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然,决然(1v1 h)》 【一】周毅、林然 周毅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能力出众还有极端优秀的家庭教育背景,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或许做不到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但他觉得自己最起起码能够掌控什么是他要得到的,什么是他拒绝的。 直到林然面无表情地通知他:“恭喜,周总,保镖候选人们马上就到。” 周毅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配保镖,即使他知道这是董事会的一致决定,再交由最不怕得罪他的林然来传达,事情似乎就这么板上钉钉的决定了。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周总。”林然给他送来了文件,站在一旁,她看出了周毅的满脸不情愿,毕竟她也知道周毅真不是个多么高调或是喜欢摆谱的人,最重要的是,周毅不喜欢别人强加给他任何事。 毕竟,只是去视察而已,顺带着接受几个记者采访,还有出席一个晚宴…仅此而已。 “林子,你说…”周毅用手撑着脸,一脸不耐烦又孩子气地用那根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把桌面敲得当当响。随即他站起身子,187的个头让这位刚刚160的总裁助理在他身边像个孩子。 周毅身形健硕,喜欢健身,还从初中就开始练习散打,一直持续到现在。虽然日常或许看不出来,但若是脱掉外套,依旧能看到他衬衣下隆起的肌肉。 “你说我这样的,真的需要保镖来‘保护’我吗?”周毅低头问道:“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林然倒是一如既往地冷峻,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一样,自顾自地整理着怀里的文件,只回了一句:“备选的保镖们下午三点过来面试,建议您也出面,亲自见一见。” 到底是老爹亲手培养出来的。 林然个子不高,身子纤瘦。纵使每天都带着浓重的工作妆但依旧掩盖不了那张减龄的娃娃脸,工作能力极强,唯独性子冷的像一块钢板。想自己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可无论周毅他怎么撒娇怎么不讲道理,她都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虽然周毅知道林然多是为了自己好。 跟林然比起来,自己倒像是那个年轻不懂事的。 “好好好——”周毅一屁股坐了回去,双手扬起做投降状:“你说了算。” 时针刚刚指向两点半,林然便带着简历过来了,有八个人候选,每一个都是保镖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ace级。 “您可以先看看简历,”林然把那些材料在桌上一字铺开,然后便起身把给他打好的咖啡端了进来。 “您要是不想看简历,直接看人也行。”林然道,她瞥了一眼手表,道:“人都已经到了。” “不能不见吗……”周毅开始耍赖皮,整个人趴在桌子上,闷声道:“工作让人疲惫…让我无心应对…” 林然快步走过来,用手搭上他的额头,简单试了试,冷声道:“您没有发烧,前几天送过来的体检报告也显示一切正常,加之整个办公室我每天都有消毒。请您收起小孩子脾气,距离正式面世还有…二十三分钟。” 周毅觉得若是其他什么女人,定是不会这么冷脸对他的。作为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看上他的女人多了去了。 上个月他跟当红流量女星一块出去吃了个饭还引得狗仔抓拍各种大肆宣扬,两个人的亲密动作还多是那个女人主动的,如果他没有会错意,那个女人该却是对他有意思。为了什么目的不好说,但她把高跟鞋脱下来用脚尖蹭自己的裤腿——这都不止是暗示了吧。 听父亲的意思,周家一直以来的商业伙伴——负责石油跟基建的白家,那白大小姐,像是也对自己有意思?白老爷子真是恨不得等自家闺女一回国就让两个人结婚。 这还真不是周毅自恋,那个还比他大两岁的白彤,怎么不开眼就看上他了呢?他可对那个姐姐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实话,自己以后要是沦为商政联姻的牺牲品,连婚姻大事都被安排了,他宁愿去死。 【二】冰块 想了这么多,最起码,周毅觉得自己绝不是那种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的男人吧? 论事业家业,这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周氏在他手里这三年,市值翻了一番,他自己本身也是l市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论长相身材,他大一时候就有星探来挖他,要不是老爹不愿意放人,他现在可能走上完全不一样的路;论学识修养,他敢说整个l市他也是拔尖的富三代。按理说,就算女人不至于都爱上他、对他一见钟情,但最起码该对他有好感才对吧? 可唯独这林然——在孤儿院长大、由自己父亲资助读到mba毕业,一回国就被父亲安排到自己身边当助理的林然,对他别说好感了,连笑都很少,冷的像一块铁板,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努力跟周毅划清界限,敬语从来不离口,工作以外更是没有任何交集——仿佛周毅身上带着什么疫病,让她避犹不及。 其实周毅觉得自己挺受伤的——自尊心受挫。他引以为傲的男性魅力在林然面前一点用都没想,仿佛她天生自带绝缘层,把周毅的光和热远远挡在外面。 突然,周毅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林子啊…你说…你是不是lesbian…”周毅趴在桌上,转头看着林然。 为了显得自己可爱,还认真地眨巴着眼睛。 可是林然根本没有低头看他,她看了一眼手表,又搬来一个椅子放在屋子中间,道:“您若是有时间问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好好看看那些简历,关键信息我都标注了。”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surelyiamnotalesbian。” 林然自然不是怕他,周老爷子看重她的能力,一直资助她,而林然也没有让其失望。虽然周毅接了自己老爹的班,但这林然是直接跟周老爷子汇报工作的。 一开始周毅还会觉得自己身边被安插了个眼线,但时间久了他才发现林然根本没准备选边站,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无论周毅做什么她都没兴趣管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汇报给他爸。 上次他玩嗨了,跟几个不太红的小三线女星玩到凌晨,衣衫不整的才一出门被狗仔记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最后还是林然叫了保安挡在他前面让他先上了车,又负责公关,打点各路媒体,才把这个事情给压了下来——但林然说,作为助理,那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那时候周毅觉得林然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但还挺靠谱挺伟岸的,那瘦弱的小肩膀毅然决然挡在自己身后的样子——虽然他也知道林然都只是为了工作。 “林子啊,我问你,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那我该不该告诉她呢?”