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征婚启事》 分卷阅读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现言】《影帝的征婚启事》叶莳萝 秦冬眠出道十年,零绯闻零负面,清心寡欲,是位高冷禁欲系贵公子。 对此,和他闪婚的春央表示:呵呵。 818我那抠门儿的影帝老公他房子103平 面膜贴完脸和脖子再贴脚家具全靠厂商送 肉和菜都是从经纪人家顺的 喊不了外卖因为凑不齐起送费 拍戏时自己做饭 因为他把伙食费折现了 哦对了,做饭的电器还是二手的:) 说出去肯定没人信因为外面疯传他有个首富爹 对此,秦影帝表示:呵呵。 然后,随手拍下2000多万的钻戒,随手丢给她。 春央跪地接住,超凶:谁再说我老公抠门儿我和他急!男神您分明是娱乐圈的楷模,男人的典范! 阅读指南:1、苏爽甜,沙雕风,宠度爆表。 2.Weibo:@叶莳萝 内容标签: 甜文 时尚流行 搜索关键字:主角:春央,秦冬眠 配角: 其它: 第1章 闪婚 “秦冬眠V:本人男,现年28岁7个月零13天。职业:演员兼科学戒猫协会会长。无不良嗜好,无暴力倾向,爱猫不讨厌狗,贪辣不吃甜,勉强算个业余的正常人。现诚招单身女性一名,携手走进婚姻殿堂,争取成为对社会无害的模范老两口。” 刷到这条微博时,春央正在电视剧《梅子黄时》的试镜现场。 秦冬眠? 那个同时蝉联近十年 ‘娱乐圈1颜值 ’、 ‘最想嫁的男明星’、 ‘最不敢嫁的男明星’三榜榜首的秦冬眠?! 怎么可能? 一定是炒作! “当然是炒作啦。”忽然,旁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见春央眼带讶异的望过来,红裙女郎妖娆一笑,美艳不可方物,“《梅子黄时》的男主角刚定下秦哥,微博就爆出来了,这个时间点,难道不微妙吗?” 诶?男主是秦...秦冬眠?! 他出道便专攻大荧幕,不到五年斩获三金,今年主演的电影更是入围了戛纳主竞赛单元,有望冲击影帝。这样一个神格逼格俱全的大腕儿,居然会转战小荧幕? 咕咚,春央捏着手里薄薄的试镜台词,忽然咽了下口水。 再看其他人,果然,原本都端庄微笑、优雅背台词的女演员们,全都脸颊泛红、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 “秦哥发征婚启事!妈耶,这是不是代表我们都有机会” “我和你讲,他本人比荧幕上更帅!冷冷看你一眼,半条命都没了!” “可是他气场太强,会把人撞到地上?” “我也有点怕他。” “这种禁欲系男神最迷人了好吗?移动的冰山,行走的秋药,浑身冒着X冷淡的气息,再搭配上那张英俊的脸,和两条丧心病狂的大长腿,哇” “最美妙的是,他还只对我一个人温柔似水!” “呵呵,笔给你,剧本你自己写。” “听说他是超级富二代耶,家底厚得深不可测。” “真的?!不过,他片酬大几千万,光靠自己,就身家上亿了吧。” “虽说他的确英俊多金,但总感觉谈恋爱这事儿,和他有次元壁。” “哎你们怎么回事?还记得前年么?他和徐敏之拍对手戏,结果当众给人家挑毛病,阴阳怪气连讥带讽,气得老头差点犯心脏病。” “啊?这…这也太不尊重长辈了吧,徐敏之都快六十了。” “啧,还真有记者这么问过,你猜秦冬眠怎么回答的,人家眼皮子都没抬,甩了句 ‘在片场,我只尊重艺术。’你说狂不狂!” “这不是恃才傲物吗?” “停停停!这么老旧的洗脑包你们还吃呢?那场电影的导演不早就出来辟谣了吗?说徐敏之在片场倚老卖老,胡乱改剧本,不仅是戏霸,还对女演员动手动脚,大家都敢不怒敢言。也就秦冬眠,冷冷呛他几句,老头儿抹不开面子,当众放话撂挑子不拍了,试图威胁导演。嘿,不过导演也真硬气,直接和老头解约,又是秦冬眠,亲自请了徐华老戏骨出山,稳定下大局。” “哇!这么霸气侧露的吗?!好MAN哦,男友力爆棚。” “不过可惜了,他出道这么多年从未传过绯闻,大家都说他其实…你懂的。” “啊?不会吧?你是说他是同” “闭嘴,别乱说。” “我同意,说他是无性恋我都信,女人嘛,还是要找个知冷知热,贴心温柔的才好。” 分卷阅读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哟~这才哪到哪儿啊,您就操心婚后了?也不看看自己试镜的角色是什么丫鬟丙路人甲,连秦冬眠的面儿都见不到,还在这儿策划孩子幼儿园读公立还是私立呢,真是白日做梦。” “你说谁呢你!你又算什么东西!人家主演都是导演烧香拜佛请过来坐镇的好吧,就咱们?不都是十八线吗?能试试镜的角色,最好也是女六号吧?所以啊,谁也别看不起谁!” “也对~哎,我能面上这个女六号就心满意足啦,以后出去也能吹嘘,我曾经和秦冬眠在一个剧组待过!嘻嘻。” … 一时间,女孩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更有甚者,掏出镜子含羞带怯地补妆,眼神跃跃欲试,盈着期冀的春光。 而这些粉红绮思、畅想八卦,全都没淌进春央的耳朵。 她低着头,涂了裸色甲油的指尖极快地敲击手机键盘,丝毫不分心。 惹得旁边的红裙女郎瞄了一眼,柳叶眉高高上挑。 哟,这么多字儿,写论文呢,这美人儿到底是演员还是编剧? 按下最后一个句号,春央直接打开微信,下滑找出备注【男神】的空白对话框。 又停住了。 脸上神情挣扎,最后,她破釜沉舟般闭了闭眼睛。 “嗖”一声,发过去一个文档。 几乎是同时,试镜助理推开里屋的门,照着文件夹喊出下一个名字,“17号春央,试镜角色:盛绮梦。” “我在。”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目光刷地看过来,盯着春央一路凝视,有人不可置信地捂嘴惊呼:“她面女二?!” “哇长得真美,但怎么没听说过啊,这人是谁,你见过没?” “好想和她做朋友,共享她的医生。”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整的?看起来挺天然的啊,又纯。” “好笑了,这圈里谁不微调?瞎清高什么呀” 把七嘴八舌的议论尽数甩在身后,春央在坐了选角导演制片投资方等等的长桌前站定,红唇噙笑,思绪却不自觉飘到刚刚发出的那条信息上。 秦冬眠…他会回吗? · R.S集团大厦顶层。 秦冬眠的经纪人谷茂春放下手机,比了个大拇指:“牛,三十秒就登顶头条,不愧是顶级流量。” 那边,秦冬眠翘着二郎腿,啜饮锡兰红茶。 男人的侧脸浸在阳光里,剑眉星眸,神祇般俊美。 听了谷茂春的赞美,他面无表情,黑眸只淡淡一瞥,浑身散发着清冽的气场。 谷茂春也不恼,笑出一口大白牙,又用座机拨出内线,“宣传,让官微编辑在五分钟后,带上新剧《梅子黄时》的官宣,转发老秦的微博,热搜实时跟进啊,把话题引爆。” “得嘞!您老就瞧好吧。” 三分钟后 谷茂春的血压瞬间飙到250,咆哮如雷:“真他妈好!” 把宣传逮过来一顿狂风暴雨:“赶紧发律师函!处理不好带着人给我滚蛋!” 他直喘粗气,双眼瞪得像铜铃,盯着宣传公关几十号人跳脚忙碌,电话信息不断。 会议室的投影仪上,定格着某八卦大V的爆料:“秦冬眠求婚聂冷霜,校园情侣终成眷属!” 这热度蹭的,手段不减当年哪。 聂冷霜是谁? 红得发紫,却在事业巅峰期出国深造,徒留一丝仙气萦绕在无数人心中的玉女掌门人。 她和秦冬眠的关系,谷茂春自然一清二楚那就是没关系。这女人在戏剧学院读书时,就对秦冬眠死缠乱打,后来还真让她成了,但不过短短一周,就再也不见踪影,询问缘由,秦冬眠也只说了句:她冒名顶替了我喜欢的女孩。 至于那个女孩是谁,秦冬眠抿唇不语。 还是后来喝醉,他在浓醺中泄露天机,也只有一个名字“阳阳。” 但这些内情,吃瓜群众不知道啊! 所以 太劲爆了吧! 各位!过年了啊啊啊!网友纷纷抱着瓜奔走相告,各八卦论坛瞬间爆炸,两边粉丝也火力全开,刷屏开战: “霜霜人在学校坐,锅从国内来。当事人一个潜心学业,一个正当红,所以到底谁在炒作,大家心知肚明。” “我女神横扫各颁奖礼的时候,秦冬眠还是十七点五线吧?” “笑死了,一 分卷阅读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个顶级流量需要拉着娱乐圈早已查无此人的过气女星炒作?” “某过气女星请勿登月碰瓷。” “冷藏翻热是烤箱的功能,望周知。” “你秦爸爸娱乐圈著名冰山,不怕折戟沉沙铁未销,尽管来碰!” …… 不得不说,R.S宣传组的公关非常专业,舆论渐渐被引到过气女星炒热度上,倒是没什么人纠结似是而非的恋情了。 谷茂春刚刚松了口气,“叮”一声,秦冬眠的私人微信收到一条新消息。 “秦老师好,我是春央,看到征婚启事,特来应聘,这是我的简历。” 春央?是谁?怎么会有他的微信? 正要拉黑删除,嗡的一声,对方发来一篇大作文,题目是《论春央与秦冬眠展开基因合作的必要性》。 秦冬眠:“……” 好奇心驱使,他点开了,这一下,犹如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文章很长,洋洋洒洒,足有四千字。 在第一章“外貌的趋同与互补”中,她体贴地附上了全身照,三张,没加任何后期。 分别标着:正面图、背面图、侧面图,后面还有个括弧:暂无剖面图。 秦冬眠一口红茶喷到了屏幕上。 他一向冷静自持,很少有失态的时候,自然把谷茂春吓得惊跳而起,急声问,“又爆出什么绯闻了?!” 等接过手机一瞧,谷茂春哈哈大笑,还有心情开玩笑:“春央啊,公司年初新签的小花,刚毕业,清纯又水灵。哈哈哈这篇论文她写的?姑娘挺逗。哎,反正你父母也一直催婚,干脆假戏真做得了。” 话音未落,铃声大作。 “老母”来电。 秦冬眠:“……” 谷茂春一拍大腿,“哟呵?我祖上还有预言家血统?没听我爸吹嘘过啊。” 秦冬眠扫他一眼,冷静接起,“妈。” “铮铮!你有女朋友啦!哪人儿啊?多大啦?怎么认识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喜悦之情跨过太平洋,狂糊他一脸。 “没有,那是” “你爸订好机票了!我们马上回国!哎哎妈,对铮铮说是真的!您老人家有孙媳妇儿啦” “妈!” “儿子,听我说。”秦父接过电话,声音低沉,“上周,奶奶体检,胃里查出了肿瘤,正在做病理切片,今儿她听到你的消息,开心得多吃了一碗饭,还嚷着要去买棉花,准备掸几床新被子,留给你结婚用,你你别扫她的兴。” 秦冬眠的脸色瞬间有些白,急问:“医生怎么说?” “十天后去拿报告。放心,老太太心宽体胖睡得香。但是儿子啊,你也知道,你感情的事儿,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秦冬眠攥着手机,急促地喘了口气。 良久,他别过脸去,红了眼眶。 · 三十分钟后,春央走出试镜室,微笑着礼貌拒绝了几位女演员的进餐邀约,她握着手机,小跑进洗手间。 水润润的杏眸因紧张而荡漾,期待、害怕,夹杂着一丝后悔,萦绕上来,攀附在她的心头,揣揣不安。 一下又一下,撞得胸口发疼。 她攥着裙角,手指放开,移到手机上,点亮屏幕,打开微信的一刹那,又迅速锁屏。 来来回回。 啊啊啊不敢看! 算了,是死是活总得有个结局。 心底残留的一丝孤勇冲上脑门儿,她一脸视死如归,果断点开对话框 依然空白。 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炒作啊。 果然,她冲动了啊啊啊!! 她瞬间脱力,后悔得想揪着自己的头发去撞墙。 不用怀疑,秦冬眠看到后肯定眉头一皱,然后快刀挥下,冷酷无情地把她拉黑! 这下好了,以后连偷偷看他朋友圈的机会都没有了。 苍天啊,求求你老人家让我穿越回去吧,我不贪心,就半个小时… 手机放进包包,捧了凉水,扑在脸上。 春央眨了眨眼,镜子里的美人儿也对她眨了眨,淡妆,小脸明媚又清纯,略厚的嘟嘟唇一翘,漾开两个梨涡,睫毛浓黑卷翘,怎么看,都美得没有瑕疵。 但又有什么用呢。 她叹口气,与手机突然的一 分卷阅读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声“嗡”同步重合。 春央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秦冬眠向公司告状,她要被解约了吧… 轻轻一抖,抬起屏幕看。 哎?!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瞬间,脑海中万千烟花绚烂绽放。 “【男神】:回公司,面谈。” · 翌日,一条条热搜空降微博,轰炸众人眼球。 “ R.S发布律师函:请勿造谣传谣。” “秦冬眠春央大婚,结婚证曝光!” “聂冷霜低调回国,宣布复出!” “阔别影圈五载,女神风采依旧!” 疯了!全网狂欢!这是什么山路十八弯狗血剧情! 还有,春央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 秦冬眠再次登顶热搜第一位,爆。 然后是春央、聂冷霜,全爆了。 网民自发组成观光团,依次前往三人的微博“到此一游”,留下一地瓜皮。 “恭喜男神喜提新娘!” “今天,几千万少女一起失恋。” “嘲讽我们霜霜咖位低的粉丝脸疼吗?你哥的老婆才是真正的娱乐圈查无此人。” “哇,春央这么美吗?秦冬眠发现宝藏了,就冲这俩人的颜值,祝福。” “十八线除了脸,也没别的了吧,有什么作品吗?以后要扒着秦爷吸血喽” “只有脸?呵呵,踩着我霜女神上位,脸都不要了吧。” 紧接着,电视剧《梅子黄时》官微趁着热度,重磅发布 “梅子黄时即将开机由R.S娱乐出品,打造过十余部经典剧作的姜凌云执导,顶级男神秦冬眠首部小荧幕之作,聂冷霜、杨希慈、春央、任君期、白秋妃、郑婉宁等主演的大型民国爱情剧将于近日在横店影视基地正式开机!烽火英雄,倾城美人,将共谱一曲凄美绝伦的乱世婉歌!” 吃瓜群众:“……” 这是什么腥风血雨的剧组! · 当晚,春央连夜搬去了秦冬眠的公寓。 携服饰鞋袜四十箱,护肤化妆品三百零八瓶,多肉植物十六盆。 送走助理和搬家工人,她掏钥匙开门,一进去就叉起腰,喊着:“这七八/九个房间我住哪儿啊” 然后瞬间石化,愣在原地。 秦冬眠正翘个二郎腿敷面膜,见她和声势浩大的大包小裹一起僵在玄关,满脸呆滞的蠢样,不由勾起一个哂笑。 “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带个阳台。”他施施然走过去,把拖鞋往她脚底一丢,声音淡淡:“随便选,别客气。” “敢问这个狗窝是……?” 掷地有声:“咱家。” 她仍不死心,“咱家几套房?” “两套,还有一套在老家,三层小木楼,院子里养着鹅和鸭。” 春央傻了。 Exclusive arra of DWSN team连她这个十八线都穿金戴银住别墅了,秦冬眠这个超一线大牌居然住在贫民窟! 丫不会把财产婚前转移了吧? 接下来,她眼睁睁看着秦冬眠把面膜从脸上揭下,敷到脖子上。 三分钟后,盖住脚背,又一分钟,恋恋不舍地挤干净精华液,抹在了脚踝和脚后跟。 春央:“……” 她僵笑:“要不,你搬我那儿去住?” 秦冬眠瞥她一眼,“狗不嫌家贫,进来。” 他长相英俊,气质却冷,这道眼神横睥过来,让春央的理智瞬间离线,全身运行的器官只剩下一颗砰砰乱跳的心脏。 谁说男色不祸国! 她傻愣愣蹭过去,歪到沙发上,问他:“咱家家庭财产,有七位数?” 秦冬眠比了个八。 她眼睛一亮,于是更加不解:“那你怎么还住这儿啊?” “这儿怎么了?一百零三坪还容不下一百零三斤的你?” 逻辑鬼才。 “……行吧。”春央挤出个笑容,环顾四周,自我安慰道:“最起码,这家具和电器还蛮高档。” 秦冬眠哦了一声:“都是想找我代言的厂商送的。” 春央:“……” 她嘴角抽搐,“面膜不会也是” 秦冬眠:“这倒没有, 分卷阅读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双十一让助理抢购了十箱。” 双十一……现在都七月份了好吗!! 春央简直想360度前空翻旋转三周半后以720度转体一脚踢爆自己的猪脑袋! 这哪儿是嫁豪门,简直是扶贫! 可结婚证都领了,还能离咋地。 最终只能无力地举起一个大拇指:“您,焦裕禄下凡。” 秦冬眠挽起袖子,往厨房走,随口应了声:“过奖。” “对了,这几天忙,没顾得上买菜,从我经纪人那儿回来的时候,随手顺了点儿香椒牛肉和麻辣鸡,又抓了把水芹菜,你先凑合着吃。” 随手顺了点儿…春央已经要麻木了。 不过,他竟然会做饭? 春央凑到秦冬眠身边,看他洗菜切肉,架锅起油,觉得十分新鲜:“哇,这么专业的吗?” “没有,就会几道家常菜。” “家常菜好啊,最适合家里常吃。” 夸奖完,她还假模假样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秦冬眠是谁啊,演戏界的祖宗,一眼看穿她那虚伪的样儿,冷笑了声,拿芹菜往她脸上一抖,春央一激灵,忙着躲横飞过来的水珠,踩着拖鞋蹬蹬蹬跑了。 没几秒,又探进来个脑袋瓜,赞叹:“秦老师,您刚才那招是在《天涯侠客行》里使的繁花剑法吗?” 秦冬眠被她烦的不行,骂了句快滚蛋。 他在厨房忙活,春央也没闲着,拆开行李归置起来。 饭菜端上桌,春央帮忙摆好筷子,秦冬眠擦着手落座,冷不丁看见对面墙上新挂了副字画,上书:放开肚皮吃饭,抖起精神赚钱。 春央盛了满满一大碗米,咬着勺子,蛮得意地笑:“怎么样,我们春氏家训。” 秦冬眠一挑眉,“食不言,秦氏家训。” 夹了两筷子水芹菜,吃了片牛肉,他就搁下筷子,专心喝水了。 开心地啃着鸡腿,春央幸灾乐祸:“易胖体质是蛮可怜哦?” 他斯文地抿水喝,眼皮都不抬。 “出于人道主义,我就不吧唧嘴了。” “我谢谢您。” 没半分钟,“哎,秦老师,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你鼻子那么挺,是纯天然的吗?” 秦冬眠没有表现出不悦,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你老公没钱整容。” “也对。而且吧,虽然你鼻梁又高又挺,但仔细看,好像有点歪” 秦冬眠冷笑一声,起身离桌。 一直吃到胃撑肚圆,春央才恋恋不舍放下筷子,收拾碗碟。 洗了个澡,吹头发护肤,一套保养做完,也到了睡点儿,卧室和客厅却静悄悄的,不见秦冬眠人影。 哪儿去了? 春央打着哈欠,挨个房间找人,刚把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一条窄窄的缝 被隔音材料盖住的摇滚乐扑面而来。 大汗淋漓的秦冬眠正喘着粗气,在史密斯机上做卧推杠铃,一身漂亮的肌肉被湿透的布料裹住,隐约贲张。 汗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到不断起伏的胸肌上,滚成一道性感的线。 妈耶 春央观赏一阵,犹觉不够,于是兴奋地摸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正嘿嘿笑着设置成锁屏,头顶突然传来清泠泠的一声,“春央。” “啊?”她下意识抬头,“干嘛?” “你”秦冬眠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英俊面孔凑近了点儿,指着她唇边,“流口水了。” 哪知春央是个脸皮比天厚的,直接仰起脸,笑嘻嘻的,“哦,那你帮我擦擦。” 秦冬眠:“……” 这种引狼入室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开始后悔发布那则征婚微博了。 洗过澡,换好睡衣,秦冬眠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看见春央从次卧伸出半个脑袋,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哎,秦老师,睡觉的时候,我该矜持些吗?” 秦冬眠一顿,缓缓抬眸。 “虽然分房睡,但也得注意客厅等公共场所的穿衣规范不是?所以,如果矜持点儿,我就去换上秋衣秋裤。” “这天气你穿什么秋衣,不怕捂出痱子。以前爱穿什么,以后也尽情穿。” “好嘞!”春央高兴了,欢天喜地跑去衣帽间,换了条印着巨幅人头的睡裙出来。 秦冬眠被辣得捂住眼睛,问她:“这谁?!” 分卷阅读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她还美滋滋的,“秦始皇啊,我爱豆。” 最后,秦冬眠以“这家里只能有一个姓秦的,你自己选”为要挟,她才不情不愿地去换了件宽松T恤,还嘟囔,“他又不姓秦,小气。” 关上灯,黑暗浓重泼下。 春央披散着头发蜷在空调被里,刚要睡着,手机嗡一声震动,把她吵醒了。 哀嚎一声,捞过来翻看。 【男神】:“一直想问,你怎么会有我的微信?” 毫不犹豫卖队友:“年初,您在意大利拍戏那会儿,公司给我们新人开了个欢迎会,压轴环节是抽奖,手机电脑抽了一堆,就有人说不尽兴,茂春哥估计喝多了,脑袋一拍,说再加个特特特等奖,礼品是你的微信号,嗯我抽中了。” 【男神】:“……” 过了几分钟,又发来:“当时你发给我的照片,为什么连修都不修?” 春央扁嘴,这人不睡觉,净瞎想些什么呢? 努力撑开眼皮,按过去,“泡面包装都会标注 ‘以实物为准’,婚姻大事,怎能p图?” 对方“正在输入…”的标识闪了又闪,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也没回。 啧,春央咂了下嘴,丢开手机,拉高被子挡住半个脑袋,枕边又是轻轻一叮。 【男神】:“有道理。明天就进组了,早睡吧。”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句,“别玩手机了。” 春央:“……” 到底是谁一直玩手机不让人睡啊! 她怒而点进秦冬眠的详细资料,把备注的【男神】改成了【男神经】。 手机直接静音,塞进枕头底,用力翻了个身。 所以她没看见,屏幕上方推送出一条特别提醒:“微博新增粉丝:聂冷霜V。”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文中“360度前空翻旋转三周半后以720度转体”是体操动作梗,非原创。 留个收藏评论再走呀,观众老爷们~~~ 第2章 进组 “任君期,我前任。” 第二天吃早餐时,春央点开微博,给秦冬眠介绍,“喏,这个。” 秦冬眠接过来,图片是高度精修过的,男人发型新潮,桃花眼潋滟,对着镜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很韩范儿。 “其实仔细看,你俩眼睛长得蛮像。” “找张生活照。” 春央:“哎?这就是自拍啊。” 秦冬眠皱眉,“对不起,我以为是牙膏的代言广告。” 春央捂着嘴,笑得双肩颤抖。 “他这人经常用力过度,上次在《周六日综艺》上跳舞,我妈看了一眼就脑仁生疼,说特像大蚂蚱在油锅里蹦哒。” “所以就分手了?” “不是,哥们儿突然学了芭蕾,不慎劈了个叉。估计平日种马文看太多,入戏了,脚底下踩的船,能直接铁索连环打赤壁之战去。” 秦冬眠讶异地看过来,“你居然没打上门去?不符合你性格啊。” 春央一脸鄙夷,“当时是想一掌劈断他的狗腿来着,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不值得为渣男浪费一秒时间,不过还是默念了几遍心经,才平复怒火。” “哦?你还懂佛经?” “酒蟹醉虾,柑橘甜瓜,烧鸡烤鸭,都是牵挂,不能犯法,不能杀他。我自创的。” 秦冬眠:“……” 顿了顿,问:“你当时怎么看上他的?” “还不准我瞎啊?” 秦冬眠勾唇淡笑,手指继续下滑。 微博的内容千篇一律,十张有九张是角度雷同的自拍,剩下的就是广告和宣传。 “他经常@的这人,是新女友?” “对,在演唱会上当众求爱,还上了热搜,通稿都是好浪漫啊,又相信爱情了之类。” 秦冬眠摇头,似是不赞同。 “你说,同样是船,怎么人家就升成了主战舰?” 春央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不准他瞎啊!” 秦冬眠没忍住,笑了一声。 · 不到八点,谷茂春带着助理和造型师敲开门,把两人按在化妆镜前,精心装扮。 去机场的路上,事无巨细认真叮嘱。 分卷阅读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办好登机牌和托运,直接走头等舱通道,安检登机,一觉过后,抵达杭州。 剧组派的保姆车侯在VIP出口,钻进专座,俩人继续闷头大睡等正式开机,赶几场大夜,人就蔫了,趁现在多灌些精气神儿,拍一场戏泄一点,能顶好几个月。 一路颠簸,抵达横店,已是薄暮时分。 制片主任亲自候在酒店门口接风,脸上堆着笑:“秦老师一路劳累了。” 秦冬眠口罩挡住半张脸,眉眼冷然,却仍风度翩翩,和他握了握手,“应该的。” “谷老板,还请多多关照啊。” “哈哈哈,互相发财,互相发财。” 最后视线一转,落在依偎着秦冬眠的美人身上。 牛仔裤白T恤,纤腰袅娜,遮在帽子里的脸小小的,明眸皓齿,明媚又清纯。 最妙的是那对杏眼,水润润地含着笑,像捧了一汪月光。 不由暗暗惊艳,迟疑几秒,目光迅速从两人相挽的手上掠过,掂量出一个称呼:“秦太太。” “您好。”春央翘起唇角,笑得清甜,“叫我小春就好。” 把通告单交给谷茂春后,制作主任忙发出邀约:“姜导和几位主创已经到了,剧组定在今晚七点聚餐。明天开机仪式和定妆,秦老师的第一场戏在晚上,是和女主角的对手戏。” 略一寒暄,众人办理入住。 早就翘首盼望的门童眼前一亮,推开门,热情洋溢,“欢迎光临!”顿了顿,激动地小声喊,“央央要注意休息哦,多喝热水,加油加油!” 春央一愣,笑意晶莹,甜丝丝的,“谢谢你呀。” 软软的尾音飘散在空气中,似乎带着索命的勾子,把小粉丝的魂儿一起拉了进去。 走进电梯,刚按下关闭键,又缓缓打开,涌进五六个人。 被簇拥在最中间的美人,穿一袭薄纱白裙,黑直发柔柔地垂在腰间,步履轻盈,像古卷绘本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仕女。 她戴着墨镜,身边围着经纪人助理,气质淡雅出尘。 春央清晰听见几个助理倒抽一口凉气,既而兴奋地低语,“聂冷霜”、“玉女派掌门人”、“好仙哦”。 与此同时,旁边的秦冬眠身形一僵。 聂冷霜正低头轻拢发丝,见到他们,也愣了。 “哎呀霜儿姐。”谷茂春咳嗽一声,笑出标准的八颗牙,主动打招呼,“您回来啦,热烈欢迎,热烈欢迎,这个电梯真是蓬荜生辉啊。” 聂冷霜柔柔一笑,对上秦冬眠的眼神,“好久不见。” 声线软若柳丝,撩人心弦。 秦冬眠插兜站着,一如既往的疏离冷漠,黑眸恹懒。 他的薄唇掀了掀,最终嘴角下抿,缄口不言。 哟呵?有八卦? 春央无声地“ho~”,眼里盈着兴奋,望向秦冬眠。 却被他的视线逮个正着,秦冬眠敛了眸,问她:“怎么了?” 喂!这种眉来眼去的互动就不要说出来了好吗! “又饿了?”不顾她满脸问号,秦冬眠左手摸进口袋,然后掌心朝上,伸过来,“先垫垫。” 一枚圆胖可爱的小面包。 飞机上统一供应的那种。 春央:“……” 好样的,连飞机餐都打包。 “谢谢您割爱。” “不客气,秦太太。” 春央:“?” 他语气怎么回事?这位爷怎么又不爽了! 挠挠头,忽然,一枚灯泡叮地亮起。 难道是因为,她刚刚让制片主任喊自己小春? 想到这,清澈杏眼瞪了秦冬眠一下,“小气鬼。” 秦冬眠若无其事,笑了笑,“一个不够?放心我这还有,管饱。” 春央:“……” 我还是闭嘴吧。 那边,聂冷霜依然笑得云淡风轻,礼貌得体。 纤细玉手交握在身前,紧紧相攥着,仿佛要将彼此捏得粉碎。 · 回房间放下行李,稍作休息,梳洗打扮一番,两人前往顶层餐厅,赴剧组的第一次主创聚餐。 春央换了条裸粉细带长裙,妩媚大卷蓬松散开,小脸薄薄敷了层妆,被走廊明亮的灯光照着,花一般娇艳。 她挽着秦冬眠的手臂,仰起脸看他,坏坏地一笑,“老秦,刚才你和聂老师… 分卷阅读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氛围不对啊。” “老同学,不熟,合作过,私下没来往。” “……你读书时语文很好吧?中心思想总结的挺娴熟嘛。” “一般,不然也不至于考艺术了。” 春央:“……” 这么诋毁自己的专业真的好吗! 秦冬眠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觉得我要是能考上清华北大,会去读戏剧学院?” “呃…不是应该说,表演是我的梦想,戏剧学院是实现梦想的殿堂之类的吗?” “我从小的梦想是当科学家。” 春央:“……” “后来发现脑子不行。” 春央:“……” “幸好脸长得还可以。” “秦老师谦虚了,您的脸该纳入人类珍稀基因库。” 秦冬眠点点头,“加油。” 春央:“……” 加你个大头鬼的油啊!! 她眼睛骨碌碌一转,又回到最初的话题,“你的感情史不会一片空白吧?还不赶紧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秦冬眠伸手,把她漏下的几缕发丝拢回耳后,嗓音低磁:“你想知道?领证前怎么不问?” “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春央:“……” 行吧。 下一瞬,她如惊弓之鸟一般蹦起来,跳离秦冬眠三丈远,“你…你刚刚摸我的脸!” 秦冬眠挑眉,微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冷白瘦削,骨相优美,“所以?” 春央佯装羞怯,睫毛忽闪,“所以,我得摸回来呀。”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 春央只觉眼前一晃,一个花团锦簇的男人哈哈笑着闪过来,高高瘦瘦,穿着件金色亮片衬衫,在灯光下五彩斑斓,熠熠生辉。 站在穿白T恤黑裤衩的秦冬眠旁边,奢侈又夸张,简直能闪瞎人眼。 他哥俩好地搭住秦冬眠的肩,桃花眼轻佻一眨,暧昧而勾人。 “我说呢,你这朵清心寡欲的绝世大白莲怎么会闪婚,原来弟妹这么美,还风趣,啧啧,真是暴殄天物。” 秦冬眠又恢复了一脸冷艳,懒得理人。 “希慈哥。”春央担起家庭社交重任,甜笑在面颊上形成两个梨涡,“我们家呀,我负责暴殄,秦老师才是天物。” 杨希慈一扬眉,“哦?” “秦老师既能赚钱养家,又貌美如花,我嘛,就尽量不危害社会,给人民添麻烦” 杨希慈打趣道,“照你这么说,老秦岂不是很亏?” “不啊,他貌美多金,我贪财好色,我们俩”春央伸出两根大拇指一勾,“天生一对。” “噗哈哈哈哈。”杨希慈擦着眼角,笑得快不行了,“好好好,天生一对。” 半晌,他重重一擂秦冬眠的肩,“行啊你,遇到这么个大宝贝。” 秦冬眠躲开他的拳,唇角翘了起来。 · 推开餐厅大门,飘来股清雅檀香。 地毯绵厚,脚步踩过,像走在云上。 包厢已经坐了三个人,见他们进来,都站起身。 最亮眼的是位红裙女郎,五官立体美艳,涂着烈焰红唇,一开口,蹦豆儿似的清脆,“各位前辈好,我是郑婉宁。杨导让咱们先点菜,我已经点了腊肠毛豆、藤椒鸡,您三位看看喜欢吃什么,尽情点。” “好嘞,菜单哪?”杨希慈天生自来熟,迅速招来服务员,“变态辣毛血旺来一份,不变态不给钱啊。” 春央举手,“我要碗阳春面,别用猪油。” 见秦冬眠阴阳怪气地看过来,她嘴一撅,“你那是啥表情,我最近股票跌得很惨,所以决定抱半个月佛大腿,改吃素了,不行吗?” 秦冬眠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她添了杯水,“怎么不行?你剃光脑袋,去护国寺为佛捐躯都行。” 郑婉宁扑哧一笑,“外界都传秦哥高岭之花,孤高冷傲,今天一见,原来这么幽默。” 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插了进来:“您好,秦老师,我是任君期,非常荣幸有机会和您合作。” 贴在他身边的,是个娇小玲珑的女人,穿烟粉色无袖荷边裙,双颊泛红,眸底抹了层羞涩,声音娇细,“请您多多指教,我是白秋妃。” 秦冬眠神色淡淡,客气道:“你们好。” b 分卷阅读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r 他衣饰简单,气场却强,眉目锋利深邃,英俊迷人,让人忍不住想得到他的全部青睐。 但他的视线很快收了回去,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多停一秒,白秋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咬了咬唇,正要再说话,门又被推开了。 导演姜凌云携同聂冷霜,笑咪咪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副导演、投资方、制片等一众人员。 作为国际知名大导,姜凌云简直过于朴素,短裤人字拖,身上穿了件宽松的老头棉衫。 旁边的聂冷霜换了条一字肩鱼尾长裙,清雅的水青色,发丝轻挽,一截裸背在灯光下纤白细腻,盈盈动人。 众人又是一通问好,分别落座。 姜凌云是个戏痴,饭桌上都不忘捧着剧本,侃侃而谈,秦冬眠不时礼貌地回应几乎,神情也是难得的认真。 聂冷霜作为女主角,坐在导演另一侧,纤纤玉手轻支下巴,偶尔请教两句,或抿唇微笑。 好像有一层柔光照在他们三个周围,与其他配角分隔开来。 春央暗暗捏拳,给自己打气:努力,加油,总有一天,你也能成为主演,担起一部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乖巧甜笑地坐在一边,连讨论剧本的资格都没有。 菜上得很快,一样样摆齐。 春央拆开筷子,可姜凌云没动,她也不好先下手为强,只能眼巴巴地盯着油焖虾,眼睛发着光。 秦冬眠咳了一声,抽出筷子。 夹了块鱼鳃上的嫩肉,恭敬送到姜凌云面前的碟子上,“老师,咱们边说边聊,我肚子都叫了。” 姜凌云反应过来,哈哈笑了两声,慈祥地招呼,“对不住,我一时入神了,大家趁热吃,想喝酒的自己叫啊,都别害羞。” 一瞬间,笑声、推杯换盏声盈满房间。 “弟妹,你能吃辣吗?” 杨希慈把毛血旺转到她面前,“还是椰子蒸鸡?” “唔唔唔。”春央第一次见到比脸还大的鸡汁大笼包,很觉得新鲜,一晚上都和它较劲,嘴里塞得满满,一个劲儿点头,表示自己全都要。 她吃相憨甜,把杨希慈逗得乐不可支:“冲你这饭量,也就老秦的身家顶得住。” 春央捏着筷子,唇上抹的唇釉都吃没了,嘻嘻一笑,继续埋头耕耘。 吃到半饱时一扭头,却见自己的碗里垒着一堆剥好的虾。 一愣,不由向身边的秦冬眠看过去。 他握着泡了柠檬片的水杯,一边和导演说话,一边小口抿,面前的碗里盛满了虾壳,鲜红透明,如花瓣一般。 不知为何,春央的心突然噗通噗通,加速跳了两下。 没等她仔细揣摩其中意味,就听一道女声柔柔响起,似乎在喊她。 抬起头,聂冷霜笑吟吟的,对她眨了眨眼睛,眸子水样迷蒙,隐隐闪亮。 “明天我要和冬眠拍吻戏哦,春小姐不会介意吧?” 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虽然软甜沙雕,但很斗志,很有野心~ 第3章 吻戏 “当然不会。” 春央樱唇噙笑,整个人往秦冬眠怀里一倚,枕上他肩膀,“我家老秦这么敬业,我也不能拖他后腿呀。” 然后盈盈抬眸,反问秦冬眠,“你说对不对?” “就你觉悟高。”秦冬眠拇指按住她的右腮帮,向外一抹,“所以这是你脸上沾了三根虾须的理由?” 春央:“……” 她下意识抬手去擦,掌心不慎与秦冬眠的指尖撞到,划出一道酥麻的线。 触电似的,说不上是疼还是痒。 一瞬间,两人都有些失神。 聂冷霜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嘴角笑纹浅浅。 她挽了下发丝,双手执杯,款款站起来,“姜导,我敬您,接下来的几个月,劳您多多提点。” 姜凌云应一声,笑着喝了。 酒又添满,轻柔地举向秦冬眠,“冬眠,再次合作,我很开心。” 秦冬眠皱着眉,犹豫了两秒,还是擎起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杯底折射的光散在两人的眼里,一个晦暗不明,一个水波盈盈。 仰头饮尽,落座后,秦冬眠拿纸巾擦了下嘴,聂冷霜优雅自若地跟姜凌云说话,只是漾在她唇边的浅笑,多了丝势在必得的意味。 分卷阅读1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快到九点,饭饱散伙。 众人说了拜拜,各自回房休息。 “都别玩得太晚啊,明儿开机仪式,不准迟到。”姜凌云被助理扶着,打趣地扫了眼两对情侣,挨个伸手指了指。 杨希慈在旁边挤眉弄眼,正要说几句俏皮话助兴,被秦冬眠一眼看过去,立马闭紧嘴。 “姜导,您也早休息。” “明天见,各位。” 散开要走时,聂冷霜把秦冬眠喊住了,眼睛却看着春央,“可以把冬眠借我一会儿吗?明天开拍,我们俩还没对过词呢。” 秦冬眠薄唇一抿,眼眸布满寒霜,嘴角牵了一下,似是讥讽,或是别的。 “老秦?”春央晃了晃倆人牵在一起的手,示意他说话。 聂冷霜含笑静待。 秦冬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应了:“好。” 于是她的眼神更柔了,春水一般绕在秦冬眠身上,旖旎流动。 {Duwe}下一秒,却又听他冷冷开口,“希慈,你也来。” 春央咬了下嘴唇,忍住险些脱口而出的笑声,松开秦冬眠的手,轻轻挥了挥,“那我走啦。” 不料手腕被拽住,“我送你回去。” “哎哟,我多大的人了,丢不了,而且有婉宁一起。” 郑婉宁揽着春央的肩,笑容满面:“我当护花使者,秦哥放心。” 俩饭桶居然在桌上吃出了友情? 秦冬眠大步前迈,不容她拒绝,“走。” 把饭桶之一安顿回去,秦冬眠按下电梯,降到七楼。 敲开门,直接把剧本摊开,“开始吧。” 也许因为杨希慈这个冷却剂在场,三人效率奇高,四十分钟就把台词过了一遍,然后一句废话都没说,礼貌告辞。 还没拐出走廊,就听见聂冷霜的房间猛地传来一阵细碎声响。 杨希慈幽幽长叹,“多情美人月下相邀,怎奈公子不解风情啊~” “你可以自己去解。” 被他冷冷一呛,杨希慈笑意更浓:“哎,可惜了那套珐琅瓷茶具” · 秦冬眠回到房间,看见春央趴在床上,穿条柠檬黄卡通睡裙,披头散发,毫无形象,雪白的脚晃来晃去。 她下巴抵着一只北极熊玩偶,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如今硝烟四起,残亡国家,损弃社稷,我华夏河山惨遭涂炭,梅岱哥哥,我虽为女子,亦是,亦是……哎呀亦是什么啊!怎么又忘了…” 春央痛苦哀嚎两声,拳头砰砰直捶脑袋,用力抓过剧本看了一眼,又把脸埋起来,“我虽为女子,亦是四万万同胞的姐妹,为天下亡,埋骨青山,我盛绮梦何其有幸!故而,故而……啊啊啊啊啊!!” 秦冬眠:“…………” 轻轻一咳。 春央乱蹬的腿瞬间僵住。 过了良久,就在秦冬眠以为她要硬生生把自己憋死时,春央若无其事地坐起来,看到秦冬眠,一副惊讶的模样,把剧本一摔,抢先发脾气,“你怎么回事!进来不敲门的!有没有一点公民的基本道德素质了!” 秦冬眠冷睥她一眼,拿起睡衣去洗澡,进浴室前,视线扫过她睡裙上的佩奇,薄唇微勾,“知道为什么你背不下剧本吗?” “啊?”春央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迷迷糊糊,“为什么?” “因为你的大脑很漂亮,所以出门打工了。” “哎?漂亮?” “嗯,在火锅店里当脑花。” 春央:“……” 十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光脚冲上前,跳起来拧他的耳朵,大声喊:“你才是猪!” 秦冬眠撑着门框,手捏成拳,抵在唇上闷声笑。 “猪才一直睡觉,猪才需要冬眠!所以你是猪!” 男人长腿一迈,轻快地走进去,关门,水声哗啦。 春央愤怒掐腰,娇音嚣张:“姓秦的,我和你势不两立!” 里面传来愉快的口哨声。 气死人了! 秦冬眠洗完澡出来,春央翘脚坐在沙发上,正在晒未干的指甲油。 娇艳的玫红色,衬得脚趾纤巧圆润,白嫩晶莹。 秦冬眠擦头发的手指一滞,难得夸奖,“颜色适合你。” 春央哼一声,不理他,双手给指甲扇风。 男人也不恼,敷完面膜擦晚霜,头发吹 分卷阅读1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干后,往床边一坐,伸手拍了拍,嗓音清冷,“过来。” “就不。” “过来帮你背剧本。” 立马飞扑过去,“谢主隆恩!” 秦冬眠打开文件夹,极快的浏览了一遍,把她的台词圈出,然后换了一种颜色,在旁边写下标柱。 一时间,屋内只剩沙沙的写字声。 春央撑腮认真地看,视线跟着他精致白皙的手指移动,然后越来越来飘,凝在他的侧颜上。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无瑕的脸。 眉骨英挺,带出小山似的高鼻梁,薄唇冷肃,禁欲自持。 整个人就像…冬天湖面的冷雾,像薄雪,像天上冻成冰的云。 他只穿件宽松背心,露出肩颈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性感,紧实漂亮。因为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缘故,他的肩散满了她的头发,色泽柔亮,如品质顶级的绸缎。 春央攥着床沿的边儿,感觉靠近他的那边胳膊,不自在地酸麻起来。 终于,他放下笔,翻到最开始的那页。 “好了,你现在试试。” 春央接过来,眼前一亮。 大段晦涩的半白话文,被他拆解分开,条条分明,通读下来,语意流畅。 认真背了十几分钟,记住大半。 “秦老师,你真厉害!” 春央双手举起拇指,娇着嗓子,声音甜腻。 秦冬眠唇角微动,深潭似的黑眸定定看着她,“你需要我吗?” 眉眼弯弯,笑意晶莹,“嗯!” 她仰起头,想要继续道谢,恰逢秦冬眠俯身,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睫毛几乎扫过她的鼻尖。 春央登时傻了,耳根渐染绯红,脸颊烧得发烫。 他的呼吸蒸在耳畔,嗓音低磁,淡淡轻语:“猪才需要冬眠,你说的。” 春央:“…………” 有完没完了! · 第二天,开机仪式,惯例烧香拜佛。 春央和郑婉宁并肩站在第二排,脸上挂着甜美微笑,接受镁光灯的洗礼。 最后,导演带着男女主掀开盖住摄影机的红布,正式开机。 整整三个小时,拍照、采访,一套流程走下来,站得春央腰酸腿软,脸颊僵疼。 正偷偷捶腰,目光冷不丁对上秦冬眠。 他带着副墨镜,一脸孤高清冷,见春央望过来,略一勾唇,手指往供桌上一指。 春央顺着看去 两侧香炉中间,关帝和水果一旁,摆着只安详的猪头。 春央:“……” 仪式完成,众人前往摄影棚,分别拍定妆照。 春央被分在B组,轮到她时,已经下午一点。 她正对着镜头美美地凹造型,秦冬眠被乌泱泱一群人簇拥着,施施然路过,看到她后,竟停下脚步,气定神闲地观赏。 春央毫不扭捏,浅桃色旗袍裹住的纤腰轻轻一扭,绣了金银线蝴蝶的团扇半笼娇面,只露出一对漾着春水的杏眸,婉转动人。 摄影师比了个大拇指,快门响成一片。 最后,她甜甜一笑,冲秦冬眠抛了个媚眼儿。 轰现场顿时爆出一阵兴奋的口哨和欢呼,热闹极了。 秦冬眠伸出手指,隔空对她轻点,似是无奈的笑了笑,迈步走开。 春央悄悄舒了一口气。 他的扮相,英俊得令人窒息。 头发梳成复古三七分,眉眼俊美,鼻梁挺直,下颌瘦削冷峻,一套剪裁精良的深蓝条纹西装,身姿清隽挺拔,宛然一个倜傥民国贵公子。 眼角裹挟而起的风,泠然扫过来,半条命都没了。 等她拍完卸妆,正打算回酒店休息,助理捧着纯净水和盒饭凑上来,神秘兮兮地打小报告,“央央姐,主摄影棚那边,正在拍吻戏呢。” “真的?”春央眼睛一亮,嘻嘻坏笑着,“走!” 迈进布景棚,穿过围观人群,春央凑到监视器前的导演身边,无声打了个招呼。 然后敛裙坐下,抱起胳膊看戏。 衣香鬓影的舞厅,璀璨旖旎的水晶灯下,一对璧人倚着钢琴,深情对望。 秦冬眠卸下往日的清冷,眉眼极尽温柔。 他的脸越凑越近,聂冷霜长睫颤抖如蝶,不胜娇羞。 春央突然怔住。 分卷阅读1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脸上明灿灿的笑容悄然褪去。 不知怎么,在两人即将碰到的一刹那,她猛地转过头,移开了视线。 “咔!” 关键时刻,导演喊停。 “感觉不对,游离感太重了。” 姜凌云直接走上去,替下秦冬眠,身体力行找走位:“要不然换个姿势,这样,还是这样?” 见他们说戏说得认真,藏在监视器后的春央揉了揉鼻子,很小声地松了口气。 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才发现自己掌心蒙了一层薄汗。 兴许是心虚,她悄悄瞄了秦冬眠一眼。 他单手插兜,笔直站着,刚离开镜头,表情又冷了下来。 聂冷霜坐在旁边,眼波盈动,双腮淡红,对上春央的眼神,她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扭过脸,贴向秦冬眠,不知说了什么,引得他抬头看向春央,眉峰蹙起。 看什么看! 春央毫不示弱,扬起小巧的下巴,一脸蛮横地瞪回去。 “好了,再来一遍,各部门准备” 场记打板,秦冬眠脸上的柔情一点一点恢复,春央再也坐不住,拎起裙子跑了。 背影慌张,仓皇而逃。 一路跑回化妆间,春央捂着胸口急喘,耳边几缕发丝被汗沾湿,黏在脖颈,微微发痒。 郑婉宁正在做发型,闻声转过身,奇怪地看她,“怎么啦?” 春央有气无力,摆摆手,脚下没站稳,踉跄两步,跌进沙发。 凉沁沁的空调风习习吹来,拂过她的头发和脸颊,把细汗收走,一颗心轻飘飘浮在半空,摇着、晃着,茫然没有方向。 良久,春央失声一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呀小天使们~~ 萌新求支持~~ 第4章 耳光 直到晚上八点,秦冬眠才收工。 谢绝掉所有进餐邀请,他带着三个助理,直接回了酒店。 “冰箱放客厅,其余的都搬进厨房。” “秦老师,回来啦。”春央顶着张狐狸脸面膜,看见进进出出搬个不停的助理,双眼瞪大,匪夷所思:“这…这些都是你买的?!” 妈呀,勤俭持家秦冬眠摇身一变购物狂? 这简直是哈雷彗星和窜天猴追尾,大象被蚂蚁撞断腿啊! 秦冬眠怀里一摞摇摇欲坠的快递,“过来帮忙。” 春央从震惊中回神,赶紧上前,接过最上面的一盒,撇了眼快递单,“美的豆浆机x1,咸鱼二手网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春央:“……” “不是,秦老师…这种直接和食物接触的家电,用二手,卫生吗?” “放心,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筛选,都全新未开封。” 春央:“……” 一个月?!谁能想到,堂堂影帝接到剧本的第一件事,是去精挑细选二手家电? “而且我也买了消毒机。” 春央:“……” “咱们只住四个月啊!” “所以才买二手,便宜环保。” 秦冬眠解开购物袋,往冰箱里填补食材,牛羊肉,鸡鸭鱼,蔬菜水果,白米挂面,油盐酱醋葱姜蒜…应有尽有。 “那戏拍完了呢?再带回北京?运费多贵啊。” 秦冬眠一顿,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她一眼,“走之前,再放二手网卖了。” 春央:“……” “一买一卖,增加GDP,盘活经济,利国利民。” 春央红唇微张,彻底哑口无言。 只能傻愣愣看着秦冬眠拿出菜肉,准备做饭,这次不用他吩咐,春央兴致勃勃举起手,“我来淘米。” “少煮一点,晚上我不吃主食。” 他穿了条老头款黑背心,露出肌肉流畅的宽肩直背,公狗腰精瘦有力,条纹睡裤裹着两条丧心病狂的大长腿,往那儿冷冷一站,活像时尚杂志上英俊冷艳的超模。 这幅傲人身材,是年复一年的控制饮食和高强度运动打造的金身。 毅力惊人啊。 春央暗暗钦佩,一捏自己柔软的肚皮,又把米减少了一半。 “看你左手 分卷阅读1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边。”秦冬眠快刀把鱼切片,头都没抬,“帮我系一下围裙。” 春央“哦”了一声,取下挂在旁边的黑色围裙,走到他身后,左手抓着围裙伸到他的小腹前,右手从另一侧接住,布料散开,抻直,捏着系带,在腰后松松绑了个结。 “谢谢。”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清冷低磁,和平常并无不同,却让春央的耳尖,悄悄染上一点羞红。 很快,饭菜上桌,鱼汤鲜润,青菜水灵,米饭满口香,春央一张脸快埋进碗里了,吃得头也不抬。 秦冬眠夹了块虾饼,细嚼慢咽。 “您以前来横店,也自己做饭呀?”春央咬着鱼,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合同上有写,剧组提供餐饮啊,您的餐标九菜一汤,应该吃得很好才对。” “我折现了。” 春央:“……” 这男人能用整瓶高级沙龙香水喷衣帽间,海蓝之谜当大宝用,同时,斤斤计较买二手家电,连伙食费都不放过...... 他果然是整个圈最靓最谜的仔。 “您戏份那么重,还得每天做饭…不累吗?”春央挺不能理解,“实在不行,喊外卖也可以啊。” 秦冬眠摇头,“我点不了外卖。” 春央惊奇,“为什么呀?” “我自己吃,不够起送价。” 春央:“……” 这个理由,可真适合他啊! 吃过晚饭,春央便捧起剧本,一边溜达消食,一边熟悉台词。 明天凌晨四点,她的戏份将敲锣打鼓,正式开演。 亦是她演员生涯的第一场。 这次的角色是位沪上名媛,人前天真烂漫,人后娇蛮跋扈,是个张牙舞爪的精分。 她唯一的柔情,尽数给了秦冬眠饰演的纨绔公子哥儿翁梅岱。 两人青梅竹马,比邻而居,盛绮梦情窦初开,便一心倾慕他,奈何流水无情,翁梅岱只把她看作世交故旧家的妹妹,为了逃避婚约,更是远渡重洋赴英留学,在剑桥邂逅同班的女主,开始了一段浪漫故事。 毕业后回国,在接船的码头,盛绮梦看见日夜思恋的梅岱哥哥已有佳人在侧,当场闹了个天翻地覆。 随后又使了不少手段,阴谋阳谋齐出招,都没能分开男女主,反而助攻他们缔结婚约。 心灰意冷之下,她投身医学,最终在抗战中英勇牺牲。 人设饱满,性格丰富,尤其是后半段,很容易出彩。 见她来回踱步,一脸紧张模样,靠着沙发的秦冬眠放下手机,安慰一句,“明天你本色出演,效果一定好。” 春央杏眼含怒,跑过来拧他的肉,结果不小心撞到秦冬眠的肩膀,结实冷硬的一磕,眼泪瞬间疼了出来。 秦冬眠连忙撑起身体,去揉她的额头,“对不起” 被“啪”一声清脆地打掉手,秦冬眠短暂错愕,“央央。” 面前的小人儿睁着双水澄澄的眼睛,圆圆的,猫儿一样,卷翘睫毛上泪珠点点,晶莹剔透,楚楚欲滴。 “梅岱哥哥,你说…你说过永远都疼我,对我好一辈子,你…你骗人!” 嗓音娇娇的,带着委屈的鼻音,令人心碎。 秦冬眠眼眸一颤,彻底愣住。 下一秒,春央破涕为笑,扑过来抱住他胳膊,一张小脸笑靥如花,哪里还有一点泪水的踪影,“哇,找到感觉了!” 秦冬眠仍在兀自发呆,心尖儿像被烫了一下,渐渐漫上异样的痒。 她仰起漾着甜笑的小脸,兴奋地说着什么,他却全然听不清,整个世界瞬间失声,褪色成黑白默片,只剩下越来越快的“扑通”心跳,与胸腔共鸣。 · 天还没亮,墨蓝夜空散落几颗星,闪着些许光晕,静谧柔和。 《梅子黄时》剧组正在紧张地布置片场,四周明灯高照,入目一片雪亮。 负责拍花絮的摄影师打了个哈欠,镜头推近,聚焦在导演身边的男人身上。 他翘腿坐着,神情淡漠,目光沉郁,浸着难以融化的冷。 哎,秦哥真是冻到骨头里了。 摄影正要移开机位,忽然,镜头里的秦冬眠嘴角轻勾,像是因风起了波澜的湖面,涟漪渐开,漾成一个甚至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连带着那双薄情的眸子,都冰雪消融,光华顿生。 摄影大感讶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布景入口处,副导演带着一行人从夜色里匆匆走来,众星捧月地围着两个漂亮的女演员 分卷阅读1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走在前面的,长发披肩,脸上淡妆,掐腰的白绸衬衫搭配西式长裤,步履轻且从容,气质高洁,眼神温柔,带点书香气。 后面那个嘛,一身胭粉薄绸旗袍,肌肤凝酥堆雪般皓白,表情天真,笑眼娇俏,乌黑油亮的卷发蓬蓬散开,别着一枚珍珠发卡。 她们一进场就聚到导演身边,认真听他说戏。 摄影不禁沉思,让秦冬眠露出惊鸿一现笑容的,是哪个女人? “姜导,我有个疑问。” 聂冷霜摊开剧本,笑盈盈的,“您看这段, ‘盛绮梦俏脸粉怒,用力甩了杜明瑶一巴掌,杜明瑶瞬间被打懵,一歪身摔倒在地,眼泪闪着光。 ’。我是这样想的,杜明瑶作为当时的进步女性,又是留过洋的,受到这样的欺侮,不可能只是黯然流泪,等着翁梅岱替她出头。” 姜凌云点头,招招手喊来编剧,简单说了两句,又问聂冷霜,“你想怎么改?” “您看这样如何?盛绮梦扇了杜明瑶一巴掌,杜明瑶愣住几秒,随后,面容平静地还了回去。” 编剧也赞同,“的确更符合人物性格。” “这样,两条一起拍,先分别看看效果,好吧?”导演剧本卷成筒,在手里敲了敲,举起喇叭,“准备清场,动作快点儿!好,各人员就位” “A!” 月上中天,晚风淡淡。 两位绝色佳人站在走廊,一个知性文雅,一个娇美天真。 她们身后是一角雕花梨木窗,蔷薇掩映,馥郁浓艳。 春央圆俏的下巴轻抬,笑容明媚,眼神却不屑,“你就是杜明瑶?” “是我。”聂冷霜答道。 下一瞬,她被扇倒在地,纤瘦身形弱不胜衣,她不敢置信地抬起盈着哀婉的水眸,粉唇轻翕,泪如雨下。 “咔!” “OK!补一补妆,再拍一镜。” 助理和造型师蜂拥上来,为两人抚平戏服的褶皱,扑粉、整理发丝。 聂冷霜面颊剔透,妆容完整。 毕竟有多年的演艺经验,当春央看似凌厉,实则软绵的巴掌扇来时,她看准时机,偏过头去,粉都没碰掉一粒。 呼春央两手按在腮上,掌心滚烫,第一次拍戏,就遇到主演临时修改剧本,真是… 扭扭脖子,迎面对上秦冬眠的目光,他翘起唇角,黑眸明润,口型好像在说“本色出演。” 春央俏皮一笑,冲他挥了挥小拳头,眼带娇嗔。 “准备好了吗?”聂冷霜微笑,轻轻说道,“放心,我会注意力道的,你没反应过来也没关系,大不了再拍一条,别紧张。” “嗯冷霜姐。”春央甜甜笑说。 聂冷霜含笑点头,微微侧身,让助理整理耳环,她的眼神轻柔柔落在秦冬眠身上,意味深长。 “下一场准备!” “A!” 前面几个镜头顺利走过,春央挥掌扇下,静等下一镜。 聂冷霜缓缓抬头,借着巧劲儿,“用力”给了她一巴掌。 因为改动了剧情,就不能再用原先的剧本和台词了,只能靠演员自己的临场反应。 春央还在思忖,该如何接她的戏。 忽然,聂冷霜轻轻一笑,掌风刮来,再次重重扇在春央脸上,把她整张脸打得用力一偏! 响亮清脆,在寂静的片场久久回荡。 她.....她不仅用了狠力,而且是真打! 毫不留情,下手极重。 春央捂着脸,完全被打懵了,只感觉左腮在掌心里一下下跳动,火辣辣的疼。 眼前花白,陷入迷蒙的眩晕。 “哎呀”聂冷霜惊讶地举着纤细玉手,反问道,“你怎么不躲呀?” 第5章 反击 导演没有喊停。 摄影机红灯闪烁。 “啪!” 春央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扇回去,俏脸粉怒,娇音冷然,“装模作样!就凭你,也配和我抢梅岱哥哥!” 聂冷霜懵了,鬓边发丝凌乱地贴着,挡不住泛红的面颊,回过神,她厉声尖声,“你敢打我!”猛扑过来,巴掌用力挥下。 春央灵巧闪开,一脸骄纵嚣张:“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打的就是你!” 聂冷霜彻底爆炸,场面越 分卷阅读1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来越乱,眼看就要失控 “咔!” 一声令下,助理纷涌上前,拿冰水帮她俩敷脸,刺痛传来,聂冷霜抖得不成样,“滚蛋!制片人!马上让她滚蛋!” “啊?”春央眼睛睁圆,水瓶贴着脸颊轻轻滚,“为什么啊?” “凭你无故打人,违反剧组纪律!” “什么…”春央小脸涨得通红,眼睛涌起泪水,“我哪里…我怎么打您了?刚刚不是在拍戏么?” “导演没喊咔,我怎么敢停,只能顺着人物的性格往下演啊……” “而且…而且冷霜姐您没借位,选择了真打,所以…所以我当然觉得这场戏要真打呀…” “什么?您说…我们刚刚不是在走剧情?可是…可是不走剧情的话,您打我干嘛…” 剧组人员大多是“横漂”,混迹片场多年,什么明争暗斗没见过?所以,明眼人早就看出,这事纯粹是聂冷霜借戏打人,却反被打脸,所以恼羞成怒。 再看两个当事人 听到她的哭诉,聂冷霜的脸色当即一沉,怒气勃发,反观春央,抽泣哽咽着,娇怯可怜。 新人不容易啊。 数道怜悯目光撒到春央身上。 秦冬眠翘腿坐着,闲散模样怎么就没人发现,那个娇娇垂泪的小可怜儿,眼里全都是快意和狡黠呢? 估计,她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果然,午饭时间。 春央一钻进保姆车,就开始笑,嘻嘻哈哈,眉眼晶莹。 秦冬眠夹了块生菜,淡淡看她:“把她打了,你有这么开心?” 春央瞪着他,蛮不忿的模样:“把她打了,你有这么不开心?” 秦冬眠:“……” 举手投降,“和我没关系。” 见他识趣,春央满意的一哼。 不是想利用角色扇我耳光吗?好,那我也借戏中人的手,给你一巴掌。 姑奶奶虽然不欺负人,也不会让人给欺负了。 痛快! 春央一时开怀,笑容过大,扯到肿胀的腮颊,痛的皱眉去捂。 然后,轻轻的,手指被温热的掌心攥住,从脸颊移开,冰水隔着塑料瓶贴过来,凉沁入心,忍不住一“嘶”。 “啊呀呀呀好冰!” “忍着。” 男人抬眸,压在眼底的寒意冷冷扫来,冻的人一哆嗦。 “疼…”春央鼻音浓稠,水润润的杏眸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看不出来啊,你脑袋上画个王就能称霸丛林,居然还点了怕疼这个技能?” “唔。”嘴唇轻抖,发出些含糊的音节。 眼睛闭着,眼睫犹如受惊的蝴蝶,忽闪不止。 她这人,平日极喜欢碎碎念,满嘴跑火车,要是拿去发电,能顶十座三峡,而现在嘴角抿着,一个单词都说不出,应该是真的疼狠了。 只能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春央:“?” 秦冬眠嗓音冷清,语调低柔,不紧不慢把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讲完了。 然后,解释说:“小时候每次摔跤,把膝盖撞破,奶奶就会给我讲故事,比呼呼管用还是,你也想要个呼呼?” 春央:“……” 忽然她僵硬着脖颈,转脸看秦冬眠,嘴角抽了抽,“说起奶奶…我才想起来” Exclusive of DUWENGIRL team秦冬眠:“……” 方才的得意一扫而光,春央扑到镜子前,哀嚎:“完了啊!第一次见你爸妈,我顶着个巴掌印?” 秦冬眠唇角弯了一个弧度。 杏眼恼怒:“都怪你!” 秦冬眠莫名:“和我有关系吗?” “当然!聂冷霜处处针对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妖精!” 秦冬眠:“……” 下午场赶完,两人去找导演请假。 一听是见父母,他乐呵呵的准了,还颇感动地拍了拍秦冬眠的肩,“蜜月都没过就进组,这份人情,我记着呢。”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最后一次“串供”。 “纪念日?” “3.15打假那天。” “……国际消费者权益日。” 春央哎呀一叫,“你说的那个太书面语了, 分卷阅读1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别扭。” 秦冬眠:“……那么太太,咱俩是怎么认识的?” 一根根掰手指,背给他听:“大三那年校庆,秦老师作为知名校友,回校演讲,我负责接待,然后,秦老师对我一见钟情。” “嗯,大事件时间表。” 春央笑脸轻仰,“2月北海道玩雪,4月吉野赏樱花,6月红海潜水,11月冰岛看极光” “停停停。”秦冬眠叫住她,“谁让你修改标准答案的?” 春央蔫巴巴的,重新答题,“2月哈尔滨玩雪,4月武大赏樱花,6月三亚潜水,11月漠河看极光秦老师,不是我说,您这旅游路线未免也太省事儿了…” 秦冬眠淡淡“嗯”道:“感谢祖国,地广物博。” 春央:“……” 继续一问一答。 见她脸带紧张,手指绞起,秦冬眠笑着安慰:“放心,我爸妈性格温和,很好相处。” 顿了顿,又说:“演戏而已,你扮演和我一见钟情的春央,表情到位,把台词说清楚,不难。” 春央明灿灿的笑容微黯。 窝在椅子里,闷声闷气,“哦。” 秦冬眠看她一眼,“怎么?” 她樱唇微咬,片刻无言,最后车窗半降,扭脸去吹风,“有点闷。” 胸口像压了块重石,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石头从哪儿来的… 心里百转千回。 也许,也许和蹦出孙悟空的那块一样吧,千年万年,轮回历转,注定了,它就应该在那。 · 刚下车,谷茂春的电话来了,“接到咱爸咱妈了哈,两个小时后到。” “别紧张。” “我不紧张。” “不紧张你同手同脚?” 