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竹马恨玄学》 分卷阅读1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我家竹马恨玄学》作者:九阶幻方 文案(c6k6.com): 楚轩出身书香门第,幼儿园学霸,小学升旗手,中学奥赛冠军,保送某大,留学美帝,智商恐怖,颜值无敌,石榴裤下拜倒女粉一片。 顾宁出身玄学世家,幼儿园就会看相,小学精通卜卦,中学给人算命,大学专注捉妖驱邪,石榴裙下拜倒……呃……妖怪粉一片? 看起来全没交集的两个人其实四代世交,青梅竹马,手握对方全部老底,还享有对方的初恋,初吻,初……嗯…… 顾宁用家传秘法,飞星排盘,凌空按线,掐指一算, 注定不相干的两个人注定要分开, 等等, 他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会那么倒霉啊??? 楚轩:都说你是神算子? 顾宁:没错。 楚轩:你说我们两个没缘分? 顾宁:我们俩的姻缘线离着十万八千里远,一点边都搭不上。走好,不送。 顾宁:……楚轩你你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楚轩:没有,就做点出来。 顾宁:??? 人称半仙身怀异术泡面达人招邪体质玄学大佬 vs 人称学神最恨算命厨艺一流天生妖邪不近理工学霸 一起谈谈恋爱算算命捉捉妖的玄学小甜文,从重逢写起,穿插青梅竹马时期小甜饼,1v1,he。作者胆小,只有妖,没有鬼,全文轻松温暖向。 排雷:现代架空,逻辑死了,为了逻辑不死得太惨,各种私设。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宁,楚轩 ┃ 配角:佟怀琰,汋惟,路澄,钟蓦 ┃ 其它:算命,学霸 ============== 竹马1 澳国S市,天半阴着,沿街有幢极老的房子,起码有上百年历史,外面看着还是当年的老样式,回廊上装饰着木制垂花,玻璃窗嵌着古旧的拼花玻璃,前后院种着好几棵老树,一层又一层的树冠遮天蔽日,罩住整幢房子。 这房子虽然有点老,胜在地方够大,整块地足足有六七百平米,还坐落在一个不错的区,在寸土寸金的S市十分难得。 顾宁穿过房子,走到后院,手里托着一个巨大的看风水方位用的罗盘,一边假装东张西望,一边暗暗把手里的罗盘在左右手之间倒来倒去。 这罗盘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像个小桌面,又大又重,顾宁恨不得直接把它扔进后院的游泳池里。 这怪不了别人,谁让自己上个月热血上冲,非要开间玄学风水公司呢。 前不久,顾宁刚刚辞职,遇到大学同学宋小山,小山撺掇顾宁,由小山出钱,顾宁出力,两人合股开了一家公司,名叫宁合堂。 宁合堂的主营业务多种多样,批命改命,捉妖驱邪,卜卦预测,起名改名,阴阳宅风水堪舆,奇门遁甲决策问事,寻物合婚,择日搬家动土,简直是无所不包。 顾宁当初看了一遍宣传单上密密麻麻一长串业务列表,好奇地问小山,“你都会?” 小山坦然答,“不会。” 顾宁无语,“……我家家传的是命理和捉妖驱邪,你列的这些风水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懂。” “没关系,”小山全不放在心上,“我觉得吧,这些东西和我以前做销售没什么大差别,全靠一张嘴忽悠。再说了,你不知道吗?有问题,问百度。” 顾宁:“……” 宁合堂开张了快一个月,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是—— 没钱。 宁合堂每天的房租水电都要一大笔钱,顾宁和小山两个人都只领生活费,顾宁除了吃饭,还要还房贷,全靠这两年工作攒下来的一点存款支撑,撑不了多久,存款就要见底。 开张一整个月,广告到处发,只有微信上有个兴奋的新爸爸,不知打哪儿摸过来的,求给家里宝宝起名,除此之外,一个正经生意都没有。 起一个名,十块钱。 为了这十块钱,小山和顾宁列了满满一页纸的名字,对着那个小朋友的八字一个一个的挑,翻来覆去想得都快吐了,才总算挑出几个满意的发给那个爸爸。 因此今天早上,有人找上门来请顾宁去看风水时,小山的反应,好像是直接中了五百万。 这位大主顾名叫肖子阳,国内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家境小富,自己在澳国也开了间进出口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最近打算在S市再买一幢房子,来找顾宁 分卷阅读2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帮忙看风水。 对这位宁合堂开业以来的第一位正式客户,小山立刻给他冠以尊称——“肖少”,跑前跑后,就差直接跪下叫爸爸了。 看房时,小山一直围着肖少转,嘴里唠唠叨叨就没停过。 “本来看一间房的风水,原价要三百块,三间就是九百块,咱们宁合堂开业打折大酬宾,看三间打包价,只要499呦,我们顾宁人称神算子,这次您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顾宁趁肖少不注意,偷偷摸摸把罗盘夹在胳膊底下,活动活动手腕,心中想,小山你个瞎子,你大学那营销专业是白学的?你仔细看看肖少上上下下精致考究的一身,像是会缺那几百块的人吗?说不定你给人家来个499,人家还不高兴呢。 肖少点点头,直接问顾宁,“顾小姐,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顾宁装模作样地重新捧起那个小山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大罗盘,其实根本连一眼都没往罗盘上看,就直接答,“不怎么样。” 心里想,这位肖少,就算你一丁点风水都不懂,你不觉得一进这房子,就有点太凉快了么? 这房子年头老,里面阴嗖嗖的,有古树遮着,大白天都得开灯。 不说别的,阳气就不足。 肖少很感兴趣,也不知道是对房子感兴趣,还是对顾宁感兴趣,凑近两步问,“为什么?” 为了这笔好不容易接到的499大单,还是要好好装一下的。昨晚临时抱佛脚,网上搜出来的那点风水的事儿都是什么来着? 顾宁在脑子里快速把知识点捋了一遍,清清嗓子。 “这块地整个是斜的,咱们刚刚进门时,要先下几级台阶。从前院进屋再到后院,一路一直都是在往低处走,本身寓意就不太好。” “而且你看,这房子四周的邻居都比它高,这叫犯了孤阴煞,阴气太重,容易破财招灵。” 肖少左右看看,邻居的房子确实都要高一些,这幢房子夹在中间,像被包围了一样,感觉挺压抑。 顾宁也抬眼看看左右邻居的房子,“再加上左青龙,右白虎……” 说了半句,顾宁忽然吃不准,房子的左右是怎么分来着?是应该算面向大门的左右手还是背向大门时的左右手啊? 现在没法拿出手机来百度,肖少正在兴致勃勃地盯着呢。 顾宁硬着头皮继续,“这房子右边邻居房子高,左边邻居房子矮,白虎高过青龙,不利家主,容易犯小人。” 这一段没什么把握,顾宁迅速跳过,“这些先不提,你再看房子加建的部分。” 几个人表情严肃地一起去看后院加建的阳光房。 顾宁用手一画,“房子原来的布局四四方方,本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原主人非要额外加建一间,结果明明挺好一个房子,现在弄得缺了个角,西北少了一大块。” 顾宁心里默想了一遍昨晚重点学习过的知识点,语气确定,“房子西北缺角,不利家里的男主人,我看你最好别买,非要买,也别自己住。” 肖少听得兴味盎然,追问,“还有呢?” 都瞎掰了这么多了,还不满足? “跟我来。”顾宁带着他们进了后门,直奔主卧。 主卧里有个卫生间,顾宁随手打开门,“还有这个卫生间,连扇窗户都没有,包在房子的正中央……” 话还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正中央怎么了?”肖少跟着探头进来。 顾宁猛推一把,把他推出门外,把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关死。 肖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吓了一跳,大惑不解地看着顾宁。 顾宁背对着门,一手牢牢拉住门把手,另一只手藏在身后,食指在门上飞速地画了个符。 “我刚意识到,这卫生间和你八字不合,你还是别看的好,伤气运。” “和我八字不合?顾小姐能推算出我的八字?”肖少大感兴趣。 顾宁只得说,“我只能看出个大概,你今年二十八,属马,腊月生人,对吧?” 肖少由衷地惊叹,“顾小姐真是神准。” 顾宁心想,废话,能不准吗?你刚才跟房产中介登记拿钥匙的时候,我看见你驾照上的出生日期了。 分卷阅读3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这里太不对劲了,不能久留。 “这间房子咱们就算是看得差不多了。”顾宁一路风风火火带着肖少和小山出了正门,把门锁撞上,来到前院。 三人站在院子里,一起再回头看一眼老宅。老宅外观虽老,维护得却不错,优雅大方。 肖少有点恋恋不舍,“这套房子除了里面装修品味不大行外,看着真的还不错。顾小姐,你刚刚说的那些毛病,就没有办法化解吗?” 顾宁随口回答,“化解也不是没有办法。” 心想,想化解还不容易,给我三分钟,我就能上网给你搜出一大堆化解的高招,外带各种趋吉避凶的风水吉祥物的淘宝链接。 可是这间房子真的不好。 顾宁劝他,“房子那么多,何必费那个劲,换一间不就行了?” 肖少点点头,深以为然。 小山在旁边急得拼命挤眼睛。顾宁知道,他这是又算计着想赚人家化煞的钱了。 三个人正在说话,房子里不知哪扇门,像是被风吹开了,忽然缓缓地“吱呀”一声。 声音不太大,站在前院的三个人却都听见了。 顾宁听见动静,左手一把抓住小山胳膊,右手按在肖少背上往前猛推,“天快黑了,咱们还赶时间看下一间,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三个人急匆匆离开老宅。 肖少的车就停在路边,顾宁原来没太注意,现在留神看了一眼他的车,心中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肖少开的是辆跑车——今年新款的保时捷911,生猛的鲜红色。 顾宁心想,你选什么颜色不好,选这么个红色,妥妥的邪煞最爱,今天简直是倒霉催的。 顾宁把肖少推上车,“肖先生,天太晚了,快上车。你认识路在前面开,我和小山在后面跟着。” 小山开着他那辆灰扑扑的旧马自达,跟在肖少骚包的红色保时捷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路。 “顾宁,我亲爱的宁姐啊……”还没开出去多远,小山就开始语重心长。 “我知道。”顾宁连忙把小山出门前的嘱咐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多忽悠,多赚钱,千万别手软,能赚多少赚多少。咱们还要交下个月门面的房租水电网费。” 小山满意了。 云层更厚,天色越来越暗,两辆车开了一阵子,连小山都觉出不对劲。 “顾宁,你觉不觉得这路看着有点眼熟?” 顾宁心想,你才看出来啊,能不熟么?咱们都围着这个地方兜了三圈了。 竹马2 这里的社区大部分都是一间间的独立屋,彼此长得差不多,也没个特别的标志,天阴着,又是傍晚,路两边的房子都灰蒙蒙的,好像笼罩了一层雾气。只有前面肖少那辆血红色的保时捷在一团晦暗不明的灰色中无比显眼。 两辆车一前一后,看着明明走的是直路,却像是在绕着同一个地方打转。 天还没彻底黑呢,这是什么东西,胆大妄为,居然就敢这么折腾? 顾宁对小山一笑,一只手啪地一声按开安全带的卡扣,另一只手直接就毫不犹豫地去开车门。 小山被她吓得方向盘一抖,叫了出来,“顾宁,你疯啦?” 车还开在时速六十的路上呢,路两边的房子飞驰而过,这个速度打开车门直接跳车,是想找死吗? 顾宁从容地下了车,对小山摆摆手,就沿着灰蒙蒙的路向前走了,脚步轻快从容,好像要去郊游。 小山这时才突然发现,车还停在刚刚的老宅路边,发动机一片寂静,根本就没动过。 那刚刚开了那么久的车,难道都是幻觉?小山乖乖地缩在驾驶座里,抱紧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一米八的自己,浑身冰凉。 肖少这时也正在开车,满脑子都在想顾宁。 顾宁是楚家妈妈介绍的,说是有个朋友的女儿也在S市,要介绍相亲。 肖少最近正有别的事烦心,没心思相亲,但是楚家爸爸是肖少父亲的老熟人,不好直接拒绝,听说顾宁新开了家给人看风水算命的小公司,就主动提出找顾宁的公司看风水,先试着接触一下看看。 b 分卷阅读4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r 谁想到是这样一个姑娘。 扎条马尾巴,套了条简单的小裙子,平底鞋,背了个放倒了的圆桶一样的巨大帆布包,站在刚刚阴暗的老屋里,明媚得整间屋子都跟着她明亮起来。 肖少立刻就后悔了,本应该约个正式的地方相亲的,不知道现在订吃晚饭的地方,还订不订得到? 肖少脑子里正在跑马,忽然听到有人敲车窗的声音。 一转头,就看见顾宁正俯身在车门外,笑着看着他。 车正开着呢,顾宁怎么会站在车外? 肖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脑中轰然一声,好像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车子根本就没动。 顾宁笑道,“我和小山看见你一直停着不走,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肖少随手发动车子,心中困惑,难道刚刚是想事情走了神? 顾宁走到车前,一巴掌拍在车前盖上。“啪”的一声脆响,响亮得好像打了谁一记耳光,吓了肖少一跳。 顾宁上了车,坐进副驾,“你这车可真不赖。” 肖少心想,喜欢它就给它一巴掌,你这表达赞赏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顾宁暗自好笑:拍这一下,给你这辆车去去煞气,可比这一整天看风水时的胡诌八扯值钱多了,你那499付得不算太冤。 顾宁气定神闲地系好安全带,“肖先生是困了吧?我坐在这儿跟你聊一会天。”又给小山拨了个电话,叫他开车跟在后面。 肖少定定神,这次才真的开上了路。 路两边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消散了,顾宁坐在副驾上,整个人仿佛都有淡淡的温暖的光,让人安心。肖少忍不住开一会儿,就悄悄看她一眼。 肖少满脑子正在胡思乱想,路对面一辆越野车突然逆行,越过中线,朝保时捷撞过来。 肖少还没反应过来,顾宁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已经抓住他的方向盘狠狠一打,车子猛地一拐,冲上路边草坪。 肖少踩下刹车,吓出一身冷汗。 对面那辆越野车也踩了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啸叫,在柏油路上拉出几道长长的黑痕,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刺鼻味道。 越野车的司机下车过来,一个劲地拼命道歉,说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方向盘突然卡死不动了,怎么使劲扭都不灵。 什么东西?这么凶? 顾宁当机立断,“肖先生,今天实在是太晚了,剩下的房子咱们以后有空再看?” 这正合肖少心意,“顾小姐,麻烦了你一天,刚才又多亏了你才没撞车,我们今晚一起去市中心吃个饭?” “市中心?好啊。”顾宁心想,人越多越好。 人多热闹,冲冲煞气。 跟在后面的小山也停车走过来,把顾宁叫下车,拉到旁边。“宁姐,今天邪门成这样,是怎么回事?” 小山害怕时才肯真心诚意叫顾宁一声姐,那张阳光灿烂常常带笑的小脸现在一片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从刚刚就没缓过来。 顾宁拍拍他的胳膊安慰,“没事,你现在开车直接回家,冲个热水澡,立刻上床睡觉,明早什么事都没有。” 要赚这种钱,就得有会遇上这种事的觉悟。 小山知道顾宁的本事,对顾宁相信得近乎迷信,听话地乖乖上车回家。顾宁倒是不担心小山。小山最近运势极旺,旺到像个蹭蹭地冒着火苗的小火炉,肯定不会有事。 顾宁和肖少两个人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刚刚在那间老宅,打开卫生间的门的一刹那,顾宁一眼就看见半空中蠕动着一团黑气,受到惊扰,倏地不见了。 