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布鲁西悖论》 分卷阅读1 《[综英美]布鲁西悖论》作者：萩鲤 文案(c6k6.com)： 无数个世界有无数个蝙蝠侠，但是—— 如果那个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孩子一开始就死在了那声枪响下，如果背负一切砥砺前行的人不是那个永眠于夜色中的男孩而是一夜之间失去了家庭的男人。 这个世界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布鲁斯·死于枪击·韦恩：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蝙蝠侠真的超凶的。（棒读） 布鲁斯·蝙蝠侠·韦恩：…… DC＋漫威＋闪点，设定是闪点时间线本应该死亡的布鲁斯韦恩意外来到重启后正确的未来，即韦恩夫妇死亡，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主世界。 被篡改——修正——的时间线真的不可逆转吗？ 如果，世界从时间线被篡改的那一刻就已经分裂，相似而又不同的平行时空依附主世界诞生。而在拥有正义联盟的主世界，蝙蝠侠突然收到了一份天降大礼——被分裂出去的平行世界的小布鲁斯，又会发生怎样有趣的化学反应呢？ 无cp主亲情友情，八岁的布鲁西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可能会有爱情。 作者是个智障，时间线混乱，剧情全靠自己脑补。会有人物ooc。 预警：本文会有蝙超蝙【无差】cp出现，番外有一点点双蝠 是一个一大一小两个布鲁斯互相舔舐伤口互相温暖的故事。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穿越时空 超级英雄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布鲁斯·韦恩（八岁），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 配角：蝙蝠家的小鸟们，正义联盟，复仇者联盟 ┃ 其它： ================== ☆、天降 今天的哥谭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小丑没有鳄鱼人没有谜语人没有任何有可能造成混乱的超级罪犯。 蝙蝠车沿着最后一条街道慢慢行驶了一圈，解决了一起抢劫和两起盗窃案后转了个弯驶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连蝙蝠侠都忍不住想：今天我或许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但意外总是措不及防的——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这么突然出现在韦恩大厦的上空，然后极速下坠。 ——而这个时候蝙蝠侠和罗宾的第二轮夜巡刚好结束，机型流畅帅气的蝙蝠车被停靠在韦恩公司旁的公路边上，罗宾窝进了驾驶座，而一身黑漆漆的蝙蝠侠正靠在车边稍作休息。 事情发生时蝙蝠侠最先反应过来头顶的异样，男人在察觉到来自上空极速流动的气流和隐约的破空声时迅速做出了最恰当的反应——他翻身跳进了蝙蝠车，还顺手把座位上的罗宾丢进了副驾驶。 “Tt……B！”罗宾不满的叫了一声，又在突然发动的蝙蝠车带起的烈烈风声中把抱怨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蝙蝠侠本来只是想避开高空坠物，等待事情结束再前去查看，但只是一个仰头他就打消了这所有的念头。 ——那是个孩子！ 正处于半空中，在做自由落体的那个所谓“物体”，远远看起来只是个身量不大的人形！ 蝙蝠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在他面前摔成肉泥。 所以疾速行驶的蝙蝠车一个甩尾，调转方向向着人影坠落的落点方向去了—— “……！”罗宾差点被突如其来的转弯甩出去，良好的应急反应让他及时扯住了蝙蝠侠的披风，紧接着——“罗宾！”蝙蝠侠低哑的嗓音磨砺着罗宾的耳朵：“打开车顶！” 罗宾闻言松手向前扑去——这是最快的方法：他把自己整个扑在蝙蝠车的控制台上，迅速按下了车顶的控制钮。 与此同时，“高空坠物”的落点与蝙蝠车重合——因为重力的作用，那个小小的身影猛的冲进了蝙蝠侠的怀里—— 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满手的粘稠。 那是一个男孩，穿着得体的小西装，袖口的扣子扣的整整齐齐，颈间的小领结打的该死的熟悉。 盯着男孩头顶黑色的发旋，蝙蝠侠慢慢抿起唇。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阴谋！？ 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双熟悉的蓝眼睛，那片刚刚被泪水洗刷过的蓝色雾蒙蒙的，带着让蝙蝠侠熟悉的痛楚与绝望。这个孩子眼中盈盈的蓝，像是碎裂的玻璃，跨越几十年的时光岁月，随着那声枪响，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 ——这是个阴谋！ 蝙蝠侠恶狠狠的警告自己。他强迫自己去回忆那一个夜晚，试图找出什么细枝末节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就像把结疤的伤口再次扯开，用镊子在最痛的地方翻搅，眼睁睁看着血肉狰狞的翻卷，任由鲜血勃勃涌出。 但是男孩突然扯住了他翻搅自己伤口的那只手—— 男人的手臂难以察觉的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强迫自己调节到了最佳的状态。 蝙蝠侠低下头，认真的注视着怀里熟悉又陌生的孩子。两双相似 分卷阅读2 的蓝眼睛静静的对视。 “……who are you？”蝙蝠侠咬着牙从喉咙里逼出一个问句。 但是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听见他的问题。 “……help.”男孩盯着男人的眼神逐渐迷离，他浑身无力地靠在蝙蝠侠的胸口，气息微弱的抖着嘴唇吐出最后一个单词，就直接合上双眼晕厥过去。 “……” 蝙蝠侠沉默地注视着男孩那张独属于布鲁西宝贝的稚嫩脸孔，没有再说话。 “B？”罗宾把自己的视线从蝙蝠侠怀里的“高空坠物”脸上移到蝙蝠侠脸上，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询问男人：“我们回去吗？” 这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警告。如果这个长得和哥谭首富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是个阴谋——或者麻烦，他们该不该把他带回去。 “回蝙蝠洞。”蝙蝠侠这么回答他。 回蝙蝠洞，而不是回庄园。这句话在罗宾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有待观察”。 很好，看起来蝙蝠侠并没有丢掉他引以为傲的警戒心。 罗宾放松下来，放下手里蠢蠢欲动的刀，伸出手打算接过蝙蝠侠怀里的小麻烦。 蝙蝠侠沉默了，他看了罗宾一眼，又看了怀里的男孩一眼，突然用自己的披风把男孩裹了个严严实实。 罗宾：……？？？ “罗宾，你来开车。”蝙蝠侠严肃的说，并非常自觉的下了车给罗宾让出了驾驶座。 罗宾：！！！……父亲！？？ ☆、伤口 从来不被允许开车的孩子在自己父亲的命令下坐上驾驶座是什么感觉？ ——某位“不被允许开车的孩子”现在正坐在蝙蝠车的主座上黑着脸启动了机车。 他应该笑吗？达米安咬牙切齿的想。O是的，他成功得到了父亲的许可——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得到“开蝙蝠车”的允许只会让他莫名其妙的不爽：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得到蝙蝠侠的承认！而是直接降级成了蝙蝠侠父子的司机！ 没错，达米安坚信这个从天而降的一看就有韦恩家血统的小麻烦会是他父亲的下一个儿子，或者他血缘关系上的亲弟弟。 毕竟这个家伙光看脸就能免除DNA检测直接盖上“韦恩出品”的戳。 但是我讨厌他。 达米安没有被面具覆盖的下半张脸风雨欲来的沉下来：other，他讨厌这个——家里已经有三个蠢货了，不需要再添一只小傻瓜来装点门面。 而且这个小麻烦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合了，简直就像一个专门设给布鲁斯韦恩的圈套。说实话，如果那个小鬼现在突然暴起给蝙蝠侠那么一下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当然，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敢这么做，我绝对会在他得手前先干掉他。 可惜一直到蝙蝠车开进蝙蝠洞，达米安都没有等到想象中喜闻乐见的诈尸现场。 蝙蝠车稳稳的停靠在车道上，年幼的罗宾熟练的刹车开门——一看就知道没少背着他父亲开车。 蝙蝠侠抱着还在昏迷着的孩子跳下蝙蝠车，原本应该在半空中被甩出一个帅气弧度的披风此时却被男人通通拢在胸前，裹住了他怀里正在不断流失体温的小小身体。 男孩整个人连带苍白的脸蛋都埋在黑色的披风里，呼吸散乱微弱。 他受了很重的伤，枪伤。蝙蝠侠把男孩抱在怀里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血液不停的从他幼小的身体里流出，温热的液体透过手套带给男人满手的粘腻。 任何一个激烈的动作都有可能给男孩造成二次伤害甚至要了他的命。所以蝙蝠侠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甚至不敢把他递给罗宾。 隔着两层布料，蝙蝠侠可以明确的感受到男孩极速下降的体温。 ——失血过多，这孩子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个认知让蝙蝠侠皱紧了眉，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蝙蝠洞里有专门的医疗设备，保住这个孩子的命应该不成问题。 “滴——”他打开了蝙蝠洞的治疗仪器。 治疗仪器的响声使不远处靠在控制台边补眠的红罗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Bat？”他站直，有点紧张的询问：“你受伤了吗？” 蝙蝠侠对自己的养子摇了摇头，用布鲁斯的声音沉声道：“不是我。” 不是蝙蝠侠，那是…… 红罗宾的视线随着蝙蝠侠一起落到了他怀里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小团上。 那一团披风挡的太过严密，除了几缕从缝隙中露出来的黑色发丝他什么也看不到。 红罗宾冷静的分析。看形状是个小孩子，身上的血腥味很浓，这孩子流了很多血，并且呼吸微弱——受伤，失血，濒死。 ——需要紧急治疗。 红罗宾没有再发出疑问，而是沉默着帮助蝙蝠侠着手调整仪器。 很快，重伤濒死的男孩被剥得光溜溜的放进了治疗仓里。 分卷阅读3 红罗宾，或者说韦恩家的第三个养子提姆·德雷克，全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自己手头的工作，除了刚刚看见男孩和自己父亲过于相似的脸时短暂的惊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冷静，淡定，从容，但大脑一片混乱。 我是在做梦吧。提姆冷静的思考。 我一定是在做梦。噩梦。 和友善包容的大哥迪克不同，提姆一点也不期待新成员的到来。要知道像达米安那样的小恶魔一个就够了，红罗宾自认为承受不起第二个蝙蝠崽子的摧残。 但是现在，布鲁斯都把孩子抱回来了。可怜的红罗宾只能默默祈祷这个小韦恩清醒过来之后表现出来的性格不要太糟糕。 提姆边在内心哀叹自己未来可能会迎接的生活，边端起杯子给自己灌了两口咖啡。 唉，可怜的红罗宾。 “啧，可怜的德雷克。”恶魔崽子带着夜巡过后满身的凉气走过来，理所当然的端走了提姆面前那盘还剩下大半的小甜饼。 他给自己塞了一块阿福特制的小甜饼，幸灾乐祸地冲着提姆扬起了下巴，扯着又长又臭的语调讽刺他：“瞧瞧吧，你那是什么软弱的嘴脸。担心那个新来的小麻烦？哈，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可能性就开始担惊受怕。” “那是我的……啧，算了。”提姆一点也不想和恶魔崽子争吵——那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即使后来事实向他证明，他根本忍不了这个小恶魔孜孜不倦的挑事。 但是此刻，达米安却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再试图挑衅。 “好好检查一下那小子。”他对提姆说，虽然态度依旧傲慢，但至少没有再用那种嘲讽的语气。 OK。提姆瞬间明白了。高傲的蝙蝠崽子在向他传达“那小子有问题”的讯息。 提姆敲了敲键盘，把治疗仪里男孩的身体数据和伤势情况扫描了个干净。 ——虽然不用达米安说他也会那么做。 然而扫描结果告诉他这个男孩并不是什么非法实验的产物，完完全全养尊处优的少爷壳子。普通男孩的身体状况和普通的枪……伤？ 等等……！这个伤口…… ☆、醒来 托超人送来的那些氪星科技的福，男孩的情况已经在治疗仓的作用下基本稳定了，现在的昏迷不过是身体自我保护的一种表现。 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掩盖他心口上疑似贯穿心脏的痕迹。 痕迹，没错，提姆用痕迹来形容那个伤口。而不是什么枪伤、致命伤。 因为那个本应贯穿男孩胸口的、鲜血淋漓的孔洞实在是虚有其表。 你能想像吗？他胸前和背部相对应的两道恐怖的弹孔，其实根本就没有贯穿心脏。就像是有人用子弹在他的身体上捅了两个对应的小洞，看起来就像是心脏被贯穿，可天知道那两处伤口实际上和破皮差不多。 伤口是假的？不。他的确被子弹贯穿了心脏。 提姆沉下目光，细致的分析着男孩的数据。 超强的愈合能力？ 不。他的肩膀处也有一处完整的，没有愈合的贯穿伤。他之前差一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就是因为这个血流不止的口子。 那么有没有可能…… 提姆又回忆起了蝙蝠家某个叛逆的成员，想起了那位other曲折的经历。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死过了？ 一个可能性最大的荒谬想法出现在红罗宾的脑子里——这个孩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复活。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一定是真相。 而现在，通过这些数据与合理的推测，提姆几乎要确定了那个真相。 ———————— 蝙蝠侠今夜彻夜无眠。 他在蝙蝠洞守了整整一夜，和他的养子一起靠处理不完的公务来保持清醒。 他需要工作，只有不断工作让工作塞满他大脑让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精力去回忆曾经的悲伤与痛苦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他在等待着，等待那个男孩醒来。 从男孩上衣口袋里的电影票票根，到通过扫描对比得出的子弹型号和DNA检测的结果，再到提姆向他汇报的疑点。这些已经足够蝙蝠侠推理出这件事情最大可能的真相了。 但他依旧固执的守着昏睡的男孩，等待一个几乎确定的可能性。 ——他就是布鲁斯·韦恩。 一个代替父母永眠于小巷的布鲁斯·韦恩。 但是这个“布鲁斯·韦恩”很幸运的活下来了，他可能在死亡的瞬间触发了什么异常，使自己濒临死亡的身体降临在了这个异世界的哥谭……并且刚好撞上了蝙蝠侠和罗宾的夜巡。 但这一切又未免太过巧合，让蝙蝠侠不得不对他提起警惕。 所以我必须得守着他，防止更糟糕的意外产生。蝙蝠侠对自己说。b 分卷阅读4 r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多年前那个黑暗痛苦的夜晚移开，却又忍不住去思索属于男孩的新的可能。 那个死而复生的男孩——代替父母死去的自己。他的世界将会是怎样的？那个没有了蝙蝠侠的哥谭是否会在混乱与黑暗中自取灭亡？ 然而蝙蝠侠知道，平行世界的事情完全不能单靠推测得出。 是的，平行世界。蝙蝠侠有理由去合理的猜测这个年幼的布鲁斯·韦恩来自某个布鲁斯代替托马斯和玛莎死亡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不单单是蝙蝠侠，包括正义联盟、复仇者联盟在内的所有超级英雄都或多或少的了解过这个概念，蝙蝠侠甚至还打破空间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流过信息。 从灰蝙蝠到不义蝙蝠再到女性蝙蝠侠甚至是超级反派夜枭，每一个世界总会有一个活跃于夜晚的黑色身影，每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都会在那个夜晚那个小巷失去父母。 除了在夜枭那个完全颠倒的镜面世界里，布鲁斯·韦恩和父母一起拥抱死亡。他所了解的所有平行世界，布鲁斯·韦恩都会在那个冰冷的小巷里蜕变，踏上成为蝙蝠侠的第一步。 就好像——布鲁斯·韦恩命中注定与父母天人两隔。 冥冥之中他仿佛听见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世界需要蝙蝠侠，需要这个诞生于黑暗的英雄。 ——见鬼的命运！ 布鲁斯·韦恩对自己父母死亡的命中注定深恶痛绝，而蝙蝠侠虽不会被心中珍藏的亲情拌住手脚，却也不会轻易对死亡带来的失去与别离低头。 而这个来自未知世界的年幼的布鲁斯，代表着一条全新的命运线。 最大的坏处也不过是得到布鲁斯·韦恩和父母一起死亡的回答了，虽然通过另一个韦恩一家三口全灭的平行世界和这孩子身上伤痕的对比，蝙蝠侠更倾向于韦恩夫妇活了下来。 平行世界……布鲁斯低低的叹息着。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 蝙蝠侠心情复杂的一边思索一边端起提姆的咖啡杯。 “布鲁斯……那是我的。”坚持着和蝙蝠侠通了宵的小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他靠在控制台边，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都看起来摇摇欲坠。 即使这样，提姆也坚定的认为这种状态是一杯黑咖啡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红罗宾不需要睡眠，红罗宾需要咖啡充电。 “你该休息了，提姆。”蝙蝠侠不为所动，抿了一口对自己来说过于苦涩的浓咖啡，眉头都不皱的强调道：“我记得你昨天只睡了半个小时。” “是的，您的确该休息了，提姆少爷。”韦恩家操劳的老管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蝙蝠洞入口，微笑的看着刚刚熬了一夜的一大一小两位问题父子。“还有您，老爷。” “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恕我直言，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家不省心的老爷少爷上床睡觉。”老管家微笑着打断蝙蝠侠的话，并且在睡觉这个单词上重音强调。 被管家侠气势镇住的红罗宾已经乖乖的放下手里的工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研究蝙蝠洞地面上用料讲究做工精细的花纹。就好像他第一天发现这个单纯用来增加摩擦力的的小设计是多么的令人惊叹。 蝙蝠侠僵硬的和管家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移开眼神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阿福，这一次不一样。”他依旧试图劝说他的管家，“……这几乎可以算做，我的私事。” “是的，这一次不一样。但是您的处理方式是和以前一样的折腾自己。”阿尔弗雷德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美国时间5点15分，如果您现在躺下的话，还可以得到两小时的睡眠时间，八点钟您有一场重要的会议，我希望到时候您至少可以清醒的走到会场。” “顺带提醒您一句，我亲爱的布鲁斯老爷。”管家优雅而又从容的放下手中的银托盘，托盘上空荡荡的，只放了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小甜饼这种高糖又不健康的零食已经被我从您的夜间食谱上划除了。” 提姆垂着脑袋安静如鸡，只在听到管家对布鲁斯夜宵的扣除时忍不住同情的看了抿着嘴一言不发的布鲁斯一眼。他甚至超级乖巧的主动走上前端起一杯热牛奶，得到了管家一个赞赏的眼神。 “……”同时面对来自管家的不赞同的目光和养子隐晦的同情目光，蝙蝠侠终于败下阵来，妥协般叹了口气，非常布鲁斯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等一下。”一直在一边默默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红罗宾突然开口。 “……” 提姆在管家和蝙蝠侠的双重注视中感受到了双倍的压力。他艰难的提醒道：“他……好像醒了。” ☆、初吻 布鲁斯感觉自己现在不太好。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冷。彻骨的寒意缠上来，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泡进了冷水里，潮湿 分卷阅读5 的寒气透过皮肤钻进他的骨头，冻得他全身都僵硬了。但是很快。过了一小会儿，他就突然之间轻松了起来，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浮动——他觉得他现在才是真正的被泡在了水里，像根芦苇一样随着水的波动沉浮。 我这是在哪？男孩迷惘的思索。 他试图抬起手默默自己的脸，可他的手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根本无法抬起来。 他睁开眼，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他的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而且随着他挣扎的动作，他的思维都开始变得轻飘飘的，无法控制的随着“水流”而去。 他本能的觉得不太妙，他总觉得如果自己任由这股力量把他带走的话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中他的耳畔低语。你不应该在这里。 我……应该在哪？ 男孩在黑暗中无助的蜷缩，在大脑一阵阵警告的剧痛中努力的思索。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应该去哪里？ 我……不应该拒绝■■？ ——刹那间，有什么触动了他的心弦，一根细线串联起他短暂的八年记忆，拉扯着从他眼前掠过。他猛的惊醒过来，在无尽的黑暗中睁大双眼，漂亮的蓝色瞳孔像是坚冰又像是火焰，跳跃着燃烧着。他徒劳的张大双眼，喘息着呐喊着—— ……NO！ 我记起来了——我记得！ 我——我是—— 布鲁斯·韦恩！ ‘咯啦’…… ……有什么…碎掉了…… 意志冲破屏障，带来意识世界中狂风骤雨般的冲击，布鲁斯痛苦的呜咽着，忍着几乎要撕裂灵魂巨痛拼命挣扎。 寒气再次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冰冷的恶意一股股的侵入他的灵魂，恍惚间布鲁斯听到了来自彼岸的召唤，那些死去的，不甘的，怨恨的灵魂拉扯着他下坠，针一样的刺痛裹住他的全身，他痛苦的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愤怒的嘶吼： 不！不！！放开我！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爸爸答应过我，今天晚上会和我还有妈妈一起吃一顿最棒的晚餐，吃完饭我要把我这个月全优的成绩拿给妈妈看，她一定会高兴的亲吻我的脸颊，阿福也是……他答应了今天晚上我会有双倍的小甜饼。等我们看完电影回到家，我还要把亲自挑选的礼物送给他…… 我想回家。 执念贯穿他的灵魂，唤醒他生的意志。 这个年幼弱小的灵魂执着的逆流而上，他痛苦又愤怒的一次次拒绝死亡的邀请。挣扎着用幼童纯洁的魂体爆发出热烈耀眼的光。 他说…… ——……我，不想死。 ——在一片虚无中，一声叹息悠悠回响。 “她”俯瞰这遍体鳞伤的灵魂，在他近乎请求的哀鸣中微微叹息。 回去吧。“她”叹息着放手。让这个执拗的的灵魂自由的踏上归路。 ——回去吧，男孩。这一次，未来的路由你自己选择。 —————————— 就在一瞬间，身上冰冷的束缚消失了，下坠的失重感也戛然而止，布鲁斯警惕的紧绷着神经，同时趁着这短暂的放松用尽全力的向上游动。他的“身体”依旧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他飘出去好远。他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行，靠着自己的直觉不断向上。 完全黑暗的环境会蒙蔽人的感官，把意识中的时间不断拉长，布鲁斯不知道他已经在黑暗里徘徊了多久，他沉浮着不断向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机械的动作。浓烈的绝望感纠缠上他，他的意识开始混沌。 但是就在他即将陷入黑暗前，奇迹发生了——一束光突然出现，远远的点亮了他的眼睛，也再次点燃了两簇蓝色的火焰。 ——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 ——回家！ 他穿越浓重的压抑，打破无尽的绝望，从死亡的手中挣扎出来。 他打破了生与死。 ——玛莎……妈妈…… “……布鲁斯，我可怜的布鲁斯，他才只有八岁！”他听到了女人哀怵的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玛莎，对不起……”他听到了男人痛苦的自责。 “这句话你应该对布鲁斯说！你没有保护好他！你没有保护好你的儿子！”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熟悉的声音里浸透着他不熟悉的绝望。 ……妈妈？ 布鲁斯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到了人间。 ——但是…… 布鲁斯·韦恩已死。 —————————— 布鲁斯感觉自己现在不太好。他现在在警察局里，和他的尸体一起。 他还是死了，尸体上被开了两个恐怖的血洞，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睛大大的张开，蓝色的瞳孔空洞洞的。 分卷阅读6 而他，现在大概是灵魂状态——被无形的细线牢牢束缚在了尸体旁，根本无法离开三步以外。 他正和他的尸体，不，身体。一起肩并肩哥俩好的躺在一起，试图用这种方法牵引出某些神秘的力量，好把他拉回身体里。 玛莎和托马斯离他只有一墙之隔，他们还在吵架，虽然听起来只是玛莎妈妈一个人在大喊大叫，但布鲁斯宁愿相信他们在吵架。 拜托，让我回去吧。布鲁斯又绕着自己的身体转了一圈，在心里诚心诚意的祈祷。 他已经绕着“布鲁斯·韦恩”转了至少有十五六圈了，正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三圈，坚持不懈的运用一切他可以想到的方法回到身体里去。 但是他根本接触不到他的身体，任何“肌肤相亲”都会受到排斥，根本就不能直接把自己囫囵吞枣的塞进去。但他又无法离开他的身体，只能站在这里徒劳的绕着身体转圈圈。 布鲁斯又绕着自己的身体转了三圈，终于泄气的和身体并排躺下了。 他愤愤的想：书里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都不管用！一点用都没有！ 门外一片吵杂，好像发生了什么混乱的冲突，可这些都不归布鲁斯管，他只能乖乖的待在安静的停尸房里。 布鲁斯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他心烦意乱，索性翻了个身，把目光投向“自己”。 我讨厌那块白布，它让我看起来就像个死人。 ……好吧，我死了。 布鲁斯伤心的抱住自己，试图给自己一点温暖。可他现在只是个冷冰冰的灵魂，根本没有温度可言。 ……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的。布鲁斯迟疑的想。 他想起了玛莎妈妈以前给他讲的那些睡前故事里……被王子吻醒的公主们。 ……试一试？ 布鲁斯侧着脸紧盯着自己的身体，“自己”就像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的。布鲁斯安慰自己。 试一下吧？ 布鲁斯又翻了个身，两只手撑在身体的耳边，双眼紧紧的盯着身体沉睡的脸。 布鲁斯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打气，他质问自己：想想玛莎妈妈，想想托马斯爸爸，想想阿福……你舍得让他们伤心吗？ 只是亲一下……而已。 男孩闭上眼，慢慢的俯下身，双唇颤抖着，一点点接近…… 吻，悄然落下。 就像微凉的雨丝落在花瓣上，柔软的触碰着，带着让灵魂震颤的头晕目眩，所有的感官都随着呼吸放大，有什么拉扯着他，让他情不自禁的更加深入…… ……他的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他成功了。 布鲁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随之而来的失重感打断了思绪，他明明已经回来了，可又再次感觉到不断下坠的失重感。他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熟悉的夜空。 我在哪？ 我在哥谭上空。 ……No. 布鲁斯现在甚至有点绝望，仿佛全世界都不希望他得偿所愿，一次次的打破他的希望。 他不甘的想：我又要死了吗？ 风从他耳边刮过，带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布鲁斯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汽车飞驰的声音—— 然后他就落入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下落的冲击差点让他吐出一口血来，刚刚苏醒的身体又恢复了奄奄一息的状态。 布鲁斯感受着身体上迟来的阵阵疼痛，欲哭无泪的感到自己眼前又开始发黑，他强撑着眩晕感睁开眼睛看了抱住自己的人一眼，有气无力的向他呼救。但是他实在支撑不住自己即将罢工的身体，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单词就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意识再次陷入黑暗之前，他迷迷糊糊的想：黑头罩配上尖耳朵……蝙蝠吗？ ……看起来挺可爱的。 ———————— 随着身体的恢复，布鲁斯的意识也慢慢苏醒，半昏迷半苏醒之间，他下意识感受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他现在……被水包裹着？ 不，不是水，水的密度没有那么大。 …… 布鲁斯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不会……已经被，制成标本了吧？ 好在熟悉的声音及时传来，打破了布鲁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可怕想象。 “……亲爱的布鲁斯……” 是阿福！布鲁斯激动了起来，他开始努力的睁开眼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亲爱的管家伯伯。 “……小甜饼……不健康……划除……” 布鲁斯：……？！！！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布鲁斯突然就挣脱了身体的沉重，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 治疗仓黑暗的内部，昏睡的男孩突然睁开眼睛，他挣扎着向前摸索——好在氪星的技术足够智能，在男孩鲁莽的撞 分卷阅读7 到内壁之前及时打开了仓顶，得以让他顺利的坐起来。 然后他就和一个长得莫名熟悉的男人对上了眼。 两双相似的蓝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布鲁斯忍不住先撇开了眼，他有点懵，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他下意识看向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 ……怎么回事？阿福好像……老了？ 布鲁斯有些迟疑，在压抑的气氛下安静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嘴，从肚子里憋出了对暗号一样的一个单词：“……小甜饼？” 下一秒，那个长相熟悉的蓝眼睛男人回答了他。 ——男人异常冷酷的对男孩说：“No，没有小甜饼，只有牛奶。” 他甚至特意用上了蝙蝠侠的，可以吓哭小孩子的、嘶哑阴沉的声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蝙蝠侠冷酷无情的打破小孩子的幻想并试图给其投喂热牛奶。 布鲁西：我讨厌他！！！ ☆、独得 真该让迪克看看父亲现在的样子。提姆面无表情的想。一个无聊的幼稚鬼。 ——看看那个刚刚醒过来的男孩吧，他都快吓哭了。 据说快哭了的男孩布鲁西眨了眨眼睛，那片因为刚刚苏醒而湿漉漉的蓝色荡漾了一下，很快就溢出了一连串的水珠。从眼眶中逃离的泪珠跳跃出来，和男孩被治疗仓里的营养液打湿的黑发一起，紧紧贴在脸颊上。泪珠和水珠混合成一片蜿蜒的水痕，缓缓流下。 男孩的长相实在是太令在场的男性们熟悉了，他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和布鲁斯小时候如出一辙，那片深海还没有经历过时光的磨砺，还是一片澄澈的碧蓝色。不像已经成年的布鲁斯韦恩，完全收敛了那片澄澈，沉淀了时光岁月，显示出一片深沉的深蓝。——而此时，男孩睁大他那双漂亮澄澈的蓝眼睛，茫然无措的看过来。熟悉的蓝色中弥漫着不熟悉的水色。韦恩家的老管家根本控制不住对这个孩子的喜爱之情。 看看他瘦弱的小身板，看看他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男孩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阿尔弗雷德猜测这是因为蝙蝠洞相对较低的室温。 再看看旁边的蝙蝠侠，魁梧的身躯，严肃可怕的神情。和，故意吓孩子的幼稚行为。 老管家的目光瞬间就犀利了起来。 布鲁斯一转头，刚好就迎上了管家不赞同的严厉目光。 布鲁斯：“……” 布鲁斯：“阿福……” “我以为您至少不会对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置气，但是貌似我又高估您了。”管家严声谴责他的老爷，语气中有那么一些痛心释首的意味。 布鲁斯……布鲁斯有点头疼。 对于这个理论上的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他本就心情复杂，他还没有想好“蝙蝠侠”要怎么和一个未成长的“布鲁斯韦恩”共处，也根本无法决定自己的态度。 根本上他的态度肯定绝对大于否定，但是他一向对自己严格，自然而然的想要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另一个自己。 结果显而易见，他的管家根本就不赞成他的想法。 “……阿福，他很特殊。” 最后，他也只能这么告诉他的管家。 管家好整以暇的端起精巧的银托盘，让不听话的蝙蝠侠先生好好看清楚了上面放着的，那杯温热尚存的牛奶。 布鲁斯：“……” 布鲁斯直接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唔哦……”布鲁西看着老管家微笑的脸，突然就觉得他心目中阿福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起来。 他有点同情那个家伙了。布鲁西看着那个已经空荡荡的牛奶杯，眼神中是满满的敬而远之。 牛奶超难喝的。 提姆心情复杂的看着他的父亲被管家怼的毫无还手之力，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阿福的地位与威势。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刚刚醒过来就独得恩宠的男孩，坚定了自己绝对不与之交恶的决心。 他一点也不想体验被全家人针对的凄惨生活。 ☆、番外 “名字。” “布鲁斯·韦恩。” “年龄。” “八。” “父母。” “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 “最后一个问题。”记录者抬起头看过来，语气复杂的开口： “你……还活着吗？” “我……”男孩的目光一滞，缓缓的低下了头。 我死了。 —————————— 布鲁斯没有插手太多关于“另一个自己”的事情。他选择把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红罗宾，由他来确认布鲁西的身份，由他来审问另一个世界的情况，由他来检测布鲁西身上残余的空间波动。 不管怎么样，他们总是要把布鲁西送回去 分卷阅读8 的。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他本人，也私心希望另一个世界的韦恩家能够一家团圆。 但是蝙蝠侠并不会为一个早晚要离开的“布鲁斯韦恩”投注太大的精力。 所以在布鲁斯为布鲁西安排好了临时身份和归程以后，就又转头投进了繁忙的事务中。他忙着扮演花花公子，忙着给超人的战损收尾，忙着瞭望塔的防御完善，忙着打击罪犯。实在是很难专门为布鲁西空出一段时间来。 布鲁西也因此和韦恩家的两只罗宾鸟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感谢阿福，如果没有这位任劳任怨的管家先生，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和平共处。 一开始被告知这里是平行世界，而那个讨厌的家伙是未来的自己时，布鲁西是拒绝相信的。他既没有平行世界的概念，又不愿意相信自己未来会成长为这样一个“糟糕的大人”。 作为一个远胜于普通儿童的小天才，布鲁西也曾幻想规划过自己的未来，在他的想象中，他有可能会成为一名企业家，一名音乐家，或者一名优秀的数学家等。但那其中绝对不包括一个游走在黑暗中的紧身衣义警！ 看看这个布鲁斯·韦恩干了什么！布鲁西愤愤的想：他居然还拉着他的儿子们一起发疯！ 布鲁西不明白，这么危险的职业，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会隐瞒并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但是另一个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亲人们都拉下水呢？ “我主动要求的。”提姆向他解释，他还在试图努力挽回蝙蝠侠的形象，“因为我想帮他。” 布鲁西神色严肃的握住他的手，声音温和又坚定：“你不用替他解释什么。” 提姆垂眸看了这个只到他腰身的男孩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你现在可能不会懂，”提姆拍了拍男孩柔软的发顶，“但至少在我的心里，未来的你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男人。” 他的语气又轻又快，语调平缓自然，就像在陈述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奉献，坚毅，勇敢，隐忍，正义——这一切的溢美之词都无法概括蝙蝠侠的强大。但是换一个方向去看—— 黑暗，罪恶，鲜血，暴力，整个哥谭乃至全世界——这是蝙蝠侠所背负的。” “他背负着一切，却还在不断向前。” 提姆缓缓蹲下身，和布鲁西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像一柄锋利的刀刃，直直的穿透那片蓝，剖开男孩身体里那个还未成长的灵魂。 ——“Because he is Batman.” 布鲁西的心跳一滞，然后控制不住的在提姆的注视下开始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这太刺激了。男孩紧抿唇角，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成为一个那样危险而极端的存在。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或许可以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一下——做一名像这里的蝙蝠侠一样的守护者，守护家人，守护哥谭，守护世界。 ……但是。 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儿子也陷入这种危险的地位的！布鲁西气呼呼的想。我还是觉得这里的“自己”做的太差劲了！ 等我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把这里的布鲁斯做的事情告诉玛莎妈妈！ ——作为反面教材。 ☆、迪克 迪克提前下班了。 然而这并不是代表他有了一个可以放松的假期，他只是和乔治换了班，把自己的工作挪到了下周。 他得回去一趟，回哥谭。 英俊的格雷森警官匆匆办好了换班的手续，从警局赶到车库，拉开车门坐进去。 “嘿，格雷森。” 迪克·格雷森是个非常受欢迎的家伙，他开朗又识趣的性格不管放在哪里都很吃香，就连停车场的伙计也和他关系不错。和他打招呼的这个黑人伙计尤其喜欢和他聊天。 “嗨，山姆。”迪克发动汽车，在汽车的轰鸣声中对山姆微笑：“抱歉，我有点急。可以先让开一下吗？” 下一秒，汽车启动，迪克车技漂亮的躲开几个停车位，飞驰而出。 山姆被迎面糊了一脸的车尾气。 “……OK，慢走不送。” —————— 迪克已经把车子开上了公路，他早已抽空检查好了自己汽车后备箱里放着的夜翼制服，确定了自己的武器足够完善，又神色郑重的摸出手机。 「提宝：速回。」 11：32：07 am. 迪克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十二点零三分 在这其中的三十一分钟里，不管迪克怎么询问，提姆那边都没有了任何动静。 「迪克：已出发，马上回来。」 「发送」 12：03：54 am. 在这条刚刚发送的消息上面，有着半小时之内迪克发过去的一连串的询问与担忧。但是提姆 分卷阅读9 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了无音讯。 以提姆的网络技术，通讯被他人断开是最不可能的，而他的三弟并不是无事生有的无聊性格，这种简短的通讯又实在是太像一个求救信号。所以迪克只能猜测，哥谭那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红罗宾无法解决的麻烦。 他的兄弟，甚至他的父亲，都很有可能正身处险境。 夜翼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是一只真正的鸟儿，长出翅膀振翅飞到哥谭。 汽车还在公路上飞驰，格雷森司机的心比汽车更快，早早的飞到了远在哥谭的亲人心上。 —————— 另一边，布鲁西在韦恩宅经历了匪夷所思的“平行世界”科普。名叫提姆的少年声音平淡语速飞快的当着他的面给他念完了明显来自网络搜索引擎的详尽科普。 “你可以直接把电脑给我。”布鲁西忍不住打断他枯燥得仿佛念经一样的解释，紧绷着精致的小脸故作严肃。“我可以自己看。” “哦。”红罗宾点点头，却并没有依言照做，而是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用软件搜索了“平行世界”，打开最上面的一条词条，再把手机递给布鲁西。 “你可以看这个。”提姆顿了顿，又贴心的加了一句：“你会用吗？” 他的语气让布鲁西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任何自主能力的小宝宝，或者字都认不全的智障儿童。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布鲁西顷刻间黑了脸。 我就那么像一个没有主见的失足儿童吗！布鲁西难以置信的想。而提姆还在看着他，就好像只要他把No这个单词说出口，他就会立刻取回手机，然后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在搜索框里打字。 想到这里，布鲁西黑着脸一字一顿的对提姆强调：“我、会、用！”顿了顿，他又强调道，“我想我今年已经八岁了。” 是八岁！不是八个月！ 提姆耸耸肩，并不在意布鲁西的愤怒，甚至说他在确认了布鲁西不需要更多的“帮助”了以后，感受到了由衷的放松。 不管布鲁西是谁的过去，他对现在的提姆来说都只是新的任务和再一次增加的工作量。 红罗宾和韦恩集团的工作已经够他忙的了，他可没有时间再去照顾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即使他是一个正处于幼年阶段的布鲁斯。 “……” ……等等，幼年的，布鲁斯？ 非常好。提姆关闭电脑屏幕上的搜索引擎，冲一旁正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的布鲁西微微一笑。 他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了。 布鲁西正满脸莫名其妙的向他看过来，手里还捧着他的手机。 “布鲁西。”提姆温和友善的冲男孩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我要用一下手机。” “……哦。”布鲁西乖乖的走过来，把怀里还没捂热的手机递还给他。 「Tim：速回。」 「发送」 11：32：07 am. 提姆：完美。 他相信，迪克绝对会喜欢这份惊喜的。 ——您的【布鲁斯·韦恩（幼生体）】已打包，欢迎夜翼先生签收。 他把手机又递给布鲁西，示意男孩继续他的探索。 布鲁西抱过手机伸手划了划屏幕，又找到那个熟悉的搜索图标点进去，想要再搜索一下这个世界的近况——可一条信息的弹窗迫不及待的挡在了布鲁西的眼前。 「Dick：发生什么了？」 布鲁西：…… “提姆，你的信息。” “不用管他。” “哦。” 「Dick：提宝？？」 「Dick：你没事吧？」 「Dick：布鲁斯呢？他在哪里？」 「Dick：发生什么了！提宝你别吓我！」 「Dick：我马上回去，等等我。」 布鲁西：…… “提姆，他太烦了。” “哦，那直接屏蔽吧。”顿了一下，“你会屏蔽——”吗 “我会！” 「Dick：我已经请假了，等等我，我很快就到！」 「——」 「Dick已被屏蔽」 ☆、猜测 迪克打开门的时候怔了一下，他下意识放缓呼吸走过去。脚步又轻又快。 ——一个陌生的男孩。 这对韦恩庄园来说可是很难得的。布鲁斯很少会允许别人踏入他的地盘，除非必要的商业活动和人际来往，否则韦恩庄园一般是不会有外人的。 更何况这位小客人看起来都没有十岁。 陌生的男孩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黑色的短发看起来软蓬蓬的，又乖又顺的散在耳边，他此时正低垂着脑袋专心致志的捧着手机看，迪克只能看到他头顶黑色的发旋和碎发遮掩下的一小节莹白 分卷阅读10 的脖颈。 大概还是被开门的声音打扰了，男孩抬起头看了过来，也让迪克彻底的看清了他那双熟悉的湛蓝色眼睛。 迪克的呼吸一滞。 那片漂亮的蓝色天空闪烁了一下，里面盛满了迷茫的云雾。男孩把注意力从手机里的内容移到他的脸上，眼神里带着近乎直白的疑惑，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光线跳跃在男孩的脸上。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细小的尘埃起伏着，像跳跃的音符，一下下敲打着迪克的心。 迪克觉得自己听到了遥远天际传来的歌声，看到了男孩背后缓缓张开的洁白羽翼—— 上帝啊！他是天使吗！？ 迪克几乎要捂住心脏，夸张的倾倒在男孩的面前。 ——那是布鲁斯·韦恩的脸，就算是布鲁斯变成婴儿在他面前嚎啕大哭他都认得出来！ 迪克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真的可以见到阿福口中的那个软糯可爱的“布鲁斯小少爷”。 他曾经想象过，也在阿福那里看过小布鲁斯的照片，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或者说一直到他真正的和小少爷面对面时他才发现，这个男孩比他想象中的要可爱一千倍一万倍！ 天哪，那可是布鲁斯。哥谭的黑暗骑士，正义联盟的蝙蝠侠。谁会想到他小的时候会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呢？ 布鲁西完全不知道迪克波涛汹涌的心理活动，他只是疑惑地看着正在走近他的陌生人。 “who are you？”布鲁西警惕的站起来，转过身和青年面对面。 因为还没有度过变声期，男孩的声音又清又亮，落在迪克耳朵里甚至都带上了乳臭未干的奶味，软绵绵的又故作严肃，就像是一只警惕的竖起耳朵对入侵者喵喵叫的小奶猫。 过于可爱。 迪克不动声色的按下了自己心里激动的几乎要少女尖叫的理查德先生，那张英俊年轻的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一个温和慈爱的笑。 “我是迪克，迪克·格雷森。”青年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男孩的注视下微微弯下腰，“请问你是？” 迪克？布鲁西眨了眨眼睛。哦，他想起来了，提姆有和他提过的，是那个一直给他发信息的“Dick”。 男孩放下心来，才扯着嘴角对青年露出一个不怎么真诚的假笑。“我是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果然！迪克心中的理查德先生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声尖叫起来。他就是布鲁斯！我的父亲！ 迪克强硬的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伸出手和布鲁西礼节性的握了握手，他试探的询问男孩，“你好，布鲁西。唔，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提姆在哪里？” “提姆很忙的。”布鲁西一本正经的说：“他刚刚去蝙蝠洞了。” 提姆去忙了，提姆的手机一直在小布鲁斯这里，这个时期的布鲁斯不认识迪克，所以我才一直收不到回复。迪克的眼神在布鲁西手上熟悉的通讯器上停留了一秒，接着就飞快的给自己的三弟找好了开脱的理由。 所以，提姆急着叫我回来是因为布鲁斯中了某种溯回的魔法？迪克猜测这种魔法溯回的不只是时间，还有记忆。 所以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幼年的布鲁斯·韦恩。 ☆、震惊 【Lz蔚蓝夜色：我该怎么面对一个不到十岁的父亲？在线等，挺急的！】 【热门评论】 鸟巢咖啡：冒昧的问一句，楼主您今年贵庚？ ———————— 迪克最后还是和布鲁西一起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等待提姆忙完。但是实际上，用“一起”这个词不太准确，因为布鲁西根本就没有那么对迪克说过，他只是用那种礼节性的冷淡对这个陌生来客点头示意，表示让“客人”自便。 男孩维持着冷淡疏离的态度，抿着嘴和迪克安安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对他认真的说：“你可以等一会他……其他的事情，请便。” 活脱脱就是一个韦恩庄园的小主人。 但是他眼瞳中微微颤抖的蓝色暴露了他。他在紧张。这让他为了故作成熟板起的脸都带上了青涩的别扭。 “好的，麻烦你了。”迪克忍俊不禁的弯了弯眼睛，笑的内敛又平和。他很尊重这个小主人，并没有泄露出内心中一丝一毫的激动来刺激男孩过高的自尊心。 尽管他真的很想抱住小布鲁斯揉揉他看起来手感非常好的软发，或者把他搂在怀里给他一个甜甜的颊吻。 但是鉴于他并不想因此把小布鲁斯惹恼，迪克只能遗憾的放弃了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 想想大布鲁斯。迪克默默的在心里警告自己。想想蝙蝠侠的严厉目光，想想父亲恢复以后会对他投来的深沉又犀利的眼神。 迪克打了个哆嗦。迪克放下了自己胡来的双手。 布鲁西什么都不知道，布鲁西打心底里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分卷阅读11 他挺识相的。布鲁西满意的想。 迪克对他的态度温和又自然，既没有想象中的质问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年纪而看轻自己。他就像是对待一个同龄人一样来对待他，没有过多的管束和询问，只有各退一步的尊重和自由的空间。这让布鲁西可以安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再为和一个陌生人交谈而大费周章。 迪克很省心。所以布鲁西安心的把他丢在一边，自己又窝在沙发里打开了手机。 迪克站在原地，傻傻的看了一会儿布鲁西专心致志的侧颜，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可以和男孩多说一些什么。 但是布鲁西明显不想和他交流。 迪克并没有因此而沮丧，实际上他很少会因为别人的拒绝而产生沮丧感。虽然说除了在家里，也很少会有人这么直白的拒绝他。而且迪克向来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没有再凑上去和男孩尬聊，反而坐在了男孩的对面，也像男孩一样摸出了手机。 ——【求问：二十的我该如何和不到十岁的男孩交流。在线等，急。】 ——顺带一提，在这个帖子上面，是迪克早期发布的一个询问自己如何和更年期的老父亲和平共处的帖子。 唔。迪克严肃的想，不知道小布鲁斯到底有没有十岁，但他至少看起来没有。 借看手机的间隙他又悄悄的看了一眼认真浏览信息的男孩。男孩的坐姿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工整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布鲁西小小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陷进沙发里…… ——简直就像一只正襟危坐的小毛团！坐着坐着就慢慢把自己越缩越小越缩越小…… 迪克又感受到了刚刚进门时的窒息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蝙蝠侠装备了秘密武器【布鲁西·幼崽】 攻击+1000 破防+1000 爆伤+1000 蝙蝠侠用出了【普通攻击】×1 夜翼 hp100000 【一击必杀】 K.O. 迪克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 好在手机的震动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迪克开始强迫自己把对面的男孩想象成成年的布鲁斯……一只大蝙蝠窝在沙发里，越缩越小越缩越小越缩越小…… 卧槽这么一想更萌了怎么办？ 迪克深深的感觉自己彻底被“父控”和“反差萌”两个单词蒙蔽了双眼。 刚刚迪克的问题贴也很快有了回复，迪克一回神，立刻就看到了刷新出来的一个网友的回答。 【普通上班族：不到十岁和二十多……lz你们这是差了十几岁啊，肯定会有代沟吧。】 差了十几岁……迪克严肃的思考：自己之前和布鲁斯好像也是这样……存在年龄差带来的代沟？ 所以布鲁斯当时是怎么对待我的呢？ 迪克回想了一下，捂着脸惨不忍睹的给蝙蝠侠的感情交流画了个大大的叉。 他是不可能对这个小布鲁斯冷下脸严肃的要求“你应该如何”或者“你不应该这样”的，也更不可能用一打监视器别扭的表达自己对孩子的关心…… 布鲁斯的温柔隐藏的太深，通常情况下他对他们展露出的都是外面冰冷的硬壳，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偶尔的温柔才会如此的弥足珍贵。 而这个保护壳还没有完全建立的小布鲁斯，很明显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小家伙。冷硬的态度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好吧。迪克妥协般叹了口气。大布鲁斯的方法果然不适合用来对付小布鲁斯。 迪克又悄悄看了男孩一眼——他已经把自己完全陷进软软的沙发垫子里了，大概是看的太认真，男孩本人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软趴趴的姿势。他甚至还紧绷着小脸，唇角严肃的抿起。 过于可爱。 迪克捧着颤抖的小心脏打开前置摄像头，飞快的给布鲁西团子拍了一张照—— “咔嚓” 迪克和布鲁西同时抬起了头。 相机没有发出声音，发出声音的是门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高大，成熟，过于熟悉。 “……B、Bru……”迪克傻乎乎的睁大眼睛，他看了看对面沙发上正悄悄把腰挺起来坐直的布鲁西，又看了看站在门口默不作声注视他们的布鲁斯，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内心的尖叫爆发出来。 ——“布鲁斯！？” ☆、过渡 “你们都没有告诉我！”迪克恼怒的向他的兄弟们抱怨。他就像个坏掉的复读机，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你们居然不告诉我！” 可惜迪克难得的小情绪并不能影响到任何人，只能引起这群小混蛋的群嘲。 “得了吧，格雷森。”达米安毫不留情的大声嘲笑他，“你差点管那个小鬼叫爸爸！” 红罗宾还在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操作着。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我向你解 分卷阅读12 释之前。”提姆冷静的回答。但是迪克觉得他超级过分——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入侵了“迪克·格雷森的图库”，把那张布鲁西团子的照片盗了出来。 提姆一边把照片存在了自己的加密相册里，一边冷酷无情的打击自己大哥脆弱的心灵：“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嗤。”达米安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紧随着德雷克的脚步，又在大哥受伤的小心脏上狠狠剁了一脚。 “……哦，天哪。”迪克没有办法再和自己的兄弟吵了。虽然实际上他们也并没有吵起来，只是迪克单方面的抱怨和达米安单方面的嘲笑，提姆拒绝加入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要知道我当时是真的把布鲁西当做小时候的布鲁斯的……”迪克无力的强调道。 提姆：“这么说也没有错不是吗？” 达米安冲他翻了个白眼，鄙视他的智商。 “我可不承认那个弱爆了的小鬼将来会是我的父亲。”他冷笑着强调，“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按趴下。” “是的，是的。他的确不会成为你的父亲。”提姆漫不经心的回答，“只不过他将来会和另一个你的母亲生下一个名为达米安的恶魔崽子罢了。” “德雷克！” “——按韦恩家的排行你要叫我哥哥。” “闭上你的嘴！德雷克！”恶魔崽子已经完全冷下了脸，气势汹汹的瞪了过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other——” “嘿、嘿！别吵架，冷静一点。”迪克见势不对赶紧搂住了达米安的肩膀。“你的话太过火了dami。” “放开我，格雷森！”虽然还这么喊着，但达米安很明显的收起了那副怒容，环着胳膊把头撇开了。 提姆也闭上了嘴，专心敲打着键盘。 迪克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dami？”韦恩家的知心哥哥半蹲着和自己的幼弟平视。“你今天的脾气好像特别大。” “tt”男孩冷笑着磨了磨牙，“我凭什么告诉你？”顿了一下，他又说，“我没有发脾气。” 他臭着脸，又一次强调：“只有弱者才会进行无意义的情绪发泄。” “好吧，我知道。”迪克好脾气的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你的心情不太好。” “没有。” “可是……” “我说没有。”男孩站起来，抱着胸俯视他：“你是听不懂英语还是别的什么。” “那么很抱歉。”迪克只好无奈的点点头。“是我关心过度了。” “实际上你就像个上了年纪的家庭主妇。”达米安说。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转头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钟摆摇摇晃晃的琐碎声音和提姆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迪克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安静。 如果小翅膀还在就好了。迪克想。杰森向来都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他肯定能让家里很快热闹起来。 “拜托，提宝。”迪克有气无力的和自己三弟搭话，“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有。”电脑的蓝光映在提姆的脸上，明明灭灭。他轻轻敲了敲回车键——然后迪克就感受到了手机传来的震动。 “帮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完可以吗？other” “……”迪克摸出手机看了那些资料好一会儿，才大大的叹了口气。 “我明明请了假的。”他一边把手机上的资料上传到自己的平板一边嘟囔着。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迪克哥哥？”提姆心情不错的弯了弯眼睛，他语气轻松的调笑道：“别再担心你的达米安弟弟啦，他只是和布鲁西吵了一架。” “布鲁西？”迪克稍微反应了一下。他们现在好像已经默认把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布鲁斯韦恩称为“布鲁西”了。 “他们怎么了？” “我不清楚。”提姆耸了耸肩。“实际上我只听到了一点。” “他们是在早饭前吵的，我只听到了结尾——达米安对那个小布鲁西高傲不屑的大声宣布：我可是未来的蝙蝠侠！” “然后呢？” “然后……”提姆突然笑了，“然后布鲁西就用更加高傲的态度冷淡的回答：我未来是蝙蝠侠。嗯，用的是陈述句。——该说幸好当时达米安还记得布鲁西只是个普通人，或者幸好达米安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对他动手吗。” “但是。”提姆忍俊不禁的继续补充道：“其实我觉得当时布鲁西更想说的是：我未来是你爸爸。” “噗。”迪克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这么一看，布鲁西和达米安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 “你是指少爷脾气？”提姆心情愉快的说，“但至少布鲁西只有面对达米安的时候这样，他在其他方面都挺乖的。” “我倒是更希望他能放开一点。”迪克说。 ———— 分卷阅读13 ———— 布鲁西被蝙蝠侠带去了瞭望塔。 “只是检测一下你身上的空间波动，不要紧张。”英姿飒爽的神奇女侠女士语气温和的安抚他，“等定位到了准确的空间坐标你就可以回家了。” “嗯。”布鲁西抿着嘴唇，乖巧的点点头，主动躺进了仪器里。 ☆、番外1 今天是难得的一天，韦恩家的家庭成员几乎全部都回到了韦恩庄园，聚在一起吃一顿平常的晚餐。 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的，今天刚好是小警官理查德·格雷森的轮休、大学生提姆·德雷克的假期，和花花公子布鲁斯宝贝儿的聚餐时间。而韦恩家最小的孩子达米安·韦恩也在放学后参与进来，和他的父亲哥哥们一起坐在了餐厅里。 而布鲁西，拒绝别人拿自己年龄做文章的布鲁西，他才刚刚完成家庭教师布置给他的家庭作业。 所以当他下楼，远远的看到餐厅里一派热闹的景象时，有些惊讶的顿住了脚步。 这真是难得一见。他想。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他却有些迈不动脚步了。——他伫立在了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沉默着注视另一个世界的韦恩宅。 提姆正在和达米安争吵着什么，今天的提姆看起来意外的有精神，他一边冷静的一句句驳回达米安的挑衅，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单手打字。然而他另一只手上举着的那杯咖啡很快就被阿福礼貌又不失坚定的没收了——这遭到了来自达米安的大声嘲笑。 而另一边，布鲁斯正在和迪克聊天，他们俩靠的很近，看起来就像是在窃窃私语。布鲁斯坐在木质的扶手椅上，两条长腿优雅的交叠，膝盖上放了一摞报纸。他微笑着侧耳倾听迪克的低语，时不时把目光投向提姆与达米安之间你来我往的互相拌嘴，眼神温暖又平和。 这一幕瞬间就击中了布鲁西幼小敏感的心脏，他突然回想起了以前的晚餐时间。托马斯也总会做在那张扶手椅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待晚餐开始，玛莎就坐在托马斯的旁边，怀里抱着小小的他，轻声细语的给他讲述一些幼稚但温暖的童话故事。 他突然有点不敢上前，或者说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世界。 他总会回去的。 但是在布鲁西刚刚下楼的时候迪克就看到他了，或者说这个餐厅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他了，迪克还在和布鲁斯说笑，他调笑他的养父小的时候甜蜜又柔软的样子是多么可爱，布鲁斯在他毫不掩饰的打趣中无奈的笑，纵容的任由自己的养子亲近的揽住他的肩。 “布鲁西怎么了？”迪克注意到停留在楼梯间迟迟不肯下来的男孩，有些疑惑的对布鲁斯询问。 “……你去叫他。”布鲁斯拍了拍迪克的手臂，示意他放开。他蓝色的眼瞳突然就沉淀下来，遥遥的望向布鲁西站在楼梯间的身影。 “好吧，好吧。”迪克松开手，像鸟一样张开手臂往后跳了一步，他对着布鲁斯耸了耸肩，嘴里抱怨着“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下”走上了楼梯。 布鲁斯掩饰一般拿起了报纸。 迪克当然知道布鲁斯让他放手不单单是不适应他的亲近，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一点也不想点破布鲁斯心中的那个小布鲁西的敏感与无措。 ——然而布鲁斯并没有无措，他拒绝承认自己有一颗敏感的小心脏。——因为那是布鲁西，不是蝙蝠侠。 蝙蝠侠内心有一个感性的男孩？别开玩笑了，这句话说出去整个哥谭都不信。 毕竟布鲁斯的那个小布鲁西已经死在了冰冷的小巷里，现在活着的只是布鲁斯。 而现在，死在了冰冷小巷里的男孩奇迹般的又来到他们面前。 ——这个奇迹值得蝙蝠侠的全力守护（监视）。 所以即使在家，布鲁西身上的监视器也绝不会少于三个。 —————— 迪克脚步轻盈的简直不像一个将近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性，他悄无声息的走上楼梯，面对面叫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男孩。 “布鲁西？” “……嗯。” 男孩的情绪还是有点低落，但是他还记得掩饰，努力在迪克面前做出轻松自然的样子。但是迪克轻快的笑了起来，真正轻松自然的打破他的坏心情。 “大家都在等着你呢。”他笑着强调：“阿福说他特意为你准备了双份的小甜饼，嗯……榛子巧克力味和牛奶味。” 他自然而然的牵起男孩的手，扯着他离开失落和忧伤。 