周毅一边翻看着那些简历,一边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如果你觉得告诉她会给她带来困扰,就不要。”林然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滞,她冷冷地回了一句,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朝外面轻喊了一句:“gloria,麻烦你把四号会议室准备面试的人带进来一个。” 你看她,言行举止,都像块暖不热的冰块,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三】试探 周毅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喜欢林然,具体表现为,只要林然不在他身边,他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有些手足无措,觉得自己一团乱麻,尤其是回到家以后。 当他带着期待把这种情绪说给林然听的时候,林然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我一会帮您请几个佣人。” “不,不要…我说的不是这个…”周毅立刻拒绝了,他最讨厌陌生人进他的房子,总觉得有种被侵犯的了感觉,所以他一直独居,一直自己收拾——虽然说收拾也不太合适,对他来说东西脏了乱了他更倾向于直接扔掉买新的。 “哦?”林然停下手里的活,反问了一句:“难道您说的‘一团乱麻’指的不是您的住处吗。”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我的心……”还没等周毅开始煽情,林然便打断道:“您的心脏很健康,没有心律不齐的状况。” “……”周毅选择闭嘴,他觉得他这个老板当的可真是…连把一句话说完的机会都没有。 “这周五您有个重要的酒会需要出席,我提前帮您订制好了西装,您有时间试穿一下。”林然道。 “我好可怜啊………”周毅回道:“都没有女伴陪我去参加酒会……” “您可太谦虚了,”林然看着他,依旧没有表情,漠然道:“您的候选名单上最起码有二十六个人,只要提前联系,无论是哪一位都会争先恐后浓妆艳抹地陪您出席的。” 周毅觉得许是自己想多了,他总觉得林然的语气里有些反讽,他不信林然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意试探地反问道:“那你帮我挑一个呗?挑好了给我先送到家里,让我先试试?” 林然愣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的情绪,随即便被掩盖掉,无论周毅是不是在开玩笑,这都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林然答应了下来,说:“一小时后给您分析结果。”轻描淡写的声音,像在谈说什么跟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情,没有一丝波澜。 周毅有些难过,看着林然匆匆的身影有些愣神。 林然永远会提前二十分钟来公司,再在该下班时推后二十分钟离开,几年如一日。 周毅和林然其实并无太多生活上的交集,除了周毅临时需要她陪护,或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她第一时间赶到。 林然总是能很快赶到他身边,帮他应付很多突发事件——大到突然被前前前前女友赶来闹事、家里的金毛突然拉肚子、小到周毅又第几百次找不到自己的护照,不知道用哪一只腕表配自己的西装,等等等等。 其实林然的工作只是周毅的工作助理,可周毅总信不过别人,生活上的事也在不停地麻烦她。其实一开始周毅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当他跟林然道歉致谢的时候,林然只是认真地跟他说:“公司的加班费是正常工资乘以1.2,节假日乘以3,您别忘了把我的加班时长通知一下人事。”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标准的拿钱办事关系了,一点私情都不参合的。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待周毅,林然是24x7随时待命,事无巨细的随时接管他需要应对的一切。当然了,周毅也会有点好奇林然的日常生活。一个小姑娘在这偌大的城市,无亲无故,甚至连她的大学都不是在国内读的,可能连同学朋友都很少。周毅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关心她,但是稍有越位,林然就会态度冷漠。一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多干涉的样子,请和我保持距离。 【四】接她 林然还真是一块铁板,让人怎么都看不透,暖不热。 可自己怎么就…有点…喜欢她呢…周毅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有时候说某些话就是为了故意气她,跟个小孩子一样——只是林然从来不为之动容,或许其实早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吧,只是单纯的不在意不想理,不放在心上罢了。 今天也是一样,到了下班时间,林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又帮周毅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提前归置好。在走之前又提了一句:“周总,再过三个小时您有一个简单的视频会议,因为有时差,所以时间不得已选在了深夜。这个会议本质非常简单只是一个前期磋商,需要用到的nondisclosureagreement我已经帮您整理好了,如果你有需要,提前半小时联系我我会赶到。”然后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拎着包走了。 得,周毅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他看到桌子右边的一摞文件,做的整齐又漂亮,旁边还有林然用彩笔写上的批注。 “definitionof'confidentialinformation'.forpurposeshereof,”confidentialinformation” meansallscripts,technical,business,marketing,planning,financial,strategicandotherinformationanddata,includingwithoutlimitationinformationanddataregardingpotential…………” 周毅大概瞥了几眼,觉得头晕脑胀看不进去。便索性把文件扔到一边,自己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吃饭。公司的人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他从办公室出来,把几个还在加晚班儿赶走——毕竟他本人是不提倡加班的。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公司彻底空了,只剩他一个人。他给自己倒了点红酒,站在二十九楼的办公室往外看,远处的高架桥上,橘黄色的车灯一点一点汇聚成金流,耀眼而夺目。 周毅有些发呆,第一次觉得红酒竟有些涩口。 “heyhowdodo?it'sbeen alongdaysincethelasttimewe…”视频会议如期开始,周毅也没有麻烦林然,毕竟如她所说,这就是个很简单的会议,交际示好意图远大于所要讨论的文件本身。 那些假笑,那些恭维,那些示好,周毅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直到林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固执又倔强地做自己。 