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分卷阅读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作者:三江月 文案(c6k6.com) 母胎单身25年的林思树失业了,大年三十被亲戚强行灌鸡汤+催婚,林思树表示:我还是先做一条咸鱼吧! 一觉醒来,林·咸鱼·思树穿越了,还她妹的绑定了个咸鱼翻身系统。 世界1:穿成了不孕不育的皇帝?(完成√) 林思树:全国都知道朕不孕不育? 世界2:夫君入宫当太监了我怎么办?(完成√) 系统:看开点,虽然他当了太监,至少也算公务员。 世界3:我是个光吃不胖、还能靠吃挣很多钱的大胃王,但我不想再吃啦!(完成√) 贫穷的减肥少女:……你站住!柠檬精.jpg 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思树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先当几天咸鱼吧 春节假期一开始,整个城市就肉眼可见的空旷起来了。这份寒冷和萧索倒是和林思树前途未卜的心境相映成趣。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该是欢聚在一起过团圆年。本该是热闹欢庆的日子,林思树却恨不得逃走,恨不得变成透明的,就这样消失掉算了。 她今年二十五岁,去年研究生毕业,学金融的,一毕业就入职本市一家知名券商,本该有大好的前程。 那份工作钱多、事多、离家远,常常加班到凌晨,这也是金融街所有工作的共同特点。刚入职那会儿,林思树经常要大半夜顶着黑眼圈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复核报表,她也跟同期的妹子们一起抱怨过:“咱们金融女民工呀,真是用最贵的眼霜,熬最晚的夜”——讽刺的是,现在好了,她们不用加班了,也没机会抱怨了,因为她们集体失业了。 今年经济形势不好,金融行业自然首当其冲受到波及。林思树她们部门一下子被裁了一半,她也没能幸免。 还她妹的是在大年三十告诉你你被解雇了。真是过年惊喜大礼包呢,呵呵呵呵,惨,不忍回想的惨。 唉,万恶的资本家!用得着你的时候给你画饼,天天给你洗脑公司是个相亲相爱大家庭;用不着你的时候就他妈的假惺惺地装出一副“我们也很遗憾”的样子,给你几个月工资当补偿,就一脚把你踹开了。 林思树两手抱着箱子,那里头装着她放在公司的所有私人物品。俩手都没空着,她连紧一紧衣服的余力也没有,她就那么由着风嗖嗖地往脖领子里灌,机械地往前挪步,脑子里琢磨着一会儿回家怎么交待。 西北风嗖嗖地正对着人刮,还夹带着几片干枯变形的黄叶朝人的脸上扑,就这样,她还是慢慢腾腾地磨蹭着——毕竟,在外头吹风只是遭受物理攻击,一会儿回家吃年夜饭可就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心灵伤害了,光是想想都令人窒息了。 寒风中,林思树咬了咬牙,逼迫自己生出几分视死如归的勇气。 *** 一年逛两次海澜之家,每次都有新惊喜;每年和亲戚吃一次团圆饭,每次都能给你添堵、让你受气。 是啊,自打她大学毕业那一年开始,每年的团圆饭都让人如坐针毡。不过今年更是从hard模式直升地狱模式,毕竟以前她只有“没男朋友没结婚”这一宗罪,今年更是罪加一等,连饭碗都丢了。 家宴的菜色是极为丰盛的。林思树的妈妈和伯母一起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什么松鼠桂鱼、梅菜扣肉、红烧小排,什么藕夹、春卷、珍珠丸子,每一道都是色香味俱全。 但是林思树却没什么胃口。 她低眉顺眼地坐在餐桌旁扮乖巧,也不起身夹菜,只是小口小口地合着碗里热乎乎的枸杞鸡汤,努力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刚才在外头吹风受冻,现在身体一点点地回暖,真的是一件挺舒服的事儿。 妈妈熬的热鸡汤真好喝啊。但是对于年轻的朋友们而言,年夜饭的重点可不是真鸡汤,而是长辈们七嘴八舌的心灵鸡汤…… 继大堂姐被催考公务员、堂哥堂嫂被催生二胎之后,战火终于烧到了林思树身上——就跟高中生做物理卷子似的,最难的题总留在最后一道,长辈们总是很有默契地把最难搞的留在压轴集体开火。 但是跟高中生做物理卷子有时会放弃压轴题不同,长辈们的心灵鸡汤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问题少年”,相反,你越反抗、越难搞,他们才越挫越勇。 “小树啊,你怎么加完班还把箱子给抱回来了?你妈说你不干了?你和别人可不一样,别人失业了那还可以去读研究生去,你可是研究生都毕业了,失业了可咋办呢,总不能再去读个博士吧?我瞅着你这研究生就不该读,耽误了找对象不说,读出来才工作了一年就失业了,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大伯母挑了挑眉,表情生动,把抬头纹挤得更明显了。 坐在大伯母身边的大堂姐同情地冲林思树耸了耸肩,给大伯母杯子里添了点百香果蜂蜜茶,劝道:“妈,小树心情不好,您就别哪壶不开提那壶了。” 林思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硬挤了个微笑,强装乐观地说:“唉,谢谢伯母关系。今年行 分卷阅读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情不好,我被裁了。年后再找工作吧。” 妈妈怕她心里难受,一边轻轻摩挲着林思树的后背以示安慰,一边笑呵呵地劝大家吃菜:“哎,大家多吃点肉,别剩下。大嫂,咱就别操心孩子们的事儿啦,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打算呢!” “你这话倒不假,小树打小就是咱们这几个孩子里读书最好的,看着也像是个有主意的。”二伯母一脸严肃,眼里却闪着精光,“反倒是我们家那个,从小读书就不如小树,没想到现在工作最稳定,嫁得也最好。真是人各有命,孩子们还小,福气都在后头呢。” 说罢,二伯母拢了拢头发,把她晶莹圆润的珍珠耳钉露出来,美滋滋地对林思树说:“你二堂姐和你堂姐夫这不是去塞班岛过年了吗,说是不能陪我们过年得赔罪,给我买了这对耳钉,给你二伯买了一块表,那表可值钱,得好几万呢!”说着拽住她老公的手,硬是要给大家显摆二伯手上的名表。 大家的脸色都千变万化的,有点尴尬,好玩得很。 林思树呵呵一笑,心想:二堂姐勾搭有妇之夫,小三上位成功的事全家谁不知道。我那二堂姐夫只比二伯小五岁,论年纪都够给我二堂姐当爸的了。也就您还把这桩婚事当个美谈,没看突然被cue的二伯脸都黑了。 “小树啊,你趁着失业这段时间,多出去相相亲吧,工作累死累活的有什么好,女孩子早点嫁人才能让你爸妈放心。”说这话的是大伯母。 “小树啊,你可千万别动读博的念头啊,你都25了,我可听说博士不好毕业的,你读完博士不得三十多了。那三十多的女人要是还没结婚,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咱们林家?”说这话的是二伯。 林思树也很想像网上那样,回怼某些长辈,请他们看看自己过得究竟是怎样的人生。 自己婚姻幸福不幸福心里没数吗,自己或许都是家暴和出轨的受害者,这样的女性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催晚辈赶紧结婚?是真的关心晚辈,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在火坑里了,见不得年轻人舒心自在? 明明自家倒霉孩子让人操不完的心,为什么非得逼着年轻人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生孩子?是因为真的担心年轻人不生孩子以后晚景凄凉,还是就是闲的,不管别人的子宫心里不痛快? 可她不能回怼。没错,有些长辈完全是出于关心,可有些亲戚似乎是气人有笑人无,似乎有人很得意自己能用三言两语就给年轻人添堵,让年轻人过不好年。但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长辈们可以说任何让晚辈颜面扫地、伤人自尊的话,但晚辈不能反击,否则就得被扣上“没大没小”、“不懂礼貌”的大帽子。 林·母单且失业·思树深知自己不能反击,但干坐在这儿她已经被各路明枪暗箭打成筛子了。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咯。 她深深地看一眼默默喝酒的爸爸,摆了摆手,婉拒了妈妈给她夹的珍珠丸子:“妈,我吃饱了,您吃,我有点累了,回屋躺会儿”,说罢站起身来,略带歉意地给长辈们示意,然后转身离席,把虚情假意的关心和抱怨全部关在了门外。 外头杯盘交错,林思树知道,她离席后关于她的讨论不会立刻停止。 她甚至能猜到她们会说什么,说她小时候如何如何优秀,现在怎么就成了个失业的咸鱼,怎么就不听话这么大了还不赶紧凑活凑活相亲嫁了,甚至可能说她怎么不听人劝大过年的还甩脸色提前离席……别人怎么说她她其实并不怎么往心里去,毕竟又不会少块儿肉,只是他的爸妈还在外头,还在替她经受那些抱怨和责问,这让林思树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就给涌了上来。 她闭了闭眼阻止眼泪落下,深呼吸平复了心绪,给好朋友齐月拨了电话。 齐月和林思树是发小,俩人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她妈有一阵子不知道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还小心翼翼地问过她和齐月是不是“那种关系”,足见俩人亲密到什么程度。 电话拨通没几秒呢,那边就接起来了。 “哎呦我去,小树树,咱俩真跟有心电感应似的哈。怎么着,大过年的不陪家人吃饭,跟我打什么电话?小心你妈真把我当你对象了哈”,齐月那家伙元气满满地开着玩笑。 “心里烦,今天被沙雕上司解雇了,吃个年夜饭又被催婚,难受。” 去年研究生毕业时她还信心满满,那时金融业一片繁荣,她深深地觉得自己选对了行业,仿佛奋斗个十年就抵得上其他行业的人苦哈哈工作一辈子了。可是潮水褪去方知谁在裸泳,泡沫最多的地方也正是登高跌得最重的地方。谁能想到她一个名校研究生,就这么突然地失业了呢? “……”,齐月那边沉默了几秒消化着刚才话里的信息,“这么突然吗,没事姐们,看开点,工作嘛,丢了再换不就完了。现在哪有年轻人不换工作的呀,铁饭碗那一套都是上一辈的事儿啦。” 齐月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些,安慰着林思树,其实齐月她们公司是做外贸的,今年受国际环境和关税政策的影响,业绩也凉了大半。 “唉,明年经济可能更差,新工作怕是不太好找。你是没见我家人刚怎么催我结婚的” 分卷阅读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林思树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好像走来走去就能甩开那些缠身烦心的郁结。 齐月比林思树还大一岁,今年二十六了,拥有更为丰富的斗争经验:“嘿嘿,我妈现在不催我找对象了。我教你一招,以后她们再催你结婚,你就把社会新闻给他们看看,保证她们说不出话来。行了你别愁了,过几天咱俩飞到海岛玩玩,我请你。” 至于男朋友,她们不是不想找,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哪个女生还没颗粉红色少女心啊?她们学金融的讲究风险和收益相适应。要承担更高的风险,就要给人更高的收益;同样的,要追逐超额回报,就不得不承受更高的风险。 大家都精明的跟什么似的,要恋爱结婚,就得找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对象,否则结婚生子只会降低女孩子的生活品质。可现在好男人是那么好找的吗,且不说社会新闻上那么多家暴甚至杀妻的噩耗,就光是周围生活中这些例子,有几对婚姻不是一地鸡毛,有几对能相互忠诚、相互搀扶到老的? “666666,社会我月哥,狠还是你狠。本咸鱼真想立刻跪下给你哐哐哐磕头,然后高歌一曲《征服》啊。” 齐月嘿嘿一乐,那边大声应了一声“哎好,妈我马上出来”,然后笑道:“哎,我妈催我呢,我得出去招呼亲戚了。姐姐我躲厕所接你电话也真是不容易,先挂了,回头聊哈。” 挂了电话,林思树心里的担子轻了一些,想到齐月刚说的海岛游,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说,乐观点吧林思树,自从毕业工作之后,别说是出远门玩儿了,就连近郊爬山的时间都没有,失业了就当是放给自己放个假,先当几天咸鱼,等开春了再好好投投简历找工作。 当几天咸鱼吧,林思树这么想着,躺倒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第2章 朕不孕不育 冬日的暖阳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洒下,斑斑驳驳地落在了一截苍白削瘦的手臂上。 这手臂白得耀眼,向上摊开的手掌没有一丝老茧,瞧着就是双养尊处优的手;可偏偏瘦得过分,关节凸显着,瞧着都硌手,活像是饿了几个月似的。 手的主人沉沉昏睡着,阳光往上斜移,暖暖的打在他的脸上,才叫人瞧见他眉心紧蹙,唇色发乌,脸皮皱在一起,那表情有些狰狞,瞧着就是带着极大的痛苦。 室内的巨型香炉里袅袅地冒着青烟,那青烟裹挟着难言的古怪气味在室内弥散开,弯弯绕绕地进了那人的鼻息。 下一瞬,他就猛地睁开了眼,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林思树咳了足足有一分钟,这一分钟里她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呼吸道上,这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变态辣的火锅锅底从她的鼻子里灌了进去,把整个呼吸道都烧灼了一样。 等感觉稍微好受点,林思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今天这PM2.5是不是又他妹的爆表了? 她一边咳嗽环视一周,室内这古色古香的豪华装修和她家的北欧极简风格大相径庭。 还有,别人家里都安装空气净化器,这是哪个沙雕给屋里正中间杵着个香炉,咋地,外头雾霾还吸不过瘾,自己还弄个PM2.5制造机啊? 她一边吐槽,一边起床开了窗,晨风拂面,总算是把那烟熏火燎的气味儿散了散。 她大口吸了新鲜空气,缓过了咽喉的不适之后,等待她的是另一个惊喜。 她发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除了头疼得像是被五百人狂揍二十小时之外,除了皮肤莫名白了几个色号之外,好像身体构造也不太一样了。 准确的说,是她瞧见了自己脐下三寸所在的地方支起了一个小帐篷,微微颤抖着。 有这玩意作祟,难怪自己刚才从下床到开窗这几步路走得这么艰难! 林思树睁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那含羞带怯的小帐篷,懵逼了,她百分百确定自己是个女的,那现在这小帐篷是个什么骚操作。 林思树呆愣愣地寻思:齐月昨天说要和她一起度假,可没要来横店影视城体会一把古代穿越啊!虽说约定的是去海岛国家,可也没说要去泰国给她做变性手术啊! 好歹也是研究生毕业,她一瞬间脑子里涌入无数信息,上自盘古开天辟地,下至人工智能高速发展,大到茫茫宇宙浩渺无垠,小到一只麻雀五脏俱全…… 愣是没有一个科学原理能解释她身上出现的这种奇妙现象。 这啥玩意,穿越吗?幻肢吗? 林思树脑子发懵,鬼使神差地往身下摸了一把,那玩意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她顿时心都凉了,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怎么回事,母胎单身25年昨天之前还在寻寻觅觅好男人,今天起床自己就变成了男人? 这像话吗? 林思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猜想:自己是不是昨天受了太多打击,导致脑子不太正常了? 还没来得及理清脑海里毛线团般的纠结,一个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本次任务:大梁皇帝不孕不育,请宿主想想办法。” 林思树满头黑人问号,有点恼怒:“一,你谁?二,不孕不育请找男科医院,我母胎单身没有不孕不育 分卷阅读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这方面的困扰。三、不管是谁在搞恶作剧,立刻放我回家!” “这不是恶作剧,我是系统,全名咸鱼翻身系统。” 林思树:“……” “恭喜你呀,你太过咸鱼,被我相中了。” 林思树:“……呵呵呵呵,可真是我的荣幸呢。” “简单说,你现在是大梁皇帝,这位咸鱼皇帝生不出娃,你自己琢磨琢磨怎么办吧。完成任务有奖励,完不成任务你别想回家。” 林思树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想再多获取点信息:“……系统,那现在我是皇帝?这什么个情况?我怎么帮他生孩子?怎么样才算完成任务?” 连珠炮似的一堆问题,系统真诚回答道:“都说了我是咸鱼系统了,请宿主学会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不要什么都依靠我嘛。”说罢竟然打了个哈欠,下线了。 林思树:“……” 就算是顶级学霸,面对这种这种既没有明确题目条件,也没有具体问题,更没有评分标准的考试,也得抓瞎啊! 好在脑海里还留存着原主的记忆,否则就是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林思树嘴角抽搐。这真的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啊。 她现在所在的是大梁国,身体的原主是大梁的皇帝。三岁登基至今已有二十年了,论起来比林思树本人还小两岁。这位原主成婚七年了,后宫嫔妃的肚子完全没有半点动静。 这要是搁在现代,二十三岁的男生有的还没大学毕业呢,可搁在古代就不同了,你是皇帝,那么绵延子嗣就是你身为皇帝应尽的义务之一。 林思树默默吐槽:微博上大家总是用“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讽刺有些人拼命追生男孩,真没想到原主就是个鲜活例子。 想想自己在现代被催婚催成傻狗,就知道身为皇帝却疑似不孕不育的原主面临着怎样的压力了…… 也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关在这屋子里熏了多久,林思树只觉得身上都腌咸菜似的腌入味了,浑身上下挡也挡不住的呛人味道。 她默念了几遍核心价值观,好不容易把底下支起的小帐篷自然冷却了,赶忙奔到门口,呼啦一声把门分左右,开到最大。当务之急是散散身上这股子味道啊! *** 慈宁宫里,太后娘娘正蹙眉捻着佛珠,底下跪着的是她的表侄女,当今的皇后娘娘。 同众多急着抱孙子的迷信老母亲一样,太后娘娘也整日里求神拜佛,祈求自己的一片诚心能感动送子观音。 起初太后娘娘自然是盼着自己那皇帝儿子多多宠幸皇后,毕竟多承蒙些雨露君恩,怀上龙种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皇后到底是太后娘家的,一来血脉相连,二来两人身后屹立着同一个家族,自然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尽可能地让皇后多生几个皇子出来。 “这一年两年过去了,如今你当皇后也有七年了。哀家祈盼皇孙也盼了七年,你怎么就……淑妃也是,瞧着蜂腰肥臀是个好生养的,怎么也不争气呢!” 皇后和淑妃都是出身高贵的,其他几位妃嫔太后素来瞧不上,也就没提。实际上现在甭管是谁怀上了龙种,哪怕是哪个爬床的宫女呢,太后娘娘也能乐成一朵花了。 皇后娘娘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地瞄着自己裙摆上金线绣的牡丹,也不敢答话,心里却也是有气的。 她原先还以为当皇后是什么好差事,谁知道现如今天天被太后娘娘明里暗里地说她不争气。 她的身子太医是瞧过的,好得很,这备孕备了七年,愣是没怀上。 要是她一个人怀不上那许是她的问题,可这后宫承恩的妃嫔个个如此,那到底是谁不能生,还不是明摆着嘛。 别说是后宫,就连前朝乃至民间百姓,都偷偷议论着皇上不孕不育呢。 当着太后娘娘的面,皇后自然不敢直言“生孩子是男女两方面的事儿,您别光骂我们,瞧瞧您儿子有没有毛病才是正经事儿”,只好忍气吞声,几年如一日地任由太后数落。 “你要争气。” “你再多物色一批秀女,纳进宫来,哀家就不信没有一个中用的。” “你要尽责,皇上夙兴夜寐,你做皇后得用点儿心,吩咐御膳房勤备些滋补的汤品……” “太医院这帮子糟老头懒怠得很,干吃俸禄擎等着死,脑子腐朽,医术十年不长进!哀家想着得再找个民间高人开服偏方……”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听得皇后耳朵都快起了茧子了。 太后还想再说点什么提点皇后,有嬷嬷挑了帘子进来,带进了一阵凉风。 “太后娘娘,极乐殿那边穿了话来,说是皇上一早醒来,令人撤了丹炉,还吩咐御膳房上了几碟菜,一碗粥,都吃的干干净净的。”老嬷嬷喜滋滋的。 太后一听这话也舒展了眉头,啪嗒一声把手里的佛珠撂在了桌案上,眼底的光彩都跃动起来。 “撤了丹炉?皇上这是炼成长生丸了?” 皇后娘娘也雀跃道:“母后,皇上定然是炼成了!皇上一片诚心,若不是炼成了长生丸,怎么可能令人撤了丹炉!” 太后皇后婆媳两个交换一个眼神,俱是欢喜非常。b 分卷阅读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r 有权有势的人最怕的是什么?死。只要他们不死,就能无休止地享受眼前这富贵荣华。 现今皇上若真炼成了长生丸,那她们便能跟着沾光,一起长生不老了。 这样的话,即便皇上没有皇子也无妨,左右这江山千岁万岁都是掌握在皇帝手里的,她们也可以永远做宫廷里最尊贵的女人,高枕无忧了。 “走,随哀家一道,去极乐殿瞧瞧皇上去。” 皇后连忙应声,伸手扶住了太后娘娘,两人美滋滋地带着一众嬷嬷宫女往极乐殿进发了。 第3章 朕不孕不育 在面临升学压力和工作压力时,现代人偶尔会幻想:如果我是古代的皇帝就好了! 林思树也不例外,现在她如愿了。不过这剧本似乎跟想象中差距有点大啊…… 首先,原想着要是做皇帝,定要把宫廷御膳房的各色珍馐美味吃个遍,还要附庸风雅地作诗品评一番,咱也在青史上留下一个“文艺皇帝”的美名。 可是原主小老弟不知道几日没正经吃饭,又在那殿中满室烟熏中不知浸了多久,她就是想大鱼大肉,也怕这单薄的身子克化不动。 因而只吩咐人弄了点最基本的清粥小菜,垫垫肚子,暖暖身子。 真没想到当了皇帝之后的第一顿还是喝粥就菜……这和她以前在金融街搬砖的生活有啥区别? 小太监捧着饭菜送过来时,林思树还在感慨自己是不是命里带衰,有命穿越成皇帝,没运气享受满汉全席;可等她蔫巴巴地喝了第一口粥,眼底立时精光闪现。 好吃!太好吃了叭这也! 皇宫就是皇宫,皇帝就是皇帝,哪怕是一粥一菜,也是用料考究、口味上佳的。 一来顾忌着原主孱弱的身子,二来还有那么一点点身为皇帝的偶像包袱,否则的话林思树能风卷残云地就着小菜吃他八碗粥!不是猪猪女孩在这儿吹牛! 高质量碳水化合物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弓着身子,低眉顺眼的,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几日来高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平稳地落了地。 皇上几日前开始就在这极乐殿中清修求神,以图长生。这期间自然是不问国事的——这却不是小太监担心的,前朝的事自有老王爷料理。 真正愁人的是皇帝这几日都只沉迷炼丹,送进去的膳食都没怎么碰过。 皇帝不急太监急。皇上不吃饭,太监宫女要遭殃啊。 这皇上不用膳,要真把龙体饿出个好歹,那他们这些底下伺候的往小了说那是未尽职守,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国家的罪人了! 现在见皇上吃得香,底下人自然跟着欢喜。 也有那机灵活络的,偷偷溜出去给慈宁宫那边报信儿去了。任何时候信息都是至关重要的。 或许宫里的宫女太监不懂得什么叫“信息的时效性”,但他们知道,要是好消息,第一个去报信儿的能讨着甜头;要是坏消息,谁第一个报了可能是要触霉头的,说不得还得被上头的当做出气筒。伺候人的活,不容易。 几日不进水米的皇上吃饭了,这显然是个大好消息。 林思树填饱了肚子,这就乏了,这身子也实在是太虚了,从睡醒到吃顿饭这才过了多久? 她撇了撇嘴,腹诽道:原主小老弟啊,你说你,身为皇帝你一天天不琢磨着勤政爱民,饭也不好好吃,也不知道锻炼身体,净搞些封建迷信活动,好好的身子都给作得不孕不育了! 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工作五十年,幸福生活一辈子啊小老弟!你这个皇帝还是吃了不懂科学的亏啊! 林思树把吃干抹净的粥碗往桌上一搁,寻思着去殿外回廊上走走消消食。还没走出去,就迎头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太后和皇后。 三人相互照规矩见礼。 太后娘娘一见自己亲儿子衣袍又显宽大了,心知这是又瘦了。 到底是亲妈,原本念着长生丸,这会儿见着自己儿子,还是母性占了上风。 太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半是责备半是关心:“才几日不见,我儿又清减了几分。皇上啊,听母后一句劝,你为国为民求神祈福,也不能不顾着自己的身子!” 原主明明是个耽于仙道的炼丹狂魔,愣是被她说成了为国清修的模范皇帝……瞧瞧人家太后这水平,要不怎么人家能成为上届宫斗冠军呢! 林思树一边在心里双击666,一边笑着打哈哈,几句话又把太后给说的熨帖不少。 皇后可没忘了长生丸的事儿。见氛围正好,她见缝插针:“皇上,臣妾瞧着这殿里的丹炉给撤走了?” 林思树顺着声音看过去,没出息地挪不开眼了。 刚才太后带着一帮人乌央乌央地过来,她也只顾着应付那母爱爆棚的老母亲。现下细看皇后,真是美得让人词穷,“人间富贵花”这个词儿一下子就变得具体起来了。 好看的小姐姐谁不爱啊?但现在却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不错,朕命人撤了。进来父皇屡屡入梦来,他老人家斥责朕‘不问苍生问鬼神’,实在令朕汗颜啊。父皇是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的明君,朕幼时未得父皇 分卷阅读6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亲自教导;如今父皇梦中嘱托,朕不敢不听。朕继位以来国力衰退,竟连泉下的父皇都惊扰了,实乃朕之过也!”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封建迷信的人,就用封建迷信的招数对待他。 搬出先帝的名头,皇后饶是心里有疑问,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倒是太后娘娘忆起往昔,心下感慨的同时,却也仍存疑窦:“你是个好孩子,你父皇不会怪你。只是先前已然投入了许多,当真不继续炼长生丸了?” 长生不老的欲望,西游记里的妖怪都舍不下,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人类呢。 “母后不必担忧,朕已经命人给凌霄散人去了信,想来月余之后凌霄散人便能抵京。倒是朕定然诚心留他,请他居于皇宫,专心炼丹。” 听她这么说,太后娘娘自然也就无话了。 林思树作为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者,自然不是真的想求这叫“凌霄散人”的老道士入宫炼丹,只是原主这狗皇帝沉溺丹药数年,若真的一朝抛却,难免叫人起疑。 再者,这“凌霄散人”真是将皇帝引上歧途的元凶,这种祸害林思树可不愿意由他潇洒,当然要把他软禁在皇宫,免得此人四处诓骗、为害四方。 历史上还真的就有皇帝因为过量服食丹药而被毒死的。他娘的,天天不吃正经膳食,净吞食些重金属超标的狗屁丹药,吃得不孕不育事小,吃死人可就事大了! 这种骗人的坏道士就跟现代那些制造伤肾美白丸的人差不多,糟老头子坏得很! 林思树都想好了,到时候这道士炼出的丹药就叫他自己吞服了去! *** 这边应付了太后和皇后,林思树终于得了空。 她拖着疲乏的身子,在雕花回廊上慢腾腾地踱着步。 没两步便累了,她不得不坐下歇息。 迎着东方抬手,宽大垂坠的衣袖堆在胳膊肘处,暖暖的阳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她的小臂上,那小臂瘦而惨白,阳光一打,边缘甚至有些透明,隐隐能瞧见里头青色的血管。 唉,这位咸鱼皇帝,明明有这么好的命,怎么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呢。 林思树寻思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别说生儿育女,就是连基本的生活都困难。戒断丹药、调养身体是第一要务。 毕竟系统任务中只提到了“大梁皇帝不孕不育”这一点,别的想来不用她操心。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这边正安排着自己往后一日三餐的养生菜谱和循序渐进的健身计划呢,就有太监急匆匆地碎步跑来,低眉顺眼地禀告:“皇上,户部尚书钱珍又来求见了,您看……” 小太监也很无奈啊,户部尚书天天来,皇帝懒得见他,可自己身为内侍又不能不回禀。自己真真是要受夹板气。 只是小太监没想到,今个皇上转了性儿了,非但没随手抄起什么东西砸他的狗头,反倒笑眯眯地同意见钱珍了。 眼见皇帝起身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小太监连忙跟了上去,心里琢磨着,旁人怎么着都劝不动皇上,先帝爷他老人家托几个梦就能让皇上转了性儿了呢! 先帝爷到底是千古一帝!英明神武,常人不及! 林思树当然不知道身后的太监这会儿脑补了些什么,她一路走一路琢磨,中学历史课上学过,这户部是六部之一,掌管着国家的户籍和财经。 这户部尚书钱珍论起来就相当于现代的财政部长了。 按理说,财政是国之要务,理应是由皇帝的心腹重臣担任才是。 可按着原主的记忆,似乎对这位钱大人没什么好印象。只嫌他头铁,脾气倔,有事没事地拿着个破账本子来烦人。真是耽误人炼丹。 林思树寻思着,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其实官员贪墨横行害得是一方百姓,要是皇帝是个孬种,那受苦的可就是举国上下的黎民苍生了。 既然来了,她就要做点有用的事儿。 军事农桑之类的事务她不懂,可她学金融出身,对国家财政方面虽不精通,但也有基础的理论知识。 财政部长求见,她身为国家一把手,当然要见! 第4章 朕不孕不育 御书房外头,两边候着的俩小太监弓着腰,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心说这钱大人今日准是又白来了。皇上寻常都不愿意见您,更何况是现下炼丹的紧要关头呢。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咱们这钱大人倒上赶着来触皇上的逆鳞。 真是何苦来哉。 钱珍一边不安地来回踱步,一边摇头叹气,风一吹,他的老寒腿还隐隐地不得劲。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御书房外头苦候过几个早晨了。 要说他年过半百,早该知天命了。皇帝不乐意见他,钱珍自己心里清楚。 可他想着要是来了,就总还有一丝希望能见着皇上,能有机会劝谏皇上。 哪怕次次都失望而归,翌日他又会继续前来,雷打不动。 失望了多日之后,今天,皇上没有让钱珍久等。 眼见着那瘦削尊贵的身影长袖挡风、渐渐靠近, 分卷阅读7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钱珍浑浊的老眼终于亮了起来。 他承蒙先帝所托,领着朝廷的俸禄,那就该尽心尽责。哪怕让皇上不待见,他也认了。 林思树走得急,连轿辇都未乘,再加上这幅身子被原主作得羸弱,她走到御书房外已经有些喘了。 一见钱珍行礼下拜,她也顾不上喘口气,忙伸手扶住对方,关切道:“钱大人不必多礼。朕记得大人的腿受不得风,怪朕来得慢,让大人久候了。” 钱珍先是一愣,下一瞬眼圈便红了。 眼瞧着皇上一路匆匆过来,衣裳都还皱着,心下算算从极乐殿到御书房的时间,皇上分明就是一得了消息就赶过来见他的! 林思树恭谨有礼,一点儿也不摆皇帝谱儿,伸手搀扶着钱珍一道进了御书房,命人赐座,奉果沏茶。 钱珍受了数年冷落,若不是碍于先帝遗诏,只怕他早被皇上赶回家种田抱孙子去了。如今能得皇上以礼相待,他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了。 只要黑暗中能有一丝的火星子,他钱珍就得奋力用这星星火光挣出一片光明来! 为先帝,为皇上,为百姓,为咱们大梁! 林思树要与钱珍商谈国事,小太监们自然就鱼贯着到御书房外头候着等吩咐了。 有那心里藏不住事的小太监小声嘟囔:“今儿这是出了什么奇了?皇上对着钱大人能有这么好的脸色……” 就有沉稳些的拿胳膊肘碰碰他,好心道:“不该说的别说,有些事不该咱们议论。”心里却也是纳闷,皇上今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钱大人弄得烦不胜烦,笑里藏着刀子呢? 只有从极乐殿一路跟过来的小太监不言不语,嘴角噙着笑,暗道:你们这些榆木脑袋知道什么,这都是咱先帝爷托梦的功劳! 林思树和钱珍在御书房愣是谈了一个多时辰,折合下来可就是将近三个小时。 就这,林思树还只是刚把大梁今年的财政预算和开支理了个大概。具体的细节还未涉及到,只知道朝廷开支无度,工部、兵部以及大内各项支出都远超预算。 简而言之,大梁现在面临严峻的财政赤字问题。 钱珍大人年事已高,原主的身体也精力不济,因此两人也不可能一日之内讲这些账目理顺。 谈话告一段落,林思树道:“此事及不得,国库亏空,罪在朕躬。钱大人且先回去,命人将今年各部的账目拿来,朕要亲自过目。” 她又吩咐人取了一只名贵山参,亲手捧给钱珍,细细叮嘱:“钱大人,近来天凉,您将这山参带回去,佐之以枸杞,泡成药酒,驱寒暖身,缓解您的腿疼。” 想他钱珍也是宦海沉浮,经过大风大浪的,此刻内心却大为震动。 原想着皇上不会来见他,就是来了也只会敷衍他两句劝他回去。没想到皇上不单聚精会神地同他详谈许久,甚至还要亲自核对账目。 而眼下,皇上竟还关心起他的身体来,这、这似乎是……似乎是真的变了! 于是乎,钱大人心潮澎湃、眼含老雷地谢了圣恩。 历经风霜的他竟像当年初入庙堂时一般,燃起了少年意气,只觉得腰不酸了,眼不花了,就连多年的老寒腿似乎也好全了! 林思树看着钱珍因激动而颤抖的身形,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原主一番。 这明明是他的良臣,他却能那样寒人家的心。原主真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皇帝怎么能这么这么咸鱼?心安理得地挥霍民脂民膏,只为追逐虚幻的长生不老。可明明是他的国、他的民,是他该承担的责任,他却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像个局外人。 户部的办事效率很高,钱珍走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户部就派人将今年的账目送了过来。 户部上至尚书钱珍,下至一班子主事,都是精明能干的。很知道向上级汇报工作须得抓住重点,因此送过来的账目虽只有薄薄一册,却也将关键信息都呈现出来了。 林思树不得不感慨,原主虽然不咋地,但他爹先帝却真是个大佬!要不是先帝知人善任,只怕小皇帝连财政大权也要被老王爷夺了去! 不过终究是泱泱大国一年的各项现金流,再精简也精简不到哪里去。再加上古代的账本和现代的财务报表制式相差很大,因此这账目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看得完的。 小太监硬着头皮撩帘进来,添了些热茶,小心翼翼地问:“皇上,已到午膳时间了,皇后娘娘遣人来问皇上是否过去用膳……” 他也不是存心打搅皇上办公,只是皇后娘娘那边也得罪不起,不禀不行。 皇后娘娘?就是那个端庄漂亮的小姐姐嘛。 感觉身体被财务报表掏空的林思树粲然一笑,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好,可把朕给饿坏了。” *** 到了皇后宫里,皇后带着一众宫女迎出来行礼。 林思树连忙迈步上前伸手去扶,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一阵香风飘入了林思树的鼻息。 可真好闻,大气,明艳,却不俗不腻,很称皇后的气质。 和万千现代女性一样,林思树也对香水有种莫名其妙的喜爱。有时候是为了好看的香水瓶子,有时候是为了某种奇妙的前调, 分卷阅读8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总之糊里糊涂地买了好些个。感觉一辈子也用不完…… 此刻闻到皇后的香气,身为精致的猪猪女孩,林思树必须立刻拥有这款古法香膏的名字或配方! “皇后今日真是明艳动人。这香膏的气味也很特别……” 哪个女孩不喜欢被人夸奖呢,皇后自然也不例外嘛。 皇后又许久不曾和皇上亲昵过,此时被林思树这么一个直球打过来,微微有些羞赧,耳尖微红,道:“多谢皇上夸奖。” 林思树见她不提香膏的事儿,只好厚着脸皮点点头,自己刨根问底:“嗯,这香膏朕很喜欢。” 皇后有点发懵,不太明白皇上啥时候这么在意女子用的香膏了。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个女装大佬或是什么收藏女士香水的欧吉桑,林思树硬扯了个借口:“朕记得淑妃素来爱用香膏,可她那里似乎也没有这种香膏的气味。朕有些好奇、好奇,呵呵。” 皇后微微垂眸,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发酸。呵,皇上连淑妃身上用过什么味道的香膏都记得这么清楚么。 “臣妾这香膏是请太医院的陈太医调制的,能安神解乏、敷面养颜,淑妃妹妹喜欢香膏,臣妾明日请陈太医为她送一盒便是。” 林思树连忙摇头,笑呵呵道:“不必麻烦你了,我得空了亲自问问陈太医便是。” 到时候可得那个小本本好好地把配方记下了,等任务完成回到现代说不定能靠批量生产“宫廷古法香膏”发家致富呢,嘿嘿嘿,新的一年,新的暴富梦嘛。 皇后闻言,心中有些苦涩。皇上对淑妃可真是情真意切,连一份小小香膏,都要亲自相送么? 饶是心里再酸涩,皇后面上仍是挂着得体大度的笑。 不然呢?这世间的女子哪个能独得夫君宠爱的。她娘亲不能,她姑母贵为太后也不能,她身为皇后,又凭什么例外呢? 两人聊完了香膏的事,便来到了桌前用膳。 桌子上已经布置好了各色菜肴,什么当归枸杞羊肉汤、烩木耳夹心虾、鹌鹑烩玉米、清蒸乳鸽,样样都是滋阴补肾的佳品。 林思树扶额,心道:御膳房的御厨们可真是为皇嗣操碎了心呐…… 饭菜是极好的,可是林思树心里挂记着御书房里看了一半的账目,因此这饭吃得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皇后不知道自己对面的夫君已经换了个芯子,只当他是因为惦记着给淑妃送香膏而神魂不宁,因此也没什么胃口了。 这对塑料夫妻就这么各怀心思地用完了午膳,林思树也顾不得回自己殿中午歇,径直去了御书房。准备就在御书房凑合着午休片刻,趁早把该看的报表都核对完,毕竟她现在责任重大。 中午睡眠很浅,刚刚入梦,就听得系统打着哈欠上线了:“今日任务,晚上去皇后宫里睡觉。” 林思树垂死病中惊坐起:“……!” 睡觉? 咸鱼系统懒洋洋道:“是啊,睡觉,夫妻一起睡觉,值得一惊一乍的吗?” 林思树:“……”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不是她老公啊! 况且她和原主论起来是表兄妹吧,这属于近亲结婚吧喂,我怎么和她睡觉?臣妾做不到啊! 咸鱼系统:“完成任务可以奖励一个生命点,生命点攒够七个你就可以召唤神龙,让它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哦。” 林思树:“……” 什么垃圾系统。 我林思树日理万机国事繁忙好不好,我像是为了狗屁生命点出卖灵魂的人吗? 第5章 朕不孕不育 生命点诚可贵,节操价更高。 但林思树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照系统说的办。 她当然不仅是为了那区区一个生命点的任务奖励,更多的则是出于深层次的考量。 现在她穿越了,还是个膝下没有一男半女的皇帝。 要以这种身份在这里生活,不论怎么看,她都躲不过去嫔妃宫里就寝这一关。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索性就迎难而上,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且,一想到后宫上至皇后,下到不受宠的嫔妃,其实个个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女。 现代的同龄女孩子本应该在学校读书学习、在社会上增长见识,可这些古代的少女们明明处在人生中的黄金年代,红颜绿鬓,正是可爱的时候,却只能守着深深庭院,日复一日地盼望君王一个眼神,任心苍凉。 林思树不知道那些长年受冷落的妃嫔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挨过一个又一个寂寞长夜的。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了。 去,就照系统说的,到皇后宫里睡觉去。 不,她不仅要去皇后宫里,还要做到雨露均沾,最好是安排个“轮班表”,今天去皇后宫里睡觉,明天去慧嫔宫里用午膳,后天得了空去淑妃宫里听她的古筝独奏…… 林思树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些妃嫔的命运。可是借着原主的身体,陪陪这些可怜的少女,总归能给那一颗颗年轻而孤寂的心灵带去几分慰藉。 想通了这一层,林思树也没了那些纠结,她用胳膊肘支着脑袋,随手点了一个 分卷阅读9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小太监:“吩咐下去,拟一份宫中所有妃嫔的花名册,将各位妃嫔的出身、特长、喜好等都标示清楚。不准有遗漏的。另外,吩咐御膳房晚间给各宫加一小盅燕窝红枣薏仁粥,嘱咐各宫妃嫔注意身体,朕惦记着她们呢。” 那小太监连忙答应,心里不太明白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 “哎,别急。注意嘱咐,送往各宫的燕窝粥要一视同仁,不准克扣。另外,少送些过去,不许浪费。” 小太监哪里从皇上口中听过什么“一视同仁”、“不许浪费”这种话啊,愣了片刻才应声,一头雾水地出去办差了。 目送着小太监出了御膳房的门,林思树也没了睡意,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准备投入到下午的看账工作中去。 这上午看得粗略,现在细细一瞧,才发觉出各种不对劲儿。 于是一旁伺候笔墨的小太监就眼见得皇上的神色从“面无表情”变作“微微蹙眉”,又变成“眉头紧锁”。 眼见林思树把账本翻得越来越快,像是要把隐而不发的怒火都发泄在薄薄的账本上。伺候笔墨的小太监忙瞧瞧地侧了侧身子,唯恐在这节骨眼上给皇上添堵,给自己找麻烦。 林思树啪地一声把账本甩飞在地上,直把一旁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努力平静着心绪。 去年全国各省征收的税银统共是三千万两,去年年初各项开支预算是两千五百万两。可是按着账簿上的记录,去年实际的财政支出共耗银三千四百万两。 收支两抵,去年一年的财政亏空竟高达四百万两白银。 若是和年初的开支预算核对,去年一年财政总超支额竟然达到了九百万两! 九百万两,若是搁在纸面上,怕是觉不出多么肉疼。可要想想这些银两可都是百姓上缴的赋税,那可就是血淋淋的人间真实了! 朝廷越是超支,下一年就越是要提高赋税,榨取百姓手里的财富,以填补财政亏空。 提高赋税在江南等富庶地区或许只是“与民争利”,百姓咬咬牙也就能多省出一点儿了; 可要在那些本来就贫困的地区多征税,百姓尚且难以温饱,朝廷要是再苛捐重税,那可就是不是要钱,而是要人命了! 这超支的九百万两中,就有一百万两是大内的支出,主要是宫里修建新殿的木料货款,再加上皇帝今年多给那个坏道士“凌霄散人”上贡的香火钱。 想想也真是滑稽,身为皇帝不干正经事,还指望着靠捐香火钱——这香火钱不知道沾着百姓的多少血泪——让神明保佑,真是令人无话可说,只能送他一句“her~tui!”。 只怕原主这狗皇帝从前只顾着自己,连想都没想过百姓的死活! 林思树闭眼回想,难怪今早钱珍钱大人说话拐弯抹角,说到关键地方神色略有躲闪,原来这超额支出的主力军里就包括狗皇帝本人啊。 难怪连钱珍钱大人那样头铁的忠臣,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除了狗皇帝超支的一百万两,剩下的八百万两超额支出就更显得耐人寻味了。 这八百万两明面上看,是分摊在吏、礼、兵、刑、工五部账上的,可事实上礼部、刑部、工部三部并未有超额支出。 一句话,余下的八百万两超额支出事实上都是吏部和兵部的亏空,为了掩人耳目,还拉上了其余三部一起背黑锅。 若不是户部尚书钱珍骨头硬,只怕他们还要拉上户部一起做假账呢! 至于其余三部为何能忍气吞声,不明不白地当背锅侠? 呵,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正是老王爷的长子和次子。 人家老王爷一家子是皇家贵胄,又手握重权,除了钱珍这样置生死与度外的,寻常官员哪个敢轻易招惹他们? 林思树心下发愁,皇帝势弱,如何在避免正面冲突的情况下,敲打敲打老王爷,肃清朝野风气。 这件事,是很需要技巧,也得颇费一番心思的。 午间没有歇息,刚才看账目又受了些冤枉气,实在很伤身体。 林思树揉揉太阳穴,活动活动颈椎。然后两手扶住座椅扶手,身子往后陷入绵软的靠垫中,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上细腻的雕花。 她一晃神,忆起从前上高中的时候,物理是她最头疼的科目,很多东西在课堂上都没法消化。 面对着课堂上愁眉苦脸的高中生,物理老师说过一句话,“有些知识你现在学不会,不要急,不如先放一放,隔一个晚上,醒来再琢磨琢磨,可能就能有新的理解。要是隔上一个礼拜之后再看,结合新学的知识去看之前的难点,或许很容易就能打通任督二脉了。” 她原先只想着这是物理老师怕他们高中学习压力过大,扯来安慰他们的。可随着日后的学习、工作,她发现这句话真的意蕴深刻。 磨刀不误砍柴工,越是大事,越要深思熟虑,徐徐图之,操之过急可能徒生变数。 林思树深知这幅身子疲弱,不可忧思过度,因此便适可而止,决定先把这烂摊子搁下。 “传朕旨意,明日开始上朝,百 分卷阅读10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官不得怠惰。朕近来在极乐殿斋戒清修,想来他们也都攒了不少事要上奏吧。” 小太监们连声应是,有序地分拨去各部通知群臣了。 有那多话的,在路上忍不住问:“往日皇上最不耐烦上朝,凡事都由老王爷定夺,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道:“不要命了你,快闭上你的嘴。让人听见了,咱们都得遭罪!” 那多话的小太监连忙噤了声,左右瞧瞧,确定没人听见他方才说的话,这才抬手抽了自己一下,道:“瞧我这嘴!” *** 林思树从御书房出来,在偌大的皇宫里慢悠悠地闲逛。一来是散散心,二来呢,就当锻炼身体,循序渐进地调养调养这幅严重缺乏运动的身子。 因为心里压着国计民生的大事儿,再精致的石雕,再华丽的宫门,再精巧的飞檐,看在眼里都少了很多滋味。 亭台楼阁,金银画栋。美则美矣,却过分奢华,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心里蓦地就浮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类诗句,再联想到西北饥荒饿殍遍地的样子,以及狗皇帝超支的一百万两白银,林思树很快就失了参观皇宫的兴趣。 最后她索性去御花园打了一套二十四式太极拳——原主这身体情况,不是她看不起人啊,真的连做个第八套广播体操都费劲,只能从太极拳这种柔和的运动开始了。 林思树这边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太极拳,慈宁宫里的老母亲正和他的正牌老婆皇后娘娘一起拉家常,憋着给他搞一个大惊喜。 太后娘娘昨日还捻着佛珠求神拜佛呢,今日一下子精神奕奕,眉梢眼角的喜庆一看便知。 “来,这是哀家年轻时最爱的玉簪子,先帝爷赏赐的,皇上今晚过去,你就带上这只簪子。” 太后笑盈盈地说着,一旁的老嬷嬷就乐呵呵地捧了一个精致的梨花木匣子奉给皇后娘娘。 老嬷嬷慈眉善目地解释:“这是太后娘娘怀上皇上的时候,先帝爷赏的。如今太后把这簪子赏给您,图的可是个好意头呢!” 皇后聪慧,一听这话便会意了,下一刻耳尖就红了,谢恩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羞怯。 “在哀家面前有什么可害臊的。你且回去沐浴准备。皇上身子虚,你要多担待些。晚间哀家会遣人送些好东西过去。” 皇后听了这话,更是脸颊绯红,忙不迭地告退,只怕再不出来吹吹冷风,脸上就真的羞得烧起来了。 第6章 朕不孕不育 林思树在御花园打完了一套四十八式太极拳,气息已经有些微喘。 “皇上,奴才扶您歇着”,有贴身伺候的小太监扶住他。 另有那会看眼色的把一个圆形的软垫就近搁在了石凳上,两人伺候皇上坐下歇息。 别看这太极拳动作柔缓,但一套打下来,林思树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于是原主这幅在极乐殿烟熏火燎数日的身子,现下又笼罩着细密的汗珠中了。 轻风一拂过,内里的衣裳更是借着汗湿,有一处没一处地黏在了身上。 实在有些不得劲。 林思树百般纠结,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忍耐着极度的羞耻沐浴;二,忍耐着身上的粘腻和烟熏味。 这两个选择,显然哪一个都不能让人欣然。 林思树面无表情,闭了闭眼,盼望着上天赶紧把她收了算了。 林思树心里悬着两个头疼的问题,一,要不要洗澡,二,用完晚膳到明天早起上朝这么长的时间,她和皇后娘娘要怎么相处才能避免尴尬。 心里有事,她从御花园往皇后宫里走的时候就慢慢吞吞的,蜗牛似地往前蹭着走,好像多磨蹭一会儿就能出现什么转机似的。 一旁的小太监们也很为难,他们不敢走得太快越过皇上,又不敢走得太慢显出怠慢。只好努力地配合着皇帝的步幅和步速,不远不近地跟在林思树身后。 于是,皇宫的道路上,就出现了一个为首的挺拔蜗牛,身后跟着一众弓着身子的小蜗牛的奇异现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蜗牛清洁队,来用鞋底子给皇宫擦地的…… 就这么一路磨蹭,转过一道宫墙,最后还是在皇后宫前停了下来。 