这东西看起来非鬼非妖,不知道是什么,却邪气逼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估计还在跟着。 竹马3 再往前就是市中心,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人多车也多,S市著名的海港周围灯红酒绿,到处都是准备去泡吧的男男女女。 肖少找了个地下车库把车泊好,带顾宁去了好不容易托朋友才订到的吃饭的地方。 这是个几百年老楼里的餐馆,两层小楼,门脸不大,名气不小,外面是铁架支的白篷,下面一张张小小的两人餐桌,很有气氛地点着蜡烛, 分卷阅读5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映得大大小小的水晶杯子晶莹剔透。 肖少和顾宁被人引到小楼外白篷下的座位上。 顾宁先随手蘸了冰水,在桌布上龙飞凤舞地一画,才拿起菜单。 看了眼菜单,顾宁一阵肉痛:吃这种好看吃不饱,只适合发朋友圈的东西,肖少,请问能不能直接给我折现啊? 手机忽然叮咚一声,顾宁滑开,是楚家妈妈发来的消息。 “宁宁,相亲相得怎么样?” 楚家和顾家是世交,楚妈妈对顾宁向来疼得要命,比亲妈更像亲妈。这次和肖少半看风水半相亲,就是楚妈介绍的。 顾宁对相亲没有任何兴趣,不过肖少是宁合堂第一个正经客户,这笔钱无论如何都要赚。 “还行。我们看了一天风水,现在正在吃饭。” “吃吧吃吧。据说这个肖子阳不错,虽然没我们家楚轩长得好,也是个帅哥。” 顾宁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肖少。 楚妈妈说得没错,肖子阳身材高大,眉目周正,打扮得一丝不苟,放到人堆里确实还算引人注目,可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楚轩。 不过也算正常,谁能比得上楚轩呢?帅到不是人,大概就是形容楚轩这种人。 又有消息进来,这次是顾宁自己的亲妈。顾妈和楚妈是铁蜜,两人倒是心有灵犀,要发消息就一起发。 “宁宁,楚轩今晚7点的飞机到S市,现在早该落地了,你不去接机吗?” 顾宁果断回复了两个字:“不去。” 心想,躲还来不及,还去接机?再说他一个男的,还非要人接?自己打车去酒店不行?” 楚轩是楚妈的儿子,和顾宁从小一起长大。 楚轩前几年留学美帝藤校,听楚妈说,最近他们和一家顶级科技公司的澳国分部以及S大学有个三方合作的企业项目,要过来一段时间。 三年了,除了前年过年回国见了一面,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半点联系。 顾宁回复完,心里有点烦躁,把手机静音,安心吃饭。 还没吃完主菜,肖少忽然开口,“什么声音?” 顾宁正在凝神细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细微的吱吱咯咯声,好像谁在缓缓磨牙。 顾宁越过桌子一把扯起肖少,拽着他就往外疾冲。 顾宁一边冲一边向上看,支撑白蓬的铁架突然脱力一样向两人直扑下来。铁管不是一起砸下来的,而是一根根一节节依次往下掉,“咚咚咚咚咚”几声,追着顾宁和肖少的脚后跟。 看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力道却绝不含糊,比单纯的自由落体猛得多。其中一根狠敲在顾宁他们刚刚的小餐桌上,把酒杯和磁盘砸得稀碎。 这样给人来一下,估计直接要进医院。 几步外就是空地,顾宁拉着肖少抢在铁管落下来之前冲出白蓬的范围。只有这一角的篷子塌了,刚才坐过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 整间餐馆的侍者全都吓得目瞪口呆。大堂经理脚下长了轮子一样飞奔过来。 顾宁想了想,忽然问了肖少一个怪问题,“肖先生,我知道你出生的年月日,可是不知道时辰,你是几点生的?” 肖少被问得莫名其妙,仍然老老实实回答,“晚上十一点半。” 顾宁点点头,看看四周,嘱咐肖少,“你就在这里站着,不许乱跑不许动,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肖少大概被吓傻了,又被顾宁口气里严肃认真的劲头镇住,乖乖答应。 顾宁冲进餐馆的洗手间,锁好一个单间的门,伸指在空中虚点。 别人看不到,在顾宁的眼中,面前的空中浮现出上中下天地人三个金色的方方正正的命盘,每盘十二宫。顾宁手指轻弹,飞星入宫,安置妥当。 三盘间缓缓浮出金色的细线,金线在空中优雅地延展,在三盘旁,交织出一个更大的盘,三十六宫排成一个圆轮,金丝相连,上百颗星星在其中自动重新流转变换了位置,交相辉映。 正是顾宁的家传绝学——紫薇三十六轮。 顾宁轻轻勾挑金线,转动圆轮,仔细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这个肖子阳,今天煞星 分卷阅读6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汇聚,背到不行,偏偏又撞上了邪祟,看他这个倒霉劲儿,今晚只怕不死也要残。 肖少是宁合堂的第一个客户,宁合堂主营业务就是玄学命理,专门帮人解难消灾,要是第一个客户就出事,宁合堂今后的生意就直接不用做了。 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救他。 顾宁吃不准这跟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实在是太厉害,普通驱邪的手段全都没用。 难道就没办法了?顾宁盯着空中的命盘琢磨。猛然想起,当初搬新家时楚轩的爸爸——楚爸送的乔迁礼物是一颗辟邪用的铜铃。 楚爸当初说过,这铃铛是楚家祖传,材料特殊,只要摇一下,铃音能让各路妖邪都不能靠近。 只要能熬到今晚子时,肖少的运道转了,就没什么事了。 顾宁出来时,一群人还在围着肖少道歉,顾宁打发走他们,问肖少,“饭也不用再吃了,天还早,我家离这儿不远,不如一起去我那里喝杯茶?” 肖少抬头看看天色,天都黑成这样了,早……早吗? 不过顾宁主动开口约人,肖少自然愿意,两个人重新上车,一起往顾宁家开。 顾宁家是一幢新建的公寓,是顾宁前不久贷款买的,离市中心不算太远,开车不到十分钟。 车开到公寓下还没停,顾宁就看到有人等在楼门口。 醒目成那样,除了楚轩,再没别人。 楚轩坐在一个大行李箱上,穿了件带兜帽的白色卫衣和一条深色牛仔裤,显得整个人肩宽腿长,身材无懈可击。他的头微微低着,不知在想什么,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两条长腿一伸一屈。地上放着一个双肩包,一副刚下飞机的样子。 楼门口的一盏灯刚好照在他身上,映得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长而浓密的睫毛垂着,遮住了顾宁看熟了的清冷的眼。 灯光像舞台上的聚光灯,让他成为黑暗中唯一的焦点,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这个楚轩,毫不含糊是顾宁的竹马。 顾宁心想,这才真的叫做时运不济,煞星临门。 今天晚上肖子阳欢聚一堂的一堆煞星,在顾宁看来,统统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个让人头大。 竹马4 顾家和楚家四代世交,顾宁的曾祖父和楚轩的曾祖父是同门师兄弟,做的都是算命捉妖的行当。只是师父给两人传了不同的秘术,顾家的绝学是命理占卜,楚家的拿手绝活是捉妖驱邪。 楚家到了楚爸这一代,早已经洗手不干。楚爸现在是大学教授,当着博导,自己还有一间火爆无比的高新技术公司。 而顾爸性格闲散,优哉游哉地开了家店,专卖传统中式家具,老本行却一直没丢,时不时玩票一样做做朋友的生意。 虽然两家不再是同行,南辕北辙,但关系一直很好,顾宁出生时,两家就住在同一个小区,没多久就一起买了新房,特意当了邻居,楼道里门对门,两扇门常开不关,大人小孩没事就串来串去,不分彼此。 顾宁从出生第一天起,就认识楚轩。也是从第一天起,整个人生就悲惨地笼罩在楚轩的阴影下。 顾宁的人生过得逍遥自在,向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既不学霸,也不学渣,什么都能凑合,什么都不强求,一切都不多不少刚刚好。 可是偏偏身边摆着个明晃晃光彩夺目的楚轩。 楚轩聪明过人,从小到大就没拿过第一以外的任何名次,解题速度向来秒杀老师,没人能教。别人去奥赛班都是去培训的,只有他去奥赛班向来都是被请去辅导别人的。 聪明也就算了,人又长得帅。走到哪儿都有人偷拍,随便和隔壁班打个球赛,居然有邻校的女生成群结队地带着灯牌跑来助阵,差点和本校的女生为了抢位置打起来。 楚轩一路奥赛冠军保送华大美帝藤校一条龙,压得顾宁喘不过气来,硬是把顾宁的各种“还凑合”比成了“很差劲”。 每当顾宁的妈用夸奖亲儿子的溺爱口吻,说楚轩又如何如何时,顾宁就很想偷偷跑过去,砸他窗户玻璃,偷他作业本,拔他气门芯。 要说好处,其实也不是没有。 楚轩为人冷淡,刀枪不入,身边只有一个随和接地气的顾宁,柿子捡软的捏,于是顾宁就变成了大家眼里好下手的突破点。 渐渐地有人发现,凡是托顾宁转交给楚轩的东 分卷阅读7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西,楚轩从来都没退过,于是雪片一样的情书和各种礼物都往顾宁这里送。顾宁不胜其烦,灵机一动开始收劳务费,收的钱当零花还有富余,还能存起来不少。 要不是楚轩从来没提过分成的事,顾宁简直觉得,这像是两个人串通一气做的一笔好买卖。 也有人怀疑,“楚轩只对顾宁那么特别,不会是喜欢顾宁吧?” 立刻就会被群嘲,“怎么可能,这俩人看着一点都不搭,比顾宁聪明漂亮的人多了。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没可能在一起的啦。” 可是顾宁十六岁那年,楚轩去华大报道之前,突然向顾宁表白了…… 肖少一个急刹,打断了顾宁的回忆。 坐在行李箱上的楚轩听见汽车引擎声,抬起头,刚好看到坐在副驾上的顾宁。刚刚微低着头清冷如水的样子都不见了,楚轩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 “肖先生,就在这儿停吧。”顾宁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哪有这样不打声招呼就直接找上门的? 楚轩看顾宁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开口,语调却慢悠悠,“你妈妈给了我你家地址,让我先到你这儿来。我一直打你的手机,”顿了顿,“怎么都打不通。” 顾宁从包里摸出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 “男朋友?”楚轩瞥一眼不远处的红色保时捷。 “不是。客户。”顾宁立刻澄清。 楚轩的英挺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没说什么。 可是以顾宁和他相识二十多年对他的了解,他脸上的表情明明就写着:客户?这么晚了,还带客户回家? 就算他没说出来,顾宁也只当他已经说了,火腾地一下上来,还没开口,肖少已经停好车走过来。 果然,肖少自己一个人时看着模样还不错,可是现在有楚轩站在旁边,整个人突然就平庸起来。 顾宁立刻换上客套的假笑,“这是肖子阳。肖先生,这是楚轩,”顾宁介绍,“我哥。” 听到“我哥”两个字,楚轩的脸色变了变。 楚轩刚刚下飞机后就接到短信,楚妈和顾妈两个人极力要求他先去看看顾宁。顾宁一个人在澳国这么久,两个妈妈不放心,楚轩完全理解,所以一出关就先打电话找顾宁。 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楚妈这时才像突然想起来一样,说顾宁今天好像在相亲,据说相亲对象条件非常好,家世好,人品好,各种好,长得据说也不错。 楚轩的目光一扫,把肖少从头扫到脚。 这就是那个“条件非常好”的相亲对象?“非常好”到顾宁居然会直接带回家?现在都已经几点了? 学校早已经安排好了接机和临时落脚的住处,楚轩原本打算先过来看看顾宁,给顾妈楚妈发张照片后直接就走。 现在彻底改主意了。 黑暗的树影中忽然旋起一小股怪风,卷动地上的落叶,发出诡异的咔啦咔啦的声响。 顾宁回头看了一眼树影里怪兽一样匍匐着的保时捷,不再废话,立刻伸手打开门禁,把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了塞进去,“走,咱们上去再聊。” 顾宁家不大,两室一厅,四白落地,浅色木地板一望到底,家具简单,都是白色配橡木色,空荡荡没有什么东西,最显眼的是生机勃勃的几盆绿植。 进了门,顾宁先看一眼门口挂的铜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顺手拨了一下。古旧的铜铃发出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传出老远,在夜晚格外清晰。 楚轩进门就随口问,“宁宁,我的房间在哪?我飞了二十几个小时,想先去洗澡。” 怎,么,就,变,成,你,的,房,间,了? 顾宁握在手里的手机又叮咚一声,顾宁瞄一眼,这次还是顾妈。 “宁宁,我把地址给楚轩了,我跟楚轩说,让他住过来,不用再在外面找住的地方了,反正你那里还有空房间。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后面是个巨大的笑脸。 卖女儿,你是专业的。顾宁气闷。 顾宁给顾妈发消息,“妈,你不觉得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大合适吗?” 顾妈秒回,“那是楚轩,又不是别人。” 顾 分卷阅读8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宁叹口气,请肖少先坐,自己打开次卧的门,回头看楚轩,示意他过来。楚轩不动声色,跟到次卧。 里面床铺家具齐全。顾宁原本打算把房间租出去贴补房贷,一直忙,还没来得及招室友。 楚轩把行李箱挪进去,对顾宁笑笑,随手关上房门。 既然号称上来喝茶,顾宁去厨房找到红茶包,好不容易才翻出个一次性杯子,泡了杯红茶给肖少。 窗外黑洞洞的,路灯黯淡,好像比每天还要黑一点。顾宁一边和肖少随口乱聊,一边看钟。 肖少问,“顾小姐以前学过风水?” 楚轩正好手里拿着一叠干净衣服,打开卧室门走出来。 在楚轩面前撒谎,顾宁有点心虚,“风水命理都是从我曾祖父那里传下来的手艺,见笑了。” 楚轩果然拆台,“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看风水?”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咱俩很熟吗?”顾宁捧着自己胖胖的大瓷杯,喝一口茶。 楚轩闻言挑挑眉,脚步停住了,“宁宁,还有浴巾吗?总不能让我用你的史努比浴巾吧?” 顾宁:“……” 肖少,“……” 一条浴巾算什么?你的事,我哪件不知道?楚轩不动声色,进了浴室。 顾宁认命地去找来一条全新的白色大浴巾,敲敲浴室的门,给他递进去。 楚轩低头看一眼浴巾,抬眸看顾宁,眼底终于有了一抹笑意。 楚轩向来床单浴巾内衣等等贴身的东西一概都是纯白,从不用其他颜色。这条浴巾白得这么彻底,简直就像是特地给楚轩准备的。 顾宁知道他在想什么,压低声音,“你得意个什么劲啊?这是我上次刚好看见一家店里的浴巾又软又厚,质量特别好,还打折,随便买回来的。” 楚轩嘴角一挑,“多谢你,特地帮我挑白的。”不等顾宁反驳,顺手把门关了。 我挑它是因为白色百搭,给谁用都行,你懂不懂?懂不懂?顾宁被关在门外,话憋在嘴里说不出来,抬脚想踢浴室的门,忽然想起肖少还在看着呢,只得怏怏地回来端起茶杯猛灌。 “真是你哥?”肖少神经再粗,也看出不对。 “邻居哥哥,住我们家对门,和我一起长大的。” “那还真是有缘分。”肖少试探。 “孽缘。”顾宁下结论。 外面好像起风了,一阵紧似一阵地呜呜乱响,窗外比刚刚还暗。顾宁抬头看看墙上的钟,两根指针今天好像挪得特别慢。时辰还不到。 肖少并没有走的意思,顾宁也乐得他不提。 顾宁不用太费心找话题,因为肖少一直在搜肠刮肚,给顾宁讲他们做外贸的各种段子,逗得顾宁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有冷场。 过了一会儿,楚轩从浴室出来。肖少和顾宁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盯着楚轩,说不出话来。 