春央:“……” 她扭头,瞪着他,露出虎牙,超凶:“我乐意!” 偏和他作对,同手同脚的走回房间,同手同脚的进浴室洗澡,同手同脚… 小心翼翼取出遮瑕膏,仔细地涂。 秦冬眠全程围观,眼底眉梢忍着笑,摇了摇头,走进衣帽间。 正在挑衬衫,客厅传来娇软的一声嚷: “你爸妈喜欢哪样儿的啊?端庄秀气?明艳活泼,还是纯真烂漫” 拿了件灰蓝色,对镜比一比,“随意,反正你都信手拈来。” 春央,著名戏精,变脸界的诺贝尔,每天好几个人设,跟精分似的。 浑身热热闹闹的劲儿,好像永远用不完。 得到夸奖,她更加神气,“那我就十八般武艺齐上阵,给二老耍一套花枪!” 可真等他们赶到秦家父母入住的酒店,乘坐电梯往上升时,春央又开始同手同脚。 “别紧张,保持微笑。” 春央深呼吸:“秦老师” “叫我冬眠。” 男人嗓音清清淡淡,却听得春央脸红心跳,扭扭捏捏,片刻静默后,轻轻开口,“冬…” 几乎是同时,“叮”一声,电梯打开。 把女人甜软的尾音覆盖。 · 门铃一响,萧丽君抱着硕大花束,兴高采烈地开门,笑脸相迎。 欢喜的一声:“铮铮!” 然后,目光瞬间被儿子身边的女孩儿勾住 小脸精致,杏眼干净明澈,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美得仙气缭绕。 偏偏她还笑得甜,眼睛弯成俏皮的月牙,乖巧喊人:“妈。” “哎哎乖。”萧丽君把花送进她怀里,笑眯眯的:“央央你来当我们的孩子。” 小而圆的粉色花朵,熙攘挤在一起,热闹可爱,开成了一片绯云。 美人樱,花语:家庭和睦。 萧丽君笑着站在一边,安心和愉悦写在脸上。 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曾经在哪里擦肩而过。 “谢谢妈。”春央深吸气,睫毛忽闪,极力不让眼里的温热流淌出来,“爸爸呢?” “他啊,一下飞机就去买锅碗瓢盆,说要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春央一怔。 搬去秦冬眠公寓那晚,他也是这样,没说几句话,就问她饿不饿,然后走进厨房,熟练地做出三菜一汤。 原来是遗传。 温情的,充满 分卷阅读1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烟火气的家庭。 让春央无比艳羡。 这是上天给她的弥补吗?一时间,思绪飘远。 萧丽君提声冲着厨房喊,“老秦!麻溜儿的,孩子们来了!” 里面高声应了:“好嘞,马上!” 秦冬眠嘴角淡笑,“央央,你先陪妈说会儿话。”说着,往厨房走。 春央乖乖跟着:“我也可以帮忙。” 却被萧丽君拦住,亲亲热热地揽着她坐到沙发上,一脸神秘:“奶奶还给你带了件礼物,想不想看?” “嗯!”春央惊喜起来,“是什么呀?” 一本相册。 少年清隽,靠窗倚立,他微微低着头,垂头看书。阳光洒进来,勾勒出干净清俊的线条,鼻梁窄挺,眼眸是偏淡的茶色,周身落满光芒。 大概是歌剧院门前,男人拾阶而上,仿佛被人轻唤了一声,回眸看来,被镜头定格。他身穿浅灰羊绒大衣,浓黑头发尽数梳到脑后,露出冷艳眉骨,唇线分明,鼻梁像刀脊,眸光浸了月色,莫名让人觉得冷而远,熙攘来往的人群、背后的璀璨霓虹,全部成了喧嚣的陪衬。 还有张照片,只有一双眼睛,狭长深邃,眸光淡淡,像笼着一层冬天水面的冷雾… ...... 春央拢了下发丝,手背触到脸颊,才发现自己的腮正烧得发烫。 她心口乱跳,却佯装镇定,继续翻看。 却渐渐感觉有些异样,于是快速往后翻到底,心中疑惑不已:“妈,怎么没有冬...冬眠小时候的照片儿呀?” “是没有。”萧丽君笑眼温和,“这是铮铮的隐私,你悄悄地问他去,让他自己告诉你哎?铮铮,怎么了?” 春央抬头,只见秦冬眠大步走来,眼神蓄满风雷。 “发生什么” 话未说尽,他递上手机,屏幕里,正楷加粗的标题径直撞进春央的视线: “聂冷霜复出发布会正在直播中!” “女神的初恋校园 ‘意难忘 ’,他是谁?” “复出之作遭遇戏霸,有苦难言,聂冷霜现场垂泪。” “聂冷霜脸颊红肿,指印分明,疑似遭到掌掴。” “据知情人爆料,春央在片场大耍威风,主演纷纷避其锋芒。” “任君期发声:出来道歉吧,冷霜和大家都能原谅你。@春央” “春央滚出娱乐圈登顶热搜” 第6章 退圈 春央差点气笑了。 想都没想,径直点开任君期的头像,在那条义正严辞的微博下留言:“如果是我先动手打人,我退出娱乐圈。如果不是,请你退出。敢不敢?” 秦冬眠轻轻一声:“春央…” 春央一挥手,“别拦我,我问心无愧。” “不是,这是我的手机。” 春央:“……” “你刚刚用的,也是我的账号。” “…………” “对不起!”春央满脸羞燥,涨得通红,连忙去删评论,却见屏幕弹出一条,“该微博不存在。” 孙子把微博删了? 但很快,“秦冬眠发声”、“打人退出娱乐圈赌约”、“任君期删博”先后登上热搜,里面附着双方微博的截图。 评论区又炸开了锅。 “秒怂,真实。” “我哥就是刚。” “楼上近视吧?这明显是你嫂子的语气。” “666现在辟谣都不用律师函了吗?直接指天发誓,若有此事我退圈哈哈哈。” “自己没微博?非用我秦哥的号发?戏真多。” “没人注意春央用的词是 ‘先打人 ’吗?所以,打人是真的,至于 ‘先 ’那位是聂冷霜喽?” “口说无凭,冷霜脸上的巴掌印可是实实在在的,春央嘴皮子一翻就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有种出来对质,只知道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好汉。” “我霜女神打人?你怎么不说嫦娥倒拔垂杨柳,林黛玉拳打镇关西呢,好笑。” “等官宣辟谣。敬请关注秦冬眠主演的金像奖最佳影片《太极》,正式定档9月1日。” …… 温馨的家庭聚会暂被打断,虽无奈,也只能匆匆告别。 回到酒店,谷茂春带着经纪团队和公司的公关宣发浩浩荡 分卷阅读1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荡几十号人,大手笔包下餐厅,临时当了会议室。 每个人都抱着手机电脑iPad,火力全开,信息声不断。 一碰面,先把微博账号没收。 “你今年和微博八字相冲吧这是?”谷茂春一言难尽地叹气,揉着脖子上的膏药,“老规矩,帐号暂时归我管,你俩不许再发声啊,事情结束之前,保持沉默。” “茂哥,对不起。”春央姿态很低,懊恼地道歉,“给您和公司添麻烦了。秦老师的微博,也是我不小心发出去的…” 谷茂春大手一挥,哈哈笑得开怀,“哎,不用这么郑重。话说回来,你回任君期那条,还真逼得丫乖乖删博了,颇有 ‘横刀立马,来世还是绿林好汉’的霸气,哈哈。不过嘛” 夸完了,就开始训人,“之前和聂冷霜的冲突,就有失分寸了,小春啊,这行业,不能太较真儿…” 春央连连点头,满脸受教,“那…聂老师那边,需要我去” “你这丫头,刚说你伶俐,你就犯傻。”谷茂春笑着摇头,“你要真去道歉,那不代表老秦和公司根本没把你放心上嘛,以后她更得变本加厉,欺负死你。” 春央啊了一声,弯起眼睛笑,甜甜地卖乖,“那也就是说,秦老师和公司都把我放在心上了呗。” 开心坦坦荡荡写在脸上,大大方方的,也不怕羞。 倒让谷茂春失笑出声,“对!你可是我们的大宝贝。” 笑闹一阵,谷茂春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小春,有几句话哈,可能有点难听,你别介意” 架势起了半截,被秦冬眠冷声打断,“那就别说。” “老秦!现在不是护短的时候。” “好了。”秦冬眠双腿叠着,修长的手指微曲,在沙发扶手上磕了几声,目光微凛,“我的人,我来管。” 谷茂春震惊,不由讶异地睨他一眼。 这还是那个清淡寡情的秦冬眠吗? 他向来冷眼冷肺,生了副石头心肠,对员工极度严苛,自律到变态。 再看现在 啧啧,威风凛凛地坐在那儿,英俊脸上覆了层薄冰,一眼一枚刀子,割得人浑身凉嗖嗖的疼。 就像个恋爱脑霸道总裁,唯恐他这个恶毒女配欺凌他的甜心小娇妻。 呸!三俗!恶心! 单身狗谷茂春难受啊,千里迢迢奔来找虐,他是有病吗! 正愤然脑补着,秦冬眠手腕一转,把春央牵住,长腿生风,拉着人要走。 “辛苦诸位,先忙,我回去请家法了。” 众人顿时哄笑,很配合地打趣几句,一叠声的让他手下留情。 直接把谷茂春气得头顶冒烟,这分明是不让他再开口训人的意思,瞎纵容,真是慈父多败儿! 回到房间。 秦冬眠轻轻丢开她的手,一言不发,进浴室洗澡。 借着水声,他拨出去电话,冷冷交代了几句。 很快,那边给出回应:“秦哥,您要的视频,已经从拍摄花絮的摄影师手里拷到了。高清完整,把聂冷霜打人的经过录得一清二楚,需要我现在就找人发到网上吗?” “不用,先留着。” 又故意多拖了一会儿,他裹着一身水气出来,没见到春央的人影。 眉刚簇起,忽然眼前一道风,花脸猫似的女人轻俏跑上前,往他面前软软一蹲,眼睛闪亮,仰头看他,“今日鲁莽,下官特来负荆请罪。” 背后绑了几根法国长棍面包,孔雀开屏似的散开。 秦冬眠没稳住,笑意浮上眼角眉梢,“胡子画的挺逼真。” 她嘴角咧大,特别开心:“主要是眼线笔好,划一道好几十呢。” 秦冬眠嗯一声,淡淡勾唇,“这张成千上万的脸,三天不准洗。” 春央:“……” 又是一阵撒娇撒痴,把秦冬眠烦得头疼,亲自押她去洗干净脸,然后一起敷上面膜,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安静了没一会儿,她轻轻捏住秦冬眠的衣角,牵了牵,“秦老师,您不生气了吧?” 女人的手指被他深蓝色丝绸睡衣衬着,细若无骨,牛奶般浓白。 秦冬眠神色温和,“不会。” 春央很意外:“真的?” “当然。反而我很我羡慕你,想哭的时候哭,想笑的时候笑…活得简单又真实,我七岁之后就不这样了。” 春央:“……” 分卷阅读1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好啊,您又变着法儿骂我!” “我没骂你,我是说你美则美矣,就是有点蠢。” 春央砸了砸嘴。 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神采奕奕的小脸儿,秦冬眠笑了一下。 第一次见她,她虽然礼貌客气,眼眸里的娇俏跋扈却遮都遮不住,明媚地泼出来,灼亮夺目。 那瞬间,秦冬眠想起加缪的一句她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赤子之心,尤为宝贵。 他很珍惜,不希望它被娱乐圈的风风雨雨打磨没了,所以,不超过底线的纵容,他乐意给予。 “哎秦老师,聂冷霜下午提到的那个初恋,是不是你呀?” 秦冬眠慵懒地翘着腿,手指有下没下地敲膝盖,眼睛专注盯着电视屏幕,口里极冷清的回了句,“也许吧。” 春央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也许是什么意思?你俩真的谈过恋爱?!” 她挨近了些,裹了水汽的清香盈上鼻尖,像沾满露珠的玫瑰,淡淡勾人。 秦冬眠下意识扭头,却一愣。 眼前蓦然一张俏脸,圆圆的杏眼干净明澈,唇瓣饱满,鲜红丰润,睫毛上沾着湿漉漉的水珠,几缕发丝贴在白皙双腮,带着淡淡香味。 喉结微滚几下,他翘起另一边腿,往靠背上一仰,悄无声息把距离拉远,冷漠着脸,轻描淡写:“谈过恋,没有爱。” “哎?” “她冒名顶了我喜欢的女孩儿,交往没多久,被我看穿了。” “什么什么?冒名顶替?这是啥剧情?你俩可真是天生的演员,好好的青春校园爱情剧,拍成了谍战片。” 秦冬眠长睫横扫过来,“我还可以和你拍恐怖片。” “哎呀我好怕。”春央手指按着面膜,肩膀直抖,眼里笑意沁出,蛮得意的模样,“其实我很喜欢看鬼片,可以友情出演。” “嗯,你很合适。小尖脸儿大眼睛,黑黝黝的,看着瘆人。” “找打啊你!”春央娇声,作势要拧他的胳膊肉,却又听他平静问道:“那你呢?和任君期是怎么回事。” 她手指一停,愣了下,“上次不是和您说了吗,他出轨。” “当初为什么在一起?”秦冬眠目光深深,漆黑明亮,定睛看着她,“…不许含混过去,这是我第二次问了。” “……哦。”春央笑容淡了点,艳艳的嘴唇慢慢抿起,“也没什么。就是…有一年,我家里出了点变故,然后吧,整个人就有点消沉,还得了抑郁症。” 秦冬眠的肩线倏地绷紧,短暂失态。 春央没发现这点异样,她自顾自地笑了下,声线缠缠,“就是他咯,把我泄掉的精气神一点点吹回来只不过后来,怎么说呢?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和当初那个满心阳光的男孩,一点儿也不一样了…我甚至怀疑过,我是不是…认错了人…” 最后一句,近乎耳语,秦冬眠没听清,他握紧春央的手,似是愧疚,又像安抚。 春央微讶,睫毛眨眨,嘴角翘了起来。 秦冬眠回以目光,“笑什么?” 她娇俏笑着,“笑我命甜呀,能嫁给你。” 秦冬眠淡淡:“不客气。” 春央:“……” 请问,我可以收回这句话吗? 第二天,正常开机。 阳光炽热,剧组一片祥和,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快和冲突。 聂冷霜见到春央,甚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轻声问她:“吃过早餐没?我带了三明治,自己做的哦,你想吃鸡腿肉还是牛肉?” 把春央吓了一跳。 好一会儿都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跑去问秦冬眠,“她的三明治里不会下毒了吧!” 秦冬眠正在做妆发,闻言扫她一眼,“嗯,毒白雪公主的那种。” “啊!”春央立刻抱起肚子,惨叫一声,“那完了,我不仅吃了,还吃了俩!” 秦冬眠:“……” “你属猪的啊!什么都吃?” 春央嘻嘻一笑,从包包里掏出iPad,挤了挤眼睛,“好姐妹的心意,我怎能辜负?” “好姐妹?昨天不还是阶级敌人吗?” “嗖”一声响,她发了条微博。 秦冬眠微微挑眉,“胆子这么大?先说好了,这次我可不帮你兜着了,小心挨骂。” “嘿嘿。”春央摸出半个三明治,继续美滋 分卷阅读2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滋吃起来,“这才叫吃不了兜着走。” 秦冬眠:“……” “哎呀放心,我问过茂哥了,他说可以发,鼓励发,以后多发。哎别说,她手艺真不错,好吃好吃,秦老师,你要尝尝吗?” 秦冬眠:“我可不敢虎口夺食。” 瞥了眼iPad屏幕 短短一行字,“谢谢冷霜姐,三明治很美味。” 配了两张图,卖相上佳的三明治、脸贴脸甜笑着的倆女人。 秦冬眠:“……” 贵圈真乱。 · “梅岱哥哥,你下学啦?” 春央讶然回头,头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度。 阳光从簌簌作响的绿叶跃下,晃在她的眉间眼梢,将渐渐漾开的笑意照得夺目晶莹。 “梅岱哥哥,我们去看电影吧,杜雪莺拍的新戏呢。” “梅岱哥哥…” “咔!” “OK过!准备下一场!” 春央长舒一口气,凑到风扇旁,边吹风,边背词等戏。 看到秦冬眠坐在导演身边,一脸认真回看监视器,她又碎步跑过去,小小声,“怎么样怎么样,我演的还行吗?” 秦冬眠抬起头看她,“想听真话?” 万分期待:“嗯!” 他眉心微绞,声音淡淡,“不太行。有几个地方,得这样。” 一镜一镜分析给她听。 春央连连点头,拿小本本记下,好学生模样:“还有呢?” “这样,下一场是女主的戏,你认真看,仔细揣摩” 旁边,聂冷霜展颜一笑,目光轻轻扫过来,盈盈落在春央脸上。 就像细针一样,忽然在她的心尖,刺了一下。 第7章 冷战 睫毛眨了一下,春央回神,化了桃花妆的小脸笑得娇俏,“好呀,那我要多多向冷霜姐学习。” “互相进步。”聂冷霜笑吟吟的,声音温和。 “导儿现场好了!” 道具喊了一嗓,姜凌云举起喇叭,“麻溜儿清场,演员就位!” 趁男女主排演走位的间隙,春央溜到捧杯喝枸杞水的姜凌云身旁,目光诚恳,透着股天真的轻愁,“姜导,能麻烦您指点一下吗?秦老师把我的演技批评的一无是处。” “小春央啊小春央。”姜凌云摇头,笑得肚皮颤巍巍,“你问他那肯定是找虐啊。” 见她委屈地瘪嘴,又是一阵笑,“你老公现在演谁是谁,已经到了人剑合一,无招胜有招的境界,除了几个老戏骨,别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春央垂着眸,失落难掩,“可是他…他夸了冷霜姐…” “聂冷霜?她还行,演谁像谁,勉强算一派掌门。” 最后,收声正色,认真看她,“你啊,还是个小学徒哪,以为自己手握武功秘籍,招数学了个遍,就能行走江湖了?差得远呢,内力可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你还年轻,切勿急躁,耐心钻研,终有大成。” 惶然退潮,勃勃野心显山露水,春央杏眼澄澈,亮如星子,“谢师傅指点!徒儿明白了。” 边说,还蛮有架势的抱了抱拳。 惹得姜凌云放声大笑,“你这个机灵鬼儿,好,为师再教你一招。你们上小品课,老师是不是要求写观察生活手记?来来来,我给你布置个作业,一周之内,交给我三份,对象自选,可以吧?” 清脆的一声:“遵命!” 直到收工,春央都抱着她的小本本,直勾勾打量在场的每一个人,双眼冒贼光。 “猫头鹰成精了你?”秦冬眠卸了妆,背头去掉发胶,松散地软下来,搭在前额,气质意外多了几分柔和,就是嘴还是那么恶毒,能一口咬死眼镜蛇。 春央正生他的气,脸一撇,懒得理。 偏偏他还不依不饶,嗓音冷冷,在旁边唱:“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哎呀你好烦!”春央踮脚,掐他脖子,“你是千年老鹰蛊投的胎!” “千年老鹰蛊是?” “真笨!练蛊见过没?上万只老鹰决战紫禁之巅,比赛干瞪眼。过了一千年,就一只活下来了,其余的啊,全被熬嗷嗷嗷我错了!打人不打脸!” 一阵闹腾,倒让春央的气散了大半。 分卷阅读2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秦老师,我发现您不仅和微博八字犯冲,和我也挺冲的,要不咱请个跳大神的,在你床边跳个百八十趟,伴奏365个祝福。” 秦冬眠:“……” 他单手插兜,淡笑,“不用,我也许是被小呼噜精缠身了。” 春央噫了声,脸颊羞红,结巴着嘴硬,“你…你说谁是小狐狸精!” “别误会,不是狐狸,是呼噜,睡觉打呼的那个呼噜。” 春央:“……你要死啊!!!” 秦冬眠畅快地大笑,下颚线条勾起,露出喉间的一道弧,连同绵延的侧颜,被霓虹镶了道艳艳灯光。 春央一时看呆。 回神后,忿忿绞着手指,一下又一下。 糟老头子坏得很! · “第一眼斯文败类,再一眼衣冠禽兽。” 春央郑重摊在本子,在“人物观察手记之秦冬眠”下面用力写下这一行。 然后想到什么 继续写:“脱下衣冠,就剩禽兽。” “噗嗤。” 春央转过脸,偷着笑。 忽然,从身后探出只手,将她的本子一把抽走,“哎呀!”春央连忙去夺,没抢到,急得跳脚,“还给我!” 秦冬眠挑眉,“你在写什么?” 〔公众号/微博 读文少女〕 “秘密!给我!” “哦?”秦冬眠笑了笑,“秘密?你的秘密里,有我的名字?” 这句话颇有歧义,暧昧又勾人,引得春央双颊艳绯,恼羞成怒,清亮一声:“秦冬眠!!” 秦冬眠一刹那的微愣。 被春央找准间隙,劈手抢回,斜睨他,“恶叟衰翁!坏得很!” 秦冬眠:“?” 被他一打岔,春央思路又乱了,索性撕掉一张,重新写起。 人物特征: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 春央:“……” 怎么回事,十多年过去,春晚对她的荼毒还是这么深! 唯恐再写出其他金句,春央赶紧把“小品”二字赶出脑海。 眼神溜到坐在一旁看书的秦冬眠身上。 跟小时候写“看图说话”似的,一字一句:男人,高大英俊,气质清冷,眉间有朗月,神态有清风… 唔,以前竟没发现,他左边眼角睫毛深处,竟然有枚小小的浅痣。 像颗凝固的泪珠。 这种炽热目光一直延续到第二天。 一路追随秦冬眠的身影,看着他上妆、备场、拍戏,如芒在背。 到了中午,终于忍无可忍,把作怪的小人儿逮住,“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春央一挣,脱离他的掌控,三两步跑开,远远对他做了个鬼脸。 好吧,这个观察对象太敏锐,进度受阻,只能暂停,转移阵线。 那么下一个,聂冷霜。 女性,目光柔柔,眼角噙着微喜,唇边漾开一朵笑纹,羞怯说着什么,分明一副旖旎情态。 忽然,一只修长手指落到她的左脸颊,略弯,轻轻一勾,把她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霎那间,她的眼睛光华尽绽,千树花开,万种风情。 就像……拍吻戏那天,含着欣喜的娇羞。 春央快速书写的笔停住了。 她抿了抿唇,合上了本子。 · 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是十分不对劲。 秦冬眠往周围一看,才发现,平日里总绕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没了,人也不见了。 去哪儿了? 放眼去找,她嬉皮笑脸地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和郑婉宁聊天,不知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一派灿烂开心的姿态。 略一皱眉,向下看去。 眉峰簇得更紧,秦冬眠目光沉沉,站起身,径直走上前,淡淡一声,“春央。” “秦老师?”她抬起头,目光落向他,懒懒散散的,“有何贵干啊。” 脸上是带着笑的,杏圆的眼睛却平静如水,映着细碎的阳光,丝毫不起波澜。 再看那笑,分明是敷衍。 男人一双黑眸清冷寡淡,看得人头皮发麻,春央偷偷咽了下口水,“你怎么呀!” 小小一声惊呼,随着秦冬眠蹲下、将她的脚抬至膝头的动 分卷阅读2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作而滞住。 “你…你放开!” 春央霎时红了脸,抽腿挣扎,被他的大掌加重力气,牢牢握住,“别动。” 高跟鞋被褪下,露出女人纤白的脚背,脉络分明的脚踝,和附在上面的艳红擦伤。 隐隐渗出了血珠。 “哎呀,你脚怎么磨成这样!”郑婉宁站起来,吩咐助理去拿碘酒、酒精和创可贴,又笑着打趣,“还是秦哥细心,我都没发现。” 秦冬眠嗓音里浸着寒,“怎么不说?” 春央抿紧嘴,一言不发。 “嗯?”男人透出了火气。 “关你什么事!”春央用力收回自己的脚,光着踩在地上,被冰得蜷缩一下,却仍不管不顾,声音扬高:“你的体贴没其他地方分了是吗?谢谢,我不需要。” 一句话,冷了场。 “行。”秦冬眠把手摔开,也走了。 冷窒持续到下午、傍晚,直到深夜。 秦冬眠洗过澡出来,却发现春央一贯大敞的房门紧闭着。 皱了皱眉,吹头发做保养,没有理会。 时针又过一圈,他手里捧着的书,还停在一小时之前的那页。 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要去敲门,咔哒一声,房门打开,春央自己出来了,俏脸被头发半遮,透出的一截下巴,白皙圆润,近乎透明。 “央”没等秦冬眠说完,她径直走进浴室,砰地一声,把他的声音夹碎在门缝里。 四十分钟后,水声停。 春央脚步曼曼,裹了一身清爽的草木气,混着点柑橘、松针的森林香调,呼吸一口,满肺凉爽。 没走几步,下一瞬,被秦冬眠推到墙边,伸臂定住。 她极力挣扎,抬眼,落入他冷如冰的眸光里,盛满星屑,熠熠生辉。 却暗潮涌动,极力克制。 秦冬眠一把攥住春央的手腕,视线逼视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躲。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出自赵本山老师的小品《实话实说?。 第8章 黑粉 “你放开我!” 春央往后缩,脸别过去不看他,手腕兀自挣扎。 “不说?好。”秦冬眠长眸微眯,低声,“那咱俩就这么待着。” 房间一片寂静。 只剩墙上的时钟走针清脆,咔哒、咔哒、咔哒。 春央紧攥着裙角,手指死扣,一动不敢动。 头顶,他温热的呼吸时而飘下,浮在她的眉间,渐渐积成发烫的一点,像是要烧成一粒朱砂。 两人谁都不让,固执地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目光偶然碰到。 互瞪几秒,几乎同时“扑哧”笑出了声。 秦冬眠伸手弹她的脑门儿,“说。” 手指带起一缕额发,温温茸茸,很软,她仰着白净莹润的小脸,猫儿似的,杏眼圆圆,映出他澄澈的倒影。 春央反常地沉默,浓睫垂下、轻颤,像某种幼鸽脆弱的羽毛。 一秒,两秒… “很好。” 男人冷声,双手举高,向后一退,唇畔绽出自嘲的笑,“我不问了。” 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秦…”春央喃喃,话尾追不上他的脚步,只能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挺拔、洒脱,毫无留恋,最终消失在门后。 她久久站在那儿,眼里一片迷茫,盈盈若有光。 第二天,春央精神恍惚,接连NG,姜凌云挥手喊停,把人拎过去,耳提面命,教训了个通透。 重回镜头,依然束手束脚,连昨日一半的水准都发挥不出。 “状态不好是吧?”姜凌云也不气,笑眯眯地,“来,坐我旁边儿。副导,直接准备下一场。” 春央轻声致歉,提起裙子坐过去,肩膀徒然塌下来。 “和你家老秦吵架了?” 耳边一声笑意融融的打趣,如天外飞仙般,把春央惊得抬起头,“啊?您…您怎么知道…” “嘿。”姜凌云点了点监视器,“你看他那俩眼睛,跟冰窟窿似的,平时还能有丝笑纹,现在倒好,一点人气儿都没了。” 春央 分卷阅读2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望向秦冬眠,呆了呆。 他正插兜站着,略微俯身,让化妆师把脸上多余的油脂吸掉,重新补妆。 天热,又穿着严丝合缝的戏服,妆容只能短暂维持。 化妆师手指灵巧,描摹画卷般掠过他高挺的鼻梁,薄情而性感的唇。 他穿了件深紫真丝衬衫,衣领敞开,解了两颗扣,映得脖颈修长白皙,线条向下,勾出精致锁骨,灼烧众人眼球。 下意识的,春央搭在椅背上的手倏地攥紧,一没留神,早上为戏做的指甲在掌心掐出细小划痕,疼得她轻声“哎呀”。 没一秒,秦冬眠抬头看来。 触及春央的目光,他微蹙浓眉,薄唇下抿,眼底压着霜雪。 凉凉扫视,令人如坠冰窖。 春央咧嘴,没等她挤出一个微笑,秦冬眠已经移开了视线。 这个极短的互动没能逃过姜凌云的眼睛。 老头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以一副过来人的沧桑语气,慢悠悠道,“有事儿啊赶紧交流,别隔夜,也别冷着,不然伤感情。” 被秦冬眠那一眼冻得慢了半拍,春央回过神,眨眨眼,小声说:“那…那等这场拍完,我找他谈谈心?” “走心就对了!”姜凌云大感欣慰,老顽童似的冲她挤挤眼睛,“不行的话,再走走肾,成年人嘛,解决问题别那么死板,花样儿多一点儿,准没错。” 春央:“……” 瞬间,她面红耳赤杵在原地,整个人挺成根烧烫的铁棍,热汽腾腾,火星飞溅。 罪魁祸首却毫无察觉,威风十足地冲着喇叭吆喝:“哎!那谁,把3号桌的花换成白色!黄不拉几的多破坏画面?!就你这审美,别当美工,改行当丑工去吧!” 春央没忍住,俏丽一笑,语调轻快,“多谢师父。” 所以,就算是聂冷霜轻巧地小跑上前,拍了拍秦冬眠的肩,两人排演亲昵拥抱时,她也没放下翘起的嘴角。 · “OK过!” 拍了三场,姜凌云终于对镜头满意,喊了卡,他边看回放,边做了个驱赶的手势,“行,都休息吧,下午早点儿到啊。” 然后扭过头,眉毛斜抖,给了春央一个“快去啊”的眼神。 春央俏皮回眨,口型说:“您老放心”。 她蛮隆重地清了清嗓,屁颠颠凑到秦冬眠身边,笑靥如花:“秦老师,咱中午吃什么呀?” 秦冬眠仿佛没听见,长腿前迈,大步向外走,都懒得看她一眼。 “我想吃回水煮肉和烧茄子。”她猛扑过去,搂住他胳膊,嘻嘻笑着,嘴皮子像抹了油似的,飞快报菜名,“还要上汤菠菜,捞汁新西兰甜豆儿” 他脚步停住,黑眸淡漠,“松手。” “我不。”春央搂得更紧。她踩着双复古方跟,比秦冬眠矮一个头,小脸微仰,目光楚楚,显得睫毛湿漉漉的,样子很可爱。 男人低磁的声线里添了警告,冰凉隐忍,“春央。” 春央丝毫不惧,双眼笑成月牙,撒娇赖皮,“铮铮。” 秦冬眠:“……” “不许叫我铮铮。” “好的,铮铮。” 他冷峻的表情再也挂不住,“我发现,你脸皮的横截面堪比长城啊,你是怎么长得?这么瑰丽壮观。” 春央很谦虚:“没有没有,全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秦冬眠:“……” “你这顺杆爬的本事,也挺返祖的,不去当杂技演员简直是马戏团的重大损失。” 春央不高兴了,拿眼斜他,“不哄了,再见!” 转身要走,被秦冬眠反手拉住,“晚了。” 鞋跟一歪,春央晃了晃,没站稳,整个人径直撞进他怀里,鼻头磕到结实的胸膛,险些扁掉。 “嗷!” 她痛呼,同时,清凉的薄荷味透出他的衣衫,迎上鼻尖。 “好啊你!”春央杏眼一瞪,凶他,“你偷用我的沐浴露!” 尾音很绵,连恼怒都像在撒娇。 秦冬眠嗯了声,唇角微微上扬,低音悦耳,“因为我觉得你好闻。” 春央:“……” 如果是在漫画中,此刻的她一定脸如红布,眼睛变成不断转圈的蚊香,脑袋像沸腾的水壶一样,疯狂冒着白烟。 脑海中的粉红色弹幕疯狂刷屏 高冷男神一旦开撩,苏苏苏炸炸炸天天天! 分卷阅读2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春央感觉她变成了一枚蠢蠢欲爆的炮竹,在下一次呼吸后,就会散开漫天烟花。 · 下午场拍完,剧组安排了一次媒体群访。 主演们卸掉戏装,又换出镜妆,收拾妥当,携手出席。 秦冬眠作为超大牌,第一个出场。 男人英俊挺拔,表情一贯疏冷,臂弯轻挽的,是个穿樱粉色薄纱裙的美人,长发披肩,眉眼动人。 见人先笑,明眸皓齿,像一捧粉玫瑰,略一抖,便洒落新鲜的露珠。 俊男靓女,一对璧人,闪光灯狂烁,谋杀菲林。 “作为新人,第一部戏便和超大牌演员、导演合作,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春央莞尔轻笑,嗓音清亮,“我很感恩,能有这个机会,也一定会珍惜,不辜负各位前辈和粉丝的期待。” 落落大方,滴水不漏。 旁边,秦冬眠唇角略弯,弧度勾人。 下面的娱记都是群人精,眼睛蹭地亮了,长/枪短炮齐齐转头,集火这对新婚夫妻,狂轰滥炸。 问题一多,春央有些难以招架,关键时刻,秦冬眠出声救场。 “婚礼暂时没有计划。” “对,在我看来,春央是位合格的青年演员。” “是的,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梅子黄时》的拍摄。” … 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将近尾声,有人举手提问,“请问秦先生,您如何回应与聂小姐的绯闻?还有春小姐,网传您与聂小姐不合,甚至在片场大打出手,掌掴对方。对此,您有何解释?” 现场一默,继而响起窸窣的窃窃私语。 秦冬眠眼风一扫,主持人连忙打圆场“今天的群访到此结束,我们准备了茶歇,请各位记者朋友们稍作休息,姜凌云导演和制片等主创马上就到大家!” 然后,赶紧示意工作人员全场闭麦,车马费更是厚厚奉上。 回片场的路上,他们又遇到十几个翘首以待的粉丝,穿着应援服、举着横幅,兴奋尖叫拔地而飞,直冲青空。 “秦皇秦皇,金碧辉煌!秦皇秦皇!威风堂堂!” “冷霜冷霜我爱你,尔康紫薇差可拟!” “春央!!你好美!!” 秦冬眠:“……” 春央:“……噗嗤。” 扬起手,娇声回喊,“谢谢!我知道,我很美!” 粉丝们你推我嚷,笑成一团。 助理和保镖拦在一边,警惕环视。 “央央,为庆祝你拍摄顺利,这是我们后援会一起送你的礼物!” 一个穿白t恤短热裤,戴黑框眼镜的女孩走上前,激动得满脸通红,“希望央央喜欢!我…我可以和你抱一下吗?” 春央上前两步,轻轻一揽,给了她一个感谢的拥抱。 对于粉丝双手奉上的礼物,她笑了笑,推辞:“不用不用,你们都还在读书吧?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我会更开心” 姑娘却很执拗,硬往她手里塞。 春央还没察觉不对,忽听秦冬眠嗓音急切,冷厉大喝:“央央!回来!” 转瞬间,从女孩身后猛地窜出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子,举着瓶透明液体,照着她脸上猛然泼来! 第9章 受伤 保镖反应神速,转瞬侵至身前,手掌上挪,擒住男生的手肘,肩膀迅速切近,弓腰提举,一个过肩摔,重重把他掼到地上! 然而,男生摔倒前,伸臂奋力一挥,把瓶子狠狠抛向春央! 秦冬眠大脑嗡的一声。 没等思绪重启,双腿抢先冲了出去。 可是,来不及了。 他的心跳濒临失控,耳畔嗡鸣作响。 现场场景被缓缓拉成了一个长镜头 半空中,瓶身抛来,液体倾洒。 秦冬眠奋身前扑,粉丝们惊呼尖叫,助理嘴巴大张,聂冷霜任君期惊慌闪避…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飞旋而来的瓶子上。 突然,视野里探出一只明黄色缎面高跟鞋。 再往下,是羊脂玉般的足面和一截匀细雪白的小腿,随着主人利落地凌空一踢、稳稳收回,被飘然拂落的绣花裙裾掩住。 所有人:“!!!” 春央眨眨眼,娇俏轻笑:“承让,在下散打6段 分卷阅读2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大家:“………” 这是哪来的怪力萝莉!! “老实点!” 旁边,被保镖拧住的男生挣扎不断,破口大骂,污秽难听。 秦冬眠目含冰粒,厌恶地打到他身上,“报警。” 男生一脸无畏,轻蔑冷哼。 “顺便,让警方通知学校。” 终于知道怕了,男生神情瞬间惊慌,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我…我只是恶作剧!那里面是水!!” 路面上,瓶子破碎地躺着,透明液体蒸汽阵阵,一眼就可以看出它的温度。 秦冬眠黑眸阴沉:“把沸水泼到别人脸上,恶作剧?嗯?” “我…我错了…我真的只是” 男生苦苦哀求,声泪俱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猝然之间,变故陡生。 “小心!” “啊啊啊!” 春央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还没来得及看清,下一秒,被秦冬眠俯身前倾,用力抱住。 正觉得奇怪,“秦…” 秦冬眠浑身一颤,耳畔落下带喘的闷哼。 “秦哥!” “冬眠!” 数道惊呼扑来,脚步杂乱响起,春央挣出半个脑袋,仰脸看他。 秦冬眠睫毛轻抖,薄唇带笑,语调清冷吐出句,“别怕…”然后,双眸缓缓阖上,整个人瘫倒在她肩膀,无力地压下。 春央脸色登时煞白。 “秦老师?”她轻轻拍了下秦冬眠的背,触手一片粘腻,举起来看,猩红鲜血沾了满手。 刹那间天旋地转,冷汗直淌,春央眼前一黑,绵软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 春央听见一片嘈杂噪音,车胎疾驰、猛刹,滑轮推过光洁地砖的轻响,仪器的滴答声,以及像是从脑海深处传来的凄厉惨叫,尖声求饶… 还有,还有 “央央,乖,躲起来,快!” “捂住嘴巴,嘘,别出声。” “妈妈爱你,爱你” 飘飘忽忽,时近时远。 不要吵了,疼...疼... 是噩梦吗? 春央傻愣愣地站在黑暗里,懵懂无措。 正在迷茫间,忽然,梦的边缘渐渐起了变化,像是白纸被墨色浸染,晕开大片水迹,缓慢地,聚到她的脚下,凝成一汪深潭。 春央低头,看见鲜血如同狰狞的地狱之花,绚烂绽放。 好似魔鬼张开了獠牙。 昏睡中,她像被一层薄茧裹住,在不断下沉…下沉… 突然,猛地一坠! “啊”的一声,春央彻底惊醒,轻呼,与喉咙的喘息混成颤抖的哽咽。 耳窝蔓延开发痒的濡湿,抬手一摸,脸颊一片冰凉。 窗外蝉鸣炽燥,被厚实的遮光窗帘拦了大半,朦胧而远,空调嗡嗡细响。 春央恍惚望着天花板,一时分不清梦境与人间。 “央央姐,你醒啦!” 打破寂静的,是小助理含笑带泪的惊呼,她扑到床前,“你昨天脸一白,就晕了,好吓人的!” “我…我怎么了?” 春央撑着脑袋,侧身坐起,放眼看去,入目一片雪白,墙上的荧光表指在早晨八点四十分。 “睡了这么久…哎?这是医院?!” 迷糊不过半秒,记忆复苏,她猛地攥住小助理的胳膊,颤着声音问:“秦…秦…他怎么样?” “没事没事。”小助理眼圈都红了,连声安慰,“手术很顺利,秦老师昨晚就醒了,还问了您呢。刚刚茂春哥来,说让您好好休息,剧组那边已经请过假了。” “我去看看他。” “您戴上口罩。”小助理压低嗓音,“…医院外面都是记者,就…那人袭击你们的事儿,刚好被参加群访的娱记们拍到了…微博早就炸开了锅。” 话音刚落,枕边铃声刺耳。 春央吓了一跳,看清号码,萧丽君。 来电汹汹,仿若带着咄咄质问的怒火,让她的不安一层层涌出来,手机没拿稳,差点儿掉到地上。 硬着头皮,摁开接听键,小小声:“妈…” 那边传来惊呼,“央央!你没事吧?铮铮说你晕血昏倒了呀,可把妈妈吓惨了。你爸爸讲,看一看心理 分卷阅读2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医生会有用的,所以,我帮你联系了一个熟人,蛮靠谱的,放心好了,人家讲一定尊重你的隐私,不会告诉旁人,连我和你爸爸都不透露的。” 酸意涌上鼻腔,和逼进眼底的温热一起,让春央的双眸泛起水雾。 哭音喃喃:“妈…” 那边惊慌,“哎呀,都怪妈妈自作主张” “没有没有!”连声否认,鼻音浓浓,“我是感动的。真的,不骗您!” “傻孩子。噢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奶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良性咱们家呀,这次都有惊无险,真是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春央一哂,破涕为笑。 · 压低帽檐,口罩笼脸,春央做贼似的,溜墙根儿摸进走廊尽头的VIP病房。 谷茂春坐在沙发里按手机,见了她,食指竖起,比了个“嘘”。 病床上,秦冬眠安静地睡着。 他面色极白,衬得浓睫染了墨一般,眉峰因疼痛而皱起,形状极美的薄唇毫无血色,覆了层泛白的干皮。 气息虚弱,如风中摇晃的烛。 这样的秦冬眠…让春央身上一凉,像从头到脚下了场冰雨,将她彻底浇透。 皮肤有种被酒精擦过的感觉,凉飕飕的冷。 她手腕微颤,泪珠盈睫,轻轻走到他床边,只一眼,便被他苍白憔悴的病容烫到了,急急低垂下头,不敢再看。 指尖冰凉,紧紧攥在一起,关节捏地发白。 “央央?” 不知何时,秦冬眠醒了,嗓音沙哑,被虚弱压得愈发低沉,他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劝慰:“没事了。” 春央肩膀一抖,成串的泪水顺势砸湿了他瘦削苍白的指骨。 “对…对不起。”她抽抽搭搭,泣不成声,“都怪我….如果我不去接…接礼物,就不会…不会…让你受伤” “胡说。”秦冬眠淡淡笑,眼底流露出一丝庆幸,“那人是我的狂热粉丝,哪能怪到你身上?还好,你没被我连累。” 春央错愕,这人怎么能这样? 面相极冷,却有刻骨的温柔。 秦冬眠懒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薄唇弯起弧度,“对了,人家不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或者当牛做马吗?” “你…”春央一怔,薄红染透双腮,下唇轻咬,软软掀起睫毛:“你想怎么着?” “我选当牛做马。” 春央:“……” “桌上有茂春买的水果。”秦冬眠颐指气使,“把草莓洗干净,哦对了,我不吃上面的芝麻。” 春央:“???” 那边,谷茂春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春央跺脚,娇纵地瞪他一眼,气鼓鼓把草莓端去了小厨房。 房门刚刚合上,秦冬眠笑意尽褪,眉心紧皱蹙起,他喘了几口,呼吸粗重,“止痛药。” “啧啧,真是条汉子。”谷茂春叹服,做作地鼓了两下掌,要不是怕春央听见,甚至想吹个流氓哨。 他按照医嘱剂量,从药瓶倒出两粒,按到秦冬眠手心,“床单都要被你攥破了吧?脸上愣是没显出丝毫,不愧是影帝。”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 借着温水,仰头吞下,秦冬眠侧过身,靠着枕头闭目养神。 半分钟后,仍闭着眼,手一伸,摊向谷茂春,“手机给我。” 隔壁房间。 春央仔细卸掉带了整晚的残妆,油亮黑卷发对镜捋顺,小脸儿素白,展颜一笑,清爽俏丽。 草莓过了三遍水,摘去绿叶顶冠,摆好果叉。 正要推门出去,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一震。 哎哟,她赶紧捂住,生怕这部偷偷藏起来的手机被谷茂春发现,再遭没收。 心虚地竖耳,听了听,外面静悄悄的。 只闻楼外花圃,叽叽啁啁,鸟雀呼晴。 还是忍不住,摸出手机翻看一条特别提醒,来自微博。 点开,三秒开屏广告后,自动切进秦冬眠的主页。 看清文字,春央捂住了嘴。 先是从白皙的脸颊开始的,绯红快速向外漾开,没几秒,脸和脖子都红透了,耳尖更是要滴出血来。 她用力按住胸口,心脏剧烈跳动着,每一下,都砸出一片飞扬的繁花。 屏幕上,秦冬眠在置顶里郑重写道:“一切安稳,我很好,感谢关心。另外,春央爱笑,你们别惹她哭。” 分卷阅读2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刹那间,春央只觉得世界无声,上万颗行星在心口/爆炸。 · 当晚,春央遇到了当牛做马职业生涯的第一道难关。 秦冬眠要洗澡。 他有洁癖,无法忍受只是用湿巾或蘸水擦一擦。 “秦老师…”春央羞红着脸,声线娇嗲,扭扭捏捏,“能不能让茂春哥…” 冷冷扫她一眼,“我为你挡了一刀,你却连澡都不帮我洗。” 春央:“……” “你那眼珠子比白眼儿狼都白。” 春央:“……” 脸爆红,闭紧眼,视死如归大声嚷:“你脱!我洗!” 第10章 沐浴 “帮我。” 春央睫毛眨眨,“我答应帮你洗了啊。” “你看我的睡衣” 睡衣?丝绸制,墨绿色,质感高级,意大利高奢小众品牌。 她举起拇指,“很衬你的肤色,是件优秀的睡衣。” “然而,它没有自动脱掉的功能。” 春央:“……” 这男人在暗示什么奇奇怪怪? 春央严肃正经,毅然推辞:“君子爱色,取之有道,怎能趁人之危……” “我让你趁。” 春央:“……” 怎么没人告诉她,冰山融了会化成大海?还是一浪更比一浪强的那种! 想了想,秦冬眠坦荡大方,她如果再含羞闪躲,未免矫情。 于是,纤纤手指抚上他睡衣的襟扣,酒红甲油衬着墨绿丝绸,旖旎漂亮,一颗颗解开,像在拆启一份天赐的礼物。 明灿灿的灯光从头顶铺泻。 沿着男人冷厉清瘦的脖颈,从微滚的喉结滑下,凝在两道性感锁骨的凹窝里。 可没等春央仔细品赏,秦冬眠大煞风景地转过身,趴卧在柔软的雪被上,手往浴室一伸,“沐浴露,用你的。” 春央:“?” “把家里的拿医院来用?!为什么不重新买一份?” 秦冬眠淡淡地说:“浪费。” 春央嘴角一抽:“……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目光飘过男人勾起的唇角,落回到他的裸背上白皙如玉,肌肉线条流水般铺开,刻出优美但有力的骨相,脊线微凹,和精瘦劲腰一起,被睡裤束住。 唯一破坏画面的,是蝴蝶骨下的一块硕大纱布。 隐约露出药膏的痕迹。 春央沉默半晌,想轻轻去碰,又怕伤到他,声音闷闷,“疼吗?” “废话。”秦冬眠斜睨她一眼,视线被卧姿限制,只能看见女人卷发半垂,荡在胸前,别样妩媚,“砍你一刀试试?” “哎呀,这不是,这不是您把机会给抢了么?”春央红唇抿出笑意,眼中的晶莹一闪而逝,快得险些被秦冬眠错过,“等回去我就给您写个锦旗, ‘秦皇高义,救我狗命。 ’” “呵。”秦冬眠随即仰头,冷冷轻呵,“您能不夹带私货吗?秦皇指的是我,还是贵爱豆?” 春央狡黠挤眼,“你猜。” “我猜你是想冻死我。”秦冬眠光裸的后背被空调吹出一层鸡皮疙瘩,薄薄的料峭,“快点儿洗。” 失血过后的病患体温比常人低,春央不懂,秦冬眠也没提,实在受不住了,才淡淡催促。 “来了,大少爷。” 春央耐心,把洗脸面巾浸入热水,拧干,卷成一团仔细擦拭,指腹蹭过他的皮肤,温柔而软。 “秦老师,睡觉无法用你最爱的 ‘双手交叠躺棺材式 ’,是不是很难受呀?” 秦冬眠挑眉,“哦?”了一声,“你见过我睡觉?” “嘿嘿。”春央眼角弯弯,活泼开朗:“就刚来横店那晚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你卧室,见门开着,就顺手牵羊” 秦冬眠神色平静,“顺手牵羊偷看我睡觉。” “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她还敢瞪他,小脸儿理直气壮,“我看了一眼,就浑身发抖,咳,你硬挺挺地躺着,像刚从金字塔越狱的木乃伊似的,巨惊悚好么?” “对,我木乃伊。你呢?”秦冬眠嘴角往上翘,“四仰八叉载歌载舞式,隔着墙都能听见你夜夜笙歌” “喂!” 春央脸红,她睡觉时会发出细细的小呼噜,哼哼 分卷阅读2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唧唧,像小猪似的,原以为分房睡,秦冬眠听不见,谁知…啊,丢死人了! 她闷下头,双唇紧抿不和他说话。 仔细擦完后背,又帮他向左侧躺,动作之间,八块腹肌在他结实的腹部隐约凸现,看得春央眼睛一亮,闪过兴奋的绿光,“哟~秦老师,身材这么火辣呀,不去代言泳裤广告,简直是广大少女的损失。” “你同意?” “啊?为什么不同意?”春央垂着头,心无旁骛地擦洗,所以错过了秦冬眠抬眸投来的目光,深邃,含着微光、试探和期待。 她回答的清脆,自然大方,磊落而无愧。 却莫名让秦冬眠一阵不爽。 黑眸淡下去,浮起沉沉暗影,周身重新罩起寒意。 “冷?”春央忙问,“我把空调开高点儿?” 清澈杏眸闪着明亮的关心,透着股天真的娇憨。 看得他清冷的语调软了半分,“不冷。其实,是因为我被男德洗脑了,不在外人面前坦胸露肉。” “切。”春央大声,嚣张放肆,“你个老妖精,在本座面前装什么纯洁无辜小白兔,你不坦胸露肉,你…你和别人拍吻戏!” 秦冬眠一愣,突然笑了,“所以,这就是你和我闹别扭的理由。” 笃定的陈述句,意味深长。 把春央的脸颊烧得微微发热。 她心虚而夸张的大笑两声,扬起下巴嘴硬,“呸!少臭美!” 秦冬眠微笑说:“是吗?” 顿了顿,抬起眼睛,眸色淡淡,看她:“那你也肯定不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春央飞快抬头,双眼放光:“发生了什么?!” 秦冬眠懒洋洋的,“没什么。” “快告诉我嘛!” 春央使出浑身解数,甜丝丝地撒娇,活泼明艳地耍无聊。 他一概不理。 她的一颗心啊,煎炸蒸烤焖炖煮,七上八下,抓耳挠腮。 可又不敢闹得太过,怕碰到他伤口。 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计上心头。 她笑嘻嘻的,用咏叹调吟颂彩虹屁 “铮铮的眼睛里有星星。” “你脸上的不是汗水是玫瑰花的露水。” “和铮铮共同生活的这片土地就是幸福的神殿。” 秦冬眠:“……” 掩唇低笑,“这样,你每天都来一遍,说够一千零一夜,我就告诉你。” 可不等春央说到第十条,他就阖上睫毛,睡着了。 春央把薄毯拉高,轻轻盖在他的腹间。 熄灯走前,又鬼使神差地,走回他床边,像哄小孩一样,温柔拍了拍,俏皮地哼起儿歌。 最后,轻声:“晚安,铮铮。” · 又修养了半个月,秦冬眠的伤初初愈合。 还没到回归剧组的时间,一年一度的明星慈善晚宴发来了邀请函。 询问过医生,秦冬眠决定出席。 春央一脸担忧,从挑礼服化妆开始,就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一直到乘坐动车赶到杭州,又转去上海,最后坐着礼宾车,前往红毯,她捏在一起的手指都没松过本来是攥着礼服裙角的,被造型师一巴掌拍开了。 “央央。”秦冬眠梳了个大背头,愈发显得眉骨英挺,五官俊美分明,连日的修养和食补,让他的脸上恢复了几丝血气,再配上妆容,英俊倜傥的模样与往常无异。 他喊她,“过来,帮我挑块手表。” “啊?哦哦。”春央回过神,纤腰一转,造型师端着晶莹剔透的透明盒,几十块名表衬在深蓝色丝绒垫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春央认真看向秦冬眠。 他瘦了一点,因病积攒的憔悴并未散尽,倒把原本清冷淡漠拒人千里的气场洗掉大半,穿上淡蓝条纹衬衫和黑西裤,便显得眼神干净明亮,眉宇清隽。 “唔,这块伯爵挺搭的。” 纤细指尖凌空点了点,挑出低调却奢华的一块。 “好。”秦冬眠看都没看,直接伸出手腕,让造型师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 被他这么一打岔,春央的轻愁断了档。 心情一好,她又要作妖。 娇笑着,活泼地撒娇,挽着秦冬眠的手摇啊摇的,“我给你画个手表呗,卡通的,全球限量只此一份~你要不要?” 分卷阅读2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秦冬眠低声,“要。” 她便愈发欢喜,向化妆师讨来眼线笔,捧起秦冬眠空闲的手腕,耐心画了只肥嘟嘟的手表。 刚旋上笔帽,红毯到了。 山呼海啸的尖叫顷刻传来,粉丝举着海报和灯牌高低挥舞,照耀如昼。 镁光灯狂闪,把黑夜剪碎,连同黄浦江畔的霓虹灯光一起,将场馆上方的夜空烧得透亮,如星河璀璨。 秦冬眠率先下车,左手护住春央的后脑,将她绅士地牵出。 “秦哥!这里!” “左边!看左边!” 春央一袭白纱轻柔曳地,微笑绽开,轻挽秦冬眠手臂,踏上红毯。 拍完照,俩人并肩,在印满慈善晚宴logo的签字板前留影,接受采访。 进入会场,自然浅笑晏晏,和熟面孔寒暄,在摆了姓名的圆桌前坐好,春央惊奇地拿起摆放整齐的号牌,“这是什么?” “拍卖牌。”旁边传来懒洋洋的一道男声,杨希慈一身火红亮片西装,风流俊美,翘腿坐到她旁边,冲秦冬眠挤挤眼,““行啊哥们儿,你还病体残喘呢,就来参加慈善拍卖?这种精神值得表扬,简直是开着轮椅蹦迪。” 秦冬眠扫他一眼,懒得理。 倒是春央的脸上漾起一抹笑意,“听起来好有趣呀,都会拍卖些什么呀?” 杨希慈解释给她听:“珠宝啊,名表啊,精心收藏的CD、红酒,应有尽有,哎去年才有意思,霍燃霍老弟六十多万拍了条破洞牛仔裤,听说刚穿上,洞就咧到了大腿根” 听得春央哈哈哈,一直笑个不停,娇声清脆,像随风轻摆的风铃。 然后,她双眼弯成月牙,亮晶晶地问他: “秦老师,你的一个吻,拍卖多少钱?” 第11章 钻戒 “过分了啊。”杨希慈吊儿郎当抖着腿,斜眼看他们,“再这样我告你们虐待小动物。” 清澈杏眼盛着秦冬眠,春央轻歪脑袋,既娇又嗲,“秦老师?” 秦冬眠侧脸被华灯柔光勾勒,俊美得眩目,修长手指淡淡把玩着拍卖牌,“暂不出售,仅供参观。” 春央:“……” 杨希慈喝了口咖啡,“我说,是不是结婚了都这样啊,走哪儿都忍不住变身成自动狗粮机?” 秦冬眠悠然答疑:“某人这是找我秋后算账。” “哼。”春央杏眼怒瞪,“我可是好心,帮守财奴先生算一算,这几年亏损了多少钱。” “哦?”杨希慈挑眉,“如果这么说,老秦的荧幕初吻可就值钱了,毕竟宝玉封尘,尚未遭人染指,哈哈哈哈。” 抹了下眼睛,他又说,“不过弟妹啊,你们平日里亲个嘴儿,都直接支付宝转账吗?” 亲嘴这词简单直接,把春央的双腮辣得红透。 忽然又意识到他话中的不对,追问,“秦老师的银幕初吻…还在?!” “那当然。你家老秦可是大写的性冷淡,可守身如玉呢,亲热戏一概不接。” 春央吃惊,“那前几天他和聂冷霜…” “哦那段儿戏啊。”杨希慈同样一脸讶异,“老秦没和你说吗?他和姜导谈了谈,把吻戏删了啊,哎男主角主动删吻戏,我还是第一次见。” 春央沉默。 心里像是忽然飞进了千万只彩蝶,翩跹,曼舞,轻盈的喜悦 。 不禁咬唇问他,小小声,“你…你怎么不说呀?” 然后,窸窣嘟囔,“真坏…害我白白生气…” 秦冬眠薄唇微翘,“所以,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和我闹别扭。” 春央:“……” 一旁的杨希慈抚掌大笑,“弟妹你放心,你老公就是一株由 ‘施主自重’和 ‘贫僧不敢’杂交成的盛世白莲,清心寡欲得快成一道佛光了。相较之下,我们宿舍其他三位凡夫俗子包括你哥哥我,就显得特别不是东西。” 春央忍俊不禁,扑哧出声。 “我和你说啊,他读书的时候,拒绝过的追求者包括但不限于清纯萝莉、高挑辣妹、冷艳靓女,祸害了戏剧学院的四分之三。我们当时还打赌,说他爱上一个活人的概率,约等于负无穷。” 杨希慈越说越来劲,“不过你猜怎么着?大三那年,他忽然就春心萌动了,而且” 话说半截,被秦冬眠冷冷打断,“闭嘴,喝你的咖啡。” 喂!哪有这样断章的 分卷阅读3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春央想追问,可瞥到秦冬眠布满寒霜的清黑双眼,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八点整,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请了当红名嘴,《综艺周六日》的台柱,梗多得不行。 他满场乱蹿,到处cue人,一张口就是段子,把气氛炒得热火朝天,满堂哄笑。 “烦劳哪位好心人,帮我拿件羽绒服,怎么突然这么冷,像冬天似的。哎?不对,不是冬天,是冬眠。” 他佯装醒悟,一脸高深莫测,“话说冬眠过后,春天就到了。春天一来,是不是该幸福花开,喜悦未央呢” 拉着长调,把话筒递向秦冬眠,“秦老师?” 全场大笑,鼓掌欢呼,杨希慈更是吹了个悠长的口哨。 再看秦冬眠,长腿交叠,唇边带笑,清冷语调,“嗯。” 淡淡一声,烧得春央双颊绯红,云蒸霞蔚一般,桃花初绽。 飞快瞄了眼秦冬眠,漾起浅笑。 短暂一瞥被眼尖的主持人逮住,眉开眼笑地把话筒举到她面前,促狭一笑:“来来,春央小同学,请发表一下你的婚后感言,要求声情并茂,不得少于一千字,诗歌除外哈。” 春央也不害羞,杏眸眨了眨。甜笑道,“秦皇秦皇我劲吹,仙子下凡累不累?爱你护你不反悔,我的男神最完美!” 轰一声,全场大笑,响亮地起哄,掌声四起。 杨希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拍着秦冬眠的肩膀说,“那就请秦老师,点评一下春央的作文呗。” 四面八方的热切目光中,秦冬眠淡淡,“不及格。” 又是一阵哄笑。 主持人迅速接梗,“噢?冬眠这么严格?” 秦冬眠看春央一眼,点头,“这句话,前天上午八点四十四分,她已经说过了。” 哇哦!! 现场瞬间爆炸,似乎要将天地掀翻。 主持人抱着肩膀,抖了一下,又一下。 大声冲着话筒耍宝:“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被咱们冰山男神的狗粮撒一脸!” 热闹过后,主持人又cue到其他桌上去了。 春央悄悄舒了一口气。 忽然,秦冬眠压低嗓音,俯身贴向她,“男神?嗯?” “对啊,怎么了?”春央水蒙蒙的眸子看着他,不知怎么,突然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给我的备注不是男神经吗?” 春央震惊:“你怎么知道!” 脱口而出后,才察觉失言,惊慌地捂紧嘴巴,睫毛眨啊眨。 秦冬眠冷笑,“果然,经不起我的钓鱼执法。” 春央:“……” 连忙盈着笑,心虚而讨好地用肩膀蹭了蹭他,猫一样撒娇,“秦老师这么大度的一男神,不生气哈~” 秦冬眠不理。 她讪笑,郁闷挠挠脸。 不经意间,发现隔壁桌投来一道灼热的目光,幽幽落在她身上。 那是个穿一袭宝蓝色斜条纹高定礼服的男人,通身的精英范儿,面容俊朗,唇边含笑,温情款款,很年轻,但脸生。 他擎起举酒杯,对她轻轻一抬。 出于礼貌,春阳轻弯嘴角,笑脸回应。 热场结束,拍卖正式开始。 开场就是硬货开山怪级已故摇滚音乐家的首张唱片。 秦冬眠一桌都是电影人,对此兴趣不高,所以保持微笑,静观拍卖情况。 经过一番竞价,唱片最终被年初刚出道的超火小鲜肉偶像团体拍下。 上台领到拍品后,坐在小鲜肉经纪人身边的修图师,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工,实时上传微博,与粉丝互动直播。 接下来,R.S集团的董事长以200万拍得黄慎的画作。 几件高定礼服也顺利花落各家。 中场休息环节,被各位歌手包揽。 时而凄婉时而热烈的背景音乐中,春央飞舞刀叉,吃得又快又香,同时,还能保持优雅姿势,堪称一门绝学。 而且,她还不忘照顾秦冬眠,“这龙虾浇了蒜汁,你不能吃哈,太咸了。牛排不错,过一遍水,少吃两口。哎哎酒不能喝,伤口还没好全呢,放着,我来替你解决。” 忙得像只乱飞的花蝴蝶。 忽然,耳边落下温文一声,“春央小姐。” 春央赶紧把虾肉咽下,纸巾抹在嘴边,微笑抬头 分卷阅读3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您好。” 一愣。是他,刚刚坐在隔壁桌的那个男人。 “我是裴弦之。” 他风度翩翩,款款微笑,一言一行温和从容,很容易获得好感的类型。 没听过啊,春央略茫然,笑意却不减,“幸会。” 也许看出了她眼里的陌生,裴弦之礼貌地提醒,“家母苏聆玉。” 啊!是他! 春央恍然。 年初,初代国民女神苏聆玉和国际知名大导裴旻的独子进军演艺圈,出道作便由数名巨星抬轿,加之他演技过硬,容貌出众,一夜爆红,出尽风头。 那时,春央还没毕业回国,所以只是略有耳闻。 不过,他来做什么? “请原谅,我只是觉得,鲜花配美人,这件礼服很适合春央小姐,特来奉上。” 裴弦之笑容更深,把一方扎着墨绿丝绸缎带的礼盒,轻轻送到桌边,同时发出邀请,“晚宴结束后,可否赏脸,和我一起沿着黄浦江兜兜风?” 春央:“……” 什么情况?! 正要开口拒绝,裴弦之已经转向了秦冬眠,温雅一笑,“冬眠兄不会介意吧?我父亲正在筹备新电影,想邀请您参演男主角。凭您的演技,明年不用说戛纳,就算冲击奥斯卡,也不是不可能。” 秦冬眠丝毫不动,一贯的清冷矜贵,声线淡淡,“多谢抬爱。” 听他这样答,裴弦之嘴角现出笃定笑容。 但是 “这句,我替我太太说了。至于兜风赏景么...免了。” 裴弦之晃着酒杯的动作一停,对秦冬眠说话,笑眼偏偏凝视着春央,“您对春央小姐的控制欲,未免太强了,这样好像不太尊重人吧。” 秦冬眠不答,反而微仰起头,阖眼轻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忍痛的表情。 果然,春央迅速扶住他手臂,连声关切,眼露焦急,“伤口又疼了?” 见他脸色发白,她隐隐有了哭腔:“早说不让你来,非要逞强,要是恶化了怎么办?” 秦冬眠眼风掠过脸色微变的裴弦之,薄唇翘了一下,表情“痛苦”却强忍,“今年你第一次参加慈善晚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 唱作俱佳,感天动地。 春央的眼底涌出了晶莹。 “看样子,春央小姐不喜欢这条裙子。”裴弦之柔和淡笑,提声打断,“没关系,接下来如果有合适的物品,我依然会拍下,再送给你。” 不等拒绝,他云淡风轻地,对春央一笑,“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转身离开。 春央:“?” 莫名其妙。 但很快就置之脑后,转而轻轻询问秦冬眠,“要不要让茂春哥给您送点药?” 秦冬眠揉着眉心,闭目休憩,“好。” 听着耳边急急忙忙打电话的娇声细语,秦冬眠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弧。 戏要演全套,才显得真实,不是吗? · 饭毕,主办人上台,一袭浅色纱裙,美得如烟如雾,她浅笑吟吟,公布各个明星捐出的善款金额。 基本都是十万起,而像姜凌云,霍然,苏聆玉这些大腕儿,都捐了百万。 屏幕下滚,露出一行熟悉的名字:春央秦冬眠夫妇,500万。 春央震惊:她是不是多看了一个零! 这是什么?世界第九大奇迹?! “秦老师!你不会把老家养着鸡鸭的三层小木楼卖了吧!” 秦冬眠情绪平淡,从善如流,“嗯,连你吃饭的两只大海碗都没留。” 气急:“你说谁是饭桶!” 恰在此时,灯光全灭,只剩数道追光灯,雪亮地打在冉冉升高的展示柜上。 主持人重新上台,一脸神秘微笑,“各位,最后三件压轴的拍品,马上登场。” 全场哗然 继而兴奋不已,很快,清代官窑紫砂壶以55万成交,龙凤紫檀木雕花屏风开出480万高价。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最中央。 