言暖笑起来,几日来的奔波并没有让宁言暖肤色变黑,还是原来那般白净细腻。 “是呀,只是不知道小王爷所想的跟我所想的一样不一样?” 卫谨信将他手里的木牌插在那支一万戎阙士兵身后,道:“汝之所想,亦吾之所想。” 天闇朝上,身穿金色绣龙长袍的男子欣慰的笑着,下面史官报告宁言暖的战绩。 “别看是个女娃娃,带兵打仗,不落与男子,哈哈,看来宁府还是养出一个好女儿。” 皇上拍手称道,底下官员神情莫测,太子站在人群之中,既不迎合也不反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倒是一向不苟多言的七皇子站出身来,道: “父皇,儿臣以为此刻应当放出宁长风,宁长风是宁言暖亲哥哥,兄妹二人联手,定会所向披靡。” 皇上笑容收敛,似乎在考虑这件事。 朝廷上又陷入一股寂静。 “臣认为不可!” 人群中,有一身穿褐色官服的男子站出来,手握令牌弯腰:“圣上,臣从十三岁便在宁府长大,对宁府了解算是深入,宁长风常年在外游走,如果这此释放出来,怕是会不干净。” 此人便是宋律辞,在朝廷上狠狠参了一本宁坤远,指责宁坤远通敌卖国,狼心狗肺。 七皇子许铭脸色并没有改变什么,似乎他就那么一提,你们愿意释放就释放,不愿意释放也无关他事,这时太子方才出声:“中书舍人所说其对,儿臣认同中书舍人的观点。” 宋律辞指出宁坤远的罪行之后,便被皇上提拔为中书舍人。 皇上脸色凹陷下去,挥手:“此事以后再议!” 上秀宫,许明澈焦急的徘徊在大殿内,紫荆怎么还不回来,早朝早就下了呀?许明澈等的越发心急。 “公主,公主。” 许明澈盼着外面,终于看见一抹身影出现在宫门口,许明澈赶紧提裙走上前去,可看到紫荆脸色后,许明澈心也沉落在低谷上。 七哥没有说服父皇,许明澈已经明白。 “公主,现在怎么办?” 许明澈坐在椅子上,白藕般的手臂撑在桌子上,怎么办?宁长风是一定要释放出来的,可是如今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原先的轨迹,现在发生的事情该是宁言暖为证明自己清白大火烧死自己后的三个月内发生,但现在算下时间,竟然提前一年,且宁言暖还上战场打仗,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许明澈摇摇头,道:“紫荆,你先出去,容本公主想想。” 紫荆担忧的看了一眼许明澈,可又不能说 分卷阅读95 什么,只能退下。 戈壁滩头,宁言暖嘴角噙着一抹笑,只要今晚成功,他们就可以功成身退。 卫谨信不敢相信,此行会如此顺利,一路上,宁言暖像是预知地方行动,每走一步,都领先一步,让天闇军队处在最佳状态,这等能力,卫谨信也实在咂舌。 “小王爷,你可曾有信心?” “怎会没有,暖暖,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 宁言暖笑而不语,她不能告诉他,实则这些她都是跟无言学来,而且这次戎阙族的夜晚偷袭,白日低谷包围,宁言暖都曾经目睹过无言如何化解。 事情发生的轨迹她都知道,既然知道,自会化解,突然,她觉得她的重生是有意义。 但是宁言暖没有想到的是,如果她重生,必然会改变一些东西,不可能完全按照前世轨迹而来,可此刻的宁言暖并没有意识到。 “行动!” 是夜,圆月高悬,皎洁明亮,映照出一方干净之地,可当宁言暖手臂落下,行动二字语音落地,丝丝红晕渲染了那一方干净。 厮杀鸣叫,彼起起伏响起在苍茫大地上。 宁言暖手中拿着长剑,长剑落下的时候,她面不改色,让卫谨信有些心疼。 卫谨信将眼前人解决后,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似乎看见一个男子,一身冷漠站在死尸当中,战衣染血,男子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脸颊上带着血泪。 “小心!” 干脆的女声让卫谨信回神过来,卫谨信看着在他面前倒下的人,向宁言暖笑笑。 “小王爷,这个时候脑袋怎么敢开小差呢?” 卫谨信将脑袋里奇怪的一幕晃掉,回应:“不是有暖暖吗?” 二人相互挟持,其实从他们二人相识而来,就已经多次扶持走来,每场战场,都是他们二人比肩而立。 但很快,宁言暖发觉到有些不对劲,敌方士兵似乎在增加,宁言暖解决掉一个后,低声叫了声:“卫谨信。” 卫谨信此刻眉头紧锁,不复刚才那般漫不经心。 “我知道。” 卫谨信三个字反映出他懂得了宁言暖的担忧。 这次,他们绕过戎阙一万小队,直接攻击大部队,目的怕暴露行踪,他们深知,如果戎阙一万小队出事,那么戎阙身后的大部队一定知道他们来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绕过,可同时为了防止戎阙一万小队反扑,他们留下一支一万五的小队,用来控制戎阙一万小队。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被滞留下的那一万五士兵,如果不出差错,此刻应该出事了! “暖暖,你带领三万精锐先撤退,我来断后。”卫谨信当机立断,但是宁言暖此刻怎么会丢下卫谨信独自撤退呢? “卫谨信,这次出兵我主你辅,我命令你,带领三万精锐撤退。” 对方一万士兵反扑,将他们杀的措手不及。 可卫谨信怎么会独自留下宁言暖呢? “宁言暖,既然你明白你主我辅,那你应该懂,你是这次的核心骨,你要是出事,整个军队怎么办?” 宁言暖没有说话,卫谨信知道宁言暖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暖暖,快走,我一定会活着回去见你!” 宁言暖环视一周,看着渐渐倒下的士兵,沉声,对卫谨信道:“卫谨信,我命令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卫谨信停下,将宁言暖拥入怀中。 他用他一贯的口吻贴服在宁言暖耳边道:“放心吧,我一定活着回去,回去迎娶你入我王府。” 宁言暖笑了,可眼泪不自觉从眼眶里流出,不知为何,那一刻宁言暖想到无言,他也说要回去,迎娶她入她王府。 “好!”宁言暖鬼使神差的说出好字,卫谨信欣喜的看着宁言暖,“暖暖,你说真的。” 宁言暖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但是她心里突然就安稳,好像几个月来纠缠她的找不到解决方法的问题在此刻全部都解决。 “真的,你若平安归来,我便嫁给你!”宁言暖抹掉眼角的眼泪,信誓旦旦的说了,“皇天厚土为证。” “一言为定。”卫谨信将脸贴在宁言暖眉头一瞬,便转而离开,“分成两路,一路随本将去往百草谷,一路跟随将军。” 士兵迅速分成两路,二人分开行动,彼时分离,他们相信终会相遇。 天亮,大地开始归于平静,宁言暖待在树林中,微微喘气,但双目仍炯炯有神看着四周。 此次一战,宁言暖他们虽损失惨重,但敌方也没有好到哪里。 “报!”一士兵跪在地上,向宁言暖汇报军情,“小王爷带领士兵进入百草谷后,直到现在都未曾出来。” 宁言暖让他退下,良久都没有说话,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怕是凶多吉少! 但他绝对不可能出事,宁言暖坚信。 “攻城!” 士兵只休息一个 分卷阅读96 半时辰,就听到宁言暖再次发布命令。 “是!”训练有序的他们立刻起身。 刚刚经历一战的戎阙族,已经无力反抗,且宁长风突然带着五万精锐如神降临。 顿时,场面反转,他们返回,一举拿下七湖十四城。 “左督长,将军她……” 其一中将看着宁言暖快要消失的身影,犹豫般的开口。 宁长风看着扬长而去的宁言暖,吩咐道:“大家整兵休息。” 第64章 宁言暖刚到谷的入口,就闻到一股沉重的血腥味从谷里飘荡出来,眉头一锁,她已经可以想想谷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尸横遍野,马革裹尸。 宁言暖看着尸海,心里一沉,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宁言暖捂住口鼻,抬步往里面走。 “卫谨信!” “卫谨信!” 宁言暖叫着卫谨信的名字,回声在山谷里面响起,她不敢停留,只能加快速度寻找卫谨信,这样的感受对于宁言暖并不好。 宁言暖走过一个小山堆,都会停下来看看,里面会不会有卫谨信,她生怕卫谨信被死尸填埋。 可是不安就那么悬浮在宁言暖心头,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无言,往昔的场面与今日场面重合,恍惚,宁言暖身子踉跄一下,跌在地上。 不要,卫谨信你不能有事,宁言暖现在只要设想一下卫谨信有可能丧命在这里,她的心脏就一下一下皱缩着。 “卫谨信!”宁言暖奋力喊出一声,眼泪刷的从眼角流下,宁言暖心里的害怕一层一层覆盖而来,“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不要死啊!”她坐在死人堆里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 现在,宁言暖清楚认识一件事,她喜欢卫谨信,前世的无言让她懂了什么是爱,让她看到忠贞的爱着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重生后的宁言暖想要回报这份爱,她以为她等到无言回报这份爱就好。 可是直到此刻,卫谨信在尸海中没有踪影,她心脏的疼痛比身体上的任何一处疼痛都要疼,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抓住,无法让人呼吸。 爱情不是感动,不是回报,而是你喜欢上一个人,相与之地老天荒守下去。 “卫谨信,你出来,你到底还要不要娶我。” “娶啊,我不娶你,我看谁敢娶?” 突然,一道霸气的声音从对面传出来,宁言暖哭声一停,抬头看去,只见昨日还银白的甲衣此刻已是沾满血迹。 卫谨信靠在在长杆之上,长杆深插土地里去撑着卫谨信的身影,卫谨信抬头,嘴边带着痞笑。 “暖暖,你自己说的要嫁给我的,可不能反悔!” 宁言暖已经飞快起身,来到卫谨信身边,上下打量卫谨信,见卫谨信身体俱好,没有伤到要害,心方才落地。 “你干嘛不早点出来,你知道我快担心死你了。” 宁言暖略微抱怨,但是双手已经去扶卫谨信。 要知道卫谨信他多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他顺势躺在宁言暖的怀里,说的理直气壮:“我杀了那么多人,累死了,也看见你哥来了,带着那么多精锐,自然不会出事,就躺在地上休息会。” “好呀,我还打扰你睡觉了是吗?” 宁言暖咋唬唬,合着她那么担心,这货居然累了想休息? 卫谨信轻笑,安抚这:“不敢,这不就赶紧爬起来了吗?” 卫谨信声音很重,他试图放轻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但宁言暖还是听出来。 宁言暖蹙眉,扶起卫谨信的身子来:“卫谨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不然不会连自己的音量都控制不住! 卫谨信只是笑,宁言暖抬手附在卫谨信后背上,倏地,她摸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卫谨信,你受伤了,知道不知道啊!”宁言暖的声音一下放大,着急起来,卫谨信感觉头晕晕的,但是他记得提醒宁言暖说:“要记得叫我阿信。” “卫谨信!”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在她身边晕倒过去,一下慌神,高喊起来。 天闇十六年,国泰民安,繁华昌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快跑啊,小霸王又要欺负人了。” 学堂里刚刚下了课,夫子刚放他们走,就听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高声喊着。 后面有三四个男孩,其中中间的那个男孩长得最为出挑,现在十五岁的他已经有一些俊郎的影子,高挺的鼻梁,漆黑的眼眸,都给这男子添着风采。 “小王爷,久香居刚出了几家好吃的点心,去不去吃啊?” 被称为小王爷的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漆黑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狗腿的那小子等着小王爷回话。 “对了,久香居的点心可是名扬天闇城,听说最近这几道点心,很多达官贵族的小姐也是喜欢的紧。” “但是,咱们小王爷可不喜欢这些。 分卷阅读97 ” 依附在卫谨信身边的男子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越说越上瘾,倏地,他们意识到似乎忘记这位祖宗的存在,他们慌恐不安的看向卫谨信,但这次卫谨信破天荒的没有发飙,而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去。” 答案虽出乎他们意料,但这并妨碍他们,有卫谨信在,他们不用担心银两的事情哦。 久香居里,迎来五个少年,接客的小二看着少年们的衣着顿时就明白他们的身份,直接引他们去往雅间。 他们吃喝玩闹,卫谨信只是坐在旁边,冷眼看着,时不时尝一个两个新上的糕点。 糕点刚入口中,卫谨信就皱眉,一点不好吃,拿出旁边的小碗,吐了出去。 卫谨信有意还是无意的往外看,心情不佳,她怎么还不回来? “小姐,你往这边来。”突然,小二谄媚的声音响起,卫谨信耳边竖起来,嘴角放下,露出一点弧度。 “暖暖小姐,这里的点心很好吃哦!” “木芷,你少吃点吧,在这样吃下去,我这个月父亲给的银两就要不够了。” “嘿嘿,小姐吃的也不少。” 彼时,宁言暖九岁,宁家还没有明确定下来宁言暖宁言初的叫法,故宁府众人改口,叫宁言暖为暖暖小姐,宁言初为初儿小姐,这件事从宁言暖七岁开始一直叫到宁言暖十一岁,十一岁之后,宁府所有人才改口叫宁言暖大小姐,宁言初堂小姐。 小二引宁言暖入的刚好就是卫谨信旁边的屋子。 “你刚跟我换个位置。” 卫谨信对着坐在墙角长的虎背熊腰的少年说,少年愣愣,赶紧起身,卫谨信坐下靠在墙角,实则仔细偷听对面人的说话。 对面主仆二人吃的开心,里面时不时传出来一阵笑声。 “小姐,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你吃你的,我这有。” “哦哦,那小姐你尝尝这个。” “木芷,快吃你的!” “哎,小姐,你太瘦了,平日多吃点啊。” 卫谨信听着主仆二人对话,不由自主想到第一次看见宁言暖的场景。 那天,皇宫里灯火通亮,许明澈刚刚七岁在上秀宫里举办她的生日宴。 偌大的宫殿里,各位美妇人相互交谈,男孩女孩被分在一块,眼前他们都还年幼,不会有过大的风言风语。 卫谨信站在角落里,旁边围绕着三两个少年,少年嬉闹打笑,不知道说什么,总是会发出一阵阵的笑声,笑声爽朗率真,惹的一旁的小姑娘频频偷看。 “不许你们欺负姐姐。” 美妇人们都已经被叫去内堂,外面此刻全部都是孩子,而彼时,宁坤远刚刚坐上丞相之外,根基不稳。 声音娇软,却站在原地双臂打开,将身后的小姑娘护住。 “你们家不干净。” 不知站在人群中是谁说了一句,小姑娘立马就有些张牙舞爪:“你瞎说。” 眼睛瞪得大大的,两个小手握在一起,怒气冲冲,但偏偏又在压抑这自己的怒气,看的卫谨信心里有些痒。 “我没有,我爹爹就是跟我说的,哼!” “我爹爹跟我说,是你们家族乱斗害死你祖父的!” …… 众人云云纷说,明明都是八九岁的小姑娘,却好像一个个长得猩红大嘴的猛兽,要将眼前脆弱如同山间幼花的小姑娘吞灭。 “没有,没有!” 小姑娘喊着,也不知是人群里是谁先动手,很快,几个小姑娘打斗起来。 最后的场面有些乱,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可卫谨信却看到人群里的那个小姑娘,在打斗时将身后的浅紫色长裙的姑娘护住,自己脸上隐忍不发,但同时不忘记还手,尽自己可能的抓回去。 是个有趣的人,卫谨信那时想。 后来,卫谨信得知那是刚上任的丞相府嫡女,宁言暖,而被她护在身后的是丞相哥哥的女儿,她的堂姐,宁言初。 …… “小王爷,你不吃点吗?” 来久香居的他们在大吃大喝一阵后,终于想起在靠在墙角的卫谨信,好意的问了一下卫谨信。 卫谨信摇摇头:“你们吃,一会小王我付钱。” “这多不好意思。”世家公子哥还在推辞这。 卫谨信有些不耐烦,你们吃就吃吧,还说话,都快要听不清隔壁屋的声音,开口:“你们快吃你的,别说话。”声音不由自主带着点烦躁。 一下,他们禁默不语,吃东西的声音也乖巧的放小。 “木芷,今天吃的还开心吗?” “开心开心的呀。” “给姐姐也带一点回去吧。” 宁言暖说完这句话,木芷没有立刻接上,而是神色支吾,前几日,她去给初儿小姐送久香居的电信,可是初儿小姐的表情泛冷,甚至还有些……对于一个九岁的木芷来说,她 分卷阅读98 能想到的词就是恐怖。 “怎么了?” 宁言暖见木芷迟迟不回答,问了一下。 “暖暖小姐,初儿小姐她好像不太喜欢吃久香居的东西。”木芷声音放低,说着。 宁言暖咬住唇瓣,不太明白木芷为什么这么说,明明姐姐是喜欢的,不然,姐姐她也不会跟她说让她下次来久香居叫上她,这是这次姐姐要去学画画,才不能来。 宁言暖想到自己的画画,就不由得头疼,哎,她怎么就没有姐姐那么心灵手巧呢?只能吃喝玩乐些。 末了,叮嘱木芷:“木芷,你不要瞎说,姐姐喜欢的,一会回去也给姐姐送些。” “好哒。”木芷应着。 宁言暖不会画,那不会画硬生生被逼着画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地狱般的折磨,她才说想吃久香居的点心,方式无奈差小斯送宁言暖过来。 天色渐晚,宁言暖带着木芷离开,卫谨信才从另外一件房间离开。 第65章 卫谨信自幼喜闹,这种性格既随了他爹也随了他娘崔氏,但是最近卫谨信发生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卫杰森和崔氏一时摸不着头脑。 “阿信还在里面画画呢?” 崔氏端着新鲜出炉的点心来到卫谨信的房间门口,问了一下守在门口的御翎。 御翎弯腰恭敬有理的回:“回禀夫人,少爷已经在里面呆了三个时辰。” 呦嚯! 崔氏心里感叹了一下,平日里一个顽猴子,今日竟安静坐在书房画了这么长时间。 一时间,崔氏也不敢推门进去,只得将点心交到御翎手上,颇有些怀疑人生的离开。 近日来,崔氏感觉她家小子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卫谨信从来不知道画画这种安静的事,他居然会喜欢上? 可此刻,卫谨信看这手里的幼花随风图,心满意足的笑了,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小姑娘的身样,感悟出来:画画还不错! 那年,卫谨信十五岁,宁言暖九岁,他们都还年幼,谁也不懂情爱。 但时间的推动总是那么快进,眨眼而过,三年已逝。 七夕佳节,纵使燥热的夏天也抵挡不住人们对她的热情,天还未完全黯淡下去,风里还夹带着白日的炎热,可小贩们已经如鱼贯水般流泻出来,他们摆弄着各种喜人的小玩意,将七夕佳节推上一个小高潮。 “小姐,你要跟在奴婢身后,不要被坏人绑了去。”木芷紧张兮兮盯着跟她们相遇的人。 “木芷,你太大惊小怪了。” 宁言暖好笑的看着木芷,眼睛里面抵挡不住对外面的新奇,脚步不受控住的跟着人流走,木芷无奈的跟上去。 不远处,御翎看着卫谨信,奇怪,他家主子这是看见什么,这么目不转睛,难道是……御翎赶紧看着人流,可是他没有看见宁家姑娘。 御翎还未想通,就听到卫谨信富有朝气的声音响起:“御翎,这边走。” 卫谨信大步迈着,漆黑的眼眸亮晶晶,像是被耀眼的东西吸引住目光,再也挪不开。 御翎在后面死命的追着。 一年一度的七夕佳节,总是最能感到爱意的那一天。 天闇朝每逢七夕,天闇城的天空上就被人放着各式各样的雀,他们姿势多样,活灵活现的在空中嬉闹。 “咦,姐姐去哪了?”宁言暖来到桥头,却只能看见宁家小厮守在湖边,而不见宁言初的身影。 小厮见自家小姐来了,上前迎接:“大小姐,请上船。” 宁言暖眉头请蹙,脸上有些丝丝不开心,带着质问的语气问:“姐姐呢?你们为什么没有让姐姐来?” 她们十一岁时,也就是去年,宁坤远为她们定下身份,改了称呼。 宁言暖正式成为宁家嫡小姐,宁言初被定为堂小姐,这下,天闇城的精贵们一下懂了谁才是宁家真正的千金。 可越来越大的她们,似乎对身份也有了几分多的认识,宁言暖知道自从她被小厮们称呼为嫡小姐开始,周围人的眼神不怀好意,而姐姐也不如往常与她那般亲近。 “今日堂小姐说她身份不舒服,夫人得知心疼堂小姐,便让堂小姐在府里休息。” “这样啊。”宁言暖眼眸暗暗,姐姐看不到好看的夜景了,有些可惜呢! 宁言暖心里头还在挂念这宁言初。 “小姐,快上去吧,别误了。”小厮劝道,木芷跟着劝,“小姐,您可以替堂小姐看,回去告诉堂小姐。” 宁言暖这才恢复点精气神,随着小厮上船。 一年四季,都不会有船舶在夜里泛海,可偏偏只有七夕这一天可以有,估计,那天晚上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会泛海游玩。 海水东去,不知终点是何方,但是宁言暖的船只是在一个时辰后停下来了,宁言暖走出船篷,站在船头看着桥上上演的戏曲。 七夕七夕,自然讲的牛 分卷阅读99 郎织女鹊桥相遇的场景。 宁言暖穿着清青色拖曳长裙,良好的剪贴衬出宁言暖发育良好的身形,如玉般洁净的脸蛋看着桥上的戏曲,明亮的眼眸不禁渗出几分柔光。 “这姑娘真漂亮,不知是哪户人家小姐”不远处,一座豪华的船只停留着,船头站在三四个浪荡公子哥,言语污秽交谈着。 “看她船只体型,最多也就是个六品小官。”某个神色高挑的男子眼神轻视的看了一眼宁言暖的船只,但随后停留在宁言暖的身上,再也没有办法离开。 “你去看看,打听打听,若是官位底下或是商户女子,给本公子做妾或通房倒也不是不可。” 那男子看着宁言暖,倏地命令他身边的小厮。 他家小厮应着,刚往外走了,还未乘上小船去往宁言暖船只,猛然发出扑通一声,一个好大的浪花出现在众人面前。 高傲的男子脸色一黑,分明就是有人拆他的船,暴躁的环视四周:“是谁,给本公子站出来,主动出来,本公子可以饶你。” 男子这般趾高气昂比桥上假扮王母的戏子还要入目三分,大家顿时看向他来。 男子也接收到大家打量的眼神,脾气更是发怒:“不站出来就给本公子找,本公子倒要看看是谁找茬。” 他旁边那些狐朋狗友看着他,生怕被他的怒气波及自身,都缩在一旁不说话。 男子越发嚣张,可他注意到宁言暖的视线,他眼里的幽光一转,宁言暖猛然怕了一下,赶紧将视线转去,命令小厮远离那男子的船只,可……宁言暖看着身后紧跟的船只,那人该不会…… 真是个娇羞的美人,男子也不在纠结是谁让他小厮下了水丢了人,刚刚那小美人的眼神当真真是勾人! 他觉得小美人更好,命令船只跟着小美人,他打算亲自去问。 宁言暖心头大急,那人视线太过可怕。 “你开快点!” 小厮连忙应着,可是大船被堂小姐留下,这小船实在快不开,小厮内心也十分着急。 眼看,那男子就要追上宁言暖,男子阴森森的笑,看着宁言暖心里头不好。 倏地,不知从哪里横冲直撞出来,撞了男子船只一下,男子船只立刻停下,宁言暖的船只趁此离开。 宁言暖看着身后,那里似乎越发热闹起来,但是她还记得刚才的那股害怕,而小厮担忧宁言暖,怕宁言暖真出了事,他的小命不保,赶紧送宁言暖回去。 可离开的宁言暖隐约看见好像发生打架,听着大家喊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宁言暖性质低迷的回到宁府,木芷是在半刻香后回来的。 “小姐,听说是卫小王爷和太傅的小儿子打起来了,好像是太傅的小儿子挡了卫小王爷观看戏曲,然后两家船只相撞,就打起来了。”木芷说着她从小厮,小厮从不知道哪听来的话。 宁言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随后柳眉微挑,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谨信啊,卫小王爷,听说为人嚣张乖戾,有的时候连卫老王爷都管不住。 七夕佳节一晚过后,卫谨信暴躁易怒的名声又落实了几分。 卫王府祠堂里,卫谨信正趴在软垫上,一点一点抄着家规,崔氏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卫谨信上着药膏,嘴里忍不住叨叨。 “你说你爹下手那么狠,你还是不是他的亲儿子。” “我不是。”卫谨信写完一个字,应着崔氏,招来崔氏一个刀眼,卫谨信屁股又疼了一下,直喊:“母妃,父王打的就是屁股,轻点,轻点。” 崔氏不好意思:“没有控制住手。” 卫谨信:“……” “太傅家那小儿子也作恶多端,小小年纪不学好,不知祸害多少少女,这么小就流年女人,这可不行,你不能这样知道不?” 卫谨信敷衍着:“知道,那些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男人喜欢姑娘什么。”除了宁家那个姑娘除外,卫谨信想到今晚看到的宁言暖,这个小姑娘慢慢长大了,好像一下长开了呢,挺好看的。 卫谨信回神过来,看到自己娘亲一脸鄙夷,仿佛在说,我家儿子这么对姑娘厌恶,该不会对姑娘有什么误会吧? 崔氏想了想,道:“儿子,不是所有姑娘长的都不好看,你要知道女孩在某些方面是跟你们少年是不一样的。” 崔氏欲言又止,她该如何告诉少女的身体跟你们男子是不一样的。 卫谨信觉得他娘乖乖的,却又不知道哪里怪? “哎,你以后就知道了。”崔氏再而三的想,这种事还是他爹告诉他,不过,他总觉得她家儿子不傻吧。 “你这几天安生些,过些天就要去宫里给明澈过生日宴,再惹事,小心你爹禁足你,不让你去。” 明澈生日宴,卫谨信突然眼眸一亮,乖巧的跟崔氏作保证,这些天会乖乖不惹事。 崔氏不知道为何近几年只要明澈过生日,卫谨信就乖的不行,以为他都不去这种琐碎的场景,去 分卷阅读100 也是被逼的。 卫谨信送走崔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感叹着:真希望他的屁股能好的快点,毕竟只有在明澈生日宴上才能光明正大见宁言暖一次。 “少爷,已经警告过白柏,他应该不会在对宁小姐有非分之想。” 卫谨信脸瞬间暗下来,他简直找死,看上哪家姑娘不行,居然对宁言暖有那种龌龊想法,他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人,他敢动? 彼时,卫谨信十八岁,心里惦念着一个叫宁言暖的姑娘。 彼时,宁言暖十二岁,出落的亭亭玉立! 第66章 天闇城人人皆知,卫王府的小王爷刁钻难惹,皇城里的和光公主受尽宠爱,是天闇城最尊贵的贵女。 天闇十九年,许明澈生辰即将来临,这次许多达官贵族已经先行到达皇城里。 皇宫深处,十八九岁的公子哥们聚在一起,有的在收敛光芒等待时机,有的已经光芒微露,天闇城的未来未来会在他们手里。 “珂轶,你脸上的伤好的挺快的呀!”同僚当中有人打趣着一个身穿白月长衫的男子。 男子名为程珂轶,太傅家的小儿子,也是前几日七夕佳节被卫谨信打的惨重的那浪荡公子哥。 “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的。”程珂轶脸色微红,颇有些恼怒。 卫谨信真不是个东西,下手那么狠,可疼死老子了,程珂轶想到那夜就不禁有些脸疼。 同僚世家子弟们取闹,他们正值少年,身上带着点火气,不一会就从程珂轶与卫谨信的趣事中转到女人身上,有的已经收了同房的男子在简述房中趣事。 他们表面冠冕堂皇,私下污秽的话也不少说,很快,就爆出一声声的大笑。 他们三两扎堆,热热闹闹,竟衬得树下的男子有些孤寂。 “小王爷,今日宁大小姐进宫后,会在百花坛休息。” “休息多长时间?” 卫谨信独自一身,站在树底下,听着御翎得到的消息。 “约莫有两个时辰。”倏地,御翎想到什么补上,“小王爷,那时候好像众多小姐们会分开行动。” 言外之意,小王爷,你要不要约宁大小姐见一下面? 卫谨信脸色变得深沉,似乎在考虑御翎的话,但之后卫谨信摇摇头,不再说话,独自向着宫殿门走去。 御翎摸不着头脑,只能跟上去。 卫谨信这个时候还不想跟宁言暖见面,他想找个最好的时机跟她相遇,但是有些人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加快他与她见面的时候。 百花坛处,宁言暖坐在石凳上一下一下锤着小腿,原本今日她不想出来,可无奈方式强令要求她出来,只因她许久呆在家中不曾走动。 几日不走还好,可若是半个月都不曾动呢?方式强令宁言暖出来。 “小姐,您为什么不跟夫人和堂小姐一同前去呢?”木芷蹲在宁言暖腿边,替宁言暖揉着她的小腿,宁言暖方才停手。 刚刚,方式跟宁言初要去拜见皇后娘娘,但是宁言暖却不愿意在动,说在百花坛等着她们回来。 木芷实在不懂,她家小姐为何不去,若是去了,在皇后面前讨了好彩头,对小姐未来亦是极好。 宁言暖想到刚刚宁言初的表情,当母亲提出她们一同前往时,宁言初表情霎时难看,仿佛她抢了宁言初什么东西。 起初,宁言暖还不懂,后来随着宁言长大白,堂姐她似乎不喜欢她跟她一同出现在一个场合里。 故此,宁言暖慢慢也不同宁言初出现在一个场合里。 那时,宁言暖还不知道,她的名声已不如宁言初的名声在贵女们里大,宁言初在一步步夺得比宁言暖更好的名誉。 “小姐,我家公子想见你。” 一个小厮来到亭子外面,对着宁言暖行礼,小厮突然出现打断了宁言暖的思考,宁言暖抬眸看去,只见是一个陌生的小厮。 “你家公子是何许人也?”宁言暖思考良久,问道。 “公子说前几些有些冒犯姑娘,今日特来给姑娘赔罪,还望姑娘可以移步到万花池中。” 宁言暖秀眉微蹙,冒犯?何时有公子冒犯了她? 她还在思考着该怎样妥善的拒绝。 “姑娘,公子还说,他有一匹白兰暖玉的布匹,想让姑娘帮忙看看。” 白兰暖玉的布匹啊!宁言暖眼睛一下露出欣喜,那可是难得的布匹,她近日托她哥哥为她寻找,她哥哥到现在都没有个回信。 小厮见状,继续说:“我家公子申时一刻在万花池等着姑娘,还未姑娘屈驾而来。” 小厮说话说的动听,宁言暖犹豫良久点头,想,既然那人是来道歉的,也定是诚心诚意,且这是皇宫,也不会出什么事,加上若是她去,没准可以得到一块白玉暖玉的布匹,这样的好事,岂有不去之理? 宁言暖按时来到万花池,池中已有一位小宫女在撑船等候宁言暖,宁言暖信步上 分卷阅读101 去,让木芷留在岸边,若是她当真出了什么事,木芷也可以通风报信。 天气逐渐变寒,深秋及至,但万花池中的花仍然开的繁华,大片大片碧绿色叶子像是棉柔的绸巾,铺展在湖水上。 但良久,宁言暖坐在小舟上,遥望四周都未曾看见人影,心中略感奇怪,撑舟的宫女一下一下宽慰着宁言暖,说是他家公子临时被拖住,未能如时到达,还未姑娘包容。 宁言暖心里叹口气,想:这宫里事情就是多,见个人都这么难。 慢慢的,阳光打在宁言暖身上,她身上不由泛出困意,撑头坐在舟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如小鸡啄米。 很快,她便睡了过去,睡前不由对约她来的公子记恨了一把:这公子真不可靠,也不知道他手里的白兰暖玉布匹是真是假? 宁言暖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舟停靠在池子中央,周围大片碧绿叶子遮盖着她,她揉揉脑袋,还未反应过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就响起来。 “宁大小姐,您醒了。” 宁言暖有些窘迫,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她微微点头,脸颊微红,肩膀一动,发现身上居然披了一块布匹,宁言暖拿下来,摸着布料,慢慢从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中笑了出来。 这是白兰暖玉,真真的白兰暖玉! “这是”宁言暖握着手里的白兰暖玉,抬头看向小宫女。 小宫女细声慢语回答:“宁大小姐,方才公子前来,但是看小姐再睡,便没有惊动小姐,但无奈公子有要事在身,留下这白兰暖玉布匹,给小姐赔罪。” 宁言暖脸色转为惊讶,脸上挂着刚才你家公子来了啊的表情,脸色更是红起来仿佛可以滴出血来,急忙回答:“是小女子我做的不好,竟然睡着!” 可宁言暖握着手里的布匹,丝毫没有想见那个小婢女家的公子欲望。 “公子说,日后有缘在相见。” 宁言暖讪讪笑着,也不应答。 而天色越来越晚,小婢女开始摇晃船桨送宁言暖回去。 慢慢远去的宁言暖,丝毫没有发现她身后的湖面往外冒着泡。 回去途中,宁言暖脚步加快,不料遇到一个长相白净可眼角挂着伤的少年,而那少年从初看到她有些惊喜,可随后慢慢转变为惊吓,好像看见女鬼一般。 宁言暖没有吭声,那少年赶紧招呼小厮离开,那样子生怕跟她多呆一刻会出事。 “小姐,那不是太傅家的小儿子程珂轶公子吗?” 木芷看着惊慌失措且慌忙而逃的世家公子认出来。 宁言暖一听木芷这样说,突然觉得被他害怕挺好,毕竟此人放荡不堪,她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卫王府,卫谨信正在沐浴中,很快,他便神清气爽的出来,穿的一身碧绿色长衫,显得他风度翩翩。 “公子,经过您这样一场教训,程珂轶怕是再也不敢找宁大小姐麻烦了吧。” 卫谨信鼻孔里没好气的哼了一下,真是该死,上次教训他不够,看见暖暖在百花坛中休息,还妄想勾搭暖暖,真是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倏地,卫谨信想到他站在小舟上,距离宁言暖只有一步之遥。 那一刻,他仿佛只要伸手,就可以将宁言暖拥入怀中,看着小姑娘睡的安然,细腻的脸颊如同羊脂,细长的睫毛一动一动,随着轻微的呼吸,发育良好的身子一颤一颤。 卫谨信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身体僵硬的很! 尤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放在宁言暖脖颈以下微微隆起的部分,第一次他懂得什么是少女的美好。 若不是宁言暖突然醒来,卫谨信觉得他可能会一直看下去,再加上他看的太入迷,宁言暖在醒来那一刻,他慌神下意识就跳入湖底,赶紧让御翎送来那位小婢女。 是夜,卫谨信第一次尝到失眠,他只要闭上眼睛,下午的那一幕幕就自动跳入他的脑海,要死了! 卫谨信坐起身来,呼吸急切,下午,少女身穿碧绿色长裙,外面只披了一件白色披风,明明什么都没有动,却灵动的像一个精灵,摇曳在卫谨信的心头。 夜里,心思百变,卫谨信突然萌发出一个恶劣的想法,他想要撕开宁言暖的衣服,想要目睹被宁言暖藏起来的美好。 这个想法如同猛兽从卫谨信头脑中钻出来且一发不可收拾,慢慢的,卫谨信身体第一次有了变化,他明白了什么是男欢女爱,什么才是极致的情感。 这一晚他自己动手释放了热情,可他的脑海里印着全部都是宁言暖的身影,挥之不去! 也是这一晚,卫谨信想:总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弄哭她! 第67章 卫谨信醒来时,脑袋里的场景过得飞快,他好像看见他初见见到宁言暖的时候,也看见他第一次释放情感的夜晚。 光线很乱,像是在扭曲某些空间。 卫谨信原本冷淡的脸在转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佳人身影时,倏地露出 分卷阅读102 笑容来。 他一下下了床,脚步很轻,但是他后背还是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阳光从窗柩外跑进来,打在宁言暖的脸上脖颈上,印着宁言暖本就白净的皮肤更是白上一层,好像接近透明般。 卫谨信心里一下被勾的痒痒的,手不由自主地附在宁言暖的脸蛋上,后慢慢下移,停在宁言暖的脖颈处。 宁言暖脖颈细长,卫谨信一手就能扣住宁言暖的脖颈,卫谨信低下头去跟宁言暖额头贴在一起。 卫谨信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宁言暖,仿佛要将宁言暖全部看去。 宁言暖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睛,一下就看到对面有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看的她心颤了颤,连忙后退,却被卫谨信狠狠固定住,不得动弹。 “暖暖,我醒了。” 卫谨信声音软软的,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咪,宁言暖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点点头。 卫谨信的手依旧扣在宁言暖的脖颈上,将宁言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暖暖呀。”尾音被拉的很长,听的宁言暖心里不由得柔软起来。 “想干什么?” 卫谨信眼眸发黑,他盯着宁言暖白嫩而美好的脸庞,后将目光放在宁言暖红唇之上。 宁言暖还在等着卫谨信回答,眼眸里一片纯净,像深山里的小溪,安静的流淌。 “卫谨信?”宁言暖的樱桃般的小嘴叫出来卫谨信的名字,却不知道此刻对于卫谨信来说,宁言暖叫他的名字简直就是火上加油。 宁言暖看见卫谨信眼眸越来越黑,这种变化让宁言暖心里有一点点不安。 “暖暖。”卫谨信开口,声音嘶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暖暖,我忍不住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忍的呢? 或许从他第一次懂得释放自己的情感开始吧。 到现在,看着念了这么多年的人乖巧的站在自己面前,脸与脸之间只有一指之遥,这哪个男人能忍的了啊 柔软的触感贴敷而来,宁言暖头脑放空,卫谨信痴痴的吻着宁言暖的唇瓣,一点一点舔.舐按压。 两个人谁也没有跟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宁言暖只觉得有一股麻从头皮上空升起,在慢慢蔓延至全身。 卫谨信手用力,将宁言暖更加贴敷在他的身前,从侧面看去,二人之间毫无缝隙,紧密贴合。 “别……” 宁言暖刚说了一个字,卫谨信已经灵活的进入宁言暖的领地里,让宁言暖无法在说话。 卫谨信眼眸里的暗沉加深加深在加深。 他们在互相探视摸索。 良久之后,宁言暖靠在卫谨信身上,平复身上奇怪的感觉。 “暖暖。”卫谨信安抚着宁言暖,声音暗沉,听的宁言暖更是脸红心跳。 “卫谨信,你先好好休息。” 宁言暖自己的声音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匆忙而逃,独留下来的卫谨信似乎还可以听到空气里回旋着宁言暖娇软的声音。 卫谨信慢慢笑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回到床上,慢慢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心情舒畅,万分开心,但卫谨信绝对不满意他们举止停在此处,他十九岁就发誓,有一天一定会狠狠弄哭她! 御翎是在两柱香之后进入卫谨信的房间里。 从她们夺回七湖十四城之后,宁长风已经先行一步,带领军队回去复命,而卫谨信身受重伤,只能留在当地疗伤,而宁言暖不放心卫谨信,陪同卫谨信一同留下来。 “小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御翎禀明当前情况后,问了一下躺在床上惬意盎然的卫谨信。 “回去那么早干嘛?最近天闇城又不会出事。” 七湖十四城收回,戎阙族损失惨重,一时半会绝对无力反击,自此他自然不着急,况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御翎听卫谨信的,突然,御翎想到卫谨信之后的伤,便开口道:“小王爷,你既然醒了,就沐浴更衣下,这几日王爷您昏迷,能洗澡的次数不多。” 卫谨信听到御翎的话,闻了闻自己的衣裳,的确有一丝不好闻,突然,他想到他刚才亲吻宁言暖,啊!暖暖是不是也闻到了?啊啊!这是他的初吻,会不会认为是他嘴臭啊! 他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太冲动了,可那个时候暖暖又那么勾人,他怎么忍的了! 御翎不知道他家主子这是又怎么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先认命的去给卫谨信准备洗澡水。 这边御翎不知道他家主子怎么了,恰巧那边木芷也不知道她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家小姐满脸通红跑回房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小姐,你开开门呀?” 从战事结束后,宁言暖需要人照顾,木芷便被御翎从天闇城接过来。 屋内,宁言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起来了,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可随后她心里又有着丝 分卷阅读103 丝的开心。 真是甜蜜的折磨。 卫谨信洗完澡换了一身新衣服,后背上已经完全上了新药,听着御翎说着宁言暖的事,嘴角勾起弧度。 “御翎,你给家中传给信,说我回城之后就要成亲。” 御翎惊了一下,公子他这是要放弃宁大小姐了吗?虽然公子这么多年来心里只有宁言暖一人,可是试问哪个男人在正值壮年的时候能永久守着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但御翎想到自从卫谨信昏迷后,宁言暖对他的贴心照顾,他想在确定问一下:“公子,您是有了新的喜欢女子吗虽然宁大小姐对您冷冷的,但是……” 余下的话他不敢说了,卫谨信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怕。 “暖暖哪里对我冷冰冰了。”卫谨信脸臭,“你眼瞎。” 御翎:“……” 卫谨信心里默默想:今天下午我们可是还接吻了,接吻你知道吗? 倏地,卫谨信心情好起来,御翎这蠢蛋肯定不知道,毕竟都没有人喜欢他,而他就不同了,暖暖喜欢他。 御翎反应过来了,这是大小姐答应公子了呀,公子他一个处.男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公子,小的这就去回信。” 御翎撒开脚印就要往外面走,卫谨信想了想加上一句:“你不要告诉我母妃是哪户人家,不然,我怕我还没回京,我母妃就要上门提亲去了。” “懂懂懂!”御翎三个点头,跑出去了。 独自一人呆在房间无聊的卫谨信打量着房间,很快,他起身,漫漫长夜,他要去找他的娇娇小美人玩。 月光如水洗般洒进屋子,宁言暖翻来覆去,她就这样跟卫谨信确定关系了?可是这样,好像也不错。 看到卫谨信躺倒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自己六神无主方寸大乱,比她前世自己死去都感觉到可怕。 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夜里安安静静的,唯有风声,天气渐暖,夜里也不觉得凉。 倏地,窗户被撬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宁言暖立刻闭上眼睛,却不知道自己脸上挂着一个甜甜的笑容。 有人摸索着进了宁言暖的房间,那人来到宁言暖的床头,然后身子直挺挺的躺下来,宁言暖灵敏躲开。 “卫小王爷,你这刚醒,就开始您的副业啦。” 卫谨信顺势抬腿躺在宁言暖的床上,惬意自在:“没办法,谁让我的心尖宝宝不来看我。” 啧,语气怪可怜的. 宁言暖已经坐起来,但是在听到卫谨信说的心尖宝宝四个字时,面色迅速飘起两团红晕。 “油嘴滑舌。” “暖暖,躺着。” 卫谨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宁言暖躺下来。 宁言暖觉得这人脸皮是越来越厚,从刚开始见面时,就时不时的翻她的窗户,到现在竟然明目张胆的躺在她的床上,还一副主人姿态让她躺下去。 “卫谨信,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翻别的姑娘家的窗户?” 卫谨信笑了,故意道:“对呀。”笑的恬不知耻。 宁言暖脚立马伸出去,准备狠狠踢他一下,不料,她脚刚伸出出去,就被卫谨信宽厚的手掌握住。 “你放开?”宁言暖使劲蹬了蹬腿,卫谨信握的牢牢的,一使劲,让宁言暖一下摔倒他的胸膛上,卫谨信一下就把宁言暖抱住。 卫谨信在宁言暖的耳边低声说:“以前我做梦都想翻一个姑娘的窗户,后来我终于翻了那姑娘的窗户。”卫谨信声音低沉,热气全部吹进宁言暖的耳朵里,宁言暖只要在动一下,她的耳朵就要碰到卫谨信的嘴唇。 宁言暖猛然想到下午那个吻,脸色更是红的可怕。 “那个姑娘就是你啊,暖暖。” 猛然,卫谨信的声音又飘进宁言暖的耳朵里,宁言暖身体微颤了一下。 卫谨信自然感受到宁言暖身体的变化,更是将宁言暖紧紧抱住。 宁言暖现在才想明白,或许当初不讨厌卫谨信翻她的窗户,其实就是一件变相的默许。 或许…… 宁言暖不敢在想下去了,她有些羞耻。 二人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宁言暖不太记得了,而宁言暖更不知道在她睡着后,卫谨信慢悠悠睁开眼睛,一下一下如同看珍宝般看着她。 第68章 宁言暖离床的时候,天已经高高亮起来。 “小姐,你终于起来啦。”木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神色微微不自然,眼神飘忽,“嗯。” 言简意赅,多说多错。 木芷仰头看着宁言暖:“小姐,你想吃什么?” 木芷眼神干净明亮,完全不懂刚才她发生了什么,她还真是单纯啊,宁言暖躲开木芷的眼神,回:“你想吃什么就去吩咐小厨房做吧!” 木芷瞬间脸像是个花一样。 分卷阅读104 “好咧,小姐。” 木芷轻快的身影像是被久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宁言暖笑了。 待她转身,抬头,看见卫谨信一身轻快的站在走廊里,脸上亦是春风得意,这个流.氓,宁言暖忿忿想到她早起看到的那一幕。 男子披散着长发,白色里衣尽数敞开,结实有力的胸膛脉络走线明郎。 “暖暖,你说我秀色可餐吗?” 刚醒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宁言暖傻愣愣的点点头,卫谨信嘴角蔓开一个弧度,邪魅而自然。 “那暖暖,你现在可以开动了。” 边说卫谨信就开始解自己剩余的衣扣,并朝着宁言暖身上蹭。 宁言暖这下反应过来,直接往外推着卫谨信,声音也变得着急起来:“卫谨信,你敢过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变得尖利起来,双手往外推着卫谨信。 卫谨信故意强迫宁言暖,紧紧逼着宁言暖,不一会,宁言暖就被卫谨信逼到角落里。 “卫谨信,你要是真敢……” 宁言暖身后是墙壁,身前是卫谨信即将全部暴露出来的身躯,啊,这样下去……还有卫谨信昨天怎么就睡在她的床上了呢? 卫谨信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听宁言暖的话呢? 还在一点点逼着向宁言暖面前,突然,宁言暖身体僵硬起来,卫谨信温热的手已经触碰到她的身子。 “卫……谨……” “哎,我说了叫我阿信。”卫谨信将宁言暖抱入怀中,下巴放在宁言暖的头顶上,“下次,在是叫我一次卫谨信,我就敢在众人面前亲你一次。” 宁言暖靠在卫谨信的胸膛,听着卫谨信的心跳声,脑袋各种古怪的想法。 突然,木芷的声音打断屋内暧昧的味道。 “小姐,你起床了吗?” 宁言暖瞬间弹起,从卫谨信怀里脱离出来,紧张说道:“你快离开,要是让木芷看见,我哥那边大概就知道了。” 现在,宁言暖觉得她家人还不易太知道,她才跟宋律辞解除婚约,就传出来这种事,她怕是没有脸站在天闇城了吧! 宁言暖低下头,不敢看卫谨信,但是久久她都没有听到卫谨信的声音,缓缓抬头看去,卫谨信一双黑晶晶的眼眸看着宁言暖,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宁言暖头脑呆泻下,开口道:“阿信。” 卫谨信立刻笑的跟朵花一样,身子向前,重重的亲在宁言暖的眉尖上,“暖暖真听话,给你的奖励。” 宁言暖脸红的不说话。 卫谨信方才穿衣下床,身轻如燕,从房顶一跃而去。 那一刻,宁言暖才懂,原来卫谨信不单单会翻墙开窗户,还会翻屋顶。 宁言暖倒倒脑袋里的想法,狠狠瞪了下卫谨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可随后宁言暖想到卫谨信会从屋顶而入,又忿忿的出来,脸颊鼓鼓看着卫谨信。 那表情在卫谨信看来分明就是:我在生气,看你怎么哄我?要是不好好哄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卫谨信笑着,朝宁言暖方向走去,伸手拉过宁言暖的手。 “暖暖,你会跟我生气吗?我那样做只是想靠近你,想亲亲你,这样也不行吗?” 这人真会说话! 宁言暖一句话也反说不出来,只能用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拉住宁言暖的手,勾勾宁言暖的鼻子。 “咱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日我带你去看看这个边境小城,我之前在这里驻扎,知道这里最好吃的点心。” 瞧瞧,这人多会对阵下药啊! 宁言暖很想拒绝,但是点心二字却让宁言暖浮想联翩,而卫谨信也不急,只是看着宁言暖,好似他就笃定宁言暖一定会答应他。 事实上,宁言暖也的确答应卫谨信。 “好!” 宁言暖刚刚说出好字,一声尖叫也爆发出来。 “小姐!” 木芷高喊的声音穿破宁言暖卫谨信的耳膜,宁言暖心里吓了一大跳,刚转头看去,就看见木芷身影飞快朝她过来,然后宁言暖感觉木芷从卫谨信手上夺过她的手,一副护鸡仔的模样将宁言暖护在她的身后。 “小王爷,是您舍生忘死救了我家小姐。” 卫谨信点头,同意木芷说的不错,可接下来木芷的话让卫谨信脸上的自得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一片暗沉。 “可是小王爷,您不能占我家小姐的便宜啊,您不能拉我家小姐。” 木芷还想说:男女有别知道不知道啊?小王爷。 却被宁言暖拉了拉衣袖,木芷不懂的看向宁言暖。 哼,岂止拉手,该做的他都做了,当然还差点,但是那也快了,卫谨信站在原地阴惨惨的看着木芷,好似木芷夺去了他宝贵的东西。 “木芷,我跟小王爷出门一趟,你好好在家吃饭。” 宁言暖吩咐木芷,就来到卫谨信的身边,拉着卫谨信向着外面走。 分卷阅读105 小姐,那是小霸王,你怎么可以拉小霸王的手啊!木芷想高声阻挡宁言暖,但是前一秒对着宁言暖笑的鬼畜无害的卫谨信,转头,恶狠狠的警告木芷,木芷一时不敢说话了。 怎么办,她家小姐要被小霸王欺负去了? 御翎看着木芷这个蠢丫头,突然感觉到,看来主子若是感情迟钝,身边的仆人也是迟钝的。 木芷急的快要哭了,御翎认命的走到木芷面前安慰。 边城小镇,宁言暖稀奇的看着来往的人,他们服装奇特,样貌也跟他们略有些不一样,小贩叫卖声热闹的很。 这一切对于宁言暖来说都是新鲜。 “我带你去吃个更好吃的东西。” 卫谨信走在前面,一只手拉着宁言暖,另外一只手替宁言暖阻挡住人群的冲击。 宁言暖看着身前高大的男子,她觉得很安心。 第69章 喧闹的街道,宁言暖握着卫谨信的手,卫谨信的手掌宽厚,手指中间还有磨出来的茧子,宁言暖时不时的碰碰卫谨信的茧子,一下一下也磨着她自己。 “好玩吗?”卫谨信停下来,手使劲握了握宁言暖的小手,宁言暖抬头,两眼弯弯,笑道:“好玩。” 卫谨信另外一只手抬起来,使劲揉揉宁言暖的头发,无奈而宠溺:“真拿你没有办法。” 宁言暖脸上的笑更甚! 突然,宁言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收紧,慢悠悠的看着卫谨信。 “怎么?”宁言暖猛然不笑,卫谨信看着有些慌。 宁言暖摇摇头,认真庄严的说:“你说带我出来吃点心的,可是现在都没有看到点心。” 