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林思树站在宫门外活动活动脸部肌肉,摆出一个自认为霸道邪魅的帝王微笑,带着几分引颈就戮的大无畏精神,抬脚迈入宫门。 她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让别人伺候,因此便把布菜的太监宫女都屏退下去。 一起吃饭的不过她和皇后两人。 可底下人被打发出去了,皇后娘娘又主动承担了夹菜的任务。 皇后的热情弄得林思树受之有愧,只好投桃报李,也主动给对方盛汤。 宫里的菜肴都是滋补的,只是林思树不敢胡吃海喝,就矜持地每样都夹几口尝个味道。 就这样一顿饭吃下来,实际上两人都没吃多少,实在浪费了不少。 看着满桌子只动了几筷子的好菜,林思树着实有些肉疼。 只是她此刻碍于身份,也不好自封“光盘行动”代言人,给人家宫廷 分卷阅读1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人士讲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道理。 其实这些剩下的菜倒也不是直接倒掉,大多是当做天大的恩赐赏给宫女太监们。 在这种年月,人和人之间没有什么平等可言。 你投个好胎,有个好爹,那你就是天生的贵胄。 你吃不完的剩菜剩饭赏给旁人,旁人都要哐哐哐给你跪下,真情实感地磕头谢恩呢。 林思树想,她这是穿成了皇帝,她要是穿越成了被人赐饭的太监宫女呢。 更甚,她要是穿越成西北饥荒地区的灾民呢? 原先活在现代社会,林思树也时常抱怨不公平。 可是跟眼下这时代比起来,现代社会的不公平多是求学、求职等机会的不公,而古代的不公平则是浸入骨髓的,是人格尊严的不平等,是生命权利的不平等。 林思树不敢细想,她终究只是个来做任务的局外人。 毕竟人人都有历史局限性,她不可能一厢情愿地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求古代人。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一定得安安静静地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做点事儿,扪心自问,无愧便好。 想到这儿,林思树顿觉生出一股历史责任感和使命感。 是的,原主是条咸鱼,那她就得把咸鱼翻个身! 哪怕这咸鱼翻个面还是条咸鱼,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擎等着国力衰退、民不聊生来得要好! 对,从明早上朝开始! 皇后娘娘不知道这一会儿林思树脑子里涌起的这些惊涛骇浪,她见林思树沉默不语,只当是累了。 “臣妾听说皇上在御书房忙了一天政事,想来此刻也是乏了。您明日还要早朝,要不,臣妾伺候您人沐浴更衣?” 听她提到洗澡,林思树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重露笑容,故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也累了一天,不必麻烦你了,朕自己来。” 别看有些人表面上轻描淡写,心里其实已经“啊啊啊啊啊啊”地绝望尖叫开了。 这边宫女们正忙着做着伺候皇上沐浴的一应准备,慈宁宫那边遣了个面熟的老嬷嬷过来。 老嬷嬷捧着个托盘,上头放着个温润细腻的青花瓷酒壶,她眼神含着鼓励,瞧了皇后娘娘一眼,把那托盘奉上。 这药酒可是集合仙茅、肉苁蓉、牛膝、黄狗肾等众多补品,以白酒泡过半月才得来的,足见太后娘娘盼孙心切了。 “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遣奴婢送来这药酒,最是滋补呢。” 皇后娘娘从老嬷嬷那神色便知这药酒是何作用,脸上红了一层又添一层,端庄的面庞上添了几分羞怯,有种难以形容的动人。 林思树没看见嬷嬷和皇后眉眼间的含义,心下反而升起了一股被人雪中送炭的感动之情。 现代人工作、学习各方面压力山大,不少人都有睡眠问题。林思树也不例外。 她从前服用褪黑素,可被医生建议停药,以免身体对外部补充的褪黑素产生依赖性,影响身体本身的褪黑素分泌,反而恶化她的睡眠状况。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借助红酒来助眠的。 因此陷入思维定势的她,自然而然地就把太后此刻送来的这壶酒当做了助眠用的。 林思树倒也不客气,老嬷嬷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酒壮怂人胆啊,她现在要洗澡,洗完澡还要和皇后在一张床上睡一夜,不喝点酒能行吗? 这么想着,她又不知死活地续了两杯。 *** 木桶里水温适宜。 林思树嘴里微微发苦,不知道为啥感觉周身的水不仅没有渐渐变凉,反倒越来越热了。 这可真是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了! 她热得头顶冒蒸汽,眼中已经蓄起了粼粼水波,可脑子却还是很清明。 她想,一定是因为她刚才脱衣服时看到了皇上的下半身,所以才会羞得浑身发热。 听起来真的是非常合理的解释了…… 林思树这边正满脑子琢磨着她那一套物理学理论,外头皇后娘娘则忐忑又期待地梳妆打扮着。 繁复的钗环都卸去,云鬓上只斜斜插着太后娘娘赏赐的那支玉簪,图个吉利。 等林思树泡完澡,洗去一身的汗味,脚步飘忽地从内室出来,皇后已经卸下了白日里的妆容,素净的面庞显得比白日里年轻了几岁。 灯火摇曳,柔和的烛光映衬下,皇后的皮肤泛着瓷器般细腻幼滑的光泽。 少了几分一国之母的端庄典雅,多了几分寻常少女的灵动娇俏。 林思树本来是抱着欣赏漂亮小姐姐的心态瞧皇后的,可是被皇后一个盈盈的眼神扫过来,林思树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像话吗? 天地可鉴,她脑子里没有任何黄色废料!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快有所反应? 这就很尴尬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生理变化,林思树忙坐在床上,扯了被子盖住那作乱的部位。 皇后见皇上脸色越憋越红,想着怕是沐浴之后还未缓过来,因此体贴地倒了杯茶水过来。 “皇上,喝口茶润润嗓子…… 分卷阅读1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 话音未落,就见林思树“腾”地一声从床上弹跳而起,呆立了一瞬,然后又慢慢地坐了回去,扯着被子缩到了床榻的角落里。 皇后显然没想到皇上会这么抗拒自己,拿茶杯的手抖了抖,鼻子直发酸。 就这短短的一息之间,两人的表情都是变了又变,精彩绝伦。 林思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度,这么仓皇逃窜,不但不符合她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很可能伤了漂亮皇后小姐姐的心。 “咳,朕、朕在极乐殿熏了几日烟,身上有味儿……” 不对,她想说的不是这句,她刚洗了澡,身上味儿早消了大半。 “朕今日有些累了,咱们啥都不干,躺床上聊会儿天?” 看皇后咬着唇泫然欲泣的样子,似乎这句也不对。 不行,不能再看她! 啊啊啊,这狗皇帝的身体机能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正常人看自己媳妇一眼能激动成这样吗? 不知道啊,母胎单身狗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林思树也不敢正眼看皇后,一边绞尽脑汁给自己找补,一边默念着社会主义八荣八耻。 她觉得自己跟个哈士奇似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好歹是没让皇后的眼泪落下来。 最后,俩人和衣而卧,中间礼貌而疏远地隔着一点距离。 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 皇后背对着林思树侧身躺着,越想越委屈。 皇上已经用了药酒,却还是不愿意碰她…… 她从前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的贵女,骄纵惯了的,可入了宫却一天天地学会了隐忍。 若早知道成亲之后是这样,倒真不如一辈子不嫁人,好歹也被父亲母亲当一辈子的掌珠宠爱着。 哪里用像现在这样,日日看婆婆脸色,揣度夫君心思。 想着想着,她抑制不住地无声流泪了。 女子嘛,受了委屈也只敢趁着夫君入梦,躲在被子里掉一点眼泪了。更何况她的夫君是帝王。 明日起来,她还是要像无事发生,当一个识大体的好皇后。 皎皎月光洒落下来,如果皇后转个身,就会发现枕边人也没能入睡。 林思树睁着眼睛,下腹的热度尚在折磨着她。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的眼神透着一股温柔的醉意,就这么轻轻柔柔地望着皇后颤抖的肩膀。 第7章 朕不孕不育 她们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守着同一个月亮,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 错了,不是好像,而是真的,真的隔着千山万水,横亘着千百年的日月变幻。 明月皎皎,洒下的清辉笼罩在两人身上,添了几分朦胧的浪漫。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谁人背后无心酸。 哪怕你是皇后,帝国最尊贵的女性之一;哪怕你是名校毕业生,是旁人眼中的天子骄子。 都可能在凉月下独自抹过眼泪。 这轮圆月高悬了千百年,在夜深人静时见证过无数不能与人说的心酸。 可林思树不是无情的月亮,她心软,真的受不住女孩子当她的面哭,更受不住这种委委屈屈的独自饮泪。 她下意识地就想拍拍皇后的肩膀,像从前在现代安慰伤心的闺蜜齐月一样,将皇后揽入怀里,柔声细语地叫她不要难过。 叫她不要哭。 她的手都伸出去了,可又猛地定住,缓缓地将手指一节一节地蜷进拳头,生生地将那只手又抽了回来。 她能怎么安慰皇后呢? 难道她能告诉皇后这世间天大地大,不必把心思浪费在一个狗皇帝身上? 还是说她能给皇后什么承诺,答应她以后为她挡雨遮风,不叫她再流冤枉泪? 寂静的夜里,皇后轻轻啜泣的声音明明已经刻意压制,却仍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地刺在林思树心底。 她胸口中来回切换着一千字的女权主义演讲稿和八百字的反封建呼吁口号,可一腔言语憋在心里,硬是找不出一个开头。 林思树从来都不知道安慰一个哭泣的女孩子也可以这么苦涩、这么艰难。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皇后停止哭泣、窸窸窣窣地翻了几次身,然后便没了动静,似乎是安稳地睡下了。 林思树这才徐徐呼了一口气,神色黯淡地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要不是汹涌的困意突然来袭,若是林思树没有闭上眼睛,或许她能看到面朝她侧睡着的皇后娘娘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对不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砸在皇后毫无防备的心脏上,她简直大脑停滞,整个人一片空白。 皇后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从高高在上的夫君嘴里听到这样的三个字。 隐藏多年的苦涩,压抑许久的委屈,竟然被这轻轻柔柔的一句“对不起”全部勾了起来。 皇后的眼泪一时如决堤的潮水一般,无声地浸透了锦绣枕。 等到林思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窗外的月亮仍在安静守护着大地。 枕边人呼吸 分卷阅读1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轻浅均匀,嘴角轻轻翘起,大约是做着什么甜蜜的美梦,仿佛昨夜的哭泣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离上朝的时辰还早,但林思树已经没了睡意。 她怕吵醒皇后,因此翻身下床的动作轻得像做贼似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殿外,也不叫外头当值的宫女伺候洗漱更衣,径直趁着月明星稀,又在外头打了一套太极拳…… 穿越前天天熬夜加班、狂吃外卖的超龄美少女林思树恐怕打死也想不到,眼睛一闭一睁,年纪轻轻的她居然开始培养出这么养生的习惯了。 林思树正全神贯注地打出一式“白鹤亮翅”,满脑子都是动作要领,正入神呢,突然听得系统上线的声音。 系统显然也没想到他的咸鱼宿主为什么会跟个退休大爷一样元气满满地打太极。 咸鱼系统很震惊:“……你、这什么情况?” 林思树一边闭眼打出“手挥琵琶”,一边敷衍:“睡醒了运动运动,你家备孕不需要提前戒烟戒酒锻炼身体啊?” 咸鱼系统:“……为了做任务,你这么积极的吗?” 它不提“做任务”三个字还好,一提林思树瞬间心念电闪:“昨晚我任务做了,生命点呢?” 系统挠头:“任务说是让你到皇后宫里睡觉,这么看的话……” 林思树据理力争:“没错,我昨晚在哪儿睡的?” 系统:“皇后宫里……” 林思树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对呀,我完成任务啦,给奖励。” 系统:“……”这么说来好像是没错,但是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林思树软硬兼施,换了一副嘴脸:“你个系统总不会学王八蛋包工头,拖欠我农民工工资吧?那我可得锤爆你狗头。” 系统就是吃了文字游戏的亏,都是语文老师的锅啊! 咸鱼系统:“恭喜宿主林思树完成昨日任务,生命点+1,当前累计生命点1点。” 嘿嘿,连哄带骗地成了! 但林思树也没心思庆祝,加速打完太极拳,她还得洗漱更衣去上朝呢。 *** 因为皇上已经辍朝许久,官员们也很长时间没有早起上朝了。 竟有位粗枝大叶的官员起晚了,乘着轿子匆匆而来,一路催命似地催促轿夫快些走、快些走,到皇宫外下了轿子,不得不跑步前往宣政殿。 堂堂朝廷大员在宫城里疯跑,也真是够荒唐的。 皇帝老板难得开会,要是迟到了,轻则几句训斥,重则要挨板子。 想想屁股开花的疼,哪怕跑起来像个哈士奇,也得拼了老命地跑啊! 这位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的仁兄不是别人,正是吏部尚书李东。 想想够讽刺的,这位老兄自己身为吏部尚书,掌管着朝中官员的任免、升降,结果自己居然是个因为睡觉险些耽搁早朝的货…… 搁在现代,这就是公司里负责考勤的HR自己亲身示范迟到早退啊! 晨光熹微,赶来上朝的大臣们已经聚集在宣政殿外。 李东疯跑了一路,眼见同僚们还未进殿,知道自己这是赶上了,这才放心停下来喘口气儿,整理整理衣冠。 李东心里还是发虚,所幸他亲爹正和他弟弟站在一起,被几个官员簇拥着说话,没有发现他的荒唐。 这下应该不用挨老爹的骂了。 李东立刻抖擞精神,挺直了腰杆拾级而上,步伐稳健,俨然一副朝廷中流砥柱的做派,仿佛刚才宫道上狂奔的那个二货不是他本人一样。 被人群围在正中的是德高望重的老王爷李成泽。 老王爷是先帝的兄弟,先帝英年早逝,彼时当今皇上只有三岁,老王爷受先帝所托辅政。 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二十年,老王爷这二十年内做了很多成功的事,譬如替皇帝掌舵,譬如妥善安排他自己的儿子、譬如安排他的门生故旧入朝为官。 只是先帝托付他的最重要的那件事,他却办得一塌糊涂。 也不知老王爷是身为皇叔,太过溺爱皇上,不忍心严加管教,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老王爷管教辅佐之下的皇帝就成了个沉迷修仙炼丹、不思政务的糊涂蛋。 有位官员压低声音,略显不安道:“老王爷,听说昨日钱珍钱大人面圣,和皇上足足密谈了两三个时辰呢。” 实际林思树和钱珍只聊了一个多时辰,被添油加醋地一传,就传成了两三个时辰。 大家其实都听闻了此事,有那屁股不干净的心里当然发毛。 老王爷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纳闷着呢。 谁不知道这钱珍是个宁折不弯的,户部又管着帐,要是皇上真的查起那些糊涂账来,自己的两个儿子肯定逃不了干系,他这老脸可禁不住这样丢人的。 若说皇上一夜之间转了性儿,把心思放在朝政上,那老王爷是不大信的;可若是皇上真的不想管,又何必破天荒地搭理钱珍呢? 左思右想,老王爷都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心里隐隐不安,老王爷面上倒是一派喜气:“钱大人乃是国之栋梁,皇上有心亲贤臣,我也可以少操些心了,我可是早盼着告老还乡啦!” 分卷阅读1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一众大臣也都笑呵呵的,七嘴八舌地道:“皇上勤政,老王爷您老去年六十,今年该是五十九啦!” “皇上万岁,老王爷千岁,先帝爷交代您辅佐皇上,您可不能躲懒,您老还得再辅佐皇上十年、二十年呢!” 直把老王爷美得眉梢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了,心道:君心似海,我李成泽可就是那定海神针! 莫说皇上无心理政,就是皇上突然开了窍,我看他能翻出个什么浪来! 上朝的时间点过了之后,连皇上的影子都没见。 钱珍的脸逐渐垮了,但有人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就渐渐有些喧哗声了:“皇上今日还来不来了?” 怕不是又要像前几年一样,睡着不起,硬扯个“朕身体抱恙”,临时取消早朝,遣散众臣吧? 最郁闷的大概就是吏部尚书李东了,早知道皇上也迟到,他刚才何至于一路狂奔啊,现下还感觉胸口不畅呢! 老王爷倒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去了,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上怕不是又拿大家寻开心呢。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林思树才姗姗来迟。 真的不是她耍大牌,而是这做戏嘛,就得做得像一点。免得打草惊蛇。 林思树坐在大殿中央的龙椅上,接受了臣子们的朝拜。 好在金融民工毕竟是领着一两万级别的月薪,做着上千万级别资产交易的。都是心脏强,不怕刺激的。 要不然林思树真得被这阵仗吓尿。 文武官员左右分列,一个个都是举国上下的牛人大佬,可以说站在她面前的都是国家高级干部啊。 第8章 朕不孕不育 文武百官列立两厢,林思树脸上云淡风轻。 装得不紧张,可实际上她身子绷得紧紧的。 真是恨不得登录知乎提问“第一次当皇帝,怎么能装作经常上朝的样子?” 群臣手拿象牙笏板,目不斜视,等候着皇帝老板发言,开启今天的御前会议。 林思树把手掌搭在椅子扶手上,不动声色地蹭去了手中的薄汗。默默地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放电影似地过了几遍。 “朕今日来晚了,还请诸位大人莫怪。” 群臣自然不吱声,您迟到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要是为这置气,那这官早就做不成了,早被您气死了。 “实在不是朕有意晚起,乃是因着昨夜朕做了个梦,一直困扰到现在啊。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人能解梦的?” 林思树昨夜没做梦,这不过是她扯来忽悠人的。 谁晚上睡觉还没做个几个梦啊? 寻常人做梦醒了也就过去了,可皇上做梦那就是不一样。尤其是这种让皇上念念不忘的梦。 群臣一听这话,心思就活动起来了。 要是皇上梦见不好的事儿,拐弯抹角地瞎胡乱一通联想,到最后和自己产生了什么联系,说不得自己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 老王爷站在最前头稳如泰山。 吏部尚书李东斜睨了一眼钱珍,见对方黑着一张老脸,嘴角就轻轻勾起来。 钱珍啊钱珍,你个糟老头子,昨天你面圣说的那许多废话,只怕又被皇上当成放屁了。 林思树把李东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好笑。 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可瞧瞧原主这狗皇帝,再瞧瞧老王爷的长子李东,真是替先帝和老王爷默哀一分钟。 也不知道这老李家是基因突变了还是怎么回事? 决定了,逗逗这个李东。 林思树岔开话题,身子往前探,做出一副好奇宝宝状:“东哥,你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嘴角笑意都藏不住了。” 论起来李东确实是皇帝的哥,不过他没想到皇帝会在正经场合管自己叫“东哥”,一时也不敢贸然应答。 “回皇上,臣……” 林思树也不是真的要听李东的回答,还没等对方憋出什么有效信息,就率先截住了话头。 “哦,朕想起来了,东哥前几日新纳了房娇妾,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朕竟忘了备些贺礼恭喜东哥,朕之过也。” 李东扯了扯嘴角,恭谨道:“皇上焚膏继晷、宵衣旰食,臣不敢拿家务事烦扰皇上……” 林思树摆了摆手,没耳听。 她东哥吹的彩虹屁叫人听了都害臊。还“焚膏继晷”、还“宵衣旰食”呢,要不要脸了还? 群臣心说,我们苦哈哈地起个大早来上朝,你们兄弟俩这又是聊做梦,又是聊纳妾的,你俩这逗我们玩儿呢? “东哥,你近来有喜事,可朕却烦得很。昨日钱大人拿着去年的账目来找朕,若非他来,朕还不知道国库有这样巨大的亏空。夜里父皇又托梦责问朕谁当其咎,朕实在答不上来呀!” 林思树摆出一副牙疼的样子,愁眉苦脸地看着李东。 一听这话,大殿中众人表情一下子千变万化,可以说是精彩绝伦了。 李东前一刻还被皇上东哥东哥地叫得飘忽,这一刻就吓得不敢说话了,胸前里咚咚咚擂鼓似的。 “东哥不说话,那诸位大人有话要说吗?父皇托梦,朕可不敢怠慢。” 分卷阅读1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先帝尸骨虽寒,余威尚在。这个时候林思树把他老人家搬出来,还是颇有效果的。 没人说话,空气就跟凝滞了似的。 林思树也不急,就一言不发地等着,看戏似地看着底下臣子挤眉弄眼。 还真没想到大梁国最高等级的会议会出现这种皇上和大臣集体失语的情况。 这跟现代公司开会一群弱智集体傻逼的情况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枪打出头鸟,这亏空里头的水可深着呢,哪个敢这时候说话的? 弄不好可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 最后还得是老王爷出马。 老王爷闭了闭眼,斜睨了一眼不争气的长子李东,沉稳开口:“皇上,亏空上的事,实属无奈。臣等正再想别的法子弥补亏空,还请皇上稍安勿躁。” 林思树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不问你也不说,现在想法子,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贪墨出了这么大的亏空,除了加重税负,还能想出什么法子? “皇叔说得对,能得皇叔辅佐,朕之幸也。有皇叔在,天大的事儿咱们也能风雨同舟地扛过去。” 老王爷稳稳地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面上谦逊恭敬:“臣等苦些累些全都是应该的。做臣子的本就该实心用事,为皇上分忧。” 某些做了亏心事的人心里虽然有些悬着,但还算不上害怕。毕竟各项开支要是真细细核实,算来算去有好大一部分可得算到皇上本人头上! 四舍五入一下,自己和皇上还不都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皇上还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不成?那不可能! 真是新的一年,新的flag,谁知道皇上居然还真的伸手自打脸了。 林思树一副“有皇叔如此,夫复何求”的欣慰模样,神态像个撒娇的懒孩子,说出来的话却凌厉得割人耳朵。 “既然叔叔都这样说了,那朕便躲个懒。那些账簿子朕看得头疼,今日就辛苦辛苦诸位,咱们当朝把去年各项开支核对一遍,哪些是该花的,哪些是不该花的,今日都得有个定论。朕今夜若是再梦到先帝,也能给他老人家一个说法。”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老王爷的身形都微微地颤了颤。 实在搞不懂皇上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操作啊。 说是对账,其实各项超支都已做了粉饰,即便林思树知道财政亏空跟老王爷两个儿子的贪墨脱不了关系,但一时半会还是揪不出什么小辫子的。 当朝对账,不过是为了敲打敲打这些人,好让他们以后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胡闹。 更重要的是,唤醒那些曾经热血忠臣,但被不争气的原主寒了心的大臣们的斗志。 除了部分关系户,这殿里站着的大多都是有真本事的。 寒窗苦读十数载,好容易入朝为官,谁还没个报国尽忠的初心呢? 怪只怪原主这狗皇帝不思进取,封闭言路,不问苍生问鬼神,硬生生地凉了忠臣们的心。 钱珍这会儿血都热起来了,朝中的其他清流忠臣也都眼中放光。 以钱珍为首的户部官员舌战群臣,上至大内开支,下到各部、地方的账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彻底问询,简直就是性。感户部,在线搞事。 林思树一开始还有点紧张,等这场国家级的辩论大赛开始之后,她简直跟看辩论节目似的,恨不得把龙椅当成东北大炕,盘腿坐上来。 最好是再搭配点瓜子、凤爪,当个吃瓜群众,看帝国最高官员们的激情撕逼。 李东真不愧是哈士奇转世,沉不住气。好几次都被钱珍逼问的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提高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李东的胞弟,兵部尚书李南——狗皇帝的“南哥”,一方面泥菩萨过江自己得给自己找补,另一方面还得替自己的傻狗大哥卖惨,真是心累得很。 老王爷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琢磨着什么。 于是,原以为短暂的早朝,一下子被无限拉长。 大臣们通常都是早朝回去之后才吃早饭,今天早会时间超长,硬是把人饿得肚子咕咕叫。 本该庄严肃穆的宣政殿里,皇上恨不得嗑瓜子看戏,户部见一个怼一个,还有臣子肚子咕咕叫,这可真够热闹的。 到后来,林思树甚至还喊了暂停,吩咐人赐座,又奉上茶水和点心,让大家暂时休战,填饱肚子之后再继续。 众臣都觉得荒唐,宣政殿又不是什么广东茶楼,皇上居然让他们在这儿喝早茶…… 不过这倒很符合咱们皇上的性格。 林思树高高在上,看着这群各怀心思的中年大臣坐在宣政殿里头吃点心、喝茶,这跟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似的,挺逗。 第9章 朕不孕不育 以钱珍为核心领导的大梁朝户部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出场作战,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样。 倒不是他们口才真的胜过旁人,只是户部这些不做假账的老实人已经憋屈了太久。 好多话都在心里闷了大半年了,这种激烈辩论的场景都在心里彩排过无数次了。 现下皇上开了口子,可不就跟井喷似的全都涌了上来嘛。 分卷阅读16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吏部、兵部本就不占理,辩论起来气势上就矮了人家户部半头。 李东说不过人家,恼羞成怒,气得险些把手里的象牙笏板扔在钱珍脸上。 “钱大人,你要看不惯我们吏部,直说便是,不必这样!” 这话把老王爷都给惊动了,他老人家怒目瞪一眼蠢儿子。 “这是皇上面前的公议。户部有疑问,你们吏部解释清楚便是了。你行事清白,不过多解释几句罢了,用不着这样生气。” 老王爷这边给自己儿子找补,李东又自己给自己挖坑,真是没把老王爷气吐血。 最后李东硬是被钱珍问得直跳脚,气成河豚,竟然开始拿户部某位官员的个人作风做文章。 真不知道李东先生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自己纳了好几房妾室,还好意思说别人好色呢? 林思树用看傻狗的眼神看李东,寻思着这要是在动漫里,李东头顶这会儿应该喷火冒蒸汽了吧。 眼看着再继续闹腾下去就不是当朝对账,就快演变成人身攻击了。 林思树觉得是时候喊停了。 大家都不傻,这么一来二去地对一对账目,倒不必皇上本人抛出个定论。 公道自在人心。 林思树佯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高声道:“行了行了,都别说了,你们说了半天不嫌口渴?七嘴八舌的,听得朕脑壳疼。” 钱珍:“……” 李东:“……?” 林思树不疾不徐,一本正经:“对了,朕瞧着方才的点心大家都吃得很香,大家退朝时别急着走,朕给每位都备上些,拿回府吃。” 放学别走,皇帝老板给发福利,一人一盒点心。 诸位大臣都快被噎死了:“……” 这算是什么神展开? 皇上您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我们激情辩论这大半天,您也不给评评理,只顾着发点心? 行吧,除了“谢皇上”,还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呢。 钱珍心说我说了这么半天可不是为了领盒点心的,硬着头皮道:“皇上,这账目……” 林思树垮下了脸,一副委屈唧唧的样子。 “钱大人,你可饶了朕吧。朕方才是听明白了,您这算来算去,可不就是算到了朕的头上。” 钱珍忙道:“臣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钱大人是大梁的官员,尽自己的职责,用不着怕朕。往后咱们议事就是议事,朕脸皮厚,你们不必前怕狼后怕虎的。” 这就是给那些直言敢谏的忠臣良将们吃了定心丸了。 “朕看今日吵得很值,热闹!要不是今天这么一吵,朕这辈子也见不着钱大人和东哥说这么多话呀,哈哈。” 为了原主人设不崩,林思树感觉在“智障废柴傀儡皇帝”和“励精图治贤明君主”之间精分得很辛苦。 见大家都静了下来,她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走到老王爷面前,恭恭敬敬地问:“这当家可太难了,皇叔您是群臣之首,往后有何打算?若今年还像去年一样大幅度亏空,朕这龙椅可是坐不安心啊!” 林思树眼底写满了期待和依赖,一派“我是废物,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是要靠你”的无能样子。 老王爷敛了眉目,道:“这亏空臣有责任。方才钱珍钱大人说得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今年的各项开支,臣要会同六部好好的商议,给皇上一个答复。” “好叔叔,有您在,朕可少操多少心啊。钱大人是当家管钱的,您有何见解,也说来听听?” 钱珍收到了林思树鼓励的眼神,条理清楚:“户部当家,缺钱了,无非是开源和节流两个法子……” 大梁与国外没有商贸往来,因此国库收入主要是靠百姓的税赋。 也就是说,要开源,就是要增税,这自然不是林思树想要的。 “开源怕是不容易。这节流,朕就做个表率吧,往后除非确实有必要,宫中不再大肆修建殿宇,六部回去也好好算算,裁剪些不必要的开支。” 诸位大臣齐声道:“皇上圣明,臣等谨记。” “朕圣明?朕在这皇位上都荒唐了二十年了,都是仰仗皇叔和诸位大人实心用事,我大梁才能平稳度日。” 大家只当皇上这是好好反省过,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正暗自激动着呢。 林思树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散漫地笑道:“也不是朕乐意管这些事儿,只是钱珍大人性子倔,朕说不过他。若往后再有开支无度、官员贪墨的,户部定然又要来烦朕,诸位还是不要再给朕添乱了吧!” 说罢她又出其不意地走到李东面前,眯着笑眼道:“东哥这脾气也太急躁了,朕瞧着你跟朕一样真性情,往后东哥就别在吏部浪费光阴了,天天来宫里陪朕炼丹玩乐岂不很好?” 林思树早就打定了主意,吏部是选贤举能的部门,吏部的工作质量对朝廷的运转至关重要。 所以吏部绝对不能由着李东这么个傻子当家做主。 得换上真正踏实肯干的人,如此才能更好地为国家选拔人才。 要是换了别人,平白被扯了“吏部尚书”的官职那肯定是不高兴的。 分卷阅读17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但李东本身就没什么理想抱负,原本他这个吏部尚书就是被自己老爹强行按头安排上的。 就算他李东原本还对这官场有那么一丝丝留恋,也在刚才被钱珍一通无情吊打之后烟消云散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堂堂皇室后裔,就算不当官,也是天生的富贵命,何必要起早贪黑地上赶着受这个冤枉气! 现在皇上发话恢复他自由身,他爹肯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李东这会儿高兴地跟什么似的,一想到往后不用早起上朝,不用被怼,每天喝喝小酒、拉拉美人的小手...... 啧啧,神仙也不过如此啊! 退朝之后,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真是奇怪,皇上变了吗? 好像没变。 皇上明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模样,迟到早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还荒唐到在宣政殿发点心给大家吃。 可是就在今日早朝这两个时辰,好像很多事情都悄然转变了。 钱珍等人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参与了贪墨的人暗自松了一口气,今日皇上没问责,就是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同时也感觉头顶悬了一柄剑,不知道何时就会落下来。 往后大家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原吏部尚书李东,现在就跟从笼中放出来的小鸟,错,跟从笼中放出的傻狗一样,自由奔跑。 老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暗恨自己怎么生了李东这么个不争气的,怎么就能二话不说就把吏部尚书这么重要的位置让出去! *** 和一群老油条斗智斗勇,外加飙戏一上午,林思树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辛苦一早上,敲打了佞臣,安抚了忠臣,还把大梁国的官吏任免、考察、升降、调度大权都转移到了可信的人手里。 想来也算是非常值得了。 不过她坐了一早上,身子骨都有些僵硬了。 唉,看来这当皇上也很不容易,以后更不容易——毕竟以后的早朝,可就见不到她东哥这个开心果了。 “皇上,您今个午膳……” 小太监话说一半,想问皇上是去哪个宫用膳。 林思树更觉头疼了,别人都有个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她咋就这么惨,刚忙完国家大事,就得去后宫和妃嫔们营业…… 昨天她吩咐小太监们详列了各位妃嫔的出身、喜好等信息,为了不厚此薄彼,她还排了个“轮班表”。 按着“轮班表”,她今天应该是得去淑妃宫里用午膳的。 “走,去淑妃宫里。” 用了膳还能听淑妃的古筝独奏,林思树都紧张了一早上了,也该听听音乐舒缓舒缓了。 本想着这位淑妃娘娘封号为“淑”,应该是个温柔贴心的小姐姐。 还真没想到,这淑妃的性格跟她的封号一点儿不相匹配。 林思树到了淑妃宫外,淑妃也不出来迎。 林思树想着自己来得突然,恐怕对方没来得及准备,硬是站在门口等小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三声“皇上驾到”。 宫里头的人理都没理,按理说要是淑妃病着或睡下了不方便起身迎接皇上,也该有个小宫女出来解释解释情况才对。 可是林思树干等了半天,别说淑妃本人了,连个小宫女的影子都没见着。 林思树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惹着这位淑妃娘娘了,对方竟然这样使小性子。 他现在站在宫门外头苦等淑妃出来,这情况,不就跟大学女生宿舍楼下等女朋友的男生一样嘛。 万万没想到,母胎单身的林思树没有成为被等的女生,反而成为了等女朋友的男生…… 想想竟然还有种倒错的小激动呢。 小太监见里头半天没人出来,很怕皇上失去耐心,毕竟皇上要是发作起来,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底下人。 “皇上,这……要不奴才进去瞧瞧去?” “不必,来都来了,一道进去便是。” 印象中的妃嫔都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皇上垂青,这位淑妃娘娘这么另类,反倒激发了林思树的兴趣。 哈哈,这大概就是霸道总裁小说里的“女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吧,林思树一边傻乐呵,一边迈步走了进去。 第10章 朕不孕不育 虽说原主自己是个荒唐皇帝,他自己时常上朝迟到,让满朝文武苦苦等他。 可要是反过来,谁要是敢晾着皇帝,那可就真是活腻歪了。 不过淑妃娘娘可不是别人。 林思树能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出许多过往的片段。 这位淑妃娘娘时常给原主脸色看,使性子、发脾气,次数数不胜数——偏偏原主也不生气,反倒把这些当做一种情。趣,甚至很享受。 淑妃性子骄纵、自我,却很受皇上宠爱。 原主这狗皇帝除了每月初一十五例行公事地去皇后宫里,以及偶尔去其他嫔妃宫里换换口味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腻在这位淑妃娘娘宫里的。 林思树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暗戳戳地骂原主个狗皇帝真是贱得慌。 皇后那么好 分卷阅读18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你不好好爱她;淑妃这么作,你却把她捧在手心里当个宝贝。 两相对比,真是不得不承认,“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这句话,实在是很有道理的。 林思树一路走,她所经过之处的宫女太监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刷刷刷地跪下。 实在是跪得林思树头皮发麻。 她只好一路走一路摆手,示意跪着的人都起来。 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小脸煞白的,生怕人家两口子闹脾气,那她们这些小喽啰当出气筒。 林思树信步往正殿走,一进殿,里头的宫女太监又刷地跪了一地,弄得林思树很崩溃。 有啥话咱们好好说行不行,不要哐哐哐全跪下啊。 临窗的贵妃榻上斜倚着一个月白色的倩影,背对着她。仅仅一个背影,却是曲线毕露,看得出身材窈窕有致。 想来这位就是淑妃娘娘了。 林思树又不像小猫咪一样走路不出声的,而淑妃娘娘却浑然没听见似的,就这么继续背对着林思树。 这是等着皇上主动去哄她呢。 林思树有些哭笑不得。 她现在是皇上,实在不好当着宫女们的面低声下气地哄淑妃高兴,只好吩咐殿内的下人全数退出去。 待殿内只剩下她俩,林思树才缓步踱到贵妃榻旁,伸手去碰拍淑妃的肩膀。 淑妃倒也是个知趣的,这小作怡情,大作伤身,对方再怎么宠着自己,毕竟也是皇上,她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哼,皇上可想起来看臣妾了。怎么,今个不用陪皇后娘娘了?” 说着便转过身来,美眸佯怒地那么一扫,就跟猫爪子在人心里那么轻轻地拨弄了一下似的,叫人身子都酥了半边。 林思树作为女生,居然也被淑妃这一眼撩到了,愣在原地没动,也没答话。 “皇上怎么还不哄哄人家?” 淑妃说着,向前探了探身子,伸手勾住林思树的腰带,稍稍一使劲儿,把林思树带得坐在了贵妃榻上。 两人离得近了,淑妃身上的香风就冲进了林思树的鼻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思树想起昨夜在皇后宫里尴尬的情形,感觉原主这个身体可能有点敏感,稍微一刺激就有反应…… 这副身体,实在不太适合靠淑妃太近。 这大白天的,淑妃小姐姐这么香,身材这么好,万一一会儿原主的身体又那什么了,岂不是很难收场。 林思树一边尬笑,一边悄咪咪地往后撤了撤,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不退倒还好,这一退,淑妃更不依了。 淑妃往前一探,伸手环住了林思树的脖子,整个上半身贴在林思树身上,用娇媚嗔怪的语气叫她:“皇上~” 尾音软绵绵地勾起,透着慵懒和诱惑。 “皇上在极乐殿闭关清修多日,臣妾思念得紧,日夜盼着您来,谁知道您第一个看得却是皇后娘娘,臣妾心里不是滋味。” 林思树:“……” 好好说话,可以不要在我耳朵边吹气吗?你这样弄得我很难冷静啊。 “皇上这次可不能怪臣妾小心眼,您闭关之前自己说的,修炼完第一个就要来看臣妾……” “皇上宁愿跟朝臣们浪费时间,也不愿意来找臣妾么……” 林思树感觉对方娇软的身子有意无意地厮磨着,整个人都被对方的香气环绕着,真的是太太太荒唐了。 这大白天的,使不得,使不得啊! 林思树没预料到对方有这么一手,好端端的皇宫,怎么愣搞得像是进了盘丝洞,被女妖精缠上了似的。 也难怪原主最宠爱淑妃,身娇体软、知情知趣又主动...... 这谁扛得住啊这! 林思树默默地默念三遍“以骄奢淫逸为耻”,尬笑着把淑妃从她身上扒拉下来。 “你先别、别这样。朕都饿了,没力气了,咱们先、先用膳吧。” 好在这会儿正是午膳时间,要是晚上来这儿,被淑妃这么一撩拨,林思树可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淑妃也知道皇上在宣政殿和群臣耗了一早上,想来这会儿确实饿了。她也不再缠人,吩咐宫女们摆上了午膳。 按规矩,宫里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这规矩是人定的,具体怎么操作还不是各宫的主子自己说了算? 显然原主和淑妃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而林思树作为现代人,就更随意了。 于是饭桌上,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臣妾听闻皇上已经让人把极乐殿的丹炉撤去了,那何时才能练成长生丸啊?臣妾可盼着和皇上长长久久,永远恩爱缱绻呢。” 林思树只好又把“父皇给朕托梦了”这个鬼扯的理由又搬出来,还半哄半骗地承诺她,说“凌霄散人”很快就能入宫潜心炼丹,这长生丸已是指日可待了。 淑妃心里这才稍稍熨帖些。 她今日故意把皇上晾在宫门外,不是吃饱了撑的,自然是心中有气的。 其一,就是这长生丸的事儿。 皇上半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很快就能练好长生不死的丹药。 到 分卷阅读19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时候最先炼成的那一颗丹药,他一半,淑妃一半,连皇后都得往后头排呢。 谁知道皇上不仅没炼出长生丸,反倒把丹炉撤了,淑妃自然很是失望。 其二,就是皇上昨夜竟然宿在皇后宫里。 除了初一十五这些特殊日子,帝后须得同寝之外,寻常日子里,若不是太后娘娘催促,皇上顶多也就是陪皇后用个膳,很少留宿。 可昨天午膳、晚膳都在皇后那里不说,连晚上也没离开。 帝后和睦本来是好事,可淑妃将皇后视为头号情敌,自然心里不痛快。 这第三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财政超支的事情不仅牵扯到前朝,对后宫也有很大影响。 林思树不是决定以身作则,减少大内开支吗? 这大内开支可不光是皇上修建殿宇、求神拜佛所用,还包括嫔妃们的一应支出。 现在皇上要裁剪支出,淑妃宫里的用度少不得也要受影响。 光看今日端上来这午膳就知道了。 淑妃骄纵惯了的,看不顺眼的,自然要跟皇上撒娇抱怨。 “皇上,是不是钱珍又逼您了,您瞧这菜,这么少,看着真是小家子气。” 菜品减半不说,每道菜的量也比从前少了许多——当然是够吃的,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淑妃出身也算高贵,自幼就习惯了满桌子好菜,突然一下子减了菜的分量,不抱怨是不可能的。 林思树一听这话就有些不悦,耐着性子问:“怎么,嫌少了?朕看这些菜你我两人都吃不完,就是三个人吃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难道说淑妃娘娘看着娇小,实际上背地里是个大胃王不成? 淑妃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皇上会回怼她,一下子委屈起来,瘪着嘴撒娇:“皇上,谁教您这样克扣臣妾的用度,定然是皇后娘娘无事寻衅,见不得皇上宠爱臣妾,要给臣妾找气受!” 林思树这下真的冷了脸,把玉箸往瓷碗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第一,朕是皇上,眼下国库亏空,节省开支是朕的责任,用不着别人来教朕。第二,皇后没有针对你,减少各宫的菜品是朕的吩咐,皇后那里也不例外。莫说皇后了,就连朕和太后的菜,也是一样减半。” 淑妃似是被林思树一本正经的样子吓着了,一下子不说话了,泪盈于睫,绞着手里的帕子,模样有些楚楚可怜。 林思树怕她真的哭,赶紧温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 被她这么一闹,也没了胃口,整顿饭食不知味。 用完了午膳,林思树不敢久留,生怕淑妃又对她做些什么惹火的事情,借口“朕还有政务要处理”,逃也似地离开了淑妃宫里。 淑妃咬着唇目送皇上匆匆走远,委屈地跺了跺脚。 淑妃和皇后出身相似,皇后不过是仗着太后的帮衬得了名分,她呢,却只能屈居人下。 既然得不了名分,独得夫君宠爱也是很好的。 她素来爱使小性子,不是因为她故意要惹恼皇上,实在是人生苦短,短到她不愿意去忍耐,也不愿意像皇后一样受了委屈直往肚子里咽。 她好歹是名门闺秀,之所以这样主动,还不是为了牢牢地勾住皇上的心! 左右她是不能有孩子的,她不能有的,旁人凭什么有! 第11章 朕不孕不育 从淑妃宫里出来,林思树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感觉自己身上环绕着淑妃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气,指尖好似还残留着淑妃脸上脂粉的滑腻。 原本是抱着休闲娱乐的念头去的淑妃宫里,还指望着听淑妃弹弹古筝,陶冶陶冶情操呢。 谁知道不光这古筝没听成,一顿饭吃下来,浑身的血直往一处涌,整个人都感觉被掏空了似的。 说实在的,看淑妃刚才那架势,只怕原主的小弟弟很少能放假…… 林思树暗戳戳地撇了撇嘴,腹诽着:原主的身体本来就被狗屁丹药丸子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再加上淑妃这样磨人的小妖精毫无节制地榨取,身体肯定亏虚。 这身体一亏虚,那什么的质量和活性肯定就会下降,受孕的成功率自然微乎其微了啊! 这会儿累得很,不宜办公,宜睡午觉。 林思树一路往极乐殿方向去,慢慢悠悠地走着,就当是饭后散步消食。 到了极乐殿之后,林思树打发了宫女太监,一个人在殿内毫不顾忌形象地伸了个大懒腰,然后往床上一瘫,睡他个昏天暗地。 可是咸鱼系统没有这么好心。 林思树刚躺下,系统就上线了。 咸鱼系统:“今日任务,去皇后宫里睡觉……” 林思树眼底闪现精光:“哈?你确定?和昨天一样的任务?” 要是天天都是这个任务,她岂不是毫无压力地就能攒够七个生命点,很快就能召唤神龙啦? 系统连忙补充:“得真的睡觉,少儿不宜的那种,真刀实枪的那种。” 林思树:“……那我拒绝。” 按照她的后宫轮班表,今天应该要去陪陪别的嫔妃了。 咸鱼系统用关爱智障的 分卷阅读20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语气循循善诱:“你拒绝?你没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吧?你的任务不是关爱后宫寂。寞。少。妇,而是……” 林思树:“……而是解决不孕不育问题?” 不应该找我林思树,而应该找神医华佗来替原主解决这个难言之隐吧…… 咸鱼系统:“对,所以才要你去皇后宫里睡觉啊,你不和皇后酱酱酿酿,怎么生孩子?” 林思树隐隐嗅出了诡异的气息:“哈?要按着你的说法,我跟其他嫔妃睡觉不也一样?” 只要能把原主狗皇帝的DNA传递下去就完事儿了,另一半遗传基因的提供者又不是非皇后不可啊。 偌大的后宫,能提供卵细胞的又不止皇后一个吧? 系统猛摇头,有些丧气,语气却很坚持:“不行,现在宫里其他妃嫔都不行的,只有皇后。” 林思树有点懵:“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其他妃嫔都不行?” 咸鱼系统也不正面解释,打个哈欠继续说:“嗯,要不就和皇后,要不你就再从宫女里头挑挑有没有顺眼的,要不就新选妃嫔入宫。总之,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现在那些妃嫔身上。” 林思树:“……” 真是槽多无口,这话说得也太无情了。 电光石火之间,林思树突然反应过来了:系统的意思是,要想解决皇上无子嗣的问题,要么就夜夜和皇后同寝,要么就是把淫爪伸向具有生育能力的小宫女或宫外女子身上! 也就是说,宫里除了皇后之外,其他妃嫔都不能生育! 所以不是原主这个狗皇帝身体太虚导致的不孕不育,而是因为他的女人们出了问题! 林思树一下子如梦初醒,感觉后背有些发寒。 狗皇帝这么多妃嫔,一个两个不能生育倒还说得过去,可全都不能生育...... 这概率简直比中彩票头奖还低,实在让人不能不往阴暗的方面琢磨啊。 