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道长好温柔》 分卷阅读1 ================= 《我家道长好温柔》作者:云岫簪 文案(c6k6.com): 简而言之,她嫁给了,给她算卦说她过了二十五岁,就嫁不出去的帅道士。 初见,她把他错认为相亲对象。 二见,发现他竟是个道士..... 这是天定姻缘,还是天意弄人? 大家都说:林道长温和近人,脾气极好。 只有许小萌知道:这好像只是表象。 在她负气消失一个月后,那个云淡风轻的林道长脸气得铁青,拽着她的手问:“怎样才能让你消气?” 许小萌:“娶我?” 林道长回答得干脆:“好。” 后来大家都说:林道长是个顾家的人,每次忙完观里的事,无论多晚,总会急急忙忙地赶回家。 再后来,就是一个女人被一个温柔的男人宠了一辈子。 这是一个无神论偏执狂&禁欲系帅道长的另类爱情。 PS: 1.本文灵感来源于一个朋友和她的道士男友。 2.本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切勿考证。 3.道士是可以结婚生子的,只是看派别,本文男主是正一派。 4.关于里面的道教相关知识,经文,咒语,女主职业等专业术语,作者有考究,但不能保证100%符合,欢迎捉虫。 5.本文宠虐结合,多数为甜。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小萌,林渊 ┃ 配角:何泽,杜廷威,丽香 ┃ 其它: ================== ☆、01错认相亲对象 今天,第N次相亲。 我决定了结这没完没了的相亲! 大学才毕业一年多的我,在相亲这条道路上,可谓是心已沧桑。 让我这么悲催的原因,就是,两年前一个道士给我算的那卦:二十五岁前不出嫁,今生恐怕要孤独终老。 荒唐的理由,迷信的老母亲,造就了我的漫漫相亲路。 “许小萌,你到了没?”电话里是我妈狮子吼的声音。 我从公司加班后火急火燎到了约定的地方。这是一家户外咖啡馆,颇具情调。 &’s Coffee,6号桌。” 我口中念着我妈发给我的桌号,站在门口寻找着今天相亲的对象。 远远的,我便看到6号桌旁坐着的男人,他背对着我,头发有些长,半扎了个髻,身上的白色棉质体血衫和黑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哈,好个性的造型!只是不知道这次相亲的,又是什么奇葩? 姚姚曾笑话我,以我丰富的相亲遭遇,可以写一本书-《那些年,我的奇葩相亲路》。 将心一横,我三并两步过去,礼貌地打了招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他本垂目翻看着一本书,手腕上一串光泽四溢的珠子,让他看起来几分儒雅。 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兴致,他愕然抬头看我,一张俊雅的脸,极好看的眉眼里竟没有半分等待的焦躁。 我从未见过如此温和的男人,本来跑的有些急的我,此刻却瞬间平静下来。 我轻巧地放好包包,不等他开口,便解释说:“让你久等了,今天公司临时加班。” 他明显一愣,“你是?” “哦,我就是张姨介绍和你相亲的许小萌。” “相亲?” 错愕之后,他莞尔一笑,温和的阳光映射在他白净的脸上,呈现出柔和的光影之效。 他一脸茫然,而我也一阵懵逼,不都是被家里逼着相亲吗?不用这种表情吧,大家都懂不是! 张姨说他现在也是被家人催的急,已经相了无数个,也没中。 我们也算同病相怜,我才答应来见见。就是想着说不定,我们还能达成合作共识呢。 得,他不好开口,我来。 我要了杯咖啡后,决定直入主题。 “我们开门见山吧?” “嗯?” 他只是将身子靠到沙发上,颇有意味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清清嗓门,“我叫许小萌,二十四岁,是一名园林设计师,天蝎座,O型血........说实话,我相亲N次,疲惫不堪,目前,急切需要一个男朋友来稳定我妈的心。” “你放心,就是假装男女朋友,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也是家里人催的急,所以,想和你合作。你可以拒绝,但请别告诉张姨。” 我倒豆子一般,把心底的话一咕脑地吐了出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他并未打断我,耐心地听完我的话。他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只听得他温和的声音对我说:“许女士,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他的手指修长的划过桌上的书,拿起白色的杯子,抿了一口。 他好淡 分卷阅读2 定啊!不是该一拍即合么? 这不正常! “我.....” 我顿时哑然,尴尬地解释说:“我知道这个是有些强人所能,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妈那太难搞定了....” 话还没说完,我妈电话就来了,我无奈地对他耸耸肩,表示你看吧。 电话里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许小萌,你个死丫头,又骗我?人家等不及都已经走了,那么好的男孩子,你就这样错过了。我给你说,你表姐杜菲都带男朋友回家了,你二姨在我面前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你给我争点气,好不好......” 我妈后面说的什么,我根本没听清楚。只是握着手机,一脸懵逼地看着对面的人。 我妈说人家等不及走了,那我对面的人又是谁? 他肯定听到了电话的全部内容,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连表情也没有半点的变化。 天,我丢人丢到家了。刚才还对他说那么多废话。 竟然认错了相亲对象? 我支支吾吾:“那个,我,我....” 我心想:我明明是看着6号桌才过来的啊。 “这是9号桌,许女士。”他看穿我的心思,指了指桌角的号码。 我定睛一看,的确,是我看反了。 从我的角度看去,是6号没错,但其实是9号,所以才闹出这样一出。 我扶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难怪我说相亲的时候,他如此表情。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嗯,我知道。” 简短温和的四个字,让我顿时几分懊恼。在我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我认错人了! 他是故意的?表面看着温和无比的男人,也会恶作剧? “你是说6号桌的人吧?就在你来的时候出去的。” 啊?我就这样完美地错过自己的相亲对象。 我无奈笑笑:“也罢,走就走吧。” 我可是有些无数次相亲经验,这点小打击算什么? 他的眼神真的很温和,就连语气也是温润的。 突然问我:“许女士刚才说,你的母亲给你算过卦?” 我脸蓦然红了起来,我结巴地说:“是啊,两年前我妈.....唉,都怪青云观的道士,算卦骗钱,胡乱说。” 他愣住了,片刻问我:“青云观?” 我咬牙切齿,“是啊,就是灵崖山的青云观。” 如若不是算卦的道士如此一说,我哪儿能天天奔波在相亲的道路上! 他听我这么一说,反而莫名地笑了起来,难道我说的话很搞笑。 不过,他笑起来挺好看的,春风化雨,不过如此。 他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珠串问我:“你也相信算卦么?” 我摇头:“我当然不相信,我无神论者,但是我妈信。” “其实,你可以去青云观亲自试试。”他提出诚恳的建议,但对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两年前被我妈硬拽去,谁知道事情会那样。 我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哎!今天是白忙乎了。” 我摆手,抓起包,“咖啡我请,算是我认错人的赔礼。打扰你了。” 这里还能久留?我得赶紧撤。 他想说什么,我却没给他机会,径直朝着收银台走去。 “9号桌买单。” “您好,已经有人买过了。” “.......” 我转头惊讶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买的单?我怎么能让他买单? 他回以微笑,埋下头继续翻看着那本书。 我怔怔地立在那里,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相亲连人都没见着的先例。 出了咖啡馆,回头瞥见那人。玻璃窗下,阳光笼罩在他身上,突然恍然。 白色衬衣和阳光浑然天成,不知是阳光映衬了他,还是他晕染了阳光。 时间寂静,他身上那股淡然,与这个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呵!今天真是意外不断的一天。 我以为,我们可能再也不会相遇。可后来..... ☆、02偏执狂的执念 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妈,对我此次相亲的事,万分扼腕,在电话里足足教训了我半个小时。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表姐?啊?” “我不求你找的男朋友能像杜菲的那样开公司,但她好歹谈个恋爱给我看看?” “你真去当姑子不成?” “你二姨今天还说风凉话了,我都快气死了....” 哎,我妈这次估计真被我气极了,二姨和她一直不对板,从小爱较量。这次杜菲比我先嫁出去,二姨肯定在我妈面前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 分卷阅读3 否则我会这么惨? 挂了电话,我的耳膜已经发烫。 唉,我可怜的耳朵。 电脑上有邮件提醒,我忙挪过身子,点开一看是大boss发来的邮件。原来我负责的项目设计初稿大boss不满意,需要重新修改。 顿时,我觉得血压飙升,非常不爽。那可是我熬了几个夜才做出的方案,就这样被否决。 可我还是不争气地屈服了,谁还不为五斗米折腰。生活,不易啊! 我还是回了大BOSS话:“好,明天详谈。” &er键敲出去,可我的心情却格外不好。 今天,都特么是些什么事? 咖啡馆的那人又从我脑袋一闪而过。 我愣了一下,拍拍太阳穴。我莫名其妙想到他做什么? --------- 公司里忙了一上午,我捧着杯子想去茶水间休息一会。我的手才从饮水机下抬起来,便看到门口的姚姚对我挤眉弄眼示意我过去。 我捧着杯子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我的姚美女。” “昨天相亲情况如何?” 姚姚碰我的肩膀,迫不及待说:“我还以为昨天你已经搞定,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还是没成?” “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有那么容易?就算找个假的,也得是个愿意配合的啊。” 我顺势坐到休息室的沙发上,姚姚挤过来,甩给我一个同情的眼色:“嗯,的确。” “对了,大boss已经通知你关于蒋太太那单初稿没通过的事了吧?” 我心中烦恼的也正是这件事,初稿我们组熬了大半个月才做出来,。起初以为只是细节修改,谁知道大boss哪根筋不对,让我几乎全部修改。 姚姚担心地问:“这次是不是很棘手?” “是啊,公司接触的中式园林设计虽然不多,但我参考了那么多成功案例,能融合的都用了。” 我抿了一口水,寡淡无味,这种感觉就如我此时的心情。 姚姚叹气:“唉,月底要拿出定版的设计稿,看来这次,得挨骂了。” 挨骂?从我进去设计部,就是靠挨骂混上来的。虽然我脸皮厚,皮实,经得起表扬也受得了批评,但我还是得努力进步啊。 “你啊就是比我们命好,即使挨了大BOSS的骂,也撼动不了你的位置。” 我白她一眼,我和大BOSS的确关系匪浅,但在工作上,我从来都是摆正了位置的。 姚姚:“行了,我知道你们关系是纯洁的,比矿泉水还纯。” 我陷入了沉思中,我做到设计组长的位置,必须拿出过硬的本事来,别人才不会说三道四。否则以我和大BOSS的私交,公司里肯定八卦满天飞。 无论用什么方法,这次,我绝对要不能出岔子。 我必须拿出让客户满意的方案。 突然一个念想从我脑袋里蹦出来,我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算卦。” 姚姚猛地坐起来,惊恐看着我:“算卦?” 我自己都懵了,莫不是受了那人的影响,我还真产生了想去青云观算卦的念头。 “许小萌,你也信教了?”姚姚打趣我:“无神论者去算卦,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么?不是什么都得尝试一下。 我怎么又想起了那个怪怪的男人。 快到下班时,我还是被大BOSS传话,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咚咚!我试探地敲门。 “进来。” “大BOSS。”我心中忐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他在忙着,似乎此时没空搭理我,只是对我说:“你等我两分钟。” 我心想着肯定是关于蒋太太的庭院设计方案的事,他对这单这么重视,还亲自来过问,鲜少的情况。 大BOSS杜廷威其实是我校友,我们大学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 两年前,他开了这家公司,我毕业后不久,被他挖了过来,算是公司的元老吧。 这层关系在公司鲜少人知道,除了姚姚。 我心中忐忑,着实为蒋太太这单子着急。 百无聊赖,望着窗外,心不由得想到去青云观的事。果真凡人都喜欢乞求神明的庇佑。 “小萌。” 杜廷威的声音把我惊醒,我忙起身,着急地解释:“大BOSS,蒋太太那单的初稿,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修改,等于是全盘否定之前的设计。我做设计这些年,从来没这么.....这么被否定。” 他将初稿推到我面前,双手交叉,定定地看着我:“我想你是没认真看客户的资料。” 我错愕,“我们的确是按照客户要求,配合建筑做的中式风园林布局。你看,路面,都是用石子镶嵌;这个池子,搭的是紫色碗莲 分卷阅读4 ......;这,旁边还有假山.......” 杜廷威顺着我的指的一页一页地看完,我合上文件夹,无奈地问:“这个客户是不是太挑剔?” “这是我的一个老客户,小萌,她看了初稿,觉得这个设计完全没有她想要的意境。” 我懵了:“意境是个什么鬼?那她到底想要什么感觉?” “你别激动,客户的要求就是一切,这是我们的宗旨。” 杜廷威给我倒了杯水递给我:“小萌,我们一起工作这么久,你做事绝对认真,这点我不怀疑。” “但是,这次算我拜托你。” “大BOSS,这样吧,你让我见见那个客户,我亲自跟她谈谈。”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敢情,你在这里等我” 杜廷威嘿嘿一笑:“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我故意说:“没空,老板黑心,我还得回家赶稿子。” “小萌萌,你太没意思了,有你这么损自己老板的吗?” 杜廷威蹙眉,英气的脸庞上,眉毛扬起来动了动,:“我听说你相亲又失败了。” 我嗤之以鼻:“关你屁事。” “我早说过,如果你实在嫁不出去,我就勉强娶你。” 我举起杯子,做了一个泼水的动作:“我一口白开水喷死你。你浪荡公子,娶我?再说,我拒绝姐弟恋。” 杜廷威无奈地说:“我就比你小1个月而已。” “小1天也是小,更何况是1个月。” “你个偏执狂。” 我:“对,我们天蝎都是偏执狂。” 我们之间开玩笑常来的事,再说,以我们两人的关系,就算擦破衣服也擦不出半点火花的。 杜廷威直接倒到了椅子上,仰天叹气:“小1天也算姐弟恋?” 我拿起桌上的初稿,故意笑吟吟地说:“对,偏执狂的执念。” “大BOSS,您请休息,小的告退。” 我快速地撤出他的办公室,只听得他在身后喊着:“许小萌,别忘了看微信,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003原来是个道士 十月的南方,已渐入初冬,天气开始转凉。 周六一大早,我没有贪婪被窝的温暖,早早起来洗漱完毕。 鬼使神差,我竟然已经到了青云观的山门外。 不知是风吹过来让我觉得丝丝凉意,还是心中忐忑。我裹紧了衬衣,将心一横,脚下跨出一大步,踩上这片净土。 两年后再次来到这里,心情颇为复杂。 第一次,是因为我妈硬拽着我来青云观烧香算卦。那次,我站在青云观的道场,根本连正殿也未进。我不相信烧香算卦真的能让人改变什么,对我妈的行为我曾无数次表示抗议。算卦的能信? 其实,多少我心中有些抵触,如果不是在这里算卦的事,我现在应该在享受美好的单身生活,而不是被迫天天相亲。 可这次,我竟自己来了。 呵!想想,都觉得可笑。 青云观在灵崖山的山顶,下了索道也要走上个把小时。 我沿着石阶往上爬着,一阶一阶而上,每一步都一种怪异的感觉。 足足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爬山的确是体力活,不容易啊。 青云观三字,高耸入云,威严庄重。这种环境,难免让人心生畏忌。 踩着石阶,缓缓而上,便是青云观的正殿。仰头之际,一股庄严的感觉油然升起。 我并未点香烛,只是学着香客虔诚地作揖跪拜。 想想也觉得好笑,从不迷信这些的我跑来道观叩拜。 我四周打探了一番,香客倒是挺多,她们每一个人都虔诚地叩首跪拜,大抵都在乞求神明的庇佑。 而我刚才却一个字都未乞求,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也许是那人的话,也许是两年前的那一卦。看样子,我今天只能空手而归。 仿佛眨眼间,正殿的香客都一蜂窝散去。我正纳闷,抬头便见进门的右角处,还有两个女香客。她们正在抽签,今天解签的地方人很少。 脚下不听使唤地走过去,本想凑个热闹看看。可我前面一个女性香客拿着签文走后,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签筒里几十支签文,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有魔力一般驱使着我上前。 来都来了,不如抽一支? 跪拜,摇签筒,最后抽出了一只最长的竹签。 也像那些善男信女一样,双手合十,捧着竹签叩拜。 “你是第一次抽签吧?”我抬头便见那人笑吟吟地坐在正殿的一处。 怎么是他?前几日,我相亲时遇到的那人。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窗棂外阳光映衬在他青色的道袍上,我霎时 分卷阅读5 有些恍惚。 他是个道士???青云观的道士! 难怪,那天我见他身上总有种安然出尘的错觉,原来,他是修行之人。 我就这样惊讶看着他,半晌才问:“你,你是道士?” 他点头,“许居士只抽签么?”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回过神来。到他面前坐下,把手中的竹签递给他。 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签文,而我却认真地看着他。 很难想象喝着咖啡的帅气男人转眼之间变成了道士。戏剧性的一幕就这样出现了。 “道长,这签灵么?”我叫他道长,其实他很年轻,我实在想不出其它的称呼来。 “道法自然,心诚则灵。” 他起身在旁边的木匣子里拿出属于我的签文,他做事有条而周道,和这道观倒是很合宜。很奇怪,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心中便会特别安稳? “三十一签,中签。”他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那张签文,“这次是求什么?” 他递过签文给我,我仔细看着:事到心头割似刀,不如忍耐莫强操。任他车马团团转,局势虽赢着不高。 “还是求姻缘?”他坐在我对面,眉眼之间的淡然,反叫我觉得自己的确是俗人。 到这里来的人,哪个不是满腔心事?我也不过是好奇,甚至可以说无心之举。 我笑笑,找了个理由:“不是,工作上遇到点烦心事。” “从签文上看来,还不算很糟糕,事在人为,许居士不必这么烦恼。” 接下来他大抵讲了一些经文上的解释,意思不过是凡事水到渠成,不可操之过急。 这样听下来,我心中倒生出几分安宁,也许事情会如他所解的那样吧。 “多谢道长,还有上次的事。” 他浅笑,眉目柔和,道袍穿在他身上也是如此赏心悦目。 “许居士客气了,希望能帮到你。” 谈话间,外面已经下起来滂沱大雨,香客也都散到一旁躲雨了。一场突如奇来的雨让我只能驻足在此,因此也了解了一些关于观宇的事。 我和他闲谈了起来。 “道长,你会抓鬼么?” 他明显一愣,摇头。 这么傻的问题我还问,而后,我捧腹大笑了起来。 “那你会算卦?” 他:“算卦是要有资历的师傅才能的,我们平时不算卦,也不抓鬼。功课修行就是我们的日常,就像你们上班族一样。” 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气息,这世界上还有这般不染尘世的人。此时,我心中顿生几分敬意:问“道长怎么称呼?” 他:“林渊。” 我:“林道长,我该这样称呼你么?” 他浅笑:“随你意吧。” “你们道士也喝咖啡?”我托着腮,一边望着门外的雨,一边说:“上次见你喝的咖啡,所以很好奇。” “平时我们主要喝茶,咖啡只是偶尔喝喝。” 雨还是继续下着,只是小了一些,并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我有些不耐烦了,起身走到门口的走廊上。 “许居士着急着回家?这个季节灵崖山的雨怕是不会停的那么快。” 他起身缓缓过来,伴着风,我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我们并肩站着,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伸出去接住一滴水珠:“今天的雨可能会持续到傍晚。” 此时,观宇中很清净,几乎看不到香客。这正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心中怪怪的,我莫名几分急躁。 这样下去,我会错过最后一班回城的班车。 “上次的事解决了吗?” 唔! 我抬头对上他那双柔和无边的眼睛,他还记得相亲的糗事。 我的脸莫名地红了一团,摆手,忙说:“这是个长期的战线,哪儿那么容易解决。” 他明了:“你母亲也是担心你。” 这我自然知道,眼看着我还有六个月就满二十五了,我妈能不着急。 “就是在青云观算的卦,也不知道是你们哪位师傅算的。” 我颇有些懊恼,如果不是那次,我妈来蓉城看我,硬要拉着我青云观,我怎么会这么悲催? 他顿了顿,眼神有一丝惊讶,但没有回答,嘴角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姻缘天定,许居士一定会遇到他的。” 我讪讪笑笑:“我妈也能这么想就天下太平了。” 眼看着午饭时间到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下山的路,雨天较为湿滑,而我伞也没带,如果这样下山,无疑会成落汤鸡。 他看出我的困窘,一边收拾着桌案上的东西,一边对我说:“观里中午有斋饭,你不嫌弃,我带你去后院。” ☆、04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特感激地看着他,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 分卷阅读6 “道长,你真是善解人意,雪中送炭。” 他估计被我的话逗笑了,“许居士的确挺有趣的。不过,下次可别行错礼了。” 我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我似乎犯了一个错误,我在道教的地盘行佛教之礼。 难怪我抽签跪拜之时,他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抽签。我以前的确来过一次,不过,我并未这么虔诚地叩拜,是被我妈拽进去的。 我尴尬地挠挠头发,呵呵地干笑:“我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拜访道观。” 他笑吟吟地没有多余的话,我怎么觉得在他面前我这么囧! 我跟在他身后到了斋堂,斋堂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贤云斋,这里不算大,总共能容下十来张小桌。 我在门外续了斋饭的钱,进来的时候,林渊已经为我准备好了饭菜。虽然是粗茶淡饭,但看着还不错。 他招呼我:“许居士,中午就这些菜,你随意。” “道长,已经很不错了。” 安顿好我,他并没有和我一起吃,而是告诉我,他是和师兄弟们一起吃饭。这个点,还没到他们吃饭的点。 这顿斋饭吃下来,我意外的觉得很舒心,即使青菜萝卜,白菜豆腐也别是一番滋味。 我把碗筷还到食堂阿姨处,笑眯眯的胖阿姨,对我说:“你和林道长是朋友吧?这里还有银耳汤,你要喝吗?” 我有些意外她这也热情,我没有辩解,只是笑笑:“谢谢您。” “林道长很少带朋友来观里。” 胖阿姨说话的语气让我很难为情,怎么听说这话中别有意味。难道,在她看来道士有女性朋友倒是正常的事情! 我笑得很勉强:“请问青云观索道关闭时间是几点?” “哦,5点30就关闭了,看今天这个样子估计5点就关了。” 胖阿姨的话说的没错,此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本以为午饭后雨会小一些,没想到比之前更甚。 我站在斋堂外,看着大雨倾盆而下,心里很是焦急。这样下去,今晚上,我不得在青云观过夜。 我拿着手机拍一张雨中的青云观,本来是想发个朋友圈感求救。 没想到被雨水渲染的院子,拍下来竟很雅致。 突然,我脑袋像被什么冲击一般。 中式风格?意境?此时的青云观不就是很好的灵感来源么? 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站在台阶处,兴奋地巴不得马上跳进院子,好好欣赏每个细节。 这里,每一株植物,每一块石头......甚至连雨滴从屋檐上掉下来的角度,都恰如其分地融入青云观。 这就是意境-禅意。 我情不自禁地踏下了台阶,欣喜不已,我似乎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还下着雨呢。” 处于兴奋状态的我,被人一把抓了回来。 抬头便见头顶上一把黑色的雨伞,宽大得足够容下两个人。 是林渊,他担心地问我:“这么大的雨,你跑去院子里做什么?” 我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觉得自己魔怔了,又觉得很好笑,便呵呵地笑起来:“我想,我这次没有白来。” 他无奈地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香客。” “我也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道长。” 随后,我们两人笑了起来。 我发现和林渊聊天特别舒心,他身上淡然的气质,温和的语气,悄然间便能让人放下烦躁,变得平心静气。 这大概就是修行之人和我们凡人之间的不同。 我用手抹着头发,兴奋地告诉他:“道长,如果今天的签文灵验,我会来还愿的。” 他收好伞,语气仍是温和:“希望你能如愿吧。” “道长亲自解签,肯定的啊。”我不知道为何如是说,本来从不相信抽签算卦的我,此时心底竟也点点动摇。 我指着院子一处,问:“对了,那个盆景叫什么名字?”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耐心地说:“哦,六月雪,盆景里常用的植物。花期很长,很是常见的,只是观里这株的品种比较少见,是一位香客捐赠的。” 他懂的似乎很多,见我对院子很感兴趣,他便领着我,围着廊檐,一一介绍:“青云观始建于唐朝贞观年间,庭院的格局一直按照原来的样子在翻修,未曾做改动,在风水学和建筑美学上是很考究的,所以莫名而来的游客很多。这是龙柏,四季常青。那边的是曼陀罗,红色的叫红枫......” 我打从心底对他产生了佩服,林渊虽是个道士,却是个博学的道士。从他的谈吐中不难了解他自身的修养。 说来惭愧,我虽是做园林设计的,但对于植物配置方面却是不足。他说的这些都是中式园林中常见的植物配备,可以说是给我上了一课。 “林道长,你今天对我的帮助真的挺多。”我由衷地感谢他,并且打从心底里生出敬畏之心。 他明显愣 分卷阅读7 住了,随即波澜不惊的说:“举手之劳。” 雨,此时也渐渐小了下来。我不能在再逗留,否则真的赶不回城里。 “这把伞能借给我吗?” 他看着廊檐,说:“看来这雨是不会停的,这会,你带着伞下去,应该能赶上最后一班车。” 我接过伞,他纤长的手指划过伞,有什么东西被激起,一阵涟漪。 “谢谢道长。” 他对我浅笑,有风吹来,撩起他的袖袍,我又闻到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沁入心脾。 “雨天路滑,我还是送你下去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错愕地看着他。 他解释说:“上次有个香客就是雨天一个人摔在下山的路上,幸好被人及时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哦了一声,没有推辞,可却感觉都脸微微的烫。 很奇怪的感觉,和一个道士撑着伞,走在石板路上。 雨滴打落在伞上,伞沿滴落的水珠,滴滴答答,就像是敲在我的心上,微妙,不可言。 一路上,我们的话很少,不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三句。每次拐弯的地方,他总是提醒我小心,并要他先过去,我再过去。 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可能走了一个半小时。 到了索道,心中颇为过意不去。 让他送我这么远的路程,实在是辛苦他了。 从灵崖山回来,我已经精疲力竭,蓉城这边并没下雨,所以下了车,这把硕大的伞在我手里反倒有点怪异。 我握着伞,似乎还能感受到林渊的气息。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道士? 林渊给我的印象太深刻,在物质横流的社会,他无疑是个另类。 我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尘世的复杂,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回到家,我倒进沙发里,打开微信已经有数十条未读信息。 我点开杜廷威的对话,他发给我的是明天和客户见面的时间地点。顺带问了我今天在做什么,还不忘炫耀自己正在无边泳池酒店逍遥快活。 我只剪短地回了他:明天见。 杜廷威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小萌,准备好资料,千万得给争气啊。” “我知道。还有其他事吗?” “许小萌,你就这么不见待我?” “大BOSS你可是我衣食父母,我怎么敢。” “这还差不多。” “不和你多说,我要忙了。” ‘喂喂....’ 杜廷威还想找我聊天,我果断地挂了他电话,气得他直说员工挂老板电话这是要反了。 我想尽快把初稿修改得更完美,今天青云观发生的事给了我很多灵感,我又把客户的资料详细地看了一遍。 眼下,心中的胜算多了一成。 我完全投入到工作中…… ☆、005听说你去算卦了 我提前到了杜廷威跟我约好的地点,一个颇具风格的中式茶馆:老茶馆。 下午的天气很好,所以茶馆里人很多。但大多都是老年人,像我这样穿着一身正装出现在老茶馆的年轻人,自然是个另类。 “小萌。” 我顺着声音看去,是杜廷威,他正在对我招手。 他比我来的还早,其实,他正经起来还是挺吸引人的。只是平时我见过太多他游戏人间的时候,所以总觉得他没个正型。 他安慰我:“蒋太太其实挺好说话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我相信蒋太太这次不会再挑剔。” 手中的稿子似乎有某种力量支撑了我的信念,我觉得这次肯定会成。 蒋太太姗姗而来,她有些精神不济,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杜廷威向她介绍了我之后,她嗯了一声,冷冷的感觉。 “我不懂你们的什么专业术语,我只想按照我说的感觉去弄那个院子。” 她态度很坚决,的确是个难搞定的客户。 “蒋太太,这是我们重新修改的方案,请你过目。” 我翻开文件夹,一页页地给她介绍,细致到每一个景观的设计的初衷,具体材质,植物的功能和寓意,并且还用上了林渊给我讲过的风水,美学等。 蒋太太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我,中间没有打断我,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也懂得这些。” “不瞒你说,起初我的确不是很能明白蒋太太你说的意境是什么?当我亲身体会了之后,才找出答案的。” 杜廷威对我做了个你厉害的表情,我白他一眼,继续对她说:“我想蒋太太是信道的吧?”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圆圆的脸上露出几分欣喜的笑意:“你怎么知道?” 她伸出一只手拉着我的手,瞬间和我热络了几分:“许小 分卷阅读8 姐,我就是个道教徒,经常去青云观烧香的。你设计的这个院子我很满意,我马上和你们签约。” 杜廷威忙说:“我就说过蒋太太挺好沟通的,好,我们肯定让你满意。” 她原本高兴的情绪黯淡下去,声音很低沉:“院子修好了,他回来看到肯定会高兴,我也能好好陪陪他。” 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但能看出她很伤感。 “接下来呢,我们会再去实地考察一下,到时候,蒋太太过去么?” 杜廷威说起客套话来有模有样,跟他不正经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知道,这单没问题了,所以心安理得地捧着茶杯。茶水苦苦的味道,甘中带着点甜。 就像此时的我,虽然辛苦熬了几个通宵,但看到客人满意,便觉得都值了。 和蒋太太谈完合约的事,已经是五点半,杜廷威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对蒋太太的客气我是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这个蒋太太什么背景。 他特大方的说:“今天爷高兴,请你吃晚饭。” 我故意说:“如果你请客,那么我要吃顿好的。” 他咧嘴:“许小萌,你就看准了我是好人。” 我真想扇他两个耳刮子,他浑身上下哪儿像好人,分明就是一个黑心奴隶主。周末我还得加班。 “上车吧。” 杜廷威这人没个正形,但对我一直较为关照,当初在大学时,我们因为参加同一个社团而认识,关系一直不错。 毕业后不久,他开了公司,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我。 我和他的关系是朋友,亦是队友。 “今天威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他一副痞气的模样,双手插在裤袋里,盯着对面的高塔。那是蓉城有名的旋转餐厅。 “嗯,看来,你今天的确是善心大发,带来我这么高档的地方。” 他竟舍得带我来明珠塔旋转餐厅吃晚饭,那可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我决定毫不客气地宰他一顿,以犒劳最近加班的辛苦。 他笑嘻嘻的说:“对你,我肯定舍得。” 他伸手拉我的胳膊,拽着我上了电梯。 “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我怎么心慌慌的?” “小萌萌,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好心?” “你有好心,哈!” “你可我最好的朋友....” 晚上这顿的确让杜廷威出了血,送我回家的路上,他蹙眉心疼地说:“我可是下了血本,你得更加卖力为我工作。” “得了,你个杜扒皮,我的工作态度这么端正,还不算卖力?” 我为了蒋太太这单费了多少心血? 他从后视镜瞧我,似乎有话想问,还是我开口问他:“你究竟想问什么?” “那个,听说你去算卦了” 我整个弹起来,“谁告诉你的?” 其实还用说么,肯定是姚姚,她讨好老板的心简直暴露无遗。我扼腕,姚姚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嘴姚。 “你一个无神论者跑去算卦,简直刷新了我对你的了解。” “你不需要了解我,大boss还是好好照顾你那些花花草草吧。” “你吃醋?” “少不要脸哈。”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算的什么?是不是什么时候嫁出去?” “gun,滚。” ☆、06我们认识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忙着蒋太太的设计案,天天过的特别充实,青云观的事被我抛在了脑后。 这天,杜廷威说要带着我亲自去看工地,具体的细节,还得到了工地考察之后才能确定。 杜廷威今天穿了一身皮衣,可谓是骚气蓬勃。 他见到我,便摘下墨镜,故作帅气的姿势,问我:“有没有被帅到?” 我昧着良心,故意说:“没有。” 其实,他挺养眼的,可惜,就是比我小,我下不了手。 他:“诶,许小萌,你一点都不诚实。” 我白他一眼:“大Boss别矫情了,走了。” 我已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杜廷威叹了口气:“果真是高度近视。” “你才高度近视,你全家都高度近视。” 杜廷威乐呵呵地坐到驾驶员的位置,笑吟吟地说:“得,我高度近视好吧。” “你给我正经点,杜廷威。”我板着脸,瞪着他:“再胡说,我就走路过去。” 他:“好,好,我不胡说了。” “蒋太太今天去吗?” 我总觉得她很忧伤,心事满溢,藏也藏不住。 他:“应该会去吧。” 我哦了一声,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稿,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 我们到的时候,蒋太太正在院子里四处查看。这是郊外的 分卷阅读9 一处老宅,保持着原有的四房格局,面积虽算不上很大,但翻新的白墙青瓦,特别抢眼。 我好奇地问:“这么老的房子,修什么庭院?” “老宅子,蒋太太说舍不得,好像因为他儿子的缘故吧。” 杜廷威也不得不感叹有钱人真会玩。 大概了解到蒋太太是这里的首富,好像是靠种植发家的。 从蒋太太的言谈间,似乎能感觉到她和她儿子的关系不甚好,修这个的院子不过是讨好吧。 只是,这年头,年轻人喜欢这种调调的不多。蒋太太儿子难道也信教? “你们来了。” 蒋太太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她笑盈盈地过来:“这里已经翻建好了,你们可以四处看看,院子的部分就交给你了。” “好,蒋太太,您放心,我们公司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庭院。” “我相信你的。” 杜廷威对我眨巴眼睛,示意,许小萌可以啊。 我跟杜廷威和她客气了几句,她脸上一直带着笑,眉眼之间难以掩饰的喜悦,“小杜,你们慢慢看。” 她已经折身做自己的事了,我和杜廷威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不远处,她正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说着什么。 我只看那个背影,高高瘦瘦的,和蒋太太站一起高出很多。他一身道袍,还要他标志性的发型......呃,好像林渊! 我愣在那里,心想,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蒋太太请他看风水? 杜廷威碰碰我的肩膀:“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我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观看院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总瞥着蒋太太的方向。杜廷威怪异地眼神看看我,又看看那边。 他终忍不住说:“你注意力都分散了,还说没看什么。” “啊?” 他:“看,这个表情更是出卖了你。” 我顺着杜廷威的目光看去,林渊和蒋太太还在那里。看来他和江太太是熟人,他们说这什么我无从得知。但他谦和的眉眼,温和的笑容却是不变的。 我一边查看院子的详细情况一边记录在笔记本上,杜廷威见我没搭理他也就识趣地跟在旁边。 院子目测四十多平米,有的角落要保留之前的布局,所以,做出的图纸还要做一些改动。 我和杜廷威讨论着如何修改设计图纸,并在相应的地方做了标记。 蒋太太突然朝我挥手,喊道:“小许,你们过来一下。” 我愣住了,手中的笔记本些掉了下去,一抬头便对上那双温和无边的眼睛。林渊发现是我,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只是对我回以微笑。 我想他可能一直都是这样的波澜不惊。 杜廷威在我旁边小声问:“你说那个道士看风水准不准?” 我没有理他,此时,我哪儿心情想这个问题。 我和林渊第三次见面,每次都让我措手不及。 “道长好。”杜廷威嬉皮笑脸的,上去就伸出手想和林渊握手。林渊愣了一下,还是和他握了一下手。 蒋太太笑着介绍:“院子的事,我就是拜托给他们二位的。这是小杜....” 杜廷威文绉绉的说:“鄙人杜廷威。” “这位是....” “我们认识的,许居士你好!”林渊开口了。 蒋太太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挤出笑来:“唔....我们的确之前就认识。” “哦,那真是太巧了。” 蒋太太不知道为何那么高兴,拽着我的手便不松开。我很尴尬,林渊却对我露出诚然的笑。 “如果,你们不嫌弃,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蒋太太热情的邀约,我看了杜廷威一眼,他忙说:“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们老家的亲戚很多,再说,午饭他们都准备好了。”蒋太太虽是跟我们说话,但目光却是看向林渊似乎在等他回应。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能看出其中的微妙。 蒋太太是诚心地留我们吃饭的,我不好拒绝,便应承下来。最终,林渊盛情难却,也答应留下来吃饭了再走。 蒋太太非常开心,激动地眼眶有些红润,她一个劲儿的说着:“好,好。真是太好了。我,我....我专门让人做了你能吃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会坏了你的规矩。” 她这话是说给林渊听的,看来她很在乎林渊。 “不用太在意我,我随意吃就可以了。”他言语之间的淡然,倒叫蒋太太有些讪讪的。 她忙招呼我和杜廷威,“跟我来吧,就在前面。” 杜廷威和蒋太太走在前面说得挺开心的,我和林渊离得很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伴着微风侵入鼻尖,我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道长,你也接这样的活 分卷阅读10 ?” 他听闻,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是说看风水?” “对啊,刚才那老宅子风水如何?” 他估计对我很无语,只是浅笑,并未回答我。 “你上次给我解的签,我想的确灵验。” 他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只是说:“你说的工作上的烦心事就是这个吧。” 我点头,“是啊,刚开始蒋太太的态度很是强硬,对我们给的初稿一点也不满意,我辛苦半个月,很认真去设计的图纸,结果被泼了一盆冷水。我还从来没被客户这么否定过。” “其实,她人挺和善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当时很有挫败感。不过,现在好了,蒋太太挺满意的。” “事情解决了那便好。” 谈话间,已经到了吃饭的地方,蒋太太是主人。她已经开始张罗了,此时她脸上全是笑容。 招呼我们坐下后,便进了厨房。 林渊似乎和这里的人都认识,一进去,便被一个老太太拉着不放手。众人在和他寒暄着,他也一一回答。 我和杜廷威坐在圆桌旁边,他探过头来问我:“你和那道士聊了些什么?” “要你管。” 杜廷威撇嘴:“是不是求道长给你画道桃花符?” 我瞪他,顺便脚下给了他一脚。 他这张臭嘴,真是讨厌。 他嗷嗷叫唤了两声:“许小萌,我是你老板,你不巴结我就算了,但不用虐待我吧?” 我白他一眼:“给我坐直了,你这样被蒋太太看到了,以后还怎么和你合作!” 他咳嗽一声,坐直了身体,他要保持他英俊高大的形象。 林渊的手一直被那个老奶奶握着,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能看出他们都特别开心。他总是那么谦和,连点头,微笑看起来都是如此美好平静。 吃饭的时候,林渊和蒋太太,还有那位老奶奶是和我们一桌的。 饭桌上,蒋太太一直在照顾林渊,说着:“这是粉蒸肉,你最喜欢的。放心,不是牛肉。” “多吃点。” “哦,忘记告诉你,没加葱蒜,放心吃。” 我就这样看着她一块块夹到他碗中,堆成一座小山。 她夹一次林渊便回以礼貌性的点头,这种客气的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一顿饭下来,蒋太太几乎没怎么吃,只顾着招呼我们,还有就是给林渊夹菜。 老奶奶看着眼里,唉声叹气了几声,其中的意义我不得而知。 但我总觉得林渊和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07道士也是人 杜廷威是吃到一半的时候走的,一个重要的电话,他不得不提前离开。我本想和他一起,但蒋太太热情挽留,并说还有一些院子的细节要与我说,我便留了下来。 饭后,我和林渊被安顿在一旁,其他人反倒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就连蒋太太也没出现。 我和他坐在那里,挺尴尬的,为什么就只留下我们两个? 我故意看着不远处的农田,问:“这里也挺美的啊。” “你不必如此拘谨。” “你,你看出来了?”我囧! 他将我茶杯里的浓茶倒出一些,又替我掺了些新鲜的开水。 “我喜欢喝这样的茶,可能你不习惯,味道有些涩。这样就淡些了。” 我诧异,他如此细微温和,就像这冒着热气的茶水一般,流入胃里暖暖的。 我喝了一口,的确淡淡的茶香,味道适宜。 “我很好奇,道长,你们不是吃素吗?” 中午他粉蒸肉吃的可不少,当时,我心中就纳闷,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我们平时多数吃素,也吃肉的,只是有些禁食不能吃。” “比如牛肉。” 他点头,温和的眉眼在阳光下,似乎蒙上一层光彩。他身上那股不然俗世的气质,让我有些恍惚。 突然,电话响了,不是我的,而是他的。看着他掏出电话,我傻眼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道士打电话。 他温温和和地说着,我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认真地观察着他。 他挂了电话,对我说:“师兄打来的,明早上有一场法事,晚上要提前准备。” “道长好先进。” 他看我的表情的诧异,有些无奈:“我们道士也是人,不是神仙。” “那你也上网吗” “很少。” 我的好奇心就像延绵不断的在增加,“那微信呢?微博?” 林渊竟也耐心地回答我:“微信是有的。” “道长玩微信?” 这简直是刷新了我对他的认识。 “那,我们加个微信呗。”话一出,我的发觉自己口太快,但说出去就收不回了。 分卷阅读11 林渊愣了愣,还是说:“好。” 我竟然和一个道士成了微信好友,好奇妙的缘分。 蒋太太本是想多留我们一会,但林渊有事必须要赶回道观,我也不好逗留,便跟着一起走了。 这是蒋太太特意吩咐司机送我们回去的,我在市区,林渊在郊区,所以,车子是先要经过三环,才送林渊回去。 一路上,司机对林渊非常尊敬和客气,看得出他在蒋家人的心中很受喜欢。 车上,我们闲扯了一些关于轮回,因果的话题,林渊的话让我有了动摇。从前的无神论的我,心中也有些敬畏了。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是无神论,是吧?”他笑吟吟地继续说:“其实,不关信教与否,我们都要结善缘,勿恶念。” 但说完这句话后,我们两人同时陷入了一秒的失神状态,我看到林渊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 我细细地品位着结善缘,勿恶念,点头赞成他的话:“道长说得极是。” “看来,道长修行修得很好。” 司机这时,转头对我说:“许小姐,到了。” 哦,我恍然警觉,和林渊聊天的时候如此短,我已到了下车的地点。 我慌乱地拿起东西,“道长,和你聊天收获挺多,还有,下次我一定去观里答谢。” 他点头,浅笑:“许居士不必客气,一路小心。” 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我脑海里还有他浅浅的笑容。 善缘,什么是善缘? 和他聊天,便会不由自主地忘却俗世的烦恼。这算是善缘么? 回到家,我直接脱了鞋子,倒在沙发上。 突然想起林渊来,便打开微信。 “你到了么?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是林渊,他竟然主动给我发了信息。我整个人弹了起来,坐直在沙发上。他说辛苦我了,是说院子的事么?他和蒋太太究竟什么关系? “我到了,道长,你也辛苦了。” “院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纳闷,他像主人一般地答谢我,院子的事好像他挺上心的。 林渊,一个身上迷一样的道士,为什么我和他会多次相遇? 周一是忙碌的,公司里开了例会。各部门汇报了工作,杜廷威又接到了新的案子。所以,接下来较的日更为忙碌。 