竹马5 楚轩只穿了一条长裤,裸着上半身,骨架匀称,一身线条流畅的肌肉饱含力道,在压迫人的威胁感和诱惑人的吸引力之间,取得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没擦干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腹肌一路滚下去,没入长裤,引人遐思。 顾宁心想,这家伙的身材比以前更好了,真是越长越妖孽,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谁。 楚轩仿佛才注意到顾宁和肖少在看着自己,随口解释,“拿错衣服了。”用毛巾擦着头发回了自己的房间。 肖少已经完全明白了楚轩行为里挑衅的意思。 顾宁再好,有一个住在一起还不穿衣服满屋子裸奔的“邻居哥哥”,这件事看着也太不对劲,更何况就连肖少那连鬼打墙都能忽略的粗线条神经,都终于感受到了楚轩的进攻性。 情况不明,肖少选择战略性撤退,欠欠身,“太晚了,顾小姐,我先告辞。” 顾宁看一眼挂钟上的指针,连忙留人,“再过十分钟!”尬笑一声,补充,“再过几分钟。我……那个……还有个重要的人没介绍给你认识。” 肖少苦笑,一个楚轩还不够,还有别人? 顾宁跪下去,趴在地板上,对着沙发底下像老鸨一样招呼,“四喜!四喜!出来见客!” 分卷阅读9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沙发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面风声更紧,头顶上的灯闪烁两下,突然熄了。公寓里顿时漆黑一片。 顾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凭感觉冲到门口,伸指对着门上挂的铜铃一弹,铮地一声响。然后顾宁才摸出手机照明,对肖少笑道,“可能是跳闸了。我去看看。” 窗外漆黑一片,连平时长明的路灯的光都没有,黑得诡异,顾宁直奔厨房,打开柜门,去拨电闸开关。 噼里啪啦地上下拨了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四周极黑,客厅里没什么声音,不知道肖少怎么样了,顾宁心里着急,伸出手指凌空画了道复杂的符,黑暗中一道金光闪过,再拨,还是不行。 背后好像有人。 顾宁还没回头,一阵温暖又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过来,还带着顾宁自己的沐浴露的清香。 一着急都忘了他在这儿。楚轩体质特殊,有他在,说不定管用。 “跳闸了?我来。” 楚轩语气坚定平缓,毫不含糊地贴上来,伸出一条胳膊,越过顾宁去拨电闸,微潮的肌肤擦过顾宁的耳畔。 楚轩手指一扳,电闸啪的一声,全屋立刻大放光明。 楚轩还裸着上身,全屋一亮,这抱着的姿势就有点暧昧。 楚轩退后两步,顾宁顾不上想这个,奔回客厅。 肖少还好好地坐在沙发上,毫发无损,只是身边多了个东西——一只棕色虎斑猫眯着一双黄澄澄的眼睛,胖乎乎肉团团,端庄地趴在肖少旁边。 “四喜,你总算是出来了。”顾宁给肖少介绍,“这是我们家少爷,四喜丸子,简称四喜。” 肖少笑道,“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它忽然出来,在我旁边呜呜地吼,好像是在吓唬人。” 顾宁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们家四喜哪会吓唬人?它吓唬的都不是人。” 肖少只当她在开玩笑,伸手去摸四喜的头。四喜少爷偏头躲开,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拍在肖少手上。 肖少尴尬地缩回手,“一回生,两回熟,下次我再来就认识我了。”肖少站起来,“这次真的要告辞了。” 顾宁看看钟,松了一口气。 时辰过了,肖少的那堆煞星总算挪了位置。 顾宁痛快答应,“我送你下楼。” “太晚了,还是我去吧。”楚轩从屋里出来,身上终于好好地套上了T恤。 楚轩和肖少一起乘电梯下楼,两个人各想各的,谁都没说话。外面一切如常,邻居家客厅里电视的光一闪一闪,路灯发出昏黄温暖的光。 楚轩送肖少上了车,看他发动引擎,走到车边,随手拍了车前盖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 楚轩微笑,“你这车真不错。” 肖少:??? 这种夸车的方式,是你们老家那边的风俗吗? 楚轩回来时,顾宁已经换上了睡衣睡裤,正在给四喜少爷加水添粮,屁股后长着一小截尾巴,兜帽上连着的大耳朵耷拉在背后,要是带上,整个人就是个活体史努比。 四喜少爷在旁边监工,臭着一张脸。 刚刚有肖少在,楚轩一心对付肖少,顾宁一心熬时辰,两个人的心思都在别的事情上,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时辰过了,肖少也走了,整间公寓里只剩下两个人,就都觉得有点尴尬。 楚轩蹲下来,一本正经地跟少爷打招呼拜码头,“我叫楚轩,是你宁宁姐的‘哥’,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楚轩的‘哥’字落音特别重。 顾宁的关注点只在“一段时间”上,他还真打算赖在这儿不走了? 楚轩不看顾宁,伸手去摸四喜少爷的头。少爷不负顾宁所望,伸出爪子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楚轩手上。一人一猫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噼里啪啦打出火花,楚轩先败下阵来。 四喜少爷今天连战双雄,大获全胜,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从神情到姿态,都确凿无疑地表明了到底谁才是这间公寓里的老大。 楚轩并不在意,伸手把顾宁随手乱放的少爷的水碗和饭碗转成同一个方向,靠墙摆整齐,站起来去厨房。 “宁宁,我饿了。”楚轩 分卷阅读10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参观冰箱,里面空空荡荡,“你这儿什么都没有?” “你懂什么?”顾宁跟过去,“我这叫极简主义。” 楚轩没什么表情,“极简主义,极简到冰箱?” “冰箱才最该极简呢。”顾宁有理有据,“我爸我妈家的冰箱里能翻出五年前的冰棍和十年前冻的猪肉。” 楚轩拿起一听可乐看看生产日期,“‘极简’成这样,那你平时吃什么?外卖?” “这里不比国内,哪有那么多外卖?” 顾宁从冰箱旁边拖出一个巨大的整理箱,“算了,看你可怜,就分你一点我的宝贝。” 满满一整理箱五颜六色的泡面。 楚轩无语。 顾宁打开盖子炫耀,“你能想得出来的牌子,这里都有——我觉得难吃的除外。从咱们国内的到韩国,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各国各款美女,任皇上您随意翻牌。” 楚轩闻言看了顾宁一眼,伸手捏出一袋。 “千胜厨的叻沙,眼光还行。”顾宁又补充,“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楚轩拎着泡面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锅?你不开火?” 顾宁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锅,“谁说的?当然开火。有些泡面不能泡,只能煮。” 楚轩,“……” 楚轩把袋子里的料加到水里搅匀烧开,顾宁看他手法专业,不再管他,逛出去陪四喜少爷玩。 过了一会儿,香气在整间公寓里弥散开。 顾宁被香味勾回厨房,楚轩已经自动自觉地给她盛了一碗。顾宁把碗端上餐桌,两个人对坐吃面。 楚轩没有动筷,看顾宁正大口大口地把面塞进嘴里,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忍不住,“你这几年,自己就天天吃这种东西?居然没死?” “你说话好听点行吗?再说什么叫这种东西?不好吃吗?”顾宁心满意足地喝一口泡面香浓的汤,“我又不止吃泡面,有时候也在外面吃点麦当劳什么的。” 楚轩无语。边吃面边低头滑手机。 过一会儿,顾宁的手机叮地一声。顾宁低头去看,吓了一跳。 “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楚轩头也不抬,“房租。” 这么多,还三个月贷款还绰绰有余。顾宁警惕,“不会吧?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楚轩悠然答,“放心,不久。” “那这也有点太多了吧?你手滑多打了个零?”顾宁给他看手机屏幕。 楚轩想想,“再加上泡面?” 顾宁无语:土豪,我那儿还有一整箱,要不您再去看看,看还有哪包能入您的法眼? 竹马6 两人吃完宵夜,顾宁自动去洗碗和锅,就听到楚轩在问,“宁宁,你还有没有多的被子和枕头?” 顾宁去卧室里翻出自己冬天压在上面的被子,抱给楚轩。枕头是真的没有。 整间公寓只有顾宁床上那一个粉灰色格子的枕头,楚轩的心情忽然就愉快起来。 楚轩直接进了顾宁的房间,顺走床上的史努比。 “你干什么?”顾宁去抢。 “借我用用,明天就还你。”楚轩举高,不让她碰到。 顾宁跳起来去救可怜的史努比。 楚轩举着史努比出了门,轻飘飘撂下一句,“别那么小气。我又不是没睡过。” 史努比是楚妈有一次去国外出差,千里迢迢给顾宁背回来的,陪了顾宁很多年,以前楚轩在顾宁家午睡时,常常随手顺走当枕头。 趴着的史努比,翘起来的屁股和大头之间的凹槽刚好可以放头,当枕头完美。可是两人好久不见,比以前生疏,顾宁怎么都觉得天天抱着的史努比借给他,有点脸红。 而且楚轩的用词,也太直接了吧? 什么叫“我又不是没睡过”? 顾宁本人从一丁点大开始,就和可怜的史努比一样,和楚轩一起睡过无数次。 顾宁刚出生时,几乎从来不好好睡觉,睡一小会儿哭一次,睡一小会儿又哭一次,把本来产后就很虚弱的顾妈妈折腾得死去活来。 分卷阅读11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顾爸和楚爸两个人出尽百宝,在顾宁的床边挂了一整圈各种名目的辟邪镇煞的东西,琳琅满目,像个传统文化糟粕展览会现场,可是对顾宁,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直到有一次,顾妈和楚妈聊天,为图省事,把几个月大的顾宁和不到三岁的楚轩一起放在大床上。 小小的顾宁才睡没一会儿工夫,又开始折腾,楚轩已经稍微懂事,看见她的眉头紧紧皱着,扁着小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就学着顾妈妈的样子,伸手轻轻拍她。 顾宁闭着眼睛,肉乎乎的小手摸上来,找啊找,找到拍着自己的手,紧紧攥住大拇指,小眉头总算舒展开,安心睡了。 等到顾妈反应过来时,发现顾宁居然整整睡了一个下午,没哭没闹。 顾妈喜极而泣,简直想把楚轩打个牌位供起来,楚轩从此荣升为顾妈的心头肉。 自此之后,只要顾宁一闹,大家就去找楚轩。 楚轩十分懂事,一点不嫌麻烦,常常坐在旁边,一手玩着自己的玩具,或者拿着自己的小画书,另一只手分出来让顾宁握着手指,等顾宁睡沉睡安稳了,才悄悄回家,有时实在太困,自己就歪在顾宁旁边睡着了。 顾爸鉴定,顾宁命盘奇特,招邪引煞,又特别敏感,容易受惊扰,而楚轩天赋异禀,妖邪不近,天生注定是顾宁的安眠药。 可是毕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顾宁稍微大一点,顾妈就想尽各种办法努力给她戒断这个习惯。 没有楚轩,顾宁大哭大闹,宁死不睡。 顾宁那时才会说话,发不出“轩”这个很难发的音,张大嘴巴,对着对门的方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先先!先先啊!” 就这样从一岁多一直闹到三四岁,比断奶还麻烦。 顾宁再大一点,长成了个小姑娘,自己不再好意思握着楚轩的手睡了,可是如果午睡时楚轩在,顾宁就会睡得特别香。 楚轩那时已经变成一个小小少年,有一段时间迷上各种热血漫画,因为楚妈不许看,借回来后就直接藏在顾宁的床底下,每天中午午休时都跑到顾宁家来偷看。 于是顾宁放心地在床上午睡,楚轩就坐在床边地上狂啃漫画,等上课时间一到,再叫顾宁起床一起上学。 漫画之后又有各种奇怪的小说,后来又有装满游戏的手机和平板,顾宁的房间就是窝藏楚轩的据点。 楚轩在外面是学霸,是男神,不苟言笑,清冷淡漠,只有在顾宁这里,他才是十几岁的楚轩本人。 后来楚轩去上大学,每天晚上睡觉前必然跟顾宁语音聊一会儿,听的多,说的少。顾宁把每天发生的哪怕芝麻大的小事都跟楚轩汇报一遍。楚轩时不时嗯一声,但是他的声音有奇妙的镇静作用,顾宁常常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再后来就没有楚轩了。 到澳国之后,顾宁好不容易找到了四喜少爷,少爷昼伏夜出,满公寓溜达,给顾宁当夜班守卫。就冲这个,顾宁每月也要省钱给少爷买最好的口粮。 今晚楚轩就在隔壁,少爷趴在脚边。镇宅之宝突然乘二,顾宁满心满意地打算睡个超安稳的好觉。 可是才到半夜,顾宁就突然惊醒。 屋里很黑。顾宁的房间从不挂遮光帘,窗帘都选又薄又透的,就算是夜里,外面的灯光和月光也能照进来。可是今夜窗外却一点光也没有,黑成一片。 “是谁?” 顾宁坐起来,伸脚探探,少爷不在。环顾一圈,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顾宁冷笑一声,“不跟着肖子阳,改跟着我了?” 黑暗中寂静无声,没人回答。 顾宁继续,“你算老几?胆子有多大,敢来找死?你知道我是谁?隔壁那个又是谁?” 楚轩带着笑意的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冲破黑暗,“所以隔壁那个是谁?” 顾宁猛然睁开眼。 床头柜上的台灯已经扭开了,灯光温暖。一人一猫四只眼睛正在极近的地方一起观察着顾宁。 四喜少爷看顾宁醒了,随便舔了两下她的脸,趴下继续打盹。有一瞬间,顾宁几乎觉得,楚轩看上去也很想像少爷一样碰碰她的脸,然而楚轩没动。 “我听见你说梦话,过来看看。怎么了?你在梦里凶巴巴的,吓唬谁呢? 分卷阅读12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 顾宁知道,楚轩从小就不肯学家传的那套捉妖驱邪的本事,更是半点都不信顾宁排盘算命的绝活,两人前几年为这个吵过无数次,冷战过无数次,这个话题简直就是超级雷区,一碰就着,绝不能提。 顾宁含糊混过去,“没事。我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 “哦。”楚轩站起来开门走了。 顾宁伸手关掉台灯,把被子连同趴在被子上的沉重的少爷一起拉高,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没有他的那些年,不是也都过得好好的? 不过片刻功夫,楚轩又回来了,把手里抱着的史努比和棉被丢到顾宁床前的地上。 薄荷1 顾宁床前的地板上铺了好大一块白色的长毛地毯。 “我就在这儿,你好好睡。” 顾宁坐起来,无语地看着楚轩,“孤男寡女,避嫌啊哥哥,不懂?” “你?我?避嫌?”楚轩看她一眼,十分自然地把史努比摆好,关掉台灯,躺下去拉好被子,闭上眼睛,好像两个人还是小时候,中间隔着的那段光阴全都不存在。 四喜少爷听见异动,探头半眯着眼打量床下的楚轩,估量了一会儿,觉得他躺的地方比自己矮出一大截,应该是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才把下巴重新搁回到爪子上。 顾宁在黑暗中坐了半天,终于躺倒,望了一会儿天花板,翻身悄悄转到楚轩的方向。楚轩闭着眼睛,躺得端端正正,看起来坦坦荡荡。 没关系,他过几天就走了。顾宁心中默念,闭眼装睡。装了没有三分钟,就真的睡沉了。 顾宁的呼吸慢慢和缓均匀起来时,楚轩睁开眼睛。 顾宁趴在床沿上,一张小脸就在楚轩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光线,楚轩用目光把自己在心里无数次描摹过的眉眼、鼻子和嘴巴认真仔细地描画了一遍。 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风中摇晃的树影映在窗帘上,黑乎乎一片。楚轩瞥了一眼窗外,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顾宁起床时,楚轩已经走了。床前的地毯铺得整整齐齐,地毯的边缘与床沿绝对平行,史努比趴在叠好的被子上。 顾宁光着脚跑进他的房间,行李箱还在。 