布鲁西仰头看着他脸上真诚又温暖的笑，突然就觉得自己又被暖融融的空气包裹起来，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被他牵引着走向坐在椅子上的布鲁斯。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能力，能够用自己发自内心的愉快去感染别人。在迪克这里，快乐是可以长出翅膀的，然后在它主人的指使下一路高歌着闯进别人的胸膛。 不得不说布鲁西被迪克的快乐感染了，他顺从的被迪克牵住手走下楼 分卷阅读14 梯，即使达米安嘲笑他们“就像是两个手拉着手一起回家的小学生”也没有丝毫影响他的心情。 ——说真的，他和真正的小学生计较什么呢？ 靠家庭教师逃离小学的八岁儿童理直气壮的鄙视别人。 所以他没有对达米安的话做出任何反应，目不斜视的路过那里。 达米安反常的没有被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刺激，他只是“切”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就继续把炮筒对准提姆继续轰炸。 迪克把他带到布鲁斯面前，提交任务一样向布鲁斯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如果他没有在行礼时光明正大的冲着他wink，这个敬礼就完美了。 布鲁西忍不住跟着迪克笑了起来，他抱着阿福刚刚递过来的小甜饼，像是迪克分享快乐给他一样分享给迪克。 青年蹲下身和他平视，和他一起享用同一盘小甜饼，他还给男孩讲布鲁海文的夜空，说那里的星星全部都亮晶晶的安安静静悬挂着。 “我真羡慕你。”布鲁西对布鲁斯说。 布鲁斯的世界有迪克这样的小太阳，在黑暗中孜孜不倦的散发着光与热。他并不耀眼却足够温暖，正是布鲁西所渴望的那种光明的热度。 他真的很好。布鲁西想。 因为迪克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块阿福特制的小甜饼，一个短暂的拥抱，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都可以成为他的快乐源泉。他乐此不疲的收集这些快乐，小心翼翼的用这些碎片拼凑出独属于家的温暖，然后乘人不备就把它一股脑的塞进布鲁西怀里。 ——他怎么能那么好？ 布鲁西觉得不可思议。多亏了迪克，他已经和家人一起坐在了餐桌旁，他的左手边就是迪克，而布鲁斯坐在他的右手边。 那句表达对另一个自己有迪克这样的大天使的羡慕的话就是布鲁西在餐桌上低声对布鲁斯说的。 布鲁斯神色复杂的看了男孩一眼，回答他：“应该被羡慕的是你。” ——如果可以，他宁愿当初死去的是自己。他宁愿迪克可以一直生活在格雷森夫妇身边不被他领养。 “……嗯。”布鲁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垂着点了点头，开始专心研究今晚的菜色。 布鲁斯的痛苦他都没有经历过，他没有任何的资格去评价。 “为什么那里要空一个座位？”布鲁西把目光从布鲁斯身上移开，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迪克身边被拉开的一个空座位，阿福还在上面摆好了餐具，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人在那里坐下用餐一样。 “那是杰森少爷的位置。”阿福弯腰冲他微笑，“我们都相信他总会回来的。” 杰森。 布鲁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人名。他又闭上了嘴，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叫杰森的人。 提姆对阿福的话不置可否，但是达米安却被“杰森”点燃了暴脾气。 “谁要管那个红脑袋回不回来！”达米安嚷嚷着。他大口咀嚼盘子里的嫩牛排，就好像在撕咬着某人的肉。 看起来他和“杰森”的关系不太好。布鲁西想。 “等吃完饭我给你讲小翅膀的故事。”旁边的迪克悄悄耳语道，在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又冲他俏皮的眨眼睛。 他忍不住微笑，也冲着迪克眨眨眼，表示同意。 好吧。布鲁西妥协般自言自语。我有大把的时间去研究这个新的家庭。 现在，我该用餐了。 ☆、番外2 A adopt 收养 布鲁斯最后还是收养了布鲁西——作为自己的私生子。 没有人觉得奇怪，就像布鲁西本来就属于这个家。 B ibe 贿赂 布鲁西企图用阿福给他的特制小甜饼贿赂布鲁斯，以换取学习格斗的资格。 ——布鲁斯没收了他的小甜饼并勒令他回去做他的数学作业。 C cracker 饼干 为了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小甜饼，布鲁西愤怒的找阿福告状。 ——阿福没收了布鲁斯的小甜饼并给布鲁斯换上了热气腾腾的纯牛奶。 “两杯牛奶。——也有您的份，布鲁西少爷。” D drunk 喝醉的 “不，我不能再喝了。”布鲁西认真的对阿福解释，“我觉得我已经醉了。” 阿福微笑着不为所动：“相信我，布鲁西少爷。牛奶是不会让人喝醉的。” E emergency 突发事件 警报声打破了韦恩家的平静。小丑入侵了蝙蝠洞，把他那张惨白的大脸投影在布鲁斯面前的屏幕上。 “我必须去解决这个。”蝙蝠侠神色严肃的放下牛奶杯，他的语气坚定肃穆，“不能让小丑的计谋得逞。” 他穿上蝙蝠战甲踏上蝙蝠车，风一般的离开蝙蝠洞踏上拯救哥谭的路。 留下布鲁西一个人。面对两杯牛奶。 分卷阅读15 F false 虚假的 布鲁西回去了。 回到了他的世界，在父母的宠爱下，成长为真正甜蜜的布鲁西宝贝儿。 布鲁斯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在韦恩家的小少爷被一名名为肯特的年轻记者采访时打断他们。 “打扰一下，”蝙蝠侠握住了布鲁西线条优美的肩，“我觉得我们需要认识一下。” “呃…这位，先生？”肯特小记者抱着相机茫然的看向突然出现打断他们谈话的紧身衣面罩男。 “你的采访已经结束了。”蝙蝠侠毫不客气的逐客，并且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布鲁西的身边。 “……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 “没关系，你会熟悉我的，不会有人比你更熟悉我。”蝙蝠侠凑近布鲁西的耳畔 声音低沉的耳语道：“I am Batman.” ………… 然后。 布鲁斯打破了小丑制造的幻境。 “太无聊了。”蝙蝠侠冷漠的扯住小丑的头发，一字一句的警告，“不要再对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穿越 “只要能够锁定位面，很快就可以建立通道。” ——即使扎但娜这么跟布鲁西说了，等到布鲁西再一次被蝙蝠侠带到瞭望塔也是两个星期以后了。 进行空间跳跃那一天，布鲁斯半蹲下身，给了男孩一个拥抱。 他说：“布鲁西，你可以回家了。” 这句话就像一声叹息，轻飘飘的落下来。如果不是看到他颤动的虹膜，布鲁西几乎以为男人在自言自语。 但是布鲁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句话点亮了。 我可以回家了。布鲁西想。他心中栖息着的那只小小鸟雀跃地唱起了歌。歌声缓缓流淌在胸膛里，温暖了他整个身体。他靠在男人的胸口，隔着厚厚的蝙蝠战甲听他一声又一声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脏也控制不住紧随着跳动。 这里的布鲁斯很好，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目标。他或许有着痛苦的过去，有一些无法抚平的伤痛，但他没有被悲伤缠住，他依旧站在这里，站在所有人面前。布鲁西觉得这个布鲁斯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自己的灵魂，不知疲倦的向这个世界传递自己的光和热。 他是黑暗，是深渊，是无边夜色，是一往无前。 他成为这种存在，这是他的选择，他自己的路。 布鲁西伸出手紧紧拥住蝙蝠侠，他试着对他露出一个快乐的笑，试图把自己的幸福传递给他。 蝙蝠侠背负了太多，多到让年幼的布鲁西无法忽视。 两个相似的灵魂拥抱在了一起。 蝙蝠侠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孩，他在用力记住他，记住这个年幼又快乐的自己。他还没有经历那些黑暗，他的心脏还在鲜红的跳动，他还存留着孩童的稚嫩与天真。他会成长，在阳光下一点点的抽条。 他不像他，也不需要成为他。 蝙蝠侠轻轻的揽着男孩单薄的肩膀，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对方的。两双相似的眼睛互相对视，深深浅浅的蓝色交融。内敛的黑暗撞上闪闪发光的星子，交织出一片美丽绚烂的夜空。 “蝙蝠这样看起来可真好。”负责今日值班的巴里扒在窗口小声的感叹。他旁边飘着一只和他一起值班的氪星人，正在满脸无奈的看他。 超人委婉的劝说这位现在看起来行为猥琐的同事：“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的，巴里。” “嘿，老兄。”闪电侠转过头对他挤眼睛，“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而且我感觉现在凑上去很不好。” 超人：“……” 是的没错，即使超人的表情有多正直，话语有多委婉，也不能改变他此时也在暗中围观的事实。 超人内心的小记者克拉克眼神漂移的小声解释：呃…我只是对只有8岁的b有点好奇…… 超人默默的往后飘远了一点，试图和闪电侠划清界限。他光明正大的打开门，和两个布鲁斯打招呼。 “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b”这个被称为太阳之子的强大外星人低下头，笑容明亮又温和。 然而…… 布鲁西警惕的退后一步，把自己藏在了蝙蝠侠的披风后。蝙蝠侠不动声色的抖开披风，好让男孩藏的更严实一点。 两个布鲁斯同时对超人投来无声的注视。 “别这样，b。”超人沮丧的飘低了一点，“我只是想问候一下你们。” “我知道。”蝙蝠侠心情不错的弯了弯唇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被遮挡在白色护目镜下的眼中一闪而逝。 “但是我们并不需要你的护送，超人。”他说，“你就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做好地球的守护者就可以了。” 超人闻言对蝙蝠侠露出了一个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我会的，b。”他说，“放心吧，我会一直守护这里。” — 分卷阅读16 —“我等你回来。” 布鲁西从蝙蝠侠的披风下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外星人。这个拥有神奇力量的氪星人可是提姆达米安他们口中的重点警戒对象。在他们口中，这个男人就是一颗需要被隔离警戒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可是……看着对面对“自己”笑的阳光灿烂的傻大个，布鲁西忍不住想：我怎么觉得这家伙看起来还不错嗳。 “走了。”蝙蝠侠拽了一下他的披风，把同样紧抓着披风的布鲁西扯的一个踉跄。他带着布鲁西走向还在嗡嗡作响的空间机器。 “我送你回去。” ———我是跳世界的分割线——— 跨越时空隧道的感觉就像是钻进了一个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布鲁西觉得，如果不是有蝙蝠侠紧抓着他，他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个时空里去了。 还好一切顺利，他们成功的在哥谭一条隐蔽的小巷里出现了。 “我送你去韦恩庄园。”蝙蝠侠抱着布鲁西，把他用黑披风裹成一团。 男孩乖巧的靠在他胸口，乖巧的点头：“嗯！” 蝙蝠侠只负责把他安全的送到家，只要确认他们一家团圆，他就会启动手腕上的小型时空转换器回去。 然而意外总是那么突然，他们根本没能走到韦恩家，就被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暴徒团团围住。 “好久不见了，蝙蝠侠。”为首的瘦弱青年语气阴冷，他扯着嘴角对他们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语气古怪的对蝙蝠侠打招呼。 “哦，我忘了。你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记住我呢？”青年抽出手木仓“彭”的向天开了一木仓。 “那我提醒你一下，你上周干掉的那伙毒贩，里面那个又高又傻的大个子是我哥哥。” 男人脸色狰狞，语气癫狂，他显然恨极了蝙蝠侠，连身后的同伴都顾不上，倾尽全力扑向他们—— “他只是想赚一点医药费来救我，他只是一时走错了路——而你却杀了他！” ☆、意外 对面的青年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扑上来，而几乎是在一瞬间，蝙蝠侠就弄清楚了现在的局面。 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他的心里忍不住燃起了无端的愤怒——对这里的蝙蝠侠。 ——这里也有蝙蝠侠！听起来他还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杀人犯！ 蝙蝠侠单手甩出钩爪高高跃起，带着怀里的男孩飞跃到了旁边大楼的天台上，他仅露出的半张脸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他的嘴紧紧的抿起来，下垂的嘴角勾勒出不悦的弧度。 蝙蝠侠把男孩放下，低声警告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布鲁西皱着眉头，小脸崩的紧紧的，在蝙蝠侠的注视下迅速点了点头。 蝙蝠侠飞身而下。 青年的出手就像一个信号，他身后那群乱七八糟的小混混一起叫嚷着冲上来，混乱又兴奋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而这种情绪在蝙蝠侠“逃”走以后达到了顶端。 不知道是谁先拉开了枪栓，一声响亮的枪响回荡在黑暗的小巷里，这让已经陷入激烈情绪里的同伙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一刻。 然而下一刻，口哨声和一片密集的枪火响起来。 有一颗格外持久的子弹吃力的翻过天台，当哐一声落在布鲁西的脚边。把还处于警戒状态的男孩吓了一跳，男孩警惕的退后了几步，离天台的边缘更远了一点。 蝙蝠侠漆黑的披风在眼前划过，他迎着密集的子弹，在高高的天台一跃而下。绳索和钩爪让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刚刚好避开了子弹的射程范围。 落地的一瞬间，男人就地打了个滚，甩掉了紧咬着他袍角的子弹，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了巷口垃圾桶的阴影里。 “速战速决！”人群里传来一声高昂的尖叫，冲破枪支与子弹的呼啸声，卷起那些骂骂咧咧的浑话一起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 紧接着，那些人就像被打了激素，瞬间疯狂了起来，持枪的暴徒扑进了阴影里，挥舞着枪托狠狠的砸过去。 速战速决。蝙蝠侠想。——他一会还要去找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好好谈一下。 蝙蝠侠抓住主动扑上来的暴徒，扯着他的胳膊把他狠狠的掼在墙上。男人的后背和坚硬的墙壁碰撞发出“咚”的一声，手腕无力的松动，手 枪从他的手里滑落。他靠在墙边痛苦的咳嗽了几声，还没来得及骂娘就被人一掌劈晕。 蝙蝠侠熟练的把男人打晕丢在一边，又在自己的腰带中摸出一把蝙蝠镖冲着一大伙暴徒丢过去，这几枚小东西几乎没有一个浪费掉的，它们尖锐的边缘狠狠的刺入了暴徒们的手腕，迫使他们惨叫着丢掉手中的枪。 蝙蝠侠趁子弹不那么密集的时候从垃圾箱后翻身而出，甩出的钩索成了捆束的绳索，把为首的几个男人牢牢捆在一起。 “不——”那个瘦弱青年的眼睛通红，他徒劳的在捆束中挣扎，几乎是在撕心裂肺的怒骂蝙蝠侠，从s到f开头的词一个个从他嘴里蹦出来。 分卷阅读17 然后就被不耐烦的蝙蝠侠拿垃圾桶旁的旧毛巾塞住了嘴。 “这些话你可以留到警局再说。”蝙蝠侠说。他此时正扯住一个试图偷袭他的男人，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 布鲁西听着下面混乱的枪声与打斗声慢慢退到了天台的楼梯口。天台边缘还是会时不时窜上一颗子弹一块弹壳什么的，男孩一点也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观察楼下的情况。 我得相信我自己。布鲁西按捺下心里的忧虑。他可是蝙蝠侠。 布鲁西很清楚一群小混混绝对不是蝙蝠侠的对手，但是清楚是一回事，担心又是另一回事。他绝对能赢，但布鲁西不知道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该死！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没用的小拖油瓶！ 布鲁西痛恨自己的弱小，现实告诉他，像他这样一个弱小的男孩什么也干不了。不管是保护父母，还是帮助布鲁斯，他什么都干不了！ 男孩不甘心的咬着牙，他把自己藏在天台口的阴影里，闭上眼睛，让楼下的枪声和嚎叫更加清晰的传入他的脑子。 “——！”但是这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楼道的阴影里伸出来，捂住了布鲁西的嘴。 “嘘——”一个听起来十分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是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那个人刻意压低嗓音，凑到布鲁西的耳边小声的耳语道：“你别害怕，咱们先从楼后面绕过去。” 布鲁西：“唔唔呜——”（放开我——） 在路灯的照映下，布鲁西勉强看清了那是个比他高不到哪里去的少年。他的反抗瞬间就激烈了起来，小皮鞋坚硬的鞋底毫不犹豫的一脚蹬上了身后少年的脚面。 布鲁西听到身后那人压抑在喉咙里的一声痛呼，他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嘶——”的一声……然后手上给他捂得更紧了。 布鲁西被捂的有点不舒服，但是他还是硬撑着从对方的指缝里憋出一个代表嗤笑的气音——他几乎能想象的处身后的少年五官皱成一团的蠢样子。 但是对方明显误会了什么，他又在他的耳边说话了，大概是因为疼痛，这一次他说的话断断续续的：“……你、你别紧张啊，我是好人，我、我就是想救你……别害怕……” 救我？救我！ 布鲁西愤怒的挣扎了起来。你现在放手就是在救我！ 可惜对方的力气明显大于他，布鲁西的挣扎被已经有了准备的大男孩压制住，又被他一点点从楼梯上带了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少年一边捂着他的嘴抱着他的腰一边在他耳边念念有词，“别害怕，放松……我带你离开这里……主会保佑我们……我们都会没事的……” 布鲁西生无可恋被人一直捂着嘴拖出去了两条街…… 一直走到听不到枪声的地方少年才松了口气，把捂在布鲁西脸上的手拿开了。 “你刚刚太危险了！”少年叉起腰，哼哼唧唧的一边抱怨一边教训布鲁西，“一点也不听话，这种事情不就应该躲远点吗！我是在救你！你还踩我！抓我！打我！” “……”布鲁西瞪着他，突然感觉喉咙口又堵上了，又生气又好笑。 ——谁让你“救”了！ “你居然还想叫，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发出声音咱俩都得完蛋！”少年嘟囔着，他完全无视了布鲁西的瞪视，伸手揉乱了阿福给布鲁西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布鲁西的目光变得更刺人了。 少年毫无所觉的叭叭叭说了一通，最后才想起来关心布鲁西的去处： “……你也不看看，那两伙人哪个好惹啊……唉，你刚刚怎么在那里啊？你爸爸妈妈呢？” “……我…爸让我等在那里的。”布鲁西木着脸把话一字一句的对着少年的脸砸过去。“他——他在底下打架呢。” “……呃？” ☆、神父 等蝙蝠侠处理完了这群暴徒，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又把他们一个接一个绑成一串以后，蝙蝠侠用从这些家伙身上摸出的手机报了警。 蝙蝠侠把这群被揍的鬼哭狼嚎的男人丢在巷口的路灯下，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他还多花了点时间把他们一个个敲晕。 时间已经不早了。蝙蝠侠想。我必须尽快带布鲁西去韦恩庄园。 ……以及，去确认那个关于“蝙蝠侠”的可能。 他甩出钩爪飞身跃上天台，在冷幽幽的月光下俯视整个天台。 空空荡荡，渺无人烟。 没有人，更没有男孩。 蝙蝠侠：…… 一阵风吹过，掠过寂静的夜，飞过空荡荡的天台，与蝙蝠侠孤独的黑色.猫耳，擦肩而过。 蝙蝠侠：…… ……布鲁西失踪了。 蝙蝠侠思考了三秒，从腰带里摸出蝙蝠手机，打开了布鲁西的定位。 ———————— 分卷阅读18 “……我是克莱德·伯德，那个……刚刚，对不起……”少年垂头丧气的拉着布鲁西的手走在哥谭夜晚时分外安静的街道上。 布鲁西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无心的过失而迁怒的人，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过荒唐了。他没办法对克莱德和颜悦色的说“没关系”，也没办法对他大喊大叫发泄情绪。所以他只能别过头不理对方，自己一个人默默生闷气。 但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又通过布鲁西的动作脑补了什么，语气突然就低沉下去，整个人都呈现出大写的丧： “你别伤心啊……你爸爸，可能已经……” “……”布鲁西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唉……”少年叹了一口气，识相的在布鲁西的瞪视中转移了话题。 “你家在哪里？……啊，抱歉，我忘了你爸爸……”少年苦恼的挠头，笨拙的试图转移布鲁西的注意力，“……要不然你先跟我回去住一晚上？” “对了！你可以先跟我去教堂住一晚上吧！”少年的情绪显而易见的兴高采烈起来，“陶德神父是个超级善良的大好人！他绝对会收留我们一晚上的！” 少年开心的一把抱起男孩狠狠.撸了一把头发，成功把男孩的头发折腾得更加乱糟糟。 布鲁西抿起唇无所适从的挣了挣，在感觉到头顶落下的重量时不可避免的黑了脸。 他狠狠挣开少年的怀抱，用想要杀人的目光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恶声恶气的威胁道：“不准碰我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从一个八岁小孩的眼神里读到了森冷的凉意…… “……哦。”他乖乖收回了手，把两只手都插进衣兜里表示诚意。 布鲁西轻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克莱德带着他穿过两条隐蔽的羊肠小道，又拉着他翻过一道低矮的墙壁，最后把他带到了一个巷尽头窄小的门前。 那道小门破破烂烂的，木质的门板倒是被擦的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藏在阴影里，如果不是克莱德的提醒布鲁西根本就注意不到。但是它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那里，显得诡异又怪异。 “到了！” “……”布鲁西怀疑的看向那道小门，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疑惑：你确定这是教堂的门？ “这是后门啦后门。”少年笑嘻嘻的催促他，“你先进，快进去吧。” 布鲁西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绑架，他现在甚至怀疑打开这扇门他遇到的可能不是神父而是人贩子。 可他没有选择，哥谭的夜晚太危险了，如果没有别人保护，他估计走三步就会被绑起来卖掉。 不管怎么说，是我一开始选择相信他的。布鲁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吱嘎作响的木门。 门根本没有上锁，布鲁西轻轻一推就顺着他的力气晃晃悠悠的敞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就像小时候布鲁西掉进的那个黑漆漆的洞。 老天，这里面真的不会飞出来一群蝙蝠吗？ 布鲁西嘟囔着跳进黑暗里。 他身后是克莱德轻盈的脚步声，少年紧跟着他进了门，还顺手把最后一丝光线关在门外。 “……克莱德。”布鲁西低声唤道。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现在有点紧张了。他只是不太适应这种黑暗，就像当初他在死亡中挣扎一样，他对这种环境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但是克莱德很快就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别怕，我们在教堂大厅的耶稣雕像后面。跟我走，我们先出去。” 布鲁西想反驳他，甩开他的手表示自己一点也没有害怕，可少年的手心暖融融的，像是藏着一颗小太阳，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他。 ……就像在那边的世界面对迪克，他对这种类型的家伙根本没有办法。 布鲁西被拉着走了几步，然后他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感觉到少年在摸索着什么，听到咚咚的两声敲打，就像礼貌的客人按响主人家的门铃。 得了吧，礼貌的客人可不会钻到教堂的神像后面。布鲁西想。 然后他就看到了光，有人推开神像后的通道，带着希望与光明对他伸出了手。 身材高大的神父微笑着，拉住了布鲁西的手。 “愿主保佑你们。” —————— 蝙蝠侠对比着两个世界哥谭道路的异同，向着布鲁西身上的定位器所在的地方奔去。 在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同时，蝙蝠侠的警惕也越来越高。他了解布鲁西，知道那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情况下乱跑的孩子。那孩子也有很高的警惕心，绝对不会在他的警告下离开天台。 那么，布鲁西就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带走的了。 蝙蝠侠紧绷着下颚，绳索在他的拉扯下紧紧绷起，又在下一次跳跃前猛的松懈。漆黑的披风划过夜空，蝙蝠的影子在夜色下一闪而逝。 —————— 布鲁西被神父牵引着离开黑暗，被少年拉扯着和神 分卷阅读19 父坐在了一起，又被人在手里塞了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男孩抱着热气腾腾的饮料坐在垫着软垫的舒适座椅上神色怔愣。他下意识打量这个规模并不庞大的教堂，神像两旁摇曳的烛火倒映在男孩蓝色的眼瞳中，闪闪烁烁。 这个教堂并不大，并且破旧，但是摆设和装饰却意外的精致，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绿色的盆栽，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生机勃勃的。整个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意外的让布鲁西感到舒适和放松。 “你好，我是杰森·陶德。”神父低下头和他打招呼，他的神色温和，语气也又轻又缓，很好的消磨着男孩眼中尖锐的警惕。 “你好。”布鲁西说，“我是布鲁西。” 神父笑了笑，并没有介意男孩不愿告知姓氏的小小心思。他低笑着夸奖男孩：“有戒心是好事。” 克莱德坐在神父的另一边，无所事事的抖腿，在布鲁西看过去的时候，少年对他笑嘻嘻的摆摆手，冲布鲁西做了一个“神父超级好”的口型。 布鲁西突然就放下了心来。 他乖巧的低着头，任由男人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穿梭，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点点理顺。又在神父低声的祷告中似懂非懂的点头。 窗外是静谧的夜色，哥谭的夜晚危险而美丽，布鲁西透过窗口眺望那一小片天空。突然感到有点困顿。 男孩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蜷缩着双腿在座位里窝成一团。被他用来暖手的可可早就凉透了，被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布鲁西撑着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看了看周围，克莱德已经自己摆好椅子，躺在一排椅子上睡着了，神父还在低声祷告，嘴里念念有词。 布鲁西总觉得好好一部圣经被他念成了佛经，絮絮叨叨的让人听了就想睡觉。 教堂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敲醒了布鲁西的瞌睡。 ☆、父子 教堂的大门传来“咚咚”的两声扣门声，显得礼貌而又拘谨，这声音恰到好处的把布鲁西的意识拉出了混沌。 敲门声打断了神父的祷告，神父捧着圣经的动作顿了一顿，在男孩的注视下起身去开门。 布鲁西清楚的看到陶德神父把两只手都藏进了口袋里，长了一块的袖口垂下来，遮挡住了神父裸露在外的最后一点皮肤，让布鲁西无法看到神父到底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男孩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目光随着神父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迈向门口。 哥谭的夜晚从来不会平静，一个陌生的敲门声除了久未谋面的朋友更可能代表着一起入室抢劫，一次兴起杀人，甚至是一场暴徒袭击。 这个认知让布鲁西紧张的舔了舔唇，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门口。 神父把从口袋里拿出的手自然垂下，袖口也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来，只留下一截指尖暴露在布鲁西眼里。 男孩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神父面色如常的打开门锁推开门。对于这个访客，神父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波澜，就好像他只是单纯的打开门，就像每天早上推开大门迎接信徒一样，而不是即将面对未知的危险。 门开了，神父背对着布鲁西，把外面的黑夜与来客拦在门外，也让布鲁西根本无法透过神父结实的肩膀看见外面的景象。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轻轻摇晃着门口的烛火。 “晚上好，先生。”神父平静的声音传到布鲁西的耳朵里，他礼貌的询问对方：“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凝滞了一刻，风莫名的停止了动作，烛火僵硬的停止摇曳。 然后布鲁西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别开玩笑了，神父。”蝙蝠侠声音嘶哑，“看到我身后这几个孩子了吗？今天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神父终于侧过肩膀让布鲁西能够看到门外的景色，可布鲁西突然不想看了，他躲了起来，用椅背遮挡住了来客的视线，他把自己团成一小团，抱着膝盖藏在了椅子里。 男孩心中的鸟儿控制不住的歌唱起来，小鸟扑腾着翅膀挣扎着想要飞出胸膛扑进亲人温暖的怀抱，可理智的弦勒住了小鸟的脖子，强迫布鲁西一点点冷静下来。 男孩蜷缩在座位里，精致漂亮的小脸埋在膝盖里，他双眼紧闭，张开嘴无声的说： ……爸爸。 —————— 布鲁西的信号显示在一座小规模的教堂里，蝙蝠侠谨慎的绕了一圈，最后悄悄翻过屋顶，在教堂的侧面找到了一扇大小合适的窗户，窗后的窗帘半掩着，布鲁斯可以从窗帘遗留下的一点窗口看到一些教堂内部的布置，他看到了摇曳的烛火，他知道里面有人，所以他的动作尽量放轻，他不打算惊扰到教堂里的人。 在蝙蝠侠轻手轻脚的撬窗户时，他突然听到了教堂内的动静。这时候他已经撬开了那扇窗户，他轻轻敞开窗户，把窗帘小心翼翼的扯开了一点。 他看到了蜷缩在座位里的布鲁西，看到了教堂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少 分卷阅读20 年，看到了教堂敞开的大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神父，看到了门外的蝙蝠侠…… ……门口的蝙蝠侠似有所觉的突然抬起头看向布鲁斯所在的窗口。 ……两个蝙蝠侠对视了一眼。 ………… 下一秒，神父放在口袋里带着指虎的拳头和蝙蝠侠的枪口一起向布鲁斯袭来。 布鲁斯面罩后的眼睛瞳孔紧缩，在思维停滞的几微秒里他的身体做出了紧急的反应，他滚落窗户，躲开蝙蝠侠的枪子和神父迎面而来的拳头。 然后就被神父不声不响的冲肚子补了一拳。 布鲁斯没能躲开神父的第二拳，因为门口的蝙蝠侠已经攥着拳头冲过来了，这个蝙蝠侠的战术手套上闪着冷幽幽的光，布鲁斯不想体验它和自己的脸亲密接触会是什么感觉。 布鲁斯选择性的挨了神父一拳后迅速后退，在二人的围攻中神色复杂的看过去。 ……如果他的猜想没有错的话，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平行世界的父亲，一个是平行世界的杰森。 他们的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布鲁斯慢慢退后，任由二人把他逼到角落，在攻击的空隙哑声呐喊：“stop！” “……停下！” 男孩因为高声喊叫而显得格外尖细的嗓音和布鲁斯的声音一起响起。 ☆、交谈 当三个人心平气和的一起坐下交谈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蝙蝠侠……或者说托马斯带来的几个孩子被克莱德带去了教堂后院里的房间。他们刚刚被蝙蝠侠从小丑手中解救出来，一个个惊魂未定的紧跟在少年身后走出去。 托马斯坐在布鲁西的身边，他没有取下蝙蝠侠的面罩，可布鲁西依旧能够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从蝙蝠面罩上血色的“眼睛”里射出，紧紧的钉在他的身上。 布鲁西：“……”……噫！ 爸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好渗人的！ 而布鲁西的另一边正坐着另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大蝙蝠·布鲁斯则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复杂表情默默注视着坐在他们对面的神父。 在父子三人的对面，杰森·神父·陶德正慢条斯理的把指虎从自己手指上往下摘，他把看起来揍人就很疼的金属圆套一个接一个的放在桌子上，用手帕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他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表情或语言，他的脸上甚至还是带着笑的，但仅仅是几个轻柔的动作，就足以让人感觉到如芒在背的危险气息。 几人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布鲁西听到指虎和桌子碰撞的清脆响声，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听到融化的蜡油从蜡烛顶端滑落的声音……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布鲁西忐忑的看了一眼应该被自己叫做“父亲”的男人，他此时穿着一身漆黑的战甲，黑色的蝙蝠披风从他肩膀上落下来，笼罩住了托马斯·韦恩这个男人，把布鲁西的父亲关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爸爸相处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冲上去，用尽全力的拥抱他。他的爸爸会大笑着揽住他的腰抬起手臂向上托举，虽然爸爸可能会因为短暂的失而复得而流泪，可能会对着他倾诉自己的自责，但爸爸绝对不会这样瞪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事物，在看一个幻觉或者陷阱。 我可以理解。布鲁西想。他现在是蝙蝠侠。 ……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会伤心的啊。 有着血色双眼的蝙蝠侠在男孩逐渐失落的眼神中控制不住僵硬了身体。男人摘下一只战术手套，在其他几人的注视下手指颤抖着，轻轻的，碰了碰男孩温热的脸蛋。 温热的，鲜活的，还在呼吸的，他的儿子。 冷硬凶残的复仇骑士藏在面罩下的双眼红了一圈，激动，复杂，难以置信的质问通通都堵在了男人的喉咙口，他张开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布鲁斯？” 托马斯的声音打破了教堂里的寂静，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吐出这个单词。他都不知道，那种小心翼翼，沙哑，又迟疑的语气有多么不像他。 可这个单词瞬间点亮了男孩眼中的星星。托马斯能轻易的看见那片美丽的蓝色瞬间云开雾散的样子，看见那双像极了玛莎的瞳孔中闪烁着的星子。 “爸爸！”男孩扑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僵硬的虚拢着男孩的身体，就好像如果他再用力一点男孩就会碎掉一样。即使隔着一场厚厚的皮革、一层硬的硌人的护甲、一层紧实贴身的防弹衣，他依旧能感受到怀里男孩温软的小身体。 去他妈的阴谋诡计！ 托马斯一点点搂紧了自己的珍宝，恶狠狠的对自己说：这就是我儿子！我的布鲁斯！ 另一个蝙蝠侠的目光也终于从神父身上移开，沉默的注视着这对在错位的时空中终于重逢的父子。 可惜在这难能可贵的充满家庭气息的温馨气氛中，有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站了出来 分卷阅读21 ，毫不犹豫的兜头一盆冷水。 “清醒一点，几位。”神父在刚刚父子相认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他的武器，并且又把它们放进了口袋里。“现在的问题不是你失而复得的儿子，bat。”他顿了顿，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抱孩子那个蝙蝠侠，不是你。” 布鲁斯·bat·韦恩默不作声的转过头，继续看深情相拥的父子俩。 “……”布鲁西从托马斯的怀里挣出来，垂着脑袋，又坐在了两个蝙蝠侠中间。 布鲁斯又把脑袋转回来，把视线重新投向了神父。 托马斯回过神，低头只看到儿子头顶可爱的发旋，抬头不满的瞪了毁气氛的神父一眼。 神父丝毫不受蝙蝠瞪的影响，神态自若：“主会保佑你们父子再续前缘。” “……” 托马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在众人的注视下接过话：“……感谢主。” 布鲁西有点想笑，托马斯这句“感谢”说的实在是太过敷衍，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感谢色彩——毕竟他的爸爸从很多年以前就是一个崇尚科学的医生，让他信教还不如让他去当义警。 可面前的神父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他自然而然的开口接下去，神色平静且严肃的发表自己的疑问。 “所以，我假设。”陶德做出了十足的疑问语气：“你们蝙蝠侠是量产的？” 托马斯还在拉着布鲁西手的大手紧了紧，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又紧绷起来。 “我会告诉你这一切。”布鲁斯对托马斯说。但是他依旧在看着神父，目不转睛。“关于你，关于我，关于布鲁西。” 陶德挑了挑眉毛，然后后知后觉般在布鲁斯的注视下起身。 他闭上眼睛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对父子三个微微一弯腰，就转身离开了。 “祝你们聊的开心。”临走之前，他说。 ———————— 这个教堂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托马斯警惕的看着一身蝙蝠装的布鲁斯，身体动作也隐隐对布鲁西呈现保护姿态。 托马斯：“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摘下了他的头罩。 “你好，托马斯·韦恩。”黑发蓝眼，这个男人的面容在托马斯眼中熟悉的可怕。而此时，男人郑重的起身，对他低下头。 “我是布鲁斯·韦恩……从某些方面讲，我应该叫你父亲。” ☆、背影 四十年前，小巷里的两声枪响带走了他的珍宝，彻底改变了托马斯·韦恩的命运。四十年后，命运又跟他开了个玩笑——给他还回来了俩。 这种宛如庄家通吃全盘皆输（他是庄家）的好事从天而降，差点把托马斯已经不再年轻的老心脏砸出心肌梗塞。 托马斯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喜悦了，从很多年前布鲁斯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幸运女神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一连串的厄运摧毁了这个男人的底线，儿子尸体的失踪、妻子逐渐极端的精神状态，这些东西一点点把他推向深渊。 当他把枪揣进怀里，决定用复仇的方式来终结这场噩梦时，他就已经杀死了自己。 然而那不是噩梦的终结，而是噩梦的开始。当他用染上鲜血的手推开家门，面对的却是一个彻底疯狂的妻子。 他终于彻底毁掉了这个家。 托马斯·韦恩的灵魂在仇恨的火焰中燃烧殆尽，然后满身血色的复仇骑士在火焰的灰烬中诞生。 他没有资格再去仇恨了，留给他的只有满腔悔恨。 布鲁斯失踪的尸体是他最后的希望，因为他可以用这个来欺骗自己，布鲁斯有可能还会回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寻找这个早已被法医确诊死亡的孩子，寻找他的儿子。 直到今天。 —————— 布鲁斯们老当益壮的老父亲难得耐下心来听完蝙蝠侠·布鲁斯的叙述。 “所以……”托马斯艰难的开口，“你是我平行世界的儿子，你们那里的我已经死了，而陶德他……是我平行世界的孙子？” “是。”布鲁斯言简意赅。他已经戴回了头罩，此时正坐在神父之前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这么刺激的吗？ 托马斯抽了抽嘴角。也就是说——他现在怀里搂着一个儿子眼睛还瞪着另外一个儿子。呃，坐享齐人之蝠？ 托马斯感受到了令人讨厌的失控感，就像很久以前玛莎拉着自己看的电视剧。他的妻子总喜欢在看完第一集以后直接跳到最后一集看一眼结局，因为玛莎从来不喜欢bad ending，她会任性的把坏结局的节目关掉，独留下对着超大跨度剧情一脸懵逼的丈夫。 ……托马斯觉得他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被按了快进键宛如脱缰野马一样的剧情。 他神色复杂的打量着面前已经完全成熟的男人。这个早早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分卷阅读22 ，过早的学会了背负，他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快速成长，成为这样一个坚强又正义的男人。 ……他足够让他自豪了。 同为蝙蝠侠，托马斯清楚的知道布鲁斯肩膀上那块黑色的披风代表着什么——这并不是一件令托马斯觉得高兴的事情，相反的，他为这个孩子感到痛苦。 那些砥砺与伤痛肯定也早早的找上了这个蝙蝠侠。托马斯想。他的儿子不应该带着这么沉重的东西前行，尽管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那么轻易的被这些东西压垮，但身为一个父亲，他宁愿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那么出色。 在另一个世界，他的儿子用自己的肩膀担负起了整个哥谭。 而现在这个已经不再是孩子的布鲁斯站在了他的面前。 “Yreat .”托马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就像在布鲁斯小时候他每一次夸奖男孩一样。 “Yreat. ” “yes.”布鲁斯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Thank you, dad.” 这对跨时空父子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和缓下来，烛火照映下，两个蝙蝠侠的身影在地板上留下两只黑乎乎的蝙蝠影子。火光一颤一颤的摇曳不定，影子也一抖一抖的慢慢靠在一起…… 布鲁西藏在血色蝙蝠侠的披风下，黏糊糊的搂着父亲的腰不肯撒手。听到布鲁斯的“dad”他才从黑披风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看难得笑起来的布鲁斯。 “daddy！”男孩扯着蝙蝠侠的披风，高高的扬起脸，“我以后也会变成很厉害的人！” 托马斯笑了，他揉了一把男孩软软的发顶，低笑着回应：“yes, i know.Yreat, too ” 还有什么比眼前这个更美好的了吗？托马斯想。如果这是梦，请不要叫醒他。 但是即使在梦里，他也不能一直和自己的儿子们相处下去。托马斯留念这种家人的温暖，但是蝙蝠侠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解决。 那些被他带来的孩子还在外面，由神父照顾着。 这是小丑的错误，也是他的罪。 男人的笑容沉寂下去。 “daddy？”男孩还在扯着他的披风，仰头疑惑的看他。托马斯看着这个孩子、自己的布鲁西，张了张嘴，却内心酸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要怎么告诉布鲁西“你妈妈现在是个危险的罪犯”？ 早在很多年以前，托马斯就不去做那种一家三口幸福团圆的美梦了，他只能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去阻止它。 托马斯满心苦涩的提醒自己：往好处想，布鲁西回来了。玛莎也会清醒过来的。 ——我必须尽快解决玛莎的问题。 ……现在，希望已经出现了。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我必须得先离开一会儿了。”托马斯把自己套进了蝙蝠侠的壳子里，用蝙蝠侠一贯的冷硬语气说：“我还有需要解决的事情。” 男人起身，重新带上了他的战术手套。 布鲁西愣住了，那片黑色的披风从他手中滑落，他仰头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父亲的肩膀依旧宽厚，此时却被蝠型的护甲掩盖住，只留下一片陌生的黑影。 那片黑影越飘越远，最终离开了他的视线。 ☆、交流 托马斯已经出去了。 布鲁斯看了看还在发愣的男孩，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伸出手盖住了男孩毛茸茸的脑袋。 “现在是20xx年。”布鲁斯把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压住了男孩肆意纷飞的思绪。“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四十年……你还要留下吗？” 男孩安静的听着他的话，长长的睫毛在男人的注视下颤了颤。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身披夜色的布鲁斯·韦恩。语气坚定的回答：“我要留在这里，我想回家。” 布鲁斯弯下腰抱住了男孩。 ——未来可能不是那么美好，你要面对已经老去的父母，要面对一个物是人非的世界，还要学会逼迫自己成长。即使这样，你也想要留下来吗？ ——……但是不论如何，这里都是我的家。我想回家。 布鲁斯知道。不管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哪一个布鲁斯，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布鲁斯·韦恩永远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世界。 “我们去韦恩庄园吧。” 布鲁西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但是布鲁斯却没有回答他，他拍了拍男孩的背，沉默不语。 教堂里突然间安静下来，只留下那些晃动的烛影在不安分的窃窃私语。 “布鲁斯。”男孩突然开口，他抬起头，和布鲁斯面罩下的眼睛视线相对，“你是在想陶德神父吗？” “……”布鲁斯没有想到男孩会问这个，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 分卷阅读23 说什么。 是的，他想了。他刚刚不但在想杰森，而且还在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和这个杰森进行一场深入的交流。 他想知道这个杰森的经历，他想确认他的错误，他在想，他当初选择收养杰森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杰森，曾经的二代罗宾，现在的红头罩——这孩子的人生如果没有了布鲁斯·韦恩的参与，又将会成长成一个怎样的人。 布鲁斯想起了那名对他微笑的神父，想起神父对那几个孩子下意识的维护和眼中毫不遮掩的平静温柔。 ……虽然他揍起人来和他的杰森一样疼。但是布鲁斯注意到，神父的拳头总是会避开他身上的致命处，一招一式稳重却不狠厉。动手的目的也只是控制和自卫，没有一点想伤害他人的戾气。 他真的……很不一样。 “所以杰森·陶德就是你的二代罗宾对吗！”布鲁西的眼睛突然亮了，有某种熟悉的光芒闪烁在那片蓝色里。 布鲁斯突然觉得不太对，他谨慎的回答了男孩的问题：“……曾经是。” “杰森，杰森·陶德。”男孩嘟囔了一句“我早该想到的。” 布鲁斯心中警铃大作，他总感觉接下来布鲁西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发言—— “他真厉害，我喜欢他。” 男孩贴在他耳边小小声的说：“我听迪克说过那些——杰森的事情。他还是罗宾的时候就能那么厉害的保护别人，性格还那么好，又正义又强大……” 布鲁斯：“……” 很好。他冷静的想。夜翼的训练计划要提上日程了。 —————— 可能是因为同为布鲁斯·韦恩，布鲁西非常喜欢扒着他说一些悄悄话。男孩可能是觉得同为布鲁斯韦恩的他肯定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而他……的确可以理解。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觉得尴尬。 布鲁西的某些想法在布鲁斯眼中幼稚的可笑，但那又确实是曾经存在于他脑海里的—— ——黑历史。 ……而现在，男孩居然用自己当年崇拜美国队长的语气告诉他“喜欢杰森”……这孩子怎么回事？是被迪克给洗脑了吗？？ ☆、危机 每个男孩都会崇拜英雄，即使是布鲁斯·韦恩也不能免俗。 布鲁斯的记忆力很好，到现在他还能够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玛莎给他讲的那些英雄故事。而那些故事大部分都是关于美国队长，这让当时只是个小男孩的布鲁斯不可避免的对故事中的英雄人物产生了崇拜的心理。 虽然这种心理早就随时间淡去，但是布鲁斯依旧会对那段过往产生一些微妙的在意。 当年美国队长刚刚被人捞出来，解封的时候他还特地赶去看了一眼。虽然说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正义联盟和神盾局的情报交流，但他还是有一点点想看看童年偶像的私心在里面的…… 然后他“私心”带走了美国队长的全套身体数据和危险评估，并拷贝进了蝙蝠洞的资料库里。 史蒂夫·罗杰斯应该感到荣幸，作为一个四倍的普通人，仅仅因为他强大的公众号召力和美国精神的代言，他在蝙蝠侠眼里的危险度排名居然仅次于超人。 但是布鲁西明显没有一点点对美国队长的在意，他看起来就像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呆在韦恩庄园的半个月里，他表现出了对夜翼、蝙蝠侠等义警职业的极大兴趣，排除好奇与探究，男孩的眼神中只有明晃晃的跃跃欲试。 没有一丝崇拜赞叹的情绪。 布鲁斯之前还觉得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个相对比较成熟的孩子呢。结果今天突然就发现，这孩子对着他平行世界的儿子露出了令他熟悉又牙疼的神色。 “妈妈只会给我讲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布鲁西告诉他，兴高采烈的把夜翼出卖的一干二净：“但是迪克就不一样啦！他给我讲《二代罗宾传奇》，还有《蝙蝠侠大战罗宾》！” “只可惜一直到我离开都没有见到杰森……但是我这边的杰森也很好啊。他真的就像迪克说的那样，温柔又善良。” 布鲁斯：“……” 布鲁斯神色复杂的拍了拍他的头。 然后温柔又善良的杰森·陶德就推门进来了。 男孩瞬间安静下来，后退一步，把自己藏在了蝙蝠侠的披风后面。但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还在亮晶晶的闪着光，睁大了看了神父一眼又一眼。 神父勾了勾唇角，对男孩温和的笑了。大概是刚刚得到了托马斯的保证，他明显放下对另一个蝙蝠侠的警惕，态度温和自然的对布鲁斯说：“先生，如果你需要留宿的话，阁楼还有房间。” “……非常感谢，神父。” “实际上您不需要感谢。这并没有什么。”神父欠身，带着布鲁斯和布鲁西一起走向教堂后面的小楼，“因为帮助人是我的本职工作。” 神父领着两人打开教堂的侧门，大概是为了照顾布鲁西，他的脚步很慢。 分卷阅读24 “您可以感谢生活，感谢命运，感谢主，但是不需要感谢我。” 把帮助别人当做本职的神父……布鲁斯停住脚步，神色怅然的看神父捧着一盏烛台为他们引路的背影。烛光模糊了神父的面容，把他的影子无限拉长，十五岁倔强的少年从影子里爬出来，对他古灵精怪的挤眉弄眼；二十岁成熟高大的红头罩扯着少年的披风一起跳出来，抱着肩膀对他冷哼一声。突然间，烛影摇曳，他们的身影淡去，在布鲁斯的眼前手拉手跳回了一片黑暗里。 “？”布鲁西跟着他停住脚步，疑惑的抬头看他。 布鲁斯对男孩摇摇头，牵住男孩的手，继续跟了上去。 已经不需要什么交谈了，他这样已经够好了。 —————— 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在他们三人一起踏上楼梯的一瞬间，布鲁西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了，此时正在目不斜视的紧盯着他不放。 布鲁西感受到了芒刺在背的危险感，他有些紧张的抓紧了布鲁斯的手，而紧接着，就在下一刻——男孩脚下的木质台阶塌陷下去！ 布鲁西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向后倒去—— ☆、排斥 这座藏在教堂后的小楼内部采取了不少复古和哥特式的设计。那些老旧但充满历史感的壁画，墙根嵌入式的壁炉，带着木质花纹的地板，和数量不少的铁烛台都静静的分布在房屋里。 烛台有些老旧了，但向上延伸的铁质尖端依旧精巧，上面绘制着精细的花纹，把载着的一根根蜡烛衬托的美轮美奂。 但是从另一方面想，如果是从高处坠落，即使是个重量不到成年人一半的孩子，那些铁条也可以利用重力把人的身体轻易贯穿。 陈旧的楼梯在布鲁西的脚下嘎吱作响，在男孩察觉出不对的同时突然断裂——布鲁西一脚踩空，向着楼梯下高高竖起的烛台倒去。 烛台狰狞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像个张牙舞爪的对男孩张开怀抱的怪物。 ——“……！”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布鲁西张了张嘴，一声急促的呼救被堵在喉咙里，一个音节也来不及发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蝙蝠侠用力扯住了他的胳膊。 ——多亏了他们一直牵着的手，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 男孩被蝙蝠侠扯着胳膊整个提溜起来放到安全的地板上，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 神父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帮助他顺气。 蝙蝠侠则是走到那节台阶前，捡起一枚断裂的木片，皱着眉仔细察看。 “怎么回事？”神父怀抱着男孩幼小的身躯，颦起眉转过头询问。 “木质老化。”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他放下那块木头，转身走回来。 “……”神父沉吟了一会儿，坚定的道，“这不可能。” “搬过来的时候我就检查过包括楼梯以内的所有家具，它们的确有些老旧，但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坏掉。” 蝙蝠侠点点头，不置可否。 神父看不出他的态度，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他把男孩单手抱起来，让男孩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布鲁西的身体突然僵硬，一动不动的任由神父把自己抱进了客房。 神父注意到了他的不自在，但布鲁西觉得神父可能把这误会成了别的什么，因为他现在正温声安慰他说：“放松点，孩子。你已经没事了，那只是个意外。” 不，完全没办法放松。 布鲁西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神父的气味包裹起来了，那是一种带着青草气息的淡香，有点像是洗衣粉的味道，但又比那清爽的多，男孩没办法具体的描述出来。总之，那味道并不难闻。 男孩觉得自己和神父贴的有点太近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男人身上隔着那身袍子传递过来的热度，听到男人咚咚作响的心跳。他觉得有点不适应，毕竟从小到大也只有托马斯这么抱过他。 但事件很快就容不得布鲁西想东想西了——因为神父另一只手中举着的烛台突然断裂，并且冲着他砸了过来—— 布鲁西：！！！ 男孩睁大眼睛，一声惊呼引起了走在前面的蝙蝠侠的注意，而这时候神父也及时做出反应，松手丢下烛台并双手抱住男孩跳离原地。 蝙蝠侠从腰带中摸出一瓶喷雾，熄灭了木质地板上的烛火。 神父沉下脸，垂头看着地板上断裂开的烛台。蝙蝠侠正在蹲下身检查那堆残骸。 “烛台底座松动。” ——又是意外事件。 不，这才不是意外。蝙蝠侠阴沉着脸。连续两次发生，并且目标明确的事件，不可能是意外。 神父明显也是这么想的，他把男孩搂的更紧了，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小心翼翼的护着男孩。 “咔啦…” 分卷阅读25 一丝细微的响动在他们头顶响起，蝙蝠侠警惕的抬起头，瞳孔猛的缩紧了—— 布鲁西和神父头顶的吊灯正在摇晃着断裂开！ 蝙蝠侠低吼道：“离开那里！” 神父猛的一个后跳，带着布鲁西逃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吊灯突然坠落，狠狠的砸在了他们两个刚刚站立的地方。 布鲁西趴在神父的肩膀上，对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吊灯睁大眼睛，冷汗细细密密的从他的后颈冒出来。 “……哗啦” 他们紧挨着的书架突然倒塌—— 神父利落的扭身护住布鲁西，让沉重的木架砸在自己的后背上。布鲁西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护住脑袋，只能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书籍砸下来，各色的书页纷飞。神父闷哼一声，把他死死的勒在怀里。 不知道是因为神父的怀抱太过窒息还是因为眼前画面的刺激，布鲁西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到底……怎么回事？ 神父低低的喘息声一声一声的往布鲁西的耳朵里钻，布鲁西咬着牙抽出被搂的紧紧的手臂帮他把砸在头顶的那本大部头推开。 神父就像是终于缓过劲来一样，急促的喘了两声，低声又快速的说了句什么，布鲁西没有听清，那句话说的太快，又含含糊糊的，顺着神父的喉咙咕噜噜的滚出来又滚回去。但他很快就不去关心神父到底说了什么了，因为神父紧接着对蝙蝠侠喊了一声：“先把布鲁西抱出去！” 正在默默帮神父挪开身上重物的蝙蝠侠闻言伸出手，把男孩从神父怀里扒拉出来。 神父松了口气，双臂用力撑起，一点点从叠在一起的木架子和书底下爬出来。 布鲁西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他紧张的看神父挪动身体爬出来，双臂下意识搂紧了蝙蝠侠的脖子。 “怎么回事？”男孩求助般的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父在男孩的注视下诚实的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知情。而蝙蝠侠在沉吟过后突然开口说： “恐怕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了，布鲁西。” 男孩疑惑的眨眨湿润的蓝眸。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句足以颠覆他理智的话：“这个世界在排斥你。” ……怎么会？布鲁西迟钝的眨眨眼睛。头一次对蝙蝠侠的话打心底里感觉到荒诞和质疑。 我那么努力的回来了，你却告诉我这里不要我了？ 但世界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因为紧接着，窗外那颗粗壮的树木突然倒了下来，树木的枝干砸碎了布鲁西面前的窗户。 玻璃“哗”的一声破碎，就像布鲁西心中某个固守着的珍宝彭的一声碎成粉末。 但男孩还是固执的说：“我不走。”他哽咽着，声音颤抖。 他倔强的咬着牙，态度尖锐的和蝙蝠侠对峙。 布鲁西硬生生挺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半个小时。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从脚底突然塌陷的地板，到不知不觉被烛火点燃的窗帘，再到从窗外飞来的石块，一直到一辆载满货物的卡车笔直的冲进小楼——布鲁西终于妥协了。 ——布鲁斯·韦恩永远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世界，但是世界不要他了。 布鲁西一边崩溃的哭泣一边止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呜……对不起……”男孩哭着喊道，“我们走吧，回去，快点回去！” 神父的小楼已经被各种意外毁的不成样子，此时他正站在废墟里，面无表情的抱着肩膀和那个卡车司机索赔。 布鲁斯叹了口气，伸手揩去男孩脸上的泪痕，递给他一只手表一样的仪器。 “空间仪器，我提前准备了两个。”蝙蝠侠把男孩放到地上，为他带上仪器。“你先走，按那个黑色的按钮。” 男孩抽噎着点点头。 但就在男孩按下按钮的那一刻，他们的身后传来破空声——一柄锤子裹挟着劲风砸在两人中间，硬生生的分开了他们。 “哈哈哈哈谁也不能带走妈妈的小宝贝儿——” ——女人的身影紧随着扑上来。 “小心！”神父低吼一声，扑上去抱住了男孩。 就在这时—— “——滴” 仪器启动。 神父和男孩的身影同时消失了。 女人扑了个空，她呆呆的伏在地面，摊开手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掌心。 半晌，她吐出一句轻柔的呢喃： “……宝贝儿？” ☆、番外 “……mam？”布鲁斯震惊的僵硬在原地，他仿佛感受到了全身的血液逆流冲进大脑。一时间他竟然无法动用他那颗聪明的脑子思考。 小丑标志性的笑容，苍白的皮肤，疯癫的举动，和……玛莎的脸。 在那一瞬间，布鲁斯想到了很多，有童年时女人轻声细语的呢喃，有穿着蝙蝠 分卷阅读26 装的托马斯疲惫的神情，有布鲁西抱住他呜咽着留下的泪，有小丑癫狂的笑容……然后他睁开眼，看到了玛莎扭曲的笑脸。 “呵呵呵……呵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宝贝儿藏起来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上来，干瘦的手指一根根戳在他的胸膛上，她笑着，眼里却止不住的流出泪水。“宝贝儿？妈妈的小布鲁西？快出来啊，出来和妈妈说说话。来和妈妈玩啊，妈妈给你讲故事……今天就讲一个没用的废物男人害死自己的儿子的故事吧！” “玛莎……！”布鲁斯握住女人的手腕，心脏被攥起来了一般的痛。他试图让这个记忆中典雅温柔的母亲清醒过来，却被玛莎挣开手腕反手一巴掌。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狠狠的落在布鲁斯的脸上，力道大到把男人的脑袋扇的侧在一旁。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玛莎尖叫着拎起锤子，对着蝙蝠侠的脑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锤。 “你这个废物！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她不知道因为布鲁斯的神色亦或者是举动受到了什么刺激，手中的锤子高高挥起，毫不间断落下一锤又一锤。她尖厉的嗓音差点划破布鲁斯的耳膜，让身穿蝙蝠装的布鲁斯忍不住停下躲避的脚步。 因为玛莎毫无章法的攻击，布鲁斯本来就躲避的不太顺利，现在他的动作一停下，玛莎的锤子就立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布鲁斯闷哼一声迅速退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笑着挥舞锤子，“你居然躲？你居然躲我？” 玛莎这是…把他认成了别的什么人。布鲁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找出一个不会伤害和刺激到玛莎的方案解决面前的局面。 好在在离他们的地方，托马斯姗姗来迟。 “……玛莎！你冷静一下！”男人紧紧搂住女人的肩膀，嘶吼着喊她的名字。 “……托马斯？”玛莎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伸长脖子在身后男人的耳边喃喃的低语，“你来啦！我亲爱的小蝙蝠，我等你好久了哦～呐亲爱的，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小宝贝儿～” 她在男人的怀里扭过身，面朝着蝙蝠侠血色的双眸，眯起眼睛咯咯的笑。 “别担心亲爱的～我只是问问……毕竟啊……我知道哦……” “你早就，把我的小宝贝儿，弄丢了！” “磅”的一声，锤子结结实实的招呼上了蝙蝠侠的脑袋。 布鲁斯忍不住揉了揉隔着护甲还被锤的酸痛的肩膀。 爸……您没事儿吧？ 事实证明你爸爸还是你爸爸。托马斯死揽着玛莎不放手，脑袋上就被当当当的敲钟一样一顿锤。不动如山的沉着气势给了身为儿子的布鲁斯·蝙蝠侠·韦恩极大的震撼。 托马斯轻轻拍了拍玛莎嶙嶙的背，说：“玛莎，你回头，看看你的背后，布鲁斯在看着你呢……他长大了。” 布鲁斯：……？ 布鲁斯最后还是在玛莎的注视下摘下了头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对女人低喊道： “妈妈。” ☆、仓库 “然后呢？”布鲁西迫不及待的追问，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比起童话，他简直爱死了迪克给他讲的《二代罗宾传奇》。 “……然后他死了。” 布鲁西心里一紧，迪克措不及防的一口刀直接扎进了他的心坎里。 “为什么？他为什么死了？