卫谨信笑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竟然是这般小事。 “你看那。” 卫谨信抬手指着某个方向,宁言暖冲着卫谨信指的方向看去。 小店的红织有些破旧,在风的摇曳下显得孤单,但是小店里面穿插这两个老人的身影,反而显得有些温馨。 宁言暖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两位老人的对话。 “老头子,我让你拿个百花椰,你拿哪去了?” “来了,来了,老婆子。” 宁言暖听着,心里竟然感觉到丝丝温暖。 好像时光褪去,他们依然维持少年般的恋爱,甜蜜而温馨,喧闹而热烈。 “暖暖,你来。” 卫谨信拉着宁言暖走进那家店,老妇人看见卫谨信,年老的皱纹立刻隆和在一起,腿脚灵活的来到卫谨信跟前。 “小信,你来了。” 语气熟稔,像认识很多年的长辈。 卫谨信乖巧有礼的朝夫人行礼:“常婶婶,我来了。” 宁言暖略微有些拘谨,她感觉两位老人对于卫谨信来说很重要。 卫谨信还没有介绍宁言暖,那位被卫谨信称呼为常婶婶的妇人已经看到宁言暖,眼眸清明,很快笑着拉过宁言暖的说。 “想必这位就是小信心尖上的人儿了吧。” 宁言暖笑而不语看着卫谨信,卫谨信在一旁挠着头。 常婶婶:“长的可真是可人,难怪小信对于我们边城的女子看不上。”老夫人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小姑娘,你知道小信刚来我们边城的时候,可是……”有好多小姑娘喜欢他。 可惜老妇人的话还没有说话,卫谨信就急忙打断老妇人的话。 “常婶婶,我想吃蜜枣杏糕点。” 常婶婶看了一眼卫谨信紧促的脸色,那一眼像是立马看懂卫谨信的心事,开朗的叫着自己丈夫。 “老头子,准备蜜枣杏,小信来咯。” 在屋里忙着的老头子没有出来,但已经高声回应:“小信来了咯,这就准备。”声音里的欣喜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不但来了,还带个娇美可人的小姑娘呢。” 老妇人走进屋子里去也不忘打趣卫谨信。 小店里,大家吃的差不多也都离开,且天色看上去也快黑了,这边城的地方,天黑总归有些不太安全,一时小店显得有些空荡,但是这并不妨碍卫谨信,他巴不得人好,好跟宁言暖好好调情一番。 “暖暖,你坐这。” 卫谨信拉着宁言暖的手,即使宁言暖坐下来,卫谨信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宁言暖使眼色示意他可以放开了,但是卫谨信摇摇头不认同,且有鼻子有眼的道: “暖暖,回到天闇城,我就不能时常见到你了,那个时候你是名声远扬的女将军,然而我只是个拖后腿的顽劣小王爷,他们会看不起我的。” 卫谨信说的都快要哭了,仿佛天闇城的人都在嫌弃他,阻止他们在一起。 宁言暖没有吭声,卫谨信漆黑的眼眸看了一眼宁言暖,嘴巴微撇,包含了万千的委屈在里面。 宁言暖鬼使神差说:“不说,我不会嫌弃你。” 她刚说完,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她哪里是 分卷阅读106 什么名声远扬的大将军,这场战争,若不是卫谨信当时力挽狂澜,现在怕是全军覆灭。 可卫谨信丝毫没有想要邀功,反而听到宁言暖这么说,爽朗的笑出来,头颅靠近宁言暖,在宁言暖的胸膛上噌了蹭。 这一蹭,空气都安静了 。 宁言暖红这个大脸,不再看去卫谨信,卫谨信想到刚才柔软的触感,也愣愣的坐起身来,不敢再向宁言暖方向靠去。 “暖暖,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但是下次……” “闭嘴。” 羞死人了,他还说? 卫谨信这次乖巧的坐在宁言暖身边不说话,但是他的手指还是忍耐不住有一下没一下的勾搭这宁言暖的手指。 这般细腻的调情,弄得宁言暖很快就没有脾气。 “出来了,蜜枣杏出来了。” 常婶母端着一碟糕点出来,刚准备退回去,却被宁言暖拦住,宁言暖乖巧的像只小白兔。 “常婶婶,你能跟我讲讲阿信刚来塞北时的事情吗?” 她还是在意刚才常婶婶没有说完的话,常婶母想到那时的卫谨信,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层。 常婶母坐下来跟宁言暖讲述当年的事情,这下,卫谨信想拦也拦不住啦。 卫谨信三年前被卫杰森送来参兵,天闇城人认为这次只是老王爷太生气了,过几天就会将卫谨信接回来,岂料卫谨信这一走竟是三年,三年的时光里,卫谨信都在塞北平原摸爬滚打,风来雨去。 而卫谨信初来塞北平原,白嫩的小脸,良好的身段,非凡的谈吐,很快吸引塞北平原一众的小丫头。 塞北人天性豪迈,很多女子更是大胆示爱卫谨信,但是卫谨信每次像是没什么感觉,对那些女子都置之不理,后来连塞北最有名的美人卡尔吉安娜也像卫谨信示爱,但是卫谨信依旧冷漠冰霜。 “老妇现在还记得,那日卡尔吉安娜脸色黑如碳,冷冰冰警告小信:‘你要是错过我,你会后悔我一辈子的。’” 卫谨信在一旁摸着耳朵,不看宁言暖,反而宁言暖逾越的目光落在卫谨信的身上。 “暖暖,你不知道,小信当时说了什么,让卡尔吉安娜哭着离开。” 宁言暖挑眉,问:“常婶婶,当时阿信说了什么?”但她的目光却是落在卫谨信的身上。 “他说……” 这下卫谨信忍不住了,立刻站起来,发出一声响动,“常婶婶,你快去看看常伯伯,他一个人做糕点会做不过来的。” 常婶婶这才想起来,他只顾的给宁言暖说故事,忘记一个人在厨房的老头子。 常婶婶拍了拍额头,立刻朝着厨房走去。 “你们聊,你们聊,我去看看我家那老头子。” 屋内只剩下宁言暖和卫谨信两个人。 “你对那小美人说了什么?” 宁言暖脸上的笑容从进来这屋就没有停过,此刻也是笑意盈盈的问着卫谨信。 卫谨信看着宁言暖的笑,漆黑的眼眸不由自主变得暗沉。 “你真的想知道?” 宁言暖没有注意到卫谨信脸色的变化,肯定的点点头。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好……” 宁言暖余下的话都被卫谨信吞下,宁言暖只能感受到她的菱唇被卫谨信在细细的啃食着,好像要将她的唇瓣吞咽下去。 忽然,对方似乎察觉到她在走思,宁言暖只感觉下巴一疼,她微微张嘴,有什么东西灵活的跑进她的嘴巴。 倏地,宁言暖心思全部回来,这人,这么…… “我说,我喜欢的女子定是要国色天香,而你还远远不够。” 卫谨信声音低沉嘶哑还带着某种隐忍,听得宁言暖心尖都颤了颤。 宁言暖跟卫谨信稍微拉开点距离,但是宁言暖眼神飘忽,手里的糕点都有些拿不稳。 卫谨信不禁失笑,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宁言暖面前,宁言暖朝卫谨信哼了几声,才接过去。 卫谨信笑着,看着宁言暖细嚼慢咽吃起来。 她可真是喜欢吃糕点,从小时候吃到大,都没有吃腻,而且只要是甜的糕点就来者不拒。 他们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喧闹了一天的边城小镇在此刻方显出几分安静。 “阿信,我吃饱了,不想走了,你背我吧。” 卫谨信扣扣宁言暖的手,吐出两个字:“娇气!” 宁言暖不满,瞪大双眼,随后卫谨信就已经弯下腰来,对着宁言暖说:“上来。” 宁言暖轻快的应了一声,灵巧的上了卫谨信的后背。 寂静的路上,只有他们二人的身影。 “卫谨信,你会背我一直走下去吗?” 卫谨信颠颠宁言暖的重量:“在这么吃下去就不背了,我怕压死我。” 宁言暖知道卫谨信在气她,于是她故意气卫谨信。 “那你不要背我, 分卷阅读107 我去找别的男子背我,我相信肯定会有人背我的。” “你敢!” 卫谨信的音量猛然拔高,同时还故意的颠了颠宁言暖,让宁言暖不得已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夹牢他的腰身。 宁言暖不说话,卫谨信叹气的妥协。 “背,无论你多老多胖,我都会一直背的。” 宁言暖想到之前的那夜大雪,她高烧,卫谨信也是这般背着她走了一夜,她又想到刚才离开常婶母对她说:好好对待卫谨信,他真的很爱你。 宁言暖猜卫谨信还有事情瞒着她,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喜欢卫谨信,虽然这份喜欢现在还远远不及卫谨信对她的喜爱,可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有同等分量的爱来爱护对方。 宁言暖将头埋在卫谨信的后背上,从喉咙里发出嗯。 卫谨信笑了。 他们回城会遇到很多事情,但是卫谨信笃定,他一定会将背上的姑娘护的好好的,没有人能伤害她! 第70章 返城之路走的畅通,宁言暖目睹了一路上的好山好水,才陡然明白来时的匆忙赶路让她错过了许多美景。 “喜欢的话,我下次带你来玩!” 马车里,卫谨信闭目养神问着,宁言暖一直看着外面的眼神收回来,转而对上卫谨信,卫谨信也睁开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宁言暖。 “回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现在就承诺我呀?” 宁言暖声音轻柔,却让卫谨信脸色一变,但也只是那么一瞬,脸色恢复平常。 “承诺啊,不承诺你承诺谁?” 卫谨信话语带着某种诱惑人的感觉,宁言暖不自觉的想要相信卫谨信。 “好,等这年年末我们再来看看这大山好水。” 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安稳下来,那也是她死去的后一个月内。 宁言暖心里想法万千,最后却浮现出卫谨信拉着马,她坐在马上,一起走向远方。 卫谨信拉过宁言暖的手,将宁言暖拥入胸膛中。 他的胸膛一如既往的温热,很快传递到宁言暖脸颊之上,宁言暖的脸上热热的,连带的她的心都温热起来。 那时候,宁言暖清楚记得,卫谨信说:“好,到时候定不负汝之约。” 马车里气氛温馨,外面的木芷盯着马车,一双大眼睛恨不得钻进马车里面,这卫谨信卫小王爷未免也太娇弱了吧,前日还能带着她家小姐乱跑,怎么一上路,身子劳累的不能骑马,非要和她家小姐一辆马车? 御翎在一旁也没有偷闲,看了半天的木芷,思来想去,决定转移木芷的视线。 “小木芷,你知道什么时候鸟肉最好吃吗?” 御翎向木芷身边靠靠,眉飞色舞的说道。 木芷往旁边扯扯,御翎刚刚拉近的距离又被木芷给拉开了。 御翎等了一会发现木芷不回答,周围升起几分尴尬。 又过了一会,木芷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马车,企图可以看出什么来,御翎只能自己出口,道:“自然是初春的时候最好吃。” 木芷看去了御翎,御翎开始洋洋得意的说起他跟随卫谨信的时候所经历的惨痛经历,又一次深入腹地,没有食物,无奈只能吃飞过的鸟肉。 御翎讲的栩栩如生,仿佛当年惨痛而艰难的生活再现,木芷也慢慢被御翎的话吸引过去。 御翎心中一喜,公子,我这可是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没有小跟班盯着你,你可以尽情和宁大小姐……恩爱…… 御翎还没有高兴几分钟,马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那马车突然使劲晃动了几下。 那一刻,木芷立刻看去,御翎笑容戛然而止,公子,您不该不会忍不住,直接在马车里和宁姑娘干了起来吧! 场面一时寂静,后面的队伍也停下来。 他们都在翘首以盼想知道前面马车里发生了什么。 “小姐。”木芷紧张的声音传出来,可是马车里依旧无人应答。 御翎这下也有点站立不住,公子啊!您这次不会真的没有忍住啊! 御翎说不高兴实则脸上已经笑开花,一个正直壮年的男子,看着心爱的姑娘在自己面前招摇,这谁能忍的住啊? 木芷等不下去了,她决定上去看个究竟。 突然,卫谨信的声音传出来。 “木芷,御翎,无事,继续前进。” 声音简洁明了,命令也下的清晰,木芷还想问,但是御翎眼疾手快,已经颁布命令前进。 整个队伍又缓缓的向前走。 马车里,宁言暖坐在一角落里,眼神飘忽,不知道看什么,但是始终就是不看卫谨信。 卫谨信无奈俯头,刚才他好像是做的有些过分了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卫谨信故意在宁言暖身边蹭蹭,道:“暖暖,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四个字狠狠 分卷阅读108 招了宁言暖一个刀眼,卫谨信立刻禁默不语,可又想到那刚才发生的一幕。 原本二人做的有些远,但是对于刚刚陷入恋爱的爱人们来说,卫谨信他也不知道跟暖暖在说什么,只记得他不一会就亲亲暖暖,然后暖暖做到他的腿上,在然后,他的手就不由自主附上那片柔软。 想到这里,卫谨信眼眸慢慢变暗,好似在回味什么。 宁言暖瞥到卫谨信这幅痴痴的表情,多日的相处,宁言暖已经知道卫谨信在想什么,狠狠骂了一句:“流.氓。” 可随后宁言暖又觉得不解气,便抬脚使劲踩在卫谨信的脚背上。 使劲,旋转! 卫谨信吃痛一下,一下回过神来,看着宁言暖的表情,讪讪一笑。 “所以你刚才表现的大概就是男人本色?”宁言暖挑眉问,示意你好好回答,然后她觉得她表达的不清晰,补上一句,“好.色的本色。” “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本色是什么,但是我只对我喜欢的女人露出好.色。” “你……”宁言暖瞪着卫谨信,卫谨信浅笑看着宁言暖,许久,宁言暖憋出四个字,“巧言善变!” 卫谨信将宁言暖指着他的那只手握住,慢慢揉捏:“肺腑之言,绝无虚假。” 真是口如舌簧的男子! 队伍行进步伐加快,在未时三刻的时候达到天闇城城门,外面士兵高喊:“将军回来了!” 瞬间,外面安静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宁言暖被这阵式吓了一跳,掀起马车窗户的帘子,向外看着,外面人山人海,好像比七夕佳节的夜晚还要热闹。 男女老少,无一不站在城墙门口观看。 这可是天闇王朝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 宁言暖看了一眼卫谨信,卫谨信肯定的朝宁言暖点点头,宁言暖深呼吸口气,走出去站在马车前面高呼:“乡亲们,宁言暖回来了。” 蓦然,宁言暖眼眶微红,她好像看见一个月前她跪在城墙门口求见圣上,如今她已带着一身荣光返回。 “好!” “好!” 平头百信们高声呼唤着好,宁言暖强压下那股冲动,冲着百姓们点头,此刻,卫谨信才从马车里面出来。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乖乖的站在一旁冲着她笑,她的心猛然跳动的很快,这人,故意的吧,故意让她心跳的这么快。 热浪过去,卫谨信冲着宁言暖伸出手,目光笔直的落在宁言暖的身上,他说:“暖暖,我们该进去面圣了。”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磨着茧子的手,缓缓笑出来,伸出自己的手放在卫谨信手上。 她说:“好。” 他们带着士兵凯旋而归,迎着世人的热烈走向天闇皇宫。 此后的百年里都还在传着这样一句话。 “宁家有女,会贴黄,善谋略,乃一代巾帼女将。” 武威的宫殿外,宁言暖看着领头的公公,公公刚对宁言暖请字,宁言暖却笔直的下跪,高声欢呼。 “宁家女,宁言暖,已成功夺回七湖十四城,还望圣上明察父亲宁坤远一案。” 声音郑重有声,如大石落地,让人欣赏这姑娘的魄力。 宁言暖这一跪,她带回来的将士已经在皇城外面跪下,一瞬间,场面壮大,可卫谨信没有跪下,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默的看着。 空气安静,偌大的前朝长道,一个公公婢女都没有。 气氛死寂般的沉下来。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直到第五柱香快要燃尽的时候,禁闭的红朱色大门才打开,微微有些上了年纪的公公高声喊着: “宁家女亲身战场,成功拿下七湖十四城,捍卫了我天闇王朝的第一层护盾,再次,朕宣布,宁丞相无罪释放。” 宁言暖身子一软,面部表情松懈开来。 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成功夺回七湖十四城,于后日晚上举办宴会,为宁姑娘接风洗尘。” 宁言暖缓缓叩谢圣恩,卫谨信此刻才下跪,随同宁言暖一同叩谢。 “暖暖,你我这一分开,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莫要忘了我好。” 宁言暖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就是现在离开吗?干嘛搞的像是生死离别,再说,最迟他们后日也就相见了啊! 于是,宁言暖见四下无人,拉住卫谨信的手,言语真挚,眼神动人,她说:“你我既然分离,何不如断的彻底,从此你寻你的红颜,我找我的良人,我们两不相误不在怀念。” 卫谨信脸一下黑下来,这丫头就知道故意气她,卫谨信使劲捏了捏宁言暖的手,话似乎从牙缝中挤出来。 “你敢!你要是敢找外男,我就揍他。” 宁言暖笑着回答:“不敢。” 卫谨信抱了一下宁言暖,在宁言暖耳边道:“坏丫头。” 二人说了一会话,卫谨信才彻底离开,宁言暖看着卫谨信渐远的背影,吩咐木芷回宁府。 分卷阅读109 宁府,宁言暖刚下马车,就看见宁坤远带着宁家一众人站在门口迎接她。 方式看见宁言暖,赶紧跑着向宁言暖过去,宁言暖忍了一路的酸涩猛然跑到鼻尖,她轻声喊着:“娘亲。” 方式拍着宁言暖的手背,忍不住的哭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宁坤远站在后面,脸色隐忍,冲着宁言暖肯定的点点头。 宁言暖放开方式,走到宁坤远的身边,倏地跪下来。 “宁家女,宁言暖回来了。” 前世到死她都不想再做宁家女,如今,她自愿挂上宁家女的名声。 “回家吧。” 宁坤远声音哽咽,似有什么卡在他的喉咙里,他率先一步朝着大门走去,方式拉起宁言暖,和宁长风一同回去。 这一刻,没有看见何妨何祖母,也没有见宁言初的身影。 宁家还不是那么平静,还有什么即将频临而来。 第71章 皇上病的似乎越来越严重,今日,是宁言暖回城后举行的庆功宴,但是皇上并没有出席,而是由太子刘祁举行大局。 宾客来往众多,举杯饮酒,光筹交错,惹得人眼睛晃神。 宁言暖还是一如既往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可是她并没有办法拒绝,这次她是主人公。 此刻,她看着眼前的小将,眉清目秀,稚嫩生涩。 这人想干什么? 小将抬头看着宁言暖,宁言暖眼神迷茫,一来是因为她今晚饮了一些酒,二来她也不懂眼前这个小将想要干什么。 “将军,这是家父从太医馆里拿出来的药,还望这小小的药膏能帮助将军减轻一些疼痛。” 小将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声音竟然还有些紧张,颤颤的尾音流转到宁言暖的耳朵里。 宁言暖眼眸流光微闪,浮现出几分魅惑人的气息,看的那小将更是脸红心跳不敢直视。 宁言暖声音放轻,她说:“谢谢你,谢小将领。” 谢蓄,谢家独子,在战场上也算的是一位猛将,宁言暖庆幸她猛然想起这人身份,不然人家站在面前叫不出来名字,岂不是很尴尬? 谢蓄脸色更是红上几分,叮嘱宁言暖几声就赶紧走了。 宁言暖看着谢蓄那仓皇而逃的声音,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来,这人,还是个小孩子呢。 宁言暖又独自喝了几杯酒,眼神四处寻找,并没有看到那一抹浓烈的身影,这男人的嘴啊,真是信不得。 明明前日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你,念着你,可现在连人影都看不见,宁言暖心里有些涩,又喝下几杯酒。 忽然,她感觉到这种感觉似乎以前就有过,也倏地明白,原来她以前就喜欢上卫谨信了啊! 真是迟钝,宁言暖好笑的笑了笑。 “小姐。” 木芷拉了拉宁言暖的衣袖,宁言暖疑惑的看向木芷,木芷没有办法,只能贴身附在宁言暖耳边道:“小姐,你不能在喝了。” 宁言暖笑笑没有答应木芷,宁言暖心里肺腑:这个笨木芷,根本不知道酒有多么好喝。 不过,宁言暖倒是没有之前喝的那么频繁,时间长了,宁言暖就想上如厕,木芷扶宁言暖出去。 宁言暖出门前还是快速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卫谨信,宁言暖心情顿时不好,哼,最好今天晚上不要让我看见你。 宁言暖哼唧几声,跟着木芷去了。 等宁言暖方便完,站在游廊栏杆处,她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心情舒畅。 不过,木芷去哪了,宁言暖四处寻找。 宁言暖还未找到,就有人从她的背后将她抱住,熟悉的体感温度,宁言暖自然知道是谁。 现在知道出来啦,才不让抱,宁言暖挣扎了几下,却被背后的人控制住,只听那人爽朗的声音抵在她的后面脖颈道: “怎么,现在都不让我碰了?” 宁言暖脑袋晕沉沉的,想到全是今晚都看不见他的人,且看见过一次是他在宴会上露了一个面,但是居然有人带着他的女儿来。 那姑娘给卫谨信娇滴滴的递上一杯酒,卫谨信倒是好脾气的喝下去,可喝下去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人。 她不高兴,又挣扎几分,回:“不许碰。” 啧,小姑娘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卫谨信伸手移到宁言暖的腰间,轻微动了几下,宁言暖猛然咯咯的笑起来。 卫谨信见状手动的更是猛烈起来。 “卫谨信……你别碰,卫谨……信……阿……信……” 宁言暖被卫谨信弄得笑的不停,声音断断续续,后面就喘的不行,慢慢,宁言暖呼吸沉重,全部被卫谨信听去,卫谨信眼眸渐渐变得深沉,手下也停止对宁言暖的捉弄。 “今晚还敢收别的男人的药膏了,胆子肥了?” 你这人,恶人向告状! 宁言暖眼眸瞬间清明起来,随即就被一层怒火覆盖上,小 分卷阅读110 嘴巴开动:“你也喝了别家姑娘敬的酒,我为何不能收谢小公子的药膏?” 理直气壮,丝毫不虚。 卫谨信滋了一声,看着宁言暖明媚而娇媚的脸蛋,刚喝完酒的脸,就像是被打上一层腮红,整个人柔而无骨的贴服在卫谨信身上,可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不能靠近我! “啧,看来是时候得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东西,证明是小爷我的人。” 卫谨信这话像是给宁言暖敲响了警钟,宁言暖立刻警惕的看着卫谨信,但为时已晚,卫谨信将宁言暖双手拉在她的身后,将宁言暖的身子向着他送来。 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宁言暖别捏起来。 柔软的触觉,技巧性的攻略,宁言暖一点点放轻身子。 月光水洗般洒在游廊外面的空地上,明亮而皎洁。 结束的时候,宁言暖浑身无力靠在墙上,卫谨信气喘吁吁的盯着宁言暖,自然宁言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已经学聪明的低下头不再看卫谨信。 卫谨信又亲亲了宁言暖的脸颊,声音低沉,引的宁言暖心颤了颤。 “我哪能不喝啊,要是我不喝,那不得给你,让你喝啊。” 卫谨信还往宁言暖脸上蹭了蹭,宠溺的说;“我可舍不得让你喝那么多。” 宁言暖心情好点,抬头看着卫谨信,宁言暖眼眸含着微光,看着卫谨信心都快要化了,刚被卫谨信压下去的火气又往上蹭蹭的出来。 “暖暖,在亲一下,我就不生你拿谢蓄的药膏的气。” 宁言暖还没有答应,卫谨信已经低头下来。 这人……之后宁言暖感觉天晕地旋。 卫谨信是亲了又亲,宁言暖好不容易才让卫谨信停下来,宁言暖整理衣服,打算回去,却被卫谨信拦住。 “反正离开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何必回去,你就让木芷传给话不就行了吗?” 卫谨信眼神清淡,好似他说这话真没什么私心。 宁言暖心的确动了动,她还真的挺不想回去的。 但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不再,不好吧,算驳了天家人的面子吗?况且太子还在场,宁言暖还是有些犹豫。 卫谨信拉住宁言暖的手,一点一点揉捏这宁言暖,扰乱她的思考。 不行,宁言暖觉得她还是得回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 突然,尖利的声音响起来,宁言暖下意识看去,显然卫谨信也注意到这声音。 宁言暖心里可是被吓了一跳,那道声音听得越来越近。 “宁长风,本公主命令你放开我。” 她哥?宁言暖原本想撤,现在听到她哥的名字,她哥那冷冰冰的性子居然跟女人扯上关系,她突然有些不想走了。 “放开你,放你去跟那些公子哥聊天喝酒?” 宁长发声音冰冷,好似一个人被覆盖上一层冰,站在他附近的人难免不被他冻上一层。 “要你管!” 蛤,对方还是一个暴脾气,火辣的跟宁长风叫板。 宁言暖拉了拉卫谨信,卫谨信像是明白宁言暖想干什么,于是卫谨信的身子更加紧贴于宁言暖,宁言暖感受到卫谨信紧绷的身躯时,微微推了下卫谨信,小声说;“别这么近啊!” 卫谨信认真的看着宁言暖:“可是不这么近,会被发现的。” 虽然他们站在暗处,月光找不到,但是若是两人站的分散,有什么动静,的确会被发现,到那时候宁言暖她的确看不了戏了。 宁言暖思来想去,不是很情愿的拉着卫谨信靠向她,卫谨信倒是很“体贴”的贴像宁言暖,一瞬间,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般贴附在一起看着站在月光下讨论的两个人。 今夜,许明澈依旧穿着她的红色襦裙,站在月光下,像位高洁的天女,但是脸上气冲冲的表情打破她高贵的美感,给她增添些平易近人的气息。 站在她身边的宁长风,深蓝色长袍衬出他慢慢的禁欲气息,眼眸属于高挑的类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冰封的宝剑。 此刻,她们二人对峙,但宁长风却死死的拉住许明澈的手,任由许明澈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 挣脱无果的许明澈满脸怒气的道:“宁长风,你在不放开,本公主就喊人了。”眼眸里的认真看上去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但是宁长风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雪山,屹立原地任你喊叫,他都不动,但是眼眸里的深沉让许明澈心头一泻。 许明澈突然不再说话,撇头看向别处。 “不许回去。” 啥?许明澈以为她不说话,以宁长风的性子也不会说话,那么等缓和一点她就可以回去了,可是他突然说了什么,不许回去,为啥不回去,她得回去好好从那些公子哥里挑个夫婿啊! “放手,我得回去,我打不过你,但是你居然敢欺负我,小心我让父皇治你的罪。” 许明澈自己学会如何运用自己的身份权利,或许初来有些不适应,但是现 分卷阅读111 在她已经适合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身份。 “哦,你喊人啊!” 宁长风不在意,许明澈被激怒,刚喊出:“来……”剩下的话,她被吓住了! 躲在角落里的宁言暖底呼出声,还未发出多大声就被卫谨信给捂嘴。 宁言暖将声音咽回去,暗想:她哥真是太给力了,居然强吻明澈,臣子欺负公主,这要是传出去或被明澈掺一本,她哥刚从大理寺出来怕是又得进去。 许明澈眼睛瞪着大大的,面对这突然起来的吻,她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闭眼。” 宁长风冷淡的声音从她面颊上传出来,许明澈下意识的闭眼,宁长风眼眸里像是被蜜染了般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可惜这些许明澈都没有看见。 “你还看吗?” 卫谨信贴在宁言暖身边问,宁言暖立马摇头,不行,今晚的事对她来说太有冲击力了。 卫谨信从喉咙里发出嗯一声,随后轻巧的带着宁言暖离开,他也不能看下去咯,不然刚压制住的火气又得跑上来。 月光照在火红美人身上,高大的男子把娇小的女子包围住,整个空气都散发出甜甜的味道。 第72章 是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宁言暖站在自家庭院里惬意的被微风吹着,生活可谓是过的美滋滋,就是有两件事烦在她的心头。 一,自从她回城之后,宁言初未曾出现在宁府里,而何妨祖母久居在她的后院里,不曾出来走动,但是每日她的母亲还是回去请安,可她请安只是站在何妨的门外,她不知道何妨和宁言初在盘算着什么。 二则是她哥,宁长风。 “暖暖,过来。” 宁言暖刚想到她哥,就听到宁长风那冷淡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向站在游廊口的男人。 宁言暖眨眨眼睛,跑到宁长风身边问:“哥哥,怎么了?” 宁长风一向清冷的脸难得出现第二种表情,看的宁言暖有些惊奇,宁言暖不知道宁长风想问什么,但是看着她家哥哥,她感觉她家哥哥好像在害羞呀。 突然,她想到庆功宴那日。 良久,宁长风摸着后脖颈,不自在的说:“暖暖,平日你们小姑娘最喜欢什么啊?” 宁言暖眼睛一亮,她哥这意思是……她想到许明澈。 她有些懂了,若是明澈真的生气,她哥怕是那夜就进了大理寺,现在怎么还可能生龙活虎的站在她的面前? 后宁言暖又想到之前她哥在大理寺内,明澈忙前忙后的样子,她想她懂了。 “小姑娘喜欢的自然是吃吃吃喝喝喝买买买咯!” 宁言暖说完,就有些心疼她哥哥,明澈乃皇家公主,要什么又什么,怎么会缺东西呢? 可宁长风却倏地脸眸明亮起来,像是知道了什么,向宁言暖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转头走了。 真的知道了吗?宁言暖看着宁长风轻快的身影还是有些担心。 哎,他们这些不会谈恋爱的人谈起恋爱来,真是让人忧心啊!宁言暖一脸很头疼的样子。 木芷捧着东西从外面走进来,宁言暖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走到亭子里。 “木芷,你跟我一起吃啊!” 最近,卫谨信和宁言暖没有找到什么理由出去,但是卫谨信除了夜里偶尔翻墙外,还时不时差御翎送点可口的小点心给宁言暖。 这么一来二去的,木芷也对卫谨信这人放心了许多,现在都这么疼她家小姐,未来一定会更疼的,听说,这些点心全部都是久香居里面的老伙计做的,味道一绝。 看来这小王爷有心了,把久香居那些点心师傅招到自己府上,就为了小姐吃到满意的点心。 宁言暖吃了几口后,发现木芷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她有些奇怪,最近木芷对卫谨信态度转好了许多,怎么今日脸色又不开心起来了? “木芷,你怎么了?” 宁言暖见她叫了木芷吃点心,木芷都没有反应,她停下来问木芷。 木芷神色紧张,嘴巴支吾几声,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宁言暖不自觉拿出在军营训练士兵的那一套,脸一黑,声音一冷。 “木芷,我希望你尽快说。” 木芷突然一吓,赶紧开口道:“小姐,卫王妃来了。” “什么?” 木芷想到刚才那一幕,她刚从御翎手上接过点心,就看到一个穿着精贵的贵妇人踏进宁府大门,随后御翎不可思议的说,那是她们的卫王妃。 御翎赶紧匆忙回去禀告卫小王爷,木芷也惴惴不安的拿着点心回来。 “小姐,是不是王妃知道你跟小王爷的事了?”木芷不确定的问道。 宁言暖脸色暗沉下来,坐在石凳上思考,她也不知道,按理来说卫谨信没有得到她的同意是不会告诉卫王妃或卫王爷的。 “现在卫王妃在哪里?” 木芷吩咐了前院跟她关系好点的 分卷阅读112 小厮,若是卫王妃有什么事,记得来告诉她,因此木芷立刻回答:“卫王妃一来就去见了夫人,现在还在夫人的房里。” 若是真的知道,现在娘亲就应该召唤她,可是现在还没有,那卫王妃来是干嘛? 宁言暖脑里已经想了万千可能,可后院还是安静。 “我们先回去梳洗一下吧。” 这样就算一会娘亲突然召唤她,也不至于灰土灰脸的去见卫王妃。 半刻钟之后,宁言暖站在房间有些着急,来回走动。 “小姐,小姐,夫人让你过去呢。”木芷跑的进来,宁言暖扶住木芷。 “木芷,我们不知道卫王妃此次前来有什么事,但是我们都要沉着应对,切勿自乱阵脚。” 宁言暖沉心净气,木芷点点头,她家小姐真是变得越来越厉害,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女人。 宁言暖刚走到方式小院的门口,就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倏地,宁言暖放松下来,这笑声,跟阿信很像嘛。 “暖暖来了啊!” 宁言暖一踏进去,方式还没有说什么,在一旁坐着的卫王妃已经先一步起身跟宁言暖打招呼。 宁言暖乖巧行礼:“暖暖见过卫王妃,卫王妃贵安。” 卫王妃打量着宁言暖,欣喜的拉住宁言暖的手道:“你们家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长的水灵就算了,谁料,还能上场杀敌,保卫家土。” 宁言暖心里感到有些惊奇,这卫王妃很活络,看上去不像是来找事。 宁言暖露出浅浅的笑容,不夸张不献媚,淡淡的就惹的卫王妃满意。 “暖暖还小,王妃您着实过奖了。” 方式打着马虎眼,但是卫王妃眼睛里的亮光都快要曼了出来 宁言暖跟方式对了一眼,有些摸不着这卫王妃是什么来路。 “你家这女儿我是越看越喜悦,要是嫁到我家来就好咯。” 卫王妃语调变缓,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品着茶水。 方式顿时头如大斗,脸边的笑容似乎快要维持不住,这是来为他家儿子来说亲了吗? 宁言暖也吃了一惊,但是没有表现的跟方式那般明显,卫王妃看着一下被她惊呆得母女俩,哎呦一声,捂嘴笑起来。 “不过我今日过来不是为了我家那小子,我家那小子的亲事我可不敢随便跟他说,还是让他自己找。” 方式尴尬的笑笑,宁言暖嘴角的笑容收敛,眉眼清淡的看向地上。 “我今日来是为谢家那小子谢蓄说亲的,不知宁大小姐可对谢家那小子满意?” 宁言暖没有说话,方式继续打着马虎眼。 “王妃担心我家暖暖着实是好事,但这婚姻大事,还需与她父亲商量,还要她自己点头。” 方式声音停顿,看向宁言暖,发现宁言暖身子恍惚,虽低沉这头,但是方式隐约感觉到她家女儿不太高兴,继续道: “王妃,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议,况且暖暖近日也不太着急。” 卫王妃诧异的看了一眼方式,可紧接着她想到几月前,宁言暖刚刚跟宋律辞解除婚约,她这样也的确是鲁莽。 随后卫王妃命人拿上来她准备好的礼品,跟方式聊天。 宁言暖全程陪站,慢慢想是想通,嘴角浮现出几分浅笑,这笑容让她看上去有几分高贵之感。 卫谨信,很好,你娘来跟我说亲了,我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边内堂,卫王妃还在跟方式聊天,但也没忘记打听宁言暖的喜爱,还捎带推荐下谢蓄,按照卫王妃的说法,谢蓄要比卫谨信好千倍万倍,恨不得谢蓄是她的掌中宝。 而卫王府的小书房内已经炸锅。 “你说什么,母妃她去了宁府?” 卫谨信原本在画画,岂料御翎风风火火的闯进书房,毁了他的这幅画。 御翎点点头,卫谨脸色深沉下来,母妃这时去宁府干嘛?他还没有跟母妃说他跟暖暖心意相通的事,而且他之前已经传书给他母妃,所以母妃定不会为他说亲去,那又是干嘛? “你先去看看,宁府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的报回来。” 御翎应答下来。 御翎是在两个时辰后回来的,脸色不好,似乎遇到不太好的事,让卫谨信心里一咯噔。 “说呀?发生了什么?” 御翎咽了一下唾液,犹犹豫豫的开口:“小王爷,王妃是去给宁大小姐说亲。” 卫谨信发出嗯一声,在问御翎,说亲,说什么亲? “小王爷,王妃是给谢蓄谢小将军说亲事。”御翎说完怕卫谨信还不懂,更加详细清楚的说,“王妃是给谢蓄谢小将军和宁大姑娘牵线搭桥。” “我,知,道。” 卫谨信这三个字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这坑人的娘! 卫谨信心里已经开骂起来,真是他亲娘啊! “小王爷?” 御翎感觉额头上沁 分卷阅读113 出一层汗,小王爷现在的表情太可怕啦! “御翎,命人去宁府传信,说王府后院着火了!” 御翎挠头,左右看看,没看出什么火苗,认真的问:“小王爷,卫府后面风平浪静,没有找火啊!” 倏地,卫谨信那冷毒的视线射在御翎身上,御翎立刻领悟过来,赶紧往外跑,边跑边喊:“着火了,来人,救火啊!” 卫谨新冷笑:你看,这不就着火了吗? 方式听到卫王府着火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但是她看向身边的卫王妃,王妃脸色平静,一点都不慌张,反而这个来传信的小侍卫颤颤巍巍的。 “王妃?” 御翎身子一挺,喊了一声卫王妃。 卫王妃这才起身,还安慰方式:“看,让您看笑话了,大概是我家那小子又不知道干了啥,今日叨唠,改日再聊。” 方式起身相送:“王妃一路好走。” 卫王妃走到一半停下来,转头对着宁言暖露出仁慈的笑容,道:“好暖暖,今日跟你说的,你可要好好想想。” 宁言暖抬头浅笑:“王妃,暖暖定会好好考虑。” 御翎在旁边满头大汗:我的王妃哟,您可就少说几句吧! 御翎偷偷转头,看见宁言暖依旧笑的那张脸庞,突然,他为他家小王爷捏了一把大汗。 卫王妃这才慢悠悠的跟着御翎走了。 第73章 是夜,宁府安安静静,偶有几个丫鬟小厮走路交谈的小声音,宁言暖躺在床上,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这卫王妃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不知道些什么呢? 宁言暖着实摸不着头脑,传言中的卫王妃性情洒落,豪爽热情,这让卫王妃在天闇城的贵妇圈中人际关系极佳。 今日所见,的确是如传言之中那般,可想着,宁言暖的眼角就微微有些提不起来,不一会,她就沉沉睡去。 宁府屋顶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细微的响声,但很快,那声音又归于沉寂之中。 黑夜中,隐约可以看到有个黑影在隐隐攒动,那人影来到闺阁女子的床边。 “卫小王爷,您又深夜来探望本小姐啊!” 卫谨信原本想探下身去,不料,原本紧闭眼眸的小姑娘却猛然睁开眼睛,身子灵巧起身,一下从她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折扇来,折扇在宁言暖的手里仿佛就像是一把利剑,折扇准确的在卫谨信脖颈前一公分的距离处停下来。 卫谨信原本惊讶,但是看到黑暗里小姑娘蹙着眉头,故做正经的样子,又放松下来。 “自然要探。” “以什么理由探?” 宁言暖直直想问,卫谨信坦然回答:“来看小王未来妻子。” “不要脸,我可没说会嫁给你!” 卫谨信伸手将宁言暖的折扇收起来,宁言暖随卫谨信收去,她也没真在意那把折扇能否伤了卫谨信。 卫谨信没脸没皮道:“不嫁我嫁谁?我看谁敢娶本王的女人。”声音不大,却意外的坚定。 宁言暖听到这话,眼前浮现出一座高山,青山远戴,幽境深远。 她转头看着卫谨信,缓缓笑出来。 “今日你母妃来跟我说亲,你说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语未带着悠长,似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味道,眼眸深处泛着一丝深意,卫谨信脸色立刻黑下去,他还未说话,宁言暖又开口道: “今日卫王妃一提,我突然想起上次谢蓄谢小将送的药膏非常好用,如此贴心,想必也是个不错的人。” 很好,卫谨信心里将他娘念叨好几遍,深深觉得真是他的亲娘啊! 卫谨信逼身向前。 宁言暖立刻警惕,捂住自己,向床内侧躲去。 “你干嘛?” 卫谨信不吭,只用他那双漆黑如黑色明珠的眼眸盯着宁言暖,让宁言暖的心不由自主发紧。 卫谨信动作利索,拖鞋上床,宁言暖还想反抗,但卫谨信这次眼疾手快一下拉过宁言暖,把宁言暖按在自己的身下。 “暖暖,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卫谨信右手作祟,故意去摸宁言暖后腰上的软肉,吓的宁言暖一个激灵。 “还用谢蓄的药膏,不许用,明日一早我就让御翎送一大箱子比谢蓄送的更好的药膏来。”卫谨信埋在宁言暖的肩头处,声音不满闷闷的跑出来。 “坏丫头,明明之前我就送了很多药膏来,不用我的非要用谢蓄的,你是想气死我吗?” 卫谨信质问的话却是用一种委屈的嗓音说出来的,宁言暖一听,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大事。 宁言暖不由自主伸手放在卫谨信的头发上,柔软的触感惹的宁言暖心里一软,她哄着卫谨信道:“没有用,骗你的,你送的那么多,还没有用完,怎么可能用他的呢?” 卫谨信哼唧几声,宁言暖反应过来,不对呀,明明该生气的是自己,怎么现在反而是自 分卷阅读114 己在哄他了呢? 宁言暖收回手,将卫谨信往外推了几下,卫谨信看去宁言暖,宁言暖脸色已经暗下来。 “卫谨信,现在应该是我在质问你吧!” 卫谨信瞬间变脸,前一刻还是气恼不爽,这一刻已经是挂着一幅讨喜的表情,“所以我让御翎来说王府后院着火了嘛。” 宁言暖蹙眉,晚上木芷跟她说了,王府后院根本没有着火,好呀,卫谨信是在骗她,想到这里,宁言暖心里突然冒出一层火,质问:“可是,你家后院根本就……” 宁言暖看见卫谨信灿烂的笑容,猛然,她反应过来,后院不旦旦是指院落,而是那些嫁作人妇的女子们争风吃醋尔虞我诈的场所。 宁言暖眼眸一喜,没有想到小霸王居然还知道这些事,奇迹啊奇迹。 卫谨信见宁言暖一脸深思,就懂的宁言暖已经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他未来媳妇都快没了,后院不得着火啊!而且还是非常大的火! 此刻,他趁势而上,抱着宁言暖,蹭着宁言暖。 “暖暖,今日母妃回去,我已经跟母妃说了不让她跟你说亲,但是我什么时候可以跟母妃说咱俩的事情啊?” 卫谨信懂,之前是因为他们二人的事,不方便说,那现在呢?她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而他这次也算是扬名立万。 “这样瞒下去始终不好,况且我不想暖暖跟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卫谨信说的那是声茂齐全,宁言暖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卫谨信也不逼宁言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宁言暖。 “罢了,找个时间说了吧。” 卫谨信立刻喜上眉梢,狠狠亲了几下宁言暖:“暖暖真好,我就知道暖暖会答应的。” 宁言暖脸上也是甜甜的笑容。 当然,宁言暖让卫谨信抱了会亲了会,最后还是亲自把卫谨信敢出房间,卫谨信颇有些可怜,但是也只能无奈的咽下去。 此刻,他望着天上的孤月,心想:他一定要尽早娶到宁言暖,独守空床的滋味太他娘的难受啦。 卫府卫谨信寝室里,御翎正在跟卫谨信回报这最近的消息走向。 “公子,宋律辞最近倒是安生许多,但是太子那边好像是要选妃,且有意无意指着宁大小姐。” 卫谨信知道许祁最近要选妃,所以他故意在宴会的游廊处跟宁言暖亲密,以许祁的能力,他应该已经知道宁言暖跟他的关系,但是他还是故意在皇上面前提起宁言暖。 今日他母亲之所以去宁府,其实他后来也明白了,他娘喜欢潇洒豪迈的女子,暖暖是合她的心意的,但是他母亲受谢蓄耳边风,让他没有想到,他母亲居然直接去跟暖暖说亲,真是坑儿子啊! 这句话不知道被卫谨信在心里念叨多少遍。 看来是时候出手了,卫谨信吩咐御翎几声,御翎点头应下。 既然你步步相逼,那就别怪小爷我心狠手辣! ******************* 翌日清晨,宁言暖看着木芷送进来的一大箱子药膏,脸上不禁划过几根黑线,这人,记的真清楚。 木芷笑笑,肯定是她家小姐又说了什么,让小王爷这般大动干戈。 宁言暖拿出箱子里面的纸条,当她看清纸条上的东西时,瞬间无奈,这人……还真是……可爱! “暖暖,你看这么多药膏,赶紧将谢蓄那小子药膏给扔了!扔了!知道不!” 木芷也看见,捂着嘴巴偷偷笑起来,小王爷真是爱吃醋啊! 第74章 午后,宁言暖小憩一番,宁府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小姐,宋律辞来过了。” 宁言暖眼眸瞬间发出狠厉,问:“他现在在哪里?” “被少爷赶出去,但是老爷气的不轻。” 怎能不生气呢?宋律辞十四岁来到宁府,那时他家破人亡,是父亲好心收留了宋律辞,可父亲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养出个白眼狼来。 “我去看看父亲。” 宁坤远房门外,宁言暖刚站在门边,就听到里面的破口大骂。 “这个混账小子,吃里扒外,学会在朝廷上倒打一耙。” 方式在旁边连忙安慰宁坤远,可隐约间还是可以听见宁坤远气的喘息声。 宁言暖刚准备踏进门口,宁长风不知何时出现拦住了宁言暖,宁言暖不解看向宁长风。 宁长风将宁言暖待回他自己的书房内。 “暖暖,你可曾记得我给过你一封信?” 书房内,宁长风坐在书案前,宁言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宁言暖闻言看向宁长风,只见宁长风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 宁言暖点点头,宁长风眉头猛然紧蹙起来,似乎不满宁言暖的行为。 宁言暖打着圆场:“哥哥,我知道那封信里写着什么,但是我并不想那么做。” 闵妈妈的出现,家族缝难,宁 分卷阅读115 言暖一下就懂那封信的含义,定是让她与宁家脱离关系,可是,她是一个人,她从小就长在宁家,何况,她的亲生父母与嫡亲哥哥都在这里,她怎能扔下她们不管呢? “哥哥,你们好心暖暖懂,但是暖暖也是宁家一份子,理应为宁家出一份力,如今宁家正缝困境,暖暖绝不会弃大家而去。”说着,宁言暖有些激动,倏地站起来,直视宁长风那双冰潭般的眼睛。 “况且,暖暖这不平安回来了吗?” 宁言暖说完这句倏地笑了,宁长风也难得笑了起来,这丫头似乎是长大了。 “你呀!” 宁长风无奈的摇摇头,宁言暖上半身趴在宁长风的桌子上,双手撑着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宁长风。 “哥哥,你什么时候娶妻呢?我好想有个嫂子啊!” 宁长风脸色一变,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抹鲜红色身影,来带着他身上的气息都柔和起来,宁言暖眼见发现这一变化,但是宁长风丝毫没有发现。 宁言暖两眼一弯,笑眯眯的叫了声哥哥,宁长风才回神过来。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哥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 宁言暖撇撇嘴,真是死鸭子上架,嘴硬的很! “那哥哥我能走了吗?” 宁长风低头去看桌子上的文件,摆摆手对宁言暖说:“快走吧。”但是也给宁言暖提醒到:“你没事的话出去转转,别老是闷在府里。” 什么嘛,之前那句那么嫌弃她,于是宁言暖头也不回的离开,道:“知道了,哥哥,我有空就多去看看明澈。” 宁长风不说话,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宁言暖回到自己房间里,坐在书案前,撑头,只看见两只杏眼滴溜溜的转着,整个人很灵动。 从上次宋律辞在朝廷上公开参她父亲,宋律辞和宁府就已经撕破脸皮,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来宁府? 宁言暖想到前世,宁言初似像是疯子般站在城墙楼上喊着骂着,却唯独不见宋律辞的身影,莫非宋律辞真的很不简单? 再次重生的她才明白,原来上辈子的她过的很安逸,外面已经腥风血雨,她却还是过的她大小姐的生活。 宁言暖从案桌最底下拿出一张她画的人物画像,银白色面具衬得那男子刚毅威武。 无言,这一生我没有找到你,但是我找到了一个很爱我而我也很爱他的人,如果日后我们相遇,我们希望你能祝福我。 宁言暖放松的笑出来,将画纸全部收起来放好,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拿出无言的画像,一段关于前世的记忆将彻底被冰封起来。 “小姐,您要去哪?” 木芷在旁边伺候着,看见宁言暖突兀起身,走到衣柜里寻找衣服,便问出来。 宁言暖翻着她的那些衣服,心情很好。 “我哥说有时间让我去找明澈玩,我现在闲来无事,打算去公主府一趟。” 木芷连忙应着,她也想跟紫荆姐姐学做点心。 宁言暖走后,有一个小巧的丫鬟打扮的人进了她的房间,也很快,那人出来了。 每个人在另外一个人的出现的时候是很重要,或许早点相遇会改变她们的一生。 今生,宁言暖早一点认识了卫谨信,许明澈也认识了宁言暖卫谨信。 许明澈此刻拿着剪刀,修剪一棵小松柏。 “哎呦,我的公主,这松柏可不是这样剪的。” 许明澈放下剪刀,朝着紫荆吐吐舌头,这她以前哪剪过啊!真搞不懂,为什么不让他们自由生长,非要人工替他们修建? 果然,天家人的恶趣味让人理解不了。 紫荆重新给许明澈换了一盘盆栽,许明澈撅着嘴极不情愿的继续修剪。 “公主,明明以前你是很擅长这些女工的,今个这是怎么了?” 紫荆总觉得她家公主变了,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变了,这种感觉萦绕在她心头很久很久。 许明澈忧愁的叹口气,转而看向紫荆,眼神哀怨,可怜兮兮,看的紫荆心里一紧。 “紫荆,我老了,修剪这种细活我着实做不来。”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紫荆噗呲一声笑出来。 “公主,您刚过及笄,正直年华,怎会老呢?” 自从许明澈及笄之后,便从皇宫里搬出来,住进这公主府。 “前几日,皇后娘娘还想着给您说亲事呢。” 许明澈摇摇头,坐下来休息休息。 “什么亲事不亲事的,都是母后闹着玩。” 紫荆脸色微微一变,看着许明澈,良久,看着四下无人,小声问:“公主,您心里是不是还惦记这卫小王爷?” 紫荆想到这里,难免有些心疼,小王爷除了平日里纨绔些不着边些,其他地方都很好,可偏偏小王爷喜欢的不是公主,就算小王爷娶了公主,那心不在公主身上,公主也是要受苦的。 许明澈倒是没有想到紫荆会这么一说 分卷阅读116 ,发笑起来,疑惑的问她:“你为什么觉得我还喜欢卫谨信呢?” 紫荆一愣。 “本公主不喜欢卫谨信,相反,本公主喜欢的人啊!”募然,许明澈脑海里浮现出那夜宁长风冰冷的身体紧紧包裹这她,嘴角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 许明澈走神了。 “公主您喜欢谁?”紫荆好奇的眨着双眼。 她好像喜欢上一个很冰冷的人! 许明澈赶紧赶走脑袋里奇怪的想法,回着木芷:“不告诉你。” “咦,公主,你现在有事都不跟奴婢说了。” 许明澈就一副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让紫荆心里头放松了下,公主不喜欢卫小王爷就好,卫小王爷喜欢的可是宁大姑娘,宁大姑娘那么凶,公主可打不过。 紫荆刚想完,前院的小厮就来通报,宁大姑娘来了。 许明澈高兴,连忙放下剪刀,欢快的去前院迎接宁言暖。 “暖暖,你怎么来了?” 宁言暖在她的衣柜中,挑来挑去,挑中一件水蓝色齐胸襦裙,外面是一件月牙白色的小衫,整个人看上去青新脱俗。 宁言暖原本低头看着地上,听到许明澈的声音她连忙抬头,看见一向大红色加身的女子今日难得穿了一件粉色长裙。 “来看看你,自从我回城之后,都没有好好跟你说过话。” 许明澈哎呦几声,笑着:“您现在可是天闇城里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岂是我这等小女子可以随便见的。” 宁言暖挠挠许明澈的腰肢,恼羞道:“你故意打趣我。” 两个如花的般的姑娘在一起畅所欲言。 徐明澈的府邸修建清幽,用人不多,但人数分配均匀。 “暖暖,你这一战可谓在天闇城出了名啊!” 宁言暖笑的有些脸红,有些羞意。 “明澈,你怎么跟他们一起打趣我呢,我当时哪有想那么多啊!” 许明澈递给宁言暖一杯茶水,茶水碧绿清透,还冒着丝丝香气。 宁言暖突然想到一件大事。 “明澈,我哥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那日,如果没有宁长风带着三万精锐突然出现,也就不会这么顺利。 可是宁言暖始终想不明白,当时他哥被人诬告,是谁力保她哥的呢?后宁言暖想,只有明澈。 许明澈笑的跟朵纯真的花一样,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明澈,你就说,怎么保我哥出来的呢?” 得了,许明澈知道宁言暖已经猜出前后关系。 “你和卫谨信前往七湖十四城,既然之前的将军可以出事,那么必然就有蹊跷,所以最后我求了父皇,让宁长风待罪立功,不过,幸好你哥不负众望。” 许明澈说的平淡,但宁言暖心里已经千击百浪。 “明澈,你知道我哥他是多么冷的一个人吗?”宁言暖想到小时候一些事,缓缓向许明澈说。 宁长风从小就很冷,宁言暖都不敢去宁长风身边蹭,也就大了以后,宁言暖才敢去宁长风闹腾几下。 许明澈倒是可以想想出来宁长风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即使不开口也能将人吓的半死的样子。 “公主,公主。” 突然紫荆跑进来,看了一眼宁言暖,随即贴服在许明澈身边轻声道:“公主,皇后娘娘传来信,说是皇上病重,请您回宫一趟。” 许明澈听到后,脸色瞬间刷白,立刻对着宁言暖道:“暖暖,今日出点事,我们改日再聊。” 宁言暖看出许明澈脸色着急,也不再久留,很快离开。 但此刻,宁言暖看着许明澈马车的背影,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能让一个公主慌张的,怕只有圣上了吧! 宁言暖脸色也变了变,让木芷赶紧回家。 第75章 许明澈被召进宫的第二天,卫王府也不是那么安静。 此刻,卫杰森拿着军棍,追在卫谨信在王府乱跑。 “爹,爹,爹,你消消气!” “卫谨信,你是想气死你老子吗?” 卫杰森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瞪着腿跑的卫谨信,脸色发怒,恨不得一军棍将卫谨信打死。 相反,卫谨信眉开眼笑,站在远处,张牙舞爪的看着卫杰森。 “臭小子,你别被我抓住,抓住看老子我不打死你。” “爹,爹,你就消消气,我娘亲还没有说什么呢?” 旁边的崔氏冷冷的看着他们父子俩,听到卫谨信说这句话,嘴角微微一笑,周围的下人看的一哆嗦,而她开口的声音更是冰凉。 “老爷,你给我打死这个臭小子!” 平日出了什么事,都是卫王妃护着卫谨信,如今卫王妃说了这句话,卫杰森立刻放开手脚,朝着卫谨信又生龙活虎的跑过去。 卫谨信不敢相信,但也不忘逃跑,还声声喊 分卷阅读117 着:“母妃,母妃,您不要你儿子啦!” “臭小子,多大人了,还找你母妃,丢脸不丢脸?”卫杰森气呼呼的喊着。 卫谨信:“……” 他知道丢脸啊,可是没有办法,只有他母妃才能管住您啊! 此刻,卫谨信赶紧跑起来。 这个臭小子真是气死她了,不知道看上哪家姑娘,居然将她刚刚得到的蓝田玉玉送人了,那可是珍宝啊!不过,那姑娘也是好手段,将她家混小子迷的团团转。 明明宁家那个姑娘很好,偏偏说什么他心里有人,那你回来到是说亲啊!也不说,想气死你老娘吗? 卫王妃是看不下去家里这一团乱,她打算去宁府找方式说道说道,顺便看看宁家姑娘,这姑娘是真的合她脾性,就是可惜啊! 不过谢家那小子倒是个好归处,至少比她家小子好,同时替那个被自家儿子看中的姑娘感到悲哀。 宁府,方式正喝着茶,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卫王妃来见,方式赶紧起身迎接。 如今,虽然宁坤远被释放,但是宁坤远的官位已经架空,丞相府相当于一个空壳子,而宁长风只是担任一个六品小官。 方式倒是蛮喜欢卫王妃能多来走动走动。 卫王妃一进来就熟稔的和方式打着招呼,二人说着说着,卫王妃就很自然的扯到宁言暖身上。 “其实宁家还有一女,乃大哥家所出,可惜大哥死的早,我们便将那姑娘收养在我们名下。”方式猛然想起宁言初,自从宁言初搬去马府,到现在也没有说回来看看。 卫王妃点点头:“堂大小姐啊,本宫倒是听闻此女才气通颖,是个玲珑的美人啊!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和马家定了亲事。” 方式想到和光公主及笄那几日,内心深深有了几下叹息,初儿这丫头! “对了,本宫还听说宁大小姐擅长女红,近来本宫本来是得了一匹上好的布匹,本想送给宁大小姐,没有想到我家那个混小子啊!”卫王妃痛心疾首,想到她家儿子行为,她恨不得亲自上场打死他。 方式一愣,她不懂卫王府家里的那些道道,但也偶尔听闻卫小王爷行事乖厉,不听管教。 “王妃这是客气,您送什么暖暖都会喜欢。”方式这话听得有些讨好卫王妃的韵味,但其实不是。 方式神秘的笑起来,卫王妃奇怪的看着方式,方式放下茶盏道:“暖暖对上好布匹自然是喜欢,但是不是最好的布匹,在暖暖心里也有适合那布匹的绣品1。” 所以,您送什么,宁言暖都真的会喜欢。 卫王妃满意的一笑,瞧瞧,看看别人家的女儿,能文能武,在看看自家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突然心疼是哪家姑娘不长眼喜欢上他家儿子,她家儿子不得霍霍死那姑娘? “王妃可想去看看暖暖刺绣,今日她应该在花园里绣一副牡丹图。” 卫王妃一喜,当下就道:“叨扰叨扰!” “王妃客气,这边请。” 不长眼喜欢上她家儿子的宁言暖正在花园里绣着一副牡丹图,绣品上只是刚刚能看见一朵牡丹的雏形。 “姑娘,这布匹您用起来可还是满意?” 中间歇息的时候,宁言暖停下来揉揉手指活动活动身子。 木芷递上一杯茶水问道,宁言暖点点头,自然是满意的。 木芷笑笑,这小王爷对她家姑娘可真是用心,知道姑娘想要蓝田白玉的布匹,这不,今一早命御翎送过来。 宁言暖喝了几口茶杯里的水,又开始绣起来,她听说,再过几个月便是卫王妃的寿日,她觉得她应该送一份大礼。 “暖暖,绣多少了?” 宁言暖第二朵牡丹刚刚现出形状的时候,她听到她家娘亲的声音,于是她头也没有抬的回答说:“娘亲,刚开始哩,没有绣多少。” 转而继续手上的绣品,丝毫没有抬头的韵味。 “那暖暖继续。” 宁言暖知道她娘亲会在小亭子里寻一个坐处,喝茶赏花,她也就没有过分在意为何今日格外安静。 等到第二只牡丹形状出个大概时,她方才停手,晃晃脑袋,才转头去看方式,并说:“娘亲今日……”今日怎么来了? 话说了四个字,其余全部被咽在肚子里,呀!卫王妃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人通知她? 宁言暖脸色微僵,看向木芷,只见木芷频频摇头,木芷被卫王妃的人示意不用开口通知宁言暖,她不敢违抗,况且夫人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卫王妃一笑,看着宁言暖:“是我让她们不用通知你,你绣你自己的就好,不用被外人打扰。” 宁言暖看着卫王妃,端正行礼:“宁言暖见过卫王妃,卫王妃贵安。” 卫王妃心里甚是满意宁言暖,瞧瞧,这樱桃般小嘴,一双弯弯的柳叶眉,清澈的杏眼仿佛会说话,真是个面善的好姑娘。 “快起来,不用行礼。” 宁言暖起身,卫王妃也 分卷阅读118 起身,她打算去看看宁言暖去绣什么,宁言暖反应过来想拦但为使已晚。 卫王妃自诩见过许多秀功了得的绣娘,但宁言暖绣出来的两只牡丹,虽只有大概,却仿佛可以看见牡丹花缓缓盛开的样子,她想,等绣品正式完成时,定是惊为天人! “暖暖,这绣品你绣来是干嘛的?” “送……”宁言暖杏眸滴溜溜转着,将到嘴的话改成,“还未确定。” “那本宫在这里可否讨个人情……” “王妃,你若喜欢,暖暖自会相送!” 况且本来就是打算送给您的,并且绣牡丹的布匹也是你家儿子送给我的。 “真是水灵的姑娘。”王妃满意的夸奖。 宁言暖面上带笑,表示多谢王妃的夸奖。 卫王妃仍在仔细看着那刺绣,她真是越看越喜欢,突然,她注意到宁言暖用的底衬布匹,光泽细腻,走线密实,在阳光的照射下有淡蓝色光芒若隐若现,这不是蓝田白玉,是什么? 倏地,卫王妃看向宁言暖,眸光发亮,宁言暖心里一紧。 “暖暖,你这布匹是从何而来?” 宁言暖想说是你家儿子送来的,但她余光看了一下方式,方式听到卫王妃的问题时脸色紧绷。 宁言暖也懂她家现在情况,是万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回王妃,是一位友人相送。” 卫王妃已经懂了,什么友人相送,最近天闇城里能得蓝田白玉的除了她还能有谁,那友人分明就是她家那混小子。 卫王妃仔细看宁言暖的表情,见宁言暖表情大大方方,丝毫没有害羞之意,突然懂了,难怪混小子不提亲,合着对面姑娘还没有答应他,倏地,卫王妃笑起来,不答应,不答应的好啊! 宁言暖不知卫王妃因为什么突然笑起,只好露出淡淡的笑容。 “今日春光明媚,本宫担心王府后院再着大火,今日便不再过多停留,改日再来一叙。” 方式不明白这王妃怎么,但也没有过多强留,当下命人送卫王妃离开。 上了马车的卫王妃下令:“让老爷别动她家儿子,若是打坏她家儿子,他也甭想好!” 此刻好不容易出了口气的卫杰森并不知道这突然起来的反转。 皇宫里,许明澈守在大门外已经一天一夜,同时,她的身后还站在大大小小的皇子。 气氛森然,终于,有一个御医从内室里走了出来,许明澈当下拦住那御医,直言想问:“梁御医,父皇他身子怎么样了?” 梁御医是两朝老臣,摸着胡须,脸上倒是带着轻松。 “回公主,皇上就是突然气血不通,修养修养就好,并无大碍。” 许明澈蹙眉,并无大碍,若是无大碍,母妃会当下下令让她回来?若无大碍,会让那个太医院的人守了一天一夜? 许明澈看着她身后站着的皇子,她跟太子许祁对视一下,随即转头,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母妃,您听太医说没事就没事,一会就能去看父皇了。”太子许祁还在安慰马淑桃,马淑桃断断续续的哭声想起,肯定的点点头。 许明澈看向角落,七皇子刘铭孑然一身站在角落里,低垂这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刘铭注意到许明澈的视线,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冲许明澈肯定的点点头。 “公主,皇上让您进去呢!”公公出来喊道。 许明澈点头抬步进去,心里鄙夷:真是一群狠人! 皇上突然晕倒,被封的死死的,但是总会有走风的墙,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第76章 “木芷,你说这绣品被卫王妃看见,日后送过去还好吗?” 礼物吗?要的就是惊喜,若是提前被人知道了,那可还有惊喜可言吗? “小姐,不会,您绣出来的都是极好的,怎么会不被卫王妃喜欢呢?在说卫王妃不是让您送给她吗?”木芷说的头头是道,说着脸上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宁言暖笑而不语,她还是有些不太认同木芷的看法。 木芷见宁言暖表情暗淡下去,也没有在开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家小姐。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下来。 “我倒认为木芷说的挺对的!” 许久之后,一道男声穿外面传进来,宁言暖转头望去,只见一向俊朗无双的男子信步走进来,但是脸上的伤着实有损他的形容。 “阿信,你……” 宁言暖已经全然被卫谨信脸上的伤吸引住。 卫谨信内心也是无奈,距离他父亲殴打那天已经过去两天,纵使他用的最好的金创药,但是脸上的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爹难道不知道打人不能打脸吗? “没事,老爹打我已经是常事,无妨。” 这么心大吗?宁言暖偏头想。 木芷在宁言暖跟卫谨信说话的时候有眼力劲的退出房间。 宁 分卷阅读119 言暖见卫谨信还在笑的没心没肺,颇有些无奈起来,起身去往她的柜橱里拿出药膏,对着卫谨信招招手。 “过来,我给你在涂抹一些。” 卫谨信点点头,像只听话的宠物,朝着宁言暖大摇大摆的过去。 药膏打开发出一丝呛人的问道,卫谨信有些嫌弃的捂住口鼻,往旁边躲了躲,宁言暖岂会让他那么容易躲,她一拉就将卫谨信的身子拉过来,重新固定好。 “这些都是你平日送我的药膏,如今给你用也正好。” 卫谨信:“……” 他有种对方在故意报复的感觉,不知道有没有错? 宁言暖也没有受过什么大伤,最大也是在战场上留下一次打伤,当时她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直到回来,卫谨信成箱成箱往宁府送药来。 宁言暖想到她刚挨那一刀时,卫谨信满脸着急又心疼的表情,她突然心软一下,手放轻力道,柔声说:“你不要老是惹你父亲生气,那怎么着也是你父亲,生你养你,你啊,有时候也就顺着他们老人家来呗。” 宁言暖顿了顿,想到近日来卫王妃来她们宁府,那豪爽大气的夫人。 “你母亲人挺好的!” 卫谨信笑了,道:“看来我卫王府未来的婆媳关系一定很好。” 宁言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低头就对上卫谨信黑漆漆的眼眸,眼眸一如既往泛着星光。 她反应过来,脸色微红,伸手打算打卫谨信,嘴里娇羞道:“卫谨信,你故意的!” 卫谨信手伸出来,刚好到宁言暖的腰部,于是他手腕用力,一下将宁言暖拉向他的身边。 猝不及防的用力让宁言暖发出轻微的惊吓声,等那股力气失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卫谨信的大.腿上。 “卫谨信,你……” 宁言暖使劲推了推卫谨信,但是卫谨信强硬的身子纹丝不动,仿佛宁言暖的力气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提的一提。 “暖暖,不听话,要亲亲!” 卫谨信手圈住宁言暖的腰肢,心里感叹一下,不亏是他看中的姑娘,腰真细啊!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逐渐发光的眼眸,一时拒绝他的动作也停了,卫谨信趁着这个机会,轻轻碰在宁言暖的嘴唇之上,但是只有一下,迅速离开。 这次这么容易就离开了吗?宁言暖还有些疑惑,以往的卫谨信每次可都是吻的气喘吁吁! “暖暖,你舍不得啊!” 宁言暖游神期间,卫谨信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一眼就看穿怀里姑娘的想法,笑的心花怒放,说话声都有些诱.惑人。 宁言暖啊了一声,立即开口:“没有,没有!”双手还摆出她真的没有,在拒绝的动作。 “有又怎么样了,我们做这件事天经地义!”卫谨信余下的一只手拉住宁言暖的手,低头轻声附在宁言暖耳边,缓缓的说:“暖暖想要亲,随手都可以啊!” 一向阳光爽朗的少年此刻脸上带着些意乱情迷的混乱感,宁言暖看上去,不禁发呆起来,双眼迷离,问:“那现在可以吗?” 这下换卫谨信一愣,他压根没有预料到宁言暖会这么说。 但是宁言暖已经反客为主,亲上卫谨信,且说:“你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卫谨信一开始的确愣,但随后很快接受现实,并也反客为主,带领宁言暖,替宁言暖打开一个新天地。 二人结束的时候,依旧气喘吁吁,如同往常。 宁言暖微微喘着气,卫谨信这下不敢将宁言暖放在自己腿上,连忙一个公主抱,抱起宁言暖,将宁言暖放到她的床上,他推到床边一点距离,保持点理智。 室内暧.昧些,宁言暖反应过来,这是她家啊!卫谨信今日怎么敢堂而皇之来她家呢? “阿信,你怎么来了?” 卫谨信真是拿宁言暖没有办法,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揉揉宁言暖的脑袋,道:“今日,大概大家都进宫吧!” 宁言暖疑惑问:“进宫,进宫干嘛?” 卫谨信这下脸色黑下来,看的宁言暖心里毛毛的,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这种表情。 “暖暖,若是太子选妃,你切勿上前,母妃那边我已经打应好招呼了,我母妃定会护你,让你做我卫家儿媳。” 这次,宁言暖难得没有反抗卫谨信,太子选妃,为何她不知道? “暖暖,进宫谨慎行事,现在皇宫不太平。” 不太平三个字给宁言暖一下敲响警钟,她想到那日许明澈进宫,到现在她也没有打听到皇上到底怎么样?而明澈,那日进宫再也没有出宫。 “好,我知道了。” 宁言暖神情笃定,似乎将要面临什么大事。 卫谨信不想给宁言暖太大压力,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他都能在她身边,要想她完好,她自己也得留个心眼。 他又叮嘱宁言暖几句,在亲了亲宁言暖才离开。 而宁言暖是在第二天跟随方式 分卷阅读120 一同进宫。 第77章 皇宫内,来往人颇多,内廷之中已经聚集许多官家妇人,妇人们心思婉转,话里话外都带着某种目的性。 “这就是征战沙场女将军啊,果然跟我家女儿就是不一样,看看,宁姑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一位妇人话刚落下,另一位妇人就立刻接上头,道:“是呀,要是宁姑娘是我家的孩子就好啦!” “哎,你别抢我的话啊,要是宁姑娘是我家姑娘就好了。” 这些夫人们来回说着官家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其实就是希望宁言暖嫁到他们家,成为他们家儿媳,怎么说,宁言暖现在也是圣上面前的红人。 方式一开始还在打着圆场,后来慢慢各个官家家眷们你参和一嘴,她参合一嘴,方式也就放弃,不再开口,宁言暖更是在旁边干巴巴的笑着。 突然,一道豪爽明丽的声音响起来,妇人门叽叽喳喳的声音总算是消停了一会。 “大家都这么热闹啊!看来是本宫来迟咯!” 卫王妃清丽的声音从小亭子一侧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数十名宫人,排场够大,够气派。 有些跟卫王妃交好的妇人们开始和卫王妃交谈,卫王妃举止有礼,动作恰到好处,这样的卫王妃在宁言暖的眼里有些不真实。 不过,很快,宁言暖笑了起来,人,总是需要不同的面孔来面对各色人,卫王妃她常年身居高位,怕是这样的场景她早就习惯了。 慢慢,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悲哀,连卫王妃都会巧言令色,其他人怕也是差不多,她未来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的人呢? “暖暖啊,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各位夫人们。” 突然,卫王妃叫了一声宁言暖,宁言暖抬头茫然的看向卫王妃,卫王妃笑的很自然,可宁言暖并不是很自然。 但卫王妃朝宁言暖招招手,宁言暖看了一眼方式,方式示意宁言暖过去,其实没有方式的示意,宁言暖也会过去。 宁言暖来到卫王妃跟前,行了行礼,道:“卫王妃。” 声音甜美,仪态最佳,一下夫人们被宁言暖所吸引。 “暖暖,我家那小子最近老给你添麻烦,幸亏你包容他,有你在,真好。” 卫王妃话一处,周围夫人立马收声,这卫王妃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家那小子给宁言暖添麻烦?她家那小子,不是指小霸王卫谨信吗? 宁言暖一双杏眼看着卫王妃,不一会,她开口道:“王妃客气,很多时候是暖暖不好,幸好小王爷包容暖暖。” 宁言暖心下明了,卫王妃一定是知道她跟卫谨信的关系,否则,是不会在公共场合说这些,况且,那边还有谢蓄谢小将军的娘亲。 卫王妃笑的心花怒放,当下就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给宁言暖亲自带上。 如此一来,夫人们都懂了,这宁言暖怕是被卫王妃看中了,若是卫王府看重的姑娘,怕是太子选妃的时候都会顾及一二。 宁言暖没有拒绝,脸上舒张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轻柔。 “谢王妃赏赐。” 伺候,卫王妃一直将宁言暖带在身边,方式笑笑,寻一空地休息去了,有卫王妃在,她家暖暖怕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大家见宁言暖被卫王妃带着,都心知肚明的寻找新的话题,慢慢聊到这次突然被召集进宫是为何事? 有人说,是太子选妃,毕竟这次进宫的除了她们,凡是及笄的女子都被召集进宫,也有人说,也有可能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要宣布。 猛然,大家心照不宣想到公主及笄之夜的鸿门宴,瞬间,所有人静默不语。 “皇后到!公主到!” 公公尖利的声音响起,大家顺着声音看去。 今日的皇后一身浅蓝色长裙,裙摆上有大量荷花,仿佛画中仙子,看着皇后那依旧美貌的容貌,难免有人心中升起嫉妒,难怪圣上宠爱皇后多年,那张脸哪个男人看了不爱啊! 而她旁边的许明澈,想必而来,脸色有些严肃,身上的红色广云衣衬的她有些高不可攀。 “今日匆忙超级夫人们来,是因为我家那丫头。” 皇后一上来开诚布公,弄得夫人们搓手不及。 “明澈去年及笄,本宫与她父皇商量了下,打算召开个比武大会,凡是有儿子且成年的均可参加。” 天闇朝上第一个召开比武大会的当属许明澈第一人。 皇后不紧不慢的说着,期间还时不时看一下许明澈,许明澈从开始严肃的表情到现在演变成一股无所谓。 宁言暖略微担心的看着许明澈,但许明澈那种无所谓让她对她的哥哥产生担忧,难道明澈并不喜欢她哥? 夫人们一下又喧闹起来,但是碍于皇后在场,声音并没有那么大。 “今日本宫进来通知一下,凡是有望参加这次比武招亲大会的,与三月十五到万花池就可。” 皇后用的是通知,言外之意,凡 分卷阅读121 儿子成年参不参见可不是由的你们。 场下一时不言,其实大家心里都打着算盘,许明澈虽是皇家独女,身份高贵,但现如今皇帝病重,谁知道那天皇上就去了呢?若是皇上走了,那么登基的太子许祁跟许明澈除同父之外再无瓜葛。 且外皇后身上并无实权,所有他们家就算娶了许明澈,谁能保证许明澈未来不会是个坑呢? 皇后看着场下那些人嘴脸,不由冷笑一下,握紧了许明澈的手,许明澈无所谓的表情微微有些悸动。 一群白眼狼! 皇后带着许明澈早早离开,剩下的夫人们散的散,离开的离开。 “暖暖,今日要不要跟我去卫王妃坐坐呢?” 等人走差不多的时候,卫王妃问着宁言暖。 宁言暖轻微摇头,她现在心里装的都是徐明澈的比武招亲之事。 大家以为是太子选妃,兴高采烈而来,谁知,竟是公主的比武招亲,真是玩的好一手的偷龙戏珠。 “王妃,今日暖暖还有事,他日暖暖必定亲自道歉,还望王妃通融。” 通融的通融,卫王妃又跟宁言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没一会,宁言暖也跟方式离开了,她打算回家问问她哥哥,可她绝对没有料想到,她好几天未见的哥哥,再次相见而是在明澈的上秀宫! 妈呀,这都是什么事? 第78章 和光公主比武招亲一下在天闇城中掀起轩然大波,甚至有人在赌场上赌许明澈是否可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小姐,你这是也想赌一把吗?” 木芷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方才宁言暖给了木芷五十两银子,让她去城里最大的赌场赌大公子。 宁言暖继续手里的刺绣,回应着:“嗯,想赌,闲来无事,可以一试。” 其实是宁言暖听卫谨信说赌城闷闷下注,近日来各家公子哥名单已经上递上去。 左尚书家二公子押金百两,慕宣节校尉家大公子押金千两……如此之类,宁言暖听卫谨信说下来,居然没有听到她家哥哥名讳,不过也在正常之中。 宁长风,身形俊朗,器宇不凡,可偏偏一张冷脸,吓退了天闇朝的姑娘家们。 宁言暖着实头疼。 “木芷,我哥他在家吗?” 宁言暖趁着木芷还没走,问了下木芷,木芷站在原地微动,想了下,摇晃着脑袋,道:“回大小姐,奴婢似乎好久未见府中看见公子。” 宁言暖嗯了一声,木芷确定宁言暖没有别的事情,她这才彻底出去。 宁言暖绣了好一会的绣品,外面太阳高升,有了些春日的味道,她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还是想到他哥跟许明澈的事情,根据他看到的,所以她哥到底喜不喜欢许明澈? 宁言暖眼睛看着窗外,突然,她眼神中闪过一个人影,雪霜?宁言暖疑惑一下,回应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蹙眉走了过去。 宁府很大,这是宁言暖从小就知道的,可是今日她跟着雪霜人影,走入花园之中,她好像走不出去,而雪霜那道人影也慢慢没了。 宁言暖有些头疼,站在原地看着长的都一模一样的假石,思考该怎样出去,她刚准备叫人,却冷不丁听到两道声音。 “初儿你这丫头,受苦了呀!” 何妨脸上皱纹横生,看上去要比她刚回来那段时间要年老许多,宁言初带着面纱握着何妨的手,眼眸格外坚定…… “祖母,初儿不苦,只要能给双亲报仇,初儿做一切都是值得。” “浩然一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也足够了,只可惜浩然他没有福气看着你长大。” 何妨感叹着,宁言暖眼神低落,楚楚可怜,道:“父亲母亲都是极好的人。” 何妨又使劲拍了拍宁言暖的手,满眼仁慈。 “祖母,过些日子,初儿就回来了,这些日子您在宁府又要受苦了!” 宁言初说着就要下跪,何妨赶紧扶起宁言初,体谅的说:“初儿,在马家你照顾好自己就行,祖母在这里不会有事的,祖母现在都不出我那小院子,放心,他们那一家目前还不会害我呢!” 何妨的话让那宁言暖心里一惊,什么叫他们一家?难道祖母一直都不出院子是有目的的? 何妨又道:“在我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你爹和你三叔两个儿子,只是可惜我这两个儿子啊!” 宁言暖脸色也不太好,跟何妨又说了几句贴心的话,在雪霜的掩护下离开了,何妨脸色出现失落,随后也离开了。 宁言暖跟在她们身后,才从花园里走出来,但她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宁言初,唯独见何妨落寞的背影。 宁言暖脸色带霜,像是雪打上去般,她转身看了看身后,原来她们宁府别有洞天啊!心里划过一丝冷笑,转身回自己小院子里。 宁言暖的小院向来清寂,也一点倒是随了宁长风,但是刚踏进小院的宁言暖忍不住蹙头,气氛 分卷阅读122 中好像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在战场上训练出来的宁言暖眼观四方,看着小院四周的动静。 风吹过,吹动那些百年青的灌木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猛然,宁言暖反转,从袖口中发出银针,眼眸坚定,像极了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 但当她的脖颈上染上冰冷的感觉时,宁言暖心立刻高悬起来。 这刻,宁言暖心中划过千万个想法,对身后之人分析多次,如果那人要她性命,她可以死,但是来人若是好色之徒,那么她宁死不从! 宁言暖身影刚动,脖颈上的冰冷又加深一分,让宁言暖不敢动。 “暖暖,我们不过两天没见,你居然识别不出我的气味来,这让我有些伤心哦!” 爽朗的声音让宁言暖立刻黑线下来,这货,卫谨信! 宁言暖快速反身,弄得卫谨信措手不及,宁言暖长袖一甩,卫谨信急忙后退,此刻银针已经插入卫谨信的痒穴之中。 卫谨信挠这自己,怨念的看着宁言暖,宁言暖倒是眉开眼笑,不理会卫谨信那哀怨的眼神,径直从卫谨信身边走过回屋子,卫谨信急急跟上去。 屋内,宁言暖喝着茶,卫谨信站在一旁跟着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暖暖,你快给我把银针弄出来!” 宁言暖不吭声,卫谨信瞅了一下宁言暖,好言好气的说道:“好暖暖,我家姑娘最好了,暖暖好,一定舍不得看我这么难受。” 宁言暖放下茶杯,生硬开口:“巧了,我最喜欢看你这么难受!” 小姑娘眼眸含笑,看的卫谨信只想……卫谨信大部分时候都是身体比脑子行动快。 卫谨信强忍身子上的瘙.痒,几个大跨步来到宁言暖跟前,一把捞起宁言暖,看的宁言暖心里狂跳一下,她看着卫谨信逐渐放大的脸,立刻闭眼,须臾之后,宁言暖只感觉到眼眸上湿润的感觉。 “又爱又气的小姑娘!” 卫谨信两只手狠狠圈住宁言暖的腰肢,似乎要将宁言暖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宁言暖脸红的没有办法看,只要将脸埋在卫谨信的胸膛里,心里暗骂:混蛋!怎么可以亲眼睛呢? 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暖暖,有福同当,有难嘛” 宁言暖听到卫谨信的声音,抬头看他,只看见卫谨信一脸的坏笑,让宁言暖直觉不好。 果然,卫谨信说:“有难也要同当!” 宁言暖还没有反应卫谨信话里的意思,又听到卫谨信低沉的嗓音说:“我忍不住啦!” 卫谨信使劲抱着宁言暖,可卫谨信身上的瘙痒越来越强烈,之前卫谨信还能忍住,可时间一长,那种感觉越发清晰。 卫谨信抱着宁言暖回来蹭,蹭的宁言暖想躲都没有办法躲。 卫谨信蹭着宁言暖,各种角度,各种方式,这个过程,该碰的地方,不该碰的地方,都是没有办法避免。 宁言暖突然后悔,突然,宁言暖腿碰了下凳子,身子猛然向后仰,嘴角发出惊呼声。 宁言暖已经做好摔在地上的准备了,但闭眼的她等了一会,并没有疼痛感,她睁开一只眼睛,只看见卫谨信面颊通红的躺在地上,而她巧好坐在卫谨信的腰身上! 天啊!宁言暖赶紧起身,但是卫谨信双手用力,死死扣住她的腰身,让她没有办法起身。 “阿信,你先放开我。” 她企图说通卫谨信,但卫谨信双眸渐渐变红,手丝毫没有松动的影子,突然,宁言暖感觉身下有异样,她不敢动了,身子僵硬被卫谨信控制着。 卫谨信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沙哑的不行,听的宁言暖面红耳赤。 他说:“暖暖,快拔出银针,不然小王现在立刻……” 卫谨信的手示意的拍了拍宁言暖的屁.股。 宁言暖身子颤抖一下,一秒不敢耽搁的把卫谨信身上的银针□□,她刚□□,她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却还是被卫谨信钳制住,宁言暖疑惑的看向卫谨信,卫谨信脸色丝毫未减。 “暖暖,别动,一会就好!” 宁言暖还能感觉卫谨信身上的异样,不敢动,也不敢看,耳边充斥这卫谨信轻微的喘气声。 事情结束,宁言暖突然反应过来,所以这到底谁吃亏? 卫谨信已收拾整齐,坐在凳子上一副小霸王的模样,卫谨信抬头,看着宁言暖距离他有些远,他不满,眉头撇在一起。 起身走到宁言暖面前,将宁言暖抱过来,放在他大腿上,他脸上立刻好转。 “你今天干嘛吓我?” 宁家小姑娘现在开始算账了咯! “想看看我家丫头侦查能力有没有减弱呀?”卫谨信吃了一口桌子上的果子,耳边是宁言暖娇嗔的声音:“那你检查的怎么样?” 卫谨信揉揉宁言暖的脸蛋,“非常好,一点都没有退步。” 宁言暖笑了,卫谨信却突然想起什么,让宁言暖的笑容又 分卷阅读123 隐了下去。 卫谨信突然变的冷淡的脸蛋让宁言暖有些紧张,可卫谨信迟迟没有回答,宁言暖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最近的确不太平! “明澈想找你,让我传信,可我一见到你,就只记得我家暖暖了,忘记这件事。” 宁言暖听到前半句心里一紧,可后面卫小王爷的情话一出,她笑的更好看。 卫谨信说完,也不在意,脸上表情放缓,故意慢悠悠的说:“不过,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你哥好像偷偷溜进明澈的上秀宫,不知道要干嘛?” 宁言暖:“!!!!”她哥这是要准备提前生米煮成熟饭吗? 其实宁长风并不是偷偷溜进,而是卫谨信明目张胆故意放他进去的,可惜现在的宁言暖并不知道! 宁言暖想来片刻,想明白后立刻从卫谨信的腿上下来。 “不行,我得进宫见明澈。” 别到时候生米没有变成熟饭,而是洒了一地,就惨了! 卫谨信持着你说的都行,我们这就去皇宫的态度,却给宁言暖备马了! 坐上马车的时候,宁言暖想明白一件事,最近卫谨信出入她家也太自如了点了吧! · 第79章 皇宫内,上秀宫,宫门外大门紧闭,一阵寂静,给了宁言暖一种她回到自家庭院的那种紧迫感。 莫非这里也有什么威胁这徐明澈? “宁大小姐,您这边请!” 宁言暖还未想通之时,从宫内走出来一位宫女,宫女穿着鹅粉色宫廷装,样貌比紫荆看上去要年幼些。 “紫荆姑娘去哪了?” 平日若是她来,都是紫荆出来,而今日,或许周围这紧迫感,让宁言心不是那么踏实。 宫女浅笑:“回小姐,紫荆姐姐有些急事去办,公主便让奴婢来接小姐。”随后宫女摆出手势,“小姐,这边走。” 宁言暖来到的是一处偏殿,宫女解释说几句,说公主现在还有要事处理,请小姐在这里安心等着。 宁言暖看着宫女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或许皇宫真的不太平! 她又想起卫谨信跟她说的话,莫非真是他哥做了什么忤逆公主的大事?现在才这样避而不见? 真是让人忧心的哥哥! 宁言暖起身,她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几次沙场经历,让她有莫名的勇气起身去往宫殿外。 偌大的上秀宫,宁言暖走了一会,发现这上秀宫里的人也未免太少了吧! “哎,小白公公,你说那夜晚上圣上把公主叫进去说了什么?” 宁言暖原本走动的身影突然停下来,寻声看去,看到假山旁边有两人,宁言暖又偷摸摸的走近一点。 “你这个小丫头,知道那么多干嘛?” 被称为小白公公的小公公瞅了一下站在他跟前的小宫女。 这小宫女也不是别人,刚好就是刚才带宁言暖进门的小宫女,紫榴。 小宫女笑的有些奉承:小白公公肯定知道呀,毕竟您是公主身边最亲信的人。” 不可抵挡的是小白公公脸上快起升起一片得意的笑容,甚是满意的看着紫榴,后缓缓的说:“本公公今日就小声告诉你。” 小白公公虽然说他声音小,可实则并不少,或许小白公公认为这上秀宫人口稀少,不会被他人听到,可不幸的宁言暖出现在这个地方。 第80章 人一旦知道点秘密,要么惴惴不安,要么洋洋得意,显示小白公公属于第二种人,而宁言暖恰恰是第一种人。 宁言暖走出假山游廊时,脸上恍惚,比武招亲真的只是个幌子吗?用来吸引幕后之人? 她觉得自己又深陷一个谜团之中,可她明明刚走出来一个谜团。 “你知道你这是偷窥且私闯上秀宫吗?”女声里带着不可忽略的怒气。 宁言暖回神过来,不远处的许明澈依旧一身红色襦裙,手指指着宁长风,脸上愤怒与不敢相信交织这,将漂亮的脸蛋扭曲起来。 而宁长风却脸色冰冷看着徐明澈。 眼前一幕刺激了下宁言暖,她下意思躲起来。 “是闯又如何?” 宁长风虽平日里脸上冷如霜,但是带人还是谦和礼貌,但今日他的言语中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魄力。 许明澈一时呆滞! “我今日前来只是说一件事,在比武招亲上我一定会拔得头筹,你且等着!” 宁长风言语中的自信,一下更是让徐明澈呆愣住。 “明澈,我说我会许你一个锦绣未来。”纵使未来你失去公主尊贵的头衔,我也让你未来无忧风雨! 那一刻,许明澈似乎看懂宁长风眼神里的光芒,她一下想到那夜里的亲吻,最近来的亲昵,她觉得她有些不想她! 明明当初她跟宁长风不应该有任何关系,她所做的一切 分卷阅读124 都是为了宁言暖,可是现在事情好像在脱离她的轨道,变得有些无法控制。 宁长风像许明澈逼近一步,许明澈向后退退,直到她退无可退,宁长风眼光余光扫视,才敢伸手撑在许明澈身后。 二人姿势远处看像是拥抱,实则只是宁长风将徐明澈护在怀里,丝毫都未曾靠近。 “明澈,别怕,等我!” 六个字一下准确敲击在徐明澈的胸腔之内,她只感她的心脏猛然皱缩下,她抬头微微茫然的看着宁长风。 一双清澈单纯的眼睛如林间深处迷失的小鹿,懵懂无知,看的宁长风喉咙滚动。 宁长风附身,快速在许明澈眼睛上亲了下,同时给许明澈头上插上一支簪子。 许明澈没有预料到宁长风来这一手,而是站在原地,连手都忘记去摘那根插在她头上的簪子。 宁长风笑了,一瞬间许明澈只感觉迎面出来一阵暖风,她仿佛看见千树梨花竞相开放,白欲人眼! 许明澈心猛然狂跳下,这人居然这么撩?怎么跟她看到书本上写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宁长风很想跟许明澈多待一会,但上秀宫虽然宫人少,但是也是不能过多停留。 他又附身,吓的许明澈还想躲,但是躲是没有办法躲,宁长风看着许明澈完全不能反抗,笑的更甚,拉过许明澈的手,抬起,放在许明澈的头顶,后,附在许明澈耳边窃窃私语说了点什么,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而留下来的许明澈却脸颊通红,像是听了什么荤话一般。 事实上那厮真的对徐明澈说了一句荤话,他说:“待他拿下比赛,在洞房花烛时方可慢慢玩。” 眼神玩味,意味深沉。 对于古代的女子来说,未在出嫁之前,还未接受过同房之事,自然有些不懂,但是许明澈非彼许明澈,她曾在课堂上和同桌私下看些霸道总裁之类的小说,脑袋里自然懂些! 莫非自己給自己设了个陷井? 许明澈想不通。 躲在角落的宁言暖忽然有些懂了,难怪她哥胆子这么大,明澈这个笨蛋啊! 突然,她想到她家那个小傻子,莫名笑了,真是,突然有些见阿信了呢! 宁言暖还在感叹,转身准备离开,不料,抬头,看到房顶上有一双漆黑而带笑的眼眸在看着她。 而后那人对她说:“我感觉到你想我来,所以我来了。” 事情哪有那么巧合,宁言暖想不知道卫谨信在房顶呆了多久,但是现在她看着卫谨信,只想回答。 “好” 慢慢的,许明澈比武招亲那日来临咯! 第81章 三月十五,气温好转,人们已经褪去冬日的绒衣,清爽衣被姑娘家们拿出来。 许明澈看着底下穿的花枝招展的小姐们,嘴角泛出一抹冷笑来,她们这些姑娘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可谓是们清。 无非就是想得到官达人家公子哥的注意力,好借机攀达另外一个高度。 许明澈不禁摇头微微一笑,转头目光落在远处宁言暖的身上,宁言暖看见许明澈,朝许明澈缓和的笑起来,明媚而清澈,许明澈自然回以宁言暖一个笑容,转而看向场面上去。 宁言暖不知道刚才为啥许明澈将眼神落在她身上,但也回个肯定的笑容,她想,怎么着,那都是她未来的的嫂子。 宁言暖自然不会知道许明澈只想抱住她的大腿,对于一个完全知道事情走”向的,许明澈聪明的选择择木而栖,只是宁长风的出现大乱了她的计划。 “此次一甲,珂轶!” 小公公拿着锣鼓嘭的敲响一下,让这场赛事告终一段。 皇后娘娘满意的拍手,刚才那场斗武中太傅家儿子发挥的不错,成功将他同赛场的人打趴下,这样未来也能保护明澈。 皇后娘娘转头看向许明澈,许明澈百无聊赖的看着场面,似乎刚刚那一场谁赢谁输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皇后卫映之眉头微蹙。 许明澈抬头看见巧好看见卫映之眉头微皱的样子,一下露出笑容甜甜的道:“母后,方才儿臣看那轲轶轲公子还是不错。” 许明澈自认为自己给出了一个回答,却不知道卫映之已将她看去,卫映之沉默不语。 良久,场下已经换了另外一组人,卫映之才缓缓开口。 “明澈,你要开心。” 卫映之说的是开心,而非是让她认真挑选夫婿。 许明澈眼神里有了些东西,沉淀而浑浊。 “母后,儿臣晓得了。” 这一组人并没有什么看头,宁言暖看着无聊的比武,心里叹气,明澈怎么会想出这么一辄,比武招亲?宁言暖想笑,怎么想出?天闇朝第一位比武招亲的公主! 休息时,宁言暖被一个小宫女偷偷引过去,很快宁言暖就看见卫谨信的背影。 “过来。” 卫谨信转身朝宁言暖招招手,宁 分卷阅读125 言暖一两个小跑跑过去,仰头看着卫谨信道:“是发生什么了?这么急把我叫过来。” 卫谨信晃晃手里的纸,一脸骄傲自得的样子。 宁言暖就想拿过来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但卫谨信退后几步不让宁言暖夺去,这下宁言暖有些嗔怒,又娇又气! 卫谨信笑了,缓缓开口道:“暖暖,你别着急,我让你看呀!” 宁言暖不动,静静看着卫谨信作妖。 卫谨信打开纸的动作缓慢,勾的宁言暖的心一下一下的。 “暖暖,你看。” 纸上写满人的名字,密密麻麻,乍一看让人觉得头晕眼绕。 但很快,宁言暖看着那些名字,明白过来,这是全部参加比武招亲的人选! 宁言暖满意的看了一下卫谨信,难怪这小子笑的这么开心,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做的不错,给你个抱抱哦!” 宁言暖往前一步,抱了一下卫谨信,卫谨信满意的刚把手附在宁言暖的后背之上,可还没有停留几秒,宁言暖已经离开,转身津津有味的看着那张宣纸。 若是可以知道哥哥和谁一组,心里就有谱许多。 宁言暖仔细的寻找她家哥哥的名字。 卫谨信看着宁言暖那欢快的背影,郁闷烦躁,不过下一秒,他心情好转起来,一会这丫头一定会来问他。 果然,不一会,宁言暖眉头皱着一起,一张小脸写满不懂,奇怪的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见状,故意不看宁言暖,转头看向别去。 宁言暖走到卫谨信面前,拉拉卫谨信的衣袖,卫谨信方才看向她。 她说:“阿信,为什么我在这宣纸上没有看到我哥哥的名字?” 她认真的在宣纸上找了又找,但真的没有看见宁长风的名字。 卫谨信未回答。 她自己想着原由:“难道是哥哥自己忘了报名了吗?”可是很快她有否定自己,“不应该啊,哥哥不会忘记。” 那日,哥哥信誓旦旦的跟明澈说。 宁言暖越想脸上越着急,慢慢就好像她自己没有报名娶不了许明澈一般。 卫谨信这才出声解释:“是明澈亲自去掉宁长风的名字。” 宁言暖:“??”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卫谨信,好一会才问:“为什么?” 卫谨信没说话,而是将宁言暖拥入怀中。 “暖暖,走吧,带你看点东西。” 这个时候他应该找到明澈了。 上秀宫,许明澈刚放松准备休息,就猛然看见有什么蹿过她的窗户前,速度之快。 她叫了几声紫荆,紫荆未回应她,她便又叫了几声其他人,但均一无人回应。 上秀宫坐落面积不小,许明澈慢悠悠转悠到假山边,她刚走到假山某处石洞前,一双大手朝着许明澈就过来了。 猛然的束缚,许明澈下意识大喊,可嘴巴又被人捂住。 现在,许明澈被人抵在假山石上,她眼睛眨了眨,这厮怎么又私闯她上秀宫,是她上秀宫人太少了吗? “为什么?” 男子声音低沉,犹如深山冰洞长满刺骨的棱锥。 许明澈看着宁长风那双含着怒气的眼眸,她心像是被什么按压住,让她很难受。 宁长风见许明澈不开口,眼里的怒气更是生气,但仍在尽力隐忍着。 宁长风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去掉,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没有不喜欢。” 许明澈下意识反应。 “那为什么要将我名字去掉?”宁长风步步紧逼,身子同时朝许明澈跟前靠近了一点。 许明澈摇摇头,她能说什么呢? 可宁长风下一句话让许明澈眼睛里一下就绪满了泪水,吓的宁长风急忙松手。 他说:“我知道你的目的,可是我说了你的未来,纵使有一天你不在是公主,可你依旧是我的公主。” 这场比武招亲是场阴谋,明澈敢赌,她可以用自己的亲事,可是宁长风是许明澈一点都不想拉进来的人。 可是许明澈没有想到,宁长风居然懂,这仿佛她一直承受的东西一下有人给她分担,也告诉她,你不是独自一人前行再这世上。 “你先别哭,是不是哪里弄疼你了,让我看看你后背。” 宁长风突然意识都或许是后面的石头咯到她,现在天气转凉,她穿的衣服越来单薄,假山上的石头也必然有锋利的地方,想着,宁长风有些恼恨自己没有控制分寸。 宁长风赶紧将许明澈背过身来,宽厚的手掌覆在徐明澈得背上,一一抚过,确定衣服没什么破的地方,心这才放下。 许明澈还在慢慢哭泣,宁长风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哄。 于是伸手将许明澈拥入怀中,一点一点拍着许明澈的后背。 “没事,没事,只要你接下来不在乱 分卷阅读126 动,乖乖的,接下来交给我就行,我保证迎娶你过我宁府大门。” “可是我已经把你名字去掉了。” 许明澈哭泣的声音停下,但还有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声音也是哭泣过后有些颤颤的尾音。 “我有办法。” 宁长风拍着许明澈的后背看着远方的蓝天肯定的说着。 许明澈点点头。 偷窥的两人,乖乖的从假山后面溜走。 “你看,你哥处理好了吧。” 卫谨信自信的看着宁言暖,宁言暖半眯着眼,也像是明白什么。 “你是不是跟我哥商量好了?” 卫谨信摸摸鼻尖,对于这个问题,他并不打算回复。 有些事情就应该是男人来解决,他回尊重她们的想法,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男人默认允许她们那样做。 “暖暖,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们。” “所以你们真的打算永明澈的婚礼来……” 来勾引幕后之人。 余下的话她没有勇气说出口,她明明是天闇城最尊贵的贵女,但是自己得亲事却被她人当做旗子。 宁言暖的心一抽一抽疼痛,她又想到前世,许明澈一身火红的嫁衣跳下高墙,眼神慢慢,慢慢暗下来。 “不是,是明澈自己要求的。” 卫谨信还记得那日,圣上被传病重,明澈让紫荆送了一封密函,那时,他也方才明白,他这个表妹要比他想象中活的透彻。 他刚开始不许,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他阻止不了,唯独让宁长风来改变他。 世上方法千万,但绝对不需要用她的不幸来获取成功。 比武招亲依旧举行,宁言暖看着眼前过的一批一批人。 天色逐渐暗沉,第一天即将结束,目前最被看好的人是太傅家的小儿子珂轶。 说起这人,宁言暖觉得近年来他的改变破大,以前可谓是个纨绔子弟,如今也行为沉稳,一改以为。 突然,宁言暖觉得他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但太快,宁言暖并没有太多自信。 回去的路上,大家还在交谈,究竟何须人也能夺冠。 突然,从远处传来呐喊声,高喊:“圣上有旨,请各位工子移步乾坤殿前!” 啪,众人心再次悬上来,这才是重头戏吧! 第82章 星子朗朗,高悬空中,距离他遥远深处的地方映出几分微光,渺小却让人不可忽视。 坐在高位上的男子温文尔雅,却有一丝威慑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朕今日虽未亲临现场,但听闻皇后所说,众卿家公子都德才兼备,朕现在欣慰甚加。” 先礼后兵,聪明人已经琢磨出天家人一贯的路数,只是这个最近盛传深负重病的皇帝居然露面了。 众人偷偷打量,觉得圣上脸色红润,声音温和有力,并非像这传言一般,看来,这皇宫里流出来的话是真的不能信。 众人暗自摇头,皇上这时再次开口:“明澈自幼长在宫中,娇生娇养,如今许诺人家,自然是千挑万选。”倏地,皇上这时眼神冰冷,如同藏在深山里的老虎露出他凶残的一面,“宣,今日取得前三甲的公子们!” 旁边公公大喊:“宣前三甲!” 公公声音落地,众人纷纷转头看去,高而长的台阶之下,走来三个人。 分别是一甲珂轶,二甲马尚纫,三甲白莫寒。 宁言暖看着三个步履生风的男子,一甲三甲人选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这二甲马尚纫。 宁言暖想到今日他在赛场上的表现,出手很辣,神情冰冷,像一个死神站在赛场上,不自觉让她心头附上寒冰。 那时的宁言暖只是对这个人有些恐惧,可是现在她似乎明白,这人定是有目的而来的。 马尚纫,马尚纫,马家,那个相传是私生子,最近才被马家接回来,现如今太子势力正盛,若是明澈也被马家拉走,现朝中趋势…… 宁言暖心下一惊,难道明澈的引蛇出洞是想引马家人吗?可马家人背后是太子呀!莫非太子他…… 她被自己想法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站在皇上身边的许祁,许祁也恰好在此刻对上宁言暖的视线。 许祁眼眸含笑,似乎是对于某件事的肯定,而那笑更是让宁言暖心惊。 这人城府深沉! “澈儿,在这三人中,你可曾有心选之人?”皇上慈爱的看着许明澈,许明澈眼神暗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旁边的皇后卫映之倒是有几分着急,拍了拍许明澈的肩膀,想让许明澈给出个准话来,可是许明澈只是看了一眼卫映之,并无说话。 皇上倒是不着急,还带着笑,卫映之是皇后,众人面前不能失了礼数,也未在做什么表情变化。 “既然澈儿并未有过多的想法,那么,现在,朕心中倒有一人选!” 众人 分卷阅读127 一同时看去皇上,皇上不急不慢的说:“长风,你出来!” 倏地,众人看见从左边通道上出来一个身穿浅灰色劲装的男子,浅灰色衬的男子干净爽朗,但并不乏男子刚毅之气。 男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宁家子,宁长风,请求加试!” 许明澈看着宁长风眼眸深处的坚定,心还是不由自主为他动摇一下,为了避免让她失控,她率先逃离宁长风的视线,宁长风再次看向皇上。 皇上缓缓一点头:“先起来。” 后示意宁长风走到三甲旁边,和他们并立而站。 “长风,朕也算是看着长大,前几日沙场归来,朕问过他想要什么,他说国已定,还想家定。” 众人纷纷想到那段时间刚好是宁家出事之时,以为宁长风嘴里所说的家定实则宁家。 “朕跟众卿家想的一样,但并不是。”皇上笑的开怀,“以为长风每立功绩,朕曾经都问过你想要什么,每次宁长风都会回答这一句,但到现在朕知道了!” “世上有情,朕自然欣喜,如今命宁长风加入明日复赛,相信大家不会有什么疑惑吧!” 今日选出前三甲,明日三人比试一场,赢着便是许明澈的夫君,但现在宁长风的到来,明日便是四个人。 无一人否认,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做了此决定,才彻底命令众人回去。 明天有看头咯! 宁言暖走在回去的小路,想着皇上的话笑了,她哥这分明是早有蓄谋,什么国已定,家未定,那是父亲位居丞相,家族明面上还是一派祥和,而她哥这是暗示他还少一个妻子。 宁言暖细细想来,她哥这样说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那皇上也不知道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在这个时候才说出来,可怜她家哥哥。 宁言暖只要回丞相府,坐上马车,看着外面还繁华的夜景,想到现在所拥有的和即将到来的,她笑的甜甜。 “停车!” 轿夫立刻停下来。 宁言暖从轿子里走出来,木芷上前问到:“小姐,怎么了?” 宁言暖笑的合不拢嘴:“木芷,我记得前面有个小吃,我们去买来吃,可好。” 木芷笑了,她家小姐呀,那还是她们十岁时偷溜出府时发现的,买的都是一些不上台面的小吃,可偏偏却是很吸引人,直到现在,宁言暖还时不时差人过来买点。 