蒋太太那边要求在月底前拿出最终的定稿,这意味着我最近加班的时候就变多了。 我正在画着图纸,姚姚把转椅划过来,到我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下周的大学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我哪儿心思搭理她,便敷衍说:“看情况吧。” “听说何泽回来了。” 我的心漏了一拍,他回来么?我已经避开这个名字很久,为什么他又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我佯装很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哦。” 姚姚抓住我的胳膊,焦急地问:“你就哦一声就没话可说?” “要我说什么?” “许小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看起来开开心心的,其实,你一直没放下他。要不然为什么相亲两年都没看中一个?” 我哑口无言,甚是可以说有些愤怒。起身,捧着杯子去了饮水间。 姚姚碰到我的软肋,原本不想被提及的痛处被戳穿,顿时千疮百孔。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望无际的高楼。蓉城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悲欢,我还是不能云淡风轻的面对他的再次出现。 “许组长,老板要去他办公室一趟。” 小王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回过神来忙回应:“好的。谢谢。” 回到办公桌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带上文件夹去了杜廷威办公室。 他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说:“许小萌,这个新案子,接吗?” “黑心老板,你好歹等我把手头的工作结束啊。” 杜廷威也不恼,“可是客户点名要你担任主设计。” 我诧异,“为什么?” 他蹙眉,“好像是老客户介绍的。” 我很意外,哪个老客户竟然如此看重我,这倒叫我不好意思推辞了。 “具体的资料,我等下让小王给你。”他很不客气啊,果真不愧是杜扒皮。 我把文件夹给他,“这是最近修改的,你看看行不行?” 他却摊手,“蒋太太那边的事,我就不管了,我相信你。” 杜廷威就是这样,对我一直如此信任。我很兴庆,能有这样一个朋友。 他依旧没个正形:“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在暗恋我。” 我白他一眼,“你这种人,老天爷就应该派个人来收了你。” “得,威哥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更何况,也没人收得了我。” 分卷阅读12 瞧他嘚瑟的样子! ☆、08他的故事? 忙完蒋太太的案子,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 我稍微得到了一点喘息,便发了一个朋友圈感叹一下。 “半个月没休息,终于睡了个自然醒。” 没想到林渊竟第一个回复我:“好生休息。” 太让我意外,他此时在玩微信! 好微妙的感觉,一个道士拿着手机坐在道观玩微信,想想这画面感就很强。 我睡意全无,翻身起来,快速地刷牙洗脸。 去灵崖山的路程开车不过两个多钟头,今天出城的路不赌,所以,我开的很快。 把车子停下山下的停车场,站在山门外,我的心也变得虔诚。 曾几何时,我会有这种感觉! 上山的路那么熟悉,这次竟不觉得漫长,很快到了青云观的石阶下。 来来往往的香客,从观中进进出出,今天的青云观格外忙碌。 我兴奋地三并两步爬上台阶,一波游客走后,人少了一些。 我再次踏入那里时,第一眼便看到他,彼时,他正在点着檀香,神龛前的檀香饶过他的袖口,弥漫在空中,淡淡清香。 我竟发现檀香的味道比杜廷威喷的古龙香水更好闻。 他回眸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继续做手里的事情。 我们都没有说话,静谧的时光在薄薄熏香笼罩流淌着。 我慢慢走上前去,跪在蒲团上,和眉善目的菩萨,让我心中顿生几分畏忌。 虽是无神论者,但在这种场合也会不自觉地庄重肃穆,我虔诚地跪拜,每磕一个头,心中也会荡起微妙的感觉。 这次,我没有行错礼,而是专门去网上搜寻了道教的礼仪。 礼拜完后,我从蒲团上起来,他才开口说:“你的礼仪做得挺好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上次闹了笑话,我都觉得惭愧。” 林渊笑笑,“你悟性不错。” 得到他这么高的赞美,我不免尴尬地挤出笑来:“我不想犯同样的错误。” 我从钱夹里掏出了三百块钱,往功德箱里放去。 我:“这是还愿的。” 我的举动,让林渊觉得意外,但他还是说:“好吧,随你。” 他轻轻地翻开桌子上的名册,这是功德捐赠的花名册,册子在他指尖摊开。 林渊从容淡定地拿起旁边的毛笔,蘸了蘸墨汁,我正想告诉他我的名字,他却已经一笔笔地在册子上写下我的名字。 他:“我记得你的名字。” 他记得我的名字,是啊,他竟记得我的名字。 太让我意外! 他的字写得很好,原本我觉得自己的名字结构写起来总是不美,但在他的笔下,每一笔都是那么好看。 当墨汁在册子上慢慢晕染,仿佛笔尖开出了的一朵朵莲花。 我的心不由都被一阵涟漪波动。 我把包里带来的茶叶递给他,“谢谢你对我的帮助,蒋太太那边的定稿已经搞定,很快就能动工了。” 他似乎很惊讶,看着我递到他面前的茶叶,始终没有伸手来接。 “道长,我说过的要谢谢你。” 他耐不住我的客气,还是收下了那罐茶叶。 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只不过想着他喜欢喝茶而已。 他:“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我愕然,但我明白,他是不想欠我人情。我知道他这种人,都是如此不愿意占别人便宜,便没有推辞。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陪着我一起吃的午饭。 林渊很细心,为了我端来斋饭,仔细地从筷筒中抽出筷子,递给我:“今天观中没有为香客准备斋饭,下了几日雨,观中的菜就只有这些了。” 我看了看,是土豆,白菜之类的,比较好保存的食物。 “你们都是如此清苦么?” “清苦谈不上,只是修行之人,是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原来,他告诉我,灵崖山的食物供给都是专人配送,遇上几日的雨,路况不好,这才如此短缺。 我心中忐忑,“那我留下来多吃了一份,是不是不好?” 他反而安慰我:“没关系的,多你一个人没事的。” 不知道怎么的,这顿全素斋饭,我竟吃出了肉的味道,回味无穷。 林渊吃饭的动作很斯文,一个男人能把吃饭这件事做的如此赏心悦目,他大抵是第一个。 他见我停下筷子,盯着他看,他有些腼腆,问我:“不好吃吧?” “不是,不是。”我掩饰自己困窘,忙端起碗来,快速地吧啦了几口。 就这样,我们两安静无声的吃完了饭。 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林渊邀约我留下,品品我这新茶。 说来也巧 分卷阅读13 ,就在我们刚摆好茶具之时,又下起了雨。 林渊熟练地泡好茶,推到我面前,“今天本该我休息,上午是替了师弟值班,所以,这个时候才能坐在这里。” 我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茶香味不算很浓,但回味有点甘甜的滋味。 “以后,别送我这么贵重的茶叶。” 我被茶水呛了一口,其实,这是一个客户之前答谢我的,并不是我专门买的,平时我很少喝茶。 我呛得咳嗽不止,他带着几分无奈,问:“许居士总是如此粗心么?” 他的话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第一次见面,我把他错认为相亲对象。 第二次见面我在他面前行错礼。 第三次吧,我还在人家面前喝水把自己呛得半死。 其实,他不知道,我没遇到他之前,我从来都没这么囧过。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却在那里笑。 他笑得很灿烂,像极了一个孩子的笑那么纯真。 也许是他长久居住在道观的原因,所以,他的笑容能这么纯净。 “道长,出家人怎么能幸灾乐祸呢?” “我现在还算不上出家人。” 我惊呆了,他的意思是....... “我自小是在道观长大的,但还未正式出家,师傅说,修行这条路很长,要我慢慢决定。” 我忙问:“那你想继续做道士?” 他长舒一口气:“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家人不愿意。” “你家人不愿意,为什么还送你来道观?” 他的脸色突然大变,很难看,仿佛我触碰到他的软肋一般。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有些怒意。但只是一霎,便恢复了平静。 他垂下眼眸,声音也变得低沉:“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他和家人关系应该不怎么好,否则谁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到这里来过清苦日子。 我见气氛如此尴尬,便故意岔开话题:“道长,你会画符吗?” 他原本捧着的茶杯在空中顿了顿,放到桌上。 “不知道许居士想求什么符?” 我挠挠头发,“胃疼!贴符行吗?” 林渊愣了一秒,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捧着脸,着实尴尬。我的确偶尔会胃疼,都是加班时候不按时吃饭给弄出来的,那疼起来是要人命的。 “道长,你不厚道,取笑我。” “胃疼,得去看医生,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不会画这样的符。” 气氛终于被缓和了,我松了一口气。 雨中的灵崖山充满了灵气,一层薄雾笼罩在山顶,远远看去就像仙境一般缥缈。我转头望着远处,不由感叹,“其实,你们道士也挺幸福的,每天呼吸着清新空气,多好啊。” 林渊,“是啊,我也很喜欢这里。” 雨滴从屋檐中滴落,廊檐角上的风铃微微颤抖,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 我起身站在围栏边上,“为什么我每次来都下雨,看来我跟雨很有缘啊。” 林渊眉目轻抬,口中喃喃:“有缘?” 我啊了一声,“这是老天爷要留我多呆一会。” 他似乎被我的话所动,脸上的神色怪怪的,下一秒,他又镇定自若地喝着茶。 我此时才想起,另外一个重要的事,糟糕,我忘记带伞了。明明已经拿上车的,此时竟然才想起。 我拍拍脑袋,哭丧着脸,对他说:“道长,我忘记还你伞了。” 他却笑笑:“不碍事的。” 他真的很爱笑,仿佛什么事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他都报以平和的心。 和林渊聊天的时光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四点,雨也停了。 我和他告别之时,另外一位道长过来对他说了什么,他歉意地告诉我:“不能送你出去了,我让陈师弟送你。” 我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下去。” 他坚持,“不行,雨天路滑,还是多一个照应。” 我不禁想到他说的,上次摔倒的香客,他的顾虑没错,我只能接受。 这位姓陈的师弟比他的性格外向多了,一路上,我们边走边说着,他不时把我逗得哈哈直笑。 “没想到你们道士也会这么有趣?” 小陈道长弯弯的眉眼,他们都好喜欢笑。 他神秘地告诉我:“我告诉你啊,林师兄小的时候更调皮,有一次,他把香油倒进了茶杯里,师傅一口喝下去,简直气坏了。” “是吗?林道长这么调皮?” 我简直不敢相信,儒雅如他,小时候也会这么顽劣。 小陈道长笑吟吟地继续说;“其实,林师兄是我们众师兄弟里 分卷阅读14 悟性最高的一个,师傅也说他必有大的作为。” “是么?”我心有一丝失落划过,他说过他还未出家,可明显他在青云观不是一般的俗家弟子能比的。 “是啊。小时候我们几个调皮的师兄弟在一起还做了好多荒唐的事呢。” “想不到林渊看起来那么沉稳,小时候这么猴。” “林师兄很受欢迎的,经常有女香客问他要电话和微信的。” “还能这样?你们不是道士么?” 小陈无奈地叹息:“你这种表情我看过无数次,哎,真没劲儿。我们道士难道不是人类?” 小陈的话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想不到林渊这么受欢迎。 那他是不是给过其他女香客自己的电话和微信? 我心中一种怪怪的滋味。 ☆、09道长,给我画道符吧 开车回到市区,我给林渊发了一条信息:我到了,谢谢你的款待。 他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我:刚才在忙,不用客气。 我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姚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小萌,明天晚上,杏花村,六点,来不来?” 我知道她说的同学聚会的事,心中正犹豫,没有马上答复。 “我知道你怕见到何泽,不过,好像听说他有事来不了。” 我们还是最好不见为好! 我犹豫了几秒,说:“那好吧。” 姚姚:“好,明天见。” 总有一个人,他会影响你的心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而何泽便是这个能把我心情瞬间变坏的人。 但让我欣慰是,最近,我妈没有逼我去相亲,我觉得可能是没人愿意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吧。 毕竟上次张阿姨给介绍的弄得很尴尬,但我却随了心,乐得自在。 晚上的同学会,我只是简单地打扮了一下,我本就不属于浓妆艳抹型。按姚姚的话来说,我这样的女人化了浓妆反倒失去了女人味。 我到时,姚姚已经来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大家见我来了,都热情地招呼我:“许班,这里坐。” 大学时,在女生里面我是专业最好的,也是做事最干净利索的,所以是女生班长。 大家对我一直算是挺敬重的,我也会为她们解决了一些琐碎的事。 比如,哪个失恋了,哪个男友劈腿,哪个作业做不完,需要我的帮助.....总结一句,我们班的妇女主任。 而男生班长便是何泽...... 可好笑的是,我每次都能解决好她们的事,唯独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 大家寒暄着,说着毕业之后的事,无不流露出对大学时的回忆与眷念。其中好些同学已经结婚,有了孩子,而我还孤家寡人一只。 姚姚是名花有主的,所以,她们的重心自然转移到我身上。 她们起哄:“许班,还单着呢?” 我讪讪笑笑;“这不正在努力嘛?” 姚姚却揭我老底:“许班相亲的路太漫长了,我给你们说.....” 她说得绘声绘色,大家听得直乐呵。我无所谓,这些笑料被她们知道也无妨。 就在大家都哈哈大笑之时,旁边的于敏拉紧了我的胳膊,似乎很震惊。 她结巴地说:“他,他,怎么来了?”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是何泽。两年不见了,他反倒比以前更成熟稳定了。利索的短发,配着硬朗的五官,十足的精英男。 他朝着我们走来,目光一直看着我的方向。 这一刻,我脑袋是懵的,不是说他不来么? 姚姚见我脸色大变,忙拉着我的手,“小萌,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哎呀,何班,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来这么晚,是不是要自罚三杯?” “就是,就是,必须罚。” 同学们的声音淹没在笑声中,而我的思绪很乱。我佯装很镇定,不去看他,他反倒一直看着我的方向。 他和同学们在说笑着,我不想插嘴,便移到角落边。 姚姚碰碰我的胳膊:“别板着脸,就当他是空气。” 我也想当他空气,但他是么?显然不是,他那么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无法回想两年他决绝离去的背影,也无法做到这么坦然和他说你好啊。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坐的离他远远的,但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时不时撇过来。 于敏坐在我右边,小声对我说:“何班心里还惦记着你,考虑考虑。” 我没有答话,吃到嘴里的菜也变得几分无味。 “你这偏执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姚姚无语,摇头叹息。 于敏继续说着:“他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就 分卷阅读15 在蓉城了。好像,他和那个女的分手了,是因为放不下你。小萌,作为老同学我还是要劝劝你......” 她们都觉得我还有机会和何泽和好?于敏是来当说客的。 我觉得好笑,猛地喝下一口白酒,热辣的感觉直窜入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良久我才吐出几个字:“与我无关。” 于敏见我态度坚决,讪讪笑笑,没敢再说何泽的事。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可我却勉强地在支撑。 好久没喝这么多酒了,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但此时却被这种热辣的感觉所包围。 我感觉到脸上烫烫的,今天是喝得有点多,但是我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姚姚把我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我摸出手机,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翻到林渊的电话,便想拨出去。 “喝点水吧。”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便看到何泽一脸心疼地站在我面前,他伸出手来希望我能接受他手中的水杯。 “谢谢啊。”我没有客气,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杯子放到一旁:“喝完了,你可以别挡着我路好吗?” 我支撑起身体推开他,他伸手紧紧地拽着我的手腕。 他压低了嗓门,语气有些难过,“小萌,别这样,我看着难受。” 我甩开他的手,此时,我还是理智的,“你会难受?何泽,你了解我。” “是啊,我了解你,你那么偏执,一旦认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但我还是想试试。” 他漆黑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我避开他的目光,喉咙酸酸涩涩的。 最终,我平和的语气告诉他:“你不用试了。” 我从他面前走过,和另外的同学打了招呼,提前离开了。 何泽没有追出来,他知道我的性格,即使追出来,我们也只会不欢而散。 我走在马路上,任凭凉风吹到脸上,酒意全散。 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林渊的电话,响了几声,他最后接通了。 “道长,给我画道符吧,不是驱鬼,是驱人。” 林渊懵懵地嗯了一声。 我有些哽咽问他:“道长,你们道士是不是真的不会为情所伤?” 他估计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住了,电话里几秒钟没有声响。 而后,他温和地问我:“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何,他这一句关心的话,让我的防线彻底崩溃,我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他在电话里有些着急,追问我;“你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 我在电话里哭得伤心,他却在那端沉默无语。 直到我哭够了,他才开口说:“世间的情不伤人,人自伤。你今天遇到的不开心,总有一天,回过头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就像我小时候,那么顽劣,回过头来想想,其实,也许正是如此,才有今日的我。”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因为我想到小陈道长说的他小时候的事,此时我竟完全不像刚才那般难受。 我破涕为笑:“道长,你总是这么理智。” 他的声音变得更为温和,我想他肯定在电话那头微笑。 他问我:“那你能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一时之间觉得很憋屈,喝了点酒。” “女孩子家还是少喝酒。”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道长,你果真是修为极高。” “那是,做了十几年道士,这点修为都没有就白混了。” “所以,红尘中的人跟你们这些仙风道骨的高人无法比的。” 林渊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道士也是正常人,哪儿什么仙风道骨,也要吃五谷杂粮,不可能呵一口气就能活。” 我诧异他聊天时的轻松和见面不一样,其实,林渊并不是一个无趣的人,相反是一个能将什么话题都能进行下去的。 我讶异于他的博学和从容淡定,更是敬佩他的境界。 这个电话似乎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和林渊在微信上的互动多了一些。 ☆、10重要客户竟是他 杜廷威说,今天要带我去见一个客户,就是上次说的坚决要我接单的客户。这个客户还挺有情调的,约在Let’s Coffee谈合作。 车上杜廷威对我说:“最近经济不景气,每个客户我们都要珍惜。”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让我等会要忍耐嘛。难不成这次的客户又是刁钻型? 杜廷威又提醒我:“做我们这行的竞争那么大,是吧?” 他的态度让我狐疑,到底是什么样的客户,有这么难搞定么。看杜廷威看我的眼神明显的心虚,我心几分不踏实。 我:“好了,大BOSS,我知道了。” 他这才满意地专心开车,我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怎么总觉得 分卷阅读16 惴惴不安。 这个咖啡馆我是来过的,上次乌龙相亲事件就是这里。 我和杜廷威提前到的,点了咖啡等着客户的到来。 杜廷威一边摆弄着笔记本,一边说:“别不高兴,等这个案子结束,放你一个礼拜的假。” 我:“你这么好心?” 杜廷威翻白眼:“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我摆手:“得,你是好人。” 就在此时,点的咖啡上来,便说:“许小姐你的咖啡。” 他竟然能叫出我的姓,我很意外,忙抬头看去,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 他就这样笑吟吟地看着我。 杜廷威眼神示意,你认识? 我摇摇头。 他开口说:“我是这里的店长,上次还是我请你们喝的咖啡,不记得了?” 原来,上次买单的时候,是他直接给我们免单了。 我讪讪笑笑:“哦,记得,记得。” 可他为什么要给我们免单? “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叫我。”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竟然是这家咖啡馆的店长,这年头,连未成人都是深藏不露啊。 杜廷威见他走后,憋不住问我:“不认识,人家还请你喝咖啡?” 我懒得解释,杜廷威这种八婆性格的男人,不追根究底才怪。 “只要你闭嘴,今天的咖啡我请,好吧。” 杜廷威忙笑嘻嘻地说:“好啊。” 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杜扒皮,哎。 我正喝着咖啡,看着电脑,杜廷威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大概是客户已经到了。 我忙收好电脑,准备好资料,等待他们进来。希望今天能一举拿下这个单。 客户是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个头比杜廷威高一点,两人并排走进来。因为杜廷威在右边,挡住他的脸,我完全看不到他的五官。 直到他两人走近,我才发现,他不是别人,正是何泽。 这一瞬间,我除了很懵,便是怒火中烧。 杜廷威太没节操了,竟然连何泽的单子也接。 杜廷威笑嘻嘻地坐到我旁边,而何泽则坐到我对面。 何泽抢先开口说:“小萌,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闹情绪,我们工作是工作,私人的事不谈。” 杜廷威附和:“是啊,小萌,何泽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所以.....” 我没有搭理杜廷威,也没有表现出多生气,只是淡淡地说:“好啊,工作嘛,说正题吧。” “是这样的,我刚回蓉城,租了个办公楼,这是新楼,完全没有装修....” 待他说完,我便质问:“你不是也学设计的吗?自己做不就行了。” 他并不懊恼,而是耐心地解释:“我手头的事情太多,怎么忙得过来,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我:“可是,我们公司是做园林设计的,不做室内这块。” 杜廷威忙打断我:“现在也接室内设计这块了。” 我白他一眼,还有没有节操,虽然,也能做这块,但术业有专攻,再怎么不如园林来得得心应手。 杜廷威看着我笑得很假:“我正在招聘新员工,放心,不会让你累着。” 我呼出一口气,不想跟他争辩,抬起头来,看着玻璃窗外,不再说话。 杜廷威和何泽在聊着合作的事,我完全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的心很乱,不是因为对何泽还有着那种情愫,毕竟分手分地那么难看,这样经常见面我是排斥的。 既然杜廷威想接这单,就他自己去处理,我不会插手。 何泽有意无意地咨询我的意见,我只是嗯啊两声,没有多余的回答。 就算为了五斗米折腰,那也要有个度。 “那好,合同,你抽个时间,我们签了。” 何泽的眼睛却瞥着我:“好。” 终于等到他们谈话结束,我便起身抓起电脑包,说:“说好的我买单,别跟我抢。” 我不等杜廷威同意,便径直朝着吧台走去,我既然说了请客,就要算话。 我过去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个年轻人似乎一直在看着我们这边,他见我过去便系笑呵呵地迎接,“许小姐这么快就走了。” “嗯。” 我一边拿出钱包,一边问:“多少钱。” “90元。” 我愕然,价格不对啊,上面标价明明是45元一杯,他这么算明显不对。 “你的不收。” “为什么?” 他挠挠脑袋,“就是不收嘛。” 他对我的态度也太殷勤了。可我们根本不认识。 “那边两个人的,我可不免单。”他撇嘴,示意杜廷威和何泽两人的咖啡钱还是得给。 我不禁被他的表情逗都笑了,“你挺有意思的,怎么称 分卷阅读17 呼?” “我姓蒋,蒋清远。”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张青春无害的脸却有着大人的成熟。 我点点头:“蒋老板,那下次你不能再给我免单。否则,我就不好意思在你这消费了。” 他耸肩,“好吧。” 何泽没走,而是在门口等我,我走了几步看到他,便回过身后,问蒋清远,“这里有后门吗?” 蒋清远鬼精鬼精的,“你是躲那个男人?” 这个小鬼,什么事瞒不过他,他咧嘴,笑着说:“跟我来。” 他带着我从后面出去了,在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那个人的确不适合你。” 我愣住了,“你个小孩子管的还真多。” 他抿嘴,皱着眉头,说:“你和上次那位挺合适的。” 啊?我抱着笔记本的手滑了一下,被他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他和林渊很熟吗? 他笑的神秘,而我却一头雾水。 这才跨出两三步,杜廷威的电话就来了。 “许小萌,你溜走了?” 我没好气地回答:“不是溜走了,是走了。” 杜廷威:“你啊你,你这个倔脾气,何泽还在这里等你。” 我坚决地说:“让他别等我了。” 我挂断了电话,偏执是一部分,最主要的是,我们再也不回当初。我们就像两条原本交叉过的线,一次重逢后,便不会再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前面发错章节了,08章是新章节的内容。 ☆、11意外的邀约 我接连一周没搭理杜廷威,他知道没事先通知我心中愧疚,便对我处处讨好。 姚姚看不下去了,对我说:“小萌,你这个态度对老板,换作其它人早就被开除几百次了。” 我一边动着鼠标,画着图纸,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开除就开除吧。” “许小萌,你怎么能说这么没责任心的话?”杜廷威不知道何时蹦到我面前的, 我继续手中的工作,看也不看他。 杜廷威有错在先没了底气,无奈地说:“我放你半个月假,行不?我的姑奶奶,你只需要负责何泽那个案子的图稿,其它的都不用你管。” 我抬头:“好。” 杜廷威一副受了伤害的样子,“什么世道,员工跟老板谈条件,老板还得屁颠屁颠地答应。” 我被他逗笑了,“那说明你是深明大义的老板。” 杜廷威:“唉,终于雨过天晴了。” 他笑吟吟地凑过来,小声说:“小萌,你就真的不给他一次机会,我看何泽是真心知道错了。” 我咬着牙瞪他,他识趣地摆摆手,溜回了办公室。 姚姚这才凑过来,碰碰我手肘,“诶,我也想去青云观拜拜菩萨,你周末一起吗?” 她的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是啊,我好几天没联系林渊了。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他,总觉得心中异样波动。 我故作漫不经心问:“你去拜菩萨求什么?” 她表情严肃下来,“其实,我想结婚了。” 我被她的话惊讶到了,停下手中的事。 看着忧心忡忡的她,问“结婚是喜事,你怎么耷拉着脑袋啊?” 她叹息一声,“但是他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我没在接话,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她曾说过,她的男朋友觉得自己事业刚起步,想拼事业,想给她更好的条件。 可男人有时真不懂女人的心,她只是想要个家。如果真等到男人自以为的事业有成,怕是早就错过了这个女人。 姚姚苦涩笑了笑,“我想知道我这样坚持是不是对的?” 我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想去,我周末陪你。” 姚姚点点头,“谢谢你小萌。” 我竟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开朗的她很少这样的时候,估计是内心真的很矛盾。 -------- 今天限行,没有开车,我只能坐地铁。 其实,买车主要是我妈的意思,看我在蓉城一个人飘着,房子买不起,好歹买个车。 我穿着高跟鞋,所以走得很慢。 忽然一辆车滑到我面前,吓得我赶紧后退了两步。正想开口责问,车子里的人便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笑吟吟的脸。 是他,咖啡馆的店长。 他对我歉意地说:“小姐姐,不好意思,我刚看到你太兴奋了,又怕你走远了,所以....” 我真想给他脑袋拍个包,这么危险的事也敢做。 我板着脸,问:“小朋友,你有驾照吗?” 他却呵呵地笑了:“小姐姐,上车啊。” “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 “我又不是坏人,放心啦。” 我白眼,“张着 分卷阅读18 一张纯洁无害的脸,谁知道呢?” 他哭笑不得,“小姐姐,我也是受人之托,所以,请别为难我了。” 我纳闷地仔细打量着他,什么人会拜托他?他诚恳的样子一点不像说谎。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这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真的,求你了,如果我没完成任务,回去可就惨了。” 他又说:“看在我请你喝两次咖啡的份上,好不好?” 我真的败给他了,他撒娇的本事一流,这种小妖孽以后还得了。 我坐上车,故意说:“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可是要报警的。” 他咧出一道笑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天真无邪中又透着几分神秘。 “放心啦,不会的。”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一路上观察着他的神色。但他似乎心情特别好,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 这就是青春,唉,我不觉叹息。 他有一搭没一搭问我:“小姐姐没男票的对吧?” 我:“你调查户口的?” 他依旧笑嘻嘻的,“你第一次来咖啡馆,我就觉得你好亲切。” 我无语,他套近乎的说辞太老套。 我咳嗽一声,“现在的小孩都像你这么嘴甜?” 他呵呵笑着,专心看着前面的路,“小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我晕倒,这小子的话没把我呛死算好的了。 他兀自接着说:“不过那天那两个男的都不是你的菜。” 我索性闭上眼睛,这小子是唐僧么?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 终于到了,他停下了车,我钻出车子才发现,这个地方如此熟悉。 蒋清远,蒋太太,我竟然此时才惊觉。这是蒋太太的老家,上次我来过。 蒋清远指着眼前的大门,说:“你现在知道是谁了吧?” “你是蒋太太的儿子?” 他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妈说你是我们家的贵客。” 他伸手来推着我的肩膀,直接进了大门。我根本没想到蒋太太会对我如此特别,更没想到一脚踏进去,便看到院子里好些人。 人群中,我一眼认出了林渊。今天他穿着便装,一身洁白的衬衣,配着牛仔裤,头上的小辫子依旧,可整个人看起来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干净阳光。 我们四目相对,他从容淡定地对我而笑,而我却傻眼了,不知所措。 蒋太太见我来,忙上前来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说:“许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没提前邀请你。” 我心中狐疑,嘴上还是说:“蒋太太你太客气了。” 蒋清远过去和林渊说着什么,他两人的关系看起来非常要好。 我被蒋太太拉到一旁,上次的那个老奶奶拉住我的另外一只手便不放开,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好。”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一家子对我的态度太热情,以至我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几乎被他们一大家子问了个底朝天,就差十八代祖宗没被供出来。 ☆、12一家人 林渊则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笑,他和蒋清远说话,偶尔目光会飘过来,我便死死盯着他求救。但我知道,他无能为力。 果真,一直到吃饭我也未能脱身,以为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结果,我成了重点关注对象,碗里堆满了菜和肉。 林渊的嘴角的笑意一直未减,他就坐在我旁边,我一只手放下去,拉拉他的衣角。 我压低了嗓门,小声地说:“道长,你就不能帮我解解围?” 林渊:“辛苦你了。” 呵,他真是淡定无比。也是,被盛一大碗的又不是他。 “许小姐,快吃啊。多吃点,你看你好瘦啊。”蒋太太的热情不减,还想给我夹菜,我赶紧护住碗,拿起筷子往嘴里送。 蒋奶奶也说:“嗯,我看着丫头就是太瘦了,以后多来家里吃饭。” 蒋太太附和:“许小姐的家不在蓉城,这里随时欢迎许小姐,想吃什么告诉我就是了。” 我打着哈哈,一句话也不敢接下去。 蒋清远别有意味看着我,又给林渊使眼色,这两人到底是交流着什么。 我眼神质问,他只是无奈笑笑,表示自己也没辙。 但他终于开口替我说了一句:“女孩子家没那么大的食量,你们别再给她夹菜了。” 江太太听闻,笑吟吟地点头:“是啊,我们是高兴过了,许小姐,你能吃多少是多少,千万别勉强。” 我尴尬得面脸通红,“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挺好吃的。” 蒋奶奶:“真的?那就好,还怕不和你胃口。” 饭桌上很温馨,蒋太太尤为高兴,跟我第一次见到判若两人。我着实吃不下去,剩下了小半碗。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便帮着收拾桌子。 其实,大家都帮着 分卷阅读19 收拾了碗筷,最后我和林渊还是被蒋太太给推了出去,她笑吟吟地说:“你们年轻人去院子里,别呆厨房。” 蒋清远这家伙,早就溜到一旁去了,人家已经优哉游哉地躺着玩手机了。 我和林渊站在院子的角落,夜风中,他身上的檀香味迎面而来。他虽是便服,但因常年被檀香熏染,所以自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他脸上几分愧色:“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了麻烦。” “你是说蒋太太?其实,我也好久没跟家人一起吃饭了,今天晚上我挺开心的。” 他明净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身上那股淡定从容从未改变。 他:“我也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我:“你和蒋太太一家都很熟悉吧。” 他垂下眼眸,抿紧了唇弦,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他很少会这样的神色。 “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他摇头:“不是你不该说,是我不想面对。” 我愕然,看着他,他眼中明显有落寂。他说不想面对谁?我越来越看不懂他和蒋太太一家的关系。 “林渊,小许,你们过来。” 蒋奶奶在对面向我们招手,她慈眉善目笑着,直到我和林渊过去,她还保持那个笑容。 她握着我的手,关心地说:“你和林渊谈得来吗?” 我瞬间尴尬地面红耳赤,结巴地说:“还,还好。” “林渊,你呢?” 林渊估计也没想到会被蒋奶奶这么盘问,原本镇定自若的人此时竟有些无措。他结巴了,“奶奶,我,我们还聊得来。” 蒋奶奶满意地笑了,“那就好。”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只看到林渊脸上从未有的惊慌。我想他自己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想到这里,我心中觉得好笑,便埋下头隐藏了笑意。 “林渊,奶奶知道你的信念很坚定,但这跟你的信念不冲突。” 林渊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蒋奶奶又说:“我只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幸福。” 林渊扶着她的胳膊,安慰说:“我明白奶奶的用心。” “那就好,那就好。” 蒋奶奶松开我和林渊的手,示意让我们聊,别管她。看着她步履蹒跚地走开,林渊若有所思,目光深锁在她的背影后。 我感慨地说:“她真把你当亲孙子一般疼。” 他听我这么一说,却莫名地笑了。 蒋清远挥手喊着:“哥,你过来啊,茶都凉了。” 哥?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渊,蒋清远喊他叫做哥,那林渊不就是..... 我傻眼了。 这声哥直接把我惊得一个踉跄,原本就穿着高跟鞋走路很是费劲,这样一来,我整个人重心顿时失重,朝着前面扑去。 林渊眼疾手快很快地扶住我的胳膊,他笑得灿烂:“过去坐吧。” 林渊和蒋家原来是一家人。 我就这样盯着林渊看,一直到坐到院子里的茶桌前。也怪我迟钝,他们一家子这么关心林渊,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林渊把我扶到茶桌旁的椅子上,折身回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蒋清远见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成了一团,“小姐姐,是不是很意外?” 是啊,太特么意外。 我:“林道长是你亲哥哥?” 蒋清远:“是啊,纯亲的哥哥。” 这个关系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难怪蒋太太对林渊的态度那么特别。但谁叫林渊又不姓蒋,我怎么能猜得到。 蒋清远就在那里笑个不停,我感觉自己似乎进了个坑。 林渊片刻便过来了,他手中多了一双粉色拖鞋。 他径直走到我旁边,轻轻地放到地上,对我笑道:“换双鞋子,这样会舒服一些。” 唔!他这样善解人意,难得的体贴细心男人。如果不认识的他会以为他对女孩子很有一套,其实,我知道,这是他一贯的作派。 我挺不好意思的,埋下头机械地换上鞋子。 我心中有一股柔和的溪流在蔓延,感谢地说:“道长,真的太感谢你。” 蒋清远好不容易止住笑,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体,“哦,从现在开始,我应该改口了。” 他恭敬地对我点头,“嫂子好。” 我原本正在喝茶,被他这一声嫂子好,吓得噗一声,口中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13我们全家的希望 这下好了,裙子上都是茶水。我慌乱地用纸巾擦着裙子,蒋清远却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林渊带着歉意,递来纸巾,“许女士,真是抱歉,我弟弟顽劣,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没事? 我红着脸,使劲地拧着裙角,死小孩怎么这么顽皮。这种玩笑 分卷阅读20 能开?我怎么敢亵渎道长? 我却只能强装笑脸:“没,没事。小孩子开玩笑嘛。” 蒋清远笑够了,盯着我,问:“嫂子,我可没开玩笑,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我原本正在拧着裙角的水渍,他的话一出,我整个人重心不稳,椅子直接向后翻去。 不过瞬间,我以为自己会很狼狈的摔个四仰八翻,在紧要关头,一只手帮了我。 “小心。” 我的手腕被林渊拉住了,下一秒便倒在了他的胳膊肘上,好险啊,幸好他及时出手,否则我肯定跌得很难看。 林渊明显的抑制不住笑意,但还是矜持地抿着唇,微笑着问,“还好吧?” 我能好吗?失控的人生啊。 我是他们全家的希望,我还是他们全村的希望呢。 今天,算是出够了糗,我从来没这么失态过,为什么每次都是遇到林渊就会如此? 我坐直身体,理好裙子,告诉自己要平静要平静。 我命令的语气瞪他:“蒋清远,你现在给我那边玩去。” 蒋清远抱着手机,厚脸皮地笑着说:“好,我不打扰你们了。” 我真想把身后的抱枕给他扔过去,真是坑人的小孩。 终于耳根子清净了,林渊笑而不语,重新给我的茶杯掺上水。 他温和地说:“我的家人他们太热情了,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烦恼。” 我干笑了两声,岂止是热情! 我颇有体会的说:“你之前说的家人不同意你皈依,我现在懂了。” 但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林渊的家境如此好,他家人会送他去道观。 他:“上次在咖啡馆,被阿远看到了,所以事情才变成这样子。” “那小子还是个大嘴巴?” 他:“你是我第一个这么亲近的异性。” 他说话这话的时候,脸上微微的红润,很是腼腆。 “上次,你来青云观,恰巧我妈那天看到我们在一起喝茶。所以.....” 他没说完,但我也明白全部的意思。蒋家人都以为我和林渊之间关系匪浅,所以,才会出现今天这个场面。 我讪讪笑笑:“可你是道士啊,他们这样会不会太....”我觉得自己管的有些过于,便没再说下去。 是啊,他的一生应该是奉献给神明的,以他的修行,迟早会是观里的当家师傅。红尘里的人看不透的,他怕是早已经心如止水。 只有今晚,在这里和他再次相遇,我才觉得他还沾染了几分人间烟火味。皈依与否,可能对于林渊来说,心下已定。 他鼻尖轻微的呼吸声,似叹息又似无奈。 最后他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是由我而起,也应由我来善后,才算圆满。” 我和蒋太太他们一一道别,却承受不起她们对我期盼的眼神。蒋清远做了个鬼脸,跑过来,在我身边小声地喊一声:“嫂子,再见。” 臭小子,看准了我此时不能发火。的确,我还得装出笑吟吟的样子。 与蒋家的人告别后,我和林渊这才踏出了大门。 走出老屋,月光皎洁,路面上朦胧的雾气弥散开来。乡下的夜色美的醉人,就连空气中的青草味也带着几分甜。 “仔细脚下,路上时常会有小石子,你穿着高跟鞋很容易滑倒。” 我原本比林渊走得要快一些,此刻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停车的地方离这里有百来米的距离,加上没有路灯,我这样的确容易摔倒。 林渊用手机已经打开了电筒,快步走上来,和我并肩而行。 我问他:“看你走夜路很熟练啊?” 林渊:“从小在山间长大,夜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应该算是习惯了吧。” 我惊讶地望着他,“习惯了?” 他笑笑:“以前和师兄弟们贪玩,天黑了也能安全摸回观里,师傅还曾训我们是夜猫子。” 我:“道长小时候还蛮顽皮的。” 他呵地笑了:“孩子嘛天性如此。” 林渊手中的光亮一直顺着我的前方照射着,我走得很慢,因为我发现地上的确有石子,所以我必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咯!脚下崴了一下,幸好没事。 林渊见状,伸出胳膊,对我说:“你把着我的胳膊吧,这样走路也稳当些。” 我愣住了,同时觉得心陡然一颤,结巴地说:“没,没事,我,我....” 林渊:“如果你跌倒了会比这更难堪,不是么?” 我哑然,的确如此。 我掩饰不住自己的尴尬,忙问:“这样会不会坏了你的戒律?” 林渊:“你不必忌讳,心无邪念,自是问心无愧。” 说完,他笑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清澈的光辉,所有的一切被雾气蒙上一层朦胧。 最终我还是 分卷阅读21 伸出手去牢牢抓住他的胳膊。 这是我们靠的最近的一次,他身上幽幽的檀香味萦绕而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流淌,脚下的步子虽轻,但每走一步心中会有微妙的波动。 他比我高大半个头,光束下,我们的影子一长一短,缓缓而行。 不过百米的路程,但我却觉得漫长无比。 呼!屏住呼吸,终于到了车子旁边。 我没想到的是林渊竟敢会开车,这也许是我大惊小怪了。现代社会,道士也是跟的上社会潮流的。就像上次的小陈道长,人家篮球打得一流,支付宝,微信什么都会,跟社会上毫不脱节。 林渊开着车,而我却瞄着他看,心想着道士开车,好不好笑?幸好他没穿道袍,否则我真的会笑出声来。 “你笑够了?” 原来他发现我异样的表情,等我觉得新鲜劲过了,他才问我:“你们不要以为我们道士是老古董,我的驾照大学时就考的,技术过关的。” “嗯,这我知道。”我点头,表示赞成,并特别谦虚地承认错误。 但他有一句引起我的兴趣,我忙追问:“道长上的哪所大学?” ☆、14另类林道长 他:“蓉城大学。” 我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充满了精力。 我:“还以为你是道教学院毕业的。” 他:“我也曾想报读中国道教学院。” 我哦了一声,大概是家里人不同意。 林渊按理说应该是入道教学院的,但他却是正规大学毕业,这让我很意外。 我原本以为他不想和我多聊关于家里的事,沉默了几秒,他语气温和地继续说:“以前读初中高中就在灵崖山下的学校,大学也就近了,但我也是回观里住,所以算是在青云观长大的。” 看来他和他的家人的确生疏,我不好追问其中的缘由,他说过,到青云观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那你上大学每天也诵经、修行么?” 他笑笑:“修行在自己,当然要坚持的。” 我:“你的同学不会觉得你很另类?” 他:“所以他们还笑话我是林大师,很有趣的是,他们还经常让我帮着算卦。” 林渊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我对他说的话极为感兴趣。 我问:“那你算得准吗?” 他:“没什么准不准,只要相信不要迷信就好。” 我:“他们都算些什么?” 他;“男孩子么,就是追女孩啦,算有没有缘分,会不会分手。还有更有趣的,考试前必定让我算一卦,更甚,让我画道符让心爱的女孩子喜欢上自己。” 