会议刚刚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周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挂断后再响,重复了好几次。 “excuseme”周毅暂停了会议,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竟是林然——奇怪,她从来不会在下班后主动联系自己的。 按下接听键,一个男声传了过来:“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周先生吗?”听筒里传来极其嘈杂的声音,还有人群的欢呼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听起来像是个某个夜店。 “是我,您说。” “是这样周先生,这位小姐在我们这边卡座上喝醉睡着了,已经有一会了。她是一个人来的,您看您方不方便过来接她一下?这么晚了,您看……”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来,地址告诉我。” 拿上衣服,周毅有些生硬的中断了会议,跟这样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助理比起来,这样一个会议又算的了什么呢。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周毅第一次去找林然呢,平时都是林然随时随地奔向他。 你可千万别有事。 【五】夜店 周毅花了半个小时才赶到侍者说的那个夜店,他那辆有些扎眼又骚气的柯尼塞格停在门口,引来不少人拍照围观。 从偏门进去,周毅立刻皱了眉,这里实在太过于嘈杂混乱,晃眼的射灯来回扫射,空气里弥漫着或廉价或昂贵的混合香水味。在周毅心里,林然是无论如何都跟这种环境沾不上边的——他觉得林然应该是那种下班以后就回家的人,日常娱乐也会是看书看电影或者花道茶艺烘焙等等。 周毅试着从边上过去那个侍者提到的位置,可不断有各色男人女人挤过来,极端不喜欢跟人发生肢体接触的周毅在今天晚上简直算是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他已经准备好一离开这里就扔掉那套订制的昂贵的西装。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林然,她那个瘦小的肩膀趴在桌上一耸一耸的。 想来,自己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林然这样的背影——趴着的、整个人都直接放松下来的。 在公司,在重要的会议上,林然总是安静地、沉默地站在自己身边,像是自己影子的一部分,但一有突发事件又总义不容辞地冲在前面,帮他打点一切。 周毅走过去,在林然旁边的位置坐下,她趴在那里,穿着一件简单的卡通t恤,头发散在身后,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喝醉了。 那漂亮精致的小脸蛋粉扑扑的——哪有人像她一样,刻意卸了妆来逛夜店的。 周毅轻轻叫了一声“小然”,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林然像是用脑袋蹭了蹭自己的胳膊,没回应他。 总不能让她一直趴在这里睡吧。 思前想后,周毅架起了林然的一条胳膊,让她倚在自己怀里,然后打横抱起了她。林然窝在自己怀里,两条脆生生白嫩嫩的腿搭在自己胳膊上,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水面,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 他们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动作,稍微靠近一点林然都要避嫌一般挪动一下身子。 看着怀里那张睡熟了的、一点妆都不带的小脸,又清纯又可爱,一瞬间周毅竟有些怀疑林然的年龄——这妮子到底满二十了吗,是不是整天踩着高跟鞋带着浓妆骗他呢。 从夜店里挤出来,一下子来到门外,环境开阔起来,林然像是因为有风吹过,猛然间醒了一小会,却还是迷糊的状态。她仰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周毅,轻轻问了一句:“阿浩…你要带我去哪吖……” 声音软软糯糯,甚至带着点鼻音,像五岁的孩子在万圣节问大人讨要糖果,一点不像是白天那个孤傲冷漠的林然会发出的声音。 还没等周毅回答,林然伸手攥紧了周毅前胸的衬衣,把自己缩的更紧。她的脸贴在周毅的胸口,轻轻磨蹭了几下,娇声道:“冷……” 周毅知道自己跟林然只是单纯的…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自己也没那么下作,借着自己老板的身份去强行潜规则林然,这种事情凭的就是你情我愿。可是面对这样的林然,周毅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喉头上下滚动,周毅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周毅自诩心理素质极强,见惯了风浪,纵使天塌了他也能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依旧淡定悠哉地挥斥方遒——虽然在林然面前自己时常显得幼稚,甚至需要小自己八岁的林然照顾,但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周贤文的儿子。 【六】吻 第一次,他竟有些紧张。明明他周毅,是无论面对什么场面都不该自乱阵脚的——他若是乱了,整个集团就会乱,他是一切的核心,纵使心里再慌张也不能表现出来——可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真正紧张过了。 可现在,诸多情绪混合起来,周毅竟觉得自己怀里抱着无价又易碎的珍宝,慎之又慎,怕自己动作太重、呼吸太重,惊扰了林然的美梦。 更可怕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周毅发现自己撑起了帐篷——偏偏在这个时候。 把林然放在副驾上,关门前,他在林然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这是周毅第一次亲吻姑娘的额头。 周毅第一次觉得自己独居这么不方便。这偌大的别墅,没人来搭手,他只能自己先在车库停了车,再抱着林然进屋子。 要命的是林然根本不是那种喝醉了就睡觉的乖宝宝。她闭着眼,脸蛋红扑扑的,在周毅怀里不住的蹭,明明是一身酒气,周毅却偏偏像是闻到了一股子奶香,还不时吧唧吧唧嘴。 周毅觉得自己在被迫进行定力测试,这样可爱的小然,不把她吃干抹净操的眼泪汪汪都对不起自己长了那么大一根屌。 可是周毅最起码还是有理性的,在这样醉酒状态下,自己要真不清不楚跟林然睡了,等什么时候林然清醒了,他一点不怀疑林然会去告他强奸……那就真完了,别说朋友了,连上下级都没得做了。 不行不行。 周毅小心地把林然放在床上,又去打湿了毛巾帮她擦擦脸,嘴角还挂着口水,眼角也水汪汪的。 林然不时会睁眼看他,是那种喝断片儿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睡着的状态,只是没什么理智和意识罢了。 “周总…”林然喊道,随即咂咂嘴,自顾自咯咯咯的笑了起了。 “要喝水吗?”周毅坐在床边,倒了温水给她。 “要——”林然拖着长音,一转身又把自己埋进了枕头。 周毅只得又扶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手扶着林然的身子别乱晃,再端着杯子喂水给她。 醉酒的人很容易脱水,需要及时补充水分,不然第二天肯定会头疼。 “过来喝水,”周毅拍了拍林然的胳膊,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惊异于这种有些奇异的温柔。 “乖,”周毅说。 可是林然却仿佛故意闹他一样,纵使被搂进怀里,还在左右使劲晃动着脑袋,像只拨浪鼓。 “不要不要……”林然嘟囔着,水杯在嘴唇上蹭过好几下,就是不愿意好好张嘴喝水。 “你再闹我可生气了。”周毅换了稍微有些严格的语气。或是听到周毅语气重了些,林然不说话了,也摇头晃脑了,她把自己的脸紧贴上周毅的胸口,抿着嘴一动不动,无声地拒绝和抗议着。 周毅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孩子气这样可爱的林然,一瞬间像是心脏被击中,触及到了最柔软的部分。 “你不乖,”周毅轻声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自己喝了一大口水,再用手捏上林然的脸颊,嘴对嘴的喂了进去。 “唔——” 林然的嘴唇凉凉的,带着淡淡的酒味。 周毅自己一瞬间红了脸,他僵在原地——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林然本来也渴了,喝到水她倒是挺开心的,自己把水吞了下去,吧唧吧唧。又像是意犹未尽一样,自己仰头看着周毅——说是看着其实并不准确,她不过是仰头朝着周毅下巴的方向哼唧起来。 “嗯——”林然的声音含混又可爱,拖着长音。 “怎么了?”周毅低头看她,在自己怀里的林然,闭着眼睛,像只没睡醒的小兽。 突然,还没等周毅反应过来,林然猛然向上凑了过来,她的唇吻上他的,虽然周毅很确定,林然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讨水喝罢了。 那凉凉的小舌探了过来,一时瑟缩一时无畏,轻轻地舔着周毅的嘴唇,又猛然受惊般的往后缩去。 现在想逃跑,太晚了。 周毅伸手扣住林然的后脑勺,更加用力的回吻。林然的身子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任由他主导摆布。带着侵略和欲望,周毅俘获了林然的小舌,津液交换混合,周毅有些坏心思的啃咬起林然的下唇。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林然的前胸,胯下的性器是早已挺硬很久了——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是个男人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吧。 【七】失落 许是吃痛,许是不舒服,林然挣扎起来,身形晃动中不小心用额头磕到了周毅带着点胡茬的下巴。 “唔……”明明是她自己乱动撞上的,林然却先委屈了起来,她扁扁嘴,又睡了过去。 不过林然这一撞倒把周毅撞清醒了。 “嘶——”他摸着下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明明就是在犯罪边缘试探,无论他有多喜欢林然,走到下一步的前提都是两厢情愿。 周毅又哄着林然喝了些水,帮她重新躺好,简单安顿了一下。随即,他直接冲进了厕所,对着马桶撸了一发,稍稍安抚一下自己憋得快爆炸的小兄弟。 没看av,没有黄色小说助兴,周毅几乎是干撸了一次——虽然他满脑子都是躺在床上的、毫无防备、触手可及的林然。 周毅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落魄这么卑微。 从厕所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了,周毅自然不尽兴,但最起码稍微冷静了点。床上的林然睡熟了,还好,没有发酒疯,嘴里偶尔还在嘟囔着什么。 坐在床边,周毅有些发呆和茫然。印象里,林然简直像是个超人,全知全能,无所畏惧,无论是什么棘手的事情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她帮着打点过的前任没有一个回来找周毅闹事的……这是何等的工作能力。 但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林然,瘦弱、娇小,她微微露着肩膀,柔软莹泽的头发有些杂乱的散在身后,看起来明明就是一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孩子……可她帮自己挡过那么多记者的长枪短炮,抱过一摞又一摞半人高的文件资料。 周毅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东西。 手机的通知音响了起来,在林然的小包里,周毅有记得一块从酒吧带走。 他握着林然的手指给手机解了锁——虽说这种手段有些令人不齿,但…… “我这不过是在关心下属。”周毅为自己开脱道。 林然的锁屏壁纸还是很…普通的樱花树,打开以后的壁纸就变成了zootopia里的judy,极其夸张的笑脸和动作,出人意料的童贞可爱。 仔细想想,这三年来,林然在自己面前掏出手机的次数都很少。 刚刚的消息是微信发过来的,一个备注是【萌萌】的姑娘发了几张图片,附的文字是“祝小然小可爱生日快乐。” 所以原来今天是林然的生日吗? 周毅不是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生日。 可是林然说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也从来不过生日——她身份证上的日期是自己被送进孤儿院的日子。 周毅准备给林然补个大礼,但那是明天的事情了——他还在继续翻看林然的手机,一遍鄙视自己一边难以自持。 不过下一秒周毅就后悔了,他看到了林然给自己的备注—— 周扒皮。 周毅的眉毛跳了跳,原来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挺好的老板。 林然的朋友圈里,有个人的备注有些与众不同,叫【别想他,别找他说话】,这个人的头像是nick,zootopia里的nick,很明显的情侣头像,另一半不是林然。 他今天结婚,而林然没有点赞。 “就那么喜欢他?”周毅看着睡熟了的林然,把手机放了回去。他轻轻问了一句,只是林然听不到也不会给他回应罢了。 周毅有些难过。 【八】我们来做吧 本来周毅以为今天晚上会这么结束,他躺在床的另一边,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太靠近林然同时也不至于从床上摔下去——直到林然过了一会又猛然醒了过来,是那种已经睡不着了但是意识还有些模糊的状态。 她看到了躺在一旁的周毅,竟是觉得有些好玩的伸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脸。 周毅不容易入睡,睡眠浅,又常年练习散打,好不容易合上眼又被戳醒。清醒的一瞬间竟同时激起了条件反射,伸手去抓那个弄醒他的不安分的小手。 “呀——你醒了。”林然道,语气里满是欢快。 现在周毅也判断不出来林然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了,醒酒了还是没有? “你知道我是谁吗?”周毅压低了声音问道。 “知道……”林然的回答倒是很快:“你是周扒皮。” ……周毅不想说话,但是林然还不准备闭嘴,她认认真真的补了一句:“你是周扒皮,我是杨白劳…”然后突然变了语调,唱了起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拖着长音,没有一句在调上。 最起码周毅现在知道林然还完全没有醒酒。 “不准唱了。”周毅制止道。可林然完全不听他的,越唱越起劲甚至在躺在床上摇头晃脑起来。她那张日常冷静作报告、淡定吐槽周毅冷笑话的嘴巴现在正在发出不着调又奇怪的音节。 周毅猛然凑了过去,像刚刚林然猛然凑向她一样,堵上了林然的嘴。 跑调的歌声戛然而止。 那个吻带着淡淡的酒味,温柔地仅仅只是触碰。 “你…亲我了。”林然又开始咯咯咯地笑,周毅有些手足无措,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林然?现在这个不停地傻笑还唱歌跑调的?