发生什么了？”男孩不依不饶的询问他，一连串的问题就像小连珠炮一样哒哒哒的从那张小嘴里吐出来。 “……罗宾死在了爆炸里。”迪克说。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发顶。 “这是最后一个故事了布鲁西，二代罗宾的故事结束了。” ———————————————— 阴森恐怖的夜晚，一座废弃的仓库外突然有一道萤火虫般细微的光亮闪过，一闪而逝。 布鲁西扑通一声栽进了一片干枯的灌木里，这一次可没有可靠又强大的蝙蝠侠罩着他，刚刚经历了一次空间跳跃的布鲁西头晕眼花的趴在草丛里半天缓不过来。 唔……头晕，恶心…… 布鲁西抱着脑袋晃晃悠悠的坐起来，然后对着眼前陌生的景色突然呆住了。 世界的排斥，突然抱住他的神父，一闪而逝的扭曲笑脸，和猝不及防的穿越。布鲁西把刚刚经历的一幕幕从脑袋里过了一遍，就垂头丧气的捂住了脸。 不知道被自己的世界排斥和意外迷失在陌生的世界哪个听起来更惨。布鲁西想。男孩无精打采的拨弄了一下手腕上印着蝙蝠印记的精巧仪器，他此时乱糟糟的头发和已经灰掉的白衬衫让他看起莫名有了一种秋风萧瑟的凄凉。 但这个时候男孩也不那么介意形象了。他抽了抽鼻子，用还算干净的袖口把脸上未干的泪痕擦干净。 布鲁西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季节，但他现在已经感觉有点冷了。一件衬衫加一层小马甲的 分卷阅读27 厚度明显不足以抵挡夜晚的凉气。 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刚刚……是陶德神父抱住了我吧？布鲁西想。他把脸贴在自己的膝盖上，认认真真的思考着。 那么问题来了：神父去哪了？ 布鲁西茫然的思考了两秒钟，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对穿越时空的记忆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眩晕和宛如精神污染般散乱的光线色彩。 完全不记得神父到底在穿越时被甩去了哪里。 布鲁西痛苦的抱住脑袋：我把神父弄丢了！ 都是我的错……害得神父也被牵扯进了陌生的世界…… 愧疚都快要把布鲁西淹没了，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只能窝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 不远处仓库的小窗口里跳动着隐约的光亮。 那个仓库和布鲁西的草丛离得很近，过个马路的距离就能让男孩轻而易举的摸到仓库低矮的窗子。 只可惜那个小窗口被人用木板封住了，布鲁西只能从木板的缝隙里看到闪闪烁烁的光。 布鲁西耸了耸鼻子。 油漆，汽油，火.药，血……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身为一个哥谭人，即使他被父母家人宠爱着长大，也会明白这味道意味着什么。 那里很危险！布鲁西脑子里的警报响起，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警惕的放轻了呼吸。 理智告诉他：快点逃，离开这里！可感情让他移不动脚步。 布鲁西轻轻的站起来，向仓库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面对未知的危险，再加上夜里凛冽的寒风，布鲁西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他紧紧咬住牙齿，以防止它们之间互相碰撞的声音引起仓库里人的注意力。 我只是看一看。布鲁西对自己说，我只想看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如果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我会及时撤退的。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布鲁西的一步步接近，仓库里的声音逐渐传到他的耳朵里。 一开始是一些模糊的音节，断断续续的，就像录音机里老旧的磁带。 然后是一些低低的谩骂，以f和s开头的单词一个个挤进他的耳朵里。 再然后……他听清了那个声音，那是一个少年的嗓音，浸染着不屈与愤怒，夹杂着痛呼与呻.吟。恶魔的低语伴随着呻.吟一起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小鸟……折断……笑……” “……叔叔……奖励……” “…知更……翅膀……飞……” “……蝙蝠……救——” “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布鲁西打了个哆嗦，退后了两步。 那笑声太过疯狂，带着纯粹的恶意，邪恶又扭曲。 仓库里还回响着少年断断续续的呻.吟，布鲁西已经可以听到那些沉重的喘息，乎快乎慢，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就像是快要喘不上气来。 布鲁西咬咬牙，踮起脚尖趴在了窗口上—— ……他从木板间细小的缝隙里，看到了地狱。 大笑着挥舞撬棍的疯子和被捆绑起来忍受酷刑的少年。 这个窗口开的实在是太不是位置，它离小丑太近了，近到布鲁西可以清楚的看到小丑随着动作甩动的墨绿色发丝，看到那根沾血的撬棍是怎样一下下落在少年的身上。 布鲁西屏住了呼吸。 小丑背对着他，这让他的目光可以正对着那个少年。此时少年正趴伏在地面上，痛苦的喘息着。 他的肋骨可能断了，胸部的压迫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啊我的小知更鸟，joker叔叔来教你算数～乖孩子，告诉叔叔，你身上还剩几根完好无损的骨头——哦，别算上头盖骨。” 少年急促的喘息了两声，用尽全力的抬起头对着小丑吐出一口带着血腥的口水。 “我.操.你.妈！” “唔——！”少年被小丑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整个人被踹离了地面，像个破烂的皮球咕噜噜的滚到了墙角。 在那少年抬起头的瞬间，布鲁西就看清了少年的脸。 “——！”布鲁西扒住窗口的手猛的攥紧，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大喊：那是杰森！ ☆、救援 那可是杰森啊！你快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 布鲁西脑子里的声音对他大喊。 男孩的手指剧烈颤抖，他几乎要抓不住窗沿。还只是个少年的杰森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必须要救他！ 布鲁西的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意念，几乎要清晰的写在他的眼前。 可是不行。他没有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会拉 分卷阅读28 小提琴还是会弹钢琴都没有用，即使他成绩全优还在校园报上出版过作文，放在这里还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累赘。 疯子还在笑，笑的浑身发抖，笑的弯腰捂住肚子。他手里撬棍上的斑斑血迹映在布鲁西的眼睛里，刺痛了布鲁西的神经。 如果在这里的是蝙蝠侠，他可以冲进去给小丑一个狠狠的上勾拳；如果在这里的是红罗宾，他可以冷静的写下不下十个营救计划；如果在这里的是夜翼，他可以直接闯进仓库用短棍好好教训这个恶棍……可是没有如果，现在在这里的就只有布鲁西，什么都做不到的布鲁西。 布鲁西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弱小，八岁之前温馨和睦的家庭不能给现在的布鲁西提供一点帮助，而八岁以后在布鲁斯那里的两个星期他根本来不及学到什么。 乖巧的学生仔根本对付不了一个疯狂的罪犯，而有勇气的男孩归根结底也只是个男孩。 他还有父母，布鲁斯和迪克他们一定还在找他。还有失踪的陶德神父，这是他的责任。他想救这个年轻的杰森，但是他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是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仓库里杰森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被打的趴伏在地，四肢无力的垂着，手臂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血从他的衣服里渗出来，染红了罗宾黄色的披风。 布鲁西不忍的移开眼睛——这个少年的杰森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布鲁西害怕自己再看他一会儿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布鲁西很快有了新的发现。 仓库靠门的角落里，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也被捆绑起来，此时正侧躺着背朝杰森他们，一动不动。 她背对着他们，布鲁西看不到她的脸，也不能确认这个女人到底是昏过去了还是不想回头面对这地狱一样的景色。 但她离门很近，这一点倒是好的。 布鲁西暗暗观察了一下仓库里的环境布置，又离开窗台在仓库周围蹑手蹑脚的转了一圈，最后敲定了一个粗略的计划。 首先，他需要试探一下……顺便让那位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昏迷的女士确确实实的醒过来。 离这座仓库大门比较近的地方有一棵还算茂盛的树木，布鲁西扯下妨碍行动的小领结，活动手脚顺着这颗树一点点爬上去。 树的枝干很粗糙，小少爷根本没干过多少粗活的细嫩手指紧紧攀附着树干，很快就在不断的摩擦中磨破了皮。原本细白的手指在力的作用下绷紧、勒红，又在男孩的动作下一点点渗出鲜红。 布鲁西在心里疼的想哭，可他硬生生咬住了牙，用已经皮开肉绽的指腹用力扒住粗糙的树干。 男孩就这么一点点顺着树干爬到了仓库顶上。 他在仓库顶上的平地轻轻落下。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仓库顶上又脏又乱，堆在一起的破酒瓶、旧拖鞋和马桶盖等一类的生活垃圾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沙，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被扔的到处都是。布鲁西的不远处还立着一根老旧的烟筒。 布鲁西走上前打量了一下这根粗壮的烟筒，透过烟筒里厚厚的尘土和一行蜘蛛网看到了仓库里的一小块地面。 男孩比量了一下烟筒的大小，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他有点嫌弃的找了根树枝戳了戳那些蜘蛛网。 但是因为害怕惊扰到底下的疯子，他并没有把那些蜘蛛网连带蜘蛛通通捅下去。 现在，启动a计划。 ———————————— 希拉已经浑浑噩噩了好一阵子了。 饥饿和恐惧快要将她击垮了，身后不断传来的肉体的击打声和少年痛苦的呻.吟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对不起，对不起杰森，对不起我的孩子，你不要怪我，我……我太害怕了，你是个好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被恐惧驱使着挪动身体，她被捆绑的像只巨大的毛毛虫，凌乱的发丝蹭在地上，那张脸上甚至被仓库粗砺的水泥地磨出了血迹，完全不见平日里的温柔漂亮。 这只丑陋的大毛毛虫在地面上一点点蠕动着，费尽全力把自己挪到了仓库门口。 她费力的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冷冰冰的铁门。铁门冰冷坚硬的触感此时竟让她松了一口气，就像她此时触碰到了希望。 女人看不到，她的身后，魔鬼正对着她咧开笑颜。 后脑勺突如其来的撞击，带来了黑暗，带走了她所有的希望。 希拉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 【————】 “……咚——” ……！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惊醒了昏睡的女人，也把已经失去意识的杰森拉回现实。 仓库的铁门好像是被什么重物用力的敲打了一下，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看来我们有客人来了呢～” 小丑嘻嘻的笑了起来。他拎着撬棍哼着歌，脚步轻快的走向大门。 他先是嫌弃的 分卷阅读29 用脚把门边的女人踢开，又愉快的咧嘴大笑，他把手指竖起来抵在唇边，对已经睁开眼看过来的杰森俏皮的抛了个媚眼，又在对方厌恶仇恨的目光中噗的笑出了声。 “撒～让我们猜一猜，外面的会是谁呢～”小丑把手搭在了仓库的门栓上，“来嘛可爱的小罗宾，你猜猜看会不会是我亲爱的小蝙蝠飞过来找你了？” 杰森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固定在了小丑缓缓拉开门栓的手上。他甚至都注意不到自己随着小丑的话不断加深的呼吸。 ……会是布鲁斯吗？ “～别那么着急小罗宾。”小丑恶意的微笑，“我都不舍的打开门让你失望了～” 杰森朝小丑的方向呸了一口：“蝙蝠侠……蝙蝠侠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会狠狠的教训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丑就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夸张的捂住脸笑的前仰后合。 “太可爱了哈哈哈，我的小知更鸟！我爱死你哀鸣的样子了！”小丑大笑着猛的扯下门栓：“来一起看看我们的Surpri——噗！” 一只巨大的轮胎破门而入，迎面糊了小丑一脸。 “……哇哦。” 杰森冷笑一声：“Surprise。” ☆、救援 布鲁西正在吃力的把正对仓库大门的那棵树上一根略长的坚韧枝条扯下来。他用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狠狠勒住枝条，用尽全力把那根树枝压弯。又用树枝略柔软的顶端系起了一只破旧的大轮胎。 是的，轮胎。这是布鲁西在这个天台上能够移动的最重的东西了。 男孩把枝条压弯，又把枝条略细的顶端当做绳子紧紧系住了那颗大轮胎。 那根树枝弯弯垂下，就像一座桥，链接了逃生的希望。布鲁西站在桥的这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用力的把轮胎从仓库顶上推了下去！ 树枝顺应重力被轮胎扯的突然下坠，又在落到底端时被纹丝不动伫立着的树扯回来。轮胎砸到了仓库的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布鲁西趴在仓库顶上瞄了一眼，看到树枝还在坚强的撑着，把轮胎狠狠抵在仓库大门上。 他放心的转头就跑。 在听到开门声的同时他跳进了烟筒。并且利用烟筒狭窄的空间用自己的四肢紧贴着筒壁把自己固定在烟筒内部。 当布鲁西一个猛子扎进这个破旧的烟筒时，一瞬间烟雾升腾，布鲁西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滴掉进热锅里的油，让烟筒里积攒的灰尘噗的一下沸腾起来。飞扬的灰尘劈头盖脸给他蒙了一层灰。 好了，这件衣服现在彻底报废了。男孩想。 他还在侧耳倾听着仓库里的动静，他把自己完全卡在了烟筒里，上下悬空的姿势让他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稳就天降凶案现场。 布鲁西面无表情的绷紧小臂，用力抵住内壁。他自嘲的想：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了……那可真的是一个要命的惊喜。 但是很快布鲁西就听到了底下的动静——先是他期待已久的肉体碰撞声，伴随着一声猝不及防的痛呼，让布鲁西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恶气。 作为老师的好学生、妈妈的乖宝贝，布鲁西以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今天的一次尝试竟让他觉得得心应手并且身心通畅……布鲁西深深的思索了一下，果断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小丑的身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丑太欠揍了！ 布鲁西又听到了一阵忽近忽远的脚步，脚步的主人在仓库的周围转了一圈，又安静了下来。 男孩还没有来得及疑惑底下的人在干什么，就被近的仿佛就在耳畔的轻响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啷”一声，听起来像是一些比较轻的铁制品和水泥地面碰撞的声音……布鲁西意识到，小丑好像把什么东西丢上了仓库顶。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近在耳畔的轰炸声响起，“轰”的一声爆炸把他震的头皮发麻，布鲁西仿佛能感受到头顶吹过的热浪，一大片被炸碎的尘土垃圾铺天盖地的糊了他一脸，就连一直紧贴着的筒壁都有点发烫。 “……”布鲁西惊疑不定的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疯子。男孩按捺住心中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意：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他竟然往楼顶上扔炸.弹！ 如果不是这个仓库的仓顶足够结实，如果不是这个烟筒筒壁足够厚实，如果不是自己提前躲进了烟筒里……布鲁西不敢想象。 这个疯子一开始就没有想给杰森他们留活口，即使炸塌了楼顶砸死了人在他眼里也无关紧要，说不定他还会在他们的尸体边拍手欢笑。 布鲁西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害怕强大的敌人，但这个强大的敌人聪明且疯狂，行事又不按常理出牌，布鲁西一时半会竟想不出什么成功率够高的方案来对付 分卷阅读30 他。 他疯到根本懒得爬上楼顶，并且直接丢了个炸.弹上来。 ……等等？ 布鲁西喃喃自语：“……炸.弹。” 【……罗宾死在了爆炸里。】 男孩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迪克给他讲的杰森的故事。 他匆匆低下头去看下面的仓库。他脚下的一小块地面堆积着一些意义不明的杂物，乱糟糟的毫无章法，非常有小丑的风格。 但布鲁西依旧从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看到了一个闪着红光的小东西……一个正在计时的定时炸.弹。 哇哦。布鲁西感叹一声。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根本不想杠上小丑，他只想救人。 小丑会折磨杰森，但最后杀死杰森的是那个定时炸.弹，而在那个炸.弹爆炸之前，小丑绝对会离开仓库。 布鲁西盯着那个数字不断减少的定时炸.弹，身体僵硬着一动不动的卡在烟筒里。一直他听到到外面的人回到仓库，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又等了好大一会儿，直到仓库里又传来少年断断续续的谩骂，才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然后他突然听到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 男孩刚刚活动开的肩膀又瞬间僵硬了，他听到低低的笑声，听到有人在门口吹了个愉悦的口哨，听到大门再次被关上…… 男孩觉得后颈凉嗖嗖的，自己刚刚仿佛和死神再一次擦肩而过。他此时感受到了无比的庆幸：幸好刚刚没有因为一时的放松而爬出烟筒。 布鲁西又耐下心来安安静静的埋伏了一会儿，在彻底的确定了安全以后才敢轻手轻脚的爬出烟筒。 楼顶已经被炸的微微凹陷…… 男孩顶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就像一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小花猫，勾着爪子狼狈的从烟筒里翻出来，在落地时还因为满地被炸落的碎片而脚下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为了不因为摔倒而发出声音，布鲁西机智的在落地时就地打了个滚。 这么一来小少爷的脸上身上就更加狼狈了，白色的衬衫已经完全变黑，头发也变得脏兮兮乱糟糟。 布鲁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看着自己红肿的小脏手，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 好疼，好脏…… 布鲁西吸了吸鼻子，把鼻腔里上涌的酸意和脑海中翻涌的胆怯全部压了下去。 不能退缩！我要救杰森，我不能让自己后悔！ 深吸一口气，布鲁西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他趴在地上，扒在楼顶的边沿小心翼翼的露出头来…… ……布鲁西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救援 布鲁西扒在房沿的手猛的攥紧，他就像感受不到手指的刺痛一样僵硬的绷紧了身体。 ……那扇仓库的大门，居然是开着的。 布鲁西松开手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边沿。 ——他被完全看穿了！ 不管是骗小丑开门的小把戏还是接下来的救援行动，都被这个可怕的疯子一一看在眼里。他甚至还把门打开，主动邀请他进去！ 不可能的！不要想了！我是绝对不会下去的！你不走开我不下去！ 布鲁西坚定的再次缩进了烟筒里。把自己当做一只生长在烟筒里的蘑菇。 就让小丑当做我已经被炸死了或者早就被他吓跑了吧！布鲁西在心中呐喊。 底下的炸.弹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爆炸，这代表着小丑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右离开……他可以先苟一会儿，苟到小丑离开。 布鲁西闭上眼睛，把脑袋磕在烟筒冰冷的石壁上，逼迫自己把杰森的一声声呻.吟痛呼全部记在心底。 他对自己说：记住，杰森今天受到的这些伤害全部都是来自于你弱小。 ———————— 小丑的确是个狠人……他一直挨到了炸.弹还剩五分钟爆炸的时候才肯磨磨蹭蹭的离开。 布鲁西心惊肉跳的看着时间一点点减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小丑离开后的一分钟左右，布鲁西撑着墙壁的胳膊一下子卸力，整个人呈自由落体“彭”的摔进了仓库里。 男孩尽量调整姿势让自己的后背着地，又在背后和地面狠狠的碰撞在一起时疼的呲牙咧嘴。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咬咬牙一个轱辘从地上翻爬起来，冲到杰森的身边，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锋利铁片，帮杰森割开了身上牢牢捆绑着的麻绳。 少年还在昏迷，绳索一解开他的四肢就垂落了下来，软趴趴的搭在地上。他的脸色实在是过于苍白了，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死气。布鲁西看着这样的杰森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巨响，他惊恐的抱着少年，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还活着。 布鲁西松了口气。他摸了摸杰森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完好的脸，在心里愧疚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扬起手臂，“啪”的就是一巴掌。 分卷阅读31 这一巴掌实在是非常具有玛莎抽蝙蝠侠的风范，一巴掌下去活生生把昏迷的二代罗宾给抽醒了。 杰森意识模糊眼神混沌，他睁开眼，偏着脑袋，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满脸急切的男孩。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打我？？ 这个陌生的男孩看起来脏兮兮的，整个人就像在泥地里打过滚，那张脸上还带着几道黑乎乎的痕迹。除了那双让杰森觉得莫名熟悉的蓝眼睛，男孩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乍一看活像个非洲难民。 而男孩还在揪着他的领子大喊：清醒点！快告诉我怎么拆炸.弹！ 炸！弹！ 杰森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的视线越过男孩，看到了离他不远处的定时炸.弹…… 小丑已经离开了，离炸.弹爆炸还有三分钟…… “你快跑！”杰森听到自己对那个陌生的孩子说，“别管什么炸不炸的！趁现在快跑！” 二代罗宾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诅咒小丑：妈的，这人特么有病，死就死还他妈玩什么花样，打死他一个一了百了就算了，居然还弄个炸.弹放着打算炸死一片。 他不可能让这个无辜的孩子跟他一起死！ 可男孩出乎意料的固执，他又一次询问他：“趁现在，赶紧告诉我要怎么拆炸.弹。” “拆个屁啊！你赶紧给我跑听到没有！”杰森烦躁的大吼。 男孩还是没有跑，他不依不饶的第三遍说：“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拆除那个炸.弹！” 杰森：“你问我我问谁！我TM根本就不会拆炸.弹！！” ……！？ 布鲁西眼前一黑。 在那一瞬间，布鲁斯仿佛听到，迪克口中，那个文武双全、近能空手夺白刃、退能徒手拆炸.弹的二代罗宾，在自己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咔啦”一声，碎掉了。 好了，现在b计划中的问题点来了：这个炸.弹要怎么解决？要知道八岁的布鲁西小少爷根本就不会拆炸.弹，之前在布鲁斯那里的时候布鲁斯也从来不让他接触这方面的知识。 两人面面相觑，背景是一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一种尴尬的气氛在仓库里默默漫延…… 布鲁西沉默了一下……突然上前搂住杰森的腰试着抬了起来。 布鲁西：我……去！ 不行！搬不动啊！QAQQ 杰森被布鲁西的动作折腾的有点喘不上气来，他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两声，自嘲的笑了笑。 “别白费力气了，”他说，“你救不了我的。有这个力气还不如用来保住自己的小命，赶紧给我走，听到没有？” 男孩没有说话，并且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拒绝。他不但不听话，还在他面前自顾自的研究起了那个滴滴作响的炸.弹。 卧槽！这小鬼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什么意思！ 杰森恶狠狠的瞪着男孩的后背，试图用眼神让男孩感受到他的厉害。 “……罗宾。”布鲁西回过头，转身把被自己开膛破肚的定时炸.弹展示在杰森面前，“……你看看这堆线，看得懂吗？” 杰森一眼望过去，看到了炸.弹被拆下的显示屏下纠缠在一起的一堆各种颜色的电线…… “……” 杰森干巴巴的说：“我只看懂了那个01：23。” 布鲁西冷静的道：“我知道还有一分半钟，你不用提醒我。” 杰森：“知道你就快跑啊！” “你想得美！别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布鲁西憋屈的吼回去，“我最讨厌主角半路gg的英雄故事了！” “哈！？” “反正，你是二代罗宾，你不准给我死！” 布鲁西憋屈死了，他是来救人的，有哪个被救的人会像杰森这样不配合，不但想赶他走，还老是跟他说一些没用的话。 他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啊！布鲁西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他死了我不就白遭这些罪了吗！ ——这个时候时间还剩一分钟。 “说点有用的啊你！这堆电线要不要先剪断一根？” “卧槽你别乱来！你会拆吗你就剪！” ——00：59 “实在不行就一块扯断吧……” “……放过那个炸.弹吧小鬼，我敢保证你一扯就能把这一分钟也扯没了。” ——00：58 “或许我们可以把那边的阿姨叫起来……说不定她会拆呢……” “她？算了吧。她要是会拆炸.弹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00：57 “杰森。” “嗯……嗯？？你知道我是谁？” “嗯……我还没介绍过我呢……唔，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你可以叫我布鲁西。” “哈？？你开什么玩笑！” ——00：50 “……你真的是布鲁斯？” 分卷阅读32 “我是啊，不过我不是你的布鲁斯……”布鲁西顿了顿，“你知道平行世界吗？” “……OK，我明白了。所以，布鲁西，你今年几岁？” “8岁。”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布鲁西……” “嗯？” “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 ——00：45 “我有一个不知道管不管用的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布鲁西瞬间清醒过来，他腾的一个太阳花回头，眼神闪亮的看了过来。 杰森：“……”之前不说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知道他是小布鲁斯了以后怎么就感到无法面对这种bilibili的眼神了呢…… “……你知道那是定时炸.弹吧？”杰森提示道，“只要时间不到，它就不会爆炸，而用来计时的部分属于电器范围之内的……电器的话，进水就不能用了。” “水……”布鲁西呆了呆，然后目光跟随着杰森的眼神缓缓移动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男孩的脸色瞬间爆红。 ——00：40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西希望自己没有听懂杰森的言外之意。 杰森：“不会拆咱就不拆了，直接让它哑火。” 布鲁西：“……” 杰森：“你考虑一下，人命关天。” 布鲁西：“……” 布鲁西黑着脸咬牙切齿：“你不准看！” 杰森立刻用行动表达了他的真诚，他把脑袋偏向了另一边，还闭上了眼睛。 “好好好，我不看，你开始吧。” “不准说出去！” “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00：30 布鲁西一点都不想用那个方法…… 为了杰森。他咬着牙为自己打气。 他看了看背过脑袋的杰森，又看了看另一边昏睡的女人……确认了在场的两个人都不会看到以后，慢慢解开了裤子…… ——00：25 淅淅沥沥水声，熄灭了小丑的阴谋。 ——滴……滴……滴… 布鲁西的内心一片安详。 ——00：22 “……辛苦你了，布鲁西。” ——00：21 “……想笑就笑！” ——00：20 “……别误会，你救了我一命，我怎么会笑你呢？” ——00：20 【——】 “……” “……噗。” “……你笑了。” “我没有。” “呵。” —————— 炸.弹的计时已经停下来了。布鲁西的内心却毫无波动。 好极了。布鲁西面无表情。我想我已经把韦恩家的教养全部团起来喂狗了。 杰森说：“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的。”布鲁西也安慰自己：没错，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布鲁西手腕上那只腕表一样的空间仪器，在一片昏暗的仓库里闪过一丝微小的光。 ☆、世界 “听你这么说——”康斯坦丁“啪”的一声点燃香烟，慢悠悠的深吸了一口。“那个世界真有趣。它可以接受平行世界的蝙蝠侠，却不能忍受一个活着的布鲁斯·韦恩。” 他的对面，哥谭著名的富豪布鲁斯·韦恩正西装革履的喝咖啡。韦恩先生今天一如既往的俊美迷人，只可惜他眼下的一片青黑给他的形象打了个折扣。这让他看起来憔悴极了。 这里是韦恩庄园的待客大厅，而这位据说“能力强大”“信誉良好”的法师先生正摊坐在韦恩家舒适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吞云吐雾。 “我开始怀疑扎旦娜对他的评价了。”迪克面无表情的对布鲁斯说。 他们父子两个并排坐在这位“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强大合作伙伴”对面，正在以一模一样的冷脸对着对面的男人。 “……这件事呢，想要解决的话，说简单也挺简单，说难的确挺难的。”康斯坦丁对他们煞有介事的比划了一个“很难”的手势。 “当”的一声，迪克把被杯子用力放在茶几上，看得出他在努力忍耐火气，他的眉头已经完全拧死了——这不怪他脾气不好，要知道迪克可是蝙蝠家最好说话的一个。可是他们父子俩都在这里听这位康斯坦丁先生胡说八道的扯皮了一个半小时了。他从世界起源讲到地狱制度，从亡灵体系讲到平行分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就是不往重点讲。 迪克现在感觉自己应该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堵上这个英国人的嘴。 “……别这么看我。”康斯坦丁做了个极其不真诚的投降手势，“嘿，Boy，知道地狱七宗罪的主君吗？改天我可以把愤怒的主君介 分卷阅读33 绍你认识认识，看眼神你应该跟他有不少共同话题……” “五千万。”一直沉默倾听的布鲁斯·韦恩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他冷静的直视对方微微怔愣的双眼，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薄薄的纸，轻飘飘的丢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五千万，告诉我解决方法。”韦恩先生冷哼一声，“希望你不要辜负扎旦娜对你的评价。” 康斯坦丁立马闭嘴，他还用手指在嘴唇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然后长臂一伸就把支票捞了过来，他瞟了一眼5后面一连串的0，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支票塞进了风衣内口袋。 “只要解决方法？”康斯坦丁愉悦的挑眉，“先说好，我一向有一说一——我不负责解决，只负责方法。” “说。” “好吧好吧。”他摆摆手，把嘴里的香烟取出来掐灭，态度转眼间正经了起来。 “你知道……世界是有意识的吧？” “一般情况下，世界意识都是沉睡着的，它不会主动去管那些事情，除非发生宇宙大爆炸这种毁灭性事件，其他事它都是懒得管的。”康斯坦丁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怀疑，即使是宇宙大爆炸，世界意识也不会管——因为这根本威胁不到世界的存在。宇宙爆炸的世界也是世界嘛。” “也就是说，能够被世界如此针对……你那位小韦恩先生，是个能够威胁到世界存在的家伙。” “……” “韦恩先生，”康斯坦丁曲起手指敲了敲面前木质的茶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布鲁斯喉咙干涩，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浓稠的手工咖啡，咖啡的苦味顺着喉管一直流到了心里：“……布鲁斯·韦恩的死亡对那个世界来说必不可少。” “没错。”康斯坦丁鼓掌，“换句话说——布鲁斯·韦恩的死亡是那个世界的基础设定。” 法师垂下眼睛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说不定……那个世界的诞生正是源于布鲁斯·韦恩的死亡呢。” “……除非泯灭并重启世界，否则小韦恩先生不可能活着呆在那边。” —————————— “……布鲁斯！”迪克在走廊上追上了脚步匆匆的男人，“你先别去管那些世界存在之类的问题，我们现在连布鲁西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明白，我会尽快找到他的。”布鲁斯脸色沉沉。 “迪克。”他说，“我需要杰森的帮助，我必须得测试一下空间仪器超负荷载着多出来的180磅会把轨道偏移到哪个世界。” “好吧……我会去找他的。”迪克说。“说真的我现在还感觉不可思议，杰森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竟然成为了一个神父！” “这不是重点，迪克。”布鲁斯面无表情，“我只要知道同位体之间的空间影响力差不多就可以。不管他是神父还是红头罩，我现在需要他在空间波动性方面的数据。” “不，这就是重点。”迪克耸了耸肩，“看起来你对另一个世界的杰森感触颇多？” “……迪克，快去。” “OKOK！” ———————— 少年杰森世界。 蝙蝠侠收到了来自小丑的“礼物”。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迫不及待的期待这个——杰森已经失踪整整一天半了，小丑的礼物即使再危险也是一条线索。 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礼物盒，用亮闪闪的彩纸包裹着，还系上了漂亮的红色缎带。 经过刚刚的仪器检测，蝙蝠侠可以确认这里面的不是什么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蝙蝠侠用剪刀剪开了缎带。 在打开礼物盒的一瞬间，蝙蝠侠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直觉的危险，他抬起头—— 【——】 【嗡——】 一股巨大的空间波动突然出现，蝙蝠侠警惕的后退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神父打扮的年轻男人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神父很快就顺应地心引力彭的一声落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被开了一半的礼物盒上。 神父杰森不舒服的皱着眉头，他试着在蝙蝠侠面前站了起来。 露出出了身后被坐烂的礼盒和礼盒里的一盒录像带。 蝙蝠侠：“……” “……who are you.” ☆、过渡 哥谭迎来了又一个夜晚。夜色阑珊，夜翼像一只飞翔的鸟儿在夜空划过。 不管看多少次，这名蒙面义警在高楼间的穿行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他轻盈的就像一片叶子，在高空中随着风自由的翻飞。他的动作简直就像一场高难度的杂技表演，精彩绝伦。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哥谭夜晚的风呼啸着为他伴奏。 他是一只真正的鸟，在无尽的夜空中舒展羽翼。 这只鸟轻飘飘的落在了一座公寓的窗台上，踩着狭窄的窗沿，隔着一层玻璃，对公 分卷阅读34 寓的主人微笑着打招呼。他还礼貌的敲了敲玻璃，示意对方快点打开窗户。 杰森·陶德，aka红头罩。红头罩刚刚在周围的区域完成了每日夜巡的任务。在这个难得平静的夜晚，他本来打算好好的洗个澡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结果刚刚脱下衣服他就听到了窗台上一丝轻微的响动。 杰森警惕的转过头。 一只熟悉的大蓝鸟落在他的窗台上，顶着一脸恶心的鸟妈妈式慈祥的微笑对他抖搂羽毛。 杰森：“……” 杰森把脱了一半的裤子又穿上了。杰森走向了窗台。 夜翼还蹲在窗台上，他眼巴巴的看着杰森穿上裤子裸着上身向他走过来，笑容逐渐灿烂，整个人都变得亮闪闪了起来。他刚想起身给自己亲爱的弟弟一个充满兄弟爱的拥抱，就感觉眼前一黑…… 杰森拉上了窗帘。 大蓝鸟发出了心碎的鸣叫：“开一下窗户啊小翅膀！你让我进去！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来找你的！” 没有人回应他。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 另一边，神父杰森和蝙蝠侠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中。 大概有那么两分钟，两个人相顾无言。再然后，蝙蝠侠打破了沉默。 “who are you.”蝙蝠侠低沉嘶哑的嗓音在空旷的蝙蝠洞里回荡着，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 “杰森·陶德。”神父微微一笑，“我是一名神父。” 他对着这个陌生的蝙蝠侠微微鞠躬：“您可以称呼我为father todd。” 杰森……陶德…… 蝙蝠侠的仅露出的半张脸上嘴唇紧紧抿起，面罩下的脸上正蔓延着满满的愤怒。怒火炙烤着蝙蝠侠的理智，让他控制不住对这个自称杰森·陶德的青年挥出一拳—— 神父警惕的抬起手，用抵在一起的两条胳膊挡住了这沉重的一击。 “您这是什么意思？”神父冷着脸，眼神又刺又凉，“确定要和我动手吗？” 蝙蝠侠一声不吭的冲着他的腰腹落下一个肘击。 ———————— 布鲁斯·韦恩陷入了无法熄灭的愤怒中。在他的养子失踪一天半以后，一个突然出现在蝙蝠洞的可疑男人竟然自称为杰森·陶德。 这是一种挑衅？还是又一个阴谋？蝙蝠侠不想再纠结这个，他现在只想揍这个人一顿。 自称陶德的青年身手意外的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一个成熟的蝙蝠侠。不光是武器上的压制和地形上的熟悉，蝙蝠侠可以感受到这个人本身也不愿下杀手。 他们两个动起手来都只是单纯的揍人，看起来就像一场切磋或者搏斗，根本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 这让蝙蝠侠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又一次对招拆招时，蝙蝠侠终于成功制服了青年。他用手铐把青年拷住，冷声询问。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目的，这只是一场意外。”神父瞪着他，“如果你不相信，身份证件在我左边的口袋里。” “我不能确定你的话有几分真假。”蝙蝠侠按住青年，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已经有点旧了的美国公民驾驶证。 他看了一眼那张证件，然后突然僵硬了一下。 姓名：杰森·陶德 蝙蝠侠：“……” 蝙蝠侠用力按住青年，把他锁在了蝙蝠洞的观察室里。 他现在没兴趣和这些家伙玩真假陶德的戏码，眼前的重中之重是找到他的罗宾。 蝙蝠侠拿起了那盘被小丑寄来的录像带，打算先从这里面找一些线索。 ……录像带在放入机器的时候卡了一下，放了个仓库特写的开头就不动了。 蝙蝠侠：“……” 他把录像带取出来又一次检查了一次，发现这盘录像带的带子好像被暴力压坏了一半。 蝙蝠侠瞬间想起了刚刚从天而降的某神父…… 修好一盘录像带所需要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蝙蝠侠浪费不起。 男人带着满头的阴云怒气沉沉的打开了观察室。 很好，里面的“陶德神父”已经自行解开了手铐，看来只要自己再晚来一会儿这家伙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打开门自己溜出去了。 即使被抓了个正着，神父也不见慌乱，他当着蝙蝠侠的面，面色坦然动作从容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转身和蝙蝠侠面对面的对视。 “蝙蝠侠先生。”神父挑起了眉毛，他两条胳膊松松的环胸，指腹在手肘处的衣料上微微摩擦。这种分外熟悉的小动作现在格外的令蝙蝠侠烦躁。 神父：“你知道这种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做法是违法的吧？” 蝙蝠侠冷笑着回应他：“前提是你得有一张合法的证件。” 神父的那张“杰森·陶德”的身份证假的可笑，这只能让他觉得讽刺和愤怒。 分卷阅读35 “合法？”神父蜷起指节，眉头也皱了起来，“当然是合法的，你不会以为那是假证吧？” “不是我以为。应该说那就是假证。”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对视一眼，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对。 ☆、天然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布鲁西问杰森。他现在有点难受，不管是体内已经不剩多少的体力还是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都让他非常不舒服。 杰森摊在地上，费力的抬头看了男孩一眼。男孩的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因为之前躲在烟筒里，他的脸上身上都灰扑扑的，整个人和整洁根本沾不上边。如果不是男孩信誓旦旦的话语和那双熟悉的蓝眼睛，杰森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一个八岁的布鲁斯·韦恩。 他有点恍惚，这几天的经历太过复杂，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和蝙蝠侠的争执，离家出走，失散多年的母亲，阴谋，背叛，伤害，看不到止境的虐打，希望与绝望，炸.弹…… 还有八岁的布鲁斯·韦恩。 杰森试着动了动手指……没有成功，他的整条手臂都被敲断了，手指也被一根根碾断，如果不是手臂上从未停止向他的大脑传递疼痛的神经，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条手臂了。 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就像一盘被布鲁斯煮过的意大利面，不仅软踏踏的瘫成一堆，还会因为煮过头而碎成一截一截的。 啊……这么一想，有点恶心。 杰森感受到有人在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的手指，他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充满担忧的剔透眼眸。 布鲁西：“你感觉怎么样？” ……看到布鲁西，杰森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的形象有点少儿不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沙哑：“我还好……可能，需要一点治疗？” “不，你一点也不好。”男孩严肃的盯住他的双眼，“你流了太多的血，而且身上的骨头也碎的差不多了……”他说着说着语气就低落了下去，“对不起……” “……我可是罗宾。”杰森说，“把你的对不起收回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布鲁西抿着唇不说话。 杰森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别对我做这个表情……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学另一个你，把自己憋的像个高压锅。” “……”布鲁西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他摸了摸杰森被自己扇过的半边脸，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 杰森没有介意布鲁西沉默以对的消极态度，他冲天翻了个白眼，说：“说真的，身为一个八岁的美国男孩……你手劲挺大啊。” “嗯……”布鲁西不好意思的垂着脑袋笑了笑。 看到布鲁西的笑容杰森头皮一麻：“……你别笑啊，我又不是夸你。” “我知道的。” “……我觉得你不知道。” “所以……”布鲁西认真的问他，“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杰森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等蝙蝠……”他顿了顿，突然泄气道，“……算了，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你有钱吗？”布鲁西问他，“我们回去的路费。” 杰森：“你把那边晕着的家伙叫起来就有了。” 布鲁西点点头，小跑着去了希拉那边，给她解开捆在身上的绳子，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 杰森在一旁凉凉的说：“别浪费时间……你怎么叫醒我的就怎么叫醒她。” 布鲁西有点犹豫：“可是这么对女士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现在是特殊情况。”杰森正言厉色道，“你应该果断一点，别忘了你未来可是要成为蝙蝠侠的男人，雷厉风行才是蝙蝠侠的风格。” 他语气严肃，说的头头是道，落在布鲁西耳朵里就让他产生了一种“哇塞原来是这样啊”的错觉。 “蝙蝠侠打过女士吗？” “蝙蝠侠打过不止一位女士。” “唉……”布鲁西小声抱怨，“这一点也不绅士……” 在布鲁西逐渐动摇的眼神中杰森果断又下了一剂猛药：“……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他哆嗦着嘴唇，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虚弱。 布鲁西被杰森突然虚弱的脸色吓了一跳，手上的原本还在犹豫巴掌直接顿都不顿的落了下去，“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就糊在了女人脸上。 这方法立竿见影，几乎在瞬间，女人的身体就有了反应，她的双眼一下子大大的睁开了，高高的仰起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 “……呃！” “呃……”布鲁西眨了眨眼睛，莫名有些心虚。他伸出手在女人面前摆了摆，小心翼翼的对她打招呼：“hi？” 刚刚醒过来的希拉大脑一片混乱，长时间的精神折磨让恐惧在她的脑海里盘踞不前，她几乎是惊恐的尖叫出声，条件反射的伸手推开男孩的双手向外挣扎着跑出去。 “… 分卷阅读36 …等等！”男孩被推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他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女人跌跌撞撞跑向大门的身影，忍不住焦急的叫喊。 “你已经安全了！小丑已经走了！你不需要这么害怕！” “嗤……”杰森嗤笑，“让她走。” “……”布鲁西回头瞪了他一眼，跑上去不管不顾的堵住了门口，把女人拦在了仓库里。 “……您先别走！”男孩大声的说，“拜托！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救救杰森！” 杰森：“让她走啊！谁需要救了！老子自救！” “可是你现在伤的很重，”男孩说，那双蓝眼睛又望了过来，雾蒙蒙的带着一层水汽，“你会死的。” 有的人就是有这种能力，单凭一个眼神就能征服别人。即使小布鲁西还小，可他那双漂亮的钢蓝色眼瞳已经初具未来布鲁西宝贝的魅力，当他用那种朦胧的恳求目光看向一个人时，几乎没有人可以狠下心来拒绝他。 这不公平，他绝对犯规了。杰森想，他对那双眼睛传递过来的湿漉漉的关切几乎无力抵抗。 布鲁西又仰起头，把恳求的目光投向还沉浸在慌乱中的女士：“Please，冷静一下……好吗？” 男孩还未经历变声期的童音清脆，此时他刻意放软了语气，声音又轻又柔，低柔悦耳的就像夜莺的鸣叫。奇异的令希拉的情绪一点点缓和下来。 “……OK，boy.……我没有事了……”希拉蹲下身来，搂住了布鲁西的肩膀。 男孩努力伸长短短的胳膊轻轻拍抚她的后背，一只手掌还在女人凌乱的发间轻柔的理了理。软着嗓子安抚她：“没事了，放心吧，你没事了……如果还会害怕的话，你可以悄悄的哭一会，你放心，我帮你挡着，不会有人看到的……” 布鲁西感受到自己肩膀处的衣料一点点被打湿了……过了一会儿，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在他耳边响起…… “……你还活着，女士。” 伏在男孩的肩膀上，女人放声大哭。 在希拉看不到的地方，布鲁西环抱着她，对后方一脸复杂的杰森眨了眨眼睛。 杰森：“……” 你们布鲁斯·韦恩还真是天生就会撩。 ☆、遗留 最后身受重伤的杰森被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里治疗。 应该说幸好希拉·海伍德是个医生，有了她的及时治疗，和她在医院垫付的钱，让杰森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这个女人还是在杰森入院的第二天匆匆离开了。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愧疚，她似乎想要尽快摆脱这个漩涡。她看起来甚至不太愿意面对杰森。 布鲁西数了数女人留下的钱，把它们随手放进了新买的衬衣口袋里，他趴在病床的床沿，闷闷不乐的说：“……我以为妈妈都是像玛莎那样的，温柔又无私，会特别深情的亲吻我的脸颊。” “她根本就不是母亲。”杰森冷冷的说，他看着窗外，眼神漠然。 布鲁西侧着脸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杰森，突然爬上病床轻轻搂住了少年。 杰森愣了，男孩因为感冒而略高的体温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就像一拢暖暖的阳光，突然照了过来。少年突然就害羞了，他努力活动了一下相对能动的肩膀，非常无力的在男孩怀里挣扎了一下，红着耳尖低声嚷嚷，“……别这么突然抱上来，你是牛皮糖吗？黏黏糊糊的。别跟我说肌肤饥渴症还会传染……” “杰森……”男孩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下子对上他的，那些细碎的蓝色被揉进这双透彻的眼睛里，还真像两颗软甜的糖果。更别说男孩现在正在用那种比化掉的糖果还要粘腻的目光看着他，这几乎让杰森浑身僵硬。 布鲁西凑过来摸了摸他的脸，又揉了揉他的头顶，用那种信誓旦旦的语气告诉他：“……你还有我呢！布鲁斯·韦恩永远都是杰森的家人！” 这种语气，简直和男孩一开始告诉他“我是布鲁斯·韦恩”一个分量了。 杰森觉得他不能这样，他现在就应该跳起来打断这个小鬼腻人的话，或者打破这种煽情的气氛。可是他现在就像个废人，根本跳不起来，也生不起推开男孩的念头。 ……布鲁斯·韦恩是有毒吧？ 杰森恨恨的放弃挣扎，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男孩细瘦的肩膀上。 杰森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思绪放飞云端……他想，等到很多年以后，男孩会慢慢长大，他的肩膀也会逐渐结实，直到他宽阔的肩能够担起足够的责任，他的双手能够拥抱更多受伤的心。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不会记得，曾经被他拥抱过的，名为杰森陶德的少年？ 莫名的，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得意洋洋的大声嚷嚷：他会的！他会一直记得杰森陶德！我会成为他最难忘的记忆！ ———————— 这边，蝙蝠侠和神父杰森达成意见一致并且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谈话后，蝙蝠侠抓紧时间修复了那张录像带。b 分卷阅读37 r 　　他们打开了录像带并开始并排围观杰森被虐打。 少年断断续续的呻·吟传入蝙蝠侠的耳朵，让男人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神父看着录像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冷…… ……他们两个携手来到录像里记录下来的仓库。神父更是摩拳擦掌的戴上了自己的指虎，准备给小丑照脸来上那么一拳。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空空荡荡的仓库……别说什么阴谋诡计了，这里连根撬棍都没剩下。 冷风吹过，卷起了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灰。蝙蝠侠抬起头，看了一眼狭窄但是还是漏烟灰的烟筒。神父蹲下身，面无表情的拨弄了一下卡在00：20的定时炸.弹。 下一秒，在二人的注视下，那颗炸.弹在神父的手下挣扎着闪了闪，突然变成了00：19！ 蝙蝠侠/神父：！！ “跑！！！” ———————— 布鲁西完全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同位体留下了多大的麻烦，他正在嫌弃的打量着一根撬棍，语气充满了疑惑不解：“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把这根撬棍带出来啊……” 杰森冷笑一声：“我早晚要用这根棍子敲爆小丑的狗头！” ☆、回家 杰森住院第二天。希拉·海伍德医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挑唆布鲁西买了辆轮椅把自己偷渡出了医院。 原因是杰森觉得这里不安全。 布鲁西不得不承认杰森的确很会搞事，即使他摊在床上只有嘴皮子能动。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乱动！”布鲁西一边推着杰森的轮椅一边鼓着脸颊和杰森赌气。 “我没有动，我这不是好好的坐着吗。”杰森狡猾的为自己辩解。“况且，这里的医生根本就不能治好我，我们得快点回哥谭。” 他们两个未成年，弱小可怜又无助，就这么流落在异国他乡，还是在这么危险的时间段。杰森睁眼闭眼都是小丑一个Surprise突然出现。 所以他对布鲁西提出要求立刻离开这里，理由是他害怕他们再不走医院会被炸。 布鲁西的手还有点痛，之前磨破的地方又痛又痒，身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酸痛感，还因为水土不服很不幸的迎来了一场重感冒，整个人都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一开始他是不赞同杰森的提议的，他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都非常糟糕，没办法立刻启程。但是杰森身上狰狞的伤口和他坚定的话打败了他，那些伤让布鲁西觉得自己的状态根本不算什么，还让布鲁西不由得转变那些对杰森的意见。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他们的钱不够了。 因为杰森的轮椅，他们把希拉·海伍德留下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对此，杰森表示嗤之以鼻：“说的就好像我们有钱就可以买到机票一样。” 没错，他们俩目前不但未成年，还都是没有证件的黑户，根本没可能买到机票。 “可没有钱我们连这个城市都出不去！”布鲁西气鼓鼓的把杰森的轮椅推的吱嘎作响。 杰森轻哼一声，他神神秘秘的对男孩挑了挑眉毛，刻意压低声音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听说过……偷渡。” “什么！”布鲁西几乎要大叫起来，“那是违法的！” “合上你的嘴巴道德楷模，你想让街上所有的人都听到吗？”杰森靠在轮椅里掀了掀眼皮，“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法律可帮不了你。” “……” “听着布鲁西，我有一条绝好的路线可以帮助我们回去。现在你必须得听我的。” “……”布鲁西赌气般哼哼唧唧的转过头不理他。 —————— 仓库爆炸了，他们又失去了一些珍贵的线索。 他们现在的坏消息是没有找到杰森，好消息也是没有找到杰森……这证明这个孩子至少还活着。 蝙蝠侠一直觉得仓库其实就是一个阴谋，小丑的录像是引诱他前来的诱饵，他们想用那颗炸.弹干掉蝙蝠侠。 但这件事又隐隐让他觉得不对……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小丑的风格。 神父回忆起那个疑似进水的定时炸.弹，想到了那个显示板上卡的宛如抽风般跳动的数字，嘴角抽搐。 “这或许……是个意外。”神父试图委婉的告诉蝙蝠侠：“那个孩子说不定已经逃出去了。” 然而换来的却是蝙蝠侠冰冷的一瞥：“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意外。”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蝙蝠侠先生已经开始通过现有的资料推断出小丑可能存在的合伙人了……嗯，和小丑的作案风格不同，但是同样对蝙蝠侠有着很大的恶意。 ……虽然方向歪了，但蝙蝠侠还是通过少量的线索查到了在经历了小丑绑架后账户突然再次活跃起来的海伍德医生，并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附近一家医院里疑似杰森的就诊记录。 布鲁西前脚刚把杰森推走，蝙蝠侠和神父后脚就来到了那所医院。b 分卷阅读38 r 　　两个成年男性在护士的引领下来到了病房外…… 布鲁斯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回应，这让蝙蝠侠长期焦灼的内心更加的烦躁，他没有再等下去，直接拧动门把手打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空空荡荡，没有人，更没有杰森。 ———————— 几经辗转，布鲁西带着杰森站在了哥谭的街头。 这几天的经历太复杂，突然再次看到熟悉的景色，布鲁西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抱住杰森亲一口。 “这里的路我认得！”男孩兴冲冲的推着杰森大步往前走，重归故土的喜悦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 他们已经到了哥谭，很快就可以回到这个世界的韦恩庄园，只要回去就什么都好说了，空间问题可以交给这个世界的自己解决，他只需要和杰森在一起吃着阿福的小甜饼看电视就可以了！ 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布鲁西在心里大声欢呼：去他的小丑！去他的爆炸！ 杰森：“不……等等，你先等等……” “我觉得你不认识路，毕竟……你确定我们要从港口走到郊外？？” 男孩的情绪肉眼可见的高涨：“我以前走过这条路，坐车只要两个半小时！” 杰森感受到了久违的窒息：“不……你那根本就不叫走过……单论你的脚程，我们大概要走到明天凌晨。” 然而按照哥谭的治安来看，如果他们真的走到天黑，那么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布鲁西看了一眼头顶正午的艳阳，突然感觉阳光刺眼，把他整个人都晒的萎缩下来…… 两个男孩相对无言，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我们打车回去！”/“我们得找辆车！”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钱了。”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杰森冲天翻了个白眼“………你这句话还真是堪比万金油的万能台词。” 男孩撇了撇嘴：“那好吧……杰森，想想办法。” “…车没有，轮椅倒是有一辆，都是四个轮子的，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坐一下？” 布鲁西白了他一眼：“那我还不如把你的轮椅卖了然后打车回去。” 杰森面无表情的棒读：“哇哦，好主意。”布鲁西估计，如果不是他瘫着，这家伙估计得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说。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泄气，布鲁西甚至已经开始推着轮椅往前走了。 杰森闭上了嘴，他偏过脑袋看向一边。 ……他看到了一个无人看管的，开放式停车场。 少年看了看那些车，又看了看他膝盖上放着的，和他们一起偷渡回来的撬棍，一时间竟然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布鲁西……” “嗯？” “我想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杰森眼神示意让布鲁西拿起撬棍，他看那根撬棍的眼神简直像是在赐予男孩圣剑。他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特别正经的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要传授给你一门祖传的赚钱手艺……” ☆、回家 当从监控里看到两个孩子按响韦恩庄园的门铃时，年迈的老管家看起来都快要窒息了…… 恍惚间老人仿佛看见了一只浑身是伤的小鸟和一只绒毛都没长全的小蝙蝠互相依偎着扒在家门口，眼巴巴的盼着巢穴里的大家长出来为他们讨个公道。 上帝啊，他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小老爷了。阿尔弗雷德把两个孩子迎进家门，一脸慈爱的看他们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叫唤。 他给杰森安排好医生，又端出本来给自家老爷准备的小甜饼安抚下了记忆里久违的小少爷。 男孩刚刚讲述完自己勇救罗宾的丰功伟绩，此时正仰着头一脸“你看我是不是超厉害”的表情看着管家。 这目光把阿尔弗雷德的心看的软成一团。他忍不住伏身抱了抱男孩削瘦的肩膀，语气欣慰又疼惜的说：“少爷，欢迎回家。” 至于某个声称出门找儿子结果儿子回家了也没见到人影的韦恩先生？管家微笑着接通内线，打算和不靠谱的家长大人好好谈谈。 ———— “？！”还在中东苦苦挣扎着找儿子的蝙蝠侠先生惊呆了，“杰森已经回去了？” 「是这样的没错。杰森少爷已经平安归来，因为严重的骨骼损伤现在已经转移到了韦恩集团旗下的医院接受治疗。」 “……”蝙蝠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难得的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脊背，“……这真是个好消息，阿福。” 「没错，老爷。并且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您。」阿福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声音模糊了起来，听起来是捂住了话筒在和和别的什么人交流。 但是韦恩庄园里除了阿福还能有谁？这让蝙蝠侠一下子警惕了起来：“阿福，谁在你的旁边。” 分卷阅读39 蝙蝠侠的大脑里迅速闪过不下五个阴谋论，其中包括蝙蝠侠身份暴露反派挟持阿福逼迫他给自己打电话等等。 然而老人的声音平和的让他一点也听不出端弊：「在我旁边的是布鲁斯少爷，老爷。」管家就用这种平淡温和的声音在蝙蝠侠耳边丢了个炸雷，还在蝙蝠侠陷入震惊与忧虑的时候不咸不淡的给他补刀：「在我身边的这位布鲁斯小少爷就是我要跟您说的“更好的消息”了。」 「好了，祝您旅途愉快，再见，老爷。」 “……”蝙蝠侠捏着通讯器，在一片忙音中陷入了难得的迷茫。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西？”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神父听到熟悉的名字，难得有些惊喜。 “……你知道那个布鲁斯·韦恩。” “是。”神父在蝙蝠侠古怪的目光中点点头，坦然的表示：“布鲁西是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 蝙蝠侠：“……” 蝙蝠侠很想问神父，你那边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怎么跟我们这边的时间线都差的这么多？