我笑得肚子疼,问:“那你画没?” 他摇头,笑得很灿烂,“这种符我不会的。” “所以,上次我说向你求一道可以驱人的符,你就愣住了?”我不禁想起那晚上没头没脑地给他打的电话。 他:“是啊,当时我就愣住了,这是什么符?驱鬼的嘛,我还能画,驱人的,还真画不了。” 我哈哈地大笑了出声,林渊真是个极为有趣的人,完全不是想象中呆板的道士模样。一路上,我们都几乎没有停下来,聊了好多他大学时的趣事。 车子停在小区外,我和林渊开心地道别:“道长,我今天真的挺开心的。” 林渊站在路灯下,被一束灯光笼罩,原本就有几分清雅,朦胧中更觉出了凡尘。他云淡风轻的笑着:“要是给你造成困扰,那就是我的罪过。” 我:“没有,道长,真的。” 他点点头,抿唇,示意我赶紧进去吧。 我和他道别后,进了小区,我回头却看到他坐在车里,并未走。车窗是摇下的,他对我回以微笑。 我再次挥手道别,转身快速地进了小区。 在蒋家人那么热情的气氛中,我还是感受了林渊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感。这可能是林渊心中的结,也是蒋太太心中的痛吧。 公司里,坐在办公桌前,一直盯着电脑,我的眼睛有些干涩,便起身滴了眼药水,准备休息一会。 休息的区域,是杜廷威特意空出来的,他算是个有良心的老板,至少知道给员工福利。 我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望着窗外的阳光透过淡黄色的银杏树叶照射在窗台上的斑驳,我竟不由地想起了观里那束阳光下的林渊。 “小萌。”姚姚突然冒出来,把原本发呆的我吓得一愣。 她坐到我旁边,笑吟吟地拉着我的胳膊,“周末,你答应陪我的,不准反悔。” 我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了,我答应她周末陪她去青云观烧香。 她似乎这两日心情不错,不知是不是和男朋友和好了。 “我就想做个决定,昨晚上,我们结束冷战了,他认输了,答应 分卷阅读22 考虑结婚的事。”姚姚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看来她是真的动力结婚的念想。 我:“那好,明早什么时候出发?” 姚姚特别高兴,马上说:“8点。” 我无奈地笑了,“这个周末又没懒觉了。” “哎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作为答谢,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我点点:“这还差不多。” “算我一个。”杜廷威突然从身后出来,他笑嘻嘻地坐过来,脸皮特厚地说:“我知道一个地儿,特好,环境浪漫,菜品一流.......” 我和姚姚相视而笑,齐刷刷地起立,装作没看见他,也没听到他说话。 我挽着姚姚的胳膊,“亲爱的,你说,明天我们开车去,还是坐车去?” 姚姚:“都行。” 我:“那就坐动车过去吧,上班那么累,好不容易休息,就别开车了。” 姚姚:“车票,等会就订了吧。” 杜廷威傻眼了,愣在那儿,对着我们的背影喊着:“老板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太不给面子了。” 姚姚啧啧两声,“你就不怕被扣工资。” 我耸耸肩,“我这么任劳任怨的员工,他不会这么小气。” 姚姚点头,表示赞成。 我总结了一句:“他刚才说那地,不知是他和哪位漂亮小姐姐约会的地方。” “大boss追女孩倒是很舍得。” 我瞥了一眼杜廷威,他此时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的懊恼,正在和人事小王说着什么,看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呃,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摆弄他的风骚。 我和姚姚是周六一大早上的动车,到青云观的时候已经10点多。姚姚一路上问林渊的事,对他做道士这事道士很感兴趣。 “你和林道长聊些什么?他不会给你讲经书吧?” 我白她一眼,“林道长才不会像你这么无聊。” 姚姚追上来,拽着我的胳膊,“那你说说,林道长是不是算卦很准啊?我这次来会梦想成真吗?还有,我....” 姚姚无数个假设让我根本无法回答,她对这次青云观之行报以了很大的希望。我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心中总觉得不踏实。姚姚期望的婚姻,到底有没有为婚姻生活做好打算。 不知不觉和姚姚聊着天,已经到了观宇前。姚姚感叹着:“这里真的好清幽,我不自觉地想拜拜菩萨了。” 她三并两步地爬上石阶,我跟在后面,心中想的却是我能遇到林渊吗?因为他不一定今天值班。 ☆、15运气好 姚姚已经爬了上去,站在最高的石阶上,朝着我喊着:“小萌,快点。” 我气喘吁吁地跟上去,姚姚很自觉地去一旁买了一些香烛。她知道我没这个习惯,便没有递给我,自己虔诚地点了香烛,磕头跪拜。 焚烧香烛的炉子在正殿的前面,我趁着姚姚祭拜之时,四处打探了一下,没看到林渊的身影。 他今天不在观里。 姚姚拍拍我的肩膀:“现在可以进去了。” 我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她古怪的看我一眼,“你在瞅什么?” “就随便看看,没什么。”我讪讪笑笑,抢先一步踏进了正殿的门槛。 正殿值班的道士正在点着长明灯,但他不是林渊。我心中不由有一丝落寞,但想着是陪姚姚来算卦的,无论哪个道士都行,我何必这般失落。 姚姚行了跪拜之礼,我也不由自主地行了礼,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姚姚更是睁大眼睛盯着我看,我解释说:“来了就拜拜。” 她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我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要算卦么?” 姚姚猛点头:“对对,这才是重点。” 她起身快步到了旁边,询问:“道长,可以算卦吗?” “可以。香客请稍等。”回答他的道长我虽不曾见过,但都是语气温和,一脸平和。 姚姚算了卦,道长在给她解卦,她听得很认真,完全进入了角色。 我走出了正殿,站在栏杆旁,看着苍翠掩盖的观宇,别是一番宁静雅致。常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人也会变得温和吧?所以,这里的道长不光是修行,也是养生。 “许居士。” 身后有人喊我,我转头看去是小陈道长,他笑吟吟地过来,问我:“你好久没来了。” 我脸上微微的发烫,这句好久没来了,让我挺尴尬的。 还没等我回话,他便兀自说:“林师兄今天上午下山陪师傅参加一场法会去了,不在观里。” 他的话一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大概是每次来青云观都会碰到林渊,所以,他以为我和林渊关系匪浅。 我忙解释:“我不是来找林道长的,我,我是陪朋友来的。她,在里面算卦。” 小陈道 分卷阅读23 长抓抓脑袋,带着歉意说:“哦,是这样啊。” 他可能觉得自己说错了,不好再和我多说,说了几句就离去了。 姚姚出来便看到我和小陈道长告别,她盯着小陈道长的背影,小声问我“那就是林道长?” 我还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不是,那是小陈道长。” 姚姚诧异的眼神看着我,“许小萌,你和青云观的道士都挺熟的?” 我:“也不是,就认识他两人。” 我岔开话题问她:“算卦怎样?” 她马上忘记刚才的话题,脸上笑出一朵花,“道长说按照卦象是吉兆。” “那恭喜你了。” 姚姚倒扭捏起来,挽着我的胳膊,脸上红霞满面,“不知道文俊知道这个好消息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实在不好泼她冷水,就她一个人这么热情,那宋文俊都是被动的状态。从谈恋爱到结婚,哪次都是她主动,为什么宋文俊就不能主动一次。 “你还别说,我觉得这里的道士挺有水平的。”姚姚非常欣慰自己这次的决定,她无比诚恳的说:“青云观果然是名不虚传。” 她突然问我:“说,你刚才拜菩萨的时候许了什么愿?” 我懵然:“拜菩萨还要许愿吗?” 她:“瞧你脸红得。” 我:“有吗?” 她:“有啊。” 我和姚姚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下山,她满怀喜悦而归,我心中却隐隐担忧。我正和姚姚聊得高兴,长长的石阶走起来也不觉得枯燥了。 就在下山的分叉路口,我竟然看到不远处一群道士迎面而来。我的脚步放慢,看清了里面的人正有林渊。 姚姚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小声问:“林道长在里面?” 不等我回答,姚姚便挥手喊道:“林道长。” 这声林道长直接让他们停下了脚步,林渊和他们说了几句,便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压低了声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姚姚,你干什么?” 姚姚眨巴眼睛:“我想见见传说中的林道长啊。” 我无语了,被姚姚这么一咋呼,弄的我心中怪怪的感觉。 林渊越走越近,姚姚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看,我拉拉她的衣袖,提醒她:“你别太过啊。” “不错嘛,林道长长得很帅啊。” 花痴姚姚,我咬咬牙,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林渊已经到了跟前,他脸上依旧是那样浅浅的微笑,“许居士,好久不见了。” 我结巴了:“是啊,最近,挺,挺忙的。” 姚姚笑盈盈地故意说:“还以为今天见不到林道长,幸好,在这里碰到了。” 我的目光不经意和林渊相撞,他眼底的温和让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林渊温和地说:“今天有场法会,我陪师傅下山去了。” 姚姚:“所以,我们是运气好了。” 我咳嗽了一声,故意示意姚姚别乱说话,林渊大概看出其中的缘由,会心而笑。 我忙解释:“我是陪她来算卦的。” 林渊:“今天是杜师兄在正殿,他的卦算得挺好的。” 姚姚一听这话,特别兴奋,“道长,你这样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也觉得那位杜道长是位极好的道长,给我算的这一卦一定准。” 他温和的眼睛和我双目交接,霎时,我莫名心一颤动。 他问:“你们这是要下山吗?” 我本想回答是,但姚姚却抓住我的胳膊,抢先说:“不是啊,我们就是随便逛逛,上午才来,怎么着也得吃了午饭再走啊。” 我拧着她的衣袖,示意,别自作主张。姚姚这么热心的样子,我很怕让林渊误会。 我们之间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被姚姚挤眉弄眼的表情加上牵扯不清的语气,弄得很尴尬。 不知林渊是真没看出姚姚的意图还是装作没看出,他反倒笑吟吟地邀约:“今天是十五,观中预备了香客的午饭,你们算是赶上了。” ☆、16最佳损友姚大嘴 姚姚直接把我一把拉到林渊跟前:“那我们今天还真是来得是时候。” 我就这样尴尬地正面地对着林渊,姚姚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好扫兴,未免显得我矫情了。 我硬着头皮答应了,转过身便拉着姚姚往前走:“好啊,青云观的斋饭味道很好,上次我吃过。” 姚姚被我拽着有些不情愿,小声训我:“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有话要和林道长说。” “你最好闭嘴,我告诉你,姚大嘴,你要胡说八道,我跟你急。” 姚姚却哈哈地笑了:“真急了?哈哈,许小萌,我还第一次见你脸红成这样。” 我摸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 最后,我还是结巴了:“我.....我被太阳晒的不行 分卷阅读24 啊?” 林渊其实就在我们身后不远,我想他那么聪明一眼便看穿姚姚想说什么,也看透我的困窘,但他却笑而不语。 姚姚回头,喊他:“林道长,你觉得今天的太阳很晒么我们小萌说晒得她脸都红成柿子了。” 我知道这是姚姚故意的,我真想把她的嘴给捂上。 林渊被她问得愣住了一秒,但随即瞥见我的脸,慢慢地说:“秋季的阳光不碍事,到了观里洗把脸,许居士的脸就会恢复的。” 姚姚听完捧腹哈哈地笑弯了腰,我却囧得扶额想遁地。 林渊瞬间明白过来,脸也顿时微微红润,他竟说:“山上的阳光好像是强了一些.” 姚姚此时完全笑得直不起身子,她指着我们两人,快笑岔气了。 “嗯,我,我也觉得,这山上的,阳光,太,太,太强了些,你们两,都晒成了红柿子。” 我和林渊的眼神相接,他柔和的目光落入我的眼底,我却不敢正视,赶紧避开。 “你就笑吧,等你笑够了,观里的斋饭都没了。我懒得理你。”我赶紧找了借口,慌张地快步爬上石阶。 林渊大概也是觉得尴尬,只是跟在我身后,我们都没再说话。姚姚一个人落在后面,喊我的名字,追了上来。 我一个人走的非常快,到了观里,直接奔入了斋堂。 林渊说今天是十五,所以香客特别多,斋堂满满的人,我进去根本没有位置。我退了出来,心想,今天中午只能饿肚子回山下吃了。 “小许。” 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吓得我赶紧转头,原来是食堂的胖阿姨,上次在这里我们曾见过。 我诧异的是她能喊出我的名字,我讪讪笑笑:“阿姨。” 胖阿姨扬扬下巴,说:“别担心,里面虽然坐满了,但是林道长会安顿好的。” 我不知如何接话,胖阿姨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到走廊的一旁:“你在这里等林道长吧,我刚看他回来了。” 我处于了被动,只能回答她:“好的,谢谢阿姨。” 也不知道姚姚现在是不是跟在林渊那边,她那张大嘴巴还不知道说出去多少我的糗事。我此时好后悔把她扔在身后,哎。 “小萌萌。” 我这才叹息完,她便笑吟吟地跑上来,挽着我的胳膊:“你的道长先生真的很儒雅。” 我气结:“什么叫我的道长先生?姚大嘴,你是不是又乱说话了?” 姚姚笑呵呵地拉着我的手,撒娇:“才没呢,人家不过是跟道长套近乎,看能不能给我画一道幸运符,比如买彩票中个五百万,或者升职加薪,嫁个富二代,走上人生巅峰。” 我:“那他给你画了?” 姚姚撇嘴:“没,所以,我才来求你帮帮忙嘛。” 我直接懒得搭理她,甩开她的手,坐在栏杆上,扬天长叹。我是真不该带她来这里,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但活该。 “姚大嘴,我告诉你,林道长是修行的人,你别在人面前阴阳怪气的说话。” 姚姚坐到我旁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质问:“许小萌,你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林渊,你敢说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闭上眼睛,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姚姚:“可我发现林道长对你极有好感。” 我整个人惊得从栏杆上弹了起来,“你,你跟他说什么了?” 姚姚抬手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装睡了?” “你害死我了。”我简直是被气坏了,姚姚难不成真给林渊讲了什么。我扼腕,怎么就把姚大嘴带到青云观来给自己找事。 林渊姗姗而来,他面带笑意,远远的喊我:“许居士。” 我忙站直了身体,挤出笑来:“道长,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是不是,道长?”姚姚笑吟吟地上前,对林渊使眼色。 林渊只是笑吟吟地站在那里,这样,我真的很被动啊。 “斋堂没位置了,我带你们去厨房后面。” 我和姚姚跟在林渊身后,我一个劲而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给我添乱。林渊不要在意才是,希望他这种极为有修养的人应该不会把姚姚的话放在心上的。 我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林渊带我们来的厨房后面的一个小院,本来只是个天井,所以并不宽敞,就一张石桌子,四根石凳子。 林渊细心地在凳子上垫上了蒲团,温和地说:“今天香客太多了,只能委屈你们了。” “道长别这样客气。”明明是我给林渊找了麻烦才是。 林渊笑意浅浅,“你们饿坏了吧?” “林道长,你看这些够吗?” 我转头便看到胖阿姨笑眯眯地端着饭菜过来了,她热情地招呼我:“小许,我就说林道长会安排好的。” 姚姚故意给我使眼色,我在桌子下 分卷阅读25 面捏了一把她的手腕,她咧牙瞪我。 我抢先说:“今天的饭菜好丰盛。” 林渊已经和胖阿姨把饭菜都摆好了,看着石桌上的四菜一汤,本就饥肠辘辘,此时顿觉特别美味。 林渊介绍说;“这是王姨现做的,所以,才让你们等久了。” 胖乎乎的王姨,声音爽朗:“林道长的朋友,我可不能怠慢。” 她似乎特意看了看我,把筷子递给我,问我:“小许,你有段时间没来观里,以后要常来啊。” ☆、17林渊的邀约 我的脸上肯定写了个大大的就囧字,尴尬地点头,回答:“好,好的。” 姚姚却别有意味地笑着说:“以后,我们必须常来的。是不是?小萌?” 林渊无奈地摇头笑笑:“王姨,今天多谢你了。” 王姨摆手,“嗨,林道长,你跟我还说什么客气话。你们慢吃,我去忙了。” 送走王姨,我们这才开始吃饭。姚姚本就是为了保持身材多半吃素,今天这顿是合了她的胃口。不过,其中特意做了一道尖椒牛柳,我猜,这是林渊喜欢的。 看来林渊在这观中的人缘是极好的,连食堂的人对他也是如此爱戴。 姚姚夸赞:“还别说,这里的菜很不错呢。” 林渊:“王姨在青云观做了二十多年的饭,手艺了得。” 我哦了一声,慢慢地夹着菜送入口中,这么说,王姨应该是看着他长大的了。 姚姚简直是赞不绝口,放下碗筷,忙问林渊:“王姨的手艺能外传不?我想跟她讨教讨教。” 林渊和我同时被诧异到了,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想跟王姨学做菜。 姚姚脸色很严肃:“我家文俊胃不好,我想学几道小菜,这样,他也能吃得舒服一点。” 原来是为了宋文俊,姚姚是彻底陷进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否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热情。我眼神恳求林渊,希望他能帮姚姚这个忙。 不管怎样,姚姚是我的好朋友,她想获得幸福,我能帮的我尽力。 林渊点点头,说:“好,我问问王姨,但我也不能保证她能答应。” 姚姚高兴地喊了起来:“哎呀,道长,你真是古道热肠。” 我无奈地笑笑;“你啊,就是爱情至上。” 姚姚撇嘴:“别介啊,以后,如果你和道长....”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没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我呵呵地干笑两声,“道长,她,她就这样,名副其实的大嘴。” 林渊脸上微微的红润,一贯温和地笑意,“你们等等,我去一趟王姨那里。” 看着林渊消失在视线,我这才松开姚姚的嘴。 姚姚蹙眉,瞪着我:“许小萌,我还没说出来,你就怂包了?” 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等你的话一出口,就完了。” 姚姚吹吹气,刘海飘了起来,她低吼:“气死我了,许小萌,我帮你试探他,你就这样错过机会了,知道吧?” 我无奈摇摇头,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她去试探林渊什么?他是道士,她不明白么。 姚姚凑上来,“许小萌,你知不知道,林渊他.....” “好的消息,姚居士,王姨很乐意教你。”林渊从转角快步过来,姚姚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已经快到我跟前。 姚姚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跳了起来,“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林渊过来,便和我一起收拾碗筷。 姚姚迫不及待,兴奋地说:“那我现在去厨房找王姨。” 转眼间,她就已经消失在转角。姚姚的热情任谁都无法挡。 我有些不好意思,问林渊:“会不会又给王姨添乱?” 林渊:“不会的,王姨是个热心的人。” 我:“那个,我真不知道如何答谢你。” 林渊抬起来头,干净的笑容,柔和的眼色,恍然间,我有些失神,愣住了一秒。 他笑吟吟地说:“能帮到别人,我已经很快乐。” 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我肯定只是笑笑,但林渊说出这句话,我却是深信不疑。以他的修行来说,能帮助别人的确是自己的快乐。 我对他心生悠然升起了敬意,这世界还能有几人如他这般纯? 姚姚去厨房找王姨学厨艺,和林渊收拾好碗筷后,我便在后院等她过来。林渊正在沏茶,看着他细心地把茶杯温热,掺上热气腾腾的开水,漂浮在杯面的牙色叶子微微搅动水面,波澜顿生。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让人爽心悦目。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将茶盏推到我面前,“今天观里很忙,我不能陪你喝茶了。” 我忙说:“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等姚姚就是了,道长,你去忙吧。” 我怎么能耽误他做正事,我也看到今天观里的香客很多,他们自 分卷阅读26 然会很忙。我已经耽误了他的时间,此刻,我心中很是抱歉,接着又说:“你,你别管我了,我对这里已经挺熟悉的。” 林渊温和一笑,“那我就去忙了。” 我猛地点头:“去吧,去吧。” 本以为他会马上离去,没想到他突然说:“老家的院子已经修好了,我妈让我转告你,非常感谢你。” 林渊如此一说,我才想起江太太那边的工程已经完工,我还未去看看装修好的院子。 我忙问:“江太太还满意吗?” 因为手中的活多,后面都是杜廷威在跟进,所以,我也挺想去看看成品。 林渊柔和目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喜悦,他点头,“他们都很喜欢,所以,我家里人想邀你去看看翻修的院子,顺便答谢你的用心。” 我受之有愧,明明都是受他的启发,我才能设计出最终的图稿。 我捋捋头发,心中思量着该不该去? 林渊见我犹豫,忙说;“如果让你为难了,我回绝他们便是了。” 我忙摆手:“不是,我,不是为难。只是.....” 我只是怕到了蒋家,还会像上次那般囧样。但我心里又很想看看院子最终的样子。就这样左右为难,心下难定。 林渊明了,灿若星辰的眉眼在阳光下,让人难以移目。 “我明白你的难处,你不必勉强。”林渊如是说,倒叫我更加不好推辞。明明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不是吗? 我忙解释:“我,我担心的是是否加班的问题。” 他点头,哦了一声,淡淡笑了:“下个周六,如果你不加班,我来接你吧。” 啊?我懵了,错愕地望着他。他说来接我,这太意外。 林渊的脸被我盯得有些微微泛红,他不急不慢地躬身,说:“观中还有事情要忙,失陪了。你可以在观里转一转。” 我:“哦,没关系。道长忙去吧。” 林渊转身,消失在转角,带着他身上吧那股檀香味渐渐飘远。我却发现我的掌心都是汗渍,刚才我有那么紧张么? 下个周六,哎!谁知道,杜廷威会不会让加班赶活。 我猛然惊觉,我竟有些期待下个周六的到来。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林渊可是道士啊,我怎么能对道长产生情愫?? 肯定是错觉,对,绝对是错觉。 ☆、018迟早的事 林渊说完这句话,便折身离去了,拐角留下他衣决飘过的痕迹,我木木地站在原地,望着空落落的拐角。 刚才,他算是约我吗? 我怎么脸这么烫?今天阴天,根本不热。我抬头看着廊檐,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我伸手摸摸脸蛋,的确和手的温度比起来高了很多。 “小萌。” 姚姚突然冒出来,跑过抱着我,高兴地在手舞足蹈。我掰开她的手,无奈地问:“你吃了兴奋剂?” 姚姚神秘地看着我笑,摇摇头,说:“不是兴奋剂,但比兴奋剂更厉害。” 我仔细地看着她的脸,除了笑的跟花痴一般,我再也看不出其他的异样。姚姚拉着我的胳膊,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诧异地看着她,“你有话就说,有p快放。” 姚姚蹙眉,撇嘴,说:“许小萌,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幽默感。” 呵!我们认识多年,她什么时候见我有幽默感,这不是第一天相识,说什么废话。 我没好气地问:“现在可以走了吗?观里没晚饭的。” 我说着,便抓起包朝着出口走去,姚姚只能跟上来,喊道:“你不跟人家林道长打个招呼,好歹说声再见。” 我:“刚才已经告别了。” 姚姚快速追上来,和我并肩而行,她语气带着几分懊恼,训我:“许小萌,我觉得你比林道长更像木头。” 我白她一眼,“如果不赶走五点前下山,你就得走路下去,姚女士,你懂么?” 姚姚眼睛眨巴了几下,问:“现在几点?” “三点半。”我对姚姚真是无语,我可不想靠双腿走下山。 谈话间,我们已经快走到观门口,姚姚听我如此说,赶紧加快了脚步,说:“那快点啊。” 看她现在比我还急,我不禁笑了笑,刚才是谁还要找林道长聊聊,现在倒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正准备加快脚步,身后却传来喊声:“许居士。” 我看见小陈朝着小跑着过来,他气喘吁吁,像是从观里一路飞奔出来的。他到我面前,喘息了几口气,才说:“林师兄让我送送你们。” “林道长怎么不自己来送我们,这样不是更能感受到他的诚意?”姚姚串上来便问我:“是不是,小萌?” 我一阵尴尬,脸色肯定很难看,我讪讪笑笑:“小陈道长,不用了,我们找得到下山的路。” 小陈道长咧牙一笑,露出洁白的 分卷阅读27 牙齿,对我说:“林师兄走不开,所以,就让我来的。” 我忙说:“今天是十五道观里忙,我们本就叨扰了,小陈道长,真的不必这么麻烦。” “嗨!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小陈道长倒是真不客气,直接走到我面前带路。姚姚对我使眼色,小声问:“我就说林道长是靠谱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道观,里面钟声磬响,朗朗的梵音从大殿上空飘出来,渲染出一片祥和。 林渊就在那里面为众人祈福诵经,一身青色道袍的他此刻一定是虔诚地诵着经文。我其实应该看看工作中的他是何模样,此刻,心中竟有些恋恋不舍。 “小萌,跟上啊。”姚姚的喊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赶紧转身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姚姚和小陈道长本就是健谈的人,两人谈笑生风,我在一旁倒像个摆设。 “小陈道长,你们常年呆在这里,不觉闷吗?” 小陈道长抿着唇,想了想,“其实,我们道士真没你想象的那么无聊。我们有很多事可以做的,做完功课之余,我们也踢球,打游戏.....” 姚姚惊讶地看着他,“业余生活这么丰富?” 小陈道长:“是啊,林师兄的球踢得最好,去年我们和三元观的联谊比赛,就全靠林师兄才大获全胜。” 我心中也被小陈的话吸引了,忍不住问:“林道长的爱好很广泛啊。” 小陈道长笑吟吟地说:“师傅曾说过,林师兄是我们众多师兄弟中最有悟性的。” 姚姚不禁感叹:“我就知道林道长不一般。” 小陈道长:“我们都觉得以后,青云观的当家师傅非林师兄不可。” 我的笑僵在了脸上,这一刻,竟有觉得心脏的某一处有些异样的感觉,我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心境却不同了。 林渊迟早是要继承青云观的,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只是从小陈口中说出来,我却突然间想被当头棒喝般怔怔的。 姚姚却突然停下脚步,愣在原地,兀自问:“林道长不是没出家吗?” 小陈道长不明白她的意思,脸上依旧笑呵呵的样子,解释说:“这是迟早的事。” 我的心瞬间变得复杂难辨,我很在意林渊是否真的会出家。我哑然,什么时候我心底竟生出这样的感觉? 姚姚忙追问:“他亲口说的?” 小陈道长摇摇头,没有回答。 我走在最后面,微凉的风吹来,似乎让我变得清醒了一些。我不能对林渊寄予其他的念想,这是亵渎,更是强求。 姚姚见我不语,关切地神色看着我,放慢了脚步,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小萌,你别灰心。我听王姨说,他只是小时候常生病才会被送到道观的,做道士并非他本意。” 我讪讪笑笑:“你说这些做什么?林道长想做什么,我凭什么能左右?” 姚姚:“你真傻还是装傻,没看出林道长对你很特别。” 我愣住了,看着姚姚,着急地提醒她:“姚大嘴,你别胡说。”我眼神示意小陈道长还在前面,被他听到了这可怎么得了? 小陈道长果真回头看我们两人,笑吟吟地问:“许居士,姚居士,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前面就是索道。” 我客气地躬身道谢:“有劳道长了。” 小陈道长抓抓脑袋,“林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小case啦。” 姚姚睁大眼睛,看着他,“道长英文说得很标准,看来,我的眼界太狭隘。青云观的道士不太一样。” 小陈道长脸微微红,腼腆地笑了:“林师兄教的,他的英文很好的,外国香客来观里,都是他接待的。” 他十句九句不离林渊,看来,他是打从心里崇拜林渊。我心中好奇,林渊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他似乎浑身上下闪着金光般,那么耀眼。 但也让我觉得这样的他更加遥不可及,就像大殿上的神像,只能膜拜,不能亵渎。 ☆、19章我还能有好事? 19章我还能有好事? 从青云观回来的路上,姚姚一直畅想着她和文俊的好事,我不忍破怪她的好心情,只是静静听着。 回到家后,便收到林渊发来的微信。 “不必太勉强,我会给家里人解释。” 他说的自然是下个周六去他家吃饭的事。 我盯着屏幕半天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最终我只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公司里,我正在画着图纸,最近公司的项目不多,果真是经济不景气,整个行业都受影响。 “小萌,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杜廷威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我抬头便见他一张笑得诡异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只是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我还能有好事?” 他一本正经,“那当然。” 我:“说来听听。” 杜廷威脸上笑开了花,他把我旁边的转椅拖过来,坐到我 分卷阅读28 旁边。 “你先别工作,听我说完。” 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你年底绩效肯定比去年多。”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神里多了些神秘,他这是想故意卖关子。 我只是盯着他,并不开口,继续看他的表演。 难不成抠门精要给我多加提成,那不符合他的性格。别看杜廷威人模人样的,在钱方面是算得很精的。 他笑呵呵地说:“因为,从这周开始,你手里的案子会增加,这都是贵人相助啊。”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小许啊,这就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说罢,他自己乐呵起来。 我心中纳闷,看他这样,是公司接到大单子了,不愁过年钱。没想到杜廷威还是有能耐,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维持生意实属不易。 “所以,我想让你做设计部的负责人。” 这才是重点,杜廷威想提拔我。 我忙问:“大Boss,这可是你说的。” “是啊。”杜廷威睁着眼睛看我一眼,又补充说:“不过,客户的接洽也要你来搞定。” 我:“没问题。” 这还是第一次完全由我负责一个项目,我肯定要好好表现,证明自己的实力。 杜廷威见我高兴,他搓着手,露出几分难色。 我顿时不妙,事情难道并不是这么单纯。 “小萌,其实呢....”杜廷威嘿嘿一笑,欲言又止,急的我忙抓住他的胳膊,追问:“其实什么?”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他推开我的手,坐直了身体,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个客户千万不能得罪。”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呢?这还用他说。 我转过去,继续打开图纸,一边画着,一边说:“放心,我负责的项目我肯定尽心。” 杜廷威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他嘴巴动了动,最后只是耸耸肩表示,就这样吧。 姚姚是在杜廷威走后,过来的,她的眼睛还撇着杜廷威的背影,便问我:“你这是高升了,必须请客。” 我呼出一口气,这钱还没拿到手,就得请客,我冤啊。 “好,想吃什么?” 姚姚想了想,“日本料理吧。云霞路新开了一家,这几天正打折。” 我:“行,你定。” 姚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我叫上文俊。” 见她脸上红云菲菲,我盯着她,问:“你和文俊都商量好了?” 姚姚倒扭捏了起来,抿嘴笑着,“是啊,我们约好年底回他家见父母。” 我点点头,都谈了好几年,男的还是在女方威逼下才同意带回家见父母,希望姚姚这次不会被伤心。 “那恭喜了。” 姚姚摆摆手,“还早呢。” 她脸上的幸福骗不了人,我想,此时,她心中的确是充满了希望。只愿天随人愿。 整整一下午的工作,让我觉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好歹能放松一下。 姚姚正在打电话,嘴角的笑意宣示着她的幸福。 我和她并肩而行,听到她的声音也温柔了几分。果真,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是会变得温顺的。 半晌,她挂了电话,脸上几分失落,“文俊公司突然加班,不能来了。今晚就我们两人,好好地逍遥逍遥。” 她露出笑来,挽着我的胳膊,瞬间变回那个外向的姚姚。 “我们吃了饭,去K歌,就当对自己辛苦工作的慰劳。” 姚姚的提议我没反对,我也好久没去K歌了。 姚姚又约了几个同事,订了时间和包间,就这样,晚上的行程安排地满满的。 新开的日本料理:樱花小厨,人气果真旺。日式的装扮,放着日语音乐,到处都透着和风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打折的缘由,我们去的时候就剩下一个位置。 幸好只有我和姚姚两个人,这么狭小的位置只能容纳我们两人。 姚姚还打趣说:“真是天意,还好,文俊没来。” 我:“文俊加班,你在外面happy,真不公平啊。” 姚姚:“大不了,我给他带菜回去犒劳他。” 我笑笑:“所以说文俊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就是,我要告诉他,我这么好的妻子,他如果有眼无珠是他的损失。” 我被她逗乐了,笑作一团。 我和姚姚点了菜,开始聊起天,从公司到她的婚事,无所不谈。姚姚越说越兴奋,仿佛阴霾都散去了。 菜上了,我们一边吃着,一边继续说着。 姚姚问我:“知道青云观什么风景最迷人?” 我摇头,表示愿闻其详。 姚姚眨眼,故意说:“林道长啊,温柔帅气的小林道长。” 分卷阅读29 我正在吞下一口三文鱼,芥末从口腔冲到鼻腔,让我瞬间忍不住一个喷嚏:阿嚏。 霎时,我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姚姚的这句话,把我吓得一身冷汗。 见我如此狼狈,姚姚哈哈哈大笑起来,她指着我:“许小萌,还说对人家没意思。” 我赶紧用纸巾擦了眼角和鼻子,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不光是芥末让我呛住,更是姚姚的花让我心中慌乱无措。 我有吗?我有对林渊不一般的感情? 姚姚递给我一杯水,“别难以为情,要不要我帮帮你?” 我忙制止:“你别添乱。” 姚姚着急了:“许小萌,你真是木头。你再不行动,林渊就不是你的了。” 咔!我的面部神经似乎有拉裂的声音,我怔怔地捧着水杯。姚姚的话,说的虽然夸张,却让在我心底激起了一阵水花。 她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弃文,是忙,写的慢。 ☆、第20章渣男变形记 我憋红了脸,却没能憋出半个字来。 姚姚见我不语,继续说:“我打探了林道长在青云观很受欢迎的,因为他的身份很特别,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出家人,所以,还有女香客为了他天天守在青云观门口的。” 我听着心里别扭,我知道林渊现在没有皈依,是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但他对修道之路似乎也很是坚决。 像他那样的悟性,做高功是没问题的。 我挠挠头发,尴尬笑笑,故意岔开话题:“你不当卧底是可惜了的。” 姚姚猛地喝了一口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我一眼:“我看你别后悔到哭鼻子.....” 她突然停住了话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眼珠瞬间一动不动。我看着她的笑容僵持在脸上,慢慢地,她的眼底竟怒火冲天。 她,这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宋文俊正笑吟吟地和一个年轻女孩子坐在不远处。女孩子娇俏嫣然,时不时发出银玲般的笑声。宋文俊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特别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说的加班? 没想到,出轨的戏码发生在姚姚的眼前。此时,她完全傻眼了,只是愣在那里。我轻轻地拉着她的衣角,她没有半点反应。 我小声地喊她:“姚姚。” 她整个人呼地泄气般坐下去,继而眼眶红润,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我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她口中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他。他在加班,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又摇摇头,保住胳膊,咬唇说:“我们说好的明年结婚,他不会这样对我。” 我心疼地看着她,不知如何开口。 “他可能是在和同事在谈工作,也可能那个是他的客户,可能,可能那是他的表妹.......”姚姚猜测了好多理由,到后面自己竟然编不下去了。 本该上去问个究竟的,可她看起来开朗的背后也会这样懦弱。 “宋文俊就在那里,我们问个清楚,不就知道了。” 我的话一出,姚姚惊恐地抬头看着我,使劲摇头,“不行,这样,我和文俊再也没回头路了。” 她可怜的模样,让我心中更加难受。 我起身,朝着宋文俊的方向走去。 “小萌。” 姚姚抓住我的手,恳求的目光看着我,她哭了,哭得妆容都花了。 我心中更为火大,宋文俊这个人渣,怎么能如此对她。 我用力把她拉起来,朝着宋文俊的方向推过去,姚姚顷刻间已经被我拽到他面前。 “宋文俊。” 原本正在和对方卿卿我我的宋文俊吓得手中的筷子都掉了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我看在眼里,无非是想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姚姚颤抖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哭,不值得。” 宋文俊的脸一阵青紫,对面那个女孩子也很尴尬,大家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什么情况。 宋文俊勉强地撑起笑脸,说:“本来是要加班的.....” “你什么意思?宋文俊,她是谁?”开口不是姚姚,而是对面的美丽女子。她比姚姚年轻,也比姚姚漂亮。这大概是宋文俊出轨的真正原因。 宋文俊很为难的样子,忙解释:“她,她...” 我气急了,忙呵斥:“怎么了?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认识了?” 那女孩子气得脸色惨白,杏眼圆瞪,质问:“你女朋友?那我算什么?” 宋文俊好像很在乎那女孩子的感受,伸手去抓她的手,可怜的眼神望着她:“子晴,你听我解释。” 叫子晴的女孩子看了姚姚一眼,问:“你选谁?” 分卷阅读30 我火气腾地冒上来:“宋文俊,人渣,你有选的资格?” 至始至终,姚姚一个字都没说,她只是木木的立在那里。我把她拉到我面前,靠近宋文俊一点,焦急地说:“姚姚,你倒是说句话。” 她像是受了刺激,只是看着宋文俊,眼泪像断线般地流下来。宋文俊有些不忍,但还是抵不住对新欢的喜爱。 我踢了一脚宋文俊的的凳子,吼道:“你不是说明年和姚姚结婚吗?这是男人该做的事?” 我完全不顾及形象,宋文俊从未见过我如此泼辣的一面,懵逼地看着我。 “你又是谁,凭什么凶文俊?”叫子晴的女孩子皱眉很不耐烦地瞪我,她起身把宋文俊拽起来,特嫌弃地说:“我们走,别跟没素质的人吵架。” 宋文俊看了姚姚一眼,对子晴温柔地笑笑,“好,都听你的。” 眼看宋文俊和子晴挽着手,转身要走,我急的上前拽住宋文俊的胳膊:“宋文俊,你就这样走了?姚姚怎么办?” “宋文俊现在是我男朋友,她,我们管不着。”子晴的嘴巴一点也不饶人,是个厉害的角色。 “姚瑶,对不起,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这是宋文俊好不容易憋出的话,姚姚一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姚姚这才起身,一点点地挪动步子朝着宋文俊的面前走去。她身子有些摇晃,我生怕她摔倒。原本几米的距离,此时变得如此遥远。 啪! 一声耳光声后,姚姚压低了嗓音,骂道:“宋文俊,要分手也是我说了算。” 她眼睛的恨意不禁让我也打了个寒颤,宋文俊更是愣住了,就连旁边那个叫子晴的傻眼了。 姚姚用手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你给我听好,不是我姚姚非你不嫁,你,回去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房子是我租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买的。就连你的内裤,也是我买的,不准带走,给我脱下来。” 宋文俊彻底傻眼了,立在那里,就像被人扒了皮一般的难堪。我也没想到,吃软饭能吃到这种地步的男人,竟然出轨。 姚姚眼中嫌恶的眼神难以掩饰,她逼近宋文俊,继续说:“还有,你欠我的两万块,一周内还给我,那个钱,我不会贴。” 宋文俊嘴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姚姚愤恨地看着子晴,笑了起来:“恭喜你,两贱人终成眷属。” 子晴受了刺激,扑上来就想打姚姚,我一把拉住姚姚,躲闪了开。 “你才是贱人。” “不要钱的保姆,倒贴的老女人。” 子晴胡乱骂起来,任凭宋文俊也拉不住她。 姚姚却异常冷静地立在那里,我却感受到她手指尖也是冰凉的。我紧紧拽着她的手,挡在她面前。 我呵斥道:“宋文俊,还不带着你的新欢赶紧走。” 顿时宋文俊,子晴,和我,姚姚四个人拉扯了起来。 一下子,引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店长也不得不上来想劝慰。 “大家都回自己的位置吧。” “几位,能不能换个地方好好谈?” 子晴撒泼地骂道:“别拉着我,我要撕烂她的嘴。” “老女人,没人要的老女人。” “难怪文俊不要你,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尊荣。”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女士,这里是公共场合,还是留点口德的好。”好熟悉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 身边围了一大群人,我只能安抚好姚姚,乱糟糟的环境,我根本没注意到旁边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我猛地抬头,我便看到林渊就在我对面。他脸上依旧的平和,他站在子晴和宋文俊身边,子晴情绪很激动,宋文俊只能抱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店长和林渊正在调节着,我扶着姚姚坐到一旁,她此时完全瘫软下去,失去知觉般任由我搂着。 不知道宋文俊如何把子晴带走的,反正子晴是骂骂咧咧离开的。 姚姚这样不哭不闹,我反而心中害怕了。 不多时,林渊过来,店长把我们安顿到了厨房的后面。 他关切地说:“她没受伤吧?” 我摇头,“没有。” 幸好他和店长来了,才没有打起来。 刚才的情况,林渊肯定都看到了。 我心疼地给姚姚理理头发,她闭着眼睛,眼眶却是湿湿的。她心中千疮百孔,此时,什么安慰都是徒劳。 她的性子向来外向,遇到这种事,也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林渊看看姚姚,眼中甚是惋惜,他小声地对我说:“你好好照顾她,我送你们回去。” 店长端来一杯水,递给我,“给她喝点水。” 林渊忙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顾北。” “谢谢你。” 我接过水,给姚姚喂了几口,她却呵呵地笑起来,而后又悲 分卷阅读31 切的哭了。我只能紧紧抱着她,让她发泄出心中的情绪。 顾北和林渊就这样站在一旁,爱莫能助。 良久,姚姚才止住哭声,她擦干了眼泪。 “道长,你怎么在这里?”她这才发现林渊也在这里。她昂起头来问我:“是不是囧事都被道长看到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都过去了。” 姚姚苦涩笑了笑:“我现在肯定很糗吧?” 我和林渊,顾北三人不知道如何回答,都只能勉强笑了下。 休息一会,姚姚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林渊温和笑笑,“我送你们回去。” 我没有拒绝,顾北帮我扶着姚姚,上了他的车。他今天换了便装,并且戴了头巾,合身的夹克套在他身上,看起来特别帅气。 之前,我差点没认出是他。这样的风格,也很适合他。 一路上,姚姚都靠着我,无精打采的模样。林渊从后视镜和我目光相接,对我点点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姚姚的伤会好起来,可是要渡过这段伤心的阶段也是很难的。 她的家自然是不能回了,我只能带着姚姚到我住的地方过一夜。 ☆、21章有没有动心? 下车时,姚姚竟然睡着了。她就这样歪斜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的泪痕犹在,真是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林渊停下车,回头望着我,小声叮嘱我:“她今天受的刺激不小,这些天,你多盯着点。” 我心一惊,他是怕姚姚做傻事。这姑娘虽是喜欢宋文俊,但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但林渊的表情很严肃,我不得不认真看待这个问题。 “道长,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林渊刚想开口,姚姚的身体动了动,她醒了。 姚姚睁开肿的像核桃的眼睛,问:“到了吗?怎么不叫我。” 没等我和林渊反应过来,她便打开车门下去了。她摇晃的脚步,我不放心,赶紧跳下车扶住她。 林渊关上车门,快步上来。 姚姚认得我家的路,她径直朝着单元门走去。 “小萌,家里有酒吗?” 她忽然停住,拽住我的手,央求道:“我想喝酒。” 我愣住了,看了林渊一眼,她果真不会这么平静地渡过这一夜。 林渊对我点点头,示意,让她喝吧。 “有倒是有,不过是白酒。”我想着女孩子谁喝白酒啊?家里的白酒是上次去泸州出差,客户送的,我不喝白酒,所以一直留在那里。 姚姚拍拍我的肩膀,“白酒好,我喜欢。” 她是想一醉解千愁,我呼出一口气,没有拒绝她。发生这么大的事,能没点情绪吗?再说如果不让姚姚发泄出心中的不快,她万一想不通就麻烦了。 林渊估计是不放心我和姚姚,便跟着一起上了楼。 我租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所幸只需要爬四楼。 打开门的刹那,姚姚便冲进去,没有任何悬念地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了那瓶我“珍藏”的泸州老窖。 她熟门熟路拿了杯子,招呼林渊:“道长来点不?” 