还是几个小时以前那个做事严丝合缝,永远面无表情,工作一整天,连头发丝都不会出现丝毫杂乱的那个林然? “既然…既然你都亲我了……”林然往周毅躺的那边凑了凑,声音依旧含混,她抓着周毅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那我们…要不要,做个全套……” 周毅吞了口口水,没有回答,只是身子僵在原地。 他觉得林然在玩他,最起码没打算让他好过。自己胯间那根早已是随时都能勃起的状态,现在又被这样挑逗——可林然喝醉了,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撩人。 “你,说什么…”周毅问了一句,强装着镇定。 “我说,我们来做吧。”林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道——虽然眼睛里依旧带着一层迷蒙的雾气。 “不可以。”周毅拒绝了她,虽然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把这三个字说出口的。他知道自己虽说不是泰迪精,看见女人就想上,但那种主动送上门来还能看过眼的他总是来者不拒——准确的说,对他而言,跟女人上床什么的本就司空见惯,不拒绝,不负责就是他的人生信条。周毅知道自己轻浮,可那又怎么样呢。 唯独在现在,周毅拒绝了她,拒绝了意识不清的林然的求欢,虽然他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会后悔,但周毅知道自己现在在做对的事。 林然之于他,太过于珍贵。除非林然现在自己神志清晰且认真告诉他“我们来做爱吧”,不然他是碰也不能碰的。 一瞬间周毅自己都有点被自己身上“正人君子、坚持底线”的气质所感动。 【九】你要不要试试看 可下一秒,林然扁扁嘴,一眨眼睛眼泪就流出来了。 “你嫌弃我……”林然抽抽搭搭道,混着自己的控诉:“我才二十五岁,我这么年轻鲜嫩怎么配不上你了,你个三十三岁的老男人…你居然嫌弃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滴答答滑落下来,林然发泄般的越哭越起劲,留下周毅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哄劝。 “我不是嫌弃你,我……”自诩口才不错的周毅第一次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他凑近了些,轻轻拍打着林然的肩膀,模仿大人哄婴儿的动作。 “你说你不嫌弃我……”林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周毅:“那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突然,周毅胯下一紧,林然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竟是主动覆了上去,轻轻磨蹭了起来。 日—— 周毅几乎是在一瞬间便硬了起来,林然这是要跟他玩真的了。 “你硬了。”林然娇声道,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是觉得有趣又新奇。 “你会后悔的,林然。”周毅站了起来,扯开自己的皮带扣,剪裁得体又昂贵的西裤落在地上。他的胯间,那根昂扬着的东西,顶着内裤,撑起一个可怕的弧度。 “是吗?”林然笑着看向他,同样的目光灼灼,认真而无畏:“你要不要试试看?” 【十】好大…h 周毅觉得自己的呼吸不太——顺畅,准确的说是有些急促,因为林然竟是真的先是按着周毅的肩膀要他坐在床边,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脱起了衣服。 初夏的时节,林然穿的本就清凉。贴身的是一件短袖,外套是刚刚在酒吧时候就脱掉的。周毅怕她冷,开车的时候也一直给她盖在身上。 衣服一点点撩高,林然她平坦的小腹和淡粉色的胸衣露了出来。 林然脱衣服的样子竟然有些笨拙可爱,像个小孩子,努力从领口那边往外撕扯,又或者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让她的行动也迟缓了起来。 如果她的动作再妩媚流畅一点,这个画面本该是很香艳性感的,可是—— “脑袋…脑袋卡住了啊…”林然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像是在责怪周毅为什么不来帮她,她使劲扭动着身子,在周毅伸手前一瞬间终于把衣服从自己脑袋上扯了下来。 头发有些凌乱,两坨明显的红晕浮在林然的脸蛋上,她的眼睛又变成一开始那种雾蒙蒙的样子。把衣服扔到一边,林然向下伸展了一下胳膊,像在做什么准备工作一样。 她可真美。 周毅像个孩子一样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然的身材真的很好,没有那么性感惹火却也是凹凸有致,平坦的小腹,细长性感的肚脐——还有那穿着薄薄的胸衣的可爱双乳。脖颈处,漂亮的锁骨棱角分明,却让林然看起来更加消瘦稚嫩,站在那里脆生生的,像新露头的花骨朵,又娇又嫩。 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林然的身材竟然这么好、这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呢。 周毅的脑子转的飞快,但是真不能怪他,林然的日常永远是正经的ol穿着,不是多么陈旧保守但也绝算不上开放肆意,最短的裙子都能遮住膝盖的那种。 猛然间跟林然坦诚相待,周毅竟一瞬间有些——受宠若惊。 转眼间林然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了,露出引着卡通图案的小内裤——居然跟她的胸衣成套,粉白色带着半透明的蕾丝,印着蝴蝶结。真不敢想林然那一套又一套或黑或灰的正经西装下竟然穿着这样可爱的小内衣。 周毅觉得自己以后可能没办法正视林然的背影了。 随即,林然做出了让人更加血脉偾张的事情——她伸手抚上了周毅胯间的那根,上下磨蹭着。 “呀——好硬哦……”林然轻声道,竟是那种觉得无比新奇好玩的语气。 长发散在身后,不时从肩头滑落,在周毅腿间扫来扫去。 周毅的身子僵在原地,看着林然一脸纯洁迷蒙地玩弄着自己胯间的巨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为什么现在他才是那个看起来被动又生涩的那个?那只小手像是有可怕的魔力,柔若无骨,一下又一下刺激着周毅最为敏感的部位——周毅自己都不知道他竟是能硬成这样,硬的快爆炸。 可林然突然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眨巴着自己雾蒙蒙的眼睛,轻声问了一句:“接下来要干嘛呀……” 周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作何回复…接下来,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当然是他掏出自己的分身把林然操的眼泪汪汪吧。 他顿了顿,把自己的内裤向下扯开,尺寸骇人的巨物被从布料里释放出来,又因为林然的脸本就凑的近,一下子弹到了林然的脸蛋。 林然稍微往后挪了挪身子,像是在刻意跟那根大家伙保持距离一般。她仔细端详了几秒,轻声感叹了一句:“好大……” “它还可以更大,”周毅道:“如果…你愿意亲亲它的话。” 【十一】水乳交融h 林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迷惑,她先是点点头,又使劲摇摇头。她现在的思维简单的跟孩子一样。 “脏……”林然摇头呢喃。 周毅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自己竟是被这么直白的嫌弃了?林然竟然嫌他脏。 这可是周毅第一次被人嫌弃胯间那根东西。 “不脏……”周毅摸上林然的脑袋,鼓励般的轻轻捋动她的头发。纵使下体早已经坚硬如铁,周毅却还在努力克制——捏着林然的小脸蛋直接把分身塞进她的嘴里会吓到她的,周毅准备按照林然的节奏慢慢来。 “真的?”林然将信将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俯身低头闻了闻那根被嫌弃的巨物,确实没有什么异味,毕竟周毅可是一直非常在意个人卫生的。 “你可以舔舔它。”周毅一点一点诱导着,自己握住了那根,往林然嘴边凑了凑。林然像是纠结了几秒钟,随即张开嘴,像猫一样,用舌尖在他的龟头上轻轻舔了一下。 只是一下,那种酥麻的感觉仿佛一道电流,从周毅的胯间传遍了他的全身,整个身子都过电般的哆嗦了一下——他以前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敏感。 林然又舔了几下,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用舌尖在龟头上刷来刷去,龟头触感细腻,抵在有些粗糙的舌苔上,每舔一下,他胯间的那根就会兴奋地抽动一下。 林然倒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诱人魅惑,她只是觉得这根大东西跳来跳去的好玩,随即又觉得它不肯待在原地真是讨厌,便伸手一把将其握住。 猛地被抓紧挤压,大股的前列腺液从前端涌了出来,沾到林然的嘴上,她便伸出舌头来舔。 “咸咸的,不太难吃。”林然小声道,随即又舔了一下,甚至有些刻意的用舌尖抵住马眼,想要刺激更多前列腺液出来。 这是怎样一副画面……周毅半靠在床头,曲着腿,胯间是雌伏着的林然,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衣物,裸露着玲珑的酮体,小巧可爱的舌头正在自己龟头上一下下的舔舐。 不行,周毅觉得自己的下身快要爆炸一般——再怎么克制,他也是个男人,谁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他猛然支起身子,两只手伸至林然的腋下,像拎个什么小物件一样把林然提了起来。而林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周毅压在了身下。 “对不起小然……”周毅哑着嗓子,在林然耳边沉声道:“我忍不住了…”混着欲望的气体喷洒在林然的颈间,又潮又热。随即,周毅咬上了她脖侧的那片软肉,连啃带舔,像是恨不得把她吃进去,跟自己融为一体。手也在林然的身体上下游走,左手挤进她的身下,解开了bra的卡扣,右手则在一旁等候多时一般将她的内衣推高,让林然胸前那两团莹白可爱的软肉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周毅吻上了林然的唇,跳过了前面试探的过程,直接开门见山般的伸了舌头过去,勾住了林然的那条有些瑟缩的小舌,像是在吃什么人间珍馐般的舔舐吮吸,津液也在无意识间交换。周毅吻得狠了,林然只觉得自己甚至有些呼吸不畅,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 双乳被周毅抓住,拇指跟食指还在刻意欺辱般的揉捻着胸前的那两点。胯间的巨物甚至是更加挺硬肿胀,抵着林然大腿上的肉。 两个人的身高差在此刻显现的更加明显,林然被周毅完完全全压在身下,融进影子里。 仍不愿意放过林然的小嘴,周毅啃咬起了她的下唇,轻轻撕扯。一只手放开了林然的右乳,顺着她的小腹向下,一直探到了林然的胯间。隔着薄薄的布料,周毅的指尖触到了濡湿的一片。 林然的下体早在她无意识间湿的一塌糊涂。 将林然的右腿压倒胸前,两条腿完全打开。他明明十多年前就不是处男了,也早已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因为交合而如此兴奋与紧张是什么时候。 “对不起。”周毅伏在林然的耳边低声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道歉。为他现在越界的行为吗?还是,他们明明早该到这一步,却拖了这么久。 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林然有些扭动跟挣扎,但周毅却安抚般地把她搂的够紧。 等到自己的分身抵上那个早已被体液濡湿的穴口,周毅迟疑了一下,他不确定林然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更不确定林然会不会因此而记恨自己,毕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认真地问了问自己的内心,他对林然,不是逢场作戏,不是一时兴起,他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许是被压得久了,林然竟然是扭着腰身主动催促道:“要不要进来嘛……” “可能会有点疼。”周毅道,他有些担心林然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尺寸。理性上讲他该先用手指帮她开拓的但是他真的已经憋到快爆炸了林然的下体已经汪洋一片,沾湿了周毅的半个手掌,整个身体也微微泛红,有些欲求不满的哼唧着。 前一秒林然刚认真地告诉周毅“她才不怕疼呢”,后一秒,当那根肉刃破开层层软肉,操到最深处时,那种充实而又酥麻肿胀的快感混着疼痛还是让林然一瞬间疼出眼泪——她哪里知道周毅会一下子整根操进来… 分身一下子进入一个紧致湿滑又温暖的环境里,周毅整个人像是被打开了黑化的开关,纵使林然已经眼泪汪汪都没能使他冷静下来。他再次低头吻上了那个正在呜咽的小嘴,手肘撑在林然身体两侧,使劲操干起来。腰肢上像被装上了马达,每一下都狠狠地操进最深处,把林然整个人都往上撞。林然明明是想要尖叫的,无奈被周毅堵上了嘴,他霸道地不让林然说出完整的句子,不让林然拒绝他,攫取她的呼吸,并逐步偷走林然的全部意识。 吃痛的尖叫逐渐变成了满意的哼唧,快感从交合处传遍了全身,或许是因为周毅的尺寸实在惊人,林然甚至觉得自己的小腹都有酸麻的感觉。 可是那种充实感她一点都不讨厌,甚至想要更多。 两条腿缠上了周毅的腰,林然自己也在用力让两个人的交合更为深刻彻底。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周毅的大手又重新抚上了林然胸前的嫩肉,甚至直接咬上了那点殷红。 而林然终于得到机会发声呻吟起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 喘息、撞击、呻吟、肉体相亲、水乳交融、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他们只拥有彼此。 【十二】梦醒 周毅醒来时已是临近第二天中午。窗帘被拉起来,整个房间里还暗的像午夜——这可真是睡到自然醒了。 他起身四处看了看,没有林然的身影,却意外的整洁。 不应该啊—— 周毅坐在床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会睡的那么死呢,林然都起床收拾完屋子离开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己多少年都没有睡的这么沉稳过了。 周毅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四处看了看。卧室跟卫生间都被清理过,抹去了一切昨夜两人翻云覆雨的痕迹。本是被扔在地上的鸭绒枕头又被摆到了床头,紧挨着周毅躺着的地方;地毯上那几只用过打结的避孕套也不见踪影,连整个垃圾桶都是空的。 周毅想到林然早上醒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帮他收拾屋子轻轻地笑出了声。 这个妮子真是可爱过头了。 为什么要收拾屋子呢?难不成是林然酒醒以后发现自己竟躺在“周扒皮”的床上,一时慌了神,便想着把一切都清理干净,假装无事发生过? 周毅去厕所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有那么一瞬间竟也觉得,难不成真是自己产生幻觉了?昨天晚上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自己不过是做了个以林然为主角的梦? 