但是一直到最后，这些话在他的嘴里滚了三圈，最后吐出来的却是一句： “你到底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神父很诚实的回答他，“实际上我们认识也没多久。”他想了想，特别认真的又加上了一句：“但是他管我叫father（神父）。” ☆、相处 布鲁西轻盈的翻过医院不高的窗台，落在了病房里。男孩尚在发育的身体让他在落地时几乎悄无声息，就像一只闯入房间的猫，把爪垫轻轻踩在窗口，然后一跃而入。 谢天谢地，和杰森在一起友好交流的短短一个月里，布鲁西已经完全吸收了那些罗宾用来上蹿下跳的小技巧。这让男孩可以更加全面的利用自己轻盈的身体，通过一些借力的小手段从二楼的窗户直接翻到三楼。 虽然小少爷还是很弱，是个正面对决的状况下反派分分钟可以撂倒五个的战五渣，但他现在至少学会如何和坏蛋缠斗并趁机逃跑了。 布鲁西真心实意的想：杰森果然超棒的！ 因为这里的自己和另一个自己一样，了解到他的经历以后就特别冷酷无情的拒绝教他格斗。并且他还拿走了他的“手表”，用一种“大人办事小孩别掺和”的态度把他赶出了蝙蝠洞。 布鲁西：气成河豚jpg 太过分了！他们两个布鲁斯用腕表开视频居然不带他！同样是布鲁斯·韦恩，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不过如果不是这里的蝙蝠侠，他都不知道布鲁斯居然早早就找到他的定位了呢…… 但是布鲁斯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两边的信号连接上的呢？布鲁西只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果断的放弃了深究。 ……他总有一种“再想下去会发现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危险直觉。 几乎在男孩的脚刚刚踏上窗台时杰森就警惕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在他看到某个自从被他口头教授了基本体术以后就一直热衷于展示自己的新技能的小蝙蝠再一次不走门口走窗户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忍住给小孩丢了个鄙视的白眼。 布鲁西已经笑嘻嘻的凑上来了。他明亮的蓝色瞳孔亮晶晶的，和他身后那扇为了方便他的“突然造访”而特意打开的玻璃窗一样，在阳光下折射出醉人的光。 “早上好！杰伊！”男孩元气满满的冲病床上的少年大力挥了挥手，整个人都散发着晨露一般的朝气。 瘫痪人士对这个锲而不舍一直在他床头蹦跶的小鬼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杰伊是什么鬼？别老跟迪克那个家伙学！” 布鲁西笑的更开心了，他把自己的脸凑上去，不依不饶的把“杰伊”念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逼着杰森开口，要他回答更可爱的昵称到底是“小翅膀”还是“杰伊”。 这个场景直接把刚刚进门的迪克逗笑了。 “那可不行，布鲁西。”刚刚成为夜翼的青年调笑着开口，“小翅膀可是我对杰伊的专属称呼。” 这个人更过分，一句话就把两个昵称都包揽了。布鲁西满脸“好厉害原来还有这种操作”，这种情况下连杰森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你变了，布鲁西。”杰森语气沉痛，“你现在该死的像个腆着脸傻笑的格雷森。” 迪克故作不满：“像我难道不好吗？” 杰森反问：“你确定要我亲口回答这个问题？” 这句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自己什么样自己还没点逼数吗？”。 迪克“伤心”的西子捧心式踉跄着后退一步，一脸悲痛欲绝。 杰森被迫观看迪克的浮夸表演，这会儿连上挑的眉梢都带上了一言难尽的微妙：“……迪基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恶心。” 布鲁西非常配合的在杰森身后发出了呕吐的音效。 杰森：“……还有你，布鲁西。给我 分卷阅读40 出来，别随便给我加戏。” ———————— 一个月过去，布鲁西的身份已经在蝙蝠家过了明面，除了蝙蝠侠抱着布鲁西的“腕表”天天和布鲁斯视频通话以及神父杰森和罗宾杰森两看生厌以外，布鲁西最近还真没有什么烦心事。 时空问题交给蝙蝠侠，患难伙伴他有杰伊，日常生活是永远的阿福，蝙蝠家所有人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老实待着别乱跑。 但是让布鲁西一直待在韦恩庄园？怎么想都不可能。 于是慢慢的，在家里大人的默许下，杰森的病房成了男孩发泄精力的又一个好去处。（杰森：……） 说真的，杰森在知道神父陶德的存在时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神父，就像看什么史前怪物。 “我以为我未来会一直跟随着蝙蝠侠做他的罗宾——结果你告诉我我长大了会去念经！？” 布鲁西耐心的跟他解释：“神父不念经的，念经的是和尚。” “我管他念不念经！反正都是入教拜神，天天神神叨叨的歌颂上帝祈求保佑！” 布鲁西：“……不，和尚不求上帝。” “你闭嘴。” 杰森恶狠狠的瞪着神父，他大声质问他：“你到底有多软弱才会把自己的信仰交给神明？” “亏我还以为我杰森陶德一辈子只会信仰自己！” 然而神父只是冷着脸看这个怒视他的少年，他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单词： “你懂什么。” 杰森：“？！！” 杰森瞬间就被点炸了。 被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包围的布鲁西感觉很绝望。 —————— 不过布鲁西与这里的迪克的会面可就友好多了。迪克看见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上帝，一脸原地升天的恍惚神情。 杰森适时评价：“就像磕多了。” 迪克：“……你都躺在床上了杰伊，拜托这个时候就不要开口了。” ☆、意外 当迪克第一次知道“平行时空的来客”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阿福口中的“一个八岁的布鲁斯少爷”让夜翼生出无数回家的动力。 然后他直接抛下布鲁海文的所有事情跑回了哥谭。 ——大概这就是所谓回家的诱惑吧。 非常幸运的，一回家他就撞上了刚从蝙蝠洞出来的神父杰森，神父怀里还抱着小小一只的布鲁西。男孩一看到迪克就眼前一亮，欢天喜地的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热情洋溢的么么哒。（布鲁西：不，我只是很普通的打招呼而已。） ……迪克瞬间沦陷。 迪克看了看成熟稳重的神父杰森，又看了看乖巧可爱的小布鲁西。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那个世界是天堂吗？！ 即使后来经过两个蝙蝠侠（这里的布鲁斯和另一个年长一点的布鲁斯）的解释，迪克也了解了布鲁西身上时空错乱的特殊情况。但他依旧对布鲁西的时空忍不住心生向往。 但是迪克很快就被他养父亲的一句话泼了个透心凉：“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的话，布鲁西的那个世界，地球都快要毁灭了。” 地球毁灭？迪克感到不可思议又忍不住心生忧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发生这种毁灭性的灾难？ 视频里的另一个布鲁斯正两只手交叉在面前，脸色难看的看向摄像头，他语气冷肃的反驳：“那边和你这边的情况不一样。从资料看目前只是世界战争，海王和神奇女侠还在争斗，但是没有出现毁灭性的武器。” “目前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蝙蝠侠说，“根据闪电侠的话来看，我们的世界已经重启过一次了，在重启之前，他们差点就毁灭了人类。” 迪克听的有点晕。海王和神奇女侠的争斗？自己的世界差点毁灭？闪电侠？这些单词一个个拆开看他都认识，可组在一起却让他认都不敢认。 迪克不知道那天蝙蝠侠们的谈话是怎样结束的，他的大脑因为被灌了太多的信息而恍恍惚惚。好在谈话的最后，他的父亲好心的给他稍微解释了那么一下。 “迪克，你知道时空悖论吗？” “那个著名的外祖母悖论？” 蝙蝠侠点点头：“没错。”他顿了顿给了迪克充分的反应时间，然后张口吐出一句惊天发言：“布鲁西……那个八岁的布鲁斯韦恩，就是曾经的我。” “…？！”迪克懵了，他火烧屁.股一样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嘴里控制不住大喊了一声：“等等！” “等一下布鲁斯，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我不太明白，布鲁西不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吗？” 蝙蝠侠微微叹了口气：“那如果布鲁西的世界是从我们的世界分裂出去的呢？” “……所以你们引发了什么时空悖论？” “不是我，也不是布鲁斯，是巴里。” 迪克似有所悟的喃喃道：“闪电侠……神速力？ 分卷阅读41 ” “是的，闪电侠曾经因为回到过去救自己的母亲而改变了世界……这件事一直都是正义联盟的最高机密。”蝙蝠侠敲击键盘，从蝙蝠洞的资料库里调出一个名为“闪点”的ss级加密文件。“虽然具他所说，他已经通过阻止曾经试图改变过去的自己而纠正了错误的时空。但是我一直对这一点存在怀疑……” “现在我的猜想被证实了。”蝙蝠侠把资料展示在屏幕上，一边说一边示意迪克观看，“这个世界从时间线被篡改的那一刻就已经分裂，相似而又不同的平行时空依附我们的世界诞生……我假设闪电侠改变世界这一事件为‘闪点’，那么曾经发生过闪点事件的我们的世界为A时空，没有发生闪点事件的另一个世界为B时空，布鲁西所在的世界就是源于闪点事件，以时间线改变为起点从我们的世界分裂出去，为A—1时空……以那场抢劫案为始，我和布鲁西代表着两种可能性。从某些方面来讲，布鲁西确实来自平行世界……” “……但是本质上，我们是相同的。” “……”迪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已经基本明白了。 蝙蝠侠还在忙碌，他在机器上敲敲打打，输入一些迪克看不懂的指令。布鲁西的那只“腕表”已经被他完全拆掉了，里面的资料被导入到了蝙蝠电脑的后台，正在一点点分析。迪克注意到那些资料里居然还有一个视频文件。他看着蝙蝠侠一脸严肃的打开那个名为“录播01”的文件。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杰森遇难的仓库。 蝙蝠侠：“……” 迪克：“……” 迪克欲言又止：“……你刚刚说，布鲁西和你本质上是一样——”的。 蝙蝠侠飞快的打断他：“不，他来自平行时空。” ———————— 布鲁西在这里足足呆了两个月，当秋风吹落韦恩庄园里最后一片绿叶，当布鲁西裹上厚厚的毛绒线衣，当杰森在超人提供的氪星科技的治疗下已经可以勉强下地行走时，离别的日子也一步步逼近。 直到一个早晨，布鲁西刚刚用完早餐，然后突然就接到了蝙蝠侠“到蝙蝠洞来”的传话。 布鲁西突然就明白他该走了。 男孩依依不舍的给了这里的老管家一个拥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迪克的面颊吻，又给还在医院的杰森打了个电话。这才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藏在钟摆后通往蝙蝠洞的电梯。 成群结队的蝙蝠从他的头顶飞过，在男孩的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但是布鲁西已经不怕这个了，他已经经历过比蝙蝠更加可怕的事情，这种黑色的恐惧也就不算恐惧了。 他站在了蝙蝠侠的面前。伸出手，又一次戴上了那枚腕表一样的装置。 蝙蝠侠屈膝，单膝下跪和男孩平视，他看着男孩的眼睛，那里面有天空、希望、未来，以及一切蝙蝠侠一直在守护的东西。他开口，告诉男孩：“为了以防万一，我给它增加了不少功能。这里面还储存了大量的能量，足够你空间跳跃十个来回。”蝙蝠侠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神父，“你们先去另一个布鲁斯韦恩的B时空，到时候蝙蝠侠会负责把陶德送回正确的时空。” 神父点点头，走上前拉住了男孩的手。 “那么……再见，布鲁西。”蝙蝠侠难得显露出温柔的神色，他亲吻的男孩的额角，祝福男孩：“一路顺风。” 男孩踮起脚尖拥抱了一下蝙蝠侠。然后在蝙蝠侠的注视下松开手，和神父一点点退后到了安全的距离。 布鲁西再次启动了机器。 但是就在这时，电梯再次打开了，杰森摇着轮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男孩眼前：“……布鲁西——” 在男孩错愕的目光中，少年坐着轮椅仿佛驾着一匹飞驰的烈马，嗖的一下冲了过来。 “再见！！等等，快闪开——！！！”少年发出凄厉的尖叫，“——操蛋的轮椅设计师！刹车在哪里！！” 在布鲁西越睁越大的惊恐注视中，杰森嗖的一下冲过来，又嗖的一下扎进了时空转换的白光中。 ……在蝙蝠侠面前嗖的一下和布鲁西神父三个一起消失了。 ☆、番外 这本应该是个很完美的午后，没有犯罪，没有爆炸，没有子弹，也没有蝙蝠侠。他可以暂时摘下头罩，只作为杰森·陶德来放松一会儿。或许是在安全屋里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或许是出门找家影院看部电影，或许是去韦恩大厦的天台上独自抽一会儿烟。总之不会是在他自己的卧室里照顾一个讨厌的小鬼 ——即使这个小鬼的名字是杰森·陶德。 当这个还只是少年的杰森出现时，红头罩正在看书。他本来打算先看会儿书再出去看电影的，傍晚他还可以去天台上抽着烟看日落。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鬼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驾驶着一辆飞驰的轮椅，一路尖叫着从客厅冲进卧室，又毫不犹豫的碾过他刚刚铺好的床单，最后连人带轮椅一起撞在了红头罩的胸肌上。 少年像一颗 分卷阅读42 炮弹，呼啸着冲进他的怀里。红头罩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只来得及把手里的那本《简爱》丢开，就被人顶着胸口怼到了墙角。 两人同时因为撞击所带来的冲击力闷哼一声——红头罩本来想开口骂人来着，可是少年的头冲击力十足的撞在他的胸口，用足以撞断他肋骨的力度把他所有的话全部撞回了肚子里。 那辆轮椅翻倒在了一旁，轮子抽了风一样的不停的旋转。 杰森·陶德，这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刚刚经历了一次翻天覆地的穿越（这里的“翻天覆地”指的是宛如钻进洗衣机一样的穿越体验），他被错乱的时空通道像倒垃圾一样丢了出来，和他的轮椅一起，懵逼的栽进两块硌人的肌肉里。 杰森感受到了窒息。 就在刚刚，他还乘坐着轮椅从电梯进入蝙蝠洞。他只是想给他小朋友，那个误入他的时空的小布鲁西道个别，可他屁股底下那辆轮椅居然该死的抽了风，带着他一起冲进了布鲁西的穿越通道。 他发誓，他只是按照说明书按了一下那个加速键，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加速会这么恐怖……特别是在他找不到刹车的时候，这一点尤为致命。 好了，现在好了，他成功的把自己玩没了。他掉进了陌生的时空，但又不像布鲁西一样有可以穿越时空的工具。如果再倒霉一点，如果那个对他极其不友好的时空隧道把他丢到根本没有蝙蝠侠的世界，那么他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但是紧接着，杰森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有个冰冷的硬物顶上了他的脑袋，抵着他的后脑勺散发出阴森的致命威胁。 ……那是一把枪。目测口径足有9mm，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光靠后坐力都可以把他的脑袋砸个窟窿。 少年埋在男人胸口的脑袋僵住了，一动不动的任由男人把他拎小鸡一样提起来。 然后他们就互相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两张相似的面孔面面相觑，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忍不住同时爆了粗口： “……我操！” “……”红头罩磨了磨他之前被夜翼气的发疼的后牙槽，拎着小鬼的手抖了抖，好不容易才忍住自己把他丢出去的欲望。他前几天才听迪克叨叨了一耳朵的平行世界布鲁西，眼前这种情况他还真的不是很震惊。 当然，在这之前他要先排除这个小鬼是某个针对他的阴谋这一可能性。 看清楚男人的一瞬间，杰森呆滞了一下。一晃神，突然就觉得这人像一个去了柔光滤镜的神父陶德。 ……所以他这是栽了自己手里了？ 大只的那个陶德揪着他的领子，把脸怼到他面前，两个人鼻尖对鼻尖，莫名的就生出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来。 但红头罩一开口，就瞬间打破了这种“平衡”，他俩的氛围一下子就变成了大人欺负小孩…… “身份，目的。”红头罩言简意赅，仿佛浸着烟气的嗓音被他一再压低，沙哑性感的声音磨得少年的耳膜发痒。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就像某种大型食肉动物低沉的嘶吼，危险的让人忍不住腿软。 杰森第一反应是“卧槽一听就不是好人”，第二反应“妈的声音还怪好听”，第三.反应就变成了“不愧是我杰森陶德”。 他瞄了一眼红头罩额前的那缕白毛，又眼馋了一会儿红头罩健壮的肌肉，最后又不着痕迹的对比了一下他俩的身高，然后才在红头罩不善的目光下开口说话： “我是杰森陶德，来到这里是个意外。” 考虑到他现在身上穿着的便装，他把“罗宾”的身份咽回了肚子里。 红头罩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杰森陶德？谁给你的信心？” 杰森忍不住脱口而出：“爱默生。”① 红头罩：“……”哦，我十五岁以前的那句座右铭。 两个杰森对视一眼，突然就开始默契的一问一答—— “绝望的海绵？” “巴黎圣母院。”② “生死之间？” “秋叶夏花。”③ “莎士比亚全集？” “第十五列从左边数第三本。” “细叶昙花？” “凌晨一点五十二。” 红头罩语速飞快，杰森对答如流。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后，红头罩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把杰森放到了地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只超酷的92F④在他指尖转了个圈，然后飞快的消失在了他的袖口，“好吧，勉强算你合格。” 杰森揉了揉被衣领勒的发红的脖子，嘟囔着顶他的嘴：“明明应该是满分——” “哈！”红头罩环起手臂超大声的嘲笑他：“你还是小学生吗？还在意分数。”说这话时，男人的两条长腿站的很直，眼神居高临下。 杰森瞬间被点炸了，他愤怒的去踢男人的小腿，但是很快就被躲开了。少年的一脚踹到了硬邦邦的墙壁上，还未痊愈的脚掌抽动了一下，这让 分卷阅读43 少年疼的忍不住龇牙咧嘴。 红头罩看了一眼少年皱成一团的眉毛，一声不吭的转过头，乖乖的把自己刚刚躲开了的腿放回了原地。 杰森如愿以偿的一脚踹在了红头罩的腿上。 —————— 然后两个杰森打扫了一整天的房间。（不） —————— “我要去找蝙蝠侠！”在和红头罩吃晚饭的时候，杰森突然大声宣布。 红头罩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嫩牛排，头也不抬的说：“驳回。” 杰森孩子气的鼓起脸颊，在桌子底下踢了红头罩一脚。 红头罩现在已经懒得去躲少年的“袭击”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使已经失去了一个完美的午后，但他还可以享受一顿不错的晚餐。 少年被红头罩无趣的反应弄得泄气了不少，他沮丧的拿叉子蹂.躏那块可怜的牛排，他嘟囔着抱怨：“可是我得想办法回去。布鲁斯一定急死了！” 红头罩勾着嘴唇冷笑，语气又凉又淡：“关我什么事。” 少年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打他的脑袋了——可惜又被红头罩身手灵活的躲开了。 “你跟蝙蝠侠到底怎么了！”杰森气呼呼的瞪他，“你为什么不想见他？” “你没经历过，你不懂。” “——我他妈就是讨厌你这种‘你什么也不懂’的态度！” 红头罩不着痕迹的抿起下唇，他又环起了胳膊，指尖哒哒哒的在手肘上叩动。 男孩气愤的扑上来拽他的胳膊，想要和他来一场“面对面的平等交流”。可他凭什么呢？红头罩一点也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我曾经，在被小丑关在仓库里打的时候，也对蝙蝠侠失望过。”少年自顾自的说话，就像没有注意到红头罩突然变换的脸色。“后来我被救了，救我的不是蝙蝠侠。那时候我对蝙蝠侠非常失望。但是——当我回去，得知布鲁斯还在萨拉热窝找我，他一直没有放弃我的时候，我突然就不想想那么多了。” “他的确是爱我的。杰森，布鲁斯爱你。” “……”红头罩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你没有被小丑炸死。” “差一点。”杰森说。 红头罩蹲下来捏着少年的胳膊撸起袖子看了看那些刺眼的伤痕，他的嘴角垂下去了，眼神也一点点变得暗沉。红头罩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妈的！”他骂了一句。他把杰森的袖子又撸下来，起身大步走向屋内。 杰森问他：“你做什么？”红头罩没有回答他，男人关上内室的门，把门摔的震天响。 再出门时，红头罩又带上了他的头罩，全副武装的走出来。他丢给杰森一个多诺米面具，语气强硬的道：“跟上！” 杰森愣了愣，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飞快的跑过去，跟着红头罩出门。 “你决定要去找布鲁斯了吗！”小鸟快乐的跟在红头罩身后扑腾。 “呵呵。”红头罩说：“当然不。” “什么？” “我们去阿卡姆。” “！！！”杰森蹭的抬起头，蓝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他一边露出跃跃欲试的笑一边又忍不住担忧：“……那布鲁斯那边？” “嗤。”红头罩嗤笑，“怂什么，你的布鲁斯不在这里。这边的布鲁斯我给你担着！” “噢！” ☆、囚禁 “Who killed 谁杀死了知更鸟 I, said the bat 是我，蝙蝠说 With my Kindness and justib, 用我的善良和正义 I killed . 我杀死了知更鸟 …… So , farewell.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空中所有的鸟，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 全都叹息哭泣， &hey heard the bell tol 当他们听见丧钟， For poor .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oh！robin！可怜的知更鸟！”他深情的感叹，“深渊拥抱你的灵魂，黑暗撕碎了你的躯壳，在这孤寂的夜晚，只有我与你为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改编的乱七八糟的童谣继续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演唱者诡异滑稽的腔调挟持着破碎的音符从他的耳边划过。 分卷阅读44 “谁杀死了知更鸟——” “谁杀死了知更鸟~” “……is bat.” ———————————— 有的时候他会很费力的思考：外面已经过去多久了？ 但是他根本想不起来。 在被关进这间屋子的第三个月……或者是第二个月，他就没有力气去记日期了。实际上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去计算日期，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他分不清白天和夜晚。 他被吊在房间的正中央，像块任人宰割的猪肉。他脚下的一小块地面上被摆放了一只录音机，正在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播放那首难听的要死的童谣。 他用力的喘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一声又一声甜腻恶心的“bat”，他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关进精神的牢笼里。 小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他应该是又跑出去“和小蝙蝠相亲相爱”了 。虽然在小丑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没有人会给他送食物和水的，但是他至少可以趁这个时候稍微休息一会儿。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疯子总有办法让他陷入惶恐不安的失眠，他曾经连续三天不断的吸入稻草人的毒气，无尽的恐惧简直要把他溺死在意识里。 但是小丑不允许他死，他用疼痛再次把他唤醒。 他快要绝望了，但是他的意识告诉他不能放弃。 蝙蝠侠……会来的。 在这几近无望的黑暗里，他拼命的回忆他曾经拥有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他想起那盆即将开放的细叶昙花，想起阿福特制的又香又脆的小甜饼，想起蝙蝠侠亲手交给他的第一件属于自己的罗宾制服，想起哥谭的夜晚中卷着他的小腿拂过的风… 他回忆起第一本属于自己的书，他把它翻卷的书页一页页的压平，藏在了他的床头柜里。他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他的书，他的床，他的衣柜，他的桌子都在等他回去。他栽了一棵细叶昙花，离开前的那天它就已经长出了淡绿色的花苞，他想要亲自看它开放。 虽然说花期已经过去了……希望布鲁斯能替他录下来花开的过程。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馨甜的记忆中，这些记忆支撑着他在绝望中维持自我。 他无数次想象他离开的情景——蝙蝠侠破门而入，愤怒的一拳打在小丑令人作呕的笑脸上，然后伸出手，解开他身上的束缚，抱住他。 他会紧紧的抱住男人，还会哭，在男人怀里嚎啕大哭，即使会被迪基鸟嘲笑他也不在乎了。 他想念他们，即使是布鲁斯严厉的批评落在他的耳朵里也会是最美的音符。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无声呢喃： ……布鲁斯，快来接我回家。 —————— 一桶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这里面说不定还放了盐或者酒精什么的，那些冰冷的液体扎的他的伤口隐隐作痛。 “早上好~亲爱的小鸟~”小丑笑嘻嘻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小丑回来了。 他扯起少年的头发，逼迫少年和他面对面的对视。 “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这个疯子轻抚着他的脸庞，在他耳边细语喃喃，“嗯？亲爱的小罗宾？你~难道知道joker叔叔要带给你的惊喜了吗~” “嘻嘻嘻……”小丑的手指缓缓用力，指甲慢慢刺破皮肤陷入皮肉里，“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你的生日！杰森陶德的生日！” 小丑突然哈哈大笑：“——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看看我给你的惊喜！哈哈哈哈哈哈！你会喜欢的！” “我要为你开个party！可爱的小杰森！” —————— 这绝对是他最糟糕的一个生日。 几乎所有的神经病都来参加了他的“生日聚会”。他们还给他准备了“礼物”，被小丑一个个用彩色的纸张包裹起来，兴高采烈的堆在他面前。 他大笑着宣布已经到了挑选礼物的环节。 杰森被迫的看着小丑在他面前替他把那些“礼物”一件件拆开—— 稻草人送了一瓶最新版本的恐怖毒气——这个今天晚上大概就能用上；毒藤女送了一份带着异香的花粉——杰森衷心的请求这东西不要和毒气一起给他用；小丑女送了他一个甜蜜的脸颊吻——虽然他怀疑她只是想和小丑间接接吻；谜语人送了他一堆该死的情.趣用品——妈的，他现在就想杀了他—— 最后，小丑嘻嘻笑着，拆开了写着joker的那个礼物盒——那是一把小刀。 小丑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诡异的温柔：“乖孩子，别乱动。” 刀锋划上了他的脸颊。 ——从小丑那里，他收到了他这一生最耻辱的刻印。 ———————————— 后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后来，杰森慢慢对蝙蝠侠失去了希望。 蝙蝠侠来了又走，在他将一个个罪犯关 分卷阅读45 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他不会知道，他的儿子就在隔壁遭受折磨。 一墙之隔，他被绑在椅子上，听男人熟悉的脚步声哒哒叩击地面，声音有时很近，有时很远。 杰森怀疑自己已经疯了。 所以当那个孩子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时，他才没有惊讶。 “你好？……刚刚是你在叫我吗？”男孩说：“你是谁？” ☆、救赎 有的时候小丑会给他放一些视频，视频里有夜空，有哥谭，有蝙蝠侠，但是更多的是他自己狼狈的身影。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小丑给他放的视频内容变了，他开始更多的让他看一些蝙蝠侠夜巡时候的录像和录像里那个跟在蝙蝠侠身后的陌生身影。 蝙蝠侠有了新罗宾。 “他不要你了！”小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嗤，替代品。他嗤笑，脸上一派不屑的从容。 但那句“他不要你了”却像一条魔咒，紧紧的攥住他，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让他感到窒息。 “布鲁斯……” 他睁开双眼，用已经失去神采的瞳孔注视着他脚下的一小片血迹，他眼中暗淡的绿色像是一片湿漉漉的青苔，泪水在眼眶里干涸，把最后的一点点湿意锁在了瞳孔里。 他又想起了他的房间，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思考这些。他想起了他挂在窗外的那只风铃，那是他的手工课作业，他悄悄把铃铛的内芯换成了蝙蝠形状的小铁片。风铃随着哥谭温柔的风轻轻晃动，“叮铃叮铃”的和夜巡归来的他打招呼。他有时候会很幼稚的想象风铃对他说的悄悄话，像个蠢兮兮的小鬼头。他想，它在说什么呢？叮铃叮铃你好你好？ 所有的家具里，他最喜欢和这个风铃打招呼，大概是因为他自己打心底里觉得，风铃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嗨书柜，嗨床，嗨花盆，嗨桌子，嗨台灯……” “哈喽~我的风铃。”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小丑说：“他不要你了！” 他当然知道小丑说的都是屁话！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那个家伙，那个新的罗宾，占领了属于他的位置，跟在蝙蝠侠身后，和他一起夜巡，一起打击罪犯，一起在哥谭寂静的夜空中翱翔。 他们会说笑，会互相扶持，会坐在他熟悉的餐厅里共进午餐。 阿福会对那个冒牌货微笑，会夸奖他，会给他做最拿手的小甜饼。 他夺走了他的罗宾披风，夺走了他的位置，夺走了杰森陶德存在的意义！ “Batman——”他呜咽着，试图把泪水一颗又一颗全部收回眼眶。 “……布、鲁、斯——”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会有人回答他。 但是一个声音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你好？” 男孩语气迟疑的道：“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杰森沉默了，他怀疑他听错了，在这些日子里他的耳朵早已被小丑的声音折磨的坏掉了，所以才会在这空无一人的牢笼里听到男孩的声音。 但是男孩还在说话，就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不停的向他询问。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刚刚明明睡着了呀，你在我的梦里吗？” “你是真的吗？不是我在做梦？”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可以陪我说会儿话吗？” 杰森怀疑自己已经疯了……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多重人格什么的…… 然后他就像个真正的神经病一样和脑子里的声音说话了。 “……够了。我是真的，并且我很确定我没在做梦。” “哦！”男孩语气轻快，“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我被讨厌了呢。” “实际上你以为的没错。”杰森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但精神上却异常活跃。 他已经太久没有进行这种正常的交流了，即使是假的，他也忍不住去和男孩说会儿话。 “……哼。”男孩轻哼了一声，杰森仿佛能看到他鼓起白嫩嫩的脸颊，气哼哼的转过身背对他。 杰森：“……” “……其实你也还不错啦。”他说。 “你应该说我是最棒的！” “好，你真棒。”（棒读） “呸，骗子。” 杰森在意识里无意识的踱步，整个人不自在的左顾右盼。 “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呃，你好。”最后他选择了转移话题，和男孩普普通通的打个招呼。“我是杰森……杰森·陶德。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男孩沉默了一小会，像是在确认他话语里的真诚。然后在杰森莫名紧张的情绪中超级认真的回答他： “我是布鲁斯，布 分卷阅读46 鲁斯·韦恩！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啦！”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会成为你最棒的朋友哦。” 啊…… 杰森呆滞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这是个幻觉了。 —————————— 布鲁西是个非常能说的小话痨，他给他讲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阿福，他的学校，还会哼哼唧唧的跟他吐槽学校里有哪些无可救药的讨厌鬼。 杰森从一开始的冷淡到后来的无语再到和男孩聊的热火朝天不过用了一个星期。 他慢慢的对这个“第二人格”熟悉了起来。 布鲁西有他最渴望的那种美满的家庭，事业成功的父亲，温柔贤惠的母亲，还有一个万能的管家先生。他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宝贝，他非常的聪明是父母的骄傲，他刚刚度过一个完美的生日。 “我今年已经八岁了！”布鲁西在他脑子里开心的嚷嚷，“我白天对着我的生日蛋糕许愿说想要一个全世界最棒的好朋友，晚上睡着以后就听到了你的声音！” “你绝对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棒的一份生日礼物！” 喂喂喂，别随便就把别人的脑子当做礼物打开啊。杰森面无表情的吐槽。 而且听起来你还在我脑子里开了个生日party？天哪，我平时都想了些什么！ 回答他的是男孩清脆的笑声。 杰森一直都不明白布鲁西是怎么从他脑子里出现的，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蝙蝠侠像个蠢蛋一样真的认为他死了。 但是他还挺喜欢和自己的小朋友在一起的。 他的小朋友沮丧的告诉他：“我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能和你说话呢……可是晚上的时间根本不够。” “那就多睡会儿。”杰森毫不犹豫的回答。 “才不要，我睡的已经够多了！” “小孩子睡觉长身体！” “不要！”男孩斩钉截铁。 “哦，布鲁西。”杰森故作悲伤，“你不喜欢我了吗？” “没错，我移情别恋了！”男孩煞有介事的点头，“这张五百万的支票给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别这样亲爱的，我不要钱。你知道的，我爱的是你。” “一千万！” “成交！再见了您呐！” 两个幼稚鬼在杰森的精神世界里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 小丑总是会在他身上找到无穷无尽的乐子。最近他开始钟情于镣铐和银针。 疯子给他换上新的镣铐，上面刻着花体的joker，他用铁链刺穿他的琵琶骨，把他高高的悬挂起来。用一根根银针刺入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像个艺术品一样装饰起来。 “嗯嗯~”小丑端详他的杰作，瘪着嘴不满意的又把针抽出来：“不好看！” 他说他要把杰森“打扮”成最美丽的鸟儿。 杰森面无表情的忍受着一切，痛觉已经被刺激到麻木，他引以为豪的反应能力被他逼着自己一点点消磨。有的时候过于敏感的反应不是天赋，是折磨。 这一次布鲁西是在小丑还在折磨他的时候来的。 “杰森？你那边声音好奇怪啊。”男孩迷茫的询问他：“你在干什么。” “……我在荡秋千。” 这么说也没有错，他现在的确正被被勒着悬挂在半空中晃悠。 男孩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他的话：“太幼稚了杰森！你这么大了居然还玩秋千！” “……没错，超级幼稚。”杰森语气平淡，“我讨厌死荡秋千这项活动了。” “唉？……但是偶尔玩玩的话……也可以？” “不可以，我就是讨厌荡秋千。” “唔……” 杰森闭上眼睛，把小丑刺耳的笑声拦在耳朵外面。想要专心的听他的小朋友讲话。 “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在下午睡了一会儿！”男孩的情绪突然高涨起来，他迫不及待的和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快乐，语气欢快又兴奋。“晚上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电影啦！是新出的《佐罗》！我晚上回来跟你讲哦！” “好的，谢谢啦。”杰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平缓，他努力忽视指尖上断断续续的刺痛感，那是小丑给他佩戴的新的“装饰品”。 男孩什么也不用知道，他只要像这样子，继续快乐下去。和他的父母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布鲁西快乐的和他道别。 杰森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说了什么，那时候他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 他记不起来他们如何告别，也记不清男孩最后的一声晚安。 他只知道自己后来等了很久，在孤独的黑暗中，守着一盏亮的刺眼的灯，和惨白的灯光一起 ，在无数个夜晚守望一声“你好”。 ——从那以后，布鲁西再也没有出现过。 分卷阅读47 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杰森自嘲的想。我的精神病不药而愈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奇迹！ 好的，你正常了。杰森对自己说。 但是为什么，心脏还会觉得空荡荡的进了风一样的难受。 ———————— 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杰森已经离开了阿卡姆，久到小丑已经死去并火化成一捧骨灰，久到哥谭变成一座空城。彼时的杰森已经带上头盔成为蝙蝠侠新的对手阿卡姆骑士。 稻草人要戈登在全世界面前摘下蝙蝠侠的面具。 骑士冷眼旁观，他带着护甲的手慢慢攥紧了，看着那个他曾经崇敬着的男人对戈登颔首表示同意。 但是就在这时，骑士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杰！森！——” 男孩的身影从天而降，杰森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那个软乎乎的小身影。 他下意识颠了颠……热的，还有重量…… 不是幻觉。 男孩在他怀里顺势揽上他的脖子。骑士没有动作，完全僵硬着身躯任由男孩的动作。 男孩问：“布鲁西八岁生日收到的最棒的礼物是什么！” 骑士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是我！” 布鲁西开怀大笑，他抱住骑士的头盔叭的亲了一大口，快乐的大声宣布：“我终于找到你啦！杰森！” end 后续： ——男孩的身后，是噼里啪啦一个个往下掉的各种杰森。 “我复活以后，找了你很长时间。”布鲁西抱着骑士的脖子，就像以前那样语气亲昵的和他说悄悄话。“我找到了很多杰森，但是都不是你。” 他们身后，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杰森已经把蝙蝠侠给埋了，戈登一脸懵逼的和站在一堆杰森里的蝙蝠侠面面相觑。 ——男孩语气轻快的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来，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这些是杰森杰森杰森杰森和杰森！” 神父罗宾红头罩小孩骑士蝙蝠侠 骑士干巴巴的说：“……嗨杰森。” 杰森们：“……哦。” ☆、迫降 黑洞之外是无垠的宇宙，奇瑞塔人的军队像是满天繁星，密密麻麻的占据他的视线，这些侵略者不怀好意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因为身处外太空，他的铠甲内部已经开始自动释放氧气，能量不足的警报一直都没有停过。 手里的核弹已经被他打包送出去了，身后通往地球的虫洞越缩越小，托尼关闭了供氧，打算用尽最后一点能量冲向地球。 ——能量已尽。 他张开手，像只断线的风筝，从天空坠落。 白日里一道不怎么显眼的亮光闪过，在钢铁侠的上空，一个身影从模糊到清晰迅速且突然的出现！ “？！”托尼睁大眼睛，看向那个呈自由落体向他掉落的小男孩，一句wtf含在嘴里还没说出来就被对方一个熊扑按回了肚子里。 布鲁西：“……” 布鲁西：“……啊啊啊——闪——开——啊——” ——“彭咚”！ 男孩像一颗飞驰的小炮弹，咚的一下撞到了托尼又冷又硬的盔甲外层。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瞬间就泛出了泪花。 托尼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半空中他根本无法调整姿势，只能无措的看着男孩抱着他的腰趴伏着的脊背。 但很快他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因为另外一个人影紧随着男孩出现，以如出一辙的自由落体扑向他。 这位可就没有小男孩那么友好了，体格直追美国队长，是个目测得有二百磅的壮汉。 钢铁战甲下托尼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直接瞪圆了，钢铁侠搂着小小一只的男孩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No！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好在一轮飞驰的轮椅突然出现，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击力，从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冒出来，呼啸着冲向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男人撞离了轨道。 钢铁包裹之下，托尼松了口气。 骑着轮椅的杰森——没错，就是“骑着”，因为他在之前的时空跳跃中完全被紊乱的重力甩的发晕，唯一还能想着的就是抓紧自己的轮椅。然而轮椅也在没有规律的翻滚中煎熬，没有关闭的加速还在发挥作用，这让杰森感觉自己仿佛驾驶着一只无头苍蝇，在时空的夹缝里横冲直撞。 杰森觉得他快吐了。 从时空夹缝里闯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是“坐着”轮椅了，他整个人都调转了过来，和原本用来靠背的椅背面面相觑，他两条腿岔开在椅背两边，手紧紧的攥着椅背上的把手，像只大号的树袋熊，扒在了轮椅的椅背上。 他本来以为终于结束的时空跳跃可以让他稍微松一口气，可是他睁开眼睛却看到的是遥远但不断在和他靠近的城市。 失重 分卷阅读48 感随着风一起在他耳边大声逼逼。 杰森：“……” 杰森的惨叫声响彻天空：“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等啊停下来——” 轮椅：嘻嘻。 轮椅像是一匹脱缰之马，向着城市自由奔跑。 在一片混乱中被撞飞的神父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轮椅的的扶手，韦恩出品的优质轮椅果然名不虚传，即使再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也完全OK。 轮椅少年杰森急中生智，找到了轮椅上的飞行键，他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噘着屁股反手去按轮椅把手上的按钮，几乎是瞬间，轮椅下喷射出和蝙蝠车如出一辙的蓝色能量，把两个杰森带着一起推进上了半空。 在抱着布鲁西的钢铁侠即将与他俩擦肩而过时杰森少年又及时甩出随身携带的钩索，用尖锐的金属钩卡住了钢铁侠战甲的缝隙，硬生生拉住了他们下落的重力。 轮椅开始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嘎声。 杰森胆战心惊的操纵轮椅放慢速度。 他们就像一大串糖葫芦，一起慢慢的下落。直到接触地面。 小少爷的脚刚一沾地，就控制不住的一个踉跄，他的小腿腿肚子还在打着颤，哆嗦个不停。万米高空的景象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一点，在坠落的那一刻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命运也像现在一样不断下落，然后戛然而止。 刚刚放下男孩的托尼正在感兴趣的瞅着那辆功高劳苦的轮椅。杰森扶着轮椅站在一边，正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看一边皱紧了眉。 大战后的纽约着实不怎么赏心悦目，倒塌的高楼，碎裂的石块，撞在一起的汽车，一片片的废墟。废墟上，政.府的搜救队还在营救一些没能及时撤离现场的市民，他们用仪器检测废墟下生命迹象，用工具移开压在幸存者身上的重物。 他仿佛可以听到沉重的哀歌奏响，一片浓郁的悲伤笼罩着这片废墟。 神父的手掌毫无预兆的盖上了他的头，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垂下眼睛静静的看他。 “干什么……”杰森挥手打开神父的手，又随手扒了扒自己被风吹的乱成一团的头发。 神父看起来不怎么介意杰森的态度，他把手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微微侧身，和杰森一起看这座刚刚度过一场磨难的城市。“一切都会好的。”神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人的生活可以自己选择，命运也是，你现在的行动就觉定了你未来的某一天如何。” 杰森诧异的看他一眼，用“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的语气问他：“哦，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样就是活该，命中注定如此？” 神父撇他一眼：“……我是说你。” “英雄的确很棒，但背负的也一样沉重。因为他们的选择不止关乎自己，也牵扯着别人……”神父说。 杰森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轮椅上。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英雄，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做英雄。” 另一边平安着陆的钢铁侠已经和和他共患难的小朋友聊开了。布鲁西迷茫的看着围上来的几个复仇者，有点紧张的想往杰森那边躲，但是又被脱掉战甲的托尼卡着肩窝抱起来，布鲁西瞬间双脚离地被迫举高高。 复仇者们围了上来，他们把这次战斗的英雄包围起来，也是把布鲁西和杰森几个“可疑人物”包围起来，队长脸上还带着那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笑容温和，语气真诚。 “托尼，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钢铁侠证明了自己，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但他绝对是个真正的英雄。 托尼搂着一脸懵逼的小男孩就像是搂着一个洋娃娃，他听到史蒂夫的话以后就把眼神从男孩身上移到了史蒂夫脸上，他高高扬起眉毛，露出了那种典型的斯塔克式的意气风发：“当然，我怎么会有事？我可是钢铁侠。” “你是钢铁侠和队长关心你是两件事。”娜塔莎笑道，这个性感的漂亮女人撩起耳边的发，把头发别在耳后，轻笑着在钢铁侠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及这份关心是我的：欢迎回来，托尼。” “……哦。”托尼眨了眨眼睛，里面那种焦糖布丁一样的甜蜜色彩轻轻荡了荡，就像一大块摇摇晃晃的布丁，颤颤巍巍的散发出甜美诱人的甜味。 他又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甜蜜的色彩闪了又闪。 最后，他说：“……你是不是吻错地方了？亲爱的。” 娜塔莎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被迫呆在托尼怀里的布鲁西也探出头来，他用小腿踢了踢钢铁侠柔软的小肚子，也像模像样的对男人哼了一声。他小小声的学着娜塔莎的语气嘟囔：“……想得美。” 钢铁侠挑眉。 然后他幼稚的用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蹭了男孩一脸。 ☆、特工 杰森一向有很强的自尊心， 分卷阅读49 他不太喜欢被人推着轮椅往前走的感觉。但可能是因为这次情况特殊，面对那么十几个气势汹汹的特工，他坐着，那群人看着，他抖着腿，神父在后面推着……这种场面让他莫名觉得爽。 “我们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在职人员，几位，希望你们配合调查。” 最前方的男特工神色严肃的对他们出示一张证件，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说，“请你们离开那辆轮椅，我希望我们能够进行一场和平的谈话。” 杰森感兴趣的挑了挑眉，坏笑着让神父再把他往前推了一下。果然。那名特工又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大概是这辆轮椅之前太过优秀的表现让这些人误会了什么，他们表现的就好像他一拍轮椅就能召唤出一架意大利炮一样，把他的轮椅当成了什么高科技武器。 杰森：“哇哦。” 轮椅是高科技没错，但是真的没有高科技武器。他们家老蝙蝠可是个有原则的义警，决对不会给他的轮椅装备什么有杀伤力的热武器。 但相对的，这辆轮椅内的小机关绝对不少，承重的铁棍里藏着长刀，两个扶手拆下来组在一起能当长棍使，屁股下的软垫里放了几个罗宾镖，后面的把手里有剂量不小的麻痹药物……更别说轮椅本身自带的飞行、变速、导航技能。 ……更复杂一点的功能他还没弄懂，不过他怀疑必要的时候这轮椅能飞上外太空。 ——哈！这可是杰森·陶德专用，贴身打造，罗宾椅。 年轻的罗宾有点得意，不知道是为了为他定制轮椅的蝙蝠侠还是为了面前一群被轮椅吓的不敢靠近的特工。 另一边娜塔莎不知道和钢铁侠达成了什么协议，终于成功接手了身不由己的小男孩。 布鲁西僵硬着身子被女人单手托着屁股像抱小宝宝一样抱了起来。娜塔莎紧身衣式的作战服让他能毫无阻隔的感受到那片贴着他腰身的柔软，女人小臂上的肌肉绷起，垫在他大腿下面，他甚至可以闻到一种混合着硝烟的淡香。 除了玛莎，布鲁西第一次和异性贴的这么近。 托尼注意到了男孩的僵硬，不过他好像误会成了别的什么，他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发顶，翘着小胡子对男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放心，那群家伙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到时候实话实说，说完了就让他们滚蛋。” “布鲁斯·韦恩？好吧，小布鲁西。等我忙完以后，钢铁侠会去接你的。” 他眨眨眼，给了男孩一个俏皮的wink。 娜塔莎笑了笑，她拍了拍男孩僵硬的背，又摸了摸男孩白嫩嫩的脸蛋，最后在男孩越来越红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布鲁西：“……” 布鲁西捂住了脸。 ———— (／。＼) ———— 布鲁西不幸落入敌方阵营，娜塔莎携正太以令杰森，两个杰森被强制缴械…… 杰森失去了他的轮椅，还和布鲁西以及神父分开了，他们被分别关在三个房间里同时接受审问。 这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不但没收了他的轮椅和神父的圣经和指虎，还没收了布鲁西的“腕表”…… 哇哦，真的是好棒棒哦。杰森快乐的想。他们居然把那个一旦检测到什么异常情况——尤其是离开布鲁西的手腕。就会自动发送求救信号的腕表收走了。 给负责检测腕表科技的技术人员点根蜡，但愿待会蝙蝠侠下手不要那么重。 —————————— 瞭望塔，正在值班的蝙蝠侠突然起身。 “……？”超人在桌子的另一边抬起头，看着蝙蝠侠气势汹汹的背影满眼都是不明所以。 他嗖的一下飘到了蝙蝠侠面前，看着突然开始做战斗准备，调试装备性能的搭档，关心的问道：“怎么了？b” “布鲁西出事了。”蝙蝠侠言简意赅，“准备仪器，我要去一趟平行世界。” 布鲁西出事了？ 超人想起了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布鲁斯，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需要我的帮助吗？”超人认真的看着蝙蝠侠，天空一样的湛蓝眼眸里满是真诚。 蝙蝠侠抿起唇，斩钉截铁的拒绝：“No！” 肉眼可见的，超人额头前的小卷毛蔫了一下，高大强壮的氪星人就像被一声拒绝伤了心，可怜巴巴的往后飘了一点。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超人插手。”蝙蝠侠冷酷无情的推开他。 “可是我想帮帮你，b。”超人不屈不挠的凑上去，“我也很担心布鲁西……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受伤。”他的眼神明亮又恳切，他的眼睛是一片超越人类想象的蓝色，梦幻一样的蓝色纯粹又美丽。而他此时用他那双美丽的眼瞳认真的看着那片黑色，就像天空殷切的渴盼黑夜的回首。 蝙蝠侠一直都知道，被超人注视着会有一种错觉，一种“全世界他只看着我”的荒谬妄想。那双蓝眼睛的主人足够俊美也足够有魅力，但蝙蝠侠怎么也不允许自己在 分卷阅读50 公事上产生多余的情绪。 蝙蝠侠转过头，走向门口。 超人愣了一下，随后有点蔫蔫的垂着脑袋落地。 “你还楞着干什么！”蝙蝠侠打开门，回头看他，语气不耐的低吼：“跟上来！” 氪星人漂亮的蓝眼睛嗖的亮起来，红披风在空中一闪而过。 ☆、超蝠 布鲁西缩在对他来说过于宽敞的椅子里，绷着精致的小脸，满脸不开心的和对面的女特工对视。但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了，那张稚气的脸蛋完全没有长开，即使是紧绷着看起来也只是软绵绵的一团，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威慑力。 甚至，他因为愤怒鼓起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崽子，挥舞着没有一点杀伤力的爪垫喵喵示威。 过于可爱。完全没有威胁。 神盾局不会专门给小孩子准备一张合适的座位，所以布鲁西暂时只能委屈一下坐在成人标准的大椅子上，那椅子对男孩来说的确足够大了，他坐上去的时候甚至会双脚微微离地。 “你们不应该随便拿走我的东西。”小少爷扬起下巴，难得的趾高气昂。“你们没有权利。” 布鲁西实在是把达米安不屑一顾的儿童式鄙视学了个十成十，他抬起头，腰挺得笔直，拿出了礼仪课上学到的全部贵族做派，竖起了浑身尖刺。 布鲁西真的很讨厌这种被强制安排的感觉，他其实挺喜欢那个叫娜塔莎的特工姐姐，因为她对布鲁西是怀有善意的。就像他现在讨厌面前的陌生女人，因为他感受到了她的不怀好意。 不要小看小孩子，小孩子往往是对情绪最敏感的。 就像达米安有时候会讽刺他，会拐弯抹角的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但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恶意，布鲁西也能感觉到他并不讨厌自己，所以他不会太生气。但面前的人，和之前那一群特工，全部都让布鲁西觉得不舒服。 “别担心，boy，只是例行检查。”女特工语调轻柔，她弯起过于红艳的薄唇，描着棕色眼线的深栗色眼睛一眨一眨，企图用眼神示意让男孩放松警惕。“你的东西我们当然会还给你，但是在那之前，布鲁西要乖乖回答几个问题哦。” 布鲁西晃悠着小腿，不想理她。 “乖一点，孩子。你的两个哥哥还在隔壁。”女人笑着，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 布鲁西挺直的脊背僵硬了，他没有躲开，乖乖的任由女人撸猫一样揉他的脑袋。 女人轻笑着夸奖他：“非常好，good boy。”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的真实姓名。” “布鲁斯·韦恩。” 女人顿了顿，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提问：“隔壁的两位和你是什么关系？” “呃……”布鲁西一时被问住了，他犹豫了很久，才语气迟疑的开口：“他们是……我未来的儿子？” 女特工and摄像头后围观的特工123：“？？？” —————————— 蝙蝠侠和超人踏入了时空仪器，他们定位了布鲁西所在的时空，开启了时空跳跃。 在不怎么让人舒服的眩晕过后，两人双双出现在了纽约上空。 ……和布鲁西当初掉下来的地方是一个位置。 超人反应迅速，一把捞起了自由落体的蝙蝠侠，不但把人横抱在自己怀里，还下意识轻轻颠了颠。 蝙蝠侠：“……” 蝙蝠侠：“放我下来。” 超人语气诚恳：“不行，b。这里太高了。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开你的。” 蝙蝠侠冷哼一声：“如果你的超级大脑还有用的话，你应该记得我的装备里有一件东西叫做滑翔翼。” “……我都接住你了。”氪星人不甘心的小声嘟囔。 “这不一样。”蝙蝠侠冷酷无情的握住超人搭在他腿弯上的手，“放手！” 超人乖乖的收回手，眼睁睁看着蝙蝠从自己手里飞走。 蝙蝠侠一边冷声命令他跟上一边打开了腕表的定位。 他们脚下废墟一样的纽约城，还带着未消退的硝烟。 ———————— 一小时后，一个帖子在某网站上悄无声息的出现。 救命！我喜欢的cp发糖啦！蝙超蝙 求问这是哪家的coser大佬！纽约都这样了还不忘给我们cp粉发糖！ [图片][图片][图片] ☆、帖子 放满了各种高科技器材的研究室里，尼克弗瑞神色严肃的冷声询问在场的技术人员： “进展如何？” “抱歉，目前我们还没能得到具体的数据。”为首的白人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说，“但是我们找到了它储存的资料，并且正在破解里面加密程度最高的一个数据文件。目测还有十分钟左右可以攻破。 分卷阅读51 ” 三十多个国家高科技人才一起破解居然都无法获得这个小机器的核心程序，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破解它附带的资料…… 弗瑞想到这里，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起来…… “那三个人呢？有没有问出什么？”他问站在一旁的特工。 特工沉默了一会儿，递给他一摞资料。 “都在这里了。” 弗瑞打开手下人记录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 越看，他的眉毛皱的越紧。 “继续问。”他说，“这不可能是真的。” 眼镜男接过资料，退到一旁。 高大的独眼黑人环顾四周，他头疼的叹了口气，又开口鼓励了两句，这才快步离开了这间研究室。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以后，戴眼镜的白人男子脸色骤变，他阴沉着一张白胖的脸，翻开了那摞刚刚被弗瑞翻阅过的资料。 一旁的女特工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已经非常熟练的摸出u盘开始复制数据。 “别复制了，没用。”男人阴测测的冷声开口，“那个小东西设定了自毁程序，复制数据只会让它爆炸。” 他随手翻了翻那几张薄薄的纸，“什么东西。”他把资料啪的一声丢在了桌面上，大敞着的文件上依稀可以看到“韦恩”“杰森陶德”“穿越时空”等单词。 要他相信这种胡言乱语？不是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疯了就是他疯了。 “可是他们不像是在说谎。”特工皱着眉毛，上前把桌子上的资料一张张收拾起来。 “哼。”男人冷笑一声，“有可能是他们的撒谎技术太过高明，也有可能是你太蠢。”他弯起指节在桌上敲了敲，有点不耐烦的说，“这三个人就别哄着求着了，来点有效的手段，准备，采集他们三人的血样。” 女人顺从的垂下脑袋：“是。” 男人嗤笑着摇头：“如果漫画人物真的存在，我就把我的手.枪拆了，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吃下去。” —————————————— 与此同时，在某知名网站上，一个突然出现的的匿名贴悄无声息的火了。 1l lz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唉呀妈呀不行了我有点激动让我喘口气…… [图片][图片][图片] 2l 沙发。 这是……纽约上空！？？我去！你们纽约人民心真大！发生那么惨烈的事情还有心思玩行为艺术！ 3l 捕捉到一个活着的还能上网的纽约市民！楼主！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啊啊啊 4l 看新闻我都吓死了，那天上密密麻麻的，看的我头皮发麻……楼主，你的四肢还都在自己身上吧？ 5l lz 不不不不不我没事我很好，事情一发生我就被美国队长救下来了……然后一直在避难所躲到了现在_(:з)∠)_ 虽然有点害怕吧但是队长很棒，胸很大！看到他宽阔的臂膀我瞬间就不担心了呢噫嘻嘻嘻 6l emmmm…… 7l 怎么说呢……傻人有傻福？ 8l 所以那几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战后基情cos，鼓舞人民士气？……话说就算是cos照也没有这么高糊的啊。 9l 好奇。你们纽约人真有才，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有力气搞这个还不如去多救几个人。 10l lz 高糊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刚巧看到了顺手拍下来而已……你们不觉得这两位就算是面容模糊身材也够舔了吗prprpr 11l 我怎么没这么顺手过。谁知道楼主什么时候拍的，这种时候就不要出来哗众取宠了。有点良心吧，至少为了今天死去的人。 12l emmmm身材的确好。楼上，你看看拍摄背景，缺了个角的斯塔克大厦……这绝对是今天的纽约没错了。 没有ps！我检查过了，没有ps！ 13l lz 真的啊是真的啊！我亲眼看到的！ [图片]超蝠公主抱jpg [图片]蝙蝠翼的影子jpg 14l 莫、莫名感觉这两位的装备很高级？？ 15l ……所以还真这种神经病啊。这种时候出来蹦跶。 16l 憋引战，大家冷静一点，快乐的吸一口蝙超不好吗？ 17l 这个身材我吸爆！有没有高清的照片！求正脸照！ 18l 我就不说什么了，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清楚。:) …… 58l 话说……我技术还行，调了一下照片 分卷阅读52 清晰度……你们谁说要高清来着？ 59l ！！！大佬！！我要我要！ 60l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来来来发上来！ 61l lz 准备好纸巾prprpr 62l [图片]高清公主抱jpg [图片]仰视角度蝙蝠翼and红披风合影jpg [图片]仰视角度蝙蝠屁股jpg 63l 啊…… 64l 我死了，死而无憾。 65l 这个腰……这个屁股……这个耳朵尖尖…… 67l lz 55555视角好评，我喜欢那个屁股咿唔 68l 视角差评！挡住脸了！ 69l lz 【超大声逼逼】要什么脸！有屁股就够了！ 70l 有屁股就够了！ 71l 有屁股就够了！ 72l 有屁股就够了！ 73l 不够！人家还要~啊~ 74l ……楼上你好骚啊。 …… 105l 所以，你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超人，好像没有吊威亚，也好像没有直升飞机在上面…… 106l ……等等你什么意思！？ 107l 卧槽真的没有！天上除了超蝠俩人以外干净的一逼！ 108l 你们想表达什么？细思恐极jpg 109l 莫慌，说不定是摄像的角度不对，人家coser的技术也好，做出了悬浮的假象。 110l 说实话我觉得楼主大概就是个托，想趁纽约大战这鼓风捧一下那俩coser。还有上面所谓的发高清图片的大佬，说不定也是一伙的。 111l lz 我不是托！不是！不是！ 112l 我可去你妈的吧，楼主要是托那他干嘛不把coser正脸放出来？……不行了！我好希望楼主是托啊！求正脸！求舔颜！ 113l 呃……你们说的都好有道理啊。我应该信哪个？ 突然希望楼主是托，求正脸照QAQ 114l @110l 抱歉，我还真不是托，以下是我调整照片清晰度的全部过程，大家拿证据说话： [网址] 115l 哇哦……大佬果然是大佬，随便一发……就是我看不懂的东西_(:з)∠)_ 116l 看不懂+1 唯一看懂的就是那些渐渐清晰的图片。 117l 我看懂了，是真的。好厉害啊大佬。 118l lz [图片][图片][图片] 麻烦大佬帮忙调一下这几张，这个角度应该能看清楚酥皮后面有没有吊威亚。 119l 收到。 120l 仰望大佬。 …… 156l [图片]超蝠公主抱远景jpg [图片]超蝠背影and破破烂烂的斯塔克大厦jpg [图片]蝙蝠滑翔翼jpg 确认过了，超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他好像真的是自己飘在那里的…… 157l ！！！ 158l 卧槽这说明了什么！ 159l 说明了超人的coser可能是个会飞的变种人？ 160l 你以为变种人有这么好见吗！？？ 