林渊换了拖鞋,还未坐下去,便被我拽起来,我在他旁边小声说:“你要开车,别喝。就让她疯够吧。” 林渊笑笑,“好。” 我坐到姚姚身边,她已经一杯烧酒下肚,辣的眼泪花直流。 她又给自己接连到了好几杯,我根本拦不住。 “你悠着点,别喝太多,伤身。” 我的话才说完,她便猛烈地咳嗽起来,我赶紧拍拍她的后背。只见她颤抖的身子靠近我,细碎的哭泣声渐渐越来越大。 姚姚彻底失控,放声大哭。 “他为什么要背叛我?是不是我没那个女人漂亮?” “不是说好结婚吗?他转眼就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我不甘心,小萌,我不甘心。” 我的心情也跟着她的情绪在变化,宋文俊所作所为的确很让人气愤。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不知说什么好。 林渊呢则是像第一次看到女人失恋一般,先是愣了愣,随后叹了声气,又仿佛看透一切那般镇定。 姚姚哭了还一阵子,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问我:“道长算不算外人?” 啊?我惊得一身冷汗,她不是陷我于尴尬吗? 林渊的脸色也很尴尬,姚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搞得好像我和林渊之间有什么似的。 我结巴了,“你想问什么?” 姚姚转头便问林渊:“道长,你会画符吗?” 我瞬间明白过来,忙喊她:“姚姚,别胡闹。” 林渊会画符,可林渊肯定画不了她想要的符。我看林渊倒是镇定得很,一贯保持着他淡雅的气质。 姚姚已经爬过 分卷阅读32 去,抓住林渊的袖子,嚷嚷着:“我不会让那对狗男女得逞,我不甘心,道长,我好痛苦,求你了。” 我赶紧上前拉住姚姚,并且对林渊眼神示意,别理她。 “许小萌。你捣什么乱?你还是不是朋友?” 姚姚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脸颊上红红的,整个人说起话来也开始舌头打结。 “道,道长,你给我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诅咒他们,他们迟早会分手,会报应。” 姚姚越说越气,站起来,摇晃着身子,手指晃动骂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明显看到林渊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这是连带背锅。 姚姚不解气,任凭我拉她,她根本不理会。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不就嫌我年老色衰了,都喜欢漂亮小姑娘,谁他么年轻时不是小姑娘?” 我尴尬地对林渊笑笑,说:“道长,不好意思,她,她喝多了。” 林渊的脸色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姚姚见我们没接茬,有些急了,:“我没喝醉。” 她转头看着林渊,朝着他走过去,眼神怪怪的,盯着他。她砰地坐到林渊旁边,上下打量着他几番,最后看看我,特小心地问:“道长,男人都是口是心非,你是男人,你最有发言权。” 林渊有些紧张,挪动了身体,离姚姚远了一些。但姚姚却又移上去,紧紧追着他。 我看到林渊的囧样,赶紧打圆场,拉着姚姚,“你别为难道长,不是要喝酒吗?我陪你。” 姚姚捂着嘴哈哈地笑起来:“许小萌,你还说对道长没动心,你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他。” 咔!我觉得我脑袋嗡地炸开,傻眼了,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渊的表情很惊讶,同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我看到他瞬间的表情变化,心中莫名的慌张。 姚姚又朝着林渊探过头去,指着他的鼻尖,问:“你敢说你对小萌一点也不动心?” 林渊:“.......” “哈哈,道长,你也口是心非。” 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看林渊一副局促无措的样子,我真想把姚姚的嘴堵上。 林渊的眉目轻垂,显然被姚姚的话刺激了某跟神经一般,一直镇定的脸上明显的慌乱不安。 我忙把姚姚拽起来,拖到一旁,“快喝酒,不是要一醉解千愁么。” “林道长,你,你别往心里去,她,她今天受了刺激,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在说什么。”我的解释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他慌乱起身,“厨房,有盐吗?我去给姚居士倒杯盐开水解解酒。” “有的,在第一层柜子里。” 林渊哦了一声,转头却撞到了沙发的角上,他险些摔倒。我看到他连忙站稳脚跟,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掩饰自己的心虚,只能偷瞄着林渊的方向,隔着玻璃却看到他发怔地看着我的方向,我忙收回目光,顿觉呼吸也急促起来。 姚姚抓起酒杯一阵乱喝,也不知道灌了多少酒下肚。 不多时,她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林渊端着一杯白水出来,见姚姚已经躺下,他把水轻轻放到桌上,小声说:“看来,解酒汤是用不上了。” 我给姚姚盖上了一层毛巾被,叹息道:“今天的事,太意外了。她也挺可怜的,一直对宋文俊贴心贴肺....” 我叹息一声,“其实那天在青云观算卦时,我就心中不安,总觉得会出事。” 林渊眉头微锁,问:“师兄解的那只签,我也看过。是上签,但....” 我:“但什么?” 林渊继续说:“但若只是求事业,倒是好签,如果求姻缘,就.....” 我恍然大悟,上次姚姚只听了半头,看到上签就高兴地不得了。根本没理解到师傅解签说的两面性是什么,如今倒是空欢喜一场。 林渊:“每个人的缘分早就注定,缘聚缘散,强求不得,希望她能早日走出阴影。” 缘聚缘散,不能强求。他是在告诫我吗?刚才姚姚耍酒疯的话,他不可能不懂。林渊何等聪慧,我的心思可能连自己未察觉的时候他也嗅出了味道。 我觉得自己很好笑,跟一个道士谈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对牛弹琴? 我的声音变得几分生涩:“是啊,缘分这东西太微妙,红尘中的人哪能都如道长般心如止水?” 林渊的眼眸闪耀,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笑笑。 我心中顿觉得憋了一团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能道长觉得我们凡人是庸人自扰,一次次地受伤,但还要一次次乐不疲此地尝试,很愚蠢是吧?” 林渊脸上又恢复以往的平和,他柔和的声音说:“许居士,是个聪明的人,不会那般犹豫不决,是知道如何取舍的。” 分卷阅读33 他是告诫我吗? 我挤出笑来:“是,我明白,我怎么不明白!” 此时,我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我是试探算是失败了,林渊对自己身份是看得很清晰的,可惜是我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时间不早了,道长,谢谢你的帮助,你也早点回去吧。” 这个时候,回青云观还会走一段山路,车子七弯八拐的,技术不过关是不敢夜晚开车。林渊今天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我此时心中对他又懊恼又担心。 林渊起身,对我客气地说:“那好的,许居士,桌上的盐开水如果姚居士醒了,可以让她喝一点,能缓解酒精的刺激。” 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好,谢谢。” 林渊看我眼神很复杂,他嘴张合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抿唇微笑,一贯的温柔,“早些歇息。” 他走了,我关上门的刹那,觉得,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怔怔地站在玄关处,思绪飘了很远。从认识林渊的那天起,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他向来是个淡然的人,道观长大的他,怎么会愿意沾染人间烟火味?而我,和他的相识,就像他修行路上的一个小石子,他会绕道,抑或迈过,终究不会停留。 不知不觉,我的眼眶已经湿润,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姚姚睡得很香,想是喝了酒,忘却了所有烦恼。 而我,却万般忧愁斩不断。 我握着手机,看着林渊的微信,良久良久。最终,发了一段信息给他:周六加班,对不起,不能赴约。 不能强求不是么?这是林渊说的。 ☆、022章双失青年当不得 被姚姚折腾了一晚上,我几乎成了熊猫眼。 公司里,姚姚仿佛没事人一般,而我疲惫不堪的脸看起来就睡眠不足。我一上午只做了很少的工作,效率很低。 看姚姚正认真地在电脑上奋战着,我好奇地把椅子转过去,靠到她身边,问:“什么案子这么认真?” 姚姚看也没看我,一边继续手中的工作,一边说:“就是你手下的那个广场的案子。” “你休息一下,不用这么拼吧。” 我一上午愣是没见她上过一次厕所,喝过一口水,她是忘情地工作啊。 姚姚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不能成双失青年,我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 我瞬间明白了,她是想把失恋的伤忘却而拼命工作作为寄托。 我点头表示同意她的想法。这样也好,总比寻死觅活的好。再说,宋文俊那个渣男,也不值得姚姚要死要活。她能这样想,我深感欣慰。 “晚上下班陪我一起回去。” 我正想把椅子移到自己的位置上,姚姚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认真地说:“我不想再和他说半个字。” “他应该搬出去了吧?”我心想,宋文俊的脸皮不至于这么厚,昨晚都发生那样的事,他还有脸赖在姚姚家? 姚姚的眼底满是哀伤,即使她掩饰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我发现。她是强打起精神,其实心里很苦。 我笑笑;“放心,肯定帮你。” 姚姚没有像往常那般夸张的笑声,而是微笑地对我说了声谢谢。这声谢谢听得我鼻尖一酸。 只见她眼瞬间红了,而后她却拍拍我的肩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知道她是故意隐藏自己的悲伤,我反而心中几分难过。 我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杜廷威就过来了。 一看他那满脸的阴险笑容,我便装作没看到,继续画着图纸。 杜廷威站在我办公桌面前,咳嗽了几声,见我没搭理,这才伸手按住我的鼠标。 “许小萌,老板来了,你也不知道停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他,淡定地问:“请问老板有何贵干?” 他笑嘻嘻地弯下腰来,靠近我身边,我赶紧挪动一点椅子。 他蹙眉,不悦地问我:“你看你,一点也不招老板喜欢。” “我干嘛要你喜欢!”我无奈地耸耸肩,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这种。 杜廷威被嫌弃了,很是不舒服,他盯着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满,“行,你牛。我看,给你涨工资的事就算了。” 我一听涨工资,好事啊,瞬间变了个态度,笑呵呵地说:“别啊,老板,您有事请吩咐,小的一定办好。” 杜廷威啧啧两声,指着我的鼻尖,故意骂道:“太势力,太势力了。” 我呵呵赔笑,起身,给他看座:“老板,我这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脾气大了点。” 杜廷威上下打量我一番,最后点头,惋惜的说:“唉,许小萌,你看看你,一个女人家,也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脸。脸肿的跟发面馒头一样,还嫁的出去啊?” 我蹙眉,白他一眼:“说人话。” 杜廷威 分卷阅读34 赶紧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模样,“心悦广场的方案初稿不是出来了吗?客户那边想看看。” “好啊,我整理一下,你约个时间。” 杜廷威忙说:“周六怎样?” 周六?我的心猛地被撞击着,周六本来和林渊约好去他家吃饭的,如今,我们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吃饭了。 昨晚给他发的微信,他也没回。我可能真的打扰他的清修,不觉几分懊恼滋生。 也好,杜廷威约我见客户,也省得我在家想东想西的。 我发愣了几秒,才回他:“好,时间地点,微信发给我。” 杜廷威起身,满意地捯饬着袖口,打着官腔:“那就这么定了,准备妥当,做好这个案子,好处大大的有。” 见他转身,准备进办公室,我呼出一口大气,可他却又折身回来了。 他神秘的眼神看着我,把我拽到一旁,问:“姚姚是不是中邪了?” 我望了一眼姚姚的方向,她正在认真的工作着。 “没有啊,她很认真啊。” 杜廷威又看了看,摇头,皱着眉眼思虑着,“从来没见她这么认真,还真不习惯。” 姚姚本就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姚大嘴,哪天不咋呼就不舒服,可今天她这么安静,反常的表现肯定让杜廷威不习惯。 我讪讪地说:“员工认真工作,你应该高兴才是。” 他点点头,“嗯,也是。” 姚姚啊姚姚,希望能真的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吧。 下班后,我和姚姚随便吃了点面条,慢悠悠地走进小区。姚姚其实还是很紧张,生怕和宋文俊碰个正着。 我安慰她说:“如果,他还在屋里,我来处理,你不说话,也不出面,行不?” 姚姚这才安心地点点头。 站在家门口,姚姚掏钥匙的时候,手明显在颤抖。 门打开的瞬间,我的心也砰砰地跳着,祈祷宋文俊别在屋里,否则又是一场恶战。 还好,客厅里没人,算他识趣。 姚姚呼出一口气,倒在沙发上:“吓死我了。” 我笑着打趣她:“你怕他做什么?” 她抿紧了嘴唇,起身到了旁边的柜子上,把上面的合照直接扔到了垃圾桶。 “我不是怕见他,是怕我自己心软。” 我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 我害怕见林渊吗?不是,只是怕见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突然,卧室里传来小声的说话声。 “这些东西要来做什么,丢了算了。” “太没品位的,粉色的衬衣,她给你买的?” “宋文俊,你只准收走你自己的东西,她给你的都不准要。” 姚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她颤抖的手猛地砸到柜子上,转身冲进了卧室。 “给我滚,不要脸的东西。” 那个叫子晴的女人竟然还敢跑到她的家里指手画脚。姚姚肯定气地不轻。 我赶紧跟进去,只见,宋文俊在打包东西,而那个女人却坐在床边上,当着指挥官。 ☆、023章想通了 这一幕看在谁的眼里都无法忍受,姚姚勃然大怒,一把将子晴从床上掀下去。这是她的床,她怎么容忍这个第三者脏了她的床。 “你干什么?”子晴惊呼一声,已经被甩了过去,幸好被宋文俊接住才没摔倒在地。 宋文俊懊恼地瞪姚姚,心疼地扶着子晴,“别气,我们马上走,她就是这种人。” 姚姚不服气,骂道:“我特么什么人?宋文俊,麻利地带着你的小三从我的屋子滚出去。” 子晴怒气冲冲地甩开宋文俊的手,指着姚姚,吼道:“谁小三?谁小三?” “宋文俊,你嫌不够丢人?真要打得头破血流,才甘心?赶紧带着她走。”我上前拦住子晴,她两人下一秒准会打起来。 宋文俊拉住子晴,一手拖着箱子,“子晴,我们走,别跟她一般见识。” “滚,滚出去。你吃老娘的,住老娘的,还他么有什么脸面跟我一般见识?老娘给你买的任何东西都不准带走。”姚姚气极了,想上前给他几个耳刮子,被我拉住了。 宋文俊见姚姚发疯似的朝着他扑过去,这架势是不打死他不罢休。 “内裤我也脱下来了,你的东西,我也不需要。” “还有这口箱子是我买的。”姚姚挣扎着想上前去,他赶紧拉着子晴出了卧室,扔了两百块在地上,“箱子的钱,还给你。” 砰! 姚姚随手把旁边的台灯给扔了过去,幸好他走得快,否则肯定遭殃。 “疯女人,幸好,你跟她分手了,不然哪天弄死你都不知道。” 宋文俊的声音很小:“是,是,是。我们赶紧走。” 子晴胜利了,她带着喜悦的神色,挽着宋文俊,“嗯,亲爱的,我们回 分卷阅读35 自己的家。” 哐当!重重的一声,姚姚关上了大门,她气得脸色发青,胸口起伏不平。 “喝口水。”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咕噜一阵喝了下去。 姚姚倒进沙发里,反倒笑了起来。 我吓得赶紧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不会气疯了吧” 姚姚对我摇摇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如释负重地说:“我原本面对宋文俊,我会心软,但刚才,我看到他和那个小三滚出去的刹那,我并不是很生气,而是很解气。” 我只是看着她,抿嘴摇头表示不明白。 她凑过来,靠近我,问:“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因为爱着宋文俊才会想和他结婚,还是因为在一起几年了,早就习惯了彼此,结婚是顺理成章?” 我回答不上来,因为我在这方面没有足够的经验。和何泽谈的那段恋爱也不过半年,却以失败告终。 我讪讪笑笑:“我以为你会想不开。” 姚姚靠在沙发上,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 她幽幽地说:“昨天,我的确想不通,可今天,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姚姚对我笑了笑:“放心吧,我姚瑶又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笨蛋。” 她能这样说,说明,真的看透了。宋文俊这样的男人,不让他滚,难道还留着过年。幸好,她即使发现,这样也能及时止损。 姚姚忽然坐起来,拍拍脑门,想起什么似的。她惊恐地站起来,抓住我的胳膊,说:“周末去青云观,我要去找那个给我解签的道士。” 我被她的话惊得一身汗:“你要去找他算账?” 她求的上签,高高兴兴回来,结果被男朋友绿了。姚姚肯定觉得这签不灵,解签的人自然是脱不了关系。 姚姚一本正经地说:“那当然。还说什么上签,结果,还不如下下签。” 我忙止住她:“不行,你,你这样做,亵渎,亵渎神灵的。” 姚姚纳闷地看着我,问:“许小萌,你不是信这些吗?” 我支支吾吾起来:“是啊,我是不信。可是.....”那天晚上林渊已经告诉她那只签的真正意义,再说,我现在是不好再去青云观的。 “你给我说清楚。”姚姚看出我的为难,也看出我的支吾的态度,她更加不罢休。 “许小萌,你和林渊昨晚上到底聊了什么?别瞒着我,我现在什么都能承受。” 我甩开她的手,走到一旁,“哎呀,那支签,是你没听清楚解签人的意思。”我把林渊的原话传给了姚姚,她瞬间明白了。 但是,姚姚却说:“那我更应该去一趟了。” 我:“?” 姚姚:“你想啊,我如果能事业成功,我是不是得求菩萨保佑?” 我竟无力反驳,姚姚的眼里冒着金光,似乎眼前有一大堆金子在朝着她挥手。 “小萌,你陪我去,我的后半辈子都搭在上面了。” 姚姚恳求地拉着我,继续说:“我要努力工作,努力挣钱,我要成为富婆。” 我无奈地叹叹气,周末我还真不能陪她去青云观。 “小萌.....” “周末我要见客户。” “小萌萌....” “杜廷威约的客户,我不敢拒绝。” “许小萌。” “.......” 接下来的几天,姚姚真的变了,上班时间从不聊天打望,努力工作,认真接单。杜廷威甚是欣慰地夸她:“孺子可教也,有前途。” 姚姚特狗腿的躬身,“多谢老板夸奖。” 我站在一旁,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哆嗦。 杜廷威转头看向我,笑眯眯地说:“小萌,你看人家姚姚态度多端正,你要向她学习。” 我冷呵一声,“大Boss您老人家哪里凉快呆哪去,别影响我画图。周末不是还要见客户吗” 杜廷威立刻明白过来,对我呵呵一笑:“那好,你好好修改,别让客人失望。” 我假笑了笑:“明白。” 杜廷威是掉进钱眼里了,满脑子的钱。 不过,想到年底能拿到奖金,我的干劲十足,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周六,嗯,这个周六似乎注定了过得不平静。 姚姚要去青云观,我想那个地方,我可能再也不想踏入。 不觉又想到了林渊,那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我兀自笑笑,何必庸人自扰? ☆、024章犯错的人,永远得不到原谅吗? 转眼间,到了周六,姚姚一大早打电话来催促我和她去青云观,但我并没有应承。最终姚姚一个人气呼呼地去了。 我拾掇好自己,带上所需的资料,来 分卷阅读36 到杜廷威所约定的地方。 到的时候才发现,杜廷威订的这家店,马路对面就是Let’s CoffeeLet。还好,没有约到蒋清远的店,这已经是幸运,否则怎么逃得了那个小鬼的一番盘问! 就如今我和林渊的关系,还是少接触他的家人为好。 我刚坐下,杜廷威就到了。他今天穿的人模人样,黑色西装笔挺地套在身上,还去做了个发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 我笑他:“看来,你很重视这个客户?” “那当然,做好这单,不愁下一单。”他神秘地朝着我笑笑。 我就知道他肯定有所盘算。 我打开公文包,把里面的图纸拿出来,递给杜廷威,“你再过过目。” 杜廷威这次很认真,拿着图纸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才说:“我就说相信你的实力。” 我今天没有点咖啡,点了一杯红茶,这几天加班赶图纸喝了不少咖啡,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咖啡味。 杜廷威有些紧张,他看看腕表,拧着眉头,问:“小萌,你今天可要给足我面子,别拆我台。” 我正在看资料,被他的话惊得抬起头来怔怔地看他。他很少这个神色,莫不是今天来的客户对他来说不一样。 我打趣地说:“好啊,你给我再加点工资啊。” 杜廷威白我一眼:“趁火打劫,是不是?” 就在我们说得正起劲的时候,身边忽然多出个人影。我和杜廷威忙停下谈笑的话语,抬头便见来者是两个人,一老一少。 年龄大的男人伸出手来,跟杜廷威握手,客气地说:“杜总,久等了。” 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一副斯文的做派。 可杜廷威紧张到结巴了,“林总客气了,客气了。” 他身边的女子看起很是年轻,不过二十五六,一头长长的波浪卷,身材极为有料,瓜子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 杜廷威的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我心中鄙夷,真想把他的丑态给拍下来。 杜廷威忙说:“请坐,请坐。” 他两人坐下来,我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 杜廷威忙着给他两人点了咖啡,寒暄了几句,进入了正题。 这个客户显然杜廷威之前不认识的,谈话之间的语气很是客气和陌生。 杜廷威把初稿恭敬地递给他,一边指着图纸,一边解说着。 听完后,林总态度很温和,笑笑说:“这是我的私人会所,招待的都是些老朋友。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清静,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杜廷威附和地说:“是,是,所以,这次我们的设计师从简入手,专门设计出适合你需求的风格。” 林总似乎挺满意,看看我,和蔼地说:“这就是小许吧?” 我忙点头应承:“林总,您好,我是这次的主设计许小萌,希望您能多多提议。” 林总笑了起来,抿紧嘴唇,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错,我没什么意见。” 我松了口大气,能得到林总的认可无疑给了我很大的动力。 杜廷威听到林总这么说,也高兴得连忙说:“您放心,后面的事,我们一定亲力亲为,保管让您满意。” 林总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能有这么谦虚,难得。” “那林总,合同的事?” 林总恍然一怔,随即大笑了起来,他挥手对旁边的那位女子,说:“静菀,合同拿出来。” 那个叫静菀的女子可能是他的秘书,恭敬地拿出合同递到他面前。 她开口了,声音温柔好听,跟她的样子有些不符,带着甜甜的感觉。 “林总,按照您的吩咐,一式两份,都准备妥当。里面甲乙双方的职责,还请杜总仔细阅读。” 杜廷威的脸都笑开花了,看着静菀的眼神冒着光。 “好的,好的。” 林总关心的似乎不是合同,而是有种试探的眼神扫着我的方向。 我很不自在,挪动了身体,伸手摸摸自己耳边的发丝,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在看什么?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合同签好了,杜廷威特狗腿的伸手去握林总的手,笑吟吟地喊着:“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林总只是淡淡地笑着:“那我就静心期待最终的成品。” “没问题,林总,您放一百个心。” 杜廷威开始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的本领,和林总说了一阵。 林总这样的大忙人,自然是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里,所以,很快便起身离开。杜廷威热情地跟着他身边,把他送走,还不忘和静菀套近乎。可惜,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他。 目送林总的车远去后,杜廷威还愣在那里,一个劲儿挥手。 我啧啧两声,转身进了咖啡馆。 杜廷威跟进来,皱着眉头问我:“你啧什么?” 分卷阅读37 “要不要我把你花痴流口水的样子拍下来?人家静菀好像不想搭理你。”我一边收拾着资料,一边故意调侃杜廷威。 杜廷威一听,脸上顿时不悦,他抿紧了嘴唇,看着我,很严肃地说:“许小萌,我发现你这张嘴挺毒的。我还就告诉你,我,还真就爱上静菀了。” “哦。爱上人家了?那你说静菀全名叫什么?她到底是单身,还是有已婚?或者有男朋友。她什么性格,喜欢什么?” “她,她....” 杜廷威一时语塞,被我问得答不上话来。 他懊恼指着我,“你不打击我,你会死啊。” 我耸耸肩,“大Boss今天加班到此为止,我还要回去补觉。拜拜。” 我提着公文包,不管他脸色多臭,起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许小萌,我告诉你,我一定追到静菀。你等着送个大礼吧。” 我背对着他,挥挥手,推开门,便出去了。 呼! 这都大中午了,接下来,我该去哪儿,是真的回家睡大觉,还是找个地方逛逛。 “小姐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下一秒,蒋清远已经蹦到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拽着手拉到马路对面。 “你怎么不来我的店喝咖啡?”他噘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我讪讪笑笑,我和林渊目前弄的这么尴尬,我还去他店里喝咖啡,那就是不自知。 “蒋清远,我还有事,改日吧。” 我的推辞,蒋清远根本不领情。 他拉着我的胳膊,往店里去。 “反正晚上你也要去我家吃饭,你不如就在这里等我哥回来。” 我一听林渊要来这里,猛地甩开他的手,这怎么行我还没脸皮厚道这种地步。林渊也真是的,难道没告诉蒋家人我不能赴约吗? 我折身,慌乱地伸手去拉门把手:“今天真的不行,我得走了。” 蒋清远想拉住我,可我很快地闪出了咖啡馆,不顾蒋清远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跑的很快,完全忘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直到脚下的疼痛感传来,不得已才停下来。天,我疼得根本站不稳脚跟。 我找个地方坐下来,脱下鞋子,一看,脚踝已经红肿起来。 刚才,跑得太急,我把脚给崴了。 哎,运气不佳。 但好在没有被蒋清远拉住不放。 “小萌。” 我正揉着脚,想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原本揉着脚的手,猛地下去,这下疼得我眼泪花直流。 我拧着眉头,抬头一眼,竟然是何泽。 我瞬间心情坏到极点,压根不想搭理他。 他蹲下身来,关心地说:“脚都肿了,得去医院。” “不用。”我毫不客气地拒绝。 何泽叹息一声,语气里很是无奈,“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跟自己的脚过不去。” 说话间,他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扶起我的身子。我根本重心不稳,东倒西歪,还是跌倒他的臂弯中。 我懊恼地推开他:“你这是做什么?同情我,还是补偿我?” 何泽并不生气,而是好脾气地从地上捡起我的鞋子,耐心地说:“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好了,看到这种事,陌生人也会帮忙的,是吧?” 我咬紧了牙关,瞪着他,气得回答不上来。 我从他手中夺过鞋子,一瘸一拐地朝前面走去。和他说下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满腹不悦,脚下又疼,冷汗直冒。我觉得可能真的伤到了脚,必须的去医院看看。 何泽追没追上来,我不在意,只恨不得马上打个飞的,离他远点。 的士没打着,倒是何泽的车滑到我面前。 他从车窗探出头来,恳求地说:“小萌,你别跟我置气,看病要紧。” 我想转身,他却伸手拽住我的手:“许小萌,难道犯错的人,永远不配得到原谅!” 我愣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 他眼里的伤痛呼之欲出,几分可怜的神色,哀求地说:“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请您马上把车开走。” 交警叔叔过来,态度很是客气。 “好的,马上就走。”何泽连忙点头。 我怵在那里,很是为难。何泽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翼的光,柔声说:“小萌,我保证不会烦你,你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 我将心一横,也好,他不是不懂我的意思么,我今天就跟他好好说清楚。 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何泽露出欣慰的笑,可我根本笑不出来,心里憋屈得很。 ☆、025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排队,挂号,检查,等CT报告,就这样在医院折腾了一个下午。我觉得我身体上的劳累超过了脚的疼痛 分卷阅读38 。 虽然何泽一直在跑前跑后,但我心中烦躁,所以在医院脾气大了些。 何泽拿着报告单,总算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扭伤。” 我埋头看着脚踝,肿的厉害,估计得休息一周时间。杜廷威那边正忙,我这个时候受伤很不是时候。 “医生吩咐你定时换药就可以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何泽殷勤地给我提包,正准备伸手来扶我。 我诧异地盯着他,“你帮我请假了?” 他和杜廷威的关系时候变得如此要好,我记得以前是因为我的关系,两人才认识的。 何泽似乎故意岔开话题:“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你还是得好生休养。” 我站起身来,自己扶着墙,不想被他搀扶。 “你如果想早点好,就别拒绝我的好意。”他说得诚恳,我竟没有反驳的理由。 坐在他的车上,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的城市。已经快六点了,我就这样浪费了半天的时间。 因为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所以此时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我忙捂住肚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何泽转头问我:“想吃点什么?” “回家吧。”我并不打算和他一起吃晚饭,已经耽误他一个下午。 何泽却和蔼的笑了,“你啊,偏执的性子和当初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当初?何必再提当初。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初。 见我脸色不甚好,何泽悻悻地转过头去,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小区外的小街上,那里很多小餐馆。 何泽下车,给我开门,一边问:“吃猪肝面怎样?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猪肝面。” 我着实无奈,轻轻避开他搀扶我的手。 “你这样子,我不放心。小萌,好歹让我做点什么。”何泽脸委屈,落空的手收了回去。 看样子,今天我不接受他的请求,他不会离开。 我呼出一口气,看看腕表,快六点了。 “好,吃了,你就走。” 何泽听我答应,露出欣慰的笑容,点点头:“好。” 我没想到,何泽比我还熟悉这条小街里的小食店,他径直朝着那家口碑最好的面馆走去。 他先是进去占了作为,点好了餐,又快速出来,“你慢点,我都点好了。” 我不想和他有接触,排斥他的触碰,他也自觉不再来扶我。就这样几十米的距离,我走了五六分钟才到。 “小心点。”何泽生怕我重心不稳,手似乎随时准备好伸出来帮忙。 我小心翼翼地坐到凳子上,老板及时把面端了上来。我其实是经常来这里吃猪肝面,所以老板一见我便说:“按照惯例,给你多加了菜叶子。” 我笑笑:“谢谢啊。” 何泽把筷子递给我,“不知道味道和以前学校旁边那家是不是一样?” 我顿了顿,没有作声,慢慢夹起面条送入口中。 何泽似乎吃得很香,不一会,连汤汁也喝了个底朝天。 他很满足地擦着嘴角,“久违的感觉,真好。” 我懂他的意思,但我却故意装作没听到,埋头吃着碗里的面。何泽这种追忆往昔的伎俩,不就是想让我想起过去。 但却是我不想回忆的事。 吃晚饭后,我想他再也没有理由赖在这里,便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何泽明显的为难,“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觉得好笑,以前他选择背叛我的时候,是怎么放心我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痛苦?现在说这些有意思么。 我折身,兀自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他追了上来,“小萌,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当做同学,朋友,不行吗?” 我忍着脚踝的疼痛,咬牙,说:“如果是普通朋友,你今天所做已经足够了。” 何泽并不死心,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强行扶着我的胳膊:“不把你送回家,我不会离开。” 我气得够呛,他这是强人所难。他想分手就分手,他想回来就回来,现在是他想送我回家,我就得接受? 暮色下,灯光笼罩着他的脸,他依旧帅气的眉眼,在我眼里变得更加生疏。看来这些年来,他并未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 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心思各异。 突然,他轻轻地拥住了我,“小萌,我从未忘记过你。” 我僵直了身体,杵在那里,脑袋懵的嗡嗡作响。半晌,轻声笑了,“何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如此而已。”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松开我的肩膀,怔怔地看着我。 我对他温婉地笑笑:“今天辛苦你了,你也别送我上去了,回去吧。” 说完,我转身进了单元楼,他没 分卷阅读39 有追回来,可能因为我的话让他受了不小的刺激。我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撑着伞柄,就这样慢慢地爬上了四楼。 钥匙还没摸出来,电话便响了。 这个电话来得很是时候,正好我可以喘息一会。 手机那段是姚姚着急的声音,她问我:“你今天去哪儿了?还没到家吗?” 我:“刚到家,怎么了?” 姚姚:“诶,你啊,是不是忘记和林道长约好的事?” 我:“?” 姚姚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问:“那你在楼下看到林道长没?” 我霎时懵了,“啊?” 姚姚:“啊什么?林道长联系不上你,便到你家楼下等你。许小萌,你到底有没有把人家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林道长下午才从深山老林回来,连家也没回就来找你?” 我是彻底傻眼了,林渊这几天都没消息是去了什么深山老林?难道是手机没信号? 姚姚恨铁不成钢地骂我:“林道长受人所托去了个偏僻小山村做法事,山里找信号不好。他为了联系你,爬到阁楼找信号,结果手机给摔烂了。” 我结巴了:“他,他来我家了?” 我连忙开门,打开灯,冲到阳台上,只见暮色中,小区停车场的位置,一辆熟悉的黑色小车,正调转车头,开了出去。 那是林渊的车,我认得。 我的脑袋空白一片,他是看到我屋子里灯亮了才离开的,林渊他一直在等我! 可我刚才和何泽......他肯定都看到了,所以才没有上前跟我打招呼。 姚姚还在电话里喊我:“许小萌,你倒是说话啊.....” 我木木地握着手机,靠在栏杆上,觉得鼻子酸酸的。 林渊没回我信息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回我,这些天,我们断了联系,也不是他故意躲着我。 我一时之间头晕目眩.... ☆、026章不厚道 我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来,把手机凑到耳边,姚姚着急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我回答得很没底气,谁知道,到后来是我放了林渊鸽子。 姚姚挂断了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响。 我整个人浑浑噩噩,走进客厅倒在沙发上,全身无力。 林渊心中对我肯定很失望吧? 我想了很多,窝在沙发里,竟然睡着了。 咚咚! 敲门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惊慌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去开门。门外是姚姚,“渴死我了。”她径直冲进来,到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靠在沙发边上,看着她,只见她擦擦嘴角,便指着我的鼻子,质问:“你今天下午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急死了。” 我:“下午在医院。” 姚姚懵了,盯着我,上下看了看:“你,生病了?” 我一瘸一拐地坐到沙发上,“脚伤着了。” 姚姚忙过来,眼珠子都快落到我的脚上,她诧异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我....” 我无奈地笑笑:“你去了青云观,给你说了也没用。下午是何泽陪着去的医院。” “什么?何泽?”姚姚一声惊呼,“许小萌,那你到底是喜不喜欢林渊?你想和何泽和好?”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根本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我本来因为林渊的事,心中不快,听她如是说,我更加烦躁。 我抱起抱枕,别过脸去,有些赌气地说:“我哪儿知道这么巧,林渊会看到何泽和我在一起。” 姚姚愣住了,只是看着我,惊讶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回过神来,自言自语一般:“那意思是林渊一直在你楼下等你,等到的却是你和其它男人关系亲密地回来。那他岂不是心都伤透了。” 她啧啧两声,看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我今天从青云观回来的时候,遇上小陈道长,要不是他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今天要约会。” 我哑然,被姚姚质问得回答不上来,只能埋下下巴靠在抱枕上。 姚姚:“这几天,林道长他们去了凉山的乡下,手机根本没信号,他以为到你家来等你肯定能等到。可惜啊!你....” 姚姚叹息了几声,拧着眉头,对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咋让何泽送你回来?” 我:“.......” 姚姚义愤填膺,说得振振有词,“你原则去哪儿了?” “我脚都疼死了,你还骂我。”我故意揉着脚踝,转移姚姚的注意力。 果真,她蹙眉,看着我的脚踝问:“医生怎么说?” 我笑笑:“扭伤。” 她白我一眼:“没心没肺。” 这个词好像是形容她的吧。前几天才失恋的人,如今完全走出了阴影,这个速度忒快。 分卷阅读40 姚姚起身,“我懒得管你,你自己解决。” “喂,你就扔下我走了?” 姚姚:“我让林道长来,好吧?” 我:“不,不要。” 姚姚一边说,一边掏手机,不知道她给打的电话,只听得她说:“林道长回来没?回来后,告诉他,许小萌受伤了,很严重。” “对,特别严重。” 我惊恐地朝着她摆手:“没有很严重,几天就好了。别....” 我此时心中害怕看到林渊,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跟他开口。更让我忧愁的是,蒋家人那边,肯定准备好了等我去吃晚饭。 她挂了电话,恶狠狠地对我说:“许小萌,从现在开始,你的脚不是扭伤是骨折。” 我:“啊?” 姚姚:“听我的,没错。” 她过来,把我的脚抬起来,找出医药箱,喷上跌打药,给我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 最终满意地看着包裹成粽子的腿,露出了老母亲欣慰的笑容;“这下就像那么回事了。” 她临走前叮嘱我:“如果,明天林道长来看你,你一定要记得装得娇弱点。男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到时候,他再生气也不会气了,只会心疼。” 我被她逗乐了,捧腹大笑起来,姚姚这是教我如何勾兑林渊。 听起来她经验十足的样子,似乎是谈恋爱的老手,其实,轮到自己就怂了。 “笑什么?我这不都是为你好。” 我:“好,都听你的。”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林渊今天讪讪而去,不知道他心下何想? ------- 杜廷威听闻我受伤的消息,第二天立马赶了过来。 当看到我脚裹成那样,他惊讶地问:“就当你休年假吧?” 我就知道抠门精不会那么爽快答应我的病假,他竟让我算年假休息。 我顿时蹭地站起来,“杜廷威,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受伤了,你不关心我,还扣我年假?” 杜廷威呵呵一笑:“我就说嘛,昨天何泽说你扭伤了脚踝,没什么大问题。今天我一见你成这样,还以为我听错了。” 我气呼呼地坐下去,摸摸纱布裹住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和何泽变得这么要好?” 杜廷威呵呵一笑:“也没怎么联系,就偶尔一起喝喝酒。” 我不相信,怀疑的眼神看他一眼。他忙解释:“其实,还有偶尔周末一起徒步。” 我:“呵,看来背着我做了不少事?” 杜廷威:“我可没背着编排你。何泽他对你真的,很关心。今天还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说他不想惹你生气。诶,许小萌,我不就明白了。你怎么就不给他一次机会,他已经知道错了。还有啊,他还给我们公司介绍了大客户.....” 杜廷威立马住口,自己说漏了嘴,只能呵呵地对着我装傻。 我盯着他,问:“大客户?” 杜廷威:“呵呵,小萌,这事吧,我,我....” 我全部都明白了,昨天那个林总是何泽给介绍的,难怪他上下打量了我半天,并且言语里带着几分古怪。这都是何泽所为。 杜廷威瞒着我,接了单,并且让我做主设计,负责这个项目。真是把我当猴耍! 我的怒气顿时窜上来,杜廷威吓得连忙站起身,对我摆手,讨好地说:“小萌,你,冷静。” 我咬牙切齿:“你给我走。” 杜廷威:“你别动怒嘛。” 我:“走,立刻,马上。” 杜廷威赶紧抓起包,对我讪讪地笑着:“我走,那你好好休息。就算你病假,不扣工资,不扣奖金,算工伤。” 我起身,瘸着腿,拿起抱枕扔过去:“消失,马上。” 杜廷威:“好好。” 他快速地去开门,却愣在那里,我看到门外一个人影,连忙过去。 杜廷威诧异地盯着门外的人,问:“你不是林道长吗?” 林渊来了?我一时心慌,冷汗冒了出来。 我连忙喊道:“杜廷威。” 他转头对我呵呵一笑:“保重。” 只见杜廷威跨出门去,对林渊说了句什么,我并没听清楚。但却看到林渊脸色轻微的变化,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和林渊就这样隔着门栏看着对方,很是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他跨出步子进来,轻轻地掩门。 我讪讪地摊手,示意他请坐。 他很客气地进来,有些局促地坐下。 今天,他穿得很休闲。米色菱花毛衣外面套了件浅色牛仔外套,修长的牛仔裤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挺拔。 最先开口的还是他,“看起来伤的不轻。” 他柔和的语调,如春风细拂,划过我的心尖,惊得阵阵涟漪。 我结巴了:“还,还好。”b 分卷阅读41 r   我没想到,他真的来了。小陈道长已经转达到位,这都是姚姚的功劳。 林渊眉目清秀,脸上的淡然,让我几分错觉,昨晚的事,他似乎忘记了似的。 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慢慢地摸出了一叠包裹好的东西。 我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却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 林渊动作很娴熟轻巧,他打开那东西,叮嘱我:“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中药膏,两天换一次,药效很好的。” 我诧异万分,他是为了我的伤千里迢迢来送膏药。 林渊:“观中的师兄弟,但凡受伤,都用这个。是师傅亲自调配的,比外面的那些膏药疗效更好。” 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膏药,包装很简单,就是塑料膜袋子封闭起来的,和普通的膏药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但我好奇的是青云观的师傅竟然连膏药只能配置,这也太多才了。 “你的脚肿的很厉害吗?我看看。” 林渊说着,便伸手想过来瞧瞧我的脚,但他的手却没有碰上来,在半空在愣住,缩了回去。 我赶紧把脚收回去,要是让他知道我只是扭伤,故意夸大事实,那就丢大发了。 我慌忙地说:“其实,没什么的。” 我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和他共处一室,心怦然颤动,顿时手足无措。 林渊的脸也红红的,他明显的不知把手放哪里,变得结巴起来:“我,我只是不放心你的脚伤,我跟在师傅身边,这样的事,碰到过很多。虽然比不上正规的骨科大夫,但也算熟练。” 我恍然大悟,刚才他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我是因为害羞不敢露出脚给他看。天,他真当是从古墓派出来的单纯孩子。 我忍俊不禁,埋下头去,不敢看他的脸。 林渊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惊恐地望着我,“我,我是不是太唐突?” 我摇摇头,实在不想逗他。 他这么正经严肃地对待我的伤,我如果再骗他,那岂不是太不厚道。 ☆、027我就喜欢道士 林渊的眼神清澈明亮,关切的神色看着我,语调也降低了半度,“骨折是需要静养的,你一个人在家,能照顾的过来?” 我忙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林渊似乎还是不放心,欲言又止,看着我的脚发愁。 