宁言暖跟木芷很快找到小吃地点,人,果然很多,但是宁言暖并不着急,开始乖乖的排起队来。 “小姐,我去那边排着。” 宁言暖点点头,看着木芷欢快的背影,笑了笑,她自己跟着人流往前走。 突然,一道男声响起在她身后。 那人说:“暖暖,好久不见。” 宁言暖被那声音震慑一下,立刻转身看去,宋律辞穿着水墨色长衫,温文尔雅站在她身后,她眉头微蹙,想往后退但前面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感觉到宁言暖奇怪的东西,瞪了瞪宁言暖。 宁言暖讪讪超那姑娘一笑,姑娘才转回去头排着她的队。 “怎么,现在就真的这么厌恶我?小时候你可是很乖很乖的叫着我律辞哥哥!” “少时无知,还望早日走出去。” 宋律辞猛然笑起来,一下握住宁言暖的手臂说:“少时无知,还真是轻描淡写啊!”宋律辞声音有些自嘲,仰头笑了几声,又低下头问宁言暖,“你就那么喜欢卫谨信?” 宁言暖使劲想挣脱宋律辞的束缚,可这次宋律辞是铆足了力气握着宁言暖的手臂,宁言暖还真有点睁不开。 宁言暖杏眸睁得大大的,脸上怒色布满:“对,我喜欢卫谨信,宋律辞,我劝你好自为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宋律辞感觉出宁言暖的不对劲,他问。 “知道什么?”宁言暖冷笑几声,回问:“你认为我该知道什么呢?” 宋律辞心里一沉,这个小姑娘还是长大了。 “怎么,想拿银针射我?” 宁言暖不稀奇为什么宋律辞知道他会知道她会释.放银针,淡然肯定回答了,“正有此意。” 宋律辞抓的只是宁言暖的左手,而宁言暖右手是自由,她此刻已经拿出银针,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气,银针变会按照她的想法插入宋律辞的身体里。 “暖暖,你还是太小。” 宋律辞笑了,宁言暖眉头一皱,感觉右手背什么略过,宁言暖心微微有些慌,她想这若是银针没了,她该如何自保? 这时,一道声音沉稳有力穿越人海进入宁言暖心里。 “宋公子,不知道您握着本小王爷未婚妻的手是干嘛?” 强势霸气的宣告主权。 卫谨信快步从宋律辞手上拉过宁言暖的左手,将宁言暖护在她的身后。 宋律辞握了握手掌,刚才卫谨信给他的那一掌着实用力。 宁言暖看着面前高大的男子,心却安慰下来。 而 分卷阅读128 他们二人互相看着,一种剑拔像相的气势陡然而出,周围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第83章 宁言暖是被卫谨信护起来,所以藏在卫谨信身后的宁言暖看到周围已经站出来数十名黑衣人,他们全部着干练的劲装,面无表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行人连忙躲避。 “卫小王爷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在下不过是找暖暖叙叙旧情。”宋律辞笑的云淡风轻,显然他也看到卫谨信带来的那些人。 卫谨信握紧宁言暖的手臂,宁言暖微微感觉到疼痛便看向卫谨信,她看到卫谨信脸色紧绷,却偏偏还要露出笑容。 卫谨信道:“郎中舍人这么说可是折煞小王了,郎中舍人带的人也不少。” 什么意思?宁言暖在向四周看去,刚才那批黑衣人被换掉,换成灰色长衫的男子。 宁言暖懂了,原来刚才她刚才看到的那批人是宋律辞的人,那么,宁言暖心里灵活,自然而言想到宋律辞见她绝对不简单,不然带这么多人干嘛? “小王爷现在真是消息灵通,让宋某深感佩服!” 宋律辞还做个弯腰的动作,真诚佩服,像是虚心求学的学子。 卫谨信冷笑一声,心里骂道;假惺惺! 宋律辞弯腰不过一瞬,等他再次抬起的时候,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是这笑容里面添加一丝不怀好意。 宋律辞道:“小王爷,希望你能一路算对,绝不出差错。” 卫谨信冷言而自信回答:“小王我的算法,就不劳郎中舍人担心了。” “既然这样,是鄙人多虑了。”宋律辞拱手,彬彬有礼道:“天色黑了,鄙人也该离开了。” 宁言暖看着宋律辞走的那么爽快,心里鼓着劲,这人这次不作妖了? 突然,宋律辞脚步停下来,转身,那双狭长的眼眸带着笑,宁言暖心知道她没有看错宋律辞。 “暖暖,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不敢一个人睡,这以后晚上我不能陪你睡,你一个人晚上睡可要小心点,让木芷看门,别心疼那小丫头。” 宁言暖:“!!!!” 宁言暖顿时头如大斗,这厮,找打! 她偷偷抬头看着卫谨信的脸,卫谨信的脸已经黑如碳,且他脸上的冰霜能将人冰摄住。 宋律辞担忧的看了宁言暖一眼又一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宋律辞走后,宁言暖站在原地,看着脸色冰冷的卫谨信,她突然有些不敢多说话,心里怪紧张的。 这件事要真的追溯起来,是要追溯到很远很远,那时,宋律辞刚刚进府,见人都客客气气的样子,像极了她在话本里看到的那些白玉温和的书生模样,而她也被话本里写的那些鬼怪吓的一阵阵的。 她想要去宁言初,可是她一看见宁言初心里就不舒服,宁言初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害怕,而宁言初也一直粘着她的父亲母亲,至于她哥,本来就一张冰脸,她哪里敢靠近她哥呀? 冥思苦想,苦不堪言时,一个温和的少年走进她的视线,而宋律辞也的确没有让宁言暖失望。 “你在生气吗?”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过了一会,缓缓问出来。 卫谨信冷笑一声,尽量露出温和的笑容,却不知道他的笑容在宁言暖眼里丑的简直不能看。 卫谨信让自己看起来很大方:“生气?生什么气?” 卫谨信反问宁言暖。 宁言暖乍舌,额……这还不是生气吗?你的手都握紧成拳了,但这时的宁言暖没有勇气说。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谁还不会干点蠢事啊,放心,小王我绝对不会在意的!” 屁……明明在意的要死,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将宋律辞拉过来狠狠暴打一顿! 卫谨信心里别扭想着,脸上却尽量表达出我真的真的都不在意。 宁言暖不知道卫谨信为什么会有这么别扭的心理想法,脸上笑起来,四处看看,突然,她看到一处略微黑的小巷子。 宁言暖拉过卫谨信的手,拉着卫谨信向小巷子里走,卫谨信虽不懂卫谨信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让宁言暖拉着。 小巷子越来里面走越黑,唯有巷子上面的月光洒落,月光细微,切偏偏给他们二人附上一层朦胧感。 卫谨信被宁言暖抵在墙上时,他头脑猛然发懵,紧接着他听到宁言暖说:“明明在意,干嘛否认,觉得自己很大方吗?” 许铭跟他说,女人嘛,她们喜欢大方而有安全感的男人,而不是磨磨唧唧在她身边围着她转。 回城之后的卫谨信除了日常事务之外,剩下所有心思落在宁言暖身上,然而他并没有感觉到宁言暖有多么开心,那一刻他觉得许铭说的是有那么一点点正确。 “不过你要是真的不在意,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宁言暖声音一开始犹豫,但是她说着说着,倒是肯定许多,她说,“明澈说,等她选夫结束之后,打算去清恭楼看看,让我跟着她一块去,一开始我还 分卷阅读129 是有些犹豫,但是今日看你,似乎不在意。” 宁言暖说的断断续续,可是言语并没有反对这件事。 她继续说:“我现在打算答应明澈,好好去玩玩。” “你敢!” 卫谨信声音瞬间放大,声音冰冷,话一出来,宁言暖感觉到周围气氛猛然冷了几下,她忍不住打个颤! 宁言暖抬头准备看下卫谨信,可下一秒卫谨信的手覆盖在宁言暖的后腰上,他一用力,宁言暖就被他翻转过来。 现在,宁言暖被卫谨信按在墙上,卫谨信强势用腿|挤|入宁言暖的腿中,卫谨信右手捏起宁言暖的下巴,强迫宁言暖看着他。 “暖暖,你要是敢去清恭楼,小王我就让清恭楼立刻消失。” 清恭楼,别看名字起的一本正经,里面从老板到伙计全部都是风华正茂的男子,好多进去的姑娘们出来都是面红耳赤,不知道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可是你不生气啊,去看看又怎么了?” 卫谨信被气的差点吐出血来,立刻反驳道:“谁说的?明明在意的很,不许去,听到没有!” 宁言暖眉眼弯弯回着:“小狗说的。” 反应过来的小狗…… 轻微月光照在宁言暖脸上,洁白的少女笑容甜甜,白藕手臂附在他的腰间,菱唇鲜艳欲滴,看的他喉咙滚动一下。 “暖暖,给亲亲。” 声音低沉沙哑。 卫谨信还未等宁言暖回应便已经低头去采摘自己心心念念的红果。 隐约间,宁言暖还听到某人气冲冲说:“以后都是我陪你睡,你不用害怕知道不。” 之后,宁言暖好像还听到某人说:“要是现在怕了,你就通知我,我自己过去给你|睡。” 宁言暖使劲锤了一下卫谨信,卫谨信嘴角流转出好听的笑声,将宁言暖手握紧,继续干着他的大事。 …… 翌日,宁言暖坐在看台上,努力将衣领提高,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对面的卫谨信笑的一点都没有内疚,没错,他昨天晚上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他的印记,免得总有人想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宁言暖弄好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昨夜她只顾的哄卫谨信,全然忘记为什么卫谨信会出现在那里,且还带着那些精锐,而宋律辞也带他的人是干嘛? 算了,等明澈事结束了,她在去问问卫谨信,反正,阿信一定会跟她说。 公公铜锣声落下,台上二人已经开始起来。 第一场,珂轶跟马尚韧,马尚韧胜! 第二场,宁长风对战白莫寒,宁长风胜! 第三场,宁长风对战马尚韧。 此时进行的就是第三场,二人打的如火如荼。 场下之人一声声欢呼声而过,宁言暖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惊讶什么,是在惊叹马尚韧的武功,还是她哥的实力? 可宁言暖不得不承认,马尚韧的确是有些手段,他们二人打斗的时间的确过去长。 慢慢的,宁言暖的心就沉下去,而场下人声音却一声比一声高,宁言暖看向坐在她对面卫谨信,卫谨信脸色也不好起来。 突然,宁长风半摔一下,宁言暖心猛然提起来。 但也是一瞬,宁长风便起身而战。 看台上,许明澈看到宁长风摔倒的那一下,心也跟着提起来,手不停的搅着手帕,嘴唇微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的比武。 许明澈不知道她的一切表情都落在卫映之眼里,相比许明澈的紧张,卫映之倒是浅浅露出笑容来,这才对嘛!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意中人,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个理由活下来。 卫映之伸手握住许明澈的手,视线确是看着看台上的二人。 许明澈刚被握住的时候,心极速跳了一下,然后转头眼神疑惑的看着卫映之,许明澈听到卫映之说。 “澈儿,放心,他会赢的。” 纵使不会,本宫也会让你的心上人赢! 许明澈笑了,身在皇室,有这样的父母护着,是种何其幸福,这时“许明澈”有些羡慕那个公主,她一生除了爱错人,余下的她拥有的的确都是最好的。 铜锣再次敲响的时候,是在下午卯时三刻,当小白公公举起宁长风的手宣布宁长风胜利时,周围发出阵阵惊呼声。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人都笑了! 宁长风看着坐在高处的许明澈,笑的简单明朗,一改以往冰冷的形象,满目深情,如汪洋大海将许明澈全部覆盖住。 许明澈也腻在里面,找不到尽头,也不想去尽头。 但卫谨信笑容一闪而过,他看向不远处的许铭,久病缠身的七皇子脸色微暗,而在卫映之旁边的太子许祁脸色更是可怕的很! 第84章 宁言暖知道有些事是在瞒着她,可是这并不妨碍她现在的好心情。 天闇城人都知道,宁家儿子宁长风在和顺公主 分卷阅读130 的比武招亲上,力压众人,一下夺冠,让平头百姓的惊呼不已。 不是传言宁长风不喜女色吗?现在这是闹哪版? “来咯,新郎官来咯!” 还有几个多言的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在窃窃私语,人潮中一个小男孩发出惊叹的声音,这些中年男子们才纷纷停止,抬头去看新郎官。 宁长风身穿红衣,带着新郎头饰,骑着高头大马,脸上光彩唤发。 一路上,跟在宁长风身后的木炽撒着铜钱,有不少人跟着木炽接着铜钱。 喜气洋洋,热烈高彩! “不过,你别说,这宁家公子长的还真不错!” 几个中年男子看着宁长风走过,摇摇头感叹,他旁边紧挨着他的人说:“你知道这次公主召开的比武招亲,谁在里面赚的最多吗?” 原本许多人偷偷在赌场下赌,压着各路人马,唯独没有压宁长风赢的,听闻西街的长兴坊倒闭了。 原本说话的中年男子不吭声,而开了这个头的男子也不吭声,而是眼神带光看着宁长风的背影。 长风,现在你越来越有出息了,宁府未来在你手上亦会延绵不息! “吉时到!” 公公尖利的嗓音从外面的长宁宫一路传传到上秀宫。 上秀宫内,已经穿戴好的许明澈坐的笔直,手紧张的放在膝盖上来回搓动。 “澈儿,宁长风会待你好,你以后也会很好。” 卫映之看着做的大大方方明媚纯白的许明澈,眼眶不由自主红润起来。 卫映之说的有些激动,声音微微梗咽,许明澈身子晃动一下,手抬起准备掀下红盖头,却被紫荆拦住,许明澈又听到卫映之说:“澈儿,现在也不能瞎动,紫荆,未来照顾好公主。” 紫荆立刻跪下来,诚心诚意道:“奴婢一定照顾好公主,请皇后娘娘放心。” “皇后娘娘,外面驸马来了。” 卫映之还想说什么,从外面走进来一上了年纪的女婢,说着外面的情况,卫映之只是点点头,示意紫荆扶起许明澈。 “澈儿,去吧。”卫映之的声音这下更哽咽了。 许明澈被紫荆搀扶下徐徐往外走着,突然,许明澈不再动。 “澈儿,怎么……” 卫映之尾音还没有说完,只看到许明澈转身猛然跪下来。 隔着红盖头,但是声音依旧明亮,像是深山里吟唱的黄莺,让人想象出无限美好。 “谢母后养育之恩,明澈感激不尽,若有来世,明澈愿还为母后女儿。” 许明澈来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迟到她必须未雨绸缪,虽然她并没有做太长她们时间的女儿,但是自若没有尝尽亲情的她,在这几个月内,也是尝尽无私的亲情。 “好孩子,去吧。” 卫映之努力忍着眼泪,目送许明澈走出皇宫。 那日,宁长风看见许明澈身穿凤衣,头戴凤冠,像个天女向他走来。 宁长风轻轻在许明澈耳边低语道:“明澈,未来我护你风雨无忧。” 晨光起时,纷扰散布开来,经过一天繁忙,纷扰已经尽数而去。 “小姐,那边好像在闹洞房!” 木芷对着宁言暖道,宁言暖温柔的笑了,真是没有想到,许明澈最后竟然会成为她的嫂子,不过,她那么好的人,值得好的结局。 募然,前世那一幕再次出现在宁言暖脑海里,幸好,今生她不是孑然一身,而她的未来也在被篡改着,宁言暖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突然,有一双粗壮的手臂圈在她的的腰间。 “暖暖。”声音轻轻,像是吹动一汪春水。 宁言暖无奈的转身,边转边说:“你不要这么亲密,被别人看见就不好。” 可是当她彻底转身完,看见卫谨信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鼻息间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她眉头微微一皱,问:“你喝了多少酒?” 卫谨信身子恍恍惚惚,吓的宁言暖急忙扶好卫谨信,后寻了一处让卫谨信坐在栏杆上。 这个木芷,什么时候又溜走了? “暖暖。” 宁言暖刚好站在卫谨信面前,卫谨信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宁言暖,两手自动圈住宁言暖腰肢,将他的头靠在宁言暖的身上,后舒服的他还在宁言暖身上蹭了蹭。 “暖暖,你真软,好软。” “你看这是几?” 卫谨信一把抓住宁言暖伸出来的手,亲了亲宁言暖的手,撇嘴道:“这是二,我知道,我没有喝多,就喝了一点点。” 宁言暖:“……”这是三好吗 卫谨信身子还来回折腾,宁言暖赶紧扶好卫谨信。 好不容易卫谨信乖顺一点,靠在宁言暖身上一动也不动,但是卫谨信呼出来的气息却让宁言暖微微有些紧张。 “你说你喝这么多干嘛?我哥喝的都没有你多。”宁言暖忍不住拿着指尖戳戳卫谨信的头。 分卷阅读131 埋在宁言暖身上的卫谨信像是听懂宁言暖的话似的,猛然抬头起来,模样十分认真,道:“暖暖,你不懂,新郎在这一天是不能醉的。” 宁言暖有些好奇,继续引诱这卫谨信:“哦?为什么不能嘴啊?” 卫谨信摇摇头:“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做。”说着卫谨信停下来,似乎在想什么,想着宁言暖以为卫谨信快要睡过去了,伸手打算将卫谨信扶起来,突然,卫谨信动了一下,眼眸里面认真严肃。 “暖暖,等我们成亲那天晚上你就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满意什么啊满意 宁言暖这下真的不打算理这个醉鬼,她招呼御翎过来把他家主子接走。 御翎挠挠头,有些无奈。 “小姐,公子他只要你,夫人看见公子醉酒了,可是公子喊着要您,夫人没眼看就让我送过来了。” 听闻此言的宁言暖:“!!!” 什么?你说卫王妃看见了!她接下来还怎么活? 御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好,于是补上道:“小姐,您放心,公子跟夫人闹的时候没有外人看见,就王爷在。” 宁言暖心脏又猛然遭受一击。 王爷,卫王爷吗? 宁言暖眨眨眼看着御翎,御翎默认点头,似乎已经明白宁言暖想的什么。 而抱着她的人还浑然不自知。 “暖暖要抱,暖暖软软,暖暖香香!” 听到这话的宁言暖,御翎:“……” 宁言暖从衣袖中拿出银针,杏眼微眯,既然这样,阿信,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一声尖叫声打断室内的温馨,许明澈身上猛然激灵一下,看向窗外。 “乖,要专心点。” 宁长风声音放的温柔,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一点点解着许明澈的外衣扣子。 原本她们二人喝过交杯酒,还在谈心说话,可不一会就发展到……要真的说长风是什么时候附在她身上,亦或者说她什么时候被长风压在身下,许明澈没有办法想出根源。 “可是那声音好像很惨。”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宁长风看着身下诱.人的风景,哪还有什么心思管那声音是谁发出来,因为什么发出来的。 他转过徐明澈的头,半强迫许明澈让她看着他。 倏地,许明澈脸红起来,这男人身材也未免太好了吧,一开始她只是看了一眼,但是一眼又一眼之后,猛然意识到他好像在看着她,她抬头,看见一双漆黑的眼眸,眼眸深处散发出丝丝火焰,她身子抖了一下。 “抖什么?我还没有怎么碰你呢?” 许明澈感觉宁长风右手的走向,一点点向下,在腿处停留。 “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吧。”许明澈略有些讨好的看着宁长风,同时,身子打算逃离,可还没有怎么动,一下又被宁长风被拉回来。 许明澈这下是清晰感觉到宁长风的身体变化,这下她是真的不敢动了。 “新婚夜,娘子打算去哪里呢?嗯?” 宁长风身子向下压着许明澈,故意将身子重量全部压在许明澈身上。 许明澈哆嗦几下,声音断断续续,“没,没打算去哪。” “那我们该开始咯。” 许明澈还想说,但是宁长风已经吻住许明澈的嘴巴,猛然,许明澈嘴巴里跑进去酒的味道,酒的味道有些甜,也有些涩。 这人怎么没有喝醉呢?许明澈有些想不通,但是接下来她已经没有空余去想这件事。 宁长风手所掠过的地方,都给许明澈一种又酸又舒服的直觉,慢慢,她不自觉的喊出声来,她想让宁长风停下来,可是宁长风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许明澈沉沉浮浮,只能紧紧抓住宁长风的后背,隐约间,她好像听见宁长风说: “澈儿,你穿红衣好漂亮。” “澈儿,我想这样对你这样做好久了,从第一眼开始。” …… 云此云云。 翌日,卫谨信睁开眼睛,感觉疼痛不已,可是转身看见身边的人时脸上就笑的合不拢嘴。 不一会,宁言暖也醒过来,可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就看见有个黑影直接朝着她来,那黑影没有控制住他的力道,让宁言暖直接又倒在床上。 “哇,暖暖,昨天晚上是你陪我睡的吗?暖暖真好。” 宁言暖原本还想否认,可听到那句暖暖很好,让她想到昨天晚上她拿银针扎卫谨信的事,突然心愧。 原本宁言暖只是想让卫谨信睡一觉,可谁知,卫谨信这货,纵使刺了他的睡穴,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任她怎么办都没有办法撬开卫谨信的手。 “好了,快收拾起床!” 卫谨信这次很乖,等他们收拾好,木芷才进来,但是木芷脸色不是太好。 木芷说:“大小姐,堂小姐回来了,而且还挺着大肚子 分卷阅读132 。” 后半句一下让宁言暖脸沉下去。 她回来了,让宁言暖想到之前听到的宁言初和何妨的对话。 “我们去看看。” 第85章 宁府大厅,笼盖一层低气压,宁言暖还没有靠近,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宁言暖身子猛然一停。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脸回来,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宁坤远声音大如雷,宁言暖这还未靠近,就听到宁坤远发怒的声音。 很快,一道哭泣的女声响起来。 “当初是马家的人来接初儿,伯父婶婶也是默许的,可是谁知初儿过去,马谦和那厮,居然……”宁言初声音柔软,哭的楚楚可怜,“居然仗势欺人。” “明明知道初儿还未正式嫁给他,他却用强。” “初儿只是一个弱女子,初儿能有什么办法?” 一阵沉默从地底下升起来。 等宁言暖踏进大厅的时候,宁坤远脸色发黑,方式一脸无奈至极的表情,何妨怜悯的看着宁言初。 “父亲,母亲,祖母。”宁言暖一一朝在座的人行礼,当宁言暖转到宁言初的时候,身子微微停了一下,随后宁言暖才道:“姐姐好。” “妹妹如今出落的越来越好,好生让我这个做姐姐的羡慕。” 宁言暖微微一笑,去往方式身边,站在方式身边。 “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何妨忍不下去了,起身来到宁言初面前,将宁言初扶起来,宁坤远脸色虽有些收敛,但是还是难忍怒气。 “初儿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能容易吗?” 宁坤远看了一眼宁言初,又想到以往的宁言初,这下心中微微有些松动。 此刻,宁言初又柔柔的叫了一声“伯父。” 宁坤远深深叹口气,扬扬手,道:“一会长风也该过来了,你先回自己房间去。” 宁坤远这话算是默许宁言初回家。 宁言初在何妨的搀扶下回去。 “暖暖,你怎么看这件事?” 待宁言初和何妨走了之后,宁坤远开口问宁言暖意见,自从宁言暖上场杀敌之后,宁坤远有些事情还是会问宁言暖的想法。 宁言暖想了想,见四下也无外人,便开口道:“爹爹,如今姐姐身怀大肚回来,马府一定知道,马谦和虽然风流,但是对姐姐倒是钟情,想必那孩子马家一定很重视,爹爹,我们还是见机行事的好。” 宁坤远做了一辈子丞相,长久位于高位,何曾像现在夹着尾巴做人? 他心里感到一阵憋屈,可是也不能说什么。 宁言暖见状,懂的宁坤远心里的想法,可也只能感叹一声,现阶段朝廷风云变化,他们处于刀尖口,的确不好做什么,于是,他只能挑开一个新的话题。 “爹爹,娘亲,一会哥哥就要带着嫂子过来请安了,爹爹,娘亲,你们高不高兴啊!” 这下,他们二人相互一视,露出微笑来。 许明澈无论是从样貌还是家室都深得宁坤远的心,但最重要的是许明澈深得宁长风的心。 很快,宁言暖看见从游廊尽头走过来一对璧人,男子红色锦袍,女子红色齐胸襦裙,两人相互扶持,看上去甚至养眼。 “儿子,宁长风,给父亲母亲请安。” “儿媳,许明澈,给父亲母亲请安。” 夫妻俩一同下跪,脸上是新婚的喜悦。 “快起来,快起来。” 方式连忙让许明澈起来,许明澈起身,乖巧的站在宁长风身边,宁言暖对上许明澈的眼睛,打笑的叫:“大哥,大嫂,好!” 这下,许明澈脸红起来,点点头像是应下来。 原本是闺中好友,现如今突然变成她的嫂子,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宁言暖倒没有想到那一层,她觉得她哥哥榆木般的脑袋能找到许明澈这样的嫂子,简直就是她哥哥赚大发了! 方式宁坤远懂新婚夫妇的小心理,没一会就放他们新妇二人离开,宁言暖看着许明澈离开,就想找许明澈聊聊天,一同跟着退下。 走廊上,宁言暖拉住许明澈,嬉皮笑脸的跟着宁长风说:“哥哥,嫂子都让你霸占了这么长时间,给我一会呗!” 宁长风看着宁言暖放在许明澈的手臂上,眼神暗了暗,昨夜闹的有些凶,澈儿手臂上还有些印痕。 宁言暖不知道宁长风心里的小九九,晃着许明澈的手臂,“嫂子,你跟大哥说说呗,大哥听你的。” 许明澈付出几丝抽气声,吓的宁言暖立马松手,向后退了几步,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宁长风的黑脸,她保证,她刚才绝对没有弄疼嫂子,她也不知道嫂子为什么会发出抽气声? 那认真的小模样就差给宁长风竖手指发誓! 许明澈拉了拉宁长风的衣袖,分明是你干的,现在怨暖暖干嘛 分卷阅读133 ? 宁长风意识到自己表情是有些过分,手抵在嘴巴上咳嗽几下,缓解下这尴尬诡异的气氛。 “暖暖,我们去说会话,别管你哥。” 许明澈拦着宁言暖往他们新房走去,宁言暖瞬间心头有种罪恶感,这种抢别人家媳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宁言暖边走边回头,看见宁长风孤单单的站在走廊,眼神哀怨的看着他们,宁言暖反而想笑,让你从下凶我,怎么样?现在有人来治你了吧,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许明澈在皇宫外是有自己的公主府,但明澈自己要来跟宁府家人同住,故此纵使皇后皇上想让宁长风去公主府住,都没有办法说什么。 宁言暖看着布置隆重的新房,心头遭受重击,她为什么要来,这种颜色也未免太好看了吧! 虽然红色,可是各种深浅不一的红色布置在一起,仿佛让你置身红色花海之中。 “嫂子,哥哥对你真好,你说,哥哥什么时候勾搭到你的?” 宁言暖狡捷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许明澈又不好意思起来。 什么时候勾搭?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他笔直的站在她面前,面色冰冷却身强体大,给人一种安全感。 那时他说:“公主快走,一切交给臣子来解决。” 嗓音沉稳,就像她听过的大提琴发出的声音,或许就在那时。 但这些许明澈笑笑不语,这种害羞的笑,宁言暖朦胧的懂一下,她也不再继续深问。 “嫂子,我是有重大事情来跟你说的。” 明澈见宁言暖脸色冷下来,心也不自觉的沉下来。 “嫂子,宁言初回来了。” 她回来了,宁府不是那么安生了! 第86章 许明澈一愣,随后嘴角挽起一个弧度,宁言初啊,早有耳闻,她还蛮想和宁言初过过招。 宁言暖看见许明澈不在意,心下一担心。 “嫂子。”宁言暖声音沉沉叫了一下许明澈,许明澈看向宁言暖,宁言暖继续说:“嫂子,宁言初她不是你看到的那般,嫂嫂还是小心点好。” 宁言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许明澈没有遭受过宁言初做过的事,她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可是如果她不说,她怕明澈会出事。 “哎呦,你一直叫我嫂嫂,我觉得怪别扭的。” 许明澈猛然来这么一嘴,宁言暖一愣。 许明澈像是下了多大功夫似的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宁言暖挠挠头,说实话,她也有一点点别扭,但是辈分不能乱,她也只能叫。 宁言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叫着叫着,就好了。” 许明澈没得办法,点点头,“也是。” 突然,宁言暖意识到她好像被明澈给带偏了。 “嫂子,我刚才说的事……” 宁言暖还没有说完,就被许明澈给打断。 许明澈:“暖暖,你放心,我知道的。” 她曾经看过宁言初的所作所为,她一切都知道。 宁言暖虽然不确定明澈所说的话,但是看着明澈那坚定的神色,她觉得明澈是知道的。 “暖暖,木芷好像有急事?” 宁言暖疑惑的看去木芷,看见木芷脸色着急,想进来却不敢进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木芷见宁言暖看向她,连忙比了个手势,宁言暖恍然大悟,她把卫谨信给落下了! “嫂子,我还有事,我的走了,不打扰你跟哥哥恩爱小日子了。” 宁言暖走的飞快,许明澈隐约可以猜出来。 宁言暖一路走的飞快,脚步生风,把这个小霸王给忘了,还不指定这个小霸王要怎么作! 果然,宁言暖刚踏进自己房间里,就看见卫谨信翘着个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哼着小曲。 卫谨信一看到宁言暖进来,脸色骤然变化,瞬间脸色忧郁,告这状。 “你今天早上把我丢下了。” “这不是早起事情发生的急嘛。” “那你就可以把我丢下吗?” 卫谨信锲而不舍的说,且一句比一句扎宁言暖的心,“你知道丢下一个醉酒的人来说有多么可怕吗?别的不说,要是有人贪图小王的美色,想劫色怎么办?” “暖暖,到时候你可不能嫌弃我,毕竟是你把我丢下的。” 卫谨信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直瞅瞅宁言暖。 宁言暖心想:这世上敢劫您老人家的色的人,可真没有几个。 “不可能,谁敢你的色,本姑娘定不会让那人爬出宁府。” 宁言暖声音发狠,木芷听到浑身一震,她家小姐何许这么凶过? 卫谨信却满脸笑容,看看,我家姑娘多在意我,不许别人多看我一眼! 卫谨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伸出手来就要抱抱。 御翎头一次觉得有这样一个主子有些丢人, 分卷阅读134 他是没脸看了。 宁言暖将卫谨信哄得好好的,卫谨信方才满意离开。 秀霖小院内,宁言初捧着个大肚子,站在庭院里,何妨在一旁虽坐着,但是脸色不是很好看。 “祖母,这次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你是浩然唯一的血脉,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何妨语气微沉,“初儿,这孩子大夫怎么说?” 一说到孩子,宁言初笑的更加温柔,“祖母,大夫说一切都好,孩子健健康康的。” “你有这个孩子,加上马谦和对你的喜欢,你在马家的地位也是抱住,未来不会受苦。” 宁言初笑而不语。 何妨和宁言初说了会话叮嘱雪霜几句话,才离开。 接下来几天里,宁言暖以为宁言初会闹什么事,可宁言初一直安稳的呆在自家小院里,听她母亲说宁言初脸色也好些,而马家也的确重视宁言初肚子的孩子,隔三差五的派人过来送补药。 今日是许明澈回门的日子,排场浩大,许明澈有些无奈,她不想弄这么大排场,但是她身份在那里摆着,她也没有办法。 许明澈走后一个时辰,卫王妃到访。 这段时间,卫王妃时不时来一下,方式已经跟卫王妃熟稔起来。 “知道你最近当婆婆,我也就不好像以往那般频繁打扰。” “王妃说的哪里话,见外了不是。” 方式吩咐身边的人看茶。 二人一同以往,聊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方式还是感觉到有些奇怪,莫非这王妃也是想要当婆婆了,话里话外都说有了儿媳怎么好。 “我要是有儿媳,定是把儿媳当亲女儿看待,从那臭小子出生后,就一直希望有个女儿,这不,一直都没有要上。”卫王妃满满的遗憾,弄得方式一下没有办法搭上。 卫王妃见方式愣了愣,继续她的长篇大论。 “要是我有个像暖暖这样个女儿就好咯,暖暖又漂亮,还懂事,有一手好的女红,上次我过生日,暖暖送的那副绣品,夺人眼球,看的底下人羡慕的啊!” 卫王妃说的不停,方式抿下嘴思考,若是卫王妃真的喜欢她家女儿,那么她可以让暖暖做她的干女儿,有个做干娘的王妃也是不错。 “王妃,你若真喜欢暖暖,那我也可以让暖暖……”方式停顿一下,抬头看着卫王妃,她看见卫王妃眼睛发出亮晶晶的光芒,就是柴狼看见食物般,让她心停顿一下。 儿媳啊!可以让暖暖做我儿媳啊!卫王妃心里惊呼。 可下一秒方式的话就让卫王妃心凉了一大半。 方式:“暖暖若是能做您的干女儿,也是她的福气。” 卫王妃:……不要干女儿,只要儿媳! 方式不明白为何卫王妃脸色突然暗下去,疑惑的看着卫王妃,卫王妃倒是体会到他儿子的辛酸,难怪她儿子要苦相思这么久,一点都不开窍。 “府中临时发生点事,我得先回去,改天再聊!” 这王府后院又着火了吗,这可不能让暖暖嫁过去,怪吓人! 第87章 许明澈回门回来的时候,宁言暖恰好碰到,宁言暖刚准备跟许明澈打招呼,可是看到许明澈那一脸忧郁的样子,让她一下子把话给咽回去了。 许明澈跟宁言暖点点头,回房间去了。 “哥。” 宁言暖叫住许明澈身后的宁长风,宁长风停下脚步,不可控制的摇了摇头。 “暖暖,我先回去。” 宁长风着急许明澈,也就没有跟宁言暖多说什么,这下让宁言暖想问也问不出来。 傍晚时分,方式突然传唤了宁言暖,宁言暖有些疑惑。 “母亲,传女儿所谓何事?” 方式手上拿着好几个相貌好的少年,画卷一一铺展在宁言暖面前。 方式拉着宁言暖,一一问询宁言暖的想法。 这下,她有些懂了,合着她娘这是给她找人家呢。 “暖暖,如今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这些怎么也是天闇城的大户,你看着这些公子哥,你可有哪位是满意的!” 方式来势汹汹,一下真让宁言暖有些招呼不住,宁言暖做个样子,拿起手中的画卷,模样认真,看着那些画卷的公子哥。 “母亲,你看,这公子描写的白面如玉,一个男子这么白干嘛是想当小白脸吗?” “这位,母亲,你看,其肤如铜色,黑不溜秋的,怪让人害怕的。” 后来,宁言暖索性就说,这位太高了,这个太少了,太胖了,太矮了。 不行,不行,都不行! 方式算是看出来了,哪是不行啊,分明就是她家姑娘存心找茬。 “暖暖!” 方式微微低声呵斥一下,宁言暖停下脚步,眼神懵懂,似乎不懂方式为何突然生气。 方式叹口气,问:“暖暖,这些你可都 分卷阅读135 不喜欢?” 宁言暖微微点头。 方式心中了然,看来她女儿的红线还没有来,不能勉强,道: “暖暖,是母亲着急了,你先回去吧。” 宁言暖点点头,虽然她并无意嫁人,但是她有心上人,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月光如水洗的绸缎一泻千里,宁府安静如斯,但偶尔还有一两只小虫子的鸣叫。 但宁府不是那么安生。 “澈儿,你别哭了,父皇的病……” 许明澈眼睛红肿,宁长风看着许明澈那不要钱的银豆豆,心里就皱缩一下。 他只能将许明澈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其余的事他都无能为力。 皇上病的越来越重,但是这个消息却死死封锁,如果不是他今日跟明澈回门,皇上疼爱明澈,非要见一眼明澈,他也想不到如今皇上会病的这么重。 “我知道生死有命,我知道父皇病的很严重……”她都知道,甚至她也知道皇上最后惨死,可是她却不知道她会对皇上有深厚的感情。 一个从来没有尝过疼爱的孤儿,猛然受了全天下最大的疼爱,她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疼爱的离去,何况他真的是位好皇帝。 一想到这些,许明澈眼睛更红,哭的更厉害。 宁长风心疼的只能将许明澈抱紧,让许明澈感受他对她的疼爱与爱惜。 ***********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宁言初瞳孔放大,手里的纸条被她纂的皱皱的。 雪霜肯定的点点头。 宁言初不信,如果太子失去他的势力,那么马家对她来说还有什么用,对于宋律辞来说还有什么用? 她不行,她的逼马家一把,而能逼马家的,目前唯一的方法,宁言暖目光放在自己微隆的肚子上。 圆润的肚子纵使被衣裳遮盖,也可以看出她美好的形状,想必那里面的孩子一定长的很好。 宁言初轻轻拍打肚子,孩子,你不会有事的,而马家,你一定会帮娘的。 第88章 朝廷上,皇上已经多日没有上早朝,很多次都是由太子主持,但少数几次是七皇子许铭主持,朝廷下的这些人可谓是一个心上两个洞,恨不得面面俱到。 “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击?” 卫谨信吊儿郎当的坐在许铭的书房里,外面都是亲信之人把控。 许铭从卷宗之下抬起头来,一张白嫩的脸蛋露出来,但那脸色白的可怕,就像是垂死病危的人。 “再等等,还差一股风。” 卫谨信不急,这后宫还真是风云变化,不知道接下来的戏还是不是那么好看。 卫谨信想着,外面有人扣着房门,声音娇弱但是并不难听。 “七皇子,您要的银耳芙蓉粥送来了。” 卫谨信看见原本无欲无求的七皇子脸上瞬间来了血色,眼眸的光晶亮亮,他还未说什么,就听到许铭大言不惭道:“小王爷,你该回去了,别在我这里碍手碍脚。” 碍手碍脚!小王爷有些炸毛,但下一秒他淡淡笑出来,如青山般坐在椅子上不动。 “没有想到有一天小王我也会被人嫌弃碍手碍脚,既然这样,”卫谨信欲言未尽,让许铭心里感觉不好起来,“百灵,你把碗放门口吧,小王我还有重事要跟七皇子说。” 卫谨信声音刚落地,他就看见许铭气急败坏的样子。 百灵声音立刻放的轻松,有种万般轻松,应承着卫小王爷。 可百灵刚走两步,就听到屋内雄厚的男声。 那人说:“你敢在多走一步,本皇子就灭了你!” 百灵身子抖了一下,站在原地颤颤巍巍,但是没有在往外多走一步。 屋内,卫谨信摸着下巴一脸同情的看着许铭,许铭脸黑的不成样。 良久之后,卫谨信拍了一下许铭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眼光告诫许铭。 “七皇子,凶人一时爽,追人苦登天啊!” 许铭:“……” 卫谨信大步离开,推门的声音让百灵身子又颤抖一下,眼睛的卫谨信瞥见这一幕,心里快要乐翻天,瞧瞧,她现在这么怕你,以后你可就有的苦头吃了。 卫谨信“好心”开口提醒百灵:“百灵小厨娘,七皇子让你进去一下。” “是。” 颤颤巍巍的声音可想那人是多害怕。 卫谨信觉得她是时候去找自家媳妇啦。 宁府后院,许明澈眼神飘忽站在桥头上,桥下的水早已解冻,有几个调皮的鱼儿冒出来,欢快的吐着泡泡。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怎么不见哥哥呢?” 许明澈听闻声音,看着声音来源,她看见宁言初穿着鹅黄色长裙,在雪霜的搀扶下一下一下走过来。 许明澈无心打理,便避而不言,依旧看着池塘。 宁言初 分卷阅读136 倒不是许明澈想的那般,一直跟许明澈搭着话,许明澈不搭理她,她就一点点靠近许明澈,许明澈注意到宁言初靠她靠的有些近,就自动往后退退。 许明澈心里清楚,宁言初现在是孕妇,而孕妇,那可是神奇的生物,碰不得,骂不得,说不得。 宁言初还在喋喋的说着不停,她有些听不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嫂子,我肚子疼。” 宁言初跟猫一样的叫声喊出来,许明澈转身看她,就看见宁言初捂着她的肚子,脸色痛苦。 这人不会真的出事吧! 许明澈一时心软,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宁言初伸出手来,“嫂子,拉我一下,我肚子疼。” 声音孱弱,让许明澈还真没有办法束手旁观。 但是当许明澈拉住宁言初的手时,她彻底明白有时候善良会成为害死的匕首,但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来人啊,堂小姐见血了,快来人啊!” 雪霜尖叫声响起来,宁府后院一阵响动。 ********************* 许明澈头睁开的时候,脑袋还晕沉沉,隐约间她记得宁言初使劲拉着她的手,让她没有办法控制住力道,她还记得她和宁言初一同跌向后面。 后面!!许明澈猛然反应过来,宁言初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出事吧! 许明澈急的下床,可是房间漆黑,一时慌神的她找不着鞋子,她急的脸色大变,心里惊慌一片。 突然,黑夜里有人钳制住她的肩膀。 “澈儿,别怕,我都在呢。” 天塌下来,仿佛还有人再给她撑着,许明澈心微微沉淀下来,可也只是几秒而已。 “长风,宁言初她……” 余下的话许明澈没有在说,如果一同往下跌倒,她肚子那么大,后面石头那么锋利,孩子会不会…… “孩子没了。” 宁长风尽量把声音放的柔和,可是许明澈身子猛然跌落下来,幸亏宁长风眼疾手快,将许明澈抱入怀中。 “澈儿,别怕,别怕。” 自从回门回来,宁长风知道许明澈担忧她父皇,可是他也知道许明澈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许明澈眼神空洞,握住宁长风的手。 “长风,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动宁言初,是她自己肚子疼,想让我拉她。” 许明澈知道宁言初的手段,她曾经在那本书里看见过,宁言初污蔑宁言暖,让宁言暖放火烧死自己,而她坐享荣华富贵,如今,她的招数用在她的身上,她就应该知道,她会什么那么蠢还要去拉她! “我知道,我知道,澈儿,我会护住你,别怕!” 宁长风不质问理由的相信让许明澈心里暖暖的。 扣扣扣,大门的声音被敲响,宁长发眼眸里的光微微一变。 “少爷,少夫人,老爷让你们过去一趟。” 小厮的传话让宁长风声音一冷,他说;“我们一会就过去。” 宁府的走廊里灯火通明,每个人脸色沉重,宁言暖站在大堂上,看着马家人气势汹汹来讨债的那副狗脸,她就有些反胃。 尤其马谦和,一副痞里痞气坐在椅子上。 “我们把初儿送回来,是为了初儿着想,谁曾想,你们竟然这般对待初儿。” 马氏母亲喋喋不休开口说道,言语不饶人,恨不得把他们宁家人给吃了。 “对,纵使初儿不是你们亲身骨肉,但是也是血脉相连,若不是初儿派人来通知谦和,说他孩子没了,我们还蒙在鼓里面。” 方式和宁坤远对视一下,没有应声。 马氏像是握住宁家要塞,说的越来越理直气壮。 突然,门口的小厮高喊一声。 “少爷,少夫人到!” 马氏才住嘴,一时间屋内所有的人都看向门外。 第89章 宁长风紧紧握着许明澈的手,许明澈手心冒出丝丝汗珠。 这汗不是心虚,而是那无辜死去还未见过太阳的胎儿。 宁言初这货太狠,居然用自己的亲身骨肉来谋权换位。 宁长风和许明澈一同走到宁坤远和方式面前跪下,许明澈深深扣了一个头。 “父亲母亲在上,明澈从未谋杀子嗣,今日是初儿肚子疼,要求拉儿媳的手,儿媳于心不忍拉住初儿的手,可是谁曾想,初儿竟然狠狠用力,儿媳也是没有想到,被狠狠摔下桥去。” 许明澈声音坦荡,毫无畏惧,只是在提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时有些悲痛。 “和光公主,您天生身份过人,可是竟然容不下一个未出生的孩儿。”马氏哭哭泣泣的声音让人听的有些心烦,但是她自己丝毫没有感知,“公主,如今您以贵为人妻,几年之后,您也会做母亲,难道就不怕您的孩子遭此大难吗?” “闭嘴!” 许 分卷阅读137 明澈一击而怒,厉声呵斥道。 马氏被许明澈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当场闭嘴不言,可是她那歪曲的表情依旧直视许明澈。 “谦和,你要替我做主,我们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一道孱弱病微的声音响起来,马谦和立刻起身,宁言初穿着白色素净长裙,几乎是在雪霜和另外一个小丫鬟的搀扶下走来的。 “你过来干嘛?你刚刚落了胎,得好生养着。” 马谦和跑到宁言初身边,将宁言初抱起来,直接抱到一张椅子上,让宁言初坐下来。 没有提到那个胎儿还好,一提到那个胎儿,宁言初哭的更厉害,苍白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本身就很惹人同情。 宁言初拉着马谦和的衣袖,一脸咬定许明澈。 “谦和,你一定要替我们未出世的孩儿报仇,是她,是许明澈。” 一说到许明澈,宁言初脸色发狠,牙齿紧紧咬着,手指着许明澈。 “就是她,如此狠心,将我一个孕妇从桥上面推下去,当时我想的就是护住我们的孩子,可是没有想到,我们的孩子……呜呜呜。” 余下的话皆被宁言初化作哭声,哭出来。 许明澈反击:“你胡说,分明就是你自己要来拉我,还推了我一下。” “我一个孕妇哪里来的力气可以将你一个大活人推动。”宁言初手捧着脸,须臾见从手指缝里说出话。 突然,宁言初想想到什么,将手拿下来,可怜巴巴的拉着马谦和。 “对了,有一个丫鬟跟我说,是嫂子派人让我过去的,所以这一切该不会是嫂子的阴谋吧。” “闭嘴!”许明澈不知道宁言初怎么想的,这些她都没有做,居然可以平白捏造! 但是她也不是可以仍人欺负的! “宁言初,你说是我派丫鬟过去寻你的,你现在可以将那丫鬟找出来吗?”许明澈冷下眉头,“在说,若是我推你,何必发现的时候是我躺在你的身上,护着你?” 许明澈没有受伤,只是她晕血。 当时她看见鲜红的血从宁言初的身下流出来,顿时一股窒息铺面而来。 “那不过是你骗人的伎俩吧了。” 宁言初有气无力且偏偏直指许明澈。 马谦和看着宁言初苍白的脸色,略微有些失控,起身朝着许明澈就走过去。 马谦和脸色黑沉,看的让人害怕,眼看就要走到许明澈的身边时,宁长风出现挡在许明澈身前。 “马公子,这里是宁府,再怎么生气也请注意仪态。” 许明澈心晃动,她一直以为宁长风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怕是打算放弃她,可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许明澈心再次酸动一下。 “怎么,宁少爷这是打算包庇妻子吗?”马谦和冷哼一下,“公主如何?犯法也应与庶人同罪。” “公主,您这是打算自己给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赔命呢,还是让臣子亲自上报大理寺,让大理寺来受审呢?” 场面瞬间冷下来。 宁言暖微微冷哼一下,宁言初这伎俩她可是见过很多次,能过重生过来,也是幸亏宁言初当初的好手段。 现如今宁言初不惜用自己的孩子来陷害许明澈,果真是个狠女子。 “初儿,你怎么还出来?” 一个老人的声音从大门处发出来,何妨着急忙慌的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宁言初,连忙走到宁言初的身前,上下打量宁言初。 “长风,看看你娶的好儿媳,竟是如此深机。” 何妨冷嘲热讽。 许明澈遭老人家这么一说,脸燥红,刚准备开口解释,宁长风从私底下拉住许明澈的手,暗示许明澈不要多说话。 “祖母,初儿如今失去她的孩子,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倍感痛惜,可是澈儿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望祖母秋查分明,再来定夺。” 何妨气的直呼呼喘气,大喊:“反了,这个家反了。”面色狰狞,丝毫未见以前那个刚从青云道观回来的淡定超然的老夫人。 何妨气呼呼的拍了拍桌子,但目光仍旧怜悯的看着宁言初,恨不得宁言初此刻遭受的疼痛让她全部替了呢。 “看来这宁府早就被不如以往那般干净明磊啦。” 马胜,马谦和他爹,现任京兆尹,朝中私密大事很多都是经过他的手。 马胜起身,摆摆身上的衣袖,一副势力的样子。 “宁大人,本官未出世的孙儿是在您府中出事的,还希望您能给个交代,如若未可,可别怪本官不念旧情。 ” 朝中之人皆知马胜锱铢必报,一点小事他都记在心里,等未来某一天,他一定会回报回去。 宁坤远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现在朝廷上,皇帝病重,三皇子虽未太子,但是实权并未握在太子手里,相反一直病重的七皇子慢慢浮现出来。 “圣旨到。” 分卷阅读138 公公尖利的嗓音猛然响起来,一阵马蹄声传出来。 大门突然被打开,宁府所有人起身去外面接旨。 公公站在笔直,一字一句念道:“朕今日听闻宁府家事,现如今还未查出,特命令御前侍卫将和顺公主接回,一切从头受理,钦此。” 许明澈即使有宁长风宁府一众人马护着,可京兆尹也不是吃素的。 而皇上这道圣旨,摆明就是要保护好许明澈,毕竟放眼望去,天家可不是好惹的。 宁长风怕怕许明澈的手,示意她剩下的事情不用担心,许明澈方才一步步登上马车。 宁言暖看着马车蹬蹬像皇宫驶去,心里好笑急了,宁言初,你看你这是何必? 她转身去看宁言初,宁言初孤单而薄弱的坐在椅子上,和她对视上,而那对视,宁言初露出一个笑脸,宁言暖感觉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立马竖起! 第90章 许明澈被接回宫中,瞬间她就像是拥有个天大的保护盾,但是宁府并没有因此风平浪静。 “你是想看着我这个老人去死吗?” 何妨的拐杖敲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宁坤远低头不语。 “你看看初儿现在成什么样子,茶不思饭不吃,就算初儿不是你的亲身女儿,你也不能这么不管初儿。” 宁坤远弱弱的反抗一句:“母亲,儿子会管初儿的。” 何妨眼一横,问:“那你打算怎么管初儿?” 宁坤远没声,当日发生的事,没有人证,各凭自己的一套说辞不能为证,可是宁言初的孩子没了是真事。 宁坤远私下盘问宁家小厮们,结果并没有查出什么来。 “老爷,马府来人了。” 官家福伯从外面走进去,神色慌张,瑟瑟看了一眼何妨,便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自从丞相职位罢免,他在家中习惯了些,无案牍之烦心事,但也是突然间懂得原来女子后院之中竟是如此乱杂。 马谦和带着告辞来的,一身高高在上站在大院之中。 “宁大人,如今本公子打算高御状,不知宁大人敢不敢?” 宁坤远从走廊处走来,一靠近就听到这句话,他十四多岁,身子骨依旧硬朗,在朝廷上光明磊落,故此朝廷上得罪不少人。 但以前碍于他丞相的位子,加上皇上对他恩宠盛大,故此朝下之人再多不满也只能压在心中。 “许明澈是我的妻子,如果马公子执意如此,那么也应该是我陪马公子。” 许明澈回宫已有两天,但是皇宫内并未传出来什么惩罚和顺公主的消息,相反公主在皇宫里吃的好住的好,宁长风每天下朝也会去看许明澈,甚至有时候二人聊的晚,宁长风也就顺势歇在上秀宫里。 宁言初终日在马谦和身边哭哭啼啼,想着她那死去的孩子。 马谦和从小也是乔娇百宠的长大,何时咽过这样的气? 一下之中,写好了告辞,准备上交大理寺,可大理寺长官只看了一眼便将告辞递回来,这下马谦和被激怒到极点,这分明就是上面的意思。 擂鼓一敲,震响四面八方。 这件事算是彻底被捅到世人面前。 金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其中马谦和喋喋不休,宁长风妥善应对,不过也托马谦和一敲这鼓,他们终于再次看见皇上。 