161l 老子外星人都见了一群见个超蝠粉的变种人有什么稀罕的！ 162l 就不能幻想一下！次元壁破了什么的…… 163l 你以为次元壁是那么好破的吗！？ 164l 美国队长都复活了，我超怎么就不能打破次元壁！雷神都在天上飞了，我超怎么就不能打破次元壁！外星人都入侵地球了，我超怎么就不能打破次元壁！ 165l 我们蝙蝠侠打破次元壁不需要理由！Because he is Batman！ 166l lz 发糖！发糖！跨次元发糖！ 167l 啊！这个装备！这个能力！我就没见过比这个更还原的超蝠cos！ 168l ＝。＝冷静点。正脸 分卷阅读53 啥样还不知道呢，万一…… 169l 我不管！身材那么好，臀线还这么优美的coser怎么会长的不好看！ …… 234l ……所以，纽约现在到底啥样了？打完仗了开个漫展放松放松吗？ ————————本贴已封———————— 神盾局 “文件已破解……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投影到大屏幕上，放出来。” ☆、公开 那段名为“录播—1”的视频被技术人员投影到了大厅最中央的白色幕布上。所有在场人员都严阵以待，屏住呼吸紧盯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 一个摇摇晃晃的影像出现在了幕布上。镜头晃动的厉害，他们只能勉强看清场景的大概。 一个废旧的仓库，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以及拍摄者本人。 这段视频的拍摄视角很奇怪，忽高忽低，但角落里一闪而逝的红光还是让在场的人注意到了那几个正在不断减少的数字。 ——一个定时炸.弹。 眼睛男眯起眼睛，冷冷的瞥了身旁的特工一眼，特工立刻领会，起身去调大了音量。 炸.弹嘀嘀作响的声音在大厅响起，把发生在仓库里的惊心动魄一起塞进在场人员的耳朵。 少年的声音响起，虽然声线虚浮，气息奄奄，但大男孩尚在变声期的沙哑嗓音却格外的清晰 「“你考虑一下，人命关天。”」 接下来是男孩怒气冲冲的恼怒声音：「“你不许看！”」 听的出来，这是之前那三个人里的“布鲁斯·韦恩”。腕表——也就是拍摄的机器就是戴了这个男孩的手腕上。 眼镜男十指相对，盯着视频的眼神阴鹫。 「“ 好好好，我不看，你开始吧。”」 「“不准说出去！”」 「“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能有两个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在场的特工眼神更加严肃，一个个严阵以待的紧盯着视频。 这时候视频的视角突然变了，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情况下，他们看到，男孩，解开了裤子…… 解开了裤子……开了裤子……裤子…… 特工陷入了迷茫：？？？ 大概是因为摄像头的位置是在手腕上，下一秒他们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距离摄像头超级近的，男孩的，[哔——]的，特写…… 特工们：…… 「“哗哗……”」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这群写作神盾局特工读作九头蛇卧底的男男女女，陷入了久久，久久的沉默…… ———————— 蝙蝠侠对照定位器反复确认之后，冷声命令道：“超人，扫描这栋大楼。” “收到。”超人飘浮在空中，红披风烈烈作响，他看向稳稳坐在自己怀里的蝙蝠侠，询问道：“先确认布鲁西位置？” ——没错，蝙蝠侠最后还是在飞行器和超人之间选择了坐超。 黑暗骑士对他微微颔首，刀锋一般锋利的唇角抿起，掩藏住所有的情绪。 “先找布鲁西，再找腕表。在这期间最好不要与这个世界的人起冲突，尽量不要插手这个世界的发展。”蝙蝠侠强调道：“救人为主。” 超人点了点头，额前的小卷毛乖巧的随风飘了飘，“好。” 他打开透视，从大楼的最低层一层一层的看过去。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找到了男孩。 “……我找到他了，b。”超人说，“他在四楼，最东边的第二个房间……还有两个杰森，他们分别在第四个房间和第七个房间。”他语气一顿，又加了一句：“他们都很好。” 蝙蝠侠被含铅面罩遮住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情绪，他只是颔首表示了解，就又继续发问：“人员分布。” 超人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蝙蝠侠坐的舒服一点。在蝙蝠侠无声的注视下，他轻咳一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快速汇报：“走廊上有三个持枪巡逻的普通人，看体魄应该受过特殊训练。第一个房间空着，其他每个房间都有3到6人驻守，布鲁西的房间有四个人，三男四女。另外两个杰森的房间都是五个人，都是男性。” “好。”蝙蝠侠点点头，“看一下六楼的情况……定位显示腕表在六楼。” 超人点点头，把目光投向六楼…… 他的脖子突然僵住了，还在搂着蝙蝠侠的手臂也突然绷紧了。 突然变得像石头一样硬的胳膊隔得蝙蝠侠屁股疼。 “？”蝙蝠侠面罩下的眉毛皱起，“怎么了？那里有什么？” 超人：“……” 超人：“……呃，他们、他们在围观……布鲁西……咳。” 蝙蝠侠愣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 分卷阅读54 想起了什么…… 蝙蝠侠：“……！” “立刻行动！去六楼！” 超人：“……呃？不是说以救人为主……”他看着蝙蝠侠越来越阴沉的下半张脸，默默的的把即将说出口的“吗”咽了回去。 蹭的一声，红披风划过天空，超人抱着蝙蝠侠飞过去，直接撞破了墙壁，冲到了一群聚众看小视频的特工面前。 视频刚刚好放到男孩提上裤子…… 男孩恼羞成怒的声音从神盾局配置极佳的音响里传出来，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想笑就笑！”」 超人一个没忍住：“……噗。” 蝙蝠侠宛如实质的目光就像两道热视线，嗖嗖的把超人的后脑勺洞穿了一遍又一遍。 神盾局的特工也集体从被视频震撼的呆滞中挣脱出来，纷纷举起枪对准了突然闯入的……cosplay爱好者？ 有人对着头顶的警报开了一枪，一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座大楼，他们对站在中间的两个人高声大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卸下伪装！” 蝙蝠侠根本就没有要回应对方的意思，从超人身上跳下来，扬手丢出一枚微型炸.弹，毁掉了投影仪器。 气氛随着这一声爆破瞬间紧张起来，已经有人不再犹豫的对他们开枪了。 蝙蝠侠高高跃起，黑色的披风展开，棱角分明的黑色布料铺天盖地，乍一看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他飞身跃入人群，躬身，屈膝，后翻，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完美的躲开了特工们的攻击。 “预计在二十秒内会有三十四名特工赶到！”超人把他看到的情况快速汇报给蝙蝠侠。 “十秒。解决掉他们。”蝙蝠侠嘶哑的嗓音传入超人的耳朵。 超人灿烂的笑了：“好！” 眼镜男冷哼一声，毫不迟疑的对着超人的心脏开了一枪。 超人没有躲避，他顺着弹轨迎面而上，一瞬间出现在眼镜男的面前。 子弹近距离打在了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叮啷”，就无力的掉了下去。 子弹：小拳拳捶你胸口jpg 眼镜男的神色从狠厉到不可置信再到呆滞只用了不到一秒钟。他看着超人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不由得渐渐长大了嘴…… 事实证明无形的气势是真实存在的，从超人身上，男人切实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超人类生物的致命压迫，他几乎是在超人靠近的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超人带着礼貌的微笑，单手捏碎了他的手.枪，蹦的一声，手.枪已经完全碎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一枚幸存的零件从超人的指缝里漏出来，弹进了男人大张着的嘴里。 超人松开手，身影一闪而逝，他就像一阵红蓝的风，席卷了整个大厅。顷刻之间，在场所有特工所持的武器纷纷报废，变成一团团带着手印的铁块。 眼镜男闭上了嘴，咽了一口唾沫。 “咕咚”一声。 ……他把那个零件给咽下去了。 ☆、危机 女人总是反复的在问他一些无聊的问题。 布鲁西有点不耐烦了，男孩很聪明的没有把自己的小情绪表现出来，但他不停的摇晃着的小腿暴露了他。 “隔壁的两位，分别和你是什么关系？”这是女人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了，这一次，她把“分别”这个单词咬的很重。 布鲁西不想理她，可这个坏蛋会用杰森他们威胁他，还会拿“不听话就不还给你腕表了”来吓唬他。布鲁西在心里愤怒的呸这群不要脸的大坏蛋：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扣留！ 男孩委屈极了，小少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以前从来都没有人敢抢他的东西，也没有人能拿他在乎的人威胁他。 “不准撒谎。”女人瞪他，她本来就被化妆品勾勒的很大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更大了，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来，涂着鲜艳唇彩的红唇裂开，张嘴吐出充满威胁的话语。就像只在布鲁西梦里存在的那种张牙舞爪的怪兽，怒目圆瞪的对着他咆哮。 布鲁西鼓起脸颊，气哼哼的瞪了回去。 他才不怕她呢！布鲁西可是要成长为都市传说的男人！ “好吧，孩子。”女人突然笑了，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突然就向布鲁西的方向伸过来。在布鲁西眼里，那只手就像恶魔的手，想要伸过来扼住他的咽喉。 “我说过了，要听话，宝贝儿。”那只手没有扼住他的咽喉，只是摸了摸他的脸蛋。但布鲁西却感受到了比被人掐住脖子更恐怖的威胁。“你太不乖了。”女人轻笑着，对她身后站着的男性特工招了招手，男人瞬间领会她的意思，走上前递给她一根黑色的短棍。 “不乖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女人笑靥如花，她的血管里流淌着剧毒的花液，她温声细语的诱哄男孩，一声声呼唤就像恶魔的低语。 “过来，宝贝儿。”她打 分卷阅读55 开开关，手上黑色的短棍上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细小电流。 布鲁西躲开了她的手，缩在过于宽大的椅子里不断退后。 他大声拒绝她：“No！” 他这一声大写的no，o的音还没发完，就被突然响起的刺耳的警报声盖过去了。 女人随即脸色一变，随手丢开了短棍，一边按住耳边的通讯器一边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守着门口的男人命令道：“看住他。” 她语气森冷，表情阴郁，完全不见之前的“温柔”。 男特工见怪不怪的点头：“是！” 女人离开了。 布鲁西现在满耳朵都是这种刺耳的警报声，本来就紧绷的神经这个时候被刺激的发痛。 他有点累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只有八岁的男孩有点撑不住。明明今天早上他才刚刚吃过阿福做的小点心，可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天，他就又想阿福了。 还有布鲁斯，唔，杰森的布鲁斯。他现在说不定在吃阿福的小甜饼，布鲁西走了以后就没有人跟他抢这口吃的了。更何况他还一不小心带走了杰森，布鲁斯说不定可以一个人独占三人份的小甜饼。 布鲁西把自己的脚放到了椅面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了软乎乎的一团。 房间里还有两个特工，房间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他的腕表还不知道在哪里，怎么想布鲁西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布鲁西突然就想到了今天刚认识的那个家伙——一个会用胡茬挠他痒痒的幼稚鬼。 ——“等我忙完，钢铁侠会去接你的。” 哼。布鲁西皱了皱鼻子。 不但幼稚，还是个大猪蹄子。 现在都过去一二三三个小时了，他还没有忙完。怕不是早就把我给忘了……布鲁西沮丧的想。大人的话果然都不可信。 “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布鲁西感觉自己屁股下的椅子都跟着晃了晃。 男孩警惕的抬起头看向头顶……看到了头顶出现裂纹的天花板。 又过了一会儿，布鲁西就又听到了一声闷响，像是石头和石头相撞的的声音，又闷又沉，但是很有力量。 头顶的天花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干净素白的地面也跟着响声微微晃了晃。 布鲁西紧张的从椅子上跳下来，但很快又被门口的特工拿枪对准，威胁着回到了原位。 我讨厌枪。布鲁西和黑洞洞的枪口对视。他试图让自己的心情更放松一点，最好是对这种危险的武器不屑一顾。可他忘不了那天那两颗子弹钻入自己的身体里的疼痛，也忘不了生命随着血液渐渐流失的无力。 他有点瑟缩了。他被枪口抵着再一次坐在了座位上。 他不害怕死亡，他只是无法面对那个带着冰冷气息的枪口，就像他后来在无数个夜晚里梦到的，子弹躲开他，向着他的父母疾驰而去。玛莎漂亮的珍珠项链落了一地，托马斯捂着止不住流血的伤口气息奄奄。 ……他只是有一点点。比指甲盖还要小的那么一点。害怕这种能够轻易带走人生命的武器。 布鲁西有点唾弃自己：真的是太差劲了，你这样子谁也保护不了。 特工慢慢把枪放下了，但他依旧把它握住手上，提防着一切可能的突发事故。 布鲁西瞪着他手里的那支枪口朝地的枪，恶狠狠的诅咒这世界上所有的手.枪通通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他的诅咒没有能持续多久，因为杰森来了。 是的！杰森来了！他驾驶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回的轮椅，轰的一声，气势汹汹的撞开了门！ 他身边的神父反应迅速，带着指虎的拳头狠狠的招呼上了守卫的肚子，轻易的ko掉了一个特工。 “布鲁西！过来！”杰森大声喊他，他灵活的操纵着轮椅避开了另一名特工射过来的子弹。 开枪的特工离布鲁西很近，枪口喷射出子弹时那巨大的声响刺激的布鲁西瞬间清醒。 男孩跳下椅子，躲开男人的手掌，轻巧的从桌子底下翻过去，用尽全力向杰森他们的方向跑去。 可是成年男人的速度还是比男孩快了很多，男人反应迅速的推翻了桌子，长腿一个交替就窜到了布鲁西面前，勾子一样的大手一捞，就像抓小鸡一样把男孩提了起来。 男孩在半空中徒劳的蹬腿，可是怎么也再也没有办法前进一步。 冰冷的枪口抵上了他的脑袋。 布鲁西的动作僵硬了。 ☆、有仇 枪口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把恐惧一股一股的灌进布鲁西的脑袋里。持枪的人的手很稳，很用力，那把枪被男人狠狠的戳在男孩的脑袋上，顶的布鲁西头皮发痛。 布鲁西几乎要怀疑这个家伙要把枪管直接塞进他的脑袋里了。 不过虽然这个特工正在拿枪抵着他，但却并没有要直接干掉他的意思，他更多的是 分卷阅读56 想用男孩来威胁两个杰森。 “把武器通通丢过来！然后走出这个房间！”特工低吼道。他的声音又闷又沉，震的布鲁西耳膜发痛。 神父默默的退后了一步，杰森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抛弃武器走出门。他们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门外不可能是安全的，那里只可能会有更多的特工和未知的敌人。 不…… 布鲁西被男人拎着领子提着手里，他面对着杰森和神父，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无措和愧疚。 他抬头，看见杰森起身离开轮椅，看见神父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卸下指虎，内心的惶恐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这时候他突然看见了杰森的眼睛。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依旧明亮，里面燃烧着的那簇火焰跳跃着，耀眼的几乎要把人灼伤。杰森看着他，眼中幽蓝的火焰跳了跳，窗外有流光闪过，在那片蓝绿色的湖水中轻巧的划过，水波微漾。光点滴溜溜的在他的眼睛里跳了一支优美的华尔兹。 比起无声的鼓励，这目光更像是一种托付与信任。是存在于默契的同伴之间的那种“你懂的”的眼神。 他在说：Believe in yourself . 杰森已经走到了轮椅的背后，他的双手扶住把手，小臂微微发力，看起来马上就要把“武器”丢给劫持者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神父，神父也已经把指虎通通收起，放在手里，准备主动被缴械。 两个杰森对视一眼。各自心领会神。 ——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在特工紧张的注视下，神父突然大喊了一声：“Hail Hydra！” 持枪的特工神色一怔，持枪的手忍不住松了松。 布鲁西一个后空翻踢中了特工的头，特工手里的枪支后知后觉的吐出子弹，子弹带着破空声嗖的从布鲁西的鼻尖擦过，打穿了一旁的墙壁。 布鲁西趁机反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在对方下意识的格挡中借力翻到了男人身后，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的落地。 杰森的轮椅终于脱手，沉重的轮椅带着一往无前的破军之势砸过来，巧妙的在布鲁西躲开男人的间隙里狠狠的撞上了男人的腰。轮椅和肉体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布鲁西！”杰森喊道：“快！” 布鲁西一下子就想起了杰森教给自己的那些“技巧”。这个时候他突然就觉得杰森那套“有仇当场报”的理论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他对杰森的暗示完全心领会神。他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被轮椅砸倒在地，不知道伤到了哪里，他的双腿控制不住的抽搐着。 布鲁西毫不犹豫的对着男人的[——]抬起了脚，充满愤怒的一脚狠狠落下—— 男人嗷的惨叫一声，身体猛的从地面上弹起来，又落下，然后终于完完全全的，安静下来…… 布鲁西缓缓吐出一口恶气，收回脚看向门口。 杰森哈哈大笑，举起大拇指对他大喊good job。神父神色淡然，扭开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钢铁侠目瞪口呆，保持着抬起手的姿势停滞在窗前…… ……嗯？钢铁侠？？？ 布鲁西对上了钢铁侠复杂的目光，突然间一个激灵，脸蹭的就红了。 ☆、气氛 钢铁侠是收到神盾局的紧急求救信号才匆忙赶过来的——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还没有处理完纽约的战损和战后救援，更没有来得及和他的战友们一起开个庆功party ，就被弗瑞的夺命连环call叫到了神盾局。 紧急任务？入侵者？呸！神盾局的紧急任务关他钢铁什么事？ 反正又不是拯救世界之类的大事。托尼冷酷无情的让贾维斯屏蔽了对方的通讯请求。 但是一双湿漉漉的蓝色眼瞳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小孩又软又乖，安安静静的缩在他的怀里拿那双玻璃珠似的剔透蓝眼睛看着他。男孩白嫩的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包子，哼哼唧唧的躲开他的胡子攻击。他还用小腿踢他肚子，一下一下，力气跟猫崽子的反抗差不多大。 那孩子还在神盾局。 钢铁侠重新开启了战甲，向着神盾局的方向飞去。 ——不管怎么说，那是个好孩子。 ———————— 从某些方面讲，钢铁侠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能够看的出来，那个叫布鲁西的孩子虽然姓韦恩，但是却没有一点蝙蝠侠的坏脾气。 那是一个一看就非常乖巧，非常值得长辈宠爱，并且没有经历过多少黑暗的好孩子。 男孩出现的方式的确奇怪，但托尼却奇妙的没有感受到多少威胁。他不反对神盾局想要探查男孩威胁性的做法，但他也见不得这么一个无辜的孩子受到伤害。 钢铁侠赶到神盾局分部的大厦，他入侵了神盾局的监控网，飞快的确定了布鲁西所在的房间。 这里的确很危 分卷阅读57 险，贾维斯刚刚检测到了两次堪称小型地震的震动，这种人为的震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天花板上放了三个发狂的浩克。 “见鬼，别告诉我是超人入侵了这里。”托尼嘟囔着，操纵战甲飞上四楼。 复仇者们应该都收到了弗瑞的紧急通知，估计不用多久就能赶到这里。 ——很好，看起来钢铁侠是第一名。 托尼找到了布鲁西所在的那个房间，他抬起手臂，想要暴力拆开窗户……可是他一抬头，看到屋内的情形，整个人的动作就像卡了帧一样，定格在原地。 这个窗口的位置开的很好，几乎是正对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倒霉蛋，这让钢铁侠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家伙脸上由狰狞到安详的表情…… 布鲁西对着那个可怜的男人抬起脚——男孩脚上穿的小皮鞋还带着硬邦邦的后跟。他干脆利落的一脚落下，动作狠厉决断，莫名让托尼想起娜塔莎用长腿绞断敌人脖子的画面。 一声脆响，一声惨叫，听的钢铁侠下.体发凉…… 乖巧？单纯？软包子？ 不存在的。 钢铁侠神色复杂的亲手打碎了心中天真可爱小天使的幻想。 ——这个布鲁斯·韦恩比蝙蝠侠还要可怕。 ———————————— 超人正在用蝙蝠侠提供的尼龙绳把地上乱七八糟的的一大片特工捆起来。 他控制的很好，这些人只是晕倒了，本来超人是想和他们好好谈谈来着，但是这些特工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各种各样的大型杀伤力武器轮番上阵，逼得超人不得不主动出击。让他们一个个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可比对付一群不断坐死的顽强特工容易多了。 蝙蝠侠在一旁调试着神盾局的机器，他入侵了神盾局的资料库，一边把神盾局的资料复制到腕表里一边翻看监控录像。 “b……”超人侧耳倾听了一小会儿，突然开口道：“又有人来了。” 蝙蝠侠的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冷幽幽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给我两分钟。” 他在删除布鲁西的视频，不但是腕表里的，连播放记录和云端数据都被他删的一干二净。根本没有可能恢复的那种。 超人点点头：“好吧。” 他的话语才刚刚落下，房间的门就被再次撞开了，一个领头的黑卤蛋带着一群特工闯了进来。 即使早就从监控里看到情况，但是当弗瑞亲眼面对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夭寿啦！蝙蝠侠和超人从漫画里跑出来入侵神盾局了！ 冷静点，尼克。弗瑞对自己说：你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 他用自己的独眼紧盯着两个危险分子——尤其是那个“超人”。他运筹帷幄的一挥手，身后的特工就把一只巴掌大小的遥控器递到了他的手里。 弗瑞捏着那个小巧的遥控器，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 “两位，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弗瑞的语气冷静严肃，“请不要逼我们使出特殊手段——毕竟，失去能力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失去能力？蝙蝠侠神色严肃起来：这个世界的神盾局也有氪石吗？ 超人皱起眉头，神色严肃的看向弗瑞。 那双同时盛载着天空和大海的湛蓝色眼瞳向着他的敌人传递出了宁折不弯的坚定目光，而蝙蝠侠却从里面看出了独属于小记者的忐忑不安。 “克拉克。”布鲁斯用近乎耳语的细小声音低声喃喃：“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近乎于无，风一吹就消散在空气里。但他知道超人听的见。 那片瑰丽的蓝色蹭的亮了起来。 超人是如此的信任自己的搭档，他把充满信赖与真诚的目光投过来，像一束阳光，把蝙蝠侠冰冷僵硬的心脏照的暖融融的。 这种全身心的信任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有时候甚至能够轻易的卸下蝙蝠侠的心房。 蝙蝠侠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讨厌氪星人。 蝙蝠侠上前一步，站在了超人的身前。 两人抵抗的态度让弗瑞更加头疼，他皱起眉头，决定不再给对方机会。 ——他在这一片紧张的气氛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按下了那个遥控器。 蝙蝠侠和超人通通绷紧了神经，紧张的注视着他。 ……一根天线一样的东西，从神盾局的墙壁的机关里冒出来，开始放射出肉眼不可见的射线。 超人：……？ 超人活动了一下手指，疑惑的看了这些人一眼——他怎么感觉力量一点也没变啊？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注视着超人，就连蝙蝠侠也在拿余光悄悄关注他的情况。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超人飘了起来。 他轻飘飘的飘到那根天线边上，轻飘飘的捏住那根天线，又轻飘飘的像捏橡皮泥一样把它捏成一团。 装置停止了运行。 弗瑞/特工们：…… 分卷阅读58 弗瑞看着超人手里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变种人抑制器，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过渡 当啷一声，那块面目全非的金属块就这么被丢在了地上。 超人/蝙蝠侠：…… 弗瑞/特工们：…… 两方人员无语凝噎的对视，一时间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中…… 超人看了看地上的金属块，又看了看满脸不可思议的神盾局特工们，自己也莫名觉得不可思议。 ——有、有点开心？他刚刚都做好成为蝙蝠侠累赘的准备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顺利的解决这种“能力危机”呢。 毕竟全世界都知道超人的弱点是氪石，几乎所有想对付超人的反派都会想方设法去弄那么一两块氪石……而这种方法的确屡试不爽。 这让超人一开始就对神盾局的“秘密武器”如临大敌，毕竟那种玩意确实对超人很不友好，仅仅是一小块就足够让他难受的了。 但是，没想到，对方会祭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大招？——敌方气势汹汹的丢出底牌，然后，连片水花的没有溅出来，就没有然后了。 超人直接miss掉了对方的大招。 蝙蝠侠看着地上看不出原样的金属块，抿起嘴唇，唇角平展，形成一道锋利的线。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是九头蛇早期用来抓捕变种人的变种人抑制器。 他们把超人当成变种人了。 这说明了什么？蝙蝠侠想。 ——这说明这个世界没有超人。 ……并且没有蝙蝠侠。 蝙蝠侠看着眼前这一群满眼戒备的特工，很轻易的就得出了结论。 这种情况并不稀罕，蝙蝠侠很快的就接受了这种设定。就像他之前观测到的很多世界都没有复仇者联盟一样，一个只有复仇者没有正义联盟的世界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超人没有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几乎是在他看出那个领头的家伙眼中出现退意的同时，红蓝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超人像一阵风，从蝙蝠侠耳旁刮过，但是这阵风可不怎么温柔，它刮过的地方带着小小的音爆声，携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力量席卷而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不到三秒，眼前的几十号特工纷纷倒地。 蝙蝠侠从容不迫的上前，拆下特工身上的武器，顺便给几个装晕的漏网之鱼补刀。超人心情特别好的飘在一边给他递绳子，像个乖巧的小跟班，绕着蝙蝠侠的屁.股打转。 蝙蝠侠的动作在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时停了一下。他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幽蓝色的冷光折射出来，带着令人心怵的危险气息。 “怎么了？b。”超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蝙蝠侠摇了摇头：“没事。”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没有去动那个明显还有意识的女人。 超人侧耳听了一下女人紊乱的心跳，对这个漏网之鱼的情况欲言又止，最后在蝙蝠侠的瞪视下闭上了嘴。 ——那是蝙蝠侠刚刚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负责审问布鲁西的女特工。 蝙蝠侠避开了她。给了她一个“机会”。 女人抓住了机会，做了那只主动咬钩的鱼。 她在超人转身背对她时突然暴起，像个不要命的疯子，扑了上来。 超人早有准备，他侧身挡在蝙蝠侠的面前，伸出胳膊格挡对方的攻击……可是他没有想到，女人本来的目标就是他。女人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狠狠的一口咬下—— …… 超人觉得，他好像听到了格拉的一声……牙齿崩掉的声音。 超人大理石一样的肌肉毫发无损，女人一口下去，口感就像啃了一块石头，硬邦邦的硌牙…… 她瞪大眼睛，神色狰狞，伸出手捂住满嘴的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彭”的一声，她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超人有点懵，他下意识接住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然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蝙蝠侠。 “她在牙齿里藏了麻醉剂。”蝙蝠侠冷淡的解释道，他把女人从超人怀里捞出来，把她用绳子和那群特工捆在了一起。 超人的心情有点复杂，他有点庆幸女人的目标是拥有钢铁之躯的他，又有点生气蝙蝠侠竟然放任她的反击……他担心自己凡人之躯的搭档会受到伤害。 “不要想那么多。”蝙蝠侠冷冷清清的目光划过超人因为不开心而微微落下的唇角，又飞快的移开视线，语调平常的说：“毕竟还有你在。” 一朵小小的烟花突然在超人的耳边炸开，超人心中的那个小镇男孩瞬间被这句“还有你在”击中，融化成黏糊糊的一团，晕晕乎乎的趴在地上傻笑。超人注视着搭档被黑色战甲裹住的身躯，看着他带着头罩的后脑勺，眼中的那片漂亮的蓝色天空亮晶晶的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他嗖的一下飞过去， 分卷阅读59 绕着蝙蝠侠转了一个圈，用自己闪着光的蓝眼睛把搭档扫了一圈，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发出快乐的低吠：“b！你可以再说一遍吗！刚刚那句话。” 蝙蝠侠皱眉，他转过头不去看超人脸上太过耀眼笑容。他嗓音低哑的嘲讽道：“我以为你的超级听力不是摆设。” 超人笑的更开心了。 ☆、认识 黑寡妇和鹰眼来的刚刚好。 刚刚好看到超人顶着阳光灿烂的笑脸绕着蝙蝠侠转圈圈画面。 两相对比，他们背后被捆起来的一大堆特工加一个局长显得更加凄凉，特别是弗瑞，那只紧闭的独眼怎么看怎么死不瞑目。 鹰眼都想替他们骂一句妈的死gay。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鹰眼确认了那些特工的情况，知道他们只是晕过去了以后稍微放松了一点，甚至有心情开两句玩笑，“我们真的没有走错片场吗？还是说下一部dc电影会是《蝙超大战神盾局》？” 娜塔莎勾了勾自己漂亮的红发发尾，对蝙蝠侠和超人两人笑的意味深长。 “你错了巴顿特工。”高挑帅气的女特工挑眉一笑，“你应该换个标题，我吃超蝙。” 鹰眼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离他们不远的超人吹了声口哨：“嘿，那边的超人，介不介意分享一下你和蝙蝠侠先生的体位问题？” 超人茫然的眨眨眼，超级大脑一下子被这个超纲的问题卡了bug，整个超都呆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等死机的超级大脑重启后终于反应过来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超人突然忍不住脸红了。 ——我应该是脸红了。超人想。他的脸颊有点发烫，耳根就像要烧起来一样。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糟糕…… 超人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却只看到了蝙蝠侠无动于衷的背影。蝙蝠侠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黑色的披风垂地，遮挡住了他的一切动作。不过就算是不用透视超人也能想象的出来，蝙蝠现在一定还处在紧绷的警惕中，披风下藏着的不止是线条优美的腰线，还有因为用力而肌肉隆起的小腿。 蝙蝠没有理他，蝙蝠还在警戒。 超人突然觉得有点沮丧，他把视线从蝙蝠侠身上移开，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让脸上的热度一点点褪下去，也让自己的大脑快速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蓝的超出人类想像的瑰丽眼眸里折射出近乎诚恳的认真：“……你们误会了，我和b只是战友。” ……只是战友而已。 蝙蝠侠绷着脸眯起双眼，某种意味不明的暗色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还是没有回头看超人，依旧面朝着复仇者。他用黑色的披风裹住了自己所有的感情。 鹰眼被超人的回答震住了，他愣了一下：“兄弟，你认真的？”突然间他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开始像个更年期的家庭主妇一样喋喋不休的吐槽：“嘿哥们，你知不知道你ooc了？超人和蝙蝠侠是一对早就官方认证啦，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看过那篇著名的——呃，孤堡夜未眠？要我说这已经算是官方认证了吧？说真的我女儿都知道世界最佳搭档的cp。” 超人有点懵。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家伙的突发性话痨是因为什么——在鹰眼吸引了他注意力的时候，黑寡妇已经悄无声息的摸到他的背后，对他举起了枪。 但这根本没有用。连蝙蝠侠都懒得阻止这类小动作。 娜塔莎用枪抵上他的脑袋时鹰眼恰好结束他的演讲，男人冲他们愉快的吹了声口哨，然后搭弓冲着蝙蝠侠举起了箭。 “要来试试我的箭法吗，蝙蝠？” 蝙蝠侠冷静的摸出几枚蝙蝠镖，在对方箭矢离弓的同时丢了出去。他翻身闪避，让箭矢精准的擦过他的肩部护甲。 超人仍被冰冷的枪口抵着。说实话他有点无奈，氪星人刀枪不入的钢铁之躯让他本能的无法对枪支产生紧张感——除非里面放的是氪石子弹。 然而氪石是不可能有的，至少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有的。 “你应该知道这是没用的吧？”超人转过身面对着娜塔莎，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非常配合的举起两只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娜塔莎轻笑起来，“我挺喜欢你的，男孩。”她把枪口从超人的额头一点点移到眼睛的位置。她语调轻柔的说：“你真可爱。”语毕，她叩动扳机—— “彭”！ 刺目的白光从枪口.爆发，就连超人也忍不住闭上眼睛—— “彭——”于此同时，鹰眼射出的箭矢炸裂开，放出大片的烟雾，把房间里所有的景象淹没。 蝙蝠侠迅速跳开，他隐藏在白色护目镜下的双眼在镜片下快速的转动了一圈，确定了当前的局面后选择了走到超人身边。 超人已经睁开眼睛了，即使是一片浓雾，他的视野依旧清晰。他看着黑寡妇一边扯着那群晕倒的同事身上的绳子一边打开神盾局的机关把他们隐藏起来，也看到了鹰 分卷阅读60 眼一个公主抱抱起局长飞速撤离。 但是他没有动。 蝙蝠侠也没有动，他白色护目镜下的眼神冷静，开启了红外线的护目镜能让他轻易的看到对方的动作。 “b？”超人小声的问他，“你不去吗？”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满眼都写满了明知故问。 超人低低的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救就救吧。反正他们本来就没想对那群人怎么样。 —————— 然后钢铁侠带着限量版布鲁西挂件隆重登场了。 他暴力拆开了神盾局的墙，把一屋子浓雾通通散去，然后和抱着弗瑞还在撤离的鹰眼打了个照面。 “哇哦……”托尼象征性的感叹了一句，他眨了眨眼睛，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好姿势。” 鹰眼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把弗瑞丢在地上。 托尼把视线从被公主抱的局长身上移开，然后把屋子扫视了一圈——重点看的是站在一起的超人和蝙蝠侠。“嘿，各位。先停一下。”他打了个响指，“我想我们可能有点误会。” 超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然后紧接着，他听到托尼斯塔克继续用那种“跟你介绍个老同学”的语气轻飘飘的砸出一句：“来，认识一下，这位蓝色紧身衣的红披风就是传说中的超人，大名鼎鼎的克拉克·肯特。” ☆、不要 克拉克双腿并拢，端端正正的坐在斯塔克大厦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非常拘谨。 他又戴上了那副眼镜，变回了平凡的小镇男孩。 但是这里没有格子衬衫给他穿，斯塔克拒绝让那种东西出现在他的大厦。所以他只能换上一身笔挺的西服，丝滑的布料紧贴着他的皮肤，精致的领口攥着他的脖子，这让他不适应的绷紧身体。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性感迷人的布鲁西宝贝早已把自己身上的那身西服的领口扯开了，他随手把领带丢在一边，斯塔克家的小机器人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追着那根领带跑到了沙发另一边。 布鲁斯手法熟练揽着小记者的肩膀，整个人懒洋洋的靠过来——克拉克认出来这是他搂女伴的常用姿势。 他开口，哥谭王子低哑迷人的嗓音几乎瞬间就要把超人的超级听力俘获：“放松点克拉克，不过是一件衣服。” 克拉克的身体更加僵硬，这一次他几乎也把头发丝都绷紧了。他在内心哀嚎：拉奥啊！这根本不只是一件衣服的问题！ “别老支使小笨手。”斯塔克哼了一声，端起一杯香槟，站起来俯视这两个窝在自家沙发上的家伙，“还有——注意你的用词，韦恩。你应该说，这不过是一件和普通记者两年工资差不多价格的衣服。”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一撇嘴：“前置语太长了，做作。” 克拉克没有说话，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托尼几乎要被这两个一块装模作样的家伙气笑，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香槟，然后抬手把剩下的酒液全部泼在布鲁斯身上。 酒渍浸透了衬衫，材质上好的布料紧贴着皮肤，透出迷蒙的肉色，还有一部分酒液顺着脖颈流下去，勾勒出一片形状优美的肌肉。 布鲁斯从克拉克身上起来，坐正了，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托尼理直气壮：“我的钱，我的酒，我的衣服，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克拉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可是除了布鲁斯递给他一个“别插手”的眼神以外根本没人理他。 最后还是鹰眼用哥俩好的姿势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捞出了战场。 “别去管他们。”鹰眼把他拉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和史蒂夫坐在一起。 “要我说，托尼早就看漫画里的蝙蝠侠不爽了。” 娜塔莎靠在单人沙发里看着他们笑，她接过鹰眼的话说下去：“因为自从托尼说出那句“I039;m iron man ”以后，总有人说他想蹭蝙蝠侠热度。” “谁让他们俩撞人设撞得妈都不认识了。”鹰眼摊手道。 克拉克局促的推了推眼镜，迟疑的反驳了一句：“……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像啊。” 娜塔莎挑眉一笑：“有一种像叫做粉丝觉得你像。” ———————— 距离那天的“误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说起来那时候的情形真的是一团乱。 超人差点被托尼的一句话给吓飞了。他鲜艳的红披风一抖，就抖出一个战战兢兢的小记者。 他有点无措的摆手，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凌乱的单词：“……不，我，呃……”然后他在钢铁侠的注视下泄气了，不再试图解释。 拉奥啊……这个世界的超人到底干了什么？小记者苦笑着想。他是怎么让自己的身份变得人尽皆知的？ 他有点混乱，之前神盾局的做法还让他庆幸的觉得这个世界没有超人也没有氪石，但是现在钢铁 分卷阅读61 侠的话让他觉得不确定了。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超人没有暴露出氪石的弱点反而暴露了身份呢？ 就在这个时候，布鲁西突然小声的咳嗽起来，又急又快的一阵咳嗽，一边咳嗽一边搂紧了托尼的脖子。 男孩小小的一团，窝在钢铁侠的怀里，扒着冷冰冰的战甲，又乖又软。看的鹰眼都忍不住想上去撸一把。但是他这个时候突然咳嗽起来，咳嗽的他整张脸都红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仿佛闪着泪花，看的人忍不住心疼。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男孩身上。 蝙蝠侠皱起眉，走过去想要接过男孩。 但是钢铁侠后退了一步。他宣示主权一样打开战甲的面罩瞪着蝙蝠侠，一边后退还一边伸手打碎了房间里的几面窗户。 房间里的烟雾和粉尘随着神盾局漏风的窗户和墙散出去，男孩也平静下来，不再咳嗽。 托尼：“我们已经有一个布鲁斯韦恩了，不需要再来一个蝙蝠侠。” ☆、电影 托尼查到了蝙蝠侠那天在神盾局的活动记录。 一个被删了又删的视频，丢进回收站还不算，还要被粉碎成零散的数据，就连云端数据也被一块一块的抠出来碎了个干净。 足以看的出蝙蝠侠有多么不希望这份视频外传。 意外间发现了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的小秘密，你要怎么办？ 托尼：“……哼。” 还能怎么办？曝光他！ 把修复视频的活丢给贾维斯，托尼带着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舒舒服服的把自己埋在了沙发里。 史蒂夫走过来拿他的毛巾。金发大兵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练，蝙蝠侠的战斗技术让这个老兵也忍不住称赞，他蔚蓝如海的双眸里满是酣战后的溢足，汗水从他英俊的侧脸划下来，落入上衣的领口，勾勒出他充满爆发力的胸肌。 “别老这么坐着，托尼。”史蒂夫无奈又纵容的看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瘫成一团的战友，好心的劝告他：“你应该多锻炼锻炼。” “No，别用“你应该”的句式对我说话，”托尼说，“我讨厌这个。” “好吧。”史蒂夫笑了笑，听话的换了个句式：“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所以别老是坐着，好吗？” 托尼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目光对准了史蒂夫的脸，他仰头看着男人温和的蓝色双眸，面无表情的感叹：“哇哦。cap，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史蒂夫哭笑不得：“乖？你用错词了托尼。”他湛蓝的双眸温柔又包容，看着托尼的目光居然带上了莫名的慈爱。 “我只是……觉得韦恩先生的话很有道理，我应该对你更包容一点。”队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蝙蝠侠？没想到那个黑漆漆居然还有这种好心思。托尼想。但他很快就不那么想了。 因为队长接着说下去了：“毕竟你是霍华德的儿子，我理应让着你一点……？” 托尼：“……” 霍华德的！儿子！让着我！一点！ 他呵呵一笑，在史蒂夫担忧的询问中站起来，神色冷肃的踏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Ai管家严谨的英伦腔从他的耳机里传出来：“sir，视频解析完毕。您现在要看吗？” “不看。”托尼关上工作室的门，把那只傻不愣登的金毛关在了门的外面。 “把那个视频放到明天要看的电影的片尾，我相信这会是一个惊喜的电影之夜。” —————— 托尼专心致志的投入了自己的研究，他要把他的马克系列再次更新换代。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关就是十二个小时。 这期间弗瑞来找了他一次。他出来时这个高大的黑人在斯塔克的客厅不安的踱步，从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到这边。托尼觉得他的皮鞋鞋底都快要被地板磨平了。 “斯塔克！”弗瑞看到他出来，难得热情的迎上来。“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件事必须得你来！” 托尼懒得分辨那些热情是真是假，也懒得回应弗瑞的要求，他现在累极了。他摆摆手，拒绝听弗瑞的那些空话。 “……我带来了这个。”弗瑞神色严肃，从他的内衬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看起来是最普通的那种纸张，随便找个打印社都可以印出来的那种。但是那张纸杯叠的很整齐，四四方方的，藏在了衬衣最里面。 弗瑞把它放在了桌面上。 托尼挑了挑眉，伸手拾起那张纸，把纸张一个角一个角的展开。 “……”托尼沉默了。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弗瑞严肃的说：“关于氪石的所有资料和氪石的制作配方。”他语气一顿，又加了一句：“这是官方的。” “你在逗我吗？”托尼睁大了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你想让我做这个？？” “是的，目前 分卷阅读62 为止，这是非常必要的。”弗瑞冷静的开始分析：“超人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但是我们的世界并没有可以有效克制超人的方法，要知道，过于强大的力量，有的时候不是好事，你也不能保证超人一直是好人。” “……比如那个大个子一怒之下变身领主统治世界？”托尼打了个响指，语气轻佻又随意。 “你知道吗弗瑞，你现在简直就像一个莱克斯——鉴于你们都是光头。”他说。 “现在，带上你的漫画周边，离开我的大厦。” —————— 然而弗瑞离开后，钢铁侠脸色一变。 “贾维斯，给我搜集dc关于超人和蝙蝠侠的官方资料。”他冷哼一声，“特别是氪石和红太阳。” —————— 复仇者的电影之夜到来了。这一次他们还有了两位特殊嘉宾：大名鼎鼎的超人与蝙蝠侠。 哦，对了，还有一个罗宾一个神父，和一只小可爱。 布鲁西坐在杰森和蝙蝠侠的中间，蝙蝠侠的另一边就是超人，而神父挨着杰森，和杰森并排坐着。 电影还没有开始，男孩就已经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奋，他扯着布鲁斯的袖子左顾右盼，漂亮的蓝色眼睛闪闪发光。 布鲁斯弯了弯唇角，泄露出一点几不可闻的笑意。他摸了摸男孩的头，神情难得的温和。 超人转头看过来，脸上还带着散不去的温暖笑容，充满了小镇温暖的阳光。 杰森无所事事的晃腿，但是他没有晃动几下就被神父按住了。 他俩对视一眼。 杰森：“……”你干嘛。 神父：“……”你腿还没好。 杰森哼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坐正当了。 斯塔克坐在最后排，他举起酒杯高声喊了一句：“Cheers .” 复仇者们非常给面子的纷纷响应他。 队长举了举酒杯，然后微笑着把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酒液；托尔大笑着跟着托尼大喊“Cheers”，然后豪迈的把酒一饮而尽；鹰眼一边嚼着斯塔克的甜甜圈一边举杯示意；娜塔莎低笑着哑声回应；班纳扶了扶镜框，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克拉克暂时放下了小镇男孩的拘谨，学着托尔把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举杯示意；布鲁斯举了举杯，但是却没有动那杯酒，而是把精致的玻璃杯拿在手上把玩；神父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又喝了一口，喝完以后端起另一个杯子，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布鲁西看着布鲁斯手里的酒杯跃跃欲试。 他悄悄把手伸过去，试图拿一杯过来尝尝鲜，但是坐在他杰森按住了他。 布鲁西不满的看过去。 杰森塞给他一杯鲜榨果汁：“你，我，未成年。”他哼了一声，气哼哼的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流。“乖乖一起喝果汁吧。” 布鲁西愤愤的抱着果汁杯一口闷。 电影开始了，斯塔克技术一流的放映室的大屏幕上投影出了影片的片名—— 《蝙蝠侠大战超人》 坐在屏幕前的某个当事超，当场石化了。 另一个主角蝙蝠侠，把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最后排的斯塔克。 托尼得意的笑了：“Surprise！” —————— 克拉克坐立不安，就好像有人在他座位上放了氪石钉子，他健壮的腰臀在宽敞的大椅子上拧来拧去，电影才放了半个小时他就开始紧张的冒汗。 布鲁斯全程面无表情，荧幕投下的光在他冷肃的脸上明明灭灭。 超人和蝙蝠侠打起来了，超人被蝙蝠侠打的叫妈了，蝙蝠侠去救超人妈了。 克拉克目不忍睹的闭上眼睛。 拉、拉奥啊……谁以前没干过几件缺德事呢？ 这是多久以前的陈年烂谷子了？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都被拍成电影放到屏幕上了？ 好的，接下来我要被打死了。 克拉克安详的看着毁灭日出场…… 看一场电影仿佛是煎熬，特别在你是男主角而另一个男主角就坐在你身旁的时候尤为突出。 克拉克痛苦的经历了和布鲁斯的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布鲁斯依旧面无表情。倒是布鲁西晃着小腿看的津津有味。 男孩还在超人被打的最惨的时候转过头来给他补刀：“哇，你好菜哦。” 布鲁斯慈祥的摸了摸男孩的头：“好好看电影。” 于是男孩转过头去不再看克拉克·超人·肯特，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小饼干，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嚼嚼。 克拉克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挤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脸。 “……布鲁斯。”小镇男孩看起来快要哭了，他小声的，贴在布鲁斯的耳边，压低嗓音，满是纠结的询问他：“你，你觉得，电影怎么样？” “哦。”布鲁斯又带上了他那副花花公子的 分卷阅读63 面具，他挑眉一笑，眉宇间满是风流调侃：“演员很帅，打斗很棒，剧情流畅，主角智障。”他故意停了一下，看小镇男孩越来越僵硬的侧脸，“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克拉克：…… 克拉克没敢问是哪个主角智障。 —————— 实际上电影和现实还是有很多出入的。不管是年龄，演员，还是剧情细节。 但是大致上，和他们经历的，差不多……吧？ 超人痛苦的挨到了电影片尾曲，看到自己被毁灭日锤爆居然感受到了由衷的开心。 好了，马上就要结束了。超人快乐的想。 布鲁西已经靠在杰森肩膀上昏昏欲睡了。 但是片尾放完后，一个大大的Surprise从荧幕上跳出来。 托尼坐直身子，准备开始得意的笑。 蝙蝠侠拧起了眉，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 一个摇摇晃晃的影像出现在了幕布上…… 一个废旧的仓库，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零零散散的对话通过斯塔克性质极优的播放设施传入布鲁西的耳朵。 布鲁西：“……” 杰森：“……” 蝙蝠侠：“……” 超人：“……” 神父：“？” 布鲁西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声尖叫。一边尖叫一边扑进布鲁斯的怀里掐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录下来了！你居然录下来了！！！” ☆、漫画 看以自己为主角的漫画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自从知道了dc宇宙的概念，了解到了dc漫画的存在，来自平行世界的一行人就彻底的陷入了无尽的补漫之中。 复仇者都被蝙蝠侠带来的“九头蛇卧底神盾局”的消息纷纷调动起来，神盾局正处于大清洗的状态，根本无心去关注这群“二次元人物”的日常活动。 于是布鲁斯就拉着克拉克踏上了痛苦又漫长的补漫之路。 蝙蝠侠超强的记忆力被用在了看漫画记剧情上。整整三天，布鲁斯拉着拥有超级大脑的克拉克，一头扎进了dc大坑，一本接着一本的刷漫画。 布鲁西找过来的时候超人正捧着一本不义联盟一脸恍惚，他无意识的翻动书页，在蝙蝠侠的瞪视下被迫一页一页的看下去。 “嘿！”男孩接近了他，并且一把掀开了克拉克用来挡住脸的漫画。 就像超级听力被屏蔽了一样，超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男孩的到来。他被一声“嘿”吓得打了个哆嗦，睁大迷茫的蓝眸和男孩对视。 克拉克简直要被沮丧的情绪封印了，看清对面的人是谁以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抱住了男孩。 他伏在男孩瘦小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然后再也忍不住一样，发出幼犬似的呜咽声。 布鲁西被漫画后那双泛红的眼睛吓了一大跳。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就被人一把搂住，按在了怀里。 听着耳边压抑的呜咽，男孩有点手足无措，他茫然了一小会儿，然后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了还在一脸淡定的翻书的布鲁斯。 布鲁斯刚刚刷完黑暗骑士团，他默默的在心里把自己的危险等级提了三级，甚至已经想好了针对蝙蝠侠的控制计划abc，决定等回去就在瞭望塔多留下几个备用计划。 哦，他们还得做好以后遇见这群疯子的准备。 蝙蝠侠一边和人物公式书死磕一边在狂笑之蝠后面划了个重点。 布鲁斯觉得他现在很好，非常冷静，再给他三本狂笑单人刊他都能皱着眉头刷下去，就是陪着他刷漫画的超人可能不太好。 他从漫画里第n次被毁灭的哥谭里抽出神来，抬头看向另一边被打击成球的超人。 超人已经开始很没出息的抱着小孩子哭了。 看在超人刚刚陪他一起看完了黑暗骑士团，还额外看了领主和不义的份上，布鲁斯决定不再打击小镇男孩脆弱的心脏了。 “克拉克。”布鲁斯语气平静，“放开布鲁西，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克拉克听话的松开手，但是情绪依旧低落，他站起来，垂着脑袋，背对着他，完全看不到太阳之子的温暖和希望。 布鲁西有点担心，男孩拉着男人过大的手掌，轻轻的晃了晃，这种力度对超人来说甚至比不上羽毛轻飘飘的扫过指尖。 但这确实唤醒了超人。男人恍然惊醒，他眨了眨自己水润的蓝眸，然后顺着力道轻轻握住了男孩的手。 这个高大的人间之神弯下腰抱起男孩，然后转过身面对他的搭档。 男孩难得的顺从，没有抗拒超人的怀抱。 “我很害怕，布鲁斯。”超人苦笑起来，蓝色的眼眸闪着水光，却又带着惊人的坚定。“但我又很庆幸。因为我们都还在这里。” 分卷阅读64 布鲁斯望进那双眼睛，他感觉自己仿佛透过那片天空看到了背后的宇宙，看到了缓缓流淌着的星河。 那双眼里的光芒太过璀璨，让他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超人举起手中的漫画，郑重的承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不会允许它们发生……克拉克肯特永远不会伤害布鲁斯韦恩。” 他的眼神是近乎执着的笃定，那些蓝色沉淀成一个沉重的诺言：“……超人永远不会伤害蝙蝠侠。” 布鲁斯平静的看着克拉克，蝙蝠侠平静的看着超人。 这是注视，更是审视。 “……你不会有机会。”蝙蝠侠说，“我不会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 两个大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针锋相对却又互相理解。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有布鲁西全程懵逼，完全没有搞懂他们到底在眼神中交流了什么。 布鲁西（一头雾水）：？ 好在蝙蝠侠还记得正事，他开始询问布鲁西的“作业”进度。 没错，即使是在异世界，身为八岁儿童的小少爷依旧摆脱不了家庭作业的钳制。而且，自从穿越了时空以后，他的作业越来越多越来越偏，已经从一开始简单的英语数学葡萄牙语完成了三级跳，直接过度到了物理化学心理学。 甚至在这个世界他还多了一门课程：“dc漫画研究课”。 看漫画是挺好的，但是看完以后要写阅读理解就不好了。 布鲁西坐在克拉克的大腿上满眼怨念的瞪着布鲁斯。 他想学格斗已经很久了，可是每次提起来布鲁斯都会以“你太闲了”为理由被他加上那么一两门文化课——他现在连手风琴课都被安排上了！ 布鲁斯轻咳一声，避开了男孩怨念的小眼神。 “……dc的闪点系列漫画，你看完了吗？” 布鲁西原本还算活泼的情绪就像被泼了一桶冰水，一下子怏怏的萎缩下来。 男孩耷拉着毛绒绒的小脑袋，靠在超人硬邦邦的胸肌上，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骗人。”布鲁西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蓝眼睛雾蒙蒙的瞪着布鲁斯，小小声的嘟囔着：“漫画里都是骗人的……” “玛莎……妈妈她，才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爸爸才不会那么凶，还有戴安娜姐姐……才不会那么坏……” “都是假的。我明明还没有死。” “没错，漫画和现实并不完全是一样的。”布鲁斯垂下眼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在《红头罩之下》的精致封面上。他看着这些几乎涵盖了他整个人生乃至未来的漫画，眼神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冷静。 “我很确定我的人生，我的方向，我的执着，我很确定自己绝对不是由漫画诞生的人物。这些所谓“未来”也不过是一种预言的能力，或者创作者窥伺到的平行世界的一角。”布鲁斯说，“就像杰森……那场荒谬的投票。除了公司利益，应该也有创作者在同时“看”到两个相似而又发展不同的平行世界的原因。”他面不改色的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用蝙蝠侠近乎冷酷的冷静观察并思考自己曾经历过的那些痛苦。 “他们无法决定该用哪个平行世界的“未来”，所以他们交给读者来决定……” ☆、后续 复仇者联盟独立了。 因为神盾局终于被折腾解体了。细细算下来，神盾局里的人，三分之一是九头蛇卧底，三分之一是态度不明的各方势力，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真正的神盾局人员。 还都是美国队长的粉丝。 ……嘛破玩意儿赶紧散了吧！ 蝙蝠侠不意外复仇者联盟的独立，但他没有想到神父陶德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 神父知道很多关于复仇者和神盾局的密辛。甚至“预测”到了一些九头蛇会有的行动。 这个平时总是沉默着的家伙不开口则罢，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把最大的卧底——亚历山大·皮尔森，给揪出来了。 看着神父淡定的目光，笃信的神色，蝙蝠侠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在和神父彻夜长谈以后，蝙蝠侠默默地打开了罗宾杰森世界的时空通道。 ——「我要漫威系列的所有漫画，麻烦快递到这个空间坐标。」 罗宾杰森的世界，刚刚从“杰森被卷入时空乱流”的事件中缓过神来的蝙蝠侠：？？ ——「杰森在我这边，拿漫画来换。」 蝙蝠侠：…… ———————— 杰森翻着一本红头罩之下的单刊，一边看一边陷入深思。 他对所谓漫画剧情世界本源之类的认知和蝙蝠侠大同小异。但这种跳出局限的旁观思维并不妨碍他对某些特定的场景产生带入感。 比如，如果没有布鲁西的介入，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父亲、他最尊重的导师布鲁斯韦恩，会怎么做？ 分卷阅读65 ——蝙蝠侠会痛苦，会自责，会折磨自己。但就是不会为罗宾复仇。他会用巨大的展示柜把他的罗宾制服收藏起来，放进蝙蝠洞，贴上标签，每一天每一天的看着，每一天每一天的鞭策自己。 杰森扪心自问：感动吗？ 感动个屁！ 妈的想想就好气啊！一直到死都没有等到蝙蝠侠不说，好不容易复活了还发现蝙蝠侠找了新罗宾。老头子自己难受自己憋着一个字不蹦，不但不给他报仇还防备他警惕他。 那个替代品叫什么来着？提姆·德雷克！ 还他妈最像蝙蝠侠的罗宾！放屁！豆芽菜似的！论胸围蝙蝠侠一个顶他仨！ 杰森冷笑一声：很好，我记住你了，德雷克。 二代罗宾笑的阴森森，冷嗖嗖，把刚刚进门的布鲁西吓得头皮发麻。 布鲁西抱着他的作业，一大摞纸质的资料高高的摞起来，一直摞到了他的下巴。男孩双手抱着这一摞超重的纸，神色却看不出多少疲惫。 即使蝙蝠侠不愿意帮忙，但罗宾給出的针对性的训练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布鲁西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了。 男孩抱着书，脚步轻盈，脚尖几个点地就迅速窜到了杰森面前。他有点紧张的看着情绪明显不对的杰森，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也不眨。 “杰森？”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杰森被布鲁西的声音惊醒，他条件反射的绷紧身体，然后又在看清来者是谁的时候放松下来。他回过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盛满关切的眼睛。 布鲁西在看着他。 尚且年轻的罗宾轻咳一声，随手把漫画丢在了沙发上，然后把布鲁西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没事。”他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搭在男孩的脑袋上，声音沙哑低沉。 ——穿越时空的这几天里，杰森迎来了少年的发育期。每天饿狼一样的扫荡餐桌，整个人抽条似的迅速长高，几乎是一天一个样的长。 迅速窜高变壮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已经像一个成年人了，年轻的罗宾出落的长手长脚，眉宇成熟帅气，完全和布鲁西这种小孩子区分开了。 布鲁西被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二三个头的小伙伴抱娃娃似的抱起来，放在大题上，搂紧了。 布鲁西不开心。他还是有点少爷脾气，不开心就要表现出来， 杰森没有事，但是他有事，他不开心了。 小少爷蹭的往上一顶，用自己的头顶撞在杰森的下巴上，在杰森的一声痛呼的同时自己也忍不住痛的嘶了一声。 杰森的下巴还没有褪去少年人的俊秀，看起来还是个尖尖的瓜子脸，小姑娘似的，戳人可疼了。 布鲁西把眼睛里疼出来的泪花憋回去。动作迅速的挣脱杰森的怀抱跳出去。 男孩抱着胸，努力挺直腰板瞪他。 小男孩的自尊心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他可以接受长辈的搂抱甚至还不介意被摸摸头，却受不了来自同辈朋友的身高碾压。 至少在布鲁西心里，他把这个年轻的杰森当做自己的好朋友，把杰森当成了自己亦师亦友的重要伙伴。 蝙蝠侠摸摸头，他年纪大他有理；戴安娜摸摸头，漂亮姐姐有特权；托尼摸摸头，他之前救了自己，摸头算报酬。 杰森摸摸头？绝对不行！ 布鲁西气鼓鼓的挥手打开杰森妄图摸摸头的大手，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杰森被小少爷超凶的目光烫了一下，只能遗憾的收回手。但是在布鲁西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指尖微微一动，充满了蠢蠢欲动的意味。 他杰森·陶德是什么人！瞪一下就不摸了那是迪克，你越不想让他摸他就越想摸！ “布鲁西？” 小少爷一撇头：“哼。” “据说摸头会长不高。”高大的少年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一字一顿的，慢慢的说。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小擒拿逮住了见势不对想要逃跑的布鲁西，伸出自己邪恶的大手揉上了男孩柔软的头毛—— “——站着别动！我杰森陶德今天就要撸秃你！” “……杰！森！” ——被摁住一通乱揉的布鲁西终于原地爆炸了。 —————— 布鲁斯镇定的关上门。 “怎么了，蝙蝠？”