我心虚,不敢和他眼神对视。 将心一横,准备把纱布拆开,告诉他事实的真相。我把脚抬起来,还未放到膝盖上,就听得门铃响了。 能知道我家地址的人不多,我猜不出会是谁。 我想起身,林渊却制止了我:“我去开门,你坐下。” 我半起的身体悬在空中,看着他转身朝着门口跨去,只能坐回原位。 “小萌....” 我的妈呀,是何泽的声音,我吓得整个人弹起来,脚猛地碰到地板上,疼得我瞬间叫了出来。 “哎哟。” 林渊和何泽被我这声惨叫惊得同时喊我的名字:“小萌。” 我根本没想到何泽会和林渊碰个正着,这下好了,我如何收场。脚虽是疼,但也比不上我脑瓜子疼。 看着何泽和林渊同时站在我面前,我除了继续装作很疼的样子,实在是找不到好的办法来掩饰自己的困窘。 林渊有些着急了,弯身想拉起我的脚踝看看,可又犹豫万分。 何泽蹲下来,束手无策,只是问我:“很疼吗?要不再去看看医生。” 我明显看到林渊脸色的变化,他眼底一抹忧郁的神色闪过,再也无法淡定地杵在那里。 他蹲下来,不再顾及,“让我看看。” 我一下子懵了,连忙护住脚,支支吾吾:“不用,不用。” 何泽拉住他的胳膊,不悦地喊道:“你是道士,不是神棍,这种伤得去医院。” 林渊的手落在空中,怔怔的看着我,显然何泽的话很伤人。 我心中懊恼推了何泽的手一把,压低了嗓门,对他说:“你这是干什么,林道长是好心,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菏泽板着脸,神色非常不悦,“他一个道士,跑到你家来一不看风水,二不捉鬼,他是想干什么?” 他这是在诋毁林渊,我火气顿时冒了上来,抓住林渊的手腕,“他是我男朋友,他来我这里天经地义,你才是想干什么?” 菏泽难以置信的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直直地盯着我。 我吞吞唾沫,佯装镇定,不管身边的林渊多么震惊的看我。 菏泽的肩膀微微地动了动,他冷笑一声:“你找个道士做男朋友?许小萌,你故意气我,你撒谎也要撒得有水平吧?” 哈,他真当自信得很。我气他?我用得着气他? 我故意说:“是啊,我相亲相来的。” 我清清嗓子继续说:“所以, 分卷阅读42 你别费心思了。” 菏泽咬牙,继续说:“我知道你恨我当年那样对你,所以,就想让我也尝尝那种滋味。可小萌,他是道士,你这不是胡闹吗?” 我白他一眼,心中堵满了气:“道士怎么了?我喜欢道士,不行啊。” 我明显感觉到被我拽着的林渊手抖了一下,他站起身来,神色淡然了很多。 只听得他平静柔和的声音对何泽说:“当务之急是她的脚伤,争吵没有意义,还是让我给她看看,上点药,先止疼。” 我现在哪儿还感受得到脚疼,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何泽自以为是,认为我心里还惦记他,以为拉上林渊只是为了赌气。 可他却看不清,我明明就是对林渊有意。 我扯了扯林渊的衣袖,声音很轻,很为难地说:“那就麻烦你了,就给我敷你带来的膏药吧。” 何泽气得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何泽,你走吧。告诉杜廷威如果再这样,我辞职,再也不会回公司了。” 何泽失望地看着我,眼里包含复杂的情绪,最终他还说:“好,我走。” 到门口,他却停了下来,转头看了林渊一眼,又对我说;“小萌,你被气糊涂了,我理解,但请你冷静下来,为自己负责任地考虑考虑。” 我呼出一口气,点点头,示意,让他赶紧走,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砰!一声,何泽关上了大门,显然是带着怒意走的。 林渊正在准备膏药,我弯身将裹成粽子的纱布一层层地取下来,露出肿的厉害的脚踝。 似乎比起昨天,肿的更厉害了。也许是我刚才猛地踩下去的瞬间,又伤到了。 林渊蹲下身去,仔细地观察我的脚伤,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让我的脚疼加重。 最后,他如释负重般,抬眼,微微而笑:“还好,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垂眸,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林道长。” 除了说声对不起,此时,我无言以对。 憋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姚姚让我缠的纱布,我也不是骨折,只是扭伤。林道长,昨天的事,真的抱歉.....” 林渊正细心地给我上膏药,他细长的手指熟练地将膏药贴好,轻轻地压好每一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究竟还会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 林渊竟有没有半点恼意,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说:“我刚就看出了只是扭伤,也就放心了。” 他竟然连这个也懂,天,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忙问:“你,你不生气?” 他抬起眸子,明亮清澈的眼底,映着我慌张的神色。 林渊:“你没有伤得那么严重,这是万幸,我为什么生气!” 我哑然,愣住那里,回答不上来,但鼻尖却酸酸的。 林渊的话让我无地自容,他只是关心我的伤势,除此之外,他并不会在意的。 可我心中几分愧疚,“我不知道你手机摔坏了,还以为你不回我信息是烦我了。” 他的手顿了顿,睫毛扇动,我看到他眼底的波澜掠过。 他语气平和地回答我:“我去凉山,没能给你说清,也是我的疏忽。那晚从你家离去后,就开了夜车去西昌。所以,我并未看到你发的微信,你也不用自责。” 纱布被林渊扔到了垃圾桶,他说:“不用缠那么多层的纱布,这样就可以了。” 我哦了一声,看着脚踝处贴的平平整整的膏药,心中一股难以言语的情绪在涌动。 我的声音很轻,问他:“昨天,我看到你的车了。” 林渊腼腆笑笑:“我联系不上你,所以......” 我:“你为什么明明看到我,又走了?” 林渊的脸上有些难色,他喝了口水,若有所思,这才回答我:“你身边有人照看,我觉得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 我有些生气,他看到我和其它男人在一起,还这么淡定,到底是心大还是无所谓。 ☆、028章养伤的日子不好过 我心中顿时被堵了一团气,整个人非常不舒服。 带着几分赌气,我说:“道长,现在你的确该放心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林渊见我脸上不甚好,有些委屈,他试探地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 我剜了他一眼,真快被憋出内伤了,他好意思问我是不是生气。他到底是反应迟钝,还是装傻,难道还不懂我的意思。 我懊恼地抱着兔子抱枕,一个劲儿的拧着上面的兔子耳朵。 林渊一脸懵逼,手足无措,着急了。 他:“许居士,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真快被他气死了。 最终,我不得不板着脸,问:“道长,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嗯?”林 分卷阅读43 渊傻眼了。 我看到他的眼珠睁大,嘴巴张合了几次,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我把兔子抱枕丢到一旁,坐直了身体:“我和何泽在一起,你就放心了?” 林渊震惊地看着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我知道,你当着他说那样的话,是故意气他。许居士,你的烦恼,我也不知道如何帮你排解。道家信奉顺其自然,我相信,一切皆有定数。” 他以为今天我和何泽之间闹矛盾了么?还什么顺其自然,他到底想的什么。 我:“我真会被你活活气得吐血。” 林渊忙说:“你别生气,消消气,本来就有伤在身。” 我欲哭无泪,捂着脸,真想仰天大哭。天啊,谁也来给这个榆木脑袋敲一下,给他开开窍啊。 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偏生要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我:“道长,你还是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渊有些懵,但是他还是回答:“好,那我改天再来看你。膏药记得别沾水,两天一换.......” 我扶额,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结果,人家真的背着包,轻轻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也许,人家压根对我没有半点意思,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来看看我。在他看来,我和何泽闹情绪,压根不关他啥事。他不过当了一回挡箭牌! 呜!我郁闷。 正当我为林渊的迟钝郁闷伤神之时,手机响了。一听到这个魔性的铃声,我所有的忧郁都被惊得消散无影踪。 我妈的电话! 我不得不郑重地坐直了身体,接通电话,笑吟吟地问:“亲爱的母亲,您老人家,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头是我炸上天的声音:“许小萌,你最近忙什么?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给我,你有那么忙吗?” 我呵呵一笑:“这不公司业务繁忙吗?” 我妈冷呵一声:“少糊弄我,不就怕我逼你相亲。死丫头,就为这个你就不打电话了?” 我忙解释:“绝对不是,妈,我的亲妈,我冤枉。” 我妈:“那好,为了证明我没冤枉你,你答应下周六去见一个人。” 我囧:“又来?” “死丫头,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三个多月,你就要满25岁了。我还要抱孙子,你是不是想要我老了老了,也被笑话。” “哎呀。谁敢笑话你,告诉我,我笑话他。” “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哪有啊,我为什么总是被冤枉?” “你如果不去,我就来蓉城。” “得,你赢了,我去。” “嗯。” 老母亲终于胜利了,而我又以妥协告终。哎,相亲,相亲啊。这条路何其漫漫。 可气,我和林渊到底算什么? 林渊是个道士,他有情么?他会懂爱么? 我觉得心脏某一处被牵扯,硬生生的疼。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姚大嘴就给我打了电话,她特别高兴地告诉我:“大老板让我暂代你的工作,还给我涨工资了。小萌,你就安心在好好养伤。” “大老板这次很康概,给了你半个月假,你就当休假。” 呵!姚姚这是间接的晋升了。那签文说的,倒也是准。此时,我的心丝丝动摇,占卜之事也是有准的。 杜廷威给我半个月的假,不过就是为了平息我的愤怒。他这样做,一来是躲着我,二来是愧疚。 我挂了电话,百无聊赖。一个人在家养伤的日子也挺无聊的。 林渊送来的膏药果真有用,我的脚已经消肿了很多,并且也没那么疼了。 我一瘸一拐地起来,翻开冰箱,只剩下一个焉哒哒的西红柿,两个鸡蛋。 这顿饭就凑合了吧。 我那盒仅剩的口粮,准备去厨房下碗面条。 咚咚咚! 有人敲门,我赶紧瘸着推拐过去,开门。 “嘿嘿,小姐姐。惊喜吗?意外吗?”蒋清远一张欠揍的娃娃脸出现在我面前,他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径直冲了进来。 “哎呀,累死我了。”蒋清远把东西放好,甩甩手,笑吟吟地问我:“你是想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家?” 我无奈耸耸肩:“是啊,你闻着气味来的!” 蒋清远蹙眉,俊俏的小脸上一丝无奈,“我哥让我来的,他这两日很忙,没空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林渊还是担心我的。 但,为什么我们这间的关系朦胧难辨,总是难以捉摸。 蒋清远起来,在我房间打探了一圈,最后说:“你一个人住,这怎么行?” 我笑笑:“有什么不行。我一直一个人住。” 蒋清远眼珠一转,不知在想什么 分卷阅读44 鬼主意。 他一副讨好的模样,转头说:“你还是需要人照顾啊。” 我诧异地看着他:“?” “前几天,我妈可是准备了一桌子饭菜没人吃,被爽约了。” 蒋清远故意继续说:“小姐姐,你说,这样做是不是很不好?” 我尴尬地摸摸头发,呵呵一笑:“是,是,是。” “那你就去我家住,把剩菜剩饭都给解决了。” 我:“.......” 蒋清远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棒,赶紧站起身来,对我说:“就这么决定了。我觉得行。” “等等,我,我都没答应。” “哎!可怜我妈,为这件事郁郁寡欢。” 蒋清远拧着眉头,一副失落的模样。他如是说,我的心倒是不安起来。那日,我爽约,蒋太太一番精心准备,想想也是郁闷的。 ☆、029逼上梁山 我很不好意思,看蒋清远唉声叹气的样子,就能想象蒋太太的失落。 “那天的事,真不好意思。” 蒋清远噘嘴,“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我妈和我哥....” 他凑上来,靠在我旁边,很认真地看着我,问:“我就不明白了,那天,在店里,我让你留下,你为什么要跑?” 我呵呵地装傻笑起来,我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说来话长,太复杂了。 蒋清远继续说:“你不知道,我哥那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怪怪的,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多淡定的一个人啊,什么都看得透彻!也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生闷气。” 我心一惊,他说的自然是林渊从我这里回去的那晚。只是,我不知道林渊会生闷气。可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我支支吾吾地问:“你,你哥,他没说什么吧?” 他摊手,无奈撅噘嘴:“我妈问他,怎么一个人回来,你人呢?结果,他脸色很不好看,一个字都没说,就进了屋。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我哥向来脾气很好,难得生气的。” 我心中几丝愧疚,不知如何接话。 蒋清远突然又说:“小姐姐,我告诉你,我哥从来没谈过恋爱,所以,在感情这方面,他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他说得好像自己很有经验一般,我乐呵呵地看着他。他有些尴尬,坐直了身体。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说的实话嘛。”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拧眉,有些不自然地甩甩头发,又摸摸耳朵。 “我,我也就暗恋过几次,还被表白过几次,顺便谈了一次恋爱。所以,我,我还的比较懂的。” 我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地大笑起来,他气极了,拉着我的胳膊,“你,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 我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强迫自己不能再笑了。 “得!你经验丰富。” 蒋清远觉得很囧,他哎呀一声,不悦地说:“你,这样样子,我们还能不能友好的交谈了?” 我咳嗽一声,抱着兔子抱枕靠在沙发上,让自己平静下来。 见我彻底不笑了,蒋清远才舒展开眉头。 “反正,这次,你必须去我家住一段时间,直到你的伤好。” “你什么意思?” “我妈的意思。” “?” 我彻底懵了,呆若木鸡地盯着他,良久才吐出几个字来:“能不能不去?” 蒋清远态度很坚决:“不能。” 我:“.......” 蒋清远已经起身,去卫生间收拾我的牙刷毛巾,他一边整理一边说:“我妈已经在楼下,她听到你受伤的消息,着急得很。又听说,你一个人住,很不放心。本来,她想天天来照顾你的,可又觉得不妥,所以,就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这根本不容许我拒绝啊。 蒋清远收拾好洗漱用品,出来,问我:“你的换洗衣物,在哪里?” 我忙制止:“打住。这个,这个我自己来。” 蒋清远呵呵一笑,阴谋得逞:“小姐姐,你算是同意了” 我才发现自己被套进去了,原本我没答应,可这句自己来,就彻底把自己给套进去了。我现在是有口莫辩,懊恼万分。 我这样住到林渊家里算什么 但一想到,蒋太太他们家的人天天来照顾她,这也很麻烦。 我扶额,内心很是矛盾。 蒋清远直接把刚才买好的东西,收到一起,说:“万事俱备,只差小姐姐你。” 哈,小屁孩,竟然连这招也用上了。刚才,他买来的东西,明明就不是送到我家的,就是买来回他们家用的。 我上当了。我怎么感觉,我掉进一个坑,而且还是很坑的那种。 “哎呀,你不带换洗的也没关系,我妈有的是钱,随便买。” 分卷阅读45 “不用。” 我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脚踝又被震了一次,虽然比不上前几日的疼,但还是让我一身冷汗。这样下去,我可怜的脚,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我瘸着腿进了卧室,泄气地坐到床边上。我怎么就被动了。 手机此时响了起来,显示是蓉城的号码。 接通后,手机那端便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小萌。是我,何泽。” 我愣住了,没回过神来,他也是够脸皮厚的。我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他还打电话。 我没好气地说:“何先生,你是不是很无聊啊?” 何泽:“你的伤,我还是不放心,想来看看,又怕你生气。” 我:“我真的谢谢你,万分感谢。但是,不用你来看。” 何泽不死心,担心的语气说:“我一会就到你家楼下,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着落,所以,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棒棒鸡,还有些零食。” 我傻眼了,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地滑下来,最终挂断了电话。 梁山好汉是怎么被逼上梁上的?就如现在的我,是怎么被逼得马上要离开。我赶紧去身,快速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出去便拖着蒋清远的胳膊,喊道:“快走,马上。” 蒋清远诧异地看着我,问:“你答应了。” 我一边穿鞋子,一边回答:“反正,我在家也会饿死,不如让你们做点好事。” 蒋清远:“就这对了。” 穿上鞋子,马上锁门。 蒋清远扶着我的胳膊,下了楼。 远远的看到蒋太太朝着挥手,蒋清远得意地说:“看来,我亲自出马,事情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我心中想:要不是何泽这贴催命符,我也不会答应的。 算了,就当避避何泽吧。他现在简直癫狂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蒋太太见到我便热情地上前扶我上车,她关切地问:“脚好点了吧?你一个人肯定没吃午饭?还好,家里都做好了。” 我错愕,她这是早有准备啊。 我尴尬地笑笑:“真是麻烦你们了。” 蒋太太高兴得嘴巴都合不上,一个劲儿说:“不麻烦,不麻烦。” 蒋清远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在后面,喊着:“妈,你倒是关心一下我啊。” 蒋太太回头瞪他一眼:“你是伤病人员?” 蒋清远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我就说,我在我们家是最没地位的。你就偏心我哥,现在,你更偏心我嫂子。” 嫂子两个字,直接把我的头打懵了,我保持着刚才的笑容,半晌没反应过来。蒋清远这小子,一出口,果真会让人吓得半死。 我尴尬地呵呵笑了笑,蒋太太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一点也不懂事,给我坐后排去,别挡着许小姐。” 蒋清远无辜地睁大眼睛,瘪嘴问:“妈,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掩着嘴,强忍着笑意,看这对活宝母子,什么烦恼的事都抛诸脑后了。林渊啊林渊,你有这样的家人,为什么还会心有郁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女神节,但凡在本章节留言的,都有红包哦! 女神们,节日快乐。 谢谢你们,爱你们。 一直支持我,就算没多少看,我也会坚持写完。 ☆、030章到底谁困扰? 蒋太太一路上跟我聊天,她也是个健谈的人,跟我第一次见她的印象有很大的差别。想是跟她熟络了,她对我不再那么客客气气。 当车子停下来的那刻,我才知道她所说的好好休养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蒋家的老家,的确算得山山清水秀,再加上蒋家休憩的老屋清清爽爽,所以,住在这里的确比较适合养伤。 蒋太太扶着我进了大门,蒋清远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跌跌撞撞地进来。 他喊着:“妈,你们等等我啊。” 蒋太太只顾着跟我聊天,完全不搭理蒋清远的叫喊。 我几分尴尬,小声说:“蒋太太我可以自己走的,清远,是不是拿的东西太多了” “男孩子嘛就应该锻炼锻炼,以后交了女朋友,提包,拿东西这些才做得熟练。” 啊?我同情蒋清远,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示意,你加油。 蒋清远懊恼地喊:“我就知道,你一直嫌弃我不是女孩子。” 原来,蒋太太是想要个女孩子,偏偏蒋清远生下来又是男孩子。哎!可怜的蒋清远。 蒋太太把我扶到院子的凳子上,忙碌着去给我倒水。 将蒋清远这才把东西放到厨房,甩着手臂满脸不悦地过来。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问:“看到我妈多偏心了吧?所以,你放心,只要你嫁进门,不必担心婆媳关系。” 我囧得脸瞬间通红,伸手在 分卷阅读46 他头上敲了一下:“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蒋清远抗议,拧着眉头,瞪我:“我们全家都希望你和我哥在一起,我这算胡说?” 我挠挠头发丝,掩饰自己的尴尬,简直坐立不安。 “可,我和你哥,只是,朋友。” 我说出这句,明显觉得底气不足,其实,我们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吧。我这样住进他家,到底算个什么事? 哎! 蒋太太端着水杯,拿着茶壶,喊着:“清远,去把厨房的点心端出来。” 蒋清远对我瘪瘪嘴,起身去了厨房。 “许小姐,你先喝点茶,吃点心啊。”她对很是热情,以至于我手脚无措。 蒋太太又说:“我让清远去叫奶奶他们了,一会就来,就能开饭。” 我忙说:“不急的,不急的。” 蒋清远一手端着点心,一手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臭小子,你有点形象好不好?你这个怂样,哪个女孩子喜欢你?” “我这个样子,好多女孩子喜欢的。妈,你别打击我好不好?” “得,去催催,你哥什么时候到?要开饭了。” 蒋清远得令抓起一块点心,哧溜烟地跑了出去。 蒋太太回头笑吟吟地对我说:“我们难得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都是托你的福。” 呃......我已经风中凌乱。 蒋太太这样,让我自己都觉得和林渊关系真不一般,好像是那么回事。 “你先坐会,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准备的。” 蒋太太已经起身去了厨房,我一个人留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瞧瞧。这是自己的杰作,如今欣赏一番也是幸事。 我起身,慢慢地拐着脚,随处看看。 这个院子算是符合林渊的喜好,雅致二字最为恰当。当初,我也没想到从他那借鉴的灵感,竟然最后主人是他。 这大概就是缘分,妙不可言。 “哥,你也太慢了吧?我们蓉城都回来了。”是蒋清远的声音,随后便看到林渊风尘仆仆的身影。 他跨进门栏的那刻,便看到了我,眼神交汇的瞬间,我惊得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林渊似乎并不惊讶,径直过来,跟我打了招呼。 “许居士。” 我惊慌地喊道:“道长。” 蒋清远对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别有意味地说:“哥,你们慢慢聊。我去叫奶奶他们吃饭了。” 我和林渊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我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到你家了。” 林渊点点头:“我知道,是我妈的意思。” “道长,真不好意思叨扰你的家人。” 他笑笑,“也算不上叨扰。” 我呵呵地干笑了笑,怎么和林渊说话总是这么紧张。 他:“坐下吧,你别一直这样站着。” 我哦一声,折身朝凳子走过去。但他却抢先一步扶住我的胳膊,不容我推辞。 “这药还有效吧?” “有的,道长,已经不那么疼了,也消肿了很多。” 他眉眼轻抬,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一丝担忧的神色散去。 “那就好!” 我坐在凳子上,浑身不自在,掩饰自己的困窘,说:“观里不忙吗?今天是初一。” 我记得他曾说过,初一十五是青云观最忙碌的时候。 他:“许居士,我母亲和弟弟,让你为难了。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不会让你难做。我特意请了假回来,午饭后,我便送你回去。” 我顿时,心生懊恼,他说解释清楚是什么意思。得,回去就回去。 我的声音有些不悦:“道长,我吃了饭就走,没有为难。只是不敢让道长觉得烦恼就是。” 他眼底一丝不明的神色看着我,微微微微张合了几次,才开口说:“我没有觉得烦。” “我母亲和弟弟到你家里闹腾,又把你接到这里来,这些,我都不知道的。给你带来的困扰的原因终究是我......” “我懂。”我打断他的话,终是被他惹恼了。呵,不是给我带来困扰,怕是给他带了困扰吧。 我许小萌究竟是脑袋进水了,还是吃错药了,对他萌生情愫,就是自找死路。他的话,如果我真不懂,那就真的是脑瓜子不灵光。 “开饭咯。” 蒋清远的声音打破我们之间的僵局,他搀扶着蒋老太太,身后还有几个男女。 我别过脸去,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现在在林渊眼里,恐怕算是死乞白赖的吧。我满肚子的怒火,林渊则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惹我生气的是别人。 老太太见到我便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开始拉家常。 “这个院子总算是热闹了,小萌,你就多住些日子。” “是啊, 分卷阅读47 反正空屋子多的是。” “再说,多个人,热闹啊。老太太也高兴。” “小萌,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家人们你一句我一句,我根本接不上话,只能呵呵地装傻。我瞥见林渊脸色有细微的变化,时常瞥我一眼,可我装作没看到,不想搭理他。 蒋清远碰碰我的手肘,小声说:“看到没,小姐姐,我们家人对你好吧?” “呵呵。好。”我咧嘴勉强对他笑一下,心想:有的人可不这么想,我吃了午饭赶紧走,别让人家误会我脸皮厚。 ☆、031章说清楚 席间,我自然是大家照顾的对象,林渊的话虽然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他有心事。 一顿饭下来,我撑得肚子圆圆,也闷了一肚子气。 大家热热闹闹地收拾碗筷,厨房里也是笑声一片,我觉得蒋家的家庭氛围也是很浓的。可偏生林渊的性子是那么格格不入。 我实在先不通透,蒋家人为何把他送到道观清修十几年? 而他们对我态度更是让我心中疑惑,对我这么热情,倒让我心中不安。 我知道他们是故意把我和林渊晾在院子里的,就我们两人坐在那里,谁看不出其中的意思!也就林渊是木讷的。 我瞥他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林渊拿出医药箱,正准备给我换膏药。 “你不好弯身,我给你换了,晚上就不用再换。”他如是说着,一边仔细地拿出膏药,轻轻地撕开包装纸。 我心中本就不悦,几分赌气地说:“不必了,林道长不是很忙吗?我这点伤又不会怎样,我自己换就是了,何必麻烦道长。等蒋太太她们忙完,我打个招呼,我们就走。” 林渊诧异的眼神看我,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他缓缓说:“许居士,你何必这么气我?” 我心生懊恼:“我气你?” 明明是他想气死我。 林渊就这样看着我,四目相对,却各有各的想法。僵持了良久,我们两人谁也没开口,就连空气也变了味儿。 “来了,来了,小心烫。” 蒋清远手里端着一大壶玻璃壶,小跑着过来。他快速地放到桌子上,搓着手,说:“新鲜出炉的水果茶,养生又健康。” 我看着那一壶冒着热气的水果茶,觉得自己的心情堪比那壶茶,滋味百般。 蒋清远似乎看出我们两人的情绪不对劲,他笑呵呵地坐到一旁,故意说:“哥,你今天就住家里吧。妈好不容易准备了这么多,你看,她多高兴。” 林渊的神色很平静,他只是说:“我向来习惯在观里住了。” 他这是拒绝的意思,我觉得可能是我的缘故吧,林渊才不肯住在这里。也是,我这样强人所难,着实让他烦恼。 我勉强挤出笑来:“蒋清远,你今天下午没事吧?去不去学校?” 蒋清远不明所以看着我,摇摇头,问:“不回去啊,明天上午没课。” “那行,你就送我回家吧。” 我的话一出,林渊的脸色突然一变,他明显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只见他慢慢地平静下来,依旧看淡一切的模样。 蒋清远立刻追问:“为什么啊?不是答应了吗?” 我瞥了林渊一眼:“我还有事,需要回去处理。” 蒋清远慌了,靠近林渊的身边,小声问:“哥,你到是说句话啊。” “不用为难道长,蒋清远,你不送,我自己叫车。” 林渊的眼底神色复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真的快被气炸了,我怕呆在这里,我会爆发。 “别,小姐姐,你,你别啊。” “这样吧,那我送你忙完再回来。” “谢谢你们家的好意,真的不用。” 林渊依旧没有只言片语,我真的失望到了极点。他是怕我住在这里影响了他的家人,也影响了他的清修。 我此时,觉得自己多可笑。 我再也控制不住,今天,我必须说清楚,否则我会内伤而亡。 “蒋清远。”我喊了一声,打定主意,“你去一边玩,让我和你哥说几句话。”蒋清远先是一愣,随后乐呵呵地起身:“好好,你们聊聊。” 他临走时,还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 蒋清远走了,顷刻间,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鸟儿在枝头鸣叫的声响,厨房里也没了半点声音。 我想是蒋清远那个大嘴巴给她们说了什么,估计这个时候,她们已经从后门退出了这个院子。 也好,剩下我们两人,什么话都能说开了。 林渊显然有些慌张,见我板着脸,便试探地问:“许居士,你这是?” 我轻轻嗓子,“林道长,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他:“..........” 我:“我知道,你是修行 分卷阅读48 的人,对世间的情爱看透看淡了,所以,你自然不懂感情的事。” 他只是直直看着我,诧异的眼神让我明白,我的这番话,让他震惊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豁出去了。 林渊有些结巴:“你,你说。” 我坐直了身体,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到底对我什么意思?” “嗯?” “我说,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林渊傻眼了一般,木木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我懊恼,语气几分怒意:“林渊,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让你为难。” 林渊怔怔地,他的眼里是震惊,是无措。 “你是不是觉得我脸皮特厚,经常烦你?” 我鼻尖猛地酸涩,我一个女孩子家,说的如此清楚,终究是自讨没趣。 瞬间,我的声音几分哽咽,“我知道,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我喜欢上一个道士,神明也会惩罚我的。” 眼底有湿润的感觉,我看着林渊的身影也模糊了。 我就这样看着他,再也说不下去,之前强硬的态度,此时,心也被揉成了一团,伤感万分。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擦去我眼角的泪花。我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鼻尖萦绕不散。 我听得他一声叹息,而后声音平静地说:“不,你没有错,错的是我。结善缘,那是我对你说的。” 我不争气地哭了出来:“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你的,你是个道士,一生是要奉献给神明的。我扰了你的清修,是不是该下地狱?” 他温柔笑了,双手轻轻地揩去我的泪痕:“别哭!就算要下地狱,那也应该是我。” 他伸手扯出一张纸巾,给我擦了擦鼻涕:“既然上天注定,那就坦然接受吧。” 我握紧他的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那你是喜欢我的?” 他不觉无奈地摇头,:“嗯!” 这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我很开心,林渊心里有我,但隐约中又觉得这样的情,我们能坚持多久。 管它的,既然缘分如此,我们只能随缘。 我终于心情变好了,林渊给我倒了杯水果茶。 他的声音一贯的柔和,总会有种安心的感觉。 我问他:“你既然对我有意,为什么故意躲避我的暗示?” 林渊却说:“姚姚告诉我,你和你初恋男友的事,他对你并未忘记.....” 原来,上次在青云观,姚大嘴告诉林渊,何泽在追求我,并且我们是初恋的关系。姚姚说话夸张,什么何泽的猛烈追求,前尘就爱....让林渊心乱,但他却以为我和何泽还有希望,他自然是不能做毁人姻缘的事。 他本来就是一个随缘的人,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所以,每每见我,都是那么客气。 而那晚,我和何泽亲密地搂到一块,他更是笃定了我和何泽的关系迟早会破冰。所以,他来看我时,才会以为我是因为和何泽闹变扭而不开心。 他自然是心中失落而去的。只是,那几日,早课晚课也会时常走神。他曾懊恼地让自己在冷风中吹了一大晚上,就是为了想透这件事。 他说,我也许是是他修行路上的考验,无论好坏,他必须经过。既然遇上,那便是缘分。不管善缘还是恶缘,我们谁也逃不过。 我听完,懵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层误会。 姚大嘴啊,姚大嘴,她本意是帮我,让林渊有紧迫感,虽知道林渊这块木头完全误会了。 这倒好,最近气我险些内伤。 我忙问:“那你今天回来是真的担心你的家人给我带来困扰?” 他点点头:“我的家人一直希望你能和我有发展的可能,所以,对你....特别热情。” 我尴尬地挠挠发丝,结巴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你是觉得我打扰你的清修....” 林渊眉眼清爽,眼底纯净的目光,说:“修行的事,靠的是自己。心中有神明,自是不会被外世所扰乱。” 我佩服他的信念,也佩服他的真诚。 是啊,心中有神明,才是最虔诚的。 他弯身下去,瞧了瞧我的脚踝,细心地说:“现在,我可以给你换药了吗?” 我愣了愣,拉起裤管,露出脚踝。 他小心地给我换上了新的膏药,从我的角度看去,他是如此温柔,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有条不紊。我想这大概是他从小独立,做事多给锻炼出来的。 敷好膏药,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你在这里休息几天,就能上班。” 他这是挽留我的意思,我心中顿生一丝窃喜,原来我不是单相思,林渊他懂我的心意。 我哦了一声,抿着唇,嘴角露出笑意,却是没有回应。 空气也变得一 分卷阅读49 点点甜,我闻到了檀香与青草味混合的味道,霎时神清气爽。 我和林渊之间的关系,就像浮动在空中一缕幽香,丝丝入心,沁人心脾。 我们看着对方,不再说话。 这种感觉,不可言喻。 佛曰:不可说。 ☆、032孩子气 蒋太太捧着一大盘的瓜果笑吟吟的进来,她脸上的扩大的笑容,将她此时的心情刻画得很清晰。 “小许,这是今天早上新摘的瓜果,你尝尝。” 她的话,已经打破了我和林渊之间的静谧,我尴尬地笑笑:“谢谢蒋太太。” 林渊只是温和地笑笑,并没有言语。 这些瓜果看起来就特别新鲜,一个个水灵灵的,很是惹人爱。蒋太太捡起了一个梨儿塞到我手中:“这个季节吃梨儿好,滋阴润肺,你最近吃了不少药,清清火也是好的。” 我看了林渊一眼,他对我微微点头。 蒋太太一面笑吟吟地递着一个梨儿给林渊,一边试探地说:“林渊,你今天晚上就住家里吧?” 林渊的神色有些变化,随后依旧淡然的说:“今天观里忙,我还得回去帮师傅收拾后场。” 蒋太太失落的眼神望着他,瞬间她的眼睛失去了光泽,透着灰暗。 她强撑着笑容:“那,那你吃了晚饭再走。” 我插不上话,不知道如何来调节她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抱着梨儿一个劲儿啃着。 我瞥见林渊眼底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和蒋太太的心结,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开? 蒋清远跑进来,顺手抓了一个苹果塞到嘴里:“妈,你就别为难哥了,观里忙,他肯定不好逗留。” 我忙接话:“林道长,不如忙过这几天就回来小住两日?” 我只是想让他们的关系缓和,蒋太太诧异地看着我,脸上露出希望的神色。林渊的脸色不甚好看,他有些无奈看看我,半晌才说:“好。” 我知道他刚才是在思考,这样的回答也是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蒋太太瞬间变了人似的,眉开眼笑,她赶紧起身,说:“那好,你去忙。我去把你的床铺被套准备好。” 她这兴奋的模样简直像小孩子一般,不多时,院子里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蒋清远对我瘪瘪嘴,“我从学校回来,从没这么欢迎过我。” “哥,你没忘记吧,这个月的二十五,是妈的生日。” 林渊明显的一怔,他轻抬眉眼,嗯了一声。 蒋清远又说:“你可得说话算话,我好久没和你说说心里话了,我要跟你睡一屋。” 林渊被蒋清远的话逗乐了,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无奈地摇摇头:“那你晚上要管好自己的手脚,别像八爪鱼一样粘着我。” 蒋清远尴尬地扶额:“哥,你能给点面子不?小萌姐姐还在这里。再说,那不是小时候我怕打雷么,所以才,才拉着你不撒手。” 林渊拍拍他的肩膀,“好,我们两兄弟的确很久没彻夜畅谈了。” 蒋清远呵呵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渊点点头,这表示他答应了。 我能看出蒋清远很开心,林渊和他这个弟弟的关系倒是不错。我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丝暖意,能有家人的关爱,无论身处何方也是温暖的。 “哥,放心,小萌姐姐,我们会照顾好。保管你回来,还你一个人活蹦乱跳的小萌姐姐。” 蒋清远拍着胸脯一副特仗义的表情,我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臭小子,我是物品啊,你还什么还?” 蒋清远抱住头,跳到一旁的凳子上,离我远了一些,我根本够不着。 “好,好,好,我不用还,你本来就是我哥家的。” 嘿!什么叫“我哥家的?” 囧得我面红耳赤,好不羞人。我却瞥见林渊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生怕我从凳子上摔下去。 我瞪蒋清远一眼,故意威胁道:“蒋清远,你,那张嘴,就该贴个大封条。” “嘿嘿,你打不着,你也贴不着。” 蒋清远嚣张的对我挑衅,我气,要不是我腿脚不方便,我准会一个飞毛腿过去,让他大嘴胡说。 林渊仿佛看戏一般,还特别享受,任由我们两人闹腾。 嘿!臭小子腿长就是跑得快,一哧溜烟地消失在我的视线。 林渊盯着我看,看得很不好意思,我摸摸脸,尴尬地问:“你这弟弟太皮了。” “和我不同,清远从小性格就外向,很讨人喜欢。” 对这个弟弟,他还是很关心的。明明是两兄弟,这性格差异太大了。 这蒋清远一闹腾,这个院子也变得热闹了很多。我听到他和林渊姥姥说话的声音,看来他真是惹人喜欢的臭小子。 “你不是要回观里么?” 林渊看看手机,“嗯,我坐一会就走。” 分卷阅读50 突然间,我不知如何接话,只是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他回青云观,要好几日才能看到他,多少我是不舍的。 好不容易明白对方的心意,可我们只能呆一小会,这种感觉非常差。 他看出我眼中的失落,温和地说:“这里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我点点头,心下一丝难过,垂下眼睑,不敢和他眼神对视,怕他看出我的不舍。 他叮嘱我:“有事打我电话,或者微信也可以。” 我强撑出一个笑容:“嗯。” 他又说:“我给你带来几本书,放在你屋子里,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他:“记得按时换药,腿不要用力。” 我鼻尖一阵酸涩,抬头看着他,觉得离别是多么苦恼的一件事。 林渊对我笑笑,眼神柔和,叹息一声,“你真孩子气。” 我知道他是说我哭鼻子的事,我吸吸鼻,故意说:“啰嗦的林道长,你赶紧走吧,我耳朵都快受不了。” 他走了,我看见他的车子消失在蜿蜒的道路上,若有所思,心情变得几分惆怅。 蒋家人在我身边,一起目送林渊远去。 这一家人对我倒是很热情,也照顾得很好。反而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晚饭后,我正躺在床上,看着书。这是林渊留在这里,给我解闷的几本书。大都是抒情的散文,还有一本关于道家的书。 蒋太太笑吟吟地叩门进来,“小许,还没睡?” “蒋太太。”我忙把书放到一边,坐直了身体。 待蒋太太过来,我才看清楚她手里端着一碗汤,估计是夜宵。因为闻到了当归的味道,浓浓的中药味中透着扑鼻的肉香。 “羊肉当归汤最是滋补,每天吃一次,有助于你的伤。” 蒋太太很细心,也很和蔼。 我忙说:“这怎么好意思,我.....” “你别跟我客气了,小许,如果不是你,我和林渊也不会有机会这样坐在一起。”蒋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点点星光闪闪,想是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再也无法控制。 我忙递给她纸巾,安慰地说:“其实,林道长心中有这个家的。” 我的意思是让她不必太伤感,总有一天林渊和她的关系会破冰,恢复正常的母子关系。 蒋太太擦拭了眼泪,握着我的手,哽咽了:“林渊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他能这样客气相对,已经是足够修养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还是忍不住问:“我能冒昧地问一件事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送林渊去道观的事吗?” 我点点头,不仅是好奇,更是想让林渊解开心结。 蒋太太仿佛在回忆,思绪拉长,我看到她眼底的神色悠地变得惆怅。 “是我对不起他,他如果恨我,我也不怪他。可他从未恨过我,只是对我态度淡淡的,我的心里更加难受。” “林渊六岁那年,我和他爸爸离的婚。我的性格强硬,眼里揉不得沙,那场婚姻很不愉快地收场。说到底,也是钱惹的祸。林渊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地生病,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就变得更加艰难。” “我争取了林渊的抚养权,可日子过得更艰难。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有了清远。经过几番挣扎,我最终决定留下清远。” 她叹息一声,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继续沉入回忆里:“林渊在那时又病了,并且很严重,医生也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甘心,我倾尽全力,包括,把这个院子也卖了出去。” “我想尽所有的办法,土方子,请活神仙,就连算命先生也摇头。他说,林渊跟我的母子缘浅,他不属于这里,终究会离开我。” “那段日子,我想过就这么死了也好。可转念想到林渊和清远,我不忍心。我心里苦,所以,我去青云观求菩萨,给我指一条明路。” “我在那里遇到了杨道长,青云观的当家师傅。我乞求神明能保我林渊一命。” “最终杨道长可怜我,告诉我,可以试试让林渊来观里生活,感受香火熏香,修心修身。可能林渊和道家有缘,我从青云观回去后,他的病竟渐渐好起来了。” 蒋太太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后来就是我知道的,林渊被送入了道观,至此在青云观生活了十几年。 蒋太太的心中一直觉得愧对林渊,小小年龄的他离开家人,过着清修的日子。 而蒋太太也是能干的女人,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不怕苦不怕累,硬是从一个家庭妇女,变成了什么都能做的能人。 最终,她靠着一步一个脚印,成了今天的女商人。蓉城很多商场超市都有她旗下生产的水果和蔬菜。 其实,我很佩服蒋太太。 她似乎说出了心里话,舒服 分卷阅读51 了很多,她挤出笑来,深呼吸了一口气。 “小许,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和林渊有说有笑在一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我把儿子找回来。” 我原本在喝汤,一口给呛了下去,剧烈的咳嗽起来。 蒋太太忙拿纸巾给我,她带着歉意说:“你别着急,慢慢喝。” 她这话,我真的不明白,似乎我的出现对于林渊来说,是个特别的转机。而蒋太太远比我想象的更看中这事。 “我,我不是很明白。” 蒋太太笑笑:“以后,你就会明白。” ☆、033 不后悔 蒋太太的话让我忐忑,我彼时根本想不透彻她话中的玄机。那也是我后来才明白,她今天所说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蒋太太走后,我没有心思看书,也没有睡意。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我正想给林渊打电话,刚抓起手机,姚姚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劈头盖脸地质问我:“你哪儿去了?怎么敲了大半天门,没反应?” 我:“啊?” 姚姚:“我在门口。是不是躲着何泽,故意装作不在家?放心,就我一个人。” 我声音很轻,“我不在家。” “什么?那你在哪儿?” 我支支吾吾:“我……我在蒋太太家。” 姚姚大叫起来:“你和林渊在一起?” 我:“没有。他回青云观了。” 姚姚啧啧两声,“我的关心是白费了,我回家去了。这几天累死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林总的那个案子,她现在接手了所有的工作,肯定累。但姚姚说,她乐在其中,忙起来连失恋的事也忘了。 想想也是,一旦集中精力去想那么不快乐的事,你的快乐感会被放大。 杜廷威还让许小萌探我的口风,看我有没有生他的气。其实,刚开始知道那会,我是气过的,可现在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可气的。 既然对何泽没有半点感觉,我又何必去在意他和杜廷威的交情。我想何泽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那样横眉冷对。 因为,即使我们曾经分手多么难看,那都是过去,已成往事。 和姚姚聊了一会,挂了电话,我有些惆怅。 蒋太太和我说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我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最终,我没和林渊打电话,也没给他发微信。