纯白天鹅绒丝垫上,静静躺着一枚淡粉钻石戒指,浓彩璀璨,绚丽夺目。 “哇!” 春央眼神陡亮,烟花开绽。 “9.9克拉!起拍价,1000万!” 话音刚落,嘉宾区传来温和 分卷阅读3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一声,“1300万。” 一阵惊呼,众人转头看去,裴弦之温润如玉,唇边淡笑。 议论声渐高,数双女星的眼睛柔柔向他投去,饱含春情。 “嘶”春央倒吸一口凉气,“有钱没处花了吗?!谁会花上千万买个戒指!” 然后,她听见身边响起清冷一声低磁男嗓: “2500万。” 现场懵了十几秒,猛然炸开锅! 春央脑子嗡地一声,犹如五雷轰顶。 秦冬眠黑眸幽深,饱含无限情绪,淡淡勾唇,“送给我的太太。” 第12章 误会 一瞬间,春央只感觉万千星子从睫毛滑落,满眼乱飞。 她樱唇微启,圆张,话都说不出来。 大脑被不真实的眩晕撞击着,变成了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以至于秦冬眠淡淡的冷嗓响起,都像隔着千年万年的朦胧,从外太空跋涉而来,“秦太太,请。” 春央怔怔抬头。 他长身玉立,候在旁边,嘴角微弯,漂浮的光尘在他周身温柔荡开。 见她望过来,秦冬眠躬腰伸手,含笑静待。 讠卖 %文 少 女~ 春央眨了下眼睛,再眨一下。 很快意会,于是抚平裙褶,轻抬左手,缓缓落进他的掌心,被牢牢握住,借力站起。 霎那间,现场的起哄欢呼声骤然灌进她的耳朵,世界重归嘈杂。 迈过台阶,走到聚光灯下。 华彩璀璨的钻石戒指从盒中取出,被秦冬眠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接住。 春央呼吸屏住,下意识攥紧裙角,手腕微微一抖。 浓艳闪烁的火彩从空中划过 圈进春央的左手无名指。 伴着秦冬眠抬高手腕,俯身,沉入她耳畔的私语、低笑,“这块表的回礼。”在她的心房落定,同时,也似乎为一种正在朦胧发芽的情愫加冕。 大厅起哄不断,掌声如雷。 春央眼底发潮,她低下头,手心摊开,垂眸看着指间明耀的那抹艳色,思绪忽而飘远。 情窦初开时,她做过一个梦。 开满粉蔷薇的尖顶白教堂墙边,倚立一道瘦长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燕尾服,脸戴银翼面具,一朵玫瑰衔在唇边。 一双清眸亮如黑曜石,笼着万古冰川,见到她后,眼波柔柔一晃,漾成了细碎的阳光。 春央惊呼,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嘴,感到心率直线飙升。 他越走越近,到最后,平地一跃,向她飞身而来。 他冲的又急又快,带起一阵风,吹得春央的头纱向后飞扬,二人指尖相碰时,飘落漫天花雨。 … “谢谢。”春央清甜一笑,杏眼莹莹流光,像造物主吻过的星辰。 戴了戒指的左手按在胸前,压住紊乱的心跳。 谢谢你。 谢谢你呀,站在十年后的今天,为我黯然痛苦的少女时光,亲手裹上一层朦胧而粉的细纱。 才能让我回首往昔时,不再只有孤寂和眼泪。 · 拍卖结束,主持人请明星们回休息室换装,为压轴大戏化装舞会做准备。 数名侍者利落上前,把圆桌全部撤掉,推出摆满各式鸡尾酒的长桌和吧台,国外空运来的香槟玫瑰一丛丛捧上,装饰舞厅。 “哎,秦老师,您可不能进来。”春央俏皮,双手抵着秦冬眠的胸膛,把他推向杨希慈,“一会儿,咱们看看能不能认出彼此。” 秦冬眠微微错愕,随后极轻的笑了,“好。” “弟妹会玩。”杨希慈拍腿赞叹,还兴致勃勃给她出主意,“这么着,要是待会儿老秦认错人,你就用你那大钻石,直接把他的猪脑壳开瓢” 秦冬眠冷眼,春央捂着嘴,眼睛弯成明灿灿的月牙:“嗯!” 窝进休息室的沙发,春央踢掉高跟鞋,慵懒蜷起双腿,轻启唇瓣:“水。” 小助理连忙取出保温壶,小心倒了杯热水,“央央姐,要加红糖吗?” “不用。”春央靠着椅背,慢吞吞地小口喝,一手揉着胀痛的腹部,目光落在造型师小心翼翼取出的裙装上,嘴角轻翘。 “哼哼,某人的猪脑壳我是开定了。” 妆发完毕,她直起身,满意地对镜照了照,白皙纤瘦的脚踝轻迈 分卷阅读3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开,“我去下洗手间。”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面对面站着两个身姿欣长的男人。 左边的,双臂抱起倚墙而立,穿一身雪白古装,发丝别玉簪,脸上戴着描绘精美的狐狸面具。 旁边男人懒洋洋单手插兜,英伦复古三件套西服,宽肩长腿,劲腰掐得性感。 狐狸男嬉皮笑脸开口了:“今儿你手笔够大的啊,那可是三千万哪,说扔就扔出去了,眼都不眨一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魂穿了,我春央妹子就这么有魅力?” 男人嗓音冷平,“你觉得呢?” “我说,你不会真爱上她了吧?”杨希慈桃花眼紧盯着他,眉头不自觉地微皱,“那你的小太阳呢?不找了?” 巨大落地窗外折射来的霓虹,从肩膀一侧垂落,照亮了秦冬眠的模样。 他静静站着,如一把寒刃,把绚烂的夜色剪开。 过了半晌,才说,“找。” 杨希慈目光在额发下微闪,“小太阳的事儿…春央知道吗?” “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 “嗬!老秦,你可真够复杂的。不过,打死我都不信你对春央没感情,没感情你替人家挡刀?” 秦冬眠薄唇微勾,笑容有种残忍的俊美,“感情?只要我想演,没人能分辨真假。” 顿了顿,“包括春央。” … “包括春央。” 真奇怪,当这句话清冷地落在春央耳边时,她竟然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那颗因目睹秦聂二人的吻戏,而在半空飘了好久的心,终于落地。 前方响起男人的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冰冷声音。 春央没动。 她脑海中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她就站在这儿,让秦冬眠发现刚才的谈话,其实已经全被她听见,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惊慌?淡然,还是根本不在乎。 越来越近了。 在一截雪白衣角露出墙沿前,她飞速转身,捂脸冲了出去。 身后恼人的脚步声却像一条毒蛇,不依不饶地咬了上来。 勒得她全身浸了层冰。 走廊尽头隐隐奏起了交响曲,灯光盈盈亮着,仿佛能把人拖出梦魇的阳光。 春央提着裙子匆匆跑上台阶。 忽然,眼前晃出一道人影,没等她作出反应,已经重重撞进来人的怀里。 “小心。” 反冲力袭来,春央脚下趔趄,向后倒去。 下一瞬,腰后被人轻轻一带,稳稳勾住。 天地倒转间,两人目光相触,均是一愣。 秦冬眠英俊的眉眼被灯光晕染,目光极冷,眼角却生了颗多情的泪痣,呼吸间喉结微动,隐隐勾人。 被横揽在他臂弯的女人一身漆黑皮衣,勾勒得腰肢纤细,窈窕玲珑,金色面具雕刻成玫瑰图案的镂空,白皙脸庞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凤眼,妩媚风情。 浓密卷发铺满后背,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从肩膀一侧滑落,瀑布般泻下。 满鼻缭绕的玫瑰香。 美人如斯,秦冬眠的神色却毫无波动,他极快地松开手臂,礼貌地退后一步。 “抱歉,认错人了。” 格外多解释一句,“我以为是我太太。” 说着,蓦然对上她微红的眼睛,混含着狼狈、羞耻和不堪。 秦冬眠疑惑,正欲再问,她长发一荡,扭头跑开了。 · 舞会开始。 绚烂的旋转灯艳光四射,灯柱如同绞碎的彩虹,动感十足地照亮全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春央长发挽起,只耳边卷下几缕,更添优雅意味,她换了件缀满细钻的星空裙,露出天鹅般的雪白脖颈。 一路婉拒共舞邀约,她轻巧地走到角落,独自坐在沙发里,时不时掀起面具一角,将饮料的吸管含进淡粉双唇。 “冬眠兄为你戴戒指的画面,被做成了GIF,在微博上已经被转发几十万。”身穿中世纪骑士装的男人在她身边款款落座,笑容温雅明澈,“恭喜春央小姐,创造了名场面。” “早知如此”黑暗中,裴弦之的清眸闪着温柔的光,倾心凝视着她,“我一定会加价到三千万。” 可惜此刻,春央完全没有攀谈闲聊的心情,甚至连敷衍都无暇给予,她提裙站起,“抱歉。”转身要走。 “你坐。”裴弦 分卷阅读3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之轻笑着直起身,包容而绅士地拦她,“是我打扰你了,我离开。” 走回吧台,他笑意褪去,眼皮也懒洋洋垂下,冲调酒师潇洒打了个响指,“来杯血腥玛丽。” 忽然,一阵浓艳香风袭来,轻轻的,细腻柔白的小手搭上他肩膀,充满暗示性地一按,娇着嗓:“裴少” 裴弦之看都没看,俊脸冷漠:“滚。” 小明星登时涨红脸,讪讪地走了。 “又碰壁了?火气这么大。”裴弦之的经纪人晃着酒杯走过来,“你也是,犯得着和秦冬眠置气吗?” 裴弦之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大口吞下整杯酒。 “这得感谢我那位一心追求艺术的老爸哪,伟大、无私、极其光荣!那么好的资源,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给,非要请他当男一。好,那我就一把火,把他后院烧了。” 经纪人和他发小,说话也不忌讳,嗤笑一声,“可是大少爷,人家春央根本也不搭理你啊。” 裴弦之远远望向春央,目光从她水润的杏眼上掠过,勾唇轻笑,舔了下嘴角,“轻易到手的,小爷我也不稀罕。” 眼底浓黑,如一把枪,狠狠瞄准猎物,势在必得,响亮上膛。 忽然,背后响起婉转悦耳的一道女嗓:“裴少,我想,我可以帮您。” 裴弦之回眸看去,灯光下,白衣美人盈盈浅笑,淡雅出尘。 “你?”他微微眯眼,似笑非笑地打量她,“凭什么?” 风轻拂过聂冷霜的长发,将她素净的脸庞映得如梦如仙,空谷幽兰般。 “凭我知道她的身世,她最讳莫如深的秘密。” 第13章 梦醒 踏进舞厅,秦冬眠一眼就认出了春央。 她撑着额头,陷在红沙发里,手执酒杯,独自小口啜饮。 打扮得很仙,黑发半卷,轻柔搭在纤细的锁骨,脖颈和前胸露出大片雪白,衬得星空薄纱裙浓如夜色,从盈盈一握的腰肢处散开,拢住骨肉匀亭的小腿。 头顶灯盏晕黄,暧昧昏暗,映在她瓷白的双臂上,光影明灭。 时不时有人上前搭讪,她也不躲,懒散地抬眸扫一眼,樱唇噙着笑。 对递上来的酒通通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 秦冬眠静静站在那儿,插兜不动,黑衬衫的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线条性感的小臂。 被面具遮住半边的俊脸没什么表情。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眉峰微蹙,双目沉郁,视线裹挟了冰粒,冷冷凝视着微醺的女人。 片刻后,他薄唇一勾,拧出丝冷硬的笑纹。 “哗啦” 旁边,含情脉脉盯他许久的女明星被吓得一哆嗦,酒杯跌碎在地毯上,发出闷闷声响。 慌乱地拂去染到裙角的酒渍,再抬起头,他已经长腿迈开,消失在簇拥而来的人群中了。 “央央。” 春央歪着脑袋,尖俏的下巴轻抬,娇美纯情的一张小脸儿,白皙双腮被酒精熏染成晚霞,眼光迷离,像含着水。 “谁呀?”她睫毛一掀,抬眸扫过来,澄澈杏眼漾满沉醉,嘴里跟着音乐的旋律哼唱,尖细尖细的鞋跟悠然敲打节拍。 秦冬眠神情淡漠,眼里压着怒火,却仍耐心地俯下身,拉起她的细腕,“走了。” “哎呀你放手。”她挣扎开,鼻音浓稠,带点委屈,还有不易察觉的赌气,“不用你管。” “你醉了。” 秦冬眠再次牵住她,冷静而温和,像在包容一个打滚撒泼的幼稚孩子。 无力感瞬间包围了春央。 就像重重挥出一拳,却打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让满腔情绪无处发泄,憋得人鼻腔酸涩,喉咙发堵。 她吸了吸鼻子,脑海中忽然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春央仰起脸,手心贴上他腕间的脉搏,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光,“你…去过春天里孤儿院吗…认不认识小塔?” 恰好,音乐攀上高/潮 重金属摇滚从四周震天响起,黑嗓嘶吼,全场的口哨欢呼声如潮水涌来。 也不知秦冬眠听没听见,他面色冷淡,大掌上挪,箍紧她的手臂,低声重复:“回家。” 春央闭了闭眼。 下一秒,触电似的飞快甩开他,向外推搡,“那不是我家!” 秦冬眠毫无防备,被她推得向后一仰。 旋 分卷阅读3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转灯的璀璨亮光从背后投来,滑过他冷然锋利的下颌,落进淡而凉薄的黑眸里,将他眼底的不耐照得淋漓尽致。 他直起腰,脸色越来越冷。 这幅倨傲孤寒的姿态,瞬间把春央点燃了。 她的心口烧起滔天怒意,纤白指尖用力抵上他的胸膛,声线发颤,嘴边掠过一丝凄然的笑:“我早就没有家了…” 然后,她重重蹭过他的肩,快步跑开,头也不回。 咔哒的高跟鞋声清脆急切,沿着走廊一路跑远,女人卷发飞扬,两片蝴蝶骨白皙清瘦,随着她拎起裙裾的动作而张开,隐约欲飞。 风刮过来,穿过她睫毛的缝隙。 直到再也跑不动,春央撑着膝盖,倚在墙上大口喘。 冷清月光透过身后的落地窗,明亮洒下,为她轻柔地覆了层披肩。 好一会儿,她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掌心濡湿。 这一场黄粱美梦,终于要醒了吗? 渐渐模糊的视线里,一方斜纹青色棉帕递到她眼前。 “怎么啦?”裴弦之半蹲在地上,略微仰头,温柔地看她,“你是哪个国家的公主,怎么自己从舞会上跑出来了?” 不等她回答,他故作恍然状,“我知道了。你的头发长得这么像海藻,一定是小人鱼公主对不对?能不能把眼泪装进我的帕子啊,它们马上就要变成珍珠了。” 春央浑身一震,错愕抬头。 灯光漾在裴弦之的眼里,笑意如涟漪般荡开,他轻声:“阳阳,好久不见。” 春央眼睛蓦地睁大。 不是央央,是阳阳…清晰的吐字,像一道迅疾划过的惊雷,在她耳边突然劈下。 “不记得小塔了吗?” 一颗,两颗……泪珠悄悄滑落,月光下,果然如同断线的珍珠。 “小塔…”她仰起娇俏的笑脸,泪花晶莹,似是失望,又像是释然:“……原来是你。” 裴弦之目光微动。 不知怎么,像是有一枚轻飘飘的羽毛,在他的心尖儿轻轻扫了一下。 头顶星空璀璨,晚风温柔,拂过静谧的长廊 拐角的阴影处,站着一个孤零零的男人。 光线被窗棂割成两半,一半是柔柔月色,洒在他的宽肩,另一半漆黑晦暗,笼着他的半张脸,俊美得惊人,却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狭长的双眸冷硬阴郁,紧紧盯着他们,周身的霜雪缭绕而起,几乎把空气冻住。 他久久站着。 像是一尊被凛冽寒风吹透的冰雕。 · 晚宴散后,冷风渐起,刮在人身上,泛开丝丝凉意。 春央拢着赤/裸的双臂,玲珑腰肢轻摆,脚步娉婷迈下台阶。 “央央!”忽然被人叫住,妩媚长卷发顺势从她肩头滑到胸前,在昏黄光晕里荡出温柔的弧。 裴弦之大步上前,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她,浪漫的樱花粉,画了只憨态可掬的白熊,他唇边含笑,温润体贴:“热牛奶,睡觉之前喝,美梦到天明。” 春央睫毛轻眨,笑了一下,“谢谢,那,晚安。”盈盈转身,背后又追来句,“周末我可以去横店探班吗?” 灯光在裴弦之的眉心映出一团柔亮的影子,白色的衬衫微微闪光。 他微笑着,眼睛里透出清澈的羞涩。 仿佛又变成了童年中,那个沉默又裹满青草气息的模样。 春央眼底温热,笑说,“好。” 后方稍远,从夜色中缓慢驶来一辆黑钻加长林肯,优雅大气,停在两人旁边后,冷冷一声鸣笛,十字盾形车标寒光一闪。 “央央姐,秦哥的车。”小助理低声提醒。 裴弦之下巴抬了一下,笑容绽开:“去吧。” “拜拜!” 春央拎起裙角,忙忙转身,轻巧地钻进司机恭敬侍立的后座,隔着玻璃,俏皮地冲他挥了挥手。 裴弦之挥手回应,眼神温柔至极。 但很快,随着引擎启动,他的身影和光一起,从春央的视野里向后飞掠,快速消失了。 月光照进来。 落在秦冬眠的头发和浓黑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层雪。 “秦老师。”春央轻笑,从无名指上退下那枚流光溢彩的粉钻,递还给他,“我想了想,它真的太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他的眼皮微微一颤,睫毛轻掀,沉黑的眸子瞥过来,直 分卷阅读3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勾勾地盯着她,那其中蕴含的霜色,像一盆寒冷的冰水,兜头泼下,冻得春央呼吸一窒。 他薄唇微启,吐出低沉冰冷的一句,“好。” 苍白的手指骨骼分明,覆着阴影伸过来。 皮肤相触时,一冷一烫,像冰与火的交割。 春央一怔,“你...你发烧了!” 男人已经转过了身,侧躺着,轻阖双眼,眉头拧得死紧,苍白的眼尾因高温而淡红。 他紧紧攥着钻石。 手背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这枚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捏得粉碎。 下车时,春央急忙绕到另一边,搀扶住秦冬眠的手臂,却在下一瞬,被男人冷冷抽出,他倚靠车门,微垂着眼,声线冰冷,“茂春。” “喊什么,忙着哪,小春,扶好你男人。” 春央重新抱住他胳膊,紧紧的,仰脸看着他,杏眼盈满担忧。 秦冬眠却不为所动,声音低沉,径直穿透春央的耳膜,重重敲在她心头 “送她回横店。” 他面无表情,冷漠说道。 第14章 初吻 “我不走。” 春央手指有些颤抖,但执拗地用力,不肯松开,几乎要把他黑色衬衣的布料抓得变形,迎上秦冬眠清冽冷硬的目光,她软声重复,“我要在这儿陪你。” “最后问你一遍,走不走?” 秦冬眠神色淡然,一贯清冷的眼底暗流涌动,好似只须轻轻一点,便能燃成吞噬天地的烈火。 在这种目光的凝视下,春央心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要从胸膛蹦到嘴里,变成一声惊叫。 她默默吞了下口水,在他逼人的气场中勇敢地抬起小脸,字字清脆,郑重且认真:“不走。” 秦冬眠眸色微沉,深深地审视她眼睛中的每一丝情绪。 灯光下,她睫毛眨眨,眼神纯挚,明晃晃的,被灯光一照,华彩顿生。 良久,秦冬眠昂头轻笑一声。 最终,他撑着车框,俯下身,视线和手臂一起牢牢锁住春央,目光深处有意味不明的情绪在翻腾,如黑雾般散开。 男人勾了下嘴角,“好。” 不等春央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躯如玉山倾颓,压在她的肩膀,温热呼吸拂过脖颈,在她的心底刮起一层又一层的颤栗。 “既然如此,以后你想走,都没有机会了。” 低沉的男嗓冷清磁性,彻底把春央的心脏炸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晚,秦冬眠发起了高烧。 灼人的四十一度,烫得掌心贴在他额头的春央缩了下手指。 “秦先生受伤未愈,体质还是差了些。这几天入秋,昼夜温差挺大的,一不小心就容易着凉。” 头发花白的内科专家亲自会诊,开了药,并叮嘱春央和谷茂春,“这一周都要让他好好休息,活动都暂停吧,要是转成炎症就麻烦了。” 病态的潮红覆着男人瘦削苍白的双颊,薄唇因绷紧而泛白,炙热的温度让他嘴角起了颗水泡。 但他心智极韧,陷入昏迷中,都死咬牙关,不让痛哼泄出一丝。 很快,秦冬眠窄挺的鼻翼便挂满了汗珠。 春央把毛巾浸入热水,耐心拧干,轻轻为他擦拭着。 “您好,换药了。” 护士推着满当当的药剂车,敲门而入,又给秦冬眠量了一次体温:40度5。 “还是有点高。”看到春央忧虑的眼神,她笑了笑,安慰说,“好在,温度已经开始往下降了。” 她换上新的吊瓶,边调整流速,边把退烧贴递给春央,“半个小时换一次,记得时常用葡萄糖水替他润润唇。” “谢谢。”春央撕开退烧贴的包装,覆在秦冬眠的额头上,丝丝凉意散开,让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薄唇微启,喃喃道:“央央。” 春央手指一顿,停在空中。 “哎呀,你们感情真好。”小护士脸圆圆的,未语先笑,“秦老师睡觉都喊你的名字呢。” 春央垂了垂眼,嘴角苦涩地一弯,没有接话。 她是个十足尽职的护理,帮他擦汗、退烧、补水,专注而认真,就这样反反复复,熬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秦冬眠从满身泥泞中清醒,下意识抬手扶额,却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压 分卷阅读3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着,隐隐酸麻。 他视线下挪,看清后,眼里浮出淡淡笑意。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柔柔洒进来,为女人蓬松的发顶镀了层金光,小巧的耳朵被照得白皙透明,耳尖泛了点粉,像雪地里撒落的胭脂。 鬼使神差的,秦冬眠探出手指,撩起一撮她的发丝,轻轻捻了捻,触感柔软,顺滑轻盈,像是一抹被风吹薄的云。 也许是感受到抚摸,春央哼了哼,侧转过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淡红的小嘴微张着,略嘟起来,小孩儿似的,娇憨、傻乖。 这幅又蠢又甜的睡相逗笑了秦冬眠。 他以拳抵唇,轻笑出声。 春央瞬间惊醒,倏地直起腰,杏眼迷茫,视线飘忽过来。 看清他后,她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表情一下就亮了,像是被突然摁开的小灯泡,笑容灿烂明丽,娇艳动人,“早上好!秦老师。” 真正的笑靥如花,极富感染力。 令秦冬眠也不由勾起唇角,笑得很轻:“早。” 刚发出一个音节,喉咙处蓦然传来一阵痒,他偏过头去,咳嗽两声。 春央急忙站起,默默上前拍抚着他的背。 “没事了。”秦冬眠气息平复,脸上却仍有虚弱,笑一下,喘两声。 春央听着,眼底慢慢聚积起一层水雾。 “央央,你饿” 清冷的声音被猛地冲进怀里的人击破,撞得秦冬眠心脏一悸,突然漏了一拍。 僵了好久,他才慢慢抬起胳膊,轻拥住春央轻颤的脊背,揉了下她的发顶,安抚地拍了拍,“好了好了,怎么又哭了。” 春央拧着他的胳膊肉,带着哭腔捶他:“笨蛋!大笨蛋!” 眼泪悄悄渗进他的肩膀,洇成小小一团。 明明是那么爱笑的一个人,一哭却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消停了,她肿着对水蜜桃似的眼睛,勒令他以后不准再糟蹋身体,脸上明晃晃的,全然都是心疼。 只是吧也许是哭厉害了,她说两个字,就打个哭嗝。 把秦冬眠笑得不行,掏出手机,要给她录下来。 春央一边抽噎,一边打嗝,躲着镜头,还得分出手去打他,又哭又笑,像个神经病。 所以,当谷茂春和提着大包小包的助理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哎哟哟。”他做作地呲牙挤眼,像被一麻袋辣椒粉迎面泼了满脸,“我说老秦,悠着点儿,身体还没好利索,别落下什么病根儿,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你说是吧,弟妹?” 春央脸颊霞粉,害羞地别开眼。 娇俏模样看得秦冬眠唇角翘起,他向来冷漠疏离的脸上此时噙着丝笑意,懒懒问谷茂春:“你来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送饭。”谷茂春手一挥,让助理把早餐摆开,坏笑道:“虽然说有情饮水饱,但我也不能饿着二位大明星不是?哦对了,小春,昨晚你放车里那保温杯不见了,估计是保洁打扫时顺手给丢了,我又赶紧去星巴克重新给你买了十个,别生哥的气哈。” “啊。”春央一瞬间有些愣怔,但她向来是心大的性格,摆了摆手,“没关系。” 那边,助理摆好了碗筷,“秦哥,央央姐,早餐准备好了。” 油光瓷亮的碗碟里,虾仁蛋汤黄润润,香味热腾腾,春卷生煎外酥里嫩,卡哧一口满嘴汁,牛肉包个个肚圆,雪白饱满,清粥稻米香浓郁,用勺子一拨,浮出来两颗金灿灿的咸蛋黄。 “哇。”春央笑嘻嘻地,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茂春哥。那个,麻烦茂春哥喂一下秦老师呗?我饿得不行了。” 秦冬眠:“……” 谷茂春:“噗哈哈哈哈哈,好!” 他挽高袖子,单手捞过粥,用勺子盛了一口,递到秦冬眠嘴边,夹着嗓子,媚眼儿横飞,“男神,张嘴,啊~” 被秦冬眠抬腿踹到胯上,退出三米远。 春央咬着包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夫妻俩属毛驴的啊!”谷茂春捂着腰,呲牙咧嘴,“脚上功夫都这么厉害!” “哎,说到这,春央,你怎么会学散打?女孩子不都怕长肌肉,不漂亮吗?” 春央嘴边笑意一滞,手里的勺子颤了颤,但她很快稳下心神,垂低睫毛,轻快地说,“也没什么呀,是我初二那年,学校出了几个校霸,总骚扰女学生,我妈妈就送我去学散打了。” 她的细微变化尽入秦冬眠眼底,他的视线从她紧抿的唇角掠过,不禁皱起眉。 分卷阅读3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哈哈,我和你爆个料。”谷茂春抚掌大笑,“你老公以前啊,长得那叫一个漂亮,然后就被几个歪果仁小流氓跟踪骚扰,他爸唯恐他被糟蹋了,就给他和我一起报了个格斗班,两人同行,打五折。但他这人你也知道,装,端着个高冷男神的架子,哪肯去上什么打架兴趣班。所以,他爸十分民主地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打五折,要么打骨折” “咦,你们小时候就认识?”春央惊奇,“没听你俩说过呀?” “没什么可说的。”秦冬眠居高临下地冷瞥谷茂春一眼,“和他青梅竹马,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艺人么,黑历史越少越好。” “嘿!”谷茂春斜觑他,“成,弟妹,改天我把他儿时的糗事全向你交代清楚,我看他还能不能在你面前维持住高冷范儿。” 春央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然后吧,我俩一起学了两年,我呢,依然是个花拳绣腿,且厌学情绪日增,打死都不去了,老秦倒是兴致不减,踢打摔拿学了个遍。结课那天,教练郑重其事地拍着我们的肩,沉声道: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打架斗殴要不得。 ’那天我记得是下午,早就饿得满腹空城计,见人就想啃人脑袋,听进耳朵里都变成了 ‘虾之大者,喂我喂我 ’。” 春央彻底崩不住,放声大笑,娇声清灵,泪花泛上眼角。 “所以,以后就让老秦保护你,贴身保镖,私人定制,质量你放心,女孩子嘛,安全感很重要,不是我吹嘘,在这方面,老秦就是这个。”谷茂春比了个大拇指,一脸与有荣焉的自豪。 “了不得,你居然也会夸我。” “那当然,如果我不多夸夸,人弟妹转头把你踹了,你又得”在秦冬眠越来越冷的眼神中,他闭上嘴巴,做了个拉紧拉链的手势。 春央顿时没了胃口,站起来甜甜地笑,“你们先吃呀,我去洗个澡。” 如芒在背,秦冬眠的目光一路跟着她,直到被浴室的门掩住。 凉水兜头浇下。 花洒开的很大,春央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任由凉水冲刷,水汩汩而下,就像,就像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哭。 良久,她抬高手臂,掌心摊开,看向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压痕。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一怔,又笑了。 算了,秦冬眠不喜欢自己,也不是他的错啊。 也许他们的情缘,本来就只有如此稀薄的重量。 水势很大,像从头到脚下了场雨。 春央倒空了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失落,让自己重新变成一瓶干净的白开水。 尚未开封,简单而真实。 已经很好了,秦老师对我这么好,我该满足了。 她想着,垂下睫毛遮住眼底散落的红。 吹干头发,她对镜子照了照,发现没有任何异样,才踩着拖鞋走出去,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在? 正在疑惑间,秦冬眠从墙边慢慢直起身子,他抱在一起的双臂也放下了。 “哎?您在这儿干嘛呀?”春央有些讶异,因为刚出浴的缘故,双颊泛粉,胶原蛋白充盈的脸庞像颗清甜熟透的水蜜桃。 秦冬眠黑眸清润,伸手要来拉她。 被春央扭身一躲,但她拖鞋里水迹未干,这么一转身,脚心瞬间一滑,向后仰倒。 “小心。”秦冬眠俯身一揽,春央下巴轻抬,两相作用,恰好 似吻非吻,一片柔软的温热,擦过彼此的唇瓣。 春央彻底呆了。 脑中掀起惊涛骇浪,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回荡着: 我的初吻,没了! 第15章 同床 “这是我的初吻。” 忽然,秦冬眠冷淡出声,把春央吓了一跳,回过神,听清楚他的话,更是惊愕万分,“什…什么?!” 秦冬眠脸色沉下来,伸出胳膊搭在春央的头顶,就这样轻松地把人困在俯身压下的阴影里,男人禁欲的面容俊美非凡,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对,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春央差点咬到舌尖,“负…负责?!” 秦冬眠似笑非笑,“我不怪你碰瓷,你只要负责就行。” 春央:“……” 谁碰瓷了! 负什么责! 怎么负责啊… 心中一阵慌乱,脱口而出:“我…我也是初吻!” 话音刚落,她突然 分卷阅读3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意识到自己话语的涵义,面庞迅速漾开红晕,睫毛轻抖着,“秦老师” “嗯,所以我也会对你负责。” 秦冬眠松开她,转身走回病床,慵懒地靠着枕头,薄唇边的笑容被晨光浸染,神祇般矜贵温柔,“很公平,对不对?” “……” 春央被美色所迷,理智早已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好像是…” “过来。” 秦冬眠修长漂亮的手指一勾,就像凭空施了什么蛊惑人心的魔法,把春央轻飘飘地吸引了过来。 “秦老师…”她茫然的杏眼圆圆地睁开,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却偏偏理不出头绪。 男人拍了拍床单,低声笑:“睡觉。” “啊?!”他云淡风轻的一句,却像狠狠击在脑袋上的重锤,瞬间把春央敲醒,“那那那那个,您不必这么客气吧呵呵呵呵” 秦冬眠神色平静,眼睛里浮出一丝疑惑,“你照顾了我一夜,都没好好睡觉,我是让你来我床上补眠,不对吗?” 然后,他恍然,唇角翘起,含笑地对上她的双眸,“还是…你在想其他的东西” “……” 春央脸爆红,僵手僵脚地站在床沿,吐不出一个字。 见她双颊红艳,仿佛要滴出血来,秦冬眠也怕闹得太过,直接把人吓跑了,于是正了正神色,“好了,睡吧,你累了。” 春央挺着脊背,蜷起双腿,顺着他手臂的力度躺到柔软的枕头上,身下蓬松的雪被令人不自觉一松,宜心舒适。 小小呼吸几口,空气里沁满清凉的薄荷香。 是他的味道。 这个想法,让春央心头微颤。 旁边,男人温热的体温烘上来,清冷的嗓音近在迟尺,落在春央的头顶。 他的心跳透过胸腔,如耳语般响起。 春央双眼紧闭,一动不敢动,很快,绷直的小腿肚儿蔓延开一片酸麻,脚筋突跳着,然后,猛然一抽! “秦老师…” 身侧的女人睫毛颤抖如羽,玫瑰般的唇瓣轻咬,抬眼看他时,眸子里泛起水濛的雾气,杏眼盈盈,娇软乖顺地喊他:“我…” 秦冬眠喉结滑动,嗓音低磁,带着一丝晦暗的哑,“怎么了?” 她抓上他的衣襟,红唇微启 砰砰砰!秦冬眠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膛,让他喉咙一紧,涨得发疼。 下一秒,春央的俏脸皱起,眉毛鼻子眼睛拧作一团,大声嚷:“我抽筋儿了!!!” 秦冬眠:“……” 哦。呵。 一时间,气氛结冰。 春央无辜地眨着杏眸,楚楚地轻声,“疼。” 无奈地,翻身坐起来,大掌握住她的小腿,抬到自己膝头,施了点略重的力气,认真揉捏。 春央吓了一跳,正要躲开,下一瞬,针扎似的麻痛顺着神经攀缘而上,让她痛呼出声。 “别动,忍着。” 秦冬眠手下没停,沉声制止她的挣扎。 他白皙的手指形状美好,用力时指甲透出了点粉色。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濛濛缠绵,滴滴答答敲着,沿着玻璃淌下股股细流。 平白添了几分暧昧旖旎的气氛。 他低着头,呼吸拂过她的鼻尖。 春央的眼睛悄咪咪掀开一条缝,偷偷打量他。 二十八岁的男人风华正茂,侧脸线条极美,薄唇轻抿,极具攻击性的英俊,再看千遍万遍也不会厌。 一时间神思恍惚。 “轻点儿,疼。” 他手劲儿很大,春央有些受不住,哎呀轻叫两声,扁起嘴,“我这腿全是肉,又不是钢筋做的。” “真是个娇气包。”秦冬眠揶揄着,手底却放轻了力度。 春央享受着他的按摩,脸侧在枕头里继续观赏美人儿。 直到咕咚咽了下口水,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对着秦冬眠发花痴! 春央羞愤,慌忙移开视线,双颊渐染绯红,却仍然忍不住,想再看他一眼。 刚一抬头,吓了一跳。 秦冬眠扬唇笑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明亮而灼热,如桃花灼灼,眼角裹挟而起的风,划开了春天的呼吸。 他伸出手,指关节轻划过春央的面颊,“看够了吗?” “哈….”春央耳尖都红透了,心跳如雷,却不肯认输,挺着小脖子 分卷阅读4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脸帮鼓起,凶巴巴:“我看我老公,怎么啦!” 秦冬眠轻笑出声,凑近一些,离她的脸庞极近,眼带戏谑,“那我让你看得更仔细一点儿,好不好?” 春央:“!!!” 大脑嗡的一声,脊柱被剧烈跳动的心脏震得发麻。 她干脆闭上了眼,睫毛抖着,手心发热,却坚定地捏着秦冬眠的衣袖。 秦冬眠越靠越近,两人呼吸交织,结成暧昧的网,将春央这条再也逃不出手掌心的鱼牢牢兜住。 下一瞬,清脆的敲门声哒哒响起。 一道欠扁的声音推门而入:“老秦!我这次可敲门了啊,我告儿你,出大事儿了哎哟哟!!!” 秦冬眠:“……” 春央:“……………” · 的确是大事。 “春央裴弦之深夜幽会。[视频] ” “裴弦之为佳人拭泪,绅士体贴。” “春央疑与秦冬眠的婚姻亮起红灯。” “ R.S集团迅速辟谣,称视频为慈善酒会现场,经有心人剪辑,恶意造谣,并发律师函。” “秦冬眠经纪人称,秦氏夫妇感情稳定,秦冬眠目前专心疗养中,春央贴身陪护。” “裴弦之经纪公司尚未回应。” 一连串相关热搜,再次屠榜。 更有营销号火上浇油,蹭热度抖机灵,“爱上一匹野马,头顶长满草原。” 被春央的粉丝群起攻之,他却更加得意,自以为有才地回复评论,很快,R.S的律师函迅速甩来,糊他一脸,立马就怂,删博道歉。 秦冬眠的粉丝却不放过他,蜂拥而至,与春央的粉丝一碰面,就犹如火星撞地球,在评论里激烈开战 “秦冬眠唯一的黑点:春央。” “我哥出道十年,低调做人,认真拍戏,最终却娶了个整天惹祸的无脑花瓶,悲哀。” “哈?楼上真是秦冬眠粉丝?哪有上赶着戴绿帽子的,真一粉顶十黑。” “秦粉自己的屁股就干净吗?和聂冷霜的绯闻交代清楚没?” “纯路人,觉得每天面对秦冬眠的脸,审美正常的人都不会出轨” “+1,守着山珍海味不吃,去啃青菜大萝卜?谁会这么想不开?” “理智粉有话说,两家团结起来不好么?非要为莫须有的事情车轱辘?” “哈,裴某人巨星抬轿都扶不起的阿斗,只会p图造谣蹭热度,建议少做恶,保护好那张从韩国深造回来的脸,毕竟相由心生。” “不是这视频的马赛克比脸都大,黑子们是怎么看出亲密无间的?” … 一夜没睡,春央本来就头脑晕沉,看到网上密密麻麻的争吵,更是头疼。 但想到秦冬眠,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放下手机,认真向他解释:“我和他只是朋友,噢,算是刚刚相认的童年玩伴,其余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是假的。” 春央吸吸鼻子,唯恐他不信,举起白嫩的小拳头发誓,“如果我欺骗你,就…就让我永远吃不到炸鸡腿,只能啃鸡屁股,一开可乐喷一脸,被果粒橙呛鼻子,巧克力到手就化,然后你拿甜甜圈套我鼻子上,让我为你当牛做马直到时间尽头宇宙终结” “好了,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冬眠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心中微热,面上却不显,懒懒地抬手,一敲她的脑门儿,“不过,别想蒙混过关,你那晚和他在一起过什么?又是擦眼泪又是送牛奶的,嗯?” 他声线冷,这一道“嗯”听得人心尖儿一颤。 然而,春央脑内的小人儿已经捧着通红的脸,拼命跺着脚尖叫:妈耶,这个声儿太霸道了吧!好性感啊嘤嘤嘤! 于是,她眨眨眼,“喝多了嘛。” 秦冬眠看着她渐渐涨红的脸,和漾起春水般的杏眸,意味深长的挑起眉,“喝、多、了?” 唯恐心事被他戳穿,春央忙把话题往别处引,“茂春哥,那需要我发微博么?只发律师函不露面的话,会不会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不用,宣传全盘负责了。你老实点儿啊!不许再惹事。” 春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颊泛粉,嘻嘻笑着,“对不起嘛,以后肯定不会了。” 送走谷茂春,春央感觉身后的阴影逐渐逼近,动物的直觉让她警惕回头。 俊美的男人轻抬手指,轻轻掰过她的脸,黑眸定定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性感低磁,犹如诱杀渔人的海妖。 分卷阅读4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春央,你没有什么,要和我坦白的吗?” “在你心里面,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第16章 入戏 没有丁点儿犹豫,春央笑眯眯回答:“撕漫男。” 秦冬眠:“?” “就是撕开漫画走出来的美男子。” 秦冬眠:“……” 气氛被打破,他也无法再正经地问一遍了,所以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你的演技要是能有装傻能力的一半就好了。” 提起演技,春央就动气,翻了个白眼给他:“那可不,能入您老法眼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秦冬眠眼睛微眯,懒洋洋地坐回到床上,“也对。所以,春佩奇,你到底要不要补觉了?” 春央:“……” “哦,我去换睡衣。” 她的确也困了,眼角堆满泪花,伸了个懒腰,把心底的胡乱猜测随着呵欠一起打出,披着半干的头发,往次间走。 VIP病房有两个小套间,里面那间布置的也十分清雅舒适,只是面积略小,是春央这半个月来的落脚地。 到手的猪崽哪能让她跑了? 秦冬眠直接从衣柜翻出件新的睡衣,丢给她,“穿我的。” 春央:“……” 又软又滑的丝绸落进手心,扑面而来的男士香水味,直接把春央闹了个大红脸,她手腕一抖,像握了块烫手山芋似的,差点瞬间把它丢回去。 “不用了吧…” “快点儿。” 两道声音狭路相逢,撞在一起。 秦冬眠眼皮轻掀,不容拒绝:“听话。” “秦老师…”春央咬着唇,内心暗自挣扎。 只是简简单单一件睡衣,清清白白躺在床上补眠,她却做不到,或者说,不敢,不敢踏出这一步,迈过这条底线。 虽然他们领证成为法律上的夫妻,但为何结婚,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基于爱情的修成正果,纯粹是利益的捆绑,说得难听点,只是一场明码实价的交易。 秦冬眠摆脱了绯闻,形象无损,而她呢,一夜爆红,获得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源和机会。 然而,世事无常,在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绮色。 这让春央惊喜又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场自导自演,一桩自作多情。 她既想它是真的,又怕它是真的。 矛盾交织,让春央退缩了。 因为她隐隐有种预感,如果真的换上秦冬眠的睡衣,睡在他身旁,那么,一定会在某些方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改变,将在何时何地带来何种后果,都超脱出春央的掌握范围。 所以,尽管艰难,她仍咬着唇,娇声拒绝了:“您刚退烧,要好好休息,我…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脚下加快,头也不回,转身要走。 “等等。” 秦冬眠将她下意识后退的反应收进眼底,却也不恼,面容平静地唤住她,修长手指在空中绕了一圈,“头发吹干再睡。” “哦,哦。” “需要我帮忙吗?” 他作势要起,春央忙忙摆手,“不不不,不麻烦您了…那个…谢谢。” 踏着拖鞋哒哒跑进浴室。 她生了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此时长长地散在腰后,裹住整个上半身,从后面看,像一只油光水滑的小熊。 有一种松软稚气的可爱。 秦冬眠看了两眼,笑声从薄唇溢出。 这就慌了? 很好。 感情这事儿就像拍戏,不怕对手慌张,就怕对手没反应。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不急,慢慢来。 · 又过十天,秦冬眠彻底康复。 当天,谷茂春声势浩大地带人收拾妥当行李,又按照他老家旧俗,分别剪下一缕他们的头发,用帕子收好,连夜赶回横店,直接出现在拍摄现场。 熟悉的布景和群演,连天气都没怎么变,空气中飘满迷你风扇的嗡嗡声,那棵老歪脖子树上,依然挂满了美工闲来无聊制作的祈福小包。 但这些画面,依次落进春央的视野,还是让她略微一怔,生出了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一口感慨的长气还没舒 分卷阅读4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完,穿着柳绿色缠枝旗袍的郑婉宁坏笑着跑上前,掐着她的腰,“美人儿,我可想死你了!” “宁哥儿,小妹也思念你!” 两人惺惺做态,嘻嘻哈哈抱了抱,看得男人们一脸啧啧,说好的男女平等呢?!要是两个大老爷们儿这么腻歪在一起,早就被姜导踢屁股了! 赤/裸裸的性别歧视! 愤慨完,又觉得两个娇滴滴大美人相拥的画面,的确也挺赏心悦目,没见负责拍花絮的摄影师根本就挪不开镜头了么。 “等收工,让我参观参观你的大钻戒呗。”郑婉宁笑得狡黠,拍着胸脯和她保证,“放心,就算把狗眼闪瞎,也绝对不找你索赔哎说真的,秦哥对你是真的宠,六宫粉黛无颜色哟小春央~” 春央面颊绯红,扭着腰去掐她的脸,目光却冷不丁与秦冬眠撞到一起。 他单手插兜,站在姜凌云身边,一身民国扮相俊美风流,长腿笔直修劲,正向着她走来。 “这段戏你本色出演,效果绝对好。” 春央扁嘴,怎么又是这句话呀。 她双手背后,鞋跟怏怏地踩来踩去,所以没看到,秦冬眠说话时,脸上玩味的笑容。 这一场,是春央最关键的一段戏:翁梅岱订婚前夜,与在他门前徘徊的盛绮梦不期而遇,一个悲泣,一个歉疚,一个撕心裂肺,一个平平淡淡。 不好演哪! 春央有些紧张,攥着剧本的手指不由地收紧,演得太收,感情不到位,太放,就成雷剧了,恰好火候,方煲好汤。 夜色正浓,月上柳梢,正是会逢佳人的良辰美景。 秦冬眠转过雕花长廊,在一汪月色中,看见了春央。 她穿了身黄白格子掐腰小洋装,泛着黑珍珠亮泽的卷发散在双肩,娇俏亭亭。 “梦妹妹?”他用在情理之中,而又意料之外的语气,温和开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盈盈转身,眼眸清亮,盛满了哀恸,“梅岱哥哥,你不要和她成亲好不好” “卡!” 突然一声,姜凌云喊停,笑呵呵打趣:“春央,你眼前的人不是你老公,是明儿就要另娶他人的青梅竹马!你脸上的娇羞是怎么回事?” 现场一片哄笑。 秦冬眠也懒懒望向她,嘴角牵起,似笑非笑。 “好了,调整一下情绪,重来一遍。A!” “梦妹妹?” “梅岱哥哥,你不要和她成” “停!” “不对,感觉还不对!你即将失去最爱的人,痛苦得不该这么表面。” 春央郁闷,心里愈发紧张,继续接连ng了三次。 “姜导。”秦冬眠及时打断,向姜凌云提议,“休息五分钟,让我给她说说戏。” 姜凌云抹了把脸,表情疲惫,挥手同意了。 “跟我来。” 秦冬眠带着春央避开人群,转去歪脖子树下,没等她开口,劈头盖脸丢下一颗惊雷,“春央,我爱你。” 春央瞬间呆滞,乌黑水润的瞳仁震惊地看着他,“你…” 男人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显英俊,他手肘撑着树干,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碰,清冷的眼里灌满了温柔。 春央捂着嘴,面红心跳,大脑一片混沌。 忽然又听他冷冷的声音响起,无比残忍:“你以为是这样的,对吗?但其实,我根本不爱你,明天,我就要和你离婚,和别人在一起。” 五雷轰顶。 春央的脸色霎时惨白,她甚至清晰地听到心脏深处,清晰的传来一声破碎的脆响。 “什…什么…” 铺天盖地的痛苦瞬间将她淹没,无法呼吸了,溺水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她死死盯着秦冬眠,眼泪一颗又一颗地,不断滚下,把眼眶烧得通红。 “很好,记住这种感觉,一会儿,就这么演。” 春央呆住:“……” 然后傻愣愣地,被秦冬眠牵着,回到现场,走到机位前,他点头示意:“没问题了,导演。” “OK,各部门注意,A!” “梅岱哥哥…” 不行了,只是看到他的脸,念出他的名字,胸口就痛到爆炸… 我不爱你…我要和你离婚… 绝望,痛苦,不甘,贪恋,甚至是恨…想喊喊不出,想哭流不出泪,因为眼泪在漫长的压抑中早就蒸干了,原来 分卷阅读4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真的有这样一种感情,让人想死… “嘶。”姜凌云在监视器后猛地握了下拳,这戏成了! 春央的眼睛盈盈如水,望着秦冬眠,忘记了眨动,她只是看着他,轻轻地看着他,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扭过脸去,一颗晶莹泪珠凝在睫毛上,被风一吹,抖落在空中,不留一丝痕迹 “好!过!” 姜凌云喊着,拍了两下巴掌,“不错不错,终于开窍了。春央,到今天,你才算是入戏了。” “谢谢导演。” 后劲儿太大了,以至于春央的嗓音有些哑,带着漫天大火烧过之后的晦暗。她走到休息区,蜷进躺椅,喘了两口,心脏却仍砰砰砰地跳,难以平复。 直到小助理惊呼一声,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春央才回过神,感到脸颊冰凉一片,原来,她的眼泪一直都没停过。 她微扬起脸,望着柔柔的月晕,喃喃:“我对秦老师的感情原来是因为入戏了啊…” “……” 身后,秦冬眠脚步滞住。 良久,他抬手捂住额头。 他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17、cp粉 ... 之前, 春央的演技只有在拍肯德基的代言广告时,才分外栩栩如生、灵气四溢。 这场戏之后,她几乎场场一镜过。 有时候, 开窍就在一瞬间。 从此, 站在镜头前的, 再也不是春央,而是钮祜禄·春央。 她一扫近几日的纠结和颓废,再次灌满精气神。 每天神采奕奕地上工赶点,连拍几场大夜都磨不掉一丝热情,精神极度亢奋, 浑身充满了冲动, 恨不得日夜泡在剧组里。 姜凌云的稀疏发丝被大风扇吹得群魔乱舞, 还不忘欣慰地给她发小红花, “不错不错,俗话说得好,真是近朱者赤啊。” 春央扑哧一声,晶亮的眼里笑意横飞:“对对对, 多亏了秦老师这颗明珠, 及时照亮我演艺生涯的路。” 明珠二字特意重读,生怕秦冬眠听不清。 秦冬眠:“……” 他大掌一揽, 把花枝乱颤的女人勾进怀里, 压低嗓音在她耳边威胁:“猪不过三,再说一句你等着。” 春央也不怕,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向外一堆,扬起小小下巴做鬼脸,“我相信你学习不好了,就算把姜导说的一起算,都明明只有两个猪,哪过三了?” 秦冬眠微微一笑,“现在三个了。” 春央:“……” 哪吒踩风火轮,这货踩花生油吧,要不然脚能这么滑? 忿忿地瞪他,“讨厌讨厌你真讨厌!” 旁边,郑婉宁咬着奶茶吸管路过,长长的哟了一声,“哎呀呀,又上班时间打情骂俏哦?” 哦你个珍珠奶茶三分甜啊你! 什么神仙眼神才能把秦老妖的毒舌獠牙看成打情骂俏! 谁知秦冬眠脸皮厚得欲与天公试比高,淡然点头,“过奖。” 过奖你个大头鬼啊! 你说这句话经过人家过奖的同意了么! 郑婉宁比了个大拇指,忽然眼睛一亮,从助理手里拿过手机,“哎我给你们拍张合照呗,今儿你俩的戏服特像情侣装,回家打印出来裱墙上都能直接当婚纱照了。” 一听还有这么省钱的操作,秦冬眠秒同意,“那就麻烦你了。” 春央:“?” 下一瞬,纤腰落入秦冬眠的掌心,整个人被他往怀里一带,略微弯腰,脸颊贴在她的脸颊,真正的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郑婉宁开摄像头取景,看了眼,不满意:“别只顾脸红啊美人儿,来来,笑一笑。” 耳边落下秦冬眠的低低笑声,在他的胸腔里共鸣回荡,震得倚偎在身前的春央脊骨发麻。 “一二三!” 春央灿然一笑:“茄子!” 秦冬眠:“钱。” 春央:“…………” 扑哧。 不顾还在照相,清脆笑声翻涌上来,越笑越大,她仰起头,再也不掩饰,肆意畅快。 分卷阅读4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秦冬眠垂眼看她,唇角轻勾。 “咔嚓!” 郑婉宁眼疾手快,果断将眼前的一幕定格。 从相册调出来看 女人一身鹅黄旗袍,浓黑卷发柔软地披在双肩,衬得雪白晶莹的肌肤几乎反光,她笑得很开,红唇包裹着洁白贝齿,眼睛挤成了两道弯弯的线,笑得愉悦而夸张,却清新又治愈,让人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身边,是穿淡黄色衬衫的男人,高大挺拔,英俊倜傥,薄唇边笑意淡淡,轻轻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温柔得几乎将人融化。 噫~ 郑婉宁表面淡定,内心却早已抓耳挠腮仰天长啸:太甜了吧! 这对cp我磕了! 然而很快,她后悔了。 怎么没人告诉她,一旦高冷男神化身柔情爱神,会这么恐怖啊我的上帝老天爷。 见狗撒狗粮见人还是撒狗粮,谁能吃得消! 小藻问:热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两个长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怕对方被抢走。  以至于郑婉宁把噩梦做成了连续剧,梦中,有个大帅比冷着一张脸,疯狂把糖往她嘴里胡乱地塞! 惊醒之后,她果断点进微博,取关“绵羊CP”超话。 脱粉了! 再磕下去就齁成糖尿病了! · 晚上,春央把那张合影po上微博。 瞬间涌入上万留言,迅速在评论区刷起了屏。 “双倍美颜暴击,神仙并肩下凡。” “这么极品的基因会组合成怎样的后代,非常想看了。” “给大佬递床。” “哈哈哈递床可还行,话说我已经开始想象秦冬眠带着娃上节目的情景了。” “讲真,如果春央的演技再提升一点儿,加上她艳冠新生代小花的脸,绝对四小花旦接班人。” “想问楼上,春央都还没拍过戏,您怎么就提前预定她演技不行呢?” “不得不说,楼上问出了我想问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突然发现大家好像都陷入了一个怪圈,颜值高就一定代表演技差,这难道不是刻板印象吗?” “春央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花瓶也分馆藏国宝和路边摊十元三只清仓大甩卖。” “哈哈哈哈哈楼上笑死我了。” “以前我看不上春央,是觉得她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现在看来,她只是没和那个给她灵魂的人在一起。” “真香+1路过。” “我是秦哥的唯粉,现在心情挺复杂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眉眼都是温柔的模样。” “代表秦粉,感谢春央,我哥脸上的幸福,真得让人放心又不甘心哪” “楼上我懂你,他们放结婚证的时候我只是震惊,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我们真的失恋了…” “来来来,聚光灯打过来!诸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绵羊CP”了解一下!集实力与美貌一身的CP,没有水分全是糖分,蒸煮秦爸爸人形砂糖,粉丝只需张嘴接粮!” “点击绵羊cp超话即可抵达糖果梦工厂。[心][心]” … 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春央捧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翻,时不时拍着腿笑两声。 忽然,她看到一个名为“数着绵羊睡觉”的ID,发了段视频链接,封面是她…和秦冬眠? 可是这种奇奇怪怪掐着下巴亲吻的照片…他俩没拍过啊。 再仔细看两眼,的确是他们没错。 春央疑惑挠头,宽松长T恤下晃着两条大白腿,扭腰冲在厨房切水果的秦冬眠喊:“秦老头~你过来。” “没大没小。”秦冬眠端着果盘和两碟三明治,凉凉扫她一眼,“腿挪开。” “哦。”春央老老实实地盘起腿,还矜持地拿了个抱枕盖住,然后把手机推给他,无辜地眨眼,“你看。” 秦冬眠微蹙眉,点击播放:“一起看。” 叉了块 分卷阅读4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猕猴桃,春央凑过去,越过他的肩,看向屏幕。 粉色玫瑰花瓣洒下,一段优美中略带忧伤的音乐响起,前奏过完,歌词唱出: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再简陋潦草,却始终让我沉迷。” 背景是秦冬眠刚出道时的剧照,和春央年初参加R.S选拔时的视频。 秦冬眠:“……” 春央:“……” 猕猴桃咕噜噜滚到大腿上。 两人同时呆住,一时没做出反应,任由视频进行播放。 “那些被窥探到的所谓温柔证据,其实不过万分之一;在无人的角落里,有更多浪漫秘密。” 画面中,一身华装丽服的他们深情对望,然后,秦冬眠接过礼仪小姐手中的盒子,取出那枚粉色鸽子蛋,套进春央的无名指。 一行粉色的“送给我的太太”加粗字体伴着烟花从视频中心旋转着放大,定格,同时,秦冬眠清冷的嗓音响起,“送给我的太太。” 秦冬眠:“……” 春央:“……” 后一句时,桃花林中,古装扮相的秦冬眠俯下身,镜头切换,是吻在一起的两张唇,再转场,出现了一袭轻纱飘飘欲仙的春央,抬眸莞尔,惊鸿一现。 春央:“……” 脸是她没错,可这身子,明明是《天涯侠客行》的女主角啊! 但是,剪辑者PS技术非常高超,换头换得毫不违和,连春央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失忆了。 还有,吻戏那段,分明就不是秦冬眠的嘴,却看得春央心中一荡。 大触们,能不能把技能放在建设和谐社会和富强国家上啊,让一个弱小无辜可怜的演员羞耻感爆棚而死并不唯美啊啊啊。 春央俏脸微红,伸胳膊去夺手机,“那个,让我们开心地吃水果吧!这种不易于身心健康的视频,还是少看为妙,呵呵呵。” 秦冬眠挑眉:“我觉得挺好,你古装也很美。” 霎时,胭脂洒了春央满面。 她攀上秦冬眠的背,抓手机却抓不到,急得跳脚,又羞又气,“不许看了!” 秦冬眠站起来,扬高手臂,“你能拿到就听你的。” 春央怒向胆边生,嗷一嗓子便要扑上去,可她的冲刺姿势刚起步,肩膀就被轻轻一按,两条胳膊舞成了八爪鱼,咻咻抡着圈儿,硬是近不了他的身。 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两人之间轻而易举地推出道天堑。 但是,春央战斗经验丰富,当即呲出一口白牙,脖子一扭,迎着男人的手腕子就啃了下去。 秦冬眠没料到她的中华武术中还有这么无赖诡异的一招,瞬间撤了手。 春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身子瞬间一矮,猫腰屈膝,肩膀顶住他的腋窝,双臂下压,过肩一摔! 纹丝不动。 秦冬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睛在睫毛的阴影里泛着琥珀色,鼻息温热,缓缓扑在春央的耳廓,嘴唇微扬,露出一点虎牙的尖,“小娇娇,你还嫩了点儿。” 春央看着他英俊的脸,突然就动不了了。 恰在这时,视频的音乐到达顶潮 “真的吻过他侧颈,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终究还是好奇心占据上风,春央睫毛掀开一条缝,斜眼偷看。 “春央。” 不料,画面里的秦冬眠和现实中的秦冬眠同步弯下腰,温柔贴近她。 一阵水声过后,手机里的那位已经佳人在怀,旖旎绮丽的翻云覆雨,浪漫多情的海誓山盟。 眼前的这个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抵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指腹沿着她的颊线磨蹭,黑眸深深凝望着她,亮得好似盛了满天银河。 “粉丝做的视频是假的,可是,你想让它变成真的吗?” 他轻声问。 18、告白 ... “什…什么?” 春央扭头看了眼屏幕, 又转过脸震惊地看向秦冬眠,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了三次,她杏眸睁圆, 满脸通红又震惊。 一 分卷阅读4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辆明黄色火车从脑海中逛吃逛吃呜地长鸣着驶过。 她扭扭捏捏:“这…这…进程有点儿快吧?虽然咱俩领了驾照, 可是…嘿嘿。” 秦冬眠:“?” 你嘿嘿什么。 疑惑的目光转向手机视频里, 剧情已经进入到不可描述的阶段。 秦冬眠:“……” 他嘴角一抽,拿掉春央手里的果叉,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吃这个。” “哎?