娜塔莎挑起一边的眉毛，语带笑意，明知故问。 “……”布鲁斯摇摇头：“没什么。” “……让孩子们自己玩吧。” ☆、过渡 蝙蝠侠和超人已经在这个平行宇宙滞留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他们必须得离开了。 哥谭不能一直由夜翼和罗宾看着，大都会也在呼唤他们的英雄归来。而正义联盟——联盟的紧急通讯信息已经来了两次， 第一次的紧急任务通知已经 分卷阅读66 由绿灯侠和闪电侠替他们解决了，第二次的通讯……是一段来自平行世界的求救信号。 闪点世界出事了。 托马斯用布鲁斯之前留下的仪器向正义联盟发送了求救信号。他们的世界已经自发组成了抗击侵略者的联盟，大概是被布鲁西尚在人世的消息所鼓舞，韦恩夫妇都加入了这个团队，共同为他们的孩子赢得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根据求救信号来看，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亚马逊人已经和亚特兰蒂斯人开战，蝙蝠侠亲自组织了对两方的领导者的突袭，结果却导致了小丑玛莎的手下悠悠死亡和钢骨的重度损伤。 这时候战略性撤退的蝙蝠侠等人却发现原子队长被作为亚特兰蒂斯最终武器能量提取源，只要亚瑟启动最终武器，世界随时都会毁灭。 情况迫在眉睫。 这个任务必须由蝙蝠侠出马，按康斯坦丁的意思来看，布鲁西也必须得参与进去。不光是因为这件事事关布鲁西的世界，更是因为布鲁西很可能是扭转世界的关键。是那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虽然通过漫画，蝙蝠侠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是当他真正听到这个令人绝望的局面时，他还是觉得心中一紧。 那个世界可没有带着记忆的闪电侠，巴里只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毕竟布鲁西的世界是罗宾杰森世界的分裂产物，是基于“if”存在的。 那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存在改变了时间线的闪电侠，更不存在大反派逆闪。 那么推动世界走向灭亡的到底是什么呢？ 蝙蝠侠想到了康斯坦丁的言论，想到了那个世界对布鲁西的排斥…… 一个拒绝接受布鲁斯韦恩活着的世界意识，那么这个世界意识是一开始就这样呢，还是在布鲁西死后才开始改变的呢？ ……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先过去一趟。 —————————— 蝙蝠侠再次投入了对时空的研究中，根据目前的进度来看，只需要两天，他们就可以构建出稳固的时空通道回到他们的世界。 布鲁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发生了什么，蝙蝠侠暂时对他隐瞒了闪点世界的真实情况。现在男孩还在一无所知的和杰森说笑。 尽管克拉克并不赞同蝙蝠侠的做法，但他还是听从安排，对还被蒙在鼓里的男孩闭上了嘴。 身为成年人的神父已经被拉去帮忙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现在，克拉克就是孩子们的临时保姆。 ……这太煎熬了，每次对上小布鲁西快乐活泼的眼神克拉克都会感到一种由衷的愧疚。男孩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如今正处于何种境地，不知道他的世界正濒临毁灭，不知道他回去会面对什么。 他还那么小，连蝙蝠侠最小的罗宾都要比他大一点；他还没有经历过蝙蝠侠的那些黑暗，还不知道死亡是一种怎样惨痛的天人永隔；他笑起来简直就像克拉克小时候尝过的那种特别甜的棉花糖，轻飘飘甜丝丝，太阳一晒就会化成一滴一滴的糖水。 在见到布鲁西之前，克拉克从来都没有想过布鲁斯小时候居然是一个这么甜蜜的小天使。虽然他作为记者时见到的哥谭王子布鲁斯已经是个足够甜蜜的大宝贝了，但他从不知道幼年时期的布鲁西宝贝能用自己独特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直接把超人甜化掉。 ……这样的孩子，谁会忍心让他披上黑暗骑士的斗篷砥砺前行？ 蝙蝠侠是个英雄，但英雄所要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布鲁斯已经为了这一事业牺牲了太多，他们又怎么会忍心让布鲁西再去经历那些苦痛。 谁都知道那是一条怎样的路，路途坎坷荆棘遍布，这条路没有尽头，有的只是无尽的牺牲。 先是健康的体魄，再是无尽的悲伤，然后是不断失去的痛苦，最后，是仅剩的生命。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回本的投资，他们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投进去，只为这世界的正义与和平。 即使是超人也曾徘徊迷茫，即使是神奇女侠也曾犹豫悔恨，更别说联盟里的其他人。 而蝙蝠侠——蝙蝠侠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异能没有魔法，没有强大的力量，但他却有一颗无与伦比的心。 他的智慧，他的谋略，他的坚强。令人向往，令人追随。 如果要问超人：正义联盟中他最不愿意与谁为敌？答案毫无疑问就是蝙蝠侠。 蝙蝠侠的强大在于灵魂。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是多么的耀眼。他就像一颗被时光打磨出光彩的黑曜石，无时无刻在吸引着超人的目光。 克拉克曾经思考过，如果布鲁斯只是布鲁斯，没有经历风雨，没有浸染风霜，他还会被这个普通的有钱人吸引吗？ 直到现在，直到他在瞭望塔第一次看到布鲁西时，克拉克就得到了答案。 会的。 不管经历了什么，不管是否强大，布鲁斯一直都是布鲁斯，他的本质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改变，即使他不是蝙蝠侠，那些蒙尘的宝物也总有一天会被挖掘出来。 分卷阅读67 不管是克拉克肯特，还是卡尔艾尔，他们都会被此吸引。 ——他们之间的缘，不在于身份，只在于是否相遇。 ———————————— 布鲁西在这个世界渡过了难得的轻松时光。即使他还对之前世界意识的排斥如鲠在喉，但现在至少不会每时每刻都纠结这个了。 他还是会缠着布鲁斯要求学习武术和格斗，还是会找杰森一起看书看漫画，还是会跑去实验室去挖把自己埋在研究里的托尼。 但是他已经很少提回家了。 是忘记了吗？不，相反的，他把这件事情埋在了心里。 他会彻夜研究dc闪点大事件的漫画，把事件转机一个一个的划出来；他会和杰森讨论一些足以影响“剧情”的漫画走向，寻找那些微不可查的细节；他会在空闲时间去磨着托尼请求他给他打造一套战甲，索求一些足以保证性命的微小战斗力。 他早就设想好了一切最坏的情况，做好了第一二三四五手的打算。他从不畏惧死亡，更不愿一直做一个躲在保护伞下的花瓶。 直到一天前布鲁斯开始反常的教导他一些躲避和应急的技巧，男孩就突然明白过来……他要开始面对他设想里的那一切了。 布鲁斯什么也没说，神父更是不知所踪。但男孩已经从大人们紧绷的神经中嗅到了战火的硝烟味。 布鲁斯根本没有打算告诉他什么，却也没有对他隐瞒什么。 ☆、番外 外星人入侵归外星人入侵，对纽约市普通的公民来说，仗打过去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该上班的继续上班，该上学的继续上学，纽约公路上的高峰期不会因此而推后，皇后区最出名的那家蛋糕店也不会因此而倒闭。 这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器，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运转着，每个人都是机器里的一枚小小的零件，在这巨大的机器里发挥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无数个零件严丝密合的共同运转，支撑着这座城市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活力。 而目前正在和自己的好伙伴匆匆往学校跑的彼得，也是这些普通人里的一员。 嗯…… ……好吧，或许不算太普通？ 怎么说呢？这件事情很复杂、真要说起来可能要浪费整整一部电影的时间……但是长话短说又不能很好的表现出当事人的震惊与雀跃，唉，这种事情其实真的挺异想天开的，说起来你可能还不信。 这件事情说起来真的非常非常神奇——希望你们不要觉得他太啰嗦，毕竟这听起来超级酷，就像是你们平时看的那些漫画里的情节，说真的当他意识到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自己都震惊了好久—— ……好吧好吧，让我们长话短说： 他，彼得帕克—— ——应该大概也许有了一些神奇的超能力！ 虽然不是超人那种超级大脑超级速度超级听力超级耐力飞行透视热视线的挂逼能力，也不是哈利波特那种移形换影一忘皆空除你武器钻心剜骨的魔法力量，但是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他得到的已经是超级厉害的能力了！ 他的身体素质被全面增强了十个度！他能徒手扒在和地面垂直的墙壁上行动自如！他有了能感受到危险的奇妙直觉！ 他真棒！ 少年沉溺在刚刚得到力量的巨大喜悦中，快乐的像只出笼的鸟儿，走路都轻飘飘的。 “嘿！彼得！嘿！彼得！”内德——彼得唯一的好朋友，追在彼得后面高声叫他。 内德有一点胖。嗯……原谅他这么说他的朋友吧。毕竟他的朋友现在正追在他后面拼尽全力的跑，一边跑一边呼哧呼哧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他的名字。 按理说内德都这么努力了总该在有点表现，但内德两条不断交替的腿放在如今的彼得眼里就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兄弟！慢点啊兄弟！时间还够的！别这样！”内德跑的两腿发软，呼吸困难。最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崩溃的呼喊。 唔哦…… 彼得有点愧疚的尽量控制自己的脚步慢下来——尽管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够慢了。 ……对不起了兄弟，我真的觉得咱俩挺慢的，蜗牛的那种慢，说实话你现在走路就跟在地上蹭——啊啊啊抱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还控制不好这突如其来的超能力，说起来你可能还不信，我今天早上刚刚拧断了我家的门把手而且还在我们楼下的墙壁上留了个手印……当然我不是故意的实际上我根本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彼得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解释道。 虽然表面上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停下了脚步愧疚的看着内德。 内德毕竟还只是个四体不勤的宅男——和之前的彼得一样，稍微多跑两圈就能累的瘫倒在地。他迈着酸软的脚步蹭到他的小伙伴身边，抓着彼得的肩膀撑着自己剧烈运动后从底子里发虚的身体，一边喘气一边抱怨。 “…… 分卷阅读68 你、你到底怎么了彼得。你跑的快要飞起来了……说！你是不是趁着放假悄悄跑去健身了！” 好少年彼得的眼神忍不住游移了一下，看天看地看灌木就是不看内徳，他支支吾吾的吐出一声嗯，声音模糊的就像是堵在了喉咙里。 好在内德没有在意这个，或者说他以为这是小伙伴因为背着他健身而内心愧疚的表现。他又抱怨了两句，终于喘过气之后就顺势把手臂搭上了彼得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一路往学校走。 “……内德？” “啊？” “你知道美国队长吗！啊不对你肯定知道——我是说，你知道队长成为超级战士以后拥有的四倍感知是什么感觉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队长。不过四倍感知听起来感觉就非常酷。” “……的确很酷！” —————————— 力量强大，能飞檐走壁，直觉敏锐，五感灵敏到突破人类极限—— ——彼得觉得自己现在差不多就是个低配版超人！ 青春期的男孩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但彼得是个有理智的好孩子，他没有把自己身上的遭遇告诉任何人，就连本叔和梅姨他都没有说。并且他还知道趁着放学时间自己一个人溜去试验自己的新能力。 现在他大概知道了自己身上的异常是来自那只蜘蛛——他有点怀疑那只蜘蛛是不是被注射了超级士兵的血清。 但是那些暂时都不重要，毕竟男孩目前还在为自己的新能力欢呼雀跃。他想起了自己看的那些漫画，突然就有了一些奇妙的想法…… 少年高举右手，直指天空，大喊了一声“沙赞！”—— ——什么都没有发生。 彼得悻悻的放下手：……好吧目前看起来他好像只有蜘蛛能力。 彼得决定还是先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低配版超级力量，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再去想其他的。 —————— 像彼得这个年纪的男孩，有哪个不崇拜英雄，有哪个不曾做过英雄梦呢？ 彼得最崇拜的英雄……之一，就是钢铁侠。 作为一名理科生，他真的对斯塔克先生的智慧五体投地！ 他曾经也想过，努力学习物理，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像钢铁侠那样的超级英雄。给自己打造一个酷毙了的战甲，然后开着战甲英雄救美——咳咳咳咳…… 好吧好吧他知道他知道，超级英雄的伟大不在于他们拯救了多少人而在于他们高尚的品格——就像斯塔克先生，他因为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惨烈毅然关闭了斯塔克企业的武器部门，他从来都不在乎那些钱，他对每一条生命都抱有尊重—— 他还当着全世界的面说出了那句：I039;m iron man. ——这实在是太酷了！！！ 彼得由衷的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一个像钢铁侠一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虽然在他把自己靠科研成为超级英雄的梦想付诸行动之前他就先一步得到了超能力。 嗯……这样也不赖。彼得想。我现在就能实现我的超级英雄梦了。 ——当然上面那些成为超级英雄什么的都是幻想，彼得他现在还是个中学生呢，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不可能跑出去行侠仗义的。 暂时当个普通人吧。彼得想。 正是由于这种想法，在他和那个气势凶悍的持枪男人擦肩而过时，他没有动作。 即使蜘蛛感应疯狂叫嚣着这个人很危险，他也没有动作。 我不是超人，我只是个普通人。彼得想。 ……而且我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男人表情阴郁的大步往前走。 彼得停下来，回头看男人的背影，突然觉得非常的不安。这种不安和不断响起的蜘蛛感应搅在一起，搅的他脑袋疼。 ……不会有事的。 少年咽了口唾沫，迈动沉重的脚步想要离开。 不会有事的吧…… 彼得安慰自己：没事的，纽约有那么多超级英雄，那个人是不会敢在大街上闹事的。 这安慰实在是太苍白太无力了，彼得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刮风了，敏锐的蜘蛛感应捕捉到了风里传来的枪声，哭叫，和——本叔！！ 少年的脸一下子苍白下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清晰的仿佛要直接戳进他的脑子里！ 不！不！不能这样！ 彼得调动全身力气奔跑过去。 本叔不能出事！ 彼得看见了满目鲜红，持枪的歹徒对着本叔举起了枪。 ——都是我的错！！！ 来不及了，男人已经开枪了—— “彭！” 一只轮椅从天而降，把歹徒的肚子砸进了地里。 那颗子弹随着歹徒的手一抖，偏离了轨道。 分卷阅读69 子弹打到了水泥地上，当的一声弹开了。 彼得“吱——”的一声刹住了车，鞋底牢牢钉在地上，整个人蹭的立定在了距离本叔有一段距离的不远处。 好在人们的注意力暂时被劫匪引起的混乱吸引，没有注意到彼得的异常。 ——只有丢轮椅的那个少年若有所思的像彼得投来探究的目光。 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年隔着人群对视一眼。 彼得被对方刀刃一般焠着冰锋的侵略性目光刺了一下，打了个哆嗦，率先移开了目光。 蜘蛛感应发了疯一样的大声逼逼，让他赶紧跑，离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彼得就着裤子擦了擦手心的汗，有点尴尬的冲少年僵硬的笑了笑，然后一点点后退……飞快的跑了。 ……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 即使后来他成功和杰森做了朋友，他也忘不了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他有问过杰森——关于那个吓人的眼神。 杰森挑眉一笑，回答他：“因为我看过《蜘蛛侠》。” 嗯？ 彼得愣了愣，没有听懂。 ——直到后来他作为蜘蛛侠加入复仇者联盟，看到那几本跨时空的漫画书。 《蜘蛛侠1》《蜘蛛侠2》《蜘蛛侠3》 ……它们居然还是连载！ 那一天，彼得终于回想起了被好朋友杰森的格斗技术所支配的恐怖—— 这世界上有一种悲伤，叫做你以为你是超人，可实际上你连罗宾都打不过！ ☆、番外 从某些程度上讲，纽约人民的心脏真的很强大。这边斯塔克大厦附近的街区还没有重建完，那边离了不到三英里的地方就开始大张旗鼓的举办漫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届的纽约漫展门票特别都贵。布鲁西翻了翻漫展的宣传……发现了几张不怎么清晰的图片。 图片上的两位主人公都特别眼熟。 布鲁西：…… 纽约大战 神级超蝠cos 变种人 纽约变种人coser或将现身本届漫展 布鲁西当机立断在网上订购了三张漫展的门票。 布鲁西的确是个很聪明的男孩，要知道在半年之前，他连摸都没摸过智能手机，对家用电器的理解和美国队长差不多，但是在几个高科技的平行世界兜兜转转了几个月，小少爷就用惊人的速度适应了各种科技产品，手机电脑用的不能更熟练。 他之前还试图让托尼教他网络技术来着……但是他刚说出口就被托尼一脸嫌弃的丢出了工作室。 当天下午他就收到了一本《网络技术入门》。 ……他就知道托尼最好了！ 布鲁西抱着书一本满足的开始自学。 这个八岁的小男孩凭借一手不逊色于成年人的电脑技术在网上混的风生水起，以萌新自居，混迹于各种论坛和同人站，和一群嗷嗷待哺的cp粉一起在各种分析贴的评论中高呼大神。 大概是年龄小卖萌无压力，布鲁西能够面不改色的在各种对话评论里带上一个个粉嫩可爱的表情包颜文字…… ……他成功的打入了dc粉的内部。 托最近刚学习的一手p图技术的福，他居然在短短的几天里成为了粉丝口中的“太太”。 男孩打开手机，看着相册里整整一摞batfamily的抠图——图源来自各种漫画和影视作品，陷入了沉思…… 所以ujay udi.ck utim di.ckjay di.ckdami ……这些标签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一把迪克和杰森p在一起底下的评论就那么激动？“啊啊啊啊这一对我磕爆”难道不只是对他们俩兄弟感情的感动与赞美吗……？ 布鲁西分外纠结，但是又直觉的觉得他不能把这些东西拿去问大人…… 他开始用学术探究的态度严肃的研究这些标签。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新的领域。 NC—17 铺天盖地的信息量把懵懵懂懂的小蝙蝠拍晕在沙滩上，一辆又一辆的车呼啸着驶过，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碾压过男孩脆弱的理智。 …… 妈妈，他再也不相信亲情了。 —————————— 克拉克一直觉得布鲁西是个聪明乖巧的好孩子，性格沉稳，行事谨慎。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小男子汉。 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同龄男孩的调皮好动，从来不咋咋呼呼，也从来不给大人惹麻烦。 简直乖巧的令人心疼。 布鲁西很少主动提出要求，所以当男孩第一次扯着他的袖子，睁大眼睛期期艾艾的瞅着他，询问他“可不可以陪我去漫展”的时候，克拉克瞬间沦陷了。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拒绝。克拉克对自己说。这可是布鲁西难得的请求。 分卷阅读70 ……然后他就和这位明显也被男孩攻略的神父站在一起，在试衣间里一人抱着一件“cos服”尴尬的面面相觑。 布鲁西正兴高采烈的扑腾着他的蝙蝠披风等在外面。试衣间里的两个男人对着超人制服/红头罩制服进退两难。 长年累月穿着制服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超人突然感觉到了羞耻……虽然他也没少和他的粉丝拍照，但他还是觉得这两种情况不太一样…… 神父抱着那个红色的头盔左右看了看，感兴趣的挑了挑眉……然后就非常自然的随手把头罩罩在了脑袋上。 “透气性不错。”神父如此点评，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身上套皮夹克。 克拉克呻.吟一声，放弃抵抗，把自己的脸埋进了红披风柔软的布料里。 ……直到最后克拉克也没有穿上那身伪超人制服，布鲁西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尴尬，没有勉强他，收走了那件还原度超级高的制服。 ……然后塞给了他一件熟悉的格子衬衫。 克拉克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那件土气的、充满乡村气息的格子衬衫，非常的让人有安全感。 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小镇男孩克拉克。 路过的鹰眼啧啧作声的对他指指点点，抨击他的伪装水平，并表示只要是个特工就能看穿他那张和超人一模一样的脸。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笑了笑。没有告诉他主世界的鹰眼特工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超人的人类身份到底是什么。 然而对自己伪装非常自信的超人先生才刚刚走进漫展会场就被成群结队的超人粉丝淹没了。 ——一群打扮的奇形怪状的迷妹迷弟一边兴奋的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汹涌而来。 ……等等！等等！ 克拉克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睛瞪大了。 ——你们不要过来啊！ —————————— 那边克拉克惨遭蹂.躏，这边穿着蝙蝠装的“小蝙蝠侠”却被各色各样的小姐姐小哥哥各种投喂。 大概是碍于布鲁西的年龄太小，身后还有一位扮成红头罩的大家长虎视眈眈，漫迷们都很有分寸，没有贸然接近小蝙蝠。 礼貌的提出合影要求，礼貌的合影，礼貌的询问可以摸摸头吗。 布鲁西拒绝了所有的摸摸头。 ———————— “但是，”克拉克说，说这话时他正一脸纠结的看着小摊上摆着的一串“氪石戒指”，“我还是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把氪石当做超人的周边……” 那几只绿色小戒指做的非常精细，精细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一眼看过去绿油油的一片，超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你不懂。”布鲁西打开衣领上的变声器，用蝙蝠侠的喉癌嗓音沧桑的说，“这是粉丝对你们的爱。” ☆、间奏 “战甲的话，你想要什么颜色的，蝙蝠宝宝？”在布鲁西向斯塔克提出请求的第三天，男人如此询问。 托尼应该是刚刚从工作室里钻出来，衣摆上还粘着几块脏兮兮的油污。他踩着毛绒绒的棉拖，腿上穿着睡裤，裤腿被他挽到了膝盖，露出了两条毛发旺盛的小腿。 太邋遢了。 布鲁西默默的盯着男人眼下的青黑，有点不开心。 猜都能猜出来，这家伙又熬夜了。 偏偏这个时候，托尼把胡子拉碴的大脸凑上来了，他不但凑上来，还贴着男孩的脸用力蹭了蹭，深深的吸了一口小蝙蝠—— “牛奶？你喝牛奶了？嘿蝙蝠宝宝，你知道你现在闻起来像个还没断奶的小baby吗？” “……” 布鲁西的脸黑了。 ——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布鲁西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身高的，所以即使非常讨厌牛奶的腥味也会捏着鼻子一天一杯牛奶的往下灌。 对于这一点，布鲁西真的非常羡慕成年的自己，毕竟成年人的身高已经定型了，也就不需要再自己逼自己喝牛奶了，除了阿福还在锲而不舍的给自己准备睡前的热牛奶以外，平时在外面完全就可以任性的拒绝所有的牛奶饮品。 布鲁西讨厌牛奶，也不喜欢别人说他小。 托尼毫无自觉的一句话直接刺中了小男孩脆弱的自尊心。 布鲁西愤怒的扒开某人的大脸，蹭蹭蹭几步跑远了。 “？”托尼引以为傲的聪明大脑根本不能告诉他一个八岁男孩的愤怒到底从何而来。 “喂？喂——”托尼徒劳的喊了两声，可是布鲁西背对着他爱理不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斯塔克总有办法吸引男孩的注意。 “好吧，kid。”托尼眨眨眼睛，摊了摊手，用一种非常无所谓的散漫语气说：“既然这样——那么你的小蝙蝠战甲，我就给你默认红色了。” 布鲁西果然非常在意——他猛的一个太阳花回头，窜到托尼面前，咬牙切齿的大声拒绝：“N 分卷阅读71 o——” “我！要！黑！色！” “哇哦。”托尼打了个响指，“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说实在的，现在早就不流行一身黑了，真的不考虑一下红色吗，小布鲁？” “不要。”布鲁西鼓起脸颊，坚定的拒绝。 “嘿！宝贝儿。你不能让我把你的战甲全都刷上黑色喷漆，那是对斯塔克审美的侮辱！” “把护目镜留下白色。”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把护目镜漆成黑色的。”托尼又一次说：“认真考虑一下？加一点点别的颜色？” “……”布鲁西认真考虑了一下，突然想起漫画里夜翼制服上那只帅气的红色大鸟。 有点心动。 “……一点点，红色的花纹？” “good！” ——在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布鲁西终于看到了托尼给自己制作的“儿童战甲”。 果然是以黑红为主，辅以少量白色…… ……乍一看像个可乐罐子。 印上商标就能直接拉出去拍广告代言的那种。 布鲁西：“……” 布鲁西悲伤的抱着自己的小号可乐罐战甲和家长们一起踏进了时空隧道。 ———————— 离开时的阵势远不如来时大。对布鲁西来说，他只是在某一个普通的早晨，普通的从床上爬起来，普通的和杰森克拉克等人一起吃了早饭，然后普通的去找布鲁斯领自己今天的作业。 很平常，就像这两个星期里他所渡过的每一天一样。 但是他才刚刚吃完一顿普通的午饭，就被布鲁斯连人带行李打包了带去复仇者大厦的顶楼。 那里已经建造出了一个巨大的时空仪器。 ……他们该离开了。 他对分离的概念突然变得无比的清晰。男孩眨眨眼睛，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的抱着自己的行李站在一边，等待着最后的离别时刻。 娜塔莎姐姐来了，给了男孩一个祝福性的脸颊吻。巴顿特工走过来，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史蒂夫也来了，蹲下身给了他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 托尔已经带着洛基回到阿斯加德了，所以并没有到场。 布鲁西把娜塔莎送的小匕首，巴顿送的蝙蝠侠手办，队长送的素描画一件一件收好了，放进他的小箱子里。然后继续眼巴巴的等。 托尼呢？托尼去哪儿了？ 托尼终于姗姗来迟，拎着一只小铁箱，带着一身黑红的油漆走上了顶楼。 “嘿，小布鲁。”男人一看到他就笑了起来，语气轻快的打招呼，没有一点离别的伤感。 于是布鲁西也跟着笑了起来，漂亮的蓝眼睛闪闪发亮。 “来吧看看我给你的礼物——我敢保证这是最棒的！”托尼举起手里的小箱子，得意洋洋的对男孩高高扬起下巴。 他的手指对准箱子上一个隐蔽的按钮按了下去，一块块金属飞速自我组装，很快就在布鲁西面前形成一个和他高度相仿的人性—— 黑底，红蝙蝠，白色线条…… 托尼还非常恶趣味的把战甲的“蝙蝠耳朵”内侧点上几点白色—— ——这样子看起来完全就是猫耳了吧！！！ 布鲁西心中离别的悲伤一扫而空，只余一抹，对自己第一件战甲的，淡淡的忧伤。 ——“托尼！！！” —————————— 瞭望塔 随着通道的逐渐稳固，蝙蝠侠超人布鲁西杰森神父一行人的身影突然出现。 蝙蝠侠悄无声息的落地，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布鲁西还在抱着自己的“战甲”独自悲伤。 杰森在一边憋着笑，嘴里不住嗤嗤的漏气。 神父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瞭望塔的内部环境。 超人飘到站在门口的神奇女侠身边，担忧的低声询问：“……那边，怎么样了？” “……来不及了，那边的情况很糟糕。”戴安娜面色沉静。 超人叹了口气，对刚刚走过来的蝙蝠侠摇了摇头。 蝙蝠侠抿唇，所有的神色都被挡在阴影之下，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楚。 “超人，闪电侠，陶德神父，我……和布鲁西。”蝙蝠侠说，“我们先过去，剩下的人继续留守，守护好我们自己的世界。” “至于罗宾……杰森，就拜托你了，戴安娜。” ☆、突发 从情报来看，闪点世界的时间线比之前更推后了一点。 蝙蝠侠和小丑接受了钢骨的招募加入了反抗联盟，但即使这样他们的力量也无法和敌人抗衡。 雷电队长（沙赞）只能拖住海王或者戴安娜其中一个，蝙蝠侠和小丑只是普通人，即使是联手参战也会处于绝对劣势，而钢骨……他在上一次的对阵海王时受到的大面积损伤还未修 分卷阅读72 复——如果不是蝙蝠侠，他都不能活着回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种巨大的实力落差下，即使是蝙蝠侠的智谋也无法撼动当前的局面。 他们无法阻止这场战争。 蝙蝠侠试图解决亚特兰蒂斯所制造的最终武器，把灭世的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通过一系列谈判和协议，他们暂时获得了一部分军方的力量，这些支援中还包含着一些“意外之喜”——一艘高性能的外星飞船。 可惜飞船上的一些关键构造不是当前人类科技可以复制的，而目前的情况又危在旦夕，他们没有时间慢慢研究那些技术。 但以这艘飞船的灵敏度来看，作为诱饵吸引火力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飞船对驾驶员的技术要求很高，他们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执行这项任务。 ——直到飞行员哈尔·乔丹自告奋勇提出试飞。 ——“啪！” 蝙蝠侠阴沉着脸，把手中的资料夹用力合上。他身旁被叫来的闪电侠此时看起来意外的沉默。 闪电侠非常难过的开口：“哈尔会死的，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绿灯侠。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打开了正义联盟的内部网络，开始记录分析情报。 “嘿，蝙蝠，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我们可以阻止这一切，也可以让哈尔不用牺牲！” “……”蝙蝠侠的动作顿了顿，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他的工作。 “那个世界的我呢？他没有成为闪电侠吗？哦那可真是——呃，有点可惜？” “那个世界里，你的母亲还活着。”蝙蝠侠哑声低语，“……我的父母也活着。” 如果说平时蝙蝠侠的眼中盛放着的是静静燃烧着的幽蓝火焰，那么现在，他的眼中的蓝色就完全凝结成一块冷硬的坚冰，把所有情绪都掩藏在冰层之下。 ——如果可以，他不愿启用他的最终计划。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选择重启世界，让布鲁西把所有人的命运拉回“正轨”的。 如果哥谭是一艘将沉的巨轮，那蝙蝠侠就是站在岸上用尽全力扯住纤绳的那个人，他燃烧自己的财富、生命、理智乃至灵魂拉住沉重的轮船，拼尽自己的一生把巨轮拉出罪恶的沼泽。 没有希望，没有回报。 那些罪恶，黑暗，绝望，他已经品尝的够多了。那些沉重的责任就像枷锁，禁锢着他。 他自愿被禁锢在黑暗中，拖着哥谭寻找光明。 他知道成为蝙蝠侠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身披风的重量。 扭转时空，把布鲁西送回过去改变这个世界——那和让他亲手制造一个蝙蝠侠有什么区别？ 托马斯选择成为蝙蝠侠，那是他的选择，但是布鲁西还没有经历过生死之间的觉悟，没有做出选择。 那么在那孩子做出选择之前，他会尽量给他制造更多的选项。 到时候无论布鲁西选择什么样的路，他都不会干涉。 ——如果必须有人来承受痛苦的话，那么就冲着我来。 ———————— “带上这个。”女侠说，她把一只小巧精致的星形挂饰穿在棕色的绳子上，当做手链戴在布鲁西手腕上。 布鲁西举起手仔细看了看。 那根棕色的绳子应该是用头发编织出来的，细细的一小股，摸起来又顺又滑。而小星星的挂饰就真的只是小星星而已，有点泛黄的白色，看起来就像是用最普通的折纸折出来的小玩意儿，但又不太一样。因为它摸起来很粗糙，又一种皮质的触感。 “这是什么？”布鲁西疑惑的晃了晃手腕，于是手腕上的手链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戴安娜拍拍男孩的头，对他解释道：“这是魔法物品，用来暂时屏蔽世界意识对你的感知。” 她盯住男孩的眼睛，严肃的告诫他：“你要记住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它。你明白了吗？” 布鲁西抿起嘴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女侠的表情柔和下来，她爱怜的摸摸男孩的脑袋，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祝你好运，男孩。” 她起身，转身退开。 布鲁西抬起头，视线越过瞭望塔内部长长的走廊，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蝙蝠侠站在拐角的阴影里对男孩伸出手：“该出发了。” ——该回家了，布鲁西。 —————————— 按康斯坦丁的说法，既然上一次闪点世界没有对布鲁斯产生排斥，那么就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 但即使是这样，蝙蝠侠还是谨慎的带上了类似布鲁西戴着的手链那种魔法道具。 ——事实证明，蝙蝠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当他一脚跨进混乱的时空，被时空间挤压着吐出来的时候，在感受到周围不对劲的时空波动时，他就非常冷静的及时的启动了那个魔法 分卷阅读73 道具——一只古朴的怀表。 性能不如布鲁西的好，需要手动上发条，但是好歹还是有用的。 虽说蝙蝠侠已经及时反应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正联一行人出现在闪点世界托马斯设立的时空“出口”时，超人突然听到搭档的心跳骤然急促。 他猛的回过头看向身边—— 看到了一件空荡荡的蝙蝠装。 没有了人的支撑，那些布料和护甲已经软踏踏的倒下去，堆成一小堆黑团子。 黑漆漆的蝙蝠斗篷下，有一小块鼓鼓的小团子突然动了动。 一个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挣扎着从一大团布料里探出脑袋，漂亮的蓝眼睛里是一片纯然的迷茫。 小男孩眨眨眼睛，他眼中迷茫的神色一点点褪去，迅速附上了一层深沉的坚冰。 男孩神色严肃的伸出一只光溜溜的手臂扯着黑色的披风把自己裹成圆鼓鼓的一团。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坐在一大团黑色的衣料护甲里，面无表情的高高仰起头。 男孩用眼神锁定了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的超人。 ——Batman is watg you. 超人终于忍不住屏住呼吸，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 ——好、好可爱…… ☆、玛莎 得宜于闪点世界一直和主世界之间存在的联系，托马斯在设立联盟基地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基地设立一个稳定的时空点，方便主世界人员的往来。 这种时空点在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里也有一个，但是并没有开启，只是留作备用。 基地里设立的时空点会有人按时巡逻，以便在有异界来客到来时判断敌友。 今天值班的是玛莎。 曾经的韦恩夫人，现在的小丑玛莎。 虽说是和蝙蝠侠一起加入了这个联盟，但她其实并不介意世界的存在与否，或者说她期待着这个腐朽罪恶的世界和她一起炸成烟花，也正好顺便干掉某个无能的男人。 想想吧，世界毁灭——多么棒！她和蝙蝠侠一起，和那些邪恶的痛苦的黑暗的一起——拥抱死亡！ 他们会一起下地狱，她相信她的小布鲁西一定还在死亡的尽头等着他们，然后他们一家团圆——happy ending！ 好吧好吧~开玩笑的。说实在的，这些想法只是在曾经的某一时刻存在于她的脑子里。是过去式，是一晃而过的念头。 实际上她大多数时候并不在意这些。死亡也好毁灭也罢，不管地球是明天爆炸还是后天爆炸都与她无关，她只在意自己能不能给蝙蝠侠找麻烦到最后一刻。地球明天炸她就搞事情搞到明天，地球后天炸她就搞到后天。 她要这个男人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为之忏悔。 她要让他明白——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就是蝙蝠侠。 那些痛苦与泪水是那个男人该得的，那些无力的愧疚与道歉落在她耳朵里就像一个笑话—— 他越是道歉，就越是提醒她那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越是愧疚，就越让她想起她死去的孩子布鲁西。 每一次每一次，当她回忆起那一地的鲜血，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用愤怒燃烧掉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智，而她越愤怒，她就越想笑，笑她可怜的小布鲁，笑男人无力的歉意，笑他们之间滑稽的命运，笑这个被罪恶腐朽的城市，笑这个不公的世界。 是的，是的，她知道，她疯了，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 但是什么又是所谓“正常”呢？ 疯狂是一种结果，还是一种本能？ 最可笑的是托马斯还在执着于让她“清醒过来”。 哈！伪善的男人。 蝙蝠侠杀死了那么多的罪犯，用他的自以为是去“拯救”别人——他居然管这叫赎罪！ 这太可笑了不是吗？他有什么资格标榜为审判者？ 她只看到了他在罪恶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杀人即原罪。 她期待着有一天——他杀了她的那一天，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要他自己亲手毁掉这一切。 什么过去，什么回忆，那些东西早就被时间泯灭—— ——已经不可能恢复原样了，你永远的改变了这些事情。 玛莎嘻嘻的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如果不是布鲁西的存在，这个世界和蝙蝠侠一起炸了也挺好。 ——但是现在不一样啦！她可爱的小布鲁西还活着~ 她加入联盟的目的就在这里——她啊，从始至终与蝙蝠侠的缔介都没有解决，但是啊但是，她的布鲁西还活着！还会回来！ 哦天哪，看看这个糟糕的、千疮百孔的世界！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宝贝儿回来以后面对这些！ 战争？毁灭？不不不不——这些肮脏的东西 分卷阅读74 都不应该存在！ 她必须、现在、马上，抹除掉这些污渍，给她的宝贝儿一个干净、美好的世界。 说实话她有点嫌弃自己。 但是没关系——如果布鲁西不喜欢妈妈，那妈妈就去死好啦~ 或许死的时候还可以拉着不负责的爸爸一起~ 玛莎快乐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踩着凌乱的舞步，像个活泼的少女，蹦蹦跳跳的穿越基地长长的走廊。 有两个年轻的士兵从她身边路过，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忍不住侧开肩膀扣紧枪支—— 恐惧。 啊，多么美妙的恐惧~ 玛莎吃吃的笑，凌乱的金发微微颤抖。 “干嘛这么严肃呢？”她停下脚步，咧开嘴角，给了那两名士兵一个“小丑经典微笑”。 她平时常用的那款口红已经用完了，所以她今天的嘴唇颜色看起来很淡。但她脸侧的疤痕，苍白的脸庞已经足够让这两个人感到不适了。 她的心情真的很好，即使是面对士兵越来越警惕的眼神和两支蓄势待发的枪也没有丝毫影响。 “为什么不笑笑呢？”她语气轻松，态度悠然，就好像正在指着的她的不是两只枪而是两根面包。“我曾经有一个丈夫，他是个混蛋，但是我爱他。所以当他说想再看到我的笑容时我把刀子放进了嘴里——我爱他，但是我更恨他，所以对着他的那张蠢脸我根本笑不出来。” “但是那又怎么办呢，他毕竟是我丈夫——所以我满足了他。” “但是你们猜怎么着？他说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疯了！” 笑声戛然而止，玛莎收起夸张的笑歪着头看那两名面色苍白的士兵：“所以，为什么不笑笑呢？我的笑话不好笑吗？” “我割开我的嘴是为了永远保持微笑。呐？你们也需要吗？” “啪” 一名士兵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丢掉了枪。他哆嗦着嘴缓缓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边后退一边笑。 他慢慢的蹭出战圈，然后转头就跑！ 被丢下的士兵：？？？ 身强力壮的白人男子独自对上削瘦苍白的小丑，脸刷的一下蒙上了一层墙灰似的白。 “不、不、不……”他踉跄着后退，手指用力的扣住枪托，枪口指着的地方一直是面前的疯子。 疯子纤长苍白的手指捏住了枪口。 “手别抖，帮你对准一下——不用客气~”玛莎笑嘻嘻的对男人眨眨眼睛，嘴角扭曲的弧度诡异又滑稽。 男人僵硬的和小丑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嗷的一声丢开枪——扭头就跑 “哼。”玛莎对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呶呶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 她收起了脸上过于夸张的笑容，神色散漫又无趣。 “嗤，普通人。” 她嗤笑一声，转头继续向着设立时空点的房间走去。半长不短的金发在空中甩了一个圈，干枯的发丝划过空气，带起一片涟漪。 —————————— 玛莎推开门，一眼就望见了那群来自异世的“陌生人”。 还有她期待已久的那个孩子—— 一个裹着黑色布料——玛莎看出来那块布好像是蝙蝠侠的披风，的黑发蓝眼的男孩。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男孩神色严肃眼神阴郁，白嫩的脸颊上遍布寒霜。 一个穿着得体的小衬衫，小皮鞋，正乖乖巧巧的扯着一名神父打扮的男人的衣角露出脑袋的黑发男孩。男孩正睁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惊奇的打量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孩。 玛莎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呼吸的停滞。 是布鲁西，就是布鲁西，都是布鲁西。 ——她唯一的儿子！她的宝贝儿！她的小布鲁！ 玛莎的手指神经质的抽动起来。 因为她推开门的声音，两个男孩纷纷转头看过来，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一个星光闪烁，一个乌云翻卷，但视线却是不约而同的惊讶与惊喜。 被陌生人抱着的那个布鲁西看起来更戒备一点，眼神也更复杂，一看就知道已经经历过了不少黑暗。可站着的那个布鲁西看起来就纯粹多了，他身上还带着玛莎熟悉的那种，孩童独特的纯真。 孩子们不约而同的开口：“玛莎。”/“妈妈！” 永远保持微笑的小丑突然落下泪来。露出了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真实而又温柔的笑容。 那是在遥远的记忆中，属于韦恩夫人的微笑。 ☆、玛莎 不得不说，母亲与孩子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那种从血缘里流淌出的触动能让一个女人仅凭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自己阔别多年的骨肉。 对于小丑玛莎来说，“孩子”早已成为了她的执念，她的家庭因为拥有孩子而幸福，她的人生因为失去孩子而颠覆。那些流淌于血脉中的脉脉亲 分卷阅读75 情，曾经带给她多大的快乐，现在就带给她多大的痛苦。 她为自己死去的孩子悲哀绝望，她的家庭因为失去孩子而分崩离析，她为自己夭折的幼子陷入疯狂。 她有多爱布鲁西，她就有多恨蝙蝠侠。 当她的思维被那些荒诞的、混乱的念头占据之前，她还没有那么恨托马斯，她只是疯狂的责怪他，把自己失去儿子的痛苦宣泄出去。 她绝望，她痛苦，她站在哥谭永远黑暗的夜幕下仰望深渊。 她曾一度渴望死亡。 后来突然有一天，她的丈夫疲惫的对她叹息：玛莎，我怀念你的笑容。 一个滑稽又诡异的念头突然从阴影里跳出来，蛊惑她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对啊，为什么不笑笑呢？ 看看，看看你眼前的一切，看看这座罪恶的城市，看看这些虚伪的人类，看看面前无能的男人，难道不好笑吗？ 恶魔在她耳边低语，诱惑她前往地狱。 她毫不犹豫的一脚踏进地狱。 她笑了起来。 锋利的刀刃从嘴角划到脸颊，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刀口每前进一分，她的笑容就更扩大一分。 在那么一瞬间，她失去了很多，又得到了很多。 她快乐的丢开刀子，细白的指尖点上伤口，染上鲜血的猩红。她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不断按压自己的伤口，好叫它流出更多的鲜血，她用猩红的血液勾勒嘴角，在脸上画出大大的笑容。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对一切事物发笑——真是的，她以前怎么没有意识到呢？那些男人，那些女人，街道上摇曳的裙角，阴影里隐藏的黑暗，都是一个个绝好的笑话！ 人活一生是为了什么？劫匪暴徒活着也是活着，政客高管活着也是活着，他们的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玛莎摊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边凝视那片刺眼的鲜红一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我总是看到事物有趣的一面，总是笑口常开。 她疯了，她的丈夫也疯了。 但是区别在于她承认她的疯狂，她的丈夫却一直在逃避。 懦夫。 看到男人拿着染血的枪打开家门时她就想笑了。 看啊，看呐，杀人犯和疯子，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她给了她的丈夫一个夸张的、血淋淋的笑。 呐？托马斯。你不是想为布鲁西报仇吗？杀一个人怎么够呢？你应该再去杀掉那个劫匪的父母，杀掉哥谭路边无所事事的混混，杀掉那些眼高于顶无所作为的政客，然后杀掉我，最后自杀。 所有人都有罪，所有人都罪有应得。 哈！那个懦夫根本不敢正视自己的罪。 玛莎习惯性的勾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讽刺的大笑，却又在面前两个孩子的注视下嘴角抽搐，硬生生把夸张的笑扭曲成一个和缓的微笑。 儿子还在看着呢，她可不能让那些疯狂吓到孩子们。 她的小布鲁——站在神父身边的那个，向着她飞奔过来了。被管家先生擦的油亮的棕色小皮鞋哒哒的扣击地面，踩着悦耳的旋律来到她的身边。 “妈妈！”男孩温热鲜活的小身躯扑进她的怀里，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心跳声咚咚敲开她的胸膛，用温暖的爱意塞满她的心脏。 她的心在一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 一滴透明的水珠划过她苍白的脸，从她过于削瘦的下巴上坠落。 泪水落在她拥住男孩的手背上，“啪嗒”一声，碎成了一瓣瓣晶莹剔透的梦。 ——这是她曾在无数次的梦境中所幻想的场景。 男孩抓住了她的手，把她从恍惚的幻觉中拉出来。 她的手指干枯又苍白，被男孩圆润饱满的小手牢牢的抓着，温情从他们的每一根指缝里漏出来，差点灼伤她充满冰冷与疯狂的眼瞳。 男孩把自己白嫩的手指一根根塞进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然后他就像她记忆里那样微微撅起嘴唇，翘起圆润可爱的唇珠，抱着她的手臂对她撒娇： “我想你了，妈妈。” 啊……啊…… 她颤抖着，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沙哑呼喊。 她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爱你……我爱你宝贝儿……哦妈妈的小布鲁……” 女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搂住男孩，把男孩整个的扣进了怀里。 ☆、任务 那边还在上演母子相认的深情戏码，这边超人捧着一只又小又软的搭档还没有缓过劲来。 布鲁斯现在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只，小男孩的脸颊又软又白，即使他努力的绷着脸也掩盖不住自己脸上微微鼓起的白嫩软肉。 布鲁斯原本帅气利落的短发在他变小以后就软软的踏了下去，即使那头黑色的秀发曾经被哪个知名发型设计师如何精心打理过也救不回来。那头微微卷曲的黑发贴 分卷阅读76 着男孩白嫩的脸颊垂落下来，盖住了布鲁斯小巧的耳尖，看起来柔软极了。 看的闪电侠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的闪电侠搓了搓手，看了一眼身旁事不关己抱胸围观的神父，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抱着布鲁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小丑玛莎，最后盯上了一脸恍惚的超人。 超人还在抱着蝙蝠侠不撒手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兄弟之间有福同享？闪电侠觉得超人现在太不够兄弟了，他都抱了半天了，一点也没有和他分享这份快乐的意思。 单纯的闪电侠并没有意识到“兄弟”和“搭档”的不同。 当他意识到“世界最佳搭档”的深层含义之后的捶胸顿足先不提。他现在这个时候就只想着怎么从超人手里抢夺一只蝙蝠侠撸两把。 至于蝙蝠会不会生气的问题——你看你看超人都撸了不止两把了蝙蝠都没有生气！他和蝙蝠的关系那么好！就摸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闪电侠对他和蝙蝠侠（单方面）的深厚友谊非常有自信。 所以他还真就当着超人和玛莎的面动手了。 说是动手就有点冤枉他了，毕竟他做的根本没有超人过分，没有抱抱也没有摸摸，他只是飞快的跑过去呼噜了一把头发，然后再飞快的跑回来。 飞奔带来的飓风把布鲁斯怀里抱着的蝙蝠披风吹的高高扬起，又呼的一下劈头盖脸的落下来。 把布鲁斯整个蝠都糊在了黑披风里，裹成了一只小黑团子。 布鲁斯被盖在披风下的小脸刷的一下黑了。 而闪电侠，他还没有从指尖上柔软丝滑的触感里回过味来呢，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刺激得汗毛直竖。 他蹭的一下从原来站着的地方闪开。 一把看起来就分量十足的铁锤子气势汹汹的砸过来，Duang的一声——把闪电侠刚刚站着的地方砸了个坑。 闪电侠的速度多块呀，即使是面对刚刚从枪口里射出的子弹他也可以散步似的完美躲避，可是这锤子不一样，它在他刚刚窜出去招惹小蝙蝠侠的时候就被丢出去了，等他转完一圈回到原点，这玩意正好落地，刚刚好能砸断极速者两条金贵的腿。 幸好他及时闪开了，或者说幸好他的速度比玛莎预料的还要更快一点。 然而即使他躲开了，也不代表他逃过一劫。他身后的视线宛如芒刺在背，闪电侠僵硬着脖子，咔吧咔吧的一点一点的转过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从那女人身后看到了宛如实质的黑色火焰。 闪电侠被小丑充满恶意的眼神刺激的后颈发凉，他下意识就要回头向他的同伴求救。可是他一回头，就对上了布鲁斯阴森恐怖的死亡射线—— ……嘤。 小气鬼。 然后他又对上了来自超人不赞同的目光。 闪电侠：…… 他看着超人托着小蝙蝠屁股的那只手，整个人就像恰了一千个柠檬一样。不是滋味。 这不公平！！！ 但是闪电侠内心的不平衡没有维持很久就被治愈了……因为沉迷吸蝠不可自拔的超人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玛莎没收了蝙蝠，还被愤怒的玛莎拿锤子好一顿锤。 锤子锤在超人身上发出了当当当的打铁一样的音效。 钢铁之躯·超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非常配合的把皮肤放软。 锤子锤在他柔软又有弹性的身体上又发出了噗噗噗捣糍粑的声音。 玛莎：…… 玛莎发泄一样多锤了两下，觉得没意思，愤愤的收手了。 她丢开锤子，左手布鲁西右手布鲁斯，凑近了仔细看超人的脸，把这个大个子的样子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然后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恶狠狠的剜了这男人一眼，转身离开，只留给超人一个冷艳高贵的背影。 超人忙不迭追上去。 神父看够了戏，从容不迫的整了整袖口，跟上去。 他们走出去好一阵子闪电侠才反应过来，他有点委屈的瞪了前面的红披风一眼。嗖的一下蹭从最后头窜到了队伍前头。 玛莎领着这一串小尾巴，在基地里左拐右拐，打开一道道密码锁，深入基地腹地。 因为平行世界的援军到目前为止还是个高等机密，玛莎带他们走的路很偏，大概是某种特殊的密道什么的，一路上全都是一模一样的金属墙壁。 超人悄悄的透视了一下，发现他们现在正处于一片海域的地下，而且他们前进的路线还在不断往下。 实际上即使不用透视，光凭脚下倾斜的路他们也能感受出来这段路的不普通。 布鲁斯搂着玛莎的脖子，抬头看了看头顶随着他们前进而转动的摄像头。 他警惕的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大概是他的表情泄露出了什么，玛莎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嘘嘘，不要害怕哦~布鲁斯，乖一点，妈妈会保护你的……” 分卷阅读77 布鲁斯有点不适应的扭了扭脖子，侧开脸。 玛莎……妈妈…… 玛莎凑上去亲亲他的小脸蛋，心满意足的看着小男孩白嫩的脸颊染上淡粉。 于是另一个孩子，布鲁西也凑上来讨要一个亲亲。 她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满足。 “乖孩子，乖孩子~”她眯起眼睛咯咯的笑。“来，再叫一声妈妈~” “妈妈！”布鲁西非常干脆的开口，紧接着他问她：“妈妈，爸爸呢？” 玛莎的脚步猛的停下来。 她身后，超人紧随着她踩了刹车，闪电侠反应不及，在狭窄都通道里咚的撞上超人的背。 神父面无表情的掏出斯塔克出品的手机咔嚓一声给糊在一起的俩人拍了张照。 ——“爸爸？” 玛莎侧过脸，惨白的灯光落在她的头顶，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咧开嘴无声的大笑：“……爸爸啊，爸爸去工作了呢~” 布鲁斯抓住重点，他通过工作这个词联想到了他之前看到的那份诱饵计划。 布鲁斯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已经启动了计划…… “他什么时候回来。”布鲁斯仰头盯住玛莎的脸，用视线牢牢攥住了她跃动着疯狂的眼。 他又问了一遍：“蝙蝠侠什么时候回来。” 玛莎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眼底的疯狂不断的翻滚上涌，却又在即将喷涌而出时戛然而止，凝固在了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她有意识的控制住了自己嘴角的弧度，像个初为人母的年轻妈妈一样温柔又眷恋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她开口，每一个单词都带着跳跃的音符，语气轻快又活泼。 “谁知道呢？”她说，“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她憋不住笑意，嘴里发出一阵嗤嗤的漏气声。 布鲁斯以自己和小丑交手多年的经验迅速解读了这段话，然后他心底一沉—— 蝙蝠侠在任务中失踪了。 ☆、局势 小丑喜欢开玩笑，但是小丑不喜欢开没有意义的玩笑。 蝙蝠侠对这个再了解不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相包裹着谎言，谎言外面又披着似真非假的外壳。 混乱，邪恶，毫无逻辑。 即使是换了个世界换了个人，“小丑”的某些特质也不会改变。 男孩的瞳色慢慢变深，原本剔透的像一汪浅水的眼瞳沉淀下去，从风雨欲来的海面到一片死寂的深海。原本在他心口跃动的温情与动容被他强硬的按压下去，他一点点扯平嘴角，面无表情的看着玛莎。 不，她不是玛莎，她是小丑。 谁都知道小丑和蝙蝠侠是死敌，他们的恩恩怨怨纠缠在一起，一团乱麻。 “什么时候。”布鲁斯冷冷的说。 童声稚嫩，可语气中的严肃与冷酷却丝毫不减。 这是属于蝙蝠侠的语气。 现在的玛莎，在蝙蝠侠眼里已经不再是自己阔别多年的母亲。她是小丑，是罪犯，是一个不可控因素。 坐在布鲁斯对面的布鲁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他。 尚且稚嫩的男孩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声音居然能够如此冷硬。 布鲁斯不为所动，他依旧在盯着玛莎。 “……告诉我，蝙蝠侠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布鲁斯又一次开口，小男孩未经变声期的稚嫩嗓音带上了几分古怪的沙哑。 ——他靠在玛莎削瘦的肩膀上，一只手揽着玛莎的脖子，一只手却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默默的攥紧了。 布鲁西开始愤怒的踢他，可惜他并没有用多大力气的小腿很快就被玛莎按住了。 玛莎安抚性的亲了亲布鲁西软软的头发。 “……好孩子，不要打架哦~”女人笑的眉眼弯弯，嘴角狰狞的疤痕扭曲着开裂却又被强硬的控制着落下去。 她又亲了亲布鲁斯警惕的紧绷着的脸颊。 “没事的，没事了哦……放松、放松点……”女人眉眼微敛，温柔的神色下压抑着微不可查的疯狂。但她浓烈的爱意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咕嘟咕嘟的不断外涌。 她看起来实在是沧桑了太多，记忆中顺滑的金发现在干枯的像一捧稻草，皮肤苍白又粗糙，手掌上覆盖着一层以前从来都没有的厚茧，整个人瘦的只剩骨头和皮。她原本温和知礼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神经质。 她就像一支枯萎的玫瑰，在黑夜里无声的凋零，只余一根带刺的茎，继续演绎她生命最后的狂欢。 布鲁西有点难过的抚摸玛莎带着细纹的眼角，布鲁斯沉默的注视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孔。 玛莎搂着两个孩子，眼底一层浅淡的蓝色微微荡漾，就像海风轻柔的推开波浪。层层翻涌着的疯狂被浓浓的 分卷阅读78 爱意覆盖，炽热的情感简直要把她自己燃尽。 布鲁斯被汹涌而来的爱意澎湃了一脸，一时半会居然再也摆不出蝙蝠侠的阵势，索性移开目光，抿起嘴唇。窝在玛莎怀里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可爱。 “二十三小时前蝙蝠侠和雷电队长潜入亚马逊人划出的战圈，八小时前国家卫星被破坏，他们一起失联了。”玛莎歪歪头，给布鲁斯一个甜甜蜜蜜的wink，语气是难得的平静与自然。 “只要是宝贝儿想知道的，妈妈都会告诉你们哦～”玛莎笑嘻嘻的说。 布鲁西呜的哽咽出声，伸手揽住玛莎的脖子颤抖着落泪。 太好了。 男孩把脸埋在女人的脖颈里，借着头发和衣服的遮掩落下泪来。 ——太好了。妈妈还是妈妈。 玛莎微微偏过头，好让布鲁西的姿势更舒服一点，她的目光遥遥望向虚空，穿透了时光岁月，映出一片深深浅浅的蓝。 她轻轻的哼起了歌，熟悉的旋律穿越时光踏碎过往，重新回响在孩子们的耳畔。 “……”布鲁斯神色复杂的看着女人。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选择了安安静静的听她唱歌。 即使是后面跟着的几个糙汉子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一个个一声不吭的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 布鲁斯注视着女人熟悉的面容，回忆起曾经在复仇者世界看到的闪点漫画——突然就释怀了。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玛莎。 童谣的旋律回响着，勾画出了曾经的美好与温情。 —————————— 蝙蝠侠的本性作祟，让布鲁斯无法忽视眼前的每一个疑点。既然玛莎说“都会告诉你们”，那他也就毫不客气的问了。 寥寥数语，他就已经勾勒出了这个世界现在的大致情况。 因为当初他和布鲁西的介入，这里的情况已经和漫画有了很大的差别。 具体的改变还是要归溯于托马斯版蝙蝠侠对于钢骨那个邀请的选择。 在漫画里，蝙蝠侠冷酷无情的拒绝了这个邀请，并表示“看不到希望”“没有必要”。 可以说这态度真的是非常丧了。 但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托马斯那时候的情况确实不好。他儿子死了几十年妻子就疯了几十年，天天不但要拦着妻子违法犯罪还要“关照”哥谭的黑恶势力，而且作为一个杀罪犯的蝙蝠侠他偏偏不肯杀小丑，搞得小丑三天两头出来蹦跶，这带给了他很大的舆论压力……哥谭人都猜他跟小丑有一腿。 嗯，他们猜对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时候的托马斯绝对是心存死志的。他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整日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天天在崩溃的边缘试探。 在这方面这对夫妇的念头保持了高度一致——地球要炸了？关我什么事。死就死呗，你死我死大家死。 然后他俩就非常干脆的把世界末日的事情丢在脑后继续沉迷对磕。 如果不是后来闪电侠带来他可以改变世界让布鲁斯活回来的消息，蝙蝠侠可能还真的就会窝在哥谭和小丑对磕到最后一刻。 但是这边的情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托马斯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玛莎。这对夫妇一下子就有了盼头。 儿子还在，世界末日就很有问题了。 这夫妇俩一拍即合，手拉手一块儿进了钢骨的团队。 实际上钢骨只邀请了蝙蝠侠，所以在看到蝙蝠侠带着小丑一块儿来的时候他也懵了那么一两秒。 ——原来传言是真的啊！蝙蝠侠和小丑真的是相爱相杀的一对！ 怎么说传言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呢？反正钢骨都开始觉得海底人和亚马逊人打起来真的是因为情感纠纷了。 说起战争，那就肯定少不了间谍、特工，情报收集。可问题的关键是战斗双方（人类和入侵者）的物种……咳，人种都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安插特务的可能性。而且这两个入侵的异族族群又高度团结，根本没有给人类可乘之机。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人类的手段可比侵略者想象的要多的多。间谍安插不进去？没关系。我们有卫星、摄像头、窃听器。 关于海王和女王的流言就是通过这些手段传出来的。 说实话高层的人根本不信这个，毕竟他们打得那么凶，谁家感情纠纷能上升到毁灭世界的层面啊。这就跟隔壁哥谭里蝙蝠侠和小丑的流言似的，你看谁家夫妻吵架这么持久这么要命的。 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那是谣传。 于是非常有理智的钢骨就直面了蝙蝠侠和小丑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感，吃下了一大碗带刀片的蝠丑狗粮。 ……他选择磕cp，蝠丑和双王都磕。 只可惜那颗帮助他们获得情报，立下汗马功劳的卫星到底是被敌人发现了，然后被亚马逊人给打下来了。 怎么说还是人算不如天算，钢骨也没预 分卷阅读79 料到自己会在下一次任务中被海王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就此陷入昏迷。 幸亏蝙蝠侠救场及时，要不然他可能连心脏都要给人掏出来了。 这俩人实在是不讲理，打架打的挺嗨，一有劝架的就开始联合对外。 唉。 他们都是误入家暴现场的无辜群众。 而现在……现在的情况就更复杂了。 由于他们的联盟受到了国家的支持，不管是军事力量还是财务支持都获得了一定的保障，一时间居然自成体系，成为了代表人类的“反抗军”。 这下子可就不只是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打了，成了三方混战。……不，不是混战，因为人类势力刚刚崛起，三足鼎立的局面刚刚形成，得到消息的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瞬间就达成了停战协议，联手对外。 人类：…… 不论人类这边有多少句MMP想要说出口，眼下的战局还是不可避免的一面倒。 这一次就是蝙蝠侠和雷电队长各带一路人马前去抵抗气势汹汹的异族联合军，然后非常悲惨的半路被掐了信号。 俩人瞬间失联。 布鲁斯emmm的沉思了一会儿就开始询问那个“诱饵计划”，然后得到了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的好消息。 哈尔都准备好了，就差临门一脚。幸亏蝙蝠侠失踪了，要不然他们今天早上就会执行计划。 毕竟这个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哈尔和蝙蝠侠在计划中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与其说说诱饵计划还不如说是潜入计划——让哈尔拉仇恨，然后蝙蝠侠深入敌营毁掉亚特兰蒂斯的最终武器。 路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武器的毁灭方法只有那群研究员和蝙蝠侠弄的懂，所以这事儿还真少不了蝙蝠侠 但问题是就连从主世界来的局外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计划实现的可能简直微乎其微，简直就是“送死计划”。