浴室里多了一整套他的东西,电动牙刷正在充电,他顺便把顾宁的也充上了。两人用的居然是同一款,一粉一白,并排站在一起。 地板明显用蒸汽拖把拖过,光可鉴人,绿植都浇过了,猫粮加了猫砂也换了,少爷在沙发上睡得正欢,窝在一条毛茸茸软乎乎的小毯子里。 小公寓里莫名其妙有种女主人终于回来了的感觉。 顾宁摸摸少爷的脑门,背上包离开家。 宁合堂在一个老华人区。小山租了个临街的二楼。这里以前是港人来澳国时落脚的地方,现在时代变了,满街人说的都是普通话和沪语。 小楼是一八七几年建的,外立面极老,和其他两层的小楼连在一起,挤挤挨挨的一排,左边卖烧腊,玻璃橱里吊着一只只油光锃亮的烧鸭,右边卖沪上小吃,一盘盘青团熏鱼和烤麸。楼下是回国礼品店,里面一排排摆着各式UGG和包装漂亮却来路不明的保健品。 礼品店旁边是狭窄的楼梯,走上去迎面就是宁合堂崭新的招牌,挂在老旧斑驳的墙面上,极其不搭。 顾宁楼梯才走了一半,就听到小山和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什么好日子?今天店里竟然有客户? 顾宁推开门,里面地方狭窄,小山偏偏又在里面塞了极大的办公桌。为了省钱,没安空调,临街的窗户开着,旧吊扇在头上缓缓旋转,吱嘎作响。 小山对面坐着个微微发福的太太,衣着精致,妆画得毫不含糊,却愁眉不展,眼眶通红。 顾宁和她打过招呼,坐下细听。 这位太太姓王,和丈夫都是香港人,两个人移居澳国多年,做华人的冷冻食品生意,这些年澳国华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生意大了,丈夫的心思就活泛了,前不久和王太摊牌,外面有了人,闹着要离婚。 王太病急乱投医,把S市大大小小的命理玄学公司问了个遍,占卜求卦,只求转运,连刚开张的宁合堂都没放过。 王太好不容易逮到人,倒豆子一样诉苦,居然一点也没嫌弃坐在大办公桌后面 分卷阅读13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的小山一点大师风范都没有。 小山上面穿着件印花大体恤,下面是条色彩奔放的夏威夷风大裤衩,脚上趿着人字拖,一身都是廉价超市的货色,加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块钱。 但是小山一身阳光少年的朝气,眼神明亮,神情中透着认真,午夜节目主持人一样温柔地问王太,“王太太,那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有孩子吗?” 王太抹抹眼睛,“有个女儿,刚高考完,成绩特别好,马上要去墨城M大读医。”说起女儿,哭肿的眼睛熠熠发光。 顾宁好奇,“你女儿怎么说?” 王太哽咽着回答,“她说:让他滚。” 顾宁忍不住想笑,努力绷住脸。 王太和小山继续聊天。原来她本身家境不错,当初做生意的本钱就是王太出的,现在自己在澳国和香港都小有资产,养自己和女儿全不成问题。 王太的诉苦告一段落,喝茶喘口气时,顾宁问小山,“有没有硬币,要三个一样的。” 小山在钱包和抽屉里摸了半天,终于搜出三枚小小的金色两元硬币。 顾宁对王太说,“我帮你卜一卦,测测吉凶。” 顾宁问了王太的姓名住址和生日时辰,双手合起三枚硬币,心中默祷,把手一放。两枚硬币乖乖躺平,只有第三枚滴溜溜转了几圈,才朝字的一边躺倒。 在倒下去的前一瞬,忽然像是被谁一拨,硬生生朝另外一个方向扭过去,由字变成了头像。 顾宁抬起头看看四周。 那个胆大包天的东西还在。 顾宁轻轻说,“你再捣乱,我就把你切成一段一段的给少爷拌饭。” 楼道里忽然吹过一阵风,宁合堂的旧木头门被风吹开,居然开一段停一下,开一段又停一下,发出嘎嘎的三声响。 好像有人在发出嘲笑的声音,“哈——哈——哈——” 顾宁:“……” 顾宁再投第二次,这次倒好,三枚硬币干净利落地一起被翻了个面。 顾宁投第三次时,没等硬币转完,忽然双手一拢,把硬币遮住,手挪开时,硬币已经好好地躺倒了。 第四五六次如法炮制,终于把六次顺利投完。 顾宁抬起头,“王太太,你这卦凶中带吉,配上你的八字看,竟然是一副好卦。” “得此卦者,现时时运不佳,与其强求,不如顺其自然。此卦大利诉讼,先阻滞,后顺利。王太太,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个好律师,开始打离婚官司了。”顾宁想想,又补充,“还有,这一卦大利西北方,秋后回港,必然亨通如意。” 王太在澳国这些年,重心一直都放在老公和女儿身上,每天都在围着老公孩子团团转,因此老公一要离婚,就慌了手脚。 其实长久以来,王太也未必不是被家庭束缚得死死的。听顾宁一席话,忽然觉得离婚也没什么不好。女儿已经长大了,父母亲戚朋友都在香港,想想真要回港的话,竟然觉得海阔天空。 只是对面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一副学生打扮,不知说的可不可信。 顾宁看看她,冷静道,“王太太,你从小父母慈爱,家境富裕,天真烂漫,难免识人不明,二十一岁就遇到王先生,一见钟情,不顾父母反对,放弃学业,三个月闪婚,婚后半年就怀孕,孩子才一岁大,王先生就撺掇你变现名下资产,带你移民澳国,不过是觉得这样容易操控你而已。生意刚有点起色,他就一直出轨,这一次只不过是小三急着上位,闹大了,摆上了台面。这样的人,你何必抓住不放?” 这些细节王太刚才统统都没说过,顾宁竟然说得分毫不差。 王太愣了好久,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递给小山。 小山愣了愣,“给多了,开张打折,卜卦问事只要五十。” 王太笑道,“不多。顾小姐别嫌少。” 顾宁答,“谢谢王太太。你还要去找人卜卦?对面街还有一家测字的。” 王太拎起挎包笑答,“我去找离婚律师。” 王太告辞后,小山坐在转椅上左右扭动了两下,目光却定在顾宁身上不动,半晌忽然问,“顾宁,你其实是在忽悠人对吧?” “不是。”顾宁泡了杯茶,“卦象上真的是那么说的。” 分卷阅读14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小山狐疑,“人家算命的,不是都不愿意拆散别人的姻缘,都是劝和不劝离吗?” 顾宁眨巴眨巴眼睛,“我是在劝和啊。她这次回港,桃花正旺,前面有大好姻缘等着她呢。” 小山把手里的钞票点了几遍,塞进钱箱,忽然打开电脑。 “你干嘛?” 小山在网页上狂点,“我找找有没有铜钱,乾隆通宝什么的,给你买几个。人家来卜卦问事,咱们满钱包找硬币,这也太不像话了。” 顾宁默了默,“灵的话随便一个钢镚都灵,不灵的话你把乾隆爷本人请出来也没用。” 小山好奇,“顾宁,你卜卦到底有多灵?” “这个不一定。事儿越简单,变数越少,就越准,”顾宁想了想,“就像试卷上的问题,已经有了唯一正确答案这种,最容易算。以前高中的时候,数学周考都是选择题,我自己做只能对六成,勉强及格,可是要是给我三个硬币,我差不多能拿满分。” 小山张口结舌,“那你何必还要自己做,考试时口袋里揣着钱不就完了?” “我不敢,考试的时候扔钱太招眼了。”顾宁蔫了,“这么干过两次之后,我一考好,数学老师就当着全班的面问我:顾宁,你这又是扔硬币扔出来的吧?” 小山想了想,突然激动,“顾宁,那你能不能算出今天的彩票号码?” 薄荷2 小山双眼放光,“你看见彩票店门口贴的宣传单没有?足足三千万啊!” 顾宁看了他一眼,幽幽问,“小山,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察见渊鱼者不祥?’” 小山一头雾水,“插件越狱的不香?什么插件?越什么狱?为啥不香?” 顾宁:“……” “这句话是说大家都蹲在水池子边上,别人都看不见,就你一个人能看见水里有几条鱼,每条有多肥,琢磨着那条适合清蒸那条适合红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离倒霉不远了。” “干咱们这行的,骗子不算,真的有点本事的,都有祖宗传下来的一套规矩,有些事能干,有些事不能干,你敢瞎搞,自然有人会来收拾你。” 小山好奇,“什么人?难道还有个什么时空管理局?哦不对,不关时空的事。是黑衣人?呃也不关外星人的事。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呃也不是闹鬼。那应该叫什么呢?” 顾宁笑笑不答,用手指把桌上刚才卜卦用的一枚硬币一拨,硬币滴溜溜转起来。 硬币将倒未倒时,又姿势奇怪地朝另一个方向翻过去,顾宁手疾眼快,抢先把硬币按回原来的方向,用手指抵在桌面上不让它动。 然后再拿起一枚一转,在硬币又要作妖时,顾宁又抢先一步把它按回成正确的一面。 顾宁用两根手指死死按住硬币,低声说,“就不让你翻,气死你。”然后直接把硬币捏起来,丢进小山桌上的笔盒里。 两枚硬币一进笔盒,就赌气似的在两面之间翻来翻去,翻了好几个来回,把铁皮盒子弄得咔啦咔啦乱响。 顾宁弯弯嘴角,不再理它,端起茶杯去窗口看风景。 小山一点都没察觉到异样,注意力已经回到网页上,在网上翻了半天,下单买了几个不知真假的乾隆通宝,伸个懒腰,“顾宁啊,你那么厉害,帮我算算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女朋友呗。这个应该可以算吧?” 顾宁站在窗户边捧着大茶杯抿了一口,“五。” “五什么啊?”小山不明白,“五年?五个月?五天?” 顾宁:“四,三,二,一。” 咚咚咚,有人敲门。 小山吓得一哆嗦,下一秒,扔了鼠标,从转椅上蹦起来,花枝招展的小鸟一样飞到门口。 打开门,小山满脸的笑容僵住了,门外站着衣冠楚楚的肖少。 小山回过头,对顾宁用口型无声地说,“耍我?” 然后脸上挂上谄媚的笑容,“肖先生,您请进。” 肖少一进门,身后露出另一个人。是个短发姑娘,娃娃脸,圆眼睛,两个深深的酒窝,穿着T恤跑鞋,一身学生打扮。 小山顿时就结巴了,“这这这……这位是?” 肖少一脸无辜,表示“我不是和她一起来的”。 b 分卷阅读15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r 那姑娘有点不好意思,怯生生地问,“我是U大的学生,现在假期,正在找兼职,请问你们这儿招人吗?” 小山立刻答,“招招招,我正等你呢,都等了好多年了,你快来吧!” 姑娘:??? 肖少:??? 顾宁:“……” 姑娘手里正捏着简历,这时候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犹豫了半天,问,“那……工资多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小山兴奋得手舞足蹈,把人往里让,“工资你说多少就多少,现在就上班!” 那姑娘反而退后了两步,警惕地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小山,再退就要从楼梯上掉下去了。 顾宁看不下去,走过来一把把小山扔到旁边让他贴墙,从姑娘手里接过简历看了一眼,“方元元?” 顾宁看起来正常多了,姑娘终于不往后退了,点点头。 顾宁浏览了一遍简历,“他喜欢开玩笑,不用理他。”随口问了方元元几个问题,然后说,“我们正在招前台,兼职内勤,负责接电话和一些杂务,工资按小时算,时薪25,节假日双倍,你的条件挺符合的,没问题的话明天上班。” 这待遇比方元元预期的好太多了,薪水比隔壁烧腊店洗盘子的双倍还多,方元元两眼放光,跟顾宁道谢告别,蹦蹦跳跳下楼走了。 小山却不干了,变身成一只愤怒的小鸟,对着顾宁一通狂啄,“顾宁,你这个黑心资本家!一小时就给25,你让我们元元吃什么喝什么怎么付房租?” 肖少:??? 顾宁:“……” “那个,”肖少清清嗓子,眼神在小山和顾宁之间转了两转,选了相对正常点的顾宁,“顾小姐,我是想来约个时间再去看看风水,不过这次不是要买房子,是想请你帮忙看看我们公司。” 昨晚被楚轩那么一通搅局,肖少居然这么快就又上门来,顾宁有点意外,点头答道,“好,我们今天就有空。现在去?” 肖少立刻答应。 顾宁拿上包,把小山拉出门外,锁好门。 小山一边下楼一边还在嘀咕,“要不给50一小时?不行,她肯定觉得我心怀不轨。” 顾宁瞥了他一眼,心想:你还知道? “30?还是35吧。”小山抬头看顾宁,“多出来的钱,从我每月的那份生活费里出。” 小山眼神真挚,顾宁居然稍微有点感动。 肖少还开着他那辆保时捷,顾宁和小山开车跟着。小山的车开得心不在焉,小破马自达在车流中凌波微步,惊险万状,要不是顾宁不会开车,简直想把方向盘直接抢过来。 “小山,你多少给我正常点。” 小山委屈,“顾宁,你为啥让元元明天才来上班?我现在已经开始想她了。” 顾宁:“……” 小山继续,“顾宁,你是怎么算出元元要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你今年本来就应该有姻缘来,我以前看过你的命盘,正好在本月本日午时,夫妻宫吉星齐聚,正桃花最旺,这个时辰来的人,可不就是你的姻缘嘛。” “可是顾宁,你不光是算得出时辰,你准到倒数三二一,元元就敲门,这也太可怕了吧。” 顾宁摸摸鼻子,“其实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线索。” “是什么?” “我刚刚站在窗户边,看见那姑娘上咱们二楼了,一看就是你会喜欢的型。” 小山:“……” 车开了不到一小时,离市区远了,路两边开始空旷起来。 肖少的进出口公司在市郊,当初肖少的父亲在S市地价便宜时,买了一大块地,肖少现在在上面建了巨大的厂房一样的仓库,旁边又盖了幢小楼,当做员工的办公场所。 两辆车在仓库外的停车场停好,顾宁下了车,扫了一眼仓库和小楼。按百度出来的说法,坐实朝空,前有照,后有靠,左右帮扶,风水不错。 顾宁问肖少,“你们当初选地建房时,这风水是请人看过的吧?” 顾宁一眼就看出来了,肖少有点不好意思,“是,我们当初请乾龙堂的先生来指点过风水布局。” b 分卷阅读16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r 乾龙堂是S市最有名的玄学风水公司,生意做得奇大。这些年来S市投资房产的华人越来越多,新楼盘在设计时几乎都要先找他们看一下,免得犯了华人的忌讳,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顾宁笑笑,“虽然他们乾龙堂看过,最近却陆陆续续出了不少怪事,对不对?” 肖少没想到被顾宁一句话说破,震惊地看着顾宁。 薄荷3 肖少这块地上,隐隐黑色的妖邪之气,妖气尚新,应该是刚聚集不久。 “乾龙堂收了你的钱帮你做风水布局,现在出问题了,难道就撒手不管了?你最近有没有再去找过他们?”小山问。 “找过,没用。”肖少老实回答。 前几天,肖少好不容易约了乾龙堂的人,结果过来一个销售打扮的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和皮鞋都油亮,带着一整本印刷精美的手册,上面全都是辟邪的吉祥物,每件都不便宜。 那人根本什么都没看,一心就想着推销。 “我们乾龙堂设计的风水布局,绝对不会有问题。肖先生不如看看我们的新产品,每件都经过大师亲手加持,我们会帮您看好位置安放,让您好上加好。” 好你的头的好。 肖少烦躁了好几天,昨晚突然灵机一动,心想,顾宁看风水看着那么专业那么靠谱,不如找顾宁来试试。 “真有妖怪?”小山低声咨询顾宁。 顾宁点点头。 小山转向肖少,“捉妖驱邪不比看风水,费心费力,用的是我们顾小姐的家传绝学,价钱可一点都不便宜。” 肖少语气诚恳,“顾小姐真能帮忙的话,价钱好商量。” 三个人先进了仓库旁边办公用的小楼。这里地方宽敞,一楼是前台,这时候没人,前台后面是玻璃幕墙的会议室。 肖少引着顾宁和小山乘电梯上二楼,“二楼就是我们的办公的地方。今天起,我让这边的员工都放假了,只有市中心那边的办公室还在正常上班。”肖少介绍。 电梯门一开,眼前是一大片没有分隔的办公区,摆着满满的一小格一小格的转角办公桌,桌面上都放着电脑显示器、绿植、堆成山的文件,和其他公司没有任何区别。 办公区一片繁忙景象,电梯叮的一声响,人人都抬头看向这边。 顾宁微笑着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嗨!” 很有明星面对接机粉丝的架势。 满屋子的妖:??? 小山看看顾宁,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压低声音,“顾宁你特么吓死我了,不带这么玩的。” 吓什么啊,其实有的还挺可爱的。 顾宁看了看一屋子长耳朵的,长尾巴的,长翅膀的和更多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稀奇古怪的妖怪,照顾到小山他们的情绪,不再出声,手指一捻,弹出去。 白墙上现出一道小门。门是一片虚影,看着是铜铸的,像是有些年头了,陈旧斑驳,框上绘着古旧拙朴的花样和符文,发出淡淡的微光。 