毕竟,昨天晚上的林然可真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 但怎么可能呢? 周毅甩了甩脑袋,他可不相信自己对着空气用完了那几只避孕套——那也太凄凉了。再加之,他的卧室,这么整齐才是不可思议的。 hmmm。 周毅打开衣橱的门,悠哉的挑选着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顺便把昨天的西装塞进垃圾桶。 他有些兴奋,期待着今天见到的林然会是什么样。 周毅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在心里暗自雀跃着,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他几乎是蹦跶着走到了房门口,又在开门的一瞬间突然停滞了动作——如果林然因为这个事情辞职了呢?如果如果以后他再也见不到林然了呢? 仔细想想,纵使一会儿他赶到公司,看到自己桌子上放着一封辞职信,也不会有多么的惊讶。因为这绝对是林然可以做得出来的事情。 周毅的心情又跌至了谷底。他随便的翻了几件衣服套上,然后急忙赶去公司。 一路上周毅觉得红灯都多了几个。他不停地用手敲打着方向盘,极度的烦躁和不安。 昨天晚上到底算什么呢?准确来说明明是林然主动的。但是她喝了酒,她完全可以说自己仅因为酒精的作用才做了错的事。可能不至于去告他强奸这么夸张,但林然也完全可以说这个事情本来没有任何的深意,不过是一对成年男女喝醉后的一夜情罢了,很常见不是吗?如果因为这个事就以为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周毅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想象林然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冷漠淡然又笃定——像是在说什么跟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该死,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毅不爽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前面的车受惊般的急忙往两边移开。 周毅很清楚,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似乎也对林然束手无策。 “束手无策”这几个字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字典里。唯独面对林然,他一次又一次的碰壁。林然像根倔强生长蒲苇,带着寒霜。 不过还好,周毅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其他事情上,周毅多是一帆风顺,唯独到了林然这里就变成越挫越勇。 怎么听着这么可怜委屈呢。 周毅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司,甚至没有吃早饭。可是他感觉不到饿。只是他的私人医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强调他的肠胃因为长期的不规律饮食而非常脆弱。如果再出问题就不只是胃出血那么简单了。 但还好,周毅想通了,如果就这么失去林然,他一定会找回她,不惜一切代价。 周毅有些自嘲的觉得自己竟是如此束手无策。 【十三】错误 等赶到公司,周毅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顶楼赶,一路上那么多人的寒暄他都视而不见。等冲进专梯后就开始疯狂的刷新自己的工作邮箱:如果林然真的辞职了或是有什么异样,一定会收到人事那边的通知。 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但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有减缓周毅的紧张情绪。他不停地轻踩着电梯里的地板,眉头紧锁。若是其他员工看到了,定会以为自己家公司正面临着什么巨大的危机。然而谁能想到周毅如此紧张,只是因为他心牵一人。 顾不上那一句又一句“周总好”,周毅冲出电梯赶向自己的办公室。如果林然在的话,她应该在那里。 猛然推开门,他看见了林然的背影,一如既往挺得笔直,她坐在那里,整理着今天可能会用到的资料。一如既往的妆容,一如既往的小西装,甚至于她看到周毅的时候,都只是抬头简单的问候了一句“周总好”。 周毅愣在原地,开始反思昨天晚上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切发生过,如果是的话,林然为什么会如此淡然。 周毅僵硬地点头回应了一下,回到自己位置上开始怀疑人生。一切真的发生过吗?难不成他真是靠自己的yy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 “这是您上次要我分析的酒会女伴选择分析结果。”林然站在他办公桌前,一如既往地把彩印出的纸质文件在周毅面前摊开。足有十几张,是统一的格式模板,像是应聘时候的简历,上面有周毅“后宫”里那些女人们的优势和劣势分析,分析标准包括基础长相、是否整容、身材状况、三围数据、教育背景、社交软件人设、圈内风评、合作历史等等等等,甚至认真地画了数据分布图,给每个人都写上了综合评分与等级。 周毅有些佩服的抬头看了林然一眼,他也不知道林然是从哪只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跟资料的。更重要的是,那本来不过是周毅的一个玩笑罢了。 仔细想想,这个“任务”应该就不过是几十个小时前布置的,林然却已经完成了,还做的这么好。 周毅都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夸她合适。 “您看看吧,选出一个您心仪的——两个也可以,多一个备选。”林然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的声音清冷而平淡,眼神也没有丝毫躲闪,直直地与周毅四目相对。“您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林然看周毅似乎短时间内也做不了决定,便微微鞠了个躬,示意了一下准备出去。 其他的事情周毅现在暂时想不到,但是直觉告诉他,他不能让林然就这么离开,不然昨天晚上的事情真要就这么不着痕迹的翻片儿了。 “我有事!” 周毅猛地站了起来,同时拍了隐私墙的按钮。他的办公室本就十分隔音,下三分之二都是不透明的毛玻璃,现在又开了隐私墙,整个把他的办公室跟外面隔绝开来,但这倒不会让其他人觉得异常,总裁办公室的保密级别本来就是最高的。 现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产生的任何对话,都只有在场的两人知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周毅直接地喊道,或许他本来是想换个委婉点的方式提到那个事情的。 林然站在了原地,却也没有回头,身形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她沉默着。 “我知道那不是梦,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周毅进一步说道,虽然有些自言自语。他像是在朝着大海喊话,却又情绪激动:“你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哪怕或许那不是你的本意,但——” “周总。”周毅的话被林然打断。沉默了片刻,林然依旧背对着他,她又轻声叫了一句: “周总。” 冷静的声线和疏离恭敬的称谓,一下子将周毅有些激动的情绪打入冰窖,他停了下来,听林然说话。 