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在后宫一手遮天,凭借自己的权势地位,残害其他妃嫔,导致她们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一招可真狠辣啊,毕竟后宫里讲究母凭子贵,嫔妃们半生的念想都寄托在子女身上。 到底是谁能下得去手? 到底是谁能瞒着原主,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出这样狠毒的事儿? 林思树心念电转,开始琢磨着里头的利害关系。 后宫中地位最高的两个女人是太后和皇后,最能瞒着皇帝搅弄风云的也是这两个女人。 可是太后娘娘抱孙子的意愿格外强烈,没有动机下手害人。 那么是……是皇后娘娘? 是皇后娘娘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使了手段,悄无声息地让其他妃嫔都无法怀孕? 这样一来,即便皇后自己承恩的机会很少,也可以保证其他妃嫔不会抢先生下孩子,从而保证她自己未来孩子的至高地位。 皇后娘娘平日里看着端庄得体,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 可是历朝历代,为了权利而六亲不认的例子还少吗? 想必皇后平日里看着淑妃那样受宠,心里肯定也很不是滋味吧? 依照原主对淑妃的宠爱程度,要是淑妃率先诞下皇子,只怕原主会力排众议,将其立为太子。 这样一来,皇后娘娘的地位就又被大大削弱了。到那时候,这后宫上上下下只怕都要以淑妃娘娘为尊了。 兴许就是这样的嫉妒催生出了恶意,将皇后娘娘一步步推向黑暗,让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做出人神共愤的恶事…… 荣华和权利使人丧心病狂,林思树第一次感受得如此深刻切实。 想到这里,林思树如同被人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遍体生寒地瘫软下去。 *** 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午觉,断断续续地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女人眉目柔顺,怀里抱着个明黄色的襁褓,笑眯眯地对林思树说:“恭喜皇上喜得皇子,这是上天庇佑大梁呢。” 林思树欣喜若狂地伸手去接那襁褓,可是接过来一看,里头的婴儿不会哭不会闹,浑身血淋淋的。 惊醒的时候,林思树满头大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好几层。 想起午睡前系统说的那番话,林思树仍觉得有些恍惚。 再想想昨晚皇后默默哭泣时颤抖的肩膀,林思树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样一个女人会忍心对其他女人做那种致命的伤害。 可是她又想不出别的理由去解释“后宫妃嫔除了皇后之外,都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件怪事。 林思树此刻不愿意再去琢磨后宫那些风慵懒感的腌臜事,这么一对比,她竟然觉得前朝的政事都称得上是和风细雨了。 为了把注意力从后宫的烂事儿上转移开,林思树洗了把脸,便动身去了御书房,打算用铺天盖地的朝政把自己的脑海占满。 谁知道去了御书房也没事儿做,只能和研墨的小太监大眼瞪小眼。 林思树心情不佳,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没有需要朕批阅的奏折吗?那你磨个屁墨啊,磨着玩儿呢?” 研墨的小太监身子一颤,声音像是蚊子哼哼,“皇上您忘了,按您的吩咐,奏折全送到老王爷 分卷阅读2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那里,由他老人家代为批红……” 林思树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心说原主这个智障,为了图省事,连奏折都懒得朱批。 呵呵,垃圾皇帝倒是很多,像原主这种自己把自己的权利架空的皇帝可还真是不多见。 林思树怒火攻心,抄起桌上的砚台,恨不得往原主的额角上哐哐哐砸几下,把天灵盖撬开,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太平洋还是印度洋的海水! “去把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给朕叫来,朕有话要问。” 小太监提心吊胆好一阵儿,本以为皇上手里的砚台要落到自己脑袋上呢,这下得了话,连忙应声,麻溜地出去了。 林思树眼瞧着小太监出去,重重地把手里的砚台轻轻搁下,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礼记》中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原主这真是一样都没做到。 除了投了个好胎,原主可以说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真是咸鱼本咸了。 虽然她的主要任务是解决不孕不育的问题,可是在其位、谋其政,她既然当了皇上,就不得不对国家大事负起责任。 虽说老王爷要脸,看上去暂时没有篡权取代原主的野心,可是这种稳定可是建立在原主无子嗣的基础上的。 毕竟,原主要是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那皇位最终很有可能会落在老王的子孙头上。 比起现在承担风险谋权篡位,老王爷当然是耐心等待原主耗空身体,然后皇权自然而然地就落在自己这一支了。 到时候合理合法地扶自己的儿孙上位,岂不美哉。 这种环境下,如果林思树真的给原主弄个孩子出来,难保不会刺激到老王爷。 虽然子嗣还八字没一撇呢,但林思树也不得不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无论如何,她得在忠臣良将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地把权利从老王爷手里拿回来。 一来是为皇子的健康成长扫清障碍,二来呢,是为了国家政局稳定,为了臣民安居乐业。 至于老王爷,她总不好利用完就喊打喊杀,或许可以学学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那一套,来他个温柔一刀。 第12章 朕不孕不育 林思树之所以要叫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来御书房议事,倒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议题,更多的是向世人表明立场。 亲贤臣,远小人,总得拿出实际行动。 好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皇上现在正在一点点地学好呢。 当然,家事国事天下事,当皇帝的也不可能事事皆知。 林思树这个初来乍到的皇帝自然更是抓瞎,求助于大臣是理所应当的。 户部掌握国家财政大权。 在现代,经济政策通常是财政政策搭配货币政策,两种政策协同作用,在国家经济发展过热时降降温,在经济寒冬时雪中送炭。 而眼下的大梁朝金融市场才仅仅有个雏形,更是没有中央银行这样的机构去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 所以户部可以说是大权独揽,牢牢地掌握着大梁经济的命门。 至于吏部,则是负责选拔人才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自明、妇孺皆知的。 正因为如此,户部和吏部是林思树格外看重的。一个决定国家的经济,一个决定国家的未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其他部门的业务林思树自己根本一窍不通,实在不好意思内行指导外行。 相较之下,吏部和户部的业务,林思树作为一个现代人,显然已经有着更加科学的理论知识和更加丰富的历史经验,所以多少能提出一些有益的建议。 “去年西北两个省大旱,灾民食不果腹、饿殍遍地;再加上黄河决溢、内河泛滥,黄水无情,吞没的房屋农田数不胜数,灾民们颠沛流离,至今流离失所,再加上官员贪墨,说实话,臣都不知道去年是怎么过来的。” 钱珍出身寒门,自然很能体会民间疾苦,说到激动处,一时间眼含热泪。 林思树经历过失业,她知道身处困境的悲哀。 即使在现代社会,普通人要生活,也要面对巨大的压力,披荆斩棘一路争抢才能换得一片立锥之地。 更何况是人命贱如草芥的古代,弱者生存下去十分艰难,真不知道灾民们生活在何等水深火热的境地。 林思树想到古装剧里平民衣不蔽体、备受摧残的模样,只觉得喉头发紧,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古代搞不了什么南水北调,西气东输,只能防患于未然,至于已经受灾的地区,国家自然要掷重金进行灾后重建。 “灾后重建不能仅仅靠户部和工部,张大人,你们吏部要严选官吏督查整个重建过程,防止有那黑心的玩意儿连救灾款项也贪昧了去!” 张大人是新被提拔上来顶替李东的吏部尚书一职的。 十年前,张大人因为不愿意为老王爷做事而被排挤,若不是钱珍保举,林思树根本想不起来大梁朝还有这么一号官员。 张大人十年间历经坎坷,那些贪墨横行、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他实在见得多了,因此很明白林思树的担忧。 林思树眼珠一转,又道:“不光是赈灾,往 分卷阅读2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后官吏的任命事宜,须得你们吏部会同礼部一道签字,最终交于朕做定夺。朝廷用人是大事。张大人只管放手去做,选拔官员不论美丑,不论出身,最要紧的是德才兼备。” 张大人没想到他十年没面圣,皇上已经这般沉稳得体,一点儿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荒淫无度。 “皇上圣明。历朝历代明君贤主皆打压卖官鬻爵之风,李东尚书在任期间这股子买官的风气确实也该压压了。” “关于之前钱大人说的开源节流,朕有个新的想法。大梁盛产茶叶、丝绸,只要海陆商路畅通,我大梁朝的货品就能运到波斯等诸国。” 钱珍显然有所顾虑:“皇上,我大梁自开国以来一贯自给自足,未曾和蛮夷小国通商过。” 张大人也不大赞同,补充道:“再者,一旦打开国门,难免有宵小之辈蠢蠢欲动,为维护边境稳定,兵部的军费又要多加一大笔花销。” 林思树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你们户部不妨算一笔账,打开国门进行国际贸易,每年可以开源多少银两。此事两位大人不必急着反对,朕只是提一个建议,具体行不行得通,还要六部共同商议。” 大梁一向闭关锁国,放开国际贸易虽然有利可图,但显然不能操之过急。 他和钱珍交换了个眼神,俩人都是一副欣慰模样。 林思树也不指导具体的工作,只是向两人传递出基本思想。 其实大梁朝现行的许多制度都有很大局限性,亟待改革。但改革该是个徐徐图之的过程,慢工才能出细活,步子太大了恐怕一不小心就扯淡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 上到皇帝本人,下至各级官吏,都要为大梁的人民实心用事。 林思树和两位尚书在御书房内长谈一下午,从国家财政聊到推举贤能,从开通国际贸易到官吏监察、奖惩制度。 两位尚书学识渊博,又有处理大梁事务的丰富经验;林思树虽然初出茅庐,但因为历史因素自带优越性。 可以说是一场旷古烁今的思想激荡了。 三人各有所长,一通谈话下来,彼此都获得了不少启发。 *** 听尚书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是这自家后院的事儿却不是前朝臣子帮得上忙的。 两位尚书满怀激情地退下之后,徒留林思树一个人枯坐御书房。 按照系统的指示,她似乎应该去皇后宫里用个晚膳,然后就不走了,和皇后酱酱酿酿,做些能生孩子的事情。 可是林思树死活不敢。 她害怕。 她倒不是怕皇后能把她怎么样。她那浮夸的演技不是连老王爷的法眼也瞒过去了吗,皇后一个深宫妇人,还能比老王爷更吓人吗? 说到底,皇后再怎么尊贵,也是建立在原主是皇上的基础上的。 夫妻两个地位天生不对等,就算要怕,也该是皇后怕她林思树才是。 可林思树就是怕。 她没有证据证明皇后暗戳戳地剥夺了其他嫔妃的生育能力,她也没勇气当面质问皇后究竟有没有害过别人。 林思树的脑海里像过电影似的闪过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和皇后有关的所有画面,她不得不承认,她对皇后是很有好感的。 不只是好感,她对皇后,还带着几分怜惜和悲悯。 林思树想,她真正害怕的,大概是她所有的恶意猜测都是事实。 她害怕的是,那个在皎皎月色下低声咽泪的小姐姐同时也是个辣手无情的刽子手吧。 *** 天色渐暗,已经过了晚膳时间。 林思树在御书房里捧着一本《大梁国史》看,里头记载着从高祖皇帝开国的壮举,直到先帝统治下海清河晏的盛世景象。 想到原主死后,他的生平作为也将被记载下来。林思树心里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好像她跨越千百年而来,做了一点微乎其微的事情,而她的所作所为或许就会幻化成史书里的几行字句,带着笔墨香气,氤氲缭绕,一直流传到千百年之后。 或许就在她最常光顾的市图书馆里,在那些无人问津的故纸堆里,在薄薄的尘埃底下,有某一页发霉的纸张上,就记载着关于她林思树的一笔。 这真是一件浪漫且孤单的情感。 林思树心中暖流翻涌,立志要好好治国,天天向上——否则大梁朝的史官以后写原主的生平,岂不是只能写三件事:一,皇上酷爱炼丹;二、皇上是个叔宝男;三、皇上不孕不育。 她扑哧一笑,心想,一个皇帝被这么记在史书里遗臭万年的话,那可真是既悲惨又搞笑了。 林思树这边脑洞跨越千百年,慈宁宫里的太后娘娘听说她的宝贝皇儿还没用晚膳,便遣了嬷嬷送粥过来。 送粥的嬷嬷林思树认的,正是上次送药酒的那位…… 因为药酒的作用太令人印象深刻,所以这位嬷嬷笑眯眯地把手里的食盒打开时,林思树还有些心有余悸。 有药酒的前车之鉴,林思树心有余悸,不得不寻思:这回送来的这碗粥里该不会又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老嬷嬷低眉顺眼,有板有眼地传递 分卷阅读2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着慈宁宫老母亲的一片慈母之心。 “皇上,这是太后娘娘亲自熬制的红枣栗子粥,吩咐奴婢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各送一碗。” 枣栗子枣栗子,谐音“早立子”,意在祈愿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林思树嘴角轻轻抽了抽,心道:太后娘娘真是有特殊的催生技巧,比现代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你瞧瞧,人家太后娘娘也不直接说“你赶紧给老娘生个大胖孙子!”,而是一粥一饭都能给你安排上催生的寓意。 真是防不胜防呢。 慈母手中粥,儿子心发愁。 林思树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粥,红枣和栗子都煮得软烂,香香糯糯的,因这两样食材本身有甘甜气味,所以没有另外加糖,口感刚刚好。 说是一碗粥,宫里的精致白玉碗盏很小巧,不比东北炖菜的大海碗,于是林思树很快就喝完了。 温粥下了肚,也该去皇后宫里履行义务了,要不然太后娘娘这粥不是白送了吗。 林思树一路往皇后宫里去,得了消息的淑妃娘娘大怒,把手里的被子直直掷向来报信的小宫女的额角上。 眼看着鲜血顺着小宫女的头发往下流,淑妃眼底也跟着泛上了猩红。 第13章 朕不孕不育 到了皇后宫里,林思树还未来得及摆好表情,就见皇后亲自迎了出来。 “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要来,方才听说皇上还未用过晚膳,臣妾这就命人准备。” 林思树自然地“嗯”了一声,也不去携皇后的手,自顾自地走了进去,斜靠在软榻上,从袖口里掏出那本《大梁国史》来,装模做样地翻开了。 说是读书呢,实际上林思树的心思一点儿都不在书上。因为她视线没有聚焦,书页上工整的小楷都化作歪七扭八的蠕虫,放大、变虚,一个字儿也读不进去。 等到晚膳摆上来的时候,林思树的视线还停留在初始的那一列文字上。 她不知道该和皇后聊什么,更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表情和态度来面对皇后。 用膳的时候,林思树也不主动说话,只顾着埋头吃饭,心里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明明她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就算该紧张,紧张的人也不应该是她。 皇后还是头一次见皇上吃饭这么急,脸颊一鼓一鼓的,竟然有种孩童般的固执和可爱,她不由地轻笑了。 林思树抬眸,面上呈现一幅平淡的状态,心里却不停地疯狂刷屏:她笑什么?她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哇,这么好看的小姐姐真的做得出那种事吗? “啊,皇上,您昨日问起臣妾所用的香膏,臣妾想着您政务繁忙,今日便自己去找了陈太医,请他写了几张香膏的配方。” 说着话,皇后便起身从梳妆台上拿了一个小匣子,将里头的一叠子纸张呈给林思树看。 林思树愣了,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要找陈太医询问香膏的配方了。这种被人惦记着,有求必应的感觉,真的挺让人暖心的。 不过这一切大概都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罢了。 皇后娘娘举着一叠子纸张,半天没等到林思树伸手来接,就小心翼翼去看对方的脸色:“皇上,您有心事?” 林思树一晃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朕只是……朕只是在想前朝的一些事情。” 心里却暗道:我确实有心事,还是和你有关的,但我无凭无据的,也不好大大咧咧地直接问你啊。 说着,林思树从皇后手里接过那些配方单子,略略一扫,应该是好几种不同的香型,不过是花草中药之类的寻常配料,决定品质的应当是原料的品质和材料的配比。 林思树琢磨着这些香膏说不定就是她回到现代之后创业的方向呢。说不定就凭这这些古法宫廷香膏,她就能一夜暴富呢,梦想还是要有的。 因此她很宝贝地把这叠纸收了起来,打算等系统下次上线的时候问问清楚,如果回现代的时候可以携带纸张,那她就把这些纸都带回去; 就算不能携带纸张也没关系,她还年轻,记忆力很好,大不了就把这些配方全都熟记在脑海里——反正背这些东西,总不会比背高数公式难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便到了就寝的时间。 趁着皇后娘娘去沐浴的时候,林思树独自喝了一壶酒,起身去外头吹风。 她站在庭院里,月光的清辉洒下,在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人影。晚风轻轻拂面而过,多少能吹走她心里的一点焦虑和浮躁。 宫里没有高大的树木——这是为了安全考虑,防止此刻藏匿在树上,这也就导致夜晚少了鸟叫虫鸣,清净倒是很清净,可是清净过了头,就显得格外的寂寥。 寂寥的让人觉得长夜的每时每刻都像是折磨。 她从前身为普通百姓,觉得穿成古代的明君,既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能青史留美名,一定是最好不过的。 可现在,林思树以皇帝的身份站在这陌生又熟悉的宫里,心里却还是缺了一大块。 她想,拥有权利是很好很好的,可是这世上似乎有更多平凡的东西反倒比权利更为珍贵 分卷阅读2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 譬如,你能全心全意地相信枕边人是爱你的,不必担心她手上沾过血,也不必担心她在你熟睡时给你一击致命。 林思树站在院子里天南海北、古今中外地发散思维,身后突然有人环住了她的腰。 她吓了一跳,身子瞬间就绷紧了,侧头借着月光的清辉,辨认出了身后的人。 刚刚沐浴完的皇后娘娘素面朝天,眼中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头发半湿着,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垂坠下来,长长地延伸至腰间。 林思树眯了眯眼,无意识地勾起了唇角,此刻的皇后娘娘,倒真的比她白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可爱许多。 皇后显然是很少主动和皇上这么亲密的,一时忘情抱了一瞬之后,很快又松开了手,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默默想着,淑妃做这些事一定轻车熟路,不,淑妃或许能做出更勾人的事儿,所以皇上才离不开淑妃吧。 林思树转过身来,逆着月亮看向皇后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美眸一直看透对方的灵魂似的。 皇后一愣,显然觉出眼前的人和自己熟悉的皇上有些不大一样。他的脸逆着月光,半明半暗,在夜色中,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就好像,就好像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属于这里。 皇后别过眼,躲开林思树的视线,挂上了得体的笑。 “皇上,风凉了,要不……” 林思树摇了摇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上了温柔的引诱。 “朕在想,《大梁国史》里头记载的都是祖宗们的丰功伟绩,可皇后你说,上至高祖,下到先帝,这些个贤君明主,是不是也各个都犯过错,做过后悔的事儿呢?” “先帝一世英名,最后悔的,怕就是把江山传到朕这个败家子手上吧……朕也有许多后悔的事,朕做的荒唐事太多、太多了,想来都替史官们为难,等朕死了,他们怕是抓耳挠腮都想不出什么好词吧……” 这样缓慢而温柔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似闪着寒光的刀刃,像要把人的心剖开来,细细查验一番,瞧瞧里头到底有没有脏污似的。 “皇上,”皇后娘娘重新将视线对向林思树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柔软的坚定,含笑着轻启朱唇,“皇上还年轻,从前的事都过去了,往后还有大把时光。若说犯错,谁不曾犯过错呢?皇上不必太过自责。” 林思树闻言闭了闭眼,伸出他修长而苍白的手臂,抬手摸了摸皇后微湿的头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笑了一声。 皇后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林思树在她耳旁半是撒娇地套话。 “呵,那皇后呢,皇后先前有没有背着朕犯过什么错呢?后宫妃嫔一个两个都不能生育,皇后不解释解释吗?” 两人离的很近,看上去几乎是相拥而立了。也许真的是天气转凉了,皇后觉得有一股寒气从下而上地侵了上来。 “只有朕一个人做检讨,实在有些不公平。” 这下皇后闻到林思树嘴里淡淡的酒气了。 这也无妨,林思树没醉,她只是借着喝了酒,问出一个她没有勇气问的事情罢了。 *** 此后一连七日,林思树白日里沉溺在无边无际的政务中,夜里就宿在皇后宫里。 真的只是睡觉,两人同床共枕,却连话也不多说半句。 通常情况下,两个人入睡都很困难,就那么盯着月亮的光晕,各怀心思地沉默不语。 有几次皇后娘娘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想要轻轻拍拍林思树的肩膀,同她说几句贴心话。 可林思树总是背对着身子装睡。皇后只当她真的睡了,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里在庭院中月下交谈之后,皇后就反省过了,想着皇上是不是因为尚无子嗣而心焦气躁,把怒火都撒在她这个皇后身上了? 本来嘛,她身为皇后,有责任有义务替皇上分忧解难,尤其是生儿育女这方面。 皇后私下揣测着,皇上这是不是嫌宫中妃嫔的独自不争气,暗示她这个当皇后的主动给他张罗选秀女? 林思树哪里知道皇后娘娘的思路完全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林思树不是不想和皇后娘娘说话,她是不敢。 那日月下问得含糊,她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么一个直球打过去,要换了她自己是皇后,她也不知道怎么接啊。 要是皇后真的害了人,那人家也不可能就那么无凭无据地承认啊;要是皇后清清白白,那人家根本都不知道她林思树影射的是什么,又怎么和她解释呢。 就是现代社会,那还讲究个“罪刑法定”、“疑罪从无”呢,她怎么就轻率地逞了一时口舌之快呢。 所以这些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思树近几天大部分的经历都放在前朝的工作上,朝政有条不紊,改革循序渐进地进行着,大梁朝眼看着就要改革春风吹满地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是这后宫里却暗流涌动,又有人要搅弄风云了。 毕竟皇上一连几日宿在皇后那里,这件事不能不让人嫉妒。尤其是对于一贯骄纵跋扈的淑妃而言,更是如鲠在喉。 分卷阅读2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第14章 朕不孕不育 林思树连日宿在皇后宫里,虽然她俩实际上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可在外人看来,这是连当初帝后新婚时也不曾有过的亲昵和谐。 太后娘娘一时间精神百倍,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天天给送子观音疯狂磕头。 慈宁宫每日遣人把什么红枣栗子粥、莲子羹、红石榴之类的寓意多子多福的食物往皇后宫里送。 这还不算完,皇孙还八字没一撇呢,老太后就已经积极地准备起了和田玉葫芦牌等吉祥物件。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林思树得知之后也很无语,瞧太后娘娘这架势,恨不得今天上床,明天怀孕,后天她老人家就能含饴弄孙了……这就是发射火箭都没这么快的啊! 果然普天之下的老母亲都一样的热心抱孙,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了。 可这世界上大概隐隐的有个什么“快乐守恒定律”,有人喜上眉梢,就有人寝食难安。 各宫的妃嫔们自然都很眼红皇后娘娘独得雨露恩宠,不过她们倒也已经看淡了,原先是淑妃娘娘得宠,现在换了皇后娘娘得宠,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反正这恩宠再怎么着也不会落到她们头上,只盼着皇上偶尔腻了,心里还能想起来后宫里头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 硬要论理的话,还是皇后娘娘得宠更好一些,至少皇后娘娘为人温厚,总比淑妃那个张狂的要好得多! *** 淑妃宫里。 清晨的暖阳透过木窗洒落进来,晃得人眼晕。 淑妃斜倚在贵妃榻上,衣着整齐,妆面完整,鬓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却有显而易见的疲态,眼底的淡青色更是暴露了她近来睡眠严重不足的事实。 有老嬷嬷捧着托盘过来,硬着头皮过来劝她:“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已经去御书房议事了。您都等了一夜了,这几日您茶饭不思,夜不安寝的,皇上看了要斥责奴婢们的。好歹用些早膳,暖暖身子吧。” 淑妃面容苍白,一句关于皇上的话也没提,只是随口应付着:“早膳放桌子上,本宫歇会儿就吃,嬷嬷下去歇着吧。” 老嬷嬷叹了口气,这都第几天了,要是皇上再不来,娘娘这身子只怕要撑不住了。 她也不敢再劝,默默地把托盘里的饭菜摆在桌子上,又吩咐小宫女将临窗的花瓶里那捧已经枯萎的花儿换下来,这才退了出去。 淑妃就那么靠着,一动不动,若不是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她看着真像是一尊美人雕像似的。 迎着阳光往上看,淑妃被晃得眼晕,却也不挪开视线,反而呆愣愣地想着:从前皇上夜夜留宿,红烛帐暖,情意缱绻,颠鸾倒凤,直弄得君王不早朝。 那时候晚上折腾得厉害,早上自然要赖床的,何曾像此刻这样独自迎来朝阳。 现在究竟是怎么了,皇上宁愿在皇后身上浪费时间,宁愿在劳什子政事上浪费时间,也不来看她! 这么多年了,她竟还不知道这宫里的晨光也能如此晃眼,晃得人眼睛发酸,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样搅得生疼。 小宫女捧了鲜花进来,轻手轻脚地搁在窗台上,要把花瓶里那枯萎的花换掉。 淑妃倏地转过头来,眼底蓄满泪,高声喝道:“做什么!” 小宫女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六神无主,跪下答话:“娘娘,嬷嬷吩咐奴婢换上鲜花,让您看了心情好些……” 淑妃轻笑,边笑眼泪边往下淌,起身把枯萎的花拿出来抱在怀里,眼底含着难掩的温柔,活像是抱着一个小婴儿似的。 那枯萎的花,是林思树前几日命人给各宫妃嫔送来的——淑妃自然不知道,她只当这是皇上专程为她挑的,底下人自然也不敢挑破。 “皇上心里念着本宫呢,和皇后不过是逢场作戏,应付应付太后娘娘罢了。你说是不是,皇后母家势力大,皇上不得不好生安抚着,是不是?” 小宫女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不敢答。同屋的宫女前几日什么都没做,就被淑妃娘娘用茶盏打破了额角,她自然也怕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淑妃也不在乎有没有回应,着了魔一样继续说着:“本宫要是有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后宫中就没有人敢跟本宫作对了,就是太后娘娘也要好好嘉奖本宫呢。” “等本宫有了孩子,皇上自然日日挑了最娇艳的鲜花送来……” 可是,鲜花不是皇上特意挑的,婴儿也是不会有的。 也不知淑妃独自念叨了多久,她终于蓦地清醒过来,瘫倒在榻上,又哭又笑地呢喃着:“不会有的,孩子不会有了……” 是的,孩子不会有得,就算皇上日日夜夜都和她在一起,她也是不会有孩子的。 这一点她是早就知道了的。 那时候她刚入宫,出身名门的她本来也是和皇后娘娘一样的性情,内敛、温厚,不会用媚态勾人,不会用身体争宠。 母亲不知道从哪里讨来了民间偏方,说是人人都称这药很神,喝了之后就能很快怀上龙胎,而且一定是男胎,百发百中呢。 这样诱人的偏方,又是来自她最信任的人,淑妃怎么可 分卷阅读26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能拒绝的了? 本该先请太医看过再服用,可那是淑妃生怕太医嘴巴不严实,万一把这偏方泄露给其他嫔妃,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们? 一日两次乖乖地喝了药,谁知道不仅没能喜迎胎儿,反倒是下腹出血不止。 这事儿不敢让宫里的人知道,硬是拖着没请太医。 淑妃娘家从宫外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瞧,才知道那偏方虽应验过,但药性太猛,并不是人人都可服用。 体质和药性相冲的人若是服了这药,不但不会怀胎,反而有损女体,严重的会导致终身不孕。 很遗憾,淑妃就是不适宜服用这药的人。 更遗憾的是,由于拖延了就医时间,她终身丧失了孕育子女的可能性。 宫中的女人弄坏了身子,不能生育,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淑妃的娘亲内心愧疚难当,又悔又气,又怕女儿怪自己,没多久就因为心病而去世了。 淑妃先是弄坏了身子,然后又痛失慈母,可以说是人世间最残酷的双重打击。 淑妃被这么当头两棒打得头脑发懵,也许就是那一天开始,淑妃变了。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名门贵女做派的小白兔,摇身一变,幻化成最妖娆的狐仙,把从前那些一提起就要脸红心跳的小手段在床笫之间运用得风生水起。 原主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离不开淑妃。 想也知道,原本是个端庄骄矜的贵女,一下子变了风格,这可比天生的青楼女子更令人心神荡漾。 这种转变带来的冲击力显然冲得原主色令智昏。 贵女化作狐狸精,后宫粉黛无颜色,从此以后,淑妃便牢牢地掌握住了原主的情与欲,缠得他日思夜想。 随着独宠一并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奢华珠宝、绸缎等赏赐,是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恨不得跪下来舔她的脚趾来套近乎、表忠心。 这种独一无二的宠爱与追捧自然让她很受用,于是她备受鼓舞,越发卖力,恨不得让皇帝日日夜夜下不来床,永生永世只能停留在她宫里。 可是皇帝有几个专一的?就算是所谓的“专宠”,也总有腻味的时候。少不得要去光顾一下其他妃嫔,换换口味,调剂调剂。 淑妃倒也不吃味,也不闹腾。 反正她独得皇上宠爱,其他人分得一点残羹冷炙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唯一令她忧愁的,就是子嗣的问题。 她再受宠爱,也总有色衰爱弛的那一天,膝下没个孩子,总归是没有依靠的。 既然她注定没办法有儿女,那么那些比她出身低微的女人也不要想生孩子!要是叫那种贱坯子生了孩子,往后指不定要怎样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呢! 于是,皇上每次临幸完其他妃嫔之后没隔几天,淑妃都会热情地寻个由头,邀对方一起用膳饮酒。 宫里的女人自然都不是傻子,饮食都是非常小心的。 可每次淑妃都率先夹菜、喝酒,摆足了诚意,旁人想着淑妃自己都无所顾忌地吃了,这酒菜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便也不再多虑了。 就这样,淑妃用一桌又一桌加了料的酒菜,让宫里的妃嫔各个悄无声息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除了皇后。 淑妃之所以没有对皇后动手,其中的感情可谓十分复杂。 其一,淑妃和皇后皆是名门闺秀,两人背景、生平都很相似,若不是淑妃经历变故,她俩可以说是照镜子似的,说不定还会成为聊得来的好友; 其二,皇后占了名分,天然比淑妃高一头,淑妃多少有些恶意,想显显威风:就算留着皇后的生育能力,皇后自己不争气,留不住皇上,又能怪谁去; 其三,害皇后这件事操作起来比残害其他妃嫔难度高了不少,万一败露,太后一定会彻查到底。 正是因为这些考量,淑妃一直没有把手伸向皇后。 但那都是从前了,现在,她豁出去了! 第15章 朕不孕不育 淑妃逆着清晨的暖阳,整个身子被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娇美动人的面庞上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她像是着了魔似的,把怀里那捧枯萎的花重新插进花瓶,还有模有样地调整着它们的位置。 “插花可是有讲究的,高低相间,错落有致,才能赏心悦目。皇上您说是不是?” 室内哪里有什么皇上,除了淑妃,只有被嬷嬷吩咐进来换鲜花的那个小宫女。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从没见过娘娘这幅中邪的模样,真是吓得六神无主,她真想赶紧有人进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可是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淑妃冷冰冰的吩咐。 “你先出去,唤嬷嬷进来服侍本宫洗漱梳妆,本宫今日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去。” 那小宫女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室内独留淑妃一人,她脸上半明半暗,眼底已经没了媚态与柔情,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寒冷。 再说方才那受了惊吓的小宫女,回到住处仍是心有余悸,不住地抚着胸口喘气。 和她同住的宫女因为前几日被淑妃娘娘拿茶盏砸破了脑袋,这几日也不当值,就在住处歇息养 分卷阅读27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伤。 两人平日里交好,此刻也就聊了起来。 “怎么了,方才不是去给娘娘插花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还吓成这样,你见鬼了?” “别提了,娘娘方才可真的……真是吓死我了!” “你喝口水压压惊,唉,只盼着皇上赶紧想起咱们淑妃娘娘,要不然,这往后的日子啊……” “是啊,娘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会儿正准备梳妆打扮去见皇后娘娘呢,咱们娘娘这脾气,就怕惹恼了皇后娘娘,再捅到太后娘娘那里去,咱们也得跟着受罚……” 头破了的小宫女听说淑妃要去见皇后,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显露。 外头恰好有人喊着出去办差,另一个小宫女连忙把茶杯里的水饮尽,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头破了的小宫女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利索地穿好了鞋袜,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 御书房里,林思树正在和老王爷父子俩打太极。 老王爷俩儿子,一个前任吏部尚书李东,实在是朝野上的开心果。 东哥现在已经算是退出了大梁朝政治舞台,正式退休喝茶遛鸟逛青楼去了,这个大儿子算是废了。 好在次子李南倒还不算是个废物。 南哥是现任兵部尚书,虽说南哥本人熟读兵书,但终究也只是花拳绣腿,只会纸上谈兵,连战场都没上过,就这样也能凭着出身当上兵部尚书,实在是难以服众。 但老王爷德高望重,安排人家儿子当个兵部尚书怎么了,你不服也得憋着。 林思树没打算再动南哥,毕竟她刚把东哥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撤下了,要是再动南哥,岂不是摆明了和老王爷宣战吗? 这可不行,她的翅膀还不够硬,现在还不是正面刚的时候。 或许是吃准了皇上拿他们父子俩没有办法,老王爷索性带着儿子来御前卖惨来了。 老王爷躬身道:“皇上前几日说要开通海陆商路,将我大梁的商品运通蛮夷诸国。臣以为,一旦开放通商,必然会引来小人骚乱,阻塞商运,甚至犯我边境。” 林思树连忙站起身来,佯怒斥责小太监:“怎么能让老王爷站着说话,赐座、赐座!” 硬是把皇上当成了狗腿子模样。 “皇叔说的对,朕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起罢了,考虑不周。不知叔叔和南哥有何见解?” 李南接话道:“臣身为兵部尚书,自然是从兵部着眼,若要敌不犯我,朝廷应该给边境诸地增加军饷,充募军队,严阵以待;至于海运,还应斥资建造战船,护佑商船,如此才能海运亨通。” 林思树这算是听出来了,这是来要钱的呗。 招兵买马、建造战船哪一个不是耗资巨大? 林思树觉得头疼,头疼,当老板难,当一国的老板更难! 她不答话,老王爷东扯西扯,又扯到皇嗣的问题上,热情主动地表示自己有几位旧友,家中均有娇娘初长成,个个都仰慕皇上,愿意入宫陪王伴驾。 李南也忙帮腔,表示那几位妹妹的美名他是听过的,个个都是娇冠京华的绝色。 老王爷父子俩实在是难搞,前朝的事他们要管,连人家皇上床上的事儿他们也要插手。 林思树简直无言以对,心说您皇亲国戚,怎么这么热衷于拉皮条呢,也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介绍费…… 这边林思树正焦头烂额地应付着老王爷和南哥的热情拉皮条,有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林思树皱了皱眉,如蒙大赦地笑了。 “皇叔,南哥,今日就聊到这里吧,兵部的事朕懒得操心,有什么事南哥和钱珍大人商议就是。至于皇叔说的那几位娇娘,朕怕是无福消受……” 说着又压低声音,笑得一脸荡漾,意有所指:“皇叔有所不知,朕这几日后宫去得不勤,妃嫔们都等急了,竟然大白天地就找到御书房来了,叫皇叔看笑话了……” 老王爷一听这话,再结合皇上脸上那副暧昧的笑,心里一下子会意了。 荒唐之极,荒唐之极啊!这不知道是那位妃嫔,竟然大白天地也不放过皇上,这这这……这御书房可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啊! 老王爷的老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涨红着脸,站起身来带着李南告了退。 老王爷前脚刚走,后脚林思树就请那位磕破头的小宫女进来了。 小宫女还没来得及下跪,林思树就把人给拉住了,关切地去摸人家的额头。 “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朕看着都结痂了,记着,就是再痒也别伸手去挠,否则要留疤的。这么白生生娇滴滴的一张脸,留了疤就太可惜了。”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们心说:这算怎么档子事儿?皇上这好像是调戏人家宫女呢对吧,我是不是不应该杵在这里啊…… 那小宫女显然受宠若惊,脸上飞上了一层绯红,羞赧道:“多谢皇上。” 说起来,那日林思树在后宫四处游荡时碰上了这个小宫女,那时候这小宫女头上刚破了口子,还没结痂呢,是林思树带着她去太医院处理伤口、上了药。 当然,小宫女不敢说这伤是淑妃 分卷阅读28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弄的,林思树看过一些宫斗剧,好说歹说,才套出了话。 那时候林思树才第一次认识到,淑妃竟然这么狠心。宫女什么也没做错,只因为当时淑妃心情不好,就平白无故地遭了秧。 高高在上的皇上居然浪费时间陪一个小宫女处理伤口,这宫女心里自然是格外感激的。要不是皇上做主,她这种身份,怎么可能有太医为她上药,不过是自己胡乱扛过去罢了。 “你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儿吗?” 小宫女是来报恩的。 皇后娘娘为人仁厚,淑妃娘娘一贯脾气狠厉,今日淑妃去皇后那里,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现在皇上宠爱皇后,要是皇后受了委屈,皇上少不得要费心的。 小宫女攥紧了袖口,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淑妃娘娘近来心情不好,奴婢得知她这会正带着人往皇后娘娘宫里去,奴婢怕……” 林思树一下子明白了。 淑妃和皇后王不见王的,除了逢年过节,这俩人十年八年也见不了一回。 现在淑妃气势汹汹地杀到皇后宫里去,依着淑妃那嚣张跋扈的性子,一言不合怕是就要和皇后互扯头花了! 林思树松了松领口,一个头两个大。皇后那么矜持克制的一个人,遇上淑妃这个土匪,怕是要吃亏的。 她随手指了一个小太监,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皇后那边瞧瞧,要是遇上淑妃,跟她说,让她回自己宫里待着去,没事弹弹古筝陶冶情操多好!” 小太监们还没走,迎面就撞上了淑妃宫里的那位老嬷嬷。 老嬷嬷一路匆匆跑来,鬓发都有些凌乱,喘着气跪下,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皇、皇上……您……淑妃娘娘……您可得……” 林思树头都秃了,心说你们怎么回事,后宫人士一个两个地往御书房跑个什么劲儿啊? 老嬷嬷终于喘上气了:“皇上,淑妃娘娘往皇后宫里去了!” 林思树:“……朕知道了”,说着转头往小宫女那边看。 老嬷嬷和小宫女面面相觑,颇有些尴尬。 老嬷嬷:“……”你个小贱蹄子来打小报告啦? 小宫女:“……”好巧啊,嬷嬷你不也是? 老嬷嬷跟在淑妃身边多年,掌握的黑料可比这小宫女多得多。不过嬷嬷对淑妃也算是忠心,来御书房面圣不是为了抖黑料,而是为了请皇上赶紧去后宫,阻止淑妃和皇后的正面battle. 淑妃一时冲昏了头,老嬷嬷却很清醒。娘娘从前欺负别的妃嫔也就算了,皇后娘娘哪里是那么好惹的? 要真不拦着点,只怕要连累娘家上上下下不得好死啊。 第16章 朕不孕不育 老嬷嬷原本是情急之下来求皇上出面的,本不打算把淑妃先前做过的那些缺德事都给抖搂出来。 可林思树却不是好糊弄的,作为一个宫斗电视剧十级学者,她嗅觉敏锐:糟糕,是阴谋的气息! 林思树目光灼灼:“你家娘娘去找皇后,你为何如此惊慌啊?” 老嬷嬷早就编好糊弄的台词了,忙道:“淑妃娘娘性情急躁,奴婢怕娘娘冲撞了皇后娘娘……” 林思树走向前几步,蹲下身子,平视着老嬷嬷,一字一顿地问:“淑妃从前在后宫里做的那些破事,嬷嬷还不打算告诉朕吗?若今日皇后真的出了什么事,嬷嬷觉得,朕会怎么料理你一家老小呢?” 林思树不过是诈诈老嬷嬷。 她寻思着淑妃这种臭脾气,随随便便就砸宫女的脑袋,估计平时在后宫仗势欺人之类的事儿没少做,说不定连主动挑衅、打架斗殴这些违法乱纪的事儿都参与过呢! 老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心说皇上啥时候知道这么多了? 老嬷嬷心里百转千回、犹犹豫豫,林思树却目光如炬,满脸写着“朕已经知道一切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嬷嬷自己看着办吧。” 天气明明不热,老嬷嬷跪在地上,头上的汗珠子都沁了出来。 林思树悠悠然道:“嬷嬷知情不报,这是要欺君么?欺君该怎么治罪?”边说边指了指一旁伺候的太监。 那小太监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懂什么大梁律法啊,好在他是个很会看眼色的,此景此景,自然是说得越瘆人越好了。 小太监低眉顺眼,十分上道地回答:“回皇上,欺君,按律当诛九族。” 轻飘飘几个字,落在老嬷嬷耳朵里,那可就是钢针一样,一字一字地戳心的疼。 可怜的老嬷嬷汗如泉涌,身形微颤,眼看就要跪不稳了。 林思树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淑妃真的只是仗势欺人欺负欺负地位低一些的妃嫔,那老嬷嬷没道理心虚成这个样子吧。 只怕这里头藏着更大的秘密呢。 见对方已经情绪快要崩溃,林思树便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嬷嬷,你不说朕也知道了。先帝何等英明的人物,早给朕托梦把这些年你们瞒着朕的事儿说了个明明白白……” 先帝爷的威名谁没听说过,老嬷嬷一下子睁大眼睛,很是惊慌。 林思树见心理战奏效了,站起身来,不疾不徐:“嬷嬷知道朕是信神佛的,不好杀戮,嬷 分卷阅读29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嬷把事情都坦白了,朕便不追究了。你若是不说,朕一样知道真相,但是朕可就不会这么便宜饶过你们了……” “嬷嬷是说,还是不说呢?朕的耐心可快要耗尽了。” 情况十万火急,千钧一发,老嬷嬷原本遮遮掩掩的,却在林思树的步步逼问之下,话赶话地就把陈年黑料全部给吐出来了。 *** 林思树甩着原主的小细腿,撒丫子狂奔。 跑出去没有五十米,才想起来刚才吩咐人备了轿辇,于是依靠鞋底摩擦力,紧急刹车。 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小太监们众脸懵逼:“……皇上?” 林思树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用霸道总裁的口吻道:“朕试试这双新靴子称不称脚?你们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 抬轿辇的几个连忙屁颠屁颠地碎步小跑过来,伺候林思树稳稳坐上,哼哧哼哧地往皇后宫里去。 林思树在盘问嬷嬷之前已经遣人去皇后宫里盯着了,但是此刻她心里还是不能安生。 一路上,林思树琢磨着老嬷嬷方才说的那些话,心情很是复杂。 原来她这么些天真的是白白委屈了皇后娘娘了。 真是可笑啊,原来这狗屁不孕不育,既不是原主天生有问题,也不是丹药丸子的锅,更怪不到皇后娘娘头上。 原来淑妃才是后宫里的那个狼人啊。 淑妃确实是个狠人,不仅对别人下得去手,对自己的身体也是毫不爱惜的。 “娘娘怕别人起疑,每回都是先喝凉酒的,娘娘都喝了,旁人便也放心了,这再不喝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凉酒最是损伤女体,三杯两盏下肚,就再难怀上了,就是怀上,也保不住的……” “这酒喝了自然是有反应的,娘娘每次喝了这个酒,第二天都难受得厉害。奴婢想着那些喝了酒的妃嫔也不是毫无察觉,但只怕没人想得到淑妃娘娘能做得这么绝……” “妃嫔们都盼着有个孩子,旁人又不知道淑妃娘娘身子早已经不能生育,因此肯定想不到娘娘会做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 是啊,谁能想到淑妃会有这种骚操作呢? 就是真的有那极聪慧的人想到了,依照原主对淑妃的宠爱程度,别的妃嫔无凭无据的,哪里敢四处张扬呢? 林思树伸手轻轻摩挲脸庞,先前不明真相时,只盼着等到水落石出那一天。 可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她竟然优柔寡断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淑妃,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被她冷落好几日的皇后。 *** 很快到了皇后宫门外,林思树还没等轿辇停稳,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一边急匆匆地迈步往里走,一边吩咐左右。 “等会儿你们都打起精神来,什么剪刀啊花瓶啊之类的,凡是能伤人的,还有勺子和筷子这种容易被随手抄起来戳人眼睛的,都不能落到淑妃手里去!” 