三明治?我不饿啊。” “你需要,吃点三明治, 明一明智吧。” 春央:“……” 秦冬眠薄唇抿直, 声音冷得能结冰:“多补补, 我去健身。”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视, 面无表情地踏上跑步机,面无表情地看娱乐新闻 深情告白被当成无情开车,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惨的男人吗? 没有。 “震惊娱乐圈的最惨父亲Q先生,简直是史上最惨的男人!” 秦冬眠:“……” 一段明显经过声音处理的录音从画面中传出:“为了养家, 我努力工作, 结果积劳成疾,妻子出轨, 女儿因叛逆产生了心理问题, 接受了好久的治疗。后来,我妻子意外去世,女儿也离家出走了。我找了她十年, 积蓄全部花光了,也毫无音讯。直到前几天,邻居家孩子说在电视上看见她了,我才知道她成了明星。回家吧,女儿,爸爸想你” “尽管记者多次追问,Q先生依然不肯说出该女星的名字。” “他说,不想因为自己破坏女儿的星途,因为实在没有其他途径能和女儿联系,所以才不得不求助我们电视台。” “Q小姐,老父亲的心声,你听见了吗?” “年度寻女大戏,将有何后续进展?八卦乐翻天将为您独家跟进” 秦冬眠微蹙起眉,按下遥控器,换了频道。 “哎?我刚好像听见八卦乐翻天的背景音乐了,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春央洗完果盘,甩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探头看了眼电视,皱了皱鼻子,扁起嘴:“噫!经典影视频道,你个自恋狂,又看自己的电影!” “说到我的电影”秦冬眠边跑边说话,气息均匀稳定,“今天,《太极》上映。” “啊?”春央当机了几秒,茫然地说:“那首映礼呢?!你没参加?还有路演…” “养伤那大半个月耽误了不少拍摄进度,要是再请假,姜导能亲手在我身上打一套太极。” 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愧疚黯然,秦冬眠迈开长腿,走下跑步机,“所以作为补偿,你得陪我去看。” “看电影?”春央一愣,“去?去哪儿?” “傻啊你,当然是电影院。” 他撩起毛巾擦了擦汗,转过头,却看见春央扬着笑脸,嘴角弯起,漾开一对甜甜的酒窝,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可以吗!啊啊啊我好久没逛街了!我想吃甜筒!” 她急忙跑回房间,一件一件挑外出的衣服,边冲外面喊:“需要化妆吗?素颜会不会更不容易被认出来呀?哎,秦老师,你说,戴帽子、口罩还是墨镜?要不还是口罩吧,大晚上戴墨镜太夸张了,帽子也遮不住脸,反而更显眼。” 叽叽喳喳的,像只雀跃的小鸟。 秦冬眠薄唇微勾,笑了一下。 很快,她就换好衣服,欢天喜地的跑出来。 简单的T恤牛仔裤,却遮不缀窕身材,长发扎成松松的圆髻,颊边俏皮地垂下几缕发丝,清灵水润的杏眼在口罩上方弯成月牙。 秦冬眠呼吸一滞。 “你…T恤上怎么也印了你爱豆!” “哈哈哈,可爱不?” 他盯着那张直接从历史课本上复制下来的秦始皇经典图像,眉心抖了抖,“去换掉,再戴副眼镜。” “我不!外边儿又不止你们两个姓秦的。” “别让我说出粗鄙之语。” “切。那为什么还要戴眼镜?” 秦冬眠黑眸深沉,定定地盯着她的双眼,仿佛要一直看进她的心底,“因为你眼睛又美又纯,世界上独一 分卷阅读4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无二,粉丝一眼就能” 想象中女人一脸娇羞捂脸跑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哎哟,哪有啦。”春央睫毛忽闪忽闪,笑得像只狡猾小狐狸,可股子得意却压都压不住,满满的溢出来,“哈哈哈。” 秦冬眠:“……” 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宽松的运动长裤和短袖白T,戴好口罩,两个人做贼似的走过三条街,站在路边打车。 “师傅,麻烦去财富广场。” 秦冬眠压着嗓子,怪里怪气的,惹得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瞄他们几眼。 下车前,他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是来拍戏的明星?” 春央的手指一下就攥紧了秦冬眠的胳膊,有些不安。 “对。”秦冬眠居然臭屁地一笑,自爆了:“我是秦冬眠。” 春央:“!!!” 谁知,司机却瞬间失去了兴趣,不仅长长的“嘁”一声,还翻了他一个白眼,“吹牛吧你就,秦冬眠那么大的腕儿,不带五六个保镖能出门?一共35块,现金还是微信?” 春央:“……噗。” 走进商场,她踮起脚,悄悄附在秦冬眠耳边,说:“秦老师,您这招釜底抽薪,牛。” 秦冬眠轻笑,呼吸拂过她耳廓,“一会儿还有更牛的。” “哦?你们电影里还有牛呢?” 秦冬眠:“……”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四十分钟,所以他们也不急,一层一层地闲逛。 “冰淇淋!”忽然,春央眼睛一亮,“你吃不吃?” “不吃。” “哎呀又不贵,我请客。” 秦冬眠斜眼觑她,“热量太高,我不能吃,同时也希望某些女星遵守职业道德,保持身材。” “就偶尔吃一次嘛。” 春央抱住他胳膊,浑身使劲儿把人往冷饮店拖,扫到玻璃展柜后的五颜六色后,她眼睛都直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女孩纷纷转过头,一脸兴奋地和同伴咬耳朵,目光凝视在秦冬眠的脸上。 他皱眉,视线清冷地扫过去。 没想到,女孩们更加开心。有胆大的,还冲他挥了挥手。 再看春央,她老人家对遭受目光骚扰的老公毫无察觉,正满眼放光地让店员给她做一个大杂烩甜筒:“草莓一个球、巧克力布朗尼也要,还有香草,嗯,再加个抹茶。哎呀,秦” 险些脱口的名字被她利落地咬断半截,果断换了个私密的称呼:“铮铮,你想吃什么味儿的?” 秦冬眠淡淡道,“海盐。” 店员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没有这个口味。” 秦冬眠继续:“樱桃。” 保持微笑:“不好意思,也没有樱桃。” “黑莓。” 店员眼睛一亮:“蓝莓可以吗?” “不可以。” 春央店员:“……” 秦冬眠双臂抱起,扬眉看着春央:“你看,不是我不吃,是他们没有。” 店员:“……” 我们有三十六种口味随意搭配品类很全的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春央哼哼了两声,“别管他,他减肥呢。小姐姐,麻烦配料给我加饼干碎。” 捧着满满的甜筒,喜滋滋地往电影院的楼层走,春央才发现她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戴口罩,没法舔。 “秦老师。”她惨兮兮地仰脸看他,“怎么办,再不吃就要化了。” 秦冬眠声音冷漠,“求我。” 春央:“?” 他抬手一指电梯旁的承重圆柱,“求我,我就帮你挡着,让你在那后面吃。” 春央毫不犹豫,笑得比冰淇淋还甜:“求你,求你,求求你!” “不够。”秦冬眠慢悠悠地提醒她:“刚刚你叫店员什么?” “哎?”春央眨眨眼,“小姐姐呀” 顿时醒悟,她“唔”了一声, 分卷阅读4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歪头喊他:“帮帮忙呗,小哥哥。” “……” 秦冬眠轻咳一声,背过身去,笑得双肩发抖:“对不起太恶心了。” 春央:“…………” 有病啊! · 检票进场,两个人窝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摘下口罩后,同时松了口气。 当片头龙标闪出来时,春央的手机在裤兜里微微一震。 她本来不打算理,没两秒,又震了几下。 “看看吧,别是急事儿。” 还真不是什么急事裴弦之在微信里问她,本周六有没有空,他有个客串角色在横店取景,顺道来探班。 不太好吧。 毕竟刚传过绯闻的。 春央咬了下嘴唇,按回去:“别,到时候又绯闻满天飞。” 秦冬眠状似随意地问了句:“谁啊?” 凑近他,小小声汇报:“裴弦之想来探班。” 黑暗的阴影里,男人气压很低,宛如移动的制冷空调:“别想,拒绝。” 春央弯眼笑着,逗他:“为什么呀?” “我主要是不想麻烦你。” “诶?”春央呆滞,默默地看了他十五秒,片头都快进完了,都没想出他的逻辑,不得不虚心请教:“什么意思?” 秦冬眠的笑容甚至称得上温柔,语气却森冷:“要是他来探班,你就得去探监我了。” 春央:“………” 我还是老老实实看电影吧。 电影里的你更像个正常人。 不过说实话,进入演艺行业前,她每次看电影就是瞧个热闹。 评判电影的标准只有两个:笑得喘不上气,哭得喘不上气。 或者,烧脑得倒吸凉气。 大荧幕上,画面正给到秦冬眠的特写。 全场齐齐地哇 他的脸,经住了高清长镜头的考验,在水墨色的滤镜下美得惊心动魄,如魅如仙。 而让观众惊艳的本尊,就坐在自己身边,不到咫尺。 莫名的,春央心底生出一丝异样的微妙。 满足、害羞,甚至是...得意?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场景一转,春央突然倾身,眼睛瞪得大大的,半趴在前排空座的椅背上,眼睛牢牢盯着大荧幕,一动不动。 眸色中,全然都是震撼。 一旁,秦冬眠轻轻翘起嘴角。 于是,她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专注凝神地看完了整场电影。 散场后,春央反常地沉默,连秦冬眠牵起了她的手,都毫无反应。 下台阶时,更是精神恍惚,差点摔个跟头。 直到风从霓虹弥散的夜色中吹来,拂过她光洁的眉心,吹起耳畔的绒绒的碎发。 春央深吸口气,转身看向秦冬眠,她的杏眼里含满星光,弯出轻盈的弧度。 良久。 “我好像…知道电影的美了。” “所以拜托你,教我演戏。” 安静对视几秒。 忐忑中,秦冬眠柔声笑了,“可以。” 紧接着,他说,“不过,我只教我的太太。” 春央:“……” 她吃惊地睁大眼睛,娇呼:“好啊你,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其他太太!” 秦冬眠不容她再逃避,直接揭穿她的装傻充愣:“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距离如此得近,足以将彼此看得一清二楚。 她发现他的泪痣是很淡的浅褐色。 而他,将她的矛盾、犹豫,甚至不安,尽收眼底。 “秦…” 预感到春央又要闪躲,秦冬眠的黑眸愈发深沉,大掌松开她的手,直接揽紧了她的腰,低低开口:“You got two choices,yes or yes 分卷阅读4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春央:“……” 她被困在他怀里,像陷入了一场梦境,羞得脖子都红了,眼神慌乱,不知该往哪里看,怯怯轻声:“我…我不懂英文。” 秦冬眠半眯起眼,“你不是在国外,呆了十年么?” “可是…可是我们那儿说法语啊。” 男人的气息变得更加冷冽,手底也越箍越紧,“哦?我竟然不知道夏威夷是法语区。” 她理直气壮:“那你现在知道了!” 秦冬眠面色不变,目光却泛起隐隐的冷意,他问:“为什么?” 他甚至笑出了声,“你不喜欢我?” “不是!”春央急切地抬头。 “那就是喜欢我。” 瞬间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拧成了一个结,春央解不开,所以她慌乱着,紧张到无措:“不…” “不喜欢?” 她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你反倒哭了?”秦冬眠自嘲地一笑,替她擦去泪珠,“好了,我不逼你了。” 他闭上了眼睛,嗓音低哑,“算了。” 说着,轻抚了下她的背,然后手臂脱力似的垂下,把她松开,却还是侧着身,替她挡住裹了寒意的晚风。 “算…算了?” 春央喃喃地重复,心口也像沾了冷风,禁不住一颤。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随风而逝。 “太冷了,回去吧。”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黑夜一浸,竟不像往日那般挺拔冷傲,反而有些脆弱、苍凉,和忍痛。 仿佛撑起他精气神的那根脊梁,没了。 “秦老师…” 秦冬眠薄唇抿紧,没有看她。 每一粒空气都在沉默,越压越紧。 春央感觉手脚发冷,心里有一小块,瞬间脱身而去。 她缓缓伸出手,要拉一拉秦冬眠,手腕却抖得厉害,最终,蹭着他的衣角摔落在空中。 过了好久。 春央听见自己声音响起来,半梦半醒的似的轻飘:“我对你有感情,但我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出于真心,还是来自虚荣。” 秦冬眠一震。 “……虚荣?” “是呀,你英俊多金,拥有财富和地位,有无数人对你趋之若鹜,但你偏偏只对我好。这份感情,如此稀少、珍贵,犹如一个完美的梦,怎能不让人迷失?” “我怕,我怕自己是因为虚荣才爱上你的,那样的话,对你太不公平了” 话音未落,秦冬眠抱住了春央。 像抱住了一颗稀世珍宝,或是,在清寂孤独的世界里,抱住了彼此的心脏。 “你愿意先做我的女朋友么?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在我身边,让时间帮助你看清自己的心意,好不好?” 风停了。 柔亮的灯光洒在秦冬眠的眉眼,将他眸底浓稠的深情化开,盈盈绕在春央的周围,仿佛在世界与她之间,织出一层温柔却坚硬的保护壳。 春央笑了,泪水打湿了梨涡,她踮起脚,勾住了他的脖子,回答和轻吻一起,落在他的唇边。 “好。” 19、综艺 ... 疼, 牙疼,简直太疼了。 郑婉宁生无可恋的托着腮,看那俩毫无人性的夫妻疯狂撒狗粮。 “老秦, 把你手边儿的花露水递一下, 有蚊子咬我。” “好的, 蚊虫公主殿下。” 郑婉宁:“……” 神他妈蚊虫公主,你经过人家文成公主同意了吗! 嘤,心口绞痛。 没一分钟。 “好好好,你说的对,我喊您姑奶奶成吗?” “你说我老。” “没有, 你年方二八, 是朵娇花。” “切。买包糖炒栗子, 要入口即化啊, 分卷阅读5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特别即的那种,下工前剥好给我。” 郑婉宁:“……” 栗子入口即化? 大姑娘你看人的眼神才叫入口即化好吗! 秦冬眠也不复往日的高冷,简直像块在幸福里泡满了水吸足了快乐的海绵,仿佛下一瞬就要化身成海绵宝宝。 这个脑洞让郑婉宁打了个寒战。 噫! 再也听不下去, 她果断跳起, 迅速逃向茶水区,远离这片亮瞎狗眼的粉红玫瑰海。 微风也偏偏不放过她, 送来秦冬眠清冷的嗓音, 语意温柔:“你看,这是100颗弹珠。如果今天你和我在一起感到开心,就往罐子里放一颗, 如果不开心,就拿出两颗。以半年为限,如果弹珠超过99颗,就代表我通过试用期,正式录用,行吗?” 春央面若桃花,笑容明灿,“嗯!” 郑婉宁:“?”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闺房之乐? 她不由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所以,当制片主任招呼他们开会,笑眯眯地把新通告单奉上时,郑婉宁的血槽彻底空了。 明天下午一点,杭州,《综艺周六日》录制。 苍天啊! 这个节目的主持人崔淼,是娱乐圈著名的话篓子碎嘴子,八卦界的博士后,要是他和这对腻腻歪歪的doge男女碰撞出激情的火花 她郑婉宁可以直接宣布退出舞台了。 人生舞台。 小藻说:“一晚上没睡吗?加油,坚持住啊,千万别黑发人送了秃头人。” · 《综艺周六日》外景录制现场。 刚过正午,蝉声燎烈,空气中像炒着热盐,闷得人喘不过气。 没一会儿,湖面渐渐起了微风,两只绿头鸭游过,扑棱起一阵泠泠水花,蝉鸣堆在头顶聒噪,浮浮沉沉。 “哪儿还有空座啊…” 实习导演乔云舒调试完布景音响,累得满脸细汗,她从散坐在凉荫里的工作人员中穿梭而过,寻找遮阳的椅子。 她长相清秀,长得也白净,通身小家碧玉的清新气质,可惜,这是个最不缺美人的圈子,所以她并未因长相受过格外的优待。 阳光渐浓。 她双手扇着风,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真热。” 左手抵在额头,搭棚远眺,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供明星休息的专用保姆车上。 停了半分钟,终于咬了咬唇,上前轻轻敲了敲车门。 哗啦 门开后,露出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黑眉很浓,鼻梁耸立,像座端正的小山。 他穿着复古浅蓝条纹衬衫和黑西裤,通身旧时代的英俊,活像黑白老照片里惊为天人的美男子。 因为踏在车厢台阶的缘故,他微低着头,搭在纯黑文件册上的手指冷白瘦削,线条极美。 霎那间,乔云舒的心底轻轻一颤。 她双腮绯红,细声细语:“秦…秦老师好,我是导演乔云舒。” 不知为何,下意识省略去实习这个前缀。 秦冬眠声音清泠,斯文有礼:“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那个。”她拢了下发丝,娇柔一笑,“我来和您对一下台本。” 秦冬眠不动,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扬高手里的薄册,“你们崔老师刚离开。” 她脸色愈发烧得厉害,却咬着牙,强忍:“…我可以进去吗?” “我太太在休息,不方便。” 男人音调是冷的,黑眸中却浮出抹温柔神色,仿若流光。 阳光直直打在乔云舒的头顶,让她的眼前闪起一片金花。 她却透过这朦胧的一层,从秦冬眠左肩的一侧,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女人双腿微蜷,手臂抱膝,头枕着椅背,纯白的薄纱裙裾在纤细小腿上轻拂飘动。 往上看精致小脸被散下来的黑发遮了一半,浓睫轻阖,睡得不知天上还是地下。 恬静、 分卷阅读5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美丽。 也许是被吵到了,她缓缓睁开眼睛,杏眸像含了颗露珠,清澈透亮。 嫣红两片唇,吐出软软动听的娇音:“铮铮…” 秦冬眠应了一声,反手把门合上,彻底把乔云舒挡在了外面。 她紧抿的唇角掩藏在长发阴影里,被嫉妒、暗恨压得隐隐抽搐,在秦冬眠的保镖大踏步走过来前,她转身离开,发尾在空气划出一道凌厉的弧。 车厢内。 春央依偎在秦冬眠的怀里,抱着水杯蔫巴巴地喝,脸色微微泛白。 伸手一捏她柔软的腮肉,秦冬眠低声:“实在不行,和节目组说一声?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录。” 她有气无力地摇头,“第一次录综艺就请假,别人该怎么看我呀?还不得在心里骂我耍大牌?” 秦冬眠微侧过脸,低头,薄唇印上她的鼻尖,“他们不敢。” 扑通扑通,春央的心跳捶击着他的胸膛。 却佯装羞恼,掐他:“你是阎王吗?他们都怕你!就算是吧,可他们又不怕我,嘴上不说,还是会暗暗鄙夷的。” 男人凝视着她不断闭合的水润红唇,眼神蓄势待发:“不会。” “你怎么知道” 两眼发光,如盯紧小白兔的饿狼,低磁嗓音贴着她耳尖响起:“不许顶嘴。” 春央猛的推开他,眼中杀气腾腾。 “怎么”秦冬眠狭长的凤眼微眯,疑问却在下一秒,尽数被温软香气堵回去。 平稳的心跳,一瞬骤停。 他愣住,脸上的神情犹如大梦初醒。 春央唇角上翘,眉眼笑着,一分羞涩,三分娇俏,七分肆意。 清脆地得意:“以后,还许不许我顶嘴?” 秦冬眠扣过她的肩,不顾她脸红红,鼻尖贴上她的鼻尖,蹭了蹭,睫毛划过彼此的睫毛,缠绵悱恻的暧昧。 “许,许你一辈子。” 温柔音节很快便消失在唇齿相依中了。 · 三点,节目正式录制。 剧组主创都穿着戏中的服装,一一登场亮相,插科打诨地自我介绍过后,进入快问快答环节。 负责捧哏的女主持人捧上一筒参差不齐的竹签,“每一根长度都不同,谁抽中的最短,就要回答问题。友情提示一下,眼睛可能会骗人,各位要擦亮火眼金睛哦。” 春央挠挠脸,快速思考:节目组这话肯定是套路,所以 她果断抽出只短短冒出头的那根竹签。 反套路! 呃。 春央眨眨眼,“……” 掌心躺着的,依然是诚实的小小的一截。 被反反套路了。 杨希慈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这是按身高抽的吧?” 春央嘴角抽搐,抬头往众人手中看去秦冬眠手指捏着长长的一根,然后是杨希慈、导演、任君期、郑婉宁、聂冷霜…… 以及竹签称之为迷你都勉强的她。 “登登登有请~”崔淼兴高采烈地把她cue到身边,其他人落座,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快问快答请准备!第一题!” 语气极快,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你的微信昵称是什么?” 结结巴巴:“糖…糖葫芦娃!” “哈哈哈哈哈哈。”其余人笑成一片,3D立体环绕声般围着春央的脑袋打转,把她笑愈发紧张。 啊啊啊啊秦老师我好孩怕啊!万一我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怎么办! 快速问:“你微博小号是什么!” “霹雳娇娃!” 不要再问了啊啊啊导演快喊停啊你没看见杨希慈笑得要抽过去了吗! “最擅长的技能!”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秦冬眠长得怎么样!” “长得很认真!” 秦冬 分卷阅读5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眠:“?” 其余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春央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又听见他飞快问到:“接吻时会说什么!” 那边,秦冬眠一顿,眉心微蹙。 而春央已经下意识喊出来了 “cheers!” 全场:“………” 瞬间笑声震天,一时间,现场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春央的大脑经过一轮轰炸,冒出了漫画中那缕被雷劈中后蒸腾而起的白烟。 心里的小人儿甩着宽面条眼泪,风中凌乱地泪奔。 弱小、可怜,无助,生活还是对我这只小猫咪下手了。 · 节目录制的第二天,傍晚。 这个模块的导演是位发量稀缺人士,前几年还能堪堪围魏救赵地方支援中央,近来中心远郊秃的公平公正,一片和谐。 猛地一看,与姜凌云像对双胞胎。 “最后一段嘛”他的目光从三位女士脸上扫过,“就请各位美女谦让一把,男士优先哈,赛车这个项目,还是有风险的。” “应该的。”聂冷霜柔柔一笑,纤腰轻移,“那我们先去吃点下午茶” “导演,我想参加。” 春央娇俏一句,倒让众人愣住了,导演笑一笑,“这个项目,真的不适合女人…” “哦?”她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圆了,眸色纯净,非常无辜:“我知道您是好意,但大清都亡了107年了,女人也不是纸糊的,你说对不对?而且,您别担心” 她把导演拉到一边,点开手机翻出什么东西给他看了后,导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然后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走回众人身边,“好,那就几位男士和春央小姐参加。” 其余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一直坐在休息区的谷茂春也闻声翻山越岭蹿过来,“你别冲动。” 见秦冬眠面色不虞,春央乖巧地牵起他的手,摇了摇,眉眼弯弯,“我给你下战帖啦,我们想个彩头呗?如果你输给我” “做梦。” 男人冷笑一声,转身去换赛车服。 夕阳将沉未沉。 旖旎晚霞聚在天边,似一笼镶金红纱,随风舞开,映得海面艳光粼粼。 柏油路尽头,是海上的悬崖。 刷刷! 数十辆艳丽超跑紧咬着,如离弦飞箭,飙过山道,刮起一阵扬沙。 缀在最前头的两辆,从出发便一路胶着,难分胜负。 拐过弯道,赛程还剩最后五百米,终点处橙色信号灯亮起,闪烁不停。 两边素人观众席彩旗烈烈,助威声喧嚷沸腾。 “女神牛逼!稳赢了!” “秦爷加油!!” “三百米!”解说台分贝渐高,激情喷溅:“冠军即将诞生!” 镜头一转,巨大的直播屏对半而分,画面锁定在一红一蓝两位赛车手。 戴蓝头盔的凤眼微扬,眉梢尽是惊喜,“行啊你,宝藏女孩,你还点亮了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耳机传来盈盈笑声:“那可多着呢,您老人家就慢慢探索吧~” 秦冬眠继续通过无线电装置,轻声笑得温柔,“好啊。” 脚底的刹车缓缓松开,他薄唇微勾,“央央,最后这一百米,我得把油门踩到底了,就不让你了啊。” 话音未落,宝蓝跑车油门一轰,强悍加速,车头转瞬侵至,闪电般撞来! 引擎咆哮,尖嚷叫声瞬间爆炸,似乎要将天地掀翻。 眼看就要赶超,耳机里传来一道娇嗔的女声:“秦老师,您还知道北在哪儿吗?” 与此同时,荧幕里的女人微微笑了一下,眼睫慵懒弯起。 下一秒,她急踩刹车,猛打方向盘,车尾疾速漂移,伴着轮胎的刺耳刮擦声,硬生生将宝蓝超跑抵停在终点线前! “漂亮!这招神龙摆尾,太漂亮了!恭喜春央!” 分卷阅读5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金箔雨漫天洒下,彩带喷飞,在划破天际的喝彩声中,火红跑车的翼门朝上张开,走出一个身穿赛车服的女人。 春央取下头盔,随手散开辫子,浓密卷发被风吹得飞拂扬起,如战旗招展,在灿烂晚霞中,美得勇敢而壮烈。 “央央姐,你真厉害。”小助理递上水瓶和毛巾,眼里满是钦佩。 春央笑了笑,把钥匙放进她手心,忽然背后一声悠长的口哨,回头一看,杨希慈灿烂笑容,边感叹边鼓掌,“酷!弟妹,你简直是女中豪杰,猴中金刚哎不对,应该说是人如其网名,果然霹雳娇娃。” 身旁的秦冬眠薄唇含笑,英挺的鼻梁把暮色顶出一道好看的弧,抱着双臂,斜靠着车,看向春央的眼里,绽放开奇异浓艳的绮丽色彩。 四目相对。 他微弯手掌,在胸口敲了敲,勾唇看她,“心脏都差点儿为你骤停了。” 终点离看台不远,这话一出,引得场边的素人观众大呼小叫,镁光灯疯狂闪烁,就连小助理都倒吸一口凉气,被电得脸蛋绯红。 然后,秦冬眠凑近春央耳边,轻声:“弱小?可怜?无助?小猫咪?嗯?” 春央:“……” “嘿嘿,人是多面的嘛,我还有好多事情是你不了解的” “说得好!你确实有好多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谷茂春阴云密布,握着手机大步走来,眼睛的寒光投到春央的脸上,冷声问她:“R.S和你签约时,你的家庭资料填的是海外,父母双亡,紧急联系人是位女性友人那么,请问,年度寻女大戏的Q爸爸公开露面,声泪俱下说你就是他当年离家出走的女儿,你怎么解释?!” 春央一僵,眼前天旋地转。 瞬间,世界无声,只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句: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20、往事(1) ... 十年前。 九月的榕城, 夏季漫长,枝叶蓊郁,蝉鸣堆满树梢。 刚过午饭的点, 一辆缺了左眼的靛蓝色夏利拐进了幸福花园小区。 “阳阳, 你看, 2单元5楼,阳台上飘着花床单的就是咱家。” 后座穿碎花裙的少女身姿瘦削,梳着低马尾,她一直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挂在颈间的吊坠, 似乎在发呆。 所以, 当开车的秋少海冷不丁出声时, 把她吓得浑身一颤, 手指轻微地在膝上发着抖,睫毛轻扇。 男人三十七八的模样,长相斯文,笑起来很温和, “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炸鸡腿和油焖大虾。” 尽管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乱跳, 少女仍然从喉咙里挤出一隙细颤的声线,一双鹿眼十分干净, 弯起来时清透好看:“谢谢叔” 见秋少海眉间微绞, 她连忙轻声改口:“爸爸。” 他果然大感满意,替她拉开车门,还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乖。” 阳阳抚平裙子的褶, 缓慢探出脚,落在热浪翻滚的地面上,后备箱盖“嘭”一声,金属银色行李箱轱辘轱辘停在她腿边。 跟在秋少海身后走进楼道前,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恰好,从树梢扑棱棱掠过一群飞鸟,黑头颈白肚皮,翅上染了块蓝翠,阳光碎碎筛下,洒了她满身满眼。 些许光斑跳跃在油亮的树叶上,散开鲜绿的影子。 她强忍哭意,嘴角不受控制地笑了一下,迅速转过身,小跑着追上了秋少海。 我不再是孤儿了,我有爸爸妈妈,有了家。 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秋阳。 … “秋阳秋阳!” 这天,榕城初中全校停电,提前放学。 秋阳咬着健力宝罐里的吸管,刚走出电梯,就被邻居家的许美铃拦住了,女孩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声音颤抖,“你家是不是闹鬼呀?” “诶?铃铃,你是不是又偷偷去买恐怖片的光碟看啦?”秋阳迈上台阶,掏出钥匙要开门,衣袖却被许美铃用力拉住,死死地往后拉,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拼命冲秋阳摇头。 “哈哈哈,别怕,世界上哪有鬼呀?走,我爸爸刚给我买了一桶冰淇淋,可好吃了,我分你一半。” 许美玲 分卷阅读5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还是怕,眼睛一直向秋阳背后的门上瞄,战战兢兢:“……真的?世界上没有鬼?” “当然啦。”秋阳笑着把钥匙插进锁眼,“要是真的有鬼,谁还敢卖恐怖片的碟片呀?” “………对耶。”许美铃眼睛一亮,终于松了口气,又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胆小感到脸红,她跺着脚,撒娇哀求秋阳,“刚刚的事儿,你不许告诉别人,不然…不然…” 可爱的威胁还没说出完,忽然,门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个女孩同时僵住,啊啊啊啊尖声叫着飞快冲进电梯,直到跑出小区门口,才撑着膝盖直喘气,不等呼吸平复,她们同时惊恐地对视一眼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又过三年。 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秋阳才终于知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只有比鬼还恐怖的人。 那天,是秋阳养母方文静的生日。 从中午开始,便一直大雨滂沱。 秋阳白天和徐美玲一起守着周末大放送频道,看了七集《少年包青天》,所以到了晚上,她蜷成一团缩在床角里,裹着软绵绵的被子靠着墙,蒙头闭眼,害怕得无法入睡。 以后再也不看这恐怖片了! 呜呜。 院子里的树枝被风吹乱,和呼啸的大雨一起,噼啪敲在玻璃上,发出恼人的噪音。 直到后半夜,秋阳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她即将滑进睡眠的深渊时,突然,凌空劈下一道凄声惨叫。 一刹那,秋阳猛然惊醒。 她光脚踩到地面上,被冰得一抖,打了个寒战。 什么声音? 是鬼吗? 鬼? 一段似曾相识的声音,电光火石般闪过秋阳的脑海。 瞬间,让一直潜伏在她脑海深处的记忆复苏,与三年前的那一声惨叫重合起来。 她手指按在嘴上,下意识一退,后背撞到墙面上,痛得几欲裂开。 不对… 不对… 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目光飘到床头柜上,花边白碟上还剩下半块蛋糕,生日蛋糕。 妈妈的生日 秋阳的眼睛倏地睁开。 方文静是个眼神忧郁的漂亮女人,由于身子骨柔弱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像株被雨水淋湿的桃花,含着春水般的胭脂。 嫁给秋少海后,她整日在家烧菜做饭、看书写字,得闲了,就让秋阳偎在自己膝头,用柔柔的声音读故事,还有一些秋阳听了就打哈欠的诗。 华尔塔河沿岸的橡树,尾巴没被截短的狗,不开花的叶子和不长叶子的花… 她又是个很矛盾的女人,喜欢文学,却读了物理的学位。 开心的时候,和秋少海耳鬓厮磨、夫妻恩爱;温柔搂着秋阳,母女亲密无间。 冷漠的时候,谁都不搭理,躲在屋里一呆就是好几天。 秋阳想了又想,最终跑去问秋少海,小脸担忧:“妈妈怎么了?” 秋少海总是揉着她的脑袋安抚,“没事,妈妈生病了。” 可为什么妈妈总生病? 秋阳的愿望许了三年,都没能让方文静好起来,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她就像是被冷水一直淋着,脸颊褪去了妖娆的水红,枯萎成灰黄的一瓣干蒜,秋阳又慌又急,每次都哭着求她去医院,只会换来她虚弱的苦笑,或是冷漠的一瞥 … 秋阳终于明白过来,刚刚那一瞬间察觉到的不对劲,是来自哪里了! 她疯了一样,推门向外跑。 客厅昏暗的地板上,有一道被人暴力拖行的痕迹,一直绵延到主卧的门底。 秋阳用力撞开门 正好看见,秋少海骤然冲着方文静的脸猛挥一拳,她闪避不及,重重摔在地上,眼镜飞撞到墙上,弹到一边,清脆地碎掉了。 秋阳尖叫一声,下意识跑上前,护住方文静的头,提声哭喊:“别打了!别打了!爸爸” 分卷阅读5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下一秒,刺骨的灼痛突然从她后背爆开,秋阳无法自抑地发出一声惨叫,霎时摔出去三步远,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阳阳…” 方文静长发凌乱,白皙的额头上一片殷红血渍,她虚弱地伸出手,冲秋阳摇头,“快跑…” 秋少海却悠闲地踱步上前,在蜷缩成团的方文静身旁蹲下。 他抬起手,指尖慢慢划过她的脖颈线条,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又恐怖到极致,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的脸 他在笑。 面对母女俩的惨状,男人像在欣赏美景一般,发出了令人齿冷的愉悦笑声。 扭曲的,嗜血般的狰狞,如同野兽。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秋阳像被冰水彻底浇透了,冻在原地。 深夜的街如死了一般沉寂,连往日吵闹的狗吠车鸣都没了声音。 绝望让秋阳的大脑一片空白,口唇止不住地发抖,太阳穴爆出刺耳的嗡鸣。 直到妈妈绝望的眼睛像一道耳光,狠狠扇在秋阳的脸上。 她猛地回过神,拔腿就跑,扑到客厅的座机上,手指颤抖,用力按下110。 然后,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她抬头一看,恐惧瞬间漫上胸口 电话线,被人拔掉了。 身后,传来鬼魅般的脚步声,秋少海的身影渐渐逼近,阴沉危险:“女儿,你在做什么?” 秋阳踉跄着跑到大门前,哐哐垂着防盗门,却全部被轰然炸响的雷声掩盖了。 她拼命哭喊:“救命!救命!” 寒毛却如临大敌,突然炸起。 后颈猛地被一只大手用力掐住,狠狠往前一磕! 陷入黑暗前,她听见秋少海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你也想跑?” · 接下来的几天。 “您好,闫老师。我是秋阳的爸爸,哎,对对,孩子妈妈病了嗯,挺严重的,我打算带她去国外治疗,所以想给阳阳暂时办理休学。好理解。” “美铃啊,阳阳不在,她跟她妈妈回外婆家去了。对,外婆病了。电话号码?外婆家在乡下,没接通电话。” “文静还没回来,是,阳阳也玩疯了,哎你说现在的孩子…” 秋阳蜷在墙角,和方文静紧紧搂在一起,嘴边淤青,听着秋少海在隔壁房间彬彬有礼的打电话,身上的寒意起了一层又一层。 忽然,方文静凑到秋阳耳边,用力捏住她的手,“阳阳,你听妈妈说。” “本来带你回家那天,妈妈就想给你改名字了,却没来得及。” “秋天的太阳,虽然温暖,但暮气沉沉,太过萧瑟,像入定的老僧。” “逃出去后,你就叫/春央。春天永不结束,永远崭新,永远生机勃勃。” “央央,妈妈祝福你,祝福你永远不会被造化捉弄,不被时间消磨,祝福你的眼睛永远明亮燃烧,祝福你的头永远高高地扬着,像一面不屈的战斗旗帜。” “妈…” “嘘,一会儿,你这样” “听话,乖,这是唯一能救咱俩的办法。” “央央,躲起来,快!” “捂住嘴巴,别出声。” “妈妈爱你,爱你” 在秋少海打开卧室门,走出来的一刹那,躲在墙边的女人看见春央打的手势,瞬间猛扑了上去,像只勇猛的母兽般,冲着他的劲动脉狠咬一口。 “啊!!你疯了!” 秋少海惨叫,用力肘击她的背,春央屏住呼吸,趁秋少海弯腰的机会,从身后掏出盛汤的海碗,用力砸向他的头。 他眼睛一翻,瘫倒在地。 方文静喘了口粗气,“快,找钥匙!” “找…找到了!”春央摸了把眼泪,“妈妈,我们走” 没等两人生拉硬扯地爬起来,背后传来森然恐怖一句: “走?去哪儿 分卷阅读5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21、往事(2) ... 轻轻一声, 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心尖。 秋少海捂着后脑勺站起来,甚至冲她俩笑了笑,缓步上前, 轻声重复:“去哪儿?啊?!!” 最后一声, 转成爆呵, 吓得春央惊恐万分,狠狠打了个冷战。 “少海,少海,是我错了。”方文静猛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 哀求:“你放过央央, 让她走吧, 我陪你好好过日子, 我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 “滚开!”秋少海用力踹开她,面目狰狞,“贱/人!” “妈妈” 突然, 楼道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有人重重捶门,“开门!警察!” 春央的眼泪瞬间流出来, 灵巧躲开秋少海试图捂住她嘴的手, 冲上去哭喊:“警察叔叔救命!呜呜呜他要打死我和我妈妈!” 像即将溺水的绝望之人,遇到了一根漂来的浮木。 警察进门,后面聚着一群好奇的左邻右舍, 七嘴八舌地议论。 “接到群众报案,有人家暴,户主是谁?” “我,警察同志,什么家暴啊?”秋少海一脸惊讶,带着金丝边眼镜的面容清秀斯文,“我们夫妻俩闹着玩儿呢,哪有那么严重。” “闹着玩儿?!”一个女警察声音提高,气愤不已,她冲方文静的脸努努嘴,“闹着玩你老婆的脸伤成这样?” “没有没有,我俩啊,就是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出了点小矛盾,一时激动,两个人都动了手。” 他把脖子上的咬伤,春央用碗打出的血痕给警察看,慢条斯理地解释,“您看,这是她弄的,如果这算家暴,我也是受害人啊。” 女警察瞪他一眼,把方文静带进卧室验伤。 许美玲的妈妈搂着春央,坐在沙发上,边抹着眼泪边哄她,警就是她报的。 但门口的其他人,就纯属瞎看热闹了。 “要我说,多大点事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闹得满城风雨,还报警?太夸张了。” 熟悉的街坊也纷纷求情:“秋先生是个体面人,平日很和气的,也乐于助人,肯定不是故意的。” “对啊,打是亲骂是爱嘛,都是一个锅的勺子,难免磕磕碰碰的。” 春央看着他们嘴巴开合不断,义正言辞的表情,食道霎时涌起一股心理性反胃,她弯下腰,干呕两声。 “小朋友,你还好吗?”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赶紧蹲下来,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关切问道:“有没有受伤?” 春央扬起小脸,以方便警察仔细看清她脸上的淤青,秋少海站在旁边,状似温和地看着她,眼神里却暗含无法掩饰的凶恶和警告。 她却不怕,继续把衣袖捋高,两条嫩生生的小胳膊露在众人的眼前。 女孩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掐痕。 看得警察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刚才滔滔不绝为秋少海说话的邻居也都不吱声了。 全场静悄悄的,偶尔从卧室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警察叔叔,他一直打妈妈,打了三年!他脑袋上的伤,是我用碗敲的,因为他把我和妈妈关在家里,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我们和外面联系,我们这是…这是正当防卫!” 警察叹着气,看着她笑了,“小朋友知道得挺多,学校老师教得吗?” 春央眼神认真,攥住脖子上的一枚玻璃球吊坠,“是我在孤儿院的朋友告诉我的,小塔说如果别人欺负我,我就要欺负回去,这叫正当防卫。” /DWSNZL/。 “孤儿院?” 这话一出,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神色愈发严肃,“你是被这家领养的?” 于是事情变得复杂了,打过电话确认实情,警察伸手把春央揽到自己身边,蹲下来看她,“你愿意离开这个家吗?” 毫不犹豫,春央用力点头,“我愿意!” “好,你以前的院长马上来接你,我们以后不会再挨打了,好不好?” “嗯!”春央抿嘴笑起来,杏核似的大眼睛清清亮亮,十分好看,高兴过后,她又问:“妈妈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当然不行。 分卷阅读5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方文静也不愿离开,春央慌了神,哭得稀里哗啦,她都没有点头。 提着行李离开前,春央回头看,方文静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远远地冲她摆了摆手,她柔弱美丽的脸上垒满了疲惫和厌倦,坐到院长的汽车后座时,春央看见她用口型对自己说了一个词,没等她看清,车就开远了。 后来,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春央的脑海反复回放这个场景,它并没有被时光模糊,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愈发深刻。 也让春央彻底看懂了当时她说的那个词。 “再见”。 因为受到了虐待,经过几次开庭,法律剥夺了秋少海的监护权,春央重新回到了春天里孤儿院。 她变得更加沉默,甚至感觉自己像块死去的木头,每一秒都被孤独燃烧着。 后来,她常常在黑夜里惊醒,失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混沌,就像一只细幼的虫子,被松脂包裹着,渐渐变成灵魂被锁住的琥珀。 春央被诊断为中度抑郁。 院长带她去看了很多心理医生,也都没有好转。 当她听到方文静的死讯后,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人会因为习惯痛苦而停止哭泣吗? 永远不会。 春央张着嘴,牙关战战,嘴唇嗫嚅颤抖,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她彻底无法入睡了。 因为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方文静,就像只断翅的蝴蝶,翩跹跃下,触地死去。 每个夜晚,她的脑袋低垂,小小的下巴颏儿被膝盖支撑着,双腿由手臂紧紧护住,脚部交叠,整个人呈婴儿蜷缩状,回归最原始的自我保护姿势,静静从天亮到天黑,又到天明。 在第三次因为虚弱被送去医院急救后,教小朋友跳舞的刘老师给院长出了个主意,于是一周后,春央收到了小塔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小塔… 春央幼时最好的玩伴,在无数个流泪或欢笑的日夜,充当她的保护神。 她就像只怯怯的小鸽子,栖落在小塔带着青草气息的怀抱里。 小塔曾背着她,走过春天里孤儿院的每一个角落,他用自己单薄的脊背,为她撑起了一把遮风挡雨的伞。 后来,后来。 小塔被一对美籍华裔夫妇收养。 这个眉眼弯弯的白衫少年,终于也从她的人生轨迹里,被命运的大手,一挥抹去了。 临走前,小塔把自己最喜欢的一颗玻璃弹珠留给她,“阳阳,等我18岁,就来接你。” 春央的小手紧抓着他的衣服,瘦白的手背挣扎出蓝色的血管。 直到被护理阿姨一根根掰开,直到小塔坐的车彻底消失在浓绿的林荫道尽头。 还好,有了小塔的电话,她一点一点的恢复了精气神儿。 小塔就像一个太阳,把她天空的积云吹散,飘满天真的风筝。 后来,后来。 小塔的电话渐渐少了,又没了。 她也重新被人收养,飞去了夏威夷。 踏上另一个半球土地的瞬间,她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她并不知道小塔住在哪里。 夏威夷的炽烈阳光兜头泼来,刺得人眼睛生疼,春央抬手遮了一下,细白的手腕上,有一道泛粉的疤痕。 她化着淡妆,一脸平静,被安娜搂在怀里,眼也没抬,转身迈入了全新的生活。 … 长长的故事讲完。 春央嘴角翘起,右颊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巧笑欲滴,眼神却如黑夜般绝望:“所以,秦老师,面对这样的过去,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22、会面 ... “完美的英文是什么?央央的笑脸。” “央央, 兼职演员,全职天使。” “如果我的心跳停止,一定是被央央的美貌狙击了。” 春央:“……” 她愣了愣, 脑海中曾有千万种念头, 却预想不到秦冬眠会这样回答。 分卷阅读5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他甚至带了点笑, 像淡淡的烟,笼罩着俊美的眉眼,目光中一片坦荡,没有丝毫介怀。 春央的眼底瞬间盈出一层泪水。 她嗓音颤着,轻声:“谢谢。” 却在下一秒, 落进秦冬眠温暖的怀抱, 他牵住她的手, 风斜斜吹入, 纠缠在他们的指间。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其实,真正需要感谢的,是我妈。” 春央鼻音浓稠, 疑惑看他:“诶?” “谢谢我妈生了我, 才让我可以遇见你。” 春央:“……” 她扑哧笑出声,头埋进秦冬眠的胸前, 睫毛一抖, 泪珠滑过脸颊,悄悄渗进他的衬衫上,洇成小小一团。 “你…你就会跟我学。”她嘟囔一声, 娇音很软,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真肉麻,酸掉牙了。” 秦冬眠的脸浸在逆光里,露出唇边一角,温柔轻扬,“央央,等这事儿解决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什么?是什么啊?” 她抓着他的上臂,杏眼水盈盈的,充满好奇。 “别急,用不了几天。” 他轻轻拍抚着怀中人的背,眸色冷冷,看向远处的天际,每一眼都似刀锋,划过凌厉的飞刃。 因为沾上了娱乐圈的热度,“寻女事件”迅速在网上发酵。 R.S第一时间发出律师函和法院传票,追究秋少海歪曲事实、恶意诽谤的法律责任。 网上众说纷纭,分析贴层出不穷,除了少数黑粉,大部分网友只是中立吃瓜。 “心疼春央,摊上这种爸爸。” “woc,难道不应该心疼我秦哥,摊上这种老婆?” “父母管教一下就离家出走,这是什么社会姐人设。” “难怪了,我现在相信之前爆出春央打人、出轨的事情是真的了。” “初中辍学,离家十年不归,这不就是小太妹么?” “先别站队好吗?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生存能力约等于零吧?可她宁愿独自在外流浪,也不愿回家,你们没想过原因?” “没错,咱们小时候闹离家出走,都会躲在离家很近的地方,生怕爸爸妈妈找不着自己,现在想一想也是幼稚。所以,我觉得春央根本就不是离家出走,说不定另有隐情。” “这事儿我站春央,没别的,只是因为真正爱女儿的父亲,就算女儿不与自己相认,也不会上电视曝光。明知道会影响到女儿的声誉和前途,还这样做,肯定心怀不轨。” “+1,希望春央收集证据,状告渣爹侵犯名誉权。” … 像是回应网友质疑似的,很快,秋少海开通了微博,并迅速进行直播。 镜头里,男人略显疲态,却仍然能看出年轻时清秀的影子,加之他衣饰干净,举止斯文,很拉好感。 他有点紧张,却带着微笑,轻声细语: “我叫秋少海,是春央的父亲。” “抱歉,我还是习惯叫她阳阳,阳阳你在看吗?” 杭州西湖边,南山别墅。 春央默然,她微低着头,依偎在秦冬眠怀里,和谷茂春经济团队的工作人员一起,专注看向投影幕布。 “他再也伤害不到你了,央央。”感受到她双肩的轻颤,秦冬眠搂得更紧,伸手把她垂落在颈边的发丝别到耳后,“都过去了,你看,他老了,你一拳就能让他翻三个跟头。” 秋少海真的老了。 眼角攀满散射状的皱纹,头发花白,整个人像一把脱水的老笋。 春央盈盈笑着,轻轻“嗯”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到夏威夷那年,仍然摆脱不了每晚噩梦的纠缠,时常哭泣着惊醒,吓跑了六七个“哦麦嘎哦麦嘎”的保姆。 养母安娜不是那种宝贝甜心抱着人哄的温柔女人,她一米七七的健美身材,响亮地嚼着口香糖,相当硬核地直接丢给春央一副拳击手套,脖子一扭,做了个凌厉的高空踢腿,“来,向它宣战。” 于是,春央每天晨跑游泳,拳击散打,累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每晚瘫倒在床,一秒 分卷阅读5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入睡。 渐渐的,她个子拔高了,全身薄薄敷了层漂亮的肌肉,在她能轻松跑完马拉松后,安娜又送给她一辆二手赛车,“当风都追不上你的时候,所有的烦恼都会被你抛到身后。” 就这样,她痊愈了。 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从内而外焕发出光泽,白皙的脸颊盈着绮丽的绯红,身姿纤秀,顾盼间神采飞扬,活泼娇艳,浓厚卷发散在阳光里,又黑又亮,整个人饱满鲜美,恰在最美花期,甜润润一颗水蜜桃,美得灼灼逼人。 春央的思绪越飘越远,哎对了,这个月月底,安娜应该就能完成她的亚马逊雨林冒险之旅,回国见一见秦冬眠了。 想到这,她侧过脸,伸出手指软软地戳他的心口,“过几天,我带你去见我的妈妈?” 秦冬眠低头看她,黑眸浓若墨染,眼角略弯,绽开一个明亮的灿烂微笑,“好。” 春央没见他这样笑过,一霎间竟然看得愣神,正全心投入,冷不防听见幕布上传来一声抽泣。 她转眼看去,秋少海颤巍巍捏着一张纸,老泪纵横:“我实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前些年为了找回阳阳,把积蓄都花没了,以至于…以至于现在得了绝症,都没钱治疗。” “阳阳不肯给我,我知道,孩子心里还怨我,我不怪她…我…我一把年纪了,厚着老脸发到网上,只是希望朋友们能帮帮我。医生说…现在可以众筹…10万块…求求你们…算我向朋友们借的…等我好了,我一定还给大家…” 春央僵住。 连在一旁不断敲击键盘拨打电话收发消息的工作人员也全都一愣。 有人嘶了一声,“这儿…又是哪一出啊。” 谷茂春面色凝重,质问春央:“他联系过你?你拒绝了?” “没有。”春央回答干脆,毫不掩饰,“我们早就断联多年。” 他疑惑不解,“昨儿我就一直想问你,既然你不想让秋少海再找到你,你为什么还要进娱乐圈?并且嫁给老秦,不怕太惹人注目了吗?” 此话一出,连秦冬眠都凝神看着她,微皱了眉。 春央向后靠去,脑袋蹭在他的颈窝,淡淡玫瑰香拂进呼吸,“我要的就是万人瞩目。” 然后,她嘴角上扬,笑出两颗小虎牙,解释道:“我有一个童年的玩伴,失散多年,我想找到他,扬名海内外,是最好的寻人启事。” 谷茂春若有所思,反而秦冬眠握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捏了捏,“小时候的长相,到现在骨骼长开,气质全变,就算真的见了面,你能认出来吗?” 春央抬眼望他,刚要说“当然啊,我都找到了,就是裴弦之。”,话未出口,秦冬眠又说,“或者,你笃定自己不会认错?”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裹挟了淡淡的绿,从他浓密的长睫上滑过,氤氲在他的黑眸,仿佛隔了薄雾似的渺远,让春央无法看清。 “这个…认错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吧?”她有些疑神疑鬼,又有点不好意思,“你不说过么,猪不过三的…” 秦冬眠没说话,只是身体坐正,重新靠了回去,他薄唇抿起,似是低低笑出了声。 莫名其妙。 春央手指伸高,捏着他的下巴,“你笑什么呀!” “我笑,有些人真的是演技拙劣。”他下颌被春央柔软掌心兜着,顺势朝幕布一扬,略微泛青的胡渣刺得春央心尖一麻,又酸又痒。 “这水平,你洗澡的时候假哭着边用力洗边嚷我好脏哦我不干净了的戏,都比他演得真。” 春央:“………” 手下用劲儿,狠狠一掐他的下巴肉,这人!真讨厌! 只可惜,吃瓜群众不这样想。 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四千万,所以这段一出,正义大军瞬间把春央的微博炸了,谩骂恶评汹涌奔来,留言区被刷屏淹没。 圈里也有人发声。 为春央说话的,如杨希慈和郑婉宁等,也全都被拉下水,踩在脚下疯狂诅咒。 也有幸灾乐祸的,或模棱两可,暗暗嘲讽;或义愤填膺,热度蹭得不亦乐乎。 其中,跳得最欢的当属任君期。 这位曾经被春央打脸过的“正义分子”,再度为秋少海伸张:“欲做事,先做人; 分卷阅读6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汝不孝,终有报。@春央” 微博一出,纷纷转发,飙到头条,涨粉百万。 杭州某星级酒店。 “呵。” 雕花木窗前盈盈俏立着一个清丽的背影,她随手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圆桌,面朝湖水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身后坐着数人,七嘴八舌: “没想到啊,真让任君期那小子办成了。” “咱霜姐的魅力在这儿呢,吩咐他办事,是瞧得起他,能不赶紧跪舔么。” “欸!这话过了啊,人毕竟是当红小生,哈哈哈。” “我说,如果万一啊,只是万一,事情暴露了,会查到咱们头上吗?” “怎么可能?人是任君期找到的,材料也是他伪造的,和我们有一毛钱关系?” “对,只要我们自己人把嘴闭紧,天塌了还有任君期顶着呢,怕什么。” 一阵笑闹后,聂冷霜搭着栏杆,优雅回头,指尖曼曼划过玻璃,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告诉任君期,直接让秋少海去R.S门口堵人,见不到春央的面儿,就别回来。” “顺便,把秦冬眠的住址透露出狗仔,越多越好。” … 接到集团打来的电话后,谷茂春立即变了脸色,气得牙差点咬掉一颗。 “老秦,秋少海拿着铺盖卷儿,直接在公司门口住下了。” 秦冬眠眉间骤然起了戾气,他站起身,冷冷整理衣袖:“回京。” 然后,他摸着春央的头顶,柔声安慰:“乖,这房子外人不知道。你安心呆着,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拜见你的妈妈,好不好?” 春央仰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杏眼清澈,她说,“我和你一起。” “央央,我不会再让你面对他,哪怕只有一秒。” 春央心脏怦怦的跳个不停,脸颊粉红,却仍娇俏笑着:“没关系,我已经不怕他了。”她笑嘻嘻地往他怀里钻,“而且,我现在有你了呀,您可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是最温柔的港湾” “停停停。”秦冬眠嘴角上扬,搂着她,闷闷的笑声从胸膛一直敲进她的耳膜,“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熊抱了。” 春央埋头在他沾染着体温和薄荷香的怀抱里,赖着不想动。 头顶又传来他的叹息:“熊孩子的拥抱,果然都是熊抱…” “喂!” · 抵达北京,已是傍晚。 R.S门前记者云集,长/枪短炮直直对着坐在花坛沿的秋少海。 “秦冬眠经纪人的车!” 有人眼尖,鹰般锐利,迅速锁定一辆从主干道变向驶来的漆黑林肯。 这嗓子仿佛一声令下,记者扛起设备就跑,纷涌上前,乌泱泱把车堵了个水泄不通。 谷茂春降下车窗,话筒和摄像机瞬间冲着他的面门直杵过来,恨不得戳到他嘴里。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嘛,啊?天子脚下,也敢聚众闹事?” “秦哥!秦哥!您对春央的事情有何看法!” “您何时公开表态” “秋少海真的在撒谎吗?” 谷茂春也不恼怒,眉开眼笑地听完了,又把手搭在耳后,耳背似的歪过头,问:“啊?没听清,一个一个说。” 于是,又七嘴八舌问了一遍。 谷茂春故技重施,还不耐烦了,“哎你们全都抢着说话,我根本听不清,要不这样,咱们找个地儿,坐下来慢慢聊” 话没说完,有那机灵的,已经双眼瞪大,从窗缝里快速在车里扫了一圈,气愤大喊:“调虎离山!咱都被诓了!车里没人!” 早在五分钟前,一辆宾利低调地从侧后方驶来,神不知鬼不觉开进了R.S的地下车库。 没一会儿,春央和秦冬眠被保镖簇拥着,坐上专用电梯,径直升到最高层。 “秦哥,央央姐。”宣传正站在电梯口等他们,打过招呼后,一边带路一边快速说:“人都到齐了,技术组已经分析出秋少海的诊断书系伪造,我们联系了榕城医院,官方声明很快就出来。” 分卷阅读6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辛苦。”秦冬眠略点头,搂在春央肩头的手安抚地握了一下。 踏进会议室时,秦冬眠的手机响了。 他嗯了两声,淡淡答谢:“好李警官,改日再聚。” 一进门,空气里浮来幽幽的香,安静又雅致。 宣传快步打开第二扇大门,轻微的谈话声飘了出来,他轻一敲门,微笑道:“春小姐和秦先生到了。” 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前摆了排青翠的绿植,一旁的白皮沙发上正端坐着三个男人,见他们进来,都站起身,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微胖男人迎上来,“秦哥。” “高律师,你好。” 