我知道他今天很忙,我已经让他分心了,不能让他在做事的时候再费心。 在蒋家老宅这的这几天,时间过得很快。蒋太太本想带我去看看她的果园和菜园子,可我的脚不能走太远,于是作罢。 这两日蒋清远去了学校,相对老宅显得有些清净。 冬日的阳光总是让人欢喜,我和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她一边做着手工,一边问我:“小许,我看你每顿吃的很少,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我忙解释:“没有的,奶奶,您做的菜很好吃,只是我食量小。” 老太太这才放心了,她点点头,继续埋头做着手里的事。 “那就好。” 我轻微的呼出一口气,老太太的心思也太细了,连我每顿吃多少也记得。我不得不提起精神来,免得她们为我操心。 “奶奶,你这手艺好得很啊。” 我看着她手中的布鞋,做得平平整整,每一针尺寸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一两日功夫能做到的。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笑笑:“喜欢吗?也给你做一双。” “嗯。那就谢谢奶奶了。” 我拿起另外一只黑色的布鞋,看尺寸是男人的鞋子,我猜这是给林渊的。 我:“林道长他的鞋码是43吧?” 老太太抬眼看着我,“你的眼力劲不错。” “这的确是给林渊做的。” 我笑笑,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老太太一针一线继续地做着鞋子。 阳光撒在老太太的脸上,她眼角眉梢的慈爱,被这一针一线全都融进了鞋子里。我想林渊肯定能感受到家人的关爱。 突然,老太太问我:“小许,林渊的职业很特殊,你跟他在一起,可能会受委屈,你会不会介意?” 我摇摇头,能和林渊在一起,已经是上苍的恩赐,我知道他不是一般的男人,既然选择了在一起,那么我就必须承受后果。 老太太眼里有些心疼的神色,她停下手中的活,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林渊是个吃过苦的孩子,他既然选择你,就会对你好。” 我抿紧唇,沉默了。 这条路,可能会走的很艰辛,可我不会后悔。 “我们老林家对不起蒋丽,也对不起两个孩子。”老太太的语气几分哀伤,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地走下去。” 分卷阅读52 我握紧了老太太的手,心中感动:“奶奶,我们会好好的相处。” 她眼眶红红,眼底瞬间湿润,压抑着嗓子,“好,好!”。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安慰说:“奶奶,你的手艺这么好,有空教教我啊。” 她擦了眼角的泪花,重新戴上老花镜,“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她又说;“等会林渊回来,让他带你好好出去转转,你闷在老宅和我这个老太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我的脸微微红润,想到林渊下午就能回来,心中便很是激动。 我和老太太又在院子聊了一会,她说起了林渊小时候的事,我觉得那简直不是同一个人。他素来沉稳淡定,哪是老太太口中的调皮鬼。那不和蒋清远一个模子么。 但我心中又很是酸涩,林渊究竟经历了多少的磨砺,才变成如今的他? 我的笑容渐渐暗淡下来,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思。 老太太叹息地说:“他心中不埋怨我们任何人,是杨道长教的好,也是他的慧根。” 其实,昨晚蒋太太的话,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送去道观?即使再穷,谁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走? 我还是没能忍住,脱口而出:“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送林渊去道观,不是他的病都好了么?” 老太太的脸色明显一变,眼里迅速闪过的怪异神色,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愣了愣,语气带着一丝慌乱,说:“哎!这个....那,那时候......” “我回来了。” 蒋清远的声音打断我和老太太的谈话,也让院子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笑吟吟地进来。蒋清远几乎是蹦跳着进来的,年轻果真好。 “奶奶。”他的嘴很甜,一声奶奶喊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老太太接过他的蛋糕,笑问:“给你哥打电话没?他出发没?” “哎呀,这个嘛,我暂时保密。” “臭小子,还跟奶奶保密。” 老太太故意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提着蛋糕去了厨房。 蒋清远迅速靠过来,坐到我旁边,神秘地对我说:“小萌姐姐,你猜那蛋糕是谁买的?” 我盯着他看了看,他问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林渊无疑。 蒋清远翘起二郎腿,甩甩头发,特帅气的样子。 他兀自对自己说:“还是给我妈一个惊喜比较好。” 下一秒,他又起身,想是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小萌姐姐,你也要保密啊。” 我还没来得及应答他,他已经冲出了院子。蒋清远应该属兔的,否则怎么伸手如此敏捷。 短信的声音,我连忙打开手机,正是林渊发来的。 “临时,接了场法事,别等我。” 他说的自然是吃晚饭的事,我心顿时沉下去,我失望也就一会就过了,可蒋太太呢?她肯定会彻夜难眠。 我握着手机,心事重重,我该如何向蒋太太开口。 半晌,我回了他:“你尽量回来吧。” 他依旧简短的回信:“好。” 正当我为这事劳心伤神的时候,蒋太太回来了,蒋清远拉着她的胳膊,两人关系特亲密。她们母子的关系和林渊比起来,真的对比很强烈。 蒋太太如此爱自己的孩子,真的舍得林渊在道观?当时她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把自己的儿子送走?可想她内心深处的痛苦。 蒋太太心情很好,她一边和蒋清远说笑着,一边伸手宠溺地故意拧拧他的耳朵。 “臭小子,敢洗刷你老妈。” “我不敢了,母亲大人,饶命啊。” 老太太出来,和蔼地笑着:“好了,清远都多大了,还拧人耳朵,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蒋清远呵呵一笑:“就是,就是。妈,我多丢人。” 蒋太太:“大不了,以后,当着你女朋友,我不拧你耳朵就是了。” 蒋清远做了个晕倒的动作:“得,妈,你厉害,我佩服。” 两母子有说有笑地过来,让我这样一个人外人看着,着实心中羡慕。 我呼出一口气,还真的挺想我的老妈。虽然,她总是逼我去相亲,但是,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从未因为相亲失败而破裂过。 这就是我亲妈啊,知我懂我。 相亲?对啊,我此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我妈不是说,这个周末让我去相亲么?以我现在的状况,我肯定不能去。 只是,我还没想好如何跟我妈说,我找了个道士当男友。 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蒋太太去厨房忙碌了,蒋清远屁颠屁颠地过来,“小萌姐姐,我哥今晚住家里,你们可以趁着月光好好浪漫。要不要我给你们准备蜡烛,再弄点霓虹灯?” 我白他一眼:“你小子经验很丰富嘛。” “哪里哪里,一点点而已。”b 分卷阅读53 r   “呵!男主角不出现,我一个人浪什么浪?” 我瘪嘴,心中一丝不爽,蒋清远的主意都是馊主意。 蒋清远看出我的脸色的变化,忙凑过来问:“我哥,他有事?” 我嗯了一声,蒋清远像木头一般愣在那里,口中喃喃地说着:“这可怎么办?” 天知道,怎么办? ☆、034不速之客 蒋清远泄气地瘫倒在椅子上,他仰头,似乎在思考,半晌后问我:“小萌姐姐,如果你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亲人,他突然出现,并且对你很好很好,你会接受他吗?” 我正在整理着林奶奶的针线娄子,他的话让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才发现蒋清远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是个外向的人,从不隐瞒自己的情绪,估计是真遇到难事了。 我忙问:“你是怕你不回来,蒋太太伤心?” 蒋清远瘪嘴,“这事也很重要。” 我继续手里的事,把针线摆好,盖上盒子,“那就是另外的事?” 蒋清远被我说中了,立马弹身坐起来,把椅子移到我旁边,低声问:“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我想了想,告诉他:“如果,他是真心实意对我好,我想我应该会接受吧。” 他愣神了,而后点点头。 我又补充说:“毕竟是亲人,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蒋清远没有吱声,但心思却不在这里,他漂浮的眼神,似乎陷入了沉思。 此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多是蒋太太的亲戚,还有些关系要好的邻居。大家都在说笑,蒋太太在一旁招呼着他们。 我看到蒋太太脸上的高兴劲儿,心中酸酸的,如果她知道林渊回来不了,该多失落啊。 我不禁长吁一声,发了微信问他:确定不能回来吗? 他没回应,应该是很忙。 我捏着手机,坐在那里发呆。 蒋清远已经起身融入了他们的大家庭中,林奶奶过来,端着针线娄子,问我:“小许,那些亲戚你都见过,所以,别客气了。” 我尴尬笑笑:“好,好,我不客气。” 蒋清远把蒋太太拉到一旁,两人小声地说着什么。我猜蒋太太肯定是问林渊什么时候回来,蒋清远现在正在编造理由。 也真是为难蒋清远,他那张嘴不仅甜,还能说会道。 直到开席,林渊也没回来。 今天满满当当地坐了三大桌,大家都已经入座,蒋太太还在门口张望。 我于心不忍,上去挽着她的胳膊,安慰说:“林道长会回来的,他现在有事脱不开身,我们先吃吧。” 蒋太太失落的神色,垂下了眼睑,很是伤感。 她喃喃问:“他答应回来的。” 我忙说:“是啊,他从来不骗人,是吧。要不,我们先吃,他晚点回来再陪他吃一次。” 她点点头,终于被我说动。 蒋清远端上来蛋糕,大声喊着;“寿星的蛋糕。” “生日快乐。” 一阵欢呼声后,我拉着蒋太太过去,她瞬间挤出笑来,对着大家答谢。 “妈,快吹蜡烛。” 蒋清远已经点好了蜡烛,蒋太太直接被他拽到了蛋糕前。 蒋太太笑意盈盈地问:“这么大的蛋糕,用了你不少零花钱吧?” “妈,这是惊喜,可是不是我买的哦。” 蒋清远故作神秘,弄得大家面面相觑。 他碰碰蒋太太的肩膀,“妈,吹蜡烛啊。” 蒋太太似乎明白过来,她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明朗,她笑吟吟地闭上眼睛,郑重地许了愿,最后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蒋太太心中充满了感动,想到林渊能亲自买蛋糕给她过生日,这是她多年来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小声问蒋清远:“你哥也是有心.....”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门外一道拉长的身影走进来。 随后,一声低沉浑厚的男人声音:“生日快乐。”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因为我们看到的不是林渊,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但我一眼认出,他是林总,上次和杜廷威签合同的林总。 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蒋太太的脸色铁青,眼底的愤怒,明眼人都能看出。 还有众人惊讶的神色,但对他的却不是陌生的眼神。 老太太更是眼框红红,看着林总。 而身边的蒋清远却心虚地躲到我背后,我完全懵了。似乎,周围的一切在此时瞬间寂静下来。 林总已经跨进了院子,他脸上温和的神色,带着几分歉意说:“路上堵车,来晚了,蒋丽,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蒋太太便一声呵斥:“出去。” 蒋太太很隐忍,她在努力克制自己 分卷阅读54 的情绪,随后,我又听到她一声怒吼:“滚!” 我听到其他人窃窃私语,而蒋清远却乱了阵脚一般,拉着蒋太太的胳膊:“妈,你,你别动怒....” 林总的脸色很尴尬,他原本沉稳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委屈地站在那里,只是看着蒋太太。 “蒋丽,你何必这样?” “那我应该拍受欢迎你?” 林总复杂的眼神看着蒋清远,无奈地说:“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蒋太太眼中有恨,也有气,她眉头紧锁,冷笑了一声。 “你如今才明白你父亲的角色?当初,做的那么绝情,林常庚,你不觉得恶心么!” “我知道你恨我.....” “知道你还来,你不是有毛病?” 蒋太太对他说话丝毫不客气,我们都屏住呼吸,愣在那里,不敢劝架。 林奶奶哽咽无语,颤抖的走近林总身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知道后悔,晚了,晚了,早做什么去了?” “妈。”林总喊了一声妈,声音也几分哽咽。 林奶奶无奈地摇头,对他很是失望,“我竟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蒋太太此时已经气得整个人在发抖,见林总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她急了,转身抓起角落的扫帚便挥过去:“这里早已经不是你的家,你给我出去。” “蒋丽....” 蒋清远连忙拉住蒋太太的手,大喊:“妈。那蛋糕也是爸特意给你订做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这一刻,蒋太太难以置信的神色扭头盯着蒋清远。 她半晌没回过神来,她指着林总,问蒋清远:“你叫他什么?你说,那蛋糕是他买的?” 蒋清远被她的表情吓坏了,结巴起来:“妈,你,你听我解释....” 啪! 重重的耳光甩到了蒋清远的脸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蒋清远更是被打得愣在那里,半晌都没反应。 这一耳光下去,蒋太太自己也吓到了,她收回颤抖的手,眼底的泪光浮现。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告诉过两个儿子,他们的父亲当初如何抛弃他们母子,也从未说过林常庚半句坏话,那是因为,不想孩子心中有阴影。 “清远。”林奶奶连忙把蒋清远护到身后,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林常庚的脸色很难看,他眼中的伤痛那么明显,可大家却不会在意。他充满了无奈,喉咙几分酸涩,长吁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蒋太太顺势捡起地上的扫帚,扑上去,骂道:“不走,是吧?我,我就把你打出去....” 霎时,一拥而上的人,架住蒋太太,也有人护在林常庚面前,一个劲儿地喊他快走。 蒋太太闹腾不休,非要冲上去,院子顷刻间变得吵吵闹闹,一片混乱。 我手脚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正想上前去劝林总离开,脚下的步子才跨出,只听得一声呵斥:“这是做什么?住手。” 林渊风尘仆仆地赶来,身上的道袍都没来得及换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蒋太太也消停了。大家面面相觑,站在那里。 这一顿热闹的生日宴,变成一场闹剧。其它人识趣地离去了,只留下了蒋太太一家人,还有我呆懵懵的杵在那里。 我怎么也想不到林总会是林渊的亲生父亲,那日谈合同,他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我就觉得奇怪。 此时,我算是明白了,他怕是早就了解了林渊以及这里所有人的一切。看来,他是下足功夫的。 蒋太太余怒难消,坐在院子里,也是很不情愿的表情。 林总战战兢兢地看着蒋丽,“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没有提前给你商量,但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才孤注一掷,想试试。” 蒋太太瞪他一眼,嫌恶的眼神,瞪他:“那你不是犯贱?” 林总一时无语,只是委屈地看着林渊。 林渊还算镇定,即使这样的场面,他都保持淡然的心。我该说他超脱,还是他已经麻木? “林居士,还是请回吧。”他对林总非常客气,并且这样的称呼看来,他们已经见过不止一次面了。 林总讪讪的神色:“那好,我,我就先回去了。” 蒋太太气极,想起身,被林渊拉住了手腕,她懊恼地说:“你别来缠着我的孩子,他们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林总苦笑了笑,对老太太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妈,您老人家多保重。” 林奶奶哽咽着点点头,目送他出了大门。 可我却看到暴风雨来之前的片刻宁静,蒋太太要爆发了。 下一秒,她抑制不住,质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见过他,不告诉我?” 林渊的声音很轻,“妈,这件事,我会向你解释。” 只要林渊一开口叫她妈,蒋太太即便是暴跳如雷,也会冷静下来。她握紧了拳头,慢慢地 分卷阅读55 坐下来。 看样子,他们是要谈正事,我赶紧起身,找了个理由:“我,我去厨房烧,烧开水。” 林渊却伸手拉住我的袖子:“你留下,这里没外人。” 我哦了一声,乖巧地坐到他身边。他这是对我的认可,也是想让我了解他家的真实情况。我心下感动,但也担心。蒋家人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不过突然冒出的父亲,搅乱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035章彼此彼此 林奶奶被送进了屋里,突然出现的儿子让她今天受了不少的刺激,此时,已经虚弱不堪。 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们四人。 蒋清远捂着脸,很委屈的模样,他耷拉着脑袋窝在椅子上。 蒋太太心疼,但又在气头上,也没顾得上去瞧瞧蒋清远的脸。我可是看到蒋清远脸上红红的手指印,她那一巴掌甩过去,下手真重。 “我告诉你两兄弟,不能叫林常庚爸。” 蒋太太这是在下命令,眼底痛恨的神色,让我完全明白过来,为什么昨晚她没有多说关于离婚的事。 林总肯定是做了对不起蒋太太的事,她才会说自己眼里揉不得沙。 林渊安慰地说:“妈,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们说什么都是徒劳。” 蒋太太白他一眼:“下次他来青云观找你,你直接把他赶出去。” “他来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第二次来的时候,是师傅告诉我的。” 蒋太太惊呼:“杨道长怎么能可以告诉你这些事?” “师傅说,逃避解决不了办法,既来之则安之。” 林渊说话的神态很安定,显然他已经渡过那段忐忑不安的时期,此时,也能如此平静地接受林常庚是他父亲的事实。 “那你呢?他什么时候盯上你的?”蒋太太转眼盯着蒋清远,质问:“连你也瞒着我!” 蒋清远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说:“我开学没多久,爸....,不,他,他就来看过我。” “处心积虑,他这是处心积虑。” 蒋太太很激动,她恨得咬牙,“想从我身边夺走你们,不可能。” 她这个样子,似乎想去和林总拼命,整个人失去了理智。 林渊忙上前一把按住她:“妈,我们是不会离开你的。” 霎时,她愣了,怔怔地看着林渊,眼中渐渐浮现出泪光。她紧紧地抓住林渊的手,哽咽地问:“真的?林渊,你和清远都会一直在我身边?” 蒋清远立马说:“当然了,妈,我们是你儿子。” 林渊嗯了一声,仿佛给了蒋太太定心丸,她原本愤怒的神色渐渐平稳下来,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好,好,只要我儿子心向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蒋太太终于心情好了很多,她像看开了似的,拍拍林渊的肩膀,又拍拍蒋清远的脸蛋:“妈,今天太冲动,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见蒋太太露出笑来,大家悬起的心终于落地。 “哎,只是可惜,好好的生日宴。” 她蹙眉,看着一地狼藉,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懊恼。 林渊有条不紊地从袖子掏出一道符,递给蒋太太,“这是给你求的平安福,生日快乐。” 蒋太太受宠若惊的看着那道符,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林渊的生日礼物。平安福,寓意着他希望她能健康快乐,平平安安。 光是这点心意,她也满足了。 蒋清远凑过来,问:“哥,你亲自画的?” 他摇头,“是师傅亲自画的。我还不到火候,不敢擅自画符,我怕不灵。” 蒋太太捏着那道符,就像握着宝贝一般,很是珍惜。她有些颤抖的手把它拿起来,立马戴了上去,口中喃喃自语:“肯定灵的,一定的。” 我抬眼便看到林渊眼中不一样的神色,他对蒋太太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变,这是好事。我心中深感欣慰,并且被一股暖暖的感觉充盈着。 蒋清远搂着蒋太太的胳膊,撒娇地说:“妈,您消气了?” 蒋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摸了又摸脖子上那道符。 “可我的脸好疼。” 蒋清远这是求关爱,他皱着眉头,捂着脸,一副受伤的模样。 “让妈看看。”蒋太太心疼地去摸他的脸,她自责地说:“对不起,清远,妈,今天被气糊涂了。” “疼,疼,妈,小心点。” “来,妈带你去擦点药酒。” 两母子瞬间亲密的模样,回到了以往,看着她两人进了屋子,我彻底地松了口气。 回头才发现林渊一直盯着我看,我尴尬地笑笑:“终于雨过天晴了。” “是啊。雨过天晴。” 他也瞬间放松,我们两人坐了下来。他一身道袍,清秀俊逸的脸被青色道袍衬得几分出尘。 夜色下,微风撩起他的袖袍,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漂 分卷阅读56 浮在空中,若有若无,可我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气息。 “今天很忙吧?”我故意找了个话,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他温和地笑笑:“嗯,做了两场法事,都是白事。每次都会有不同的感悟。” 我不知道他说的感悟是否是关于蒋太太,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慢慢敞开。 “饿了吗?” 被闹腾了这一阵,我才想起林渊还未吃晚饭。 他点点头,还没等我站起来,他便先一步起身,“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能吃的。” “我跟你一起。” 刚才那些饭菜真的浪费了,就连蛋糕也被糟蹋了,大家估计都没吃好。 所幸,厨房里还有好些吃的,林渊的手脚很敏捷。我过去帮忙,却帮了倒忙,险些打碎了碗。所以,只站在一旁看他忙乎。 原本以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但他做起厨房的事有条不紊,着实让我惊讶。每一个动作娴熟而麻利,仿佛是熟手。 不多时,他便准备好几份饭菜。他不用说,我也能明白,这是给蒋太太和林奶奶的。 我自告奋勇:“这个我能帮忙端过去的。” “你的脚?”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已经伸手去拿房子桌案上的碗,林渊一句:“小心。” 下一秒,我手中捧着的碗,摇晃了几下,最终被他的手给托住了。而我的手被他的手掌接住,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确切地说,是我的手紧紧地捧着碗,而他的手紧紧地捧着我的手。 我顿感自己变成了化石,就连心脏也停住了一般。他的手掌好温暖,指尖传递出的温度一丝丝地蔓延到了全身。 “你总是这么粗心。”他无奈地笑笑,把我的肩膀扶正,“脚下的凳子竟然没看到。” 被他这么一说,我埋头,才发现,脚前方是一根小凳子,我刚才直接踩过去,重心不稳,捧起碗,就摇晃了。 我呵呵一笑,尴尬无比,却撑着脸皮说:“没事,没事,摔倒了有你扶着嘛。” 他先是一愣,随后,很无奈摇摇头:“如果我不在呢?” “.....”我哑然,这个我还真只有跌个大跟头。 “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很粗心。”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还记得我的糗事。 他小心地把剩下的碗放进托盘里,又拿了汤匙和筷子。这才转身对我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粗心的人,所以,对你印象很深。” 我尴尬地笑笑,捧着碗,生怕再次摔倒,所以脚下走得很慢,也很稳。 “我也从没见过你这么啰嗦的道士,所以印象也深刻。” 林渊和我并肩而行,他也走得很慢,仿佛是特意跟着我的步伐。 “我啰嗦?” “是啊,你比唐僧好一点点。” “有吗?” “嗯,特别明显。” “......” 我和林渊先进了林奶奶的屋,她正躺在床上,可并未睡着。听到我们进来的脚步声,她立刻侧身坐起来,“林渊,小萌。” “奶奶,吃点东西。”林渊将老太太的那份端出来,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林奶奶叹息一声:“我不吃了,你们有心了,难得。” “奶奶,你不吃怎么行?” 我也跟着劝慰老太太,可老太太没有心思吃饭,忧郁的眼神透着哀伤。今天的事,搅得蒋家乱了套,她此时心中怕是一直在纠结此事。 林渊耐心地劝慰:“我妈的性子你最清楚,她闹闹就过了。” “你妈我自然了解,可你和清远....哎,算了,我一个老太婆,也管不了那么多。有的错,是不能犯的,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她最后还是端起碗,慢慢地吃了些。 “你们出去吧,别在这里陪着我,去看看你妈。” 我和林渊出林奶奶房里出来,心情有些惆怅。我看不透林渊的心思,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究竟隐藏了多少情绪。 是他修炼到如此境界,还是独自承担哪些苦恼? 我有些走神,直到他转身喊我:“走廊的灯光有些暗,你小心点。” “哦。” 我跟了上去,昏暗灯光下,林渊的身上蒙上一层柔和的色彩,我不禁失神,我竟和一个这样的人有了斩不断的情缘。 还没进蒋太太的屋子,就听到蒋清远的声音:“轻点,轻点,我要毁容了,就讨不到老婆了。” “臭小子,你讨什么老婆?你哥现在和你小萌姐还悬在那里,你不好好使点力,早点让他们在一起。” “我怎么没出力了?不是我的功劳,小萌姐能被咱们骗到家里来?” “哎哟,我的头。为什么又敲我头。” “什么骗?说得好像我们人口拐卖似的,再说,你小萌姐受伤了,没人照顾,我们不在照顾她,她一个 分卷阅读57 人怎么办?” “嘿嘿,妈,你说,今天晚上,他们两个.....” 站在门外的我和林渊此时,就像木头一般立在那里。每一句话都足以让我的心陡然跳动。 只是不知道林渊作何感想? 林渊轻轻地咳嗽一声:“咳咳....” ☆、036章他的厨艺 这声细微的咳嗽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尴尬,也打破了屋内聊天的两母子。只听得蒋太太喊道:“你们进来吧。” 我和林渊跨进去时,便看到蒋清远坐在床沿上,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脸。 蒋太太笑吟吟地上来,看到我们手中的饭菜,她很是惊讶:“怎么还给我送饭呢,我,我自己去弄就是你。” 可她明明很开心,看到林渊把饭菜摆好,她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大。 “林渊,妈,这心里.....” 蒋太太捂着心脏的地方,感动地眼眶瞬间红红。 蒋清远跳过来,便开始动筷子:“哎呀,饿死了,饿死了。” “哥,你真是慈悲的菩萨,我需要什么,你给送什么。” 蒋太太打了一下他的手:“去,给你哥和小萌姐拿碗筷。” 我正想开口,林渊已经比我先开口:“这里是给你和清远准备的。” 蒋太太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模样,笑了起来,古怪的眼神打探着我。 “好,好,你们两人慢慢吃,慢慢聊。” “就是嘛,妈,你就让我哥和小萌姐单独吃饭嘛。” 她推着我的肩膀,一手拉着林渊的手腕,“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出去忙吧。” 蒋清远此时只顾得吃,哪儿有闲情搭理我。 而蒋太太的眼神,让我瞬间面红耳赤,她是想让我和林渊单独相处。 “我,我....”我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已经被蒋太太给赶来出来。 我和林渊站在门口,尴尬地看看彼此,不知所措。 昏暗的灯光下,拉长的两个影子从我角度看去,一大一小,竟有种很和谐的感觉。 我掐掐自己的手掌,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就在此时,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阵叫了起来。 原本静谧美好的场景瞬间被破坏了,我心中懊恼,但却呵呵地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困窘。 林渊眉眼之间竟是柔和,他并没半点嘲笑的表情,很镇定地问我:“面条吃吗?” 这个点,被说面条,就是我最不喜欢的蛋炒饭我也能咽下去。 我忙点点头:“你会做面条?” 显然我是不会的,方便面我还是会的,可要做碗能拿得出手的面条,我没有信心。 林渊走在我前面,我赶紧跟上去,问:“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他笑笑,没有回答。 我总觉得他有好多东西我不知道,林道长,深藏不露啊。 林渊在准备酌料,而我只能洗洗菜,所以,相对比较轻松。 我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林渊,他举手投足间的淡然,还有切葱时的手速,着实让我惊讶。 他做事的样子很好看,而那张俊逸的脸,无论哪个角度看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缘分,好奇妙。 我从来没想到,在一个微风凉凉的夜晚,会站在一旁,看一个帅气道士给我表演做面条的手艺。 他依旧穿着道袍,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有些不真实。 飘起的水雾,弥散了厨房,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他的时候,也觉得镜花水月。 猛然间,我心脏陡然一颤。意识到,我们的感情是否也会如此刻的场景,只是一场镜花水月?毕竟他的职业太特殊了。 “你走神了?” 他的话声,把我惊醒,我忙挺直身板,勉强笑笑:“有些站累了。” 一股香气飘来,我闻着味道,找寻到根源。两碗面条正在静静地躺在炤台上,青菜的绿和面条的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还有那红滋滋的红油,顿时增添几分生气。 林渊的速度过真快,我的肚子有救了。 因为怕影响蒋太太和林奶奶休息,我和林渊没在堂屋吃饭,选择了在院子凉棚下解决这顿晚饭。 林渊的厨艺的确不错,对于我这种不会做饭的人来说,无疑是很好的了。 我吃的津津有味,林渊则吃的斯斯文文。我觉得,我们有可能是反过来了。 意识到这点,我放慢了速度,故作矜持地慢慢地吃着。 “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 我埋下头,没有吱声,只是变得更加注意自己的形象。 林渊又说:“你在我心中的样子,还是停留在第一次见面,所以,不用刻意克制自己。” 我错愕抬头,“那么囧的样子,你记着作什么?” “我本来就对这些没什么特别在意的,我也不在意你出丑 分卷阅读58 ,倒是你自己介意。”他说得轻巧,可我却很郁闷。谁愿意把自己最不美好的样子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法改变在你心中的形象?”我懊恼。 见我失落的样子,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耐心地说:“其实,你每一次见我的样子我都记得,只是第一次特别深刻。” 我张张嘴,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 我撑着下巴,很是郁闷。完了,我形象已经永远地固定在他心中了。 林渊忽然伸手轻轻地擦了擦我的嘴角:“这么在意?” 我抬眼懵逼地望着他,此时,我脑袋一片空白,还谈什么在意。他,他给我擦嘴角的油渍,这,不是给我故意放电么。 慌乱如麻的心,让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赶紧用手挡住嘴角。 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在意,当然在意.....我,我怎么.....”怎么又在他面前丢人了? 呜呜,我想哭。 啪! 头顶光线瞬间亮了好多,我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睁不开。昏暗的灯光下还能掩饰自己窘迫的脸,可此时,我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我看到头顶的凉棚上,好多像小星星一样的灯在闪烁。漆黑的夜空,顿时变得绚烂多姿。 林渊和我一样惊讶,我们就这样望着头顶的灯光。 我知道这是蒋清远搞的鬼,白天的时候,他还说让我们浪漫一下。我扶额,埋下头去。臭小子,也不知道给端杯红酒来调节气氛。 这么浪漫的时候,我们竟然在吃面条!!!不,确切地说,是只剩下面汤了。 林渊的脸上很是无奈,这些小招数,怎么可以瞒得过他的眼。 “我弟弟总是有很多新奇的想法。” “.........” 这让我如何接话?蒋清远的馊主意每次都让我心灵备受打击,林渊什么人,他能懂得起其中的意思? 他突然起身,将桌上的碗筷一并收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凳子上,望着他的背影,想喊他,又怕惊动了屋里的人,到时候更是麻烦。林渊做什么去了?丢下我一个人,在满是霓虹灯的凉棚下,我还浪什么满? 他也太没情趣了,我们好几天没见面,就算蒋清远不整这出,我们也应该好好说说话的。 ☆、037章寂静欢喜 头顶闪烁的灯光,让我仿佛置身于漫天星光下。只是,我一人难免觉得有些别扭。林渊进去了好一会,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我不停地望向厨房的方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在这样的环境中,年轻男女多会发生浪漫的事,可他是林渊。 哎,我还是别多想为好。 不多时,林渊出来了,只是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壶泡好的茶。 见他轻盈的步伐过来,月光中,他整个人蒙上一层柔光。原本就清隽的他,此刻让我生出了幻觉。 一身月华,迎面而来,是偏偏走出的谪仙么? 我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靠近我的面前。 “怕你晚上睡不好,所以换了安神的菩提茶。” 他很仔细,连这点也想到了,我心中安慰,撑着下巴看着他。 他已经把茶壶放好,茶杯蓄满茶水,缓缓推到我面前。 “道长,菩提茶是什么?菩提的叶子么?” 他笑笑嗯了一声,示意让我我尝尝。 我尝试着端起茶杯闻了闻,一股香气飘来,很是怡人。金黄色的茶水在柔光看起来像极了香槟的颜色,这么浪漫的时刻,我权当是喝酒好了。 嗯,一口下去,甜甜的,同时带着一点苦涩的味道,但滑入喉咙后,回味无穷。 “我加了蜂蜜,味道更适宜。” “难怪,涩中带甜。” 就像我对林渊的感情,虽是欢喜,却渗着淡淡的忧愁。 我抬眼看着林渊,那星星般闪耀的纯洁眼眸,柔和的看着我,我们顿时陷入了沉默。 静谧的时光中,灯光闪烁,四周雾气散开,我们的心事,彼此明白。 也许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这个场景着实浪漫。 “那个,我们这算约会么?”我突然脱口而出。 林渊眼神微微一滞,点头说:“算,算吧。” 而后他温和地笑了,问我:“你喜欢篮球吗?” “还行吧。”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我说的实话,以前何泽打篮球的时候,我在一旁加油。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看篮球,只是想看打篮球的那个人。 而我那以后,已经很多年没看人打篮球了。 “周五,青云观和附近的白云观有一场篮球友谊赛,你,你想来看看吗?”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羞涩,眼睛也是不敢看我,只是垂目,手指在茶杯上摩挲着。 他紧张!哈,林道长 分卷阅读59 约我的时候竟然这么紧张。 这样的他,如何让我心中不欢喜。 “好。”我一口答应了。 他们道士的业余生活挺丰富的嘛,还有篮球比赛。林渊应该是个运动高手,看他身材保持良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赘肉,可见是时常运动的人。 真想看看林渊道长打篮球是什么样。 他忙点点头,没有回应。我却看到他嘴角的弧度上扬,眼底喜悦的神色跃出。 我莞尔,垂目,心中喜悦难以克制。 他伸手给我添茶,茶水未溢,而我的心思早已满满,随着朦胧的月色四溢而出。抬起头来便对上林渊清浅的目光,他脸上微微红润,瞬间言语也变得支支吾吾:“今天,让你看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抱歉。” 我忙摇头解释:“没有的,我不在意的。” 我只想告诉他,我不在意他的家庭,也在意他父亲的事,因我只在意的是他林渊。 他忽然神色变化,眼角眉梢淡淡的忧虑:“在我记忆里早就不记得父亲的样子,我不恨他,也不怨我母亲。怨憎会,爱别离,人生求不得的苦,太多。阴晴聚散随缘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的修为早已经出尘。 “刚到观里的时候,我总是半夜哭喊着要找家人,也有几次自己跑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我那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个人在漆黑的山林中到处乱跑。结果,师傅和师叔们,找了大半夜,最终找到我。可我竟然哭累了,倒在小路边睡着了。” 他苦涩一笑,可我心疼得厉害。他如今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自己的过往,但也是不知道在心中千锤百炼了多少次,才能如此看得开。 我的心中好难受,眼眶不禁湿润,我好想安慰他,可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见我那么难过,反倒笑了:“傻瓜,哭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如果心中介怀,那么人也不好受的。” 我喉咙酸酸的,被噎得难受。 “你就一点也不恨他们?” 他摇头,浅浅地笑笑:“人的一生很短暂,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每一天,我们都要好好的过。” 我被他逗乐了,哭笑不得。 “道长,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厌我,烦我了。” 是我将他我将他拽入这万丈红尘,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我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随后眼神有些不自然。 我反而故意握紧他的手,笑道:“我告诉你,就是你们青云观的道士给我算的卦。如果我真的二十五岁还嫁不出去,你肯定是要负责的。你要娶我,否则我到你青云观去撒泼耍混。” “哪有你这样的道理,你去青云管撒泼耍混,那我师傅不得气死?哎,算了,这件事,还是由我来承担才能是圆满。” “是,林道长要渡世人,不如先渡我。” 林渊哭笑不得,“你啊,总是歪理比我多。”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掌已经覆盖过来,轻轻地握着我的双手。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那双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我的心也荡起来,波澜阵阵。 嗯哼! 突然一声咳嗽声传来,我和林渊瞬间弹开彼此的手,现场一度陷入了尴尬的状态。 蒋清远什么时候到我们旁边的?我们竟然没发觉。 我囧,扶额,慌乱地拿着茶杯佯装喝茶。 林渊倒是淡定,温和的神色依旧,他只是问:“脸不疼了?” 蒋清远坐到我旁边,故意说:“哎,现在脸倒是不疼了,就是心肝疼。” 我白他一眼:“你有心脏病?” “小萌姐姐,你们也要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我被虐得心肝疼,不行啊?” 蒋清远极为委屈的模样,让我和林渊抑制不住地笑了出声。 “看吧,多有默契。” 我伸手故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还不是你缺德的小宇宙爆发了,给我们安排的浪漫晚餐,就别怪我们虐单身狗了。” 蒋清远瘪嘴,很是郁闷:“单身怎么了,单身有罪啊?我母胎单身十九年,我光荣。” “得,你凭实力单身,你光荣。” “哥,你管管嫂子,她嘴不饶人.....” 林渊蹙眉,看我一眼,慢慢地啄了一口茶水,“这事,我还真管不了吗?” 蒋清远不满大叫:“诶,你现在就开始护短了,哥,你考虑一下我的心情,我很绝望的。” “小子,有什么绝望的事,说来听听,让我们乐乐。” 蒋清远翻白眼,“天,我怎么给自己找了个克星。” 林渊和我对视,而后无奈地笑了。 我故意吼道:“赶紧去睡觉,小孩子别影响大人谈恋爱。” 蒋清远特委屈地憋着嘴,“我是多余的,得,我走。” 看着蒋清远快速离去的 分卷阅读60 背影,我和林渊回过神来,又笑了起来。蒋清远是林家的开心果,家里但凡需要缓和的气氛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发挥他的作用。 平心而论,我很喜欢蒋清远的性子。我也相信,能和蒋清远结婚的女孩子,每天必定都是开开心心的。 我和林渊又聊了好一阵子,直到夜色加深,我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林渊便拽着我,把我赶进了屋子里。 他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来,我站在门外,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就不能再聊会?” “外面凉,你会感冒的。” 我心有不甘:“可我好久没看到你,想和你聊天。” 林渊长吁一声,而我期望的眼神拽着他的胳膊,恳求地说:“就十分钟。”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额头,快速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真拿你没办法。” 外面就这样站着,一个门外,一个门内,说来好笑,仿佛隔着一道界限。 林渊素来是稳重的人,行事极为端正,他这样做,我是明白的。 我心中愈发地对他敬仰。 这世界还有哪个男子能做到如此光明自持?而他可以。 时间过得真快,十分钟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林渊没开口,我却主动地看看手表,“好了,时间到了,道长,请回吧。” 林渊有些错愕,他哦了一声,眼底有些落寂。 在他转身瞬间,我喊住了他:“林渊,我今天很高兴。” 他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语气温和地回我:“我也一样。” 我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欢喜,轻轻掩上门,靠在背后,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 今天,我和林渊牵手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吾心所动,已然为你。 此刻,我只想乞求神明,让我们的快乐延续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一般都是晚上更新,因为要上班,得回家再写。所以,晚上别等太久,早点睡,第二天看吧。 谢谢!小仙女们这么关心。 感动.....睡觉了,晚安。 ☆、038章未来女婿? 林渊是在清晨时分走的,他并没有叫醒我,说怕是影响我休息。 我起来的时候很懊恼,我没能和他道别,多少是遗憾的。 下一次见面得等上四天,简直度日如年。 蒋清远也返校了,将近期末,功课多,为了迎接考试,蒋清远说要好好学习。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我和蒋太太,林奶奶。 其实我的脚已经好了,可蒋太太非要挽留我多呆几日。 不知不觉我已经休息了一周的时间,期间杜廷威并未打电话催我上班,只是叮嘱我安心养伤。 我猜他是愧疚。现在知道惹毛了我,没好结果。晚了。 手机响了,我以为会是林渊,赶紧跑进屋子里拿手机。可抓起手机的那一刻,才发现是我妈打来的。 一般上班时间,我妈是不会打电话来的,除非有事。我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谁知道,我妈又想作甚? 我小心翼翼地接通电话,“妈,我,正上班呢,什么事?” “上班?你上什么班?许小萌,你人在哪儿?”我妈的语气带着怒意,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什么,她发飙了。 我笑呵呵地说:“公司啊。” “你骗鬼?我就在你公司。” 啊?这是什么戏码。 我立马慌了,我妈不会真的杀到蓉城了,那可不得了。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周末让你相亲,你玩失踪。许小萌,你是不是以为天高皇帝远,我奈何不了你?” “哟,妈,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 “你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你说,你不是玩失踪,是什么?” 我是解释不清了,此时,我得立马赶回公司,否则我妈在公司会闹成什么样。蒋太太去了她的蔬菜基地,林奶奶正忙着做午饭。 我赶紧收拾好了东西,给林奶奶解释了几句,匆忙地赶回了蓉城。 一路上,我预想了无数个可能,我妈会怎样收拾我。可最终,我觉得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姚姚终于给我发了信息:“小萌,你赶快回来。” “我在路上,先稳住我妈。” “知道。” 如果不是我妈打电话来质问我,我还完全忘记周末相亲的事。再说,我现在还相什么亲,我有林渊就够了。 只是,我有些吃不准,我妈知道我交了个道士男朋友,会怎样? 我头疼,心中烦躁不安。 到了公司,便见姚姚跟我使眼色,示意我去杜廷威的办公室。 分卷阅读61 我忐忑地过去,敲门。 里面是杜廷威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便看到我妈和杜廷威坐在一旁,笑吟吟地聊着天。我即刻挤出笑来,特狗腿的上去,坐到我妈旁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地喊道:“母亲大人,有失远迎。” 杜廷威给我使眼色,我也没能看明白。管他的,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你看小杜人多懂事,哪像你?” 杜廷威一副谦虚的表情,客气地说:“阿姨夸奖了,我,我哪儿有您说的那么好。” 