随行的小太监们显然不知道他们这位皇上深受香港警匪片的影响,看什么都像凶器…… 小太监们也被皇上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搞得如临大敌,一个个都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还未入宫门,就听到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叫声,紧跟着是抽抽搭搭的哀嚎。 林思树一下子慌了神,越走越快,已经脑补了淑妃发狂、皇后娘娘躺倒在地、鲜血直流的场面。 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口跃出来一样。 可转过回廊,迈步进殿之后,眼前的场景和想象中大有不同。 皇后娘娘完好无损,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别说是流血流泪了,连脸上的妆都没花,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 反倒是淑妃非常狼狈地趴在地上,身边还有几片碎瓷片。 她衣衫不整,头发也折腾的乱糟糟的,斜插在上面的步摇松松垮垮的,摇摇欲坠。 而那撕心离肺的喊叫声正是来自淑妃娘娘…… 见林思树进了殿,皇后微微一怔,心里有些慌乱。 皇后的宫女们也跟着着急,这种情形,怎么看怎么像皇后欺负淑妃,再加上皇上对淑妃无条件的宠溺,只怕是听不进皇后的解释的。 林思树什么都没说,但是皇后眉梢眼角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惶恐和绝望实在令他心疼。就像是深林中受了惊的小鹿,惶惶不安地看向拿着**的猎人。 淑妃反应也很迅速,一下子从撕心裂肺的哀嚎切换成了楚楚可怜的啜泣。 皇后稳了稳心神,站起身来,给林思树行礼。 淑妃却动也不动,就继续趴在地上,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哭包模样,眼底还适时地蓄上了眼泪。 要是林思树没听嬷嬷说出事实真相,要是林思树是原主那个狗皇帝,只怕见着此情此景,真的会以为是皇后娘娘对淑妃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从而天子一怒为红颜,轻则斥责皇后娘娘,重则以善妒的罪名废后另立了! 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的时候,这个男人难免飘飘然,还以为自己是最聪明最厉害的; 殊不知很多情况下,三妻四妾反倒是把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当枪使,玩弄于鼓掌之中,耍的 分卷阅读30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团团转呢。 林思树闭了闭眼,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淑妃这是没勇气或者没机会给皇后喝那凉酒,索性换了个策略,来碰瓷儿来了! 要不是林思树抓住那嬷嬷问了个清楚,只怕此刻就会冤枉好人,凉了皇后娘娘的心了。 林思树越想越不痛快,铁青着一张脸,伸手扶起皇后娘娘,紧紧攥了攥她的手,又很快放开。 这一瞬间的拉手,是在给皇后吃定心丸:朕知道,你没做坏事。你放心。 淑妃眼睛毒着呢,女人本就敏锐,一见林思树和皇后又是捏手、又是交换眼神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自己这是要坏菜。 不过她却不是那轻易认命的性格,仍不死心,悄悄地捡了块碎瓷片,准备往自己手心里割一刀,再嫁祸给皇后,坐实皇后不贤善妒的罪名。 皇上对她总还有些情谊,她就不信皇上看到她手心流血,还能不生皇后的气! 淑妃咬了咬牙,豁出去,正要手上用力,却被林思树轻飘飘一句话制止了。 “朕从前那样宠你爱你,你怎能存了这样的心思,当真比蛇蝎还毒上三分!” 淑妃嘴唇动了动,还欲辩驳:“……皇上,臣妾不知您……” 林思树愤然拂袖,寒声道:“朕都知道了,你那凉酒,可真是害人不浅。” 淑妃一时间百骸九窍俱散,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第17章 朕不孕不育 “你三番五次残害妃嫔,害得天下百姓以为朕不孕不育,已经是死罪。朕念及你娘家居功显赫,加上往日情分,姑且留你性命。” 林思树真想为自己的修养鼓鼓掌,如果她不是皇帝而是什么吃瓜路人,这会儿对着淑妃决计不会有这么好的耐性。 早就拍桌子破口大骂了好吗!有本事害人,这会儿还卖惨装白莲!什么玩意儿! 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趴在地上的淑妃则眼里重新亮起光芒,皇上这是还没彻底厌弃她!只要皇上还怜惜,她往后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只是朕再不愿见你。往后你就剃度修行去吧,朕对外只说你是自愿为国清修,也好顾全你家族的名声。至于你自己造的那些孽,往后青灯古佛,你就对着佛祖忏悔去吧。” 淑妃手上没了力气,掌心的碎瓷片落地,在空旷静默的室内,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皇上怎会如此不顾往日情义? 呵,这已经算是宽容大度了好嘛。 这要是换了寻常帝王,怎么可能容忍淑妃这种女人继续活在世上? 是她把他当猴一样耍了,还让他背上个不孕不育的名声,闹得全国上下都以为是他的身体机能有什么问题……这锅一背就是数年啊! 对皇帝而言,自己的颜面是很要紧的,比多年来的耳鬓厮磨、卿卿我我都要紧得多! 就算是原主,面对这样的真相,只怕也会怒上心头,当场就赐死完事,说不得还要牵连到淑妃的娘家人。 林思树身为现代人,对生命的敬畏是从小耳濡目染的,淑妃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胆寒,但林思树也实在不忍下令让她经历那些非人的残酷刑罚。 不管有多义愤填膺,身处当时当刻,却还是很难对她动手。 对于林思树而言,淑妃或许就是另一个皇后,她和皇后有相似的出身,入宫时的性格也是相似的,只是淑妃走错了路。 总之,现在她决定让淑妃去庵堂中清修,一方面是保住淑妃的性命,第二也是保住淑妃娘家的体面,往后前朝风起云涌,淑妃的娘家还有用处。 对于后宫的妃嫔们而言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毕竟,如果说被打入冷宫的女人还有万分之一的翻身机会,那么像淑妃这样被送去清修的女人,可以说基本上告别了皇帝的视线了。 林思树深吸了一口气:“将淑妃娘娘带下去,回宫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便出宫去……” 皇上一个眼色,小太监们就上去将愣在地上的淑妃拖了起来,往外拉。 淑妃面如死灰,绝望地挣开太监们的束缚,扑倒在林思树脚边:“皇上、皇上……” 林思树毫不留情地躲了过去,明黄色的衣袍在淑妃手心一划而过,让她扑了个空。 林思树后退半步,背过身去不看她:“不要再闹,快回去收拾吧,你喜欢江南,朕便送你去杭州府清修。路途遥远,你省些力气吧。” 从前皇上和淑妃蜜里调油一般腻歪的时候,淑妃说过她爱江南烟雨,缠着原主要斥巨资修造画舫,从长安出发下江南,共看烟花三月、江南烟雨。 可现在,说好的江南之旅,只能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路了。 淑妃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由着太监们将她拖了下去,又哭又笑地流起了眼泪。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皇上这是彻底厌弃她了,否则这偌大的长安城,又不是没有庵堂,何必要将她送到杭州府去。 长安到杭州一路山高水长,她莫说是复宠,只怕余生连回长安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等到淑妃的哭笑声渐渐远去,殿内的狼藉也被宫女们收拾得差不多了了。 皇后此刻虽然 分卷阅读3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强自镇定,可手指却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还未从方才那一通闹剧里回过神来。 林思树转过头去看她,看到的就是一副漆黑但略显迷茫慌乱的眼眸。这个总是沉稳端庄的一国之母,此刻流露出的这种表情,真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林思树迈步向前,轻柔地拉住了皇后还在发颤的手,温声安慰着:“别怕,朕都知道了。朕在这儿呢,你不用怕。” 误会解除了,你不用怕朕再对你冷暴力;淑妃走了,你往后不必怕有人寻衅滋事了。 皇后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一块冰,正在被人一点一点地焐热。虽然她早已不再奢望眼前这个人能给她实质性的爱和保护,但是此刻能听到他嘴里说出这些话,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林思树满腹心事,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妃嫔们淑妃的所作所为。 虽然她很想尊重每一个人的知情权,但是,人活在世上,总是要有一点点念想的。这些后宫女子毕竟不同于现代女性,一旦得知自己终身不能生育,只怕连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了。 溺水之人怀抱着最后一块浮木,黑暗中的人守护着最后一丝火星子。虽然最终一切都是徒劳,但是一旦泄了气,人只怕也就完了。 林思树想,这血淋淋的真相不如就先这样遮起来,如果有人掀开,也该是她离开这个世界后由原主告诉她们,而不是她这个局外人。 真无力啊。该怎么去补偿这些妃嫔呢?赏赐再贵重的珠宝首饰,也无法弥补吧。 身为她们的男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这些女性一些温柔——讽刺的是她身为皇帝,终究是不可能给每个人足够多的爱和陪伴的。 这一刻,林思树真的有种被人扒了一层皮的感觉。这种愧疚,这种无力和无奈,只怕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温声细语地和皇后说了会儿话,请皇后多准备一些好的脂粉送往各宫,并代替她向各位妃嫔表示关心。 随后,她便谁也不带,独自一人去了极乐殿。 来到大梁国的时候,她就是在这里睁开眼睛的。现在,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 睡梦中,咸鱼系统上线了。 “恭喜你,完成本世界的任务,奖励生命点:1点,当前累计生命点:2点。下个世界,你将……” 林思树:“……?等等,这就要进入下个世界?这么突然吗?” 咸鱼系统:“不然呢,你已经找出了狗皇帝不孕不育的根源啊,放心吧,以后太后会张罗着选秀女充盈后宫,没了淑妃作妖,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能有孩子了。” 林思树:“可是,可是前朝的事……” 她还没有解决掉老王爷这个大麻烦,还没有开通海陆商路,还没有把大梁国的特产销往世界各地啊! 她还没有充盈国库,开源节流,降低税赋,还没有带领大梁的百姓实现共同富裕哇! 她这皇帝的宝座还没焐热,一腔热情刚蒸腾起来,现在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啦? 咸鱼系统翻了个白眼:“前朝的事和本次任务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放心,你这几天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会留在原主的记忆里……” 林思树:“那我还没惩罚凌霄散人那个狗屁道士,这狗皇帝不会再继续炼丹吧?” 咸鱼系统:“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是咸鱼翻身系统,我又不是玉皇大帝。你是来做任务的,你又不是女蜗,怎么着,你还能把原主回炉重造一下啊……” 林思树烦死这鬼系统了,摆摆手:“行了你别说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有事要交待。” 她连鞋也顾不得穿,赤着脚跑到桌案前,抬笔就写。 写一封密诏,交待心腹妥善料理凌霄散人,不能让他再蛊惑君心;然后又给钱珍大人写了一封私人书信,把她能想到的好点子都写了出来; 再接着她给原主本人写了封信,苦口婆心地劝对方学好,劝对方好好对待皇后和其他妃嫔,又把丹药的坏处都给他列了一遍——简直是在做化学基本知识的科普活动。 写完了书信,林思树又把外头的太监叫进来,叽里咕噜地吩咐了几句。 匆忙做完这一切,林思树手都酸了,鼻头也涌上来一股酸意。是啊,她不是上帝,她只是个来做任务的,她无法保证原主回来之后能彻底变好…… 想到她的记忆会保留下来,林思树闭上眼睛,拼命在心里默念“不要封建迷信”、“要当个好皇帝”、“不好好治国先帝会托梦骂死你个狗东西”…… 想着想着,她就渐渐犯困,最后便陷入了昏迷。 在一道白光把林思树带入第二个任务世界的同时,匆匆赶到皇后宫里的小太监把一支折纸玫瑰送到了皇后手里。 这是那几日和皇后冷战的时候,闲着没事折的。现在林思树离开了,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留给皇后,这个折纸玫瑰就算是对皇后给她香膏配方的一点谢意吧。 漫漫时光,一支折纸玫瑰想来很快就会烟消云散。林思树自己都觉得这礼物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皇后娘娘却怔了,了然一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玫瑰,眼里盛上了三分苦涩, 分卷阅读3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七分柔情。 第18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月明星稀,入秋之后,田间的蛙鸣虫叫声不比夏夜里那样嘈杂,正是夜夜都能睡个安稳觉的好时节。 夜色正浓,这户农家小院里,连狗子都卧在篱笆旁睡下了,狗耳朵一抖一抖的,是连梦里也操心着保家护院呢。 嘶——啊! 林思树翻了个身,硬是被四肢百骸的酸痛给疼醒了。她朦朦胧胧地睁了睁眼,眼皮又被翻涌而来的困意引得闭上了。 入秋了到底是天凉了,身上盖得这床被子就显得有些过分单薄了。林思树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往被窝里蜷了蜷,试图多保留几分温暖。 身下的床硬的很,林思树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儿好像不是极乐殿,也不像是皇后娘娘宫里。皇宫里可都是锦绣被面,床榻铺的软和舒适,就是娇嫩的豌豆公主睡上去也挑不出什么错漏。 也不知道这是在哪儿啊? 床硬得有些硌人了,睡得人背痛,林思树皱了皱眉,侧着身子,试图缓解腰背的不适。 睡硬板床似乎是对腰椎有好处,但也要适可而止啊,这床板太硬,人又瘦,可不是硌得骨头都难受嘛…… 因为身子太疲乏,她也没来得及再多抱怨,就又陷入了黑甜乡中去。 正做着躺在席梦思上疯狂数钱的美梦,脑子里突然切换了画面,变成了另外一番场景。 做梦嘛,天马行空,什么都不稀奇。只是这个新插入的梦境竟然出奇的完整,不像个梦,倒像是有人在林思树的脑海里播放了一部电影似的。 梦的开头就是一片哀伤的氛围。一张铺着白桌布的桌子,桌上摆放着灵位、香炉和各色贡品,桌子旁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这是一个……灵堂。 只是棺材两旁并没有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只有林思树一个人——不,那个女人有一张和林思树不同的脸,但林思树偏偏怪异地认定那个人就是梦里的自己。 她穿着一身孝服跪在那灵堂中。 棺椁收殓之前,灵堂里的长明灯时时刻刻离不得人的看守。不论白天黑夜,都得有人在灵堂守着,防止长明灯熄灭。 要是那盏长明灯灭了,父亲的阴魂也就散了。 灵堂里的氛围是阴冷悲戚的,但林思树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她的眼睛红肿的像是皱巴巴的核桃皮,但是心里却翻涌着奇妙的感情。 逝去的是最疼爱她的父亲,可是她心里此刻惦记着的,却是她那远走京城的夫君。 夫君是五日之前奔赴京城的,父亲也是那一天活生生气死的。 夫君要去京城,全家人都是不同意的。这也很自然,这种事搁在谁家都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父亲是村里的秀才公,当了几十年的私塾先生,按理说,讲道理劝诫人应该是父亲的强项。 可是父亲没有劝得住她夫君,夫君执意要走,不但要走,还带走了一切值钱的物件,包括她的嫁妆和首饰——夫君说,去了京城,少不得求人,带上点银钱方便四处打点。 夫君走了,父亲听闻消息,便气得吐了血。死前还流着老泪念叨了好几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子卿何苦,何苦去受那个罪啊!我的老脸往哪儿搁,倒真不如死了干净!” 倒真不如死了干净。 父亲临终前的这句话像是鼓槌一样,一字一顿地锤击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的耳朵发疼,脑子嗡嗡地响个不停。 真的不如死了干净。夫君这一走,她们家的颜面就是整个十里八乡的大笑话,她的下半辈子也没有任何指望了。 毕竟,谁家夫婿好端端的会甘愿做那种差事呢? 想到这里,她木木地站起身来,咬了咬牙,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全身蓄势,用力地朝黑乌乌的棺材角上撞—— 林思树“啊”地惊叫一声,额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这个梦,也实在是太过逼真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跃出来一样。林思树一边咽着口水强自镇定,一边抬手抚摸着胸口给自己顺顺气儿。 手摸上胸口,她就觉察出不对劲儿来了。这个胸,软软的,她的对A和这个的手感差别很大…… 林思树嘴角扯了扯,用手撑起身子,视线逐渐变得清明。 身下的床铺是硬邦邦且陈旧的,身上盖的被子是单薄的灰扑扑的。 不必说,这里肯定已经不是大梁朝的皇宫了。 她抬眼环视一周,虽是土坯房,但看起来还算干净安稳,只是屋内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除了床头的几个小柜子,只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桌子,木料看上去也是暗沉沉的,显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很明显,这家的经济条件应该不是太好。 林思树叹了口气,不由地开始怀念在大梁朝的皇宫里那种锦衣玉食的日子。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天色已经泛白了,林思树腰酸腿疼的,一时间也没了睡意。 一个噩梦闹得她口干舌燥的,林思树想起身去倒杯水喝,可刚伸出去一截胳膊,就被冻了回来。 她索性裹着被子挪到桌前, 分卷阅读3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茶水还温着。茶具是朴素的,手感也很粗糙。 林思树低头喝了一口,待看清了背口隐隐的茶渍,皱了皱眉,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稍稍愣了愣神,脑子里交缠着方才的噩梦和大梁朝的国计民生问题,真是热闹得很。 她正想得出神,咸鱼系统上线了。 咸鱼系统:“你现在叫成芸,是个寡……也不能算寡妇,应该怎么说,你老公当太监去了你这种情况应该叫啥?有没有什么专有名词来适用于这种情况?” 林思树热心地在脑海中搜刮词汇,三秒钟之后才觉得血凉了一半:“……hello?WTF!” 信息量这么大的吗?什么玩意,老公去干啥去了? 咸鱼系统:“刚你做梦的时候没看到我给你切得原主回忆吗?成芸的老公去京城当太监去了啊。” 林思树简直要暴走:“……梦里只说去了京城,没说去当太监啊卧槽!” 好不容易这个世界有了个“老公”的角色,你现在告诉我那哥们当太监去了!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啊我的妈! 哥们儿这意思是宁愿当太监去也不跟我过日子是吧?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这是对我们母胎单身狗的讽刺吗? 林思树这边抓心挠肺地质问,咸鱼系统却像看热闹似的,也不出言解释,也不安抚林思树,就这么静静地等待对方冷静。 没人理会自己发狂,林思树感觉自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意思的很,过了一会儿也就平静下来了。 生无可恋的林思树讽刺道:“……你别告诉我这个成芸女士让我来的目的是给他老公把割掉的那啥接回去吧?” 毕竟上个世界都试图让她当男科医生治不孕不育了,这垃圾系统还有啥做不出来的? 系统嬉皮笑脸:“哈哈,你会接吗?你会接你给接一个呗!” 林思树额上的青筋直突突:“不会,滚!(ノ`Д)ノ” 系统:“咳咳,这个世界,你的任务是帮原主咸鱼翻身,挣大钱、过上好日子!” 林思树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又亮了几分,狠狠地握紧了小拳头:“……你信不信我锤爆你狗头!” 什么叫挣大钱?多少钱算多呢?一个亿在普通老百姓看来够花几辈子的,可在王爸爸看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目标。 那到底什么样算是挣了大钱呢? 什么叫过上好日子?幸福感和人的心理满足感都是因人而异的呀,有人安贫乐道,有人先天下之忧而忧,有人守着金山银山还是整天愁眉苦脸担心明天的各种风险。 那到底怎么样算是过上好日子呢? 这种没有明确标准的考题,对于理工科出身的人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惹。 咸鱼系统:“你别冲动,锤爆我你也回不了现代了!你想想嘛,成芸这种情况最缺什么,最需要什么,你都满足她不就好了。” 说罢,为防止林思树再次咆哮,系统索性溜之大吉了。 林思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欲壑难填啊!” 没人回应她,林思树也就泄了气。开始脑内回忆原主的生平。 原主的父亲成先生是位秀才,耕读之家,早早地考下了秀才,但后来再怎么苦读,就是中不了举。好在成先生读圣贤书倒不是非得奔着做官去的,既然中不了举,索性就在他们杏花村自己开了个私塾,教授生徒,靠着束脩也能养家糊口。 就这么个与世无争的读书人,竟然被自己的女婿、成芸的夫君刘子卿活活气死了。 中国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是深入骨髓的,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谁愿意胯。下挨这么一刀呢! 更可况这刘子卿和成芸还没有孩子,刘子卿这么咔嚓一刀,可真是断了老刘家这一支的香火了,也断了成芸下半辈子的幸福了。 刘家父母去得早,管不到刘子卿了,可成老先生是教书先生,十里八乡都是出名的,家里出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女婿,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呢。 因此,这也不怪老先生心胸狭窄,实在是女婿的行为太过荒唐。 林思树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位刘子卿先生,为了事业也太拼了吧,是个狠人! 第19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常言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其实这话搁在男人身上也一样。 刘子卿先生并不是哪里来的二傻子,一时心血来潮,心说我割了这玩意儿看看什么效果,实在不行给他再接回来继续用呗。 反之,他其实是个非常有头脑的狠人。 刘子卿并非杏花村人士,他双亲去得早,小时候便被接到杏花村的舅舅家养着。 刘家舅舅也不富裕,只能在饭桌上添双筷子保证刘子卿不被饿死,至于念书识字,那是不可能的。 给先生的束脩对于庄户人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舅舅家供养自家儿子读书舍得花钱,但确实没义务再掏一份儿钱,让刘子卿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也去读书去。 那时候刘子卿很羡慕表哥能去私塾读书,时不时地哭求舅舅,舅舅疼外甥,但舅娘却是心硬。 分卷阅读3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舅娘的想法也没什么错。 毕竟,谁知道这孩子以后能不能有出息,要是读不出什么功名,白白浪费钱!就算这孩子往后有了出息,也不一定惦记着亲戚的好,终究不是自己生的,怕是养不熟呢。 舅舅舅娘不给他读书,可刘子卿想念书的心思却一天也没断过。 每次舅娘让他出去买油买菜,刘子卿总是乖巧地应了,为了节省时间,他总是一路跑着去跑着回来。 省下来的这一点时间,他路过成先生家的时候,就能趴在窗户外头,听一听里头朗朗的读书声。有时候他隔着窗户瞧见表哥不用功念书,心里就酸的不行。 要是他刘子卿有这么好的读书机会,他一定好好用功! 表哥不爱读书,刘子卿便背着舅舅舅娘,偷偷地和表哥商量,他帮表哥做功课,借着这个机会每晚挑灯读书。 表哥本就贪玩厌学,一听有人帮自己应付课业,自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皆大欢喜,刘子卿夜夜苦读,倒也不比白日里在私塾念书的孩子差多少。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刘子卿这么经常性地跑来在窗外听课,一来二去的,成老先生也就注意到他了。 见这孩子一心想学、求知若渴的样子,成先生很喜欢,问了几句话,发现这孩子虽然没正儿八经地上过学,但应知应会的知识皆是倒背如流,一时间大为感慨。 成先生爱才惜才,亲自去了刘子卿的舅舅家,表示愿意免费教刘子卿读书。 舅娘本来还纳闷,心道这读书人都什么毛病,神神叨叨的,不收钱的活也肯干? 表哥却很高兴,往后不单有人帮着做功课,在课堂上走神也有人帮着打掩护,还能有人一道在上学下学路上嬉闹,岂不美哉。 见亲儿子这样支持,舅娘也就没再说什么。左右不用自己出钱,算起来,也算是刘家沾了他成先生的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于是就这样,刘子卿得到了读书的机会。 刘子卿好容易拜入成先生门下,自然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日日闻鸡起舞,终年手不释卷,很得成先生器重。 这样勤奋的年轻人在杏花村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刘子卿生得仪表堂堂,一日比一日更加高大挺拔,成先生便动了让他做自己女婿的心思。 彼时的成芸将父亲视为一生中最最崇敬的人,成先生多年来时不时地提起自己有一号学生叫刘子卿,每每提起都是赞不绝口的,成芸耳濡目染,自然也早有好感。 因而这桩亲事,成芸是很乐意的。 刚订了亲时,一起长大的小姐妹们可都羡慕得紧,说是这刘子卿啊,往后指不定多有出息,说不得要给我们芸娘挣回一副凤冠霞帔呢! 成先生对刘子卿有知遇之恩,成家家底不薄,对于刘子卿这样父母早逝的儿郎来说,能娶了先生的独女,确实是一桩美事。 因着成先生是读书人,家里不事农桑。成家从小便将成芸这个独女娇养在闺中,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不受风吹不被雨淋的,芸娘的皮肤自然比同村其他小娘子白嫩许多,再加上她生得本就眉目清秀,因而这段姻缘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呢。 新婚之后,刘子卿和成芸相敬如宾,夫妻很是和睦。 村里的这些庄稼莽汉娶了新媳妇难免新鲜,蜜里调油似的黏黏糊糊,夜夜弄个没玩,就连白日里侍弄农田的时候也时常心不在焉,一门心思地盼着太阳下山,好回去脱个精光钻被窝抱媳妇。 刘子卿到底是读书人,克制有礼。 即使新婚那几日,他也照样不耽搁读书,用功的很。别说是白日,就是夜里他和芸娘关上门来,也是先看几页圣贤书,才行夫妻之事。 有时候刘子卿看书看得晚了,成芸等着等着也就睡迷糊了。 这才刚成亲呢,小娘子心里难免是有些委屈的,可夫君好学不是坏事,芸娘总不好缠上去主动要他呀。 林思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emmmmm ,学霸的世界可能和我们正常人不大一样吧,怎么做到让娇美的媳妇等着他,自己捧个经史子集先看几页的? 要么是像柳下惠似的定力极佳,要么是他其实压根不喜欢女……打住打住,腐眼看人基真的要不得。 林思树晃了晃脑袋,试图清空自己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屏息凝神继续回看原主的记忆。 刘子卿“不爱娇娘爱读书”的做派果然很有成效,不负岳父(兼老师)的一番教导,他成婚不久之后便考上了秀才。 不久之后又青出于蓝胜于蓝,被举了孝廉,在乡里谋了个公家的差事,一边办差,一边读书,准备过几年去京城里参加会试。 这差事一干,就是两年。 两年里,刘子卿和成芸聚少离多,就是逢年过节夫妻团聚的时候,刘子卿和芸娘亲热的时候也很少,因而两人成婚三年,芸娘也没怀上个一男半女。 这都不是问题,只要夫君好好念书,往后考中了贡生,就能去宫里参加殿试,到时候考个进士回来,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与夫君的前程比起来,一时的分离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左右两人都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分卷阅读3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要孩子的事儿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就在一切看起来一帆风顺稳步向前的时候,刘子卿工作上出错了。 许是他夜里熬得太久,白日里精神不佳,竟把衙门里的账簿子给记错了几项。 虽说是不大不小的错漏,要是搁在平日里,检查账簿的时候让他改过来也就罢了。但那时恰逢上官的妾室撺掇着把她那弟弟安排进衙门里当差,奈何衙门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实在没有缺口,刘子卿这个时候犯了错误,那可是正撞到人家枪口上去了。 上官心道这不是正瞌睡着有人给送枕头了嘛,不收拾你刘子卿收拾谁啊。于是便揪住这几项错漏不放,说要把他这差事撸下去。 刘子卿哪里肯依啊,好容易谋来的差事,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撤了去?犯了错是该受罚,但也不至于一下子丢了职位吧。 再说了,他这要是被免了职,岂不是又得灰头土脸地回杏花村? 是,杏花村是他长大的地方不假,但那里终究不是他的家。灰溜溜地回去了,还是得住在岳父家里,那他读了这些年的书,最终还是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去? 再者说了,远香近臭,他这一回去,成日里肯定是闷头读书。 岳父岳母再好,终究不是亲生的父母,往后他光吃饭不干活的,岳父岳母看他有什么不顺眼的,挑起理来,他也实在没有没点底气。 原先在舅舅家时都得看舅娘脸色,更何况是岳父岳母呢。 总而言之,刘子卿不能失去这个职位,他也不想就这么像丧家之犬一样回杏花村去。 因此,他又是求人,又是越级上报,想尽了一切法子想留在衙门里。朝廷的衙门,自然该讲道理。 可“道理”这种东西呢,只能跟“讲道理”的人去讲。 乡里的衙门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内里的裙带关系复杂得紧,刘子卿一个小小的读书人哪里参的透这许多? 再者说,“孝廉”其实算不上是官,倘若你是朝廷编制的官员那旁人自然不敢动你,可小小的一个孝廉,撤了你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刘子卿上报了,那上头的人就得按照程序处理——实际上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最后县丞出面,让他回杏花村等着消息。 一天两天的等,一开始刘子卿还心怀希望,觉得过个三五日自己就能回去,哪怕是多罚些银子,甚至挨上几板子,只要能继续当差,怎么罚他都行。 可是十天半个月过去了,刘子卿就是再蠢再单纯,也觉出不对味儿来了。 说什么让他回家等消息,不过是换了个说法撵他回家罢了! 寒窗苦读多年,竟然比不过人家轻飘飘的一句枕边风。这实在令刘子卿难以接受。 老岳父成先生和芸娘每日里看他时那种同情的目光,本来是包含着爱意和关切的,可在刘子卿看来,却如芒在背。 舅舅得知刘子卿官场失意,还特意带着表哥来看了他一次。原先那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表哥早已经娶妻生子,膝下最大的孩子都能去村口打酱油了。 表哥就劝刘子卿,读书是好事,但眼下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往后就是考不上贡生,谋不了官职,也可以接成先生的班,做个教书先生,一辈子也是衣食无忧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何不好? 刘子卿心下鄙视,暗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 林思树扶额:???这……您的鸿鹄之志就是割了小鸡鸡入宫当公务员啊,真滴服气。 第20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杏花村这样的村子虽不算富庶,好歹也位于平原地区,土地肥沃适宜耕作,加上地理位置不错,不必担心洪涝和干旱等灾害的影响,因而年年的收成都还是足够村民们填饱肚子的。 这样的地区,男人们吃得饱穿得暖,又能娶得上媳妇,自然没人愿意挨那断子绝孙的一刀。 因而大家都觉得刘子卿这种主动投身于太监事业的男人绝对是脑子里哪根弦儿搭错了地方! 其实啊,从古至今,要想当公务员捧上铁饭碗,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千军万马抢着过独木桥,就算你有真才实学,也说不准就会被某某大人的小舅子啊、某某高官的远方侄子之类的关系户给截胡了。 即便是真的豁出去了决心入宫当太监,也不是人人都当得了了。这行也是有竞争的! 那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多少山户人家吃不饱穿不暖的。 山里人又不搞什么计划生育,晚上灯一吹,也没别的休闲娱乐活动,还不就是夫妻钻被窝的那点事儿,避孕是不可能避孕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避孕的。 山里人下猪崽儿一样接二连三生下来的娃儿怎么办呢?穷啊,养不起啊! 女娃嘛,养一养,等到六七岁了,也就能带出去卖了,多是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也有卖给村里人当童养媳的。 有那只管生娃不管心疼孩子的爹妈,把小小年纪的女娃卖到青楼里也是不稀奇的。 瞧,把孩子一卖,不单省下了一份口粮,还能倒过来赚他一笔,划算! 男娃嘛, 分卷阅读36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对于“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愚昧山村人士而言,多少是比女娃金贵一些的。但是都说“物以稀为贵”,这一户人家里有一个两个男孩,那爹妈指定是当个宝贝地宠着,可要是有十个八个的男娃,那爹妈可就犯了愁了。 小子们不比闺女们,一个个吃得多,将来长大了还得娶媳妇,这娶媳妇不得花钱? 山里的女娃娃都卖出去了,男娃娃长大了上哪儿娶媳妇去? 只能找山外头村里的闺女,可好人家谁愿意让闺女嫁到深山里受罪去? 到时候还不是得拿钱买媳妇? 家里十个八个男娃娃,当爹娘的就是扒了皮买了血,把自己的腿肉割了拿到集市上卖了去,也凑不齐买儿媳妇的钱啊! 既然买不回儿媳妇,那儿子生儿育女延续香火的功能不也就等于没有了吗。 因而,山里的男娃娃们,有不少都是愿意去宫里当太监的——虽然断了子孙根,至少能不愁吃穿,有条活路啊! 把视野放得开阔些,全国上下饥寒交迫的人多着呢,想当太监的也不少! 说句不中听的话,宫里就那么多位置,就是有的人上赶着去挨刀,人家看不上,他连当太监的资格也没有呢! 不过刘子卿这样的读书人,自然是不必和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们争抢入宫机会的。 这就不得不提一提朝廷前几年颁布的旨意了。 当今皇后不同于那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终日只知道深闺绣花鸟的娇娇小姐,皇后娘娘家里世代良将,虎父无犬女,因而皇后娘娘自幼飒爽,也算得上是半个女权主义者。 皇上是个勤谨仁厚的明君,朝中大事小情一把抓,可以说是夙兴夜寐、日理万机。 一国之君这样勤勤恳恳自然是很好的,但只要是人,就该讲究劳逸结合,皇帝虽贵为真龙天子,可也是肉体凡胎不是。 一日两日地秉烛办公尚且撑得住,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地这么玩儿命加班,任谁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呀。 皇后娘娘和皇上情意绵绵,见皇上焚膏继晷地为国事操劳,眼见未到而立之年已经生出白发来了,皇后自然心疼。 眼下皇上年轻倒还撑得住,往后再过几年,年纪大了,再这么耗损身子可怎么行! 皇后到底是将门虎女,心思灵活,很快想出了好主意:将那些简单重复的事务交由宫中的女官们处置。 这疾风暴雨比不过枕边人日日夜夜的温声细语,皇后娘娘常常念叨着这事儿,皇上便也动了心思。 女官们虽都识文断字,但到底文化水平有限,因而需要有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入宫教导。 于是,几年前,皇上便颁布了旨意:全国上下凡是各乡的孝廉,在本地熬不出头的,如果有意,可以调到京城里来做官,给编制,给户口,管吃管住。 待遇很诱人,对于举国上下的读书人而言,能进京做官岂不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但是要求很残酷,须得净身入宫,训。诫。女官。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读书人呢。寒窗苦读数十载,就是暂时混不出头,往后还有大把光阴,何苦要挨那一刀,去当个死太监呢? 因而这旨意颁布下去,读书人的圈子里也只把这当个笑话,没人动过这种心思。 刘子卿算是头一个。 刘子卿还没有儿女,不过他倒也看得开,或许是他自小寄人篱下,深知生活不易、机会难得,从前他为了一个读书的机会都那样费力争取,如今有了到皇上身边办差的机会——虽然并不怎么光彩,但眼下他丢了乡里的差事,住在岳父母家让他自尊心很受伤,已经由不得他挑挑拣拣——他怎么可能不争取! 林思树真的是目瞪口呆,刘子卿这骚操作也太666了。可以想见,其他读书人会怎么白眼他,村里其他人会怎么笑话他。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倒不觉得刘子卿恶心,在现代,由于社交媒体和新闻业极度发达,再加上林思树身处金融行业,俗话说“清酒红人面,钱帛动人心”,各种没下限的事情见得多了,与之相比,刘子卿只能算是个可怜的狠人吧。 林思树觉得自己的指节在微微的颤抖,她很怕疼,小时候打疫苗、打屁股针她都能吓哭,实在难以想象她名义上的夫君要遭受怎样的痛楚。 那里是一个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一刀下去,想想就叫人汗毛倒竖。况且除了身体上的剧痛,还要面对心理上的巨大痛苦。 这真的是一场惨烈的牺牲。真不知道他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无论如何,穿越过来就要面对这种糟心事,确实让林思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正在屋里枯坐着,外头有人咚咚咚地在厨房里砍瓜切菜,声音很大,像是带着多大的怨气似的。直把院里的狗都吓得汪汪乱叫。 大早上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林思树皱了皱眉,成先生死后,家里只剩下成芸和母亲母女俩,那剁菜的妇人应当是成芸的堂嫂王氏。 成先生和妻子方氏当初结婚七八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还当是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因此动了过继 分卷阅读37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个儿子的心思。 成先生在山里有个远房堂哥,堂哥家里儿子不少,当年提过将年纪最小的成二狗过继过来,往后当做亲儿子养着,日后靠着成二狗给老两口养老尽孝,百岁之后也有个人给摔盆子不是。 只是这过继的事儿还没彻底定下,方氏的肚子先有了动静。 成芸诞生之后,老两口大喜过望,也就没再提过过继成二狗这回事儿。 他们不提,人家成二狗一家子倒记得很清楚。 毕竟,成先生是教书匠,家底比山里人家丰厚不少,就算有了成芸,芸娘她一个女儿家,到了年纪还不就是那泼出去的水? 那成家这些年积攒的家底,总得有个男丁来继承不是?谁合适?成二狗自然是当仁不让啊。 成老先生一过世,成二狗便带着他的婆娘王氏来哭丧来了,在灵前一口一个“爹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瞧着哭得恓惶,很像真情实感的样子。 眼下丧事办完了,人家成二狗和王氏也没有走的意思。这是打定主意要住下了。 方氏和成芸母女俩还沉溺在成老先生去世和女婿进宫当太监的双重打击之中,也没有心力撵成二狗夫妻俩——论起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者说了,人家二狗一口一个“娘”、“妹子”叫得亲,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方氏和成芸都是文明人,哪里知道怎么撕逼。 成二狗面子上做得很到位,但是他媳妇王氏心里却是有怨气的。可不是嘛,自打住过来,成二狗天天巴结着这母女俩,人家母女俩成日里擎等着吃喝,洗衣做饭全都让她干了! 这不,她这都开始做饭了,那母女俩还睡着不起呢。 合着她王氏就是来伺候人的! 王氏正在厨下一边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一边手里的不停地忙活着切菜揉面,林思树已经穿好了衣裳,笑眯眯地进了厨房。 “嫂子您起这么早啊,我来给您帮忙吧。” 林思树说着话,就撸起袖子,准备把手边的一篮子绿油油的小青菜给洗了。 王氏头也没抬,干笑着说:“哎呦,芸娘你快歇着去吧,你哥说了,妹子你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干得了这些?嫂子我是粗人,这些活啊,你就别沾手了。” 林思树倒也不整那些虚的,伸手就去把青菜叶子一片一片地摘下来去洗,嘴里说着:“嫂子体谅我,我可不能不知好歹,哪有妹妹歇着嫂子忙活的道理呀?” 王氏斜眼看着她白嫩的手倒腾着那些绿菜叶子,心里这才算好受了些。 就是嘛,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怎么就不能帮着干点活了! 第21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林思树之所以主动帮王氏的忙,倒不是怕王氏趁做饭的时候往她们的菜里吐口水什么的……依照原主的记忆,这成二狗和王氏虽然贪图成芸家的家业,但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坏人。 说起来,她家在成老先生被气死之后已经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原先积攒下来的那点儿家底儿、成芸值钱的金银首饰、家里的银票子、像样的家具之类的,早被刘子卿悄咪咪地变卖了。 收入没了,家底也都被搬空了,成芸和母亲方氏又不会种田也无田可种。 成先生去世后,方氏思念亡夫、伤心过度,身子也是每况愈下,往后也是干不了重活的。 可以说,现下成家不但不算殷实,简直是捉襟见肘了——刘先生连子孙根都豁出去了,哪里还在乎他收拾细软跑路之后老婆一家子的死活呢。 即使这样,成二狗和王氏还是死乞白赖地住在成芸家里,可见这夫妻俩在山里过得是怎么样的苦日子。 说到底,成二狗夫妻俩也是穷怕了的可怜人罢了。再说,不管人家夫妻俩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他们忙前忙后地照顾着成芸母女,指望获取一些回报也是人之常情。 林思树琢磨着,母亲方氏身子不好,这成芸也是细皮嫩肉的,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的,家里头有成二狗这个男人帮衬着,到底好过一些。 退一步来说,要是成二狗和王氏两口子真的存了坏心,杏花村里多得是成老先生的门生故旧,他们两口子也不敢轻易使坏。 总之,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多一个敌人多堵墙。眼下,和王氏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嫂子,您炒的啥菜呀,闻着真是香!”林思树一边利索地洗着青菜,一边笑眯眯地和王氏搭话。 王氏手上翻炒着,嘴里答道:“你哥昨儿进山采了些菌子,我拾掇拾掇炒着吃了。” 林思树抖搂抖搂手上的水珠,走到灶台前,探头往锅里看,这离得一近,香气更是扑鼻。 她原先在报纸上看过误食毒蘑菇中毒的惨案,也看过论坛里的帖子,什么《听说在云南吃多了菌子能看到小人儿跳舞》之类的,因此心里有些忐忑。 “嫂子,原先我听人家说,这有的蘑菇不能吃……”闻着香味林思树的口水都要下来了,可是保命才是第一要义。 王氏拿铲子把炒好的菌子铲进碟子里,爽朗地笑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林思树:“我的傻芸娘,我和你哥山里出生山里长大的,还能不认识菌子有毒没毒!” 分卷阅读38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林思树一拍脑门,心道自己真是脑子短路了,中国古代劳动人民对饮食的经验那还是相当有一套的。 她忙狂吹王氏彩虹屁:“嫂子别笑话我,我呀是担心我哥看走眼,不过有嫂子把关,肯定没问题!”说罢转过身去,将洗好的青菜搁到菜板上。 好话谁不爱听,王氏一听这话,也就乐了。心道,这芸娘前些日子跟个木头似的,一天能和她说一两句话都算好的,王氏只当她是故意端着大小姐架子,看不起自己这个山里妇女呢,没想到今个芸娘倒活泼起来了。 想到成芸死了爹、跑了老公,王氏心里也生起了同为女人的惺惺相惜。要是成二狗敢撇下她,跑到宫里挨刀去,她不得活活气死?这么一想,王氏也就不怪前几日成芸的冷淡态度了。 “嫂子,青菜洗好了,我再帮您干点啥?”林思树化身勤奋的扒蒜小妹,手里扒着蒜,嘴里和王氏说着话。 “啊,没事了,我再炒个小青菜就行了。”早饭嘛,也不必太丰盛。 王氏瞧着她白净的侧颜,心下感慨,按说芸娘多好的命啊,生在读书人家,又嫁了个秀才公,长得也讨人喜欢,谁知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林思树点点头,埋头扒着蒜,心里寻思着怎么样能早点完成任务。 原主的愿望是挣大钱、过上好日子,可这一家子有没有本钱做生意,要想挣钱,就得另谋方法。既然不能靠资本发财,那就想办法,琢磨琢磨怎么能利用她掌握的技术挣钱。 最直接的想法是女承父业,成老先生留下来的私塾和生源都是现成的,如果林思树能够接手的话,不就相当于在古代开了个培训机构吗?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林思树给否定掉了。 首先,她是个女人,这一点几乎就断绝了她当教书先生的可能性——就算她高考门门功课成绩出众,本科、研究生就读的都是名校,那也不行,没什么原因,就因为她是女生,除了大户人家给千金小姐请女先生之外,寻常人不会把孩子送到女先生的私塾。更别说成芸的母亲方氏很保守,肯定不会同意她抛头露面。 再说了,她高中学的理科,本科研究生阶段都是攻读金融学,和古代科举考试要求的科目实在不对口。经史子集之类的林思树自己看起来都头大,更别说还要稀里糊涂地辨认竖排的繁体字,还是不好误人子弟的。 女承父业这条路就这么pass 掉了。 哎呦,真是头疼…… 要么去钱庄贷款,在繁华地区买套宅子,坐等几年之后房价上涨,倒手一买成芸就能变成白富美? 不行不行,且不说她们家现在的情况能不能借到钱,古代人口不多,即便是最最繁华的区域,房价也不一定能快速涨起来,万一到时候不涨反跌,她可就赔不起了。 林思树原先在现代买卖基金、炒股票每年也能有些进项,可古代既没有像样的金融市场,也没有股票这样的金融工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她不由地想起来八卦论坛里有人发的帖子《加入穿越到古代,你学的专业能干什么?》,此情此景,她真的很想拥有一个能上网的手机,好好抄一抄帖子里学霸们的答案! 王氏见林思树发愣,只当是她又想起了伤心事,忙没话找话:“芸娘,你哥今个进山,说不得能打个兔子回来,嘿嘿,要真能打到就好了,明天咱们烤兔肉吃,给娘也补补身子!” 兔兔不仅可爱,还很好吃,没想到这一点是从古到今广大人民的共识,林思树不由地轻笑出声,道:“嗯,多加辣,烤的滋滋流油肯定好吃!” 