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主世界的一行人松了一口气，觉得蝙蝠侠这失踪的还真是时候。 隧道转眼间就走到了尽头，玛莎打开最后一扇门。一边走一边向他们解释。 “嗯……你们要先去见个人。嗯哼，别担心，是友军哦～” 她推开门。 “……别的不说，他倒是个聪明人……亚特兰蒂斯人的那件“武器”就是他解密的～” 一个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光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聪明人”微微一笑，牙齿和脑袋一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站在门口的超人踉跄了一下。 ☆、卢瑟 “你们好，我是莱克斯·卢瑟，武器项目的负责人。” 光头朝他们微微一笑，端的是彬彬有礼，斯文败类。 “久仰，各位。” 说完，这位卢瑟先生就非常礼貌的停顿了一下，一双温凉如玉的绿眼睛平静温和的注视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回应。 闪电侠/超人：…… 回应什么？自我介绍吗？ ——你好，我们是来自平行世界的正义联盟，这位是我们的联盟主席，一个你搞了十年也没搞下来的外星人，顺带一提，我们世界的卢瑟已经把自己搞进监狱了。 不了不了，说不出口。 布鲁斯没有吭声，他还窝在玛莎的怀里装自己的小可爱——毕竟这是大人的事，他一个小孩子不好插手，对吧？ 作为真正的小孩子的布鲁西倒是对介绍自己这件事跃跃欲试，但是没有大人开口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开口。 神父是真的啥也不知道，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默默当自己的背景板。 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开口，气氛随着沉默一点点变得尴尬起来。 卢瑟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应，他也不急，面色如常的冲他们笑，笑的那叫一个温和有礼善解人意，一看就是个有教养有礼貌的好人。 超人：…… 这家伙以前竞选总统演讲拉票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然后演讲完转头就去造了个红太阳能武器把超人打下来了。 作为刚刚记录完卢瑟演讲的记者中的一员，克拉克心中的感触与澎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对着卢瑟那张虚伪核善的脸，克拉克只想呸他。 但是这里的卢瑟是友军。 他还特别有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 他看超人都眼神平和又冷静。 在伙伴们或明或暗的期待中，超人脚步沉重的走上前和卢瑟交涉。 “……卢瑟先生，你好。我是卡尔·艾尔，后面这些是我的同伴，我们是从平行世界来的……” “正义联盟。”卢瑟打断他的话，在众人的注视中从容不迫的说，“我说的没错吧。联盟主席艾尔先生。” 他略一颔首，蜻蜓点水的一瞥，就带出了十足十的礼貌与客套。 超人一言难尽的看着卢瑟隐藏在笑容之下的“我 分卷阅读80 早就知道”的得意，突然就有点疲惫…… 谁也不能否认卢瑟的智慧，就连卢瑟自己也不行。在克拉克眼中，卢瑟总是会表现的比别人早一步明白，就像佐德来地球时他表示“我早就知道氪星人是个威胁”，看到他复活以后他表示“我早就知道超人不会那么轻易死去”，康纳弃暗投明以后他表示“我早就知道他是属于超人那边的”……他还总是说“早晚”，“超人早晚成为人类的威胁”“我早晚揭开那个外星人的真面目”“神明早晚会坠落人间”…… 以至于现在面对卢瑟的“我早就知道”时，超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 你又知道了！？ 以前刚刚成为超人的他还没有直面卢瑟的恶意的时候他还天真的觉得卢瑟是个“善良的有钱人”来着，结果没过几天卢瑟就用毁灭日糊了他一脸…… 唉，真愁人。 超人带着内心的无限唏嘘开始跟卢瑟讨论起当下的战局。 —————————— 总的来说，这个卢瑟还是个不错的合作者的。 他代表着国家而来，不但给联盟提供装备提供后援提供场地，还亲自下场指挥。他不但聪明靠谱有谋略，还特别会审时度势。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成为联盟最善解人意最坚实的后盾。 嗯，如果他没有背着他们悄悄记录氪星人的资料就好了。 在这个不含铅的基地里，超人一眼看透墙壁，看到了另一个房间里的卢瑟在干啥。 ……超人突然就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沧桑。 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超人刚刚用超级速度把徘徊在前线收集情报的女记者露易丝从亚马逊人的手里救回来，还顺手给自家搭档捎了两件童装，结果一回来就对上了卢瑟探究的深沉目光…… 超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卢瑟心中加大加粗的几个单词： 外星人，力量强大，目的不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超人再次叹了口气，把衣服交给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玛莎，顶着布鲁斯一脸拒绝的神情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蝙蝠侠还有一丝温度。 超人继续踏上了拯救被战争摧残的平民的道路，独留蝙蝠侠被一脸慈爱的小丑套上稚嫩可爱卡哇伊的小白兔童装。 布鲁斯：……呵。 克拉克·肯特，你给我等着。 ———————— 既然是平行世界，那么他在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有对应的同位体。但是不管是五官扫描还是对超能力者的排查，卢瑟都没有在自己的世界找到卡尔艾尔的存在。 既然明面上没有，那么…… 卢瑟面不改色的入侵了国家级的绝密资料库。 一个被封存的实验品资料吸引了他的目光。 外星人……卡尔·艾尔…… 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弱点是红太阳光和一种绿色的矿石……吗。” ☆、卡尔 “哒哒哒…”精致可爱的小皮鞋扣击在冷冰冰的金属地面上，碰撞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尽头一盏明亮的灯，散发出柔和的灯光。 男孩追逐着眼前这盏唯一的灯。 可是走廊变得越来越长，灯也离他越来越远。 男孩急切的全力奔跑起来，脚下长长、长长的铁板冷冰冰的反射出他脸上的慌张与焦急。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急促，男孩用力奔跑，却看到眼前的光越来越弱。 当周围的环境归于黑暗时，他停了下来。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没有门把，没有门牌，只是一片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色泽。 可他就是知道这是一扇门。 他站在门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门后有什么？ 门后有什么。 我知道。 男孩摸了摸凉凉的墙壁，把那些白的刺眼的悲伤锁进眼瞳。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他愣住了，贴在墙壁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咚咚咚”门后有人在敲门。 谁？是谁？是谁在门后？ 门后的人呜咽着发出绝望的悲鸣——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开开门……让我出去吧……” 【——】 布鲁西猛的惊醒。他睁大眼睛，惊魂未定的急促喘息。 眼前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无尽的走廊，没有诡异的“门”，更没有门后的人。 他还在联盟的基地里，一个简单的客房，四面白的刺眼的墙壁，一张简单的小床，一只木质的床头柜，和一个白色的大衣柜。 现在已经是他回到自己世界的第二天了。 男 分卷阅读81 孩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扑腾着翻了个身。干净的没有一丝花纹的米色薄被从他肩膀上滑下去，露出半个圆润可爱的肩头。 他闭上眼睛，放平呼吸，试图调整好自己的紊乱的情绪。 就算是不能帮上什么忙……至少，不要让他们担心…… 一片黑暗中，布鲁西又回想起了刚刚的梦。 他老成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漫画看多了吧？ 他又翻了个身，翻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布鲁斯他们，应该会去救他的，对吧？ ———————————— 卢瑟干了什么真的没人知道吗？ 布鲁斯冷笑一声，用改造过的蝙蝠电脑重新锁死了有关于天外来客“卡尔·艾尔”的资料。 不管卢瑟之前从这些资料里得到了什么信息，接下来他都不可能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布鲁斯不会给他留下接近这里的“超人”的机会。 在布鲁斯工作的时候，超人就坐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他们坐在一间简单的标准客房里，这里除了床简直空旷的可怕。布鲁斯就坐在这张不大的单人床床沿上，两条又细又短的小腿乖巧的垂在床边，离地面至少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那么高。 超人满心忧虑的盘腿坐在床上。 布鲁斯把经过特殊改造的笔记本电脑抱在膝头，用白软的指尖一个个戳着键盘，认认真真的逐字分析情报。 超人忧虑重重的注视着他。眼神中复杂的情感正源源不断的传递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布鲁斯终于忍无可忍的转过头。无声的和他对视。 “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克拉克。”小男孩的声音又清又脆，就像夏季里尝到的第一口甜滋滋的冰淇淋，一口吃下去，甜蜜的清爽从喉咙传递到脚尖。舒服的让人忍不住再吃一口。 即使是布鲁斯的语气再严肃，再冷静，也不过是在冰淇淋上淋上一层略苦的巧克力酱，或者撒一把脆脆的花生碎——完全不能让听者退避，反而让人更想凑上去品尝。 超人看着自己幼小的搭档，品了品这稚嫩可爱的童声，终于忍不住抱头呻.吟出声。 ——拉奥啊，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提出意见反驳布鲁斯的观点！ 他要怎么说！对着这么一只又小又软的蝙蝠侠，谁忍心让他生气呢？ 但是…… 超人叹了口气。 但是他真的不能像布鲁斯说的那样坐视不管。 “听我说，b。”超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平淡柔和，“你知道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我也不可能动手杀人，即使用武力压制一时，等我们回去，这个世界的人们还是会遭受侵略者与战争的迫害——这个世界需要它自己的守护者。” “他们需要一个超人的存在。” 布鲁斯安安静静的听了半响，白软的脸颊紧绷着，仿佛结上了一层凝固的冰霜。他听到这番话，就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冷笑。 “你的意思是，卡尔艾尔会保护人类，保护地球？”他把电脑显示屏上缩在冷冰冰的红太阳房里骨瘦如柴的青年展示给超人看：“别开玩笑了超人！人类造下的孽早晚会还回来！看看这个氪星人！看看他的身体！你能保证他不会恨吗？” 悲伤，无奈，痛苦。 蝙蝠侠在为“卡尔艾尔”的经历嘶吼。 理智与感情的碰撞都快要逼疯他了，从人性或者道德角度看，他知道这样不对，他也会为卡尔的遭遇惋惜沉默，他也想帮助、救赎那个可怜的氪星人，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他不能！ 他不能保证了解一切以后卡尔会不会怨恨报复人类，他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牵制一个发狂的氪星人，他不能保证“超人”对这个世界的未来是绝对有利的。 他不能把他放出来。 有的时候知晓一切不是救赎，而是痛苦的开始。 是，卡尔很可怜，他从降临地球起就被人类圈养起来，被人像个小白鼠一样做实验。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外界，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他渴望友情，渴望感受温暖。 但是等他接触多了，等他明白了，他还会是那个小可怜吗？ ——不，他会恨，会复仇，会走上极端。 他不会是地球的守护者，而是复仇者。 即使只有一丝可能。蝙蝠侠也会吧它掐灭在摇篮里。 ☆、选择 每次遇到这种问题，他们之间的争吵总是不可避免。当蝙蝠侠偏执的警惕心和超人的固执的坚持碰撞在一起，那种不亚于两颗彗星相对而撞的震荡是任何人都无法平息的。 除非一方妥协，或者争吵的双方得到一个足够平衡的方案。否则这种两相对峙的局面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 一般在遇到分歧时，他们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势均力敌，针锋相对……但是这一次的对峙… 分卷阅读82 …呃…… 超人对上蝙蝠侠执拗的蓝眸，从那双大大的蓝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虽然说这句话应该更多的是在喻指孩童心灵的纯粹，但是从生理角度看也完全没有错。 还未长开的孩子，他们的瞳孔普遍要比成年人大一圈。虹膜也是，孩子眼中的色彩会显得更加剔透。 即使是蝙蝠侠，披上孩童的外壳，眼神凌厉又肃然，也无法抵消掉身体自带的减益buff。他的冷硬和锋利透过那双蓝的剔透的大眼睛传递出去，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打磨的圆润。那些尖锐的情绪在不知不觉间被软化，甚至带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这让他看起来简直就像小孩子在闹脾气。 他愤怒压抑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糯，没有一丁点儿的威胁性不说，还在他骤然拔高的音调上点缀上了一丝颤抖的尾音。 蝙蝠侠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快来哄我”的气息。 ……总之，面对现在的蝙蝠侠，超人根本说不出一句重话。 他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在蝙蝠侠沉默压抑的注视下有气无力的软声祈求：“……别这样，b。那是个好孩子，你知道的，你看过漫画，他很善良，还帮助了巴里……” 但是布鲁斯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漫画只是漫画，漫画无法代替现实。”他侧过脸，又把视线移到了电脑的显示屏上，“……如果你非要跟我说漫画的话，那么我想你应该需要我提醒你——他在第一次见到阳光，第一次拥有那些力量时，杀掉了几个武装士兵？” “——那是因为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那个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超人拔高了音调，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在蝙蝠侠意味不明的注视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你总是这样，总是能看到更深的一面。”超人叹息着和蝙蝠侠对视，他蔚蓝的双眸里折射出坚定与包容。 “我为他担保，赌上卡尔艾尔的信誉。”超人说，“我会教导他，引导他，教会他如何去爱，去保护。” “我会聆听他，控制他，阻止他对任何无辜者的伤害。” “我会让他理解这一切，带领他走出仇恨。” “……救救他吧，b。”超人垂下眼帘，看着布鲁斯的眼神温柔又恳切。“我知道的，你不会坐视不管，对吗？” “……” 这个该死的、固执的、氪星人！ 布鲁斯黑着脸一巴掌拍在超人的脸上，在超人充满纵容的慈爱注视下，又啪啪啪用力的打了几下。 小男孩气呼呼的别过脑袋，不去看超人脸上“蛊惑人心”的真诚神色。 “……去找布鲁西，要斯塔克送给他的那套战甲。”他说。 “b？！”超人惊喜的飘了起来：“你要一起去？” “闭嘴。”布鲁斯冷着脸推开超人凑到他脸边的大脸，愤愤的捏着那缕凑到自己手边的小卷毛使劲拽了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多幼稚，飞快的甩开手，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电脑上。 超人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傻笑。 —————————— 超人站在布鲁西的房间前，侧耳听了一会儿男孩平稳的呼吸，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既然布鲁西还没有醒，那么他们就先等一下好了。 于是超人就在“等待”的这两个小时里，清理了基地周围的三个城市，整理了基地积攒的资料，救下了两架即将坠毁的飞机，顺手还帮这里的蝙蝠侠把那个毁掉最终武器的任务完成了。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他不是把那个武器拆掉了，而是把武器直接整个的捞回了基地。 “原子队长是它的动力源。”超人忧虑的劝解卢瑟：“我看过你的方案，很棒，很完美——除了把原子队长和武器一起毁掉这一点。” 他选择性无视了卢瑟的警惕与不满，好声好气的开口道：“虽然这会让你浪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但是，救救他好吗？” 卢瑟：“……呵。”虚伪的外星人。 超人笑了笑，没有在意卢瑟的警惕疏离，转身离开了。 说真的，他都习惯了，卢瑟那一套他也早就摸透了，他现在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卢瑟在想什么，无非是“谁都想救，什么事都要搭上一把，你以为你是上帝吗？”这种嘲讽不屑的话。他已经过了会为此纠结的年纪了，现在真的已经不怎么在意卢瑟的态度了。 反正现在他们是一伙的，既然是同伴，就尽量互相包容吧。超人想。 ——他相信莱克斯·卢瑟足够聪明，不会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把多余的心思浪费在他身上。 ☆、交出 托马斯陷入了足够令人头疼的困境中。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应该插手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的战斗。托马斯想。 他们应该一 分卷阅读83 开始就针对那件毁灭性的武器，然后再划出领地让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蚌鹤相争。 他本来以为如果人类能够在短时间内凝结成一股足够与他们任何一方抗衡的力量，他们就会有所忌惮，当前的局面就会变成理所当然的三足鼎立，进而形成僵局。人类也可以趁机在僵持的局面下喘一口气。 可谁特么知道这两个本来打的水火不容的族群，一看到人类势力崛起了就立马握手言和。 很多时候，托马斯都会被这两族清奇的脑回路气的骂娘。他真的很想冲到海王面前拎着他的领子质问：你们这种“不准外人插手”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打仗的！ 虽然局势不利，但好在托马斯摸清了他们的作战模式——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尤其是那些亚马逊人，似乎还在坚持着古老的对战形式。即王对王兵对兵，领头和领头单兵作战，剩下的士兵不干预的相互混战的模式。 领头人一旦倒下，就直接宣布了一方的败局。 ——她们是在把战争当做游戏吗？ 托马斯不理解她们是怎么想的，但这却并不妨碍他却针对亚马逊人的作战特点设定作战方案。 他把自己放在了领头人的位置。 古代的首领不但代表着“统治者”还兼职“总指挥”和“领头羊”。 托马斯这算是给自己盖了个吸引火力的戳，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险的位置。 ——因为他要把更强的雷电队长放在“兵”的位置，清理那些亚马逊的士兵。 可亚马逊的王却是个通透的家伙，她有足够的资本去高傲。她看不上蝙蝠侠。 原本设定好的作战阵型被这个女人一下子冲垮了，她直接拎出了处于整个队伍中央的雷电队长，还特么把雷电队长打爆了！ 那条“真言套索”简直就是沙赞的克星！不管沙赞的力量多么强大速度多么迅猛，一旦被那条绳子套住，就控制不住自己说出那句解除变身的咒语。 蝙蝠侠几乎是倾尽全部火力才阻止了亚马逊人对那群孩子的杀手。 他们这场战争，后期几乎是在满战场抢孩子中渡过…… 最后，当蝙蝠侠把七个孩子一个不落的全部带到队伍后方保护起来时，简直是用生命演绎出什么叫心力交瘁。 托马斯叹了口气，把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格外酸痛的胳膊疲软的搭在冰凉的铁皮上。他从腰带里摸出一根香烟放到嘴边，又在看到那几个多多少少受了伤的孩子时烦躁的放下手。 烟被重新塞进了腰带里。 蝙蝠侠的身后，孩子们挤挤挨挨的坐在一起，一个个垂着脑袋一脸愧疚。 最年长的那个男孩子还在昏睡着，他们暂时无法变身为沙赞。 亚马逊人还在寻找他们，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躲下去。 托马斯开始擦拭自己的枪，他沉默着，就像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抹红色的闪电划破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 超人站在布鲁西房间门前，和明显等候多时的玛莎无声的对峙。 不，只是玛莎单方面的仇视，超人很无辜很懵逼。 玛莎又画上了浓墨重彩的小丑妆，鲜红的嘴唇被口红的色彩刻意拉长，在颊边绘出滑稽的弧度。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现在又铺上了一层粉底，制造出一种刻意的苍白。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躲开了头顶落下的灯光，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角落里的一小片黑暗。模糊的光线映出她一小半苍白的脸庞，一眼看过去，几乎能让每个人都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恐惧。 她阴森森的一笑，嘴角开裂的伤口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把嘴咧到了耳朵根，粘稠的恶意被她毫不留情的释放出来，一股脑的涌到超人面前。 超人沉默的注视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尴尬……尴尬到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超人的视力太好了，即使他们隔着一整条走廊，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根毛孔，更别说他们现在离得那么近，超人甚至可以看清那些化妆品的粉尘…… 即使她躲在黑暗里也对超人的视力毫无影响……同时也无法让超人产生一丝一毫的恐惧。 有的时候，太过真实反而会让人失去恐惧之心。 超人很少恐惧，他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太多了。他或许会为身旁亲友的安危而忧虑，会为他人的非议而忐忑，会为一个缥缈的可能而害怕，但从来不会为眼前的世界恐惧。 ——他唯独恐惧自己。 强大的力量就是束缚住他的最大的枷锁，你永远也无法想象完美的控制住那些力量需要多大的意志力，也不会知道一个超人类混迹在普通人中有多么艰难。 超人恐惧自己，恐惧自己的力量，害怕有一天他无法再控制这些力量，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的力量太强大了，这让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分卷阅读84 ——但是超人怎么样，和小丑有什么关系？ 小丑对人性的理解和剖析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玛莎也是，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大个子性格上的薄弱点。 他不害怕自己会怎样，他害怕他身边的人会受到伤害。 如果这是在哥谭，玛莎至少有不少于八个方案让超人崩溃，但现在他们并不在她的地盘上，而且她对超人也没什么兴趣。 她对除了蝙蝠侠以外的成年人从来都兴趣缺缺，也懒得在无关的人身上投注太大精力。 更何况她现在还要照顾自己的小布鲁西。 想到这里，玛莎冷笑一声。举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渡上一层绿色粉末的锤子，阴冷的开口威胁： “听着，大个子。赶紧把我的小布鲁斯交出来。” 超人：？？ ☆、救超 玛莎现在的心情具体描述一下大概就是一种名为“我出去化个妆再回来俩儿子就少了一个”的愤怒。 不要去怀疑一个孩子在一个刚刚与亲生血肉重逢的母亲心中的重要性。在玛莎眼中，既然都是布鲁斯韦恩，那就都是她的儿子，他们母子分离那么长时间，再见后的相处即使是双倍的布鲁斯也补不回来。 是的，玛莎夫人她，非常自然，非常理所当然的把儿子×2当做世界给自己的补偿一块划进了羽翼之下，不但不觉得奇怪还非常高兴能多一个儿子宠。甚至她还觉得—— ——唉，两个怎么够呢？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一个托马斯做交换，再换一个布鲁西回来。 此时，搭乘着闪电侠特快“咻”的一下回到基地的托马斯突然打了个喷嚏。 “蝙蝠——先生。你没事吧？是我跑的太快了？要不要喝点水吃点披萨！”闪电侠凑过来投以关切的问候。 “……NO。” —————— 超人很懵逼，超人很无辜。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啊，你儿子明明是自己跑过来找我的。 况且屋子里的那个才是你亲儿子吧！ 超人委屈的额前的卷毛都蔫儿巴拉的垂下来，心里就像装了一把氪石一样，又涨又难受。 玛莎挑剔的打量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目光阴冷黏腻的从超人头发丝划到脚尖，充满了不怀好意，这让对视线格外敏感的超人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超人觉得自己现在在玛莎眼里就像一块案板上的肉，而她是举着绿莹莹的菜刀盘算着从哪里下手的屠夫…… 在氪石的作用下，他俩的身份就好像完全掉了个个儿，力量强大的超人被人拿武器威胁性的抵着，堵在墙角，而看起来瘦弱的都有些干枯的女人，则是张牙舞爪的强迫者。 超人蜷起强壮的手臂挡在胸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缩在墙角。 玛莎冷笑一声：“说，我儿子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超人有点委屈的缩了缩自己强壮宽阔的肩膀，小媳妇似的埋下头。 他心中的小记者委委屈屈的小声逼逼：b明明是我的…… ——他最后还是乖乖的交代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布鲁斯位置就算是玛莎不开口问他也会说的，而营救卡尔的计划也不是什么秘密任务，他们迟早要知道的，早说晚说没什么区别。 但玛莎非常的不可置信、无法接受的尖叫起来—— “什么！”她大声指责他：“你居然让我的宝贝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涂上氪石粉末的大锤子哐的一声就砸到他耳边。 ——超人悲伤的正面承受了来自一个母亲的最高级别怒火。 ……不，我没有。 “什么！？”他们身后的门彭的一声被推开，布鲁西一脸混杂着惊喜的不可置信：“你们要去救人却不打算叫上我！” 男孩跃跃欲试的高高举起手来大声宣布：“你们必须得带上我！” 这一句“带上我”就好像一杯酒精——看似没有什么，但当它哗的一下泼在玛莎的怒火上就立刻引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超人仿佛听到了玛莎理智之弦啪的一声断掉的声音…… ……不，别这样。 他生无可恋的倒在了一片燎原的怒火中…… ———————— 最后超人只能选择把布鲁西的战甲，包括布鲁西和玛莎一起打包带去找布鲁斯。 超人提着金属制的小箱子，玛莎抱着小小一只的布鲁西，以一前一后的走在狭窄的过道上。 如果这是游戏，那么他们头顶应该会出现这么一行字： 救人小分队（4/5） 留出一个空位是为了以防万一，超人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然后他们就非常简单的在楼道口偶遇了刚刚回来的蝙蝠侠托马斯…… 不管孩子年龄多大，最担心孩子的 分卷阅读85 永远是父母。即使是知道孩子的能力足够，不会出差错，他们也会因为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担心不已。 那么多年来，托马斯一直对自己的儿子有愧，这让他怎么也不肯放过保护儿子的行动去休息。 他顶着玛莎想要杀人的目光和布鲁西惊喜快乐的注视从容淡定的整了整身后有些破碎的披风，加入了超人的队伍。 救人小分队（5/5） ——“所以，”布鲁斯抱着手臂面色不善，“这就是你把我全家拉过来的原因？” 他紧绷着脸，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无限的嘲讽——如果他没有坐在托马斯的怀里仰着头瞪人的话，可能会更有威慑力一点。 曾经蝙蝠侠的不满的瞪视能让整个正义联盟闭嘴，而现在他不满的瞪视却只能换来托马斯一个安抚性的摸摸头。 布鲁斯气愤的鼓起脸颊——超人猜测他应该是想抿起嘴唇用冷漠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来着，可惜他堆积着嫩肉的白嫩脸颊强行扭曲了他的拒绝。 解读出蝙蝠侠的意思并不妨碍超人觉得他可爱。说真的，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两个家长看着，克拉克真想把小小的布鲁斯抱在怀里用力的吸一大口—— 好吧他不敢，就算是没有b的父母在场他也不敢。 超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安安分分的把手背在身后，一边默默承受来自搭档父母视线的炙烤一边面对一个气鼓鼓的小蝙蝠。 小蝙蝠只让看，不让摸。 嘤。 他们从基地里走出来，一起乘车向布鲁斯勘测出的国家秘密实验基地的位置行驶。 城市里一片荒芜。 布鲁西在汽车开动的时候就闭上了嘴，他安安静静的坐在玛莎怀里，仰头看车窗外的景象。 一片废墟，断壁残垣，地上残存着一片片干涸的血迹，偶尔有一两只乌鸦在他们面前飞过，发出难听的鸣叫。 布鲁斯看到了倒下的广告牌，上面印着的女星的照片被划成两半，带着弹孔的墙壁压在那块广告牌上，用四分五裂的水泥糊住了女星明亮的双眼。 这里曾经也是个繁华的城市，明天有很多人忙忙碌碌，行人在街上来来往往，为自己的三餐奔走。 但现在这里廖无人烟，没有行人，一片死寂。 窗外的景色就像一组感染力极强的幻灯片，一帧帧从男孩的眼中划过。 布鲁西抱着玛莎的手臂，看着，沉默着。 “我讨厌战争。”男孩小声的嘟囔道。 声音很小，都是足够车里的所有人听到。 布鲁西和玛莎坐在副驾驶上，托马斯在他们旁边的主驾上开车。听到男孩的话，托马斯腾出一只手轻轻按在男孩的头顶。 “别看了。”男人苦涩的说。 玛莎啪的一下打开托马斯的手，转而用自己的手掌捂住布鲁西的眼睛。 “好孩子，睡一会儿吧……” “……” 一片沉默中，坐在后排的布鲁斯低声回应：“我也讨厌它。” 超人看着废墟一声不吭。 ———————— 那个实验室里反抗军的基地并不远，甚至都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车子只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停下了。 布鲁斯拎着放着装备的小箱子跳下车，在超人紧张的注视下跑到不远的一块平地上仔细的踩了一圈周围的泥土。 最后他停留在一块完全看不出和周围有什么不同的地面上，脚尖向下，轻轻踩了踩那块泥土。 “这里。”他说。他对超人点头示意，要他过来。 布鲁斯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条的在这块地方踩了一圈的脚印。 他昂起头看向超人，认真严肃的点了点小脑袋，言简意赅的命令道：“热视线。” 超人心领会神，沿着布鲁斯的小脚印用热视线在地上划了一个圈。 那块土地突然就塌陷下去，泥快簌簌的往下掉，露出地下的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隐秘入口。 ☆、拯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在这座城市的地底居然埋藏着这样的秘密。 那些龌龊肮脏的欲望就在今天被打开一个洞，地表的阳光第一次照射进来，划开那片浓郁的黑暗。 那里面太深了，而且一片黑暗。 布鲁西凑上去看了看，然后很快就缩着脖子退开了。他退到超人的后面，扯了扯托马斯的蝙蝠披风，又拉了拉玛莎的手，就像是汲取到了勇气，又倔强的把小脑袋凑了上去。 里面静悄悄黑漆漆，一眼根本望不到底，大概是心理作用，布鲁西总觉得那片黑暗里蛰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就像那天他一不小心跌进的蝙蝠洞，一只只蝙蝠在黑暗中起舞，它们的翅膀窸窸窣窣的互相摩擦着，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它们在他的头顶飞过，扑腾着落在他的身边—— ——恐惧攥住了他的 分卷阅读86 喉咙。 他当时多么害怕呀，害怕的蜷成一团，他的周围实在是太黑了，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擦过他的肩膀，蝙蝠带着绒毛的羽翼磨蹭他的指尖，他害怕的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布鲁西站在黑漆漆的洞口，看来一会儿，然后缓缓眨了眨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蝙蝠洞很深，就像眼前这个一样；而且很黑，就像眼前这个一样。 他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去，摔到洞底，摔破了他心爱的小西服，也弄脏了漂亮的小皮鞋。 他好痛，浑身都好痛。 他很害怕，害怕的伏在地面呜呜的抽泣。 过去的布鲁西在黑漆漆的蝙蝠洞里哭泣，现在的布鲁西站在黑漆漆的地洞面前犹豫。 布鲁西紧紧的抿起了嘴唇，很用力，用力的唇角都在发白。 有人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啪”的一下把他从回忆里唤回现实。 “布鲁西……”布鲁斯站在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向那片未知的黑暗，一起看向他们曾经的恐惧。 “布鲁西。”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很平静，但布鲁西却奇妙的从古井无波的平淡语气中察觉到了非常温柔的安抚。 布鲁西歪了歪头，非常自然的把视线从洞口移开。 “谁先进？”他转身看着身后的爸爸妈妈，和已经摆脱恐惧的自己。“里面很深的，要小心一点。”男孩微微弯起眼角，把自己眉间细小的褶皱展平。 他轻松的翘起唇角，又乖又甜地笑。 布鲁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和克拉克先下去，你们如果不想的话就留在这里等着。” 布鲁斯的话着实委婉，给了布鲁西一个完美的逃避理由：他可以选择不下去，他不下去是“不想”而不是“害怕”。 但是—— “你们别想丢下我！”布鲁西气哼哼的扑过去抱住布鲁斯的腰，把和他差不多了的男孩牢牢禁锢在怀里。“我今天就和你绑定啦！布鲁斯去哪里布鲁西就去哪里！” ——他才不会被恐惧吓退呢！ 布鲁斯有点不适应的挣了挣，活动了一下还能动的小臂，但是却没有挣脱男孩毫无技巧的熊抱。 他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个故作成熟的小大人。 “那就好好跟在我和克拉克后面，小心为上。” 布鲁西把脸埋进了布鲁斯目前不怎么成熟的肩膀，小声的哼哼了两声，表示听到了。 布鲁斯艰难的抽出手臂，拍了拍男孩的头。 然后就被男孩当场拍回来了。 “嘿，注意点，我们两个现在可是同龄人。”布鲁西用力揉了揉布鲁斯柔软的黑发，觉得对方头顶揉起来的手感好到让他能够理解为什么大人都喜欢摸自己的头了。 “我才不会逃避恐惧呢。” ——我只会战胜恐惧。 布鲁西握着拳头，两只蓝眼睛亮晶晶的：“我可是要成为蝙蝠侠的男人！” ——然后成为恐惧。 ———————————— 托马斯和玛莎这夫妇两个倒是都不怎么赞同布鲁西的“战胜恐惧”。 “如果我还活着，”玛莎对布鲁斯说，“我永远都不会让我的孩子接触到恐惧。” 布鲁斯睁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平静又哀伤的望进远处的黑暗。 ——“……您一直是个很好的母亲。” 他们走在地下阴冷的隧道里，超人和托马斯两人手里的灯成了唯一的光源，光线交叉着照亮脚下的路。 超人一手提灯一手抱孩子，被怀里的布鲁斯指挥着转过一个个的路口。 玛莎单手抱着布鲁西，另一只手提着锤子警戒。她本来是应该跟在超人后面的，但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在入口处和孩子关于“进与不进”短暂的争执还是因为对超人抱着她的孩子走在最前面的不满，她小跑着凑到了前面。 超人飞的很平稳，这让坐在他怀里的布鲁斯也非常舒服，小男孩单手扶着男人的肩膀，认认真真的伸出手指路，如果换个场景，这画面简直不能更温馨。 简直不能更令家长妒火中烧。 ——我儿子！我几十年没抱过的儿子！现在坐在别人怀里！ 玛莎抱着一只乖乖软软的布鲁西，还看着另一只别人怀里的布鲁斯，内心充满嫉妒，嫉妒到不能呼吸。 她开始刷存在感，她开始试图吸引小蝙蝠的注意力。 布鲁斯的注意力的确很快的被她吸引过来了，他不在专心给超人指路。而是开始断断续续的和玛莎聊天。 在不讨论一些敏感话题时，他们聊的还不错。虽然布鲁斯打心底里认为被小丑的思想侵蚀的玛莎早就不是曾经的玛莎了，但他还是尊敬她，尊敬他的母亲。 在玛莎说出某些非常不符合自己三观的话语时，布鲁斯总会面不改色的跳过去，草草结尾然后再挑起另一个话题。 ——当然，如果 分卷阅读87 不是在这里，如果换个人，来跟布鲁斯说这种话。那么这人估计是半辈子都别想逃离“Batman is watg you”了。 布鲁西一直在听他们的谈话，他这个时候就显得过分安静了，他看起来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歪着脑袋聚精会神的听着，不出声也不发表意见。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在半空中相撞，他们默默对视一小会儿，然后非常有默契的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布鲁西在想什么？布鲁斯皱起眉毛。 布鲁西没有在想什么。布鲁西只是有点庆幸，庆幸他还不是蝙蝠侠。 在他眼里，玛莎就是单纯的玛莎，是他的母亲，他最爱的妈妈。 但在蝙蝠侠眼里，她是罪犯，是疯子，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布鲁西搂紧了女人的脖子，把自己的头靠在女人的肩膀上。 玛莎轻笑着亲亲他的头顶。 ——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有变嘛。布鲁西想。 他们又转了一个弯，踏入了一条灯火通明的窄道。 道路的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紧闭着的门。 超人慢慢的飘过去，托马斯和玛莎也紧随着跟上来。 他们都知道门后有什么。 “你退后。”布鲁斯突然开口，用笃定的语气沉声道：“这里面有红太阳。” 超人对搭档隐晦的关心非常受用，他笑了笑，还是伸手抚上了金属的门板：“不用担心我，b。就算只是个普通人，我想我应该也能抱的动你。” 话语将落，超人的手就微微发力，他轻轻往前一推，就好像我们每一个普通人轻轻推开一扇普通的门一样。 “彭”的一声，门轰然倒地，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金属门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门后有红色的光争先恐后的涌出来，超人的脚尖轻轻的落在地上。 他走进去，看到了那个被红太阳光笼罩着的，瘦骨嶙峋的人影。 ——卡尔·艾尔 “……！” 卡尔看起来真的是被吓坏了，他瑟缩着后退，把自己整个人都团进墙角。 他的姿态实在是太熟悉了，几乎是一瞬间，布鲁西就想到了那个蜷缩在蝙蝠洞里的自己。于是布鲁西轻而易举的看出了这个瘦弱的“卡尔”的不安——他在恐惧。 布鲁西想：人总是会恐惧未知。而对他来说，我们所有人都是未知。 卡尔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他的样子足以让任何心肠冷硬的人心生怜悯。 他甚至还在超人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不断往后缩，他的喉咙里发出他们听不懂的，绝望的悲鸣。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后，超人开口了：“……别怕，卡尔，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是？” “如果你想，我就是你的家人。” “……家？” “是的。” “他们……？” 超人温柔的笑了，他抱着布鲁斯，一点点靠近卡尔：“他是布鲁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是全世界最棒的搭档。” 卡尔被超人语气中的温暖所感染，他抬起头，看过来。 那双和超人非常相像的，蓝的惊人的蓝眼睛，越过超人的肩膀，望向了后方。 他的视线落在超人抱着的布鲁斯身上，然后从超人的肩头掠过，最后凝固在了玛莎怀里的布鲁西身上。 ☆、番外 门后有什么呢？ 氪星的遗孤抱着膝盖孤独的蜷缩在角落。 门后有什么呢？ 人类的贪婪与恶劣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门后有什么呢？ 一双茫然又痛苦的眼眸缓缓合敛。 门后有什么呢？ ——门后什么都没有。 一条干涸的河在卡尔的心脏中蜿蜒，河道上空空荡荡，既没有露珠也没有雨滴。 卡尔什么都没有。 他的情感干涸在胸膛里，空空荡荡的心脏在渴望被填满。 很安静，很无聊，很寂寞。 就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 —————————— 卡尔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很可怜。毕竟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里，一直都是这样。或许有的时候他会换个房间待着，但不管怎么换，他身后靠着的冷冰冰的墙壁和头顶照射着的刺眼的红色光线是永远不会变的。 “红色” 他一开始不知道这就是红色，“red”这个单词是他和某个偶尔会来看他的白衣服学的。 “Red sun。 ”那个白衣服说。 卡尔很聪明，他不知道“太阳”是什么，但是却听出了前面的“red”是在形容这些颜色的。 这是红色。卡尔对自己说。 分卷阅读88 他的世界就是红色的。 也许是从这种“偷师”的行为中窥到了什么乐趣，从“red”以后他就开始不断的汲取一些他能够接触到的知识。他观察他周围永远不会变的环境，猜测每一个器具的作用，并且在白衣服们来看他的时候努力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个单词。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活动成为了他最大的乐趣。 那时候他还太小了，小男孩旺盛的精力支撑他乐此不疲的探索周围的世界，虽然他可以接触的地方很少，可以用来探索的时间也很少，但是卡尔并没有因此而伤心。 很正常，不是吗？ 每天待在红色的房间里很正常，没有人和自己说话很正常，被人注射奇怪的药剂很正常，被一群白衣服翻来覆去的研究很正常。 没错的嘛，这就是卡尔的日常生活呀。 其实卡尔一开始也不叫卡尔，他是实验体零号，更多的时候被称为外星实验体。 实验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外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卡尔知道那是在说他。 他知道他和外面的那些人是不同的。 人类。卡尔。 卡尔不是人类。 瘦小的男孩坐在空空荡荡的钢板房里，安安静静的，四面八方的红色光线抱住他，勒住他的咽喉，把他包裹在密不透风的“red”中，压抑的令人窒息。 他其实还蛮想和白衣服们说两句话的，就算他们凶一点他也不会介意的。卡尔想。 卡尔的童年被包裹在冷冰冰的实验室里，孤单像一柄锋利的刀，扎入他脆弱的心脏。 —————————— “Yellow sun ”，黄太阳，黄色的光 这种温暖是他已经长得很大了以后才知道的。 但是白衣服们说他很久以前就接触过这种温暖的光线，在他没有记忆的时候。 他们发现这种光线会大大提高他的细胞活性，可能会让他拥有一些难以想象的力量。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隔绝了他身边所有的黄太阳光线，还给他换上了能够抑制他身体细胞活性的红太阳光。 然后卡尔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种明亮的光。 直到今天。 卡尔躺在实验台上，安静的听那群白衣服激烈的争吵与理论。 他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看法，他只觉得胳膊那里的束缚带有点紧，压迫着他的血管，他的下半截手臂都快要没有知觉了。 哦，他知道血管，也亲眼见过自己的血管。 他现在已经知道很多了，可以听懂白衣服们的谈话，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从他们的话中推测出自己要面对的下一轮实验。 白衣服已经换了一批人。但衣服还是不变的白色。 一样的白衣服，一样的话很多。 一样的很讨厌。 卡尔在微弱的太阳光线下舒服的微微眯起眼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泡进了温水里，他在温暖的光里舒展开，忘了讨厌的白衣服，忘了冷冰冰的实验室，忘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实验。 很奇怪，他的意识沉入黑暗，他的感知却开始逐渐清晰起来。他听到了周围的白衣服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在他耳边喊，他听到了钟摆摇晃的声音，哒哒哒哒，在他的耳根敲着小梆子，他听到窗户外的风呜呜吹过，他听到实验室外面的声音—— ——声音戛然而止。 耳边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被挥散，不同人类互相交谈说笑的愉快被打断，那些快乐的，兴奋的，激动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飞快褪去。 那些声音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在卡尔的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声音没有了，但是卡尔把那些温暖悄悄记在了心里。 他的心口因为这个甜蜜又快乐的小秘密而突突跳动起来，卡尔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宝藏埋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守护起来。 卡尔想，他有点羡慕外面的人类了。 人类真好。 卡尔睁开眼睛。头顶那盏巨大的灯亮着，刺眼的红光再一次笼罩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卡尔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刚才听到那些声音的一瞬间微微发热。 白衣服们又吵起来了，这一次卡尔很清醒，但那些争吵的内容却远不如刚才的清晰。 卡尔只听到了一丁点。 他们要完全隔离他和暖暖的黄太阳光。 这真是个噩耗。对卡尔来说。 卡尔伤心的抱着自己新得到的宝藏蜷在一片荒芜的心田里。 再说一遍：卡尔讨厌白衣服。 —————————— 再往后，讨厌的白衣服就不怎么来了。 他们不来，卡尔就只能一个人待在那间红色的房间里。 小时候这里还 分卷阅读89 会放一张白色的小床，被子白白的软软的，小卡尔就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可后来随着他又一次换房间，卡尔的床就没有了。这个房间变得光秃秃的，一点也不柔软了。 卡尔蜷缩在房间的一角，尽可能的抱住自己，缩成一小团。 这样子会温暖一点。 一点点。 如果一直坐在一块地方，那块地方就会变得暖和起来。卡尔知道这是自己的体温，冷冰冰的墙壁染上了他的体温，然后又把温度还给自己。 卡尔靠在暖暖的墙壁上睡着了。 梦里有温暖的黄太阳，有在耳朵里雀跃的欢声笑语，有软软的白色小床，有陌生的朋友。 朋友。 会和卡尔说话，会和卡尔分享同一个角落的朋友。 真好呀。 卡尔开心的笑了，伸出手拥抱那片虚幻的光芒。 ——如果我给你一点温暖，你也会给我一点吗？ ☆、信任 一间很大很空旷的房间，冷冰冰的金属墙壁环绕，头顶洒下满房间的红色光线。 这个世界的卡尔·艾尔就坐在那里，蜷缩在房间深处。 一只骨瘦如柴的脚掌赤.裸的踩在地面上，把那些政府隐藏起的黑暗面血淋淋的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看得出卡尔因为他们的到来受到了惊吓，他看向他们的眼神惊慌又茫然。 远远的站在队后的托马斯叹息一声，走到玛莎身边，捂住了布鲁西的眼睛。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做。”男人近乎耳语般的喃喃，一字一句的砸进男孩的耳畔，“孩子，这个世界存在很多黑暗，却也存在很多美好。” 布鲁西心不在焉的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拉下了男人带着皮革手套的大手，蓝眼睛里出乎意料的没有太过激烈的愤怒。 悲哀沉重的像一湖死水，填满了男孩的眼睛。 “爸爸，我知道的。”男孩说。他停顿了一小会儿，或者一整个世纪，又吐出一句轻飘飘的低喃，“我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狠狠砸进托马斯的心脏。 他才八岁，就学会了悲哀，他才八岁，就看过了黑暗。 托马斯苦涩的想：如果不是他的无能，他的儿子现在应该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少爷。 他不应该那么早的领略伤痛，他不应该那么早的看到黑暗。 玛莎摸了摸男孩的头，把脸埋进小孩子窄小的肩膀，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托马斯的话溶解在空气中，又迅速被超人的耳朵捕捉。超人抱着布鲁斯，站在门口的一大块空地上，沉默的任由自己的双脚踏上地面。 因为红太阳的作用，超人在落地时抱着男孩的动作一松，又在看到眼前这些景象的时候慢慢攥紧。 超人沉默着向前一步，踏入灼眼的红太阳光里。 鞋跟扣在金属的地板上，“哒”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空间里回荡。 不远处瘦弱的人影微不可查的打了个颤。在超人的注视下，悄悄的、悄悄的，抱着团往后退了一点点。 超人天空一样的蓝色眼瞳里酿起阴雨，雨点一样的沉痛淅淅沥沥的落下。 即使早就知道，早就了解过，但当他们亲眼看到，却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哀。 布鲁斯也在沉默，他沉默的看着卡尔，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钢铁一般的蓝色眼瞳里划开一层复杂又痛苦的波浪。他闭了闭眼，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压低嗓音，尽量平稳的开口，用不符合他外貌的沉稳语气低声劝慰： “冷静点，克拉克。” 蝙蝠侠的声音难得的和缓，小男孩的嗓音轻灵的钻进超人的耳朵，缓缓流进心脏。 布鲁斯伸出手揽住男人的脖子，用自己小小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男人柔软的发顶，顺着散开的黑色发丝一点点顺下去。 超人绷起的肌肉随着男孩安抚的动作一点点放松下来。他闭上了眼睛，把眼中的痛苦与愤怒全部锁进心里。 超人张开嘴，双唇颤抖着吐出一句话：“…拉奥啊……” 红太阳的力量一点点生效，超人开始觉得浑身无力，但他的透视一时半会还存在着，这让他的视线可以穿透他们面前的墙壁看到后面那些更黑暗、更过分的东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无法想象人性中的黑暗有多么可怕。 鉴于克拉克是一个记者，而且超人有一个死对头叫莱克斯卢瑟，超人从来都非常清楚人类的排外性有多么可怕。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如果”。 如果他来到地球的那天没有被肯特夫妇捡到，如果婴儿的他落入其他人手中…… “超人”还会不会存在？ 超人的眼睛沉沉的落入墙后的实验室里，从那些样式各异的实验仪器里一个个扫过。 落入他的眼中的又不只是实验仪器。 房间的后面的另一个房 分卷阅读90 间，那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各种奇形怪状的实验体被浸泡在绿色的液体里沉浮。 失败的复制品堆满了一个房间。 光是看着，就可以想象中出“卡尔·艾尔”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无法想象在这暗无天日的三十年里，面前的青年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布鲁斯小小的手掌搭在他的脸颊上，软软的暖暖的，像是他每天起床时感受到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又温暖的撒在他的心里。 “这太糟糕了。”超人有些低落的向他的好友倾诉。 “我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怎么能——” 男孩抱住了他的脑袋。 “这世界上你无法想象的可太多了。”男孩的声音软软的落进他的耳朵，“黑暗总是会存在的。正义也迟早会降临。” “卡尔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无法否认人性中存在的劣性根。” “肯特夫妇很好，他们把你教导的很好，我很高兴你能够成为现在的你，成为一个正义光明的人。” 布鲁西用自己额头抵上超人的额头，两双各有特色的蓝眼睛近距离的对视，他一字一句的，郑重的开口，软软的尾音被他掐着喉咙扣下了，只剩下一片清晰且清脆的童音掷地有声：“听着，克拉克，我向你保证，你可以继续信任人类的。” ——“你可以继续信任我。” 超人被布鲁斯突如其来的直球打的一个怔忪，目光恍惚了一会儿就慢慢弥漫上了笑意。 “好。”超人说。 “我会的。”卡尔·艾尔说。 “我永远相信你，布鲁斯。”克拉克肯特说。 ☆、阳光 在克拉克看来，这里的“卡尔艾尔”简直单纯的要命，仅仅是和他说了几句话，就高高兴兴的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乖乖巧巧的跟着走了。 超人对着卡尔眼中湿漉漉的渴求欲言又止。 卡尔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他的身高明明看起来和超人差不多，但当他扶着墙站起来，苍白的脚掌颤抖着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含期待的向他们看过来时，却带着一种自下而上的小心翼翼。 “……朋友？我们是朋友吗？”卡尔试探着向他们迈出一步。 “……”超人看着他，平静的蓝眼睛下面酝酿了一泓哀痛，他的喉咙干涩，一声“yes”牢牢的卡在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在卡尔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的。”超人听见自己说。“我们是朋友。” 卡尔的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的脸颊干瘦，眼睛却湿漉漉的闪着光，美丽的就像一不小心从天空跌落尘土的星星。 ———————— 他们带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是的，孩子。即使卡尔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氪星青年，超人也无法用成年人的眼光看待他。 ……他太单纯，也太脆弱。三十年的实验室生活并不能给他的心智带来太大的成长，那些研究员也不会特地给他提供学习的途径。 他一点也不像超人。既不温暖也不包容。 布鲁西有点好奇的探头看过去，然后非常难过的看到了卡尔裸露在外面的带着针孔的干瘦手掌。 卡尔敏感的察觉到布鲁西的视线，他抬起头和男孩对视一眼，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的移开眼神。 布鲁西眨眨眼睛，他咬了咬下唇，把嘴唇向里抿起，轻轻的对卡尔露出了一个含蓄又友好的微笑。 卡尔不安的垂着脑袋看他脚下的路，没有看到小男孩又轻又浅的小小笑容。 布鲁西歪着脑袋继续看他。 “很快就要出去了哦。”玛莎轻抚了一下男孩的脊背，拉回了布鲁西的注意力。 他们已经根据沿途的路标回到了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阳光从不大的洞口钻进来，一大束灿烂的金色光芒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一根透彻的光柱，尘土在光柱里无所遁形，它们在空气中起伏的身影清晰的映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随着气流旋转、旋转，然后飞跃黑暗的地底。 卡尔的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他激动的上前一步，又在超人和蝙蝠侠等人的注视下犹犹豫豫的收回了腿。 一直沉默着的托马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卡尔的肩膀。 “……”高瘦的青年瑟缩了一下，肩膀非常顺从的随着托马斯拍肩的动作踏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 年迈的蝙蝠侠叹息着收回手，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掌微微垂落，他眼看着面前的青年紧绷着的ジpo/po｜仙ベ女｜屋｜⑦8.③⑦+壹1.捌⑥3脊背慢慢放松—— ——然后突然的伸手一推。 把卡尔推进了暖融融的阳光里。 卡尔一个踉跄，先是惊慌的缩起四肢，又在黄太阳极度舒适的照射下舒服的眯起眼睛。 他紧绷着的身体在阳光的浸泡下一点点舒展 分卷阅读91 开，他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头顶那一小块天空。 一颗小小的火种，“啪”，落进了蔚蓝的水里，打碎了平静的水面。火种扑通一声，掉进他的心脏，噗通噗通，心脏急促的跳动起来，一簇小小的金色火焰在他的心房里点燃了。 卡尔伸出手，虚握住一捧温暖的光，小心翼翼的拢在手里，用脸颊眷恋的蹭了蹭。 他剔透的蓝眼睛映照着太阳的余晖。 超人静静的注视着他，注视着阳光。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拍了拍超人宽大的手掌，要他放他下来。 男孩跑过去，鞋底哒哒哒的扣击在地面上，惊醒了沉浸在温暖中的卡尔。 卡尔茫然的看过来，看着男孩跑过他的身边，看着男孩跑进阳光里，看着男孩伸手扯住从那一小块天空中垂落下来的一根绳索。 男孩用力一扯。哗啦一声，一条长长、长长的梯子垂落下来。 那是布鲁斯早就在上面留下的逃生梯，长长的梯子被绳索系着一直垂落到地面，即使不用超人帮忙也能够保证布鲁斯用八岁小孩的身体爬上地面。 布鲁斯拉了拉梯子，在终于确定了梯子的牢固性以后转过头，他在卡尔投过来视线下挑了挑眉，言简意赅的吐出一句简短的命令：“上去。” 卡尔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在反应过来以后呆呆的楞了好一会儿，他睁大蓝眼睛把男孩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是在确定对方语气中的善意一样，非常郑重的反复确认。 等他终于确定了，确认了这句话中隐藏的善意以后，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瞳“噗”的一下炸起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他很轻，也很用力的“嗯”了一声。他看起来依旧呆呆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那双亮闪闪的蓝眼睛直直的看过来，看的布鲁斯忍不住侧过头去。 “……你先上。”男孩松开绳索，给卡尔让出路来。末了他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上去以后不要乱跑，我们很快也会上去。” 卡尔开心的重重点头，然后他一个起身，高兴的直接飘了起来。 布鲁斯：“……” 行吧。氪星人。 ☆、超人 当太阳高高升起，当阳光随心所欲的挥洒在粼粼的海面上，当一盏鲜红的旗帜冲上天空，就为这场战争划下了休止符。 亚特兰蒂斯人的反抗在超人面前根本无济于事，他们挥舞着武器冲上来，将威力强大的激光打上天空时，超人就静静的悬浮在海面上看着他们。 就像成年人注视两三岁的婴儿挥舞着拳头冲过来，那些所谓的“力量”在超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根本无法给他的皮肤上留个印子。 他就在那里，那么近，那么遥远。 那是绝对的力量，没有人能够匹敌的力量。 平心而论，超人并不适合战场，他不杀人，也不会尽全力对敌。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他即使不动手，也足以凭气势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如山一般无法撼动的沉重气势。 正午的阳光完全的撒下来了，照在超人的身上，为他静静悬浮着的身影打上一层浅浅的金边，也为他无法撼动的气势渡上了神性。 钢铁之躯，太阳之子。 神一般的无法撼动。 即使他不主动攻击，也不会杀人，但持续了整整两天半的战斗早已令亚特兰蒂斯的士兵精疲力尽。 两天半，同一道防线。 不是久攻不下，而是无法抵抗。 偏偏敌人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他就站在那里，无法逾越，无法战胜。 人又怎么能与神为敌呢？ 带领着一大群亚特兰蒂斯士兵的海王狠狠的攥紧了手里的三叉戟，把锋利的尖端狠狠的扎进脚下的礁石里，巨大的力道甚至震的那块石头四分五裂。 蜿蜒的裂痕从一点蔓延，细细的蔓延上整块巨石，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痕兜住了整块石头，然后在一个瞬间，整个的崩裂开。 就像面前的战局，即使只听那些由前线的士兵传来的战报，亚瑟也能想象的出来他们亚特兰蒂斯人在当下的劣势。 红披风到底有多强？亚瑟不知道。因为在他和红披风战斗的时候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但仅仅是那些力量的一角，就足以压制他了。 传讯的士兵还站在那里，低低的垂着头，等待他的批示。虽然士兵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亚瑟发怒的丧气话来，但是他的脸上全都是失去了斗志的灰败。 “……撤回来。”亚瑟说，声音是风雨欲来的喑哑。“把军队全部撤回海里。” “……我们投降。” ———————————— 事情简直顺利的不可思议。当人类代表和海王在超人的注视下握手言和，共同签订和平相处的二十五项条例时。即使是蝙蝠侠也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顺利了。 分卷阅读92 事实证明他们的警惕并没有错。 亚马逊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亚特兰蒂斯人和人类签订和平协议的时候攻破了基地。 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发现的，也不知道这是多久以前计划好的，但是当蝙蝠侠设置的警报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按照规定，签署协议的仪式没有进行完，超人绝对不能够离场，否则这份协议就会以人类方破坏规定为由彻底作废。 当初为了见证这场协定，他们还特地在签署现场准备好了设备，全程全球直播。 人类和海族，两方人马一方站在岸上，一方趟在水里，人类的代表和海王站在最前方，超人飘在他们中间。 沙滩在阳光下闪着光，加班赶点搭建起来的高台在海风的吹拂下伫立着，场地周围的机器不断的运转着，把面前的一切准确无误的传递给世界各地的每一个人。 超人不能离开。 布鲁斯穿着那身儿童款的战甲，高高飞起，落在远处的高楼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现场的一切。 他远程监控着一切。 海王在笑，开怀的大笑，就好像他对面前的协议有多么满意似的，但通讯频道同时链接着基地的布鲁斯明白，他这分明是计划得逞后如释重负的笑。 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超人代表人类破坏掉协议，破坏掉这场仪式的景象。 ——太天真了。 布鲁斯不慌不忙的打开基地方面的战事转播，电子屏幕里有一道流星般的白色身影快速闪过。 紧随着有一道红光在屏幕上反反复复的闪烁了几下，布鲁斯见怪不怪的把这几秒钟的录像单独截取下来，放慢了播放速度，立刻的，手上的终端上就显示出了闪电侠的脸。 “嗨，蝙蝠。”巴里欢快的喊了一声，语速即使是在特意放慢了的录像里也显得非常的快，“我知道你在看这里，虽然不知道你在看哪个摄像头，但是我已经在一秒钟之内在每个摄像头面前都打过招呼啦！你肯定可以听到对不对？” “基地这边的发展完全不用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中。