我妈瞪我一眼,故意说:“比起某些人,你算好多了。” 这个某些人,自然是指我了。 我厚着脸皮,贴上去,“妈,我们回家说。” 杜廷威忙接话:“是啊,阿姨远道而来,肯定累了,不如好好休息,明天带您逛逛蓉城。” “那好,还是小杜懂事啊。” 我妈和杜廷威寒暄了几句,这才跟我出了他的办公室。 姚姚送我们出了公司,小声告诉我:“你知道是谁送阿姨来的吗?” 我当然不知道,难道我妈不是自己来的? “何泽。” 姚姚的话,直接让我愣住,何泽又是怎么和我妈认识的。我一个头两个大,天,都是些什么事? 我心中憋屈,对何泽更是别提多懊恼。 一路上,我妈都不搭理我,弄的我很尴尬。 直到进了屋,我坐到沙发上,才正眼看我一眼。我知道机会来了,便忙前跑后的端茶倒水,“妈,消消气。” “我能消气?你要孤独终老,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过得那么惨吧?” “哎呀,我的妈,你想象力忒丰富了,我怎么可能过得惨。” 我妈白我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啊你,不知道我和你爸为你的事操碎了心?” 是的,这些年,我妈没少帮我张罗相亲的事。可每次,都被我搅黄了。但也不能全怪我啊。 “我知道,你是不是没放下那个小子?”我突然问我,弄的我一头雾水。 怎么提起何泽了?这又是哪个大嘴巴告诉她的。初恋的事,我妈是知道,但我并未详说,只说,失恋了。 “如果真放不下,就和好吧。” 我妈语重心长地拉着我说:“小萌,何必为难自己。” 我脸色大变,抵触的情绪,我妈肯定看出来了。 她长吁一声,似乎对我的表现很失望。 “妈,我的事,能让我自己处理吗?以后,相亲的事,请你别为我张罗了。”说出这些话的确需要勇气,但我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妈惊讶地看着我,“你,你对我说什么?”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不需要相亲了。” 我妈惊呆的表情看着我,眼珠动了几次,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许小萌,你要是真的能变出个男朋友给我瞧瞧,让我看看。” 我急了:“看就看。”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根本没给林渊打招呼,就让他见我母亲,这样他会不会不开心。 我管不了那么多,为了堵住我妈的嘴,我必须得让他见光。 我妈突然换了表情,笑吟吟地问我:“是何泽?” “干嘛提他?” “还不承认,人家何泽都说了,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和好。”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何泽和我妈见过面了。还告诉了她这些,显然,他是故意的。 我气,脸色瞬间很不好看。 “妈,我不会和何泽和好的。”我起身,赌气地进了卧室。 我妈有些懵,她在我背后喊道:“你们又闹矛盾了?”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脑袋一团乱麻。何泽,是想让我做出让步,把我妈给弄到蓉城来。 想到这些,我心中膈应。他想和好,我就得答应? 对于他这种是手段的人,我更加嫌恶。 我妈赌气一般站到我门口:“明天,让我见见你那传说中的男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编故事来哄我” 我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好,就明天。” 呵!我妈竟然嗤之以鼻,太让我生气了。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果真不假,我该如何开口告诉林渊明天她未来丈母娘要见他。 我挠挠头发,觉得头疼万分。 最终,还是发微信告诉他:明天,我想见你。 他很久才回我:好,坐车小心点,不过,我明天可能比较忙,没什么时候陪你。” 我把手机扔到一旁,还是没能说出,我妈要见你那句话。 一大早,我就被我妈从被窝里拖起来,我知道,她是想看我妥协。 然而,我并没有。 吃了早饭,换好衣服。我妈终于意识到我是说真的,她反倒扭捏起 分卷阅读62 来。 “许小萌,你还真的谈恋爱了?” “不然呢?” 我一边换鞋,一边催促她:“快点,要坐两个小时的车,下午还得回来。” “两个小时?这,这......” 我妈有些懵了,显然对两个小时的车程表示很恼火。 “不是你强烈要求吗?我满足你啊。” 我妈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试探地问:“真不是何泽?” 我还能解释什么,直接不搭理她,转头,拉着她出了门。 当我妈坐在车上,看着车子驶向城外,她有些急了,一个劲儿问我:“去哪儿啊?这是?” “看你未来女婿。” “我未来女婿,住这么偏僻的地方?” 因为的车越开越远,靠近灵崖山的时候,一眼望去全是农田,和山脉。我妈现在心中肯定特忐忑,我憋住笑意,继续开着车。 “这,这不是灵崖山吗?” 我点点头:“您慧眼。” 我妈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变化无常,时而忧愁,时而沮丧,还带点为难。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知道她慌了。 “许小萌,你这找的守林人?” 我笑而不语,把车子停在山下的停车场。我妈跟在身后,脸色已经大变,她抓住我的胳膊,担心地说:“你,你带我到这里见未来女婿,这,这...” “走了,坐索道。” “天,难不成是景区工作人员?” 我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我妈跟上来,一直在问我。 从索道上下来,我妈更是忐忑不安了。她紧紧跟在我身后,生怕我走丢了。 “这不是去青云观的路吗?” “是,你没记错。” 我妈错愕“我们去青云观做什么?” 我回头瞥她一眼,故意拧着眉,很严肃地说:“见您未来女婿。” “他,他是青云观上班?” “嗯。回答正确。” 我妈懵了,抓紧我的手,问:“许小萌,你开什么玩笑,青云观都是道士。” 我咧嘴一笑,吓得我妈脸色瞬间惨白,她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青云观的厨子?还是管理员?” “你到了就知道了。” “我怎么觉得我的小心脏跳得很快啊。” 我的心脏才跳得更快,接下来,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怎样。 我本想缓一缓,可我妈逼得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林渊的职业。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个文,纯粹是为爱发电啊。 ☆、039章就是那个小道士 我妈一直犯嘀咕,估计她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直到我们已经到了青云观门外,我妈开始慌张了。 她抓住我的胳膊不松手:“许小萌,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又不是要拜菩萨。” “不是如您老人家的愿么?” “你,你不会.....” 我妈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迎面而来的喊声给止住了。 “许居士。” 小陈道长笑吟吟地过来,我妈就这样睁大了眼睛,一直看着小陈道长。 “林师兄正在忙呢,他让我带你们去后院坐会。”小陈道长依旧笑眯眯的样子,眼角弯弯的,极为讨喜。 我妈此时完全懵了,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着魔了似的微微摇着头,嘴巴张合了好几次。 “有劳小陈道长。” 我抓着我妈的手腕,给他介绍:“这是我妈。” 小陈道长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妈突然袭击,连我自己都觉得像做梦一般。 我们跟着小陈道长的身后,沿着长廊,转了几道弯,到了后院。 小陈道长安顿好我们,这才施施然离去。 我妈瞥见小陈道长的衣角消失在转角,忙问我:“许小萌,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找什么人糊弄我不好?” 我见我妈那样子,明明已经有些后怕,但还死崩着。刚才小陈道长的出现算是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等会正式介绍林渊的时候,她也就不至于会晕倒过去。 我很严肃地告诉她:“妈,我没骗你。” “你,你真是找了个道士?” “道士怎么了?” 我妈恨铁不成钢地拧了我胳膊一把,她咬牙,骂我:“宁搅三江水,莫动道人心。你这不是造孽吗?” 我心是一怔,随后轻笑了一声:“呵,妈你懂的还挺多。” “修行的人岂能随意破坏自己的功德?许小萌,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妈气得脸色铁青,她猛地灌下一口茶水,又戳着我的胳膊,说:“是,我是着急你的婚姻大事,但也不是让你胡来。” 我任由我妈在 分卷阅读63 旁边说了一大通道理,没有吭声。她正在气头上,我解释也没用。林渊的好,她以后会看到的。 最后,她铁着脸问我:“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的老妈啊,竟然问我这么囧的问题,我瞬间面红耳赤,多羞人啊。 “说。”一声呵斥,吓得我打了个颤。 “就牵手,牵了下手。” 我着实郁闷,谈个恋爱,牵个手也要被盘问。 我妈不相信,死死地盯着问:“就真的只牵手?” 我把脸别到一边去,我和林渊清者自清,再说,林渊那样的人,是不会逾越半步的。 良久,我妈才幽幽叹口气,说:“那还好,总算是有修养的人。” “妈,林渊是个极好的人,你见了他.....”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看到林渊从拐角出来,道袍下挺拔的身躯被影子拉长,越来越近。他迎风而来的身姿,像踏云而至的仙人。 我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转动。 我看到我妈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伯母,让你们久等了。”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没有半点惊讶,也没有半点懊恼。我猜是小陈道长告诉他我母亲来的消息。 我妈哈了一声,缓过劲儿来。 “妈,这就是林渊。” 我妈此时反而笑了起来:“小道士,原来是你。” 她眼中的古怪神色,我看不懂,只觉得她看林渊的时候眼神挺复杂的。 林渊眼中并无波澜惊动,只是柔和点头:“伯母远道而来,林渊深知其意。” 我拉拉我妈的胳膊,示意她别乱说话。 同时,我带着歉意,看着林渊:“没有事先告诉你,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让我妈看到真实的你,我不想隐瞒她什么,这就是你的工作,你的日常。我不希望你改变,也不想你做不喜欢的事。” “许小萌。” 我妈一把甩开我的手,她脸色很不好看。 “你倒是把以后都想好了?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妈站起身来,怒意腾地上来。我从没把她气的这么厉害,此时,心中不由地颤了颤。 “妈,你听我们说完,好不好?” “我不听。” 我妈抓起包,丝毫不给我继续解释的机会。她朝着出口快速走去,我和林渊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她。 林渊很为难,但他还是保持一贯修养,反而安慰我:“小萌,你的心意我明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伯母。” 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妈简直太不给我面子,当面给林渊撂挑子。 “林渊,你别生我妈的气,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他拽起我的手腕,快步地出了后院,一边说:“你知我不会在意这些的。只是,我可能惹恼了你母亲。” 他说的自然是他只是个道士,我母亲怕他给不了我未来。可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因为他的职业原因惹恼我妈,我才不会惯着我妈。 林渊把我送出道观,叮嘱我好好跟我妈说话,别伤了母女的和气。而他呢,难道就一点也不在乎么? 此时的我,两头都顾不上。 我妈一直没理我,直到回到家里,她也是进屋就倒进卧室,跟我赌气来着。 我站在门口,很无奈地喊她:“妈,母亲大人,江眉女士....” 她一句也没应我,我知道她彻底怒了。 我走过去,坐到她的床沿上。 “妈,我们好好聊聊。” 我翻身坐起来,劈头盖脸地问我:“聊什么?聊你要跟一个小道士结婚?” 她拍着床板,痛心疾首的问:“诶,你知不知道那个道士是谁?” 我有些懵了:“他,他叫林渊啊。” 我妈瞪我一眼,长吁一口气:“那个小道士就是给你算卦的那个。” 这一瞬间,我似乎成了木头一般,动也不动。 “他给你算卦说你过了二十五就嫁不出去,结果呢,你竟然和他谈了恋爱,还,还要结婚?” “你,你让我怎么接受?啊?” “......” 我妈还在说着什么,我完全没记清楚,脑袋里只有一个念想:林渊是给我算卦的小道士。 可他竟然从来没有告诉我过我。我不相信,他全然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这简直跟奇幻剧一般。 “现在知道傻眼了吧?许小萌,我告诉你,这个小道士不诚实。我都怀疑他算的那卦压根不准。” 我妈此时推翻了林渊算的那卦,气呼呼地跳下床,在屋里来回地走动着。 “他是有预谋的。” 我哭笑不得,脑子里也渐渐清醒了。算卦这事准不准倒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其实,我也 分卷阅读64 不会生他的气。毕竟那会,他还只是个小道士,而我还是个大学未毕业的学生。根本不存在有预谋一说。 我觉得,这应该是缘分,上天早就注定的缘分。他帮我算卦,而他也帮我圆了这卦。 “你,你傻笑什么?” 我抿紧嘴唇,抬头望着我妈,“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们真是有缘。” 我妈扶额,万分苦恼:“完了,完了。” “许小萌,你彻底没救了。” “你表姐找个有为青年,人家自己开公司,你倒好,找个山里修行的道士。你是要气死我?” “你二姨肯定会嘚瑟上天。” 我捏捏我妈的肩膀:“这人跟人不能比啊,妈,我觉得道士挺好的。至少他不花心啊,靠得住。” 我妈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得告诉你爸,让他来治治你。” 我靠在枕头上,笑吟吟地问:“江眉女士,请冷静,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和林渊很单纯的恋爱关系,并且,也是凑巧认识的。” “还记得那次你给我张罗的相亲么,我人没见着那次......” 我妈佯装不想听我的解释,可还是竖起耳朵听完了我的话。 我见她平静了很多,才过去,拉着她的手,撒娇地说:“妈,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的家人对我也很好,并且我这次受伤,都是他一家人在照顾我。” 我妈似乎消气了很多,她瞥见我的右脚,问:“他家人也在蓉城?” “嗯,林渊老家就在蓉城周边,很近的。” 我妈叹息一声,又问我:“他和平常人不一样,小萌,你想好了将来吗?” 将来,这个字挺遥远的。其实,我还未想到那么长远,只是单纯的想和林渊在一起。这种感情,不夹杂世俗的观念。 我妈无奈地摇摇头:“你啊,还太年轻。他那种职业,长年累月的不在家,你怎么办?” 我怔了怔,我是年轻,也许我想的很简单,但我却相信我和林渊可以坚持。 有时,我在想,是否只是我的执着? 但我宁愿相信,这是老天给我们的考验。 那晚,我不知道和我妈讨论这个问题多久,只记得她最后妥协了。 “许小萌,我可以让你们继续交往,但有一点,结婚,我现在决不允许。” 听到我妈松口,我悬起的心掉落,内心喜悦不已。结婚?这两个字,对我们来说,也许有些遥远,但又有幻想。 只要能稳住我妈,以后的事,慢慢来,都是好办的。 我把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地告诉林渊,他在电话里也没表现出多兴奋,但我能听出他语气里多了一份轻松,隔着电话我能感受到他的笑意。 被我妈这么一闹腾,我们之间似乎更多了些默契。 此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040章看一肚子气的篮球赛 后来从我妈口中才得知,原来何泽真的用尽了所有办法,甚至让人牵线搭桥,给我妈介绍女婿。上周的相亲对象,其实就是何泽。 可何泽没看到我,所以慌了,才会联系我妈,最后,我妈就直接杀到了蓉城。 呵!想不到,何泽为了我也算费心了心思。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是非常生气的,恨不得打他一顿。 可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亏得他这样,我和林渊的事才得以稳定下来。至少我妈知道他是道士,没有过激的行为。 好不容易把我妈打发走,看着她老人家进了车站,我才长吁一口气。 这几日,江眉女士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我和林渊的事,她虽然反对,但也没之前那么强烈。 只是,不知道她回去后,会怎么跟我爸说这事。 不谈恋爱的时候每天被逼着相亲,可谈了恋爱吧,也每天被我妈念叨。 我下周就得上班了,休假的时间到了,我也没理由继续赖在家里。 姚姚告诉我说,林总的那个案子,遇到了些问题,可能需要我回去处理。我不知道是真的遇到问题,还是林总有意刁难。 一想到他是林渊的父亲,我心里便觉得为难,如何和他相处,是作为客户还是林渊的父亲。 我很矛盾,他和蒋家人的关系我最是清楚。我和林总的距离如何保持,这是个需要深思的问题。 今天,一大早,我便开车前往灵崖山。林渊和我约好的,看篮球赛。 其实,我很期待看林渊打篮球的样子。 他安静的时候,我时常看到,可他动起来的时候,我倒是少见。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风景,我踏着步子,轻快地走下索道。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林渊,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林渊的电话打来了,“小萌,下了索道,记得沿着左手边的大路走,不要拐 分卷阅读65 弯。灵崖山小学,别走迷路了。” “放心,我导航呢。” 林渊似乎很忙,和我匆忙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之前就告诉我,今天的篮球赛不在观里,在半山腰的灵崖山小学。 说来也奇,这所建在半山腰的小学,生源出奇的好,很多莫名而来的学生。 这样隐蔽的学校,竟也引得无数家长挤破头。 不知道是青云观的香火旺了灵崖山小学,还是灵崖山小学旺了青云观的香火。 我沿着手机导航一直朝前走着,四周的树木茂密地耸立在道路旁,两旁的树枝蔓延生长,慢慢地已经快连成一片。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透下来,光影斑驳,仿佛走入了秘境。 我贪恋地吮吸着空气中的青草味,整个人心情变得特别好。有林渊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很美好。 不知不觉,我已经到了学校的附近,透过高高的栅栏,我看到操场上正在热身的一群人,他们穿着球服,像模像样。 我停下脚步,找寻林渊的身影。 林道长今天也穿球服,好期待看到他穿运动装的样子。 “请问,您是要进去,还是?” 我正找的认真,身边忽然多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转头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抿嘴站在我身后。 她一身运动装扮,头发高高扎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活力。 我忙解释:“我是来看球赛的。” 她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带着几分歉意:“今天的球赛不对外的,不好意思....” 显然,她以为我是游客,随便来凑热闹的。 “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和林道长约好,来看他打球的。” 我的话说完,那女孩便脸色突变,带着几分打探的神色把我看了个透。 最后,她脸上淡淡的笑意越来越少,只是问我:“是林渊道长么?” 我笑笑:“嗯。” 她瞥我一眼,刚才热情的模样没了,只是淡淡地说:“跟我来吧。” 我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心中纳闷,我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她带着我进了校门,一边走着,一边说:“像你这样为了见林道长,蹲点,打探的女香客,我见多了。不是我泼你冷水,林道长什么人?” 她这话说得我心中极为不舒服。 看来林渊是极为受欢迎的,还有女香客为见他,时常来青云观蹲点守候。而她则把我当成了那些女香客。 我心中窝火,同时觉得有些憋屈。 气,着实生气。 她带着一丝不屑的眼神瞥我一眼:“就算让你见了林道长,也是没用的。” 说完,她别有意味地笑了笑,似乎在嘲笑我自不量力。 她指着不远处,告诉我:“喏,林道长就在那边,你最好识趣点,看球赛就看球赛,别影响他们打比赛。” 我还没来得及回半个字,她已经折身走远了。 远远的,我看到林渊一身白色的篮球服,修长挺拔的身姿在众人中很是突出。今天,他把头发全都扎了起来,留出了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上去,阳刚帅气。 我发现,他穿白色尤为好看,总能将自己的气质衬托到极致。 和我站在一起的人不少,大概二三十个,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也能猜出,这其中肯定有为林渊来的女香客。 不觉心中有些吃味,我泄气地坐到一旁的花台上。 林渊没看见我,那就算了,反正,多我一个人不多。 我带着赌气的情绪,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许居士。” 小陈道长不知何时过来的,他依旧笑吟吟的模样。 今天,他穿了篮球服,跟道袍的形象相差甚远,我险些没认出来。 “林师兄,马上上场了,所以,没时间过来,怕你一个人怯生,他让我过来陪陪你。” 小陈道长的话,让我原本的闷气好了些许。 我吃味的说:“他过来又如何,恐怕还没到我面前,就被人给拉走了。” 小陈道长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想解释。 比赛要开始了,我忙起身,站到观众的位置。 小陈道长讪讪地摸摸脑袋,估计在想我刚才是什么意思。 嘟的一声哨响,激烈的比赛开始了。 身边呐喊的欢呼声响彻我的耳膜:“青云观加油。” “白云观加油。” 我的妈呀,这阵势比我想象大。 场上,白红两队,正打得如火如荼。 只见林渊上前,接过球,左冲右突,躲过红方,快步到了栏下,跃身,抬起手臂,将手腕一压,身子跃起的瞬间,篮球便飞向篮板。 最终篮球在边沿上打着圈,下一秒,稳稳地落入了网中。 场上一片欢呼声,白队率先 分卷阅读66 抢了先机。 他的动作干净利索,再加上本身姿态自然,又高挑,所以,就连打球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事。 我知道,在场的女香客们可都看在眼里。 哎!没想到,交个道士男友,也会因为情敌吃醋,我也是醉了。 “我就知道林道长肯定能进球。” 我转头便看到刚才领我进来那女子,她正和小陈道长说得开心。原来他们两人是认识的,看来,她和林渊应该也是熟识的了。 “丽香,你今天不是上班吗?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请了假,你们打比赛,我怎么会不来。”丽香笑的一脸灿烂。 我大概明白了,这个叫丽香的女孩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刚才阴阳怪气的语气,我就该猜到的。 他们有说有笑,我更觉得心中郁闷,看比赛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比赛结束了。 最终结果19:18,青云观赢了。 那群人走过来,里面有林渊,我也看到他径直朝着我走来。 细细的汗珠挂在他的额头,他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阳光下,凸显的更为深邃。 他笑吟吟地朝我走来,我不想让他扫兴,便勉强地挤出笑来准备恭喜他。 “林道长。” 丽香已经笑盈盈地跑上去,递上一块毛巾,贴心地说:“快擦擦汗。” 林渊有些拘谨,最终盛情难却接下了那块毛巾。 “今天,你的表现实在太好了,都是你投入的那几个球,才赢了白云观。” 丽香的恭维,我听在耳里,气在心里。 林渊只是回以礼貌的笑容,“其实,都是大家配合得好。” “林道长,上次我说了要跟你学写字,我现在已经准备好字笔了,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有空能教我?” 她一直追在林渊身边,继续说:“你字写得那么好,我要是也能学到你的一半,就知足了。” 林渊被他缠住,本来不远的距离,硬是半晌也没走过来。 我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小陈道长见我脸色不好看,便故意说:“哎,今天好热啊,许居士,你渴吗?我,我带你去那边坐会。” 我知道他的意思,林渊怕是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那个丽香到底什么人,为什么林渊对她的客气跟一般的香客不一样? 还有小陈道长怪异的眼神,我越看越觉得不踏实。 见我直直盯着他,小陈道长慌乱地避开我的目光,他呵呵一笑:“不去也可以,这里,这里也挺好的。” “小陈道长,你有话直说。” 他这样支支吾吾,反而让我更加想要知道林渊和丽香的关系。 小陈道长挠挠头发,目光四散,他是在想台词吧。 ☆、041章许你一场枫叶雨 见小陈道长很为难,我也不好再追问,可抬眼看去便是林渊和那个丽香聊得很投缘的样子,我心里就生气。 我不想继续糟心下去,便折身朝着操场外去了。 林渊真是气死我了,还和别的女孩子走得这么近。他们道士不都该是不近女色么。我知道,林渊是自带光环的,总有蝴蝶主动扑上来。 我懊恼地踢了一下脚下的地板,疼,真特么疼,我的脚。 嘶!自作孽不可活,我赶紧找了个地坐下去。还好,疼了一下就渐渐没那么疼了。 我坐在花台上,揉着脚,泄气了一般。我委屈,同时窝火。 林渊让我来看球赛还是让我来生气的? 我真想一走了之,又觉得不甘心,所以,就故意坐在那里,等林渊过来。 “林渊,我数到十,你如果还没出现,我就立马走人,再也不理你。” 我埋着头,看着手机上计数器,从十开始倒数:“十,九、八......三,二....” 一字还没数出来,眼前便多出一瓶矿泉水。 “幼稚。”林渊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宠溺,他陪着我坐下来。 我并不伸手接他递给我的水,因为我还在生气呢。 “好了,算我错了,刚看到你气呼呼的走了,我就知道我惹祸了。”林渊如是解释着,却让我心情好了大半。 我佯装还在生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半。 “你和那个丽香聊得很开心嘛?我知道,你是你们全道观的希望之光,女香客的福音。” 林渊无奈摇头揉揉我的头发,语气温和地问我:“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这么小气?” 我不乐意,拧着眉,瞪他一眼。 “谁要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我活该,自己屁颠屁颠跑来受虐。” 林渊着实说不过我,他笑笑:“我总是说不过你。” “那个丽香和你很熟啊?” 林渊先是一愣,随后,只是看着我,并不 分卷阅读67 回答。 我急了,抓住他的胳膊,懊恼地问:“你不说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你是不是真的要教她写毛笔字?还有,她,是不是经常来观里找你?” 林渊被我的话问得一怔一怔的,我的问题接二连三地抛出来,他可能都没反应过来。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阳光下,变得光暗分明,我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一张欲哭的脸蛋,就那样望着他。 我松开他的胳膊,垂下眼睑,很是失落。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的。” “你好好听我说完,好吧?” 林渊平和的神色夹杂些许无奈,他说话总是这么有条不紊不急不慢,真是要急死我了。 “丽香是和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也是这所小学校长的女儿,从小我们便认识的。青云观的人都和她熟悉,她也经常来观里串门。” “她性子开朗,不像我闷得很,所以,总是她主动找我说话。可能她觉得我可怜吧,一直对我很是照顾。” 说到这里,我的手不觉地握成了拳头,心中一丝内疚。丽香的冷漠脸色还在我脑海里闪现,她眼中对林渊的炙热之情,我都能看出,难道林渊没有日久生情么。 林渊喝了一口水,继续说着:“我待丽香就像对妹妹般,并无逾越。” 我抬头望着林渊,那极好看的眉眼之间写尽了平和之气,与之相比,我觉得自己的心胸实在太小。 刚才,我竟然会想到丽香和林渊之间会有什么。 一时,哑然。 我的声音很轻,“那刚才.....”我吃错醋了!最后,变成了蚊子一般,完全没了声音。 我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林渊亦露出欣慰的笑,我们两人不经意对视,我发现空气也变得甜甜的。 “你喜欢写字吗?我教你写毛笔字好么?” 啊?我始料未及,林道长这是要教我写毛笔字啊。 “刚才,你不是念叨丽香要跟我学毛笔字吗?其实,我从未教过她。”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个有分寸的人,自然是不会做出有悖规矩的事。即使丽香明示暗示,他也不会接受的。 “可我,我写字很难看的。”我忙摆手,不想被林渊看到我鬼画桃符的字。 林渊却很严肃地说:“我可以教你啊,保证让你顺利出师。” “林道长,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嗯,你猜猜看?” “会唱歌吗?” “每次道教仪式都是我主唱的。” “会乐器?” “嗯,就会二胡,笛子、唢呐。” “.......” 我和林渊就这样坐在花台上,聊了起来,之前的阴霾一驱而散。看着林渊这么健谈,我的心也渐渐放心。 我喜欢这样的他,稳重的男人味中透着阳光的男孩子气质,博学的他,动手能力强的他,还有对我啰嗦一大堆道理的他.....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约会一定要有情调,有逼格。可我竟觉得和林渊约会即使是压马路,也能让我欢喜雀跃。 嗯,两个人一起写毛笔字,这个创意很好,至少不是千篇一律的约会方式吧。 我和林渊说得正高兴,丽香和小陈道长走了过来。远远的我便看到丽香看我的眼神很嫌恶,同时,她面部表情很压抑。 她此时肯定很讨厌我,因为和我在一起的林渊不但没有半丝的拘谨,反倒和我肩膀挨着肩膀并排坐在那里。 我站起身来,对小陈道长挥手:“小陈道长。” 丽香和小陈道长已经到了我们面前,丽香一直在打量我,那种眼神看得我心底发憷。 “许居士,难得你今天来山里,不如就在观里吃顿便饭?”小陈道长的邀约自然是好的,可丽香却咬着牙,愤恨地瞪着我。 下一秒,她终于不耐烦地说:“今天观里又不是布施日,好像没有准备多余人的饭吧?” 多余的人?呵。显然,我是多余的了。 丽香说话丝毫不客气,她解气地看着我,又问:“看许居士这样子应该是要下山了吧?” 我连话都没说,她就为我做主了。看来我惹恼了这位丽香女居士。 我挤出笑来,没有愤她的意思,而是语气平和地说:“我买的下午回蓉城的动车票,不赶时间的。” 林渊只是微微一笑,而小陈道长则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丽香被我的话气得跺脚,哼了一声,转身就出了校门。 小陈道长摸摸脑袋,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许居士,她脾气大了点。” 说完,他已经追了出去。 “走吧。” 我还未回过神来,林渊便拉着我的衣袖,出了校门。 一路上,微风吹来,我们迎着风,踩着落叶,走在山间小路上。 林渊说每年的这个季节,灵岩山便是最美丽的时候,因 分卷阅读68 为这里种植了很多红枫,红叶,一到周末便游人如织。 和喜欢的人走在枫叶漫天的小道上,这种感觉好微妙,虽不是韩剧里的浪漫的场景,但却是最走心的一刻。 他身着运动服,像极了一个大男孩,白净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年纪。 我笑话他,这是山中修行的成果。 “修行修身,这都是日常功课,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神,可能美容院就没生意了。” “那林道长要不要考虑收徒弟,传授你的长生不老之决?” “长生不老么?这原本是道家追求的最终境界,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只不过是保持一颗不老的心罢了。” 谈话间,风皱起,席卷而来,顿时,漫天的树叶落了下来。 在我面前就像下雨一般,占据我的视线。 红色,黄色,橙色,绿色,彩虹雨一般的混搭着。 我愣在那里,抬头仰望天际,好美。很多风景,都是无意发现的。这就如人生的际遇,刻意求不得,无意而为之。 风过,像从我心尖扫过,一阵阵涟漪荡开,荡开...... 唔! 林渊突然伸手替我把头上的叶子拿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随着他的手过来,我闻到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熟悉的味道,也是我思念的味道。 他拿着那片叶子在手中把玩,那是一片红色的枫叶,颜色艳丽,形状规整。 他突然说:“把它送给我吧?” 嗯?我愣了愣。 他笑着说:“它落在你的头顶,跟你是极有缘的。现在,又在我手中,我想,它跟我也是有缘的。” 缘,多微妙的字。 我的心一颤,深深地望着他手中的枫叶。 林渊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虽不是情话,但却甚是情话。 吾心,欢喜。 寂静,无声。 不知不觉我和林渊踩着小道而归,一个小时的路程,竟不觉得漫长,反而有些遗憾,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山顶。 我们到的时候,贤云斋里已经坐了好多人,都是青云观的道士。当然丽香也在里面,只是小陈道长坐在她旁边。 林渊给我找了位置,安顿好,不多时,端来了中午的饭菜。 他笑吟吟地问我:“上次在我家,你已经见识到我的厨艺,那只是冰山一角,这些,这都是王姨传授的。” 我夹着菜往嘴里送,独爱这清淡的味道,爽口宜人。 “哎呀,我的林道长,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嘚瑟了?我都快无地自容了。” 我们开着玩笑,却吃的津津有味。 可我知道丽香不满的眼神一直瞪着我,我浑身不自在。 呵!这算什么事? ☆、042章结善缘 饭后,林渊本想泡上一壶茶,让我走一会再走,可姚姚打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晚上约我吃饭。 于是乎,林渊也只能送我下山。 小陈道长过来,小声说:“林师兄,车钥匙给我吧,我送丽香回家。” 林渊无奈笑笑,摸出车子钥匙,叮嘱他:“小心开车,山路坡道多,别只顾着和丽香聊天。” 小陈道长抓起钥匙,呵呵一笑:“这我知道,放心,决定保护我们的公车。” 一溜烟地他不见了,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丽香单独相处。 我看小陈道长对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没揭穿,可我心知肚明。 原来,林渊的车成了整个青云观的公车。当初蒋太太送给他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林渊无法拒绝,收下后,但他平时用得又少,所以便把车子捐赠给了青云观。 当时,上户的时候,直接登记在青云观名下。 但凡观中有人要用的时候也方便。 难怪他的人缘这么好,在青云观里,他更显得几分淡泊。 林渊回头对我说:“你等我换身衣裳,我送你去索道。” “好。” 我站在廊檐上,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看。林渊去了宿舍,我不可能跟着去的。所以此时,一人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寂。 林渊和我的关系也渐渐地步入正常男女朋友的轨道,他克己复礼,温文尔雅,而我也极喜这样的他。 我们的约会方式常人也许无法理解,之余我却是欢喜的。 不多时,林渊出来了。他换了身常服,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笑吟吟过来,递给我一个塑料袋,我纳闷地瞥了一眼,里面装的东西带着淡淡的香味,像是草药之类的东西。 “上次到你家,发现窗台上,有些小虫子。我想着你们女孩子肯定害怕那些东西,所以,找了些草药,可以驱散它们。窗户要通风,不能一直封闭。” 我心一怔,望着他,细致入微的事,他都观测到了。我原本也苦恼,所以,靠着树枝的窗子一直关着,很少打开 分卷阅读69 。 我埋头闻了闻,一股凉凉的味道,霎时好闻。 林渊的意思我明白,他最是忌讳杀生的,如果用草药驱散它们,便可以挽救它们的小生命。 我故意笑着问他:“林道长,我家还缺什么?你看出没?” 林渊眉头微微一紧,似乎在思虑,而后说:“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吧,我最是好怕猜测女孩子的心思,你也知道我不懂这些。” 我哈地笑了出来,诚实如他,我拐弯抹角地敲他的话,诚然不是个好法子。林渊是什么人,我根本不必试探。 感情这方面,他就是木头一根,鉴定完毕。 “好,等我想到了,我告诉你。” 我提着袋子跨步上前,走在他前面了。 将袋子捧着胸前,细细地闻着这股味道,我觉得它应该不是来驱赶蚊虫的,倒像是来迷惑我的。 因为,此时,我觉得自己似乎更喜欢林渊了。这是他给我灌了的迷魂草么。 林渊大步上来,跟我并肩而行。 我忽然想起上次我妈跟我说的事,便开口问他:“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见我脸色突变,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柔声问我:“是关于算卦是事吧?” 他这也猜得到?难不成,真的会未卜先知。见他脸上平和的气色,我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我点点头:“嗯,你怎么没告诉我,那个小道士就是你?” 林渊似乎并不觉得惊讶,他伸手轻轻接过我的包,又提着那袋子,我手里瞬间变得空空的。 “这大概就是我告诉你的,善缘。”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两个字对我来说魔力太大。善缘,是吗?我和林渊真的能结善缘? 红尘万丈,我们相遇,缘分冥冥之中牵好了线。在线两段的我和他,就这样不期而遇。 我们继续朝前走着。 “第一次见你,就隐约觉得你口中的道士是我。那日,你来青云观,我便更加确定了。其实,我心中也纳闷,为什么,会是你?” 他笑笑,眉宇之间柔和平静。 “当看你母亲之时,我心中很忐忑,当时我就知道自己在忐忑什么。” 我着急了,问:“你为什么不给我妈解释?”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然不能改变,我做过的事,也不能改变。之余给你算卦的事,也是我不能改变的。” 我有些懊恼,恨不得给他头上敲一敲,让他开开窍。 “那你这样不怕我误会,不怕我妈不让我见你?” 林渊眼底有一丝惊慌的神色,他停下脚步,漆黑的眸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现在知道害怕了?林道长,你下次再有什么欺瞒我,我肯定就不再来找你了。”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让他很震惊的话,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我是个大度的人。” 他勾动了唇弦,露出些许笑意,柔如三月风。 “你啊,我说不过你。” 是的,向来都是他说不过我。他说我歪理多,但我知道,他是故意让着我。 快到了索道了,我们的手不知不觉地牵到了一块。 彼时,我们都没说话,但却握紧了掌心。暖暖的的温度包着我的手,而我的心也快被融化了。 整个世界似乎瞬间都冒着幸福的泡泡,我想,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他这样的男人,而我也再也不会爱上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 姚姚约我在大门前火锅见面,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老远便看到她朝着我挥手,旁边还有一个人,杜廷威。 杜廷威特狗腿地上来迎接我,帮我提包拿袋子,我也没面子,没有拂他好意。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萌姐,坐啊。您休息好了吧?” 杜廷威给我斟茶倒水,好不殷勤。 姚姚在一旁给我使眼色,示意,现在满意了吧。 我故意咳嗽一声:“嗯哼,请停止你浮夸的演技。” 杜廷威呵呵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其实,我早就不生他的气了。 “小萌,吃什么,点菜啊。” 姚姚翻着菜单,一边说:“今晚敞开了吃,老板请客,机会难得。” 我也故意便翻看菜单,边说:“那可不是。” “诶,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是想吓死我。” 我白他一眼,就他那厚脸皮的样子,怎可能轻易被吓到。再说,火锅店的菜能贵到哪里去。 杜廷威讨好地靠过来,跟我一起看菜单。 我嫌恶地把他的肩膀推开:“讨好我没用。” “嘿嘿,小萌,吃了这顿火锅,就当原谅我了。以后,我发誓,我再也不管你的私事。”杜廷威举起两只手指头,一副想发誓的样子。 分卷阅读70 我戳戳他的手指头,问:“你这是发誓,还是自戳双目?” 他呵呵一笑,收回了手指,他凑过脸来,小心翼翼的模样。 “那个林总想,想和你见个面。” 我并未抬头看他,但我心中清楚,这个面肯定是要见的。只是杜廷威根本不知道林总和我现在的关系,所以,害怕我是因为何泽的缘由不愿意见林总。 他忙解释说:“你放心,就只是和林总见面。谈一谈,那个单子的事。” “好。” 我将菜单放下,抬头,便看到杜廷威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这么爽快?” “是啊,给你面子啊。” “那我的面子可真大。” 姚姚噗嗤一声笑出来:“老板,你的面子的确大,一张面膜都敷不够,起码的三张。” 我实在忍不住,被姚姚的话逗得直接笑了出来。 杜廷威扔了一颗花生到嘴里:“能笑就说明心情好了。那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这顿火锅吃的很尽兴,因为前些日子太过清淡,所以,对我来说无疑是换口味。杜廷威和姚姚本就是开朗的性子,所以和他们在一起吃饭不愁无聊。 席间,他们两一唱一和,堪称最佳拍档。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他们的默契度这么高? 杜廷威举起杯子,“小萌,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你和那个林道长能早日修成正果。” 噗呲,我口中的水喷了出来,撒在了裤子上。 姚姚真是大嘴巴,连我和林渊的事也告诉了杜廷威。看来,她讨好老板的心迹,比之前更甚。 我都怀疑姚姚现在是杜廷威的卧底了。 “我,我就随便一说,说漏嘴了。” 杜廷威也解释说:“我就随便一问,就,就知道了。” “你们两个唱双簧啊?” “没有。”又是异口同声。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人怎么会如此有默契。我左右打量着这两个人,怪哉怪哉。 姚姚心虚地低下头去,杜廷威则大口地吃了块牛肉,我心中更加好奇。 我转念一想,林总想见我,自然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肯定是因为林渊。只是,我这样私下见他,好么?我以什么身份见他? 蒋太太对他的态度那么强硬,要是被她知道我和林总私下见面,总归是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我回来了。 ☆、043章带他回家吧 周一开始,我正式回公司上班,休息了十来天,也当给自己放了假。 我妈从蓉城回去后经常打电话问我和林渊的事,她现在似乎开始慢慢接受林渊的身份。但我爸没表态,但能听出他有些不满意。 我握着手里的电话,一边点着鼠标,一边跟我话聊着。 “小萌,元旦节回来吗?” “看情况吧,如果工作不忙的话,就可以。” “那就回家一趟,顺便带上林渊。” 啥?带上林渊,我的手抖了一下,直接把图纸戳了一道印记。我妈的话来的太突然,我从来没想过,她会主动邀约林渊到家里。 我赶紧问:“妈,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状态跟我说这话?今天没喝酒?” “许小萌,你不乐意是吧?那当我没说。”我语气有些不满,继续数落我:“我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 “妈,亲爱的妈妈,有话好好说。是不是你和我爸都不反对了?” 我心中一阵窃喜,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抗争到底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总觉得心中不踏实。 “嗯。”我妈的语气回的棱模两可。 于是,我怀疑的问:“我的亲妈诶,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我妈清清嗓门,故意吊我胃口,半晌才说:“我给你爸说了你和林渊的事,他没表态。这我也不好说,但这次,让林渊来,你爸是同意的。” 我开始紧张,突然觉得我和林渊发展的好快,他这一去我家,等于是我们两的人就订下来了。 如果我妈和爸不反对,那么我们两是不是下一步就应该是谈婚论嫁。 顿时,心一片荒乱,我变得结巴起来:“那,那我爸到底什么意思?” “谁知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你爸开口的。那天,你爸爸梦到你奶奶,醒来之后就让我告诉你带林渊回来。” “他梦到了什么?” “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说的,谁能逼他?” 我愣住了,这件事,就这样仓促的决定了。我爸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我根本猜不透。林渊这次跟我回老家,是不是需要准备点什么? 我妈在电话跟我絮叨了半个小时,才挂了电话。而我的思绪却 分卷阅读71 飘了出去,林渊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蒋太太对我自然是很好,经常打电话来关心我们的进展,蒋清远更是天天在微信上和我聊天。 平心而论,如果能嫁到这样的人家,算是我的福气。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砰砰两声,抬头便看到杜廷威笑眯眯地站在我办公桌前。 “收拾一下,走啊。” 啊?走哪儿去,我一脸茫然地看着杜廷威。 他见我完全忘记了今天下午的安排,便伸手他的腕表,指着它,“下午三点,约了林总,你还真忘记了。” 天,我真的忘记还有这事,刚才我妈打电话来,打乱了我的思绪。 我赶紧关了电脑,收拾好包包。 “东西都带齐了?” “嗯。” 其实,我知道我即使揣上厚厚的资料,林总也不会看一眼的。因为,他今天见我目的很明显。 只是杜廷威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还有就是他对那个叫静菀的女孩子有意思,所以想抓住任何一个机会表现一下。 没想到林总约的地点竟然是蒋清远的咖啡店,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服务员。我进去之时,便看到蒋清远对我使眼色。 他私下和林总一直保持联系,蒋太太怕是不知道。 我皱眉,无奈地看他一眼,他这样是隐瞒不了多久的。我猜,这家咖啡店也是林总给蒋清远准备的吧。 