双方略一寒暄,握手落座。 高律师很专业,条理清晰地快速把现有证据过了一遍:“家暴虐童案底、剥夺收养监护权、伪造病历,足以告他侵犯名誉权,不知您的建议是?” 秦冬眠翘腿坐着,指关节一下又一下扣着膝盖,俊美的面容似寒霜浸透,冷睥中带着丝不屑和厌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一脚踩死,也脏了鞋底。” 高律何等玲珑剔透,立马低声献策:“如果再算上敲诈勒索的话” · “秋少海?” 秋少海正背着手,欣赏记者围攻谷茂春,冷不丁身后有人喊他,他回头一看,圆脸,穿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白净俏丽,打眼一看,和春央有三分像。 他眼睛一亮,“阳阳?你终于肯见爸爸了…” 谁知,那女孩噗嗤一笑,非常讽刺地瞥他一眼,“我说大爷,您连自己女儿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还演什么父女情深呢?” 不等他反驳,她转身带路,“央央姐请您上去,有事儿咱一次性解决,您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秋少海脸色阴沉下去,朝着她的背影轻啐一口,什么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踏进大厅,他就被R.S奢华气派的装潢晃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窈窕往来的女明星,乖乖,秋少海胸腔内一阵激荡,如涨潮般泛起滔天的贪婪。 要是…要是这些,全都是他的,该多好啊。 每走一步,秋少海眼中的迷色就深一层,等助理推开门,见到屋里人的一刹那,他的脖子如斗鸡般高高昂起。 然后,脸色僵掉。 春央慢慢站起身,珠灰色纱裙轻盈散开,如一捧被风吹开的乌云,白皙完美的脖颈上挂着一线晃眼的钻石,她红唇如血,微昂着小巧精致的头颅,像优雅的天鹅,又像目空一切的女王。 她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樱唇轻启,语调冷淡,“好久不见了,叔、叔。” 23、相认 ... 秋少海被她的艳色威慑, 头皮瞬间一麻。 腰杆下意识压弯几分,甚至后退了两步。 等回过神,听清她的称呼, 又不由暗生恼怒。 他略作掩饰地咳嗽一声, 声音沙哑, 颤抖着伸出手,要去摸春央的脑袋,浊泪已经泛上了眼角:“阳阳啊” 春央盈盈转身,避开他的触碰。 她优雅地向后,倚向皮沙发靠背, 笑容随意轻柔, 直视秋少海。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扣, 全身笼着层矜贵的冷漠, “行了,这儿没有记者和网友,您就别演了,太假。” 隔壁会议室, 监控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清晰投映在众人眼前。 “我说怎么这么别扭, 原来弟妹这副倨傲轻蔑的姿态”谷茂春不轻不重擂了一下秦冬眠的肩,斜着眼笑, “简直像把你这大灰狼的皮扒下来, 披在了小绵羊的身上。” 秦冬眠嘴角含笑,黑眸淡淡瞥他,刮来一道冷意, 当视线转回春央脸上时,又漾起柔柔的光,慵懒又深情。 看得谷茂春夸张地“哎哟哎哟”,大呼刺瞎了朕的龙眼。 高清荧幕诚实的捕捉到秋少海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那是因为,在他的预想中,即便时隔多年,那个曾经在他拳头下瑟瑟发抖的养女,再次面对自己,依然会小脸恐慌,泣不成声,哀求他不要再爆料。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春央缩在那位巨星老公身后,柔柔怯怯,丝毫不敢出声的准备。 谁知,远远瞧见她,通身珠光宝气, 分卷阅读6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眉间灿然,娇美夺目,举手投足优雅从容,有一股独属女性的潇洒。 所以,当那双杏眸平淡中略带嘲弄,轻扫过来时,他的脊背先塌了一半。 就像曾经随意丢在地摊儿上的布包,某天却摇身一变,被恭恭敬敬安置在奢侈品专柜里,隔着晶莹剔透的玻璃罩,灯光一打,散发出金碧辉煌的豪华亮泽。 这么一想,须臾间,秋少海又生出了底气。 不就是个精美包装出来的戏子么? 而且,舆论已偏向自己这边,口诛笔伐春央的网友浩浩荡荡,还有那位神秘青年承诺保他无虞的笃定神情,以及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笔丰厚酬金… “阳阳,我知道你怪爸爸,当年对你不够关心,但是看在这么多年,我一直费心竭力找你的份上,你原谅爸” “妈妈是怎么死的?” 突然,春央轻轻出声,打断他唱作俱佳的表演。 猛然听她这么一问,秋少海动作顿住了,心神一慌,喘了好几口气,才慢吞吞地抹起眼泪:“你离家后不久,她就吃了安眠药…” 春央的目光久久地顿在空中。 脑海中闪过那晚的暴雨,还有方文静脸上的殷红血迹,她闭了闭眼,仿佛当天的惊雷和闪电隔了十年的时光,再次重重击打在她的心尖。 “阳阳…爸爸已经知道错了,我也都改了。你妈临走前的愿望,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人团聚,她死不瞑目啊,你跟爸爸回家吧,爸爸求你了” 说到最后,他捂着脸,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另一边,谷茂春皱起眉头,“这儿都没别人,他怎么还演,难道他猜到了房间里有监控?要不算了吧,我看小春的脸色也不太好。” 秦冬眠薄唇紧抿,一言不发,轻敲着扶手的指关节却停了。 一时间,两个房间同时陷入沉默。 只剩秋少海的呜咽嗳气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见春央不说话,也没理他,秋少海的演技和精力逐渐透支,悲伤的情绪无以后继,便渐渐停了,手却没松开,从指缝间悄悄打量春央的脸色。 却见她单手轻支下巴,正坐那儿盯着他瞧,红唇噙笑,眼神明晃晃的满是戏弄,像在看耍猴一般。 秋少海不由一僵,脸上虽还笑着,眉间却快速划过一丝熟悉的阴鸷,“阳阳…你笑什么?” 春央唇边带出丝笑意,保养精致的指尖抚着颈间的钻石,声音清甜:“笑你独角戏唱得好。你看有人搭理你吗?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你…你什么意思?” 被她再三愚弄,现在又听到这句意有所指的话,秋少海心里一梗,呼吸不由粗重几分,眼角氲出根根血丝,但目光被她捏在指间的珠宝吸引,脸上的狰狞便掺杂上浓重的贪婪。 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儿没变。 春央心里清楚,要不是秋少海心思多疑,顾忌着房间里可能有摄像头或窃听器,恐怕会当场跳起,狠狠甩她两记耳光,再用力踹几脚,才能解气。 但好在,鱼儿终于上钩了。 “什么意思?当年你总是一副深情又痛苦的模样,但妈妈一直想尽办法离开你,你不明白原因吗?” 这句话,是秋少海的死穴。 果然,他脑子一轰,理智瞬间被滔天怒火烧得殆尽,蹭地站起来,几步逼到春央面前,面色铁青瞪着她,咬牙切齿咆哮:“你再说一遍!” 几乎同时,监控室的秦冬眠周身发寒,脚下生风,大步向外走。 “老秦!”眼看不对,生怕他失态坏事,破了春央设下的局,谷茂春赶紧一把将他抱住,不顾秦冬眠黑眸中的冰冷刺得他背后发凉,提高嗓子连声劝:“她可以的,她能应付!你的冷静自持去哪儿了!回魂了嘿!” 清冷低沉的一声,冷戾爆开:“放手。” 谷茂春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今儿你想离开这房间,就从兄弟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秦冬眠不动了。 哎?这么有用?嘿,没想到我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挺重的,谷茂春还没得意完,顺着秦冬眠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只见画面上,春央脚跟一蹭,把7厘米的细高跟甩开,直接光着脚,踩着地毯,站到秋少海面前。b 分卷阅读6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r 一步一步,笑容不减。 她稍稍仰起脸,霎那间,秋少海表情错愕,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 在美若天仙的年轻女人背后,仿佛还站着一个穿碎花裙梳低马尾的瘦弱少女,两双水润润的杏眸渐渐重合,她们一起直视着秋少海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我已经不怕你了。” 我已经不怕你了。 女人嗓音娇柔,轻轻一句,却如当头棒喝,敲在秋少海头顶,震出“嗡嗡”回响。 “我记得,被你打得狠了,妈妈会吃止痛药。瓶子压在枕头底,伸手就能摸到,非常方便拿。”春央心头浮上酸楚,眼眶泛泪,话锋却凌厉陡转,一字一句:“但她从来都不需要安眠药助眠,所以,那些自杀的药,是谁放进到她的瓶子里的?” 瞬间,秋少海浑身一凛,发着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你别血口喷人!”回过神,他双目藏火,目光压到她脸上,“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全抖到网上去?” 春央的目光如他所愿地瑟缩了一下,很快,秋少海就眉目舒展,冷静下来,他坐回沙发,笑吟吟的脸上甚至带了丝得意,意有所指,“你现在的老公,知道你得过精神病?你说如果他知道了” “你…”春央抬手拢了下发丝,纤弱的肩膀挡住半边脸,却让秋少海恰好看清她眼里浮起的几丝慌乱,“抑郁症不是精神病,请你不要乱说。” “好啊,想让我别乱说,你得…”他意味深长地停住,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咱们国家不是规定了,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嘛。” 春央咬了咬唇,像小时候那样,怯怯地问他,“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两百万。” 她刚要点头,秋少海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摇了摇,“每个月两百万。” 春央杏眸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这么多!” “对你来说只能算毛毛雨。”见她终于害怕了,秋少海不禁有些受用,满腔的豪气也重回心底,他向后一靠,大手一挥,慷慨地给她拿主意,“外面不都说你公公是首富吗?你男人又那么大的明星,他俩随便谁从指缝里漏点出来,帮你洗清名誉,不是举手之劳?” 春央哭腔都出来了,急急追问:“所以如果我不给钱,你就会继续败坏我的名誉?” “废话,不然我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是” 话音落下,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去看春央,面带讽刺地站在那儿,眼里干干净净的,哪还有半点泪水! “你这个小贱”秋少海勃然大怒,扑上去撕扯她的肩膀,满嘴脏话还没吐干净,被春央一脚踹到肋骨,嗷一声倒在地上痛得打滚。 下一秒,房门破开,乌泱泱涌进十几个保镖,塞住秋少海的嘴,干脆利落地把人拖走了。 他的喉咙咯咯作响,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突然掐紧,眼瞪如牛,苍白的老脸憋得通红,前额蹦出蚯蚓状血管,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倒比直播时,更像一个病人。 不甘心啊!他的指甲在地毯上划出长长的深痕,看向春央的眼里,满是狰狞,如恶魔再生。 但很快,他就再也不能为祸人间了。 春央松了口气,大脑有些缺氧,微微眩晕,没等她抬手抚额,脊背就贴上了沾着温热薄荷香的胸膛,一转身,下巴压到两道清瘦的锁骨。 “怎么不穿鞋。” 男人醇厚迷人的低音炮和呼吸一起,拂过发顶,顺着耳腔滑落心底,让春央忽然浑身一松,那块曾经压在心底的石头,悄然粉碎了。 她猫似的蹭了蹭,乖巧窝在他怀里,“冬眠…” 头顶落下声轻笑,嗓音大海般温柔,“嗯?” “小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够高,或者不够壮,才会怕他。刚才脱掉鞋的一瞬间,我才忽然发现,原来让我不再害怕的,是我的勇气。” 他静静抱着她,好像要穿过十年的时空,轻轻搂住他伤痕累累的爱人。 她又扁起嘴,忍不住生气,“不过,要是早知道能正大光明地踹他一脚,我就穿那双跟上镶铆钉的了!啊啊啊后悔!” 秦冬眠的眼角眉梢被笑意压得微弯,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真是个小坏蛋。” 然后,不顾小 分卷阅读6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坏蛋羞得满脸粉红,手臂揽住佳人细腰,把她整个人向上一提,鞋面见隙塞到她的脚丫底,把人搂住,带着她一顿一顿地往前走,僵硬又滑稽,惹得春央仰脸笑起来,眉心擦过他泛青的下巴颏,于是她笑声更大,清脆地响在他耳边,以及小小的一声,“谢谢你呀。” · 翌日,@平安榕城重磅发布:春央原名秋阳,为秋少海养女,后因遭到其虐待和家庭暴力,榕城法院于2008年7月11日判定剥夺其监护人资格和抚养权力。” 下午,R.S召开新闻发布会。 春央淡妆,一袭白裙,黑发披肩,眉眼婉然。 面对着疯狂闪烁的长/枪短炮,她笑容明灿,“在这里,我想鼓励和我一样不知自己从何处来的孩子,还有正在遭受家庭暴力的人们,反抗是我们最坚强的武器,它不应该被剥夺,也无法被剥夺,只要你时刻拥有勇气。” 同时,一段视频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发到了网上,正是秋少海和春央在房间内对峙场景。 舆论顿时反转。 于是,网友们又吃着瓜,成群结队地声讨曾经发博指责过春央的艺人,其中聚集最猛火力的,是任君期的那条微博评论区。 扫眼一看,已被“任君期道歉”的留言刷屏。 没过五分钟,任君期把微博删了。 Exclusive arra of DWSN team 这下可好,众人霎时乐开了花,编着段子全方位嘲讽,更有微博野生诗人,作了句狗屁不通的打油诗,也被火速点赞到热评,“道歉何时来,君问归期未有期,只因他又删了你。” 把屏幕对面的任君期气得当场砸了手机。 正喘着粗气,忽然听见铃声大作。 他皱起眉,疑惑着一张脸,在偌大的客厅几乎翻了个遍,才从鞋柜的一角找到已经蒙了一层灰的手机。 来电闪烁,是个陌生号码。 尾数却很熟悉,321。 他想起来了,这手机和电话卡只用了一次,用以和秋少海联系,但他不是已经扔了吗? 不对,朦胧的记忆渐渐清晰,因为不放心助理,所以那天,他换好伪装,打算亲自走两个街区,再把手机扔了,结果刚走到门口,经纪人恰好到访,慌乱之下,他随手把它一塞,原来是放到了这儿。 不过,那不成事的老头还找他干嘛? 任君期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屏幕磕在地面,碎开一片蜘蛛网状的裂痕。 铃声却很固执,响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大概是预料到他不会接,又改为发短信,嗡嗡震动,根本不停。 任君期怒火中烧,大步走上过,把它掏出来,正要直接关机,却见屏幕上亮着五六条短信,中心内容只有一句:“给钱,不然把你我交易曝光。” “一分钟不回,就加价一百万。” 他不由呆住,像从头到脚浇了盆冷水,把怒火彻底熄灭,随后,涌起颤栗般的后怕。 短信依然在涌进来,秋少海的狮子口也越开越大,已经从两千万加到了四千万,他咬着牙,拨了回去,那边嘿嘿一笑,“怎么样?任大明星,咱们见个面吧?” “你是谁?怎么有我的号码,请不要再骚扰我了。” 秋少海故作惊讶,“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或者我提醒您一下?咱俩见面那天,你穿了件黑色卫衣牛仔裤和棒球帽,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给你两千万,帮我搞臭一个人。”第二句话说, ‘别废话,就问你做不做?’。” “哦,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他自问自答,洋洋得意:“还记得我摆在桌面上的打火机吗?那其实是只录音笔,啊,还不小心装了个针孔摄像头。” 任君期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怎么?还没想起来。行吧,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六点之前,我这个账户要是收不到钱,咱就网上见。” 任君期一听,命吓掉半条,哆嗦来哆嗦去,直接拨了个号码出去,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声音冷淡:“什么事。” 他咽了口唾沫,把详情说完,那边语气更是冰冷,“我帮不了你,自己解决。” “霜霜!你不是说这事儿成了,你就 分卷阅读6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和我在一起么?!现在出了问题,怎么又不插手了?” “呵。”她冷笑一声,“可是,你事儿办成了吗?” 然后不等他回答,直接掐断通话,把手机重重往桌上一丢,气的直咬牙:“这个蠢货!” 经纪人见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她冷静下来,却又不气了,嘴角忽然带起一抹笑,“狗咬狗,也挺有意思。” · 傍晚时分,秋少海裹着一身酒气,叼着牙签从路边小川菜馆走出来,没走两步,打了个小龙虾味的饱嗝儿。 快到巷子口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啧,那孙子还没打钱过来。 刚一抬头,人影都没来得及看清,脑袋上狠狠挨了一板砖。 然后麻袋兜头罩下,狠厉的拳打脚踢雨点般落在身上,痛得他哀嚎不止,连连求饶:“好汉!好汉,别打” 话未说完,有人重重挥下一拳,打到后脑,他只来得及感觉到脑袋底一凉,眼前就黑了。 意识彻底消散前,世界忽然变得无比缓慢。 所以,他从睫毛的缝隙,看到了露进来的一片霓虹,巨大的LED显示屏上,是春央明亮的笑脸,手里举着根炸鸡腿,还有广告商大红色的logo。哦,对了,他忽然想起来,那孩子好像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了… 当当当当雄浑绵长的钟声沉闷地响在远处,不知为何,莫名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道从潭拓寺传来的禅音。 那好像…好像是一个秋天。 1990年的秋天。 午后时分,秋阳渐暖,在光秃秃的树桠间涂抹浅淡橘光。 芦灰色的古寺被金黄的银杏簇拥,树影披满路面,安宁而充满慈悲。 他坐在墙外头的石凳上,伸着腿,就着难得的好天气,对着远山写生。 路边有人在卖金鱼,几尾橘红的小鱼来回游弋,像一抹抹灵动的水彩。 他看了便喜欢,果断买下,小心翼翼捧着微型玻璃缸往回走时,被人一撞,鱼缸打翻,只听哎呀一声,命运的转轮“喀嚓”一响,短暂停止后,便开始沿着既定的轨道,缓缓开启了。 她被暮霭勾勒,纤弱动人,脸庞纯净而温柔,对于他的莽撞,她只是惊讶地张了张嘴,便连忙捧着小金鱼跑回路边,请卖鱼人用水救活它们。 刹那心动,一见钟情。 在一起后,她敏感、不安、易落泪,这些特质,令他愈发着迷,她轻巧得像一缕愁思,她是诗意本身。 他们结婚了。 后来,恶魔苏醒。 再后来,她眼睛里的闪亮,消失了。 秋少海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车胎擦地的噪音,在脑海中轰隆隆作响,然后雷电大作,天空淅沥飘起了雨,渐渐滂沱。 落在他已经凝固的脸上,和眼角沁出的水珠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 千里之外的榕城。 “央央,傻愣着干嘛?” 春央正发呆,从漆黑雕花铁门的一侧,走出一个憨圆慈爱的女人,她年逾五十,长了对月牙似的笑脸,双眼温和,目光柔柔落在春央身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和泪花。 “院长妈妈…” 春央认清来人,掩住嘴惊呼一声,泪珠成颗滚下,她又哭又笑,紧紧抱着院长,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了个撒娇贪玩的孩子。 “我们家…怎么又回来了?三年前我来过,结果看到了一片废墟,到处打听,才知道当年我走后不久,这里就发生了火灾。” 院长拉着她的手,直叹气:“是啊,多亏了小…秦先生,去年就注资重建了,还把我请了回来,再陪一陪孩子们。” 春央惊喜回头,抱住秦冬眠的胳膊,眉间眼梢漾开晶莹的笑意,“小秦先生,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秘密吗?” 忽然意识到不对,面露狐疑,歪头看他,“不过…去年...咱俩还不认识吧。” 秦冬眠但笑不语,牵着她,和院长一起,走进焕然一新的春天里孤儿院。 坐落在西郊半山的这座小洋楼,掩映在一片浓绿的蓊郁中。 庭前草坪上, 分卷阅读6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喷灌花洒自动旋转,水珠熠熠生辉,像不断喷扬的碎钻,红玫瑰浓艳,在花圃盛放,爬山虎攀满了整面墙,一直向上,附在三楼的露天阳台,绿意盎然。 露台的门开着,纱帘被风吹得鼓起。 春央嘴角上扬,那是…小塔的房间。 正是晚饭的点儿,庭院静悄悄的,偶尔跑过几个你追我赶的孩子,好奇地看着他们,两只姜黄色的肥猫趴在墙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秦冬眠却带着春央,径直走到洋房的后面。 然后,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树梢有小鸟叽啾飞过,像是从她心跳噗通的胸中钻出来的,轻盈又热烈的欢悦。 原本是长满半人高野草的荒地,如今被一座游乐场替代。 下一秒,灯光大亮,霓虹闪烁,音乐响起,“小太阳游乐园”几个大字外缠绕着彩虹色的灯管,在夜晚熠熠生辉。 她仰起脸看他,眼眸映着灯火,流光溢彩:“冬眠…这是…” “走,我们进去看看。” 春央傻愣愣的,被他牵着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顾左看右看,脖子转个不停,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坐上旋转木马,是怎么从穿着夜礼服假面骑士服装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棉花糖,又是怎么坐上旋转秋千、碰碰船….最后坐进过山车里,她手心一片濡湿,脑中发懵,长发被风吹得飞扬舞在半空中。 在荡上最高点时,秦冬眠低头对她微笑,眉眼极尽温柔,他说: “央央,我把童年补给你。” 春央的眼睛瞬间瞪大,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最后,他们在摩天轮接吻,又玩了海盗船,手拉手跑回楼上,绕开奔来奔去玩耍的孩子,躲进三楼。 春央眼睛明亮,开心地咧嘴笑着,满脸都是兴奋的红。 秦冬眠微笑:“好玩吗?” 她用力点头,踮脚亲他的唇,“喜欢。” 一大团罩着迷雾的疑惑在她脑海中盘旋,但好像有一盏亮着光的灯塔,就在前方,正慢慢破雾而来。 “有些事,我想去问一问院长妈妈。”刚要走,被秦冬眠揽过腰,把人带回来,牵着她来到琴房前,把她往墙边一按,说:“别动,再给你一个惊喜。” 春央惊讶极了,“还有吗?” 秦冬眠微微笑一笑,眼里闪着光,“一会儿我喊你,你再进来,好吗?” 说着,他走进了琴房,春央凝神细听,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声音。 但她记得秦冬眠的话,所以很乖巧地倚着墙,却渐渐的,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头发微长的少年脊背挺直,端坐在一架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弹着勃拉姆斯。 也许是听到了什么,他回头看过来,神情平静,清黑的眼眸光淡淡,像沉淀着一层半融的雪。 门口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地板上,被阳光诚实地倒映出一个纤细的影子。 少年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走过去把人抓出来,罚她站在一旁,替他翻谱。 他才十三岁,却已长得十分英俊漂亮,阳光从窗外扑泻而下,将他的白衬衫照得透亮,像一朵蓬松的云。 少女小腿快站麻了,气鼓鼓的,“小塔,你还要练多久呀?” 他不答话,依旧专注而认真。 她便扁扁嘴,重心一会儿换到左脚,一会儿到右脚。 还偷偷拿笔,在他背上画了只蓝色小猪。 他却还是不理,最后她一生气,扭头跑了,把少年在背后呼唤她的声音远远甩在身后 春央仰着头,笑意刚刚绽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柔纯净的旋律,缓缓流淌在夜色中。 妙曼如烟,舒缓如梦,像月光踩着星星从亘古长夜而来,温柔地暖洋洋地,拥抱了她。 勃拉姆斯的《摇篮曲》。 春央傻了。 “阳阳,进来。” 春央却动不了了,仿佛脚底生根,木头似的站在那儿,然后,她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睛里,映出秦冬眠越靠越近的倒影。 白衬衫,胸前画了一只幼稚的蓝色小猪。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在金花跳燃 分卷阅读6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的视线里,他笑得俊美漂亮,淡茶色的眼眸亮若琥珀,周身落满光芒。 软软糯糯的声线,颤抖着,组不成他的名字:“小…小….” 他微笑着,低磁清冷的嗓音,与记忆中那个白衣少年略带变声期的哑合二为一。 “过来,阳阳,帮我翻谱子。” 24、买凶 ... 空气一片安静。 春央看着面前眉眼含笑的男人, 突然紧张到微微发抖,她双手压住嘴巴,以免狂跳的心脏蹦到口腔里, 变成一声尖叫。 橘黄的柔亮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胸膛, 笔直的宽肩, 他俊美硬挺的鼻梁,深潭一般的眸子,是她长久以来熟悉的模样,却分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挺拔地站着,一身裁剪熨帖的奢侈品男装, 身上浸着高级男香的典雅, 还有属于成熟男人的令人心跳不止的荷尔蒙气息。 不知怎么, 春央竟有些不敢看他。 就像久别重逢的爱人, 在机场见面时,被那一丝莫名盈上心头的陌生,搅得紧张又害羞。 她飞快垂下睫毛,一时之间, 分不清在微微颤抖的, 是她的嘴唇还是指尖。 直到秦冬眠轻轻拉下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 然后, 温柔倾身,唇贴上她的唇。 薄荷味忽而飘来,和她用的柑橘香水混在一起, 把世界熏染成旖旎的甜味。 完了。 这是闪过她混沌大脑的第一个念头。 以前,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像一杯危险的毒酒,奢华梦幻,冷漠华丽,足以让人甘心把灵魂倒进去,醉生梦死。 如今,知道他居然是小塔… 那个像棵大树般在她心里盘根错节,野蛮生长的少年。 从过去到现在,十年时光,怎能不织成天罗地网,将她牢牢罩在里面,再也无法脱身? 春央下意识闭上了眼,恍惚中,她突然明白,原来一直在轻颤的,是她的心。 · 翌日清晨,警察敲开了门。 言简意赅地阐述完案情,又把两人分开询问,做了笔录。 鉴于秋少海遇害时,两人都在飞机上,所以很快就排除了嫌疑,但为配合调查,警察要求他们近日不要出国,以备随时传唤。 送走警察,春央一回头,就被人拢进怀里,秦冬眠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轻叹一声,“结束了。” 她攥着秦冬眠胸前的衣襟,心里万般滋味,最后只化成了一句,“陪我去看看妈妈。” 天色微亮,青山墓园。 半山处白雾氤氲,如同一抹疏淡的挽联。 沿着青石板路,踏阶而上,脚边遍地小白花,随风轻曳,散如满天星。 约莫是刚下雨的缘故,花瓣上沾满了水,像一滴滴未亡人的泪珠。 春央抱着捧向日葵,来到一座伫立了七年的墓碑前。 边角褪色的照片上,方文静恬笑淡淡,再也不会变老了。 春央蹲下来,拂了拂墓碑,嗓音轻轻,“妈,他死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上天终于用这种方式,让他受到惩罚,给您报仇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把秦冬眠拉到近前,含着眼泪,明亮笑着,“看到这个美男子没?他叫秦冬眠,也叫铮铮,还叫小塔,帅呆了对吧?” “小时候,我和您一起看电视,今天喜欢杨过,明儿又喜欢令狐冲,您还笑我,说我不害羞,又说像郭靖那样老实本分的才好,不会欺负我。” “只可惜,我现在嫁的这人吧,长得是挺英俊倜傥,挺一见误终身的,就是这性格,也像杨过身边那雕,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吧,还都不是人话” 秦冬眠伸手拧了下她的腮肉,黑眸不像以往那般冷漠,浓密的睫毛一掀,晃过温柔的神色,“差不多行了啊,别仗着在妈面前,有人给你撑腰,你就气焰嚣张。” 恭恭敬敬献上白色康乃馨,弯腰鞠了一躬:“妈,我是央央的爱人。” “请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她。我会好好照顾她,让她白白胖胖,没有烦忧。” “她现在是大姑娘了,就是这炮仗脾气,还和小时候一模 分卷阅读6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一样,幸好她长得美,不然,天天出门都讨打。” 春央睫毛动了动,不满地噘嘴:“哎哎,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怎么还告家长啊?” 秦冬眠抚着她的头发,轻笑出声。 隔了林荫道的东区园地,有一家三口在洒水祭拜,听见俩人竟然笑了起来,有些吃惊。 “爸爸,爸爸,他们怎么不哭了呀?”小男孩不解,讶异的睁大眼,“妈妈说,如果我们不哭,奶奶会伤心的。” “宝宝想哭吗?” 男孩点点头,又飞速摇头,脸颊笑出一对羞赧的酒窝,声音天真:“爷爷告诉我,奶奶很快乐,因为她终于不痛了。爸爸,我开心奶奶不痛。” 妈妈摩挲着男孩柔软的发顶,忽然红了眼眶。 爸爸的叹息被风吹得很远“儿子,也许你现在还不懂。但爸爸想告诉你,表达哀思,并不是只能通过眼泪。” · 回京的飞机上,春央杏眼眨啊眨的,一直盯着雪白的舱顶愣神。 就连进餐时,都兴致缺缺。 一看她连饭都不吃了,秦冬眠反手捏住人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问:“想什么呢?” 她咬着唇,歪头看他,“我想了又想,都没弄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等不及他回答,又追问:“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就是小塔?” 秦冬眠合上剧本,捏过她的手腕,放在掌心把玩,“你猜?” 春央:“……” 一顿撒娇,秦冬眠都不买账,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夹,“你想吧,我要挑剧本了。” “哼。”春央气呼呼背过身,把屁股冲着他,嘟嘟囔囔:“你这人真讨厌。” 那边,秦冬眠又翻了一页,指腹在“临终关怀”几个字上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 抵达机场,照例走VIP通道,和候在车里的谷茂春接头碰面。 “哟,小春儿这是怎么啦?脸鼓得跟河豚似的。”谷茂春瞅着她脸色不对,刻意打趣,“你的心肝小坏蛋老秦同志又欺负你了?” 春央:“……” 又斜眼瞪秦冬眠:“这位心肝小坏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说!” “说!”谷茂春也掐着嗓子附和,“死鬼你倒是说呀!” 成功把春央逗乐了,再也板不住脸,咯咯笑出声。 秦冬眠瞧了她一会儿,伸手敲了她一个栗子,吩咐司机:“去东山墅。” 于是,四十分钟后,春央见到了他口中那栋“在老家的三层小木楼”。 整座建筑呈古典江南风格,木质结构,花溪林木相映。 透过雕栏铁门可以望到一方修饰文雅的院子,花圃里翠挺挺的是散尾竹,根部也不留白,挤着闹闹腾腾的多瓣水仙,碧绿的长叶间钻出玉皎皎的花苞,花竹相衬,颇有风骨。 走进大厅,雕花红木座椅盘龙鸣凤,刻工精湛,宽大的木窗飘着薄透的青纱。 她看傻了眼,“请问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府是?” 秦冬眠淡淡道:“咱家。” 春央:“……” 忽然又觉得眼前的情景和台词分外熟悉。 灵光一闪,她嘴角抽了抽,攥着他胳膊,“鸡和鸭呢?” 秦冬眠慵懒地一指,“在后院。” 春央跟着佣人狂奔过去,看到了正抖擞开屏的孔雀,和一方充满野趣的湖泊里,黑天鹅? 见她呆在当场,秦冬眠从背后把人拥住,呼吸抚过她的发丝,低声说:“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想瞒你,不住在这儿是因为” 春央超凶打断他,双眼放光:“不用解释了!我原谅你!” 秦冬眠:“……” 春央笑嘻嘻地,“你刚刚说,为什么不住这儿?” “物业费太贵了。” 春央:“……” 秦冬眠瞥她一眼,“又觉得我抠门儿了?” 赶紧举手,“您勤俭持家!男神您简直是娱乐圈的楷模,男人的典范!那个,咱能偶尔回来住 分卷阅读6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一住么?嘿嘿……” 秦冬眠冷冷:“不能。” 春央低头看地上,脚尖蹭来蹭去,小声委屈:“喔…” “除非你付物业费。” “哎?!” · 回到大厅,谷茂春黑着一张脸,眉头紧锁,没等他们进来,便急冲冲开口,“坏消息,《梅子黄时》可能要黄了。” “什...什么?没过审?不会吧,这剧三观挺正啊。”春央的脑袋有些发懵。 秦冬眠直接问:“出什么事儿了?” “大事儿,任君期被逮了。剧组出了个法制咖,上星是无望了,改成网剧吧,估计也悬。哎我说,这电视剧的名儿谁取的啊,太晦气了。” “什么?”春央的助理忍不住喊了一声,“丫吸毒还是嫖/娼了啊?” “买凶/杀人,杀的”谷茂春看了眼春央,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是…是秋少海。” 春央懵了,脑海里顿时空白一片。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敢置信地反问:“什么?” “天网恢恢啊,首都警察当晚就把杀人的小混混抓着了,刚拷上警车,还没审呢,就哭天抹泪地全交代了,说是受人委托,教训一下秋少海,谁知下手太重,一不小心,直接把人打死了。” “委托人就是任君期,警察在机场把人逮捕了。他倒是没抵抗,全交代了,说他安排了秋少海往你身上泼脏水,哪知事儿没办成,秋少海还接机要挟勒索他,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给咔嚓了。” “你说丫是不是没长脑子,什么年代了,到处都是视频监控,朝阳群众,还明目张胆做这事儿?以为拍港片呢?” 秦冬眠搂过春央,安抚她的背,冷声问谷茂春:“网上爆出来了?” “没有,社会影响太坏了,怕危害到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毕竟,任君期正当红,粉丝的年龄段都比较小...” 春央却仍不信,“他...虽然在感情上他很渣,可他,连杀鱼都不敢看,怎么能狠下心,去杀...杀人?” “买凶。”谷茂春强调,“他只是出了钱而已,转账记录明明白白,是最清晰的罪证。” “不对,不对...”春央摇着头,“凭他的智商,根本策划不了这么多,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25、怕狗 ... “好的, 知道了,我这边再协调下时间。不用谢,共渡难关嘛欸好, 那我等您回京喝酒。” 那边, 谷茂春掐断电话, “《梅子黄时》的制片,决定把任君期的戏份换人重拍,问题是姜凌云导演不愿抠图,坚持原景实拍。所以,现在主要是询问咱们的意见, 涉及到你俩的镜头, 还愿不愿意出镜, 一共16场。” 他叹口气, “如果咱们这儿没协调好,只能把他那条线删了。” 秦冬眠声音平淡,“要多久。” “紧赶慢赶也得一个星期吧,哎对了, 你新戏进组是几号?” 一旁的助理出声提醒:“下下下周二, 还有21天。” “对对,中秋节的第二天。” 说到这儿, 秦冬眠忽然想起飞机上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侧过脸问春央:“我这有个角色,你想不想试试?” 春央还沉浸在震惊复杂的情绪中,指尖发麻, 神色恍惚地回了个“好”。 她脸色发白,有几分可怜,秦冬眠心里不免一刺,却仍轻声劝慰:“别担心,警察会查明真相的。如果…另有隐情,也一定能还他清白。” 春央抬起脸来,振作精神:“嗯!” 秦冬眠淡淡一笑,眼梢却蕴了些许冷意。 她本来坦然,但被他这么一看,竟有些真的做错了事儿的紧张,生怕秦冬眠误会,连忙抱住他的胳膊解释:“我不是为他担心,实在是他这人太傻白甜了,脑子里根本没几根筋,能把我的身世翻出来,再利用网络舆情助攻,真的超出了他的智力范围,而且吧,如果真有其他幕后主使,肯定还有后招,咱们还得防备不是” “你急什么。”秦冬眠慵懒地翘起腿,薄唇轻勾,视线清清冷冷地晃过去,“还是…心虚了?” “我没!我对您的忠诚苍天可鉴!如日月光辉!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你是天边 分卷阅读7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最美的云彩” “停。”男人嘴角下抿,像是忍住了一朵笑意,“别贫嘴了,看剧本。” “好的好的。”春央接过文件夹,乐呵呵地翻开:“这次是什么角色呀?别又是我一心痴恋你,却求而不得,也忒不吉利了。” “不一样,这次,是天意弄人。” 与此同时,春央看清了首页的一行黑体字,充满悲剧性的标题:《恋人的葬礼》。 春央:“……” “不是,咱俩能 ‘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一次吗?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啊啊啊我不喜欢!” “喜不喜欢的,等你拿到角色之后再说。” 春央:“?” 看着他,小声问:“什…什么意思?” 秦冬眠直接道:“江暮导演拍文艺片出身。最喜欢那种眉眼细细,表情清冷,眼神里却充满故事感的女演员。你呢?满脸都是故事会。” “你才是笑话大全呢你!”她拧着他的胳膊肉一掐,白他一眼,“本姑娘可是顶奢级时尚周刊!” 秦冬眠以拳抵唇,闷声笑,“嗯。所以,我只能给你争取试镜女一号的机会,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可是我没拍过电影哎,您说我这脸,在大荧幕上能好看吗?会不会畸变啊。” 秦冬眠看着她愁眉苦脸的小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请回答,春央小姐,你需要行使求助亲友团的机会吗?” 她眼睛一亮,欢呼着扑到他怀里,仰脸开心,“我要!我要一万次!” 从偏厅端出茶水的老管家听见了,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温婉提醒:“年轻人纵然有体力,也要适当节制才好,须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开源节流,科学发展观” 春央:“?” 秦冬眠:“……” 谷茂春:“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春央反应过来,瞬间,脸颊“腾”地红透,心里像烧了一把火,羞涩过后,是难言的燥热,她鼓起腮帮,瞪老管家也不对,瞪谷茂春还不行,最后杏眼含羞,怒瞪秦冬眠,“你…你真讨厌!” 说完,抱着剧本七扭八歪地跑了。 秦冬眠无辜极了:“?” 我一句话都没说啊。 旁边的谷茂春笑得快咽气了,忽而又听老管家放下茶碟,走到院子里打电话,吩咐厨房炖补品,还望月叹了口气,“唉,本以为夫人看着娇美可爱,气质清纯,小白兔儿似的,没想到…竟然是狐狸投胎,唉,没想到啊。” 谷茂春彻底不行了,把桌子捶得震天响,手指颤抖着直冲秦冬眠,“这位清冷禁欲男神,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 一路跑到卧室,春央脸红心跳,捂住发烫的脸,歪进被子里,双腿欢快地打扑腾,她和秦冬眠…那个那个? 妈耶,光是想想,就很兴奋啊怎么办! 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哈。 门口正要敲门的秦冬眠:“?” 里面什么声音,不像是羞愤,或者生气啊。 他推门进去,坐在床沿,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不顾她双颊坨红,睫毛颤颤,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上她的鼻尖,“想不想演了?一周后选角,还不老老实实看剧本。” 忽然意识到不对,手掌上移,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心绞起,“这么烫,发烧了?”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温热气息和淡淡香水味,飘在春央的脸侧,熟悉又勾人。 她小巧的鼻翼急急呼吸几口,软软糯地哼唧:“没…没有。” 电光石火间,秦冬眠想到了什么,心神震动之下,没有再说话,俯身将她罩住,拢进怀里,鼻息和细吻一起,压在她的耳畔,“…害羞了?” 她缩得更紧,声音像幼猫似的,细得几乎听不见,“才没有。” “嗯?”男人性感清冷的嗓音烫得她一抖,“小骗子。” 嗡 他的声音仿佛一颗火星,将她的心尖烫了一下,落在耳朵里,激起一阵颤栗的电流。 一时间,春央感觉两人触贴的皮肤着了火。 温软馨 分卷阅读7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香的双臂搂上他的脖颈,娇音婉转,杏眼朦胧,眨了眨:“铮铮…” 秦冬眠笑意更深,胸膛微震,伸手一捏她的腮肉,“行了,别犯懒,起来看剧本。” 春央:“……” 什么?!你说看什么?!什么剧本啊?! 开弓焉有回头箭!到嘴的鸭子,不是,到嘴的天鹅怎能让他飞了! 她胳膊搂得更紧,像个赖床的小孩,极不情愿。 “坐好了。”秦冬眠一脸冷酷,冷血薄情地把她松开,“电影要拍六个月。怎么,你舍得和我分开这么久?” 她扁着嘴摇头。 “而且,这次和你竞争女一号的,还有聂冷霜” “剧本给我!”一句话,冲断春央的所有绮思,她浑身瞬间充满燃烧的斗志,霎时从娇俏小狐狸变成母狮子,“速速给本宫呈上!” “是,娘娘。”秦冬眠凌空一甩袖,动作潇洒恣意,相当漂亮,看得春央一阵眼热,“这个能不能教我?” “可以。”秦冬眠没嫌她多事,反而笑了笑,“如果以后你接女扮男装的戏,也能用得上。但是,现在你的主要任务” “我知道我知道。”春央乖巧点头,翻开剧本,“让我看看。” 三分钟后,她边看边哽咽,眼泪扑簌不停。 《恋人的葬礼》,在描绘“临终关怀”行文的同时,讲述了一对分别多年的情侣,久别重逢,最后却又阴阳两隔的故事。 临终关怀医生周梨绯,工作是帮助绝症病人安宁的、平静的、有尊严的走向死亡。 这天,疗养院来了位临终病人。 竟是她当年突然不告而别的初恋,游晓庄。 这位天才物理学家,积劳成疾,身患绝症,不想孤老海外,为落叶归根,回到了阔别十年的故乡。 却意外重逢当初一见倾心,却有缘无份的她。 故事的结尾,非常虐心,春央哭的稀里哗啦,踹不过气。 当然,剧中除了这对苦命鸳鸯,还包含了亲情、孩子、朋友等等单元,由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串成,有温馨感动,有坦然离别,也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悔恨 非常戳人泪点。 尤其看到男主遗书中有一句余光中的诗:“当我死时,你的名字如最后一瓣花,自我的唇上飘落。” 更是泪崩。 {Duwe} 秦冬眠安静地看着她。 她靠着枕头,蜷卧在床上,小脸白净,被柔顺的黑发半遮半掩,露出俏皮挺翘的鼻尖,从窗外投来的霓虹凝在上面,盈盈流光。 女人的身姿窈窕亭亭,一双白花花的长腿时不时的晃一下,膝盖细瘦,透出微微的粉色。 再往上 秦冬眠别开眼,喉结微滚。 然后,他听见细弱的抽泣声。 扭头去看,她清澈的眸子正在下雨,浓睫沾满了泪水,像垂下雨帘的屋檐。 方才的意乱情迷一扫而空。 合上最后一页,春央的杏眼肿成了红润润的桃儿,她抽抽嗒嗒,颠三倒四,“周…周梨绯的角…角色,我…我嗝拿定了!” 秦冬眠揉了揉她的头,等她平静下来,才淡淡提了一句,“剧本看清楚了吗?” 她擦着眼泪,喘了口气,“嗯。” 谁知,秦冬眠摇了摇头,“再仔细看一遍。” 春央疑惑,摸过来翻了翻,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含着泪花的杏眸楚楚可怜,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秦冬眠叹气。 大步走到她面前,径直翻到第二页,指出一行,一字一字念给她听,“第三幕:清晨,地铁口,周梨绯用心肺复苏术CPR,救了一只心脏病突发的狗。” 话音刚落,春央面露难色,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淌出来,“啊?可我……” 秦冬眠问她,“这个角色,你想接吗?” 春央毫不迟疑,“非常想啊。” “好。”秦冬眠云淡风轻,伸手抹去她残余的泪痕,“我帮你。” “可是 分卷阅读7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不就是怕狗吗?一周的时间,我们一起克服它。” 春央不由瑟缩了一下,“怎么克服呀?” 秦冬眠没回答,他走到窗前,看了眼庭院,朝春央轻轻勾了勾手,“过来。” “干…干什么?” 不再和她废话,秦冬眠强硬地把她拉到身前,手指向外一点,“你看。” 一只萌黄可爱的秋田犬,正在谷茂春的怀里打滚儿,尾巴欢乐地甩个不停。 “从它开始。” 春央一僵,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出来,她面带惧意,后退两步,“不...不了吧...” 秦冬眠也不逼她,只是朝她伸出手,等着她,嗓音淡淡,“克服恐惧,否则,涉及到狗的电影,你永远接不了。” 面对他清冷的双眸,和修长漂亮的手,春央第一次,迟疑了。 26、瘦身 ... 其实春央小的时候, 很喜欢狗狗。 院里收养了几只流浪狗,其中有只蝴蝶犬,丑貌惊人又好吃懒作, 但春央偏偏把它当成掌中宝心头肉, 连睡觉都抱着。 后来, 它越长越胖,都快没了脖子,三层下巴撑着张大肥脸,眼睛滚圆。 春央冲它一伸手,它就绕着她的手腕转两圈儿, 放心地把毛毛脑袋蹭进她手心, 然后肚皮一翻, 响亮的汪一声。 听得她心都化了。 哦对了, 它叫“小猪熊”。 变故发生在一个冬天。 那日午后,大雪刚停,到了饭点儿,春央捏着几根肉丝到处喊小猪熊的名儿, 跑遍了大半个孤儿院都没找着, 最后,在门口听见汪汪的叫声。 她眼睛一亮, 喊着小猪熊的名字踏过雪花向外跑。 却看见小猪熊被一个女孩抱着, 尾巴甩得雀跃,春央惊喜起来,“谢谢你捡到了我的小狗。” “什么呀?”女孩眼睛眨了眨, 靠着身边大人的腿,冲她吐舌头,“它是我的小蝴蝶,怎么成你的小狗啦?” 最后,女孩的家长带着狗牌和相机里的照片,把小猪熊带走了。 春央追在后面哭,女孩听了不耐烦,用小靴子踢了她一脚,还拉扯她的辫子,春央要还手时,手背突然一疼。 小猪熊凶狠地呲着牙,狠狠咬了她一口。 春央傻了。 女孩却高傲地亲了小猪熊一下,得意地哼,被家长牵着转身要走。 就刚好放学回来的小塔拦住。 当时他的个子正在抽枝拔节,远远比不过高大的成人,一张脸却生得颇有英气,下颌线分明冷硬,黑眸深沉,薄唇紧抿,连笑都像在讥讽,浑身散发着非常不好惹的冷血气质。 他握住春央的手,径直送到女孩的家长面前,声音冷冷的,“叔叔,她需要打狂犬疫苗,我没有车,你送我们去,或者,我麻烦警察叔叔” 打完针,春央疼得哽咽,举着包扎成小粽子的手可怜兮兮地落泪。 小塔替她揉着手腕,擦去她的泪水,认真地说:“阳阳,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别怕,这叫正当防卫” 从此,春央变得怕狗。 每听见一声汪汪叫,就好似有一枚从那年冬天飞来的雪片,径直扎进她的心里。 “不行,我腿软了。” 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又冷又湿。 连当年被咬的那道早被医美去掉的疤痕,都开始隐隐作痛。 春央握住秦冬眠的手,顺势倒进他怀里,“心跳得太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脸色很差,呼吸急促,秦冬眠低下头,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安抚。 “央央,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也恐高吗?” 春央虚弱地“嗯”了一声,又忽然想到什么,仰起脸看他,“可是你好几部戏,都吊威亚了啊,也没用替身。” “你…你克服恐高了?”她眼睛睁大,期盼的光芒逐渐亮起,“是看过心理医生吗?” “对,我的医生教了我一个方法,他让我每天都站在不同楼层的窗口,向脚底看去,逐渐升高。我用了五年 分卷阅读7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才站到顶楼,完全克服了恐惧。” “恐惧并不丢人,也绝非懦弱。相反,承认自己的胆怯,也是一种勇气。” 当晚,他们靠在一起,窝在沙发里,先看了两集《史努比》,然后是《忠犬八公》和《一条狗的使命》。 秦冬眠捏住春央的下巴,不让她转头。 电影很感人,狗狗很吓人。 春央一旦闭上眼睛,他就往她耳边里吹气,痒得她又哭又笑,流出的眼泪一分是痒的,三分是怕的,剩下的,全然都是被电影触碰到内心的动容。 接连几天,幽暗的房间里,时不时响起抽泣声,还有春央语调里,逐渐掩不住的欢欣雀跃。 终于到了第五天,她藏在秦冬眠身后,缓缓伸出手,碰了一下谷茂春怀里秋田犬的尾巴。 毛绒绒的,很久未见的手感,熟悉又陌生。 让春央兴奋不已。 她咽了咽口水,大胆向前迈了一步,当秋田咧着嘴露出雪白牙齿时,她又“啊”一声尖叫着,蹿到秦冬眠背后,连声嚷:“不敢不敢不敢在下失敬。” 把谷茂春笑得不行,不小心手底使劲,疼得秋田后腿一阵蹬刨,落地就跑,然后,一头撞到了春央的腿上。 瞬间,一人一狗都僵住了。 “小春儿,别动。” 谷茂春伸手要把狗捞回去,被秦冬眠制止,他盯着春央的眼睛,鼓励她:“慢慢蹲下来,摸一摸它的背。” “不不不不不我不敢!”春央吓得直打哆嗦,泪花泛上眼角,哀求他:“小塔,快快快把它弄走呜呜呜求求你!” “来,我和你一起。”秦冬眠盖住她的手背,带着她一路向下,让她用掌心去碰尾巴快晃出重影的秋田,他掷地有声地重复,“你可以的,你不怕,你能摸一摸它,它就像一条会呼吸的小毯子。来,对,慢慢的,很容易对不对?” 感受到她试图抽回手的瑟缩,秦冬眠一把攥住她的指尖,笑得云淡风轻,“看,我的手在你的手上面儿,要是它真的咬人,也伤不到你。” “不行!”春央焦急,“它也咬你唔。” 柔软的手心,轻轻碰到秋田敦厚肉绵绵的背,她整个人像过电一般,抖啊颤啊,努力挣扎,秋田却以为它在揉弄自己,于是高高兴兴地躺下,小肚子鼓起来,“嗬嗬”摇尾巴,又凑过来,用大脑袋蹭她的脚踝,伸出温热的大舌舔了舔。 难得,糙汉谷茂春压低了嗓门儿,兴奋低声:“嘿哟,看啊小春儿,它多喜欢你。” “是…是吗?”春央嘴角抽搐,小脸惊恐万分,手足无措,最后再也克制不住,“嗷”一声抽出手,拔腿跑了。 谷茂春的额发被带飞:“……” “呵呵…弟妹冲刺能力挺强哈,女中刘翔。” 秦冬眠望着她“砰”一声消失在门后的窈窕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 “消除对犬类的恐惧1.0计划”暂时宣布失败。 “终极魔鬼瘦身项目”正式启动。 秦冬眠饰演的游晓庄是个绝症病人,被病魔折磨多时,自然身虚体弱,形销骨立。 所以,他这一身漂亮的腱子肉就太出戏了。 导演对他的要求是,再瘦30斤。 听到这个消息时,春央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她瞪着在跑步机上疯狂流汗的秦冬眠:“你一米八八的大个儿,瘦到110斤…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啊。” “还行,营养师明儿就来了,没问题。” 他喘了一口,又说,“对了,你最好也再瘦10斤,江导喜欢那种 ‘烟感美人’。” “啊?”春央没料到祸水还能浇到自己头上,指着鼻尖反问他,娇俏蛮横:“你觉得我胖吗?你是不是嫌我矮啊!” “我觉得你瘦没用,得镜头满意才行。”秦冬眠仰起下颌,汗珠滚落到胸肌上,渐渐晕开,“至于矮么” 他拖着长调,在春央杏眸怒瞪的视线里,轻笑一声,“放心,等求婚的时候,你就比我高了。” 春央横他一眼,等反应过来,双颊染了绯红,呸他,要跑,被男人汗津津的大掌箍住细腰,反身推了下,没推动,反而被压到坚实的胸膛上,她哎呀叫着嫌弃不已,“你身上都是汗,脏死了 分卷阅读7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过来,跑五公里。” 春央又得意起来,“五公里?我配速5给你跑下来。” 她换上运动a和贴身运动裤,长腿翘臀,细腰紧致,浓密黑发卷成高髻,露出修长的脖颈,白的几乎反光。 挑衅地冲秦冬眠一扬下巴,她迈上跑步机,轻盈开跑,秦冬眠擦了把汗,双腿大开,在史密斯机上撸铁,前后推拉,健壮的肌肉线条被汗水浸湿,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漂亮轮廓。 春央心跳越来越快,不知是跑步缺氧,还是其他。 到了饭点儿,她才明白这瘦身项目魔鬼在哪儿。 半块巴掌大的牛扒,一杯混合蔬果汁,两颗维生素,她的晚餐。 “秦老师,您不愧是豆瓣 ‘抠门男性联欢会’和 ‘丧心病狂攒钱小组 ’的资深组员,您想饿死我就直说,用不着这样。” 秦冬眠黑眸垂低,面无表情地吃着面前的蔬菜沙拉,嗓音清冷,“你可以点外卖,炸鸡薯条随便吃,到时候试镜过不了的又不是我。” 于是,春央只能忿忿咬了一口面前的肉。 健身,吃草,尝试摸狗。 当她眼珠子快冒绿光,秋田的脊背都被揉秃噜毛的时候,《爱人的葬礼》的试镜日,终于到了。 27、试镜 ... 黑曜石宾利疾驰在暮色中。 后座的男人坐姿随意, 长腿交叠,半张脸浸在昏暗光线里,只露出一双冷硬沉郁的眼睛, 却仍然英俊得惊人。 他薄唇微抿, 正低头翻看剧本, 时不时咳嗽一声,嗓音沙哑。 “眼睛要沉下去,要有情绪。” “别去找镜头,镜头会来找你。” “忽略自己好不好看,角度美不美, 我们是演员, 不是模特, 全神贯注在角色上, 表演才有生命力。” 春央:“......” 优美动听的车载背景音乐里,正循环播放着Siri声线僵硬的电子音。 谆谆教诲,一遍又一遍。 春央又气又笑,媚眼斜睨秦冬眠, “您感冒失声, 就搞这出儿?能不能别放了,没见小潘都快把车开成贪吃蛇了么?!” 司机小潘连忙表忠心, “没有没有, 这声儿特振聋发聩,特提神醒脑!真的,我可以把机场高架开成神奇的天路, 一直驶向青藏高原都不带打哈欠的!” 春央:“......” 呵,万恶的金钱势力。 胳膊扭不过大腿她也要强扭,春央一把夺过秦冬眠搁在皮质扶手上的手机,利落关掉,丢进包包深处,“噪音扰民,没收了。” 秦冬眠嘴角略挑,睫毛的阴影罩得眸色更深,他气定神闲地拿出另一部,选择让Siri朗读备忘录,“央央,这次试镜我不能陪你一起,你自己要好好发挥。牢记以下几点:眼睛要沉下去,要有情绪,别去找镜头” 春央:“...........” 偏偏秦冬眠还伸出修长手指,替她拢起一缕碎发,双眸含着笑意,淡淡勾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一秒,两秒。 她啊啊啊叫着,放弃了挣扎,忿忿地把脑袋埋进膝盖间,扁起嘴,脸颊烫得粉红,这人...这人长得这么好看干嘛呀,让人连气都生不起来! 头顶传来沉沉的闷笑声,男人的大掌轻轻揉过她的后脑勺,凉凉的一声音调,“乖。” 清冷,磁性,醇厚好听。 春央脑海中的小人儿已经躺平任蹂/躏了,摊上这么个妖孽能怎么办呢? 只能勉为其难地凑合着过呗。 嘻嘻嘻。 那边,Siri平声平调,继续朗读,“好了,别憋着,开心就笑出来扒!” 尾音突然上扬,无比俏皮。 春央再也忍不住,“嚯哈哈哈哈哈哈” 坐副驾驶的谷茂春面无表情戴上耳机,飞快掏出小本本记笔记,“新套路get,Siri解锁新技能:调情。” · 新星传媒地下停车场。 角落里停着辆灰扑扑不起眼的 分卷阅读7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SUV,灯光全熄,车窗调黑,只后排趴伏着几个狗仔,扛着长焦摄像机目不转睛盯着入口处。 “哥儿几个!来喽,聂冷霜经济人的车牌。” 红灯闪起,镜头聚焦,牢牢锁住行驶而来的保姆车。 停了半分钟,两列肌肉贲张的保镖先行下车,双手背立,环视四圈,又拉开车门,跳下留齐刘海的女助理,她背着包,手搭在车框,扶出一个身姿纤弱的女人。 “啧,不愧是玉女,这通身的温柔劲儿。” “够纯。” “哎兄弟们,她是不是打针了啊,怎么感觉脸有点儿僵?” “嘘!”身边人压低嗓子,兴奋不已,“秦冬眠的车!” 这下几人均是精神一振,眼中的惊喜掩都掩不住。 这位爷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张机场照都拍不到,更不用说这种私图了,而且,已婚影帝和曾传过绯闻的顶级女演员深夜同框,还是在地下车库这样暧昧的地方绝对爆炸新闻,头条预定! “慢点儿慢点儿,再快点儿,快一点儿。” 掌镜的狗仔一阵低声碎碎念,话语矛盾,又暗含着紧张和期待,还有丝祈求意味。 