想到香喷喷的烤兔肉,她突然福至心灵,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思树咽了咽口水,问王氏:“嫂子,你们山里这么多宝贝呀?有兔子,有野菌子?” 王氏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乐呵呵地答:“那是,山里那地坑坑洼洼的,又不好种,要是没点野菜野果子,那山里的人还不得饿死!不过这野兔可是不好打,早些年猎人少,现在猎人太多,兔子都快给吃没了……” 林思树扶额,这简直是早期朴素的节约资源、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宣传片吧。 王氏还絮絮叨叨地感叹着猎人狩猎无度,林思树忙接过话头,插话道:“哎嫂子,那山里头有没有草药什么的,就是常见的那些丁香、肉桂、薄荷、白芷、细辛、豆蔻之类的,还有胭脂花?” 王氏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太听过这些草药名,她有些不好意思:“芸娘你说的这些我没听过,山里有不少草药,但我们山里人叫不来这些雅名……” 林思树了然,山野居民连给孩子起名都是“成二狗”这种画风,对于中草药的叫法,想来也是朴素无华的。 山里有草药就好,林思树的老本行金融民工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但幸好还有上个世界皇后娘娘给她的那一叠宫廷秘制香膏的配方! 皇室的生活对普通老百姓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如果她能按照配方制造出宫廷香膏,自然是不愁销路。毕竟,人类总是追逐模仿比自己更高阶级的人的生活方式,宫中贵人们用的东西,那些商户人家的女子们自然会接踵而来。 所以眼前的问题就是找到对应的 分卷阅读39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草药,并且尝试制造香膏了。 林思树幻想着自己躺在钱堆里哈哈大笑数银票的场面,真是美得冒泡泡,恨不得摩拳擦掌现在就进山找草药去! 不一会儿,早饭做好了,一道清炒山菌,一道炒小青菜,再搭配上王氏昨晚做的玉米饼子,简简单单的,虽然素了些,但是足够她们三个女人吃了。 方氏还没从痛失夫君的打击中缓过神来,这几天都没下床,王氏单独给娘拨了些菜出来,两人端着菜和两张玉米饼子进去,在床上摆了个小矮桌,把饭菜放在桌上,扶起方氏,伺候她吃饭。 “娘,这是我和嫂子一起做的,香着呢,您可得多吃点儿。” 方氏见女儿笑盈盈的,心道孩子这是怕她伤心才强颜欢笑,便也挤了个笑容出来,道:“好,好,辛苦你了,从前哪里让你干过这些活。”说着说着眼泪就又蓄满了眼眶。 王氏在一旁站着,就有些不悦,前几天我伺候您吃饭您也没这么心疼我,合着芸娘是宝贝疙瘩,我王氏就是专门当下人的? 林思树忙道:“娘别说这些话,菜都是嫂子炒的,我不过打打下手,您趁热吃吧。嫂子,往后您可得多教我几道菜,别嫌我手笨呀。”人心都是肉长的,总得照顾王氏的心情吧。 王氏心里这才熨帖些,笑着点头应了。 第22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要不是林思树主动去帮王氏洗菜做饭, 主动和王氏攀谈, 这进山采药做香膏的点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地蹦出来。 伺候母亲方氏用了早饭之后, 林思树和王氏便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 林思树满心想着要去山里采药, 可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她自己只知道草药的名称,却不知道每种草药具体长什么样子; 而王氏呢, 会辨别什么是野草,什么是有用的草药,但是王氏只知道这些草药的俗名,只怕和配方里的名字对不上。 这香膏是要擦在女子皮肤上的, 万一要是用错了草药, 轻则做出来的香膏气味不对,重则会引发过敏等症状。 是药三分毒,要是弄巧成拙,害得某家的女子烂脸、出疹子,她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这样一来,仅凭她们俩, 怕是没法顺利采到需要的药草。 林思树有点沮丧, 咬了一大口玉米饼子,暗恨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想过研究研究博大精深的中医药文化呢。 家里的大黄狗卧在饭桌旁, 眼巴巴地看着林思树和王氏吃得香,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尾巴轻轻地摇着。 这狗子不是成芸家养的,是成二狗和王氏从山里带下来的。倒也让人哭笑不得,夫妻俩来就算了,连狗子都一并带来了,这是摆明了要在人家家里长住不走了。 王氏自己吃饱了饭,朗声叫“虎子”,那大黄狗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绕着王氏转圈圈,一副讨好主人的憨样。 林思树身子都绷紧了,她没有养过宠物,好在这狗子看起来很友好的样子,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狂犬疫苗的问题。 不过她二狗哥叫“二狗”,二狗哥养得狗却叫“虎子”,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好像成二狗是小弟,虎子才是社会大哥似的…… 王氏嘴里笑骂着“你个饿死鬼”,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一张玉米面饼子掰碎了喂给虎子,虎子欢天喜地地吃着,倒也很热闹。 林思树原本还笑眯眯的,直到王氏抄起筷子给虎子夹菜,她的笑容才僵在了脸上。 王氏动作很自然的样子,拿她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片小青菜,想都没想就那么直接喂到虎子嘴里。虎子的大舌头一卷,就把菜叶子卷进它的狗嘴里,显然,筷子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它的口水。 王氏伸手摸了摸狗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吃慢点,你要把筷子也咬断啊?”,一边说一边又用沾了狗子口水的筷子伸到青菜碟子里,又夹了一片去喂狗。 看到整个过程的林思树当场石化,木然地看了看那碟子被狗子口水污染的青菜,再看看王氏和狗子其乐融融的喂食场面,她神色变化万千,无语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Hello,有事吗我的王大嫂子? 我他娘的还没吃完啊,你这是什么骚操作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我再去夹青菜就会吃到虎子的口水啊卧槽! 这饭真是没法吃了…… 林思树扶额,心说自己也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的人肯定有不同的生活习惯,但没想到会这么……她这人没有洁癖,但是这事儿也有点儿太…… 讲道理,林思树作为现代人,那可是吃着地沟油、吸着雾霾、吃着打了催熟剂的蔬菜水果长大的,按理说心理上早就把什么食品安全当个笑话来看了,可是面对面跟狗子分享口水,这事儿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她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原主成芸和母亲方氏呢。 唉,现在她离不开成二狗和王氏,但这夫妻俩的生活习惯实在…… 林思树一拍大腿,咬了咬牙,得赶紧挣钱!另外这个喂狗的事儿真的得好好跟王氏谈谈……怎么切入也是个问题,啊啊啊啊,为什么朝廷不能赶紧出台养狗规范条 分卷阅读40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例啊! 王氏喂饱了虎子,林思树扯了扯嘴角,准备起身把碗碟往厨房端。 王氏忙道:“芸娘你放着,我收拾就行。要是你哥知道我让你洗碗,非得打我不可!” 洗碗水凉,芸娘这细皮嫩肉的哪里能做这些糙活,别说成二狗知道了要骂人,王氏自己也心疼啊。从前是气不过芸娘一副娇小姐模样,现在知道妹子是真的没把她王氏当佣人,王氏干起活来也都心甘情愿了。 林思树知道嫂子这是疼她,手上动作不停,笑道:“那咱们把这些都端过去,辛苦嫂子您洗碗,我在旁边陪嫂子说话总可以吧?” 王氏自然是应允了,心里涌上一分难言的暖意。 从前洗碗做饭都是她一个人的活,连她自己都把这些事当做自己的义务,从来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过“辛苦”二字。 姑嫂两个麻利地收拾了碗盏,虎子跟着人绕来绕去地绊脚。家里有人气儿,才有温暖。 林思树眼见王氏拿个丝瓜瓤子刷着碗盘,脑子里寻思着怎么委婉地开口说喂狗的事儿。 她虽然没养过狗,但是以前在B站云吸猫、云吸狗、云吸国宝大熊猫的经验十分丰富,弹幕里时常提起的萌宠小常识,反反复复的,她也知道一些。 譬如狗子不能摄入过多的盐分。 “嫂子,那个,您挺心疼虎子的?”林思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山里有那些个偷吃人家粮食的野兽野禽啊,养个狗子能吓退不少来家里偷吃粮食的畜生呢。” 林思树点点头,嗯,山里人养狗当然不像城里人养宠物狗,前者自然是更注重实用性的。毕竟有些山民自己都食不果腹,没道理平白养个不干活的狗子浪费粮食。 “嗯,虎子看着就是条忠犬。那个,我刚瞧您吃饭的时候啊,给虎子直接喂咱们人吃的菜,这个……” 王氏手上动作一顿。 林思树连忙怂兮兮地补充:“您不知道,人吃的才里头盐分多,狗子不能吃太多盐的,我看咱家虎子掉毛掉的严重,可能就是吃盐吃太多了!” 王氏手上继续忙活着:“是啊,虎子一年四季都掉毛掉的凶。那是吃盐吃太多闹得?可谁有功夫专门给狗做饭做菜啊!” 这年头也没有啥狗粮,庄户人家给狗喂的可不都是剩饭剩菜嘛! 林思树眼见有戏,疯狂点头:“像是咱们人吃的玉米饼子啊馒头米饭什么的,喂给狗子都没事。但菜呢,以后可以在出锅放盐前给虎子单独盛出来一点儿……” 王氏点了点头,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便美滋滋地应了,心道芸娘果然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就是有办法。 林思树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往后啊,再不必担心和狗吃同一盘菜的问题了。心酸泪.jpg *** 书真的是个好东西,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多读书总不会吃亏。 林思树眼下正面临着“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困境,好在她善于利用已有的资源。 父亲成先生一辈子不抽烟不喝酒不烫头的,就好读书。丈夫刘子卿也是读书人,因此家里藏书颇多。刘子卿赴京的时候把家里其他值钱玩意儿都拿走了,可这些书籍却都留了下来。 林思树苦笑,“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道理但凡念过书的人都知道,但是真的遇上什么事儿,金银和房产的变现能力可比书本里的知识强得多啊。 她在书房里翻来翻去,盼望着能找到李时珍聚聚的《本草纲目》,也不知道眼下这个架空朝代有没有这本神书。 成先生和刘子卿毕竟只是一般学生,不是医学生,所以林思树翻了半天只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本宋人写的《经史证类备急本草》,至于《本草纲目》,或许因为是明代才有的,所以翻箱倒柜也不见踪迹。 林思树大略翻了翻,这本书图文并茂,虽然收录的药草和药方不如《本草纲目》那样详实,但对于初学者而言绰绰有余了。 林思树喊来了嫂子王氏,王氏认得画里的草药,林思树就负责一一把草药底下的繁体字和她从大梁朝带过来的配方里的繁体字对照一下,再把繁体字翻译成简体字。 整个过程说起来容易,但要把药房里的草药一个一个地认全,着实还是要耗费不少功夫的。 王氏显然不是个有耐性的,还没半个时辰就坐不住了,打着哈欠问:“芸娘,你这是上山采药去?咱家没个医生,就是采下来草药也不敢胡乱用啊。你要是哪儿不舒服,你跟嫂子说,嫂子用过几服土方子,兴许有用!” 林思树额角青筋跳了跳,王氏热心帮她当然很好,但她都知道草药不能乱吃,咋就这么迷信所谓的土方子呢?古代劳动人民真的需要九年义务教育的拯救啊。 既然王氏问起来,林思树也不再隐瞒,把做香膏的想法都说给王氏听了。反正她要成事,也离不开王氏的帮助。 王氏一听能来钱,一下子精神多了,也不打哈欠了,催促着林思树快点快点。 林思树:……有钱能使磨推鬼惹。 第23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翻医书是个磨人的活儿, 虽然 分卷阅读4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制作不同香气的香膏所需要的草药基本上是一致的, 但总有些不同的地方, 因此要一一找全配方上的草药,还得颇费一番苦功夫。 林思树和王氏两人伏案忙活了一天,还没把配方上的草药找全。 日头西斜, 乍起的秋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把林思树手边的配方吹得哗啦啦地响。 王氏顺手拿个镇纸压在那一沓子配方上,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我看剩下的先不急着找, 咱们先慢慢摸索着做上几盒香膏,看看能不能使。” 林思树揉着眼睛点了点头,剩下的几味草药翻来覆去也找不着,兴许是这本医术中压根没有记载, 又或许是什么皇室特供的名贵玩意儿。总之, 既然暂时找不到,也不必拘泥,先把已经对上号的草药采回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林思树琢磨着纸上得来终觉浅,这认识草药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进山采药、制作香膏、想办法营销贩卖香膏才是关键环节。 两人正在书房整理配方, 就听得外头的院门吱呀吱呀地响了几声, 有一个粗犷的男声喊了一句“今晚上烤兔子吃!” 王氏一听声就知道是自己男人回来了,笑嗔道:“看把你哥能的, 恨不得全村都听见。” 这成二狗显然是猎了野兔回来了! 林思树眼睛一亮,立时站起身来。吃兔不积极, 思想有问题啊! 王氏拉了林思树的手就要往出走,嘴里说着:“走,看看你哥打了几只兔子去。” 林思树猛地被人拉住手,有些不大自在。不过女生嘛,中小学时期结伴上个厕所也要手拉手,僵了两秒也就不在乎了。毕竟她俩也一起在书房闷了一天,多少有点学渣的革命友谊了。 林思树和王氏携手迎出去的时候,成二狗刚关好院门,转过头来,脸上喜滋滋的,手里拎着俩兔子。 和原主记忆中的成二狗一样,身材高大,皮肤粗糙,许是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刮擦到树枝上了,身上的衣裳开了几道长口子,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干草。 一见自己媳妇和成芸亲热地拉着手,成二狗懵逼了。他咋记得昨天还不是这个画风呢? 成二狗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思树和王氏拉起的手:“芸娘,你俩……” 王氏上前去给他摘了头上的草屑,笑道:“神经,我和妹子要好,看把你吓得,跟见鬼似的!” 林思树狗腿地笑了笑,甜甜地喊了一嗓子:“哥,辛苦你了。” 一向苦大仇深的芸娘终于露了笑脸了,是不是家里有啥好事儿了?成二狗心里纳闷,胡乱扯了几句,就拎了刀去后院处理兔子去了。 烤兔子的活王氏和成二狗两人承包了,用成二狗的话来说,芸娘的手就不该干这些活的。 王氏撵她出去,林思树倒也不争了,人家夫妻俩动作娴熟利索,她呢,说是去帮忙,其实啥也不会,不帮倒忙都算是好的。 回到自己的小屋,林思树点了根蜡烛,借着火光仔仔细细地又把那些草药核对了一遍。 成芸记忆里杏花村的邻村有个老中医,林思树琢磨着,从山里采了草药回来之后,得去这位老中医家里拜访一番,好保证她所用的药草无毒无公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可不能为了赚快钱就马马虎虎,用料一定要万无一失才行。 烤兔肉要耗不少时间,等王氏来叫林思树吃饭的时候,星星都攀上了天空。 “娘牙口不好,我刚才片了一碟最嫩的肉先给她老人家送过去了,芸娘你放心吃。”王氏一边拿刀子给林思树片肉,一边说。 兔肉的外皮烤的焦黄,还滋滋儿地冒着油,内里却是鲜嫩多汁,不柴不腻,香喷喷的,很好下口。再配上王氏调的酱汁,更是口感丰富,回味无穷。 林思树食指大动,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原先在大梁朝皇宫的时候,天天大鱼大肉地吃着,倒也不觉得什么,现在在农家小院里围坐着吃烤肉,繁星闪耀,居然别有一番浪漫滋味。 林思树一边哼哧哼哧地吃着肉,一边美滋滋地傻笑。要是搁在现代,这一顿农家烤兔肉也值不少钱呢。办个农家乐,城里人还不都纷至沓来啊? 王氏显然不觉得一顿烤兔肉有啥好大惊小怪的,她满心惦记着做香膏挣钱的事儿:“二狗,明天你进山帮我采些草药回来。” 成二狗正埋头吃肉,闻言一愣,挠了挠头:“我是个粗笨的,哪儿认得什么草药。你要草药干啥?” 王氏一时半会儿和他解释不清,索性就不解释了,道:“那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认得我认得。”有一转念,觉得不行,“那家里就剩娘和芸娘俩人,成不成啊?” 在王氏担忧的目光中,林思树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道:“嫂子,要不您留在家里照顾娘,我跟哥进山采药去?” 成二狗和王氏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异口同声道:“不行,不行。”芸娘娇生惯养的,这身子哪里能爬山,更别说要在山里耗一整天,采药也是个费心费力的活儿。 人家两口子俨然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儿童了。林思树有点尴尬,但是成芸这身子确实是那种极度缺乏运动的,她跟着成二狗进山,完全就是个拖油瓶的存在,她 分卷阅读4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也不好逞强。 王氏想了想,道:“山里草木多,你光看了医书上几张画儿,怕是辨认不出那些草药,还是我和你哥一起去吧。这样,今晚我弄几个菜,你明天热一下就能吃了。” 林思树脸红了,她其实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农村的这种土灶台她不会用,只能辛苦王氏多干点活了。 王氏这个提议算是全票通过。林思树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废物,主动承担了洗碗刷锅的任务。 翌日一大早,天还未亮,王氏和成二狗便一道出门了,俩人背了篓子,说是还能捡些野栗子、山核桃等山货回来。 方氏在床上躺着休养,昨天才变得熟络些的王氏又出门了,林思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捧着昨天找到的那本医书信手翻阅起来。 大黄狗虎子倒也很乖,吧嗒吧嗒地甩着尾巴过来在林思树腿上蹭了蹭,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睛,满脸写着:快摸我狗头呀! 林思树被这热情磨得招架不住,轻笑一声,试探着伸出手去胡噜了一把狗头,虎子就高兴地伸舌头哈哈哈地喘气,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有些狗子你别看他长得挺大挺威风,背地里实际上是个黏人的小可爱呢。 跟虎子玩闹了一会儿,它才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卧在林思树脚边,蜷成一团,也不睡觉,就眼巴巴地看着林思树,毛茸茸的大尾巴时不时轻轻扫动几下。 秋高气爽,阳光照在人身上还是暖洋洋的。一人一狗就这么闲静地坐在院子里消磨时光。 现代比起古代,各方面都进步了很多,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但是有许多人却丢掉了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林思树在现代夜以继日地陷在忙碌的工作中,像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美好时刻,倒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惬意的事情。 日头西沉,天边红红的一团晚霞,映衬得整个世界都鲜活起来。 王氏和成二狗夫妇从山里回来了,各自的背篓都装的满满当当。 除了所需的草药,还捡了些野栗子、野核桃等干果,更令林思树惊喜的是,装草药的背篓最底下还压着几个小小的野生猕猴桃、一层红艳艳的山楂和一些酸枣。 “呀,捡了这么多野果子,真好!” 林思树城里出生城里长大,见到这些野果,情不自禁地好奇和喜欢,眼睛都亮了起来。 王氏却不觉得这果子稀奇,她笑道:“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东西又小又酸,皱巴巴的,漫山遍野的都没人稀罕捡。” 林思树嘿嘿地笑,从那几个猕猴桃里捡了个最软的,三两下剥了皮就往嘴里送。原先在现代吃的猕猴桃个头大,不过说不准里头有没有打什么催熟剂啊增甜剂之类的东西,难得见到野生的,怎么说也得品尝品尝。 只咬了一口,嘶——青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散,林思树就被酸的脸都皱了起来。 王氏忍俊不禁:“再不敢空口吃了,酸倒牙!我这是寻思着你和娘这几天胃口不好,可以用这些果子给你们做点开胃糕,这才顺手捡了些。” 林思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升腾起一股暖意。开胃的酸膏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超市里几块钱能卖一大把,被人关怀着的感觉,实在让人心里很柔软。 不论成二狗和王氏住在这里的初心是什么,不得不承认,有这夫妻俩在,真的比她和方氏相依为命好得多。 被人惦记着真好啊。 第24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成二狗自告奋勇, 要去厨下做糖炒栗子吃。这炒栗子要不停地翻搅, 还真得需要有把子力气。 寻常这活计都是王氏的责任, 但今天她也跟着进山累了一天了,成二狗主动请缨,王氏自然也乐得清闲, 叮嘱了成二狗几句,便拉着林思树开始研究那些草药。 采回来的草药装了满满的一大篓子,各种混在一起。 林思树抬眼看了眼天色, 道:“嫂子,眼瞅着一会儿就天黑了,咱今天不忙别的,先把这些草药按种类分开。明天我每样拿上一棵, 去邻村找宋先生瞧瞧, 可不敢出什么岔子。” 王氏就是再急着挣钱,也知道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的道理。她是个利索人,点点头就开始忙活,嘴里说着:“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明个嫂子陪你去。” 林思树有些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个小孩子了。 今天不能跟着山上是因为原主的身体不够强健, 但是去邻村一个来回也费不了什么事,着实没有必要让王氏看孩子似的看着她。 “嫂子,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明天你就在家歇着吧, 再说了,我哥要进山干活,家里离不了人……” 王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听我的,我跟你哥说一声,明天他就不进山了,左右家里还有些菌子野菜可以吃,让他歇一天,留在家里给娘做饭。我跟你一起去找宋先生。” 见王氏这么坚持,林思树也不再和她争,点了点头,趁着天还未黑透,争分夺秒地给草药分类。 等忙完的时候,厨下已经飘出了栗子的香甜气味。b 分卷阅读4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r 林思树琢磨着成二狗和王氏都累了一天了,也是她该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她把整理好的草药归置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嫂子,你先回屋歇着吧,我去看看我哥那边。”说罢便推着王氏进了他们那屋。 厨房里氤氲着热气儿,成二狗挥汗如雨,脸涨得通红。他也算是身强力壮的,但连着几日天天起早贪黑地进山忙活,这会儿又抬着胳膊不停地翻炒了许久,还真的有些疲惫。 林思树还未进厨房,就被一股子热腾腾的香气包裹了。 她猛吸了一口那香味儿,抬脚迈了进去,笑道:“哥,辛苦你了,快好了吗?” 成二狗抬胳膊擦了擦额角的汗,手上翻了一下锅铲:“快好了,快好了。” 林思树探头往锅里看了眼,见原本黯淡的栗子壳上已经均匀地裹上了糖色,被翻炒成了油光锃亮的深棕色,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见她还站在这儿,成二狗抬头催促道:“芸娘,这儿热得很,你出去等着,一会儿好了哥给你和娘送去。” 林思树摇了摇头,等着吃呢还嫌什么热呀。她盈盈笑道:“没事,哥,我嫂子已经歇着去了,一会儿你炒完,我拿几个盘子装点给娘和你们送去,剩下的我都自己偷偷吃了。” 成二狗愣了愣,他来这些天了,芸娘一开始是失魂落魄的,后来缓过劲来整个人也是冷冰冰的,这两天她又是和王氏拉手,又是主动干活,现在竟然还笑嘻嘻地跟他逗乐,这变化着实是够大的。 爹呢,人死不能复生,刘子卿呢,做太监去了没有回头路。总不能让芸娘一辈子蒙在阴影底下过日子吧? 成二狗爽朗地笑了,点头道:“行、行,你都吃了。”他不太会开玩笑,但是芸娘走出来了,他这个做堂哥的,自然也跟着高兴。 待栗子炒制得熟透了,林思树拿了三个碟子过来,成二狗铲除来一盘子端回去和王氏吃,林思树给她和母亲方氏各盛出来一些,锅里还有些剩余的。 林思树方才说要自己把剩下的都吃了,自然是开玩笑的。栗子甘甜可口,营养丰富,适当吃一点儿是有保健效果的,但这东西难消化,过一会儿就该睡觉了,吃得太多怕是要胃胀得睡不着了。 锅里余下的一点儿栗子待晾凉了之后装到了一个小瓦罐里,明天还能接着吃。 吃完了一小碟栗子,刷完了锅碗瓢盆,林思树又把自己洗漱了一番。 晚上睡觉,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林思树揉着肚子,腹内有香香甜甜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屋外有忠诚的大黄狗看家护院,隔壁住着成芸的母亲和兄嫂,这样的日子似乎也算不上差。 当然,这种感受建立在她是林思树,而不是成芸本尊的基础上。唉,其实看看这些人,哪一个是真的坏人呢,不都是被命运齿轮推着往前走的可怜人吗?成芸就算是怪,除了怪自己命不好,又能怪谁呢。 林思树辗转反侧,皎皎月光洒下,她呆愣愣地看着月亮,这月亮与前一个任务世界的月亮并没有什么分别,林思树一时间竟怀念起在大梁皇宫的日子。 有的人身处高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却玩物丧志,成天丧了吧唧地只知道炼丹和泡妃子;更多的人身处底层,艰难求生,被生活一遍一遍按在地上摩擦,却不得不积极乐观,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走下去。 不乐观能怎么样呢?广大劳动人民不正是依靠着乐观精神活下去的吗。 她叹了口气,心疼着成芸的境遇,心里又把大梁朝的狗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骂着骂着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梦境。 翌日天还未大亮,林思树便醒转过来。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睡着的时候转换成现代时间可能都还不到十点,睡得早自然醒的也就早了。 林思树洗漱完,给虎子喂了些饭、添了点水,王氏那屋还没有动静。想来是昨日进山累着了。 她也不着急,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去拜访宋先生,自然是足够的。在院子里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活动活动身子骨。 起得早,筋骨活络,整个人精神都爽朗起来了。 这边一套第八套全国人民广播体操刚打完,王氏就抹着脸匆匆忙忙地从屋里出来了,一边风风火火地打水洗脸,一边自我反省:“哎呦,你瞧我,起晚了。” 林思树笑着摇头,道:“嫂子不急,厨房里温着饼子,你洗完脸咱们一起吃,吃完了再去。” 说罢,林思树转身去拿了个篮子,把每种草药都拿了一棵搁进篮子,又怕风吹日晒损了药性,便拿了块软布子盖在上头。因为她们是有求于人,林思树又从厨房里拿了一小罐好酒带给宋先生——这是杏花村的特产,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气的。 两人收拾停当,吃了饼子填肚子,便往邻村的老中医宋先生家去了,虎子恋恋不舍,一路摇着尾巴跟着,把俩人送到杏花村村口,被王氏喝了一嗓子,它才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去。 杏花村和宋先生所在的荷花村相距不远,走路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脚程,再加上出发得早,因此也不必特意赶路。 一路顺利,到了荷花村,宋先生一辈子行医救人,是个很好说 分卷阅读4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话的人,当场把她们送的酒打开灌了一口,乐呵呵地帮林思树掌了掌眼。 “芸娘啊,我和你爹多少也算有点交情,你下次来可不必这么客气,不过哎,你们村这酒真是好!” 林思树哭笑不得,这是古代版的“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呢”吗? 宋先生咋了咋嘴,回味着酒香,缓缓道:“哎,这草药都是好的,没问题。你们采着草药干啥用的?可不敢胡乱吃啊,以免药食相克。” 林思树也不瞒着宋先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您放心,我们不拿来吃。我打算自己做些香膏、胭脂什么的,有些药材拿不准,怕弄巧成拙了,才来请教您。先生您德高望重、医术高明,您给看过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宋先生本就是个乐呵的人,一番彩虹屁把宋先生吹得更乐高兴了,还友情叮嘱她们熬煮草药的注意事项,哪些草药叠加使用效果最好、哪些花汁子更容易给胭脂上色之类的。 林思树认真地把宋先生说的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暗道:宋老师,您这性格,这水平,要是搁在现代,您简直可以当个中医博主+美妆博主了有没有? 待宋先生交待完,林思树又把她和王氏之前没有找到的几种草药向宋先生请教了一番,先生也都热情地解答了。 听先生一席话,胜过自己翻十年医术啊! 从宋先生家里出来的时候,林思树感觉自己脚下的路不是乡村小道,简直就是通往财富的康庄大道了! 王氏也很高兴,步子都比来的时候轻盈了许多,姑嫂两人眼睛里都闪烁着见钱眼开的光芒。 回杏花村的路上,姑嫂两人谈笑风生,心旷神恬一,似乎连迎面吹拂的秋风里都飘散着即将暴富的气息。 这种欢天喜地的氛围持续了一路,在她们走到杏花村村口的时候,却戛然而止了。王氏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之所以非要陪着林思树出门,就是怕遇上这糟心事儿! 第25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林思树和王氏说说笑笑地回到杏花村, 远远地就看见村头的皂角树底下聚在几个农妇一边说闲话一边做着手里的针线活计。 那群妇人中, 有个正是刘子卿的舅娘李氏。 这就很尴尬了…… 原先刘子卿在的时候, 成芸和刘子卿的舅舅家关系虽算不上多好,至少表面上是过得去的。 可刘子卿这么一走了之,成家和刘子卿舅舅家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即便成家人拼了命地想把刘子卿的去向捂得死死的, 可纸里包不住火,谁知道是哪个邻里偷听了墙根,没几日就有风声传了出去。 眼下还未到收庄稼的时候, 村妇们大多都闲在家里纳鞋底缝棉袄,慢悠悠地准备着过冬的衣裳。 一个人在家做针线活的时候最是无聊,因而农妇们都喜欢聚在一起,一边八卦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一边做针线。 往年只有些诸如谁家儿子不孝啦、谁家儿媳妇生不出儿子啊之类的小八卦。 与往年的小打小闹相比, 今年刘子卿入宫当太监的消息可以说是十分劲爆,搁在现代那就是上热搜的火爆程度。 吃瓜群众热情非常,跟过年似的,把刘子卿当太监去了的消息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好似平地一声雷,把整个杏花村都雷得外焦里嫩! 这么大的事儿, 传得刘子卿舅舅和舅娘耳朵里, 那可真是宛如晴天霹雳啊。 刘子卿这好端端一个儿郎,相貌英俊, 又有出息、会读书,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不说, 还被乡里举了孝廉,分明有着大好前程,往后指不定是要光耀门楣的,怎么就能突然鬼迷心窍呢? 舅舅又急又气,简直要吐血。这糟心玩意儿,要他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姐姐和姐夫交待嘛! 舅娘则更是担心自己一家的名声和颜面,毕竟刘子卿是他们的亲戚,闹出这种骚操作,够整个杏花村笑大半辈子的,她的脸上怎么挂的住! 本该走阳关大道的好外甥“另辟蹊径”走上了岔路,舅娘牙痒痒,暗恨成老先生和成芸,要不是这父女俩给刘子卿灌了迷魂汤,他怎么会疯到这个地步!害得她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因而,舅娘便把这笔账算在了成家人身上。 王氏和林思树走近皂角树,俩人都瞧见舅娘了。 王氏当即变了脸色,她可还记着成老爷子出殡的那天这位泼妇怎么闹腾过,当下便扯了扯林思树的胳膊,拉着她就要快步往家走。 林思树也知道舅娘的脾性,低了头,脚底抹油,准备当做无事发生,悄咪咪地飘过去。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家那群妇人一早就看见她们俩了,这么些日子了好容易逮住机会,可不得好好地嘲讽一番嘛。 “呦,李氏,这不是你外甥媳妇嘛,她咋见了咱们这些长辈也不叫人呢?”有个妇女抬高了声音,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还没等舅娘回答,另一个年轻妇人就压低了声音道:“婶子你少说两句吧,人家男人是秀才郎呢,现下又进京做大官去了,哪里还把咱们这些村妇放在眼里呦!” 话音一落,她就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 分卷阅读4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来。 这妇人的音量很妙,分明是压低了的,可刚好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就连离她们几米开外的林思树也听得清清楚楚。 林思树白眼快要翻到后脑勺了,暗自爆了粗口:你笑个毛毛球呢,咯咯咯的你老母鸡啊你咯咯咯! 她脑子里像弹幕一样闪过了各种脏话,可是碍于原主的身份就是不能说。 可把宝宝憋坏了! 那群妇人肆无忌惮地笑开了花,王氏当即变了脸色,高声道:“呦,这哪里来的长舌妇,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你还有脸对我家芸娘的男人说三道四的,你也不回家看看你自己男人是个什么倒灶玩意儿?” 林思树:……嫂子威武。 那小妇人腾地站起身来,红着脸走上前来就要和王氏理论。 王氏在山里泼辣惯了,还没等那小妇人开口,便抢先补刀:“哦,你回去也看不见你男人,谁不知道你男人成天往村西头张寡妇家里钻!妹子你真是好脾性啊,男人成日和寡妇腻在一起,你还在这儿给他纳棉裤呢?” 林思树:……还有这回事儿?嫂子你才来杏花村几天啊,咋八卦消息这么灵通呢,佩服佩服,是在下失敬了! 王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那小妇人手里的棉裤,笑道:“妹子真是贤惠,你给你男人把这棉裤穿上,你男人转头就到张寡妇家里扒裤子了,妹子你说,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思树:6666666,给您跪下唱征服! 那小妇人被戳中了痛处,嘴唇哆嗦了半天,竟是一个字儿也无法反驳,气得跺了跺脚,扭屁股回到皂角树下,像刘子卿的舅娘告状:“婶儿,您看看这山野泼妇,欺负人!” 林思树见不得这小妇人白莲花的楚楚可怜模样,冷哼一声,道:“讲讲道理好吧?我和我嫂子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有条疯狗冲出来要咬人,我们拿打狗棒把疯狗撵跑,有啥错?难道由着疯狗继续嚣张挑衅不成?我嫂子刚才那句话说错了?” 先撩者贱懂不懂啊,没占到便宜又开始装白莲花了哈?做梦! 王氏:……嗯,芸娘你深藏不露啊,咱俩投缘! 那小妇人连续被两个人含沙射影地喷,当着这么多人,又羞又气,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刘子卿的舅娘李氏摩挲了她的背,温声安慰了一句,站起身来,冷着脸向林思树走来。 看这样子,怕不是要拿出长辈的身份来压人呢! 林思树可不愿意给李氏机会,她抢先一步,一秒从女战士切换成乖巧小可怜。 她扯出了个又甜又怯的笑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舅娘,您也在这儿呀,差点没瞧见您。” 李氏本来是要指责她成芸目无尊长,见了舅娘也不问候,这下一句话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说你再给我装,正欲开口找茬,却又被林思树截住了话。 “舅娘,您刚才也听见了,她们怎能那样讽刺子卿……”说到这儿,林思树还假惺惺地抬起胳膊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委委屈屈道,“她们那些话与其说是说来羞臊我,还不如说是故意给您难堪。她们当着您的面这样说子卿,您想想背地里怎么说表哥的?” 李氏一听这里头怎么还扯上自己儿子了,冷冰冰道:“这与我儿有何干系?” 林思树咬了咬唇,喃喃道:“子卿和表哥血浓于水,表兄弟感情要好,自然也是心意相通的。她们明面上嘲笑子卿,实际上暗戳戳地在等着看表哥的笑话呢……” 李氏气得额头突突直跳,什么血浓于水、什么心意相通给她,她不就是在暗示自己的儿子也有可能学刘子卿走这条歪路嘛! 真真是气死个人! 那群做针线活的妇女实在被林思树这巧舌如簧的功夫震惊到了,一时间个个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就是憋不出半个屁来。 林思树见状,也不再纠缠,哭唧唧地和李氏道:“舅娘,我先回去了,方才被她们气得胸口疼,改日再找您说体己话儿”,说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拉着王氏转身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装作气得不行的样子,脚步蹒跚着,像是被风一吹就要倒下去似的,留给李氏一个柔弱可怜的背影。 林思树心里美滋滋,暗道:嘿嘿,好不容易吵架发挥好一次,就算这群长舌妇晚上回家再想出什么反驳的话也不作数啦,吵架撕逼讲究的就是当时当刻的临场反应! 王氏和林思树由此一战,更是生出了几分革命友谊,把原先的塑料姑嫂情稍稍提高了一个档次。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成二狗已经伺候方氏吃过了,厨下剩了些饭菜,王氏略略热了热,便端出了和林思树一起坐下吃了起来。 大黄狗虎子又吧嗒吧嗒地缠了上来,林思树后背蹦的直直的,随时准备提醒王氏不要用筷子喂食。 好在王氏也不是笨人,见林思树那么紧张,再一回想,便明白了。 王氏倒也不气不恼,摸了一把狗头,爽朗地笑道:“咋了,二狗忘了给你喂饭?这桌上都是人吃的东西,你就吃半拉馒头吧,晚上给你弄菜吃。” 话是对虎子说的,为的却是让林思树 分卷阅读46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安心吃饭。 林思树闻言,知道王氏是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习惯,这本身是很自然的事儿。 如果能相互倾听别人的诉求,及时改正那些坏习惯,这样相处起来也不会太难受。但如果彼此都坚持自我,不愿退让,那可能就会互扯头花了。 林思树想想本科的时候宿舍里因生活作息习惯不同而频发的争吵就觉得头疼,王氏的表现,倒比某些名校学生还更好沟通呢。 一顿饭吃得悠闲安逸,饭后俩人也顾不上睡午觉,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尝试制作香膏。 第26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林思树虽然不是学精细化工的, 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要想做出好的产品, 首先原料质量得过关, 就算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也要保证不出错漏。 草药已经找老中医宋先生确认过了,这下林思树心里也就稍稍踏实些了。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把这些翠生生的各种草药加工处理, 变魔术似的变幻成各种不同香味儿的香膏了。 林思树寻思着现代化妆品生产线那种无菌环境,在这里肯定是实现不了的,只能想办法保证操作流程中尽量少混入杂质了。 除了最重要的草药, 制作香膏还需要用到蜂蜜、蜂蜡、各色花朵等辅料。 母亲方氏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原先没生病时最喜欢莳花弄草,成家的小院子里就有一个花圃。 眼下已经入了秋,夏花都凋零了, 除了各色菊花之外, 还有那四季常开的月季花娇艳艳地绽放着。 林思树拿剪子在自家花圃里剪下几朵月季,红的、粉的、白的、黄的,一样一朵。 王氏则匆匆忙忙去了村头的蜂农家,好换些蜂巢回来备用。 林思树将蜂巢中的蜂蜜取出来,将蜂巢掰碎了,丢进一个小瓦罐里, 用小火慢慢地煎煮化开, 小心地撇掉浮在水面上的杂质,用密密层层的白纱布趁热把化开的液体过滤几次, 尽可能地去除残渣,然后将滤液静置晾凉, 凝结之后就能得到蜂蜡了。 王氏虽然在洗衣做饭等方面是一把好手,但是这种精细活儿她还是头一次见,聚精会神地盯着林思树的动作,眼睛都看直了。 “芸娘,你这手可真巧,你咋会炼蜂蜡的?” 林思树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只能敷衍王氏说是她从医书上看到的,难不成要实话实说,说自己是因为小学自然科学课认真努力、中学实验课上操作经验丰富吧? 这边把蜂蜡晾在阴凉处,林思树又小心翼翼地处理起花朵来。 她轻轻地把一片片花瓣拆分下来,用清水稍稍冲洗一番,去掉花瓣上的浮沉。 接下来是该把花瓣捣碎取汁,林思树这下犯了难。化学实验课上研磨东西用的工具是研钵,在厨房里瞅来瞅去,也就捣蒜用的蒜臼子具有这个功能。 但是,她也不能真用蒜臼子倒花瓣吧,我的妈,万一到时候做出来的香膏一股子蒜味儿……想想都够可怕的。 林思树愁到秃头,犹不死心。 她拿起那蒜臼子搁在鼻子边深深闻了闻,嗯,许是木质材料长年累月被禁染了,蒜味扑鼻啊。 她被蒜味冲得鼻头发酸,皱着脸道:“嫂子,怎么办啊?捣花瓣得用个干净的臼子,咱家有新的吗?” 这玩意儿谁家还能有多余的啊?王氏翻箱倒柜找了一通,仍是一无所获。 草药从山上采下来,离了泥土,再不抓紧处理就要蔫儿了,可眼下工具又不齐全,除了臼子之外,还得买些分装香膏用的小瓷罐子吧。 要买这些东西就得去镇上,别说走路,就是坐马车也得费些功夫呢。 林思树鼓着嘴,暗道要是有个随身淘宝就好了,或者是有个任意门也行啊。 思来想去,林思树一拍脑门,道:“嫂子,您拿个瓷碗,去柴火堆里找个略粗一些的木头,要趁手的,多洗几遍凑活着使吧。” 先买新臼子是来不及了,索性就用瓷碗和木棒代替吧,虽说不够专业,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至于购置瓶瓶罐罐,只能等再抽空去镇上走一趟了。 王氏把花瓣一片片放进瓷碗里,耐着性子慢慢地用木棒捣弄。 林思树则负责清洗草药,该煮水的煮水,该切碎的切碎备用。 分工合作,倒也有条不紊。 日头一点点西斜,两人总算是把花瓣和草药处理完了。 林思树用竹笊篱把大锅里的草药渣滓都捞了出来,剩下的汁液隔着干净的纱布过滤到一个大海碗里。 王氏那边,案板上摆着四个瓷碗,里头盛着奋、红、白、黄四种颜色的花汁子,已经按照林思树的要求过滤得清清爽爽的,看上去就像现代女性用的纯露一样澄澈。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脖子有些微僵。 正好要等海碗里的草药汁子凉透,俩人趁着这等待的时间说说闲话,扭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 “芸娘,这汁子都备好了,等会儿还要弄啥呀?我瞅着这还挺复杂,云里雾里的。” 林思树 分卷阅读47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顺时针扭着脖子,耐心地给她的生意伙伴解释道:“花汁是上色提味用的,蜂蜡是为了香膏能凝固成型,草药就不必说,各种不同的草药有不同的用处。今天我就做一种香型的试试能不能成功,以后咱们可以每种香型都做一些拿到镇上去卖,各花入各眼,咱的香型越齐全,能招揽到的客人也就越多不是?” 王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思树走到案前,将蜂蜡隔着水化开,花汁和草药汁子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再加入融化的蜂蜡,静置放凉。 一切料理停当,就等着看最后的成果了。王氏面上既激动又不安,激动是盼着早日做成,早日挣上钱; 不安则是担心今天做不成功,白白浪费了草药和一番苦功。 林思树笑道:“具体怎么样还得看成果,这事儿不能急躁。”可不是嘛,这就跟做实验一样,成功和失败的可能性都存在的,可不能像中学生一样,一次两次做不出想要的实验结果就急得哭鼻子。 她笑眯眯地推着王氏往外走,顺手拿上了昨晚吃剩的一瓦罐栗子。 王氏一步三回头地瞅着桌案上的半成品,好像她多看几眼那成功率就能提高一样。 “嫂子,哎呀,走吧走吧,别担心啦,咱把栗子吃完,再和虎子玩儿会,时间很快就过去啦。” 现在就跟刚考完试还未公布成绩一样,不紧张是假的。 但是考都考完了,紧张也没用,还不如安心在院子里吃吃栗子逗逗狗,等一会儿结果出来了再总结反思不迟呀。 两人在院子里搬了凳子坐下,剥着栗子吃,心思都还牵挂着厨房里的香膏呢。 “放凉了还真是没那么好吃了。” 王氏笑道:“可不是,就得趁热吃呢。”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听见前头虎子开始汪汪大叫,声音高亢凶狠。 怕是有情况啊。 林思树心里一紧,和王氏相视一眼,俱是沉了脸,也不敢耽搁,快步走到前头去查看。 到了外头,却不见有什么陌生人的踪影。林思树伸长了脖子左右,视线左右逡巡了一圈,门前的村道空荡荡的,瞧不出半个人影儿。 王氏见状就骂:“傻狗,大白天的喊叫啥呀!” 脚下的虎子委屈唧唧地嗓子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有苦难言似的。 林思树没养过狗,寻思着虎子是不是闲得无聊嚎叫两声解闷儿呢?便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见外头风平浪静,便转身回去了,虎子就哼哼唧唧地甩着大尾巴跟在后头,半步不离。 *** 她们的运气确实不错。制作的第一批香膏顺利成型,还都有模有样的,香气馥郁动人,氤氲散开在空气里,闻着就叫人心旷神怡。就是……颜色不怎么好看。 这是林思树事前忽略掉的一点,草药的汁子本身是带点绿色的,她们准备的花汁颜色有四种,红、粉、黄、白,后三种颜色本身就比较浅,和草药汁子混合之后,颜色就被盖过去了,再加上蜂蜡本身自带的一点儿黄色,总之,后三种颜色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半黄半绿的,像是搁了半个月的酸黄瓜似的,着实不怎么好看。 红色的那一块香膏虽然最终呈现出的也不是林思树期待的正红色,但好歹颜色能入眼,不至于叫人觉得恶心。 “下回做的时候,粉的、白的、黄的都不做了,红花的汁子再多榨取一些,最好是能让这香膏成品的颜色更鲜艳点。”林思树沉吟道,毕竟万千女性购买化妆品不仅看功效,产品本身的颜值也是一个重要考量。 王氏也很上道,点点头:“嗯,这香膏那碗盛着也不像话,咱到时候去买些好看的小罐子装上。”她虽没用过装在精致瓷瓶瓷罐里的像样胭脂水粉,但女性的直觉和审美总归还是在线的。 林思树自然赞成,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香膏也要讲究外包装。 两人一边商量着理想的瓷罐样式,一边把自己当小白鼠,用手指从碗里蘸取了香膏出来抹在手背上。 林思树把手上的香膏抹匀,抬手凑鼻子去闻,虽不及皇后身上的香味那么正,但也还算可以,对于第一次尝试而言,已经算是大成功了! 真好,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这样,真好! 林思树开心极了,很想与人分享这份喜悦,美滋滋地道:“嫂子,我把这香膏拿去让娘也擦上些。” 王氏当然不会反对,笑道:“去吧去吧,她老人家卧病在床的,也没个消遣,有着新鲜玩意儿肯定稀罕得很!”