皇上面色苍白,浑身软而无力,他头上戴的玉冠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有些抬不起头。 “皇上,宁言初怎么说也是宁家子女,如今她流产痛失一个孩子,还请皇上亲鉴。” 皇上在众人面前是没有办法包庇许明澈,可如今他将事情捅到众人面前,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圣上现在就是想包庇许明澈都不行,场下有那么多眼睛死死盯着他。 皇上艰难的抬起来,扫视一圈,再次沉下头来。 马胜走上前一步,弯腰添油加速的说:“圣上,和顺公主自幼养在皇后膝下,如今传出这事,怎么说都对天家人脸面不好,还是请圣上宣和顺公主前来,仔细询问一番,比较好。” 太子许祁面含微笑,没有帮许明澈说一句话,也没有帮马家说一句话,但是马家敢这么做,其实是许祁默许,如果是许明澈真的害死了宁言初肚子里的孩子,那么马家意味无后。 一个处在鼎盛的家族是绝对不许自家无后,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许明澈。 可真伤了许明澈,马家势必会得罪天家和卫家,那么那时马家一定需要他的帮助,只要助他登上帝位,马胜是他舅父,马家防保百年繁华。 可如果是许明澈胜,那么马家也定会怀恨在心,也会助他登上帝位。 无论怎么算,对于他来说都是好事。 至于马谦和为何不能在行人道,这倒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许祁里面盘算万千,无论他怎么走都不会亏。 许明澈被宣 分卷阅读139 召上来后,皇上象征性的询问,马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两个证人,证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职责许明澈,说许明澈自从嫁入宁府,便苛待他们下人,而且那日她们虽站在远处,但是却可以看见是少夫人先伸出手,将堂小姐推倒在地,堂小姐处于自为,只好拉住少夫人…… 许明澈对着这胡说八道的两个丫鬟恨不得乱棍打死,可是她又不能真的做什么。 “儿臣没做!请父皇明鉴!” 大臣们全部低下头,无人感言。 在朝廷之上,许明澈虽身份高贵,有宁长风护着,但是公平正义此刻都被马家占尽,如果没有新的证据,高贵了半生的和顺公主就真的该出事了! ********************************* 宁府,方式急的来回跺脚,对于许明澈这个儿媳她是非常满意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 她想起以前的宁言初是非常听话乖巧,老是暖暖做错事,惹大家不开心,可是,初儿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这个问题方式想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没有想明白。 “夫人,少夫人已经被叫去金朝上,且马家带来几个证人,还是宁家小厮,说是亲眼目睹是少夫人将堂小姐推下去的。” 方式大惊!不可能,她和老爷亲自审问过,根本就没有人看见过。 方式心还未平,又一惊起。 福伯慌乱跑进来,喊着:“夫人,卫王妃来了。” 来了就来了,最近卫王妃来不是常事吗?用的着这么着急忙慌的吗 福伯意识到他家夫人还没有懂,于是补上说:“卫王妃是带着彩礼来,说是给卫小王爷说亲。” 方式皱眉,什么意思。 “说亲对方是咱家小姐,暖暖小姐。” 方式惊呼一声,突然方式懂得,卫王妃这段时间频繁来府是干嘛?合着是早就看上她家女儿! 以往卫王妃夸赞宁言暖的话,像一幅幅画在方式脑海中过了一遍。 “你家女儿真是心灵手巧。” “不知道未来谁家这么又福气把你家女儿娶走?” 方式扶着额头,方式已经笑着走进来。 “亲家,我来找你结姻亲啦!” 第91章 卫王妃风风火火的样子还真让方式一时招待不住,方式中规中矩的长大,还真没怎么样接触过卫王妃这种火辣性格的女子。 但她以为最近和卫王妃接触些,已经了解卫王妃一些行为,但其实她压根一点都不了解。 “宁夫人,实不相瞒,我中意你家女儿好久了。” 方式哼哼几下,现在看出来了。 “我家阿信虽然平日里皮一些,但是从来不沾花惹草,这点你着实放心。” 说到这里,方式顿了一下,这点倒是真的,卫谨信虽然是天闇城中有名的小霸王,但是他不喜女色,这点还是比较好,嫁过去也不会有那么乱的内宅。 卫王妃见方式表情缓和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家阿信喜欢上人就喜欢上,这不,自从和暖暖一起打仗归来,心里念的想的全是暖暖。” 不,其实她家儿子很久很久之前就瞄上你家女儿,甚至有时候都偷偷翻你家的墙! “可是我不知道暖暖她……” 方式有些犯难,她希望宁言暖能找到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男子渡过一生,而不是被他们支配婚姻。 “那我们叫暖暖来问?”卫王妃信誓旦旦。 方式想着要不就把宁言暖叫来吧?! 很快她派出去的人回来报说,大小姐说,这件事听凭母亲做主,若是母亲同意了,暖暖就嫁,若是母亲不许,暖暖也就不嫁了。 方式头大,女儿有时候过于听话也不太好。 卫王妃见方式犯难起来,想到出门前她家小子对她的叮嘱。 “宁夫人,我知道您在为什么忧心?” 卫王妃停顿下,继续说:“我知道明澈的事闹的有些大,我身为明澈舅母,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深知明澈这孩子的秉性,定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人的事。” “可是显然,你们宁府有人不打算放过明澈,阿信说他有办法帮助明澈,帮助宁府走过这一关,但需要他帮你们的理由。” 方式感觉到卫王妃言语中有些威逼人的感觉,脸色不好看起来。 卫王妃一下注意到方式面部表情变化,连忙开口挽救道: “宁夫人,你别误会,阿信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暖暖,我听阿信说,暖暖近日也不开心,饭吃不下,人也瘦了,看的那个臭小子怪心疼的,这不,那小子看不下去,我这就赶紧来给他提亲。” “这有了身份,行事不是方便很多嘛。” 方式心微微放下来,不对,卫谨信说暖暖近日也不开心,难道最近卫谨信一直跟暖暖见面吗?可是暖暖一直都没有出过家门啊? 分卷阅读140 方式感觉有些奇怪。 “宁夫人,暖暖是您的女儿,想必您一定了解您女儿的脾气,暖暖未必不喜欢我家那小子。” 卫王妃一句轻柔柔的话让方式想明白刚才那丫鬟的话,什么一切全听母亲大人的,分明就是那丫头脸皮薄,不好意思来说。 以往让她来看那些公子哥的画像,哪次她不是说的头头是道,一一驳回来。 方式想明白后,再次看卫王妃,觉得卫王妃眉眼顺眼些,可是猛然让她答应,她还真有些做不到。 “宁夫人,这彩礼你先收着,您觉得什么时候想公布了,通知我们卫王府一声就行。” 卫王妃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把卫王府的姿态放得极低,同时还将宁府位置捧高。 这未来婆婆的态度决定宁言暖未来的日子好不好过。 如今看卫王妃如此温顺,方式心一松动,微微点头。 卫王妃顿时眉飞色舞,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让翠屏赶紧通知王爷,但幸亏她忍住了。 卫王妃轻声咳嗽一下,端正大方。 “那这样也是极好,宁夫人,我们现在也是亲家了,您放心,你们宁府的事就是我们卫王妃的事,放心,这次明澈的事情定会顺利解决。” 一说这里,方式笑不出来了,这事哪里那么容易解决。 ********************** 金殿上,许明澈看着马家人的嘴脸,直让她有些恶心,可偏偏她又无能为力。 “父皇,儿臣没有做,这些人分明就是被马谦和收买的,还请父皇仔细查看。” 许明澈现在深深懂了宁言暖当初的无奈与无力,宁言暖当初被陷害与外男勾搭,宁坤远鞭打她不说,全家上下无一人相信她,故此她不惜火烧自己,以证清白。 愿来世不再为宁家女! 那句话,铿锵有力,回想在许明澈脑海里。 那时她只是个看书人,如今她却已是书中人! “皇上,请您恩断义绝,若是执意偏袒和顺公主,您让天下苍生如何服您?如何来□□定国!” 马谦和说的声声有力。 “明澈是我妻子,夫妇本是一体,如今明澈遭人陷害,我宁长风绝不会坐以待毙,令小人得志,还请圣上在宽慰三四天,让儿臣查明,还大家一个真理。” “不必在等三四天了,臣有证据证明和顺公主的清白。” 哗然,在朝廷上掀起大浪来。 卫谨信身穿官服,昂首挺胸自信非凡走进来。 “臣,卫谨信拜见皇上!” 皇上微微点头,示意卫谨信可以起身。 “禀圣上,臣有证据可以证明和顺公主清白。” “请讲。” 卫谨信拍拍手,众人看见一个小丫鬟被人压上来,那个小丫鬟神色惶恐,但是一看到马谦和,就快速跑过去跪在马谦和脚边说:“公子,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奴婢害怕呀。” “清月,你怎么在这?” 清月出落的小家碧玉,在某一方面和宁言初很像。 “哦,马公子可是认识眼前的小姑娘?” 马谦和点点头。 “清月,是初儿身边的二等侍女,也是本公子派去服侍初儿的。” 卫谨信笑了,马谦和猛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那清月你来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卫谨信声音让清月浑身一颤,清月吸了吸鼻尖,眼神可怜巴巴的看向马谦和,可是马谦和却躲过清月的目光,清月的心一下跌落在谷底里。 “怎么。还不说吗?还是在想会有人来救你吗” 不会了,清月心已经拔凉了。 清月平复下心情,开始叙述整件事是如何发生的。 整件事一点点被剖开,大家惊叹了。 “没有人传堂小姐过去,是堂小姐自己过去的,和顺公主也没有推堂小姐,是堂小姐自己独自疼,拉着和顺公主,公主是硬生生被堂小姐拉下来的,而且……” 清月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和顺公主原本想要护住堂小姐,可是堂小姐自己推开了,或许堂小姐自己都没有想要留住那个孩子吧!” 马谦和怒斥一声,吓的清月立刻闭上嘴。 “初儿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自己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不,少爷,宁言初小姐苛待下人,当初在马府,所有照顾她的丫鬟身上,那一个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是奴婢不敢说,生怕宁言初小姐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除了少爷把她当快宝,其他人对她避还来不及。 “现在,马公子,不知道您身边的两个丫鬟是从哪里知道,是和顺公主传信让宁言初过去?” 卫谨信轻飘飘的问,声音却泛着冷意,让那原本自信的两个小丫头立刻磕起头来。 “是堂小姐让我们这么说,这样说,我们家人会平安 分卷阅读141 ,我们就一个弟弟,弟弟还年幼,他不能出事啊!” 原来这两个丫鬟是亲姐妹,宁言初通过她们的家人控制住了她们。 马谦和看着眼前三个不争气的丫鬟,恨不得打死她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还在挣扎:“为何卫小王爷如何精通宁府的事情,莫非宁府与您有什么不正常的勾搭?” 马谦和猛然笑了,道:“对了,前几日我去宁府,看见卫小王爷小侍卫站在后门口,没有给宁府下帖子的小王爷是怎么进宁府呢?” “该不会是小王爷翻墙进的吧!” 堂堂一个小王爷,居然翻墙私会佳人?! 朝下跪着的卫老王爷恨不得现在立刻起身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子,他说他前几次夜里他从书房办公出来,看见他急匆匆离开,合着全是私会佳人去了。 这小子还要不要脸了啊! 卫谨信用他的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爹现在什么是表情。 卫谨信拍拍手,嬉皮笑脸道:“哎,我说马公子,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吗?” “什么叫私会佳人,我那是光明正大去看我的未婚妻。” 卫王爷:!!!臭小子,你哪来什么未婚妻! “大哥,我跟暖暖定下亲事,您是知道的,是吧。” 卫谨信挑眉问道,宁长风突然被叫,宁长风看着卫谨信那过分得意的表情,突然明白,他这是怕已经得手了吧。 “是,卫小王爷刚刚与我家小妹定下亲事,还未通知大家,还望诸位大臣莫怪!” 马谦和被气的不行,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在说什么,马胜在一旁黑脸不说话,但脸面已经扫地。 皇上难的露出笑脸。 “看来事情都清楚了,既然这样,看在宁言初是孕妇的份上,朕也不应该过多计较,但是她陷害公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她修养好,送往云南道观,休养生息。” 云南道观,荒芜之地,去了可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他准备再给宁言初求求情,马胜及时拉住马谦和。 “宁家女宁言暖与卫王府卫谨信喜结连理,朕再次特为他们赐婚,择吉日完婚!” 卫谨信笑的心满意足答应。 方式听到许明澈已经没事时,心头大喜,可突然听到卫谨信跟宁言暖的婚事时,心头又一惊。 卫王妃骗人,什么叫他们想什么时候想公布再公布,她这刚答应,心还没有平静下来,皇上赐婚的消息都下来了。 不行,方式得好好想办法看看,卫谨信到底适不适合当她的女婿! 第92章 是夜,许明澈刚回到宁府,就看到方式宁言暖站在门口,方式一看到许明澈从马车上下来,就赶紧上前拉住许明澈的手道: “好孩子,是我们宁府对不起你。” 许明澈笑笑,摇摇头不在意。 “母亲,宁府待我很好,长风也待我很好。” 许明澈看向身边的男人,男子温和的目光里仿佛可以沁出水来注视着她。 “哎呦,知道嫂嫂跟哥哥超级恩爱,但是也不要一直在外面秀了,要秀就回你们自己的小屋子里面,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宁言暖这话没边没管的,方式使劲拍了一下宁言暖,凶宁言暖。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宁言暖本是无心之话,但许明澈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突然变红,都不敢看宁长风的脸。 “都进去吧,别站在门口了。” 宁坤远站在外面吩咐了一下,大家一一应着。 大家吃完饭,也都散了,原本方式是打算留下宁言暖的,但是宁坤远给方式使眼色,方式也就没有再留。 书房内,宁坤远脸色深沉,丝毫找不到喜悦的感觉。 “老爷,初儿她怕是没救了。” 宁坤远冷哼一声,“救,怎么救,今日是当着天子的面,这下,全天闇城都知道宁言初做的事。” 陷害公主,勾结他人,买通丫鬟,一样样列举出来,哪个不是重大罪证呢? “你说初儿为什么要那么做?” 宁坤远不说话,他不知道初儿为什么那样做,但是他不希望初儿走他爹的那条路,那条路害人又害己。 方式和宁坤远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但不一会扯到宁言暖身上。 今日在朝廷上的大反转可着实吓到他了,要不是长风在一旁答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方式把今天卫王妃来家里的事跟宁坤远说了下。 “你收下卫府彩礼了?” 方式点点头,可是她绝对没有想到卫府行动如此之快。 宁坤远想到今日在朝廷之上卫谨信信誓旦旦的样子,又忍不住冷哼几下,以他的看法,这卫王府怕是早就打算好的。 “那现在呢?” 宁坤远透过窗外看着明亮的月光,冷声吩咐道:“给我看好墙门!”b 分卷阅读142 r   方式不是很懂,但是也照着宁坤远的话去做。 ******************* 宁言暖待在房间里,周围漆黑一片,但是她眸光发亮,泛着点点期待。 突然,寂静的四周发出一阵响声,宁言暖下意识就看向窗户,但这次窗户关的严丝合缝。 “小姐,出事了。” 木芷从大门处走进来,顺便还将屋里面的油灯点上,瞬间发出明亮的光芒。 出事,又出事,宁言暖发现木芷最近一直重复说这句话,忍不住吐槽:“出什么事了?” 木芷脸色说不上来,有种兴高乐祸,也有某种担忧。 “小姐,今日卫小王爷翻墙头,被老爷抓的正着。” 宁言暖:“……” 她爹可真是有闲情逸致,真来抓卫谨信。 “小姐,不过去看看吗?”木芷看宁言暖似乎没有想动的样子,出声询问。 宁言暖摇摇头,开玩笑,她过去,她已经可以想象出宁坤远发怒的场景。 ……宁坤远会杀了她…… 而卫谨信终究是未家的人,不会有事…… 不行不行,让卫谨信自己担着! 但宁言暖脸却红起来,啊啊啊!这下她爹娘是都瞒不住了,爹娘肯定知道他们已经夜会好多次。 一想到这里,宁言暖就有种想死的冲动,太羞耻了! “小王爷,我家的墙好翻吗?” 宁家书房内,宁长风压着卫谨信,让卫谨信坐在椅子上,宁坤远将油灯摆在卫谨信面前,黄色油灯光照的卫谨信有些落魄加无奈。 卫谨信讪讪一笑,看向宁长风,宁长风摇摇头,露出一个作壁上观看戏的表情。 卫谨信真想给宁长风来几下。 “宁府门墙高大,我也是翻了好多次才能翻过。” 前半句宁坤远脸色好点,后半句宁坤远一下抓住重点,手不禁控制的使劲拍了拍桌子,发出一声大响,吓的卫谨信身子抖了几下,娘哩!他这个未来丈人脾气也太大了吧! 宁坤远声音低沉,里面的生气清晰可见。 “翻了多次?不知小王爷翻了多少次?” 读书人的生气是由骨子里发出来的,哪里像他爹,天天打打杀杀,生气也就不是那么可怕。 卫谨信连忙否认。 “没,没有翻几多次,未来老丈人,您可不要瞎想!” “叫谁丈人?” 卫谨信不说话了,用他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宁坤远。 宁坤远对上这一双眼睛,心里觉得怪奇怪的。 他咳嗽一下,面子抹不开,但还是开了口道:“你应该知道暖暖,暖暖之前和郎中舍人退婚,姑娘家的名誉非常重要,如今圣上为你们赐婚,本官不喜欢暖暖再发生退婚的事。” 卫谨信门精,一下懂了宁坤远话里意思。 他头点的那叫一个诚恳。 “您放心,我卫谨信既然在皇上面前说了,就一定是想娶到暖暖。”他说完,生怕老丈人对他不满意,继续诚恳的说, “岳父,我和暖暖婚期您来定,我家那边没有问题,宁府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尽管招呼我就行。” 卫谨信看着宁坤远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他心里长呼一口气,随后他赶紧跟宁长风使眼色。 宁长风笑也笑够了,收敛了笑容,开口道,“父亲,如今暖暖已经跟卫小王爷定下亲事,而且看卫小王爷的态度挺好的,今日不如就到这里吧,这天也不早了。” 卫谨信议和跟宁长风的话,疯狂点头。 “是呀是呀,天也不早了。” 宁坤远能有什么办法,毕竟事情已成定局,起身往外走,吩咐宁长风将卫谨信送走。 原本走到门口的宁坤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卫谨信道:“以后来看暖暖走正门,宁府给你开门。” “好嘞,岳父慢走。” 卫谨信的话差点没让宁坤远摔倒,这小子,倒是人来熟。 “父亲,您回去好好休息,最近也让您累了啊。” 宁长风难得说话。 等宁坤远彻底走远看不见人影后,宁长风进来给卫谨信松绑。 第93章 卫谨信手上的麻绳拿掉后,他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指责宁长风。 “靠!你这小子特狠了吧!还真绑我呀!” 宁长风笑的丝毫没有愧疚。 “那要不呢?不绑你绑谁?” 宁长风走到卫谨信身旁,语重心长拍了拍卫谨信的肩膀。 “我早就告诉你别翻墙,翻的时间多了,难免不会出事。” 宁长风一脸不听话活该的表情。 卫谨信翻了个白眼,怼宁长风:“呦!现在知道教育起我了,当初不知道是谁?翻上秀宫的墙那叫一个顺,公主的墙都敢翻,你也就不要说我 分卷阅读143 了吧。” “但我现在娶到媳妇了,哪像你,动作有些慢呀!” 宁长风无情的嘲讽卫谨信,卫谨信这下怼也怼不回去。 宁长风看着外面天越来越黑,跟卫谨信摆摆手。 “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回去抱我家媳妇去了。” 卫谨信咬牙切齿,谁还没有个媳妇,他也马上要有了。 他慌神将听到宁长风贱兮兮的声音说:“长夜漫漫,还是抱着媳妇睡比较好。” 卫谨信原本打算回去的心瞬间没了,哼,他也要找他的媳妇去。 宁言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刚才木芷说,爹爹已经回房去了,那阿信应该就没事了,可是怎么还没有见阿信来,该不会真的被她爹狠狠打了一顿吧。 不过被打,也是活该,谁让他来是翻墙。 卫谨信要是知道宁言暖心里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怕是会吐血而亡,听听,这是亲媳妇说的话吗 咔嚓一声,打断宁言暖的各种想法,宁言暖寻着声音望去,看见窗户微微晃动。 宁言暖嘴角一笑,看,这应该是打的轻,这不还是来了。 她赶紧躺下,当做熟睡的样子。 卫谨信轻手轻脚翻窗户进来,看到床上睡的酣甜的少女,他觉得他来的是对的,都被抓了,以后是肯定不能翻墙,但今天晚上要是不见上一面,那多亏呀! 卫谨信熟门熟路的脱鞋上床,他还没有躺下,左手腕处传来一丝疼痛。 “暖暖,你要谋杀亲夫?!” 卫谨信可怜巴巴的看着宁言暖,黑暗里宁言暖眼眸含笑看着卫谨信。 “别瞎说,可不是亲的。” 宁言暖刺卫谨信左手手腕上的穴脉,那穴脉有利于缓解夜间疲劳,让人睡得酣甜,但卫谨信却不懂这些。 卫谨信感觉一会发现身子没有什么异样,侧身抱住宁言暖,强调着: “是亲的,你看今日你母亲受下了我卫王府的彩礼,而皇上也为我们赐婚,暖暖,一看一切都是好的。” 卫谨信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宁言暖身上拱了拱。 宁言暖心里一哽咽,“你什么时候计划好这件事的?” “没有计划,自然而然发生的,天助我也。” 卫谨信洋洋得意,宁言暖也不相信,这么碰巧吗? 明澈刚出事,所有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你却能镇定的想到解决办法,找到关键一步。 卫谨信晃晃宁言暖的脑袋,反身将宁言暖压在身下。 心里叹口气,低下头亲了亲宁言暖的嘴角。 “你看,这件事发生的刚刚好,我还在想用什么方法提亲,这件事一下解决,我很满意。” 说着卫谨信又亲了亲宁言暖的嘴角,亲了几下觉得不满意,便狠狠亲住宁言暖,不放开。 一个深长的吻结束,卫谨信依依不舍躺在宁言暖身边。 “暖暖,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呀,我也想在冰冷的夜晚抱着媳妇睡。” 宁言暖还未回答,就听见卫谨信继续自言自语说道:“这种只能看,不能吃太难受了。” 宁言暖:“……” 她朝卫谨信扔了个枕头,赶着卫谨信离开。 卫谨信临走前依依不舍的再次亲了几下宁言暖才离开。 卫谨信是怎么知道宁言初的阴谋呢?大概真的是老天帮助他,那个时候他刚刚翻进宁府后院,就看见宁言初捧着肚子蹲下来,伸手想让明澈拉,善良的明澈刚伸手就被宁言初狠狠拉住,这样一拉,之后的事,卫谨信想阻止却也来不急。 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想到后面的事,故,他抽丝剖茧,找到清月,一切也都迎仍而解。 宁言暖甜蜜的进入梦乡,卫谨信也离开了,但是宁府并没有安静下来。 一个黑影在宁言暖门口闪了几下才离开,看黑影离开,似乎有些不舍。 秀霖小院中,宁言初的本性已经完全暴露出来,秀霖小院的丫鬟想尽各种办法想调理秀霖小院里。 “怎么,你也想走?” 宁言初白裙子上沾染污秽,整个人头发凌乱,看不见之前大家闺秀的样子。 雪霜蹲在地上捡着被宁言初摔坏的空碗瓷片,不敢出声。 宁言初冷哼一声:“有本事都赶紧滚呀!” 她坐在床边,脸色苍白,身在靠在扶手之上,几丝冷笑泛上脸来。 “想当年本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们连给本小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看看现在,真是人走茶凉,悲哀啊悲哀!” 雪霜将碎瓷片收拾好,站在宁言初身边宽慰。 “小姐,咱们好好养身子,一切都会好的。” 宁言初笑的癫狂,不会好的,她跟他的孩子都没有了,怎么会好呢?孩儿,不是娘不好,是你没有福气来看看这个世界。 门吱扭打开,外面站在一身黑衣的男子,宁言初看见后,鞋也不顾着穿,就想过 分卷阅读144 去,但男子面纱后面一片冰冷,冷冷开口:“你别动,好好呆在床上。” 宁言初方才停止动作,雪霜像黑衣男子行礼后,推了下去。 男子走到宁言初床边,宁言初开始哭起来。 “律辞,咱们的孩子没了,没了。” 宋律辞将面纱拿掉,露出姣好的脸庞。 “律辞,都是许明澈害得,要不是她嫁进宁府,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筹谋。” 宋律辞没吭声,宁言初继续说:“律辞,你放心,我会养好身子,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宁言初记的那晚,宋律辞沉劲有力的身躯抱住她的柔软,他的刚硬完美贴合她的,那个孩子就那样诞生在她的肚子里。 这孩子是她跟律辞哥哥的! “你毁了我一个计划。” 宁言初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清月那个丫头坏了她的好事,想到这里,她眼神里迸发出几丝恶意。 “听着,接下来好好做,要是再出差错,你也就不要再想复仇了。” 宁言初点点头,那时为了让马谦和丧失行人道的能力废了很多力气,为的就是让马家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纵使这个孩子不是马家,可是只要她不说,谁又能知道这个孩子不是马家的呢? 可偏偏没想到,计划出了那么一点差错! “我会听你的话。” 宋律辞点点头,低下头依附在宁言初耳边口语,慢慢,看见宁言初眼睛里发出瘆人的光芒。 第94章 宁言暖与卫谨信订婚,像风一夜划过天闇城。 “这宁家姑娘有些手段啊,先是被皇帝废婚,现在又被皇帝赐婚。” “你懂什么,皇上的心意你能猜明白吗?” 大街小巷穿着宁言暖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一个着深蓝色外衣内衬白色里衣的男子淡定自然的从小巷之中走过。 他身上带着一种超脱世外的洒脱自然,空灵之中带有一丝安抚人气息的味道。 “公子,这是宁府,请问您有宁府下的帖子吗?” 看门的小厮看着男子洒脱站在大门处,脸上披着白色面纱,好意的问道。 男子摇摇头,但是被风吹起的白纱,隐约可见男子讽刺起来的嘴角。 小厮心中了然,怕是一个自比天高的闲云野人,这是想来宁府讨口饭吃。 小厮顿时挥手赶着男子。 “去去去,哪里来的,赶紧哪里回去,宁府现在不养门客。” 宁府如今虽有驸马,可家道败落就是败落,哪里还有什么闲钱来养这群没用的门客? 男子脸上挂着笑容,也不生气,往后退了退,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打算离开的感觉。 小厮觉得这自认清高的门客也未免太有些不要脸了吧,他伸手再次驱赶。 “你干什么?” 小厮还未行动,一道呵斥声响起来,小厮看去,宁长风一身四品官府站在马车外面。 “公子,您下朝回来了?” 狗腿的声音让那清冷男子嘴角的讽刺弯的更大。 宁长风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木炽,略微点点头,像是回答,但目光还是落在那人身上。 “这是何人?” 说起这人,小厮很是嫌弃,厌恶说道:“不知道哪里来的门客,非要见宁老爷。” 宁长风仔细打量那人,两边鬓角微白,颧骨高突,一双眼睛带着隐隐的笑意,这人的气息有些熟悉,有些亲昵。 哗,宁长风想到一人,他不确定的开口询问:“三叔叔?” 那男子脸瞬间笑开花一样,语气也不是自先前那般老成。 “臭小子,这么多年未见,还能记得你三叔叔啊!” 宁长风赶紧向前,迎上去,同时头颅后准,恶狠狠瞪了一下小厮。 小厮已明白这人身份,这不是那位酷爱闲云野鹤的三老爷吗? 听闻八年前,大老爷突然身染恶疾,撒手人寰,不久之后,大夫人也跟着去了,三老爷宁浩庭在那时开始云游四方,八年从未回家。 “这看门的小厮最近刚换的,三叔公,你莫要生气。” 宁浩庭轻微摇头,这种小事与他如蜻蜓掠水,掀不起一点痕迹。 宁长风看见宁浩庭,脸上的欣喜一层层荡漾出来,他引着宁浩庭就要往里面走。 “三叔公,快进来,要是父亲看见您,一定高兴惨了。” “我一进城,就听见你小子娶了当朝公主,挺厉害的嘛。” 宁浩庭说着打了一下宁长风的胸口,宁长风微微有些羞涩。 进了大院,他高喊着:“爹娘,三叔公回来了。” 宁坤远出来迎接,宁浩庭比宁坤远本身要小五六岁,加上宁坤远常年被朝廷案牍的事情感觉忧心,故宁浩庭看上去要比宁坤远小许多。 宁坤远看见同父异母的弟弟,眼睛一下滋润几分。 宁坤远 分卷阅读145 使劲拍了拍宁浩庭的肩膀,声音过于激动而发出颤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真的挺怕他跟家里置气,一去就不复返。 这边正兴高采烈,后院传出孤苦狼嚎的声音。 “初儿,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祖母就来陪你。” 宁浩庭脸色微变,嘴巴里不确定的询问:“方才那可是母亲?” 宁坤远点点头。 自从宁言初身体微微好转之后,她就开始寻死腻活,而何妨怎能能看到了宁言初这个样子,也求着宁坤远,但这件事闹到圣上面前,他怎么可能解决的了呢? 宁府,一天上演两三次这样的戏码,一开始宁言暖还听到觉得心烦,后来索性随他们去,闹什么闹,有什么用? 等秋季一到,宁言初就要被送往云南道观,那时候就真真清净了。 就是苦了许明澈,若非许明澈是这次的当事人,任由一个这样人在家闹,她早就搬出律法,好好治她的罪。但偏偏她处在这样一个地位,若是她亲手动了宁言初,之前好不容易刷掉的污蔑怕又坐实。 许明澈眼不见心不烦,搬到了城西的公主府去住。 故宁长风除了下朝之后的晚饭和宁府人一起吃,余下的时光他也都在公主府。 宁坤远通知福伯。 “你去告诉母亲一声,说是浩庭回来了。” 福伯腿脚麻溜的过去,宁浩庭本打算亲自前往,却被宁坤远阻止。 “福伯去通知母亲,母亲为了看你,还能少哭些,不然肯定一看见你就哭的不停。” 宁浩庭点点头,他对宁府发生的事知道一些。 不,更准确的说,知道许多许多。 宁言暖站在走廊转角处,看院子里已经有一会。 宁长风要比她长八岁,八年前,也就是她七岁,她记忆里对宁浩庭的存在少的又少,宁浩庭给宁言暖留下的大多是一个欢快的背影而带着她游玩的感觉,可是对与宁浩庭的样貌,她着实记不起来太多。 她站在原地不动,眸光仔细看着宁浩庭,她觉得这样一个背影,她最近好像在哪里见过? 方式在一旁也略是有些激动,宁浩庭是个好孩子,只是当年受的打击太大,她拿着手绢偷偷摸了几下眼泪,转头瞥见站在走走廊上的宁言暖,朝宁言暖挥挥手,示意宁言暖可以过去。 宁言暖过去大大方方朝宁浩庭行礼,叫着三叔公好。 那人白色面纱,眼睛含笑,但是藏在白色面纱吓的胡子也依稀可见。 暖暖都长大了。 声音清脆中带着雄厚,宁言暖突然想到一个人! 白头老! 来中来,去中去,落雪相逢,雪染而去。 但宁言暖又怕自己认错人,快速平复心情,宁浩庭从包裹里拿出几颗雕刻完整的红石榴簪子。 “这是我在一座山上找到的红木,带上有利于人安眠,同时也有驱逐百病的效果。” 宁言暖接过红木簪子,红木漂亮剔透,不像木头,反而像红宝石。 “我便将它打磨成簪子,今日也算我这个叔公给孩子的见面礼。” 宁言暖笑着收下来,乖巧的感谢宁浩庭。 大家落座,许明澈已经赶过来,是宁长风刚刚派人去通知许明澈。 许明澈乖巧有礼道着三叔公,这是长风在意的长辈,她想得到长风在意的人的喜欢。 宁浩庭从衣袖中拿出通体晶莹的白玉镯,递给许明澈,算是表示认了许明澈这个孩子。 许明澈欢喜的接过,挨着宁长风坐下。 饭菜开始上,等上到差不多的时候,一声哭喊声响起来。 “浩庭,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初儿要被他们害死吗?” 何妨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到,让一众人刚准备下筷子的手一停,全部收回来,看向门口。 何妨穿着深灰色外衣,头发一丝不苟梳着,脸色沧桑,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一路小跑过来。 宁浩庭深深叫了声:“母亲。”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何妨一下将宁浩庭拥在怀里,激动的声音颤微。 “儿啊,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初儿快要被这群恶魔给害死了。” 何妨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这让宁坤远一家人心里都感觉不舒服。 “浩庭,初儿是你的侄女,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她不能去云南道观,那会毁了她的一生。” 何妨心疼宁言初,想着办法为宁言初求情。 宁浩庭看着自家母亲哭的这般惨,心里微微刺痛一下,将何妨扶起来。 “母亲,您先别急,初儿的事情会想办法解决的。” 何妨死死握住宁浩庭的手,“浩庭,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啊!” 宁浩庭脸色难堪,但是又没有办法点点头。 何妨像是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身子松懈起来,整个 分卷阅读146 人都瘫痪在宁浩庭身上,吓的宁坤远赶紧传唤大夫。 原本好好的一处合家欢聚的晚饭变成现在这样。 大夫从房间出来后,叹了很多次气后方才说:“老夫人这是心气郁结导致急火攻心,最近还是不要惹老夫人生气的好。” 宁坤远拜谢大夫,命福伯将大夫送走。 宁浩庭拍了拍宁坤远的肩膀,宁坤远看向宁浩庭,宁坤远的眼睛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可到嘴边的却是:“三弟,你进去看看母亲吧。” 深感的无奈,他一直都想做个好儿子,纵使何妨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是自幼他就是养在她的膝下,可为什么要将他疏离开来? 宁浩庭又使劲拍了几下宁坤远,转身进入屋内。 宁坤远让众人散了,该干嘛去干嘛去。 方式站在宁坤远的身边,看着这个高大男人的背影,她还记得当初在她花园的匆匆一瞥,就让她无可救药的喜欢这这男子。 方式想着想着就笑了,这大概是她人生里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 可是她不后悔,这么多年都过来,只要儿女幸福他平安,她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第95章 公主府内,许明澈依偎在宁长风的怀里,和宁长风说着悄悄话。 “长风,父亲他还好吗?” 许明澈不想提及宁坤远,但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宁坤远站在房间门口,一脸落寞孤寂的样子。 宁坤远现在已为人父,可那一刻分明就是个没有母亲疼爱的孩子,可怜而心酸。 二人刚刚经历过一场翻云覆雨,宁长风拉着许明澈的手亲了亲,将许明澈抱着更紧。 “父亲会好的,祖母她着实有些过分。” 许明澈想起这本书的某些故事情节,何妨,昌吉爵府嫡女,高傲无双,偏偏宁大老爷看重了她的丫鬟,并让她的丫鬟怀了他的骨肉,故此才有宁坤远。 她也记得,书中还写了,宁坤远与何妨到最终关系没有得到缓解,并且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今晚的场景,仿佛跟书中的故事重合了。 “宁言初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许明澈想起宁言初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她就想撕了她,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宁言初,这是她因得的报应。 宁长风知道许明澈对宁言初心中有怨,也懂是宁言初做的太过分,她现在得到的结果已是轻的。 倏地,宁长风想到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马胜举报几位官员以权谋私,甚至谋害无辜百姓,而他举报的这些官员以前全部是与宁家关系亲近的,太子势力在扩大,皇上也越来越不过问朝中之事。 这朝,真的要改朝换代了吗? 宁长风不知道这朝若真的到了太子手中,他们宁家可还能有生存的机会? “长风,我们要个孩子吧。” 许明澈细长的手臂圈住宁长风的脖颈,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宁长风,刚刚被滋润过的许明澈皮肤泛粉,娇人尤爱。 藏在被子底下的许明澈的双腿一下蹭着宁长风腿,眸光含情,看的宁长风心里的火气直直上来。 宁长风眸色渐变,手不受控制的伸进许明澈的衣服里,一点点向上爬去,直到碰到那处柔|软,停顿一下,后开始使劲揉|捏。 许明澈脸色微微变化,一连串细碎的声音从许明澈的喉咙里发出,直勾的宁长风邪火乱窜。 本是一场结束,谁知不一会,下半场的翻云覆雨再次开始。 这些天,宁言暖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自从卫谨信被抓着正着,他再想翻宁府的墙已经没有机会,导致二人每天传个信,已解相思之用。 而外面那些事,宁言暖听方式说,何妨祖母跟个小孩子一样,闹起绝食,说要想把宁言初送去云南道观,那就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 那时,宁言暖听到第一个反应就是笑,可现在她觉得她的祖母愚不可及。 方式不知道该怎么收手,宁坤远眉头乌云纵使去不掉,幸亏宁浩庭,她三叔还是个识大体的人,分的清楚黑白是非,不知道宁浩庭跟何妨说了什么,最近何妨也算是安生了点,没有寻死腻活。 “一切都好,勿念!” 宁言暖将信塞进信封,递给木芷,木芷欢快的朝后门走去,后门处御翎侍卫早已等候。 今日天气爽朗,太阳高高悬挂,宁言暖将信写完后,使劲伸了伸懒腰。 忽然,她想到被她搁置下来的画画,想到此,宁言暖开始从地下翻她以往的画作,本是鸳鸯但到她手中为鸭子的鸳鸯戏水图,一张张掠过,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人物画像上。 无言,这个许久没有被念起的名字,宁言暖手指轻轻抚过画像的每一寸的细节。 说来奇怪,以前,她还可以梦到无言,可时间长了,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卫谨信,无言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她早就该和无言相遇,可这么长时间 分卷阅读147 ,她从未见过无言。 无言,再次相见,愿你如愿! 这是宁言暖能想到的对无言最好的祝福。 “暖暖。” 突然外面有人高声喊着她,沉醉在回忆里的宁言暖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她感觉应了一声,向外跑去。 “三叔公,今日你怎么来了?” 宁言暖将宁浩庭引的她一处小亭子里,小亭子里放的是木芷临走前刚泣好的茶,她刚好将茶递给宁浩庭。 宁浩庭喝了一口,就放下茶水,脸色轻松。 “暖暖,今日我过来是给你一件东西。” 宁言暖好奇,她发现她这个三叔公隔三差五就给她送些东西,如今回来快一个月,她的房间里被放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浩庭递给宁言暖一个类似玉棋子的东西,玉棋子上面刻着虎头,但这个玉棋子的颜色是深红色,红的有丝诡异。 “这是?” “红玉虎棋。” 宁浩庭淡淡的说,脸上表情平静。 宁言暖仔细思考,她没有听说过天闇朝中有什么红玉虎棋。 “暖暖,你妥善保管好它,日后你就知晓了。” 宁浩庭声音沉沉,宁言暖心里悬上一股绳,她下意识的点点头。 宁浩庭又跟宁言暖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才走。 宁言暖将红玉虎棋收好,木芷回来。 “小姐,今天晚上公子和少夫人回家吃饭,小姐您过去吃饭吗?” 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后,许明澈回宁府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家知道许明澈在心烦什么,故也不为难许明澈。 宁言暖将外衣脱掉,挂在一旁,回到:“去,嫂子难得回来一次。” 木芷应答,通知后厨的人晚上前院用餐时,多加一副碗筷。 夜晚来临,宁府几乎所有人都坐在桌子上,除了何妨宁言初没有到。 气氛和和美美,用餐时,宁言暖仔细看了看许明澈,哇,终于她看出来许明澈哪里不对劲了。 许明澈这次归府来,脸色红润,起色滋润,耳朵上的碧绿色耳坠衬得她皮肤晶莹剔透,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宁言暖暗自猜测。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许明澈偷偷扫了一下在场所有人,后用手肘碰了碰宁长风的小手臂,一碰宁长风,宁长风就停下碗筷,咳嗽一声,大家也都看向他。 方式先开口。 “怎么了?有事吗?” 宁长风点点头,拉起许明澈的手。 “母亲,父亲,三叔公,明澈怀孕了,今日明澈呕吐不适,御医前来诊断出明澈是怀孕了。” 许明澈嫁到宁家,没有摆过公主谱,宁长风在家里也是明澈明澈的叫,私下时,宁长风会叫明澈为澈儿。 方式一惊,脸上的欣喜是个正常人都能看见,赶紧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让厨房做这些个油腻的吃食。” 宁坤远眉间上的乌云消散些,眼里也开始渗出几分喜悦。 宁浩庭满意点点头,宁言暖则在想:她这是要做姑姑了,也不知道这姑姑好当不好当 “母亲,您不用担心,太医们说胎儿一切正常。” 明澈出口劝慰方式。 方式生过两个孩子,懂得第一胎的头疼,连忙拍打了一下宁长风。 “好好照顾明澈,知道不?” 方式脸色一横,故作凶狠,宁长风连忙点头。 他肯定会照顾的,且一定照顾的好好的! 那可是他的妻儿! 方式还打算让明澈搬回府里住,可转念一想宁言初何妨的事,未来她们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这时候让明澈受到惊吓可就不好,她又将话咽回去。 “要不要过些日子我搬去你们公主府照看照看你?” 方式还是放心不下,许明澈轻微摇头,已经有些爱怜的看着肚子。 “母亲不用过于担心,今日母后得知我怀孕,已经将宫里最好的嬷嬷给了我,她们知道的。” 方式哦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失望,自己的亲孙子,自己想照看,可是她是公主,她什么不缺,更不缺她的照看。 宁长风瞅了一下落寞的方式,开口道:“母亲,您若是想要过来,随时都可以。” 方式心情立刻由阴转晴。 许明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上:“长风说的对,母亲,您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来,公主府随时都欢迎。” 晚饭过后,方式想留许明澈和宁长风住一晚,但却被宁坤远阻止。 宁坤远:“行了,他们两个人会把握分寸,你别吓操心。” 方式这才收了声,但心里忍让有些不甘心,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宁家吗? 她的目光渐渐落在宁言暖身上,宁言暖安静乖巧的站立,方式的心平和些,等暖暖嫁入卫府有身孕了,她一定要把暖暖接到身边照顾。 方式又许明 分卷阅读148 澈说了会话,他们夫妇二人才踏上马车,回去。 车上,宁长风抱着许明澈,认真问道:“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许明澈伸手附在宁长风脸上,修长的手指划过深邃的脸庞,许明澈觉得她心里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 “没有不舒服,一切都很好。” “嗯,那就好。” 马车哒哒哒的行驶。 许明澈从未想过她会爱上一个人,还是书里的人,但是感觉还不错。 二十五岁,偶然得一本小说,后竟魂穿书中,她在宁长风的怀里笑了。 第96章 时间已经步入夏日,刚下朝的卫谨信滴溜溜的跑到宁长风身边,宁长风身边的人走的都差不多。 “听说明澈怀孕了?” “嗯。” “哎,你小子行啊!” 卫谨信拍了拍宁长风的肩膀,打趣道。 宁长风笑着应答我,卫谨信看着宁长风那笑,心里感叹,果然这马上要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居然都会笑了,还不是那么阴惨惨的。 “那既然这样,明日我去给明澈送份大礼,毕竟我也是明澈的亲表哥。” 卫谨信又拍了拍宁长风的肩膀,眼神有所暗示。 宁长风这次躲掉。 “你来可以,暖暖不会来的。” 卫谨信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蔫吧了下来。 “我跟暖暖都快一个半月没有见面了。” 现在墙也不能翻了,暖暖又被管的严。很难想想,他们两个是定下婚事的未婚夫妇吗? “明天我给你送礼,你让暖暖去你府里,我要看看暖暖。” 卫谨信声音已经不是乞求,而是另外一种变相的威胁。 宁长风睥睨了卫谨信一眼,低头不知道思考什么,后说:“可以,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卫谨信思考下点点头,他的忙,就算不见暖暖也是得帮。 宁长风像卫谨信招招手,卫谨信将耳朵贴服过去。 宁长风说完离开,带着笑意看着卫谨信,卫谨信满脸黑线,暗自吐出三个字。 “算你很!” 翌日,宁言暖刚刚踏进公主府,就看见许明澈在院子里迎接她,她心里一个害怕,赶紧跑到许明澈跟前。 “嫂子,我出门前,母亲跟我说,要我好好看看你,你可不能乱动。” 许明澈不以为然笑笑。 “我就是出来接接你,大前天母亲来看我,已经叮嘱我了,我知道的。” 许明澈肚子还不显,也对,毕竟她才两个月,显个啥? 都说头胎重要,皇后担心许明澈,也是日日派人来看一眼她,方式也担忧许明澈,也是来看她。 “那也不行,你现在可是我家里的宝。” 许明澈开心的笑了,眼神却是朝大门方向看去。 站在大门背后的卫谨信有些无奈,原本卫谨信想站在大门后面吓一吓宁言暖,谁知道,他还没有行动,宁言暖看见许明澈,身姿矫健,直接奔着许明澈去了。 宁言暖顺着许明澈视线,惊讶发现后面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阿信,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来的早。” 卫谨信一步一步朝着宁言暖走过去,宁言暖突然明白为何她哥特意命令让她把银耳粥送过来。 “哎呦,我有些累,你们先聊,我回房间了。” 许明澈故意假装肚子疼,双手捂着肚子,在紫荆装模作样的掺和下离开,走到一半的她又突然停下,好意的说,“内院里有片后山,你们可以去那,没有人打扰。” 宁言暖脸微红,点点头。 许明澈继续假模假样离开。 卫谨信可丝毫没有害羞,而是提着宁言暖的后衣祲,轻功运气,带她去了后山中。 公主府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后山坐落在最里面的院落内,四周环水,树木阴凉,在夏天实在是个好去处。 “别这么着急吗?” 卫谨信将宁言暖放下来,挑眉看着宁言暖,宁言暖背靠假山,突然她回忆起,那日明澈比武招亲,她和卫谨信躲在树林中看假山之中的明澈和长风。 真是风水轮流转,宁言暖低低笑起来。 “笑什么?” 头顶有清爽的声音,宁言暖抬头,就看见卫谨信漆黑的眼眸,紧接着是卫谨信后面的太阳。 阳光浓烈,照的宁言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卫谨信伸手附在宁言暖的眼睛上。 “咦,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卫谨信手凉滋滋,宁言暖光滑的脸蛋在卫谨信手心里蹭了蹭。 卫谨信看着宁言暖惬意的表情,自己也笑了。 “大概是我刚才拿了下冰粥。” 宁长风那厮太阴险,竟然知道他家已经运进来一批冰粥,宁长风便 分卷阅读149 让卫谨信给他送一马车。 对此卫谨信还真的没有办法,乖乖送来两马车。 宁言暖舒服的在卫谨信手心里拱了拱,整个人发出懒洋洋气的气息,像一只午后的奶猫,看的卫谨信心里化的成一滩水。 卫谨信低头附在宁言暖的耳边,轻声说:“暖暖,还有更舒服的地方。” 宁言暖松散的睁开眼睛,卫谨信一个用力将宁言暖拉下去,宁言暖指发出一声啊的叫声。 山跟底下,宁言暖看着卫谨信递上来的冰粥,喉咙咽这口水。 “暖暖,尝尝看。” 约莫半个时辰前卫谨信放在这里,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凉,加上半个时辰去去寒气,现在吃刚刚好。 冰粥里放的是葡萄干,葡萄干在熬煮之中膨胀变大,变得透明富有光泽。 宁言暖点点头,这应该就是卫王府有名的葡仁杏莲粥。 宁言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粥入口中的时候,宁言暖感觉浑身躁动的细胞都被压抑下去了。 喝完冰粥的宁言暖,红润的唇瓣粘着一片光泽,隐约可见几颗米粒在嘴边。 卫谨信伸手,宁言暖一愣,眼睛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卫谨信,卫谨信的手已经来到宁言暖的嘴边,替宁言暖擦掉嘴边的米粒。 随口问:“好吃吗?” 宁言暖肯定的点点头。 “我也想吃。” 宁言暖手一下子被高举,还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到唇瓣被卫谨信紧紧压住。 卫谨信这次来的猛烈,唇齿交融,宁言暖可以清楚感觉到卫谨信的存在,她吞咽一声,却被卫谨信全部略去。 一吻结束时,二人均是气喘吁吁,而宁言暖感觉她刚刚平复下的躁动因子又再次升起来。 “暖暖,我很想你。” 纵使每日传书,可是他依旧想要看看她,摸摸她。 宁言暖点头,一声嗯从喉咙里面发出,她感受出来了,一次次的急切,死死的抓着她。 卫谨信低下头,给宁言暖揉着手腕,刚才他没有控制住力气,将宁言暖的手腕握的红红的,最后快结束的时候,卫谨信低头在宁言暖那边被握的通红的地方亲了亲。 “暖暖,等秋月中旬的时候我们成亲吧。” 卫谨信将宁言暖抱的更加紧了紧。 夏天的来临,少女穿的少,卫谨信可以轻易感觉到少女身体的美好,一股邪气在卫谨信身上乱窜。 宁言暖嗯了一声,少女乖乖的,没有反抗,看的卫谨信只想狠狠欺负。 早知道答应的这么爽快,他就应该将日子提前一点。 二人耳厮缠绵会,从假山离开。 出去时,宁言暖恰好看见她哥脸色严重,从走廊的另一处走过,宁言暖刚准备叫人,卫谨信拉住宁言暖的手,阻止了宁言暖。 “怎么?” 卫谨信叹口气:“皇上的身子越来越不好。” 宁言暖皱眉:“那么多太医都没有用吗?” 卫谨信摇摇头,宁言暖低下头,明澈现在还怀着孕,知道这件事心情一定很糟糕吧。 “阿信,一会我看见嫂子,我跟嫂子说会话。” 卫谨信揉揉宁言暖的脑袋,眼里是欣慰的目光,可宁言暖却躲过去了,还揉,本来就乱,一揉就更乱了,好吗? 宁言暖不让揉,卫谨信就更想要揉,卫谨信再次朝宁言暖的头发伸去。 二人打闹一阵,宁言暖到了许明澈门前。 宁言暖看见许明澈时,看的出来许明澈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刚哭过,一时要安慰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许明澈落落大方开口。 “暖暖,你跟我来。” 宁言暖跟随许明澈踏进房间内。 再一次,宁言暖看见那副巨大的刺绣。 “暖暖,你还记得这个吗?” 巨大的凤凰刺绣。 宁言暖点点头,这幅凤凰刺绣已经完成了,凤凰头高傲的朝天而去,尾巴漂亮金彩,这幅刺绣恢弘壮大,给人一种压迫感。 许明澈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慢悠悠的说。 “以前,祖母在的时候,总是会把着我玩,告诉我,她一生就没有找过幸福,全为了家族权利而活着,她总觉得对不起我父皇,父皇虽现在位于帝位,权势当属第一,可是父皇做的也是最危险的位置。” 许明澈声音梗咽。 “祖母走的那天是含笑,她说她终于解放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是否有人会谋害她,只是还是担心父皇,担心我能不能决定我的一生。” “可是我能嫁给长风,也是父王母后的庇护下得到了,可是这个时候,我没有办法帮助父皇,我给不了他们幸福。” 那天下午,宁言暖听了许明澈许多心里话,回到家里,坐在床上,她的心里又酸又涩,看似高不可攀的身份,背后包含数不尽的心酸。 以至于方式跟她说,她跟卫谨信的婚事定在十月初十她 分卷阅读150 都没有听进去。 宁言暖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的许明澈,做了最后的心里建设,所以当那天来临的时候,宁言暖看见一个女子是如何护父又护母,又是哭的怎样的惨烈。 那天,成为天闇朝换朝的开始。 第97章 夏日的夜晚,偶尔有几丝凉风吹过,许多垂暮老人与垂条小孩纷纷在家门口坐着聊天玩耍。 许明澈肚子已经显起来,五月的肚子不大,但微微突着,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可爱。 天气已经进入到七月中旬,宁言暖刚跟家人用完饭,走在游廊上,抬头看见面色煞白一身白裙的宁言初。 宁言初朝宁言暖低低笑着,她自认为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一步一步迈着莲花小步来到宁言暖身边。 “好妹妹,这天怕是要变哩。” 声音很轻,可让宁言暖不由自主头皮发麻。 出事之后,宁言初从未踏出秀霖小院,宁言暖一双漂亮的杏眼紧紧盯着宁言初,宁言初转身向她的小院房间走。 “天要变了,天要变了。” 宁言初欢舞这手,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事。 这人该不会疯了吧?宁言暖想着。 突然,电闪雷鸣,一阵狂风大起,宁言暖加快脚步朝小院走内。 看来今年的梅雨季来迟了。 狂风吹得树枝发出清脆的声音,整个天都是黄沙覆盖,直到深夜,天色黑的像是一个牢笼,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人知道,这种乌黑里面隐藏多少污秽之事。 第二天,宁言暖推开窗户,一阵清凉的风吹过,让她整个人都舒服很多。 她今日起的早,想去公主府看看明澈,待她走到公主府,她看见公主府府邸大门紧闭,肃穆森严。 宁言暖心升起不安来,好似昨夜的闪电雷鸣依旧响着。 皇宫内,泷祀殿里,跪了一众太医,卫映之的眼睛通红,旁边的许明澈眼睛没有好到哪里去。 “皇后,和光公主,节哀,圣上昨夜是含着笑走的。” 一旁的大公公劝慰着卫映之许明澈,卫映之又低低的哭起来。 不是说身子有好转了吗?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呢? 卫映之还在伤心,顺桃贵妃马淑桃走了进来,马淑桃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已经变了,在看向公公,公公朝她肯定的点点头,倏地,马淑桃跌坐在地上,拿着手绢哭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从泷祀殿里颁发出一道圣旨。 宁言暖原本还在吃着冰粥,感叹卫谨信顺候府的冰粥做的真好,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阵的钟声,宁言暖喝冰粥的手停住了,脸色也渐渐凝重了。 那钟声敲了多少下了? 宁言暖起身朝着外面走,木芷跑进来,站在宁言暖身边跟着她一同往外走。 大厅内,宁父宁母已经跪在地上,周围佣人也是跪着,宁言暖身子恍惚一下。 皇上他真的死了…… 宁父抬头看了一眼宁言暖,宁言暖自发走过去跪在宁父旁边。 这一天,天闇城的鼓楼敲了一万下,举国悲哀,万民哭泣。 从刘政二十五岁登基,在朝三十一载,为民用尽心思,为国日夜操劳,是当朝历史上真真的好皇帝。 刘政被封为天闇朝的仁政帝,死后入住青玲。 帝王入墓,举国哀悼五天。 这五天里,宁言暖只见过宁长风,宁长风匆匆给家里说了句明澈都好,就回宫去了。 之后宁言暖再也没有见过,就连卫谨信也不过三次面,三次面也是匆匆而过。 方式叮嘱宁长风照顾好明澈,明澈现在身怀大肚,不易过渡悲伤,宁长风应下是应下,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明澈怎能不痛哭流涕。 泷祀殿,许明澈为刘政守灵。 宁长风轻轻拍了下许明澈的肩膀,将许明澈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刷的,许明澈的眼泪再次流出来。 “长风,我没有父亲了。” 宁长风心里微微刺痛。 “澈儿,你还有我,还有母后,还有未出世的孩儿,澈儿,今天哭完以后可就不能哭了。” 宁长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明澈,他还记得,那日,他刚得知明澈将他的名字从比武招亲的名单中划掉,他当下决定铤而走险去找皇上。 原本他以为皇上不会见他,误他胡搅蛮缠,但事实并非如此。 刘政见他,问了他好多事,那些事全部都是关于明澈,直到最后,圣上笑了。 他说:“澈儿生性单纯,托付给任何人他都没有办法放心下来。” “可对于女子来说,如果找不着自己爱的人,何不如先尝试下爱她的人呢。” 那时,宁长风看着为明澈精打细算的皇上,就知道他对明澈是真的宠爱,也知道,他在明澈心里的重要地位。 冰凉的泪珠流进宁长风的脖颈,周围的宫 分卷阅读151 人全部被明澈退下,宁长风双手捧着许明澈的脸。 他低头,一点点将许明澈脸上的泪珠亲吻掉。 “澈儿,你还有我,还有我。” 父皇,我一定会将澈儿照顾好的,此生,她将会是我宁长风唯一的妻子。 守灵五天,方可下墓。 许祁看着泷祀殿里相拥的两个人,嘴角划过一丝微笑,他的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 刘政下葬那天,许明澈的眼泪终于流到干涸。 是夜,许明澈再次惊醒,宁长风跟着许明澈醒过来,宁长风还没有清醒过来手就已经覆盖在许明澈的后背上,轻轻拍打许明澈。 “没事,没事,坏东西都被赶走,赶走。” 宁长风轻声安慰许明澈,许明澈往宁长风怀里滚了滚,在许明澈再次闭眼前,许明澈说:“长风,明日我想去看看母后。” 宁长风亲了亲许明澈的额头,宠溺回应:“明天我送你过去。” 刘政留下的子嗣并不多。 世人皆知,刘政独宠皇后,可外面大臣却不许皇帝独宠,为了一个国家的兴旺和最佳皇位继承人,刘政不得不绵延子嗣,供大臣挑选。 刘政对于其他的妃子没有宠爱吗也是有的,只是那太少太少少之甚微,而这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想全部得到他的宠爱呢? “你看看,纵使你位居皇后之位又怎么样?没有儿子的话,日后又如何能在后宫立足” 马淑桃趾高气昂,刘政去世一月,她已经换上夏日新装,脸上的愁云在刘政下墓那天也随着去了。 卫映之依旧白衣素皋,脸上淡定安然。 仿佛对马淑桃的话充耳未闻。 马淑桃裙摆一甩,自动坐在上位座上。 “皇后,妹妹很想知道咱俩谁能走到最后。” 自信优雅的笑容,在卫映之眼里撇弃之,卫映之起身,落落大方。 “做姐姐的怎么会输个妹妹的呢?况且妹妹从来都没有赢过姐姐,何必自讨欺辱呢?” 卫映之也没有送客,而是独留马淑桃一人在正殿,她回偏房休息去了。 许明澈的肚子彻底显起来,可身子却不见发胖。 她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马淑桃坐在正殿上,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什么,直接去往偏房。 马淑桃看着许明澈高傲的神情就恨不得想要撕了许明澈。 偏房里,卫映之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远远看去就像个没有攻击力随风飘扬的山间幽兰。 许明澈阻止宫人们去通报给卫映之。 她一步一步走到卫映之身边,玉手抬起,附在卫映之的额头之上。 “明萍,你看看澈儿一会什么时候来?” 被唤作明萍的嬷嬷看了一眼许明澈,许明澈眨眨眼,明萍嬷嬷回答:“皇后娘娘,公主一会就来了。” 卫映之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按的挺好,一会给赏。” 许明澈的手法很好,卫映之不一会就泛了,缓缓闭眼睡去。 等卫映之再次醒过来时,天开始泛黑,她起身微微揉揉眼睛,在窗户下看见许明澈拿着一本书。 她唤了声澈儿。 许明澈放下书走过去。 马淑桃这个时候已经走了。 “母后,睡得可还行” 卫映之轻微点头,随后她的目光落在许明澈的肚子上。 “都说女子怀胎十月,临盆之日,如地府大门打开,是生是死,全凭命数。”卫映之言语中染着惆怅,“澈儿,你还有五个月就要临盆了。” 许明澈点点头,手附在圆润的肚子上。 “母后,你搬出宫来和我们一同居住吧,这样也可以方便照顾我。” 明澈眼眸清凉,里面染了继续期待。 “澈儿害怕。” 声音软糯,卫映之仿佛看到儿悌时的许明澈。 卫映之摇摇头,皇宫里承载了她的大半辈子,她不离开。 许明澈看懂卫映之眼里的固执,也就没有办法在说什么,和卫映之聊了些其它的事,她才离开。 离开时,许明澈又提了一下,卫映之还是坚持自己想法,许明澈这才彻底放弃。 夜里,星子遍布,空中弥漫这安静的气息,但很快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 “宁言初人呢?” 宁言暖问着小厮,小厮慌张的摇摇头,宁言暖又恨又气将小厮放走,小厮连忙去找大夫。 “暖暖,你祖母怎么样?” 方式和宁坤远赶过来,宁言暖轻微摇头。 突然,有一道黑影闪过,宁言暖眸光瞥见,大声呵斥,“站住。” 但那道黑影很快掠上墙头,宁言暖命人去追。 “大夫在来的路上。” 而皇宫,也不是那么安静。 第98章 “老夫人这是被吓着 分卷阅读152 了,一时没缓过神来。”大夫屡着山羊胡子,神情凝重,“哎,这上了年纪的人被吓一跳可不是说笑的。” 大夫写了配方出发,交给宁家小厮,提上小药箱,准备离开。 宁坤远连忙吩咐福伯,去送送大夫。 书房内,宁长风被叫回来,宁言暖站立在一旁。 “父亲,那黑衣人没有追到。” 宁长风问:“宁言初怎么可能自己逃跑呢?她有什么能力?” “若是有人帮宁言初逃跑呢?” 宁言暖反问宁长风,宁长风不再说话,默默的站在墙角下。 “会是谁帮她?” 许久,宁坤远开口问,宁言暖眉头紧锁,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会是他吗?宋律辞。 宁长风摸着下巴猜测:“会不会是马家,这些日子,父亲您也看见了,即使宁言初做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可马家依旧派人来看初儿。”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在马家每次来看宁言初,宁言暖不认为宁言初的手段多高,而是马家蠢的要死。 倏地,她想到一件事,冷冷开口:“父亲,我听说一件事,说马家公子马谦和似乎不行人道了?” 宁言暖声音笃定,宁坤远并没有太多惊讶,宁言暖现在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 宁长风:“这件事应该是确定了,不然依马家夫人怎么可能同意将马家那个私生子接回来。” 一个好端端的男子,突然被诊断出不能行人道? 宁言暖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门被打开,他们三人看过去,卫谨信出乎意料的出现。 “岳父,大舅子。”卫谨信先是恭敬的叫了一声人。 一开始卫谨信叫人,宁坤远心里还不是滋味,这时间一长,他居然有些适应了。 他点点头,表示应下来,宁长风则冷漠这脸。 卫谨信自发来到宁言暖身边,跟宁言暖站在一块,才说话。 “岳父,大舅哥,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卫谨信一向嬉皮笑脸,此刻他严肃着,宁言暖有几分不适合。 宁坤远有种把握大局问:“什么事?” 卫谨信开门见山问:“令牌在哪里?” 宁言暖不懂什么令牌,但是宁长风宁坤远脸一下都变色了。 宁坤远重新审视他这个未来女婿。 “不懂卫小王爷说什么?”他还打算逞强一下。 卫谨信身上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岳父,你知道。” 卫谨信漆黑的眼孔发出摄人的光芒,那一下,宁坤远仿佛看到九年前的卫杰森。 八年前的大事在加上过去的一年,那件事已经过去九年,却已经暗自生嚣。 宁长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急忙问:“明澈呢?她呢?” 说着,宁长风挥手打算招来木炽,让他回公主府看一下。 “不用去了,明澈一切都好,刚被我手下的接走。” 宁长风挑眉看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卫谨信叹口气:“昨夜,太子逼宫,将皇后娘娘锁在寝殿里,马家已率三万大军将天闇城围住。” 宁言暖心中大骇,宁坤远宁长风皆是一愣。 为何太子昨夜逼宫,按理来说太子已立,只许不多日,他就可以顺利登基帝位。 “皇上临走下,留下遗书,废除太子许祁之位。” 宁言暖很自然问:“那遗书现在在哪里?” 卫谨信看了一眼宁言暖,眼眸里有几许赞叹。 “遗书本由皇上身边的大公公长盛公公所掌握,但现在长盛公公不见踪影。” “但皇后卫映之姑姑昨夜被锁在寝殿,马家的三万大军也已经围住城池,大臣官眷许多都被马家控制住,明澈是父亲去的早,及时将明澈接回到卫王府。” 宁长风听到许明澈没有事,心里稍微安心了点。 宁坤远深深叹口气,先皇尸骨未寒,大朝就要面临此事! “现在恳请宁大丞相出山,想必先皇在世时,早已对宁大丞相有所交代,如今天下大乱,还请宁大丞相出来一掌大局。” 宁坤远,先皇在世时,对他倚重甚加,也曾找他彻夜长谈。 但他绝不希望先皇口中所说的事情发生,故此退出朝中局势。 卫谨信单膝跪地,脸上有说不出的郑重感,国家临难,匹夫有责,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爱国热血的好男儿呢? 宁长风耳朵一动,拉开窗户一条缝,瞬间脸色大变,急忙喊道。 “有人杀进来了。” 所闻三人脸色皆变,一同起身,来到窗户前,只见外面身披官服的士兵在厮杀宁家家仆。 宁言暖瞬间担心方式。 “今奉新皇之令,宁家私藏兵令,故此抓拿宁家全部人。” 哪里有抓拿之意,分明是想将宁家所有人处死。 分卷阅读153 宁长风跟宁坤远对视一下,已经明白现在宁家是什么个局势。 被人逼到角落里,若不奋力反抗,岂不是要死? “长风,言暖,你们出去,捍卫宁家!” 一对儿女瞬间得令,宁言暖轻功不佳,但手脚功夫并不差,而宁长风更不用说。 卫谨信想出去帮宁言暖,但宁言暖拦下来。 “阿信,你去帮我救母亲。” 现在,许祁要抓的只有宁府,若是卫谨信露面,岂不是给了许祁一个光面正大的理由找卫府的茬吗? 卫谨信懂了,深深看了一眼宁言暖。 “不要让自己受伤。” 宁言暖无比认真的点点头,闪身进去厮杀中。 那场厮杀,宁言暖跟宁长风并肩作战。 天空从无后变暗,最后落寞成几许晚霞。 “三叔公!” 宁言暖大喊一声,宁浩庭为宁言暖宁长风挡住追兵,将身后之人何妨交给宁言暖。 “暖暖,长风,你们快走,帮我照顾好母亲。” 卫谨信即将方式平安护送离开,人乱追杀中,他看见了宁浩庭。 宁浩庭远隔人海中,深深看了一眼卫谨信,大喊:“也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一下母亲。” 宁言暖接过何妨,何妨昏睡,带着她如同累赘,卫谨信已经蒙面过去,从宁言暖手中接过何妨。 “我会照顾好她。” 卫谨信许下承诺,以报你当初的救命之恩。 一眼,卫谨信已经认出,当初他跟宁言暖流落在冰天雪地的荒原,是白老头出现救了她们,不说他对于宁言暖是什么身份,他都会报答那日恩情。 宁浩庭转身进入厮杀中。 宁长风拉着宁言暖,死命的往外拉着宁言暖。 宁言暖杏眼里的泪水一下流出来,在她的眼里,三叔公不问尘世,活的潇洒自在,不应该死在这里。 “暖暖,这是三叔公拿命给我们拼出来的,我们宁家不能就这样死在许祁那小人手里。” 宁言暖身形恍惚一下,眼角的泪被擦掉,跟随宁长风杀出一条血路。 …… 漆黑的夜色里,这场厮杀并没有终止,宁言暖跟宁长风跑到郊外,越过树林,才得片刻休息。 宁坤远,方式早已被卫谨信安排人马送走,而宁言暖宁长风作为诱饵,故意引敌军注意。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树林里发出几声鸽子叫声,木炽轻功越起,蹲在宁长风身边回报。 “禀少爷小姐,宁府家奴三分之二人死了,余下之人逃到逃,抓的抓。” 宁言暖反应过来,询问:“木芷呢?” 木炽一愣,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注意到木芷哪去了。 宁言暖心很乱,她说她这辈子是要护住木芷的,她一想到宁家尸横遍野,而木芷很有可能目不可分的躺在那里,她的心就一搅一搅疼痛这。 宁长风手附在宁言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 “暖暖,木芷那个鬼机灵不会有事的。” 宁言暖自我安慰,点点头,独自平复内心情绪。 “宁家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宁家已经被围控起来,三老爷他……” 余下的话木炽没有在说,只身一人拼进那帮奸人之中,其中结果已经能预料到。 宁长风没在说话,宁言暖捂着脸呜咽的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所有人陷入沉默中,他们思考着,挣扎着。 突然,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宁长风立刻警惕起来,拉着宁言暖躲起来。 黑夜里,宁长风看见一个黑色身影落在树林之中,那人似乎在寻找什么,身影来回晃动,手握长剑,剑身在清冷的月光下发出亮白的光影。 “大人,没有找到。” “哦,真是有趣。”那人发出一声长叹,“这宁家人真是要比我想的要顽强。” 瞧瞧,纵使满门屠杀,他们宁家损失的不过是宁浩庭这个废物,正如九年前,那么大的事情,死的不过是一个宁浩然。 倏地,距离那黑影东南方向发出几声响动,一下吸引黑影人过去。 宁长风眼眸紧锁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刚才黑衣人的声音,已经暴露出黑衣人的身份。 宋律辞,朝中郎中舍人,曾经他的好兄弟。 待宋律辞走远之后,一道黑影从宋律辞相反的方向出现,那道黑影行动快速,身轻如燕。 宁家兄妹还没有注意到就已经落在宁家兄妹后面。 “暖暖,长风这边走。” 宁言暖转身,看见卫谨信一身清爽干劲的打扮。 宁家兄妹对视一眼,跟上卫谨信的步伐。 现在他们需要庇护所,也需要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第99章 林间小屋,幽深而 分卷阅读154 安静,一行人安静沉重的或坐着或立着在小屋里。 “我或许知道许祁想要的令牌是什么。” 宁言暖手臂撑在桌子里,刚好将脑袋放在手心里。 宁长风,卫谨信同时看过来。 宁言暖感受到怀里的被锦带包裹的东西。 “是个血红虎头玉棋。” 卫谨信脸上表情放松,宁长风则不是很明白。 “先皇在世,以防有臣子叛变,曾在西南山养了一批虎头军,他们身形魁梧,粗枝大叶。” 卫谨信说的脸上起了一丝怀念,卫家本就是为了保护许家而存在,虎头军的挑选是卫杰森一点点选□□,但是皇帝猜忌心有多严重,卫家选拔,但认命的权利却放在宁家。 他年幼时,曾跟随他父亲去往一次虎头军营地,他们气势如虹,锋芒竟露,他们是天闇城最好的勇士。 “那现在需要我们去调用虎头军营?”宁长风问。 宁言暖也看向卫谨信。 卫谨信从怀里掏出宁坤远给他的书信,宁家兄妹接过去。 上面是宁坤远交代如何去往虎头军营。 宁家兄妹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定局。 “我和暖暖去往虎头军营,小王爷,城中事情就拜托你了。” 宁长风俯首做礼,卫谨信轻微颔首。 “放心,明澈不会有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有事。” 宁长风略微心酸的一笑,他何尝不想陪在明澈身边,可却恰逢乱世。 朝夕之间,风云变化。 随后他懂得的退出房间,将小屋留给卫谨信和宁言暖。 外面星辰了无,孤月高悬,木炽忧郁的望着远方,思念城中故土。 屋内,宁言暖只是轻轻抱了一下卫谨信,便转身背对卫谨信。 二人沉默,后卫谨信迈开步伐,从后面抱住宁言暖。 “暖暖,此去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还等着你回来成亲呢。” 语调亲昵,里面含着的不舍如同天蚕制丝,密密麻麻,将宁言暖包裹住。 宁言暖转身,进入卫谨信怀抱,声音软软的叫了声阿信。 卫谨信手臂瞬间收紧,那力道恨不得将宁言暖揉进骨血里。 “暖暖,一定回来,我不想要变成寡夫。” 噗呲,宁言暖笑出声音来。 卫谨信连忙唤着,神情格外认真。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 宁言暖收敛起笑,肯定的点点头。 “我会平安回来的,不会让你变成寡夫。” 卫谨信伸手去挠宁言暖身上的软肉,宁言暖笑着跟卫谨信折腾在一起。 不知怎么的,宁言暖被卫谨信抵在木墙上。 “暖暖……” 卫谨信眼眸逐渐变深,宁言暖刚刚张开嘴巴,卫谨信就已经贴服而去。 不舍,担忧,在唇舌的相交下,慢慢变成一种信任。 半夜,卫谨信送给宁家兄妹一批人马,再次告别之后,宁家兄妹踏上去往虎头营地的道路。 …… 天闇城,百姓闭门不出,清冷的街道丝毫不见夏日的热闹。 卫王府大门紧闭,守卫森严。 “母妃在宫中可好?” 卫王妃照顾这许明澈,可许明澈身体越来越消瘦,原本圆润的脸蛋变得有些消薄,尖尖的小下巴惹人心疼。 “姐姐她在宫里好着呢,虽说是被囚禁,但是只要许祁一天没有登基,姐姐一天都会好好的。” 许明澈点点头,可是美目里不禁绪满泪水。 她又想起宁长风,不知道长风这两天里是不是都好? 卫王妃身为过来人,怎会不懂许明澈内心的煎熬。 她将粥放在侍女的圆盘里,命令侍女端出去,起身,揽许明澈入怀。 “澈儿,你要相信长风,相信孩子的父亲,长风为了你,为了还未出事的孩儿,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许明澈嗯了一声,闷闷的,怪惹人心疼的。 卫王妃心里骂了许祁多遍,不要脸的小畜生,竟然谋反,勾结外臣。 那日,幸亏早点将明澈接过来。 这些日子,卫杰森并没有明面跟许祁对着干,一时半会许祁没有找到卫杰森的把柄。 卫王府,荣誉加身,风光无限,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罪证是治不了卫王府。 许祁也没有办法。 卫谨信踏进来的的时候,看见明澈拿着手绢擦了擦眼泪,心头不是滋味。 “母亲,明澈,这是长风传过来的信。” 明澈眼眸欣喜,快速的拿过宁长风的信封。 慌乱之中,宁长风还想办法传信,说到底只为许明澈安心。 宁坤远和方式安排住在乡下,他们太过显眼,许祁为了得到红玉虎棋,一定会不择手段。 卫杰森这时从院子里匆忙走过 分卷阅读155 ,卫谨信看见,出门跟上卫杰森。 书房内,卫杰森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长大的卫谨信,心里稍微有了些欣慰,但脸面上紧绷。 “朝中王家关押,刘家流放。” 王刘两家是朝中大臣,两代为官,如今却利索的除掉,怕是会失去民心。 “父亲,长盛公公找到了。” 卫杰森目露欣喜,“现在何处?” 出事以来,长盛不见踪迹,卫杰森生怕已经被许祁的人杀人灭口。 卫谨信走进,和卫杰森说着。 …… 卫王妃刚刚安慰下许明澈,见许明澈睡着,她才从屋内走出。 卫王妃不知,她刚走出屋内,许明澈眼睛倏地睁开,美目里含着一丝坚定与决绝。 “紫荆,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吗?” 紫荆脚步轻快进来,肯定的点点头。 “那将这封信送去苏几何大夫家。” 紫荆接过许明澈的信,身轻如燕出去。 仔细瞧着方知,紫荆会武功,且武功值不低。 …… 西南方向,人烟稀少,宁家兄妹刚刚躲过一批追兵,卫谨信给的人也所剩无几。 风沙吹在脸上,虽有面纱围着,但仍然感觉有几丝疼痛。 “暖暖,小心。” 宁长风一手拉过宁言暖,宁言暖顺着宁长风力道而去,随后她看见一只利箭从她背后划过。 好险,宁言暖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随后密密麻麻锋利的箭从身后划过。 宁家兄妹挥舞着,身边的人却尽数倒下。 “走。” 宁长风大声呵斥一下,拉着宁言暖后退。 他们逃避着,躲避着,命悬一线。 第100章 骄阳似火,烧烤着大地,一个个身穿暗黑色官服的士兵围着卫王府,足足把卫王府围了三圈。 “你这是干何?” 卫杰森双目睁大,长年征战沙场,让他的皮肤呈现小麦色。 此刻他威严,身上的气势让身边的将领有些畏缩。 “奉新皇之令,来抓拿乱臣贼子卫杰森。” 卫杰森好好大笑,仿佛听了一个笑话。 “我卫家世代效忠圣上,忠心耿耿,如今却污蔑本将乱臣贼子,你可有证据?” 卫杰森语气严厉,跟随卫杰森多年的将领愤愤不平。 新皇?可笑,还未登基,已然让王刘两家破败,如今还想将卫王爷治罪,凭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 呸,他们不认! 来的人或许早已经知道这种结果,手轻轻一挥,蹲守的士兵手持□□,蓄势待发。 卫杰森冷笑一声。 “前些日子,宁家满门被灭,如今这是想要在本将军身上重演吗?” “卫将军,您在说什么,小人不知。”贱兮兮的笑,很想让人打一顿。 卫杰森眼睛炯炯有神,原本冷峻的脸倏地就笑了。 “大公公,麻烦您先回去禀告新皇,明日本将军定携全家去皇宫住,到时候还望新皇莫要嫌弃的好。” 卫杰森刚说完,底下的人高喊:“将军。” 卫杰森手一抬,那些人立马禁声。 大公公空居趾高气昂带着“良善”的笑容想了想。 他道:“既然如此,明日宫门大开,欢迎将军的到来。” 卫杰森没什么表情,空居也不多留,手上拂尘一扫,带队归宫。 跟随卫杰森多年将领的士兵急切的喊了一声:“将军。” “你们不要急莽行事,你们且回去,驻扎城外,看住马家人。” 臣子忠,国家定,臣子忤,国家乱。 马家率先军队围城,卫杰森迟迟没有表态,而他手中的军队虽多但也不多,可如果真的把卫杰森逼得反抗,那么许祁也是要损失惨重,故采用迂回方法。 翌日,卫家一家老小全部进宫,除许明澈之外,许祁曾追问明澈下落,但被卫谨信懒洋洋反驳回去。 卫谨信说:“明澈七月大肚,实在不易操劳,便拜托给卫家旁支,太子咄咄逼人,莫不是想对明澈做什么?” 许祁皮笑肉不笑,有礼的说:“既然这样,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算是放心。” 卫谨信居住在皇宫,进出自如,丝毫没有慌张紧迫之感,有事没事还逗逗鸟,和太监宫女们打成一片。 …… 某处寝殿内,许祁看着士兵传来的消息,笑的更甚,大声喊了声:“好。” 只要宁家兄妹死了,那么虎头军营的那群蠢货就不会出来乱咬人。 至于许明澈,许祁冷哼几下,原本想要钳制住许明澈,许明澈被抓,卫映之就不可能不动,卫映之在向卫杰森求情,那么卫家也就自然而然收拢下。 但现在总是没有许明澈,卫家也在这宫里,只要是 分卷阅读156 宫里,就逃不出他手心。 咕咕咕,一只灰色鸽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溜进某宫殿里。 一只骨络分明的手轻抚在鸽子身上,鸽子脑袋还蹭了蹭那只手。 手绕过鸽子拿下他腿变的信封,有爱的摸了摸鸽子身,鸽子走到窗户前,翅膀扬起,依依不舍的砖头看着身后的人,小小的眼睛里藏着满满的爱意。 那人不知对它做了什么,只见他倏地转头,挥着翅膀就走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男子的身上,只见男子乌黑的头发被一只玉簪束着,身上随性的穿着一件外衣。 纸条被打开,男子看见纸条上的内容,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白润的皮肤惹女子羡慕。 啪—瓷碗打碎的声音打破男子的欢喜,男子微微皱眉,看向生源处。 一个身穿碧绿色齐胸襦裙的少女着急忙慌的收拾碎瓷片,看见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冷不丁少女被吓了一跳,嘶,少女轻微发出抽搐声。 碎瓷片在少女的小拇指上划破一道口子。 男子眉头更是紧皱,大步一迈,来到少女的面前,将少女的手直接拉过来,伸嘴将少女的小拇指轻轻含|住,一股血腥味在他的嘴巴里散出来。 “七皇子,奴婢……啊!” 七皇子许铭在少女开口的时候,故意拿牙齿咬了一下少女,少女微痛一下,发出一声叫声,就不在说话了。 许铭将少女的手指含了一会,嘴巴里的血腥味散了许多,才将少女的手从嘴巴里拿出来,从怀里掏出手帕,仔细为少女擦拭。 “百灵,我许你个皇后的位置可好。” 许铭眉眼温和,一如往常,毫无攻击力,可是那专注的神情笃定的语气让百灵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百灵发出啊的一声,又没有说话了,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许铭伸手将百灵揽入怀里,“百灵,你会站在世界最高点来看这个世界。” 他隐忍不发,养精蓄锐,而现在他终于要破土而出,一展才华。 …… 登基大典那天,全城欢呼,许祁身穿龙袍,头戴王冠,从金殿前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去。 卫映之深锁宫中,没有一点办法,纵使她已经知道皇上并非病死,而是有人一点一点加害他。 马淑桃站在金殿前,看着最下面的男人,她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她也终于压过卫映之,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弥漫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很甜很甜,如加了糖的毒药般。 宋律辞站在外围,看着许祁,他想:你在走快点,只要你登基了,这个天下就是她的了,就是他们戎阙族人的! 整个围观者,无一人为他真心喝彩,各有目的等着他登基。 一步之遥,只要上去,他便是这个天闇朝的王!所有人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以他为瞻! 擂鼓敲响,于天同庆,突然,在这震耳的擂鼓声中,一道清丽的女声格外显眼。 “许祁,你谋害生父,有何脸面继承天闇帝位!” 众人望去,只看见许明澈穿着火红的长袍站在鼓楼之上,面色铁铮。 “许祁,你下毒谋害生父,蓄谋某反,这样的人不配。” 许祁一步踏上金殿,冷言看着他所谓的妹妹。 “给朕拿下和光公主,出口谎言,无尊卑礼法,打入天牢,即日处死。” 许祁的命令一处,当朝的大臣倒吸一口气。 已有士兵登上鼓楼,但很快他们就被打下来。 “许祁,你给父王下毒,本公主人证物证皆在,岂容你狡辩。” 许明澈声音笃定,又在大臣中掀起滔天波浪,更有眼尖的人发现护着许明澈的士兵是卫家军。 不自量力,许祁抬手,又一大批大批士兵出动。 猛然,又有一处鼓楼上的擂鼓被敲响,只看见卫谨信自信而轻蔑的看着天下。 “臣,乃太医院一等太医,苏几何。” 下面有人开始高声呼唤苏大人,苏大人妙手回春,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可惜他这个千里马知道四十岁才被许明澈召进宫内,之后他的仕途走的非常顺,一路到达一等太医。 “臣可以作证,是五皇子许祁私自给皇上换药,并威胁臣若是敢将此事告知,并要杀了臣一家老小,臣惶恐。” “臣在五皇子许祁的命令下,改了皇上配药,加重皇上病情,不然,以皇上龙体,绝不会,绝不会……就这么去了……” 苏几何跪在地上,泪留鼻涕,是他听信小人,当皇上病重而去,他告老回乡,谁知,路上竟有杀手,将他一家老小全部杀害,若非是公主的人及时到达,怕是他的小儿子命也没了。 王刘两家忠贞,但在之前被许祁除掉,大臣察言观色。 监察御史蔡吉站出来,大喊:“你居然是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你不配做我天闇朝的圣主,你不配。” 蔡吉声音还没有落下,只看见旁边的侍卫手起刀落,蔡吉脖子上留 分卷阅读157 下一道鲜红的印字。 大臣发出惊叫声,却很快被士兵包围住,不敢乱动。 宋律辞站出来,面露浅浅的微笑:“皇上,请您继续仪式,这等小人不劳您动手。” 许祁点头,继续他的仪式。 宋律辞转身面露凶狠,这里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温和谦虚的郎中舍人的样子 卫谨信从鼓楼飞身而下,这时,许祁明白是他低估卫家的能力。 “皇恩在上,奴才侍奉先皇五十载,恩情厚重,如今奴才就是死也要将先皇遗书昭告天下。” 长盛也出现在鼓楼之上,许明澈看着长盛,眼睛微微泛红。 “朕今夜痛彻,明时日不多,叹养子不孝,故废除许祁太子之位,改立许铭为新皇,望众爱卿帮之爱之铭儿,以卫天闇长名。” 许祁脸色彻底变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还活着。 各位大臣听到长盛宣召完遗址后,脸色有的变了,有的已经冲出来,反抗许祁,有的还待在原地察言观色。 他们一身戎马,为天闇朝呕心沥血,决不让他落入你等奸诈小人之手。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卫家军全部出动,马家驻守城外,被卫杰森手下纠缠,一时半会也进不了城。 但,让人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101章 一个个大汗,腰粗体高,面貌粗壮,一看就不像天闇城中的人。 他们手持的全部是长刃,长刃刀片薄如丝,阳光下闪着光芒,一看就知道是锋利的武器。 他们的出现让天闇朝的子民傻了眼。 许祁倒是满意的拍了拍宋律辞的肩膀,道:“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让戎阙人过来帮咱们。” 宋律辞笑的谦虚,低调而内沉,像潜藏埋伏的毒蛇。 “能为新皇效力,是臣子的荣幸。” 许明澈脸色微变,像是l看见遥远三百里以外的场景。 鼓楼下的勇士倒下一个又一个。 卫谨信武功很好,但是以他一人之力是无法阻挡住那些凶猛的杀手。 他们在盘算,他们在撑着,他们在期待着。 不知时日。 但他们又相信,彼此信任。 当一把刀刺过他的身体时,卫谨信慌张一下,可下一秒他听到她的声音,日日夜夜念着的她。 “卫谨信!” 宁言暖断然不会想到,自己回来看到的第一幕是长刀穿过他的身体,她心瞬间像是被压住一般。 宁长风是冲着许明澈的鼓楼而去,宁言暖也加快速度,朝着卫谨信过去。 “不!” 女子的声音染着悲惨的疼痛,里面有深深的悲戚,成为乱斗中最亮丽而凄厉的音响。 宁言暖来到卫谨信身边时,卫谨信强颜欢笑。 “暖暖,你回来了,真好。” 真好,你平安无事。 宁言暖从手中放出银针,将身边的人全部杀|掉,她扶住卫谨信的时候,看见卫谨信腰下的部分有丝丝鲜血渗出,甚至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瞬间宁言暖感觉喉咙上一紧,她发不出声音来。 卫谨信握住宁言暖的腰身,宁言暖顺着卫谨信的手,然后她看见卫谨信另外一只手从他的怀里掏出玉笛来。 白玉长笛! 宁言暖瞬间眼眸放大,白玉长笛怎么会在阿信身上? “暖暖,拿着去,去金殿的龙椅上,找到正确的地方将笛子放上去。” 宁言暖懵懂的接过白玉长笛,听着卫谨信的话,如果这个时候把卫谨信扔下,以卫谨信现在的能力怕是要…… 宁言暖摇摇头,卫谨信使劲退了退宁言暖。 她懂她现在应该离开,但是她感觉脚步千斤重,牵引着她让她动不了。 宁言暖固执的握着卫谨信的手,卫谨信更用力推了退宁言暖。 “暖暖,快去,我撑得住,御翎就要过来的,要以天下为重任。” 大家都以为卫谨信生性顽劣,玩掠不恭,但这时候的他认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孩。 宁言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虎头令营的人调过来的,但是还差一点,宋律辞将戎阙族人召唤过来,戎阙人天生好战,驰骋沙场,若不及时阻止,怕好不容易回来的优势很快就要没了。 “好,你平安等我回来。”宁言暖本欲离开,但是身子又反转过来,对卫谨信说:“记住,我们还要成亲。” 卫谨信笑了,对宁言暖肯定的点点头。 半月之前,这句话是他说,半月之后,这句话是她说。 卫谨信心里热热的,以至于御翎来到卫谨信身边差点以为自家主子是不是傻了。 …… 宁言暖越过敌兵,在虎头营令人的保护下,成功进入金殿,金殿里面静悄悄,与外面的打闹成为鲜明的对比。 宁言暖一眼看见龙椅,她快速 分卷阅读158 跑过去,在龙椅座的地下发现上面刻有凹痕。 她低头看去,发现那痕迹居然和她手里的白玉长笛一模一样。 宁言暖疑惑又略感神奇,将白玉长笛放在凹痕里。 她屏住呼吸,等了几秒,整个大殿都没有变化,这难道不是钥匙吗 “暖暖,你厉害了。” 声音轻柔,像温水拂过身子,很难想象拥有这么温柔嗓音的男人会那么阴险狡诈,机关算尽。 “听闻天闇王朝机关术法最好,我在天闇朝的这些年,从未见过,今日倒有幸开眼。” “宋律辞,你什么意思?” 宁言暖眼眸一横,里面的厌恶显而易见 宋律辞笑而不语,他还需要一件东西,才能打开这龙椅,而着龙椅后面的东西……宋律辞低低笑出声来,后面的东西,可谓是巨宝。 许祁从一旁走出来,看着宁言暖,有一丝欣赏有一丝可惜。 “宁家大姑娘,朕挺中意你的,若是你现在反悔,朕答应你,可免你宁家死罪。” 许祁自信招摇,可在宁言暖听来,可笑至极。 宁言暖冷冷的笑,许祁脸色难看起来,真是不知好歹,给你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那宁家姑娘,可别怪朕心狠。” 匕首和银针是同时朝对方扔去射去,二人也皆是灵活的躲开。 宁言暖跟许祁交手起来。 二人看上去不差什么,但是只有宁言暖知道,她可能不是许祁的对手。 宁言暖心思一分神,许祁趁机一脚踢在宁言暖的肩膀上,疼痛立刻从她肩膀上蔓延出来。 “嘭” 宁言暖被许祁重重摔在地上,宁言暖感觉全身血液在倒流,同时火辣辣的疼痛烧着她。 许祁冷嘲,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冷哼:“不自量力!” 转身,朝龙椅那边走去,只要登上龙椅,他就是天闇朝的王,这个世界终于被他掌握在手里。 许祁一步一步转身去往他从十三岁时起就渴望坐的那个位置。 突然,有什么东西抵在许祁的后背,许祁身子立刻传出一声冷汗。 “五皇子,你的作用到此结束。” 宋律辞的匕首抵在许祁的后背上,只要许祁在往前走一步,那么他的匕首就直接刺去他的脊骨之中。 许祁脸色一下冷下去,呵斥道:“宋律辞,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宋律辞脸上依旧是那不冷不热的笑容,声音温和。 “知道,不枉费我这么看好你,不辜负本王子的重任。” 本王子?许祁抓到重点词,什么王子? “五皇子,你的线人不行啊,难道不知道戎阙族三王子十三岁就失踪了吗?” 他从十三岁送进天闇城,为的是什么? 他隐忍负重,在宁家观察天闇城的变动趋势,他一步步隐藏自己,和宁长风做兄弟,得宁坤远喜爱,一开始他以为如果宁言暖嫁给他,得到宁家的支持,在打入皇家内部,那么他壮大戎阙族指日可待。 却没想到,宁言暖突然反应过来,退婚了,之后,他便将目光移到许祁身上,这个一心想要皇位的男子。 看看,事情发展的多么顺利,他已经成功了。 许祁脸色可怕的很,他居然会被利用? 他刚动一下,后背的匕首又紧了几分,许祁这下没有在动。 “你们宁家可真是厉害,居然养了戎阙族的三王子。” 讽刺声,宁言暖也没有想到,前世她只知道是宋律辞跟宁言初一起合伙害他们宁家,但宋律辞究竟是什么身份,她还真不知道。 但现在知道也还来的急。 宁言暖脸上淡定安然,宋律辞看见宁言暖冷漠的表情,心里不满。 “暖暖,你在笑什么?” 宁言暖没有说话,许祁倒是趁宋律辞注意力转移的时候身子轻探,从宋律辞身边离开,宋律辞转身,看见许祁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宋律辞笑了,是他大意了。 许祁,宋律辞二人打斗,宁言暖趁机想外面走,但宋律辞老谋深算,门口居然有守着的侍卫。 她一下就懂了,这些士兵不进来只守在外面,一定是宋律辞安排好的。 也在这时,宁言暖看懂,许祁根本就不是宋律辞的对手。 真是为天闇朝丢脸,宁言暖心里狠狠鄙夷了下许祁,然后提步上前,帮许祁一下。 一直活在敌国,小心翼翼,苟且偷生。 没有人懂宋律辞这九年来经历了什么,背地里的艰险造就现在的宋律辞。 许祁,宁言暖,二人纷纷被宋律辞打趴了。 许祁吐出一口血,宁言暖虽没有许祁那么严重,但身上的酸疼让她面部抽搐。 不自量力,宋律辞一扫长袖,要将刚才沾染的灰尘给扫掉。 他转身,迈出步伐,朝着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走 分卷阅读159 过去。 宁言暖,许祁想要阻止,但已然不可能。 他来了,宋律辞可以想象到以后戎阙族的繁荣富华,他们不需在烈日炎炎之下辛苦劳作,无需在冰天雪地里挖冰取水。 他从小被教育,要为戎阙族而活,他要做到了! 宋律辞伸手就可以过到龙椅,贪婪的眼神此刻锋芒毕露! “郎中舍人,哦不,准确是三王子,好久不见。” 一道清理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来,众人循声找去,却发现无人在大殿之内。 “三王子在本朝中举步维艰,却赢得今天的胜利,成为最后赢家,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那声音带着浅浅的欣赏和低低的笑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是友是敌。 宋律辞却盯着龙椅,目光如炬。 宁言暖也发现稀奇。 一瞬间,宁言暖将目光落在许祁身下,她抬手将许祁狠狠推出去。 她闭眼前,耳边是滔天的声音,响彻云霄。 也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暖暖!” 宁言暖闭眼,她想,如果再次睁眼,她要告诉阿信,她喜欢他,非常喜欢,喜欢到两辈子都栽在他一个人手里。 第102章 经过皇位争夺战,天闇朝终于走上正轨。 御花园内,宁长风站在许铭身后,禀告着。 “昨夜许祁在大理寺里面吞石自杀,宋律辞倒好生待在牢笼里,皇上,你看要怎么处置宋律辞?” 许铭身穿明黄色长袍,温润如玉,像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可就是这样的人,半月前,在狭窄的暗道里带上一天一夜,后在宁卫两家的配合下,从龙椅之下出来,一举拿下宋律辞许祁。 其实龙椅下藏得不是什么巨大财富,而是一个通往外面的暗道。 至于为什么会有人认为那是巨大的财富呢?大抵是因为他们认为金银珠宝要比性命一个国家的兴盛衰败要重要的多。 “宋律辞,暂且看守在牢里吧,多加点人手。” 宁长风点点头。 许铭看着夕阳,脸色有些恍惚。 “今天是十月初十啊!” 十月初十,宁言暖卫谨信成亲的日子啊! 可现在,温润的男子脸上沾上一抹忧伤。 那日,若不是宁言暖护住许祁,怕也不会现在这般顺利。 许祁活着,还有罪证可寻,许祁认下杀父谋反一事,许明澈哭的泣不成声,皇后卫映之脸色深沉,眼角的眼泪闪烁。 可宁言暖也因此受了许祁一刀,刀刚好插入宁言暖心脏偏左三公分,同时后脑被狠狠撞击一下,从此陷入昏迷。 卫府后院,卫谨信打着温热的水擦拭着宁言暖的手,宁言暖这些天有上好的药物养护着,可是那脸依旧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就像一个冰美人。 “暖暖,一切都好了,等你醒过来,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宁言暖的每个手指都被卫谨信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脸上是风过万千后归于平静的一种温柔。 “暖暖,你知道吗?明澈快要生了,有产婆说明澈有可能生个大胖小子。” “对了,岳父岳母我已经全部接回来了,放心吧,宁家一个人都不少。” …… 卫谨信簌簌叨叨的说着,慢慢,他额头抵在宁言暖的手上,声音闷闷。 “暖暖,醒醒,我们还要成亲。” 卫谨信心里千悔万闹,如果当初他到的在早一点,那她会不会就没有事了? 这种想法就像个心魔似的,自从第一次在他脑海里出现,之后他每天都会想到这件事。 “暖暖,我们成亲,好不好!” 慢慢,有什么东西从卫谨信的眼睛里流出来,打湿宁言暖的手。 卫谨信想过很多,他们成亲后的景象,她会有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然后等到夏天就去南方玩山游水,冬季抱着她坐在火炉旁说着他们这一年所见所景。 卫谨信又痴痴的叫了声:“暖暖。” 卫谨信低头亲了亲宁言暖额头,在一路向下,停留在宁言暖的唇瓣之上。 “暖暖,我在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就这样成亲。” 嗯?是谁要跟我成亲? 宁言暖眨眨眼睛,她脑袋晕乎乎的,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寄居白玉,圆生人梦,释死人怨。” 白玉长笛泛出淡淡的白光,后百光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让宁言暖闭上眼睛。 “这个白玉长笛真如道长所说,有如此大的神效吗?” 宁言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站在道观里面,脸色严然认真。 “小施主,拿着它,它会圆你一次梦。” 道长神神叨叨,眼神里浮现出一幅恢弘的画面,仿佛他已经看到几年之后的场 分卷阅读160 景。 少年不知道长眼睛里的变化,只觉得着白玉长笛很漂亮,通透的白玉,摸上去光滑细腻,而且从里面吹出来的乐调也好听。 他欢快的跟道长道谢,然后聪明的从怀里掏出银两来,递到道长面前。 道长摇头,白胡子跟着晃动,他笑了笑,却没有收钱,独自走出道观。 少年看见立马跟上去,却发现已经看不见道长的影子,他疑惑这挠挠头收下来。 后时间光景变化,宁言暖看见那个少年渐渐长大,少年眉眼长开,身形硬朗起来。 卫谨信! 宁言暖看见画面里那个被他亲爹追着打的场景就噗嗤笑出来,他那个年级还真是有活气。 “爹,爹,你别打了,您是武馆,干嘛让我学文,我也要当武宫,母妃已经打应我让我去军营里训练了。” 少女一连串说了许多话,气喘吁吁的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下人们。 下人们拦着卫杰森。 “老爷。少爷他有这心就说明不怕苦。” “王爷,少爷这不是随您吗” …… 啪啦啪啦说着。 没想到人缘挺好,宁言暖笑着,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卫谨信在她的坟墓之前哭的泣不成声,御翎在一旁脸色难堪,一脸心疼的看着。 “小王爷,宁大小姐已经走了,您要节哀啊!” 卫谨信没反应,御翎意料之内。 “小王爷,您刚从战场回来,衣服上还带着血,回去换一身吧,带血对宁大小姐坟墓不友好。” 闻言,卫谨信眼角轻微动了一下,御翎心里一动,继续劝说, “小王爷,您要保重好自己身子,不然谁替宁大小姐报仇,宁大小姐那么善良的姑娘,一定是遭人陷害。” 卫谨信脸越来越松动,干裂的嘴巴发出声音。 “御翎,你先回去整修军队,我们明日去塞北平原,平戎阙,定国邦!” 御翎心忧的看了一眼卫谨信,小王爷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一个人静静吧! 御翎想到之前的那一战,宁家大小姐死亡的消息一传来,原本还在用迂回政策跟对方玩的小王爷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路快速解决敌寇,冲锋陷阵回来。 御翎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卫谨信披巾上染的血,深呼一口气,小王爷,您一定要挺过来啊! 宁言暖心中绞痛,阿信他…… 他已经没有办法用话言语,心被高高悬起来,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让人没有办法呼吸。 场景又换了换,宁言暖看见那个带着老虎面具的男子,她笑了,前世的无言竟然是阿信,她说为什么今生还迟迟不遇到无言,原来已经很早就遇到了。 宁言暖又哭又笑,又疼又甜。 当白玉长笛破碎的那一刻,她闭上眼,阿信,这次我会来找你,拥抱你,此后余生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 是夜,卫王府已经陷入寂静之中,偶有巡夜的士兵走过。 一道身影在摇曳的灯光下闪过,轻快而纤细。 窗户被撬开的时候,卫谨信在呼呼大睡,当她来到床榻之上的时候,卫谨信还在沉睡着。 那人就静静在床榻边上看着他,十月初,夏天已经走,天气进入爽朗的秋日,但卫谨信还是将被子挑开。 白色亵裤展示卫谨信修长的腿,上衣胸口处微微有些松开。 