其余人却都听懂了,这是想让聂冷霜一行人慢一些,秦冬眠那边快一点,最好两人能面对面,说几句话,甚至如果有人再主动点儿,做一些似是而非的肢体接触,便足以当作出轨“实锤”,惊爆眼球! 哥们儿职业的里程碑和转折点就看今天了! 苍天有眼,好像听到了他们的祈求似的,听见车响,聂冷霜一行人停下脚步,莞尔微笑,静静等待着。 “哇靠,有了!”狗仔们心跳剧烈得险些停机,再也顾不上是否会暴露,“刷”地抬高镜头,径直冲着他们一阵狂拍。 下一瞬,狂喜的表情僵在脸上。 宾利车门缓缓打开,保镖和助理簇拥着一位窈窕的美貌女郎走下来,笑盈盈和聂冷霜打了个招呼。 狗仔们:“........” “唉,头条没喽” “我刚才就想说了,秦冬眠今儿不是去上海参加伯爵表的品牌发布会吗?怎么可能来这儿。” “行,经纪人和座驾都给老婆用,也是真宠。” “新婚嘛,正蜜里调油的时候,再过两年试试?谁谁和谁谁那对,不就人前秀恩爱,人后啧,互翻白眼、形同陌路的场面,光咱们就拍到几回了?” “还是因为春央长得好,你看,两人站一块,她颜值碾压了聂冷霜五个来回有余。要我是秦冬眠,我也选她,年轻,漂亮,笑起来齁甜。” “我说你也太肤浅了吧,女人也要看事业的好吗?最起码,聂冷霜有代表作有实绩,春央?没作品支撑,大树底下好乘凉,虚火而已。” “哎对了,他们那部《梅子黄时》怎么彻底没信了?不说早就杀青了?” “不知道,上头不许我们去挖内幕,估计有什么卧槽,秦冬眠露面了!” 镜头里,穿浅蓝丝质衬衣的男人眉骨冷艳,黑眸深邃,他冲春央轻抬下巴,柔亮灯光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过薄唇和削劲下颌,凝在性感的喉结上。 女人裹着白衬衫淡蓝牛仔裤,纤腰亭亭,像旧画报上的老派摩登女郎,波浪般的浓密秀发在空中一漾,轻巧转身,任由他把自己柔软的双肩抱住,温柔俯低,在红唇印下一吻。 “噫” “成了兄弟们,头条又回来了。” “高冷男神化身宠妻狂魔,行,相当男人,这狗粮吃得心服口服。” 直到春央微微气喘了,秦冬眠才把人放开,抚了抚她的头发,无声地用口型说,“去吧。” “嗯!”春央身子略微后仰,双颊泛粉,眼睛亮晶晶的,和他笑嘻嘻挥手,“明天见。” 秦冬眠含笑点头。 而对一直站在春央身后微笑淡淡的聂冷霜,却视若无睹,连眼风都懒得给予。 等宾利的尾灯消失在视线,聂冷霜轻盈上前,挽住春央的手臂,亲昵地向电梯走去。 把春央肉麻的寒毛倒竖,却也不好挣开,只能表情自然地和她闲聊。 电梯缓缓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 分卷阅读7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两个女人的香水味丝丝缕缕,缭绕相织。 聂冷霜用的是一轮玫瑰,花香叠着波尔多红酒的妩媚,馥郁醉人。 而出于对周梨绯这个人物的理解,春央挑了几滴秦冬眠的爱马仕雪白龙胆,冷感的气味,如冰消雪化,配上她干净中性的衣着,衬出清透的冷冽气质。 就像的冬日,推开窗,第一秒嗅到的那片薄雾。 聂冷霜眼神晦暗不明,透过明亮的电梯墙壁,打量着春央。 她越来越美了。 尽管不愿承认,但刚才她一露面,不由令人瞬间惊艳。 就像曾被冰封的玫瑰,随着春日降临,冰雪消融,终于散出勾魂摄魄的香气,偏偏她还一脸纯净,坦然随性,美而不自知。 在镜头前,只有美而不自知的人,才能演出松弛感。 太在意外表,必然不能潜入角色的内心。 聂冷霜不由心里微乱,原以为经过秋少海的事情,春央就算不伤筋动骨,泄掉精气神,也必然会憔悴几分,露出瑟缩的局促来。 可她好像丝毫不受影响。 依然杏眸明亮,雪腮饱满,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灿烂单纯,充满治愈力。 不,不对,她还是不一样了。 磨难没有让她的眼神变得沧桑,气质添了苦情,反而更坚韧,更有故事,更有沉淀。 颇有“你若盛开,清风自来”的潇洒意味。 纵然聂冷霜心态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掐紧手心,牙根泛酸。 这算什么,自己向她投掷的石块,反而让她垫在脚下,一步登天? 如果今日试镜,她成功了,那么这份大礼,岂不是由她聂冷霜亲手奉上?!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聂冷霜拢了下发丝,挂上职业微笑,不再多想,曼步而行。 她却没意识到,方才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把春央视为强劲的竞争对手,甚至开始担忧她会夺下角色,将自己淘汰。 · 诚如秦冬眠所料,试镜的女演员们全都投江暮所好,穿白裙白衫,身姿单薄,淡妆素面,步履轻渺,如果再添点儿干冰,还真有瑶池仙子开会的即视感。 环视一周,春央不由暗抽一口凉气。 悠闲坐在第一排,被诸多女演员众星捧月围聚着,纷纷上前搭话奉承的美女,赫然是三金影后曹晶晶! 还有周红琬、许迎青等顶级女星.... 这些被导演们奉为至宝,八抬大轿都请不来的大腕儿,居然也需要试镜? 果然是江暮,文艺片开山怪级的大boss,拿奖专业户,担得起“老邪”这个江湖诨名。 按外界传闻和秦冬眠独家爆料,导演江暮是个怪才,选角全靠感觉,感觉不对,再大的咖也不行。 秦冬眠和他合作的上一部戏,女主角就是他临时从现场的群演里挖的,之前跑了六七年龙套,连十八线的边儿都没摸到。 而惨遭退货的原女主,羞愤难当,承受不住业内的讥讽嘲笑,火速退圈,嫁入豪门。 另一位,则一夜爆红,一戏成名。 不仅包揽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更是荣升江暮的御用演员,星途璀璨。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秦冬眠在车上用Siri说过的.... 怎么都想不起来,非人类的语调真的很影响记忆力。 忽然灵感一闪,哦对对,梁川灵。 是这个名字。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春央抬头看了眼墙壁的表,见时间还早,便整理妆容,盈盈起身,礼貌地走过去,同诸位前辈打招呼,微笑着和众人闲谈。 在通过十七个人的微信请求后,试镜助理推开门,恭敬开口:“各位老师,今儿来的人挺多,所以江导提议,咱们分组试镜,每两人一组,一起进去,演相同的场次,不仅效果更好,还能节省大家宝贵的时间。” 话音刚落,全场哑然,几位大腕也秀眉微蹙,神情似是惊讶,又像不满。 春央怔住了,她咬着唇,无意识地揪着手指头,浓密的长睫轻轻一抖。 下一秒,试镜助理 分卷阅读7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翻开文件夹,喊出了第一组的名字: “春央、梁川灵。” 28、逆袭 ... 导演江暮根本没打算用春央。 这女孩的照片他看过, 漂亮、有灵气,但韵味不够。 他中意的女主角是那种细目淡眉,眼神倔强, 举手投足都是轻愁的女人。 说白了, 她就像朵粉桃花, 枝头正俏,娇媚争春。 而自己需要的,是一片在惨淡日光下随风飘絮的青色芦苇。 两者画风就不对。 但既然秦冬眠开口,自己也不能推拒,给一个试镜机会就是。 所以, 把她和梁灵川安排在一组, 确实出于江暮的私心。 甚至,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促狭, 如果梁灵川的表现力全方位碾压春央,把她漂亮地击败,秦冬眠的冰山脸会做出怎样的表情呢? 一定很值得期待。 “叩叩。” 清脆两下敲门声,打断江暮越想越兴奋的思绪。 他左手握拳, 抵在唇边掩饰性的一咳, “进。” “各位老师好。” 梁灵川身形单薄,烟灰色连衣裙掐住细腰, 蓬软的中长发散乱披在双肩, 衬得双颊瘦削,鼻梁细窄,眼神敏感而疲倦。 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她都没说话, 江暮的心里就稳了,这淡淡的神/韵,即使是最娇艳的美人站在身边,都夺不去她丝毫风华。 然而,当他的眼角瞥过她身后的人影时,目光却不由地一定。 春央黑发半卷,随意散着,身上薄薄的白衬衫略大了一码,更显得弧线纤弱,恰好碰到江暮的目光,她眨了眨大眼睛,笑容清新,太年轻单纯的一张脸了。 一瞬间,江暮的脑海中冒出很多词,比如泛着皂香的白棉裙,懵懂青春的第一滴泪,一见钟情的心悸,以及,初恋。 秦冬眠你丫真禽兽。 江暮无声地在心里骂了句粗口。 不过,可惜了。 这戏的女主角每天不仅每天面对生死离别,更要眼睁睁目睹自己的初恋一天天衰弱,也许就在下一个夜晚或清晨,死神的镰刀就会一挥而下,把爱人的呼吸收割。 她的脸上,既有惶然,又笼着坚强,这种灵魂的颤栗感,极富张力,春央根本压不住。 尽管心中惋惜,江暮还是扫了眼剧本,笑道,“就试重逢这段,那谁,梁灵川,你先来。” “好的。” 梁灵川应了一声,春央自觉地后退一步,心中暗想,原来她的声音也比一般女人低沉,沙哑的恰到好处,略带性感。 幕布前,摄像机红灯亮起。 “晓...晓庄?”梁灵川眼中亮光一闪而过,惊喜不自禁,然后,她像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都白了,瞬间泪如雨下,“你...你怎么” 春央站在她侧面,观感直接而强烈,她...演得真好。 将久别重逢的喜悦,再次面对初恋的羞涩,对他当年不告而别的疑惑和伤心,还有,突然听闻他身患绝症噩耗的惊愕 真挚、动人,毫不出戏。 哀戚得春央差点跟着一起流下眼泪。 于此同时,她心里也不由隐隐生出一种预感,这次试镜,十之八/九要失败了。 再看向江暮,果然,他目光灼灼,根本无法从梁灵川身上移开,眼神热烈,台词还没说完,他就激动地猛拍巴掌,扬声喝彩,“好!” 唉。 春央舔了下嘴唇,捏着剧本琢磨片刻,比经验和演技,自己肯定差她一截,要想拼死一搏,只能以情动人。 泪点这么饱满的一部戏,越煽情越好。 可要怎么演呢? 有梁灵川珠玉在前,好像怎么做都是东施效颦。 想了一会儿,依然毫无头绪。 不由哀叹,如果秦冬眠在的话,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春央猛地一愣,忽然想起拍《梅子黄时》诀别那场,他给自己说戏,生生把她逼哭了.. 分卷阅读7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一时间,脑中思绪横飞。 如果从一开始,秦冬眠不曾发布那则征婚微博,或者聂冷霜没有蹭热度爆绯闻,又或者在欢迎会上,她也没抽中秦冬眠的私人微信号,那么,他们俩还会认出彼此吗? 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相认了,秦冬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得了肺癌。” ..... 那边,江暮喊停,目光转向春央,不由流露出惋惜之色,他犹豫片刻,声音似是叹息,“春央,准备了。” “嗯。” 春央轻呼一口气,站到镜头里。 “开始。” 她睫毛垂低,微微掀起,聚焦在虚空中的一点,像是有点害羞,随即低下头,却让江暮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光越来越黯,像云雾渐渐聚拢,遮住了明月,然后,眼角的泪花碎雨般淌下。 可当她再次仰起脸,干干净净的,哪还有丝毫泪痕,只剩梨涡浅笑,喜悦爱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 “晓庄,好久不见。” 江暮一愣。 她改台词了? 瞬间恍然。 是了,一个见惯了生死的临终关怀医生,即使面对自己的初恋,也会下意识地安抚病人的情绪,这叫职业的条件反射。 而剧本里写,尽管游晓庄不告而别,消失多年,周梨绯的爱意也从未褪却,然而,她并不清楚游晓庄的心意,所以明知不能和你厮守终生,但拥有此刻,于我而言,此生足矣。 春央给他的惊喜太大了,尽管略有生涩,却不带匠气,远超预期。 难受啊。 江暮叹气。 当你清楚手里捏的是块瓦片时,说丢就丢了,丝毫不在意,可一旦知道她可能是块尚未被雕琢的蒙尘玉石,谁能轻易丢开手? 但如果留下 也的确是梁灵川表现力更强些。 江暮忍不住腹诽,你大爷的秦冬眠,净给老子添麻烦。 他的矛盾和纠结明晃晃地闪在脸上,梁灵川静默两秒钟,撩了下头发,主动请求,“导演,要不,我和春央再演一段?” “行吧。”暂时也没有其他好办法,江暮捏着鼻梁点头,随意翻出一页,“游晓庄第一次病危这儿。” Exclusive of DUWENGIRL team 又是十分钟过去。 他终于长出一口气,把遗憾的目光投给春央,“实在抱歉。” · 入夜,都市霓虹阑珊,被沥沥细雨氤氲成暧昧的一片。 春央踢掉高跟鞋,松散慵懒地蜷起腿,窝进后排宽大的皮制座椅里,揉着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 “央央姐,秦哥那边的活动也结束了。” 小助理举着手机凑上前,把屏幕给她看。 奢华气派的发布会现场,秦冬眠穿着一身裁剪熨帖的高奢暗色西装,里面的墨蓝色衬衫解开两颗扣,露出白皙性感的脖颈,黑发微卷,随意散在额角,平添几分混血气质。 他单手插兜,回眸望来,侧脸线条被灯光勾勒,雕塑般俊美,惊鸿一瞥。 “这造型挺邪魅狂狷啊,不用化妆都能去演吸血鬼了。” 春央懒懒一声,转过眼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抹出一道水痕。 她降下车窗,有水点儿溅落在脸上,抬手轻轻一扫。 长睫垂落,裹紧了披肩,今晚真安静,也真冷啊。 没去金碧辉煌却空荡荡的东山墅,春央嘱咐小潘驶回展览馆路那套103平的小公寓。 夜色渐稠,万家灯火盏盏亮起。 春央推门开灯,通明的橘光在头顶晕开,满室清冷一晃而散。 掏出手机,脚跟相互一蹭,把鞋甩开,尝试着拨出FaceTime,边往厨房走。 她揉着酸胀的脖颈,从酒柜里取出杯子,倒上红酒。 令人惊讶的是,“嘟”一声,那头接了。 “嗨,甜心!”安娜金黄色的发丝从镜头前一闪而过,一阵噪音和乱晃过后,她湛蓝的眼眸 分卷阅读7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出现在春央的视野里,笑容灿烂,白牙闪亮,她往嘴里塞了块披萨,大口咬着,“你的丈夫,是位非常英俊的男士,我喜欢他的眼睛,像大海一般迷人。告诉我,亲爱的,他在床上足够 ‘绅士 ’吗?” 春央酒杯一个没捏稳,险些洒出来,她耸肩,做了个鬼脸,“他的确绅士,传统意义上。” 安娜“哇哦”,不敢置信地摇头,“噢不幸的女孩,成熟内敛的东方男性,他是吗?” 春央手里没停,简单摇杯后,仰头喝尽,轻挑了下眉稍,移开话题,“SO我何时有幸与您,我美丽的安娜相聚?” “也许圣诞节?” “OK,我很期待。” 挂掉通讯,春央喝掉半瓶酒,摇摇晃晃去浴室洗澡时,忽然“滴”一声电子音,灯影幢幢的门口出现了秦冬眠高大的身影。 他单穿了件墨蓝色衬衫,发胶没卸掉,露出俊美五官,通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如从天而降的神祇。 春央明显愣住,呆站在原地。 “怎么。”他薄唇轻笑,懒散地伸手,抚了下她的脑袋瓜,“不认识我了?” “没.....”不知为何,春央忽然抑制不住的鼻酸,她仰起脸,强行忍住泪意,鼻音稠浓,声线有些抖,糯糯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呀?” 秦冬眠好笑地看着她,“工作结束,当然要回家。” “这么远,不嫌辛苦吗?”春央明亮的杏眼睁大,“车马劳顿的我是说,我以为你会直接歇在上海的酒店...” 视野亮了又暗。 男人上前一步,将她轻拥进怀,他的气息瞬间将春央笼罩,和她瀑布般的卷发一起,落满他的臂弯。 “真是个傻瓜,你在这儿,我能去哪儿?” 春央攥住他胸前衣襟的手紧了紧,闭上眼,“我....试镜没能” 手机铃声响起,把她软软的音节打断。 “江导。”秦冬眠接通,嗓音淡淡,“不打扰,您请说。” 春央狐疑地看他。 实在忍不住好奇,踮起脚凑近他,贴到他耳边,只听江暮的大嗓门破空而出: “哎我就跟中了邪似的本来已经确定让梁灵川演女主,可一闭上眼,就是你老婆,一闭上眼,就是你老婆真是奇了怪了!你帮我传达一声啊,你那经纪人电话打不通,让他明儿来签合同” 什么? 春央:“……” 她眼睛眨巴眨巴,不可置信,“我....我这算逆袭了?!” 秦冬眠忽然不笑了,冷冷抱起双臂,下颌弧度凌厉一扬,不作声。 “秦老师?”春央拿手指戳了戳他,小心翼翼,“难道没有?是我听错了?” 男人的眼神黑沉而危险,伴着清冷的嗓音压下: “不如你和我解释一下, ‘一闭上眼,就是你老婆’是什么意思,嗯?” 29、真酸 ... 一记磁性低音炮, 轰得春央智商掉线,她“啊?”了一声,愣怔疑惑:“他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秦冬眠:“......” 他薄唇抿紧, 使出招凌波微步, 人影一闪,瞬息间,卧室门被“砰”地摔上。 春央:? 这老哥怎么突然炸了?!被爆竹魂穿了? 赶紧小跑过去,敲了敲门,“老秦老秦, 你急着去上厕所吗?” 里面不发一言, 寂静无声。 等了两秒, 春央再接再厉, 叩叩叩,扬高声音:“秦亲~在吗?在吗亲?亲怎么不理人呢亲~” 沉默是今晚的冬眠。 见他佯装下线,春央掐起腰,粗着嗓子, 冷酷地警告,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终于忍无可忍, 秦冬眠“刷”地打开门, 双眼含霜,冷笑一声,“这些年来, 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春央犹豫地看他一眼,接着唱下去:“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哐”一声,秦冬眠被冰霜覆盖的俊脸消失在门后,春央捂着胸口和差点儿被夹到的鼻尖,一脸黑人问号。 分卷阅读8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接下来几天,秦冬眠一直保持低气压状态,脸色阴鸷的简直能吓哭隔壁小孩,也就回《梅子黄时》片场补拍戏份时,才转换一下表情,其余时间,都顶着张阎王脸。 但周围人都一脸见怪不怪,春央不由陷入困惑,忍不住拉过郑婉宁问:“你不觉得秦老师有些不对劲儿吗?” “没有啊。”郑婉宁茫然,“他不一直都是这幅莫得感情的样子嘛哦对了,我发给你的那篇你俩的同人文你看了没?” 春央嘴角一抽,“你说的是那篇未成年人谢绝入内的黄暴” 郑婉宁兴奋脸:“对对对!” 春央:“......” 转身飘走。 这个世界太疯狂,老公闺蜜都不正常。 很快,《恋人的葬礼》在炎热的三亚开机,演员进组。 化妆间里,秦冬眠坐在春央对面做发型,闭目养神,也不接她的话茬,自顾自地高贵冷艳,就像被格式化,或者刷了机,人格重设了似的。 春央扁了扁嘴。 “别动别动。”化妆师仔细为她勾画唇线,淡粉彩釉只轻轻一抹,便娇俏得似颗饱满樱桃。 她小小声道歉:“不好意思。” 取下围在颈间以保护戏装不被沾染的围布,春央盈盈站起。 校服百褶裙配白球鞋,马尾高扎,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期特有的生涩朝气,睫毛忽闪,浓密掩住清亮的瞳仁,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轻灵。 仿佛连漾在她周围的空气,都泛着清新的淡香。 那边,秦冬眠轻阖的双眼撑开,沉黑眸子被眼前人的笑靥点燃,灼亮摇晃,心也随着她裙角转开的弧度漏跳一拍。 他定定地看着春央,神色动容,似贪恋似满足,又像缺憾被悄然弥补。 垂下眼眸的时候,他想,原来错过的那十年,她是这般模样。 · 机位高低架起,场工拖着反光板不停走位,收音设备推上前....现场一片忙碌。 趁着布景的间隙,主演们陆续聚到导演身边,等待围读剧本。 撑开的凉伞下,春央和秦冬眠前后走来,霎时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 “嚯阿!”江暮眼睛一亮,大拇指举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小春儿,忒靓了!哎,有首歌怎么唱得来着?哦对,栀子花,白花瓣,落在你蓝色百褶裙上嘶,带感。道具哪?来来,麻溜儿去花店买些白栀子,待会儿男女主撞在一起时,把花瓣儿扬出去!” 秦冬眠冷笑出声,“呵。” 斜睨着春央,一脸“果然如此”的冷峻,唇角玩味:“后来?后来还发生什么了?” 春央茫然:“哈?什么后来,后来什么啊?” 他懒懒撇过脸,长腿迈开,只留了个漠然的眼神给她。 春央:“?” 这男人到底怎么了? 闹个别扭比十月怀胎还长,是骡子是马能不能痛快地生出来告诉她为什么! 春央越想越气,却全然忘了,之前因为吻戏那事儿,自己是怎么折腾秦冬眠的了。 尽管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拧眉,一个撇嘴,目光撞在半空中咝咝冒火花,可当摄影机的红灯亮起,场记打板,便迅速进入了状态。 盛夏,燥热的风里盈满蝉鸣。 阳光挽着影子,跃过绿叶,飘在喷泉洒出的水雾中,几乎要变成彩虹。 林荫道尽头,秦冬眠戴眼镜,清俊侧脸浸在阳光里,校服衬衫纯白如雪,衣袂翩翩,下摆随风飞扬,明黄色单车从栀子花丛中驶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 忽然,一只白鸽掠过喷泉的水线,翅膀从他眼前扑棱扇飞,他下意识一挡,车头歪扭,只听“哎呦”一声,和抱着书的春央撞了满怀。 镜头推进,放大特写 他单手勾住她的书包,面露讶然,她仰着脸,羞恼地睨他,嘴唇红润润,眼里盛满光。 水汽弥漫开来,将他们的视线氤氲得朦胧。 却又借着这一层阻碍,掩饰了他泛红的耳根,挡住她绯色漾开的脸颊。 镜头向下,风吹来,抖落几枚皎白的花瓣 分卷阅读8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轻盈拂过她的裙摆。 他投在地上的影子,落在她的脚边。 “咔!” 江暮猛拍巴掌,“非常极其OK!准备下一场!” 春央嘻嘻笑着:“谢谢导演。” 刚说完,便感觉身边寒意一压,她抬眼去看,却见秦冬眠冷着眉眼,让人在三十五度的高温里,生生抖了个激灵。 “那个,秦” 软软的话音没能把人留住,春央磨了下虎牙,小跑两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脑袋从他手臂旁探出来,笑得一双杏眼月牙般弯起,“小塔~你青春不减当年哪,还是辣么帅气逼人让我喜不自胜无法克制对您的赞美之情,您是什么神仙啊,是太阳神下凡吗不然为何我的眼睛被你的光芒刺得繁花盛开?” 秦冬眠:“......” 他的目光更复杂了。 顿了顿,忍不住开口问她,“你以前,对别人也这样吗?” 春央:“?” 摸不着头脑,一脸懵。 她的无语,被秦冬眠当成了沉默,又在空气的凝滞中,变成了默认。 他胸口一堵,胃里不由泛酸,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深深看她一眼,插兜走人了。 春央:“......” 她摸出手机,点开浏览器,果断在搜索框里敲入:“魂穿发生的概率。” 稍稍一默,改成:“突发精神病的概率。” 还是不对,想了想,“被精神病魂穿的概率。” 页面跳转,顶部冒出郑婉宁的微信,“看了没?看了没?!”后面跟了个“老实点每次扫黄都有你”的表情包。 春央:“......” 她这么契而不舍,三顾茅庐,倒真燃起了春央的好奇心,她扭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秦冬眠也站在江暮旁边低头说着什么,咽了咽口水,悄悄把她发来的文档打开。 不远处,江暮正在滔滔不绝的赞美春央。 “舒坦,她是真的有灵气。” 秦冬眠冷声:“她的确很灵异。” 江暮:“再过几年,晋升大花行列,完全不成问题。” 秦冬眠微笑:“再过几十年,晋升成老花,也必须开在我的瓶子里。” 江暮:“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全身充满电量的感觉了。” 秦冬眠笑里藏刀:“充电器还是原配的好,不然电池容易老化。” 江暮:“你说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有缘分哈,上天注定了她就该拍这部戏,哎我真的是慧眼识珠。” 秦冬眠黑眸半眯,“是挺识猪的。孽缘伤身,切勿沉迷。” 江暮,“契合的导演和演员就像键盘和输入法,你想什么,她就能敲出什么。” 秦冬眠眼刀凌厉:“如果固件和系统有bug,起冲突,建议及早卸载,以防死机。” 江暮:“这样的年轻演员不多喽哎?你刚刚说什么?” 秦冬眠但笑不语,轻拍他的肩,“保重。” 江暮:“?” 这声温馨的祝福怎么那么像诅咒呢? 一定是我耳朵的问题。 · “秦冬眠禁欲冷峻的眸子一片深邃,精装腹肌贴着女人弧度半圆的柔软,薄唇含住春央的娇声嘤咛,呼吸的热气散在她的耳窝,晕开淡淡的粉” 咕咚。 春央口干舌燥,大脑被手机里大胆火辣的描写搅成一团浆糊,就这样,她还抽出一丝清明,嘟嚷一句,“这孩子写得时候是有多激动啊,精壮都打成了精装,他又不是书...” “什么书?” 忽然,头顶落下清冷的一句,春央下意识抬头,眉眼弯弯,“说你是精装书呢,美轮美奂”她倏地反应过来,立马魂飞魄散,双手飞快藏到身后,他只是一略微俯身,用力一抽,就把她的手机夺走。 “别看!!!” 春央尖声,全身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秦冬眠本来只是逗她,现在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不禁怀 分卷阅读8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疑地眯起眼眸,目光沉沉,逐渐晕开危险的意味。 修长手指伸出,滑亮屏幕,轻声念出:“春央绯红的小脸搁在秦冬眠的肩头,香汗淋漓,娇喘” 春央的灵魂小人都要从张圆的嘴里飘出了。 在秦冬眠意味越来越深的眼神里,她崩溃大喊,“你听我解释!!!!” 30、真尬 ... 解释什么?怎么解释啊! 对不起我不该对着文字里的您咽口水, 要不,看在上一秒咱俩还在小黄文里缠缠绵绵翩翩飞的份上,这页就揭过去算了? 天爷啊!世界上还有比现在更尴尬的时刻吗? 只要时间倒流一点点, 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春央心里的小人儿已经上吊抹脖子剖腹自尽一万遍了, 然后, 她听见秦冬眠说,“这你写的?” 春央:“……” 对不起是我太天真,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一尬更比一尬强。 她嘴角抽搐,忽然灵机一动尴尬像弹簧, 你弱它就强!所以她强忍着从脚底心汩汩上涌的羞窘, 咬牙微笑, 邀请他:“要一起看吗?” 秦冬眠:“.......” 哈, 小脸儿绿了吧?小心肝儿颤了吧?还不知难而退,速速离去! “好。” 春央:“?” 这走向不对啊。 秦冬眠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矮了矮身,凑到她脸边, 淡然问道:“刚才看到哪儿了?” 哟呵?和我比脸皮够厚?十个孟姜女都哭不倒的我会怕你?来啊, 互相伤害啊,看看谁比谁尴尬, 要苍天知道, 我不认输! 春央指尖轻点屏幕,无辜眨眨眼,“你揭下围在腰间的浴巾了。” “嗯。”秦冬眠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廓, 目光在屏幕和她胸前转了个来回,嘴角展开,“这段扣一分,夸大事实。” 又看了眼她的腰,“以及,缩少水分。” 您可闭嘴吧!谁允许你看小黄文还发表读后感的啊这么能笔给你,你自己写八万字番外好不好啊这位文豪?! 春央冷笑一声,飞速还击,“男人的大手把她揉成了一滩水失敬啊秦老师,原来您是化骨绵掌的传人。” “好说。女人柔软的腰肢缠着他你什么时候从葫芦娃的雷峰塔下逃出来的?” “他坚实大腿的肌肉瞬间贲张,硌得她生疼你那肉是大理石雕的啊。啊我知道了,震惊!博物馆走失事件,雕塑大卫神秘消息,头顶竹蜻蜓飞来海南,化名秦冬眠。” “春央背对着他,呼吸之间,秦冬眠的脊背蔓延开难忍的疼你长得到底是汗毛还是刺,是你吗?依萍。” ... 不远处,江暮看着你侬我侬,依偎在一起凑头盯着手机的两人,和副导演咬耳朵,“他俩看什么呢?” 副导顺侧耳一听,收进来几个关键词,葫芦娃、大卫、失踪、竹蜻蜓、依萍,皱眉思忖几秒,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情深深雨蒙蒙之迷失弗洛伦萨,还有,机器猫大战葫芦娃!” 江暮:“?” 咂了下嘴,这混搭挺中西合璧的啊,别说,还真带感。 下午场的拍摄相当顺利,几次NG,也都是因为两人的口误。 学校食堂,男主为女主夹菜,春央脱口而出,“够了今晚够了!” 众人:“?” 学校操场,女主为参加篮球比赛的男主加油,秦冬眠擦着汗嗓音低哑,“叫得再大声点儿。” 众人:“??” 晚饭的休息空档,春央面无表情,步履生风,甩开抱着饭盒小跑的助理,淡定地钻进保姆车。 然后,她狠狠掏出手机,把郑婉宁拖进黑名单,用力把秦冬眠的备注改成了【郝边泰】! 呵。 她一脸沧桑,对着空气吐出口虚拟的烟圈。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曾经高冷可人的男神,变成沙雕男神经不说,到了今天,终于成了郝边泰。 原来时间不是杀猪刀, 分卷阅读8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是含笑半步癫盖浇脑残片。 · 凌晨三点半,大夜拍到,众人打着哈欠才收工。 春央的三魂七魄只剩一缕,无力地挥了挥手,阻止造型师帮她卸妆,直接往秦冬眠胳膊下一钻,他便夹皮包似的,把她携带回酒店。 换上件居家棉体恤,重新整理过发型,她略带紧张地问:“我看起来怎么样?” 秦冬眠正拿遮瑕盖黑眼圈,认真打量她。 女人俏脸白净,略施粉黛,妆容清新,眼波泛着莹润的光,浓黑的睫毛一眨,像直接扫在他心尖上,痒痒的,黑眸微闪,“美若天仙。” 春央却一扁嘴,转身去倒水,“哼,我就知道。” “怎么?”他笑得很轻,视线追过去,“连天仙都看不上?” “我还不了解你?下一句肯定就是‘天蓬元帅也是神仙’。” 秦冬眠:“......” 再也掌不住,大笑出声,差点儿呛到,“央央...你这是,得被害妄想症了么?” “我今儿还让你弄出尴尬癌了呢!” 秦冬眠还要再说,萧丽君那边的视频已经拨了过来。 旁边银发黄裙的老太太抱着猫,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哭的稀里哗啦鼻眼通红,“哎哟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哟…” “妈,您靠近些,看到央央和铮铮了没?” “奶奶,您老人家又在看什么催泪神剧呀?” 春央窝在秦冬眠怀里,对着镜头笑得清甜。 “《儿女难婚》。剧情毫无逻辑,一味煽情,只为欺骗中老年妇女的眼泪。”一边,秦崇愚的声音横插/进来,义愤填膺:“居然还千里迢迢把版权卖来了美利坚,这种文化输出简直就是荼毒!” “爸,您的嫉妒都快传到我这儿了。”秦冬眠轻揽着春央的肩膀,声音淡淡:“绣雪的公司专攻在美华人电视市场,调研发现家庭中担任遥控器器长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妈妈们,这才投其所好引进家长里短的生活剧,您是看不了《水浒传》和《康熙王朝》难受的吧?” 秦崇愚脆弱的老男人之心被无情戳中:“少废话!” “这孩子,说谁是遥控器器长啊?”萧丽君笑瞋他一眼,又凑近镜头,确认似的仔细看春央,哎哟一声,“央央瘦了好多啊,你不需要减肥的,别把身体搞坏了呀。” “没有没有。”春央笑嘻嘻的,“角色要求要纤细一点儿~没事儿哈,等这戏拍完我就替您吃回去。” 萧丽君乐了,连声说,“好好好,到时候,让铮铮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听见没?”春央得意的用胳膊撞了撞秦冬眠,恃宠而骄,“母后的懿旨可下了啊。” 冷清扫她一眼,秦冬眠长腿叠起,不发一言。 那边,电视片尾曲响起,老太太擦了下眼泪,从剧情脱离,慈爱地看着春央,“虽然看了这么多次了,每次见到央儿,都像看到天外飞仙似的,真漂亮。” 被她这么一夸,春央脸色更显娇艳动人,勾得秦冬眠手掌从她肩头下滑,落到她腰间,轻轻一抚。 春央扭过头,借着浓密秀发的掩护,警告地瞪他一眼。 他神色懒懒,“奶奶,瞧您说的,天外飞仙那是外星人。” 春央:“......” 她就知道! 老太太却笑开了,见牙不见眼,又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神惊奇,“哎,铮铮他妈,你瞅瞅,从这角度看,央央像不像绣雪?” 春央尤未察觉,还傻呵呵地乐,“哎?谁呀?” 身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打断对面,要关视频,“国内很晚了,我俩得睡了。” “哎~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央央还没见过绣雪吧?咱家邻居,和铮铮青梅竹马。哎对了,正好,她这几天有事要回国,我托她给你们带点儿你爸爸新种的大山楂” 话未说完,“嘟”一声,视频断了。 春央唇边的笑已经敛起,下唇咬住,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半晌,轻声开口,问他,“她...就是你大三那年,喜欢的女孩儿?” “什么?”秦冬眠疑惑,“什么大三?” 春央紧紧揪住沙发沿儿,“参加 分卷阅读8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慈善晚宴那天,希慈哥说,你一直都清心寡欲,直到大三......” 秦冬眠明了,轻笑一声,见她脸色似乎不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高。 她清澄的眸子里盈着水雾,眼眶泛红,却又执拗地把脸转过去,不看他。 “央央?” 他心里隐约起了一个念头,这个想法让他胸腔燃气异样的灼热,冷清声线染了丝低沉,似惊喜又不敢确认的轻颤,“你....在想什么?” 春央娇忿不已,“你要是心里没鬼!干嘛急着挂电话?!” “白月光白月光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白月光!” 她气得手腕发抖,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一把将男人按在沙发靠背上,捏着他的下巴,虎牙凶恶:“你...你敢再惦记白月光,我送你头顶一片绿光!” 秦冬眠定定看着她,黑眸灿若星子,越来越亮。 春央被他的视线灼烧,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却仍不松手,淡淡的甜橙香和一丝越来越浓的情愫在发酵。 “你说话啊!你” 下一瞬,后背被男人轻柔按住,整个人顺势倒进他怀里,气急败坏地挣扎,“你放开,你说清楚,别动手动脚,妄图蒙混过关!” 秦冬眠摩挲着她的后脑,喉咙里混着轻微的叹息,又像一道轻笑。 在她耳边低喃:“你终于,吃醋了啊。” 31、好痒 ... “对啊, 不许吗?或者您老给我发个吃醋许可证呗?” 春央杏眼圆睁,灿若琉璃,映出他笑意愈深的脸庞, 男人冷峻的气质变得模糊, 头顶晕黄灯光暧昧浮沉, 为他摹了层温柔的边。 “央央。” 他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似喃喃似叹息,把她喊得红晕满腮,拳头软绵绵落到他的胸膛,也像由泄愤变成了撒娇。 “央央, 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都说给你听。” * 2003年。 七月末的夏末, 初秋的料峭寒意已经开始露尾。 铅灰色奔驰碾过浓荫, 将春天里孤儿院的大门远远甩在身后。 阳光明明灭灭,落在小塔的白衬衫上,舒展成写意的草图。 他安静地坐在后座,下颌瘦削, 五官初见英挺, 睫毛尖垂着,染了层微光。 左手搭在膝盖, 腕部被右手紧捏, 白玉般的肤质上布满粉红的抓痕。 被强行分开时,阳阳的脉搏在他的手心茂盛地跳动着,伴着她声嘶力竭的哭声, 与他的心跳产生了奇妙的共振,就像,另一条生命正透过皮肤,缓慢流进他的血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手指松开,才发现指尖粘粘的,染了块水红色的糖渍。 “小塔,想不想去四川看大熊猫呀?咱们的机票在下周,或者国内的其他景点,你有想去玩儿的地方吗?” 萧丽君递了瓶果汁给他,笑得亲切。 “谢谢。”小塔淡而短暂地弯起嘴角,想了想,他说,“我喜欢大熊猫。” 与此同时,脑海中闪过一张明媚的笑脸,女孩大眼睛忽闪忽闪,笑声清脆,“小塔小塔,小熊猫是大熊猫生的么,他们为什么长得不像呀,你说大熊猫是色盲吗?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熊猫啊,我想听它吃竹子的声音...... 窗外,阳光再好不过,却冲不散小塔心里呼啸而剧痛的风声。 当孤儿院淡粉的圆屋顶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一滴泪珠重重砸下,跌碎在他的手背。 到了美国后,他给院长妈妈打过电话,阳阳都在外面疯玩。 偶尔接通几次,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问他,美国的猫怎么叫呀,那边真的有圣诞老人吗? 后来,阳阳被领养了,拨通院长妈妈给的新家电话号码,那边的男人斯文有礼,然后告诉他,阳阳不在,每一次。 再后来,他打过去,听筒里只响起漫长的忙音。 阳阳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青春期男孩的梦,总是充满大胆和浓厚的荷尔蒙气息,她...不是离别时稚嫩的模样,她长大了,眉眼俏丽的少女,身姿曼 分卷阅读8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妙,柔软馨香。 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阳阳,或者,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团影子。 又过三年,他再次接到了院长妈妈的电话,阳阳,重新回到了孤儿院。 “那个养父,一直打她。” 当晚,他失眠了。 黑夜里,他和他的影子对坐无言,心脏摇晃在空中,酸胀刺痛,落不了地。 翌日,他向秦崇愚全盘托出,希望父亲可以允许他请假回国,秦崇愚便问他,现在的你,有能力照顾她吗?有资格对她负责吗?你的这些想法,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如果没有,当你成长为一个男人,再来找我。 于是,他一边打工赚机票,一边通过漫长的电话线,安慰整夜哭泣的女孩。 短短一周,他瘦了13磅。 终于,在整理花店的货架时,被掉落的花瓶砸中后脑,昏睡了好久。 他的记忆,也出现了一小块空白,包括孤儿院的电话号码。 询问萧丽君,她翻出领养协议,联系方式那一栏,用劣质圆珠笔签下的数字,早已模糊到看不清了。 他彻底和阳阳失去了联系。 寒暑更迭,时光流逝。 考入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那年,他终于飞回榕城,却得到阳阳已经再次被领养的消息。 询问联系方式,院长妈妈却说,领养人担心阳阳的心理状况,希望她与过去彻底告别,所以禁止泄露信息。 再三恳求,院长仍然坚持。 他黯然离去,大病一场。 痊愈后,气质更加清冷,曾经瘦削漂亮的男孩,也长成了黑发浓密的东方男人,面庞俊美,气质清绝,即使黑眸一片霜寒,撞到他身上的视线,也全都裹挟着动情的心跳。 〔公众号/微博 读文少女〕  求爱的约会越来越多,各种肤色不同年龄两种性别,包括住在隔壁的同校学姐江绣雪,也火辣大胆地袒露心意。 对于这些,他全部谢绝,始终孤身一人。 后来,萧丽君眉眼含笑,告诉他,没关系,不介意家里再多一个儿子。 把他弄得哭笑不得,于是坦白,他的心早已上了锁,钥匙在遥远故乡女孩的手中。 只是现在,他失去了她。 倒惹得萧丽君眼冒泪花,唏嘘不已。 大三的夏季,他和室友杨希慈一起,前往夏威夷度假。 那位花蝴蝶到处翩飞,专找穿性感比基尼的金发辣妹调情,他戴着墨镜,闭起眼睛,长腿散开,在淡淡海风拂面中,听浪声沙沙,悠闲晒日光浴。 忽然,像从遥远天边传来一声凄厉的“yang!”,将他昏昏欲睡的意识瞬间惊醒。 他飞快摘下墨镜,双手抵在额头,搭棚远眺。 眼前景色一片辽阔,大海卷着细浪,碧波荡漾,阳光在金黄沙滩上跳跃,熠熠生辉,像洒了一把碎钻。 海天交界处,有洁白的海鸥掠过。 却见超出警戒线的不远处,上下漂浮着一道挣扎的影子,岸边金发女人焦急嚎哭,大喊救救我的女儿。 却被震天喧嚷的摇滚音乐和游艇的轰鸣掩盖。 四顾环视,不见救生员的身影。 不再犹豫,他纵身扎进海里。 海水冷彻骨,他双腿拼命打水,竭力眯眼寻找,视线终于捕捉到一抹桃色,心中一定,向下潜游,离得近了,看清女人的脸,脑海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太像了...熟悉又陌生....会是她吗? 或者,我日思夜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幻觉? 她闭着眼,依然在下沉,无数细小的气泡从她的鼻腔涌出,她的四肢被海水托浮着,仿佛已经无声无息。 不敢再多想,他绕游到他背后,双手从腋下托住她的双肩,倒蛙腿用力滑水,向岸边拖去。 救生员很快赶来,进行急救。 他心跳得飞快,连声追问金发女郎她的名字,是不是从中国来。 或许是神色太过激动和急迫,女郎警惕不已,感谢他救了女儿,并迅速拨电话报警,最后指着 分卷阅读8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他的鼻子警告,如果再纠缠,便送他一张禁止令。 毕业回国,他进入演艺圈。 成名后,他甚至在微博的简介里,放上了自己的邮箱,隔三天便看一次,却全都是热情表白的粉丝,趁机自荐的新人,推销剧本的导演,始终不见阳阳的踪迹。 直到他发了条征婚启事。 直到她自投罗网。 终于,漫长的等待后,与故人重逢。 * 听他讲完,春央的睫毛已经挂满了泪珠。 她久久凝视着秦冬眠,说不出话来。 秦冬眠温柔拭去她的泪,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起身走到厨房,旋开微波炉,热了杯牛奶,留给她独自平复心情的空间。 灯光打在男人英俊的脸上,勾出柔和的轮廓。 春央倚着墙,痴痴看着他,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过了好久。 嗓子依然很堵,她目光盈盈,绵声问他:“从一开始,你就认出我了?” 秦冬眠叹口气,微笑着:“不然呢?我会因为担心绯闻,就真的结婚?还是你觉得,我一点儿都不怕死,随便谁,都替她挡刀?” 清冷一句,突然把春央击中了。 她的理智瞬间清明,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很快陷入更深的混乱,疑惑不解:“可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一是,我想看看你何时才能认出我是小塔。二来,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却只把我当成童年的哥哥来看,咱俩不就彻底没戏了。” 春央:“......” 秦冬眠逼近她,黑眸幽深,轻声道:“我不想你爱上我,是因为源于童年的依赖,我要你爱我,仅仅因为你爱我,明白吗?” 春央心神震动,惊愕不已,“你” “怎么?”秦冬眠半眯的眼里露出危险的气息,“想反悔了?” 她睫毛颤抖,眼泪终于像断线的珠子,噼啪留下,嘴角却高高扬起,像是下定决心般,她猛地扎进他怀里,结结实实抱住他,娇音浓稠,语调蛮横:“不,拉钩上吊,一年不许变,变得是...是小狗!” 下一瞬,下巴被抬起,男人眼睛灼灼,几乎将她烫伤,他抵着自己的心脏,定定看着她,哑声:“央央,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那真的可以杀死我” 回应他的,是女人踮脚吻上的唇。 和哽咽的一句,“永远不会。” * 棉T恤,背心,纯黑内裤,白色蕾丝边....零散一地,止步在床边。 男人腰身精窄,腹肌分明,两条人鱼线凌厉向下,他抬手将额上的湿发向后抹去,露出极具雕塑感的五官,气质倜傥,英俊得令人窒息。 他眉眼温柔,“央央,我这张旧船票,终于登上了你这俩豪华小敞篷。” “嘻。”春央仰头咯咯笑。 被他顺势吻住,气喘吁吁松开,她脸颊绯得像颗水蜜桃,眼眸盈着水,娇声轻轻,“铮铮...” 他俯身压住,大掌轻揽她的细腰,嗓音低沉,染着情迷意乱的哑,黑眸深邃,“叫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放手放手!” 秦冬眠:“......” 男人冷眼一扫,她停止挣扎,娇俏嘟囔:“对不起嘛。” 继续向下,薄唇温柔吻过她的侧颈。 “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停!”春央长腿乱蹬,笑得泪汪汪的,“太痒了!” 秦冬眠眸色一沉,寒着脸掐她的屁股,“老实点儿!” 她扁着嘴,委委屈屈,“我真的痒,要不我去穿件衣服?” 男人粗声气喘,“你说什么?” 她笑嘻嘻的,和他商量,“隔雾看花多美啊,对吧。” 秦冬眠俊脸一黑。 春央理直气壮:“哎呀,真的可以的。那...那你看人家手机,套个壳也不耽误充电啊。” 秦冬眠咬牙,箍住她的腰,用力往宽实火热的胸膛一压,直接拔枪开火。 夜色清冷银河闪烁,人间鸳鸯 分卷阅读8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交颈,抵死缠绵。 翌日,秦冬眠长睫掀开,餍足地往怀里一看,空的。 浓眉微蹙,哑声喊人,“央央?” “这儿呢” 春央湿发披肩,脸白唇红,眼底压着股媚色,身上只套了他的背心,险险遮过臀部,下头露出一双雪白美腿,俏生生的,视觉效果十分惊人,“早上好,我给你做了点三明治,快起床刷牙。” 秦冬眠:“......” 这种微妙的角色对换感是怎么回事? 他躬身下床,长腿迈开,“怎么起的这么早?” 春央咬了口三明治,“呵,男人,你还不够努力。” 秦冬眠:“????” “你以后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 驱车去机场的路上,春央哄了又哄,最后掰过秦冬眠的脸,吧唧吧唧印了十几枚口红印,才让他脸上的寒冰融化。 她抱着他胳膊,“对了,那次,我不小心听到你和希慈哥谈话,他问你,你还找不找小太阳,又问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我。你说找,还说对我的感情是演的呢,哼,我今儿早上才想起来,您老人家不给解释解释?” 秦冬眠低头亲她,柔声,“关于你就是阳阳的秘密,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 “那你还说,要是你想演,包括我,谁都看不出是真是假,什么意思?啊?你说呀!” “其实,那时我离你越近,就觉得,对你的感情越复杂,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是执念还是爱情了直到那晚。” “诶?” 他冷眼睨她,“裴弦之,关键词手帕,想起什么了吗?” “......”春央干笑,“呵呵....那,那不是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嘛。” 秦冬眠似笑非笑,懒得理她。 半个小时后,谷茂春接到了人,做贼似的左看右看,叩叩敲车窗。 车门打开,他弓腰上车,身后跟着一个美艳的女郎,衬衫裙裹得身材玲珑,大眼红唇,棕色长发卷在肩头,抬手一撩,坦荡风情。 “嗨,David,好久不见。” 春央:“......噗。” 原来真的叫大卫。 然后她目光一凝,从江绣雪浑圆的孕肚上滑过。 再扭头去看秦冬眠,却见他薄唇勾起,眼里含着点儿促狭的笑意。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春央气得直磨牙,她这是上了大当了! 那边,江绣雪已经说明了来意,“我看到你新剧的开机照,终于找到孩子爸了。” 春央谷茂春:“?” 秦冬眠见怪不怪,挑眉,“谁?” 她吹了吹涂得艳红的指尖,“就站你和弟妹中间,有点忧郁的文艺青年。” 啊?江暮?! 三人对视一眼,想到在片场和梁灵川眉来眼去的沙雕导演 嘿,有好戏看喽。 32、求婚 ... 江暮的电影, 小资、讲究,是某瓣文艺青年观影列表必备之装逼神器。 再看他的外表,面容秀雅, 眉心忧郁, 特别像那种漫步细雨中, 捻起落叶就吟诗,早餐只喝黑咖,提起中华田园套餐会说“10盎司豆腐脑,1客煎饼果子三分熟”的高雅范儿人士。 而合作过的演员,深知这厮德性, 丫根本就和阳春白雪不搭边, 顶多是碗阳春面。 每天都趿拉双夹脚拖鞋, 穿老头背心和奶奶裤, 戴副墨镜,在片场摇来晃去,指指点点,“演得这什么啊, 自己闭眼感受一下, 有没有感觉?!这儿呢?有没有感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盲人按摩店的头牌技师。 可人家拍出来的片, 既能刷奖, 也能扛票房,你说气不气? 谷茂春那个气啊! 方才,多年没见的江绣雪一露面, 嚯,性感火辣的瘦高个,眼窝被浓妆勾得深邃,走姿妖娆,纤腰扭得相当带劲儿。 看得他浑身一燥,像块老旱地终于迎 分卷阅读8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来大雨甘霖,不禁心潮澎湃,思绪滂沱。 “可想死我了,小雪儿” 近了,看清她微挺的小腹,霎时咽了半口气。 现在又听说,那位做好事儿不留名的混账居然是江暮,更是酸意横生,吃味地劝她,“有些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但其实相当禽兽,哥哥劝你长点心眼儿,准没错。” 江绣雪看他一眼,红唇微勾,“我强迫的他。” “……” 春央却眼睛一亮。 忧郁导演娇美女郎,一夜缠绵带球跑,够狗血,够刺激,坑底躺平了,求更新! 到了片场,她嘴角一抽,这剧情 未免太修罗场了吧! 江暮今天倒打扮得人模狗样,穿着白T恤牛仔裤,微卷的头发也扎了个小辫儿,清爽利落,如果不是身边正坐着一个淡眉细目的烟感美人,往他嘴里喂西瓜的话。 谷茂春拍着手乐:“哈,我说什么来着…” “她是我们导演的徒弟。”春央斜睨他一眼,又安慰地挽住江绣雪的手臂,“等会问清楚” 江绣雪微笑打断她:“不用等会儿,我现在就去。” 然后,没等他们反应,她已经走到悠哉葛优瘫在导演椅上的江暮面前,不顾男人瞬间变色的脸,直接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勾住他脖子,仰脸吻了上去。 现场哗然。 在一片热烈的口哨和喝彩声中,梁灵川气得发抖,急了,用力去扯她莹白的腕子,“你谁啊” “放手。”江绣雪紧贴在男人怀里,笑盈盈地挺了挺肚子,“别伤着你们导演的宝宝。” 梁灵川傻了,同样呆住的还有江暮,他下意识护住女人的后腰,眼里闪着梦幻般的茫然,还有按压不住的狂喜。 “你…你怎么来了…” 江绣雪挑了挑眉,娇蛮地把手指往他面前一伸,“你那戒指呢?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众人:“……” 身后的春央目瞪狗呆,半晌才喃喃:“帅炸天。” 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Q版形象的江暮,他甩着小辫儿一脸荡漾的泪奔,嘴里美滋滋嚷着:“霸总娇妻带球跑?俺也一样!” 正入神,秦冬眠低下头看她,伸手一捏她的鼻尖:“要是你也有她的气魄,咱俩孩子都一串儿了。” 脑补被打断,春央怒视着他,小扇子似的睫毛眨眨,“你孩子是糖葫芦啊?” 忽然又想到什么,她噗嗤笑出声,拉长了语调,杏眼里满是狡黠:“小塔,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咱们看《神雕侠侣》” 秦冬眠眉心一抖。 2002年暑假,电视里在播95版神雕侠侣。 小龙女白衣飘飘,大侠们飞天走地,让院里的孩子们新奇不已。 然后,到了尹志平出场那段。 院长妈妈大惊失色,连忙换台,不顾一阵稚声稚气的反对,十分严肃的告诉他们,“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其他人脱掉你们的衣服,也不能让别人看见你们换衣服,不然就会和西游记里喝了女儿国泉水的猪八戒一样,怀上小宝宝,会痛死的。” 把一群小孩儿吓得不敢出声,连忙答应。 没过几天,小塔骑自行车载着阳阳,去买冰棍,结果回来的路上,为了躲一只野狗,不小心跌进了一条小水沟,浑身都湿透。 正满脸泥点,呸呸呸地往外吐草叶,突降大雨,直接把俩人淋傻了。 “哎唷,这俩孩子!快进来!” 卖冷饮的大姐站在自家店面门口,对着俩人用力招手。 小塔抓起阳阳的胳膊,拔腿就跑,她人矮腿短,被扯地跌跌撞撞,几乎摔倒,小塔腰背一弯,迅速把她扛上肩,脚底生风钻进了店铺。 大姐心善,一人给披了条毯子。 “不行呀,得把湿衣服脱了,不然容易着凉。” 她刚说完,两个小孩一脸警惕,抓紧毯子,连连摇头。 “防范意识还挺强,我不碰你们,里头是我儿子的屋子,你俩进去,自己找件干净衣服换。” 大姐笑得不行,转身在案板上答答切姜片,打算给他们煮 分卷阅读8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锅姜汤防风寒。 俩人还在犹豫,直到阳阳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小塔便拉着她,去里间换衣服。 热腾腾的姜汤翻滚在锅里。 每一粒热辣辣的香气都是新鲜的、跳跃的,咕嘟着不断爆裂的浮泡儿。 屋里,他们换好衣服,阳阳一直憋着嘴,眼圈红红地强忍着。 等回到孤儿院,见到院长妈妈,她再也控制不住,扯着嗓子放声大哭:“我和小塔,都有宝宝了” 旁边,小塔俊脸发白,迎上院长惊诧的目光,他薄唇抿直,沉重地点点头。 … “那会儿真单纯呀。”春央笑起来,眼睛闪过光,“还有点儿傻。” 秦冬眠读懂了她脸上的怅然若失,将人搂住,线条凌厉的下巴在她柔软头顶蹭了蹭,接过话说,“不过,令人怀念。” 过了好久,女人稀落的哼唱被风吹散。 “我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不太想回到过去。” * 秦崇愚种的山楂果然非常大,又酸又甜。 夜场休息时,春央坐在高脚椅上,边吃,边听江绣雪讲那过去的故事。 “那几年,冬眠都像块冰,全身被森然冷意笼罩着,离他三米远就寒气逼人,可还是有数不清的男人女人想融化他。” “拒绝桃花的理由,都是你。” “三年前,茂春他还有我,去冰岛旅行,外面大雪封天,我们围着炉火喝酒,冬眠喝醉了,低喃着一个名字,脸上的柔情缱绻从未见过,他千百遍地重复着‘阳阳’、 ’阳阳’。” “说实话,那时候我极恨你。既然你早就不见了,为什么还要霸占他的心,让他这么痛苦?” “后来,你们的婚讯传回国,我上网查你的信息,才知道原来他喝醉那天,是你的生日。” 春央缓慢放下手里的山楂,嘴里的味道像一直蔓延到心底,酸的,甜的,还有一丝苦涩,五味杂陈。 她仿佛看到,黑夜里的火焰噼啪燃烧着,勾勒出男人英俊又落寞的侧脸,他的眼眸像被深海覆没,疲惫而悲凉,瘦削的身影渐渐变得浓重而模糊… 她噙着泪,与过去的他,相默无言。 “珍惜吧,好好对他” 江绣雪盈盈起身,轻笑一声。 她美丽的脸上滑过一丝复杂神色,似叹息,又像释然,“也能让我们这些输的人,心里好过一些。” 她走了。 春央喉咙哽咽,把头靠交叠起来的手臂上,半晌没说话。 头顶星空璀璨,晚风温柔。 温柔得,让她想哭。 今晚秦冬眠的戏份率先拍完,他顶着一身汗,眉心微皱着,犹豫地抬眼扫她,春央噗嗤笑了,“好啦洁癖先生,你先回吧。” 等到天边晨曦微露,江暮才仁慈地放人,还在后面追了句,“中午第一场还是你的戏,别迟到。” 回到酒店,推开门。 她陷入了一片星河。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着,墙壁地毯,到处挂着璀璨的闪亮灯串。 光的尽头,是眉眼含笑的英俊男人。 光亮映着他暗色绸制衬衣,勾勒着他浓黑的头发,下颌到宽肩的禁欲线条,最后凝在他幽深的黑眸。 他就是光芒本身。 修长的腿边,是包装精美颜色鲜艳的礼品盒,大小各异、高低错落着,一直堆到门口,春央的脚下。 “从我们分开那年起,每到新年和你的生日,我就会准备一份礼物,全部都在这里了。” 他一步一步走来,像踏过一条由漫长等待和痛苦期盼铺就的路,逐渐褪去少年的青涩和过往的冷漠,停在她面前。 “小塔…” 春央睫毛抖着,羽翼般翩跹,然后她惊呼一声,轻掩住嘴唇。 眼前高大的男人缓慢单膝下跪,凝望着她的眼睛漾起深情蜜意,他举起一枚钻戒,虔诚地奉上。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春央艰难看到,钻石里嵌着枚小小的冰晶。 分卷阅读9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那是一片雪花。 时隔多年,终于被他捧着,递到心爱女孩的眼前,和仿佛积攒了世纪般漫长的那句: “央央,嫁给我。” 33、开窍 ... 春央的眼泪簌簌往下掉, 嘴角却上扬地咧着,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她本以为, 自己会尖叫着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蹦到他身上被他抱着转圈, 仰头咯咯笑时长发漾开,然后,他们火辣拥吻纵情缠绵。 像无数个爱情影片里,所有浪漫的求婚场景一样。 可她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到最后, 手脚都哭软了, 倒在男人的怀里, 小声抽噎着。 秦冬眠胸前的衬衫吸饱了她的泪水, 凉凉地贴在心房,像下了场雨。 他低头,在她湿红的眼角印下两枚轻吻。 “不说话?那我可当你答应了啊。” 她泪眼朦胧,脑子也搅成了浆糊, 几乎是下意识地胡乱点头, 被男人轻笑一声,捧高脸颊, 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含情落吻:“你是我的了。” 稍一触碰,将彼此点燃。 女人浓密的卷发落在纯白床单,海藻般散开, 她杏眼氤氲,嫣红唇瓣蒙了层水润,落在秦冬眠的眼里,如美神从海洋诞生,圣洁纯真,却又旖丽燃烧。 手臂轻揽,将她揉进怀里,裹挟着她随浪摇曳,她鼻音哝哝,受不住力气,纤细手指抠住他开合的蝴蝶骨,上下浮沉,在浪潮将她吞没时,她死死攀紧他的背,像藤蔓绕住了参天大树。 原来,我如此的爱他。 脑海绚烂烟花依次绽放的瞬间,春央颤抖着,恍惚地想。 视网膜落满了旖旎的光斑,他漆黑的眸子温柔悱恻,被炽热情愫晕染,涂满灼人的明亮。 “央央,你是我的。” 他嗓音模糊,重复着呢喃,如一条裹满闪电的鱼,游进她的耳底。 我对你的渴望,超过游鱼对于海洋,飞鸟对于天空,甚至超过爱本身。 这些,你知不知道? 秦冬眠沉默地想着,想到心口几乎发疼。 我要征服她,我要撕掉她的口是心非,扯烂她那没有来由的自我防御,我要让她只为我颤抖着呻/吟,我要她真心实意的泪花,我要她欢愉的尖叫,我要侵占她最隐秘的领地,我是她的王,她的一切,她的命运。 