说罢又有些扭捏,眼睛直往剩下的三碗颜色诡异的香膏上瞟,“芸娘……剩下的,我想拿一块用……” 林思树了然,忙不迭点头,道:“嫂子何必见外,本就是你我一起做出来的东西,你拿两块吧,余下一块留给我,我再闻闻气味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王氏得了话,心里高兴地直冒泡泡。 她活了这么些年了,别说是香膏了,就连雪花膏也很少能用上,眼下得了这香喷喷的宝贝,往身上一抹,成二狗肯定喜欢得紧! 想到丈夫孔武有力的身躯和晚上做那事儿时耕牛似的蛮力气,她大白天就开始心猿意马,恨不得天赶紧黑了才好! 分卷阅读48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第27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初次尝试制作香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林思树和王氏心情都很不错。 眼见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 先前的兔子烤了一只, 还有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留着今日炖汤用。 王氏心里想着夜里和成二狗的好事,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叮铃哐啷地切着兔子。 林思树也不闲着等吃现成的, 她殷勤地清洗了菌菇,然后又将山药略略冲洗一番,去除外边沾着的泥污, 准备用铁勺儿给山药刮皮。 王氏一边大力拆分着兔肉,一边笑着叮嘱:“刮山药皮儿的时候可得拿稳了,别刮着手。” 林思树抿着嘴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手里的山药。 这山药是昨日王氏和成二狗进山时顺手挖的, 因是野生的, 故而不比林思树原先在超市里见的淮山药那么规整粗壮。 给山药刮皮可是个技术活。 一呢,山药的粘液沾在皮肤上容易发痒,因而刮得时候尽量不要用碰山药的手去抓脸挠头,林思树全程不管碎发散在脖子上扫的多么痒痒,也必须忍着,要不然越挠越痒; 第二, 山药刮完皮的部分格外滑腻, 须得牢牢抓住,否则刮皮的铁勺容易伤到手。 林思树原先在现代不怎么做家务, 此刻简直如临大敌,暗道这活也比解偏微分方程简单不到哪儿去啊, 真是各行各业啥活都不容易…… 成二狗在屋里躺着歇息,不知王氏和林思树在厨房里这一下午捣鼓了些什么玩意儿。 等他一觉醒来,推开房门走进院子里,就立时被一股鲜香的肉汤味儿勾住了。 他摸着肚子大步走到厨房,果然看见王氏和他妹子俩人正端着茶杯站在那儿,一边神采奕奕地说着话儿,一边盯着锅里的肉汤,掂量着什么时候关火出锅。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鲜美的兔肉,汤里还加了各种野山菌,几节野山药,林思树还从厨房里翻出了一个装红枸杞的瓷罐子,抓了一小把枸杞子扔进了汤里。 成二狗腹中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上来,大喇喇地笑着问:“真香啊,快好了吧?” 林思树把茶杯放在案上,也跟着问王氏:“嫂子,快好了吧?” 王氏颇有些无奈,笑道:“你们俩呀!再等等,等这汤再煮的浓白些再出锅。”她说着话,拿了竹笊篱来,把汤里煮的软烂的葱结挑了出来。 林思树不用王氏吩咐,屁颠屁颠地洗了一把小香葱,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慢悠悠地切着葱花。 王氏见林思树背对着他俩正忙活着,眼波流转,扯了扯成二狗的衣袖,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夫妻俩人贴的很近,她琢磨着这个距离成二狗肯定能闻到他身上的香膏味儿了。 王氏满心欢喜地等着看成二狗的表现,对方却跟个木头似的,呆愣愣地看着她。 这种不明就里的直男作风实在把王氏噎了一下,她瞪了成二狗一眼,压低了声音,半羞半嗔:“你就没闻到啥香味儿?” 成二狗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扬声道:“你说的这叫啥话,这汤香味这么浓,我就是站在村口这香味儿都能飘过去让我闻着,这还用问?” 王氏嘴唇动了动,一脸无语,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林思树嘴角直抽抽,一边憋笑一边怨念:啊,真没想到,穿越到古代也要被撒狗粮,单身狗日常落泪1/1 好在掀翻哥嫂的狗粮之后,香喷喷的兔肉汤很快就出锅了。 兔兔这么可爱,煮熟了之后颜色也很诱人,再加上白的山药、灰色的菌菇、红的枸杞、黄的姜片,最后再把刚切好的一小把绿油油的葱花撒在上头,颜色丰富,喜人极了。 林思树寻思着兄嫂难得一起坐在桌前吃顿饭,她就不坐在那儿碍眼了,索性进屋去一边伺候母亲方氏,一边自己吃两口。 方氏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仿佛成先生去世之后,她的灵魂也被抽掉了似的,等林思树掀帘子进来,方氏才扯出一个笑,轻声道:“芸娘来了。” 明明自己很伤心,还要在女儿面前强颜欢笑。林思树看着就有些不忍,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她吸了吸鼻子,把鼻头的酸意压了下去,娇俏地笑道:“娘,今日这汤是我和嫂子一块做的,您可得多吃些!” 宝贝女儿这么说,方氏自然是要捧场的,再加上这肉汤确实鲜美可口,方氏今日也就真的比平时多吃了点儿。 能吃就好,能吃是福。林思树伺候着方氏喝了几口暖汤,想起了香膏的事儿,问:“娘,刚才我给你送来的香膏,您觉得可还使的?” 方氏不比寻常村妇,原先成家家境好,寻常的胭脂水粉方氏自然是应有尽有的,只是这香膏她却是头一回见。 “瞧着样子一般,闻着倒是很舒服,味道不冲,淡香宜人,我方才试着在身上涂了一点儿,到现在还香着。这香味倒也妙得很,初时涂上是一种香,片刻后去闻,又是另一种味道。” 林思树抿着嘴笑,把方氏的话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夸她做的香膏留香持久、前调后调层次丰富,缺点主要是颜值不够吧。 分卷阅读49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芸娘,你这香膏看着不像是外边买来的,这是怎么得来的?” 林思树想了想,半真半假道:“是我和嫂子自己做的,爹的书房里有医术,里头有教做香膏的方子,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拉着嫂子一起闹着玩。” 林思树不是故意对方氏有所保留,实在是方氏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许多事儿解释起来很麻烦,长辈要是知道她要去创新创业卖香膏,肯定要跟着担心的。 还不如就先瞒着,等到以后真的靠卖香膏发财致富了,方氏也就不会替她白操心了。 方氏不疑有他,心中叹了口气,暗道:是啊,芸娘是该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要是整日像自己这样闷在房里枯想,怕是要把身子弄坏的。 *** 翌日,成二狗去山里忙活去了,王氏留在家里照看方氏,林思树独自一人去了镇上。 王氏自然不放心她,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有什么错漏。林思树也知道她独自出门会让家里人操心,不管王氏再怎么啰嗦,她都不嫌烦,全部乖顺地应了。 附近的镇子离得并不很远,林思树吃了早饭早早出发,太阳落山前就能赶回来。青天白日的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岔子,但现代女性林思树社会新闻看得多,胆子也就跟着变小了,从家里翻出来个匕首揣在身上,算是防身。 晨光熹微,凉风拂面。 辞别了王氏,撵回了虎子,林思树独自一人昂首阔步走在乡间的大道上,一开始看着道路两旁的村庄和田野,林思树还觉得很新鲜。 可这里毕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同样的景色就算再好,重复的太久也难免会看厌。 没有手机,没有同伴的路程就显得格外漫长了。 林思树一边走,一边唱歌,现代流行歌曲搭配她这一身古装打扮,倒真的透出一种诡异的滑稽。 路程虽长,好在中华曲库林思树并非浪得虚名,她的歌单列表还没唱完一边呢,就到了镇上。 说是镇子,其实也不比杏花村繁花多少,在林思树看来,这镇子的GDP恐怕还赶不上淘宝一天的营业额吧。 不过眼下不是吐槽这些的时候,镇子虽小,五脏俱全,道路两旁的店面都已经开门迎客,路旁贩卖汤饼馄饨、糖人糖葫芦的小商贩也早已经出摊儿,隔一会儿吆喝一嗓子地招揽着客人。 糖葫芦一向是林思树的心头好,红艳艳的山楂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糖浆,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盈盈的光芒,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林思树:想买个糖葫芦吃。 兜里的铜钱:不,你不想。 贫穷使人理智,林思树只好望梅止渴,盯着人家的糖葫芦看了半晌,咬着牙嘤嘤嘤离开了,心里自我安慰着:王氏从山上摘的山楂还没吃呢,回家咱自己做,不花这个冤枉钱。 她穿街走巷,把这镇子都逛了个七七八八,已经确认了酒肆、钱庄、粮油铺子等的位置,最后才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摊子。 摊子摆在一家脂粉铺子门前,说是个小摊子,其实就是地摊。 一张花布,上头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形状各异、色彩不一、大小不同的各种瓶瓶罐罐,摊主也不招揽生意,就揣着手闲闲地坐在地上,等着买主自己找上门来。 别的摊位店面人潮涌动,这里无人问津,偏生摊主还一点儿不着急,真是佛系卖家啊。 林思树蹲下身子,细细地在那一堆瓶瓶罐罐中淘宝贝,因为是要装香膏的,首要的要求是罐子不能太大,然后尽量要选好看的,她蹲在这儿从太阳还在东方一直挑到太阳当头照,直到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好容易才挑出了十几个合适的罐子。 挑完了之后林思树又客客气气地询价,笑眯眯地砍价。 正午的阳光晃人眼睛,她看不清那摊主的眉目。摊主倒也是个痛快人,见她一次性买的多,倒也优惠了不少,还给抹了零头。 这样一来,林思树剩下的铜钱不仅够吃个午饭,还能去身后的胭脂铺里逛逛,说不定能淘换到什么好东西呢。 第28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选好了瓶瓶罐罐, 林思树此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不过她还琢磨着去人家脂粉店里找找灵感, 论起来她做香膏的和人家买脂粉的也算是半个同行, 说不得能取点经回去。 林思树与那摊主打商量:“老板,您看,现下已是中午饭点了, 我若拿着这一堆瓶瓶罐罐去吃饭逛街,实在是不大方便,不如这样, 我先去吃饭,吃完饭呢四处逛逛,等我回去的时候再过来找你,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好?” 那老板还没回应, 林思树又急忙体贴地补充:“老板您也没吃午饭吧, 要不这样,我去吃午饭,顺便帮您买几个烧饼回来垫垫肚子?” 毕竟她也有求于人家,而且看样子,这老板也不像是中午要收摊回家吃饭的做派。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思树都这么说了, 那老板也就点头应了:“我这摊子要到傍晚才收, 你逛完了再找我不迟。放心吧,你要的东西我肯定给你看好了。那就劳烦这位小娘子替我在前头的馄饨摊旁买个热烧饼, 要切开,夹 分卷阅读50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点菜, 多点辣。” 林思树闻言,笑眯眯地应了,雀跃着原路返回,往馄饨摊的方向去了。 热乎乎的馄饨下肚,林思树只觉得通身都暖呼呼的,早上赶路的疲惫也被这一碗温暖的食物纾解了大半。 她犹不过瘾,拿勺子舀着,把汤里的小虾米都吃了个干净。 心满意足地揉着鼓鼓的肚子,林思树起身去旁边卖烧饼的摊子上买了个烧饼,刚出炉的烧饼皮微微泛黄,散发着浓浓的麦香,摊主熟练地拿刀把面饼剖开,按着她的要求夹了辣椒和菜,乐呵呵地递给她。 林思树闻着这烧饼都觉得香啊,只恨自己方才馄饨汤喝的太多,若不然,一定要再买个烧饼尝一尝! 待到了脂粉店门口,先前那位摊主还保持着林思树离开时的姿势,揣着手坐在地上发呆。 林思树扯了扯嘴角,心说:别的摊主出摊是做生意来了,这位摊主这是来思考人生来的吧。罢了罢了,估摸着人家家里有矿,不差这点卖罐子的钱吧。 她笑眯眯地把那烧饼递给摊主,道:“您趁热吃,我去脂粉店里溜达溜达!”说罢,便大摇大摆地迈步进了店。 这间店铺虽然不大,但现在正是饭点儿,店里头没有客人,倒也显得空旷冷清。林思树在里头环顾一周,才有位店小二迎了出来,笑道:“姑娘想买点什么?本店新进了唇纸和胭脂,姑娘要不要试试?” 林思树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她倒不是不好奇古代的化妆品,实在是没有余钱折腾。 现在家里的钱本就不多了,真金白银得用在刀刃上,只能委屈委屈成芸这张俏脸了。 “我,我先随便看看哈。” 在现代,林思树以前也在化妆品专柜说出过这句话,当时便遭到了柜姐的白眼,对方的脸上前一秒还写着“肥羊来了快开宰”,后一秒就变成了“买不起还来专柜看个屁,穷酸”…… 所以林思树后来都直接不在国内专柜买化妆品了,要么是出国的时候在机场免税店买,要么是看过美妆博主的试色之后直接在旗舰店买喜欢的色号。 何必非得去专柜花钱找气受呢? 那店小二一听这话,笑容倒也不改,大大方方地道:“好,那您先看,我出去一趟,稍后便回来。” 林思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非但没有被人白眼,连导购小哥的近距离跟随监视也不必忍受了。 她可以放心大胆地细细瞧瞧了。 林思树刚低下头去看柜子里的染眉膏,就听见外头小二惊呼一声:“师父,您怎么先吃上了?我正准备去买饭呢……” 林思树蹙眉,原来外头那个佛系摊主就是这间脂粉店的老板?主业卖化妆品,副业卖瓶瓶罐罐? 行吧,难怪那位摊主明明生意冷清却打扮不俗,还那么好砍价,合着人家卖罐子只是为爱发电啊…… 店里的化妆品琳琅满目,看得林思树眼花缭乱的,事实上她本人也不是个热爱化妆打扮的女生,要不是因为工作需要化妆,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购买化妆品,现代的化妆品都认不全,更何况是古代的呢。 她转身准备往外走,正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啊、不好意思。”林思树一秒弹开,惊慌地抬头看,却发现被她撞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外头那个摊主,不,应该说是这间脂粉店的老板。 方才见她,她还是一副砍价高手的油滑样子,现在她这幅小鹿般受惊的慌张模样确实有点反差萌。 老板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着情绪。 林思树悄咪咪地瞄他,见对方不单身姿挺拔,而且相貌英俊,刚才只顾着挑选瓶瓶罐罐,竟然连这位美男子的剑眉星目都视而不见! 林思树暗恨:林思树啊林思树,你母胎单身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林思树想说,你还挺好看的我刚都没看出来,失敬失敬啊。 “你……”老板想说,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是不是沾了烧饼屑? 两人异口同声,却又在听到对方开口时闭了嘴。 那老板后退半步,温声道:“小娘子,没有喜欢的吗?” 林思树扯了扯笑,道:“挺喜欢,就是……家贫不能常得嘛呵呵。” 那老板被她逗乐了,轻笑出声,道:“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位小娘子看着并非穷苦人家出身,何必说笑呢?” 林思树呵呵地干笑,心说:那要不我给你用“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啦倒闭啦,王八蛋老板黄鹤带着小姨子跑啦”的调子讲讲我的好老公刘子卿先生“王八蛋刘子卿带着家产去割小鸡鸡啦”的故事? 家丑不可外扬,再说了,老板你虽然长得好看,但你再好看也好看不过银子是不是? 林思树觉得还是不要再与美男说废话,赶紧拿上瓶瓶罐罐回杏花村吧。 “刚才说好的价格减去我给你买烧饼的钱,喏,这些,您点点……” 老板结果她递来的一把铜钱,数都不数,直接收了起来,道:“不用点了。小娘子看着面生,你不是镇上的人?” 除了警察叔叔,林思树拒绝被外人查户口,她眯了眯眼睛,夸张道:“哎呀天色不早了老板, 分卷阅读5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下次聊,我先回去了。”说罢便脚底抹油,拎着一袋子瓶瓶罐罐往家走。 那老板还想说什么,却意识到方才的问话或许已经唐突到她,只好把心里的话又咽了回去,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思树慢慢走远。 店小二买了烧饼回来,就见自家老板兼师父倚在门边发愣。 小二一脸懵逼:“师父,就算卖出去几件您亲手烧制的罐子,也不用一直傻笑吧?”说起来师傅烧了这么些破陶罐破瓶子,今个还是 第一回遇见买主,许是高兴傻了? 老板连忙伸手抹了抹脸,凶巴巴的:“……干活去!” 回程的路上,因为手里拎着瓷罐瓷瓶,林思树生怕磕着碰着,走得自然就比来时慢了许多。 林思树走在路上,突然间事后诸葛亮般灵光一闪,哎呀,要是刚才问问那老板他们平时用什么植物颜料给化妆品上色就好了! 现在倒好,买回一堆瓶子,却只能制造红色的香膏,到底还是有些缺憾。要是能制作成更多的颜色就好了。 都怪那个老板长得太好看,否则林思树这么聪明的小脑瓜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林思树! 就在林思树懊悔不已的时候,脑子里阔别多日的咸鱼系统君突然上线。 咸鱼系统:“宿主,你在想男人?” 林思树:“……话不要说的这么怪异好不好?我是在想,刚才要是问问那老板……” 咸鱼系统:“没错了,你就是在想那个老板。” 林思树:“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咸鱼系统:“别不承认。既然你也喜欢人家,那这个临时任务对你而言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思树:“……我喜欢你个头啊!” 咸鱼系统:“不行,你不可以喜欢我。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林思树:“……” 咸鱼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眼神:“这个世界的临时任务:和沈渊接吻。任务奖励生命点:1点。” 沈渊,原来他叫沈渊呀。不过,接吻??? 林思树:“你弄错了,成芸有老公,虽然她老公那什么去了,但是……他毕竟还没死,俩人也没办离婚手续吧?这不好吧……”是古代人啊老哥,古代女性,有老公的那种,亲别的男人,哈? 咸鱼系统意味深长:“哦,我知道,她现在还有,但马上就没有了。” 话说一半,也不给人解释清楚,系统就又下线了。 拜系统所赐,林思树一路上心猿意马,连香膏的改进方案都顾不得想,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佛系老板,越想越觉得他顺眼……长得好看,而且性格似乎也还不错…… 但是为了一个生命点和他接吻…… 林思树内心呼啸:这什么玩意儿,究竟是古早乡村爱情故事的开端,还是社会与法栏目“小娘子强吻不成动歪心”的普法节目啊? 第29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等林思树回来, 已经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 远远地在村口就能看见村子里几户人家袅袅升起的炊烟, 待走近村子,更是被一阵农家炒菜的喷香气味环绕住了。 本以为虎子会甩着大尾巴呼哧呼哧地热情迎接她,可一直走到自家院门口, 也不见虎子的踪影。 林思树微微蹙了蹙眉,心里稍许有些失望。想来虎子要么是在院子里打盹,要么是在屋里缠着王氏要吃的呢。 她一边推门进去, 一边扬声叫:“虎子、虎子。” 却见王氏步履匆匆地迎了出来,一双眼睛显得比往日黯淡许多,头发也蓬蓬地乱着,衣服上还多了一块儿显眼的新补丁。 林思树吓了一大跳, 问:“嫂子,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虎子玩得太疯了,撕扯中弄破了衣服、弄乱了头发?” 狗不教,主人之过也!这熊狗子就跟熊孩子一样,不能惯着,要好好教育,否则今天没轻没重地扯破你的衣裳, 明天还不就要张嘴咬人、上房揭瓦了? 王氏嘴唇抽了好几下, 开口的时候眼睛里就泛起了水光:“芸娘,不怪虎子。是村里那几个七八岁的野小子们, 见虎子独自在门口,就拿弹弓装上石块, 打虎子……” 林思树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如坠冰窟。孩子的恶她在社会新闻板块上见识过,可是这样直接地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叫人不寒而栗。 弹弓的威力林思树是知道的,物理课上学过,绷紧了的弹弓要是打到要害部位都是会出人命的,才七八岁的孩子,怎们能这么残忍? 再联想到昨日虎子无端狂吠,见着人之后又委屈地哼哼唧唧的情形,林思树心里更是难受,只怕那群坏孩子昨日就来欺负过虎子了! “虎子在哪儿?没事吧?”林思树的心揪得紧紧的,冲口而出。 王氏见她着急,上前拉住她的手,温声道:“只是伤了后腿,没有大碍。幸亏我听到虎子的叫声立刻出去瞧了瞧,这才把那帮小混蛋喝退了。要不然……那领头的娃儿我认识,正是那日在村口与咱们吵架的小媳妇的大儿子……” 林思树烦躁地点了点头 分卷阅读5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拉着王氏就往里屋走。 屋里,虎子趴在地上,正一派天真地玩着一个脏兮兮的沙包。见主人过来,它便不顾滚到角落去的沙包,急急忙忙地要往林思树和王氏身边凑。 可惜它的腿有伤,只能拖着往前走。 林思树心里稍稍放松,复又高高提起,酿成一阵酸楚。 若不是今天王氏及时赶到,那虎子可不一定能这么幸运了,往后呢?这帮孩子还会不会欺负虎子? 往后的每一次,她们都能及时救下虎子吗? 究竟是孩子人性本恶,还是那小妇人与她们吵架落了下风,回家心里气不过,撺掇着自己儿子来欺负虎子? 要真是说不过别人欺负狗子撒气,那可太不是东西了! “嫂子,虎子暂时就养在屋里吧,往后它出去溜达散步,我亲自跟着,不能再叫人伤了它。”林思树蹲下身子,怜惜地摸了摸虎子的狗头。 她原本以为城市里的邻里关系过于冷漠,想象中觉得农村里这种亲亲热热的气氛很好。 如今身处其中,才知道杏花村竟像是一个泥潭。 原先成先生在时,村里人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如今老爷子尸骨未寒,“刘子卿进宫去做太监”这个笑柄仿佛就盖过了老先生一辈子积攒起来的声望,如今竟有妇孺欺负到她们头上来了…… 虎子眼睛亮晶晶的,林思树心想,有时候啊,有的人真的还不如狗呢。 她琢磨着,等以后挣了钱,某些人怕是更要容不下她了,等那时候对方气急败坏还不定做出什么呢。 看样子,要想让成芸免受打扰,赶紧挣钱,在镇上置办房产,逃离这些长舌妇才是正道! 左右成芸母女俩在杏花村无亲无故,这里不过是个伤心地罢了。在镇上安顿下来之后,也更方便她们做生意。 当然,村里的这处小破宅子可以留着,到时候若原主想回忆往事忆苦思甜什么的,回来小住几日也未尝不可。 *** 目标是人类奋斗的源动力,自从林思树树立了在镇上买房的远大目标,她对香膏生意的热情也就更高了。 她和王氏总结反思先前制作香膏的经验与不足,接连又制作出了两批,等到了第二批的时候,终于达到了可以上市贩卖的水准。 案几上摆放着一排精巧的瓶瓶罐罐,罐子里清一色的是红色的香膏。膏体晶莹透亮,阳光打下来,能隐约看到内部细腻的纹路。 林思树凑近鼻子,拿手扇了扇风,深深吸一口气,嗯,香味淡雅宜人。 “嫂子,来试试。”她说着,伸出手指小心地蘸取了一点抹在手腕处,凉丝丝滑腻腻的触感宛若绸缎从肌肤上擦过,略略按摩几次,膏体便全部融化,只在白生生的手腕上留下一片温润的光泽。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林思树心中到还有些忐忑,虽然她自认自己的香膏很好,可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再好的产品卖不出去,也得砸在手上。 而现在她确实一时半会联系不到买家,思来想去,只能先依托于“中间商”,等她这香膏打出名气、有了客户群之后,再自己单干。 要找个“中间商”,林思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沈渊。除了他这个开脂粉铺子的之外,镇上也着实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想到沈渊其人,林思树又不由地有些头大,系统派发的临时任务她可还没忘,和沈渊亲亲……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哇。 她无语凝噎,搬个小凳坐在院子里的花圃旁,揪着花瓣:去找他、不去找他、去找他、不去找他……最后一片,不去找他。 林思树嘴角抽抽,心说去他喵的,还是挣钱重要,哪怕不完成这个劳什子临时任务,只要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她林思树就算解脱了! 翌日,中华曲库林思树哼着小曲儿,带着她的一袋子香膏,来到了镇上。 轻车熟路地找到脂粉店前,之间沈渊还是随意地坐在店前的小摊旁,今日阳光不强,他捧着一本书在读,身前的小摊上摆着一堆瓶瓶罐罐。 林思树低头一看,其中的大多数不还是上次她没挑中的那些吗? 她伸手在摊子上敲了三下,沈渊才恍然从书中抽离出来,蹙着眉看过来。 今日阳光暖融融的,在林思树身上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是你?”沈渊的眼神由迷茫立时变得清亮,粲然地看着她。 他是真的挺好看的,因为心里总是盘旋着“系统要我亲他”这个念头,林思树的眼神也就忍不住落在那人的唇上,见对方嘴巴开合,说出一句短促的问候。 林思树也眯着眼睛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忙移开了视线,回他:“是我呀,沈老板。” “你知道我姓沈?” 林思树心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不光知道你姓沈,我还想亲你一口挣它一个生命点呢。 “啊?我知道吗?哦,你徒弟那天叫你,我听见的。” 沈渊微微颔首,也不再问,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思树怎么觉得,和人说话的时候,看哪里都觉得不对劲。一直盯着对方的嘴巴看,显得很没礼貌,又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女流氓 分卷阅读5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 可看着那人的眼睛同样让林思树有些不大自在,他那样一副懒散闲适的样子,眼睛里却像盛着日月星辰,灿烂极了。 好在林思树很有职业操守,工作场合,颜狗的心思要收收好。她端正心态,今天的任务不是欣赏美男,而是谈生意来的! 林思树:男色分两边,钱字摆中间。 咸鱼系统:……小姐姐你真是凭本事单身的呀! 林思树神神秘秘地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子小心地放在地上,从中取出一个小罐子,打开来递给沈渊。 对方伸出手接了,那是一只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然而林思树的注意力半点都没有被这只好看的手分散开,她一本正经地卖着安利:“沈渊你看啊,这个颜色,这个透亮,你再闻闻这个香味儿……” 她手舞足蹈地商业吹嘘着自己的香膏,沈渊就含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 林思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半瓶子晃荡的新老师,被班里的头号学霸笑眯眯地注视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虚的。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低了下来,徐徐利诱:“沈渊,你看,咱俩合作怎么样?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利润咱俩四六分,我六你四。” 沈渊摆了摆手,声音温柔:“二八分,这成本和人工都是你的,我摆在店里帮你卖,又不费事。” 林思树感动地只想哭,心说美男子不光脸好看,人也这么好!真是相由心生啊!不过无奸不商,沈渊老师您这个性格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做生意吧…… 为了防止沈渊变卦,林思树趁热打铁,一边吹捧对方,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份提前拟好的契约,要让对面这个人傻钱多的美男子当场画押。 开玩笑,口说无凭的,咱也是法治社会浸淫了二十多年的人,还能没这点契约意识? “沈老板,不是我信不过您哈。这个……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咱们互相都有个保障不是?” 沈渊眼角的笑意更胜了,喊小二拿来纸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林思树检查一遍,小心地把自己那一份折起来收进袖口。合作这事儿便谈成了。 林思树喜不自胜,正事忙完了,她又惦记起上次没吃上的烧饼夹菜,眼见已到了晌午。她也不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少女,爽朗道:“有些饿了,我去买些吃的回来,还给沈老板买上次的烧饼可好?多放辣?” 沈渊抿着嘴忍笑点头,目送着林思树雀跃的背影渐行渐远,然后低头去看契约书上她的签名。 成芸,她叫成芸。真可爱啊,她歪七扭八的破字儿。 在一旁伺候笔墨的小二委屈巴巴:为什么没有人问我吃什么??? 注意到沈渊的异状,小二一头雾水,问:“师父,这位小娘子今日来让您签的什么?莫不是把您烧制的瓷罐子都承包了?” “啊?没有没有,我们……我们谈成了一笔生意罢了。” 小二歪头,疑惑道:“谈成一笔生意?您至于拿着契约书看这么半晌吗?还傻笑?莫不是这位小娘子写错了什么,咱们有利可图?师傅,我看那小娘子是个好人,您可不能坑她呀。” 沈渊:“……干活去!” 第30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时间飞逝, 林思树近来小日子过得很舒爽。主要原因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卖香膏挣到钱了, 感觉整个人生都明亮起来了。 林思树记得她穿越到此地的第一天,王氏做早饭的时候还满腹怨言,现在呢, 王氏每日脸上都洋溢着暴富之前的喜悦笑容。 方氏大约是从丧夫之痛中渐渐缓过来了,一日比一日精神好,虎子的腿伤也养得差不多。 一家人和和美美,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两人站在厨房里张罗着早饭,王氏不让林思树干任何重活,原先的洗菜切菜都省了,只让她做点剥葱剥蒜的活儿。 王氏一边大力揉着手里的面团, 一边道“芸娘, 你把心思放在香膏上就行啦,家务事你不用掺和。” 说着话,她又伸手往面团里添了些花椒粉,揉吧揉吧准备烙饼子吃。 林思树笑道:“嫂子最疼我了。” 感觉王氏这话跟原先读中学的时候她妈说的话好像啊,让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家务活统统不需要她插手。 王氏把面团扣在盆里醒着, 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道:“也多亏了那位沈老板,要不然咱还真不会这么快就见着钱呢。” 林思树点头, 把手里的蒜瓣冲了冲,搁在案板上:“说起来, 昨日我到镇上送香膏的时候,和沈老板约好,这几日他得了空要进山一趟,说是要做青黛粉,得采些草药……” 王氏把手在围裙上沾了沾,瞪大了眼睛,问:“你这孩子,也不早说?他要进山,那可不就得经过咱们村?好歹人家也这么照顾咱们,总得招待招待人家吧。”一副生怕招待不周的样子。 林思树简直哭笑不得,撒娇道:“哎呀嫂子,他又没说哪天来,再说了,他就算来,也不一定非要来咱们家啊。”非亲非故的,不过是生意伙伴,实在没必要装熟吧? 分卷阅读5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正说着话,成二狗闷头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 他只当成芸今日要去镇上做生意,这才大咧咧地过来,等看到厨房里有两个人时,成二狗一时怔愣了,把手里的信欲盖弥彰地往身后藏了藏。 “这、芸娘、芸娘也在啊,哈,你俩这忙什么呢……”成二狗把原本要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王氏和林思树相视一眼,俱是一眼就看穿了成二狗有话藏着。 林思树见成二狗不敢看自己,又暗中给王氏递眼色,心中便知此事怕是跟自己有关系。 “哥,咱们是一家人不是?” 成二狗想都不想,条件反射般回答:“芸娘你这说的啥话。” 林思树几不可见地点头,神色严肃,道:“若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哥哥手里拿的什么信,为何要遮遮掩掩呢?” 成二狗和王氏目不识丁,他们山里的亲戚也大多都是睁眼瞎,谁会给他们写信呢?因而他手上那封信,多半是给成芸的。 只是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成二狗嘴角抽动几下,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 王氏也急了,催他:“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呀,要活活把人急死是不是?” “芸娘……你,你可别难受。这信,这信是刘子卿寄来的……” 林思树感觉自己额头上突突直跳,她心里对“刘子卿”这三个字到没有多大的情感反应,实在是原主的身体产生的自主反应。 她沉着脸,有一种灵魂抽离的感觉,很快,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巍巍地问:“他信上说了什么?” 成二狗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道:“我不识字,听村长说,是子卿寄来了……寄来了休书……” 休书?!这是什么魔音贯耳的惊天消息? 王氏眼睛睁得老大,狠狠地剜了一眼成二狗,她生怕成芸支撑不住,走上前去扶住她,摩挲着她的背,道:“芸娘,你想开些……” 唉,走都走了,还寄回一封休书,这不是存心要给芸娘造成二次伤害吗? 林思树眼前一黑,灵魂一秒回笼,身为现代人,她倒不觉得离婚是个啥可耻的事,本来成芸和刘子卿的婚姻就已经名存实亡,一纸休书到手,反而算是断了个干净。 此后两人一别两宽,再无瓜葛,倒也省得成芸一辈子背负着一块心病。 她冷静地走上前去,不但没有悲痛欲绝,甚至带上了解脱的笑意,伸手从成二狗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不,不应该说是一封信,那就是直截了当的一份休书。甚至第一个看到这份休书的人不是成芸本人,而是村长。 想来刘子卿是觉得休妻不过走个程序,成芸的意见毫不重要,哪怕成芸完全不知情,只要德高望重的村长知晓他和成家一刀两断便万事大吉了。 他不在乎成芸知不知道,只要村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了,哪怕成芸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也毫不关心。 林思树冷眼看着休书上冷冰冰的文字,气得想笑。这种男人,到底把女人当什么? 成二狗见林思树的表情,以为她难受得精神失常了,忙道:“听村长说,刘子卿如今是宫里的香饽饽,因他有真才实学,宫里的太监宫女女官之流都很敬重他……还有人说,刘子卿和东宫关系密切,说不得过一阵就能成为太子跟前的心腹呢……” 王氏也跟着劝解:“宫中凶险,子卿许是怕日后他出了什么事,连累了你……” 这话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但是林思树也不在意她这位好前夫有如何锦绣的前程或是如何悲惨的下场了。 王氏和成二狗你一句我一句地开解着她,可林思树却觉得自己身心内外都不觉得伤痛,只觉一身轻松,如释重负。 管他是飞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登高跌重落个死无全尸的地步,从他毅然决然地离开那一天、从成老先生被活活气死的那一天,他的生死贵贱便与成家再无半点关系了。 如今更是连法律层面的关系也彻底断绝了。这样很好,这有什么不好的? 对成芸而言,被刘子卿休弃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绝对不是。 *** 醒好了面,烙好了饼,香喷喷的饭菜端到桌上。林思树正从厨下拿了筷子出来,就听到虎子在隔着门呜呜地叫着。 她心里一紧,只当是又有坏人来欺负虎子了,三两步走到门前,把虎子挡在身后,气势汹汹地打开了门。 门前站着的却不是没事找事的小屁孩,而是昨日才刚刚见过的沈渊。 他一袭长袍,眉目含笑,翩翩而立,清风吹拂,他的衣摆也跟着飘动,有一股温柔的气息也跟着荡漾在空气中。 “是你?”林思树皱眉。 “是我,昨日我说要去山里采药,今日恰好得空。”沈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林思树又把他上下打量一番,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穿成这样上山采药?你穿这样去相亲还差不多……” 沈渊被戳破了心思,笑意微僵,耳后倏地泛上了微红。她怎么,她怎么能把这种话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咸鱼系统发出了恨铁不成钢 分卷阅读5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的嚎叫:林思树你是智障吗?他穿这样不好看吗? 林思树一脸耿直:好看是好看,能当饭吃啊?你体育课穿个小礼服去吗,看你体育老师不锤爆你狗头! 咸鱼系统:……你真滴需要反思!正常人跟你这种人真的很难发展恋情! 林思树甩了甩头,把一脸尴尬的生意伙伴沈渊同志引了进来。 虎子实在是真颜狗,自来熟地围在美男子沈渊脚边讨巧卖乖,要他摸它狗头。 王氏和成二狗一见来了客人,先是面面相觑愣了片刻,才倒了茶水添了碗筷招呼沈渊一起坐下吃烙饼。 林思树腹诽道:你还挺会选时间,早不来晚不来饭点儿来。 来就来呗,还穿成这样,怕我们村里小姑娘不知道你好看? 王氏倒是很会察言观色,充分发挥她女人的第六感,准确地在沈渊的举手投足间捕捉到了一丝信号——倒也不怪王氏眼尖,实在是沈渊表现得太不自然了。 一顿饭吃下来,王氏也就瞧出那么点儿意思来。她琢磨着,芸娘现在也已经和刘子卿断干净了,芸娘还年轻,又没有孩子,总不可能一辈子苦守着吧? 这沈老板家境殷实,若是这俩人能成,倒也是一桩好事。有个有钱妹夫,以后家里遇上点事儿,也多个依仗不是? 早饭后,王氏眼珠滴溜溜地转,试探着沈渊:“沈老板今日要进山采药?” 沈渊恭谨地答:“是。” 王氏看一眼林思树,笑眯眯地把眼神挪回来,道:“实在不巧,本该让我家二狗陪您一起进山,可今日二狗临时有事,我要照顾家里母亲,只能让芸娘陪着您了……” 林思树倒是不介意去山里玩一圈,不过二狗今天不是预备在家里休息吗? 她转头问成二狗:“哥你今天有安排了?” 成二狗也纳闷呢,“没有啊,我陪沈——啊啊啊,有,有,我有事!” 王氏见成二狗改了口,才把桌子底下拧他大腿的手松开了些。兄妹俩个真是一对木头! 第31章 夫君去当太监了我怎么 林思树刚刚喜提一份休书, 这会儿早饭吃的饱饱的, 去山里采药, 顺便看看秋叶,放松放松心情,就当是秋游了。 沈渊正被成二狗拉着说话, 林思树抱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锦绣长衫美则美矣,确实不大适合爬山穿。 她不赞成地撇了撇嘴, 并决定引以为戒。 成芸的衣裳也大多是小家碧玉型,清爽好看,但裙摆翩翩的,终究也不适宜当运动服。 林思树眼珠滴溜溜地转, 打起了王氏的主意。 她胳膊缠上王氏, 笑嘻嘻地求人:“嫂子,我没有合适的衣裳穿,你借我几件可好?” 王氏蹙眉,撇了撇嘴疯狂摇头:“说的什么话?我的衣裳你哪里穿得?” 林思树佯装伤心,道:“嫂子你看,这裙摆, 一不小心就踩到了, 山路崎岖,裙子把我绊倒了怎么办?你看着衣袖, 进了山枝丫丛生,一个不小心, 连衣裳带人都得被刮到呀……嫂子的衣裤我看就很好!” 王氏是山里人,粗布长衣、麻布长裤这样的搭配多得是。可是,芸娘和沈老板一起进山,总不能穿得太失体面,否则不就露怯了嘛。 王氏心知林思树说的道理不假,可是她那些衣裳终究是太上不了台面了呀! 林思树见王氏眼光闪烁,心知对方已经被说动了,忙继续她的表演。 她松开环在王氏胳膊上的双手,垂了眼眸,喃喃道:“嫂子若不愿借,我便不去了,我笨手笨脚的,去了也是给沈渊添麻烦,倒不如嫂子跟他去,我在家里照顾母亲……” 王氏一听这话,终究是拗不过她,一拍大腿,拉着林思树转身就去屋里挑衣裳了。 沈渊的视线追随着林思树,直到王氏将房门关上,他的视线被隔绝在外,这才收回心思,继续和成二狗聊起镇上的奇闻异事。 等到那扇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沈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和她也算是打了多次交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成这样。 灰扑扑的粗布衣裤本来毫不起眼,在以貌取人的眼里,这样的衣裳简直就是家境贫寒的代表。可她穿着却毫不自卑,反倒一派轻松爽朗的样子。 林思树在古代呆了这么多日子,终于能脱去密密层层的长袍长裙,换上清爽的长衣长裤——说起来她小时候总喜欢把毛毯披在身上假装那是公主的衣袍,可是在古代呆的久了,才发现还是衣服裤子这样简洁的搭配更方便活动。 繁复的长裙脱下,现在的林思树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简直像是换上运动服准备去上体育课的中学生一样,充满了元气。 她美滋滋地伸展伸展胳膊腿,双手往上抻,伸了个懒腰。 她这么一动,披散的长发也像是缎带一般滑落下坠,搅动了周围的空气,也像猫爪一样挠痒了某人的心。 她却浑然不觉,只嫌长发碍事,随手捋了捋头发,胡乱扎了个松散的马尾,甩了甩头,调整到比较舒服的程度。 沈渊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一直盯着别人看,可是… 分卷阅读56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 可是这该死的视线就是死活都挪不开。 两人背了背篓,辞别了家人,朝山里进发。林思树瞧着沈渊穿得人模狗样的,背上却背着个背篓,实在是滑稽得很,一路上都心情很好。 沈渊仿佛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点违和,他见林思树笑,也不由地跟着开心。 秋日的山上色彩缤纷,有半红的秋叶,常青的松柏,还有各色的山花山果。 鸟叫虫鸣,甚是悦耳。 阳光透过头顶密密层层的树荫洒落下来,被打散成七零八落的斑驳光影。 虽然这山比不上林思树在现代游览的五岳、黄山之类,但她憋闷了这么多日,难得亲近大自然,呼吸点无污染无雾霾的新鲜空气,倒也是通体舒畅。 沈渊一路上虽不敢正眼看她,但笑意就没淡下来过,林思树心说这人偶像包袱会否太重了些,嘴角一直扬着,不嫌累吗? 她拿出了谈生意的严肃认真:“沈渊,做青黛粉都要采哪些草药?” 沈渊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一时间竟又心神出窍,只听得自己的声音在细细为她解释:“马蓝 、木蓝 、菘蓝、蓼蓝的叶子皆可。这青黛粉不但可以做染眉膏,亦可做美容之用,有消炎生肌之效。哦,还可清热解毒,可入药。” 林思树对青黛粉的药用价值暂时没什么兴趣,作为本镇唯一的香膏生产商,她表现出了垄断资本家的敏锐,一秒捕捉到重点:“你说可以美容?那就是说这玩意儿也可以加进香膏里?” 一方面可以染色,一方面可以为香膏增加新的噱头和卖点。毕竟,“香膏”不如“宫廷秘制香膏”好卖,“宫廷秘制香膏”不如“宫廷秘制香膏去痘印特别版”好卖! 沈渊其实早就想到了将青黛粉加入香膏,还没来得及提,便被林思树抢先自行发现了。 他眼中笑意更深,看着林思树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林思树:他这么着看我干啥? 咸鱼系统:青天白日的你怕什么? 林思树:这里是深山啊我的哥!他那眼神看得人发毛,难不成他的理智下一秒就可能被淫魔战胜,虽然他长得挺好看,但我还没准备好…… 咸鱼系统:……以后少看点奇奇怪怪的电影吧姐姐。恋爱没谈过一次,脑子里黄色废料还挺多。 林思树:大龄青年看点电影都不行了?单身狗日常落泪1/1 咸鱼系统:行吧,你怕啥,该怕的是他,别忘了,亲他一下就能得到一个生命点呦。宿主冲鸭! 林思树:……不冲,滚(ノ`Д)ノ 林思树现在满脑子想的赶紧找到制作青黛粉的原料,好改进一下香膏的配方,早日暴富才是正经事儿! 沈渊方才说的那几种药草她认识,之前和王氏捧着医书看的时候把名字和草药的样子都能对上号的。 现在只管放心大胆地去找就是了。 因为他们方才在家悠悠闲闲地吃了早饭,又磨蹭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进了山,眼下时辰已经不早了。 林思树不认同地看一眼沈渊那副衣袍,为求效率,道:“咱们分头找吧,这样快一些,否则耽搁久了,你赶天黑前回不了镇上就麻烦了。” 沈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本以为能共处一日,谁知这就要分头行动,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可林思树是个雷厉风行的,也不等沈渊回应,便率先转身山道旁的密林,边走边道:“别走远了,有什么事儿你大声喊我,能听见!” 沈渊朝她的背影伸出手,连她的一缕头发也没碰触到。 他无奈地笑笑,跟了过去。他实在是不能放心一个小娘子独处,还是把她放在视线之内更安心些。 她只说两人分头找草药,也没说要分得多开是不是?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思树背着背篓,拎着个木棍在草地里打着,认认真真地埋头寻找草药。 而沈渊就和她相隔不远,隔着树干与草丛,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她干练瘦削的侧影。他的主要工作是看她,找草药倒成了顺便了。 事实证明,工作场合不专心工作,只想着和同事发展办公室恋情是要遭报应的…… 山上路不平,沈渊又心猿意马,不好好看路,再加上他今天这身衣服也很碍事,于是一个不小心脚底一绊,美貌如花的沈老板就咕咚一声往前倾倒。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抓身边的草木,可还是不能阻止自己咕隆咕隆往下滚落的趋势。 林思树这边刚找到一株马蓝,正美滋滋地准备采下来扔进背篓呢,就听到沈渊震彻山谷的惨烈呼喊声…… 她心里一紧,站起身来循着声源去寻找,只见一个月白色的不规则球体宛如一块坠落的山石,正以约x米每秒的速度和y米每秒的加速度势如破竹地往山沟沟里滚落…… 此情此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林思树简直要摩拳擦掌,拿出草稿纸,先摆出几个速度加速度的物理公式,然后画图对那个球体进行受力分析了! 给定重力,摩擦力,山坡倾斜角度,求个速度和加速度岂不是易如反掌哈? 然而那不规则球体的惨叫声不容忽视,那并不是什么物理试卷中的“ 分卷阅读57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小木块”,而是她的合作伙伴沈渊美男子,虽然这位美男子刚才还在觊觎她的美色弄得她心里发毛,但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林思树还是扔下背篓,尽快地追随着沈渊滚落的路径往下寻觅。 啊啊啊啊啊,她一边狂奔,一边暗骂:早知道就应该让他换上成二狗的衣裳,来山上穿这样,把你能的,你咋不穿高跟鞋呢你! 好在山上草木丰茂,还不至于让沈渊像物理习题里无摩擦力的小木块一样毫无阻碍地坠入万丈深渊…… 等林思树找到他时,他已经落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草地上。 “沈渊,你没事吧?”林思树刚跑完一个山地马拉松,累得半死,双手撑着膝盖,深深呼吸几下,远远地冲那个月白色物体喊话。 没人应答。 林思树心揪着,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往前挪,挪到沈渊身边,对方还是毫无反应。 她脸都吓白了,我去,不会出人命了吧? 林思树蹲下身来,拍了拍沈渊的脸,大喊他的名字,无人应答。 她的手上沾上了沈渊脑后的鲜血,热乎乎的很粘稠。 一见血,林思树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要冲破胸腔了,但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是要沉着冷静。 学校这么多年的暑期安全教育和急救知识总算是派上了用场,林思树伸出手,摸上了沈渊的颈动脉,好在能感觉到跳动,她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很可惜,没有感受到呼吸。 