布鲁西和一些没有武装的普通人已经被保护起来了，雷电队长在他们身边。” “还有卡尔——卡尔他非常棒！特别厉害，一个人拖住了一个军队！放心吧蝙蝠，他没有杀人，超能力也控制的很好！现在的局面非常稳，完全可以坚持到你们回来！” 布鲁斯不置可否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把监控画面跳到了基地最深处的避难所。 男孩正坐在女人怀里蜷着腿窝成一团，闷闷不乐的盯着地面发愣。 带入一下年龄处境，布鲁斯也不是不能理解男孩现在的心情，无非是对于自身弱小的谴责，无法参与战局的郁闷，和一些强制冷静的自我剖析和自身计划。 还是个小孩子啊，布鲁西。 布鲁斯摇了摇头，把监控切换回了战场。 因为战斗，基地上方的摄像头已经有很多损坏了，仅剩的几个还在运作的摄像头又离战场太远，布鲁斯切换了好几个画面才找到卡尔的身影。 穿着一身白色氪星制服的卡尔正在和一名天堂岛的女战士缠斗。说是缠斗，其实也只是女战士在缠着卡尔斗，卡尔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不怎么敢出手，战斗起来也束手束脚的，顷刻之间胸口和脖颈就连中数剑。幸亏氪星人的钢铁之躯，让卡尔能够毫无所觉的继续使用他那糟糕的战斗技巧。 布鲁斯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个评估，在脑海里的档案中给带着卡尔·艾尔名字的大头照后面打了个对勾。 勉强通过，有待继续观察。 布鲁斯又看了一眼挥舞着长剑一剑一剑朝着同一个地方捅的女战士，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太对。 他们好像忽视了一个重要的存在…… 天堂岛的女战士们在基地这边作战，亚特兰蒂斯的士兵围绕着签约地点做见证，海王在和人类代表挨个握手。 ……那么，戴安娜在哪？ 布鲁斯蹭的起身，把屏幕角落里签约现场的直播调到最大，他把视角从现场的一个一个摄像机里不断跳转，最后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录像角落了找到了她—— 天堂岛的女战士站在高高的礁石上，浑身的肌肉优美的绷起，她手持弯弓，一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箭被搭在弓上，拉满了弦。 她昂起下巴，英气凛然的眉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她的手指轻轻一松，那柄箭嗖的一声划破空气，冲着人类代表疾驰而去—— 超人似有所觉般的抬起头，他绷起英俊的面容，肃穆的盯着那支箭，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挡在了人类代表面前。 布鲁斯突然警醒，他面色一沉，一声近乎于尖叫的“NO——”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但是已经晚了，箭矢在顷刻间跨越数里的距离，来到了超人面前，超人伸手一抓，把那根精巧的金色箭矢握在手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根箭一碰到 分卷阅读93 超人的手心就像雨滴落入大海，迅速的融化在了超人的手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超人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心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醒来 在这整件事情里，最让人惊讶的是卢瑟的反应。 当超人在全世界面前倒下，当钢铁之躯坠落地面，当天神合敛他的双眼。 这个极端的人类至上者，被打上超人宿敌标记的高智商反派，莱克斯·卢瑟，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从混乱一片的代表团里霍然起身，飞奔一样的冲上去，以就连在场的警卫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飞快的冲到超人面前。 蝙蝠侠的战甲还没有到场，布鲁斯在第一时间启动飞行模式赶去现场，然而他只飞了一半，就通过转播看到了突然从人群里跳出来的卢瑟。 布鲁斯皱起了眉。 倒不是因为担心卢瑟做什么。毕竟卢瑟就算是再怎么讨厌超人，也会懂得利害关系。卢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看的清局面，也应该明白自己的立场。在这种超人和人类绑在一条船上的情况下，卢瑟是绝对不会主动去给超人找什么麻烦的。 事实证明卢瑟的确没想对超人怎么样，在这种没了超人就药丸的局面下，他对孰轻孰重还是掂量的非常清楚的。 他只是拎起这个突然陷入昏迷的大个子，在签约现场变得更加混乱之前，扯着话筒大声宣布签约中断明日再议。 “超能力者总是有些怪癖。”卢瑟故作轻松的对着镜头耸了耸肩膀。“希望大家能够谅解一下——毕竟，别忘了，在这之前，超人先生可是和亚特兰蒂斯的各位战斗了整整三天。” “箭矢？不不不，这可是个□□都无法伤害的家伙，怎么会害怕弓箭？” “我保证，明天同一时间，超人先生会完好无损的出场，旁观下半场的签约。”他把晕过去，但是面色红润，呼吸顺畅的超人往镜头前一怼。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莱克斯·卢瑟就中段了一切蠢蠢欲动的阴谋，他光明正大的让人把超人搬下去，对着镜头笑的一脸正义凛然。八颗牙齿和头顶一起在镜头前闪闪发亮。 谁都能听得出他的扯淡，但是谁都不能戳穿这蹭窗户纸。 正义的人类代表莱克斯·卢瑟在心里暗暗磨牙，怒斥外星人的不靠谱。 超人倒了，但是直播还在，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亚特兰蒂斯人多少会顾及一些颜面，不会当场和人类翻脸。 卢瑟的想法很好，做法也非常的正确，只可惜，有一点是他避无可避的—— ——亚特兰蒂斯人不会轻易翻脸，但是亚马逊人会。 当英气逼人气势凛然的女侠一脚踹翻他们的录像机器时卢瑟就觉得药丸，更别说紧接着他看到的那位赶来应援他们的“援军”了。 穿着玩具一样的儿童铠甲 有着小巧猫耳的 乖巧可爱的 小男孩 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把他们挡在身后，站在了神奇女侠的对立面上。 卢瑟：“……” 亚特兰蒂斯人：“……”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 卧槽！良心好痛！ 女侠并不介意自己的对手是上是老是少，在她的眼里，只要站在这里，那他就是一名战士。 即使这位战士还不到一米五，直起身来也只到她大腿根。 “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觉悟。”戴安娜举起剑，剑尖对准了对面的男孩。 “……”布鲁斯沉默了一小会，打开喉咙部位变声器，用平淡又机械的声音回答：“我无意与你对战。” “要我提醒一句吗——亚特兰蒂斯和人类的协议，你们亚马逊人无权插手。” 戴安娜一挑眉，冷肃的神情带上了微不可查的嘲讽意味，她冷笑着举起剑冲上来—— “我仅代表个人——前来解决我与海王之间的恩怨！” 锋利的剑身与镀了一层振金的金属手臂相碰，发出一声领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挡我者，死！” 戴安娜这一击力道十足，虽然没有成功贯穿男孩手臂上的护甲，却也直接将他击飞出去。 发现自己的剑居然没能刺穿那只金属护肘，女侠感兴趣的扬起了眉毛，她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男孩，意味深长的略微颔首。明显是对金属的材质起了兴趣。 她又往前一步，踏上了会场的石台，“哒”的一声，清脆的扣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强大的气势裹挟着初春都寒意迎面而来，坐在会场后排离得比较近的某个代表官员正面对上了这股气势，一张白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两腿一软，直接出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这边人类代表团哆哆嗦嗦的报团取暖，那边海王锐利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了女人的身影。 戴安娜并不在意这些，或 分卷阅读94 者说她的注意力暂时被布鲁斯身上的那件战甲吸引了。 所以当男孩挣扎着爬起来时，面对的就是一个手持真言索套的神奇女侠了…… 布鲁斯严肃的绷起了身体，他面朝着女侠严阵以待，背在身后都手却悄悄从后腰的万能腰带里摸出一小块石头。 几乎是在顷刻间神奇女侠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也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 对布鲁斯来说仅仅是眼前一花，自己就被绳索套住了脆弱的脖颈。 女侠收紧了她的绳索，把猎物扯进了自己的领地。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甩出绳索的一瞬间，或者说是在她来到猎物面前的时候，男孩冲着身后丢出了一枚小小的石子。 绿色的，晶莹的，石子。 在男孩精准的力道中，又轻又稳的，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昏迷的超人脸上。 很轻很轻，但对于某个氪星人来说，却是无异于把炸弹丢进他的超级大脑—— “pong——”的一击，炸醒了他。 超人的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这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昏迷的伤员了。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急促的喘了口气，吸入了一大口近在咫尺的氪石辐射。 超人：“……” 他彻底的清醒了。 黄太阳暖暖的照射下来，抚慰他被氪石伤害的身体，卢瑟的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映入他的眼底。 超人恍惚了一瞬间，突然听到了不远处布鲁斯痛苦的挣扎喘息。 他霍然起身，强忍着痛苦挣脱氪石的重压。 “住手——” ☆、看我 孩子的身躯和成年人差距到底有多大呢？ 如果就地取材的举个例子。成年版巅峰时期的蝙蝠侠可以凭借道具和智慧勉强和神奇女侠周旋，并在一定程度上有不小的胜率。但是换成小小一只的布鲁西，就只能在第一回合躺平。 虽然以戴安娜的标准来看，不管蝙蝠侠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脆弱的人类，他们的生命脆弱又渺小，稍微一用力就会在指间飞速流逝。弱与更弱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但是在她眼中细微到不值一提的武力差距，对于蝙蝠侠来说却是决胜的关键。 蝙蝠侠善于利用自己的每一丝力量，体能、头脑、装备，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外貌引诱一些女性敌人，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而在这一切的“力量”中，头脑是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蝙蝠侠从来都不畏惧强敌，他有无数的plan b，他善于运用自己聪明的大脑来应对一切的意料之外。 不，或许在蝙蝠侠的眼里，没有意料之外。 虽然每一次计划都是卡着自身的极限，每一次胜利都是在生死的边缘跳舞，但是蝙蝠侠总是能顽强的活下来。 而这一次，他把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压在了超人身上。 孩童的身体限制了他计划的发展，他没有办法完成大部分针对神奇女侠的作战计划，但是他可以让有能力正面对抗女侠的超人上场。 氪石的刺激只是一环，他还暗中预计了卢瑟的反应，和这个为数不多的聪明人无声的达成了共识。 他知道卢瑟手里有氪石，有红太阳灯，甚至有临时准备的魔法道具，早在一开始，卢瑟的行为就被他看在眼里并且默许进行。 那么如何唤醒一个中了魔法的氪星人呢？ 布鲁斯借助卢瑟的掩护丢出去的那块氪石可不止起到对氪星人的刺激作用，实际上他早就请魔法师在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古文字，在增强刺激性的同时削弱了氪石对超人能力的影响，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刺激超人的感官，起到快速唤醒的作用。 顺带一提，这种类型的“附魔”氪石他有一箱。 如果克拉克愿意，他不介意在日常生活中给他当闹钟用着玩。 ——这大概就是超人专属的蝙蝠侠唤醒服务了吧。 虽然计划的简单了一点，但是只要有用就是好计划，况且布鲁斯早就给自己留足了后路——实在不行他可以把身上用来屏蔽世界意识感知的魔法道具关上，那么他就可以瞬间被排斥出这个世界了。而闪点世界这边他也留足了后手，接下来的计划即使没有他也可以顺利进行。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时空乱流会把他丢到哪个世界去。他准备好了应对时空乱流的装备，却没办法猜到乱流后自己的落脚点。 虽然扎但娜有说过他的年龄会随着他离开这个世界而恢复，但是蝙蝠侠总是善于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嗯，他已经准备好针对小孩子的异世界生存计划了。 所以当异世界的戴安娜站在他的面前，用绳索套住他的脖子时，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意料之外的慌张。 “告诉我，你身上穿着的战甲，来自哪里。” 女侠单手提起绳索，用她那高 分卷阅读95 高在上下巴蔑视布鲁斯的身高，她甚至都不用飞起来，只是稍微抬高手臂，就让绳索扼住了男孩命运的咽喉。 她的声线淬了冰一般的冰冷摄人，却又带着一股强大的魔力，催促着男孩张开嘴，乖乖的吐露自己知道的一切。 布鲁斯狠狠地咬住了舌尖，用疼痛压抑住来自魔法的影响。他用巨大的意志抵抗那股强大的力量，在女侠不渝的注视下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神奇女侠冷肃着一张俊丽的脸，一丝杀意从她的眉间缓慢溢出。 她缓缓的提高了绳索，这让男孩就像集市上被拴着的鱼一样随着她的动作被提起来。 “告诉我。”她说，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窒息分散了布鲁斯一部分的注意力，却无法击溃他的意志。他艰难的喘息着，用手指勉强的勾住脖颈上勒紧的绳索，他的胸膛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闷响。 他依旧没有开口。 还没有问题，还可以坚持。 布鲁斯想。 他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怀表，只要确认下来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他就会关闭这个魔法道具，让世界直接把自己丢出去。 男孩的双脚已经完全离地，脚尖垂下来，随着他挣扎的动作紧绷着晃动，他的小腿因为持续的缺氧开始细微的颤抖，用来抵抗的手指也被绳索勒的发紫。 还死不了。 蝙蝠侠清楚的知道，如果使用绳索勒住脖颈，那么就会有两种死法——勒断脖子或者窒息死亡。 以他现在的体重，悬在一根绳索上，没有特殊情况就只有可能是窒息死亡，而他用来卡住绳索的手指也大大保证了他颈部骨头的安全，他是怎么也不会被勒断脖颈的。 而窒息——在提前做好准备（提前吸入纯氧）的情况下，他可以坚持整整22分钟。就算没有任何准备，他也可以坚持五分钟。即使换成小孩子的身体使他的肺活量大大降低，他也可以在窒息死亡之前坚持三分钟左右。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他换上这具小孩子身体的时机实在是太猝不及防了，他还没有针对性的测试过自己八岁时的极限数据，没有办法精确到秒的确定自己的极限。 ——然而超人用行动告诉他根本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死线精确到秒。 在窒息状态坚持的第一分钟四十三秒时，鲜红的披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飞扬着遮蔽了一切生与死的威胁。 超人把男孩连带着真言索套一同从女侠手中夺走，他把那根绳索小心翼翼的从男孩的脖颈上取下来，单手托住男孩的屁股，凑近了仔细观察那道发紫的勒痕。 一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布鲁斯就像渴水的鱼一样急促的大口喘息，他从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破碎的咳嗽，在超人看过来时又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倔强的不肯让他看。 “b……”超人用自己的蓝眼睛对上他的，一片汪洋似的蓝色几乎要把他溺毙。 布鲁斯不理他。 男孩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后就挣开了超人虚拢着的手，在超人近乎哀求的目光中跳下去，跑远。 “交给你了。”他说。 钢铁侠给布鲁西制作的战甲面罩没有含铅，这让超人可以轻易的看到男孩隐藏在面罩下冷肃的神情，那两片几乎要失去血色的嘴唇抿在一起，拉出一道锋利的线，却又在说出“you”这个单词时，在张合之间微微翘起。 超人有些高兴，莫名的情韵在他的心口升腾出来却又在顷刻之间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打散。 “交给我。”超人说，“你和莱克斯先回基地等我，这里就都交给我好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但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在意。 战事紧迫，超人没有深入的思考自己一个小小的“口误”，他转过身，正面对上了神色莫名的戴安娜。 “住手吧。”超人轻轻的飘起，脚尖离开地面。他立在那里，就像一面无法攻破的城池。 戴安娜静静的注视着超人，注视着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突然笑了。 “真可惜。”她说，“你应该看我才对。” 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蝙蝠侠皱紧了面罩下的眉头。 ☆、母子 闪点事件，自此算是告一段落。 毁灭世界的威胁没有了，海王和神奇女侠自己的事自己私了了，托马斯也在盘算着把队伍里几个超能力者从政府手里摘出去，成立一个独立的英雄组织。 韦恩老宅正在翻修，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住人了，玛莎天天跟在布鲁西后面眼巴巴的瞅着，就等哪天家里装修好了把崽儿抱回去一家团圆。 可是布鲁斯强硬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不能留在这里。”布鲁斯绷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严肃的和玛莎说明情况。“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排斥他的存在，他根本无法长时间的停留。” 分卷阅读96 他顿了一下，顶着女人越来越恐怖的眼神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即使有用来屏世界意识的魔法物品在，我也不能把他留在这里。魔法总是需要代价的，而让布鲁西留下来的代价就是他的年龄从此永远不会增长。” 男孩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他的嘴张张合合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被女人伸出手死死的捂住了嘴。 布鲁斯眉毛一抽，在对方的人为禁言中沉默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也仿佛随着他的沉默沉淀下来，世界、命运与未来沉甸甸的压下来，压在他的心上，凝固成坚硬的石块。 玛莎半跪着伏身在他面前，为了和男孩平视而微微弓起的腰身弯曲成顺畅的弧度，她沉沉的垂下头，颜色惨淡的金色发丝从她的额前泻下，在他们眼前肆意的凌乱成一团。 光线就像都被那头金发吸收了一样，从她髙挺的鼻尖悄悄溜走；阴影笼罩在眼前，让那双幽暗的蓝色深埋于黑暗中，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楚。 布鲁斯心里一突，警惕的攥住了自己手腕上的机关。 ……就是因为知道玛莎不会同意布鲁西离开，所以他才会那么抗拒这次“交谈”。 但是除了他，也没有更合适的人来告知玛莎这件事了。 他的手指紧了紧，却又骤然放松下来，在一片沉闷的寂静中伸手握住了玛莎的手腕。 女人细瘦的腕骨被他握在了手里。细是真的细，细到了皮包骨头的地步，即使是八岁幼童小小的手掌也圈的过来，瘦也是真的瘦，凸起的腕骨硬的硌人，被男孩软乎乎的手掌握着，在看不见的地方压出一个严丝密合的凹陷。 那块骨头——那截腕骨，被布鲁斯握在手里，却在看不见的地方长成骨刺，一举刺破了他心上那层坚硬的石块。 布鲁斯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不是观察，不是端详，也不是审视。 只是看着。 玛莎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玛莎不说话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内心酝酿着的风暴，但是他知道他不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无话可说，那便沉默。 但是从黑暗中落下的一抹水色打破了他的沉默。 “啪嗒” 泪水落在了男孩的手上，很轻很轻，没有重量一般快速滚落，只留一片湿润。 “啪嗒” 泪水砸在布鲁斯坚硬如铁的心上，很重很重，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很快就积了一小摊水。 布鲁斯原本握着玛莎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就僵住了。 他就好像接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突然变了脸色，那只手蓦的松开，垂落下去。 他瞪着自己手背上的那抹湿润就像在研究什么危险的化学药品，板着脸严肃极了。可弱势仔细看，却会发现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一片空茫，就像是陷入了什么令人迷茫的难题。 他有点无措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玛莎呜咽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哭，打破了满室的沉默：“我可怜的布鲁西——我可怜的小布鲁！他才多大啊，就要离开妈妈身边！” 布鲁斯：“……” 玛莎抽泣着把布鲁斯一把搂进了怀里。 “你也是布鲁斯，宝贝儿，你还是蝙蝠侠，哦那边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世界为什么这么残忍一定要我们母子分离，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我的孩子经历痛苦，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身一人……” 玛莎呜呜的哭泣着把男孩男孩的脑袋按进胸口。 “不许离开——你们都不许！” “妈妈不允许！” 布鲁斯：“……” 他突然觉得继续这么沉默下去挺好的。 在所有的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而在玛莎的眼中，自己最乖的小宝贝突然提出要离开自己一定是别人带坏了他！ 她甚至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是不是那个蓝色的大个子——” 布鲁斯听到那个称呼，听出来玛莎要说什么的时候脸都黑了，耳聪手快的想要阻止玛莎接着说下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欺骗你的感情！” 布鲁斯的脸完全黑了下来。 —————————— 这种情况，要是没有影响大局蝙蝠侠是决计不会浪费口舌的。但是玛莎这次还真的是歪打正着，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超人，那个可笑的氪星人，又一次该死的中了敌人的魔法。 具已知的情报了解，这一次超人中的是传说中爱情金箭。 会让人爱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的爱情金箭。 当超人在基地里主动凑到卢瑟身边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或者更早之前，蝙蝠侠就意识到了超人的不对劲。 ……知道后来他目睹了超人在卢瑟的注视下不争气的红了脸。 蝙蝠侠站在他们身后，精致的小脸蛋漆黑如锅底。 分卷阅读97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确认。 超人，爱上了卢瑟。 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在他的心底弥漫，让素来沉得住气的蝙蝠侠开始莫名其妙的急躁。 回去，立刻回去。 赶紧回去治好超人的脑子。 能让蝙蝠侠沉不住气，四舍五入就是超人欺骗感情—— 然而超人把蝙蝠侠当搭档当朋友，但是玛莎可不觉得。 瞧瞧把，那个大个子这几天黏卢瑟的架势，和之前他缠着布鲁斯有什么区别。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当局者的母亲，玛莎已经在心里自动跳过了超人有没有和自己儿子好上的选项，直接把他一锤子打成了渣男。 ……拆散他们母子的都不是好东西！ 玛莎搂着儿子，难得的冷静下来。她收敛了笑容，目光如刀锋挂向虚空。 她儿子被人欺骗了感情！ 居然有人感欺骗她儿子的感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家田里白嫩嫩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不知打哪儿来的野猪给啃了，最过分的是这猪啃完了以后咂吧咂吧嘴觉得不对味儿，屁股一撅转头就去啃了别人家的秃萝卜。 玛莎冷笑一声。 她早晚要把他的猪蹄子剁下来喂狗！ ☆、爱情 一开始谁都没有觉得不对。即使布鲁斯非常严肃的把超人按在实验室从头到尾扫描了个遍，也没发现超人到底中的是什么魔法。 “我想我应该没什么问题，b。”超人诚恳的说。 他真的感觉自己没什么不对劲的，能力没有消失神智非常清醒，浑身上下既没有多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什么零件。除了一开始的眩晕和昏迷以外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了。 ——就好像那支箭的效果就是暂时性的使人昏迷一样。 但蝙蝠侠可不会那么觉得。小小一只的男孩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非常严肃的用目光把人从头到剜了一遍。大概是由于两人的身高差太大，男孩宛如x射线扫描一般的动作非常的明显，高昂的小脑袋缓缓移动着，带着凌厉的目光一寸寸在超人身上巡视。 当男孩高高的仰起头，把精致的面孔完全展露出来，小大人一般皱着眉头打量超人的脸时，超人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跳动。 “克拉克，拿开手。”布鲁斯不满的出声命令他。“别捂脸。” 超人埋在手掌里的眼睛稍稍游移了一下，然后就在布鲁斯越来越不赞同的目光中把自己的脸从手掌里缓缓抽离出来…… 蔚蓝如天空的蓝与深邃的海洋的蓝接轨。在这片海天一色中，超人恍惚了一瞬。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夜空中明亮的星辰，闪烁着微光，划破天空…… 布鲁斯眨了眨眼睛，两颗明亮的星星闪了闪。 ……拉奥啊，我的搭档为什么这么可爱。 超人呻.吟着再次捂住脸。 直到最后，超人还是被布鲁斯拖走，按在椅子上反反复复仔细检查了三遍。 没有任何问题。 布鲁斯冷着脸翻看超人的检查报告，从大脑活跃度到身体应激反应，一项项数值仿佛都在向他反应这个氪星人的健康。 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布鲁斯就是觉得不对。 “这几天好好待在基地里，等机器调整好我们就尽快回去。”蝙蝠侠说。他还是对超人身上可能存在的不知名buff不放心。 超人无奈的笑了笑，把布鲁斯的警惕质疑全部当做对自己的关心收进了心中。 “好。”他点点头，接受了搭档的关心。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蝙蝠侠也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他们到底要面对什么。 —————————————— 真正的异常是在超人陪着布鲁西在基地里游玩似的闲逛时开始的。 两个蝙蝠侠在为了战争的收尾忙碌，超人又被勒令待在基地。一时间闲下来的主席先生就被小朋友们找上门了。 布鲁西领着他的新朋友卡尔，身后跟着不放心的家长玛莎，快乐的敲响了超人的大门。 虽然都是布鲁斯·韦恩，但布鲁西的语气听起来可比布鲁斯活泼可爱多了，小男孩一边扯着高高瘦瘦的卡尔的袖子，一边踮起脚尖去按超人门上的门铃，他拒绝了卡尔的友好的帮助倔强的伸长手臂努力的去触碰门铃。那个小小的按钮看起来离他并不远，但是又总是差一点点。男孩拉不下面子跳起来去触碰那个门铃，他觉得那样会让自己显得很蠢，但他又不想让别人帮他。几次三番的尝试后，他有点有点恼怒的扒着门板，开始拖着长长的语调叫他的名字。 “克拉克——” 布鲁西用力一扯卡尔的袖子，还处于状况之外的卡尔瞬间反应，非常配合的开始接着布鲁西的语调跟着喊：“克拉克——” 站在他们身后的玛莎嘻嘻的笑了，一边笑一边阴测测的接下去：“克拉克——” 克拉 分卷阅读98 克·超人·肯特被这宛如叫魂的三重奏震在了原地。 小镇男孩站在原地呆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透过门板看到依旧在努力够门铃的男孩严肃皱起的小眉头，他看着男孩仿佛把着当成什么世纪难题一样的认真表情，不禁想起了布鲁斯曾经告诉他自己曾攀爬过喜马拉雅山，最后在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咬着牙攀上去。克拉克听到这个时还在想象咬着牙努力攀爬的布鲁斯是什么样子。 ……嗯，应该就是这种快要达成目标努力坚持的严肃神态。 想到这里，超人笑意盈盈的打开了门，他伸出手接住了失去平衡扑进自己怀里的男孩。 “怎么了吗？”他眼带笑意，温和的低声询问。 男孩整个人都埋进了超人宽厚的怀抱里，还在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愣。一听到超人的询问，他立刻找回状态，气哼哼的伸手去推超人的小腹。 “我想和卡尔玩，卡尔想和你玩。”布鲁西身手灵活的从超人怀里钻出来，抱着手臂仰头看他，语气矜持里带着些微不爽。 超人哑然失笑，转头看向站在旁白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卡尔。 他不幸的同位体在他的注视下不安的往后躲了躲，略长的黑色发丝抖了抖。卡尔低着脑袋，却又在他自以为超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抬眼看他。 ……超人的心口突然升起某种宛如老父亲一般的责任感。 ——于是布鲁西的探险三人小队就变成了四人小队。 他们浩浩荡荡的穿越基地，从巨大的基地实验室横穿过去——由于卡尔对那些实验器材的不适，他们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停留，迅速的穿越这一片区域。 然后又穿过一截又一截几乎一模一样的走廊，从工作区走到了餐厅。这期间超人一直开着透视，一边传授卡尔关于控制自己能力的技巧一边充当活地图给他们引路。 因为还没有到时间，餐区根本不供菜，所以他们又放弃了稍作停留的想法继续前进。而玛莎提出的要亲自下厨给宝贝做甜点的建议被其余三人一致驳回。布鲁西表示点心可以回家做，但基地探险只有一次。 最后他们在基地北边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监控室，很多工作者忙忙碌碌，对着监控画面记录着什么。布鲁西一眼就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兴奋的拉着玛莎的手往屏幕前凑。 克拉克和卡尔站在他们身后。克拉克正在按着卡尔的肩膀，笑着让他试着别飘起来，轻轻的在地面上行走。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卢瑟。 超人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卢瑟的到来，当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直到布鲁斯踩着轻快的脚步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准备离开监控室时他才随着男孩的力道转身。 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 只一眼，他居然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扑通。 他的心脏极为缓慢的跳动了一下，带着意味深长的心怵，在他的胸膛里轻轻的抽动。 扑通。 耳边响起另一个的心跳，一下一下，用力的在他的心口跳踢踏舞。 那个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于是皱着眉回望过来——一片幽深的碧绿潭水落入天空，如苔藓一般潮湿的绿意浸染的他的眼角发烫。 卢瑟看着面前站在原地发呆的大个子，挑眉冷笑。 “怎么了，尊贵的超人先生。您对我的脸还满意吗？” 低沉又阴郁的语调缓缓的划过超人的耳畔，带着无端的讽刺。 卢瑟语气冷冽，超人却在这片寒意中感受到了如春天般的温暖。 ……他、他对我说话了！ 超人心里的小克拉克害羞的捂住了脸。 一朵小小的烟花在他的脑子里炸开，炸的他头晕目眩。 超人深情的注视着卢瑟的脸，在卢瑟逐渐僵硬的冷笑中缓缓的红了脸…… 我好像有点不对……超人晕晕乎乎的想。他还在看着卢瑟，一边看一边露出了令人惨不忍睹的傻笑。 “莱克斯。”他真诚的和卢瑟对视，语气诚恳。“你一直都很好看。” 莱克斯·卢瑟的表情裂了。 ☆、结束 超人在所有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非常自然的揽上了卢瑟的肩膀，在卢瑟仿佛吞了苍蝇屎一般的表情中露出闪瞎眼的灿烂笑容。 一时间，超人亮闪闪的笑容和卢瑟亮闪闪的光头相得益彰，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 布鲁西刚刚还在兴高采烈的和玛莎讲述自己的穿越之旅，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超人贴着一个光头亲昵的凑上去。 男孩脸上快乐的笑容凝固了。 卡尔在一边发出欲言又止的疑问：“他们……” “……是朋友吗？” 玛莎抱着手臂挑眉一笑，唇角鲜红的裂口大大裂开。她冷冷的笑道：“不，他们是狗男男。” 分卷阅读99 ———————— 有什么奇妙的变化发生了，有什么未知的地方被触动了。 卢瑟撇了他一眼，绿眼睛里盛满了对超人的警惕讽刺不屑冷漠。 可偏偏这一眼落在超人眼里，像一只小钩子，一下子勾住了氪星人躁动的心神。 这效果……大概相当于蝙蝠侠眼波流转的给他抛了个媚眼。 ——超人当场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淳朴的小镇男孩在他心里悄悄地红了脸，一只小光头噗的落进他的心窝里，把小镇男孩砸了个满怀。 超人控制不住的对卢瑟产生了超越友谊的好感，那双天空一样的眼眸在注视着卢瑟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卢瑟并不领这个氪星人的情，他大概是在心里愤恨的怒骂“发疯的外星人”什么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超人有点失落，但又觉得释怀——毕竟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他喜欢的人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性格。过分的控制欲和过分的排异性都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但这根本掩盖不住那人自身的魅力。 一抹黑色的剪影从他的心口掠过，又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抹消。 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都很对。 超人的意识迷茫了一小会儿就坚定不移的偏向了卢瑟。 ……嗯，莱克斯就是很固执的嘛。性格也很犟。一直执着于超人什么的……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超人忍不住露出了蜜汁甜蜜的笑容。 然而卢瑟明显不想再跟这个脑子明显不清醒的氪星人耗下去了，他黑着脸推开超人，低喝一声“别跟着我”，就把站在原地委委屈屈的超人独自丢在了监控室里，自己快步离开了。 超人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整理了一下自己因运转过度而发热的超级大脑，愣愣的看着卢瑟离开的方向。 理智上超人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但是感情上他又控制不住对卢瑟的好感……就好像超人永远也没有办法对蝙蝠侠冷着脸说拒绝一样，他现在根本不忍心对卢瑟说一句重话。 QAQ莱克斯那么好，他之前还和他们一起拯救了世界，又聪明又有钱，他怎么可能讨厌莱克斯呢？ “哦。”布鲁斯抱着胸站在超人面前，上上下下的审视他，“所以你现在喜欢卢瑟。” 一句陈述直击重心，把想要勾搭隔壁卢瑟总裁不成的小记者打了个措手不及。 高大的男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八岁男孩面前，焉答答的缩成了一团。 ……他有点心虚。他觉得自己错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莱克斯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他一点也不像其他的坏蛋，他只是特别执着于超人而已。 超人委屈又茫然的被按在了实验室的椅子上。 “喜欢”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呢？ 想要接近，想要触碰，想要听他的声音，想要感受他的体温。 不久之前超人还觉得他是喜欢布鲁斯的，可当他对莱克斯产生了相同的情感时他又觉得不那么对了。 当你对一个人产生爱情，你会毫不犹豫的追逐，为他沉醉。当你对两个人产生爱情，你会陷入迷茫，左右为男。 超人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迷茫里。 爱情一向是自私的，就连克拉克本人也觉得他这一生有可能只会把这份特殊的感情分享给一个人。以前他以为那个人是布鲁斯，但是现在他觉的他可能搞错了。 他怎么可能会同时对两个人产生这种特殊的情感，一定是他搞错了！ 想通了的超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又自信的否决了布鲁斯的话：“我对莱克斯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就和你一样。” 就和你一样 和你一样 你一样 一样 样 …… 布鲁斯的脸黑了。 ————————————— 现在布鲁斯完全可以确定那支金箭的魔法效果是什么了。 它会致人脑残（划掉）影响人的情感认知。 传说中的，爱情金箭。 从来不怎么外露自己情感的蝙蝠侠这一次出乎意料的表现的颇为急切，召集了主世界小队的人当晚就打开通道回去了。 回去给超人治脑子（划掉）解除魔法。 —————————— 一夜之间痛失爱子的玛莎差点炸了基地。这位夫人虽然看似放下了对蝙蝠侠的恩怨，却依旧拒绝了托马斯的邀请。 她开始针对全世界＝＝ 因为“这个不接受我儿子存在的世界不如毁灭算了”这种理由，小丑玛莎开始疯狂搞大事。 不针对任何人，只针对这个“错误的世界”。 大概是因为有人搞事，政.府方面也就放弃了收编超级人类群体的计划，默默认同了蝙蝠侠成立联盟当出头鸟的做法。 战争结束的第二年，正义联盟成 分卷阅读100 立。 初代成员：蝙蝠侠，钢骨，沙赞，原子侠 次年，被托马斯·韦恩钦定的韦恩企业继承人，韦恩的养子卡尔·艾尔·韦恩作为投资人空降联盟。 同年，超人加入正义联盟。 同年，迟来的闪电带来了闪电侠巴里·艾伦。 闪电侠加入正义联盟。 …… 时间的齿轮缓缓转动，世界的发展一点点回归正轨。 在这个故事中唯一的变数玛莎·韦恩，依旧在坚持着“生命不熄，搞事不止”，坚持在与全世界作对的第一线。 谁也说不清楚这个女疯子现在到底是玛莎还是小丑，谁也不知道她的举动到底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得而复失的孩子报复社会还是有意为之。 总之，小丑一天在外面搞事，政.府的人就一天不得安稳，正义联盟也会这么一直存在下去。 ———————————— 主世界 莱克斯·卢瑟向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有办法为自己脱身。 即使他现在身在监狱里，他也有办法在越狱的第二天弄到足够分量的氪石来对付前来逮捕他的超人。 他完全有办法布下陷阱然后迅速脱身，但是他又偏偏没有逃脱，反而选择了留在原地等待超人的到来。 超人来了。 鲜红的披风宛若旗帜一般在他的眼前高高扬起，人间之神缓缓的落下来。 神明落在了他的眼前。 莱克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他近乎痴迷的注视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神态隐藏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示出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扭曲。 “你来了，超人。”他说，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人间之神沉默着注视着他，目光高高在上，虚伪的令人作呕。 他总会撕下那张伪面，让世人都看看这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莱克斯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他那纯粹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体拧成一股绳，牢牢的缠绕在超人的身上…… 被恶意包围的超人轻轻落地，一步步走近了他。 他逆光而来，那些光模糊了超人的神色，让莱克斯根本看不清超人现在的表情。 一步又一步，这个氪星人的脚步每一步都好像扣在了他的心上。 终于，莱克斯看清了超人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无奈，没有令人作呕的正义凛然 超人对着他……一脸娇羞的红了脸。神色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喜与缠绵。 “莱克斯……”超人含情脉脉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莱克斯的笑容一滞。 “……” ……果然是虚伪的氪星人，居然使用这种阴险的计谋逼我就范。 ☆、终章 虽然说布鲁西跟着蝙蝠侠等人回到了主世界，但这孩子还是打心底里舍不得闪点世界里的父母和新认识的朋友卡尔。回来时整个人都焉答答的没有精神。 夜翼第一个迎上来，把站在队首的男孩抱了个满怀。满心欢喜的夜翼根本没有看到站在男孩身后的超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久不见啦布鲁西，”带着半脸面具的青年扬起嘴角，轻松愉快的笑了起来。“这几天有没有想迪克哥哥～” 被人整个搂在怀里还被迫举高高的布鲁斯黑了脸。 “迪克。”男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却被人沉沉的压住嗓子，压出那么一丝熟悉的低沉喑哑。 迪克的表情一僵，对上了男孩熟悉的蓝眼睛…… “B……B？？！” 站在超人身后的布鲁西歪着脑袋瞅着不远处抱着自家老父亲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的“迪克哥哥”，居然觉得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莫名的笑意涌了上来。 “放我下来。”还在被举着的布鲁斯发出了风雨欲来的警告。 年轻的英雄一步一个指令，迅速的把男孩放在地上，机械的后退一步，脸上挂起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迪克神游天外 ……布鲁斯这个样子，抱起来手感超棒的。 而几乎是一落地，蝙蝠侠就恢复了原型，男孩幼小的身躯拉长，展现出成长的姿态，快速的恢复成三十来岁的成年男子状态。 布鲁斯变身变得措不及防，近乎是□□着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肌理分明的成年男人的身躯带着浓郁到爆炸的荷尔蒙肆无忌惮的展示在正义联盟所有人的面前。 在场唯一的女士戴安娜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布鲁斯强壮的身体，用欣赏的语气自然的夸赞了一句“身材不错”。绿灯侠吹了个口哨，一边瞅着一边在心里悄悄对比自己和蝙蝠侠“小兄弟”的大小。海王和钢骨等人完全没有反应，就好像蝙蝠侠还穿着衣服而不是在他们面前裸奔。就连布鲁西也没有仅是羡慕的瞅了几眼就迅速的移开目光。 迪克悄悄的松 分卷阅读101 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撒手及时。他可不敢想象布鲁斯在自己怀里突然变身的样子…… 在所有人各不相同的反应里，只有一个人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只有超人，同为男性的超人。他简直就像个受到性骚扰的纯洁女学生，一边发出短促的尖叫一边娇羞的捂住了眼睛。 “……”戴安娜扭过头对蝙蝠侠发出无声的疑问。 超人又中魔法了？ 蝙蝠侠沉重的点头。他言简意赅：“爱情金箭。” 神奇女侠毫不犹豫的反驳：“别开玩笑了，爱情金箭可不会让人变成娘炮。” “所以其他原因待定。” 在讨论无果后他们不得不先把超人带走做身体检查，并紧急呼唤魔法师的帮助以求给超人恢复神智。 一时间，布鲁西成了在场的唯一一个“闲人”。 迪克倒是了解到了布鲁斯的暗示，先把闷闷不乐的小孩子领回家交给阿福照顾，再转道去布鲁海文进行自己旷了几天的“工作”。 之前正义联盟蝙蝠侠的空缺就是由他补上的，为了哥谭这边蝙蝠侠的夜巡，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处理布鲁海文的事情了。 ———————————— 一周后，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敲响了韦恩庄园的大门。 “我来找你们家的小朋友。”他对管家先生说。 在康斯坦丁找上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品尝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氛…… ……要结束了吗？ “你的旅程结束了。”康斯坦丁说。 男孩坐在他的对面，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的抿着。牛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男孩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面上的喜悦或悲伤。 他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 “你们扭转了一个世界的发展，把那个世界彻底独立，至此，那已经不再是你的世界了。”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回到时空的节点，去创造你自己的未来。” “别去想过去与死亡，你只要保证你自己一直活着就行了。” “你就是一个世界的未来，知道吗？” 改变世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的壮举，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一个想法，一个行为，一个举动，都有可能煽动蝴蝶的翅膀，推动世界发展的轨迹。 而布鲁西，他只需要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改变。 ———————— 当布鲁西踉跄着扑出时空通道，回到那间熟悉的停尸间时。一睁眼，却看到“自己”的身影被时空风暴吞噬的情景。 男孩落下来，撞翻了染血的担架，却毫不在意自己发出的动静，反而抬起头愣愣的注视着时空的另一头。 熟悉的身影被时空吞没，那缓缓合拢的另一边，是哥谭的夜空。 蝙蝠车的影子一闪而过。 ——————— 他回来了。 布鲁西落地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外面人的的注意。停尸间的门被打开了，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哽咽着呼唤他的名字。 “……布鲁斯？” ☆、蝙蝠 兜兜转转，他回到了故事的原点。 当他被母亲颤抖着搂进怀里，当他的耳边传来父亲低沉的叹息和陌生人惊恐的低呼声，当他感受到一滴滴湿润打湿他颈边的布料时，他才感受到了真实。 他终于回来了。 他真的回家了。 —————— 钱不是万能的，但从某些方面来讲，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韦恩老爷的美元砸下来，在场目睹韦恩小少爷“复活”的几个小警察就通通闭上了嘴。 啥？韦恩小少爷死过吗？没有啊。人家就是受了重伤而已嘛，你看看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好的很嘛。把小少爷放到停尸间是我们办事不利，没有看清楚小少爷“假死”的生命迹象，让韦恩夫妇受惊了。 犯罪巷的枪击案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布鲁斯·韦恩这个受害者被悄无声息的从死亡名单上抹去，隐没在少数人的记忆里。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去提起那件事。直到两年后，黑色的蝠影在那条阴暗的小巷里掠过。 蝙蝠侠成为了新的都市传言，他黑色的披风里笼罩着无尽的恐惧，他是黑夜里的怪物，威慑着所有的罪犯。 长高了不少的小少爷迷恋上了这个怪物，他兴致勃勃的收集蝙蝠侠相关的线索，半大的孩子开始乐于在黑夜中探险，又屡次被家人阻止。 托马斯对自己儿子的新兴趣头痛不已。 —————————— 又过了三年，蝙蝠侠已经成为了哥谭黑夜中的“日常”。 普通的夜晚，普通的夜巡，普通的蝙蝠侠。 穿上蝙蝠战 分卷阅读102 甲的男人从隐蔽的秘密车库里取出了蝙蝠车。 蝙蝠侠熟练的打开车门，准备开始一晚的夜巡。 然而他戴着护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个小巧的身影从他的蝙蝠车里窜出来，轻巧的一个后空翻，在他面前从天而降。 “嘿，蝙蝠侠。”穿着黄绿色制服带着蝙蝠面具的男孩语气轻快的对他打招呼，“要不要考虑一下带上你的助手罗宾？” “——和你的搭档蝙蝠女。”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笑眯眯的从蝙蝠车里探出头。 蝙蝠侠只愣了一会儿，很快就反应过来，发出低低的呵斥：“别胡闹了！” 男孩轻哼一声：“胡闹的是daddy才对！” 女人抚弄了一下自己散在肩上的金发，漫不经心的发出警告：“你别想一直瞒着我们。” 布鲁西：“阿福已经背叛你了，蝙蝠侠！” 托马斯无可奈何的劝告：“听我说宝贝，这不是游戏——” “我知道！”男孩打断他的话，“我早就知道了。” “……” “我们阻止不了我们的孩子，亲爱的。”玛莎走过来，轻轻的靠在男人的身上，声音宛如在耳畔低语。“所以我只能陪伴他投身黑夜。” “……”托马斯叹了口气，终于在布鲁西期待的注视中点头。 “……你需要训练，孩子。” ———————— “……阿福，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请称呼我为便士一，蝙蝠侠先生。” “……” 阿福，你变了。 —————— “助手，罗宾！” “搭档，蝙蝠女！” “……蝙蝠侠。” “出击！！”×2 “……” “喂，蝙蝠侠？” “……嗯。” ☆、蝙蝠 男孩坐在高高的天台边上埋头看着手腕上黑色的手表，穿着精灵靴的小腿悬在高空中，随着男孩的动作一晃一晃。 布鲁西今晚刚刚通过了蝙蝠侠的夜巡许可，心情好的不得了，这个时候他也正好趁着蝙蝠侠追击罪犯的空闲休息一会。 他心情不错的摆弄着手腕上形似手表的机器。 如果你凑过去仔细看看，说不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精致的“手表”正是布鲁西曾经一段时间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时空机器”。 手表在男孩的摆弄下发出微弱的光亮，光闪了闪，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小段文字。 「bat u」 这似乎是某种聊天界面，开头的一段文字相当于联系人。 布鲁西认认真真的戳了几下。 「robin u：谢谢你的装备！:)」 那边很快就发来了回复。 「bat u：装备是达米安的，你可以谢他。」 男孩愉快的关掉通讯，身后的披风在夜风下迎风鼓动。 ————————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的达米安回到了韦恩庄园。 他吃完晚饭，做完训练，撸完狗，心情不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床下的暗格…… …… “谁！拿走了！我的！罗宾制服！” ——今晚，失去了自己帅气立领制服的罗宾，只能套上了大哥友情提供的绿麟小短裤。 哥谭的夜空中，寒冷的夜风吹过，掠过蝙蝠侠黑色的披风，掠过久违的，罗宾光.裸的大腿。 ☆、小丑 布鲁斯第一次遇到小丑是在蝙蝠侠和蝙蝠女一起出差的时候，他暂时披上蝙蝠披风守护哥谭的夜晚。 现在的布鲁斯早就不是那个跟在蝙蝠侠后面的小男孩了，二十来岁成年男人的身材让他轻易的撑起了父亲的蝙蝠战甲，他站在高高的滴水兽上，身后的披风随着夜风的鼓动烈烈作响，气势一点也不比托马斯差。 小丑，这个杀马特的疯子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他炸了哥谭警局，还闯进哥谭电视台开启了全城直播—— 向蝙蝠侠宣战。 虽然小丑的原话是“一起来做游戏吧，小蝙蝠～”，但这句话落在布鲁斯的耳朵里和直接宣战没有任何区别。 直播画面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布鲁斯冷静的带上蝙蝠头罩，在管家担心的注视中独自前往。 事实证明，布鲁斯无堕于蝙蝠侠的称号，在救下了所有人的同时还暴揍了一顿小丑。 ——他完美的解决了小丑引发的混乱，把领头的罪魁祸首抓起来关进了监狱。 关于小丑的判决争执不定，最后他也只是因为“神经病”被关进疗养院待处理。 可惜疗养院根本关不了 分卷阅读103 小丑几天，几乎是进去的当天他就策反了护工跑出来了。 这家伙出来后又搞了一通事情，又被蝙蝠侠逮住一顿痛揍。 这一次，小丑被丢进了精神病院，加护病房，特级待遇，束缚带都是进口的。 小丑住院的第二天，韦恩家的小少爷布鲁斯·韦恩就兴致勃勃的跑过来围观了这位“和蝙蝠侠大战三百回合”的壮士。这个热衷于寻求刺激的富二代在小丑的病房外转了两圈，被小丑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的一脸死相逗得哈哈大笑，临走时大手一挥就投资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院，不但升级了医院内的防御系统，和把医院的守卫的保安换了个遍。 医院内外焕然一新，大门口老旧的牌匾被连夜换了下来。 “阿卡姆疯人院”几个单词在哥谭的夜晚闪闪发亮。 然并卵，疯人院只关了小丑小半个月，等小丑养好了伤，就立马开开心心的跑出来，转头就把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给炸了。 他再一次向蝙蝠侠宣战。 布鲁斯愤怒的捏碎了手里的小甜饼，在管家不赞同的目光中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然后穿上蝙蝠战甲匆匆离去。 托马斯和玛莎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韦恩夫妇接到消息赶回来时电视上正在播放着“蝙蝠侠vs小丑”的现场直播。 这一次小丑抓住了一对母女，要挟着要蝙蝠侠做出选择，在家长和孩子之间选择一个，如果五分钟内没有做出选择，小丑就要把这两者全都炸上天。 “或者你可以选择杀掉我～”电视屏幕上，小丑笑嘻嘻的凑近蝙蝠侠，捏着小巧的遥控器笑的花枝乱颤。 绿头发的疯子对着摄像机做了个鬼脸，刻意模仿者电视台主持人的腔调掐着嗓子尖声说道：“那么～电视机前的朋友们～五分钟后，敬请期待——” “哈哈哈哈哈哈——” 电视机前的韦恩夫妇不约而同的黑了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布鲁斯紧盯着小丑手中那枚小巧的遥控器，手指落在腰间的万能腰带上，蓄势待发。 “怎么了，小蝙蝠？”疯子笑嘻嘻的凑到他面前，把那张涂满了□□的大脸凑到他面前。 布鲁斯抿这嘴唇不说话，垂落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攥起。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这很难，即使是大人也要面对选择题不是吗～宽容的j先生可以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那么——噗唔——！？” 下一秒，扛着铁锤的蝙蝠女从天而降，一锤锤断了小丑的腰，把小丑还未说出口的骚话锤断在喉咙里。 布鲁斯的手掌骤然放松，他有点惊讶的看着蝙蝠女暴揍小丑，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着落。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蝙蝠女？” 玛莎转头嫣然一笑：“别担心，亲爱的，人质那边bat已经解决了。” 布鲁斯瞅了眼一边被揍的嗷嗷叫一边叫嚣着“滚开你这个女人”的小丑，还是感觉有点不太放心…… “放心吧宝贝儿，我有分寸。”说这话时，玛莎正微笑着，非常有分寸的把小丑的脑袋砸进了水泥地里。 布鲁斯：“……” ☆、卡尔 承受了蝙蝠夫妇混合双打的小丑悲伤的躺进了医院。 事也没搞成，小蝙蝠也没有调戏成，甚至连精心准备的烟花都没有放成。 小丑难得的感受到了委屈。 而这一次蝙蝠义警的集体出击也很快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记录着布鲁斯·韦恩生平的资料和罗宾的照片被一起摆在了桌子上。如果你仔细看那摞资料，或许可以看到插述在一片新闻报道里的只言片语： 【枪击案，韦恩少爷死里逃生】 【身中两枪，幸运存活】 【哥谭的幸运男孩】 这件曾经被各大报社争相报道的事情此时再一次被人摆在了桌面上。 男人翻看着这些看似已经过时的资料，饶有兴趣的笑了笑。他唤来手下的一名少女，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在来人顺从的应答中满意的笑了。 ——复活……吗。 —————— 操着病弱小少爷的人设的布鲁斯今天一起床就连打了两个喷嚏，当他揉着发红的鼻尖走到餐厅时一下子就受到了全家人的瞩目。 玛莎嗔怪似的看了托马斯一眼，仿佛在怪罪他吧蝙蝠侠的重担一连抛下一周，害得天天夜巡的儿子受了风寒。 男人无奈的展颜一笑，认下了“罪名”。 而坐在餐桌上的陌生面孔却是在这种温馨的氛围内不自在僵硬在椅子上。 阿尔弗雷德温和的为“客人”摆放好餐具，把热气腾腾的牛奶倒进透明的玻璃杯里。 “客人”紧张的注视着管家的动作，神经紧绷的好像一旦发现不对就要夺路而逃。 布鲁斯的目光在接触到这位陌生来客的一瞬间凝固了，他的睡意完 分卷阅读104 全褪去，垂落在腿边的手指几不可查的颤了颤。 “卡尔？” “是……！” 深蓝遇上浅蓝，天空遇上海洋，在他们对视的一瞬间，布鲁斯仿佛从那双干净的蓝眼睛里看到了零散的时空碎片。 他释然的微笑起来。 布鲁斯走过去，拍了拍卡尔在刚刚一下子挺直的肩膀，笑意盈盈的安抚他：“不用紧张，卡尔。我只是在叫你的名字。” 和记忆里相比瘦弱了太多的的氪星人在他的安抚下乖乖的放松了脊背，一点点靠在了软软的椅背上。一双纯粹干净的蓝眼睛落在布鲁斯身上就不肯移开，他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就好像要把这个身影牢牢的刻在脑子里。 布鲁斯已经是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了，而卡尔却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即使他看起来瘦的过分，也可以从轮廓上看出这个少年的英俊。那凸起的颧骨根本挡不住他亮闪闪的蓝眼睛，也遮掩不掉少年初具成熟的轮廓。 韦恩夫妇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互相试探，互相靠近。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同龄的玩伴小心翼翼的相处。 托马斯叹息般的对少年说：“布鲁斯等了你很多年呢，卡尔。” 卡尔微微睁大眼睛，慌张的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坐在餐桌对面对他微笑。 于是卡尔也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谢谢。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一直在等着我。 ——我是被期待着的……吗。 韦恩夫妇相视一笑。 看来他们这次的“出差”不算白干。 外星实验体卡尔·艾尔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韦恩家流落在外的次子“卡尔·韦恩”。 ☆、迪克 迪克有一个小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就连爸爸妈妈他都没有分享过。 他是马戏团的空中飞人家族格雷森家族的最小成员，是约翰·格雷森和玛丽·格雷森之子，他们一家子都在高谭市的马戏团享有盛名，是当地最受到瞩目的空中飞人。 八岁那年他第一次登上舞台。当他站在高台上，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对观众们挥手致敬时，他的父母正扯着绳索从高空中跃下。 而当约翰和玛丽从高空中一跃而下的时候，迪克突然感觉到了没由来的心慌，他的心跳突然加速，难以描述的恐慌咚咚敲打着他的心脏。 迪克紧紧的盯着他的父母，盯着那根细细的绳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害怕，他明明知道爸爸妈妈他们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们都是出色的演员，他们有丰富的舞台经验。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底勃发的恐惧，他死死的咬住牙关紧盯着那两道身影。 空中飞人飞过高空。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细索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在拉扯中发出愉快的吱嘎声，载着他的父母从遥远的远方飞回孩子身边。 他们又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空中飞人。 “现在该轮到你，我的小罗宾鸟。”恍惚间，男孩听到母亲在他耳边低笑着说。 迪克完美的展示出了他的技巧，为自己的初次登场画上圆满的句号。 但是男孩还是有点心神不宁。 玛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安抚的拍拍他的背，鼓励似的附在他耳旁轻声夸奖他。 小迪克被夸的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而约翰却打断了他们母子的温馨相处，拍着他的肩膀要他向人打招呼。 “这是韦恩先生，他在上周买下了我们的马戏团。”父亲这么跟他介绍着，一边悄悄地对他眨眼睛一边正言厉色的要他和“韦恩先生”好好打个招呼。 迪克好奇的打量着面前黑发的青年，在父亲催促的拍肩下乖乖的喊了一声“您好”。 韦恩先生很亲切的笑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也像是会笑一样温柔亲切的看着迪克，蓝色的水波一层一层的涌上来，半大的小少年沐浴在他的目光中只觉得晕晕乎乎的…… ……韦恩先生的蓝眼睛真好看啊，比妈妈的还要好看。 “我很喜欢小格雷森先生。”迪克听到这个很好看的韦恩先生这么对他的父亲说，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其他那些虚伪的有钱人，又清爽又真诚。 迪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和韦恩先生成了朋友。 哦。现在已经不能叫他韦恩先生了，要叫布鲁斯。 父亲说韦恩少爷是因为对格雷森家的“飞行技能”非常感兴趣才会对马戏团注资的，告诉迪克和韦恩先生相处时不需要藏私。 “韦恩少爷想学就跟他好好讲解吧。”父亲笑着揉了揉他的黑发，“反正韦恩又不会跟咱们抢生意。” 迪克一边灵巧的躲开父亲揉乱他头发的大手，一边嬉笑着表示自己明白了。 男孩并不把韦恩少爷向他学习空中飞人技巧这件 分卷阅读105 事放在心上，毕竟韦恩那么有钱，学了这个又能干什么？寻求刺激罢了。 直到后来的某个黑夜，他看到踩着绿色精灵靴的青年扯着钩爪枪从他的窗前掠过。 男孩因为眼前熟悉的动作而短暂的呆愣。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那个黑夜中的英雄是谁。 罗宾。那个英雄代号罗宾。恰好迪克的乳名也是罗宾。 后来的某一天，迪克兴高采烈的向他的父母宣布：“我最喜欢罗宾了！” 玛丽眨眨眼睛，忍俊不禁的摸摸男孩的小脑袋：“你不喜欢蝙蝠侠了吗？宝贝。” 男孩认认真真的回答她：“喜欢呀，但是最喜欢罗宾。”他为了体现自己发自肺腑的喜爱之情，还特别郑重的加了一句：“他是个英雄！” 玛丽笑着吻了吻孩子的面颊，附合着说：“而迪克也是妈妈的英雄。” “你是爸爸妈妈独一无二的小罗宾。” 迪克有一个秘密，他知道罗宾到底是谁。 嘘——不要说出去，这是迪克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