发光的铜门本身对妖怪有极大的吸引力,小妖们一个个都乖乖地依次进了门。 其中一个半人半兽一身黄毛的东西走到门边,突然又两爪着地跑回来,捡起一个新款水果Xs,对顾宁点头哈腰地用只有顾宁能听到的声音赔笑,“我手机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过来以后拿手机拿习惯了,不刷浑身都难受。”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铜门。 顾宁默了默:你都被收了还玩手机,是有多上瘾啊?再说你们北俱卢洲那边手机有信号? 这次办公区才是真的空了。 小山眼尖,看见顾宁在空中的小动作,小声问,“顾宁,你真能看见妖?” 顾宁心道,废话,我是捉妖的,看不见怎么玩? 顾宁转向肖少,“你一直说出事出事,还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哦,”肖少回过神来,“最开始,是仓库里的工人,三个人无缘无故摔断了腿,还有一个被倒下来的箱子砸了,现在还在昏迷,还没醒,后来办公室这边也开始出事,我们一个怀孕的女员工上着上着班突然大出血,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然后连着两个下班路上都出了车祸。” 顾宁心想,你的办公区热闹成这样,要是员工都没事,那才奇怪 分卷阅读17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了。 妖多了,难免就有调皮捣蛋的,时运不济的就容易赶上倒霉事。只是这么多妖同时聚在一起,这种事顾宁以前也没遇上过。 出事是从仓库开始的,顾宁问,“我能看看你的仓库吗?” 仓库的大门锁着,肖少打开,里面地方极大,屋顶足有两层楼高,巨大的货架上堆满各种海运过来的箱子。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有一横排狭窄的窗,要靠屋顶上一排排白惨惨的日光灯照明。 仓库里正在鸡飞狗跳,比办公区还热闹。 “你们俩先在外面等等我,”顾宁把肖少和小山推出去,“我……那个……要做个法,不能让别人看见。” 顾宁把门关好,如法炮制,先在墙上开了那扇旧铜门。看见铜门,小妖们都纷纷往门里走。 顾宁顺手拦住一个长着挺漂亮的尖耳朵的姑娘,用妖语问,“我有点事想请教……” 那姑娘吓得一哆嗦,立刻澄清,“上次那个箱子掉下去,真的不是我故意害人,都怪他,”一指正在进门的一个长尾巴的男人,“在后面追我,我一不留神,就把箱子碰掉了!” 那男人听见,气哼哼回头,一双大耳朵一背,信信地露出尖牙来,“你不跟我抢那个人的精气吸,我会追你?你以为你是当红小花呢?” “咱们先不管箱子的事,”顾宁安抚姑娘,“你们为什么都聚到这儿来了?” “有好吃的呗,我本来自己玩呢,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姑娘委屈,“刚过来香味就没有了,连一口都没捞着。” “什么好吃的?” 旁边飞过来一只老大爷,不知道是什么,圆滚滚的身上长了对小翅膀,“不知道。香得不行,老远就能闻到,我们就都找过来了,可是把这间仓库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是什么好吃的。” 顾宁想想,“那香味是什么时候没的?” “昨天。我打了个盹就没了。”老头遗憾。 “我知道。我说了算立功吗?”旁边一个猫脸老太太眼睛发亮。 顾宁嘴角抽搐了一下,“算。” “昨天来了个车,拉走几个大箱子,香味就没了。不过那些箱子我都钻进去看了,里面除了布就是棍子,什么吃的都没有。” 老头着急,“就你那眼神,能找着什么啊?你告诉大伙,一起翻翻箱子多好。” 老太太冷笑,“告诉了你们,还能有我的份儿?” 顾宁被他们几个吵得头大,“好了好了,我问完了,你们都赶紧走吧。” 几只妖拌着嘴走了。铜门那边就是北俱卢洲的妖界,从那边偷跑过来的妖怪,和这边吸收精气成了精的妖,统统都要送过去,人间秩序才能一切如常。 按照以前顾宁爷爷辈的老规矩,送过去之前,每只妖身上都要扎根红绳,再贴个符保平安。这几年这些规矩在妖们的抗议下都废了,说是太尴尬了,有辱妖格。 铜门倏地一收,消失了,整间仓库安静下来。 这些不过都是些在人间游荡的零散小妖,没太大邪气,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而已,不知道肖少这里能有什么东西呢? 顾宁打开仓库的门,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你做好法了?”小山一脸的兴高采烈,对顾宁挤挤眼睛。 顾宁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刚刚肯定在外面跟肖少谈好了价钱。他这是努力给他家元元赚工资呢。 “都好了,以后应该就没事了。你可以通知员工明天开工了。” 顾宁话音还没落,旁边仓库外墙上挂着的三个安全警示的牌子忽然动了动,啪啪啪地一个接一个地掉在地上。 又是那个一直在跟着的奇怪东西。 刚说没事了就闹妖,没有这么给人拆台的,顾宁这次是真的怒了。 小山认识顾宁这么久,第一次看到顾宁发飙。 顾宁双手叉腰,怒喝一声,“你现在立刻马上把牌子给我重新挂起来。否则我管你是谁,一定让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地上的牌子动了动,下一刻,居然犹犹豫豫地飘起来,真的一个个重新挂回到墙上。 薄荷4 肖少和小山两脸震惊。 肖少虽然又请人看风水又请人捉妖, 分卷阅读18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可是真的亲眼看见这种超自然景象,还是觉得整个世界观都碎成渣渣。 顾宁不再理会那几块中邪的牌子,“肖少,你知不知道昨天仓库里提了什么东西出去?” 肖少愣愣地看着顾宁,大脑还没缓过来。 “昨天仓库提走的那几箱里,有东西是招妖的,放到哪里都是祸害,我得把它找出来。”顾宁耐心解释。 她怎么知道昨天仓库提走了几箱东西?肖少总算还魂了。 “我打电话去问问。”肖少掏出手机走远几步,却还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牌子。 “顾宁,你猜他出什么价?居然给咱们十万。”小山压低声音,双眼发光,“咱们今年的房租水电都有了。” “那当然,他生意做不下去,损失的肯定不止这么一点。” “那我下次要价再狠点。”小山指指墙上的牌子,“顾宁,那也是妖吗?你不捉吗?” 顾宁摇摇头,“不是妖,不能收,驱邪也驱不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每天都跟着我,简直跟上瘾了。” 肖少电话打完了,向顾宁汇报,“我让秘书查了一下,昨天只有一家户外用品公司提走了一批野营用的帐篷。” 顾宁立即问,“肖先生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批帐篷?” 这家户外用品公司叫RNT,老板也是华人,是肖少的朋友,肖少打了个电话之后,就直接带着顾宁和小山追到那家公司的仓库,对方很配合地帮忙查过,发现帐篷脱销,急需补货,已经分发到门店了。 这公司在S市一共有三家门店,顾宁全部跑了一遍,见到了帐篷。帐篷毫无异样,三家店从前面的店铺到后面的仓库都干干净净,连半只妖都没有。顾宁心细,每家都查过销售记录,一顶帐篷都还没有卖出去过。 这就奇了。 小山和顾宁从最后一家店出来,谢过肖少,和肖少告辞。 “明天再查吧。”今天有了大笔进账,小山豪迈道,“咱们晚上去吃一顿?” “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家。”顾宁不为所动。 “回家还不就是你一个人,回去干嘛?” 顾宁心想,还真不是我一个人。 小山开着小马自达把顾宁送到楼下,顾宁下车时,刚好看到楚轩从楼门里走出来,面容清俊姿态洒脱不染俗尘地拎着一个—— 垃圾袋。 楚轩看见顾宁和小山,眼睛闪了闪,嘴角带了点似笑非笑的笑意,掀开垃圾桶盖,行云流水地把袋子扔进去,才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宋小山。”小山迅速伸手出来。 楚轩语气里带着点歉意,不伸手,“楚轩。不好意思,我刚刚碰过垃圾桶。” 小山只好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转头无声地问顾宁,“这谁?” “我……”在顾宁的“哥”字还没出口之前,楚轩已经打断,“她男朋友。” 小山的眼睛立刻就圆了,嘴里简直能塞颗煮鸡蛋,啊啊啊了半天,才找回声音,“幸会幸会,那那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顾宁明天见。”钻进车子就溜了。 “楚轩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宁生气。 “今天这个的车,没有昨天那个的好。”楚轩的声音轻飘飘。 顾宁愤怒,“这是我同事!我不会开车,每次都是他们送我回来。” 楚轩帮她拉开楼道门,语气淡定,“不管是谁,下次你再说我是你哥,我就告诉他们我是你男朋友。” “那我怎么介绍?我朋友?我邻居?我发小?” 楚轩想了想,“同居室友?” 顾宁默了默,听着那么暧昧和不靠谱,还不如说是男朋友呢。 两个人一起上楼,楚轩打开门,满屋子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四喜少爷正在狼吞虎咽地进食。 顾宁凑过去,“楚轩,你在给少爷喂什么啊?” “我做的猫饭,鸡腿肉加牛肉。少爷跟着你受苦了,给他改善一下伙食。” 顾宁不服,“我买的都是最好的猫粮。自己做猫饭会营养不良你知道吗?” “知道,我查过,”楚轩进厨房洗了手,拎出一个大罐子给顾宁看,“我买了钙粉,还加了鸡蛋, 分卷阅读19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等他习惯了,再慢慢加别的。” 顾宁没话说了,蹲在少爷旁边看了一会儿,问少爷,“好吃吗?” 少爷瞥她一眼,懒得搭理,低下头继续狼吞虎咽。 闻起来实在是太馋人。 顾宁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少爷吃饭,“楚轩,那个……你还有没有多的鸡腿肉?” 楚轩淡淡看了她一眼,“饿了?等着。”走进厨房。 顾宁跟进去,顿时被吓傻:这还是我的厨房吗? 厨房原本光秃秃的台面上生长出各种东西,锅碗瓢盆,菜刀案板,各种调料,还有微波炉电饭煲等等一堆小家电。 楚轩正把一锅龙虾盛出来,又把锅里浓稠的汁浇在上面,原来顾宁一进门就闻到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来的。 楚轩把一盘葱姜龙虾塞给顾宁,“端出去。” 红彤彤的龙虾块烧得油亮,热腾腾的,上面还点缀着葱姜。顾宁把龙虾放到餐桌上,立刻就徒手挖了一大块龙虾肉,在汁里蘸一蘸,丢进嘴里。 好吃得想哭。 顾宁晃回厨房,火上是一煲粥,是用虾头虾尾煲的,这只龙虾不小,楚轩额外留了一点切薄的龙虾肉,直接放进煲里烫熟。 楚轩又拿出一个盘子,铺了一层冰块,把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龙虾刺身摆在上面,调了小碟的芥末和酱油,和粥一起端上餐桌。 楚轩坐下,“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鱼市场,就顺便买了只龙虾。” 又糯又暖的粥下肚,顾宁整个人都放松起来。楚轩竟然会做龙虾三吃。楚妈是厨艺绝佳没错,可是楚轩以前在家时,向来只会点菜,不会做菜。 顾宁好奇,“楚轩,你现在怎么会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学的?” 楚轩低头抿一口粥,“你不在的时候。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会做饭。” 这话题的走向很危险,顾宁立刻顾左右而言他,“你今天去学校了?怎么样?顺利吗?” “嗯,今天进组。”楚轩去剥龙虾肉,“你呢?今天做什么了?” 这个话题更危险。 气氛和谐,美食在前,脚下却处处都是雷,顾宁在雷之间蹦着,斟酌着说,“昨天那个肖子阳,找我帮忙看看他们公司。” “的风水?”楚轩帮她把话说完。 看楚轩语调平静,没有丝毫嘲讽的意思,顾宁说话立刻顺溜多了。 结果一顺溜,就多了,“也不算是看风水,他们的风水布局早就找人看过了。是因为他们公司最近总是出事,我就过去帮忙捉……” 最后的“妖”字被顾宁就着一口热粥一起吞进喉咙。 “妖。”楚轩把她的最后一个字补完整,“宁宁,凡事不要托大,小心一点。”楚轩的脸隐在氤氲的热气后。 他他他说什么?顾宁睁大眼睛。 这还是楚轩吗?这真的是楚轩吗?他不是最恨这些玄乎的东西吗?在他眼里,算命什么的不是全都是诈骗吗? 顾宁感动得快要热泪盈眶时,楚轩夹了块龙虾,悠悠然道,“我的意思是,你做这行要到处跑,见的人太杂,要注意安全。” 就知道是这样。还以为他突然开窍了呢。 顾宁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把刺身蘸满了芥末塞进嘴里,这次热泪是真的盈眶了。 楚轩向来都不信顾宁那一套。 那年顾宁十八,楚轩二十,顾宁一定要分手。 “你将来会移民美国,拿到藤校教职,住在一幢大房子里,娶的妻子是异族,有两个混血宝宝,一男一女,生活幸福……” 分手谈判时,顾宁声音平静,如同给其他人算命一样。 空中浮现出楚轩看不见的金色命盘,楚轩的未来就如同一本可以翻阅的书,摊在顾宁面前。 薄荷5 楚轩眼睛泛红,声音带着暗哑,却很清晰,“我根本就不会娶什么异族老婆,生什么混血儿!” 顾宁面无表情,“楚轩,你看不见,我能看见。命盘上就是这么说的。我们两个完全没有任何可能,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就分手。” 你说的这些全特么是叉叉叉。楚轩冷冰冰地用英文骂了句脏话。 分卷阅读20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顾宁生平第一次听到楚轩骂人。 两人分手足足分了两年。楚轩完全不接受,该怎样就怎样,好像进入分手状态的只有顾宁一个人。 “你那些江湖骗子的东西,我一个字也不信。” 这是楚轩去美国读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顾宁就到了这里,隔着太平洋和几乎一整个大陆,顾宁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楚轩总算是安静下来,最后终于悄无声息。 楚轩剥了一小碗龙虾肉,递给顾宁。 “你有女朋友了没有?”虽然明知道答案,顾宁还是忍不住问,嘴巴塞得满满的,声音含糊。 楚轩递过来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居然笑了笑,“没有。我还在等着你说的异族老婆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发一个?” 能开玩笑,看来真的算是过去了。 吃完猫饭的少爷扒上顾宁的腿,难得地“喵”的叫了一声。顾宁夹起一块龙虾肉递给少爷。 楚轩拦住,“不知道它会不会过敏。再说刚换了猫饭,别吃这么杂。” “是他说的,你可别怪我。”顾宁把肉送进自己嘴里。 少爷歪着头想了想,居然松开顾宁的腿,踱到楚轩脚下,举着尾巴来回蹭了蹭楚轩的腿,发出谄媚的呼噜声。 少爷向来都对顾宁以外的任何人不假辞色。顾宁的表情,比见了鬼还可怕。 楚轩低头对上那双琥珀一样澄澈的眼睛,妥协了,“今天就一小块。吃了没事,以后再给你做。”用手掌托着一小块龙虾肉,喂给少爷。 少爷听懂了,吃完虽然意犹未尽,还是踱着方步走了。 顾宁洗好澡出来时,楚轩连碗都洗完了。顾宁打着哈欠进了卧室,脚步一顿。 “楚轩!”顾宁召唤楚轩,指指地上,“这是什么?” 顾宁的床前地上,地毯不见了,多了一个床垫,撑子下面是能滑动的滚轮,可以把床垫滑到顾宁的床底下。 “这东西好像叫拖床?抽拉床?要不就是床下床。”楚轩认真回答顾宁的问题。 “我是说你买这个回来干什么?” 楚轩语气无辜,“我不想一直睡地毯。” “可是隔壁不是就有张床……”顾宁放弃,“算了。” “我在这里,你睡得好,我也睡得好,否则半夜还得来回跑。”楚轩解释,“再说,你对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倒是。顾宁没有什么不放心楚轩的,他比自己还靠谱。 顾宁再看一眼,“你搬了个床回来,没买枕头?” 楚轩笑道,“枕头是真的忘了。” 