按照急救常识,这种情况应该进行……人工呼吸。 她的初吻,虽然这不是她的身体,但是她…… 人命当前,社会主义好青年林思树很拎得清轻重缓急,也顾不得再扭扭捏捏。深吸一口气,便将双唇覆了上去。 沈渊一路滚落下来,不知道被树枝和野草剐蹭了多少下,已经被震得没了意识。 可是刚才被林思树带着哭腔喊了几声名字,他的意识已经慢慢回笼,现在被她柔软的唇覆上来,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想要睁开眼皮,却连这点力气也使不上。 林思树又重复了几次,沈渊才悠悠然转醒。眼皮慢慢睁开又落下,茫然看着眼前那张被放大的清秀面庞,她正闭着眼睛,蹙着眉,睫毛轻颤着给他渡气。 她很担心他吧。能看到她这幅表情,自己也算没白受这一遭罪…… “芸娘……”他嗓音沙哑,轻声叫她。 林思树一秒从他嘴上弹开,激动得快哭了,天呐,她刚才救活了他! 沈渊原以为她会羞怯,谁知道她完全被救人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拉着他嘘寒问暖,像个医生似的问他头疼不疼、腰疼不疼、腿疼不疼…… 咸鱼系统:恭喜你完成本世界临时任务:和沈渊接吻,奖励生命点1,当前累积生命点3点。 行了行了,他没事。你个女流氓快放开人家,手指别在人家身上戳戳! 林思树:他流血了! 咸鱼系统狂翻白眼:那是他滚下来是压死了一只老鼠,是可怜的老鼠小二血! 林思树:……老鼠是害虫,也算沈渊为民除害了! 咸鱼系统:……你说的都对,收拾收拾准备走人。这个世界任务完成了,生命点+1,累积生命点4点。 林思树:这就完成了?不是要挣大钱?不是要过好日子? 咸鱼系统:是啊,你就负责起步工作,后面的生意在王氏和沈渊的帮助下,会很顺利的。 林思树:行吧,合着我是艰苦创业的,享受暴富喜悦的是人家成芸小姐姐? 咸鱼系统:没错,还有,你看沈渊,他喜欢上成芸了你不出来?以后成芸会过得很幸福的。 林思树:……合着我就负责给俩人捅破窗户纸,爱情的甜蜜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咸鱼系统:是的呀,这是做任务,又不是给你发奖励! 林思树:……马达,单身狗日常落泪2/1(今天虐狗次数超标了喂) 林思树依依不舍地从成芸的体内抽离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那俩人坐在草地上,各自红着脸沉默不语,即使不说话,空气里也散发着狗粮的气息。 啊,这该死的恋爱竟如此的甜蜜! 然而和可怜的林思树没有关系了,下一秒,她就被系统的强光晃瞎了狗眼,沉沉睡去。 第32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逼仄的出租屋里乱七八糟的, 浅紫色的壁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生出了恼人的脏污和霉斑。 屋里的几张靠背椅子上堆放的都是四时的女子衣物, 也不知道是干净的还是穿过的, 有夏装有秋装,全都一股脑地堆放着。 也不知道这些衣物在椅子上堆放了多久,正如不知道床上的女子昏睡了多久一样。 林思树昏睡着, 紧紧皱着眉,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被窝里。 身下柔软的床可比在杏花村时睡的那张硬床舒服得多,可林思树的不适却比那日刚穿越到成芸身体里时的酸痛更甚几分。 如果说穿越到成芸身上时感受到的痛苦是三级, 那么现在她感受到的应该有十级。这是一种诡异的,从内而外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的痛楚。 耳 分卷阅读58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畔的平板电脑里还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用耸动的声音大惊小怪地说着“大胃王的身体构造……天赋异禀……胃的容量是常人的五倍之多!” 林思树感觉体内有个声音说:什么天赋异禀, 不过是拿命换钱罢了。 电视栏目里的主持人和几位嘉宾七嘴八舌地感叹着, “哇,真是羡慕,吃这么多还不胖!”、“不是哦,人家大胃王平时也是要常去健身房的!”…… 林思树听到自己迷迷糊糊间讽刺地轻笑了,嘟嘟囔囔地吐槽着:“什么运动,我就没见过圈子里哪个大胃王真的运动的……吃多不胖?做梦呢不是, 又不是甲亢, 吃那么多怎么可能代谢的掉?” iPad里综艺节目的声音好吵,那几个嘉宾叽叽喳喳地喋喋不休, 林思树被吵得实在没法安睡,顺手抄起身边的抱枕想堵住那嘈杂的声音。 身体稍微一动, 又像触电般地牵扯出一大片的酸痛。还没等调整过来,手机闹钟跟着响了起来。 林思树龇牙咧嘴,这下真的是睡不着了。她满腹起床气,睁开眼睛,把吵人的iPad关掉,闹钟关掉,啊,世界总算清净了。 她迷茫地靠在床头,视线在这屋子里逡巡。脑袋发木,像是被人打了几记闷棍似的,胃里烧得慌,很不舒服。 这不是宿醉后的难受,而是另有原因。 这幅身体的主人名叫陈笑,是个小有名气的大胃王。昨天晚上,陈笑去接了个米粉店的推广直播,一个人愣是吃了十份不同口味的米粉,每晚都满满当当的,多麻多辣,当夜宵吃。 一开始吃的时候当然是非常爽快,米粉爽滑,配菜新鲜,汤汁浓郁鲜香,陈笑嗦粉嗦得飞快,一边吃,一边评价,还在直播间和自己的粉丝们互动。 粉丝们纷纷刷屏。 “哇,笑笑你大半夜的报复社会啊……我得点个外卖了,罪恶啊啊啊啊啊” “正在减肥的我为什么要看笑笑直播,1551” “减肥+1” “减肥+身份证号,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 “笑笑这家店在哪里呀,感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耶” “笑笑光吃不胖,我实名嫉妒了” “嫉妒+1,柠檬精就是我本人了” 可以说是喜气洋洋一派和谐美好。 但是关掉网络直播,远离粉丝,远离人群之后,陈笑独自回到出租屋,事情就开始变得糟糕了。 吃了那么多,她肚子胀得快要爆炸,睡觉肯定是睡不着的,谁大半夜的肚子里装上十万米粉都是睡不着的。 不要紧,陈笑做大胃王不是一年两年了,催吐是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现在的女孩子都追求好身材,可是食欲挡前,谁能扛得住?想吃很多好吃的,但是不想胖,又不想通过运动来减肥,那么催吐就成了一条捷径。 既能体会到大吃大喝的快感,又能保持纤瘦玲珑的好身材,这就导致催吐就跟毒品一样,容易上瘾。 普通女孩子里也有催吐的。一般女生可能偶尔哪天吃多了就自己去吐一吐,也有人已经陷入其中,每天都暴饮暴食然后催吐。 陈笑当即便去洗手间把刚吃下去的米粉都吐了个干净,吐完之后就挺难受的。 她其实也知道催吐有多伤身体,她也知道拿命换钱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快速地挣钱,退出这一行,她上哪里去找轻轻松松月入十几万的工作去? 而且,粉丝的关注和追捧也让人沉迷。如果不再做这一行,平平无奇的她很快就会被世界遗忘。 林思树靠在床上回忆着原主陈笑的记忆,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个怎样的表情。 她自己名校毕业,做金融,在外人看来也算是光鲜,但一个月拼死拼活的还不知道得奋斗几年才能月入十万呢,而陈笑这样的十八线大胃王吃播居然收入这么高? 也难怪陈笑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泥潭,还是奋不顾身地陷入其中。 林思树想着,这样的女孩子,年轻漂亮,有有这么多钱,哪里还需要咸鱼翻身呢?如果陈笑都算“咸鱼”,那么把社会上那些勤勤恳恳一辈子忙活到退休工资也不超过五千块的普罗大众摆到哪里去? 林思树一脸茫然。 咸鱼系统适时上线,分配任务:“陈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想要……” 林思树:“想要让我帮她戒掉暴食和催吐呗?” 咸鱼系统有些心虚:“不是,她想让他男朋友赶紧求婚。” 林思树:“……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请问一下母胎单身25年的我像是能完成这种任务的样子吗?别说求婚了,我连男朋友是什么都不明白啊!你让我帮人家陈笑完成这种任务,你不是耽误人家陈笑的终身大事吗? 咸鱼系统顾左右而言他:“咳,那个,先这样吧,你先做个临时任务好了,明天去陈笑大伯家过中秋节。任务奖励生命点1.” 林思树脸色略微缓和了些,比起“求婚”这种任务,去亲戚家过个中秋实在是小儿科了。哪个现代小年轻还没有点和亲戚斗智斗勇的斗争经验了? 这边系统刚下线,手机响了,收到几条微信 分卷阅读59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消息,都是陈笑的男朋友秦贺发来的。 林思树精神大振,秦贺,她的攻略对象。 “笑笑起床了吗?” “笑笑,今天凤鸣路那边有个新开张的西餐厅来找咱们做推广。” “我知道你不爱吃西餐,所以报价报的高了点,结果人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笑笑你看,咱们下周三过去直播怎么样?就当是换个口味了……” 说不上怎么回事,林思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原主陈笑上个月密集地做了几次西餐厅的推广直播,一个人吃掉七八份牛排,还要搭配一些店里的其他特色菜。 光是咀嚼就弄得陈笑苦不堪言,吃到最后下巴累的发酸。 还不得不继续露出甜美的商业假笑,一边心里留着宽面条眼泪,一边煞有介事口不对心地夸奖这个牛肉有多么鲜嫩多汁。 即使心里哭天抢地,表面上还是一副享受食物的满足样子,这是什么浑然天成的演技! 秦贺作为陈笑的男朋友和经纪人,自然是知道陈笑那几天有多痛苦的。不仅吃的时候累,因为食物太过迎合,回家催吐的时候也不太顺利,可以说是苦不堪言,陈笑弄得手上都有了伤,嘴角也裂开了。 没想到,秦贺当初顺着毛撸安慰她以后不再和西餐厅合作,结果这还没几天呢,转头就又见钱眼开了? 林思树闭了闭眼,有些无语。这样的男友,陈笑真的能放心地和他结婚吗? 林思树捧着手机开始发愁,下周三,唉,下周三要去直播,她又不是真的大胃王,也没有陈笑那个炉火纯青的演技,她去直播,可不就是公开处刑吗? 她打了一段文字,犹犹豫豫地又删掉了,最后重新打了一行,简简单单一句“我昨天吃的太辣,身体不太舒服”,发给了秦贺。 她没有直说自己想退掉这个直播,但她想,正常的男朋友应该都知道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吧。 秦贺的微信很快就回过来了。 “辛苦了笑笑,你这几天好好调整一下,到了下周三又是一条好汉【拥抱】【加油】” 他像是没有听懂女友的弦外之音呢。 林思树吧嗒一声,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 加油,我加你大爷的油啊! 她斟酌了一会儿,想着明天要去大伯家过中秋,也就不再烦恼秦贺的回复,在脑内播放起陈笑的记忆片段。 陈笑才21岁,正常讲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学还没毕业,但陈笑没上大学,她已经踏足直播界三年了。借着互联网直播平台的东风,她也算是小小地赚了些钱。 要论起她催吐的时间,大概还要比初次直播还要早五年。 是的,十三岁的时候,才初中,她就开始催吐了。 原本陈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她是独苗。家里虽不宽裕,但爸妈的爱全部倾注在她身上。 十二岁的那一年,陈笑小升初升入了本省最好的中学。那所中学在省会城市A市,家在B市的陈笑选择了住校。 父母每周末都会驱车两小时来A市看望她,带她去吃饭买新衣服,还给她买许多小零食带回宿舍。 那时候,陈笑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的。 直到灾祸降临的那一天。 初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陈笑考得很好,爸爸妈妈都很高兴,驱车过来接她回家过年。 那时候正值寒假,高速路上车比较多。煞笔司机密度给定的情况下,路上的车越多,煞笔司机的绝对数量自然也就越多。 你遵守交通规则,不意味着人人都遵守,碰上二百五,只能认倒霉。 这世界就是这么可悲,十几车在隧道内连环追尾,死亡二十余人,那个始作俑者竟然只是折了一条胳膊。 陈笑幸福的家庭被撕得粉碎,她清亮的笑眼中也被蒙上了永生难褪的阴霾。 那时候网络媒体还没有这么发达,父母出事的时候,陈笑还满怀期待地在宿舍里等着他们,满心想着爸爸一会儿肯定会摸着她的头夸她聪明又努力,而妈妈,一定早已经预备好了食材,只等着晚上到家就给她做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第33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翌日, 林思树要去陈笑的大伯家吃团圆饭。 她拉开陈笑的衣橱, 哗啦啦啦地涌出了一堆皱巴巴的衣服, 险些将林思树活埋起来。 她后退半步,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衣橱里塞得满满当当,各种衣服没有分门别类, 甚至连简单的折叠都没有,胡乱地杂糅着,还有涌出来的几件衣服掉落在地上。 林思树扶额, 衣服本身都很不错,甚至有些是大牌的当季款式,就是这乱糟糟的程度,实在超过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是什么可怕的宅女之家啊! 到最后, 还是从凳子上小山般的一堆衣服里挑出了两件勉强看的过眼的。 陈笑的粉丝们哪里能够想得到, 网络直播是光鲜亮丽的陈笑,下线之后,在真实的生活中却宛如在泥潭中打滚的小猪猪一样邋遢。 林思树穿好了衣服,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开了窗子通风。并且 分卷阅读60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下定决心,要帮助陈笑把这个出租屋好好收拾一下。 网上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 “屋子是出租来的, 但是生活是你自己的”,住在干净整洁的环境里, 人的心情应该也能好一些吧。 今天是中秋节,街道两旁有很浓郁的节日氛围, 早几年传统佳节的商业氛围也没这么浓重。这年头消费主义盛行,但凡是个节日,都得把气氛炒得火热,好让你多花点钱。 林思树在大伯家附近的店里买了一盒最贵的月饼,又挑了一瓶红酒。 站在大伯家小区门口,脑海中记忆翻涌,林思树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笑本人对大伯一家人的感情相当复杂。父母因车祸离世时,陈笑才十二岁,大伯成了她的监护人,父母留下的遗产也交给大伯一家代为保管。 说是监护人,实际上大伯一家和陈笑感情并不怎么深。 自打父母去世,陈笑就像变了一个人,原本开朗活泼的小姑娘一下子变得阴郁寡言。 学习上也松了劲儿,或许陈笑在潜意识里责怪自己,怪自己考了第一名。 如果不是她嘚瑟地给父母打电话说她考了第一名并要求他们赶紧过来,父母也许会晚几天再过来接她,这样的话,就不会遇上那么可怕的事情。 原本就因为相隔两地而来往不多两家人,现在弟弟弟媳去世了,侄女又是越来越堕落,完全不争气的样子。时间久了,大伯一家自然也就没了耐性。 幸亏陈笑中学一直住校,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融洽。否则小姑娘寄人篱下,不知道心里要装多少委屈。 成年之后,陈笑和大伯一家人之间也不过是逢年过节之际彼此几句例行的客套关怀罢了。 对于大伯一家,陈笑说不上亲,说不上爱,但是内心深处也是感激的。至少在最敏感脆弱的时候,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和自己血脉相连,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偶尔会关心一下她,这就足够了。 林思树的家庭虽然也一堆狗血破事,亲戚们之间还爱相互攀比,但是不过小打小闹,没有这么沉重的体验。 她稳了稳心神,腹诽道:就知道系统不是啥好东西,这一个生命点不可能让人舒舒服服地得到…… 林思树一路怀着心事走到了大伯家门前,按门铃时又给自己打了一剂防疫针:无论如何,切记,作为晚辈,在饭桌上只需要陪笑就好,不要冲撞长辈。 开门的是大伯母,她见到林思树,面上露出热情的笑,拉着她进了屋,道:“笑笑有大半年没来了,来把拖鞋换上。” 林思树被这亲热的样子打的有点发懵,记忆里的大伯母好像不是这种画风。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跟着笑,把手里的礼盒和红酒递给大伯母。 门垫上已经放好了陈笑从前穿的拖鞋,洗的干干净净的,甚至有些褪色泛白。 林思树一瞬间居然觉得眼泪上涌,或许陈笑太早失去了父母双亲,别人的一点温暖善意就能让她心起涟漪。 她赶紧低头换鞋,把眼泪憋了回去。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大伯和表弟也迎了出来。 大伯有着一副和陈笑父亲极为相似的眉眼,只是大伯如今鬓发斑白,记忆里的父亲却永远停留在了最年富力强的时光。 心口有点堵的慌。 陈笑的堂弟陈跃见林思树愣在那里,笑道:“笑笑姐,我妈做了大闸蟹,我都饿死了,我说偷吃一个都不行,非得等你来了才让吃。你瞧你伯母是不是够偏心的!” 林思树抬眼看那少年,高大俊朗,说话间眉眼弯弯,带着阳光的味道。这样的男孩在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 “学校不上课?” “哎呦姐,中秋节啊,又不是中学生了,哪个大学不放假呀。” 林思树含笑点头,挺好,家里有个年纪相仿的人,至少可以说到一起去。要是只有长辈和她一个,那可真是尬聊现场啊! 饭桌上,大伯母一个劲地给林思树夹菜,最肥美的一只螃蟹也夹进了她的碗里。 林思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大伯母今天整个如太阳般温暖,简直有点崩人设啊。 怕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求陈笑吧? 是不是陈跃大学快毕业了工作没找落,想让姐姐帮着找找关系? 问题是陈跃好歹是大学生,陈笑呢,除了吃播转了不少钱,别的学历啊人脉啊还不如陈跃自己呢,哪里帮得上忙? 想到这里,林思树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陈笑唯一的资本就是钱嘛。如果大伯母真有所求,应该也是要借钱! 她闷头吃饭,一边扒拉着螃蟹腿儿,一边瞎琢磨,借钱的话最多借给他们多少呢?要不要写欠条啊?虽说都是一家人,但这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是不是…… 大伯母见时机成熟,冲大伯挤眉弄眼。 大伯把筷子搁下,喝了一口黄酒,看向林思树:“笑笑,你听说了吗?B市最近得了国家的一个项目,要在你家原来住的那片区域盖高新技术园区。” 林思树把视线从螃蟹身上移开,茫然地摇了摇头。 大伯母又给她盛了碗汤,笑眯眯道:“傻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知道 分卷阅读6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你们家那边呀,要拆迁啦!” 林思树心脏一顿,拆迁? 这就是传说中的暴富手段之一,拆迁吗?让她给赶上了? 简直全身血液沸腾啊有没有! 今天拆迁,明天翻身做主人啊! 还没等林思树正式开始做梦,大伯的一席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你爸妈走时留了套房子,正好在画的拆迁区域内。那套房子虽然老旧,但面积大,政府是按面积给赔偿的,赔下来估计有这个数。”大伯伸出手指,晃了晃,“笑笑你现在赚的也不少,暂时也还不缺钱,我们想着……” 林思树心里一凉,心道,完了完了,这是要借钱了。 大伯母见丈夫吞吞吐吐,忙笑眯眯地补充:“笑笑啊,你看陈跃现在读大学了,我们想过两年送他出去留学,家里又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你这笔拆迁款呢,能不能先借给弟弟?” 林思树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她不直接回答大伯母,转头看向陈跃。 “跃跃,出国留学花得了这么多钱?” 陈跃目光闪烁,摇了摇头:“姐,是我小舅……” 话说到一半,就被大伯母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林思树喝一口酒,淡淡道:“出国留学可以申请奖学金,跃跃现在才大二,后面几个学期努努力,说不定能申请到全额奖学金呢。再不济也可以打工赚点钱嘛。” 两年后陈跃留不留学还两说呢,现在就惦记上那笔拆迁款可还行? 这么多钱,就是存银行也能吃点利息呢,她干什么不好,非得傻乎乎地把钱拱手让人? 陈跃刚才说“是我小舅”,他只有一个小舅。不就是大伯母的亲弟弟,那个嗜赌成性赔光了家产的混球吗? “笑笑,不是我们逼你拿钱。你看你现在也挣得不少是不是?你没上大学可能不太清楚,现在大学生课业也是很繁重的,不比中学轻松多少!到时候出国读研读博,肯定更累人,跃跃哪有时间去打工呀……” 林思树油盐不进,摇头道:“要是跃跃读书用,我自然会支持。但是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我记得伯母您弟弟嗜赌成性,就怕这钱是拿去填你娘家的窟窿啊。” 她这是把脸皮都给撕开了,平地一声雷,把原本虚假的温情和谐一下子掀翻了。 大伯母气得跳脚:“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谁把你养大的,你有没有良心啦还?” 她这是被戳中了痛脚,她弟弟好赌,原先都是小打小闹,可这次闹大了,人家高利贷要砍他的手,她当姐姐的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林思树心里这下了然了,转头去看大伯,对方的唇抿得紧紧的,脸色冰冷。 她面无表情地道:“拿到拆迁款后,我会存起来,跃跃出国要用我可以借他一百万,别说是借,给他都行。但是现在让我拿钱出来救那个不争气的小舅,我做不到。” 正要继续撒泼的大伯母一听这话,便讪讪然住了嘴。 林思树也不想再说了,起身道:“大伯、跃跃,我走了。” 陈跃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胸口轰然作响,有什么东西积攒多年终于喷薄而出。 第34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即便不欢而散, 到底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虽是秋日, 楼梯间里已经有飕飕凉风。风声中,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奖励生命点1,当前累计生命点5点。” 还差2点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林思树却高兴不起来。 寒冷正从陈笑的手脚开始慢慢往胸口处蔓延, 就像是有毒的藤蔓,迅速攀爬,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拉近无尽的黑暗。 其实, 如果大伯和大伯母愿意真心给陈笑一点爱,那她一定会十倍百倍地报答。 可是都是假的,一开始的温暖热情不过是为了做铺垫,她们要的不是她, 是钱。 林思树停在楼梯间, 感受着冷风呼啦啦穿过单薄的秋装地往心口窜。 下一个瞬间,背后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将她整个人收入怀中。 冷不丁被人囫囵包住,林思树脑海中浮现起无数可怕的社会新闻,她扭动着要挣脱,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沙哑的声音。 “笑笑,是我。” 是陈跃。陈笑的堂弟陈跃。 林思树心里安定了下来, 身体仍轻轻动着想脱离这个怀抱。 刚才在家里闹得不愉快, 弟弟按理说应该是站在大伯母那一边的,而且那位小舅和陈跃的关系其实…… 再者, 被自己的弟弟从后边这样抱着,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 后头的陈跃察觉她的动作, 不但不松手,双臂反倒更用了几分力气。 “笑笑,你别生气。我妈一辈子脑子糊涂,当伏弟魔当了一辈子,我爸其实不想跟你开口的……我对我小舅也没什么感情,他自作自受是死是活都是咎由自取,笑笑你别难受。” “没大没小,什么笑笑,是笑笑姐。”林思树放弃挣扎,僵着身子由他抱着。 陈跃轻轻地笑,低头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像个憨憨的大狗子。b 分卷阅读6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r “笑笑,笑笑,笑笑……”陈跃大概是故意不叫姐姐,闷闷地低声叫她名字。 林思树就算是个傻子,也觉察出不对劲儿来了。 成年的堂姐弟之间就是再亲密,也不应该有这样的缱绻…… 她侧了侧脖子,想伸手把陈跃的脑袋推开,却引得他不满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男孩子细软的头发摩擦她裸露的皮肤,引起一阵鸡皮疙瘩。 “陈跃,我不生气,你不要闹了。” 陈跃仍不撒手,但林思树能听见他委屈地嘟囔着什么。 陈跃比陈笑笑,但是男孩子长得高大,高大到足以把她整个包裹住,让身上的热气儿隔着两层衣裳慢慢浸染她冰冷的身体。 两个人的体温慢慢融合着。 这么个缺爱的人,在这样有风的秋日,能被这样地温暖着,真的是一件让人迷恋的事儿。 这样诡异却温柔的情形,让时间流失的速度都变得扭曲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跃才放开手,伸出左手拉住她的右手腕子,一路带着她出去打了车。 他也想跟她回去,林思树有点害怕,既害怕陈笑那个猪窝般的出租屋被陈跃看见,又害怕这诡异的德国骨科氛围进一步发展蔓延。 出租车等在边上,她和陈跃又拉拉扯扯了一阵,好不容易哄他死了心。 林思树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陈跃一直痴痴站在那里目送着自己。 出租车司机五大三粗的,像个相声演员似的,带着方言问:“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嘿!真黏人嘿!这叫什么,你们现在小姑娘喜欢的小奶狗?” 林思树脑子仍是懵的,扯了扯嘴角,心说师傅你一个钢铁硬汉懂得还不少呢? 一路上,林思树都还陷在刚才楼梯间的拥抱里难以抽离。 陈跃刚才的表现太直接了,这种直球任谁都会被打蒙,更何况是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的林思树呢,一上来就遇上这种骨科剧情,这谁扛得住啊这? 说起来,陈笑和陈跃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大伯父和大伯母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去医院查过了,是大伯父精子质量有问题导致的。 大伯母的弟弟一贯是个混世魔王,年纪轻轻地搞大了女生的肚子,这个孩子左右也算是有自家血脉,大伯母便提出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 这个孩子就是陈跃。 但是不论怎样,陈笑从来只把陈跃当弟弟,即便他一直和她套近乎,即便他从小到大一直喜欢黏着她,她也从来没往别的方面考虑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思树细细回忆往昔,发现陈跃的心意好像早就有迹可循了。 也许今天这场不管不顾的拥抱,其实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年累月的痴心累积,一朝难以抑制。 母胎单身林思树被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姐弟情(?)弄得有点头疼。 她简单粗暴地决定,避免和陈跃来往就行了!反正陈笑本身也并不怎么和大伯一家人打交道的。 到了出租屋,开窗散了一天味道的屋子里终于清新起来。 林思树带上橡胶手套,把衣服整理整理,能水洗的衣服放到洗衣篮里一批一批地洗掉,不能水洗的也整理出来,有时间一起送去干洗店。 她是处女座,不太能忍受杂乱,整理完衣服之后又一鼓作气,把家里的地拖了一遍,桌子上的垃圾和床底下扫出来的废物扔满了两个大塑胶袋。 忙完之后,肚子也咕咕地响了起来。 林思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好好吃顿饭呢。 穿好了衣服,带上手机和钥匙。 林思树拎着两个大垃圾袋下楼,扔完了垃圾顺便去觅个食。 秋季天黑得早,小区里零零散散地亮起了几盏路灯。 林思树要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园,垃圾站在花园的另一边。 小花园不大,但却是小区绿化面积的主要承担者。除了各种花坛之外,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和长椅,供住户们锻炼身体或是夏日纳凉用。到了夏季,小花园可是很热闹的。 如今入了秋,天气渐凉,也就没什么人在晚上来这里了。 林思树途径健身器材区域时,却听见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她是不想偷偷听别人说话的,可是其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个人苦口婆心:“你成天围着女朋友打转,不怕人家闲言碎语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贺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我会怕她?别看她挣得多,对我可是言听计从的……” 另外有人笑起来:“是是是,妞嘛,挣再多钱也是妞。” “哎贺子,你女朋友真那么能吃?我看她昨晚的直播了,看着发憷啊,这玩意别到时候把身体搞坏了啊。” 被叫做“贺子”的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回答道:“不过是个女朋友,又不是娶回家做老婆的,她能给我挣上钱就行了,身体嘛……反正一时半会儿总是垮不了的……” 林思树只觉得遍体生寒,凉意从大地深处向上翻涌,狰狞着破土而出,从脚下缠了上来,要把她整个吞没。 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发出极 分卷阅读6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轻的响声,可却像是擂鼓一样重重打在她耳膜上。 她瞪大着眼睛,隔着疏密相见的灌木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几个人在抽烟,烟雾缭绕,明起明灭。 黑暗中她虽看不见秦贺的面容,在星星点点的烟火中,他的身影轮廓却很分明。 不会有错。是秦贺。那个人是秦贺。 是陈笑心心念念要嫁的对象。 为了彻底死心,林思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紧急联系人就是秦贺,拨通之后,那边果然想起了她熟悉的手机铃声。 正兴高采烈地吹嘘着的男子静默了片刻,前一秒还在向朋友吹嘘他是如何把到这么傻又能挣钱的妞的,后一秒就换上了温柔如水的声音,接通电话道:“笑笑,怎么了?” 那人真实的声音和被电波压缩过的声音混杂着传入她耳朵。 林思树没有说话,挂断了手机。 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痛苦难耐地蜷起了身子。 “打错了吧?说她蠢她还真不聪明。”秦贺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继续和朋友们吹嘘起来。 那边的嬉笑怒骂声透过灌木丛源源不绝地落入林思树而中,她内心翻涌,飘散过来的烟味熏得她呼吸困难。 她踉跄着捡起了垃圾袋,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小区附近的饺子馆里,林思树叫了一碗热乎乎的酸汤水饺。 虾三鲜馅儿的饺子皮薄馅大,非常鲜美,酸汤是用鸡架子煮出来的,鲜香浓郁,加了紫菜和白醋,温暖而诱人。 林思树的脸色惨白,机械地用勺子舀汤喝,脑子里回味着刚才秦贺那洋洋得意的语气,心里一阵愤然。 死渣男你还有两幅面孔呢哈?当面是温柔的绝世好男友,实际上只把陈笑当长期饭票,用完了就随时丢掉? 林思树苦笑。 要真的是好男友,肯定不会纵容女朋友作践自己的身体啊,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朋友这样用命博关注挣钱啊? 陈笑从来没有怀疑过吗?陈笑虽然学历不高,但脑子并不笨,她怎么会想不通这一层呢? 不过是极寒极夜中的人,看到了秦贺的一丝烟火星子,就不得不抓紧这一点点温柔和光亮,哪怕被烟熏火燎,也难以放手吧。 第35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一碗热乎乎的酸汤水饺下肚, 林思树感觉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只是心里的寒冰却依旧坚不可摧。 她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以及酸奶蜂蜜等食品, 拎着袋子往家走,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未来的事情。 老实说, 林思树现在非常迷茫。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让秦贺向陈笑求婚,原本她只觉得这个任务对自己来说太有挑战性,现在想来, 就算这个任务易如反掌,她也绝对不会去做。 明知道前头是万丈深渊,就该悬崖勒马。 一意孤行往前走,最后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陈笑的父母婚姻幸福, 或许她就下意识地认为只要结了婚, 就算是一辈子安定下来,有了着落了。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不结婚总比身边睡个同床异梦的人好得多。 她林思树不会为了一个狗屁生命点,把陈笑的幸福搭进去。 要怎么做呢,脑海中那个不负责任的系统死活不上线,林思树只得自己给自己想办法。 吃播伤身体, 肯定是要渐渐停掉不做的, 秦贺这个男朋友肯定也不能要了。 大伯今天说很快她就能拿到一笔拆迁款,这个钱或许可以做个启动资金, 让陈笑下半生过得轻松一些…… 想到这笔钱,林思树又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楼梯间陈跃的那个拥抱, 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仿佛还萦绕在她衣服上。 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人啊,真够头大的。 林思树决定,先帮助陈笑戒掉暴饮暴食的坏毛病,调整好身体和心理,只有自己珍爱自己,别能不卑不亢地去爱别人。 回到家里,原本乱七八糟的出租屋已经被林思树收拾得像模像样。 她把买回来的食材放进冰箱,整个人大字型瘫倒在床上。 要帮陈笑,阻止她暴食只能治标,真正要想治本,还得从心理上帮助她。 民以食为天,每个人都很难抵御美食的诱惑,但是像陈笑这样病态地无节制地饮食,更多的不是身体真的需要,而是一种心理的补偿。 陈笑的父母出事之后,年纪尚小的她无处宣泄,最后把满心的痛苦与委屈都转化成了食欲,这样胡吃海塞的后果是,短短一年,她就胖了许多。 初中生嘛,每个班总有那么几个淘气且最贱的男孩子,爱用别人的缺陷开玩笑,还一副自己全世界最牛逼的傻逼样子。 那时候的陈笑胖嘟嘟的,就被他们起了“发面馒头”之类的绰号,一开始只是背后叫,后来越演越烈,当着面也奚落她“长宽高都相等,陈笑你是正方体吧?”之类的,说完后还一帮人哄堂大笑。 男孩子们恶劣地过过嘴瘾,可是青春期的女生多么敏感啊,被人嘲笑外貌,让陈笑非常非常难受。 十三岁生日那天,陈笑照例胡吃海塞 分卷阅读6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蛋糕、火锅、碳酸饮料塞得满满一肚子。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发侧,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已经刷过牙了,嘴巴里还是有残留的火锅味儿,反正睡不着,陈笑索性爬起来去又刷了一次。 就是这一次刷牙时,牙刷抵在喉头,陈笑打开了催吐的大门。 丧失亲人的痛苦要靠暴饮暴食来发泄,可是她又不想继续遭受言语暴力,所以不能长胖。 吐过之后的陈笑一身轻松,躺在学生宿舍的木板床上,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胃酸在食道里隐隐地烧灼。 一开始催吐会难受很久,等到习惯了,居然也能慢慢适应。 高中毕业之后,因为精神状况不佳,导致高考落榜,陈笑也无心复读,恰逢赶上了互联网直播的热潮,她便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大胃王吃播。 那时候的陈笑想得很清楚,反正不论如何都是要暴食要催吐的,干脆顺便赚点钱多好! 时至今日,陈笑已经在吃播界摸爬滚打三年有余,清亮的嗓音已经因胃酸的上涌而变得有些沙哑,肠胃更是虚弱不堪,牙齿也不如从前坚固了。 有时候操作不当,手背和嘴角也会留下伤痕。 至于钱嘛,当然是赚到了,但是这样快速挣得的钱她自然就没那么珍惜,大手大脚地花钱也算是一种心理补偿。 再加上又有秦贺那个败家玩意儿从旁撺掇,炒股吧亏钱,投资P2P吧,更是踩了雷,几十万血本无归。 细细算算,这三年的收入早就够在A市全款买套房子的了。即便不买房,要是陈笑能够好好理财,也不至于到今天只剩下五万块钱。 讽刺的是,这仅剩的五万还在秦贺手里。呵呵。 秦贺是她男友,是她经纪人,是她认定的伴侣,是她自以为暗夜里仅剩的微光。陈笑这种傻姑娘,别说是让他管钱了,怕是秦贺让她去卖血她也会心软答应。 林思树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秦贺这种垃圾渣男,陈笑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要工作没工作,要学历没学历,要素质没素质,除了嘴上甜言蜜语外加长得还像个人(颜狗本狗了),还有啥本事! 她气成河豚,一个人在屋里叽叽咕咕地骂人,先骂秦贺不要脸,又骂咸鱼系统给她布置这种糟心任务,最后还骂陈笑在垃圾堆里捡男友…… 骂着骂着,林思树的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林思树看一眼,是秦贺个王八蛋,还敢卖萌呢,垃圾。 秦贺:笑笑,吃过晚饭了吗?☆ㄟ( )ㄏ☆想死你了 秦贺:我好想你呀笑笑【飞吻】 秦贺:宝宝,临时接到一个零食测评的活儿,周三吃完西餐我们顺便来录一下哈。 她胡乱抹掉了眼泪,发狠地在手机上噼辣啪辣敲了一通。 秦贺正和一帮朋友坐在烧烤摊上撸串儿呢,微信一响,他点开手机看了看。 笑笑:吃过了。 笑笑:我弟想跟我借点钱,你把那五万块钱先给我吧。 秦贺蹙了蹙眉,很不乐意地把手机扣上了。 借钱给她弟,我去堂弟而已又不是亲弟,一口气借三万,没病吧? 陈笑神经病吧,表情符号也不发一个? 好端端的干嘛这么冷淡?该他妈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 大姨妈……好像不是这几天吧? 哎呦算了算了管球呢,来就来呗,她不来大姨妈他才该害怕呢!万一真怀上了,可就麻烦大了。 “怎么了贺子?愁啥呢?” “你俩别废话了赶紧吃啊,不然老子把腰子都吃完了哈。” “你吃那么多腰子干嘛,大晚上的不怕回去欲火焚身没处发泄啊?” “哈哈哈哈你个傻逼,是啊,是没处发泄,你让我上上呗?” 狐朋狗友们肆无忌惮地开着黄腔,笑骂成一团。 秦贺抹了把脸,把手机拿了起来,用手机银行转了三万块钱过去。 就剩五万了,不可能全部转给她,三万也算拿出诚意了,毕竟她是摇钱树,没必要为了这么点钱闹得不愉快。 林思树看到转账信息,冷笑着骂了一句:渣男! 接下来的几天,林思树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家里煮饭煲汤,给自己做点清淡可口的食物,好好调养一下陈笑这被折磨多年的孱弱的肠胃。 林思树本人原来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娇娇学霸,好在上个任务世界在杏花村跟着王氏学了些烹饪技巧,再加上网上详实的菜谱,她做出来的饭菜倒也算美味。 林思树哭笑不得,第一个世界拿到了香膏配方,第二个世界就用这香膏致富了;第二个世界学会了几道农家小菜,第三个世界居然就能用来调养身体喂饱自己了! 这可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呀。 怕是做完任务,宿主本人都得变成十项全能喽。 尽管林思树严格控制饮食,但是陈笑身体的记忆尚在,很多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吃大喝。 吃完晚饭之后,总是忍不住再买个小蛋糕、几串烧烤什么的,林思树的原则是,尽量不要暴食,就是那天真的没忍住吃太多了,也不能催吐。 分卷阅读6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除了控制饮食,她还联络了心理医生。她向秦贺要来的几万块钱,就当做心理诊疗的经费,有个专业人员的指导,想来陈笑的心病也能去得快一些。 总之,要迎来新的自己,就得先和过去的坏习惯划清界限。 周二晚上,林思树收到了秦贺的微信。 秦贺:宝宝,明天不要赖床呀,咱们早点过去【玫瑰】 秦贺:我说的那个零食测评你看在哪里录?那家西餐厅旁边有个咖啡馆环境不错,到时候咱们去看看? 林思树一个头两个大,敷衍着回了句:知道了。 她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把陈笑的饮食习惯调节得正常一些,明天真要去吃播,岂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林思树寻思着,要不要找个啥借口推掉算了? 正想着,咸鱼系统上线。 林思树:呵呵,你还知道来呢?这个世界怎么回事,“让秦贺向陈笑求婚”这任务我做不了,你看谁能做谁做吧。 咸鱼系统:嘿嘿,你别急,那个我是来布置临时任务的。这个任务不费劲呀。 林思树:……最好是不费劲! 咸鱼系统:临时任务,完成明天的吃播,任务奖励生命点1点。 林思树:……?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把人往火坑里推的? 咸鱼系统:别激动,秦贺给你签了合同,你要是爽约了,违约金还不得你自己赔?只说要完成直播,可具体怎么做,你说了算呀。 林思树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勉强同意了。 第36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第二天一大早, 林思树麻利地梳洗一番, 五分钟画了个淡妆, 煮了两个荷包蛋配上酸奶当做早餐。 等她有滋有味地吃完早饭,离和秦贺约好的出发时间还有一个钟头。 反正时间充裕得很,为了锻炼身体, 她没坐电梯,慢悠悠地走楼梯下来。 刚走到楼门口,沐浴在和暖的阳光下, 手机响了。接连两条微信消息,都是陈跃发来的。 陈跃:笑笑姐,早。 陈跃:我现在去你们小区找你? 林思树一边慢吞吞地往小区中心的小花园里走,一边手指划拉着屏幕, 给陈跃回复消息。 她是不愿意和陈跃有过多的接触的。若是从前陈笑不明白陈跃心意的时候倒也罢了, 现在陈跃只差没有直言表白心意了,林思树这个冒牌姐姐怎么说也该回避他的。 她不愿意给小朋友不切实际的希望,更不愿意留下什么误会。可是想来想去,陈笑在这世上,竟然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信赖的了。 林思树无声地叹息,把手机揣回兜里, 心不在焉地踩着运动器械前后晃荡, 脑子里彩排着今天直播将要出现的场景。 秦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运动着却又若有所思的陈笑。 柔和的阳光洒在她周身, 前后摇摆的运动器材,晃荡时带起的清风, 飞扬起来的雪纺衫衣摆。 这样的陈笑,秦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他印象中的她,在生活中是有些畏首畏尾的,没有这样的鲜活灵动。 更别提运动了,据他所知,陈笑这样的大胃王,鲜少有维持运动习惯的。往日的陈笑也是多走一步路都费劲的类型。 陈笑最近不太愿意做吃播了,她跟他说过最近她的身体不如从前了,还请他把吃播的密度调低一些。再加上今天是要去吃西餐,正巧是陈笑不太感冒的食物。因而秦贺原本想着她会磨磨蹭蹭地拖延时间,没想到她反倒比他到的还早? 今天也不知道是吹的什么风,她不单早早下楼,竟然煞有介事地在这摆弄起小区里的健身器械了? 秦贺脚步顿了顿,心中笑道:嘿,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挺难猜的。 不过无所谓,任她七十二变,反正还是稳稳地落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当他的提线木偶,给他挣钱花。 “笑笑,你来的这么早?” 秦贺手插在兜里,爽朗地笑着走过来,逆着阳光,勾勒出一个高大英俊的轮廓。 林思树对“笑笑”这个名字还没有完全适应,猛地听到一个略沙哑的嗓子叫她,愣了愣才茫茫然抬头看向对方。 两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视线交汇。这一眼,两人俱是心里触动了一下。 这才几天不见,陈笑的脸色变得健康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不大一样了。 秦贺看着,竟生出点恍若隔世的感觉。脑海里浮现他和陈笑刚在一起时她的模样,那时候她已经习惯催吐了,整个人蔫蔫的,后来她把吃播当成工作之后,整个人更是越来越不健康,卸了妆之后面如菜色都是常有的。 眼前这个她,虽然眼神略带茫然,但是却不一样了。 秦贺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的眉眼还和从前一样,就连口红色号也是他之前见过的颜色。可是心里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硬要说的话,她整个人好像都变得坚强起来,一反常态地散发着一种独立自强的气息。 秦贺皱了皱眉,心微微揪了起来。 他辛苦研习PUA,时常状似无意地贬低她,向她传递出“你这样 分卷阅读66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无父无母没学历没技术的女孩子,真的很难得到别人的爱,而我大发慈悲地爱着你”的信号,以此来实现对她心理和情绪的掌控,让她心甘情愿地听他的话,把钱财和前程都坦荡荡地托付与他。 既是眼前这个陈笑更加灵动可爱,但他显然更爱从前那个提线木偶般的陈笑。 他可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他需要的才不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朋友,而是一台任他摆布的ATM. 林思树眼见着俊逸的男朋友一步一步走来,他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 她心中暗叹一句:是挺帅的。老天爷真的挺公平的,别看秦贺这么帅,实际上是个屁本事没有的软饭男。不过像他这样软饭硬吃的男的,倒也真是少见之极。 林思树心情复杂地欣赏着秦贺的美颜,对方倚在运动器材边,微蹙着眉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想起来下来运动了?” 林思树低垂眼眸,学着陈笑的语气,道:“没、没什么,昨天睡得早,早上起来就、就睡不着了。” 说着话,她走到他身边,主动地挽住他的胳膊,问他吃没吃早饭,又问他今天吃播的具体安排。 秦贺见她这样,心里的疑雾霎时间烟消云散。自己这是怎么了,跟个女人似的疑神疑鬼的?陈笑还是那个陈笑,她怎么可能突然性格大变呢。 她那么缺爱的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团团转,他理应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自信。 想到这儿,秦贺便也不吝啬于施舍一些温柔爱意给陈笑。 他勾起唇角,立刻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绝世好男友的模样,用他发微信时那种夸张粘腻的语气跟她说起话来。 林思树被秦贺厚实的大手牵着,两人并排走在小区的道路上,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去。 林思树听着他用刻意凹出来的迷人嗓音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耐心地哄她今天吃播时要多笑、多跟粉丝互动…… 她鲜少被这等美男子拉手,即使明知对方是个渣男,林思树的手心仍是不争气地冒着细密的汗珠。 她嘴角抽搐着,一边骂自己色令智昏,一边暗自庆幸:幸亏两人是并排走着,要不然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奇妙。 上了车,秦贺还故意凑得很近,给她系安全带。他整个身子笼罩下来,伸手去拉安全带,他一抬手带起一道风,淡淡的木质芳香调丝丝缕缕飘入她的鼻息。 咔嚓一声,安全带扣好了,秦贺还不赶紧起来,反倒学着电视剧男主似的,在她耳畔落下一个轻吻。 他显然是想让她飘飘然,才好让她对他言听计从。但过犹不及,林思树这会儿反倒清醒了些,美男计,美男计啊! 这车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也是靠陈笑的血汗钱买的!还有他的手表和香水,哪一个不是用陈笑的健康换回来的? 