那人看见,脸上有些燥,她突然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自己送上门? “暖暖。”卫谨信喃喃自语,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脸上有丝浅浅的微笑,他将被子压在腿下,又喃喃自语叫了声,“暖暖。” 她下定决心,反正他都翻了她家那么多次墙,翘了她房间那么多次窗,她就翘一次怎么了?! 心里自我安慰完,她伸腿来到卫谨信里侧,刚躺下,还没有调整好姿势,她身后冷不丁伸出一双手,将她紧紧抱住。 “暖暖,你好暖,来,抱紧我。” 说着,还将她往他怀里收紧几分,卫谨信自然的将头埋在她的后脖颈上。 她感受着卫谨信呼出来的气息,原本的紧张羞涩一点点散去,她转身,接着月光打量卫谨信。 她手指摹绘卫谨信的脸,就是这样一个傻傻的,横冲直撞的男子喜欢了你两世。 她心软的要命,抬头,在卫谨信额间亲了下,后又在卫谨信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翌日清晨,卫谨信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他娘昨天又在他粥里下药了!暖暖呢?暖暖怎么样了? 想着,就从身边人的脖颈下抽出自己的手臂,下床,穿衣,拿鞋,就往外面走。 等等,卫谨信突然停下来,刚刚是谁躺在他床上? 他动作缓慢的转头,手上的鞋失去控制自动脱落。 他回去,看重床榻上的人,那姑娘穿着白色长裙,露出背 分卷阅读161 面,整个人或许是有些冷,身体蜷缩着。 卫谨信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着,伸手,眼看就要碰到姑娘后背时,他猛然停住。 要真不是暖暖怎么办?卫谨信手颤颤巍巍,不会是暖暖啊,暖暖这时候应该在他隔壁的房间里。 床上的姑娘发出嘤咛一声,卫谨信却像是吓了一跳,后退一大步,后床上姑娘又归于平静,卫谨信心也才落下。 不要怕,不要怕,要是别的姑娘爬上你的床,你们也没有做什么,不用害怕。 但其实他懂,他害怕的是,那姑娘是暖暖,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他不敢想,如果不是,太令人希望! “阿信,你醒的这么早吗?” 刚醒过来的少女,声音里还带着些软糯,听上去好听舒服,如同小孩,只会让你好好疼爱一番。 卫谨信眼睛像是不会眨,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宁言暖。 宁言暖还是好困,她眼睛睁不开,重新躺下:“阿信,我还是好困,我想在睡会。” 姑娘打个哈欠,又自动翻身,将一旁的棉被拉到自己身上,呼呼大睡去。 卫谨信愣愣看了好一会,目光落在宁言暖酣甜的笑容上,倏地笑了,无声的笑,里面含着太多。 他脱鞋上床,将宁言暖抱到怀里,轻声哄着:“暖暖,我陪你睡会。” “好。” 姑娘傻乎乎的应答着。 “阿信,不好了,暖暖……”不见了。 卫王妃急忙忙的打开卫谨信的门,一抬头就看见此幕,两个人相互依偎。 卫谨信眼光幽怨的看着卫王妃,他怀里的姑娘动了动,眼睛慢悠悠睁开,一下就跟卫王妃眼神对视上。 卫王妃突然将门关住,说着:“母后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她站在门口,脑海里还在消化刚刚看到的场景,还没有笑,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大喊。 “轻点踹,轻点。” 嘭—似乎有什么重物跌在地上。 卫王妃笑了。 羞死人了!宁言暖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第103章 宁言暖醒过来的这件事一瞬间席卷遍地,当然被卫王妃发现是在卫谨信床上醒过来的这件事,却被卫谨信给急忙拦下来。 卫谨信幸亏拦的快,要是真的被他娘说出去,他感觉他的婚事又要泡汤,咕噜咕噜冒冒泡就被扼杀死。 这日,方家父母想把宁言暖接走,自从许铭登上帝位之后,原本想恢复宁坤远丞相之位,但宁坤远自己请求退让,许铭劝不动,便让宁坤远担任太傅之位,宁长风担任大理寺监察官史,位居一品。 “哎呦,我说亲家,让暖暖在这里再呆几天吧,这些时日我都还没有好好跟暖暖相处呢。” 呵呵,全被她那宝贵儿子站区了。 宁言暖看到卫王妃就想到那天早上,没有办法直视卫王妃。 “暖暖,你说你要不要留在我卫王府?” 卫王府拉住宁言暖小手臂时,宁言暖回神过来,她看见卫王妃亲切的笑容,下意识回答。 “暖暖应该回家了,在卫王府实在说不通。” 方式拉着宁言暖,附和道:“是呀是呀,王妃,先让暖暖回家休养几番吧。” 卫王府还想说,卫谨信就亲自打断卫王妃的说。 “母后,暖暖也该回府去了。” 卫王妃瞪了一下卫谨信,好小子,老娘这么苦口婆心是为了谁?居然还不领情?臭小子,不管你。 卫谨信怯生生摸了下鼻尖,一路将宁言暖和宁家父母送到马车上,看着宁言暖上马车,宁言暖一边上马车,卫谨信一边叮嘱着:“暖暖,你回家之后,记得按时换药,记得晚上早睡,记得……” 宁言暖羞的看了下坐在旁边的父母,透过马车窗帘,赶紧回答:“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卫谨信依依不舍的闭上嘴,眼睛可怜汪汪的看着宁家马车走远。 卫王妃在旁边凉飕飕的放着冷箭。 “哟,现在不舍了,刚才不还是理直气壮,让人家走吗?”卫王妃嫌弃的看着卫谨信,“你看看你那望妻脸,啧啧啧。” 被怼的体无完肤的卫谨信:…… 卫王妃头也不回的转头离开,卫谨信紧巴巴的跟上去。 “母后,母后,现在暖暖醒过来了,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卫谨信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卫王妃后面。 “我哪里知道呀。” “母后,你去问问岳父岳母,您们看看什么时候定下亲事比较好呢?” 卫王妃睥睨了一下卫谨信,这时要是给卫谨信按个尾巴,卫谨信一定摇的非常欢。 在卫谨信期待的眼神中,卫王府冷冰冰的说:“不问。” 扑通,一桶冰水洒在卫谨信身上。 是亲娘吗?太狠了吧! 分卷阅读162 “母后,您去,您不去商量,那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 说着这事,卫王妃想到那天早上所看之景,她坐在石凳上,喝了一杯茶,优哉游哉开口:“那你告诉母妃,那天夜里你们做了吗?” 直通平白,卫谨信脸红了一下,摇摇头。 卫王妃一口茶差点吐出来,那目光仿佛在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不争气,一晚上,居然没有做!? 卫谨信有些委屈,能怨他吗?谁让你们给他下那么重的安眠药? 卫王妃似乎看穿卫谨信小心思,“谁让你整宿整宿的不睡,到时候,暖暖还没有醒过来,你就先趴下去了。” 卫谨信揉揉脑袋,这他控制不住了,他着急嘛。 卫王妃摇摇头,起身回房。 “罢了,明日本宫去宁府走一趟吧。” 卫谨信笑了,兴高采烈:“母后,您最好。” 宁言暖跟卫谨信的亲事定在十一月二十。 …… 宁府,宁言暖扶着许明澈,许明澈肚子大着走路有些不方便,但是御医还跟许明澈说要多走走,这样到时候有利于生产。 “暖暖,看你起色好很多了,看来这待嫁的新娘就是好。”许明澈挺着大肚子。 宁言暖小心翼翼,生怕许明澈出事。 许明澈笑了,劝慰宁言暖:“暖暖,别怕,没事,这孩子挺乖的。” 他们走到一处亭子内,休息会。 后来宁言暖才知道,原来一开始就是许铭跟卫家联手,先皇去世诡异,太子虽立,但先皇去世前,曾将卫王刘三家秘密召进宫里,说要废太子,可废太子的诏书还没有下来,先皇就走了,紧接着王刘两家出事,卫家已经猜测出来。 而皇后卫映之被囚禁,无形中拉开了宣战。 宁言暖看着许明澈,她还有点印象,那个在鼓楼上英勇无畏的女子,虽然脸上留着泪,可是为了父亲,她一下一下宣告着,敲击着擂鼓。 天闇城有这样的公主真好呀! “暖暖,你知道吗?母后当年可以不用嫁给父王的,父王说,他给不了母后唯一的爱,所以他愿意放手让母后不入宫,但是母后还是入了宫。”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会看见母后独自一人落泪,可是母后告诉我她不后悔,因为她爱着父皇,父皇虽未能一心一意爱着母后,可母后终归是父皇心里站的地位最多的一位。” “母后说这就够了,但是母后父王亲手送给了一份幸福。” 按照当初的计划,她要嫁入马家,成为打入马家的一颗棋子,马家也心知肚明,不然比武招亲那天马家那个私生子就不会表现的那么好了。 许明澈手捂着杯子,一圈一圈转着杯子。 宁言暖眸光里闪过一道亮光,她快速抬头看天,将眼睛里的那道亮光压制下去。 “明澈嫂子,以后你还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当然,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喜宝,你出生了可要好好爱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可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哦!” 宁言暖对着许明澈肚子说话。 许明澈惊呼一声:“暖暖,他刚才踢了我一下,他好像懂你在说什么。” “出生了一定是个聪明的孩子。”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未来一定会好的,宁言暖想。 晚上,徐明撤被宁长风接回公主府,宁言暖打趣:“哥哥现在真勤快,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宁家两个女儿。” 许明澈现在依旧住在公主府,公主府离宁府很近,但许明澈怀孕后居然有了认床的习惯。 宁长风笑笑,反击:“你嫁人之后,宁府还是一儿一女。” 宁长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也会跟宁言暖开玩笑。 宁言暖瞬间就听出来,宁长风这是说,等她嫁人之后,卫谨信来探望父母都会比她勤快。 哼,她会是这样的人吗?宁言暖哼唧唧有些不平。 许明澈及时拉着宁长风。 “长风,我们该回去了。” 宁长风这才收了打闹,和许明澈一同上了马车回公主府。 皇后卫映之依旧居住在皇宫,并没有去公主府,她被追加为太后,享居在福慈殿。 宁言暖也才刚刚知道,原来许铭幼年丧母,皇后看他可怜便收养了他,养在她膝下。 后皇后告诉他,要想在这后宫之中活下去,就需要扮猪吃虎,她没有办法时刻看着他,保他平安。 许铭虽然年幼,但是皇家的孩儿都要早熟,慢慢他似懂非懂在皇宫里有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他营造出久病缠身将死之人的样子,众皇子争夺帝位,都下意识忽略掉许铭,许铭暗中学习,掌握的东西不必任何一个皇子少。 有些人的生存,真的需要用尽心血,步履蹒跚,走的异常艰难才能活下去。 “小姐好。” 一路上,下人们跟宁言暖打招呼,自从宁言初出了那么一趟子事,是真的跟宁家没有关系了 分卷阅读163 。 而祖母,那日晕倒后,再次醒来,听说三叔公已经死了,她一下就笑起来,半笑半哭之间,神志不清不楚。 宁言暖回来想去探望,可她只是站在院子外面望了望屋里的那个老人,或许,祖母要是不回来就好了,她还在青云道观修心静养。 她站在走廊下,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木芷,要是你在就好。 阿信已经派出大量的人力去寻找木芷,可是消息还是断在南城边界。 宁言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时间安排的很紧,宁言暖经过这次浩难,身子又消瘦了许久,裁缝改尺寸的改尺寸,做头饰的做头饰。 当事人被叫唤来叫唤去,等好不容能停下来休息会,居然到了成亲前的前一天。 卫谨信这下想要翻墙头都不能翻了,虽然不知道是谁订的狗屁规定,新婚前一天夫妇不能见面,可是为了将来的幸福美满,卫谨信咬咬牙也就应下来了。 不就是今天晚上不能见面吗? 他在忍忍,明天晚上还不是随他折腾? 一想到这里,卫谨信激动的睡不着,傲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同床共枕咯。 翌日,宁言暖是被人从床榻上死死拉下来的,宁言暖抱着被子不肯起床,身边的嬷嬷全是伺候过许明澈出嫁的,可见宁言暖受皇家重视。 嬷嬷告诉宁言暖早点起来的重要性,她想:一生就做一回新娘子,她一定要漂亮! 一使劲,一跺脚,宁言暖起床,同时暗狠狠的想:卫谨信,你让我起的这么早,今天晚上一定有你好受的! 不知情的卫谨信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挣扎。 第104章 红妆十里,游人无数。 一身朱红色的新郎服称的卫谨信光彩照人,良好的贴剪衬出完美身材,头戴银冠,腰系玉佩,额前几缕发丝飘扬,显得颇为轻盈。 高头大马上的他高兴的和行人打着招呼,身边的人洒下铜钱,其场景的壮大和顺光公主成亲时有的一比。 宁府门前,红缎高挂,宁长风拦在门前,各种稀奇的想法刁难着卫谨信。 倏地,卫谨信迎亲队伍闯进去,宁府下人一时拦不住。 许明澈看见卫谨信极速冲进屋内,卫谨信动作行云流水将宁言暖拉起,看那样子似乎要将宁言暖抱走,许明澈赶紧拦下来。 “小王爷,这边走。” 宁言暖微囧的拉拉卫谨信的手,卫谨信意识到自己过急,挠挠头。 这时旁边的嬷嬷走过来递上来红绸缎,宁言暖拉住一头,卫谨信乖巧的拉住另外一头。 他家媳妇好乖,卫谨信偷偷看了一眼宁言暖,随后目光放正,屏住呼吸,端正的向外面走着。 她,足抵红莲,红衣素手,流光溢彩的嫁衣,上面的孔雀羽毛像是高超的画家一点点雕刻上去,每一根鲜艳的色泽,折射在上面的光线,给他们照耀出不同的光线,像是披了一件宝石拉丝缝制的衣裳,头上是镶嵌着明珠。 卫谨信眼睛微眯,那明珠是他于明澈公主宴上送给她的,如今却被她用来做玉冠。 他心头微微一泻,软的一塌糊涂,看的他呼吸一窒,忍不住将绸缎握的更用力。 拜别宁家父母之后,卫谨信将宁言暖背上花轿。 御翎高呼一声:“起轿。” 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其上若夫子当做主婚人。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维鸠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维鸠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上若夫子吟唱的是《诗经*召南*鹊巢》。 大意是指明媚的红色总让人赏心悦目,婚车,新郎,高头大马,凤冠霞帔都是世间最高调的美,当两个风尘仆仆的青年人携着一寸春心,跨越迢迢难渡的前生沧海,在人海中看到对方的眼睛时心旋暗动,想这便是我风尘仆仆所有寻找的人。 它是爱之始也是情之终。 上若夫子高声吟唱一遍又一遍。 红丝盖头下的宁言暖眼眸微动,这首祝词或是就是为她而写,她跨越两世,见到他,还好没有错过。 跪见过卫家父母,宁言暖便被卫谨信送回房间,自己出去应酬。 “少夫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红丝盖头的她有些紧张,一想到晚上卫谨信来揭盖头,她心就突突跳。 啊啊!明明距离她揭开盖头还早,为啥她现在就开始紧张啊! 她吞咽下唾液,平静回答:“不用。” 她们处在内室,但是还可以听到外面热热闹闹的声音,声音喧闹不息。 她又有些感叹,她这就是嫁了,嫁了?自己还有些不确定。 “你叫什么名字?”宁言暖问。 从宁家出来,她带了木兰过来,卫王母也贴心的送了宁言暖一个丫鬟, 分卷阅读164 现在便是宁言暖问。 宁言暖虽看不见那丫鬟的样子,但是听那丫鬟的声音,宁言暖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又不是完全熟悉。 “奴婢唤白姿。” 宁言暖点点头,便一直乖巧的坐在床上,期间若是饿了,也只是稍微吃点点心,喝几口水。 她想留最漂亮的样子给卫谨信看。 “少夫人,若是坐累了,站起来走动走动,奴婢们扶着您。”白姿说。 宁言暖想了想,应下来。 白姿,木兰,同时将宁言暖扶起来。 宁言暖来回小心翼翼走了几步。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少夫人,还有一个时辰戌时。” 戌时,外面的天就彻底黑了,宾客们也应该走了,他也该回来了,宁言暖想着,头沉沉的,她有些困,大概早上醒的太早。 戌时一到,卫谨信就准点的走进来。 旁边一排排小丫鬟叫着:“少爷。” 宁言暖身子立马就坐稳了,之前的困意烟消云散。 “嗯!” 她头顶上传来沉重的声音。 紧接着,她看到一根细长的挑杆出现在红丝盖头下,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红丝盖头就被挑走了。 宁言暖瞬间抬头,她看见卫谨信一身朱红色喜服,丰神俊朗。 那一刻她的脸红起来。 宁言暖从来都不知道,这一刻,在卫谨信眼里,她也是最美的。 卫谨信率先反应过来,开口:“怎么,是不是被小王爷迷死了?” 他顺带摸了一下自己的玉冠,原本散落的头发因为他一撩,都有些规矩的贴服在脑袋上。 宁言暖笑了,这才是她熟悉的卫谨信。 “你快帮我把头上的拆下来,好沉的。” 卫谨信傻乎乎的哦哦两声,动手刚碰到宁言暖玉冠时停下来,又重新站起来。 “暖暖,不可以,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 宁言暖:…… 旁边的小丫鬟突然反应过来,将桌子上的合杯酒端过来。 酒入肠肚,卫谨信才动手。 玉冠一卸掉,宁言暖瞬间感觉轻松许多。 卫谨信拿着玉冠,不敢相信,这玩意,好沉啊! 随后卫谨信命众人退下,小丫鬟们懂事的笑着纷纷退下。 宁言暖还想看看那个叫白姿的小丫鬟,可她们退下动作很快,行云流水,宁言暖没有叫住。 卫谨信先是替自己褪去外衣,自发坐在宁言暖的旁边。 宁言暖心跳如鼓,完了,完了,跳的更快。 窗户旁,王家儿子和刘家儿子以及御翎等一众人趴在墙角偷听,尤其御翎,原本宁长风也是要来偷听,但是想到那事对象是自家的妹妹,又觉得怪怪的,他便回去找许明澈去了。 “哇,你家小王爷生猛啊!”刘家儿子感叹。 房间里面传来床碰撞的声音,一声一声,还有女人微微的声音,听着就像小猫似的挠人的心。 御翎高傲一笑,那可是,他家小王爷厉害这呢。 王家三公子附和上一句:“不知道宁家姑娘禁得住你家小王爷这样的折腾不。”语气中还有些丝丝担心?! 御翎突然觉得这些人听得太多,起身轰人。 “各位公子,天色已经晚了,公子们又喝了这么多酒,还请公子们速速回去,莫要让大家担心的好。” 小公子们哪里会离开,这种场景,一生只看见过一次,他们才不舍得离开。 哐有什么东西扔向窗户,直接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吓的各个小公子一下远离了窗户。 御翎在旁边边善意的提醒:“小公子们,快离开吧,要是真被小王爷发现的话。”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 诸位小公子像是明白一样,妈呀,要是被卫谨信知道,怕是他们的洞房之夜就不得安生了吧! 众人遥想那场面,突然有些怕了,纷纷告辞。 卧房内,宁言暖奇怪的看着卫谨信一系列捶床的动作,发出声响,她配合卫谨信时不时发出声音,但是当宁言暖看见卫谨信拿着他的一只鞋扔到窗户时,她就很不理解。 “阿信,你不喜欢这房间,还是不喜欢这床?” 不然,你为什么一直锤床砸窗户? 卫谨信动作一停,动作放缓许多,笑道:“没有,我很喜欢啊。” 宁言暖怀疑的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突然靠近宁言暖,宁言暖心中警惕,向后退,却被卫谨信固定住。 “暖暖,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新婚之夜不会喝醉吗?” 宁言暖点点头,到现在她还是有点不懂,为什么新婚之夜新郎都拼命的让自己不喝醉。 卫谨信额头抵在宁言暖额头上,轻声柔和:“暖暖,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 当唇瓣相贴合的 分卷阅读165 时候,宁言暖大脑一片空白,她感受到卫谨信嘴里酒的香味与苦涩,也感受到卫谨信身上的热度,这次卫谨信手在她身上乱动,她居然没有阻止。 或者这就是时机到了! 衣裳褪尽,二人坦诚相见,宁言暖才懂,为什么卫谨信之前在捶床,为什么新郎不会喝醉。 他们简直就是流氓。 一夜下来,卫谨信没有做的太过分,体贴照顾宁言暖的情绪感受,但是宁言暖依旧很痛。 她哀求着卫谨信停下来,卫谨信艰难而隐忍的在第二次后停下来。 当夜,宁言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可是她身边一直都有个暖洋洋的东西。 虽然开始很痛,但是之后,她睡得酣甜。 卫谨信在一旁倒是没有那么快睡着,他看着手臂里睡得甜美的姑娘,他终于将她变成他的了。 这次,他故意没有给宁言暖穿上睡衣,洁白细腻的皮肤上尽是卫谨信弄出来的红痕,卫谨信满意的看着那些印子,又有些忍不住在宁言暖身上留下一个新的又一个新的。 卫谨信一直以为自己克制隐忍,对于女人没兴趣,可是在遇到她后,他的心里身里装的全部都是她。 暖暖,一辈子很长,我们慢慢走。 卫谨信又将宁言暖抱的紧了紧,二人依偎在一起睡觉。 月光被白云遮盖住,它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这些场景。 卫府红色绸缎依旧高挂,红灯笼散发出暖和的光芒,照亮宁府大门。 你幸福吗? 很幸福! 第105章 翌日清晨,宁言暖醒过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还是暗的,还好还好,不用起请安。 她时刻记得出嫁前那些嬷嬷对她的叮嘱。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新婚第一天要去给公婆端茶递水请安。 老天,在让她睡一会吧,她真的有些起不来,好困,想睡…… 宁言暖翻了个身子继续睡去,身边的卫谨信却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入目的便是宁言暖纠结想睡却不敢睡的样子。 他笑了笑,将手附在宁言暖额头上,试图将宁言暖额头凸起的褶子一点一点顺回去。 “暖暖,睡吧,天色还早呢。” 卫谨信听见刚才公鸡的第二次鸣叫,但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言暖眉头依旧凸起,似乎是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卫谨信身体力行,将宁言暖往怀里抱了抱。 “暖暖,睡吧,等时候到了我会叫你。” 宁言暖信了,从鼻子里发出嗯。 她是信了,可是直到她醒过来,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居然要相信卫谨信的话!? 宁言暖揉着眼睛,伸腿想狠狠踹一下身边的男人,但是碍于昨夜晚上激烈的运动,宁言暖腿快要酸死,她伸一下,就像有千斤重的东西碾压着她。 “卫谨信,你醒醒!” 宁言暖换个方式,贴服在卫谨信耳边大喊,声音尖细,吓的卫谨信一个激灵醒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卫谨信连忙问了两次。 宁言暖冷哼两声,吓的卫谨信连忙坐起来。 “现在辰时。” 说好卯时叫我的,都辰时,完蛋了,宁言暖捂脸,一想到公婆早已高高坐在主殿里等她过去,然而她还沉浸在睡梦里,这不得死啊! 想到这里,宁言暖眼神又射在卫谨信身上,恨不得将卫谨信穿膛破肚! 卫谨信一下懂了,自发的往宁言暖怀里靠靠。 “暖暖,没事,父王母妃不再意这种事。” 手攀附在宁言暖的腰间,还偷偷摸了几下,啧,这小细腰,勾人。 宁言暖在卫谨信的手上轻轻掐了一下,很轻,却让卫谨信嘶一声,倒吸一口气。 卫谨信幽怨的看着宁言暖,目光柔情将宁言暖铺灭住。 他道:“暖暖!” 宁言暖准备爬过卫谨信,这人就知道骗她,不信。 卫谨信一把把宁言暖拦住,反身将宁言暖压在身子底下。 “让开,让我去。” 卫谨信看着生气的宁言暖,他可是丝毫生不气来,肉嘟嘟的小脸,看的就跟小猫似的。 他低头想亲宁言暖,宁言暖偏头躲过就不让他亲。 卫谨信把住宁言暖的腰,将宁言暖身子往他身前送了送。 猛然的力道让宁言暖惊呼出声。 “卫……” “啧,新婚第一天,我的娘子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夫君吗?”卫谨信的手已经滑进宁言暖的衣服里,他继续向上,直到握住一团软.柔,方才停止,“那么今天来让夫君来叫叫你该怎么称呼。” 卫谨信邪邪的说,宁言暖受不了卫谨信的撩|拨,可偏偏她又阻止不了,很快,她沦陷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 分卷阅读166 段时间都说了什么,但是一定都是羞的见不得人的话! 没有睡过的宁言暖在卫谨信的按摩揉捏下,很快沉沉睡去。 可是她心里依旧惦念给公婆请安的事情,眼神对卫谨信还不是很友好。 “暖暖,昨天母妃就让我告诉你,不用早起去请安,我们俩个今天想赖床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宁言暖半眯着眼,突然脑瓜灵光的想到,对呀,如果请安迟的话,木兰也会来叫她。 她终于放心睡下,对于还在她身上作恶的那人,她分不出精力去应付。 卫谨信看着晕沉沉的宁言暖,脸上又笑又难受,暖暖,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彻底结束了。 最后,卫谨信发出一声声低吼趴在宁言暖身上。 真好,他们终于结为一体,从此他们会是最亲密的人。 所以,那天,宁言暖将一身吻|痕遮住,见到卫王府卫王爷的时候是在他们一起用晚餐的时候。 宁言暖还想说什么,卫王妃就率先开口。 “暖暖,今日不用请早安,卫府不需要这一套,只要你们过的开心,卫府能和睦就好。” 卫王爷应上:“是呀,看来也就只有你能管住这个臭小子了。” 卫王妃有些笑,看来,还是儿媳管用,看他老爹打了他多少次,还没有暖暖的一句话有用,果然啊!儿子都是白眼狼。 夜晚,宁言暖坐在镜前,准备摘簪换衣。 铜镜里,美人美目含秋,面若桃花,里里外外透露出一股滋润。 突然,宁言暖摘簪动作一停,她高声喊了一下:“站住!” 一下,屋内所有的人都不敢动。 宁言暖起身,来到一位身穿紫色衣裳的丫鬟面前,她神情有些激动。 “你是白姿?” 小丫鬟点点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宁言暖皱眉:“不对,你是木芷,不是白姿,就是木芷。” 木芷,那个从小跟大一起长大的姑娘,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眼前的姑娘,分明就是木芷! “白姿”还想反抗一番,但是宁言暖眼眸渐渐染上一层雾气。 让新娘子新婚第一天就哭,那可还行? “白姿”慌张,一下跪在宁言暖面前:“请小姐恕罪,奴婢原本想给小姐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反而让小姐不高兴。” “小姐,现在怎么也还是新婚,可万万不能哭啊!” 她承认了,那日她被小王爷的人找到时,她正在河边洗衣。 “小姐,那日失散以后,卫小王爷的人也一直保护我,但是情况太过危险,我还是与小王爷的人失了联系,奴婢慌乱跑着,一着急一害怕跌入一个坡,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猎户家里。” “那猎户对奴婢很好,一直照顾奴婢,直到小王爷的人再次找来。” 木芷说的声声有力,但是宁言暖还是可以想象到一个无力的姑娘在面对大批追兵时的慌乱,是她没有照顾好木芷。 明明这次发誓要照顾好木芷的! 木芷连忙拉住宁言暖的说,劝慰道:“小姐,奴婢没事,你看,奴婢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宁言暖注意到木芷脸上的白纱,伸手去摘,却被木芷躲开。 “你让我看看你的脸,让我看看。” “小姐,别看,是丑的。” 宁言暖那一刻心碎了一小块,她将木芷连忙拉起来,抱住木芷。 “好木芷,没事的,我一定为你遍请名医,一定可以治好你脸上的伤。” 木芷却低声笑起来;“小姐,奴婢虽容貌有毁坏,但是奴婢找到一个真心待奴婢好,不在意奴婢身世的人。” 猎户一天天的照顾,在那些日子里,木芷从未带过面纱出门,可是他依旧夸赞她好看。 他说:“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 暖心,可靠,安全,成为木芷全部的依赖。 所以离开那天,木芷毅然决然让他跟着她一起离开。 宁言暖眼角的泪努力憋回去,面纱之后,还隐约可见那女子的笑容,甜蜜暖人。 宁言暖一下懂了:“木芷,你该不会喜欢上……”那猎户了吧! 木芷知道宁言暖要说什么,她点点头,补上一句:“小姐,李恩对我很好,人也很好,也有爱心。” 当猎户的有爱心? 宁言暖想不通。 “哼,你可是我身边最器重的丫鬟,想把你拐走,还是要过本小姐这关的。” 木芷甜甜的笑了,这一辈子,她最幸运的事情大概就是遇到宁言暖这么好的小姐! 晚上,卫谨信摸索着进了房间,宁言暖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跟他置气,扬言今晚不许他进房门睡。 新婚第一天晚上就不进房门,这怎么能行?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以后的夫纲还要怎么振大? “不是说不让你进房门 分卷阅读167 吗?” 宁言暖坐在床上,看着黑灯瞎火里卫谨信的身影。 拖卫谨信翻窗户的福,宁言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黑夜识物。 卫谨信利索的上床,找的自己位置,躺下不动像个粘皮糖。 “暖暖,我的好娘子,下次不戏弄你了,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卫谨信手已经宁言暖的手,宁言暖想挣脱掉,卫谨信会让宁言暖挣脱掉吗?笑话! 卫谨信握的更紧,宁言暖知道挣脱不掉就不挣扎,要知道知难而退。 卫谨信满意的点点头,邀功的道:“暖暖,你看见我把木芷找回来的份上,就别生气了。” 宁言暖没吭声,但是手微微握住卫谨信的手。 卫谨信一乐,有戏! “暖暖,我还把那个李恩带回来了,你有时间去看看,木芷的事情我可不敢替你做主。” 嗯,这还做得不错。 “娘子,我本来想一开始就告诉你的,但是木芷说要等等的。” 言外之意,跟他无关,他可是超级想告诉你来着,甩锅给木芷。 “哼,这次不跟你算账,下次不许在犯。” 卫谨信头点的飞快,绝对不犯,若是犯了,定会道歉,但是道歉完不原谅我就是你的错。 “娘子,抱着睡觉。” 宁言暖给抱,可是抱着抱着就黏在一起,粘着粘着不做点事,就对不起二人在一起擦出来的热量。 卫谨信:幸亏有木芷在,不然这次可真不好哄!还好他机灵! 自信的卫小王爷不知道打脸总是来的飞快。 第106章 回门之日,宁言暖想从简,但是看着卫王妃为她安排的那些人,她就知道从简那是不可能。 “这件事,还真的依我母妃的想法。” 马车上,卫谨信痞痞的坐着,吊儿郎当。 宁言暖懂,这回门的排场东西,一方面代表夫家的地位,一方面代表你在夫家的地位。 卫府不曾亏待她,甚至想给她最好的。 “到了。” 木兰在外面喊到。 卫谨信先从马车里出来,后伸手将马车上娇滴滴的美人拉下来,美人拿着一把蒲扇,挡在面容之外,恰好让围观的百姓看的不是透彻。 宁家父母已经再次等候。 “暖暖。” 方式看见暖暖忍不住唤了一声,宁言暖轻微颔头,加快步伐朝方式走去。 卫谨信朝宁家父母拜了两下,才放卫谨信进门。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了顿饭,午饭之后,宁坤远拉着卫谨信宁长风去书房谈话。 剩下三个她们女人,坐在热床上聊着天。 “看来暖暖在卫府吃的不错,身子都没有瘦。” 方式手里干着细活,绣的都是小孩玩意的东西,大抵实在为了许明澈肚子里的孩儿做准备。 许明澈手里也不空闲,在绣着一个虎头鞋,“我听说,昨日卫家小厮天还未亮就被公爷给派出去,买兴蓉糕。” 宁言暖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一看就是个幸福的女人。 她现在真的是女人,从姑娘蜕变成女人。 “看不出来,想当年卫小王爷是多年顽劣,没想到给我做了女婿,真是天意啊。” 以前卫小王爷十七岁,真是最顽皮的时候,那个时候关于小王爷的顽劣那是多的不可能在多。 方式听到时,心里想的长久些,为小王爷未来的妻子感到担忧。 方式笑了,没想到当年的担忧居然是为了自家女儿担忧。 “嫂嫂,御医说你还有多少天生产啊?” 宁言暖帮忙坐着女红。 许明澈现在肚子越来越大,看上去就像一个圆滚滚的汤圆,当然,是要比汤圆大很多很多倍。 “好早你,怀胎十月,最早也应该是明年二月。” 宁言暖惊讶一声:“不早,这不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了嘛。” 许明澈一想也是,脸上带笑,打趣道:“怀这么个小东西,每天还不安生,在肚子里乱踢乱蹦,怪让人害怕的。” “这要闹腾,嫂嫂,没准是个男孩哦。” 许明澈私下问过宁长风,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宁长风将许明澈拉进怀里,回着:“只要是你生的你都喜欢。”油嘴滑舌,但是许明澈很喜欢。 倏地,许明澈目光落在方式身上,她有些好奇方式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以前,她看的那些古代电视剧,每个深宅里的婆婆都喜欢男孩,生女孩的儿媳下场都不好。 方式挑眉,余光看见许明澈眼眸暗淡些,贴心开口道:“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个好孩子,未来能走的光明正大就好。” 方式的话一下让许明澈不安的内心消散了许多,脸上又是甜甜的笑容。 宁言暖猛然有些期待她要是有个孩子,该是怎 分卷阅读168 么样? 一个孩子天天哭着喊着,让你不得片刻休息?她头脑中诡异的出现这么个场景,赶紧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 十一月的天,黑的非常快。 卫谨信带着宁言暖拜别宁家人时,宁言暖有些不舍,好像她快要跟这个家脱离关系。 卫谨信宽厚的大手拦着她的肩膀,她转头去看卫谨信,只见卫谨信漆黑的眼眸全是坚定,是对未来她们的坚定。 “暖暖,快回去吧,一会天就冷了。” 宁言暖点点头,和卫谨信上了马车。 马车上宁言暖神采不佳,卫谨信已经看出来,他握了握宁言暖的手,又在捏了捏她的手,方正各种揉捏燥动,终于,宁言暖朝卫谨信分散了点眼神过去。 “娘子,今夜我们玩点什么呀?” 卫谨信靠近宁言暖,抬手放在宁言暖下巴上,使宁言暖的脸跟他的脸只有一拇指的距离。 “流氓。” 宁言暖这一说卫谨信就不高兴了,他怎么流氓了,调戏自家娘子不可以吗? 坏坏的他另外一只手开始做碎,在宁言暖身上乱摸,宁言暖哼唧唧,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外面的木兰一众随从听见。 木芷被留在卫王府,卫谨信给了李恩一处田园,让他看守,成为卫家一方小管家。 而宁言暖也看李恩性情醇厚,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便替他们将婚事办了。 “阿信,别闹。” 宁言暖哄着卫谨信,卫谨信并不打算住手,他继续在她身上做乱,这些时日的磨合,他已经知道宁言暖身子敏感点在哪里。 “回去让你闹,再闹不许进房门。” 宁言暖美目微瞪,严厉的目光从里面迸发出来,卫谨信不害怕,反而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娘子,这可是你说的,回去让我闹的。” “你……” 卫谨信从宁言暖的后面将她抱住,随后将头放在宁言暖的肩膀上。 “暖暖,不要乱想,你始终都是宁家的女儿,这点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宁言暖心里一惊呼,他居然懂。 卫谨信紧了紧手臂,清楚感觉到宁言暖身子的变化。 “暖暖,岳父岳母始终爱你,这点谁也不会改变。” 一下,宁言暖反身,伸手抱住卫谨信,声音软糯:“阿信,谢谢你。” 卫谨信笑了:“要是真谢我,晚上多用点力,我会很开心。” 宁言暖后悔,手臂从卫谨信身上撤离,却还没有完全离开,就被卫谨信重新拉回去。 这夜,所有人都过的美滋滋。 …… 皇城寝殿内,许铭在努力诱惑身边娇小害羞的小厨娘,小厨娘摇摇头。 “皇上,臣不吃,还是黄上吃吧。” 笑话,要是真吃了新皇递上来的糕点,她日后该以什么脸面回御厨去 许铭以前装作久病缠身,如今登上帝位,身上的气势自然也就放开,一个丰神俊美俊朗无双的男子也就显露出来了。 “哎,你当真不吃?以前朕让你吃的时候你都吃,而现在朕让你吃你却不吃。” 许铭可怜小模样,仿佛百灵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百灵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以前,你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七皇子,虽性格刁钻些,但是在这后宫掀不起巨大风浪。 现在,可不一样,高高在天一呼百应的天子,随便一句话都能要了人命,她怎么还敢吃呢? 百灵不说话。 许铭心里无奈叹口气,“朕命令你吃了它。” 既然都下命令,她怎么敢不遵? 百灵挪着一小步一小步朝着许铭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糕点,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许铭心满意足的看着百灵吃着,也不着急,终于在百灵吃了最后一口后,他才淡定优雅的开口道:“今天晚上你跟朕一起睡吧!” 百灵傻眼,猛然咳嗽起来,眼睛里反射这恐惧与不确定。 “朕没说过?”许铭挑眉,后一副看你傻不跟你计较的份上说:“朕许你个皇后之位。” 百灵大脑空白,正如那天许铭跟她说时的空白一样。 “快来,来这边睡。” 许铭大方的让出他龙床四分之一的位置让百灵睡,百灵犹豫,当时空白可随后以后是个哄人开心的话,谁知道现在? 他居然真的做了皇帝。 百灵立刻跪下,神情认真:“皇上,奴婢只想做好厨娘本分,想做尽天下美食,至于其它的奴婢不敢舍想。” “没关系,朕让你舍想。”许铭大手一挥,任君采摘的模样。 百灵咽下一口唾液,还真别说,皇上这样,还真的挺诱人的。 许铭里面的皮肤隐约可见,似比白瓷还要白。 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百灵赶紧摇头,扣头:“奴婢惶恐,奴婢不敢。” 分卷阅读169 “真爱说废话。” 许铭起身下床,蹲在百灵面前,拉住百灵的手覆盖在他前胸衣裳上。 “朕说了,让你舍想。” 咚咚咚!心跳好快,他的眼睛好黑,他的皮肤好硬…… 呃呃……她不是故意捏捏,只是自然反应…… “皇上,皇上,大理寺御史宁长风求见。” 小公公火急火燎的冲进殿里,不料看到百灵手在皇上胸肌上使劲捏了捏,还一直抓着不放。 非礼勿视,非礼勿看……小公公转身,背过眼前香|艳的一幕。 “可惜了。” 许铭起身,穿衣,别说,刚才捏的那一下还挺有感觉。 小百灵乖巧的跪在地上,恨不得此刻变成隐形人。 许铭收拾好自己转身离开,在百灵的时候蹲下来在百灵耳边道:“小百灵,等我回来,下次一定把你吃干抹净。” 百灵身子抖了抖,许铭满意的离开。 外殿上,许铭一脸臭气的看着宁长风,你抱你家娘子抱那么长日子,今夜他差点也要抱上,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单身男子吗? 宁长风不懂为何皇上一脸欲|求不满,望望旁边善喜小公公。 善喜小公公笑而不语。 他禀告:“皇上,宋律辞逃狱了。” “哦?” 许铭坐在椅子上,轻声反问。 宁长风跪下:“这次是长风是失责,请皇上责罚。” 自主请发罚,的确是件好事,但是他并打算深究。 戎阙族,一个将灭的部落,有什么好深究的呢? 只是…… “你先起身,这件事朕事先也有预料到,与你无关,回去吧。” 宁长风对这个新任的皇帝并不是那么熟悉,只是既然是卫谨信推荐且的先皇看重,大抵是没有问题。 他转身离开,却听到许铭对他的叮嘱。 “宁家也是朝中老臣,望宁家安之,在之。” 宁长风心里咯噔一下,宁家会发生什么事吗? 他略微有些担忧。 第107章 宋律辞逃狱,宁言暖听到时惊吓一番。 大理寺是天闇城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怎么会被人逃狱呢? 但是她身边的卫谨信丝毫不在意。 他反而宽慰宁言暖:“暖暖,戎阙族经过皇城一战,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对抗天闇城了。” 马家至此也败落,马谦和别流放三万里的荒芜之外,马家其余人流放的流放,刑法的刑罚,而马淑桃一杯毒酒了却生命。 “那我去看看明澈吧。” 十二月中旬,许明澈怀孕七个月,开始了深居简出的日子,前几天她发给宁言暖一封信,说在家中实在无聊,请求宁言暖过府一聊。 卫谨信想到一会还需会皇城跟皇上商量点事,点点头,就看见宁言暖灵活的身子钻出屋内。 他不禁失笑,原本他还想送她过去呢! 公主府,昨日下过一阵小雪,细细的雪落在地上,染上一点小景怡情的风味。 “你这身子是越发的大了。” 许明澈手上拿着甘甜的小蜜橘,应着宁言暖的话。 “哎,可不是,最近吃的也多,真不知道我怀孕的时候得多少斤。” 身材发胖,许明澈脸色不是很好看,或许想到未来。 宁言暖笑了,“你还有空担心身材,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吧,你不知道我母亲可喜欢孩子了。” 许明澈想想婆婆每次有爱的眼神,自己浑身抖了一下,这古代没有限制生育政策,要是真按照她家婆婆的想法,那她就真的成老母猪了。 不行,绝对不行,晚上等长风回来一定要跟他商量下! 绝对不能有那么太孩子! 宁言暖往自己嘴里投递了个蜜桔,看了一眼许明澈,发现她眼神炯炯有神,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 “嫂嫂,想什么了?” 许明澈摇摇头,看着宁言暖身材日渐偏好,果然,这书里的女主,果真是锦鲤命,逢凶化吉,顺风顺水。 突然,她手臂碰了碰宁言暖的胳膊,宁言暖偏头看她。 “暖暖,你什么时候打算跟卫谨信要个孩子?” “咳咳咳!” 刚吃进去的蜜桔一下又被宁言暖给刻出来,旁边的木兰连忙递上手绢,宁言暖擦了擦嘴角,略羞的支支吾吾没个正面回答。 “我说真的,你跟卫谨信成亲也快两个月了,木芷都怀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怀?” 是呀,木芷现在都怀孕了,李恩都把木芷当宝贝似的尽他的能力宠着。 宁言暖眨眨眼。 “还没有想好呢。” 一开始她还是有些想法,但是当她看到卫谨信大表哥家那个沸腾的两个儿子时,她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卫谨信从来就 分卷阅读170 没有跟她提过这种事。 许明澈看宁言暖一脸羞意但还在认真想的样子,心里开心,这姑娘也太可爱了吧。 于是,她再接再厉问道:“那你们夜晚做那事和谐吗?” 语一出惊死人! 宁言暖有咳嗽几声,眼睛瞪着大大的,一脸诧异看着许明澈。 后脑海中突然滑过她们当认识那天,她拉着她在灌木丛旁边偷窥宁言初和马谦和,也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那你和哥哥做那事和谐吗?” 宁言暖反问,将你一驹吧。 而许明澈眨眨眼,拿着蜜桔一下一下往自己嘴巴里递,很大方回答:“和谐啊!” 大大方方,宁言暖不服,继续问:“那是你们谁主动?” 许明澈诧异看了一眼宁言暖,呦吼,小妞,没想到你敢问。 “你哥主动。” 啊,我哥闷葫芦,居然是主动的那个! 许明澈反问:“那你们谁主动?” 宁言暖不应声,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和谐的画面。 “我可是说了,暖暖,你不能不说吧。” 是呀,得你来我往。 宁言暖一咬牙一跺脚狠狠劲快速说:“阿……阿信主动……” “切,没劲,就知道。” 宁言暖啊一声,看见许明澈眼眸里的挪逾,脸刷的爆红。 许明澈偷看了下旁边,见下人们站在远,于是移移凳子,附在宁言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突然,宁言暖脸又红上一个度。 “嫂嫂,你……” 许明澈骄傲的抬抬头:“房中秘术,一般人我绝对不传!” “嫂嫂,你怎么变的坏了?”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 宁言暖突然觉得许明澈说的很对,要不,等她回去试一试。 不对!试什么?使了你一晚上卫谨信都从你身上下不来了! 这小姑子真可爱,一逗就脸红。 天色渐暗,宁言暖不便在停留,跟许明澈告辞准备离开。 大门口处。 “少夫人,您心情看上去也不错。” 木兰跟宁言暖聊天,宁言暖应着。 突然,宁言暖停下来,鼻子嗅了嗅。 木兰见状问:“怎么了?” 宁言暖还在嗅:“木兰,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香味?”木兰也开始拿鼻子嗅,确认后回:“没有香味,少夫人。” 宁言暖转身看着,有丫鬟走路的背影,男丁们扫雪的样子。 难道真是她敏感了?可是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小姐,马车来了,上车吧。” 没有想明白的宁言暖点点头……上了马车。 街市中,宁言暖突然叫停了马车,声音急迫:“回去,回公主府,快点。” 马夫们一下掉转头,回公主府。 宁言暖一下了马车,迅速朝许明澈房间跑去,明澈,你一定要没事。 哐—宁言暖不顾佣人阻拦,直接打开许明澈房间门,许明澈惊了一下,准备躺下的身子又做了起来,问: “暖暖,你怎么又回来了?” 宁言暖拍拍胸脯,感叹着喃喃自语:“还好没事。” 抬头说:“没事,突然想起一件事回来看看你,见你没事,我就走了。” 许明澈笑了,怎么感觉她有点神经叨叨。 她刚准备躺下,身边的紫荆大喊起来:“公主,那里有匕首,有刀啊!” 紫荆眼见,立刻拉起许明澈,许明澈吓了一跳也把准备走的宁言暖给叫了回来。 宁言暖床铺被子里藏着一把匕首,如果被子按照平常铺法,那匕首一定狠狠插进许明澈的肚子里,一尸两命。 “公主,小心!有刺客!” 一泼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蒙面女刺客拿着刀就冲着许明澈过去,紫荆率先挡在许明澈身边,宁言暖也反应过来,和女刺客交手起来。 “快,护着嫂嫂离开。” 后院有身强力壮的家丁护着,那些家丁听到后院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大家目睹了许明澈被那女刺客推到摔在地上,宁言暖眼神凶狠,再次拦住女刺客。 赶来的家丁连忙将许明澈抱走,后院一下乱了。 …… 宁长风下了马,急晃晃的跑到后院,刚准备进屋子就被嬷嬷拦住。 “驸马,您现在还不能进去,公主,公主怕是要生了!”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生!明明才七个月二十天!” 嬷嬷吓的一下跪在地上,宁长风就更急。 宁言暖从一旁拉住宁长风:“哥哥,嫂嫂她遇到刺客了。” 宁长风原本在大理寺审案,刚回到后堂,就听到许明澈在家中遇害一事。 “嫂嫂在躲避过程中,被那女刺客 分卷阅读171 给推下了一下,大出血,产婆说只能生了。” 宁言暖颤颤巍巍,身子发抖,身边的卫谨信急忙抱住宁言暖,宁言暖眼角微红。 “哥哥,让嫂嫂好好生吧,我们别打扰嫂嫂,分散嫂嫂注意力了。” “啊!啊!!” 突然,屋内传出几声喊叫,听得外面的人浑身一颤,宁言暖咬住唇瓣,死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澈儿,你坚持住,为了孩子,你还记得你说我们孩子叫什么吗?” 宁长风进不去产房,只能在外面一遍一遍安慰许明澈。 “澈儿,在用点劲,孩子快出来了!” “澈儿,努力。” …… 宁言暖站在另外一旁,卫谨信抱着宁言暖,将披风围在宁言暖身上。 “暖暖,没事,明澈她从小就很皮,上次冬天里落水,那时候的水多凉啊,可是就上来,睡了三天就好了。” 那是睡了三天们?那是高烧不断的三天啊! 虽然最后许明澈平安醒过来。 “阿信,我看见好多血,好红好红。” 宁言暖反身去看许明澈时,她看见一路上好多血,细细的一条。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跟她有说有笑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在产房里了? 卫谨信拍着宁言暖的后背,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没事,没事,明澈会母女平安的。” 听着里面的声音,卫谨信心也不是很好受。 那夜,太后从皇宫里赶过来,宁家父母赶过来,所有人都过来,连新皇许铭也在外面站了一小会。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格外吓人,许铭原本想劝太后跟他一起回宫,他真怕,明澈没有醒过来,太后吓的晕过去。 “女刺客是谁?抓到了吗?”宁长风问。 一瞬间所有目光落在宁言暖身上。 第108章 “生了,生了!” 产房里产婆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一阵婴儿啼哭声响起来。 先是男孩雄厚的嗓音,随后紧跟着是女孩纤细的声音。 “这是……”方式一愣,这是双胞胎吗? 太后心算是落地了,双手放在一起,赶紧谢谢她一晚上请的各路神仙。 产婆出来,一群人一哄而上,产婆笑着抱着怀里的婴儿。 “婴儿刚出生,不能着凉,快带下去吧。” 宁长风吩咐一声,就急巴巴的问着产婆:“澈儿怎么样了?她还好吗?能现在进去吗?” 旁边有备好的嬷嬷,嬷嬷一下就从产婆手里接过婴儿,去往另外一个屋子。 产婆:“没事,母子啊不母女……”产婆突然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就干脆说:“大人小孩都平安,就是因为早产儿,孩子有点虚弱,好好照顾点,而公主之前也出血,身子也弱,之后好好补补问题不大。” 宁长风这心算是落下,方式请产婆休息去。 宁长风刚准备进去,被出来的紫荆拉住:“驸马,现在还不能见面,待公主睡醒之后方可行。” 宁长风挠挠头,知道自己有些唐突。 宁言暖也终于露出笑容来,那么好的人没事,真是太好了,卫谨信拦着宁言暖的腰,看了一下宁言暖,宁言暖冲着卫谨信甜甜一笑,卫谨信也跟着笑了。 太后心情好,也跟着笑,可突然,太后也不笑了,太后冷言出声道: “那名女刺客宁言初,虽是你宁家姑娘,但是多次想害公主,罪不可赦,也不用流放,直接等公主出了月子,凌晨处死。” 多次进犯,不给点严厉真当他们天家人是好欺负的?! 上次是宁坤远求情下来的,但这次宁坤远真没有办法开这个口。 “宁家遵旨。” 宁坤远携一众宁家人跪下来。 