夜深人静。 “你们两个真是奇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却不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呢?”有个声音在顾宁耳边好奇地问,吵人睡觉。 顾宁想说,你是谁?要你多管闲事?再说我才没有喜欢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顾宁动了动,使了半天劲,这次干脆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顾宁定定神。 楚轩就在旁边,只要努力伸手,就能碰到他。只要一碰到他,什么怪东西都会烟消云散。 顾宁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向楚轩的方向挣扎。 身上的压力突然一松,顾宁一个没防备,使大了劲,从床上扑通一声掉下来。 落点温暖舒适,一点都不疼。 顾宁睁开眼睛,自己端端正正地掉到了楚轩身上。 楚轩被她砸醒了,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也是亮的,不动声色,“宁宁,你这是……投怀送抱?” “我没有。”顾宁挣扎着想爬回去,却动不了。 楚轩隔着被子把这个大一号的史努比抱在怀里,不放她走。 顾宁按着他的胸膛想爬起来。他的胸肌厚实又有弹性,手感奇好。 楚轩,“……那现在呢?摸我?” “我哪有?”顾宁徒劳无功地努力了一会儿,放弃了,伏在他胸前。 楚轩的怀抱比记忆中还要舒服。 分卷阅读21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宁宁,”楚轩见她不挣扎了,腾出一只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忽然问,“我那时候只顾吵架,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看到你自己的命盘上又写着什么?你以后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顾宁沉默了一会儿,“我一个人单身到底,一直没有结婚。” 楚轩顺着顾宁头发的手停住了。 顾宁不说话也不想动,心想,过几天他就又走了,这样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抱过,也不算什么。 楚轩有奇怪的镇静作用,顾宁过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然后就睡着了。 楚轩等她睡熟,默默地伸手把她床上粉嘟嘟的枕头拉下来,换掉自己正在枕着的史努比。然后一点点抽掉顾宁压住的被子,轻轻翻成侧躺,把她翻进怀里,让顾宁枕在自己胳膊上,用被子重新裹好两人。 “可见就算她家只有一个枕头,她也未必都是一个人睡的。”空中仿佛有个声音轻轻笑道。 楚轩压低声音,“滚。” 早晨,顾宁醒来,还在自己的床上。顾宁坐起来,有点迷糊,昨晚是在楚轩那里睡着,被他搬回来了? 楚轩从前一提到命盘的事就炸毛,昨晚的语气居然那么平静,果然时间能冲淡一切。 顾宁伸手在空中轻点。 三个命盘出现在空中,顾宁心中默祷,按自己的生辰飞星入内,看了一会儿,手指微拨,三个命盘中依次延伸出金色的细线。 金丝延展汇聚到旁边,绞在一起乱成一团,下一秒,突然噗地一下湮灭了。原本应该出现三十六宫的圆形命盘的地方,一片空空荡荡。 没有命宫,没有身宫,没有福德宫,也没有昨晚楚轩问的婚姻宫,顾宁自己的命盘,现在其实什么都没有。 顾宁努力安慰自己:这几年积了这么久的功德,那些金丝看着好像是没有以前那么乱了吧? 肚子咕咕叫,顾宁爬下床觅食。 吃饱了才有力气攒功德,一点点攒,总有把命盘重新攒出来的那一天。 薄荷6 楚轩应该是走了,桌上摆着一杯牛奶,盘子里是奶酪片和煎好的培根,还有个圆墩墩模样可爱的吐司机,里面放好了两片面包,上面贴了张便签条,是楚轩的笔迹。 “牛奶微波炉转1分钟,培根转10秒,吐司机按下去,弹起来时,面包就可以吃了。” 顾宁心想,我只是懒,并不是傻好吗? 虽然吐槽着,顾宁洗漱好,还是老老实实按楚轩的指示热了牛奶烤好吐司。 少爷正抱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鱼干幸福地呼呼大睡。顾宁帮它把鱼干捡到碗里,顺手打开电视。 两个新闻频道正在比着赛地报道早晨的一起连环车祸。 早高峰时间,进市中心的高速路的出口,十几辆车撞在一起,起因是一辆运货的货车突然失控。 顾宁心不在焉地看着,现场记者珠连炮似的唠叨个没完,镜头缓缓摇过一长串糖葫芦一样撞在一起的车子,停在最前面翻倒的大货车上,能清晰地看见货车车身绿油油的,上面漆着三个黄色的醒目的字母“RNF”。 RNF?这不就是从肖少仓库里提货的那家户外用品公司的名字? 顾宁一把抓起遥控器,调大声音。 在主持人聒噪的声音后面,背景音中,传来一阵又一阵顾宁熟悉的细细碎碎的嘁嘁喳喳。 顾宁抓起自己的大帆布包冲了出去,一边给小山打电话。 小山电话接得极慢,说话时颠三倒四,三魂七魄都没归位,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子的声音。顾宁突然想起今天是元元第一天上班。 算了,让他努力攻略未来的老婆吧。顾宁跟小山交代了一下去向就挂了,自己去找公交车。 顾宁乘着慢悠悠的公交车到现场时,路居然还在堵着。警察维持着秩序,留出一条单车道,后面的车排成了长龙。 现场人头涌动,围观看热闹的不少,嘁嘁喳喳说个不停。 顾宁站在人堆里往里看,撞成一堆的车里,最前面的大货车横躺在地上,道路救援车亮着一闪一闪的黄灯,大吊车正在努力地把货车拉起来。 “不知道司机还活着没有?”顾宁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妈。 顾 分卷阅读22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宁突然出声,吓得大妈一哆嗦,下一秒就尖叫起来,“我的妈呀你吓死我了!你能看见我?”惹得围观的“人”纷纷回头。 顾宁默了默,你是妖,我是人,你吓我还差不多吧?我怎么就能吓死你了? “司机早让救护车拉走了。”前面有热心妖回答顾宁。 “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热心小妖们七嘴八舌,把事情倒是都说得很清楚。车里当时妖怪太多,挤来挤去,结果特别寸,刚好有人无意间卡住了油门,大货车来不及拐弯,直接没刹车,高速撞上弯道的护栏侧翻了,直直地横在路上,这地方刚下高速,后面的车来不及反应,追尾了一大片。 “闯祸的妖呢?”顾宁问。 “你来得这么慢,怕你们这些管事的抓住罚,早就吓跑啦。”大妈兴致勃勃。 “那你们这么多都聚在这儿干嘛?”顾宁疑惑,“不会又是闻到什么香味来的吧?” 妖们纷纷表示,“你怎么知道?你也闻见了?” “香味从哪里出来的?现在还有吗?”顾宁赶紧问。 “就大货车那里。刚才还有,现在已经没了。”小妖们异口同声。 这妖薄荷神出鬼没,又不见了。 “我知道!听我说!我当时就在现场!”一个胖墩墩的身子上长满黑毛,眼睛像小黑豆子的妖怪从人堆里挤过来,“我看见货车司机随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了个小金锥子,然后车里忽然香气就特别重,大家都有点受不了,一下就乱了,然后就翻车了。” 顾宁连忙问,“那个小金锥子呢?” 黑毛妖怪摇摇头,“翻车后大家一哄而散,就不知道了。” 顾宁谢过黑毛妖怪,手指凌空一画,通往妖界的旧铜门在虚空中隐隐浮现。围观的小妖们受到铜门的召唤,纷纷聚拢过来。 收小妖的功德不比驱邪救人少,却省心省力得多了。顾宁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进门。 当先的是刚刚被顾宁吓了一跳的大妈,匆匆往门里走,脚还没迈进去,铜门突然摇晃了两下,熄灭了。 “姑娘,你这门质量不大行啊?看着就得好几百年了,太旧了,也该升级换代了吧?”大妈回头问顾宁。 顾宁没有回答,扫视一圈。 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豪车,走过来全身笔挺的一男一女,男的戴着墨镜,黑西装的线条宛如刀裁,袖口领口露出的那小截白衬衣白得耀眼,女的也是一样的打扮,黑色高跟鞋的跟足有十几公分高,还是著名的红底。 顾宁心想,这俩是谁啊,真有钱。 两个人谁也没理顾宁。男的一抬手,一道晶莹剔透,璀璨精致,线条超现代的光门出现了。 想抢功德是吧? 顾宁扬声问,“你们两个哪条道上的?” 两个人不答,只把顾宁当空气。 顾宁伸指弹向他们的光门,他们的光门摇晃两下,又稳住了。 那男的扬扬嘴角,女的发出一声嗤笑。 小妖们受不了诱惑,纷纷向他们的光门走过去。 顾宁的耳边传来轻轻一声笑声。 有人问,“你打不过?要不要我帮忙?” 下一刻,那扇浮在空中的光门忽然嘭地一声巨响,腾起一大团黑烟,把四周的小妖都吓了一跳。 爆炸声过后,门没了。 那一男一女总算正眼看了看顾宁。 那女的沉不住气,“你算老几?敢毁我们的门?” 男的止住她,走过来,摘下墨镜,露出笔挺鼻梁上的一双修长的凤眼,“我们是乾龙堂的,专门收妖的,你是什么人?” 顾宁看惯了楚轩,对再好看的脸也完全没有感觉,面无表情,“巧了,我也是收妖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 顾宁手一扬,又做了一道铜门。 那男的这次没有那么嚣张,没敢再直接弹掉顾宁的门。 他瞥一眼顾宁,挥手在顾宁的铜门旁边也做了一道门,与顾宁的并排而立,“不如这样,他们想进哪扇就进哪扇,怎么样?” 薄荷7 虽然门后通向 分卷阅读23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的地方都是同一个,走谁的门,就像刷了谁的二维码,收妖的功德就是谁的。 他做的门又高又大,比顾宁的小门足足高了好几倍,又线条简约,光芒四射,顿时把顾宁的门比得黯淡无光,好像土里刨出来的老古董。 顾宁的小铜门本来就是爷爷辈传下来的,说是老古董,倒也不算太冤枉。 围成一圈的小妖们都兴味盎然地看着两边斗法,现在突然冒出两扇门来,一时没有人动。 刚刚的大妈对顾宁笑笑,“姑娘,咱俩有缘,我走你的门。”第一个进了顾宁的门。 黑毛妖怪看了眼顾宁,也跟着进了顾宁的门。 顾宁本来就随和,刚才又在妖怪堆里聊了半天,看着比新来的那两个亲切多了。 人有从众心理,妖也有,现在有人带头,后面的居然全都进了顾宁的小破门。车祸现场被妖薄荷招来的熙熙攘攘一大群小妖,一会儿工夫就走了个干净。 那扇璀璨夺目的门,竟然一个进的都没有。 顾宁见都走光了,笑了笑,随手打了个响指,关了自己的门,转身就走。剩下那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女,对着那扇光芒四射的门发呆。 “这人是哪来的?敢公然抢咱们乾龙堂的生意?”女的气歪了鼻子。 男的盯着远处已经走到公交车站,正在等车的顾宁,一言不发。 顾宁今天不见客户,穿着T恤跑鞋,背着大帆布包,完全就是学生打扮。 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顾宁低声说,“谢了。” 耳边没有回应。 顾宁拿出手机,先查了附近几家医院的电话号码,问有没有交通事故受伤的人送过来,一无所获,只好拨通小山的电话,“小山,别泡妞了,你上次说你有个警局的同学?我想找他帮忙查一件事。” 小山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砰砰砰的枪声传来,“顾宁啊,你先回来一趟,你男朋友过来找你了。” “我谁?”顾宁莫名其妙,继而听懂了,“你是说楚轩过来了?” 顾宁匆匆回到宁合堂,才进楼道就听见小山的欢呼声。 “又干掉一个,元元你真棒!” “你瞎咋呼什么呢?”顾宁推开门。 楚轩正坐在平时小山坐的大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对着电脑,听见顾宁的声音,抬眸微微一笑。 顾宁的心狠命地跳了一下。 为什么同样一个位置不同的人坐,效果会差了这么多? 顾宁连忙移开视线,左顾右盼地找小山和元元,他们两个正凑在窗边的位置上研究电脑屏幕上的东西,元元探出头来对顾宁挥挥手。 “顾宁,师兄太棒了,帮咱们把局域网配好了!”小山俯身站在方元元身后,一手帮她敲键盘,一手帮她一起按鼠标,百忙之中不忘了跟顾宁说一句。 “师兄?”师兄是什么鬼?顾宁默了默,“小山,你也是华大毕业的?” “虽然不是华大,我出国前的学校和华大就隔着一条马路,叫声师兄挺合适的,是吧师兄?”小山脸皮极厚。 楚轩清冷的脸上一点不高兴的神情都没有,好像还挺愿意的。昨晚不是连手都不肯跟人家小山握吗?今天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随便就收了个师弟? 学神的心,海底的针,实在难懂。 “你们配局域网干嘛?” “这里每台电脑都能上网了,咱们才能一起吃鸡啊!我这不是正教元元呢么。”小山的眼睛还在屏幕上,“门后!元元,先清门后!” “你怎么过来了?”顾宁低声问楚轩。 楚轩的眼睛不离顾宁,“今天事少,我的活已经完了,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 “我这儿可是算命捉妖的地方。”顾宁强调。 “知道。”楚轩带了点促狭的神色,“我就是想过来参观一下,看你是怎么骗客户钱的。” 顾宁切了一声,转头问小山,“小山,你上次说你有个同学在警局,我想请他帮忙找一个连环车祸里受伤的人。” 顾宁简略地跟小山把这次车祸的情况说了一遍,小山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鼠标,走到窗口去打电话,等了好久,忽然跑过来抓了一支笔,在纸上写了行字。 分卷阅读24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小山挂了电话,把纸递给顾宁,“他帮忙查过了,说出车祸的是RNF送货的员工,也是华人,大家都叫他小邢。出事时刚好附近几家公立医院急诊都爆满,他们RNF的老板做主,把人送到这家私立医院的急诊去了。” 顾宁抓起包打算走。小山拿出车钥匙,却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一眼元元。 楚轩明白小山的心思,站起来,“小山,车借我,我开车送顾宁过去。” 顾宁和楚轩坐上小山的小破车,楚轩先查了一会儿地图,就开车上路。他的车开得又稳又快,自在流畅,对乘客十分友好,比小山一抽一抽的过山车式开法强太多了。 “去医院好像不是这么走吧,楚轩?”顾宁挑挑眉,楚大学神,你也有开错路的时候? 楚轩看了她一眼,“先跟我回一次实验室,我想起忘了跟组里的人交代点东西。” S大离得不算太远,楚轩的实验室在校园深处,是幢不高的小楼。 楚轩让顾宁在实验室外稍等,自己进去了。隔着实验室的玻璃门,顾宁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电脑,还有工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蠢萌蠢萌的机器人和机械手臂。 “要帮忙吗?” 顾宁一回头,是几个亚洲人模样的女孩,看打扮,十有八.九是华人。 “不用,谢谢,我等人。”顾宁答。 “你在等谁?我们可以进去帮你叫。”几个女孩还挺执着。 顾宁只得报名字,表示自己不是小偷,“楚轩。他应该快出来了。” “楚轩?”几个女孩立刻换成中文,眼睛放光。 “NIT过来做项目的那个大帅哥?” “前几天新进他们组的那个?” “就是那个,不光是帅,据说还特别厉害。” “刚来就把算法全部优化了,他们组那些女生全都疯了。” “天天和他在一个实验室啊,要是我我也疯,我现在还能申请转组吗?” 顾宁尴尬地笑笑,心想,楚轩你招蜂引蝶的功力不减当年。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得热闹,只有一个女孩还记得顾宁,上下打量,“你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顾宁在楚轩身边多年,斗争经验丰富,知道要想活命、不变成众矢之的的第一条,就是和楚轩彻底撇清关系。 顾宁求生欲极强,立刻澄清,“我是他妹,亲的。” 正说着,楚轩出来了,不是一个人,跟在他身边的是个洋妞。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着,碧蓝的眼睛,胸大腰细腿长,身材无懈可击,看起来精明强干,虽然是金发,好像一点都不无脑。 