抛开你的欲拒还迎,告诉我你心底的欲望,告诉我你想要,想要我,想给我,给我你的忠诚,给我你的纯洁和放浪,给我你那一击即碎的自尊,我的尊严也给你,把你的温度给我,我的呼吸渡给你,你爱我,我崇拜着你,你高呼我名,我给你所有的呢喃细语。 攀上顶峰的瞬间,他们的灵魂腾空,紧紧缠绕住了彼此。 灯光暧昧旖旎,流淌在飘满吻痕的肩胛骨,媚红脸颊的汗水,以及十指紧扣的玉白手背。 最后,在千万朵玫瑰盛烈绽放的浓艳香气中,他们睡着了。 * 校园回忆杀戏份拍完,正式进入医院部分的拍摄。 取景地选的是当地一家福利院,风景优美,阳光灿然,熏得人心情大好,所以拍摄进度令人欣喜,刚进十一月,剧本就只剩薄薄几页,最后的虐心大戏终于提上日程。 然后,就卡在这儿了。 反复折腾了一周,江暮在监控器后的脸色越来越黑,拍一场,就是“没感觉”,再试一次,“感觉还是不对。” 春央这一辈子的眼泪加起来就没这几天流得多,到了后面,更是眼底干涩,眼皮一碰就疼。 “休息五分钟,再来一次。” 江暮第N次喊咔,靠着椅背眉头死锁,表情风雨欲来般阴沉。 剧组人全都闭紧嘴,大气不敢出,唯恐惹到他,被迁怒大骂。 “尝尝。”秦冬眠剥了个丑橘给春央,甜澄澄的果肉沁进嘴里,让春央更加沮丧,她无精打采地攀上秦冬眠的背,扁起嘴,“浪费那么多胶片,总感觉自己罪大恶极。” “这回我帮不了你。” 短短两个月,秦冬眠瘦了28斤,头发剃得很短,称之板寸都勉强,但他额头饱满,眉骨漂亮,更显得黑眸风采清隽,五官深邃。 b 分卷阅读9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r   他喂完橘子,捻起湿巾擦手,“角色内心的状态,要靠你自己悟了。” 春央叹气,边咬边思忖。 这一场重头戏,堪称整部影片的灵魂,最大的高潮点周梨绯因私事,从医院离开了一小会儿,却就在这短暂的四个小时,游晓庄去世了。 她匆忙赶回,只看到雪白病床上爱人冰冷的身体。 她哭得撕心裂肺,悔恨难当,甚至不顾形象瘫软在地,江暮全都不满意,皱眉摇头,“感觉不对。” 一天拍完,春央整个人都哭虚脱了,心力交瘁。 晚上睡觉都开始耳鸣,简直要神经衰弱。 到了十号这天,更是雪上加霜,福利院的外墙经年失修,塌了。 江暮火冒三丈,当初就踹倒了椅子。 要不是有江绣雪拦着,能撸起袖子和负责人干架。 到底秦冬眠有些人脉,打了个电话,居然借到某私人退休高干疗养院取景。 江暮这才缓下脸色,爱屋及乌,在春央又一次NG后,只疲惫地挥挥手,没再指着鼻子骂她。 剧组费了两个小时,收整道具,一路疾驰,驶向目的地。 遇安疗养院坐卧在亚龙湾,蓝白圆顶的建筑隐现于林海,披戴着暮云。 因为刚下过雨,空气中盈着新鲜的草木香,深呼吸几口,胸肺凉沁沁的,通体舒透。 车转道,春央忽然一窒 大团绯红晚霞聚在天海交界处,明丽热烈,像不断沸腾的火山,喷薄燃烧。 她不由被这壮美的一幕震慑,仰脸去看秦冬眠,满目惊喜。 秦冬眠也笑,眼睛在睫毛的阴影里深邃而黑,“很漂亮。小潘,开慢点儿,让她拍几张照。” “好嘞。”司机小潘应了声,车速放缓,并且相当有眼力见儿地拧开音乐,悠长曲调和着细浪的滔滔声,更添韵味,“央央姐,现在不是流行拍vlog吗?背景音乐您随便挑,迷情欧美还是经典金嗓,我下了好多歌”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春央正要张口,突然感到背后被猛地重重一撞,整个人无法自控地向前俯冲而去。 眼前倏地一黑… 她是被疼醒的,睫毛颤了几下,艰难地睁开双眼,眩晕在颅腔内轰鸣,撞得太阳穴鼓胀欲裂。 春央撑着胳膊,侧身坐起,哪知手腕绵软无力,掌心一滑,整个人重新摔了回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椅背,剧痛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视线里一片跳燃的金花。 “冬眠…”她喃喃,伸手推了推秦冬眠。 他蜷缩着,仍然保持着把她护在怀里的姿势。 秦冬眠半仰着头,一缕刺眼的猩红从他的额角蜿蜒而下,划过高挺的鼻梁,滴到春央的手臂上。 如岩浆一般,烫得她一抖,落下泪来。 “冬眠!冬眠!” 后背胀痛得泛酸,像被沿着脊柱一节节敲碎了,春央却顾不得,又不敢用力摇他,只能攥着秦冬眠的手腕,带着哭腔大喊他的名字。 身边传来纷乱的仓皇奔跑,和旁人嘶哑的高喊,还有伴着糊味的嗡嗡切割声。 她颤巍巍地曲起食指,凑到秦冬眠的鼻下,屏息凝神,去感受呼吸的流动。 一秒,三秒,十秒。 冰冷颤抖的指肚上,始终不见丝毫温热的气息。 春央的心脏停滞一瞬,失重感兜头浇下,夺走了她的全部感官。 无可自抑的战栗破堤冲出,让她的牙关不住颤抖,和喉咙处的哽咽一起,发出格格的古怪声响。 蒙在胸口的憋窒一撕而下,露出深入骨髓的痛来。 像有一万柄利刃,在她的左胸横冲直撞,刀刀见血。 就在她要因心跳过速而晕厥时,忽然,凝滞的空气里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男人呛咳一声,睫毛费力掀开一条缝,“央央?” 春央紧紧攥住他的手,喘了口气,放声大哭。 他的脉搏跳动在她的手心,像一道道微型的闪电,击打得她几乎停跳的心脏,重新复苏。 分卷阅读9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后车严重超速,半个前脸都陷进了宾利的屁股,可见当时的冲撞力有多大。 幸好,豪装宾利配备了全座气囊和气帘,提供全方位保护,火急火燎送去医院拍磁共振,竟然也只是擦破了点皮,轻微脑震荡。 春央当时就要冲去南山寺给观音菩萨上三柱高香。 “来,宝贝儿。”秦冬眠伸手捏着她下巴,把人勾进怀里,响亮地亲了一口,“拜我就行,车是你老公买的,不关你菩萨的事儿。” 惊得春央连忙去捂他的嘴,呸呸几声,双手合十来回摇晃,念叨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顿时,屋内哄堂大笑。 以防延迟性内出血,又留院观察了一晚,翌日清早,众人赴剧组赶场。 今天要拍两场戏。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  疗养院收了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病人,花潼。她性情古怪执拗,极度不配合治疗,被女主接管。 小演员叫许思窈,长得甜性格活泼,生了个倔强的小翘鼻,摄像机一亮,瞬间入戏,节奏感非常强,极有天赋,所以只短短一上午,就成了剧组的组宠。 她也爱黏着春央,午饭时捧着饭盒,亲昵地找她聊少女的心事,什么课业很重啊,年级里总流传关于她的小道消息,同桌学习好长得帅但好像是个精分之类的,娇俏可爱,把春央逗得咯咯直笑。 光线昏黄之后,重头戏来了。 本来,秦冬眠只需要露几秒钟的脸,就可以悠哉坐旁边看戏了,但为了让春央演得更有感觉,他每场都脱光上身,直挺挺躺在那儿,屏住呼吸,尽责地充当道具。 这场也不例外。 他化好妆,顶着张毫无血色的俊脸走出来,春央只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哭了。 心里酸胀不堪,眼前明晃晃全是昨天秦冬眠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死去的场景。 她赶紧垂下眼睛,咬唇强忍着,让造型师补好妆后,走到进场的定点。 场记打板的刹那,她忽然生出了个一种预感,这次,好像能行。 “a!” 清脆的跑动声一路敲来,春央哼着歌推开门,脸上的娇笑瞬间凝固了。 这是间单人病房,空气静悄悄的,铺天盖地的阳光从窗外闯进来,泼满雪白被单,勾勒出一道毫无起伏的人形。 值班医生和护士站在床头,手里捧着花瓣洁白的茉莉,为逝者默哀。 她缓慢走上前,等看清他的脸 秦冬眠的脸。 惨白,浓黑睫毛合着,已经没有呼吸从他高挺的鼻翼间进出了。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一碰,指尖瞬间被冰得一颤。 她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嚎哭,只是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痛楚涌上来,被懊悔覆盖,她喃喃了声,“晓.....” 竟然不敢喊出他的名字。 她手指抖着,摩挲他漆黑蜷曲的额发,苍白微陷的脸颊,停在他的唇。 忽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顺着床沿软了下去,镜头拉近,她仰脸凝视着他的鼻尖,睫毛一抖,眼泪划过鼻梁,缓慢流下来。 双眼轻闭后,呜咽声起,小而破碎,带着气音,听得人心里发酸,忍不住跟她一起,泪流满面。 监视器后,江暮的眼圈,终于红了。 * 主干剧情已经拍完,只剩下几场零碎的单人独角戏,心头重石卸掉,江暮慷慨地给全剧组放了半天假,让他们尽情在双十一嗨皮。 秦冬眠三部手机同时作战,付钱声几乎没停。 等清空购物车,他一抬头,才发现春央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手机盖在脸上,却毫无察觉。 接下来的几天,春央越来越奇怪。 就像被耗光了精气神儿,脸色木木的,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灵动,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秦冬眠抱着哄着,问也不说。 这天深夜,他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中发现她抱着膝盖,坐在飘窗,呆愣愣地望着远处卷着细白浪花的大海,才意识到问题可能有些严重。 像 分卷阅读9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是怕惊扰了她似的,他慢慢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双手,轻轻一捏,柔声问:“央央,你怎么了?” 春央纤长的睫毛仿佛被千斤重的坠物牵扯着,抬都没抬,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被打扰的烦躁,她挣开他的手心,重新倚回玻璃,嗓音轻缓:“心里闷,睡不着。” 秦冬眠心中咯噔一下。 忽然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丫头...不会好不容易入了戏,却出不来了吧? 34、食疗 ... 所幸, 春央不是执拗的性格,也没有爱好颜面到讳疾忌医。 秦冬眠提议咨询心理医生,她乖乖点头, 努力笑了一下。 大约是连她自己都所察觉, 最近的确有些反常。 那股萦绕在心脏的压抑和绝望, 曾经与她如影随形,如同梦魇。 后来,负面情绪被安娜一拳击碎,随着剧烈运动的汗水尽数排出,又被夏威夷常年炙热的阳光烘干。 渐渐的, 她变得爱笑, 明媚娇俏一团阳光, 表面看来, 全然恢复了正常。 然而,晕血症便是一道恶意的隐喻,在暗中提醒着她:嗨,你的噩梦并未消失哦, 它只是变成了贝壳, 暂时被沙滩掩埋,谁也不知会在何时, 随着哪一次海浪的冲刷, 重见天日。 今天,浪潮终于涌来。 她被积攒了半个月的痛苦情绪裹挟着,身不由己, 被重新卷回冰冷的、无边无际的大海。 连夜回京。 北方已入凛冬,寒风肃杀,摩天大楼藏在厚重的雾霭里,折射出一种金属质地的寒冷光芒。 漆黑林肯的后座,秦冬眠怀里抱着娇小的女人,她裹一身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浓密卷发瀑布般泻下,把她的脸颊遮掩,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淡粉的唇。 她像是冷极了,又抑或是求救的溺水人,紧攥住秦冬眠胸前的衣襟,细白手指冻得微微青紫,被他纯黑羊绒大衣衬着,仿佛一捏即碎。 “困了就睡会儿。” 秦冬眠嗓音低醇,伸手撩开她遮住眼睛的柔软发丝,眸光沉沉。 她轻微摇头,他将她搂得更紧,试图用体温将她捂暖。 车轮在一家高端私密心理诊所刹住时,春央抬头看去。 被写字楼切割成菱形的一角晦暗夜空,终于飘飘洒洒下起了雪,盖住了天光。 “冬眠,好久不见。”迎面而来的男人高大俊秀,浅驼色高领绒衫衬得眉眼温柔,唇边噙着抹笑,“施玉成。阳阳,欢迎你。” 春央一刹讶异,平静的脸上浮起了丝情绪,“您知道?” 他耸耸肩,举止美派,倒把温润柔和的壳子敲碎,露出明朗健谈的本性来,“非常有幸,被某人拎着耳朵,聆听了十年之久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顺便,和他一起克服了恐高。” 春央抿唇笑,虽然目光发虚,凝不成神,动作也有些迟钝,却仍然礼貌地抬起手,和他柔柔一握,认真道:“谢谢。” 诚挚地感激,代表自己,亦是替秦冬眠。 在会客室坐下,飘来淡淡的茉莉香,被足温的暖气一烘,熏得人眼皮微沉。 施玉成声音带笑,询问春央的意见:“热茶可以吗?我知道演员为保持身材,很下苦功。” 她睫毛垂下,染满疲倦,“麻烦了。” 施玉成的确盛情,不仅奉上热茶,还附赠一份芝士焗甜薯,浓香绵绵,迎上他期许的目光,春央张张嘴,到底无法推拒好意,小噙一口。 “来,吃完咱们做个游戏。” 男人伸出笔在纸上勾画着示意,“小人儿房子和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不好意思,我去吸根烟。” 不需要提醒,秦冬眠侧脸轻吻春央绒绒的鬓角,跟在施玉成身后,合上了门。 走到楼梯拐角。 开门见山,施玉成问他,“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拍戏,还发生过什么?” 秦冬眠一默,说,“很多。” 从重逢开始,娓娓道来,不敢遗漏一丝细节。 听到关键词,施玉成插话,“车祸?当时具体的状况是怎样?” “不清楚。”秦 分卷阅读9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冬眠望着窗外涌动成河的车流,目光跟着走远,拧眉淡声,“我清醒得比她晚,一睁开眼,看见她在哭。” 失魂落魄的一张小脸儿,哭得鼻红眼肿,毫无美感,但偏偏,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连想一想,都要刺痛几秒。 “也许,这就是点燃导.火索的那颗火星。” 秦冬眠心神微怔,视线收回,落到那扇紧闭的门,眸色一晃,“因为……我吗?” “不单单是,听你描述,导演要求苛责,反复重拍生离死别的戏份,时间一长,难免沉溺,加之她的抑郁病史,三江合流” 他做了个五指并拢又快速散开的手势:“决堤了。” 秦冬眠目光没有离开,哑嗓里沉着恳切,“拜托你...” 话未讲完,被施玉成噤声,文绉绉道:“安心。君之珍爱情重,某已知晓多年,怎敢轻怠。” 然后,他笑了笑,准备推门,“这么久,药效应该起作用了。” * 中途,春央被“滴滴滴”响的锁车声吵醒一次。 她无力地抬手,抓着脸旁柔软的布料一盖,把脑袋埋起来,继续酣眠。 歇了几十秒,又是一声“叮”。 她不满地嘟囔抱怨,拢过头发盖住耳朵。 一分钟后,轻鼾再起。 再一睁眼,红霞满天。 她伸长胳膊,去摸索秦冬眠,才恍然意识到不对。 撑胳膊坐起,双腿落下床边,踩在绵软地毯上,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发呆。 “醒了?” 后背拥来宽阔温柔的怀抱,将她整个人圈住,男人嗓音清冷,被呼吸裹着,落在她头顶,春央瞬间崩紧的肩膀松弛下来,顺势向后,软软倚在他胸前,眉眼落满迷茫,“施先生......怎么说?” 下意识不想称呼他为医生。 “夸你认真,入戏太深。”秦冬眠就这么抱着她,轻嗅她发间的玫瑰香,“你比我有天赋,我一直拍到《野火》,才有庄周梦蝶的感觉。” “原来我这么棒呀?”春央嗓音有些哑,失笑出声,眼底迅速涌上一层泪意,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谨慎细微。 忽然记起,去年此时,那个圣诞节之前的周末。 她挽着好友,穿小皮衣过膝靴,满头艳粉色羊羔卷儿,胳膊挂着大包小包购物袋,在时代广场大笑着穿行。 数不清的霓虹广告屏幕耀眼夺目,荣景繁华。 “快看快看,他像不像内裤广告的冷艳超模?!拜托,请让我有机会画他的裸体。” 她被大呼小叫的好友扯住脚步,顺着酒红指尖看去 然后一怔。 那是张冷峻的东方面孔,在璀璨灯光里发出灼人的俊美。 她被震慑了。 短片周围,绕着中英法三种语言:“冬眠,生日快乐。” 她忽然无法自抑地思念故乡,当晚便和安娜笑闹,她决定了,不考牙医执照,她要回国,进R.S,当一个演员。 安娜听后,正正经经举起酒杯,“这一杯,为你的奥斯卡加冕之夜庆贺。” 如今想来,诸事恍然。 静静抱了一会儿,秦冬眠柔声问她:“想吃点儿什么?我买了一盒大鸡腿儿。” 春央实在没胃口,刚要摇头,又听他说,“裹上鸡蛋糊,炸到面皮焦香,轻轻一咬,鲜嫩的腿肉和汁水在口腔里爆炸。” 春央:“......” “还有水煮鱼片,肥嫩雪白的肉片,麻辣鲜香的红油烧滚了,往上一浇,刺啦” 春央:“.......” 咕咚。 清晰地落入秦冬眠的耳朵,他轻笑出声,推了推她肩膀,“去洗澡,我给你做饭。” 见春央讷讷不动,贴近她的脸颊,落下轻佻一吻,“还是,你想让我帮你” 多日不见他孟浪,春央有点慌张,惊跳而起,连连摆手,“不劳烦您!” 见她绯霞染腮,抱起睡裙匆匆跑进浴室,摔上门前还不忘娇嗔瞪 分卷阅读9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她一眼,秦冬眠连日来飘摇不定的心,终于落地。 走到厨房,洗肉切菜,油星滋滋中,耳边响起施玉成的声音: “我让她画的是TreeHPerson,房树人测验,用来简单测量心理状态。” “你看,她画的图形都很大,可见她是一个高度自我的人,这里的自我是指,她很外向,乐于展示自我,并且非常重视自己的存在感和价值,通俗点来说,她需要被关注和万众瞩目。” “树倒如风吹,意味着她正在承受压力。” “房顶尖锐如刀,房子整体细长,说明幼年时的家庭无法给她保护,反而成为伤人之匕。” “墙壁被强调,无门,代表防御心很强。” “小窗如孔,暗示拒绝亲近。” 见他刹那间变色,施玉成见怪不怪,“是不是觉得,这些描述都不像她?” “人心是很复杂的。她在你面前表现出的模样,也许不是当下心里最真实的反应,但一定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好的。” “你要相信这一点,并且同样地对待她,她就会很快好起来。” 晚饭上桌,满满肉香,全是春央的心头好。 她揪着筷子,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满脸纠结,“还有戏份没拍完诶” 言下之意是,如果长胖,又要挨江暮的骂。 “没关系。”他挑起一根炸鸡腿,在春央震惊的目光中,大口咬下,含混不清地说,“我陪你,他不敢骂我。” 春央捧腹大笑,笑得眼角泪花晶莹。 晚上,秦冬眠又拉着她跑了五公里,大汗淋漓之后,一偿夙愿,亲手帮她洗了个澡。 倒回床上,翻云覆雨,浪潮过后,他轻吻她汗津津的额发,如视珍宝。 春央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胸膛,泪水把他墨绿丝绸睡衣濡湿小小一团。 “谢谢你,小塔。” 细弱却清澈的一声。 他抚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更用力地抱紧她,什么也没说。 * 翌日清晨,秦冬眠在温热馨香的雪被中醒来。 低头,看到怀里的女人睡得面颊红润,小嘴微张,不由勾唇。 然后,目光凝在她的额头,背后寒毛一凛。 轻手轻脚下地,从化妆台翻出遮瑕膏,指腹刚抹了一坨,后面嘤咛一声,春央醒了。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拢起头发,随手一团,满头凌乱地向浴室走,路过秦冬眠,还垫脚轻啄了他一下,“早啊。” 秦冬眠一动没动,在她踏进去的瞬间,快步向客厅奔去。 果然,静默几秒,里间传来一声尖叫,“啊!!!秦冬眠!!!” 春央盯着镜子里,自己额头上的那两枚鲜艳粉红痘,满脸惊恐。 正气势汹汹地去找他算帐,手机铃声响。 她只能压下火气,接过一看,愣住。 任君期经纪人来电。 那边言简意赅,语带恳求:“他想最后见你一面,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当面和你说。” 35、警告 ... 车胎碾碎薄雪, 林肯停在西城监狱。 “央央。” 推门下车,皮靴落地时,被秦冬眠喊住, 刚一回头, 颈间围拢上温热的羊绒, 红唇惊讶微张:“诶?” 呼吸间,全是他围巾上沁鼻的木质男香。 他伸手,替她把压住的发丝轻轻撩出,别到耳后,嗓音低磁, “外面冷。” 春央唔一声, 仰脸亲吻他的下巴, 笑得眉眼晶莹。 他鼻尖被蹭得发痒, 向旁边一让,轻笑一声,捏了下她的耳朵。 “去吧。” 任君期经纪人等在门外,春央交上探视证和护照, 跟在努力压下惊讶的狱警身后, 走过几道走廊,推开一间单独会面室。 冬日暖阳从窗棂外投来, 落在任君期新刮过的面颊, 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听见脚步,他抬眼,眸色溢出疲倦 分卷阅读9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 但精神尚好,声音略沙,“你来了。” 女人穿着纯白羊绒大衣,细腰处一勒,显出纤细苗条的身段,烟灰色围巾笼住半张脸,衬出透亮的白,睫毛浓黑,明眸风情潋滟。 春央抬手压了压围巾,神色平静,开门见山:“你想说的事情,是什么。” 他认出,那是条jil sander男士款,极简主义风格的鼻祖。 大中华区的代言人,好像就是那位被性冷淡风奉为美学的秦冬眠。 她戴着他的围巾。 这个认知,让任君期苦闷、不甘,以及...竟然有些难过。 良久,轻声开口:“他对你...好吗?” 春央不耐烦和他打交道,现在见他这幅模样,更觉腻歪,眉心一跳,起身要走,“如果没有其他事” “进组当晚,他来找过我。” 春央愣住。 * 《黄子黄时》进组聚餐那晚,从聂冷霜房间对词出来,秦冬眠没有直接回,反而和杨希慈一起,去了七层。 “老秦,你又揣着什么坏水儿呢?”挨个敲门前,杨希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却仍强撑着精神,“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热情,还专门和配角打招呼。” 秦冬眠看他一眼,不说什么,下巴冷傲一抬,示意他按手边的电子门铃。 “嘿,你使唤我倒是顺手,看你晚上在饭桌上对弟妹那殷勤样儿,连剥虾,带挑鱼刺儿的。怎么?真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秦冬眠薄唇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我是想找任君期,确认一件事儿。” “任君期?他何时和你攀上了交集?” “我有一件宝贝,被他半道偷走了” “啊?”杨希慈傻眼,还没详细问,门开了。 几众配角见了他俩,脸上都带着惊喜笑容,热情寒暄,秦冬眠还是一贯的黑眸冰冷,不近人情,杨希慈无法,只能顶着笑脸一一应付。 那边,秦冬眠看向任君期,口吻疏淡:“你大学,是在伯克利读的?” “对,学音乐。”见他只和自己交谈,任君期受宠若惊,把自己的老底兴高采烈地抖了个干净。 先说,自己拿了全奖,门门A+,又提及,交谊会上认识了春央。 滔滔不绝。 不到半个小时,二人告辞,走进电梯时,杨希慈斜眼觑他,“那家伙都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高兴。” 秦冬眠不理他,长腿一迈,挥手走了。 推门,看见春央摇头晃脑背台词,他忽然心情大好,倚着门框观赏一阵,笑出声来。 还以为是什么劲敌,不过如此。 * “我当时,还真的以为他只是闲谈,睡觉前一想,才恍然领悟,他是特意前来,打探咱俩的过去。” 说起往事,任君期自嘲地笑了笑,“估计从那天起,他就觉得,根本不需要把我这个前任放在心上了。” 春央回过神,漂亮的眼睛闪过灿然的神采,唇边不自觉噙起笑意,落进任君期的眼底,分外刺眼。 他又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儿,我要和你坦白,其实,我没有去过榕城,也不是你童年的玩伴。” 春央回以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任君期一愣,神色里忽然多了份期冀,“是在我们在一起前” “不是。”春央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回道,“分手之后。” 果然,任君期失望地闭上眼睛,憔悴的脸色流露出倦意,“我自作多情了。” 一时间,空气陷入沉默。 直到狱警敲了敲门,提醒“还有五分钟”,春央随即站起来,问他,“今天让我来,就是想告诉我,冬眠曾经摸过你的底?” 任君期摇头,视线没有离开她,脸上有一刻的犹豫,“央央,曾经有几个瞬间,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春央微笑,“谢谢。” 终于,无话可说。 在狱警让任君期起身,重新套上手铐,带回门后时,他忽然回头,冲春央扬起笑容,轻声,“嘿,S 分卷阅读9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now White,以后....不要吃她做的三明治了。” 这个笑容,与三年前,他们初见时别无二致。 那时候的任君期阳光帅气,穿一身骑士装,眉眼精致,笑容却肆意张扬。 在灯影交错,衣香鬓影的交谊舞厅,他回眸,看到攀满蔷薇的小露台上立着一道窈窕倩影,穿了条复古水蓝公主裙,方领处露出两道纤细锁骨和大片白腻的肌肤,漆黑的浓密卷发披在腰后,在盈盈夜色中,美得分外惹眼。 他擎着酒杯,大步上前,朝她走去,“hi,Snow White。” 她应声转身,巴掌小脸美丽不可方物,她歪着脑袋看他,娇声问道,“中国人?” 双颊粉红,一双杏眸神采飞扬 门,彻底合上了。 * 翌日清晨,秦冬眠被春央的胳膊从梦中砸醒。 本来睡得正熟,鼻梁突然横遭一击,让他差点飙出泪来。 睁开眼一瞧,肇事人睡得四仰八叉,正打着愉悦的小呼噜,作案工具还盖在他脸上。 她睡觉时微张着嘴,略嘟起来,小孩儿似的,有股娇憨的傻气。 无奈叹气,翻身起床。 刚洗完澡,春央顶着个鸡窝头进来了,迷迷糊糊把牙刷往嘴里一塞,机械地来回移动胳膊,脑袋时不时的往前一磕,短暂的清醒几秒,刷牙速度明显加快,不一会儿,又慢下来,再一磕 秦冬眠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猛地醒了,左看右看,一脸茫然,回过神来,气呼呼要去踩他的脚。 吹干头发,刮完胡子,秦冬眠认认真真贴上面膜,春央站在旁边化妆,看他一眼,就开始笑。 秦冬眠瞥她一眼,嗫嚅着唇,不敢大幅度说话:“笑什么?” 春央不顾嘴唇涂了半截,跑去拿手机,哈哈笑着给他拍了张照片,“这面膜和你真配!” 他疑惑,照镜子一瞧,那面膜,分明是张小猪的面孔他只顾欣赏春央这个瞌睡虫,一不留神,错拿了她的动物面膜。 她喜欢挑猫和狐狸的用,可不就把猪头剩下了么? 秦冬眠懒得理她,洗干净手要出去,被她一把拉住,拽着在镜子前挨肩膀站好,手还在两人头顶比划着,“你不止一米八八吧?我都快一米七了。” “我两米五,满意了吗?” 春央笑着拍他的背,“说真的,你从小得吃多少钙片啊。” 秦冬眠:“我不吃钙片,太残忍了。” “残忍?” 他一本正经:“每生产一粒钙片,就有一只猪失去他的大腿骨。” 春央捂嘴笑,踮起脚拽了拽他的小揪揪,“你的猪鬃该剪了。” 冷冷回她:“闭嘴。” 启程回三亚的飞机上,春央翻着iPad,忽然问,“秦老师,听茂春哥说,拍完这戏,你计划出国读舞台剧的硕士?” 她喝着杯子里的椰汁,可怜巴巴,“我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这下更要被你甩在后头了。” 秦冬眠长腿交叠,懒洋洋地靠着背椅,翻了一页书,淡淡道:“我俩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是清清白白一俗人,难不成上/床之前,还得掏出毕业证书, ‘哎哟您是哈佛的,请上座。’、 ‘不敢不敢,您是清华的啊,还是请您先脱吧’。意浓情酣的时候先来个随堂考试!分数差的那个在上头卖力气,成绩好的在下边儿享受” 把春央听得脸颊绯红,双耳冒烟,赶紧去捂他的嘴,“哎呀你...你简直斯文扫地!” 一路笑闹,疾驰赶往片场。 到了地儿,还没去和江暮销假,便在酒店大厅,遇到乌泱泱一群熟人。 聂冷霜戴墨镜穿水青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垂过肩膀,见了他们,友好而惊讶的一笑,“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合作了,请多多指教。” 春央:“.....”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她虽然长了张俏脸,性情却是一暴烈的野马,有仇必报、绝不装蒜,胆如猛虎,针眼心肠,之前和聂冷霜相处不悦,加之,想起任君期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告诫,脸上的神色便显出了不耐。 分卷阅读9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再看秦冬眠,方才还眉眼温柔,眨眼间冷若寒冰,轻揽春央的腰,一言不发,径直走了。 进了电梯,见聂冷霜他们没跟上,他沉声问谷茂春,“怎么回事?” 旁边,谷茂春放下手机,嘴角一撇,“就江导他孩子妈不是找上门来了么,梁灵川....演得挺不顺利,就让她领了盒饭,把后面的戏份剪了,可这下时长又不够了,投资方推荐聂冷霜救场” 春央抿唇不语。 预感到今后,又要不安生了。 36、怀孕 ... 浓黑夜色中, 春央被枕边人的低喃唤醒。 尽管抑郁症状消退不少,她的睡眠质量尚未恢复到猪酣,夜间的听觉也分外灵敏, 偶尔会毫无征兆地醒来。 她微微侧过脸, 抬眼, 却见秦冬眠睡得正沉。 男人的浓睫和高挺鼻梁被月光照下暗影,呼吸温热地拂过耳垂,薄唇微张。 他在说梦话。 这个发现让春央新鲜不已。 她撑起腮,侧耳倾听: “香椒牛肉的步骤,首先取牛肉适量...10kg对阳阳来说才算适量....” “鸡麻辣之前, 要先过水焯...” “芹菜切菱形, 看起来水灵不呆板...” “花胶煲鸡的砂锅....” “伊比利亚猪肉搭配甜薯....” 春央:“......” 一面冷心寒的优雅男神, 睡觉说梦话就算了, 内容居然是背菜谱。 而且还不忘说她的坏话。 春央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是意外惊喜。 要不明晚偷偷调个闹钟,再听听他会说什么? 或者,试试看能不能和他对话? 这么想着, 春央压低嗓子, 用气声问他:“你最爱的人叫什么名儿?” 他鼻息匀均,嘴唇轻闭。 再接再厉:“我数三声你不回答, 就证明你是猪头。”然后快速过完:“123!”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无聊了, 扬起唇,孩子气的捏住他鼻子。 咦?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凑近了去瞧, 捏得不够紧? 下一瞬,后背被猛地拥住,男人有力的双臂箍住她,反身一压,全身的热气将春央裹住,亲吻落下,一声不吭,埋头苦干。 “唔唔你放” 挣扎无果,纵情沉沦。 隔天清晨,春央拖着自作自受的酸软腰肢,下床洗澡,走到半道儿,被扑鼻的香味引到了厨房。 男人清俊的背影浸在阳光里,宽肩窄腰,光尘漂浮,在他周身温柔荡开。 蒸笼里正热气腾腾,冒着白色水蒸汽,喷香诱人。 春央没忍住,啪哒跑了两步,从背后抱住他,灵动的眼眸变得亮晶晶的,飞扬着热烈的喜悦:“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唔,鸡味儿。” 秦冬眠:“......” 算了,看到她大脑充满猪味的份上,不和傻子计较。 春央毫无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哇,好香唷” 眼巴巴的谗样儿,倒把秦冬眠看笑了,伸手敲她脑门:“果然是只小狐狸成了精。” 碗碟上桌,热汤蒙蒙。 春央捧着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雪白圆胖,花褶打着旋儿,皮薄筋道,两口一个,汁不粘手,馅实肉嫩,油汪在嘴角,香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把电视调到经典影视频道,伴着水浒下饭,吃得更香。 屏幕上,宋江正对着武松做自我介绍:“小可便是宋江。” 春央眼珠一转,娇声娇气拖着长腔“秦老师,在下不要小可,来杯大可。 ” 秦冬眠:“......” 讠卖 %文 少 女~  “不许喝碳酸饮料。还有,包子最后一个,不许再吃了。” 秦冬眠给她盛了小米粥,“胖一斤,镜头就显出珠圆玉润来了,克制。” 分卷阅读9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春央撑得像只小松鼠似的腮帮一停,扁起嘴,眼神哀怨,“吃不饱。” 秦冬眠:“......” 他只吃了一个,而她面前的蒸屉已经空了。 外人都以为他娶了个天仙,只有自己知道,丫纯粹是仙女牌推土机。 一人经过,犹如千军万马,把食物杀的片甲不留。 也许,她真是李逵张飞猪八戒那一类人物投的胎。 * 《爱人的葬礼》拍摄已近尾声。 春央的通告单只剩最后几场单景,都是转场的镜头,所以一天下来,换了七八套妆发,时哭时笑,情绪快速切换。 “来,注意力集中。”江暮把剧本卷成筒,在手心敲了敲,挑眉笑着打趣:“央儿,眼珠子从你家男神身上暂时挪一挪,多看看我这张老脸哈。” 一众人笑得捧腹,秦冬眠翘腿坐着,黑眸滑过一丝笑意。 春央视线从他肩膀一侧收回,不再看聂冷霜。 不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虽然任君期的话让她对聂冷霜心生警惕,但也没有郑重其事地计划该如何防范。 如今,当聂冷霜顶着全套戏装,清丽出尘地站在秦冬眠身后,面带微笑看她拍戏时,女人的直觉终于让春央生出了浓厚的不安。 她甚至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正要细细思忖,被江暮出声打断了。 “啊,抱歉。”她把注意力放回到摄像机上,心里的思绪却忍不住飞远,如果,如果当初给任君期出谋划策的幕后操纵者,真的是聂冷霜 “ A!” 旖旎夜幕笼罩而下,伴着刺耳的刮擦声,一辆橙色路虎嚣张的来了个大漂移,明亮且骚地刹了车。 车身威猛庞大,前脸气势汹汹,车头正中的车标寒光一闪。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年轻女人。 瘦高个,齐肩短发被晚风吹拂扬起,脖颈修长,流水般淌向双肩,勾出两道横凸的锁骨。 她穿了条裙摆及膝的红裙,脚上一双尖尖的细高跟。 服务员单手撑门,走近了,才看清她的长相:鹅蛋脸,大眼粗眉,眼窝微陷,睫毛黑密密地翘着卷,红唇丰润,左颊有块微红的晒伤斑。 女人步履摇曳,消失在楼梯上。 就在这时,江暮还没喊卡,春央忽然一个踉跄,下意识去抓扶手,却来不及了,没等剧组其他人反应过来,扑通一声,顺着楼梯摔了下去。 ... “没事儿吧!” “检查场地,看看哪个瘪犊子洒了水还是什么!” “疼不疼?” 幸好这家私人疗养院医疗设备比医院只好不差,谷茂春打了个电话,几个医生护士迅速推来担架床,急匆匆把春央送去拍片子、做检查。 被推走前,春央借机拉了拉秦冬眠的手,不顾他寒霜覆面的脸色,悄声在他耳边叮嘱,“让人拿好我的鞋。” 闻言,秦冬眠抬头看去 一只黑色红底的CL孤零零躺在台阶上,和仍然挂在春央脚上的那只正好一对。 只是它的鞋跟,整个断掉了。 断口整整齐齐。 * 等待拍核磁共振时,谷茂春打来电话,语气严肃。 秦冬眠眼神倏地冷戾,薄唇微启,冷声:“知道了。” 垂下视线,安抚地揉了揉春央的脑袋毛,“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儿的,小神探?” 春央这人不经夸,正常人被夸了总会谦虚两声,她不会,反而仰着脑袋,用“你很有眼光”的欣慰表情看着你,傻乐,高兴完了还不够,还得自夸一番以总结陈词。 死皮赖脸在她面前都称的上矜持。 听了秦冬眠的话,她挂彩的脸上又洋洋得意起来,还没说什么,被护士推进去了。 她抬起胳膊对秦冬眠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回来说。” 秦冬眠笑了笑。 门合上后,他的脸色 分卷阅读10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阴沉下来,把周围人冻得大气不敢出,面面相觑。 他眉心绞紧,拨出去几个电话,正细细叮嘱,秦崇眠的号码横插进来,闪烁不停,犹豫几秒,还是接起,“爸。” 那边,秦崇愚嗓门很急,带着破音,“儿子!你爸我那老同学闻叔叔,见了央央的照片,有些怀疑央央是他当年走失的孩子” 话说一半,一个穿粉色制服的圆脸小护士匆匆赶来,红着脸对秦冬眠说,“血液检查发现βHCG出现增高,可能怀孕...” 不管是话筒还是面对面传来的话语,信息量都太大,让秦冬眠彻底愣住了。 37、血缘 ... 三十多年前, 闻墨含在北京大学读法律,秦崇愚在隔壁的清华读机械电子。 起先,是秦崇愚看中了北大的一个姑娘, 哭天抢地要和人家好。 人家姑娘愣是不同意, 说对工科男不来电, 情有独钟于文艺小青年。 秦崇愚颇不服气,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烫中分头,喇叭牛仔裤腰勒到肺上的时尚型男,还比不过整天掉书袋的酸秀才? 非要和姑娘面谈,姑娘爽利地答应了, 但也随身携带了一名戴绿边眼镜的豆芽体型男子。 此人正是闻墨含。 闻墨含慷慨激昂、洋洋洒洒怒骂秦崇愚不要脸, 纠缠小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冲他来, 并扬言清华的人想追北大的姑娘,纯属癞蛤.蟆春天的骚动。 儿女私情顿时升华为两校之间的血海深仇。 于是,约好当晚于清华池塘边打群架,双方队员不得超过五名。 晚上, 秦崇愚的六人宿舍集体出动五员大将, 剩一人躲凉亭里负责暗中偷袭。 过五分钟,闻墨含带着四根豆芽菜来了。 还没开始动手呢, 他们先开骂了, 那嘴毒的,吐口唾沫星子到池塘里,能药死一大片。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秦崇愚登时大怒, 振臂高呼:“兄弟们上!” 蛰伏在凉亭的第六人听到暗号,正要一跃而起,只见北大那边乌泱泱冒出来二十多号人!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帮孙子太狠了,兄弟对不住了! 遂溜之大吉。 隔天他去食堂吃饭,见布告栏前人头攒动,挤进去一瞧,北大那伙人连夜写了三张大字报,含着血泪怒斥 “贵校学子尚未开化,依然保留着原始野性,一身糙肉,牙尖头硬,打人特疼,实在是有辱斯文,不配住在敝校隔壁,建议迁址北京动物园。” 此战斗檄文一出,两帮人又打了三次架,北大回回败落,清华赢了场面,却彻底失去了姑娘的芳心。 毕业那天,秦崇愚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棵百年老树鬼哭狼嚎:“兰啊,兰啊,我那白莲花儿一般的兰啊” 再见已是十年后,当初的情敌对头却成了他乡故知旧友,可见造化弄人。 说来也巧,闻墨含只听秦崇愚透露儿子在国内结婚了,忙完这一阵儿再办婚礼,他也不是八卦的性子,想着早晚都能见,所以,就算听秦奶奶念叨多遍孙媳多么多么漂亮,他都没要张照片瞧瞧。 今天也是如此,从秦崇愚家出来后,扭开车钥匙打算去接在瑜伽馆折叠来折叠去的妻子文兰,萧丽君怀里的胖猫脱了手,扑哒扑哒冲上来,缠住闻墨含不放,扭着身子撒娇。 无法,他只能熄火,把猫抱回去。 就打了这么一个时间差,秦奶奶举着手机颠出来,“儿子,帮我把央央照片存下来。” 秦崇愚接过来一看,发现是《爱人的葬礼》官微发的新剧照,不由笑了声,可也没扫老太太的兴,把九张照片一一存下来,“点开相册,就能看见您大宝贝孙媳了。” 一旁的闻墨含鬼使神差地扫了一眼。 转身要下台阶,忽然定住。 迎上秦崇愚的目光,他脸色有些白,嘴唇都颤了起来,“老秦,这孩子的照片,你赶紧再给我看一眼。” * 舷窗外的天空淡薄蒙亮,一片灰蓝,如雾似海。 高度降低,伴随一段失重明显的梯式突降,巨大的机身破云而出,灰绿交间的陆地在眼前遥遥摊开。 分卷阅读10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闻墨含放下书,贪婪地扫视着故乡的鸟瞰图。 大厦高楼势如密林,巨幕玻璃明亮耸立,像凝固的海洋切片,折射出蔚蓝炫亮的金属光泽。 车辆行人交织如流,从蜘蛛网状的高架路轨上奔向四面八方。 不由喟叹一声,悠长又惆怅:“这,这变化也忒大了…” 身旁的文兰淡笑:“三十多年,人的模样都能全变了,更别提一座城了。” 她年逾四十,妆淡,衣裳简单,看不出牌子,也没戴什么首饰,独独发丝间隐约露出一对珍珠耳坠,珠光圆润,显得脸颊柔和温婉。 仔细去瞧,眉眼之间确实与春央有几分相似。 两人低声交谈,回忆儿时胡同口串卖的凉粉儿炒栗子,连做梦哪,都想着吃那口儿,舌头却早已忘了那些魂牵梦萦的食物是什么味儿了。 只记得春光明媚里,骑着涂了半壶油还一直嘎吱作响的凤凰牌自行车,穿一件海军蓝大翻领衬衫,猴急起劲儿地猛蹬脚链子,拧着半边身子直挺挺栽进花圃里,被仙人掌扎得嗷嗷直叫唤。 这样了都还不长记性,顶多挨顿痛快打,草草涂了满脸黄黄绿绿的药膏,跟孙悟空似的,脚底生风地跨着车出门儿了。 风一吹,满鼻子的槐花香,直冲得人脑门儿疼。 那会儿,满北京城瞎转悠,逮鸡惹猫的,成天被狗撵驴嫌弃。 如今从头到脸洋腔洋调地回来了,还没下飞机,就怵了。 能不怕吗,认识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连这建筑,这街道,往跟前一站,东南西北都不认得了。 太久了,久到他乡变故乡,故乡成异乡。 文兰双手紧攥,眼圈又有些泛红,“你说...如果这次还不是...” 话没说完,肩膀被闻墨含揽,安抚地揉了揉,“这么多年的希望失望,也不差这一次,万一是呢?” 从孩子走丢的那天起,万一这个词儿就嵌入了他们的生活。 万一不是呢?万一是呢? 这两个矛盾的念头,在脑海中缠斗着,让他们懊悔了二十年。 一闭上眼,就是扎着羊角辫穿碎花裙的小女儿越跑越远的背影...怎么喊,都不曾回头... 大大小小五只箱子,盛满文兰新买的鞋包护肤品送给春央的见面礼,这样的礼物,他们准备过无数次。 安检,盖章,出海关。 谷茂春接到人,直奔酒店。 起风了,光影斑驳的椰树间盈荡着阵阵凉爽,轻渺的木质香吹进车厢,盈盈缭绕在鼻尖,通透清甜。 距离越近,文兰越紧张,等跟在谷茂春身后,乘坐电梯,升上22层时,她涂了宝蓝甲油的指尖深深掐住手心,心跳声剧烈响在耳边。 推门进去,看到的先是白衣黑裤的秦冬眠,冷峻英挺,薄唇微勾,在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年轻女人 小脸儿白皙精致,杏眼圆润,小鹿似的澄澈清灵。 只看一眼,文兰就用力捂紧嘴巴,泪珠子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太像了.... 和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女儿的模样,太像了。 * 春央没大碍,摔那一跟头,韧带撕裂。 至于怀孕么,纯粹是乌龙,秦冬眠心里揣着兔子,陪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最后的结论是药物作用导致的内分泌失调。 秦冬眠倒也不失望,将她搀进轮椅后,把秦崇愚的来电内容复述给她听,“如果你愿意的话,闻叔叔他们想立刻回国,做一个亲子鉴定。” 从点头答应,到谷茂春敲门,春央的心一直跳得飞快,见到那对陌生中年夫妇的一刹那,她甚至有些想逃离这个房间。 如今,又见文兰双眼含泪,柔柔凝望着她,春央一惊,烫到了似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们,求救的目光投向秦冬眠。 “闻叔兰姨,请坐。”秦冬眠揉了揉她的头,起身问好,主动解释道:“央央腿伤到了。” “没事儿吧?”文兰焦急问到。 这种扑面而来的关切,让春央有些不适应,她努力弯起嘴角,清甜笑着,“谢谢,不严重。” 文兰连声,“那 分卷阅读10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就好,那就好。” 然后,出神得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几近痴迷。 春央心中尴尬,却不能表露出来,于是微笑不改,眉眼弯弯地提议,“要不,咱们直奔主题,先去做鉴定?” 去鉴定中心的路上,文兰努力克制几番,还是忍不住,掏出一张精心装裱,却仍看得出岁月痕迹的泛黄纸张,目光涂满期冀,望着春央,“记得这幅画吗?” 那是副小鸡啄米图,黄澄澄的小鸡崽,大红色尖尖嘴儿,涂得又胖又满,爪子下面踩着一只扭扭的小青虫。 笔触幼稚,憨态可爱。 尽管不想让她失望,春央却还是诚实地摇摇头,回以抱歉:“不好意思。” 文兰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 她嘴唇轻抖,仍然对春央笑了笑,只是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春央扭过头去,心中酸涩。 登记,取血样,取带毛囊的发丝。 选择加急,六个小时出鉴定结果。 春央走出取样间,见谷茂春脸色怪异,便问了一声,“怎么了?” 哪知谷茂春摇了摇头,扬了扬手机,示意她看微信。 一段像素模糊的监控视频,却足以让春央看清,偷溜进服装间,换掉鞋盒的人,正是她的小助理,萌萌。 春央抿起唇,仔细反复看,良久,问他,“确定吗?” 谷茂春轻微叹息,“她都坦白了。” 然而,他古怪的神情并未褪去,反而看了春央一眼,欲言又止。 春央贴心地替他说下去,“但是?” “但是她说,鞋子是你让她换的。” 38、爆料 ... 春央绷着唇, 心像跌进了油锅,翻滚着被油烹火煎,绞作一团, “我没有。” 萌萌的笑脸不断在眼前回旋, 过往的一些琐碎点滴, 也纷纷出现在脑海中,电影般倒放。 这些画面,让春央不断地说服自己,也许是哪个环节的交接出了问题,也许萌萌听错了, 也许… 她摸出手机, 号码都按出去了,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茫然望着前方, 春央想,萌萌编造谎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某匿名八卦树洞的一则微博上了热搜:“八卦吴彦祖, 我是现在一个很红的女明星的私人助理, 因为实在受不了她的做派,特来爆个料。该女星, 以下简称CC, 大美人长相,朝天椒脾气,气质清纯, 笑起来甜,有种天然的娇憨,但性格嚣张跋扈,火爆霸道。一个人抵全国过年的爆竹供应量,一着急,能当场跃起,把我一掌扇飞。这些也都算了,恃美行凶什么的,虽然和她一贯的人设不符,却也能理解,有一些暴力基因是从小耳濡目染的,这点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吧。” “不过我今天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CC的老公有个前任,是个温柔的小姐姐,和CC在一个剧组拍戏。最开始吧,两人表面上相安无事,主要是前任低调不作妖,忍气吞声呗,而且小姐姐人美戏好,也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剧组上下没有不喜欢的,所以CC特别嫉恨,就让我去做一些缺德事儿,比如往人家面霜里加激素药物,在盒饭里拌上 ‘猪得壮’…这么损的招儿,我肯定不能做啊。谁知更过分的来了,就昨天,CC让我把她自己拍戏穿的高跟鞋弄坏,再假装从楼梯上摔下来,嫁祸给前任,逼她退组,甚至炒作一番,直接毁人前途…” “我保证以上爆料的真实性,否则出门二百码。哦对了,至于CC是谁,等过几天她 ‘受伤’的消息爆出来,大家就知道了。” … 评论猜谁的都有,叫得上名字的已婚女演员全被溜了一遍,各明星的粉黑混乱开战,爆料楼拔地而起,撕了个昏天暗地。 春央冷笑一声。 真行啊,原来萌萌早攀上了聂冷霜这棵歪脖树。 还学会了恶人先告状,真损。 聂冷霜那边抢先爆料,并把事实扭曲成春央自导自演,恶意陷害,这样一来,即便谷茂春查到高跟鞋事件与聂冷霜有关,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否则一旦选择曝光她的行为,就应了爆料微博中的阴谋论,一口大黑锅便甩也甩不掉了。 忽而,春央又想到她在投稿中写的激素药物和猪得壮什 分卷阅读10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么的,瞬间又止不住的后怕,如果,如果她再狠一些,把这些招数用在自己身上 春央牙根发麻,抱起胳膊打了个冷战。 “你也别难过,这圈儿里,什么样儿的人都有。”谷茂春以为她这一抖是气的,颇沧桑地长叹一口气,安慰说:“千般情谊抵不上万金,等见得多了,就渐渐习惯了。” 春央摇头失笑。 她的张牙舞爪尽数给了秦冬眠,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软糯糯的大好女青年,对萌萌更是没得说,高薪发着,活儿也轻松,平日点外卖没落下过,连秦崇愚种的大山楂都分给她一半,她吃饱了撑得自砸饭碗? “丫发达了啊。” 谷茂春挂了电话,啧啧摇头,“小春儿,咱公司放出去的狗仔,可拍到你的前小助理喜提京郊大别野了哈,忒阔气。” 春央心底更破了个洞似的,呼里哗啦刮着冷风,吹得眼眶泛酸。 秦冬眠揽住她,女人柔软的发丝倾落满怀,带着淡淡香味,在他胸前失神地靠着,“是我错了吗?” 这种被背叛的糟糕情绪,第二次出现在春央的生命里,小塔被收养的那天,她与它初次相逢。 秦冬眠揉着她的脑袋,自己这块心头肉,从小就淘气,偏偏又鬼精鬼精的,闯了祸,就往你身上一扑,仰着小脸儿豁牙笑,甜丝丝儿的。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动作表情一样都没变,难受了,还爱往人怀里头钻,腿脚蜷着,嘴巴撅着,眼角汪着泪。 他默默把她的脸掰过来。 春央的腮被捏扁,睫毛沾满湿漉漉的水珠,含混嘟囔地问:“干嘛?” 秦冬眠低低地笑,“让我看看你额头上的王。” 春央:“?” “你个虎大王,被兔子咬了,震天一吼就能把丫吓成斗眼,尾巴懒洋洋一扫甩下山。如果为它掉眼泪,岂不是折煞了您雄赳赳气昂昂的威风?” 春央:“……” 等等,现在的戏份不应该悲伤又苦情吗? 忽然开始走喜剧片路线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对,以前她连当红小生任君期都敢亲自下场手撕,怎么现在又因为早被别人扔到地上踩得粉碎的所谓情分,而郁郁寡欢? 眼见她迅速恢复精神气,秦冬眠笑着问:“有斗志了?” 春央心底的小火苗噌得窜高,咬牙切齿地拨出去电话,“今天她必须给我个说法!” 打了三遍,都是忙音。 “必须今天?” “必须!” 话音刚落,手机叮一声。 【男神经】发来一个链接:《今日说法》经典案情集锦。 春央:“……” 我正难受呢,您抖这机灵有意思吗啊?! 稍许,她微微侧脸,手机挡住腮,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冬眠神情柔和,薄唇轻翘,视线越过她的左肩,落到远处的窗外,眉间滑过一丝不留痕迹的冷戾。 * “到了。” 萌萌紧紧盯着眼前两人,手刚伸进裤兜,就听副驾驶上的黑衣墨镜男人缓慢说道,“你可以报警。” 她一激灵,手机滑摔到座椅上。 那人又说,“顺便和警察交代一下捏造散布谣言,并且转发超过500的犯罪事实。” 萌萌面色发白,心怦怦乱跳,怯生生挤出笑容:“大哥,我只是正常离职,和网络上的黑料没关系的,央央姐肯定误会了,那人…那人是假借我的身份呀,您想想,如果真的是我,我怎么可能自曝身份呢” 男人冷声吩咐:“下车。” 大概是别墅太空旷的缘故,或许空气许久不流通了,萌萌跟在两人身后向上走时,胸腔堵到发闷,脚步踏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走到三楼,推门而入,窗外忽而起了风,刮来大颗雨滴砸到玻璃上,来势汹汹,仿佛要将耳膜敲裂。 清雅薰香扑面而来,柔亮的灯光从头顶铺泻而下。 男人白衬衫黑西裤,扣子随意解了两颗,翘腿坐在沙发,侧脸被晕染开极为英挺的暗影,眼神清冷阴鸷,如冰 分卷阅读10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如刃,刺得人遍体生寒。 斜斜靠着他臂膀的,是个真正的美人。 浓黑卷发拢起,脸庞白净明皙,她穿淡绿波点长裙,腰身妩媚,抬眼看过来,眼里雾气氤氲,娇嗲轻叹:“萌萌,我对你不好吗?” “央央姐。” 萌萌小小的“呀”一声,怯生生喊她,小手握在胸前,眼里带着惊吓,好像春央是洪水猛兽般,她神色惊慌,眼露哀求,“央央姐,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说,我听着。” 春央过分冷静地抱起双臂,盯着她。 诶? 不是应该说“我不听”然后痛骂她一顿吗? 春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有些出乎萌萌的意料,她略一滞,空气一默。 提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春央讽刺一笑,那双动人的眼睛流露出浓重的鄙夷,心底一股冲动霎时顶到脑门,萌萌想都没想,呜一声,哭了。 泪水从她粉桃似的小脸蜿蜒而下,她柔柔看着秦冬眠,哀婉眼神我见犹怜,哽咽道:“央央姐,我帮您瞒了秦哥那么多秘密…您怕我说出去,就把我辞退了,现在…您怎么倒打一耙,污蔑我造谣您呀…” 春央眼波一横,“哦?我的秘密?那正好,今天你秦哥也在这儿,当他的面,你尽情说,我绝对不拦。” 萌萌低头垂泪,哀戚啜泣,“您好意思做,我却是不好意思讲出来的。” 废话连篇,不知所谓,春央不想和她绕圈子,“任君期判了,无期。” “您和我说这个干嘛?”萌萌眼泪停了,扯了扯嘴角,假笑道:“和我有关系吗?和他有关系的,是您吧?” 春央面露惋惜,挺认真地看着她,“他是上一位,替聂冷霜做事的人。” 刹那间,萌萌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圆了,惊疑地瞪着春央,瞳仁抖动如筛,呆了呆,满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什...什么?” “别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临河别墅是很梦幻,出道的机会听起来也很美,但过河拆桥和卸磨杀驴可一点儿都不童话。你仔细想想,她能找你弄断我的鞋跟,又把脏水泼到我头上,这种心计和人品,会真心帮你走上星途,一路成名吗?” 顿了顿,“或者,让你彻底从娱乐圈消失,再也没有发声的机会如果你是她,你会选哪个?”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落地自鸣钟悠然敲响,如梵音在呆滞的萌萌耳边回荡,将她彻底惊醒。 她神色惊慌,忍不住小声哭起来,“央央姐!我...我该怎么办?” 这次掉下来的眼泪,倒是真的发自内心了。 旁边,一直漠然不做声的秦冬眠淡淡睁眼,“你还有最后一个弥补的机会。” 39、撞衫 ... 道歉声明当晚就挂了出来。 八卦树洞一转, 送上热门。 管他是谁美滋滋看戏的吃瓜派,一定是对家那个小贱人的粉黑派,和且慢看我扒图抠视频理性分析的学术派, 全都傻了眼。 回过神后, 愤怒敲键盘: “为了骗关注编料可还行?新的一年营销号的良心依然喂狗。” “拿钱了吧?被公关了吧这是。” “果然又是炒作呵呵。” “举头三尺有神明, 请自觉两百码。” 没几分钟,留言区灌满了R.S的水军,很快把舆论引到炒作和编料上,然后,热搜一撤, 雁过不留痕。 再过几天, 等新的劲爆八卦出来, 这事儿就彻底没人记得了。 散会后, 谷茂春也跟着散了架,瘫在沙发上直喘粗气:“这届吃瓜群众不好带啊,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忒不好骗喽。” 见没人附和, 他脑袋一歪,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杀千刀的两口子正脑袋靠着脑袋,满脸沉迷凑在一起, 伴着攻击音效玩Switch。 “赶紧走, 回你们自己的爱巢去,别在我的狗窝里腻歪。” 门关上前,话音赶上来, “哎哎!明儿试礼服别迟到” * 金像电影节开幕在即,就 分卷阅读10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在刚刚,入围名单出炉。 《恋人的葬礼》以10项提名领跑,包括最佳男女主、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等,春央还多了项最佳新人。 时间临近,评审团成员公布,主席由老戏骨周不惑担任,嘉宾阵容更是星光熠熠,媒体先期抵达,专题头条、街头采访、八卦花絮,充斥网络纸媒,炒得热闹非凡,堪比过年。 各影评大V也是刀光剑影,为自己欣赏的演员站台,网友的预言贴建了一幢又一幢,粉丝更是连星盘和塔罗牌都搬出来了。 “大师算过了!最佳女主和我霜女神的八字最合!” “脸大如盆。影后不是曹晶晶我直播和电风扇不可描述,立贴为证。” “截图了。” “截图+1。顺便,没人看好春央吗?” “呵呵,某关系户现在就想改朝换代,未免太早了吧?谁不知道,这电影她能演,是沾了秦冬眠的光?” “可大家不都说江暮试镜严格吗?连自己的嫡传弟子都没用,选了春央,说不定她真有两把刷子。” “对,一把刷绿秦哥的帽子,一把刷白自己的过去,真是个优秀的粉刷匠。” “哈哈哈粉刷匠笑死。” “春央要是能得奖,我从黄浦江游到澜沧江中途不换气。” “这么信誓旦旦小心被打脸,肿成猪头又丑又疼。” “其实,今年秦冬眠的影帝也悬,前有老戏骨徐华,后有新秀裴弦之,他在《青鹤》里的表现相当亮眼,三人平分秋色吧。” “阿斗胆敢与曹孟德吕奉先一战乎?” “文化人的拉踩很可以,100分。” “真·强行平分秋色。我倒觉得可能是杨希慈,或者孟泽君,秦冬眠那戏看简介比较偏女主,他的角色反而不容易出彩,徐华拿了那么多奖,不应该多给新人机会吗?” “搞笑,你以为这是分猪肉还是孔融让梨呢?” … 纷纷吵嚷中,踩着旧年的尾巴,华语电影圈的顶级盛事之一金像国际电影节隆重开幕。 五点,红毯环节开始。 春央坐在加长礼宾车里,华服香鬓,浓密秀发松挽,露出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窝,高定纯白色礼服笼着薄纱,像团雾气般,飘在她清莹剔透的肌肤上,衬得她像只优雅清丽的白天鹅。 “提名即肯定,第一部片就入围的演员太少了,比我厉害多了。” 耳边响起男人清冷的嗓音,春央蹙起的细眉微微舒展,手脚和呼吸却仍紧张得发抖,她小脸仰起,感觉胃里有火在烧,“你第一次参加电影节的时候,也会紧张吗?” 秦冬眠穿纯黑三件式西装,宽肩窄腰,头发全往后梳,凉薄的长眸被金丝边眼镜一挡,为他俊美的脸添了丝斯文败类的味道和禁欲气质,男人微微一笑,凑近她耳边。 春央以为他要教自己一些缓解紧张的秘诀,忙倾身去听,眼底满是期许的亮光,谁知,他嗓音压得很低,缓慢而清晰地贴在耳边,说:“接吻分泌的多巴胺可以消除紧张,想不想试一试?” 