宁家后宅内,从上边天闇政变之后一直没有出过她小院的何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坤远,你救救初儿,初儿她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母亲,她再明澈被子里藏匕首,想要害明澈一尸两命,幸亏明澈身边的丫鬟机灵。” “后就自己去杀明澈,公主府的下人有四五个被初儿划伤,也被暖暖当场抓住,母亲,这种情况下您告诉儿子,这还不是故意的吗?” 何妨支吾几下,一时没有说出话来,后看见宁言暖,突然她指着宁言暖喊到: “都是你,干嘛回来抓你姐姐,要不是你,你姐姐已经平安杀死了徐明澈,岂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宁坤远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母亲已经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 “祖母,若不是我回去,宁言初真把公主杀死,我们整个宁家怕都跟着遭殃,下场跟马家也差不多吧。” 幸亏,她在返回去的路上,终于想到那香味在哪里闻见过。 宁言初自幼就喜欢把自己弄得香喷喷,而她每次只涂一种香 分卷阅读172 料,直到宁言初陷害许明澈害死她孩儿未果后,她再也没有涂过这类香料。 “父亲,宁言初带过来了。” 宁长风身形冷漠,带进来一个惨兮兮的女子。 何妨跑到宁言暖初身边,企图想把宁言初护住,但却被木炽拦住。 宁坤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宁言初,宁言初白嫩的小脸挂上细细小伤口,整个人看上去可怕又阴森,尤其是宁言暖那笑容,只让人心里犯怵。 “初儿,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方式问出来。 众人不说话。 宁言初笑了,充满讽刺:“婶母这句话问的真好,初儿现在这样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孩子,你怎么会……” 方式眼角的泪留下来,对于宁言初她每次都一视同仁,把她母亲该做的,她全部都做了,可是她怎么还是走偏了呢? 宁言初一脸厌恶的看着方式,她最讨厌她这副假兮兮的嘴脸。 明明心里只有她女儿,却偏偏假装自己公平仁慈。 “少爷,消息来报,宋律辞已经被抓住,且就地解决。” 一小厮跑进来在宁长风身边说了一下,宁长风嗯了一声,挥挥手让小厮下去。 宁言初却突然像是发疯一般,拉住小厮,声声逼问:“你说什么,律辞他怎么了?” 小厮挣脱未果,看着宁言初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光直让他心头冒冷汗。 他又说了一遍:“逃犯宋律辞已经被抓住,且就地解决,戎阙族余下将领全部收押。” 轰—宁言初猛然跌落在地上,不可能啊,他是宋律辞,戎阙族的三王子,聪明机智,勇敢果断,都不足以形容他,他怎么可能失败? 小厮连忙退下。 宁言初发出大笑,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真是可笑。 她站起身来,手一一指过在场的人。 “你!你!还有你!你们,全部人,都是我的仇人。” 突然,手指对准方式,声音发狠:“你以为你真的对我好了吗?没有。”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爹爹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什么久病缠身病死的,全部都是一派胡言。” 宁言初甩了一下衣袖,眼角含着亮光。 “分明就是你。”她的手指又指向宁坤远,“是你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哥哥,就是你。” 宁言暖惊了一下,声音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宁言初笑了笑,“我胡说,如果我爹爹没死,那么现在我是宁家嫡女,丞相嫡女应该是我。”宁言初拍拍自己胸脯,可笑,明明是你们杀了我的爹爹,可偏偏要当作圣人,虚伪之极,恶心之极! “还有你啊,胆小似了,自己亲儿子死了,就去道观居住,你以为你住了八年就可以洗刷掉你身上的罪恶了吗?宁坤远杀我爹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 何妨瘫痪的坐在地上,眼角里浑浊一片,后低头捂着脸哭了起来。 那是她的儿子,亲身儿子,她也想救,可如果救了呢?宁家整个家族都要被杀。 “明明你们知道我喜欢律辞哥哥,可偏偏让律辞哥哥跟宁言暖那个笨女人订婚,原本我打算利用公主宴会,让马谦和强了宁言暖,再被你们发现,这样她们的婚事就作废,律辞哥哥就是我的了!” 宁言初哈哈大笑起来,没一会宁言初不笑了,她搅着她的头发,脸色哀伤。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为什么出现在宁言暖的房间里,最后反而是我跟马谦和那厮定下婚事。” “不过,后来我释然了,因为律辞哥哥开始接近我,他让我利用马谦和马家的力量,我做到了,律辞哥哥对我也越来越好。” “哦,你们不知道吧。”宁言初声音猛然提高,尖利的让大家再次看向她,“我怀的不是马谦和的孩子,我的孩子是律辞哥哥,那一夜的律辞哥哥对我很温柔。” “混账女!”宁坤远使劲拍了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不知廉耻,还要脸不要脸。” 宁言初脸色平缓,摇摇头:“要脸,为什么要脸,只要你们宁家所有人死,要我做什么都行。” “知道吗,是我偷了边疆防御图,看着你们入狱心情大好。”可宁言暖想到后续发展,脸上变得可怕,“我没有想到宁言暖这个蠢货还会带兵打仗,所以我又回来了。” “公主和你们联姻,那么卫家的势力想必会偏向你们宁家,故此,宋律辞告诉我,用孩子陷害公主,只要公主在宁家出点事,以先皇皇后对公主宠爱,你们宁家也就不受爱戴了。” “我走了那么多步,就是要让你们宁家入地狱,你们欠我的,都要统统还回来。” “所以你知道自己没后路了,要去杀了明澈的孩子,想让她的孩子给你的孩子赔命吗?”宁言暖冷冰冰问。 宁言初对上宁言暖的眼睛。 “对,没错,那是我跟律辞哥哥的孩子,凭什么我的孩子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的孩子 分卷阅读173 就可以,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在意。” 宁坤远心痛的叹了一口气又一口气,方式扶着宁坤远,心里也是刀割般。 没有想到,宁家所有的苦难都是宁言初一步步设计出来的,这孩子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宁言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丑!” 宁言暖厌恶的看了一眼宁言初,宁言初不在意,还发着死誓:“我要诅咒你们宁家不得好死,迟早有一天你们宁家要抛尸荒野,喂野狗。”凶狠的表情让人想笑。 “带下去吧,以后不是我宁家女。” 宁坤远痛心疾首,转头不再看宁言暖,宁长风闻言,让木炽带着两个下人把宁言初带走。 何妨突然喊出来:“初儿,你爹爹那是罪有应得,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罪有应得,根本是为你的无能为力辩解。”宁言初面部又再次狰狞起来:“祖母,你可真失败,我以为你回到家中,能对我有用点,可现在看来丝毫没用。” “宁家,下地狱,喂野狗!” 空气中还在传荡着宁言初被拉下去时发出去的恶语。 何妨瘫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宁言暖命人将何妨送回去,方式扶着宁坤远回房去。 宁长风原本还想安慰几声,紫荆突然跑过来说明澈醒了,他跟宁言暖说了一声便赶回去。 大堂上,宁言暖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直重复宁言初说是爹爹杀死大伯父? 记忆里,那个时候她还小,可是宁言暖隐约记得,那年祖父先走,后大伯父跟着走,之后祖母外出,三叔公游山玩水,可是,三叔公手里为什么会有血玉虎棋,这一切,似乎都透着一股蹊跷。 宁言暖还在想要不要查查,第二天晚上宁坤远便将他们一同叫到书房。 宁家,隐藏最深的秘密就要揭开了。 第109章 让人能感觉到冬天的便是飘飞的大雪,一片一片跟羽毛似的。 这应该是宁言暖在这场冬天里看到的最后一场大雪。 她站在大门口处,手上捧着暖炉捂手,穿着厚重棉衣,可是露出来的鼻尖已经是红红的。 “娘子,快上车。” 宁言暖抬头,就被一双热热的大手捂住脸,紧绷的脸蛋碰到热流,一股舒服从她身体里蔓延出来。 卫谨信撑着一把伞,站在宁言暖面前。 “快上车,一会就该冻糊涂了。” 卫谨信今天一身灰色大貂衣,是秋天那会他自己去打猎达到的,他也给宁言暖做了一套,但宁言暖觉得太夸张就放在家中,还没有怎么穿过。 宁言暖拉过卫谨信的手,跟卫谨信一同上了马车。 外面的风还在作乱,发出滔天的响声,想要是把人给吞灭了。 卫谨信刚从朝中公务回来,心情大好,但是看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宁言暖,心情又有点衰落下去。 他又捏捏宁言暖的手,脸,鼻子,逗着宁言暖:“小娘子,我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小可人的小娘子,你在想什么?” 宁言暖没吭声,卫谨信不高兴,双手绕过宁言暖的手臂下,一下将宁言暖抱个满怀。 嘴巴自动的寻找宁言暖的嘴巴。 “小娘子,亲一个就笑笑。” 宁言暖看着卫谨信想亲却偏偏亲不到的样子,一下就被逗笑了。 看见宁言暖笑了的卫谨信依旧抱着宁言暖,头放在宁言暖的肩膀上。 “怎么了,今天是岳父跟你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吗?” 宁言暖转身,被暖炉暖的热热的手贴在卫谨信的眉眼中间处。 “夫君,你知道九年前我们宁家那点事吗?” 卫谨信点点头,“知道啊,九年前,你的大伯父病重……” 他啪啦啪啦的说着,说的也全是宁言暖以前知道的事情。 宁言暖笑了,是呀,这件事关系到国家,除了当事人,能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吧。 “暖暖,你突然问这件事,是怎么了吗?” 卫谨信是个聪明的人,宁言暖知道卫谨信察觉到了,她摇头,对于这件事,她不知道该不该说,纵然她相信卫谨信,可是这是关乎于上一个朝代变迁。 卫谨信懂,昨日宁言初被从大牢里调出来,他知道一二,今夜宁坤远突然叫宁言暖,想必跟昨天的谈话有关。 “暖暖,吃饭了吗?” 卫谨信转了个话题,宁言暖知道这是卫谨信故意岔开话题,顺利的接下去。 “已经吃了点。” 卫谨信一脸不好,宁言暖紧张,问:“你还没吃啊?” 卫谨信点点头。 宁言暖出来的时候卫家已经用过餐了,于是她说:“那回去了,我去小厨房给你做点?”宁言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 卫谨信立刻乖乖的像个得到美食的猫咪,他偏头在宁言暖棉衣里拱了拱,应着好。 马车还 分卷阅读174 在哒哒行驶,回到卫府,大多数人已经停下工作。 宁言暖带着卫谨信偷偷溜达进他们小院的小厨房,卫谨信点亮油灯,宁言暖看灶火还未完全熄灭,心中一喜,便想到下一晚面给卫谨信吃。 卫谨信给宁言暖打着下手,偶尔卫谨信抬头看一眼宁言暖,宁言暖俏丽的背影让他想到刚认识他假装柴夫的那段时间。 他自己笑了也没有注意,宁言暖撇头看见卫谨信在笑,便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假装柴夫想给你做饭来。”卫谨信从灶台里扔了几根柴火。 宁言暖想到那段时间也笑了,明明是个小王爷,偏偏伪装成一个一穷二白的柴夫,不会做饭还硬做,真是…… “是呀,我还记得你自己做出来才吃了一口就吐了。” 卫谨信看着里面的柴火差不多,火烧的很旺,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宁言暖。 “不是还有你吗?我娘子真是心灵手巧,深得我心。” “就你会说。” 宁言暖拿筷子上部分敲了敲卫谨信的手背,卫谨信喊疼,宁言暖反声:“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卫谨信笑而不语。 二人说话中间,饭也出锅了。 面条用的上好的面拉出来,很有劲道,里面撒着一层葱花,一个鸡蛋在汤里随意摆弄姿势。 卫谨信吃的津津有味,同时也不停的给宁言暖投递几口,宁言暖说吃饱了,但是卫谨信不信。 这时,宁言暖突然感悟到,有一种饿了叫你相公觉得你饿了。 吃饱后,宁言暖收拾一下,卫谨信拉着宁言暖回房了。 宁言暖躺在床上,床上暖暖的,她不想动,旁边的卫谨信手已经放在宁言暖的肚子外衣上。 “暖宝,我现在来给你检查下看是不是真的吃饱了。” 说着,卫谨信的手已经灵活的钻进宁言暖的衣服里,宁言暖肚子圆滚滚,卫谨信摸着脸上非常满意。 “既然娘子吃饱了,不如我们做点事来消耗消耗?” 宁言暖就知道卫谨信没有安什么好心,衣服下的手继续游走,宁言暖突然想到许明澈跟她说的房中秘术,眼睛快速眨了眨。 卫谨信还在一声声叫着:“暖宝,暖宝。” 宁言暖按压下心中的躁动,每次,他们二人情至深处,卫谨信都会在宁言暖耳边一声一声喊着暖宝,喊着宁言暖身子又娇又软。 这次,还没有开始,卫谨信已经开始了。 可是这次,宁言暖反守而攻。 宁言暖起身,将卫谨信压在身下,她双腿分开刚好坐在卫谨信上半身。 卫谨信眨眨眼看着宁言暖,有些不明白。 宁言暖慢慢低下头,在卫谨信脸上亲了亲,一直亲到嘴巴,二人互相纠缠许久,宁言暖小手一路向下,直到快要到达私密处,卫谨信一下拉住宁言暖的小手。 他声音沙哑,问:“暖宝,你要干嘛” 宁言暖不满卫谨信突然拦住他,伸进甩掉卫谨信的手,还拍打了卫谨信的后背,一股麻意从卫谨信头顶升起。 “这次我主动。” 宁言暖声音动|情,坐在卫谨信的身上,他身上衣服已经尽数被宁言暖撩开,而宁言暖的衣服,宁言暖故意一点一点褪去。 她亲眼看见卫谨信脸上表情变化,对此她是很满意,证明她对卫谨信来说还是有诱惑的嘛。 她贴服在卫谨信身上,一点点挑|逗卫谨信,很快,二人彻底纠缠在一起。 这一夜,他们做的很放肆,宁言暖心里的糟乱在竟然在卫谨信的欢爱中一点一点消失。 攀达高潮时,宁言暖笑的最真诚。 宁坤远说,当年宁浩然一生正义,爱国□□,可他在前线跟戎阙族交过手,甚至成了戎阙族的俘虏,等后来他归国,皇上便命令宁浩然假意投靠戎阙族,以此来获取可靠的情报。 前期,宁浩然做的非常好,他们天闇军队一路向下,成功拿下附近山丘。 可是,后来不行,天闇军队连连失利,死伤惨重,先皇开始怀疑军情是否正确。 没有想到,一切竟让正如先皇所料,宁浩然早已经叛变,之前那些情报不过是为了蛊惑先皇。 先皇一怒之下,想把宁家灭九族,杀全家。 宁让也就是宁言暖的祖父,是他拿出免死金盘,宁让担任太傅一职,曾辅导过先皇,又在前朝立下大业,故此先先皇曾经赏赐给宁家一块免死金牌。 宁让知道一块金牌不足以救全家性命。 故此,请求先皇,让宁坤远亲手杀了他的哥哥,三子宁浩庭永不入朝为官。 宁家满门忠臣,只因宁浩然一人所作所为,就要断送宁家前程。 先皇知道宁家其他人忠诚,故此答应,只要你们大义灭亲,宁坤远可继续在朝为官,宁家其他人也报无恙,但宁浩然那一支系所有人都不能留。 宁言初是废了多大 分卷阅读175 力气留下来的啊!其中的艰险没有人知道。 可偏偏宁言初竟会误会,她至死都不知道她原本是宁家力保活下来,却想要害死恩人。 宁浩庭再也没有入朝为官,开始闲云野鹤的圣后,但是血玉虎棋之所以给宁浩庭,大概懂的他内心对报效国家的渴望。 黑夜里,宁长风站在走廊里,看着雪花飞舞的样子。 那天,三叔公毅然决然的拦着许祁追兵,英勇赴死,大概是不想再过那般虽自由可是他不喜欢的日子,为国进忠,那是他能做的最后一点事。 宁长风还记得,他们找到虎头营地,伤痕累累,是三叔公早先留下的药让她们好转的那么快。 也同时才知道,三叔公也一直待在虎头营地,作为一名大夫,为上场杀敌的战士尽一点他的能力。 一切被安排的那么好,又那么紧密,外加一些巧合。 但或许这都可以归结为是天命! 黑夜的尽头是黎明,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来。 上一个年代终于结束,这个新的年代已经来临。 “少爷,公主让您回房去睡。”木炽传声。 宁长风点点头,转身回房。 宁长风打开房门笑了,眼前的一幕温馨甜美,许明澈床上放着两个孩子,孩子的眼睛都很漂亮,亮晶晶黑漆漆。 许明澈苦恼的摇摇头,现在正是孩子闹夜的日子,真是整宿整宿不睡,折磨个人。 宁长风走进,许明澈赶紧甩给宁长风,宁长风无奈的脱衣上床哄娃娃。 未来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第110章 雪花扑在地上软绵绵,整个世界洁白干净。 许铭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娇小的女人,忍不住笑起来。 她终于是他的了! 他起身穿衣,善喜已经在外面等候。 善喜看见许铭出来,脸上一开心,赶紧走到许铭跟前,他仔细瞅了几眼许铭,啧啧啧,看来皇上昨夜过的真是爽啊! “善喜,你去吩咐御厨准备点补身子的粥,命他们一会端来。” 善喜应了一声,许铭迈开大步朝前朝走去。 最近,宋律辞解决,宁家隐藏的隐患也消除了,这未来一段时间还真没什么事让他担心。 既然这样,许铭有一个想法。 大朝上,有些大臣像是睡不醒的样子,例如宁长风,他家双胞胎着实磨人,一晚上不睡觉,还非要明澈抱着,奶妈都不行,明澈这还没有出月子都要被两孩子累死。 而有些大臣则生龙活虎,例如卫谨信,他身姿一站,虎虎生威,仿佛有天然的气场镇得住场面。 许铭看了一眼卫谨信,心里想着:这小子昨夜夜生活不错啊! 大臣汇报完事,站在原地有的在交头接耳说话,有的则站在原地打盹。 许铭咳嗽一声。 “朕今日有事要讲。” 一下,所有的大臣都来了心劲,打盹的也赶紧睁开眼睛。 “朕登基已久,后位空悬不利于安民心,不知大臣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礼部侍郎向前一步,义正言辞:“臣认为,早些立后好,皇后代表□□,代表一个国家体面。” “是呀是呀。” 下面的大臣纷纷附和。 兵部侍郎瑶瑶头站出来,似乎不怎么认同:“臣认为,皇上刚刚登基,应该先把重心放在国家大事上,虽刚平灭戎阙族,但天闇周边的小族亦不可小瞧。” “这也有道理,这也有道理。” 摇头草们来晃,他们表示中立。 许铭偏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这时,善喜出来在许铭耳朵旁小声耳语几句。 众臣看见皇上脸色大变,一时大家都惶恐的不敢说话。 新皇手段果断,不脱离带水,从惩治罪臣手法来看。也是历来最凶狠的一位。 “朕今日本是一提,并无他意,若诸位爱卿无他事上奏,今日到这就结束吧。” “是。” 齐刷刷的一声,许铭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里。 大臣们一边走一边揣测今日皇上所说的到底是何意? 有些灵光的大臣开始想为皇上办选秀,将自己女儿送进宫,若自家女儿成为皇后,那他家地位又可以上升几个台面。 有些大臣则不去想。 “喂,你怎么也是我是大舅子,就这么看不惯我吗?” 卫谨信拉住从他身边摇摇欲晃的走的宁长风,宁长风停下来,看了一眼卫谨信,摇摇头,语重深长的道:“你不懂。” 你不懂家有双胞胎两个孩子的苦。 宁长风继续晃着不太稳的身子朝殿外走去。 卫谨信突然有些八卦,朝许铭的御书房走去。 他是御书房待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看见许铭黑着一张脸走进来。 “你小子不再家抱美人,跑到朕 分卷阅读176 的御书房干嘛?”许铭声音像是赶人。 卫谨信没形象坐在椅子上,吃着蜜桔,回:“来看看皇上需不需要帮助。” “没大没小。”许铭走到上座坐下来。 “唉。”卫谨信叹气,像是许铭很不懂他的良苦用心,“皇上,你有什么感情问题,臣可以为皇上解忧,毕竟臣是过来人嘛。” 一句过来人格外扎许铭的心,许铭刀子眼嗖嗖的落在卫谨信身上,卫谨信躺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蜜桔,一副比你懂得多的招人恨的样子。 许铭想到一事,突然朝卫谨信招招手,模样贱嗖嗖。 卫谨信没动,许铭继续找着手,小声说了句过来,卫谨信这才动身。 “我问你如果她对你床上之事不满如何?”许铭小声说,可是说完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补上一句,“不,就是醒来后不理人怎么办?” 准备说就是不理人,许铭认为自己找到一个好的形容词。 卫谨信挑眉,看着许铭,一下点破:“她是百灵小厨娘吗?” 许铭沉默点点头。 “那你们做之前百灵小厨娘知道吗?” “废话,当然知道。”而且做得时候明明也没有那么反对。 刚才上朝时,善喜过来说,百灵醒后将所有的人都赶出去,大家也不敢反抗,他回去才看见百灵躺在被子里死死不出来,后来好说歹说百灵松口,让他先出去,她就从被子里出来。 卫谨信摸着下巴,自信回答:“多做几次就好了。” 许铭:…… 卫谨信:“真的,回去多做几次就好了。” “走吧你。”许铭对卫谨信下赶客令。 啧,做了皇帝脾气还真大,卫谨信耸耸肩,临走之前还认真跟许铭说多做几次就好,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橘子就朝他砸来。 卫谨信皮皮的接住橘子溜了。 御书房的许铭真的有些头疼,这还真不好处理。 若是因为那种事在百灵心里留下伤痕了,那他后半身的性|福可怎么办? …… “这孩子笑起来真甜。” 许明澈刚出了月子没多久,两个小孩一个粉色布抱着,一个蓝色布抱着。 宁言暖和许明澈一人拿着一个拨浪鼓逗着小孩。 许明澈叹口气:“你是没看见这几天晚上是怎么折磨我和你哥的。”她过的凄苦连连啊! “哦?”宁言暖微微挑眉。 许明澈又深深叹口气,这两小孩太贼了,白天对来看他俩的祖母祖父外祖母都笑的那叫一个人见人爱,可是一到晚上那哭的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恨不得把整个公主府给翻过来。 下人们也是整宿不敢睡。 还这么小,就吃定整个公主府,长大可还得了? 宁言暖不以为然,觉得是许明澈夸大了事实,这两个小孩明明很漂亮吗? 瞧瞧那皮肤,瞧瞧的肉嘟嘟的小手,宁言暖觉得自己心里母爱都快要溢出来了。 “对了,这两个孩子名字取了吗?” 宁言暖抱起小姑娘,抱着她在屋子里走。 许明澈点点头,“取了,哥哥叫宁维安,妹妹叫宁维甜。” “哦,小甜甜,你听见没,长大要甜甜美美。” 宁言暖对着宁维甜说话,宁维甜像是知道似的,手张开,一下握住宁言暖手中的拨浪鼓,使劲使劲晃动了几下,小甜甜太开心,一下使劲将拨浪鼓给甩在地上。 宁言暖;……不知是不是她的预感,她感觉这位长大不是个小甜心。 晚上,宁言暖在铜镜面前卸妆,卫谨信乐不思蜀的看着宁言暖。 “你看了多少次了,还没有看过?”宁言暖正在梳着长长的黑发,想要疏通。 嘴甜夫君卫谨信立刻摇摇头:“没啊,看暖宝梳头永远不会看腻。” 他翻身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来到宁言暖身边,从宁言暖手里拿过梳子,替宁言暖梳头发。 宁言暖看着铜镜里映着的人,甜滋滋的笑了,一下她想到今天的乐事,将小甜甜扔拨浪鼓的事情给卫谨信说了一下。 “你没去看,那两个孩子可可爱了。” 卫谨信应着宁言暖,想到宁长风那睡不醒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宁言暖看着铜镜里的卫谨信笑了,脸色却深思起来,莫非阿信很喜欢孩子,一听到孩子这么开心。 卫谨信认真的给宁言暖梳头发,好不容易将宁言暖头发疏通,准备给宁言暖邀功时,却宁言暖目光已经涣散。 “暖暖,你在想什么?” 宁言暖被打断,思路回来,看着卫谨信,啊了一声回没有想什么,就洗漱去了。 卫谨信看着宁言暖有些反常的行为,突然想到今天他跟许铭说的话。 他们今晚继续做也就好了。 卫谨信突然找到维持幸福夫妻的方法了。 上元佳节到, 分卷阅读177 这天天闇城空前的繁华,场景也比往常热闹。 每逢上元佳节,大臣们也有了休息的时间,卫谨信可是在家躺死两天。 这夜,宁言暖拉着卫谨信出来看烟花。 放烟花时候还未到,宁言暖和卫谨信就手拉着手随便走走停停,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 很快,宁言暖手里已经拿了许多小玩意,卫谨信有些无奈,可是他又没有办法,他能做的就是付钱付钱付钱!付付付! 突然,宁言暖碰了一个人,连忙道歉,那姑娘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目光却停留在她手上拿的小吃上面。 “姑娘,你是想吃这个吗?”宁言暖觉得那姑娘有些眼熟,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在哪里看见过。 那姑娘点头后又摇头,脸慢慢就红起来,姑娘还没有回答,她身后响起一男声。 “我不是让你慢点走吗?要是走那么快,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 姑娘不开心的看着身后的男子,男子走上前摸摸姑娘脑袋。 宁言暖这下知道姑娘是谁。 最近新皇许铭忙着想要立后,听说皇后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厨娘,大臣们不同意,但是许铭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立不立后是我的事,在说我立谁与你们何关? 霸气的态度让宁言暖很满意,宁言暖一下就明白是谁。 卫谨信出言道:“哟,没想到铭公子今夜也有雅兴出来游玩,不是深宫简出的吗?” “适当出来,有利于查看民情,理应出来。” 卫谨信很嫌弃许铭现在这等不要脸。 在他们拌嘴的时候,百灵偷偷问宁言暖手里的小点心是从哪里买的。 她可是很早之前就听闻民间小吃,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出来看看,这次难得有机会她一定要来。 宁言暖也偷偷告诉百灵,百灵朝宁言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拉着许铭离开。 宁言暖和卫谨信继续他们游玩,突然,宁言暖一拍脑袋,说: “阿信,很快就是安安甜甜的满月宴了,我们去给她们挑礼物呀。” “好!” 卫谨信声音刚刚落下,他的身后已经升起来大量烟花。 各色各样,争相开放。 宁言暖一时看呆,不知她是看呆卫谨信还是卫谨信头顶的烟花,或许都有吧。 卫谨信显然也注意到烟花,他拉过宁言暖,向天闇最高处的鼓楼跑去。 “暖暖,先别挑礼物,我们去看烟花。” 卫谨信的笑容很开朗,宁言暖应着好。 明明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他的笑,可她每看见一次依旧会沉浸在他的笑里。 第111章 上元佳节一过,发生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许铭立后。 百灵在许铭的拥护下登上皇后。 一直反抗的大臣们看到身穿皇后霞装的百灵,突然明白为何许铭一直拥护百灵。 明目的样貌,恰到好处的行礼,说话的言辞,跟任何一个世家女相比都不差。 卫王府,宁言暖跟卫王妃准备给许明澈的礼品。 “母妃我呀前几日去看明澈,那安安甜甜的黑葡萄小眼睛一转一转,哎呦,你不知道多惹人爱。” 不难听出来卫王妃话里对那两个小可爱的喜爱呀。 宁言暖想到安安甜甜惹人爱的小模样,也笑了。 “母妃,你说是这红葡萄手链好呢,还是好葡萄脚链好呢?” 宁言暖手上拿着两个漂亮的红葡萄链,红葡萄颜色光泽细腻,阳光下可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煞是好看。 卫王妃点点头:“都好看。” 宁言暖有些犯难起来,转而一想,不如都送给他们了,这些链子等他们长大以后也是可以带的。 宁言暖满意的笑了,转而看着卫王妃,却看见卫王妃脸色不佳。 “母妃,你身体哪不舒服吗” 哎,听说,百灵皇后也查出有孩子了,为何她家儿媳偏偏不生? 可是她又欲言又止,因为卫谨信跟她叮嘱过,不许催宁言暖生孩子。 忽如,卫王府突然明白那是儿媳不想生,分明是儿子现在不想要。 想到平日里儿子跟儿媳甜蜜的样子,哎,看来夫妻太过恩爱也不太好。 卫王妃脸上一阵一阵的变化,宁言暖全部看在眼里,倏地她好像懂婆婆在想什么,因为她家婆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肚子上,那眼神分明就是想当……想当祖母啊! 但这种丝话她也不好意思说,毕竟他们夫妻房事还挺和谐。 “母妃,既然礼物挑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嗯。” 宁言暖扶着卫王妃回去。 夜里,卫谨信虽不知道她家娘子是受了什么刺激,今夜格外热情。 他抬头,看着身上软成一滩水的宁言暖,心里只觉得被填 分卷阅读178 满。 “夫君,暖暖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卫谨信听到这句话用力翻身,将宁言暖压在身下,低沉沙哑的说:“是你先惹我的,今晚我可不会放过你。” 月光缠绵在枝头,后羞哒哒躲进路过的云彩里。 ****** 许明澈满月上,来了许多官家贵人,他们拿的礼品不少。 宁言暖抱了会甜甜,就被别人看着。 “这孩子长的真水灵。” “这龙凤胎还真少见,长公主真是有福之人。” 阿谀奉承的话不少,宁言暖懂他们心思,许明澈也懂他们心思。 既然是官场上的人,大家都懂,那何必指出来呢。 宁长风作为一家之主,招待各方客人,不好容易有休息的功夫,坐在偏房里休息。 卫谨信打趣道:“啧啧,这当了爹的人就是不一样。” 宁长风眼睛挣也没挣,回答:“你要是想,就赶紧跟我妹妹一起生。” 卫谨信坐在旁边不说话,宁长风没理卫谨信小表情,继续说着自己。 “你别看她们女人告诉你不想生,实则看到孩子他们都走不动道。” 刚出生时,许明澈身子弱,没有让她碰孩子,但是看看现在恨不得一天抱着孩子不撒手。 卫谨信还是没有吭声。 宁长风感觉奇怪,睁开眼睛看卫谨信,吓了他一跳。 卫谨信脸色黑如锅底,不知道哪里是又招惹了他。 哼,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夜里,暖暖热情如火。 “妹夫,你在想什么?” 宁长风拍着卫谨信的肩膀叫着卫谨信,卫谨信反应过来说着没事出去了,可是他脸上的表情让宁长风看着不像是没事的人。 不过管他呢?他自己还忙不过来。 “大人,礼部尚书来了。”小厮通报一声,宁长风认命的起身迎接。 今夜,宁言暖穿着薄如沙的睡衣认真的撩|拨着卫谨信,但是卫谨信这次稳如泰山,一动不动,让宁言暖有些怀疑自己。 莫非,明澈说的这招不管用了?宁言暖偷偷看着身边额头津汗但是依旧不动的男人。 那如果撩不动的话,宁言暖内心有点放弃,侧身躺下,撩不动就不撩了呗,她也怪累的。 撩一半也就不撩了,剩下一个人火上浇油的吗?卫谨信撇了一眼测躺在床上的宁言暖。 过了一小会,他伸手轻轻戳戳宁言暖的后背,宁言暖没动。 卫谨信:……他快怨死刚才的自己了,让你忍,让你忍,这下好了吧。 宁言暖依旧不动,卫谨信苦笑一下,从身后抱住宁言暖。 “暖暖,想要个孩子吗?”卫谨信温柔的询问,声音很轻。 宁言暖感觉耳朵痒痒的,她点点头,就感受到卫谨信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她没动,反问卫谨信: “夫君,你不想要吗?” 卫谨信手上功夫没有停止,“嗯,现在还不想要。” 卫谨信看见过许明澈的不容易,也听见那夜许明澈生产的喊叫声,他想到如果宁言暖躺在里面,一下一下大喊着,时刻会有生命危险,那大概会要了他的命吧! 虽然今日他把玩着安安甜甜,小小的,软软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宠爱。 “暖暖,我们在等等好不好,你还小,我们还能在玩几年。” 卫谨信亲吻宁言暖泛红的身子,宁言暖摇摇头,手臂抱住卫谨信,自己转个身抱住卫谨信。 “夫君,想要一个孩子。” “真想要?” 卫谨信挑眉问宁言暖,宁言暖务必肯定的点了点头。 卫谨信松动了:“好,给你。” 宁言暖笑了,卫谨信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那天之后,卫谨信跟宁言暖说,这等事不能强迫。 宁言暖想想也就点点头,反正最后你还是同意。 卫谨信使劲揉揉宁言暖的头,真是,明明想让你晚一些受苦,自己却偏偏想要生,到时候喊累的还不是你。 宁言暖甜甜一笑,还真是让卫谨信拿她没有办法。 宁言暖开心的开始她的备孕之路。 卫王妃也知道小夫妻俩的变化,不禁笑道:还是儿媳有用。 时间过的很快,朝廷上无大事发生,百姓安居乐业,安安甜甜会走路,开始叫人。 很快,七夕节来了,宁言暖还是未怀孕,她郁闷了。 “你说我是不是……”身子不行? 她还没有将话说完,卫谨信狠狠瞪了一下宁言暖,宁言暖那些话也就不敢说了。 “胡说,明明你的身子最好,这些日子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看看暖暖你都有富态美了。” 宁言暖:你确定是富态美而不是胖了吗?她明明感觉自己最近能吃起来,还吃的很多,却可怕的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分卷阅读179 卫谨信伸手摸了摸宁言暖脸上的软肉:“没有啊,摸着很舒服。”他还捏了捏,手感一绝。 宁言暖推卫谨信,你这个坏人,放手,不要让你碰。 几番挣扎下来,未果。 宁言暖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卫谨信的怀里上路看七夕河灯。 等他们两个坐上船,开始向桥的方向驶去,卫谨信想到他刚刚确定他喜欢宁言暖的那一个晚上,撞了太傅家小儿子的床,被老爹杖责,都没有看见她一皱眉痛苦。 他笑了下,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喜欢上她会喜欢的这么深,恨不得时时刻刻要把她绑在身边。 “少夫人,你还好吗” 木兰的声音让卫谨信皱眉,他赶紧从船篷出来,就看见宁言暖苦着一张笑脸蹲在地上朝木盆里干呕。 “暖暖。”卫谨信手上端着一杯清水,让宁言暖喝下去。 宁言暖吐得可怜兮兮躺在卫谨信的怀抱里。 卫谨信当下决定,这次七夕不去看了。 他抱起宁言暖,让船掉头,宁言暖拉拉卫谨信的衣袖还想要做挣扎。 “不行,身子最要。” 宁言暖投降:好吧,身子重要,她还要怀孕呢。 一路快马回去的宁言暖卫谨信,一回到家太医已经在等候。 卫王妃心里也是一紧,在旁边等着太医的回答。 过了一会,太医乐呵呵的出来,给卫王妃卫王爷道喜。 “小王妃这是怀孕作呕了,孩子已有两个月,脉象平稳。” 当下,卫王妃心情激动的难以言说,卫谨信身子有片刻恍惚,他这是要做父亲了? 里屋的宁言暖显然也知道,卫谨信进去看见宁言暖摸着小肚子发呆。 她盼了这么久的孩子终于来了?她怎么感觉有点不敢相信呢? 卫谨信附在宁言暖手,宁言暖抬头去看卫谨信。 卫谨信:“暖暖,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真的怀了我们的孩子。” 宁言暖笑了,这是她们的孩子。 “夫君,我们未来会更好。” “会的。” 宁言暖一头扎进卫谨信怀抱里,她很感谢现在的生活,她给了自己一个圆满,给了卫谨信一个圆满,也给了前世无言一个圆满。 今生的卫谨信没有尝过失去宁言暖的痛苦,因此卫谨信没有变成前世冷漠冷气的无言大将军。 现在很好,未来只会更好! 七夕节的夜晚开始,今晚会有很多恩爱的眷侣诞生,他们会相知相守相爱一起度过她们的一生,从此前路不孤单,回忆有人陪。 第2章 番外一 关于男子画像的那些事。 刚入春,宁言暖褪去厚重的外衣,心情爽朗,天气黑的也比较迟些。 “小王妃,小王爷还没有回来,御翎传话回来说小王爷在皇上家宴上正吃酒呢。” 昨日是许铭皇后登基大典,按照王朝习俗,今日才开始办宴席。 宁言暖挥挥手,让木兰下去,独自上床,她没有闭眼,她在等着卫谨信回来,可是等着等着她就慢慢闭眼了。 她是猛然被吓醒的。 她转身坐正,看见卫谨信喝的大醉,身子一晃一晃朝床边走来,期间脚拌了一下,整个人朝椅子上碰了下,宁言暖看着卫谨信觉得怪疼的。 宁言暖赶紧起身,去扶卫谨信,岂料她手刚碰到卫谨信,就被卫谨信给推开了。 宁言暖生气,就听见卫谨信嘟嘟囔囔的说:“别碰我,我只要我娘子碰。” 好吧,宁言暖乐了,走到卫谨信跟前,伸出一只胳膊。 “卫谨信,我就是你娘子,让不让我碰。” “不信,你骗我。”卫谨信抱着屋内的柱子,脸上摇头,有着说不出来的可爱。 宁言暖把自己胳膊往卫谨信面前递了递。 “你不信,闻闻我胳膊,看是不是你娘子的味道。” 卫谨信偏头不动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在宁言暖以为卫谨信快要睡着的时候,卫谨信开口:“我跟你说,我娘子可香了,香喷喷,每次看见我都想吃了我娘子。” 边说还不忘行驶自己的权利,头朝宁言暖伸过去,使劲嗅了嗅宁言暖胳膊上的味道。 “哇,好香呀,是我娘子。”卫谨信当下立刻放开柱子,人一下飞跃似的抱住宁言暖,“娘子香喷喷,要吃干抹净。” 卫谨信死死将宁言暖抱在怀里,别提脸上多么满足。 宁言暖抱着卫谨信往床边走,卫谨信像个八抓鱼似的攀在宁言暖身上。 突然,宁言暖不笑了,她闻到卫谨信身上一点香味,那是胭脂的味道,宁言暖眼眸微变,接着月光看了一下卫谨信。 这下,宁言暖看到卫谨信衣领上沾有一片口红胭脂。 这时卫谨信自己作死说:“我在吃酒,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居然上来就亲我,幸亏我捍卫住自 分卷阅读180 己清白。” 宁言暖松手,卫谨信没立稳,可下一秒卫谨信就像巨大的八抓鱼朝宁言暖过去。 “娘子,我没有让那女人碰。” 没有让那个女人碰?那为什么你的衣领上会有胭脂? 宁言暖冷冷看着卫谨信。 卫谨信心情烦闷,有件事在他心里也压抑很久,他知道他是个男人,应该大度,应该放开,毕竟暖暖已经嫁给他,那人已经成为过去式。 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做到嘛,醉意让他头脑不清楚,直接就说:“暖暖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你画中画的那个男人,那个你还没有画面部轮廓带着老虎面具的男子。” 声音可怜巴巴,好像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宁言暖疑惑,她早已经将无言的画像压在最底下,眼睛审视卫谨信:“你怎么会知道?” 卫谨信想抱但是抱不住,心情烦躁。 “有人给我送画像,暖暖的画是我教出来的,我怎么能认不出来那是暖暖。” “暖暖,不说这件事了,我们去睡觉吧。” 卫谨信想要去抱宁言暖,但是宁言暖偏过卫谨信的身子,卫谨信更不开心。 “暖暖。”卫谨信烦躁的叫了一声宁言暖。 宁言暖不理卫谨信,自己回床去。 卫谨信站了一会自己也就晃晃荡荡回到床。 第一次,两个人背立而睡。 第二天,卫谨信睁开眼睛,脑袋还有点疼,但是头上有个热毛巾,给他散温。 卫谨信起床找人,但并没有看见宁言暖的身影,脑海中断断续续浮现出昨天晚上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已经换掉了。 “小王爷,您醒了就快去用餐吧,小王妃已经去了。”小王妃的样子有些让人害怕,但是御翎没敢说。 卫谨信穿衣出门,路过御翎时停下脚步问:“我问你,昨天我穿的那身衣服哪去了?” 刚才他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昨天那一身衣服,而是全新的一身放在衣架上。 “小王妃说,那衣服不敢进,沾了污秽的东西,让属下给扔了。”御翎看着卫谨信不太好的表情,又问:“若小王爷喜欢,那就……” “扔的好,扔的秒,扔了吧。”卫谨信大步流星离开。 暖暖还是非常在意我的吗?看看,别的女人一靠近我,沾了别的女人的东西她都不喜欢。 大厅内,宁言暖细嚼慢咽吃的早饭,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看着外面,很快,卫谨信的身影出现在宁言暖的视线里,宁言暖低头认真的吃着早饭。 卫谨信外衣一撩,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清粥寡汤,他有些吃不下去。 他撇了一眼宁言暖,心里叹口气,任命的拿起碗一点点吃着。 怎么办早上起来,娘子不理人。 宁言暖吃完,放下碗筷起身准备离开,卫谨信赶紧往嘴里吧啦几口,站起来跟上宁言暖的步伐。 “娘子,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我今日不用去朝里,可以陪着娘子一整天。”卫谨信笑的很好看:“娘子想做什么夫君都陪你去。” 宁言暖停下脚步微微挑眉,哦了一声。 卫谨信赶紧点点头。 宁言暖转头看着他说:“今日我约了画像上的人在明溪河边见面。” 卫谨信皱眉,画像上的人,画像上的什么人? 宁言暖“好意”提醒道:“画像上的人,就是我之前天天画的那个人。” 那个带着老虎面具的男子!!卫谨信顿时头如大斗。 “夫君想来心胸宽厚,这等小事想必夫君也不在意,夫君会让暖暖去见面的,对吗?” 卫谨信点点头,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哼哼哼!他娘子都要去见白月光了,可该死的还是我同意的,但若是这时他反悔,他脸面何存? 卫谨信尽量放松面部表情,温【咬紧】柔【牙关】的问:“娘子是要几时去?要有几时回来,可否需要安排马车接送?” 小样,你跟我接着装! 宁言暖柔情似蜜的回答:“大概下午申时去,什么时候回来在说,一路都有家丁跟随,还望夫君放心。” 放心个屁…… 卫谨信想砸死自己的心都用。 “夫君昨夜吃醉了酒,今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马上要见友人,理应用最好的相貌,暖暖这就去梳洗打扮,午饭怕是不能陪夫君吃了,还望夫君见谅。” 卫谨信心里快要骂死人,但表情强装淡定。 “午饭都不吃?”卫谨信摇头,他心里已经想好,他下午一定要去,他要看看是那个小白脸勾引他家小娘子,“不吃饭哪行,娘子还是随我吃午饭的好。” 宁言暖想了想,点点头。 午饭时,木兰跟御翎对视了下眼睛,今天这顿午饭吃的好尴尬,也蔓延着丝丝嚣张拔酷的感觉。 宁言暖啪放下碗筷,拿旁边的手绢擦了下嘴角,起身。 分卷阅读181 “夫君,暖暖已经吃好了,就先走了,还请夫君慢用。” 卫谨信微【干】笑【皱】:“娘子一路小心。” “谢夫君担心。” 宁言暖穿着精致的从卫谨信身边晃悠悠的离开。 待宁言暖没有身影后,卫谨信干净利索起身。 “小……” “御翎,我们也走。” 什么宽厚,什么仁慈,对待情敌还仁慈啊!娘子都快没了吧! 卫谨信走路带风,御翎在后面要小跑才能跟的上。 小王爷最近的武功是不是又提高了许多,他怎么有点跟不上了? …… 明溪河边,宁言暖乖乖等待,今日她穿着蓝色长裙,外面是一白色长衫披肩,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天女遗落人间,美的不可方物。 突然,有一个书生走在桥上,躲在树上的卫谨信立刻皱起眉头来,他来了,他来了! 御翎看着准备伺机出动的小王爷,他觉得这个时候小王爷要去杀了那个书生他是拦不住的。 “御翎,你看,就是那货。” 书生越来越靠近宁言暖,宁言暖还面带微笑,卫谨信恶狠狠的盯着,要是真是那书生,他一定出去告诉他,谁才是暖暖的夫君,对有夫之妇的人就应该远离。 “王爷,要是不是呢,您别冲动。” 卫谨信即将出动,但那书生径直从宁言暖身边走过,而宁言暖也丝毫没有想跟书生打招呼的寓意。 御翎拍拍胸脯,还好不是,不然这是凶杀现场啊! 申时一刻过去,三刻过去。 卫谨信还未看见有人来,宁言暖等着不着急。 突然,宁言暖大喊一声,周边人纷纷喊着:“小王妃,你没事吧。” 卫谨信再去看宁言暖,只看见宁言暖跌在地上,他心中一晃神,直接朝宁言暖方向去了。 “暖暖,你没事吧。” 卫谨信一来就蹲在宁言暖身边,脸色紧张。 岂料宁言暖一下抱住卫谨信,头放在卫谨信的手臂上,蹭蹭。 “无言哥哥,你终于来了,暖暖等你等着好惨。” 卫谨信身子一僵。 他抬头看着宁言暖,宁言暖两眼弯弯,笑的可人。 “暖暖,你在说什么?” 宁言暖站起身来,趴趴身上的泥土。 “无言哥哥啊,终于把你等来了。” 突然,卫谨信懂了,暖暖画像上的那个男子是他自己,暖暖心中的白月光是他,原来暖暖一直喜欢的都是自己。 一下,卫谨信开心的有些冒泡。 周围的下人们知趣的离开他们,给他们一个私人空间。 “这下不吃醋了吧。” 卫谨信还想在挽回一点尊严,“谁说我吃醋了。” 可当他看到宁言暖那表情时,他一下就败了,好吧,他承认。 “暖暖,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卫谨信巴巴的问。 宁言暖笑笑不说话,突然问卫谨信:“你是怎么拿到那些画像的?” “是有一天有人送上府来,一开始我是很生气,但是那时想暖暖喜欢我就够了,我不应该要的太多。” 可是后来发现我有些控制不住,卫谨信没说。 “后来,我让御翎仔细查,发现是宁言初派人送过来的,想必是宁言初想挑拨我们俩人之间的关系,还好我没有上当。” 宁言暖脸色不太好,怎么哪里都有宁言初?真是想害死她。 不过,现在宁言初已经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在许明澈出了月子,孩子办了满月酒之后,宁言初就被凌晨处死,这次何妨也没有办法护住,但是何妨又去道观修养身心,何妨大抵以后都不会再回宁家了吧。 “所以你还要跟自己生气吗?”宁言暖问。 卫谨信连忙摇头,才不会呢。 “那现在该我算账了吧?” 卫谨信眨眨眼,充满疑惑。 “昨夜是哪家小姐非要亲你啊?”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喝的酒好好的,就一个疯女人冲上来。” 宁言暖开始往回走,卫谨信跟宁言暖解释着。 夕阳打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二人热闹的吵架。 生活不就是这样,偶尔你吃点小醋,我吃点小醋,生活调剂品嘛~ 第113章 番外二 甜甜安安在地上乱跑,小甜甜从会走路就跟着安安,安安去哪里都能看到后面有个小尾巴安安。 今夏夜当空,许明澈拿着一把小扇子给甜甜安安扇风讲故事。 刚刚两岁的小娃娃懂得不多,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眨眨的看着你。 “那个一个快速发展的时代,在那里面的人可以全球各地的飞,他们有的可以日行千里,有的一天就可以看见全球发生的事情 分卷阅读182 ……” “母亲,那里的人都好厉害啊。”甜甜脸上新奇的向往,安安没有说话,但是脸上也是超级好奇。 许明澈笑了笑,继续讲:“他们发展的很快,可是大多数人过的很忙碌,还是不要的好。” 安安说话了:“嗯,母亲说的对。” 特别会吹彩虹皮的安安,甜甜吐吐舌头。 许明澈继续说着那个事情的所见所闻,两个孩子听了一会慢慢睡去了。 她看见两个孩子睡着了,给他们盖好小被子出去了。 夜里有看着她们的奶妈,不会出事。 许明澈刚退下外衫,宁长风就从外面走进来抱住许明澈,许明澈说了句热就让宁长风松开。 “澈儿,你知道好多。” 宁长风喝了一口冰茶,坐在椅子上看着许明澈摘簪子。 最近两个小家伙闹觉,迟迟不睡,奶妈讲的姑娘两小只都不听,许明澈没得办法讲起了她的故事。 许明澈刚开始讲,让丫鬟们都被吸引。 他们大人们从来都没有听过小红帽与大灰狼,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许明澈的故事新奇而心动,让孩子们和丫鬟听得都津津有味。 “都是些小故事,随便说一说,不要当真。” 宁长风嗯了一声,又说:“那你说的那个世界,人们真的都那么快速发张?” 许明澈描绘出的那个世界,人们走路坐的不是马车而是汽车,联系家人不用一站一站传书信而是打电话,甚至除了他们华夏大地之外还有别的国家? 这些宁长风从来不知道,可是宁长风又觉得许明澈说的那个世界应该存在。 许明澈躺在床上朝宁长风招招手,宁长风走过去上床躺在许明澈的身边。 许明澈趴着,“如果有,你喜欢那个世界吗?” 宁长风思考会,问:“那个世界有你吗?” 许明澈一愣,随后想了想,回答:“有。” “有的话我喜欢,澈儿在那个世界我就喜欢哪个世界。” 许明澈一下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宁长风给填满了,狠狠亲了一口宁长风,宁长风满意的笑笑,抱着心爱的美娇娘睡觉。 宁长风不知道,许明澈非彼许明澈,她只是穿书而来的。 当她睁开眼,从一个现代化都市白领变成一个深宫里的公主,从一个孤儿变成万分宠爱的娇娇女,起初她是不适应。 那天,她去孤儿院探望孤儿院的妈妈们,院长妈妈给了她一本小说,她看了几章觉得蛮有趣的,没忍住一个晚上就把小说看完。 看完之后她心疼许明澈,纵使是长公主,风光无限,可是她爱的人不爱她,最后一下跳下高墙了解自己性命。 她唉之叹之,岂料窗户外一阵闪电,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书里的许明澈。 她不愿她重蹈覆辙,加上她又不喜欢卫谨信,其实没有她的到来,许明澈大概真的会死在冰湖里。 可是她又不愿意看着卫谨信求而不得的样子,仿佛她的身体里还有那个她,故此她帮助宁言暖,帮助卫谨信,毕竟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抱大腿吗? 可是她并没有料到她会喜欢上宁长风,在原著里她跟宁长风是没有感情线。 那天,宁长风站在她身边,为她遮挡身前的追兵,她的心是安的,目光也全部落在宁长风身上。 之后,她好像总是可以见到宁长风,尤其是看到宁长风想笑但是不自然的样子她也是想笑。 关系挑明的那一刻,当宁长风主动亲上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的不行。 她知道她喜欢宁长风。 可是现在还仅仅是喜欢,一份喜欢是起不了多大用的,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做。 她只是一个配角,她需要为男女主的幸福做出自己牺牲,故此她同意父皇跟她说的,她懂,电视剧不是有演,公主的婚姻就是用来奉献的。 其实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使命感。 当宁长风把她压在上秀宫的假山时,她虽然答应他,可是她心里没底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宁长风居然真的鼓动了她的父皇,或者也说,她的父皇母后舍不得她去联烟。 不得不说,她的心一下就被温暖,从小没有亲人的她第一次尝到亲人的温暖。 先皇去世,许明澈的心也绞痛,她好不容易有了爹爹,可是又没了。 她成日成日守在宫殿里,宁长风也跟着他来,大理寺的事情脱不了身,他就赶紧赶回去,忙完又回来。 许明澈不后悔穿书进来,纵使回不去,她呆在这里也很幸福。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又想到另外一张床上的两个孩子,还有她认识的许多亲人朋友。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纵使不是主角也会拥有主角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