她不矮,楚轩却还要高出大半个头,两个人虽不同族,看起来却相当般配。 楚轩先对顾宁的方向笑笑,然后对那个金发女郎说,“那就这样,明天见。”就打算走过来。 那金发女郎看见万年冰山的脸上居然露出那么温柔的笑意,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顾宁这边,忽然问,“那是谁?” 顾宁清楚地听见楚轩嘴里蹦出两个词,“我未婚妻。” 顾宁默了默:又随便拉人挡桃花。 楚轩并没有任何给她们互相介绍的意思,直接甩下那个金发姑娘走过来。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听到楚轩的话了,一起呆呆地瞪着顾宁。 楚轩一伸手揽住顾宁的肩膀,把她半带进怀里,搂着往外走。顾宁不用回头,就能觉得背后的一道道目光要把身上的t恤烧出窟窿来。 刚才来的时候两个人走路还离着八丈远,现在突然就抱起来了,楚轩这绝对是故意要做戏给人看。 好不容易熬到出楼门,顾宁才挣开楚轩的胳膊。 “那个金头发的也不要?说不定就是你未来的异族老婆。你现在这么玩,当心结婚以后跪主板,算总账。” 楚轩勾勾嘴角,不说话。 “你不知道被人背后诅咒扎小人会伤气运吗?下次再拉我挡桃花,要收钱。”顾宁想了想,“加上动手动脚,要收双倍。” “好。”楚轩低头刷手机。 顾宁的手机叮地一声,顾宁看了一眼,楚轩转来一千零四十块钱,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还有整有零。 分卷阅读25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豪门1 真大方,多帮他挡几次桃花,这个月生活费就有了。 两人上车按照小山给的地址,直奔那家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四周密植着树木,邻着好大一片绿地,风景优美,连急诊的部分看起来都很从容。 顾宁一下车就叹了口气,“东西不在这里。” 楚轩随手锁上车,看了顾宁一眼,什么也没问。 要是那个妖薄荷金锥子在,这家医院早就应该热闹起来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幅阖家欢乐岁月静好的样子。 顾宁心想,反正来都来了,进去问问情况也好。 顾宁自称是出车祸的小邢的朋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是探访时间,直接就被带进去了。小邢已经被转移到病房,正穿着一身病号服躺在床上,伤势看起来不算太严重,只是断了腿骨,人还是清醒的。 “我们是风水玄学公司的,想请你帮忙找一样东西。”顾宁对小邢说明来意。 “出车祸前,你拿出来一个金色的小锥子,是从哪儿来的? 小邢愣了愣,“那个小金锥子啊?是我前两天去一个仓库提货,在箱子底下捡的,觉得挺好看的,就收起来了。不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看着也不像是真金的啊?” 顾宁安抚他,“不值钱,就是有点特殊。然后呢?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去哪了?” 小邢皱眉想了想,“本来我正拿在手里,然后就失控翻车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儿,会不会还在出车祸的地方?” 顾宁说,“我看过了,现场没有。” 车祸现场没有,这里也没有,这邪门东西难道长腿跑了? 顾宁站起来,“行,谢谢你,那你好好养伤。” 小邢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后背一阵发凉。 小邢连话都说不利落了,“可是当时车上只有我一个人,你怎么会知道车祸前我把那个小锥子掏出来了?” 顾宁本来想随口答“小妖们说的”,又觉得这么吓唬一个还躺在病床上的人不太合适,改口道,“没什么,我算出来的。不是告诉过你我们是风水玄学公司的嘛。” 小邢眼睛都亮了,刚才还半死不活,现在猛地坐起来一把拽住顾宁,“大师,我最近运气一直不太好,老婆跟我吵架,现在又出车祸断了腿,你能不能帮我算算运道什么时候才能转啊?” 楚轩不动声色地上前把顾宁拉远。 顾宁问小邢,“你是哪年哪月什么时候生的?” 小邢把出生日期时间报出来,顾宁想了想,“马上运道就要变好了,你的财帛宫流月禄马交驰,虽然是陷地,也能发笔小财,夫妻宫原来流月巨门化忌,现在也转了,老婆快要跟你和好了。” 话音未落,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女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眼圈红红地扑在小邢身上。 “老婆,你小心点!我的腿!”小邢被压得一阵嚎叫。 顾宁和楚轩默默地退了出去。 “怎么样?我没随便骗人吧?”顾宁语气中带着小得意。 自从顾宁跟楚轩摊牌,说两个人没有姻缘之后,在楚轩面前,算命这一套提都不能提。这次楚轩来澳国,不知为什么,态度忽然缓和了,顾宁难免就有点得寸进尺。 楚轩慢悠悠说,“出车祸的这家RNF算是有点名气,老板肯把人往私立医院的急诊送,说明人品不错,员工的保险必然齐全,肯定会有一笔赔偿金。刚刚我们在病房里时,就听到外面急匆匆的高跟鞋的声音,到门口停住了。来的人是个女的,脚步声轻快利落,年纪应该不大,还很着急。” 楚轩微笑着总结,“发一笔小财,跟老婆和好,不用他报生辰八字,我也能得出和你一样的结论来。” 顾宁怒视楚轩,这人怎么就这么顽固呢? 楚轩气定神闲地看着顾宁,心想,她不高兴的时候好像一只气得圆鼓鼓的小河豚。 顾宁琢磨,看来不给你下点猛药不行。这里是医院,通常都会有点妖气。顾宁眼睛往周围扫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角落里花盆后的一只小妖,正在躲躲闪闪往外偷瞄。 你过来。顾宁笑着比了个手势。 给楚轩来点非自然现象,让他知道天到底有多高 分卷阅读26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地到底有多厚。 那小妖试试探探想要过来时,楚轩顺着顾宁的目光,也向那边瞥了一眼。 那只妖一接触到楚轩的目光,就吓得浑身一哆嗦,嗖地一下就不见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顾宁无语。 也难怪楚轩不信,这些东西见到他就跑,他当然会觉得妖邪的事都是胡扯。 顾宁前些年看不见这些奇怪的东西,只是凭直觉,觉得只要呆在楚轩身边就特别舒服,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因为楚轩本人就是个大个的辟邪吉祥物,周围干干净净。 顾宁再向四周看看。 这家私立医院的大厅一点都不像医院,一边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外面就是种满绿植的花园,临窗放了一整片供人休息等人的座位,旁边的吧台在卖咖啡。 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病号服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头发半长,背影瘦削。 这人身边黑气萦绕,一看就知道最近倒霉到了家。 好,就是他了。 顾宁拽着楚轩的胳膊走过去,“我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如果我真能看出来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就算我赢?” 楚轩任由她拉着走过去,“好。” 顾宁绕到那人对面的座位坐下。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胳膊上打着石膏,长相清秀,但是眉间印堂晦暗,隐隐竖纹,就算不通相术,就看他双眼无神满面忧郁的样子,也能猜到他最近运气好不了。 面相十二宫与顾宁的家传飞星排盘相通,顾宁稍懂一二,虽然不那么准,还是可以稍微看个大概。 顾宁看了几眼,轻声对楚轩说,“不用把他的命盘排出来,光靠看我就知道,这人家里非常有钱,父亲强势,早年丧母,自己最近常住医院,这几天尤其不好。” 楚轩没坐,靠在桌子上,倾身到顾宁耳边,低声说,“这我也看得出来。” 楚轩用他惯常的冷静平缓的语调说,“这里是私立医院,家里没钱的轻易来不了。不过他的家境应该是特别好。他身上穿着的病号服看着虽然和别人的一样,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出布料的质量比别人的都要好得多,就算是私立医院,也没有单独给人订制的道理。” 楚轩顿了顿,继续,“所以很有可能,他是这间医院的常客,嫌弃医院的衣服布料粗糙,因为总是要穿,就自己专门做了一身——或者几身。所以‘家里有钱’和‘常住医院’这两个结论,我也能得出来。再说你的‘这几天尤其不好’,他胳膊上打着石膏,肯定是刚受的伤,这几天怎么可能好?” 顾宁早有准备,完全没被他打击到,“那父亲强势,早年丧母,请问你怎么看出来?” 楚轩微微一笑,“我不止知道他父亲强势,早年丧母,还知道他父亲另娶,有了个同父异母,很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顾宁再看一眼那人的眉毛,是有兄弟,而且兄弟关系不睦,可是不知道楚轩是怎么看出来他弟弟不让人省心的? 顾宁抬头去看楚轩。 楚轩看出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好奇,终于撑不住,微笑道,“我还知道他父亲叫许士恒,他叫许亦繁,他弟弟叫许亦畅,前不久刚甩了个女明星,那女明星自杀未遂,闹得满城风雨,上了娱乐版头条,被扒出他爸许士恒早年让小三上位,逼死正室的黑历史。” 顾宁愤怒,“没有这么赖皮的!你居然知道他是谁,你这是投机取巧好吗?” 楚轩很想伸手戳戳小河豚气鼓鼓的脸。 “不过楚轩,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八卦?”顾宁心想,莫不是学神大人您的冰山外表下也有一颗八卦的少女心? 楚轩无辜道,“前些天我在网上查资料,无意中点开一个网页,那么醒目的标题,又有他们一家人的照片,扫了一眼就记住了而已。” 许亦繁的轮椅不过离顾宁楚轩几步远,这时终于忍不住,“我是胳膊断了,又不是耳朵聋了,你们两个这样当面议论别人的家事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看起来有点生气,仍然轻声细语。 顾宁转向他,满面笑容,“不好意思,我们在打赌,一激动声音就大了,忘了你还在这儿。” 许亦繁无语地看她一眼,轮椅一转,就打算走。 “你最近常做一个梦,梦见自己泡在冰水里,冷得发抖,就算睡前盖再多的被子,空调温度打得再 分卷阅读27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高也暖和不过来,睡觉时照样哆嗦个不停,医生也没有什么办法,对不对?”顾宁望着他的背影扬声说。 许亦繁停住了。 顾宁得意地抬头看楚轩一眼,楚轩眼中带着点笑意,“好,蒙对了,算你赢。” 楚轩再怎么推理,也推不出他会做什么梦。 顾宁拎着包站起来,对楚轩说,“那你打算输我点什么?” 楚轩把那个沉重的大包接过来,帮她拎在手里,“随便你挑。” 两个人就要往医院门口走。 “等等。”身后的许亦繁开口。 顾宁和楚轩两个人极有默契地一起装听不见,脚步一点都没慢下来。 楚轩微微侧向顾宁,低声说,“江湖骗子讲究‘先审后敲,急打慢千’,你刚刚‘打’完了,现在要慢慢吊着他了,这一套学得十足十,还敢说自己不是骗子?” 顾宁回怼,“你理论知识功底这么扎实,你才是骗子吧?” 豪门2 许亦繁见他们不理,操纵着轮椅追了上来,“这位小姐,请你等一等。” 顾宁回头。 “这位小姐,刚才我说话太冲,你别生气。你能不能稍微留一会儿?” 楚轩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顾宁在心中默默地给楚轩点了一个赞。 许亦繁着急,“我是真的有事想请教,人命关天的事,求你们稍微留一会儿。” 顾宁和楚轩对视一眼,两人才向许亦繁走过来。许亦繁带他们重新回到刚才窗前的位置坐下。 “我是许亦繁没错,请问你们两位贵姓?” 顾宁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他。许亦繁看了看,“怪不得。我就奇怪顾小姐怎么会知道我这几天的梦,原来是玄学公司的大师。” 许亦繁招呼人过来点了咖啡,娓娓道来。 楚轩说得没错,他从小丧母,父亲把小三娶进门,又生了个弟弟许亦畅,所以从中学起,许亦繁就一个人到澳国读书。 许亦繁自己在澳国呆了好几年,这里山清水秀,环境极好,可是最近这一年,身体忽然坏起来,渐渐地什么也做不了,一年倒有半年都住在医院。 医生查不出来是什么问题,许亦繁自己也觉得一天比一天虚弱,今年弱到根本没办法站起来,一站就头晕,天旋地转。最近尤其奇怪,每天夜里都不能好好睡觉,一睡就做梦,梦见自己整个人都泡在冰水里,冷得哆哆嗦嗦,想什么办法都没有用。 顾宁问,“那你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天特别倒霉。昨天一不留神,忽然从二楼的台阶上摔下来了,就像背后有人推了一把,可是当时身后根本就没人。” “在家里?” “是。”许亦繁回答,“所以又来住院了,我一直觉得,住到医院里好像比住在家里感觉还要舒服一点。顾小姐,你一眼就能看出我做泡在冰水里的梦,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帮帮我?” 顾宁犹豫。 “我每天都没法睡觉,身体越来越虚,医生说我的各个器官的功能都在退化,顾小姐,你就当日行一善,救我一命。”许亦繁言辞恳切。 顾宁想了想,“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不过……” 许亦繁急忙说,“钱不是问题。” 顾宁默了默,“我是说,不过你出事都是在家里,我恐怕要先去看看你住的屋子。” 许亦繁眼睛一亮,“顾小姐,我爸前几天也来澳国了,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我弟弟又出了那种事,我爸最近在澳国的生意也出了问题,所以正在请人看风水,顾小姐不如顺便帮我家也一起看看?” 顾宁想想,终于点了头。 许亦繁叫司机来医院接人,顾宁和楚轩开着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一路向北,到了北边的豪宅区。 两辆车一先一后驶进一处大宅。房子只有三层,应该是旧宅推倒重建的,四周都是参天大树,一面临着海。车道上还停着几辆车,像是有访客。 许亦繁操纵着轮椅下车,“最近家里热闹。本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着,前些天我弟捅出个大篓子,来澳国避风头,我爸和秦姨就都跟着一起过来了。” 分卷阅读28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顾宁注意到他没有叫他爸的新老婆“妈”,而是秦姨。 许亦繁引着他们进门,才到门口,就听到有人中气十足地劈头大喝一声,“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一摞不知用什么血画的黄纸符从眼前极近处嗖地飞过来,楚轩人长得高,幸免于难,球打得好的人眼疾手快,一把就把飞到顾宁面前的符抄在手里。 许亦繁就比较倒霉,他的手在轮椅的操纵杆上攥着,来不及反应,一张黄纸端端正正拍在许亦繁的脸上,画符的血黏糊糊湿哒哒的还没干。 许亦繁:“……” 门口站着个道士。 一个活的老道士,穿着黄色茅山道袍、拿着五帝金钱剑、捏着黄纸符的那种,和港片里英叔捉妖时的打扮一样,好像在玩角色扮演,身边还配了个头上梳着小揪的小道士。 许家的大厅里,家具都被搬开靠墙,正中间空了一大片,摆着个铺红布的案台,上面供着香烛,摆着桃木令牌,照妖镜,法水碗等等一桌子有的没的,看着还挺热闹。 “呃……失误。”那老道士上前两步,“我刚刚看到一股邪气过来,还以为是有妖邪上门。” 许亦繁脾气不错,把符还给他,用手抹抹脸上的血,轻声说,“没关系。” 老道士身后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隐隐一副久居人上的气势,想来应该就是许亦繁他爸许士恒。 