【十四】梦碎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一个错误。”她一字一句道,笃定而又刻意: “如果我做了什么越界的事情,我很抱歉。” “但我能做的也仅仅是道歉而已。如果您要开除我,那是您的自由和权利。” “无论您是否准备开除我,我都建议让过去的事情过去。毕竟,我不希望那个‘错误’对您产生任何误导。” “既然我们不能假装那个‘错误’不存在,那么我同意我们都该正视它。而纠结于已经过去的‘错误’,会让问题更加严峻。” 林然转过身来,看着周毅,声音颤抖,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冷冷的,像是没有感情。 她怎么可以这样。 周毅盯着她,眼睛因为充血而有些泛红。 是生气吗?还是愤怒?亦或是觉得难以置信?她怎么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称为“错误”??她怎么能用这么淡然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语气提议让昨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 还有那些林然没有说出口的,却已经表述明显地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有什么意义吧?” “你为什么就不能对事态有个正确的认识呢?” 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心的吗? 气氛有些沉默和尴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然定定地看着周毅,脸上似乎是没有什么情绪波澜。而周毅相较于林然就显得不淡定的多,连呼吸都比平时沉重一些。 “是不是只有在你喝醉后,我才能勉强获得‘准许靠近’的殊荣?我身上是有什么病菌吗?就那么让你讨厌?”周毅强压着怒火,反问道。 “您可千万别这么自降身份。”林然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反唇相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您是老板,我是下属,能站在您身边,那是我的‘殊荣’。我怎么敢讨厌您呢?我难道不一直是离您最近的人吗?” 离你最近——最了解你——最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最明白你对待感情多么儿戏——最能清晰的认识到、我们之间的鸿沟有多么不可逾越。 “所以,您在期待我给您一个怎么样的回应呢?我不太懂,请您明示。”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想要我吗?可是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周毅眼中的怒火一点点平息下去,是,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束手无策了。 林然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她冷漠又淡然,不屈又无畏,独立、倔强,又偏偏把事情做的完美到无可挑剔。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妥协也好,无奈也罢,周毅没有再说什么,让林然退了出去。 如果周毅有抬头看着她出门的话,他就会发现林然的身形有些晃动;如果他看的再远一些,他就会知道,离开总裁办公室的林然仿佛一下子便垮了,那种自信和坚定的气场都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偏偏在面对他的时候这么要强和倔强? 失落、颓败、还有一系列负面的情绪朝着周毅一股脑涌了过来。天之骄子、人中龙凤的周毅上一次有这样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呢?那得是多少年前了?周毅现在倒希望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呢?如果是梦,现在不过是梦醒,可现在却是梦碎。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十五】程望淮 “哟哟哟,这是演哪一出啊?”程望淮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周毅把一个水晶烟灰缸砸碎在门口。碎成块烟灰缸散了一地,闪闪发光。 作为周毅最好的兄弟,完全信任者,军政界的新生力量和接班人林然的总结性评语,程望淮拥有周毅办公室的最高权限。除非是紧急状态,否则程望淮都是能在整个集团的各个角落进退自如的,包括周毅的办公室。 “周总,您说要是我这稍微早一点推开门,这被烟灰缸岂不是正好就砸到我脑门儿上?”程望淮夸张的抬起腿,从那些碎片上跨了过去,往周毅身边走了几步。 “你什么身手我不知道?能被那么大体积的烟灰缸砸到你这‘兵神‘的称号赶快别要了吧…”周毅现在才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怎么了我的总裁大人?火气这么大,”程望淮一屁股坐在访客椅上,用脚踩着地把自己滑到周毅的办公桌前,扑闪着眼睛,脸上满是欣喜:“谁惹我们周总生这么大气?告诉我他是谁,我必定登门道谢。” 周毅现在恨不得真一烟灰缸砸他脑袋上,这么近的距离,一击毙命做不到,砸他个脑震荡总没问题吧,刚好看看传说中‘兵神‘的生命力到底有多顽强。 “你他娘的,大白天的不上班,不陪媳妇儿,大老远跑我这儿来就是为了耍嘴皮逗闷子的?”周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我就想你了,顺路来看看你不行吗?“程望淮依旧笑嘻嘻的,他的脾气可比周毅好的多——也阴冷的多。 “你他妈上班的地方离我这边直线距离也要三个小时。怎么顺路过来的?大白天的扯着你的警卫员跟司机满城乱跑,你这首长当的也真够意思。”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程望淮朝空气挥了挥手:“出什么事儿了?跟哥说,哥帮你分析分析。” “滚滚滚。”周毅头也不抬地表达了他的嫌弃。 “你还不领情?”程望淮表情夸张:“军区里多少小兄弟受到了心理创伤都是我给做心理辅导的。” “你也真有脸说…”周毅对程望淮的不要脸简直没话说:“那些人的心理创伤都是你造成的吧?程大笑面虎?程大阎王。” 程望淮那些事迹纵使周毅不在军区都有所耳闻,动辄就让刚入伍的新兵、一整个连队负重跑几十公里,那都是轻的。他要是发了狠变态起来那可真跟阎王没什么区别。 “说吧说吧,我的性格你知道的。你要不说我可就不走了,你还得给我管饭,还要给我安排住处——这次你可别做梦想再把我安顿在你的那狗窝别墅里了,低于希尔顿总统套房我是不会去的。”程望淮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做出了一副准备好好听故事的架势。 得,周毅投降了,毕竟他也知道,论耐力,没人能比得上程望淮,当时为了追苏槿,那耗费的精力物力财力真不是一般人敢想的。于是,相当言简意赅的,周毅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从接到那个电话,到今天早上林然冷漠的态度。 “然后就到现在了。”周毅的眉毛拧在一起:“哎你说我是不是跟林然八字相冲啊??” 突然,周毅又想起来林然刚刚交给他的“报告”,足足十几页,直接给程望淮甩进怀里。 “你看看她给我这报告!她明明知道我是开玩笑的,还真一板一眼给我做了一整套数据分析出来,你说我要给她个会议室她是不是真要连带着给我做个俩小时的presentation!” “你跟林然八字相冲??我要是人家林然,我比她还嫌弃你。”程望淮垂着眼,翻看着周毅扔过来的文件夹,毫不客气地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