春央:“……”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娇媚欲滴。 男人嘴角漾起浅笑。 制片人笑着打趣,“你俩感情真好。” 正对着车玻璃整理头发的江暮听见了,颇为不屑,“爱情是有了,什么时候能结个晶哪?” 江绣雪产期愈近,他便愈发得意猖狂,话里话外都宝宝,这几天更是化身三姑六婆,逮着个人就催生,整个剧组都惨遭荼毒。 秦冬眠懒得理他,春央太紧张了压根没听到,反而是制片笑眯眯地,“江导再接再厉,我家老三刚出满月。” 江暮:“……” 这时,司机轻声提醒,“到了。” 场馆迎面伫立,金碧辉煌,灯光璀璨,一条华丽的红毯铺在几十级台阶上,绵延向上,如登银河。 两侧挤满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闪光灯连成一片,与星辰争辉。 “走。” 秦冬眠大手揽过她的细腰,轻轻一勾,半搂着柔软馨香的佳人俯身下车。 春央纤细指尖拈着如烟如雾的裙摆, 分卷阅读10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迤逦漫步,窈窕曼行。 身边的男人是完美的,衣冠楚楚,奢侈大牌加身,英俊时髦,优雅深情。 皮鞋和黑发都锃明瓦亮,无一不精致。 春央眨眨眼,想起试了一套又一套礼服,最终还是选了最开始那件的挑剔男人,还有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各大牌的“孝敬”,仿佛能让他上身试一试,就是无上荣幸。 但如果,他们知道秦冬眠只留下三两件,其余的全拿二手网上卖了…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想得入神,差点错过了红毯采访环节的提问。 浓妆艳抹的女记者把话筒举到春央的鼻尖,“您第一部电影便提名女主,您觉得,是实力多一些,还是运气多一些?” 这坑挖的,要是说运气,就等于说她是攀着秦冬眠的西裤腿才获得出演资格;要是说实力吧,那可就太不谦虚了,连老戏骨和大腕儿都不敢说这话。 可春央是谁,最擅长装傻充愣。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只见她鹿眼清澈含笑,钻石耳线微闪,“都有。” 得,说了跟没说一样。 记者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还要再问,被旁边的同行抢去先机,快速问道:“秦哥,您认为最佳女主角将花落谁家?央央姐还是曹晶晶前辈?您看过裴弦之的新作吗?媒体评这次电影节是大年,堪称神仙打架,您觉得自己再次拿奖的机会大吗?您看好杨希慈夺下最佳男主吗?” 语速快得堪比火箭发射,周围人一阵叹服,继而热切地看向秦冬眠。 他薄唇微勾,神情淡定:“都好。” 记者们:“???” 这是什么惜字如金夫妻? “哗” 不远处的红毯,两侧欢呼声排山倒海般涌来,声势浩大,抬眼一看,《青鹤》剧组到了。 导演裴旻西装革履,臂弯间苏聆玉一身水青色旗袍,优雅知性。 让众人掌声雷动的,是身穿浅灰中山装的老戏骨徐华,他宽肩高大,气度不凡,衬得旁边的裴弦之温润有余,气场不足。 最逗的是他穿了身银灰色西装,被灯光一照,像条冻带鱼。 而轻挽裴弦之手臂的 春央眼睛微眯。 老熟人聂冷霜,等看清她身上的礼服,不仅没觉得讶异,反而起了“果然如此”的念头,鼻间轻嗤,纤腰一扭,贴在秦冬眠身侧,走进会场落座寒暄去了。 红毯上,聂冷霜妆容明艳,樱红色纱裙细粉闪亮,整个人像朵烈焰玫瑰,妩媚绽放。 这与她一贯清新出尘气质大相径庭的造型,把记者们看呆了,回过神后,闪光灯疯狂闪烁,亮度爆炸。 “讨个好彩头。”面对记者对于造型的提问,她清浅一笑,似是害羞,拢了下发丝,“也许没有那么好看…” 众人自然一片夸赞,却有眼尖的,早已发现了不对,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更有瞧热闹的,意味深长地提问,“您礼服的品牌是?” “ Dior 2019春夏系列,刚下秀就送来了Dior。” 然后,她便挽住裴弦之,微微后退半步,将采访区让给下一组嘉宾。 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记者们相当兴奋,立刻把照片传给幕后同事,“新闻刷起来!金像红毯上,春央和聂冷霜撞衫了!” 不到几分钟。 微博热搜空降艳压通稿。 “女星争芳斗艳,怎料红白撞衫!” “白月光还是朱砂痣?网友:谁丑谁尴尬。” “聂冷霜一袭红纱艳压群花,白月光暗淡无光惨变饭黏子。” 前厅,加了一圈微信的春央收到微博热门推送,顿时无语。 终于来了,这熟悉的被艳压通稿支配的恐惧。 早就听说聂冷霜是著名的艳压大户,只是她红得发紫时,春央还在医学院白天云游走四方,晚上熬油补裤.裆,发愁论文挂科,没机会见识这位的神通,如今冷不丁落到自己头上 春央想,如果回应的话,总感觉智商都降了几档。 老实说,电 分卷阅读10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影颁奖礼不拼演技,比谁的礼服好看,不奇怪吗? 和人撞衫着实不爽,放在娱乐圈更是事关尊严,但也许是她入圈时间太短,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贴耳和秦冬眠吐槽了两句,话没说完,《青鹤》剧组进来了。 座次恰好在他们身后。 春央被秦冬眠带着,向徐华恭敬问好,对裴旻和苏聆玉礼貌打招呼,听了两耳朵或真情或假意的夸奖和勉励。 对其他人点头示意后,正要落座。 迎面就传来一声喊,聂冷霜轻声惊呼,像是才看到春央的裙子似的,歪着头,有些茫然,“好巧哦,咱俩衣服同款。哎?不过这场秀我受邀去看了,但好像,好像没有白色的呀” 嚯? 周围一众演员都闻声转过身,彼此交换眼神,这事儿有意思了。 原来不止是撞衫的问题,还有人穿山寨? 40、获奖 ... 见众人视线围拢过来, 聂冷霜脸颊微红,浮上一层无意中戳穿别人糗事的懊恼和羞赧,“对不起,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了。” 秦冬眠眼神有些冷。 “裙子吗?”春央盈盈一笑, 懒得争辩, “是秦老师代言的品牌方送来的,具体我不太清楚。” “……” 呃,旁边人都笑了,也对,人家Dior homme的全球代言人就站旁边, 每季度送的款按天换都穿不完, 怎么可能为了颁奖礼特意去买件山寨? 旁边, 聂冷霜也是刚想通这一点,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周围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正满心尴尬,春央已经轻巧转过身, 和秦冬眠凑头说起了悄悄话。 不禁银牙暗咬, 等会儿颁奖礼上颗粒无收,我看你还怎么云淡风轻, 装模作样! 她却想错了, 春央并非刻意大方,只是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入了撒娇卖萌缠着秦冬眠同意让她养猫上面。 “你不也是喜欢猫猫么?”春央捧着杨希慈的手机, 被他相册里刚出生还没睁眼睛的小奶猫萌到化,“养嘛,养嘛!屎我来铲!” “记得红枣吗?” “啊,爸妈家的绿眼狸花,怎么了?” 秦冬眠冷笑,“前一阵它得了猫癣,被我爸剃成秃瓢,抹了一身药膏,你不是笑话人家丑来着?” 春央:“……” “你知道红枣知道这话后,对它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当晚,孩子都委屈的没吃猫粮。” 春央红着脸,试图解释:“那…那是红枣!我自己养的猫肯定不嫌弃啊,母不嫌儿丑。” “不行,你的母爱太短暂。” 春央:“啊?” 秦冬眠瞥她一眼,“小时候养金鱼,养了一周不想养了,让我帮你带去外面的大海放生。” 春央:“……” “小猪熊你只负责抱着玩,给它洗澡和喂食的活儿,都是我的。我问你为什么不自食其力,你说如果要自食其力的话小猪熊应该自己洗澡,自己做狗粮吃。” 春央:“……” “对不起我说错了,那不是母爱,只是更年期女人的占有欲突然爆发” 春央忍无可忍:“你丫闭嘴!” 旁边的杨希慈凑过脸来,“嘿,这片儿特逗,你们也看了?让·雷诺在里面帅气逼人,看得我欲.仙欲.死。” 春央睁圆眼睛,一脸震惊:“?” 兄弟,你知道自己刚刚暴露了什么吗?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奔放和直接么?! 秦冬眠:“……” 轻轻拍了拍杨希慈的肩膀,真心实意劝他,“你丫闭嘴吧。” 杨希慈仍没反应过来,啧啧感叹,“老秦啊老秦,你现在真是胳膊肘使劲儿往外拐。” 秦冬眠微笑,“往内拐那是骨折了,再说,央央本来就是我内人。” “没错!”春央蛮得意地扬高下巴,唇角翘起来。 旁边的江暮也凑过来,“别说了,他现在整个就一妻管严,实打实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秦冬眠双腿交叠 分卷阅读10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冷冷瞥他一眼,“是挺娘的,你能不翘兰花指吗?” “谁他妈翘兰花指了!我伸出小指是要推眼镜!” 三人:“……” 小拇指,推眼镜? 这是什么诡异的姿势? 春央看着秦冬眠,想象他用食指关节抵住眼镜,往上一抬,禁欲斯文。可如果换成小拇指,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夹着嗓子喊一声,“娘娘,您该用膳了!” 不禁打了个寒战。 秦冬眠作势要脱西装外套,披给她:“冷?” “啊,我不穿。”春央十分抗拒,要推开,脸颊忽然痛得一抽,下意识捂住后颈。 “还没好吗?不行明天拍个片。” 她从台阶上摔下来那天,把后肩撞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却疼得厉害。 “肌肉酸痛。”春央左右扭了扭脖子,“不用去医院拍写真了,最近总去,我心里直发毛。” 见她爱美不披外套,秦冬眠把脸一沉,“听话,别感冒了。” “喔。”春央扁起嘴,任由他把西装轻轻披盖在自己的裸肩,周身盈满他好闻的味道,都老夫老妻了,却仍然让春央的脸颊,在璀璨灯光下,悄悄红了。 侧过脸去,不想让秦冬眠看见,她视线飘忽不定,倏地落在杨希慈身上,他的衬衫下摆因为高抬双臂的缘故被带起,露出腹肌上的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红,于是迅速附耳到秦冬眠脸边,小声说了,让他提醒杨希慈谨慎走光。 秦冬眠神情复杂,“喂”了一声,目光示意。 “纹身,前天去洗了。” 杨希慈无所谓地拉低衬衫,神情坦荡,“三年前,我追一姑娘,她说空口无凭,我就送车、送包、买早餐,她仍觉得不够,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说你去纹身,哪里皮肤薄就纹在哪儿,你纹了,我就答应你。” “最薄的当然是眼皮,可谁敢在眼皮上纹东西,她说那你纹髋部上吧。” 春央一愣,“那得多疼。” “纹身师也连连摇头,说不行,您这么瘦,髋骨上就一层皮,到时候肯定受不了。她呢?慵懒地窝在沙发里,偏头看着我,忽然笑了,带着股得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 ‘就那儿了。 ’” “我当时愕然,她笑眯眯的,一字一句: ‘别给他用麻药。’” “纹针划过来的第一秒,我就受不了了,低吼着,疼得喊出了声。可小爷我是什么性子?嘿,愣是咬着牙硬挺着,嘴唇都咬破了,也没让停。就记得吧,好像每一次喘气,都泛起股血腥味儿。” 那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鲜血四溢的两个正楷“木蓝”,字字狰狞。 最后他瘫在操作台上,连声音都喊不出,木蓝站起来,俯身看他,娇柔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记住这种感觉,一辈子,都别忘了。” 说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春央听着,眼底聚积起一层水雾,喃喃问他,“后来呢?” 后来…惊天动地的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秦冬眠抬腕看了眼表,提醒春央:“差三分八点。” 牵过她的手,安抚地一捏。 春央深呼吸,从手包掏出纸巾,轻轻压了压眼角,对着镜头亮出明灿灿的笑脸,粉靥如花。 八点整,开场劲歌热舞,正式拉开颁奖典礼的帷幕。 主持人是位相声演员,一亮相就开始抖段子,浑身都是包袱,台下的演员哄堂大笑,纷纷鼓掌,笑点低的差点没上来气,笑得眼泪汪汪。 倒让眼底红红的春央看起来没那么显眼了。 开始前讲那么沉重的话题,杨希慈早就后悔了,趁着众人捧腹的机会,翻山越岭地抛来一个媚眼,瞬间把春央逗笑了。 抖起精神,专心听主持人插科打诨,贫嘴耍乐,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开心。 热场完毕,周红琬和许其上台,颁发最佳摄影和最佳视觉效果,然后没等春央反应过来,梁灵川和杨希慈伴着音乐拾阶而上,款款走到立式话筒前。 掌声过后,杨希慈双手背后,扭头问梁灵川,“灵川,我有一个问题,你拿到最佳新人的时候,是多少岁?” 分卷阅读10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梁灵川姿态放松,羽青色细腰长裙纤秀泠泠,眼角飞扬,她弯起薄唇,淡笑着回忆,“唔,年近半五十。” 台下顿时一片哄笑。 “我记得,金像最年轻的获奖者,是十七岁,而最年长的,有七十七。” 她瞄了眼手卡,继续接话,“所以,不要在意你的年龄,也别在乎起点在哪里,演艺的道路上,我们永远都是新人,只有保持这份谦卑和赤诚,才能保持对电影的激情澎湃。” 掌声过后,杨希慈微微侧身,让出大屏幕,“获得本届金像电影节最佳新人提名的有” 五位新人的出道电影片段依次播完,杨希慈绅士地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梁灵川,做出一副捂眼不敢看的模样,又惹得台下爆出笑声。 春央的心骤然腾空,轻飘飘的,抵上咽喉,嘴唇有点抖,眼睛却越来越亮,洒满璀璨的星屑,巨大的风声灌进耳朵。 然后,梁灵川唇线轻启:“最佳新人得主是……” 她抬起清眸,微微一笑,“春央。” 哗 现场的掌声霎时灌入耳腔,震得春央浑身一凛,直到秦冬眠倾身搂了搂她,在耳边低声提醒,她才回过神来,提起裙裾,和剧组人员互相拥抱,在连声恭喜中,满头雾水的上台。 从梁灵川手中接过奖杯,微冰,略重,却莫名让她镇静下来。 “谢谢。”她的声音半梦半醒,犹带朦胧,开始时还有些抖,后来越来越稳,“首先,我要对我的经纪人茂春哥说声抱歉,昨天,他硬塞给我两份致谢词,我觉得用不上,就没带来,谁知” 一瞬间,现场笑声大作。 “感谢江暮导演,感谢剧组的工作人员,对我的信任和照顾。” “谢谢我的妈妈安娜我的先生。” “谢谢你,允许我可以长成一株尽情光合作用的懒作物,而不是必须绽放的花或者大树。” 秦冬眠在台下接过话筒,轻笑:“放心,我会给你勤浇水。” 话未说完,欢呼掌声热烈响起,仿佛要将棚顶掀翻,嘉宾纷纷起哄,一派欢乐热闹。 春央眼睛明亮,捂住兴奋得通红的小脸,扬高奖杯,“谢谢!” 下台后,她被主持人cue到后台,接受媒体群访,坐回秦冬眠身边时,捧着奖杯,俏皮歪头,娇娇地说,“秦老师,你放奖杯的架子,终于有我的位置了。” 男人勾起薄唇,嗓音低磁性感,“实至名归。” 春央咯咯笑,凑上前,在他脸侧吧唧亲了一口,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笑。 奖项颁得很快,终于到了最佳女主角,作为上一届的最佳男主,秦冬眠提早离席,去后台准备。 音乐响起,他和徐华一起,并肩上台。 全场欢呼,掌声雷动。 秦冬眠俊美无俦,潇洒从容,徐华扫视全场,大气沉稳,两人既是老相识,又是互相欣赏的忘年交,所以连台词本都没拿,直接开聊。 徐华爽朗一笑,“这样,一会儿我先偷偷喽一眼,如果获奖的是你心里想得那人,我就冲你眨眨左眼。” “轰”,全场大笑,凑热闹打趣,“徐老,您猜冬眠想得是谁啊!” 徐华故作为难,皱眉思考了一阵,“唔,应该是万芳姐。”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郝万芳虽是徐华的后辈,却是娱乐圈头号大青衣,国家一级演员,曾在秦冬眠大战徐敏之的那场戏中,扮演徐华的姐姐,秦冬眠的奶奶。 她穿了件绣牡丹的红旗袍,头发烫着旧时名媛的卷,举手投足风情万种,睥睨间韵味妩媚。 此次入围女主,她的夺奖呼声最高,听了徐华的调侃,郝万芳笑容满面,“小秦哥儿,你讲实话,你觉得是奶奶演得好,还是你夫人演得好?” 话音刚落,气氛顿时沸腾,镜头转给春央,她脸蛋通红,手指掩住咧开的红唇,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众人又是一阵笑。 秦冬眠眼神温柔,嗓音清冷,笑着回答,“您是奶奶,她是姑奶奶,选谁我都挨打…” 全场哄笑,掌声大作。 “OK,让我们揭晓答案。”徐华慢腾腾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眼秦冬眠,然后意味深长地…轮流眨了 分卷阅读11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眨两只眼睛。 笑声中,荧幕切转到现场画面,定格四位候选人。 春央抿嘴浅笑,既然已经斩获最佳新人,影后多半没戏喽,所以她一脸轻松,手指把玩着奖杯,倒让江暮对她高看一眼,心想,傻孩子还真的是没心没肺。 后排的聂冷霜笑容完美,却暗自腹诽,对春央嗤之以鼻,都是职业演员,装什么。 其实,春央是真的很淡定,第一部电影就拿影后,简直是天选之女,作为一个微博抽奖都从未中过一毛钱的非酋,她从不抱有幻想。 能拿最佳新人,就已经让她身心愉悦,飘飘欲仙了。 台上,徐华不再卖关子,笑着喊出,“恭喜万芳。” 全场低呼一声,继而掌声热烈响起,全场演员自觉起立,对几十年来一直精益求精、不改初心的演员致以敬意。 其中,最兴高采烈的,非聂冷霜莫属。 她是真的开心,手心都拍红了。 旁边的女演员眼泪都快出来了,感慨万千:“你也是芳姐的影迷?” 聂冷霜一顿,微笑回应,“对呀。” 幸灾乐祸的目光却不自觉投向春央,看到她也在用力拍着巴掌,顿时觉得通体舒爽,狠狠出了口恶气。 郝万芳的新片春央看过,当时就被她炉火纯青的演技折服,现在见她特意绕过来,和自己拥抱,更是受宠若惊,甜笑着道贺,“恭喜您。” “还有” 诶?还有什么? 在众人定格的鼓掌动作和疑惑目光中,徐华将信封交给秦冬眠。 男人稳稳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台下那张盈盈俏脸上,嘴角翘起个好看的弧度,“春央,《恋人的葬礼》。” “轰” 全场爆炸,双黄蛋! 几乎一瞬间,欢呼声掌声如雷贯耳。 春央彻底愣在原地,满目惊愕,恍若在梦境。 被郝万芳带着,一路重回舞台,狂跳的心跳在胸腔砰砰砰! 从秦冬眠手里接过奖杯,下巴抵到他的胸前,与他拥抱时,她才察觉,原来她的脸上,早已泪水纵横。 41、雪藏 ... 洲际酒店嵌在寸土寸金的维港, 临海而建。 夜色笼下,顶层露天宴会厅灯火通明,开阔璀璨。 金像电影节庆功晚宴在此举行, 穿燕尾服的侍者单手执盘, 穿梭在华服丽装的大小明星之间, 香槟酒倒映着星空月色,每道涟漪都流光溢彩。 晚风吹浓了香氛酒气,模糊了娇俏笑语,将夜色熏染欲醉,满目浮华。 与上次慈善晚宴的门庭冷落不同, 春央头戴影后桂冠, 身边自然众星捧月, 聚了一群恭维道贺的人, 热络人脉关系或是上赶着拍马屁,张张笑脸诚恳真挚,至于背后是嫉恨还是不屑,都精美的妆容完美掩盖了。 “不好意思。”正捏着酒杯应酬, 腰后贴上温热熟悉的掌心, 春央回头,对上秦冬眠瘦削优美的下颌, 男人清冷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打扰了。” 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奉承捧场。 “失陪。”秦冬眠风度翩翩勾着她的纤腰,向电梯走去,低声问, “饿了吗?” 春央掩嘴,轻轻打了个呵欠,用胳膊肘撞他,同样小小声,“怎么才来呀? “和徐老说了会儿话。” “哎,猜猜我刚才加了多少微信?收到几个剧本邀约?嘿嘿。” 高跟鞋踩着楼梯,发出清脆愉悦的响声,绣了繁美花纹的薄纱裙裾拂过细瘦脚踝,摇曳生风。 蝴蝶骨白皙精致,线条极美。 她的声音雀跃欢欣,眉眼弯弯。 秦冬眠失笑,“得,您脑门儿上的 ‘王’又回来了。” 一路行至套房,春央卸了妆,华美长裙换成白T和浅蓝牛仔裤,素颜,脸蛋白皙又水灵,海藻似的浓密黑发随意散在背后,腰线袅袅,锁骨瘦且清晰。 出门前,她想了想,摸出手机,拉过秦冬眠,和他一起发了个同两座奖杯自拍的微博。 又耐心回复了几条祝贺微信。 萧丽君的,还有...文 分卷阅读111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兰的。 虽然,鉴定结果显示他们并无亲子关系,闻墨含夫妇执意认她做了干女儿,春央起先有些不愿,还是萧丽君劝她,“有一些缘分和感情,并不一定需要血缘维系。” 再看一眼面露紧张,眼神期待,生怕她再拒绝的中年男女,她终究不忍心,还是答应了。 文兰当场痛哭。 回美国后,礼物流水似的送来,春央参加颁奖礼穿的鞋子,就是她亲手选的。 想到这,春央抱住秦冬眠的腰,很乖地趴在他怀里,睫毛染了湿意。 是不是在这世界上,还有一对绝望的父母,在苦苦期盼她的音讯? 安静抱了一会儿,二人携手来到偏厅,参加私密沙龙小宴。 徐华坐主座,见他们进来,执杯迎接,“祝贺祝贺,年少有为。” “还需要向您学习。”秦冬眠目光真挚,认真“能拿终身成就和特别贡献大奖,是我和春央的目标。” 本届影帝最后花落秦冬眠,徐华获得终身成就和特别贡献奖,也算实至名归。 见他举止谦逊,言辞中对自己颇为尊敬,徐华被给足面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坐吧。” 沙发上,江暮正和郝万芳商谈新剧本,这货在发表最佳导演的获奖感言时,居然向在场的演员们催婚催生娃,被众人吹着口哨起哄赶下了台。 也许是共同捧杯的缘分,郝万芳十分喜爱春央,不疾不徐地拉过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真漂亮,跟小仙女儿似的。” 江暮和秦冬眠碰了碰杯,话题聊开,气氛逐渐热络,凑近了打趣,“芳姐,其实仔细一看,您和小春妹子有七八分像,尤其是眼角和鼻尖这块儿。” 听了这话,郝万芳举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缓慢落到春央脸上,细细打量她的眉眼。 不知怎么,春央忽然心跳得飞快,感觉她的视线里像带着灼热的火苗,烫得人微微一喘,双颊染上嫣红,忍不住垂下眼眸,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目光躲闪。 老太太倒先行笑出了声,打趣她:“害羞了?”又转身斜睨江暮一眼,“小江净瞎说,央央比我年轻时,还美上许多,气质也好哎,正好,你那新电影,找她演我女儿,我看正合适。” 春央愣了愣,诶? “好嘞。亲妹子,看下剧本儿。” 江暮迅速接到郝万芳的眼神暗示,毫不遮掩两人联合给春央挖坑的预谋,径直丢给她一个Kindle,一点儿都不害羞,“科幻片儿,浪漫温情,忒刺激,看看喜欢不?” 春央:“......”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接下了得奖后的第一个本子。 大概是没遇到过这套路,回程的路上,她都缩在座椅上愣神,还是经过秦冬眠提醒,才想到要向谷茂春报备,咨询他的意见。 谁知,她话未出口,谷茂春从副驾驶上蹭地扭过头,把手里的iPad一扬,“特大喜讯,聂冷霜跌下神坛喽,让我想想,上一个被打下凡间的,是谁来着” 春央眼露茫然,“啊?” 忙接过来看,热搜榜四个爆字。 “春央金像奖封后”、“秦冬眠再夺影帝”、“曹晶晶恋情曝光”,以及,“聂冷霜人设崩塌”。 她倒吸口气,点进最后一个话题去看。 先是ID名为“小草日月”的账户发了个长微博,仔细讲述了聂冷霜的经纪人如何找到自己,让她弄坏春央的高跟鞋,然后又是怎样恶人先告状,反泼春央一身脏水。 她到底做了助理多年,比傻白甜任君期机灵的多,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录了音频,附在文章末尾。 评论彻底炸了锅。 “现实比剧本精彩系列又添经典案例。” “就我一个人觉得是春央炒作吗?真的假的全是她单方面bbb,聂冷霜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把锅背上了?” “纯好奇,聂冷霜真的是秦冬眠前任?” “聂冷霜就是个,当然,春央也。” “楼上,快过年了,积点口德。” “还是谨慎吃瓜吧,娱乐圈的八卦最后反转的还少吗?” “+1,再说了,聂冷霜为什么要针对春央,两人有利益冲突吗? 分卷阅读112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前一阵儿,不还晒三明治晒合照,秀姐妹情深吗?” “求巨星夫妇放过小明星霜霜,请你们独自美丽,别再捆绑营销了。” 像是要回应吃瓜群众疑惑似的,R.S养的狗仔发了段视频。 高清,画质清晰,看场景,是某片场拍摄现场。 画面中,聂冷霜重重扇了春央一巴掌,春央抬手反击,聂冷霜暴跳如雷,指着鼻子勒令制片人让她滚出剧组,然后听见春央说,“可是不走剧情的话,您打我干嘛?” 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齐齐盯着聂冷霜,面露不喜。 音频、视频都在,而且很快,《梅子黄时》的场记公开表态,站队春央。 接着,随场医生晒出病历单,和带有拍摄日期的春央脸带巴掌印的照片。 她长得白,头发笼住半面脸颊,浮起红彤彤的掌印,搭配眼角楚楚的泪迹,更显可怜。 最后一锤定音的,是导演姜凌云。 聂冷霜经纪公司迅速发布声明,向公众道歉,并决定无限期停止她的演艺活动。 一代玉女,至此惹满尘埃,仙气荡然无存。 那边,谷茂春终于想起来,拍着脑袋感叹一声,“上一个跌下神坛的仙人,变成的是猪八戒。” 春央抬头,望向车窗外潺潺的雨幕,白花花的一片,遮蔽了天地。 她终于被雪藏了,自己开心吗? 心脏像被一直提着,梗在咽喉,让人烦闷、发慌,指尖都是凉的。 轻叹了口气,但很快,就消散在浓稠夜色里。 * 林肯停在机场入口。 春央椅在秦冬眠怀里,昏昏欲睡,他挺拔的鼻尖蹭过她柔软的腮,在额头落下一枚轻吻。 她仰起脸,拉下他的脖子,红唇轻印,旖旎缠绵。 “出事了。” 车门未开,谷茂春放下手机,发丝被风吹乱,在其余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沉重地说,“郝万芳...芳姐在回程的路上,遭遇车祸。” 春央错愕,眼前浮起方才还握着她的手眉开眼笑,语带不舍的美丽面孔,脑中一片眩晕。 只有秦冬眠清冷低沉的嗓音,像隔了层薄膜,遥远地响起,“她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正在急救,失血过多,她好像...好像还是什么熊猫血,还是最稀少的那种,A和B,阴性阳性的” “带我去医院!”春央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片刻后,车胎疾驰中,她急切地说道:“AB型Rh阴性血,和我同样的血型。” 42、诀别 ... “血库供应量不足, 从别处调来不及的。” “真是巧,今天院里有同样血型的产妇大出血。” “按规定,医院无法直接采血。血呢, 也必须提前做交叉检验和核酸检测, 分离制备, 才能供患者使用。” “她血型特殊,情况危急,这次属于应急采血。” “对,化验加急了,大约23个小时才能完成。” 透明采血袋渐渐充盈。 春央仰躺, 发丝笼住半边脸, 目光侧向仪器的反方, 她望着窗外裹着寒霜的苍绿针叶, 一道道暗色影子从天际投向浮在视网膜。 下雪了。 “难受吗?”男人优美瘦削的指骨曲起,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他的眼睛被睫毛浓长的阴影罩着,漾出温柔。 春央勉强地笑一笑, “没有。” 就是莫名的, 有些心慌… 秦冬眠手心阖在她的眼皮上,嗓音清冷低柔:“睡一觉就好了。” 他语调淡淡, 却让她眼中的泪意凝在睫毛, 聚成了雾气,哽咽在喉咙一滚,应声:“嗯。” 一股宿命般的恐慌在她的胸腔蔓延。 摊在保温袋上的纤细手指, 一直在轻轻哆嗦。 这种感觉来得蛮横无理,明明灭灭,几乎要灼烧了她的心脏。 太奇怪了.... 耳边,又听谷茂春声音低沉,询问盯着仪器的小护士,“怎么程序这么多 分卷阅读113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我看电视剧里,不都是躺病人旁边,这边出来那头直接进去吗?” “电视剧都是演的啦,违反医学常识了都不知,还有些更夸张,直接挽高袖口给直系亲属输血,闹不好会出人命的。所以,如果春小姐的血液通过检测,还会做淋巴细胞灭活,以防输血后遗症。” 谷茂春不解,“她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没办法啦,必须最大限度确保血液安全,GVHD一旦发生,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400cc采集完毕,仪器发出“滴”的一声。 春央微微侧脸,头顶目光灯惨白,从秦冬眠的指缝间泻进来,冰冷、不近人情。 遥远的住院区,有人模糊地嚎哭,灰雀从树梢展翅,扑簌簌飞远了。 雪粒越来越清晰,走廊和外面的行人都压低了嗓子,惊喜呼喊。 电视新闻欣喜播放,“史上第六次降雪,再次提醒市民行车安全” 维港灯光璀璨,细雪纷飞,如神迹降临。 当晚,郝万芳从昏迷中转醒。 春央透过加护病房透明的玻璃,遥遥看着屋内温馨一片。 她的丈夫坐在身边,轻握着她的手。 立在床边的,是风尘仆仆回国的儿子,年轻男人眉眼含笑,眼眶微红。 穿绿裙编麻花辫的女儿依偎着爸爸,被郝万芳艰难地摸了摸脸颊,她再忍不住呜咽,眼泪成串滴下,像断线的珍珠。 光线模模糊糊,在他们周身镀了层光,与外物隔绝开来。 春央静静站了很久,最后别开目光,走了。 林肯在都市的璀璨霓虹中穿梭,开至浅水湾,秦冬眠的房产。 小藻问:热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两个长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怕对方被抢走。  推开露台大门,春央踩着咯吱作响的薄雪,一蹦一跳。 “哇,空气好新鲜。” 她穿着大红色掐腰棉线裙,眉眼弯弯,在一片纯白里雀跃,像一团燃烧的火。 秦冬眠脱下大衣和羊皮手套,只剩黑色高领毛衣和西裤,男人俊美清冷,眼眸被雪色衬得极黑,他追了两步,一把揽过来她的纤腰,她欢快地尖叫,漂亮的小脸兴奋得通红,大笑着扭头,两只冰凉的鼻尖碰到一起,又冷又麻。 呼出的热气像一朵小小的云,撞碎在双唇相贴的狭窄空间里。 雪花款款飞舞。 他们安静拥吻,柔软,微凉。 大口喘着气,松开,她扭身往远处跑,眼角的笑意晶莹,明眸皓齿,黑发飞扬。 秦冬眠看向海边欲坠的夕阳,浓重的旖旎艳色,将天地和他的爱人,烘托得美而壮观。 他几乎看痴了。 一夜缠绵,陷进柔软的雪被,进入昏沉的睡眠前,春央搂上他的脖子,黑色的眼瞳清如水,盈盈流波,“你是我的亲人,小塔。” 男人挑了缕她的发尾,漫不经心绕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慵懒把玩,听了她的话,清冷的黑眸一软,亲昵地揉着她的后颈,“那...叫声爸爸?” 春央:“......” 一秒暴怒,俏脸透着绯色的红。 秦冬眠却置若罔闻,薄唇微勾,敛眸,拇指轻碾她的红唇,嗓音致命的性感,“央央...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春央:“......” 眼神抬高,怀疑地看他,“你又偷看婉宁发给我的课外读物了?” 这下换秦冬眠无语了,“所以,你俩的文学交流从来没断掉,嗯?” 春央杏眼圆睁,清澈茫然,“啊?所以你是认真的,不是用小黄文调戏我?” 秦冬眠:“......” 深情告白被当成学术交流可还行? “早说嘛,我可以配合你的。” 春央嗷呜一声扑过去,捧着他的脸亲个不停,“你这个男人,竟然该死的甜美。” 秦冬眠:“.....” 抬手捂住额头,喊停她,“咔!收。” 春央惋惜地扁起嘴,目光楚楚,“不要嘛。” 分卷阅读114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晚安。”男人冷酷地掰开她的手,老老实实地全部塞回被子里,用坚毅的性冷淡嗓音说,“睡觉。” 春央腮帮鼓成了小松鼠,没好气地说:“我要听歌睡。” “想听什么?”秦冬眠伸手去拿音响遥控器,只听身边人声音柔软无辜,“《算什么男人》。” 秦冬眠:“......” 等春央反应过来,他已经牢牢箍住她的细腰,反身将她压在雪被里,胸膛结实,推都推不动。 秦冬眠眼神危险,呼吸炽热,仿佛要将人炙烤融化,喷在她的耳边,烫得春央一缩。 “好啊,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 “唔....” 秦老师相当严格,言传身教,每一次都冷声问,“知道了吗,嗯?” 到最后,她含着哭腔,“我要退学!” 男人冷笑:“晚了。” 于是当晚,春央知道了一遍又遍。 * 寂夜无声,春央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秦冬眠挂了电话,按灭屏幕,坐回到床沿,静静看着她。 她真美。 像蒲松龄笔下的花精狐鬼,美得像个梦。 她是他初晓情.事便全心倾慕的人,近乎虔诚。 她是一切让他动心事物的集合,是星空也是真理。 她如藤蔓,绕缠着他的心,又像积木,严丝合缝地垒满了他的前半生。 五岁,莺啼婉转,她趴在自己的背上,打着小呼噜。 七岁,春雨如丝,她抱着一大盒气球,央求他帮她吹圆,到了晚上,她兴奋地追着满屋子五颜六色的气球尖叫跑跳,他瘫在沙发上,缺氧地直翻白眼。 八岁,枫叶瑟瑟,她散着满头乱发,滴溜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一伸,清脆地拽他衣角,帮我扎辫子!从此,他解锁了十八般编辫子的手艺。 十岁,漫天雪絮,她长了水痘,满脸糊着药膏,跟孙悟空似的,痒得钻心钻肺,还不敢哭,泪水碰到痘子,沙沙地疼。院长妈妈怕她传染给旁人,把她关屋子里,小伙伴一个都不让进。他却不怕,用羽绒服把她一裹,偷出门去,吃糖葫芦堆雪人儿,然后背她回家。她好了,他却开始发热头痛。 十二岁,晚霞似火,她在孤儿院的屋顶上跳舞,他坐在梧桐树下,嘴边带着微笑,仰着头看她,他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闪闪发亮,像是从夜空中摘下的星。 还是十二岁,灌满蝉鸣,她开始学小提琴,第一次流畅地拉完一曲云雀,兴奋地脸颊通红,他穿着白衬衫,笑意浅浅,用钢琴帮她伴奏。 这些,都是他在梦中反复播放的诸多片段之一,像雪碧瓶里冒出的一个又一个气泡,爆炸成甜而响亮的碎沫。 再后来,他们分开。 他在异国他乡,狂追三条街,只因无意中瞥到一个眼熟的雀跃背影。 他撕心裂肺地想她,抓耳挠腮的想,钝刀子割肉似的想,暗无天日地想,不可告人地想。 任何一件关于她的事物,都能瞬间摧枯拉朽,让他全线雪崩,只要睁眼活着,便无法躲避,也无处可逃。 甚至有一年,他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皮筋,强制训练自己对她脱敏,戒断反应便是红肿的双腕,以及整夜整夜的失眠。 春央二字,成了他无法磨灭的禁忌词汇。 而现在,她安然睡在他的怀里。 鼻息细细,脸颊被热气烘得粉红,长发缱绻,旖旎女人香。 她的眼睛曾看过人世间最丑恶的暴行,却清澈闪亮,善于顾盼。 她曾深陷泥潭囿于黑暗,却仍开出纯真洁白的一朵花。 月色盈盈在天,不及佳人半分。 所以,他不容许任何人,折损了她的娇艳。 他用眼神摩挲着她的眉眼,笑得温柔。 央央,等此间事了,我带你看海看山,看斜阳万里,看大漠三千,看酒肉蒸腾的人间,让你的脚步荡入强劲风中,让你的笑声飖飏直上,再无烦忧。 * 高铁时速三百公里,载着萌萌飞速远离北京。 分卷阅读115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树洞爆料事件后,没有经纪公司敢再用她,开始,她还心存侥幸,自己帮春央澄清了谣言,她该放过自己了吧?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 春央根本不在意,不放过她的,是秦冬眠。 她永远忘不了,声明和录音发到网上那天,她被人带到R.S会议室,装饰华丽的屋子里,高高在上坐着冷漠的男人。 眼神不带温度,高鼻深目,像英俊无情的帝王。 “离开北京,永远不准回来。” 他毫无感情地命令。 她心头一凉,任由自己凄婉垂泪,楚楚哀求,他都无动于衷,薄唇微扯,露出浓烈讥寒的嘲讽,“你觉得,凭你对她的伤害,我会留着你?” 她牙关颤颤,“你...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你无权剥夺我的自由!” 秦冬眠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她颈后的汗毛齐刷刷立了起来。 他笑眯眯地开口,“你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你早就死了。” 她顿时瘫成了一堆烂泥,失神地喃喃,“疯子...你是疯子,央央姐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吗!她” “闭嘴。”男人垂下眼眸,声音冷若寒冰,“如果你想挑战我的底线,大可以试一试...” 她只能卖掉聂冷霜经纪人赠送的房子,火速离京。 签字办手续时,她忽然想到,自己只是个小喽啰,都被他记恨这么深,作为幕后主使的聂冷霜....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她不敢再说,低价卖出,当晚便买了票。 让她没想到的是,秦冬眠的经纪人竟然在站台门口拦下她。 在萌萌惊恐的眼神中,他微微叹息,递给她一张名片,“小春儿给你的,她说有朋友在你老家创业,公司缺人手,工资可能不如以前多,但说出去,也更体面,对你过年回去相亲,更有帮助。” 萌萌茫然接过来,泣不成声。 回程路上,谷茂春向春央说了一声,人已经走了,然后忍不住问她,“妹子,哥哥挺不解的,她都那样了,你怎么还帮她?不怕好心当成驴肝肺?” 其实,他是想说她圣母的,这...对伤害过自己的人这么宽容,不是傻吗? 春央在那边咯咯笑,“茂春哥,狗急跳墙是会咬人的,给别人留一条后路,就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谷茂春静了两秒,默不作声。 行吧,傻的只有他一个。 引擎熄灭,停在公司地下车库,手机铃声又响。 接通一听,居然又是老熟人。 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怀旧。 那边,任君期的经纪人说完,谷茂春惊讶地抬起眼,抿唇不语,车厢内陷入沉寂。 良久,长叹一声,拨给秦冬眠。 “任君期死了,自杀。” “他有遗言,经纪人拜托我转告春央。” 时间分秒而过。 秦冬眠在厨房剁鱼切肉,时不时透过落地窗,看一眼露台。 听到消息后,春央蜷在躺椅里,半个小时没动过了。 设定了永不锁屏的手机亮着,对话框里,躺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字体很熟悉,是任君期引以为傲的瘦金体。 “北京下雪那天,我做了个梦。梦里,我依然躺在这张床上,脸却是笑着的。仔细想了想,原来在梦中,我杀了秋少海的原因,是得知他虐待你。这个梦境让我十分愉快,甚至笑出了声。如果它才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央央,若有来生...算啦,祝你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见我。” 直到夜幕降临,她左脚酸痛发麻,才醒过神。 背后目光灼灼,她转头回望,秦冬眠倚着门框,含笑冲她扬了扬锅铲,“洗手,吃饭。” 其余的,什么都没问,也没有说。 她眉眼弯弯,单脚跳着,向他奔去,然后跌进他怀里,被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晚风温柔,咯咯笑声中,手机屏幕上的那滴眼泪,被夜色蒸发,再也看不见了。 * 一周之后,秦冬眠 分卷阅读116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收到AFI的入学邀请。 两人当即乔装打扮一番,出去找了个家餐厅,饱餐美酒一顿,以示庆贺。 高兴过后,春央托着红烫的腮,在微醺中,又陷入了纠结。 她既想随秦冬眠一同出去,又非常想拍江暮的新戏,那部让她不惜找来原著,熬夜看完的科幻片。 对此,秦冬眠倒十分淡定,眼皮都不抬,“自己选,我都行。” 说了跟没说一样,春央懒在他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俗话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尤其在夫妻生活...哎呀!” 诗没吟完,脑袋被弹了个崩。 春央杏眼含怒,想敲回来,又担心动作太大,被人认出,只能凶巴巴瞪着他,“回家再和你算帐!” 然后,又忧愁了。 哎,爱情还是事业,真是个难题啊。 她单手支着下颌,睫毛眨眨,随意搅了下面前的白色俄罗斯,“唔,你点的是什么呀,红不拉几的,西瓜汁?闻着不像啊,给我尝尝。” 秦冬眠声音清冷,淡淡道:“普通草莓,掺了酒” 就在这时,旁边路过几个两两挽着手的小姐妹。 其中一人眼尖,瞄过他们桌子,扑哧笑出声,“田田快看呀,这帅哥和你一样哎,点了999一杯的 ‘长命百岁 ’,哈哈哈哈。” 姑娘们大笑,一个穿牛仔裙的女生红着脸跺脚,气鼓鼓跑开。 其余人嘻嘻哈哈,追在后面逗她:“不亏不亏,那可是整整一百颗枸杞呢” 秦冬眠的唇角一抖,脸都要变绿了。 春央哎哟捂着肚子,笑得差点岔气。 这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春央不想接,推给秦冬眠,他正闷火中烧,看都不看她,春央又笑得不行,抹了下眼角,接通来电,语气里残留个笑意,“您好?” 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很有磁性,语调沉稳,尾音却暴露出一丝轻颤。 他说,刚刚,郝万芳突然病危。 起先是高热,原以为是伤口感染,但很快,她开始恶心呕吐,全身起疹,情况越来越严重,病因却无从查起,直到主治医师提出“移植物抗宿主病”的可能 监控一查,原来当天,春央的献血刚刚通过化验,手术中的郝万芳再次大出血,化验医生一时慌乱,操作失误,没能将淋巴细胞完全灭活,便被送上了手术台。 万幸,紧急免疫抑制治疗实施后,郝万芳的情况稳定了。 春央眼角湿润,听完后,也松了口气,“医生怎么说?芳姐好些了吗?” 谁知,对面的男人哽咽了一声,终于痛哭,“孩子,这意味着,你和她是直系血亲,你..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春央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敢置信,“什么?” 我...我是郝万芳的...女儿? 43、团圆 ... 1998年, 郝万芳随剧组前往厦门拍戏。 临海木屋休息间,场工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请她补拍镜头。 “知道了, 谢谢。” 离开前, 郝万芳对镜照了照, 女人清丽婉约,轻柔一笑,盈盈似梦。 拢了下发丝,精致瘦窄的戏装无法下蹲,她只能微微弯腰, 叮嘱儿子:“辰辰, 带好妹妹, 不要乱跑。” 辰辰用力点头, 眼神却惊喜灼亮,目不转睛盯着窗外的大海,全部心神已经被这片初次相见的蔚蓝征服。 “您放心。”两个保姆早就暗暗较劲,争先恐后仰起笑脸, “不用记挂这边儿, 宝贝们都很乖。” 最后,郝万芳俯身亲了一下女儿娇娇柔软的发顶, 被簇拥着走进片场。 身后 阿红殷勤地给辰辰削苹果, 小夏刚买了部诺基亚6110,迷上了玩贪吃蛇,娇娇乖乖坐在沙发里, 捧着本英语图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辰辰!” 娇娇被阿红高喊的一声吓了一激灵,抬头看见哥哥推门往沙滩上跑,他的格子衬衫在阳光下,被风吹高,照得像海一样蓝。 “装模作样,那么大声音给谁听啊。” b 分卷阅读117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r   小夏翻个白眼,忽然碰上娇娇的目光,下意识一抖,回过神来,笑了声,“原来是你这个小哑巴,吓我一跳。” 然后,她也丢开手机,追了上去,嘘寒问暖。 哪知,阿红向前两步,推搡开她,冷眼一哼,“玩儿你的手机去,待会儿姐回来,看你怎么解释。” 小夏瞪大眼睛,瞬间脸红脖子粗,“你……” “让开。”阿红嘴角一撇,弯腰从她脚下用力抽出自己的拖鞋,混着沙子趿上,嗤笑一声,跟在辰辰身后,扬长而去。 “你不要太得意!” 隔了十米,还能听到小夏气急败坏的咆哮,伴着海浪滔滔不绝。 娇娇睁大眼睛,爬下沙发,走过去看。没料到,蹒跚走到中途,被人快速抱进怀里,嘴巴一捂,眼前黑了下去。 朦朦胧胧中,她听见许多嘈杂的声音。 “高院长,你们的孩子真聪明,竟然能看出她是人贩子。” “小朋友,长大了想不想当警察啊?” “谢谢叔叔,我的梦想是当科学家。” “小塔,不许没礼貌。” “哈哈哈没关系,现在的小孩儿,问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想当科学家哎,这孩子醒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叫什么?家里电话记得吗?” “她长得真漂亮,也不哭,但怎么不说话呀?” … 郝万芳已经醒了过来,短短几天,她瘦得双腮凹陷,双手苍白无力,望向春央的双眼肿胀得通红,连嗓音都是哑的,“孩子…” 春央睫毛一眨,滚下泪来,嘴唇动了动,喊不出称呼。 “先坐,先坐。” 彭青山察觉到她的窘迫,客气地给倒了杯水,眉眼温和。 靠回到秦冬眠的臂弯间,春央强忍着翻涌的情绪,开口说,“谢谢。” 一句话,让男人红了眼眶,他发出抽泣似的一声长叹。 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青年突然开口,嗓音微讽,“爸,您先别激动。咱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个亲子鉴定,直系亲属间输血,只是造成妈妈病症的主要原因,并非唯一。如果到时候认错了,让别人空欢喜一场,多不好。” 话音刚落,身边女人的肩膀轻轻一颤,秦冬眠不悦地蹙眉,黑眸冷下去,却没有说话。 他没有替春央做决定的权力。 “哥!”也许是他语气太不客气,编麻花辫的女孩略感尴尬,拉了一下彭扬辰的衣袖,抱歉地微笑,目光却偏偏对着秦冬眠,“不好意思,我哥哥性格比较直,您别介意。” 礼貌却不亲近,透出人为的疏离。 霎时,房间陷入沉默。 秦冬眠转动了一下无名指的戒指,唇线抿直,扫了眼同样迟疑的郝万芳夫妇,表情换成一贯的漠然冷肃。 尽管仍在微笑,春央小鹿般的圆眸盈上泪水,他搂住她的肩,眼里满是心疼,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压抑的会面,柔声询问她的意见,“走吧?” 春央摇了下头,“他们的要求很合理,亲子鉴定我可以做。” 果然,话音刚落,彭扬辰唇角轻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哂笑。 春央也没有解释,放松地站起来,看向彭青山,“只是麻烦您,能不能现在就去?” 这下,连麻花辫女孩的脸上都露出一丝讥色,然后,她听见春央说,“两个小时后,我要去机场接我的妈妈。” * 谷茂春再三劝说,春央还是执意卸了妆,戴上口罩,站在国际到达口迎候安娜。 让他血压飙升的是,一起来的,还有帽檐压得很低的秦冬眠。 这一届艺人真的不好带啊! 谷茂春心累地流下宽宽的泪水。 屏幕提示来自夏威夷的航班已经抵达本站,春央哼着歌,后知后觉感到手背渐渐濡湿,秦冬眠的掌心,出汗了。 他在紧张。 这个发现,让她不禁意外,又有些好笑。 于是轻轻踮脚,搂上他的脖子,声音软糯,好似撒娇,“秦老师,安 分卷阅读118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娜说你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第一美男子,所以” “姑奶奶!低调,低调!” 见她动作大胆,谷茂春的心肝脾脏肺差点要随着惊呼蹦到嘴巴里,“待会儿粉丝涌上来,能把你家中华第一美男子给吃了!” “甜心!” 一大波旅客拉着行李箱,乌泱泱过海关走出来,扬高手臂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火辣美人。 她穿了条吊带黑裙,正红色唇膏涂得双唇饱满,一头大卷披在肩头,遮不住的艳光四射,飒爽大方。 瓷白的胳膊上,纹了层大花臂。 “Mom~”春央跑上前,扑进她怀里,母女俩热烈地拥抱在一起,搂得紧紧,嘴里还发出幼稚的拟声词,松开后,安娜捧起春央的脸蛋,在她的左右腮帮,分别响亮地亲了一口,逗得她咯咯直笑,欢乐而愉悦。 “这是冬眠,David。” 她脸颊绯红,眼睛亮闪闪的,略带羞赧,介绍给安娜。 “嗨。”秦冬眠绅士地和她抱了抱,接过她的箱子,礼貌体贴,礼仪周全。 “哇噢你比荧幕上更加英俊。”安娜毫不吝啬地发出一声赞美,然后,她叹气,搂住春央,夸张地耸了耸肩,“我真嫉妒你,宝贝。” “欢迎,亲爱的女士。”一个滑步,谷茂春蹭地蹿到他们面前,八颗牙齿的笑容尽情绽放,“我是春央的朋友,Jack。” “幸会。噢抱歉,我结婚了。” 她拒绝了谷茂春的拥抱,伸出左手,示意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钻戒,“就在昨天。” “亲爱的,你又有新爸爸了,哦对了,他也是中国人。” 没等春央消化这个劲爆的新闻,安娜已经风风火火拨出facetime,很快,对面出现了一个笑容灿烂的帅气男人。 春央:“!!!” 秦冬眠:“……” 谷茂春震惊,“杨…杨希慈??!” 也许是他的嗓音过于凄厉,引来周围人不满的瞪视,然后,那人的目光迅速扫过春央和秦冬眠,目光蹭一下亮了,做势要喊,被不远不近跟着他们的保镖一把摁住,冷峻地摇了摇头。 回程的车上,杨希慈笑得前仰后合,几乎断气,“不会吧,老秦,你真的以为我成了你的老岳父,啊哈哈哈哈,你刚才那张脸,像踩了一脚狗屎似的,哈哈哈。” 春央嘴角一抽:“希慈哥,你刚刚最后那句” “你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秦冬眠接上她的话。 杨希慈:“……” 掩面遁走,把手机在厨房忙碌的杨父,“你的美国甜心,金发玫瑰。” 当得知安娜此次前来,是受秦冬眠邀请后,春央的眼角含笑,一刹流光,然后,安娜说,“我拒绝了。” 春央:“……” “但Dan向我求婚。我想,我应该来告诉你这件事。” “噢亲爱的。”春央笑出感动的梨涡,抱住她的胳膊,安娜继续:“这样,我们就可以同时举行婚礼了,宝贝。” 春央:“……” 正在无语,屏幕闪亮,响起彭青山的号码。 她毫不犹豫,礼貌接起,“您好。” 那边,男人泣不成声,“女儿我的娇娇啊!” 秦冬眠放在膝盖上的手顿了一下,抬腕看表,五个小时,鉴定结果出了。 “谢谢。” 春央弯唇浅笑,目光柔软,“感谢您和芳姐给了我生命” 车厢内的人,惊讶地回头看她。 “不过,我有自己的妈妈,刚刚得知,我也有了爸爸。” “祝您家庭幸福,而我,也有我的阖家团圆。” * 刚到家,安娜就摸进厨房,十分钟后,端了只海碗出来,搁在秦冬眠面前,笑眯眯地递给他勺子,“亲爱的,吃掉。” 春央:“……” 我尊敬的母亲,您想噎死他? 还没阻止,秦冬眠彬彬有礼,“谢谢。” 然后毫不犹豫,斯文地吃完,把春央看得目 分卷阅读119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瞪口呆。 旁边,安娜碧蓝色的眼睛漾起湿润,认真说道: “十七年前,我来中国旅行,在榕城,结识了我的第一任丈夫,Xuan,他温柔善良,令人惊艳。” “第一次拜访他的家庭,他的母亲做了五只鸡蛋给我,我以为这是传统的中国礼节,全部吃掉。” “后来,他告诉我,他的家庭非常贫困,五只鸡蛋,是他们能送给我的最好的见面礼…David,这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回忆和礼物,今天同样送给你。希望在未来,你也能送给你们孩子的妻子或者丈夫。” 秦冬眠握着勺子,温柔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向她保证,“一定会。” 身后,春央的眼泪登时落下来,湿了睫毛。 当晚,他们开了几瓶酒,对着洒满星辰的夜空和大海,说笑谈天,到最后,安娜哥俩儿好地拍着秦冬眠的肩膀,喊他兄弟。 春央笑得肚子痛,拿手机在旁边录个不停。 秦冬眠单手玩着酒杯,冰块叮当中,弯起嘴角问安娜,“你喜欢哪样的婚礼?场地我负责。” 嗬,秦爷真大腕儿,财多气粗,春央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手还没放下,安娜想了想,憧憬地说,“故宫。” 秦冬眠:“……” 春央的大笑扬声飞起,洒向海天交际处,与波浪共舞。 她举高酒杯,向远方喊去,“愿我们,幸福美满!长生不老!” 忽然,“砰”地一声,一大蓬金色烟火在墨蓝的夜空盛放,一朵又一朵,如银河坠落,星辰爆炸。 安娜欢呼,踢掉鞋子,向沙滩跑去,春央兴奋尖叫,轻盈跟上,她们拉着手,伴着海潮的涨落,踩踏冰凉的水花,又笑又闹,像在最美的梦境中。 蓦然回首,在温柔月光下,秦冬眠迎风而立,眉眼清朗俊美。 他们的目光在夜风中缠绵,面对面站着,像彼此的影子。 秦冬眠的眼睛黑亮冷清,但此刻的眼神,像开在清晨的一膨花苞,被久久渴念的春风吹拂,抖开温柔纯粹的蕊来。 那是凝视爱情的眼睛。 胜过所有春天。 * 44、美满 ... 刚到家, 安娜就摸进厨房。 十分钟后,端了只海碗出来,搁在秦冬眠面前, 笑眯眯地递给他勺子, “亲爱的, 吃掉。” 春央:“……” 我尊敬的母亲,您想噎死他? 还没阻止,秦冬眠彬彬有礼,“谢谢。” 然后毫不犹豫,斯文地吃完, 把春央看得目瞪口呆。 旁边, 安娜碧蓝色的眼睛漾起湿润, 认真说道: “十七年前, 我来中国旅行,在榕城,结识了我的第一任丈夫,Xuan, 他温柔善良, 令人惊艳。” “第一次拜访他的家庭,他的母亲做了五只鸡蛋给我, 我以为这是传统的中国礼节, 全部吃掉。” “后来,他告诉我,他的家庭非常贫困, 五只鸡蛋,是他们能送给我的最好的见面礼…David,这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回忆和礼物,今天同样送给你。希望在未来,你也能送给你们孩子的妻子或者丈夫。” 秦冬眠握着勺子,温柔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向她保证,“一定会。” 身后,春央的眼泪登时落下来,湿了睫毛。 当晚,他们开了几瓶酒,对着洒满星辰的夜空和大海,说笑谈天,到最后,安娜哥俩儿好地拍着秦冬眠的肩膀,喊他兄弟。 春央笑得肚子痛,拿手机在旁边录个不停。 秦冬眠单手玩着酒杯,冰块叮当中,弯起嘴角问安娜,“你喜欢哪样的婚礼?场地我负责。” 嗬,秦爷真大腕儿,财多气粗,春央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手还没放下,安娜想了想,憧憬地说,“故宫。” 秦冬眠:“……” 春央的大笑扬声飞起,洒向海天交际处,与波浪共舞。 她举高酒杯,向远方喊去,“愿我们,幸福美满!长生不老!” 忽然,“砰”地一声,一大蓬金色烟火在墨蓝的夜 分卷阅读120 影帝的征婚启事 作者:叶莳萝 空盛放,银河坠落,像是在浩瀚暗黑的宇宙里,进行了一场浓烈的星体爆炸。 海水、灯光微漾,与烟火相映,流如荧火,整个人间被笼罩进璀璨绚烂的玻璃泡里,熠熠闪耀。 安娜欢呼,踢掉鞋子,向沙滩跑去,春央兴奋尖叫,轻盈跟上,她们拉着手,伴着海潮的涨落,踩踏冰凉的水花,又笑又闹,像在最美的梦境中。 蓦然回首,在温柔月光下,秦冬眠迎风而立,眉眼清朗俊美,烟火在他的身后光芒万丈。 他们的目光在夜风中缠绵,面对面站着,像彼此的影子。 * 安娜婚礼结束不久,他们全家启程,去度蜜月。 西北大漠落日,四川大熊猫憨态可掬,三亚的烤甘蔗分外甜。 非洲大草原的黄昏,被泼上一层炫亮的橘光,长颈鹿在远处踱步,被夕阳映出优雅的剪影。 余晖里,雄狮纵身飞跃,疾跑如风,满头金鬃如太阳般耀眼,潇洒自在,威风凛凛。 小藻说:“一晚上没睡吗?加油,坚持住啊,千万别黑发人送了秃头人。”  冰岛极光迷离,在银白雪地上曼舞,像像诸神踏水,临风而来。 冲绳的早樱已开,他们乘坐的列车从悠长的隧道驶出,一头扎进了满山粉白的云雾中,沿途的青山夹成狭窄的轨道,白色的车身从万树千树的樱花间掠过,花香浮在鼻尖,花瓣近的要落入眼底。 尼斯的海底,他们与落日同游,拥抱着彼此,像抱着自己被飘然托举的灵魂。 最后,在华盛顿依依惜别。 安娜和杨爸爸回夏威夷,秦冬眠正式入学AFI,读舞台剧,春央呢,如愿以偿地养了猫,而且是两只。 收养的,分别叫花开和富贵。 富贵是橘猫,肥得很亲切,花开绿眼睛,奶牛花色。 一从航空箱放出来,他们就找了片有阳光的地方,肚皮一翻,粉红肉垫垫张牙舞爪地伸着,不一会儿,肚子鼓起来,打起了酣眠的小呼噜。 春央欢天喜地,白天伴着树叶簌簌和猫儿的呼噜声,玩游戏看电影,同时,仔细挑选剧本。 晚上,和秦冬眠缠绵谈笑,乐游人间。 中间,郝万芳打过无数次电话。 她都笑盈盈接了,有时默然,最后总说,“您还有哥哥和妹妹,安娜只有我。” “曾经有人对我说,维系亲情的,不一定非要血缘。” 后来,电话渐渐少了,最后,也没了。 春央短暂失落,便抛之脑后。 这天清晨六点半,天边晨光熹微,涂抹新鲜的蓝色,一弯苍白月亮孤悬空中。 秦冬眠率先从梦中醒来,他轻吻枕边人的粉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拉开窗帘,俯瞰洛杉矶。 谷茂春的电话便是此时拨过来的,言简意赅,“彻底疯了。” 掐掉通话,他拿了瓶矿泉水,走到厨房煎培根。 被雪藏后,聂冷霜迅速脱去了鲜活,潜规则了一位又一位,却没人兑现誓言,像谈好的那样给她剧本,希望过后是巨大的失望。 在差点当街捅人后,她被捆在病床上,被约束衣和束缚带箍成枯瘦的一把,连影子都动弹不了丝毫。 她的身体里充满了安眠药、镇定类注射液,在昏迷和昏睡间短暂地清醒着。 她雪崩了,被砸扁、捶烂,碎在寒风中。 关上灶火的瞬间,秦冬眠想,秋少海的死,足以告慰方文静,而任君期为杀害秋少海,付出了生命,到了今天,聂冷霜也终于迎来自己的报应。 “小塔。” 身后传来轻声呢喃,他转身,发现她还在沉睡,原来只是梦中的呓语。 秦冬眠眸色漆黑,深覆冷色,但他此刻的眼神,就像神种在在人世间的第一朵花,被温柔的春风吹拂,抖落冰封已久的寒霜,露出最纯粹而柔软的蕊。 那是凝视爱情的眼睛。 胜过所有春天。 *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