儿子被人拍了一脸,他也并没生气,看许亦繁带了两个人回来,开口问,“亦繁,这两位是?” “爸,这两位是我请回来的宁合堂的大师,这位顾小姐一眼就看出我晚上做的噩梦,所以我想请他们回来帮我看看房间,顺便也看看咱家的风水。” “宁合堂?什么地方?”老道士插话。 许士恒长居国内,偶尔才来澳国,对这边不熟,听老道士这么说,已经知道这个“宁合堂”应该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 顾宁答,“是间新开张的玄学公司。” 老道士听了,喉咙里呵呵一声,不再说话。虽然没说话,脸上轻蔑的表情已经把话说完了。小道士听见师父呵呵了,连忙也跟着呵呵一声,一点都没拉下。 顾宁心想,呵呵你们的头哦呵呵。 许士恒扫了一眼顾宁和楚轩。以他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江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学生气未褪,应该是刚出社会还没多久,心想,不知他们怎么就能忽悠得儿子把他们带回了家?亦繁常年呆在澳国,把人呆傻了吧。 但是许士恒行事向来圆滑老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对顾宁和楚轩礼貌地微微点点头。 “好。亦繁,这位是青云观有名的开华道长,今天特地抽空过来的,现在要在这里驱邪作法,你先带两位去你房间吧。” “开花”道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顾宁看懂了许士恒眼神里的意思,在心里默默地帮他把这句话翻译了一下:我们大人这儿忙着呢,你们小孩一边玩儿去吧,别捣乱。 许亦繁对他爸温和地笑笑,就操控轮椅带顾宁和楚轩往室内电梯的方向走。 顾宁看见楚轩手里还捏着“开花”道长的黄纸符,问楚轩要过来,走过去还给道长。 道长自己不动,对小道士偏偏头,小道士快走几步,上前把符接了。 顾宁三人进了电梯上二楼,刚从楼上的电梯门出来,就听见开花道长正在怒喝,“小伍!你给我停下!小伍!” 许亦繁从二楼的护栏边往下看,只见刚才还好好的小道士,现在已经蹬掉了布鞋,把道袍甩到旁边,光着膀子,鼓着腮帮子,努力地在客厅中间做游泳状,胳膊一划拉一划拉,这个泳好像游得十分不容易。 豪门3 许士恒一脸惊吓,远远地躲开这个突然开始疯狂练游泳的小道士。 开花道长暴跳如雷,对他的小徒弟狂吼,可是无论怎么吼,那小道士都好像听不见。小道士闭着嘴,正在努力憋气,憋得整张脸涨得通红,都死也不肯张开嘴吸一口气。 开花道长走过去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结果胳膊刚挥出去,还没落到小道士脸上,就被小道士一把捞进怀里抱住。 小道士顺着胳膊,七手八脚地爬到他师父身上,扒在上面,好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东西,死不撒手。 分卷阅读29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开花道长:“……” 开花道长正无奈时,一抬头看见二楼扶栏边正在低头看热闹的顾宁,大怒道,“你刚才在符上动了什么手脚?” 顾宁心想,你脑子转得挺快啊。 顾宁笑道,“你自己看看符,不认识?” 开花道长好不容易才把小道士的手拉到面前,自己不敢碰,就着他的手看。这张黄纸符的背面,被顾宁用没干的血潦草地画了几笔,不知道是什么。 “你用了什么妖术?”开花道长这次真的是气得要开花了。 “妖术?”顾宁站在二楼俯视着他,皱皱眉,“这正经是道家请水神驱火邪的三台水清符,你师父没教过你?” 三台水清符? 开花道长吓得一激灵。当年师父还活着的时候,确实说过这种符,说是当年下南洋的时代,师父的师父的师父曾经会画,现在已经失传了。 开花道长记得师父曾说过,用这符请水神,驱火性的妖邪,灵验无比,不过如果用在人身上,那人就会以为自己正泡在水里,死也不肯吸气,一吸气,就会真的觉得自己呛了满肺的水,不是憋死,就是被水呛死,死法和真溺了水一模一样。 这小丫头居然会这种符?而且刚刚进电梯前的那么一小会儿工夫,也没看见她念祷词做仪轨,已经把符画出来了? 开花道长正胡思乱想时,身上扒着的小道士突然一抽抽,黑眼珠往上一翻,好像就要憋晕过去了。 开花道长一把捞住徒弟,脸涨成猪肝色,“能不能麻烦你……麻烦你帮忙把水神送走?”。 “你不会?”顾宁笑笑,默念几句,随手结了个手印,对着小道士一弹。 小道士像被重锤猛砸了一记,松开他师父,嘭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过了片刻,扭一扭,爬起来,“师父,我刚才做了个梦,掉到水里,差点淹死,吓死我了……” 顾宁请神飞快,送神容易。开花道长看着徒弟,说不出话来,远远躲着的许士恒也目瞪口呆。 顾宁不再搭理他们,问许亦繁,“你房间在哪儿?” 许亦繁比他爸镇静多了,先回过神来,对顾宁道,“跟我来。” 二楼房间不少,顾宁一边走一边低声对楚轩说,“我不是骗人吧?你都看见了,我刚刚要是不救他,他就真的要淹死了。没有水,却能死人,你怎么解释?” 楚轩想了想,低声说,“其实没有真的伤害却能死人,也不是做不到。有个挺有名的实验你肯定知道,是一九三几年在印度,他们把死囚的眼睛蒙住,让他听到滴水的声音,以为正在放他的血,结果那个死囚就真的死了。一个心脏病学家说,这应该是因为副交感神经反弹过强,抑制心脏跳动,导致的猝死。” 顾宁无语地瞪着他,他这就纯属胡搅蛮缠了吧? 楚轩勾勾嘴角,把手放在她背后,推她一起进了许亦繁的房间。 许亦繁的房间是走廊尽头的一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起居室。每个房间两面都有窗,其中一面还能看到海景。 按理说房型这么通透,应该一点都不憋闷,可是顾宁一进房间,立刻就觉得心口上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顾宁忍着难受把套间里外都查了一圈,屋里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卧室三面是浅米色微微带着纹路的墙,一面是一整面墙的衣柜,正中摆着大床,两边是床头柜,规规矩矩,和普通的卧室一样。 这就怪了,不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从哪里来。 楚轩似乎并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在房间里到处打量,一点细节也不放过,不时动动这里,摸摸那里。一会儿拿起许亦繁床头的一张纸,“你写的诗?” 许亦繁脸红,迅速操纵轮椅过来把纸从楚轩手里抢下来,“我写着玩的。” 楚轩点点头,继续一寸一寸地排查许亦繁的房间。 顾宁心想:楚大侦探,拜托,咱们是来驱邪的,不是来调查凶案现场的好吗? “这屋子我从小住到大,没怎么变过,就是去年春天把墙重新粉刷了一遍。”许亦繁坐在轮椅上,带着他们转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神态自然。这是他的房间,大概呆了这么多年,呆习惯了。 “你平时就在这里睡觉?你是从什么时候起,晚上开始做泡在冰水里的梦的?”顾 分卷阅读30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宁围着他那张大床转了一圈。 许亦繁想了想,“大概是从一周之前。” 顾宁问,“一周之前?一周之前发生过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没有?比如你突然去了什么特殊的地方,见了什么特殊的人?” 许亦繁还没回答,外面套间门口就传来一声冷笑。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是我和我妈把你害成这样的吗?” 顾宁回头看向门口,门刚才打开了就没关,一个二十上下的大男孩一身潮牌,吊儿郎当地倚在门口,半仰着头,眼神嘲弄地看着许亦繁。 许亦繁笑笑,对顾宁说,“这是许亦畅,我弟弟。”一副大人不和小孩一般见识的样子。 许亦畅咧嘴一笑,“上礼拜我和我妈刚到澳国,住进这房子,你就说你晚上开始做什么什么噩梦,还好好地自己从楼梯上栽下去,这不是摆明了说是我和我妈害你嘛。” 许亦畅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晃着溜达进来,语调懒洋洋,“哥,有话你就直接说出来,想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我就是受不了你那副吞吞吐吐装腔作势的受害者的样儿。” “小畅,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门口多了个女人,看起来好像只有三四十岁,保养得宜,穿着普通,态度随和。 她对顾宁和楚轩和气地点点头,又对许亦繁歉意地笑笑,拉住许亦畅的胳膊,把他往门口拽,“亦繁,最近狗仔一直盯着,小畅不能出去玩,心情不好就乱说话,你别理他。” 豪门4 “我明白,没关系。”许亦繁并不在意。 看来这位应该就是许士恒的现任老婆,许亦繁口中的“秦姨”。 顾宁原本以为这个逼死正室上位的小三秦姨应该是个狐狸精型角色,没想到竟然看起来眉眼细致,温和体贴。 她和许亦繁两个人都轻声细语,态度和气,比和许亦畅更像母子。 等她们母子走了,顾宁过去关好房门,才问许亦繁,“真的是从她们住进来起,你才开始做那种梦?” 许亦繁想了想,“时间上是没错,不过我不觉得这件事会和秦姨和小畅有什么关系。” 楚轩听他这么说,眼神离开屋里的陈设,转到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知人知面不知心。”顾宁走到门口,把刚刚扔在门边的大包拎过来打开,挖宝一样在里面翻了半天,掏出好大一个做工精致的圆鼓鼓的白瓷罐子。 白瓷罐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罐灰,灰白色,顾宁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把在手上,白色的烟腾起来,顾宁先呛得咳嗽了两声。 许亦繁和楚轩一起默默地看着她往外倒腾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顾宁抬头看看他们俩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恍然大悟。 “你们俩少给我脑补!放心,这个不是骨灰罐。” 顾宁把瓷罐子转一个方向,给他俩看上面手绘的图案,是一只卡通小兔子,手里正捧着一个巨大的曲奇在狂啃,“这是装曲奇的罐子,里面都是我画的符烧成的灰。” 楚轩无语,“你这是画了多少,才能烧出这么一大罐?” “批量生产,用起来方便。不同作用的符灰,我那儿还有好几罐呢。”顾宁一边回答,一边捻着手里的符灰,细细地洒到大床四周。 卧室的地毯深蓝色,白灰在上面十分明显。 顾宁围着床纷纷扬扬撒了一整圈,退回到门口,盘腿坐下,支着头看着。 只过了片刻功夫,地上有一大片灰忽然呼地一下腾起火焰,足有一两尺高,淡青色,在空中一闪就消失了。 许亦繁吓了一跳,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顾宁。 “你这屋子还真有东西来过。”顾宁仍然支着头,下了个结论。 “是什么?”许亦繁问。 “不知道,我只能看出它性属阴水。不过没关系,今晚就知道了。”顾宁满不在乎。 许亦繁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紧张的样子,“你们今晚就要捉?” “没错,而且你要睡觉,你不睡,它不来。你有安眠药吗?”顾宁估计他肯定睡不着。 许亦繁答,“有。我这些天睡不好,医生刚给我开了安眠药。” 时间还早,许亦繁 分卷阅读31 我家竹马恨玄学 作者:九阶幻方 叫人帮顾宁和楚轩安排了暂时休息的客房,顾宁刚放下包,许士恒就来了。 做人留一线这句话很有道理。刚刚在楼下,许士恒对顾宁和楚轩的态度还算客气,所以现在的热情就显得比较自然,没有那么尴尬。 许士恒寒暄了半天,提都没提那个开花道长的事,大概是已经打发走了。 顾宁跟他大概说了一下许亦繁那边的情况,许士恒听说今晚就要驱邪,一脸紧张,“世繁那里真的有妖邪作祟?是什么东西?” 顾宁答,“今晚就知道是什么了。不过这种邪门东西没有平白无故就找上人的,”顾宁顿了顿,望着许士恒,“多半是有人招来的。” 许士恒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顾宁对他家的豪门恩怨没什么兴趣,赶他走,“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准备晚上作法的东西。” 许士恒磨磨蹭蹭地不走,总算把自己真的想问的问出来了,“请问大师,能不能也顺便看看我家的风水?最近不顺的事太多,我在这边的两笔大生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都黄了。” 顾宁无语。你儿子病成那样,邪祟上身,都快死了,你满脑子还都是生意? “我不看风水,不过可以帮你看看你的运道和化解的方法,你把生辰报给我。” 许士恒老实地把生辰报了,顾宁想一想,“你砸了的两笔生意,一笔在西边,一笔在北边,对不对?” 许士恒再老狐狸,也忍不住眼睛放光,“对对对,太对了,一个是西省的铁矿,一个是北边的公路。”看顾宁的眼神,比刚才又热烈了几分。 顾宁很有大师派头地点点头,“我要好好算一算,明天告诉你。”顺手写了个电话号码,“驱邪和看命的价格,都和我的助手谈。” 许士恒连忙双手接了,告辞出门。 顾宁等他走了,伸手在空中排了许士恒的命盘,凝神琢磨了一会儿,“这家伙不地道,手上好像沾血?” 楚轩半坐半靠在床头柜上,“许士恒做矿业起家,据说早年手上有人命,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可也和自己动手差不了多少,做得干净,没让人抓住把柄,可是前些年出门,无论去哪身边都要带着好几个保镖,怕人报复,这两年才好点。” 顾宁看向楚轩,“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轩扬扬手机,“刚查的。” “不积福德,神仙也帮不了。他明年还能再好一年,然后好运道就走完了。” 顾宁挥手散掉空中的命盘,拿起手机给小山发了个消息,“许士恒,狠狠宰。”然后抬头问楚轩,“你明天还有事吧?你回去睡好了,我打电话叫小山过来帮我。” 楚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当然陪着你。” 顾宁打量楚轩,对他不放心,“你想留下也可以,不过要听指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那么多废话。” 楚轩爽快答应,“好。” 顾宁见他答应了,舒服地向后倒在床上。“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干活呢。” 顾宁忙了一天,好不容易躺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左右扭了扭,露出一截腰。 客房里就一张大床,楚轩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俯视着摊在床上一丁点戒心也没有的顾宁,“你约我一起睡?” 顾宁尴尬起来。 楚轩真的走过来。顾宁身边的床一陷。 楚轩毫不客气地直接贴着她躺到她身边,悠悠道,“你刚刚说,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不许废话。” 豪门5 “所以,你是想要我做什么?”楚轩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顾宁,温热的掌心刚好贴在她露出来的后腰上。 顾宁立刻全身僵住不动。 “你紧张什么?”楚轩低一低头,在顾宁耳边轻声说。 一抬眼,就是他下颌漂亮的弧线,顾宁尬笑一声,仍然绷得紧紧的。 源源不绝的热度从他的手掌传来,楚轩的手很大,略微粗糙,比从前更像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虽然熟悉,却带着点陌生。 楚轩凝视着顾宁的脸,“不说话,想什么呢?” 顾宁连呼吸都快停了,“想……晚上怎么捉妖。” 楚轩看了她一会儿,手掌慢慢沿着腰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