此情此景,林思树唾弃渣男的义愤填膺战胜了花痴秉性,她掐了掐大腿,使头脑清醒,掏出手机快速地给陈跃发了个微信。 第37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今天要去的西餐厅倒也不算太远, 一路驱车, 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因为并不是什么正统的西餐厅, 所以装修风格也紧跟潮流,偏向网红风,目标用户自然也不是什么霸道总裁精英人士, 而是寻常大众。 如果是林思树本人的话,周末闲来无事约上好朋友一起来打卡网红餐厅,倒是挺欢喜的。可是现在把吃播当成职业, 再置身这样的环境,心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不伦不类的装修风格,明显过高的定价,华而不实的菜色, 可以说是林思树对这家店的第一印象了。 店家本来为了保证直播效果, 防止闲杂人等走动影响拍摄,想把陈笑安排在二楼的一处雅间里。 林思树哪里能答应,要真的进了包间,她的计划怕是难以实施了。 她倒是会找理由,装模做样地上楼看了一眼,信誓旦旦地说包间装修的甲醛味儿还没散, 影响她的发挥, 又笑眯眯地说还是楼下的光线更好一些,这样拍出来的食物也能更诱人。 店家为了早点赚钱回本, 自然是刚装修完没几天就开张营业了的,因此她提出有甲醛味, 倒真的把店家给唬住了。 左右店子刚开张,食客本就不太多,就算不在雅间直播,也不会太过吵闹,不存在闲杂人等影响拍摄的问题。既然林思树主动要求在一楼直播,店家和秦贺自然也不会和她争。 于是在林思树的主动争取下,直播的位置安排在一楼的普通隔间里。 订好了位置,秦贺忙前忙后地又是架设备找最佳角度,又是和店家核对今天要吃的菜色。 林思树刚好就趁着秦贺忙碌的这段时间,把她的具体位置发给了陈跃,又四下走动考察了一番,噼里啪啦地给陈跃又发了几条微信和图片过去。 陈跃很快回复了“好的,知道了”,看上去清清爽爽,仿佛是一个程式化的回复,与秦贺发微信时又是表情符号又是萌萌哒表情包的画风大相径庭。 可是林思树却笑了,她甚至能想象出陈跃略显焦躁地等她的消息的样子,以及他收到消息时嘴角勾起的弧度,还有他笑眯眯地在 分卷阅读67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手机上敲出回复,即使只有五个字也要阅读三遍检查完错别字之后才按下发送键的谨慎样子。 林思树握住手机,原本还有些担忧,居然奇异地因为小朋友的一条短信而安心下来了。 可是这个让她安心的男孩,却也让林思树有些不知所措。一想到今天很快就要见到他,她却不知道该用何种身份、何种心情。 林思树这儿正脑内上演着天人交战呢,那边秦贺提高了声音,仍然温柔地对着她的背影唤她:“笑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啦。” 林思树捏了捏手机,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转身朝秦贺走去。 一步一步,她慢慢走近秦贺,心里的抗拒却一点点地加大。她把手机轻轻放进外套口袋里,默默地给自己鼓劲。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按照计划顺利实施,不能再由秦贺牵着鼻子走。不能再耗费自己的身体。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澳洲极品牛小排两份、肉酱面一份、黑松露披萨两份、特色招牌沙拉一份、奶油布丁两个、蘑菇奶油浓汤两份。 为了方便餐后催吐,秦贺还给她加了几份五颜六色的饮料。也不知道是勾兑了什么香精,反正价格倒是标得挺贵。 当然啦,她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不必关心价格。毕竟她们不是寻常食客,而是拿了推广费的吃播。这顿饭商家不仅不收钱,还得倒贴钱呢。 白吃饭不掏钱,要是搁在以前,林思树估计做梦都得笑醒。 可是主动进食和不得不强颜欢笑地塞下一大堆食物这两件事,体验有着天壤之别。 她发愁地看着眼前的一大桌子食物,还没开吃呢,就觉得肠胃有些不大自在了。 打开直播平台,进入陈笑的【笑笑陪你好好吃饭】直播间,已经到了饭点,粉丝们也慢慢进入直播间。 陈笑做吃播这一行有几年了,但是粉丝并不太多,好些人的ID她都挺眼熟的。 正式开始直播前五分钟,镜头先对准满桌子的食物,公屏上就开始刷弹幕了。 “笑笑中午好呀。” “今天吃西餐啊?我喜!” “这个奶油布丁看上去好Q弹的样子啊,笑笑分我一个呜呜呜呜” “要开始直播了吗?我的外卖还没到啊哭唧唧” 林思树看着弹幕一条条刷过去,心情有些微妙。 因为这是直播,能来看的基本上至少也是陈笑的路人粉,所以弹幕的语气都还算和善。 但是通常直播之后,还要把视频剪辑加速一下,传到时下的几个流量网站上去,林思树前几天在B站上搜过陈笑的视频,那里头的弹幕和评论里就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了。 有说“主播的妆画的像鬼似的”,有说“我的妈呀这个身材一看就不是运动型的,别骗人了”,有说“除了脑残粉,谁会信这些大胃王不催吐呢笑死人了”,还有说“好好的一个姑娘,长得也不差,怎么就干了这一行”,弄得好像陈笑是什么失足少女似的。 更有甚者,还会歇斯底里地在评论区展开对陈笑的人身攻击,说的话恶毒腌臜,简直让人难以相信那是从人的嘴里喷出来的。要是不知道的,怕还以为陈笑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缺德事儿,要被所谓的“正义路人”骂的狗血淋头呢。 林思树暗自叹了口气,心道挣钱真难啊。 有些人也真的是奇怪,人家主播又没求着你看,你自己不花钱看了个视频,不喜欢就不要看呗,哪怕你把这个主播拉黑也无所谓啊,要是你真的憋不住,你好言好语地提点意见和建议也行啊,为啥非得一上来就喷脏找存在感呢? 网络上喷子多她是知道的,原先她对网络撕逼是敬而远之的,可自己如今居然也体会到了暴风中心人物的心酸与无奈,实在是哭笑不得了。 难怪陈笑发完视频之后从来都不去看评论区,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被极少数神经病弄得乌烟瘴气的,看了也是平白生气,比起来,追直播的小粉丝们可真是一群小天使了。 林思树苦笑着,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秦贺在对面给她比了个手势,把镜头往高一抬,直播页面就从满桌子的珍馐切换到了陈笑元气满满的笑脸上。 林思树歪了歪头,学着陈笑原来的语气,夸张地朝着镜头招手:“大家中午好呀,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我们要吃的是西餐,当当当当!就是这一桌子的菜肴啦,我们开始吧!” 第38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林思树先吃的是披萨。 讲真, 她先前在两个古代世界做任务, 后宫的御膳吃过, 农家饭菜吃过,回到现代世界后也都是吃的中餐,现在能吃上一口披萨, 居然把学生时代攒钱吃必胜客的回忆给勾出来了。 披萨是芝心的,芝士放得很足,香味馥郁。店家倒真的是用了些巧思, 披萨边也卷了些芝士进去,不至于让饼边太过坚硬无味。 林思树满足地咬了一大口,感受着芝士在口腔内的丝滑触感。 “嗯,这个披萨真的不错。”林思树一边说着, 一边拿起盘子, 把披萨往镜头前凑了凑,好让粉丝近距离看清些,“这个披萨的饼皮 分卷阅读68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是比较厚一些的,吃起来松松软软的,有那个面粉的麦香味,我很喜欢。” 公屏展开了关于“厚底披萨和薄底披萨谁更好吃”的一番争论。 “哇, 我喜欢吃软软的, 我投厚底披萨一票!” “前面的站住,厚底披萨没有灵魂, 你想想,披萨的精髓不是饼底啊, 你这么厚的底,吃两块就饱了,有啥意思?” “谁跟你说吃两块就饱了?那你要问问我们笑笑答不答应(狗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你是笑笑的黑粉吧嚯嚯嚯。” “都别争了别争了,不管厚底薄底,减肥的可怜人只配吃西蓝花,呜呜呜” “减肥党为什么要为难自己?看吃播还想减肥?姐妹你心真大啊,是要挑战不可能吗?” 粉丝们说话真的挺好玩的,林思树都给看乐了,她绷不住了,笑道:“当然有的同学可能喜欢吃薄底披萨,那等一下旁边这盘就是薄底的,我们最后再吃哈。” 说话间,她又对着镜头,咔嚓咬了一口饼边,把饼边的细节展示给大家:“你们看这个饼边哈,大家知道一般的披萨边是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但是它这个边缘也是松软的,然后这一层里边也卷了芝士,所以吃起来不会硬硬的没有味道。” 林思树说完这些话,又大力咬了一口饼边,像是要佐证她刚才说的话一样,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 她嘴里嚼着东西,没法说话,秦贺就这个时候出来刷存在感来了。 陈笑直播的时候,秦贺也时不时地露露脸。毕竟他长得好看,又给自己安了一个温柔好男友的人设,现在的小姑娘们确实挺吃这一套的。 他拿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撩了撩头发,然后从对面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林思树身边,笑着说:“幸亏这芝士边笑笑喜欢,要不然剩下一圈饼边还是得我帮忙解决。” 他那张脸挺有欺骗性,再配上他做作的低沉宠溺声线,又引发了一阵刷屏的狂潮。 “哇哇哇呜呜呜,好甜啊好甜啊,我感觉自己高血糖辽” “今日份的狗粮1/1” “小哥哥太帅太宠太美好了吧,来吧柠檬女孩们,让我们一起酸吧。” “QAQ今天也是为别人甜甜的爱情流泪的一天,我什么时候能遇上这么好的男朋友哇?” 对于粉丝们的热烈反应,秦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宠溺地看了眼林思树,说:“你先吃披萨,我帮你切牛排吧。” 林思树一口披萨噎在嘴里,原本已经放松下来享受食物了,他来这么一出,她一下子有点懵了。心道,要不是那天在小区花园里亲耳听到秦贺和他狐朋狗友们说的那些话,她只怕真的会被他的温柔体贴骗得飘飘然了…… 秦贺也不等林思树回答,不客气地拿起刀叉,自顾自地给她切起牛排来。 林思树嘴角抽搐,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冷眼瞄了瞄他,心道:你戏这么多你咋不出道呢?忽悠接着忽悠,姐姐我可不会被你给忽悠瘸的。 林思树慢慢悠悠地吃了两块披萨,肚子已经快饱了。她寻思着得雨露均沾,就又随手夹了些沙拉,盛了一碗奶油浓汤,搭配着有吃有喝的,很好下口。 秦贺恰好已经把鲜嫩多汁的牛排已经切成小块,整齐地码放在餐盘里,轻轻推到林思树面前。 完事了还装模做样地把视线停留在那盘牛肉上,以恋恋不舍的语气道:“唉,我们笑笑负责吃,我呢就只能负责挣钱给你买吃的。粉丝们隔着屏幕都流口水,殊不知我现场看更是馋的不行哇。” 这话说的倒厉害,好一个黑白颠倒呢。倒把他打造成了辛苦挣钱养家的形象,陈笑却成了吃吃喝喝光知道花钱的傻妞了? 林思树鸡皮疙瘩都被恶心起来了,转过头避开镜头翻了个白眼。 行吧,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配合你呗。反正这一大桌子食物自己也吃不完,你要吃就给你吃喽。 因而林思树转过头时,笑眯眯地把切好的那一盘牛肉又推回秦贺跟前,道:“你先拿过去吃点吧,饭点儿了,别饿着。我一会儿不够再点就行了。” 秦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皱着眉愣了几秒,确实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便垂着眼眸端了盘子退回到镜头外去了。 被秦贺烦了一遭,林思树也没什么胃口了。 她抬眼扫了扫桌上的食物,伸手拿起一个布丁,就当做是饭后甜点了。用搭配的银质小勺舀一口送入口中,嗯,细腻润滑,能品尝到浓郁的奶香味。 林思树不吝言辞,用了一长串溢美之词来形容这个奶油布丁有多么多么和她的心意,同时内心OS:这布丁单吃一个当然很好,但要是把面前这几个都吃了,还是有点太甜腻,估计这后半辈子见了布丁都想躲着走了…… 半份布丁下肚,林思树已经有点扛不住了,肚子确实已经十一分饱了。 要是陈跃再不行动,她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应付。 公屏里粉丝们乐此不疲地刷着屏。眼见的人似乎已经瞧出了林思树表情的变化。 “笑笑怎么了,表情有点勉强啊?” “前面的,还用问吗,我们笑笑刚把一盘切好的牛 分卷阅读69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排给了小哥哥,这会儿回过神来指定后悔了呗(我这双狗眼看透了太多)” “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正解,笑笑嘴上说着布丁好吃,心里还惦记着牛排呢。” “妈呀xswl,小哥哥真是直男本男了,女朋友客气一下吧,他还真乐呵呵地端走吃去了!” “呜呜呜呜这么可爱的我们笑笑,没事,桌上不还有一份吗?笑笑不哭。” 林思树扶额,心说跟粉丝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她勉强地扯了个笑出来,机械地往嘴里又送了一口奶油布丁,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思树一秒恢复元气,啊,不用强颜欢笑地吃东西了,劳动人民的翻身之日到了! 第39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林思树直播前给陈跃发了微信, 把她的具体位置和其他信息都告诉了陈跃。 她心猿意马地直播吃奶油布丁的时候, 这家店迎来了开业后最诡异的一位客人。 只见他穿得一身黑色, 进店后也不左顾右盼,反倒是很熟悉似的,站在店门口踌躇了一秒, 便自己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仿佛是对这家店已经很熟悉了一样。 站在门口迎宾的服务生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轻声问他“先生几位?”,心里头却琢磨着, 咱家店是刚开张啊,这位怎么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感觉对店里的布局很熟悉啊? 服务生偷偷瞄了眼对方的长相,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像是见过似的? 是的, 他俩确实见过。 其实昨天晚上林思树收到系统派发的临时任务之后,她就已经联系过陈跃了。 得知她的诉求之后,陈跃怕自己办事不利耽误了她的计划,于是昨晚就从家里出来,想提前来这家西餐厅踩个点儿,也好心里有个数。 奈何他昨晚过来的时候这家店已经打烊了, 他索性没回家, 今早人家店铺一开张,他就第一时间进来把环境熟悉了一番。 那时候接待他, 给他拿菜单的就是这位服务生小哥。 现在才过了几个小时,陈跃虽然换了一身衣服, 还专门把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整个人气质变了,但是服务生小哥还是觉得似曾相识,这也是正常现象。 陈跃在这家西餐店随便用了早餐之后,就给他姐发了那两条微信,想着反正他闲着,倒不如去陈笑她们小区接她一起过来。 当然被拒绝了。被拒绝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陈跃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忆着昨天的事儿,脚步轻盈,自顾自地走到了林思树做直播的位置的斜对面。 服务生小哥面色犹豫:“……先生,这个位置……”老板花了大价钱请人来做直播,这位先生坐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大方便? 陈跃截住了他的话,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我一个人用餐,请帮我拿一下菜单,谢谢。” 说话间,陈跃便已经坐了下来。 那服务生本还想再说什么,一寻思他一个人吃饭,那就不存在聊天吵闹的情况了,因而就不会打扰对面那位正在工作的大胃王吃播。 天大地大,顾客最大。再说了,请人来做吃播,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吸引顾客来光顾嘛。 既然如此,服务生小哥也就不再多说,程式化地微笑:“好的,先生请稍等。”随后转身去拿菜单了。 陈跃落了座,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对面的景象。 由近及远,先是一个男人的后脑勺,陈跃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个男的,想必就是笑笑的男朋友秦贺吧。 一想起昨晚林思树在电话里说的情况,陈跃霎时间握紧了拳头。 秦贺这个渣男,凭什么,他凭什么?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什么活不能干,什么苦不能吃?他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做吸血鬼,透支笑笑的健康呢! 他想,如果是自己,如果陪在笑笑身边的人是自己,他绝对不会像秦贺这样。他宁愿砸锅卖铁,也不会让笑笑继续这样病态的吃播。 陈跃感觉自己的胸中燃起了一团火,成分复杂,混杂着怒火和妒火,似乎还有些什么更深层次的别的东西。 越过一个简易支架和直播设备,他的视线就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女孩的脸上。 林思树刚才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虽然她没有拿出来看,也知道是陈跃的。 她现下沉浸在酒足饭饱的满足之中,心里又期待着赶紧在陈跃的帮助下搞完这个破事儿,一时间眉眼都鲜活起来,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陈跃看着她,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他想起昨天在楼梯间里,呼呼的风声中,他耍无赖似的抱住她的样子,心里没有旖旎的遐思,只有一腔纯真的柔情。 他真想能正大光明地拥抱她,保护她,让她知道,她很好,她值得被人爱护。他也知道,她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如果他昨天忍住没有那样做,只怕他这辈子在她心里都只能扮演一个并不怎么亲密的弟弟的角色。 所以他不后悔昨天的冲动。他多怕她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心意啊,可是他又很怕,怕她发现了他的爱意后,因为避嫌再不理他——这也是林思树原本的打算。 分卷阅读70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所以昨夜接到她的电话时,他整个人是既忐忑又狂喜的,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从客厅奔到了阳台上,险些被横置在地上的小板凳绊了一跤。 他站在漆黑的阳台,眺望着远处的街灯,听着风声把他的心跳声成倍放大,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壮着胆子、颤着声音接通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了许多,她说她这些年的工作,说她和秦贺的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愿不愿意帮帮她。 陈跃当然愿意,他一百个愿意,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就是她叫他上天揽月,他只怕自己也会愿意的。 陈跃心里涌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仿佛从小到大和她有关的美好记忆一下子奔驰入心。同时他又升腾出一股责任感,是的,小时候她曾保护过他,而今天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要为她做点事儿了。 陈跃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林思树这边很快感觉到兜里的震动,她身子一怔,一边继续和粉丝们聊着闲天,一边用眼角瞄着周遭的情况,直到确认斜对面坐着的就是陈跃,她的笑都跟着甜了八度。 林思树此刻有种好戏开演前的期待感,同时因为她也是这出戏的重要演员,因而还夹杂着紧张感。 她朝着陈跃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跃很快按照昨天她的交代,打开直播平台,登录陈笑的账号,硬是把对面正在直播的画面给中断了。 秦贺也在用他的手机看直播,很快便发现了问题。他颇有些诧异,慌忙道:“怎么回事儿?笑笑,直播怎么中断了?是网络出问题了吗?” 第40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秦贺有些狐疑地看向林思树, 对方却毫无紧张之色, 反倒很平静的样子。 秦贺见她这样, 心也就稍稍放下来了,只要直播不出问题就谢天谢地。 林思树毫不在意地笑笑说:“秦贺,你别急呀。” 秦贺挠挠头, 准备坐回原位,晃荡着他的手机左右摆弄:“可能是我手机出问题了吧,笑笑你别管我, 你继续,继续。” 林思树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宽慰他:“没事,你别担心了, 不是你手机的问题, 我这儿也断了呢。” 秦贺还没坐下,屁股就跟被火撩了似的,蹭地一下弹起来了。 他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林思树,实在无法把她言语里的信息和表情的满不在乎结合起来…… 他们直播了这么多次,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故障的。 但是直播中断了她这么镇定自若是怎么回事?陈笑这人脑子怎么长的, 这么没有事业心和责任感的吗? 秦贺的脑子里首先担心的是直播故障会造成的经济方面的影响,也顾不得去责怪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尽快恢复直播啊。 既然不是他的手机出了啥问题, 那么应当是直播设备这边网络故障吧。他健步冲过来要查看网络是否正常。 林思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往陈跃的方向瞄了一眼。见陈跃左手捏着饮料习惯在杯子里搅动着,右手支着胳膊拿着手机,状似是在一边喝饮料,一边看视频消遣的样子。 察觉到她的视线,陈跃也抬眼望向了她,微微点了点头。 陈跃这边的手机屏幕上播放不是别的,正是在陈笑的直播间里对林思树和秦贺此时此刻所作所为的现场直播。 弹幕刷的飞起。 “哎怎么回事?刚是我网络出问题了吗,怎么断了一下?” “好像是笑笑那边的问题吧……” “现在啥情况啊,视角怎么变了?笑笑被人盗号了?” “呜呜呜呜笑笑该不会被绑架了吧,现在是谁在直播啊,你放开我们笑笑呜呜呜呜” “前面的少给自己加戏了,笑笑不好端端坐在对面吗。”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哦豁,笑笑好像挺平静的,但是秦贺好像着急了,哈哈哈。” “是不是笑笑和别人联合起来整蛊秦贺呢?” “什么整蛊啊,你是钢铁直男吗你,懂不懂浪漫!我看是笑笑想给秦贺一个惊喜吧(星星眼)” “哇哦,这么浪漫吗,我们笑笑好会哦!” “好刺激好刺激,你们看秦贺的表情哈哈,他可急坏了。” 秦贺倒腾了几下,发现这边的网络彻底被切断了,转过头又见林思树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强压着心中烦闷,低声道:“你东张西望地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老板叫过来检查一下……” 林思树摸了摸鼻子,有点委屈又有点心虚道:“要不算了吧?今天就到这儿好不好,我已经吃撑了。” 秦贺闭了闭眼,火气确实压不住了,声音跟着高了几度:“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咱收了推广费,肯定得把直播做完啊,要不然多砸牌子啊,以后还有人和咱们合作吗?” 林思树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中就蓄上了一汪泪水,泫然欲泣的样子。 “秦贺,我真的吃撑了。要不咱今天不收钱了 分卷阅读71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跟老板解释一下好不好?我真的不舒服……” 秦贺把头别过去,语气冷硬:“你这不废话吗,一股脑塞那么多吃的喝的进去,谁不知道你吃撑了?就是头猪,塞那么多东西也会撑的啊!但现在你必须把这个直播做了,你挣得就是这份钱,你得敬业!” 林思树掀了掀眼皮,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秦贺自己一个吃软饭的,哪里来的底气斥责她不敬业? 他说完话,就作势要走,准备把老板叫过来解决一下网络的问题。 林思树连忙站起来,一把抱住他,带着哭腔:“别去,别去,我真的不想吃了。要赔钱的话,我们陪给老板就是了。我不想吃,你别逼我了。” 陈跃这边看见公屏上粉丝们刷了一波。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啊现在,我刚进直播间,一脸懵逼。” “笑笑怎么快哭了?说好的浪漫和惊喜呢?” “我满头黑人问号,真是活久见啊。”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笑笑好像是真的不想吃了。” “前面的+1,我怎么觉得秦贺好像对笑笑挺不耐烦的啊,你们看他的微表情……” “我去不会吧,小哥哥这么温柔体贴的神仙男友,不可能吧?” “是不是他俩一起演戏耍咱们玩儿呢?我寻思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秦贺心烦意乱,他要的是凡是对他言听计从的陈笑,而不是眼前这个不敬业、不知好歹、油盐不进的人。 他并无太多留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把她的身子扳正,不耐烦地劝诱着:“笑笑,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不喜欢你耍小性子啊。你就乖乖听话,你看,也没剩多少吃的了,咱们很快吃完,早点回去吐掉不就完事儿了?” 这句话可谓是平地一声雷,在直播间里引发了洪水般来势汹汹的一波刷屏。 “小哥哥刚才说什么,我耳朵坏了?” “我屮艸芔茻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去去去去去去” “催吐实锤了吗?卧槽” “……我无法接受,886,脱粉了” “笑笑每次吃播都吃得特别开心,感觉很有幸福感的样子呀,怎么可能催吐,前面的别乱说” “你耳聋了不要当别人都傻好吧,秦贺刚自己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怎么可能催吐,我感觉笑笑是真的享受食物,和其他大胃王明显不一样啊!!!” “不要造谣,不要造谣,兴许秦贺的意思是笑笑偶尔催吐一次,这有啥大不了的,我有时候吃撑了也会催吐呢,大家先冷静一下!” “就是就是,我们笑笑挣钱也不容易,偶尔吃撑了催吐一次≠长期催吐,望周知!” 这边直播间里的几个铁粉刚刚控制住局面,下一秒林思树就亲手来了个雷神之锤,让粉丝们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她垂头丧气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重新伸手拉住了秦贺的衣角。 “秦贺,你听我说,我前几天就觉得身体不太好了,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我的肠胃功能已经紊乱了,再不能暴饮暴食,更不能催吐了……” 林思树胡乱编造着,反正秦贺这会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没有心情去挑她话里的漏洞,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医生?哎呀笑笑,医生都喜欢夸张,他们要不把病情说的天花乱坠,怎么骗你去做检查呢是不是?你还这么年轻,再挣几年钱,过几年金盆洗手也不迟啊。现在你先放开我,我们一起把网络恢复好,把今天的直播做完,好吗?” 他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惦记着直播的事儿,嘴上却不得不哄着她。 林思树却不依不饶,继续诉苦:“我觉得今天网络断掉就是天意,是老天爷不让我继续拿命换钱了……秦贺,你找份正经工作,咱们也能活下去的啊,我对生活要求不高,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就够了,只要跟着你,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我不想消耗身体,也是想健健康康地和你白头到老啊……” 她这番长篇大论彻底把秦贺给惹火了。 “你别发疯了,现在工作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大学生研究生满地跑,我能找到什么体面工作?” “你可以去送快递、送外卖,我问过朋友了,这些工作不需要高学历,赚的也不少的……” 秦贺这人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他眼高于顶惯了,哪里肯去做这种辛苦的差事,一听林思树的话,他仿佛觉得她是在讽刺他,当即转过头来赏了林思树一个巴掌,“啪”地一声清脆而响亮。 “你他妈怎么不让我去工地搬砖养活你呢?傻逼一样的,有来钱快的工作你他妈不敢,让我去送快递,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是不是?送快递?我他妈谢谢你没让我去给人家打扫厕所啊!” 林思树白嫩的脸色留下了一个红印,火辣辣的又疼又痒。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发飙的秦贺,泪水难以抑制地夺眶而出。 斜对面的陈跃黑着脸,眼睛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甚至能听到骨节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直播间的公屏上彻底炸开了锅。 “行吧,这下催吐实锤了,锤死我了。” 分卷阅读72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笑笑催吐是有点崩人设,但是怎么办,我好心疼她5555” “可怜的妹子摊上这么脑残一男的,倒了血霉了。” “秦贺是傻逼吗?他脑子有病吧?” “卧槽这种家暴男,笑笑赶紧和他分手?” “何止是家暴男啊,你没听笑笑说嘛,他根本就不工作,是个软饭硬吃的!” “这个垃圾,以前天天艹人设,在直播间故意引导,让人以为他有份很体面的工作,没想到啊没想到……” “渣男,嘴上说着他挣钱给笑笑买吃的,其实居然是个吸血鬼,逼迫笑笑催吐挣钱!” “好想打他啊妈的,笑笑哭的真可怜!” 第41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一场闹剧让陈笑的粉丝们看清了秦贺完美男友皮囊下的真实模样, 亦让陈跃心里的爱与怜惜增进了一层。 眼见今天的直播已经黄了, 秦贺心里不痛快, 也懒得为刚才打她的那一巴掌道歉。 说实话,要不是冲着她能挣几个钱,他怎么可能宠她这么些年? 既然现在她自己不知好歹要自毁前程, 他也懒得再同她讲什么道理。这次哄了,下次恐怕还要变本加厉地折腾他,他可懒得伺候了。是该好好晾她一晾, 让她尝尝不听话的后果,就不信她还能翻了天了! 秦贺这么想着,也就不再留恋,把衣领往下扯了扯, 沉声道:“我先走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 说罢便潇洒地离开了。 观看直播的粉丝们仍不知疲倦地刷着弹幕,各种心态的人都有。 有谴责渣男的。 “我去他就这么走了,把笑笑一个人丢下了?” “家暴男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你看见他手里转的车钥匙没,呵,自己开车回去了, 说不定车也是笑笑给他买的!” 有心碎的事业粉。 “笑笑也太耿直了吧, 大喇喇地承认自己习惯催吐,这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好不容易粉上一个吃相好又长得甜美不做作的吃播, 结果她自己作死,我……我自闭了。” “我本以为能亲眼见证笑笑从十八线冲到一线, 尼玛万万没想到她这么虎。” 还有中午闲着没事随手点进直播间的吃瓜群众。 “嚯,没想到人生处处有瓜吃啊,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宝藏博主。” “哎姐妹们,其实这些大胃王吃播应该都是催吐的吧?” “那肯定吧,要不然不符合科学规律了呀,也就脑残粉相信她们真的能消化掉吧?” “emmmmmm,受不了了,贵圈真乱,告辞。” “一想到吃播们喜笑颜开地吃完之后转头又吐了,我觉得好恶心怎么办?” “口区,再也不看吃播了。” “再也不看吃播了+1” “再也不看吃播了+10086,不过这个小姐姐真的惨,她男朋友也太渣了⑧” “卧槽我来晚了,求补课” …… 西餐店的老板原本没注意到这边的骚动,方才看到秦贺气冲冲地走了,心里纳闷,过来查看时便看到他请的吃播刚哭过的样子,脸上还留着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老板一头雾水,脑袋瓜上顶着好几个问号,感觉槽点太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了。 刚才那位先生不是这个女生的经纪人吗?他怎么走了?这个男孩又是谁? 这个女生还挨了巴掌?看样子是她男朋友打的? 老板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他脑海中电光石火添油加醋,立时脑补了一出琼瑶大戏:这位吃播妹子和男朋友出来工作,一不小心遇到了前男友,然后发生了这样那样的狗血桥段,最终男友愤然离开? 嚯,他只付了吃播推广的钱,万万没想到还免费围观了一出虐恋大戏。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 林思树目送着秦贺走出店门,长舒了一口气,失神落魄地坐了下来。 陈跃举着手机三两步走了过来,哑着嗓子问:“姐,你脸没事吧?我去厨房要点冰给你敷一敷?” 林思树方才沉溺于飙演技倒不觉得脸疼,这会儿稍微放松下来,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像要烧起来似的。 站在一边的西餐店老板一直没法加入这场大戏,陈跃提出冰敷,老板感觉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拿冰袋哈。” 老板很快拿了冰袋回来,也顾不得忙店里的事务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对面,决定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乖巧地捧着大脸看现场直播。 直播还在继续。 林思树拿冰袋捂着半边脸,楚楚可怜地对着陈跃的手机镜头继续直播。 她眼中含着泪,语气很真诚:“直播间的各位朋友们,让大家见笑了。事情就如刚才大家所见那样,我承认自己一直有催吐的习惯,这一点我曾经撒过谎,现在向大家衷心地道歉。我其实前两年就察觉自己身体日渐病态,但是因为不想失去大家的关注,也不想失去吃播这份工作,所以一直不敢面对……” “我不想用错误的生活方 分卷阅读73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式去误导年轻的朋友,希望和我有同样情况的姐妹们,也早日戒掉催吐的习惯。需要的话可以去看心理医生,一定要把身体当回事儿……” 弹幕里有人冷嘲热讽,但很快就被粉丝们的安慰压了下去。 “笑笑别哭啊。” “呵呵,以前吃播挣了那么多钱,你咋不早说,现在不想做了,演这一出给谁看?” “就是,装什么白莲花呢,又当又立的。” “前面两个不喜欢赶紧滚,没人求你们看!” “笑笑别难受啊,别理那些毒妇。” “我不接受道歉,我真情实感地喜欢你,还给你刷过礼物,我感觉受到了欺骗,江湖再见吧。” “笑笑好可怜啊,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这样啊,你们少说几句吧。” 受不了的粉丝们当然就脱粉走人了,但也有不少人继续留在直播间里。 有位粉丝一连刷了一串花朵礼物,然后留言:“笑笑,跟你男朋友分了吧,他太渣了。你很可爱,不管你以后干什么,都要把爱自己放在第一位哦!” 其他的粉丝也跟着劝她好好爱自己,远离渣男。 林思树被满屏的动态花朵特效弄得眼花缭乱,看到粉丝们真情实感地安慰她,眼眶一热,真诚道:“谢谢大家,但要纠正一点,秦贺现在已经是我‘前男友’了。” 她本来以为吃播的粉丝们就是图个打发时间,看着新鲜好玩,或者是猎奇,按她的预期,本以为会被众口一词地指责,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不单不怪她从前的欺骗,居然还反过来好声好气地安抚她。 真没想到网络世界也有这样温柔的情意,林思树一时间心里暖融融的。 “以后我不会再做吃播,但是也不会远离大家,我会先冷静一段时间,后续有什么计划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粉丝们就纷纷转动智慧的脑瓜,给她出谋划策。 “笑笑可以当个美食体验官呀,不用吃太多,每道菜吃一小口就好啦。” “也可以转型当一个美妆博主,笑笑今天这个妆容就很好看啊,我喜欢,求教程呀!” “对哦对哦,笑笑的衣品也不错,时尚博主也是完全hold住的嘛!” “弱弱地说一句,其实我和笑笑一样,也是个‘兔子’,就我们这圈子其实很多人暴饮暴食然后催吐的,没想到笑笑这么有勇气当众承认。其实我觉得笑笑愿意的话,可以开几次直播讲讲你的心路历程呀,我们都知道催吐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笑笑有什么窍门可以分享给我们的。” “哇,摸摸前面的小姐妹,要保重身体啊……” 在一片温暖柔情的气氛中,今天的直播就结束了。 林思树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完成今天的直播。奖励生命点1点,当前累计生命点6点。” 林思树还没来得及和系统好好交流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就听到陈跃和餐厅老板同时开口说话了。 陈跃关掉手机:“笑笑……” 西餐厅老板挠了挠头:“呃,那个……” 林思树给了陈跃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她今天虽然完成了直播,但是到底是没有尽到宣传这家餐厅的义务,于情于理,都应该给老板一个交代。 眼下是应该先让陈跃不要着急,首先要和西餐厅老板说清楚赔偿的问题。 林思树其实已经盘算过了,虽然她今天吃播的任务没完成,但是这一番剖白和刚才那一出大戏,也能够在网上带来不少的流量,侧面能起到宣传这家店铺的作用。 她手头只有问秦贺要的三万块,要是赔的违约金太多,她怕不是还得用信用卡套点出来,挺不好的。 所以违约金的话,应该可以稍微压下来一些,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她眼珠一转,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诚恳地道:“老板,那个,今天对不起了。是这样,赔偿的问题呢……” 没想到这位老板格外爽快地摆了摆手,道:“你也宣传了我们店了,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就不提赔偿的问题了!以后你要是还在美食圈子里混,咱们还有机会合作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刚才也算是猜出来前因后果了,因而对她的遭遇还有几分同情。他不缺钱,更不缺头脑,今天这么一闹,虽然他们准备的招牌菜没有全部被宣传到,但回头把直播的视频剪辑一下放到网上,肯定能小爆的。 再配上一个“这家店这么好吃,竟让美女吃播哭红了眼!”或是“大胃王陈笑坦言心酸情史,并宣布退圈!”之类吸引眼球的标题,肯定比正常完成吃播更能吸引关注。 而且有了这一层人情在,以后再和陈笑合作的话,价格方面也更好谈了不是? 以小博大,这一波,他其实不亏。 第42章 大胃王不想再吃啦 在西餐厅飙完戏之后的一个礼拜里, 林思树每天都过得非常的逍遥。 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 可算是把人累坏了, 不仅要帮着陈笑同学整理屋子,调养身体,还得帮着处理感情上的那些烂摊子, 实在是把身体都给掏空了。 分卷阅读74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现在多好,在直播间里和粉丝们把话都说开了,林思树也就不用再去做吃播。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节制的摄取食物, 身体上的负担少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都轻盈了不少。 当然,她现在不光是身体上轻松了,心情也是难得的舒畅。 毕竟, 在自己的帮助下, 陈笑同学成功地当众揭穿了秦贺的真面目,实在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那间西餐厅的老板倒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也许是知道什么样的内容更能够吸引时下年轻人的眼球,当天就把店里发生的那场直播的闹剧进行了一番添油加醋的剪辑,美滋滋的发到了网上。 于是B站啊,抖音啊之类的年轻人经常光顾光顾的APP, 一夜之间就被林思树的这场直播剪辑版席卷了。 美女大胃王本身就能满足一些人的猎奇心理, 陈笑虽然算不上最火的一线大胃王,但是本身在圈里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 再搭配上西餐厅老板精妙的剪辑, 配上几个诸如“惊!美女大胃王为何泪洒西餐厅”、“大胃王笑笑西餐厅吃播为何变成渣男修罗场!”、“知名大胃王坦言催吐经历,这年头, 大胃王都不暴饮暴食了,你还敢继续吗?”这样比较耸动的标题,点击率果然是不出意外,一路狂飙。 那位西餐厅老板笑嘻嘻的躲在他的店长办公室里,眼看着他们发布的这些视频一波一波的吸引着点击和评论,电脑前的他简直兴奋的苍蝇搓手。 网络时代,流量和关注度本身就是非常值钱的东西,这也正是这些新开的店面要请大胃王帮忙做直播宣传的原因。 本身他自然是期待着陈笑的直播能够顺利进行,可谁知道,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随着直播视频的火爆,他们这家刚刚开起来的新店面也迅速声名鹊起。 西餐厅老板这几天面上还是一副霸道总裁的冰冷模样,心里实际上已经美滋滋地跳起了广场舞。 原本门可罗雀的西餐厅里这几天简直要被热情的吃瓜群众包围了。 店里的员工们在外面忙得团团转,脚不着地的,虽然辛苦,但是客人多了提成也就多了,大家心里都是喜悦的。 老板本人坐在办公室里意气风发地数钱玩,还时不时地亲身上阵在网上假装顾客给自家菜肴吹彩虹屁。 一场直播使得林思树如释重负,西餐厅受益颇多,唯一的输家便是秦贺,他的渣男行径被陈笑的粉丝们带头扒了个底朝天,一时间全网都知道有这么个惊天大渣男骗钱又骗色还软饭硬吃了。 当然,林思树自己才没闲工夫上网去看关于陈笑和秦贺的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和臆测,弟弟陈跃担心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也是没告诉她,秦贺的电话也早被她撤离拉黑了,这些事儿还是那位西餐厅老板打电话给她道谢时顺嘴告诉她的。 秦贺被网友们骂的狗血淋头,广大女性朋友们同仇敌忾,恨不得把渣男抽筋断骨。 想起餐厅老板那喜悦中透着八卦的语气,林思树简直想起立,为网友们的正义鼓鼓掌! 秦贺试过挽回,电话和微信被拖黑了,他就来陈笑家找她,隔着门哭诉自己的苦衷,试图用几年的感情求得她的原谅,甚至不惜咣当一声跪下求她开门。 对此林思树简直哭笑不得。 这渣男真是种神奇的生物啊,是什么给了他自信,觉得自己摸摸鼻涕掉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让女孩子回心转意? 又是哪里来的误解,让他以为自己下跪就能挽回事态? 拜托,渣男请不要如此天真,你的眼泪和尊严根本一文不值好嘛? 还有脸提什么几年的感情,哦豁,几年青春陈笑就当喂了狗好不啦? 林思树一边感叹陈笑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好,找了这么个没皮没脸的男人,一边隔着门板怒斥:“赶紧滚( ̄д ̄),再在我家门外哭唧唧我报警了!” 秦贺本以为她是耍耍小脾气,还天真地等着她来想主动道歉呢。 之后舆论发酵,他琢磨着她个闷葫芦居然也学会使性子,借着网络舆情拿捏他,好让他往后更宠爱她一些,这才软了下来,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又放下颜面亲自跑来找她,哪知道她连门也不开。 他转而以情动之,谁想到她居然这么绝情,居然要报警抓他。 怪不得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秦贺懵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斜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被宠坏了不成,拽个屁! 反正她也不做吃播了,就她那个学历和智商,以后还有个屁的前途,自己何苦伏低做小呢? 别看网上那群喷子现在护着她,热度一散谁还会给她一个眼神呢?瞧给她飘的! 想通了这一层,秦贺也就不再纠缠了,他对自己的外貌可是很自信的,与其守着个不开化的女疯子,还不如另找高枝呢! 外头一阵响动之后,林思树悄咪咪地偷过猫眼去看,秦贺果然已经走了,她松了一口气,转身来到了书桌前。 一本泛黄的硬皮本摆在桌上,那是属于原主的日记本。 前几天,咸鱼系统突然上线 分卷阅读75 咸鱼翻身守则(快穿) 作者:三江月 ,说现在陈笑和秦贺已经不再是男女朋友,而这一点原主本人的潜意识也是非常赞同的。 事实上,陈笑本人早就感觉到秦贺这个人并非良配,只不过因为她的性格原因,使得她很难开口伤害别人,更不要提主动提出分手。所以只能逃避似的,给自己洗脑,认为结婚之后一切就能够变好。所以才把结婚当做时布置给林思树的任务。 而现在,既然林思树和众多网友的苦口婆心的劝解,已经让陈笑的潜意识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一个男的不够好,那么结婚并不能够把他从坏变好。 婚姻应当是两情相悦的结合,而不应该是作为一种亡羊补牢式的手段。 因此,前几日咸鱼系统上线,主要的目的就是,给林思树布置了一个新的临时任务。 任务的内容是,让他自己搜寻陈笑的记忆,找出一个陈笑一直想做,但是没有办法实现的愿望。 这个任务奖励一个生命点,再加上灵思树之前已经有的六个生命点,就可以凑够七个生命点召唤神龙了! 这个任务说起来其实非常的简单,因为任何一个人肯定都有许多迫于现实压力而无法实现的梦想。 比如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或者是辞职去重新回到学校读书…… 所以这个临时任务简直可以说是一个送分题。 但是林思树没有拿出敷衍了事的态度,而是非常认真的翻阅了陈笑同学的日记,结合保留在脑海中的记忆,发现陈笑同学一直对甜品制作很有兴趣,只是苦于没有经费去系统性的学习,再加上秦贺一直嘲笑他陈笑笨手笨脚,肯定做不好甜品,所以她只能把它当做一个压箱底的梦想。 现在,甩去了秦贺这个累赘,不久之后就能拿到拆迁的那一大笔补偿款,可以说是两个问题都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到时候什么新东方烹饪培训学校当然是不在话下,就连巴黎蓝带的甜品学习班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林思树实际上这几天也没完全闲着,充分发挥了一个金融狗收集信息,分析信息以及计算经费等多方面的优势,把国内外知名的甜品学校的相关内容都查了个遍,进行了一番性价比的对比,选择了几个比较突出的,把每个学校的优势费用,学习时间等等重要信息列了几张表格,打印出来,夹在了陈笑的日记本里。 除此之外,林思树好人做到底,还热情地帮陈笑看了本市一些小区的房价,把他自己关于买房的一些建议也都写在了纸上。 猛然拿到一大笔拆迁款,陈笑因为读书少的局限,很可能不会在投资房产这方面下功夫,所以林思树觉得得帮她把这一点做好,再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了,学厨也好,买房子也好,这些都只是林思树个人的一些友情建议,至于陈同学最终会选择去哪一个地方学习甜品制作,又会选择哪一个小区购买房产,这些都要看她本人的意见。 做完这些,林思树环顾一周,原本潮湿逼仄的出租屋,在她的改造之下,已经焕然一新,窗明几净,住了一段时间,她竟然还有点舍不得这个小窝了。 这边正忙着感时伤怀,系统上线啦。 “不错哦宿主!恭喜你完成临时任务,奖励生命的1点,累计生命点7......” “可以召唤神龙啦~!” 系统:“嗯嗯,你可以回家啦。” 林思树反倒轻松地闹了起来:“我不想回家,我想要一个小目标,系统你给我一个亿让我创业怎么样,你看那个西餐厅最近火爆的呀,我要是也开个网红店,那可真是日进斗金耶!” 系统:“……” “可以嘛?我不回家,给我钱,我要下岗再就业,我要暴富!” 系统:“……不行,滚,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