林总早已经到了,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玻璃窗透过的光折射在他的脸上,他的侧面和林渊几分相似,同款高鼻梁。 他年轻时应该挺帅的。 林总见我和杜廷威过来,对我们挥挥手。我看到静菀在一旁,她乖巧地坐在旁边,一身白色的包臀长裙,看起来特别有女人味。 杜廷威的眼珠子都落在她身上,我用手肘碰碰他,小声说:“别流哈喇子啊,小心被静菀看到你副色眯眯的样子。” 杜廷威蹙眉,白我一眼,立马挺起胸脯,上前和林总握手问好。 “林总。”我礼貌地问候,他看看我,眼神里太多的情绪。 杜廷威笑着问:“林总是想和许组长面谈,今天,我们把资料都带来了。”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我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林总只是淡淡笑笑:“不急,慢慢来。” 杜廷威的眼睛不由地飘到了静菀身上,她保持着职业的笑容。 我打开包,正准备拿出那叠做好的资料和图纸,林总却开口了:“静菀,你陪杜总去那边坐坐,我和许小姐有事要谈。” 杜廷威先是一愣,随后乐坏了,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忙说:“那好,林总,我们许组长很专业的。” 静菀起身,礼貌地点头,伸手引导杜廷威到一旁。 杜廷威自然是巴不得跟静菀单独相处,林总这种久经商场的老手,怕是第一次就看出杜廷威对静菀的意思。 他两人走远了,林总看着我手中的一叠资料,露出无奈的笑:“许小姐,其实,你知道我今天来所为何事。” “姐,你的咖啡。”蒋清远过来,他对我眨巴眼睛,我握住杯子才发现下面有张纸条。 我装作没事一般,捧着咖啡,将那张纸紧紧地压在掌心。 蒋清远又对林总小声地说了声:“爸,你们慢慢聊。” 林总拍拍他的肩膀,对这个儿子满眼都是爱。我想,这个神色是骗不了人的。林总是真心后悔了,所以,才对两个儿子做出了补偿的行为。 蒋清远去了吧台,林总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忧愁,他看向我,目光慈爱,对我也是很客气的。 “许小姐,上次没告诉你实情,对不起。” 我忙摆手,他这样称呼我,我实在是受不起:“林总,您,您叫我小许就可以了。” 他笑笑:“小许,你是个好女孩,林渊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我有些尴尬,垂下眼睑,觉得脸上烫烫的。遇到林渊也是我幸运,林总如是说,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林渊是个极好的人,如果,能和他在一起,也是我的福气。” 林总笑了起来,他看来心情好了很多。虽然眼角皱纹滋生,但依旧不影响他刚毅帅气的容颜。 林渊随了他,生得一副好皮囊。 “你们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会全力帮衬。” 我诧异地看着他,“林总,我们现在挺好的,不需要什么帮助。” “你看你够实诚,现在你们是谈恋爱,自然没牵扯到现实的问题。婚姻和恋爱的两码事,这一说谈婚论嫁,自然是免不了要买房买车等等。” 林总的话把我点醒了,我从未想过这个复杂的问题。我喜欢林渊,林渊喜欢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的牵扯,更别谈金钱的问题。 我知道林渊的收入并不低,他平时消费也不多,最多是买买书,还有专业相关的东西,其他方便的需求似乎很平淡。 见我愣住了林 分卷阅读72 总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你看你,懵住了吧?” 我呵呵地尴尬一笑,的确,我此时头皮发麻了。是否我和林渊走到婚姻这一步,也会像所有人尘世间的男女一般,经历现实和理想的考验? “蒋丽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我只是希望你,到时候别告诉是我做的这一切。” 林总的眼神黯淡下去,他带着几分自责:“当初是我对不起她,还有两个孩子。” “为什么要离开?”这怕也是林渊想知道的答案吧。 林总眼里闪过一丝伤痛,他浅酌了一口咖啡,一声长吁。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点点头,我一直好奇林渊的父亲为什么就这样抛妻弃子的离开了,他这些没有回家,甚至林奶奶对他也很失望。 他幽幽开口:“如果蒋丽恨我一辈子,我也无法反驳,我的确做了混蛋的事。” “我和蒋丽是相亲认识的,我不喜欢她,可她一眼相中了我。我正当失恋,便答应了这门亲事。婚后,我和蒋丽也度过一段美好的日子,可我心底始终有个结。” 他顿了顿,我明白,这是因为他前女友。 “平心而论,我也喜欢过蒋丽,她对我妈好,对我也很好,并且有了林渊。我家穷,她不嫌弃,我穷,她更不嫌弃。这就是蒋丽,一个真心待我的女人。” 林总的眼眶红红的,他的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年轻时,总会犯浑的时候。我脑门发热,学着人家倒腾茶叶,结果,血本无归。那时,我都全世界都亏欠于我,天天喝得烂醉。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变得更加艰难。当初我不听蒋丽的劝住,之后更是没脸面对她。所以,对她的态度更加恶劣。” “祸不单行,林渊在那个时候病倒了。他自小体弱,省城,外省的医院跑了不少,都说没救了。就连镇口那个算命先生都说,保不住了。我彻底失去了希望,整个人变得更加颓废。” “我觉得我的婚姻很失败,家庭很失败,自己更失败。” 林总的神色平静了很多,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终于有一天,我和蒋丽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第一次彼此戳着对方的伤口不放,撕破了脸。” “原来,蒋丽看到我和王芝见面了,所以,所有的不满和委屈全都爆发了。她像个疯子一般,跟我玩命,拿着刀抵在脖子上。我们把今生最恶毒,最残忍的话都吐了出来。这段婚姻走到最可悲的时候,愤怒让人红了眼。后来,就是你知道的,我离开了家。” “我要救林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蒋丽说,如果林渊有什么不测,都是我害的。家里唯一的钱也被我糟践了,孩子病了就只能等死。我从来不听劝,不把这家放在眼里,更不把林渊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带着几分委屈,情绪也激动起来,身子前倾,向我倾诉:“我承认,一开始,我对蒋丽没有感情,可人都是有心的,慢慢的我对蒋丽的感情确也发生了变化。钱被骗了,我也很心痛。看到林渊生病,我何尝不急?我很后悔自己一意孤行,到了关键时候,还要搭上孩子的命。” “我发誓,我要挣大钱,要救我儿子。” 后来就是我知道,蒋太太和林总离婚了,林总离家出走。可,他竟然消失了这么多年,这也不太符合常理了。 ☆、044章剪不断理还乱 看着林总如此精干的一个人,此时变得沮丧无助,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 林渊没给我说过家里这些事,蒋太太也很抵触林总,其中具体经历了什么,我根本无从得知。 我猜不透林总想如此补偿蒋家人,可我敢肯定,他对林总和蒋清远的感情是真的。 “小许,你肯定觉得很奇怪,这些年,我去哪儿?” 我讪讪笑笑:“林总,您不想念林渊么?” 他苦涩一笑,“他是我儿子,我如何做得到那么绝情?那年.....” 时光静止,林常庚诉说着那些不想回忆的往事:当时,他离开家后,身无分文,什么工作都做过,工地,餐馆,厂矿...可惜钱没挣到几个,倒是把自己累病了。可他却舍不得花钱去医院,硬抗了过来。 他无脸回家见蒋丽和林渊,于是只能偷偷回去。他揣着唯一存下来的三百块钱回去,想把它悄悄地放在门外。 可惜,他没看到自己的家人,那幢老房子被蒋丽卖了,听说是给林渊治病用的。 所幸的是林渊病好了,保住了一条命,但一家人却不知所踪。他知道是蒋丽故意避开自己,而连带自己的母亲也一样,对他定是失望透顶。 后来,他找到了一份送煤的工作,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和王芝再次相逢。 俗套的故事,俗套的结局,他们结婚了,王芝带着女儿和他生活在一起。 林常庚事业也有了起色,开始自己承包片区的送煤业务,再后来,做起来送水,送气等生意,由此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其实,他也是无意才遇见林渊的, 分卷阅读73 那是巧合,三年前,去青云观烧香,他认出了自己的儿子。由此,才开始慢慢地聊了了蒋丽的现状。 他总是捐赠香火钱给青云观,以各种名义,但凡青云观有难处,他第一个站出来。所以,他和观里的当家师傅慢慢熟悉了。 能看到林渊的机会也多了,看着他平安,林常庚便觉得自己内心的愧疚多少能补偿的办法。 蒋清远也是他后来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所以,从他大学开学第一天,他便处处照顾他。 我听完大概是知道为什么他不敢正面出现在蒋丽面前,那是因为他和王芝的事是说不清的。当初是误会,可后来,他们两的确好了。 我听着心中也动容,林总不是个无情的人,造化弄人,谁也无法摆脱命运齿轮的运转。 “那您和王姨就好好过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林总眼圈红红,哽咽的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见:“她走了。” 唔!我说错话了,顿觉得嘴欠。 “没关系。”林总苦涩笑笑,长叹一口气:“静菀是王芝的女儿,她会在我身边,我不会跟蒋丽抢林渊和清远。他们两人是她辛苦抚养的,我没那么龌龊。请你转告蒋丽,我只希望时常看看他们。” 我瞥了一眼静菀,她正和杜廷威聊着天,但她却很是礼貌地回应。唉,杜廷威,这次是真的栽了。 “这次合同的事,你别怪何泽,他其实只是想帮你。” 我有些尴尬,看来他和何泽并不是简单的上司下属关系。 “他和我一样,都犯了错,不可原谅的错。小许,可能有些人不配得到原谅,但他本意却是不坏。你和林渊在一起,我会劝何泽放手,毕竟,我更希望我的孩子得到幸福。” 我愕然,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和何泽的事,他肯定了得清清楚楚,这样一来,我在未来公公面前几乎变成了透明的。我不好意思地捋捋流海,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总和蔼的笑了,他对我说:“静菀那孩子很是喜欢何泽,我也看好何泽。” 妈呀!这关系还能再乱了一点吗?我怎么觉得变成了无比狗血的爱情剧。我得慢慢捋一捋,太让我意外了。 杜廷威啊杜廷威,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看来是注定要让他伤心了。 “林渊,我就拜托你了。” 林常庚竟起身向我鞠了一躬,我吓得赶紧起身回礼。 “林总,您,怎么使得?” “小许,我发自真心地感谢你。” 他这样让我无所适从,他本是林渊的父亲,是我未来的准公公。 在平衡他和蒋太太两人关系时,的确让我头疼。 其实,林总在见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何泽想重新追回的前女友是我,所以,当时见到我的瞬间,他有些傻眼了。 现在我也能理解他当时的表情变化。 和林总告别时,杜廷威很是不舍,他和静菀今天能单独相处,已经让他心花怒放了。 我碰碰他的手肘,“走远了。” 杜廷威回过神来,拉着我的胳膊,“小萌,我觉得我这次沦陷了,我彻底被静菀征服了。” 我无奈地摇头,叹息:“唉。” “你唉什么?难道你不觉我和静菀很合适?” 我上下打量了他,“不是我没提醒你,小心伤心欲绝。” 蒋清远过来,一把拉着我到了旁边,他笑眯眯地问我:“姐,你和我爸聊了什么,我看他笑得很开心?” “就随便聊聊。” 蒋清远看着我,“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和我哥的婚事?” 我愣了下,敲了一下蒋清远的头:“小孩子家家的,天天都想着什么?干活去。” “得,我就等着喝喜酒,我要当伴郎。” 我把蒋清远推开,却发现自己的脸红成了柿子一般。 杜廷威啧啧两声:“许小萌,你太不够意思,你和那个林道长真的要结婚?” 我没理他,径直出了咖啡店。 我和林渊还没谈及这个问题,但好像周边的人都觉得我们应该要结婚。这种感觉怪怪的。 ---- 晚上,收拾好,躺在床上敷着面膜,跟林渊打电话。 他知道我妈要我元旦带他回老家,很是意外,在电话愣了好几秒。 “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突然有点不高兴。 林渊的语气温和,“我没说我不愿意。” 这次去我家意味着什么?林渊和我都明白。我不觉脸红了红,心中几分喜悦。 “那你怎么给观里请假?” 假期应该青云观最忙的时候,林渊这次去我家得三天,不知道师傅是否批准。 他却突然问我:“你想好了?” 嗯?我愣住了。 我想好了什么?一时之间我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分卷阅读74 我们陷入了沉默中足足十几秒,半晌,我才开口说:“我爸梦到了我奶奶,这才答应让你回去让家里人见见。” 他嗯了一声,“那我还是准备一下比较好。” “你别买太多东西。” “我知道的。” 我不知道林渊此时心中作何感想,会不会觉得我们的速度太快了。按照正常男女谈恋爱的进程,我们无疑是蜗牛的速度。 这都个把月了,才牵过两次小手。泥马,牵个小手脸还红成了猴子屁股! 唉!说出来,谁相信。 ----- 忙碌,最好地诠释了时间飞逝这四个字,不知不觉,元旦就在眼前。 我看着日历上还剩下三天的时候便是元旦假期,心中莫名的紧张。我在紧张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出来。 姚姚不知道何时到我跟前,直到她碰了碰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随口说:“看放假日期呗。” “你和林道长这是好事将近啊。” 姚姚打趣我的话,让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故意转过头去,捧着水杯喝了口水。 “何泽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姚姚突然拿出一个盒子来,长长的窄窄的盒子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 何泽突然给我个盒子做什么? 我愕然地望着盒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看起来绝对不是礼物,谁会用这种盒子装礼物。 我接过盒子,心情有些沉重,姚姚这次竟然帮何泽转交东西给我。 按照她的性子,何泽绝然是使不动她的。 姚姚拍拍我的肩膀,“他要我告诉你,不会打扰你了。这个东西还给你,就当了断自己的念想。” 我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盒子也变得更加重了几分。 “其实,我觉得何泽也挺可怜的,只是走错了一步。可人就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姚姚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意外。也许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受,她在感情上受过重创,现在似乎比我还明了感情之事。 何泽对姚姚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其实,我真的不怨他了。只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静菀看起来是个好女孩子,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是否知道珍惜。 姚姚走后,我慢慢地打开了盒子,那只黑色的派克笔在我眼前出现。恍然间,我似乎看到当初稚嫩的自己,把精心挑选的礼物藏在身后,趁着何泽完全无法意料时,晃到他面前。 “生日礼物,不用谢我,看你写得好,跟这笔挺配的。” 何泽眼中是有星星闪烁的,他只是盯着我看,良久,良久,才轻轻地接过笔。 因为,我知道,他家庭情况不如我家,这笔足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如今,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正如他当年意气风发之言,这一辈子,不再被人小瞧。 而此时,我竟能如此云淡风轻的回忆这些事,心结这东西,一旦解开,才能真正的放过自己。 希望,他也能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只能算是修心养神,不能算修行。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清净的地方,享受一个没有喧嚣的周末生活。 这次去的是青城山。 每天推门便见山花灿漫,连空气也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道,放眼远看是一片绿,特别让人心静。 分享给小仙女一首诗: 山中若有眠,枕的是月。 夜中若有渴,饮的是满天银河。 PS:这就是我的感受,枕着月,听着虫鸣鸟叫,睡到自然醒,推窗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开启的是完美的一天。 ☆、045稀客 蒋太太知道林渊要去我家的消息,特别高兴。听说,当天便去商场买了很多东西。 我心中挺感动的,人家都说婆媳关系最难处,可蒋太太所表现出来的,让我心中的顾虑消了一半。 这天一大早,蒋太太便开着车到了我家楼下。 我正在刷牙,嘴里一嘴泡沫,便听见敲门的声音。 火急火燎地刷了牙,跑去开门,幸好换好了衣服,不至于一身睡衣出现在他们面前。 蒋清远乐呵呵地第一个进来,蒋太太和林渊随后进来的。 “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积极?” 蒋清远的意思我明白,他们一家子好像比我还兴奋,特别是蒋太太和蒋清远。 我和林渊对视一眼,他眼神温和中有一丝无奈。 “你们等我一会,我马上好。” 我冲进了卧室,赶紧抹着脸。 不知林渊他们在客厅说些什么,反正我听到蒋清远的笑声。死小子,总是让我抓狂。 当我穿戴整齐出去的时候,我竟看到 分卷阅读75 了一个不一样的客厅,整洁安静,东西摆放得规规矩矩的。这是蒋太太的功劳,而此刻,她正在厨房收拾着。 我特别尴尬,忙过去。 “蒋太太,我,我平时有些忙.....” 平时我很少在家做饭,加上上班很累,所以,收拾屋子的事总是堆到周末才做的。家里虽然不至于脏乱差,但也算不上多整洁。 蒋太太却打断我的话:“没事,以后,我来帮你收拾。” 啊?我,简直无地自容。 蒋清远拍拍我的肩膀,“你看吧,我妈多好,你要是嫁到我们家,是不用担心被婆婆欺负的。” 蒋太太白他一眼“说的什么话?” 她又转头大声说:“林渊,你和小萌快出发吧,这里放心交给我。” “这,这么行?” “有什么不行?你们年轻人忙,我们老年人帮着拾掇一下,也是乐意的。” 蒋清远对我眨巴眼睛,“我们已经教了我哥好多讨好未来丈母娘的好主意,姐,你就放心大胆地带我哥回家。” 哈!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他们竟然给林渊出主意讨好我爸妈,天,林渊那闷葫芦能现学现卖?我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林渊,他倒很淡定。 我爸向来是个话少的人,他也是内向的性格,这两个闷葫芦在一起,还不成一部哑剧。 我顿觉得头疼。 被蒋太太催促着出了门,我把钥匙交给了蒋太太,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毕竟也不是闲人,帮我打扫卫生,让我情何以堪。 今天,是林渊开的车,蒋太太特意把家里的七座商务车让了出来。当我看到后排座位,还有后备箱的东西,着实吓了一跳,这是要搬家的节奏啊。 林渊无奈笑笑:“都是我妈准备的。” 敢情他妈比他还着急。 蒋太太是把商场给搬回家了啊。 “林渊,其实,你不用刻意地去做什么讨好我爸妈。你就是那样的人,无需掩饰自己,也不必强装。我爸妈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有诚心,他们肯定看得到。” 林渊浅笑,平静的表情下,我却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感激。 他今天穿的便装,头发全都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更加阳刚帅气。我不觉看的有些失神,这种大背梳的发型,他也能完美驾驭。 他伸手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放到后排座。 “上车吧。如果不导航你认得路吗?” “还是导航吧。”每次回家,我也是导航,怕林渊走冤枉路,我直接打开了手机导航。 林渊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看着越来越近的家,我竟莫名地忐忑起来。 我告诉自己别紧张,可车子下了高速,我的掌心却出了汗。 林渊似乎看出我神色的变化,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碰我一下:“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我怎么好紧张?” 林渊轻笑了笑:“这不像你的风格,刚才是谁还安慰我来着?” 是啊,到关键时刻怂的是我。 “林渊,如果我爸妈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担心的就是我爸妈和林渊的相处。 “你知道我的脾气,很难有事情气到我的。伯父伯母如果对我存在疑惑,这也正常,毕竟他们是你父母,担心你我能理解的。” “你的意思是,我父母发对,你也没办法,你就任其自然?” 林渊愣住了,覆盖在我手背的手轻微的颤动了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我感应到了。他脾气好也是两面的,不争不抢的他,难道在爱情面前也是如此。 我难免心中有些难过,我都想好了,坚决地要和他在一起。 可他呢,总是觉得随缘。什么叫随缘,自己不努力,哪里来的缘! 见我有些不悦,林渊的手握紧我的手,“小萌,事在人为,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总算松了口气,林渊总算是明白我的意思。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我还没下车便看到我妈在三楼的窗口望着,她估计等得有些焦急。还好,这一路上没打电话来催我。 我转头看看林渊:“走吧,紧张时刻即将来临。” 车子开进了小区,找了个停车位,我和林渊下车后,同时吸了一口气。 看他镇定的样子,其实心中应该挺紧张的。 因为东西太多,所以我和林渊分捡了些提在手里。刚走两三步,便看到好些邻居。她们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林渊,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男友回家。 相信我的相亲史,这些小区大伯大妈肯定知道的,所以,我能找到男朋友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大八卦!说不定一会就传遍这个小区。 “小萌,回来了?” “可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小萌越来越漂亮了。” “这位是?” 分卷阅读76 “挺般配的哦。” 我只能一一点头回应,林渊在一旁克制着笑意,我知道他肯定在笑话我。这些大伯大妈们话来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我终于能嫁出去了。 是的,就因为他给我算的那一卦,我成了小区重点关注的对象。这里面好多人都给我介绍过对象。 上楼的时候,林渊小声问我:“他们好像很关心你?” “这都是你的功劳,林道长。” 林渊唇弦勾出一个弧度,但语气却特严肃地说:“福生无量天尊。这是缘分。” “故意取笑人,可不是好道长。” 就在我和林渊说笑着快走上第三层的时候,身后的喊声突然出现。 我惊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好林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 “许小萌。” 我站稳脚跟,才看到身后不远处的人,那是我表姐杜菲。从小跟我不对板,当初听到我相亲的事,她还故意说些话来刺激我。 我看着她身边的男人,估计是她男朋友。 她盯着林渊看了看,上来就问:“这就是你男朋友?” 我尴尬地点点头:“嗯。” “哦,这是我表姐杜菲。” “你好,表姐,我是林渊。” 他很得体,很有教养。 我看到杜菲看他的眼睛放着光,呵,光林渊这幅好皮囊就足以让人惊叹的,更别说这样内外兼备的他。 杜菲讪讪笑笑:“这是我男朋友,陈启光。” 名叫陈启光的男人看起来挺憨厚的,长相普通,比只高一个头。跟林渊站在一起比对好惨烈,杜菲此时心情肯定很复杂。 “小萌,你们怎么站在楼道里说话?”我妈已经打开门,站在门口对我喊道:“还不把客人带上楼?” 我们一行人这才上了三楼,我妈的态度很平常,我看不出她对林渊有任何的特别。 “小姨。这是启光给您买的补品。” 杜菲笑盈盈地上前,推了陈启光一把:“快给小姨啊。” 我妈讪讪笑笑:“带什么礼物啊,不就一家人吃顿便饭。” 我接下陈启光的礼物,转头去忙了。 我们一进门才看到家里很热闹,坐了好些客人,杜家,许家的亲戚几乎都到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客厅,顿时变得很拥挤,有小孩子吵闹的声音,也有电视里发出的声音,还有,大人们的笑声。 众人一见我们回来,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和林渊。我知道,都是来看稀奇的。 “哎呀,小萌,你们终于到了。” “大家都盼着你们回来呢。” “这就是你男朋友吧?” “哎呀,这终于... 我和林渊手里的东西都没放下,根本来不及应付这些客人。我妈过来接了些礼物,二姨也帮忙提了几袋子。 只听见二姨说:“哟,这么多?我家菲菲男朋友第一次来,比这还多。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懂事?” 我呵呵笑了。 二姨妈什么都喜欢和我妈比,所以,表姐杜菲从小和我便是这样。但凡什么都要比我好。 就上次,我妈发飙,就是因为杜菲有男朋友,并且还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可谓年轻有余。当知道林渊是道士时,我妈生气极了。 我带着林渊一一上前打招呼,他也跟着一一叫了个遍。 “大伯父,大伯母,大舅,大舅妈....” 我的头疼,一屋子人叫了遍,喉咙冒烟。 林渊则一直保持着笑容,温文儒雅,得体地称呼。 妈呀,一圈下来,终于结束。 我赶紧拉着林渊到了一旁,奇怪,我怎么没看到我爸呢?刚才进门人太多,我根本反应过来。 我到厨房问我妈:“爸呢?” “买酒去了。” 我妈又转头对我说:“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天,今天是爸生日,他的生日很特殊,就是元月一日。我这阵子忙昏头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记了。 还好,林渊准备了好多礼物,车子里我随便挑一件都行。 我小声对林渊说,“陪我下楼拿点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本书已经过大半,开始进入完结倒计时了。 4月初就会完结,谢谢一直给我动力坚持下去的小仙女们。 爱你们! ☆、046章棋品见人品 当我和林渊从楼下提着东西上来的时候,我爸已经在家了。他看见林渊表情淡淡的,我看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悦。 林渊礼貌地打了招呼:“伯父好,我是林渊。”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心叫一声糟糕。我爸这样子明显是不怎么高兴啊。 林渊有些尴尬,我呵呵一笑,当着这么多的面,我爸估计不好说什么,只是客气地让林渊坐 分卷阅读77 下来吃水果瓜子。 中午,满满当当的坐了三大桌,客厅几乎挤满了。 林渊和我自然是跟我们小一辈的坐在一起,杜菲有意无意地想打探林渊的情况,都被我给拦截住了。 我不是介意林渊是个道士,可说出来,毕竟会引来一阵嘘语。 “我们启光做的是电子元件批发生意,不知道林渊做什么的,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相互帮忙的时候。”杜菲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林渊今天穿的很普通,那一身上下没有一件是牌子货,他向来喜欢舒适,不在乎那些。 我讪讪笑笑:“表姐,吃饭就吃饭嘛,大家休息聊什么工作的事?” 杜菲被我的话挡了回去,很是不爽。 林渊却对我无奈笑笑,他明白杜菲的意思,也知道我的好意。 这顿饭,说实话,我吃的不高兴。 席间,杜菲总是有意无意地炫耀陈启光自己开公司,听得我很烦。虽然知道她这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可林渊在这里,生怕他多心。 好在,大家吃了饭,多数都散去了,留下的亲戚也不多了。 我和林渊帮着收拾碗筷,我小声问他:“是不是觉得特无聊?” “还好。” 刚才给我爸敬酒的时候,林渊言语还是很周到的,完全无可挑剔。只是此时,我爸在一旁陪着叔伯打长牌,没空来理会我的事。 “我爸的酒量很好,你可别真的跟他来劲。” “几杯我还是能挡下的。”他笑笑,温和的语气,让我不禁有些自责。他原本生活的环境,根本用不着如此。 我带他回老家,注定就是一场无硝烟的战斗。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心里怎么想。 杜菲没有走,而是在一旁也帮着收拾碗筷。 我和林渊把手里的碗筷抱进厨房,我妈对林渊倒是客气了很多。 “林渊,你去坐,不用帮忙。” “没事的,伯母。” 二姨在一旁,笑笑:“你看,人家小林多好啊。我家启光就不会。” “哎呀妈,人家启光天天忙公司的事都累坏了,还让他做家庭主妇的活,我可不答应。”杜菲捧着一叠盘子进来,这句话摆明了是所指。 我心中气极,也不客气:“表姐,这干活还分男女?那饭店,宾馆的男厨师是不是都得失业了。” 被我的话抵得瞬间不高兴了,杜菲讪讪地笑笑:“你看你,我又没说什么。” 她环抱着双臂,靠着我站着,特别看了看林渊。 “小萌,你别被骗了,我看他那车是不是租来的,他可别装大佬。” 我忍不住呵斥:“杜菲!” “我这不是为你好,别像上次那样被人甩了多不知道。” 杜菲的声音虽然很小声,在她身边的林渊肯定听得到。我妈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她板着脸看杜菲一眼:“菲菲,你没事就去看电视,这厨房也待不了那么多人。” “好好,我去看电视。” 杜菲得意地走了,我妈瞥我一眼,我心下懊恼。 我拉拉林渊的衣袖,走到阳台便,小心翼翼地问:“你介意那些话。”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浅笑:“你觉得我会介意?” 我摇头,他越是这样,我心中越是难受。我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受人白眼。 他在青云观受众人敬仰尊重,可我呢,把他带入俗世,难免摆脱不了俗人的烦恼。 “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别人说什么,其实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也影响不了我们的生活。在来你家前,我已经考虑到这些问题。我意料中的事,所以,我怎么可能为几句话而介怀。” 我鼻尖一酸,垂下眼睑,说不出话来。 林渊心胸豁达,可不代表我能让他一直挑战他的底线。我必须维护这段感情,才不枉费他的付出。 好不容易送走所有的客人,已经是九点半。 我妈累极了,直接倒在沙发上。 我们一家人这才有空坐下来一起聊上几句。 “妈,下次别这么累了,直接去饭店包席。”我讨好地给她捏着肩膀。 我爸端着一盘围棋过来,这大晚上的,他怎么有此雅兴。 “林渊,会下棋吗?陪我走两局。” 林渊先是一愣,随后忙说:“会,只是不精。” “那就好,这年头能有年轻人会下围棋,也是难得。” 我瞥了一眼我爸,又看看我妈,眼神示意,这怎么回事?老头子怎么态度如此好。 我妈小声说:“你爸在试探他的人品。” 我焕然大悟,原来,我爸还用了计谋。哎,只是,林渊根本不用试探,浪费他老人家的表情啊。 我和我妈坐在一旁,他两人在下着棋。 “小萌,你爸对他的职业倒不是很反对,只是怕你跟他吃苦。都知道修行的人清苦,这一辈子,你如何过?” 分卷阅读78 我妈叹息一声:“这结婚总得要车子房子吧,以后,有了孩子还得上学。你想清楚了没?” 这个问题,其实我还真没想过。 我挠挠头发:“妈,这才哪儿跟哪儿?” “傻丫头,你问过他现在收入如何?能否支撑起一个家。” “我自己上班,又不要他养。” “话虽如此,以后呢?你在家带孩子,哪里来的钱生活?” 我一时语塞,其实,林渊也告诉过我,他的收入比起白领来说,的确要多。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愿意收香客的礼。 所以,他只能算一般收入。 我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着实有些懵了。 “你表姐找的那个陈启光,虽然其貌不扬,可好歹人家生活有保障。你别说妈势力,妈也是为你着想。” “你还年轻,很多事没经历,是不会明白的。” 那边传来我爸的笑声,林渊和他一边下棋,一边聊着。 只听得我爸说:“没想到你懂的挺多,是看够不少书吧?” “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看各种书。” 我爸满意地点点头:“好啊,多看书,明事理,辨是非。” 林渊总是那么儒雅,浑身散发的气质让人看着舒服,我爸最是喜欢有文化的人。我想林渊的涵养,他是看在眼里。 最后,我看到他拍拍林渊的肩膀:“没想到你年轻青青,看得如此透彻。” 林渊浅笑,客气地说:“伯父,我的职业,您也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能理解你们作为父母对子女的爱,我给不了小萌特别优渥的条件,也不能天天陪伴在她身边。但我能保证,这一辈子,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小萌的事,我会竭尽所能让她开心地生活。” “修行的苦我自己吃,可我不会让小萌受苦。我的家人也会待她像自己亲人一般,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爸只是紧紧抿着唇,良久推了推眼镜,这才说:“刚才你没有故意讨好地让我棋子,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我的棋子,我们打了个平手,棋品见人品。” “林渊,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所说的话。” 我瞬间放下心里,我爸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答应了,不会反对我们的事。 林渊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两人目光交集,脸上的笑意让我鼻尖酸涩,泪目了眼眶。 我妈搂着我,宠溺地说:“傻丫头,我们是你父母,只是希望你幸福。上次,从蓉城回来,我也深深的反思。是我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一生重要。既然你那么坚定地选择林渊,作为父母,我们没有拆散你们的道理。” 我妈又说:“林渊和你的缘分也许太深厚了,当初的算卦小道士,谁曾想竟是我的未来女婿。” 我笑了出来,抱着我妈,不争气地哭了。 “谢谢,妈妈。” 我爸哈地笑了:“小萌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以后,要你多费心。” “哪里的话,伯父,小萌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我吸吸鼻,和林渊目光相对,我看到他眼中星光点点。我们明白,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将会彼此相扶的伴侣。 这种感觉怪怪的,但同时又甜甜的。 林渊忽然问:“伯父,听说您梦到小萌奶奶,是不是......” “我也正想给你说这件事,你看能不能....” 原来,我爸那晚梦到我奶奶一直在哭,梦里,他想拉住她,但她却消失了。我爸觉得这个梦肯定是奶要告诉他什么,所以,他才会想让林渊给奶奶做一场法事。 我妈惊觉,喃喃道:“老许,我们太大意,老太太不是冥寿九十么?”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我妈忙起身,过去,“那必须得做一场法事。只是,要辛苦林渊了。” 林渊没有推辞,而是马上应下了。 “这件事,放心交给我。只是....” 我妈忙问:“只是什么?” “我的职业,这样暴露于许家亲戚的面前,伯父伯母会不会介意?” 我爸哈哈一笑:“ 你看你这孩子,如果介意,我就不会让你做法事。我是相信你能做好。” ☆、047差点就吻上了 醮场布置在小区空旷的角落,林渊准备了一下午布置好了场地。 次日傍晚,当他沐浴更衣后,穿着一身道袍,正在准备最后的工序。 此时的他就像高坐在殿堂至上的神灵,不可亵渎,让人顿生敬畏。 只听得他口中唱着:“伏以佛光普照,如杲日以丽天,法化流行,若甘露之润物,有求皆应,无愿不从。仰扣洪慈,俯垂洞鉴......” 袅袅的梵音在空中盘旋,虚无缥缈的香烛烟火气将他笼罩。 我们跪拜在地,静心聆听。 分卷阅读79 在林渊的唱词中,我想起了奶奶,小时候,她总是牵着我的手去外面那条街上,买我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 她慈爱的面孔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多年了,我多想再次牵着奶奶的手,走过熟悉的每一条小街小巷。 我看到爸爸眼角的泪花,他在哭,他是想奶奶了。 时光总是无情,它会带走我们的过去,更会淡忘那些熟悉的人,可思念一旦被勾起,便会汹涌而来。 我抑制不住泪雨直下,垂目之间,已经泪流满面。 梵音戛然而止,林渊起身作揖,轻声道:“福生无量天尊。” 长达一个小时的仪式结束了。 林渊尽心尽力地给奶奶做的这场冥寿醮事,爸妈为此很是欣慰。而林渊的职业也从此被家族所有人知晓,我并不在乎。 林渊见我脸上神色忧伤,告诉我他上楼换了道袍就来找我。 搭建的临时道场还未收拾完毕,我帮忙收了些东西,便被杜菲拉到一旁的大树下。 而此时,杜菲正一脸幸灾乐的样子问我:“小萌,你找个道士,这种事我闻所未闻。诶,和道士谈恋爱什么感觉?还有,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看相?” 我原本就几分心伤,哪儿有空搭理她。 “你别这种眼神看我,我还不是为你好。” “表姐,我不想跟你争执,请你不要再说这些我不喜欢听的话。” 杜菲拧眉,有些不悦:“好歹不分。” 我转头便看到林渊朝我走来,没想到杜菲也追上来。 她直接冲我面前,喊住林渊:“林渊,你会不会看相?帮我看看。” 我无语,一把拉开杜菲,对林渊说:“别理她。” 林渊礼貌地笑笑,并不懊恼。可杜菲很不自觉,依旧不依不饶地让林渊给她看相。 最后林渊只是说:“相由心生,境随心转,命由心造,福至我招。表姐只要凡是想得开通,自然是一生无忧。” 杜菲听了倒是乐呵起来,她追问:“真的?” 林渊点头微笑,我却心中郁闷。杜菲这人最喜欢听别人说她好,林渊也真是会拍马屁。我不由地拧了林渊一把,他镇定地站在我旁边,丝毫没反应。 杜菲笑吟吟地拍拍我的肩膀:“小萌,下次回来,我和启光好好招待你们。” 她终于走了,我冷着脸问林渊:“干嘛给她看相?” “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你表姐这样的心气,即使再好的命可能也会被自己的心境给坏了。” 我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对,杜菲的条件不差,自己能力不弱,可偏生性格如此。 “嗯,你说的也对.....” 林渊突然问我:“刚才你哭了?” 我抿紧了唇,着实心情很低落,不觉眼眶湿润。 林渊伸手轻轻地在我眼角擦了擦,他的动作很温柔,拂过我的脸颊,让我心不禁一漾。 我被他轻轻地抱住,他柔和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哭是对故人的思念,可也是让她们不能安心的挽留。” 我抬起头来望着他,月色之下,朦胧柔和的光映照在他俊朗的脸上。他浅浅而笑,捧起我的脸,双手的大拇指温柔地擦着我眼角的泪花。 “奶奶会知道你的心意,不哭了,好吗?” 嗯! 我点点头却觉得喉咙哽咽,他在我身边,总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即使这样看着彼此,没有多余的言语,我也能感受他的关心。 我又闻到那股淡淡的檀香味,他的气息越老越近。不知是月光太朦胧让人容易心动,还是内心本就波澜微动。 慢慢地,他的脸离我的脸越来越近,呼吸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我的心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能蹦出来。 他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由地圈上他的脖子,而腰间也感应到他的手搂紧了我。 我们从未如此亲密,他很紧张,因为我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似乎比我跳得还快。 砰!砰! 我踮起脚尖,仰头,慢慢靠近他。 脸,滚烫,手也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林渊俯身,喉咙滑动了几下,我看到他的唇在慢慢靠近,林渊的鼻尖几乎快贴近我的鼻尖。 他,是要吻我,我虽是害羞,却很期待这个吻.... 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来,只听得一声:“哎呀,我的妈呀!” 我和林渊瞬间吓得弹开了半米,现场异常尴尬,林渊和我都手足无措,他更是差点没站稳。 我妈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摆手,说:“许小萌,你爸找林渊,还不赶紧上楼。” 我和林渊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从我妈面前闪过,我心中懊恼,被我妈看到我和林渊那么亲密的样子,好丢人啊。 而我和林渊两人更是尴尬,他不敢看我,我也不敢看他。 上楼后,他被我 分卷阅读80 爸拉走了,我立马藏到卧室里,不敢出去跟我妈说话。 我摸摸自己的脸,好烫,好烫。 刚才,就差一点,就和林渊接吻成功,还真有那一点遗憾。 我不知我爸跟林渊说了什么,但我却知道,我爸对林渊的态度越来越热情。 直到第二天我们要回蓉城的时候,我爸妈表现出不舍的神色,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 林渊成功地过了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这关了。 我妈准备了好些东西,让林渊带回家,给他的家人。我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是捡来的,怎么没给我准备呢。 我故意问:“妈,那我的呢?” 我妈白我一眼:“你不是经常白吃白喝么?人家那么关照你,我不表示一下,怎么好意思?” 我哭笑不得,这是我亲妈呀。我明白,我妈这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我爸拍拍林渊的肩膀,“林渊,下次来蓉城,好好陪我下几局。这次事件仓促,我们爷俩也没使出真招。” “好,伯父,一定的。” 和我爸妈告别后,车子启动了,看着我爸妈的身影越老越远,我心中难受。每次离家都是如此的感受,不舍、依恋。 我转过头来,鼻子酸酸,一种想哭的感觉。 林渊安慰我说:“过段时间,让伯父伯母来蓉城看你啊。” 哪儿有那么容易,我爸还没退休,只有我妈自由人,可她舍不得我爸一个人在家,所以,最快也得等到春节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我爸昨晚跟你说了什么?”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可林渊只是笑而不语。 我上下打量他,难道我爸说的话,我不能听? 林渊视线看着前方,专注地开着车。 “林道长,你从不撒谎的,告诉我嘛。” 林渊无奈地伸手揉了一下我脸,“不能说。” 为什么就不能说,敢情他还有秘密瞒着我? 我故意问“那你不就是有事瞒着我?” 林渊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后,他勾动了一下唇,笑笑:“这次请了三天假,回去后会很忙,可能周末也不能和你见面。” 啊?我有些失落,谈恋爱的人谁不想天天看到对方。 可林渊忙起来,比我还忙。我们本就不在一个地方上班,这样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忍受思念的苦恼。 “别这样,我一有空就会看微信的,你有事给我留言,打电话都可以。” “那好吧。” “如果加班,也要记得吃饭。” “嗯。” “天气变冷了,多穿点,别为了爱美,冻感冒了。” “哎!” 他又叮嘱我:“周末你可以去我家,陪陪奶奶和我妈。” 我乖巧地点点头:“好了,林道长,你好啰嗦。” “现在就嫌弃我啰嗦?” “是啊,你是唐僧转世嘛。” 其实,我心中是温暖的,他的每一句我都记在心间。他的关心,我都接受到了。 林渊把我送回家,将东西拎到楼上,这才准备开车回去。 我很是不舍,在他转身的时候喊住了他:“林渊。” 他回头,露出温和的笑,“怎么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他的背影,我有点伤感。明明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少,可他转身瞬间去,我的心不由颤了一下。 我莫名觉得烦躁。 “没什么,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林渊的车子出了小区,我回到家里,才躺倒沙发上,杜廷威的电话就来了。 他还没等我说话,就急切切地说:“嫂子,你可回来了。” 嫂子?杜廷威是吃错药了么?我算他哪门子嫂子? 我呵地笑问:“你叫我什么?” “哎呀,嫂子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 “我记得你可没哥哥啊。再说,我有男朋友的。” 杜廷威急了,“我有事求你,行不行?” 呵!就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没安好心。 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吧,看看我有没有用得着的地方?” 谁叫他是我的最佳损友! “我这次真的完了。小萌,我发现我爱上静菀了。” 我被杜廷威的话惊得立刻翻身起来,瞬间明白他为什么叫我嫂子了。原来是想从我这里着手,帮他追静菀。 我没好气地回他:“你不是追女高手吗?使出你浑身解数啊。” 杜廷威的声音带着无奈:“这次不同,嫂子,我的亲嫂子,我决定和你做一家人了,我们要亲上加亲。所以,嫂子,你必须帮我。” ☆、048章戛然而止 杜廷威说他的终身幸福就全靠我了,我很是无语。即使我见到林总,帮他美言 分卷阅读81 几句,可林静菀心中喜欢的何泽啊。 看杜廷威一副沉迷其中的样子,我不得不提醒他:“静菀那么漂亮,说不定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是打探清楚比较好。” 杜廷威立马不乐意了,“许小萌,你准泼我冷水。” “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别真的到时候,伤心欲绝。” “好了,我心意已决。许小萌,你必须帮我。我不管。” 杜廷威开始耍赖,我也没辙,只是嗯了一声。 杜廷威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可我却为他叹息。好不容易浪子回头,可惜落花无意。 其实,让杜廷威遭受一下打击也是对的,谁让他对待感情吊儿郎当。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和我都很忙,特别是林渊,几乎连我们打电话的时候都少了很多。 我纳闷,他最近忙什么,观里的事再多,也有那么多师兄弟啊。 因为是周末,又不加班,姚姚最近业余时间很充沛,报了个成人绘画班。 我现在倒落单了。 百无聊赖,我只能出门去走走。 手里捧着书,可却是没什么心情,看不进去。 总想着林渊今天在做什么? 看他挺忙,不好打扰,手机放了几次,最终还是没给他发信息。 蒋太太倒是约了我周末去她家,可我拒绝了,因为想着她要忙公司的事,而林奶奶也是闲不下来的人。 我去了,不仅帮不了什么,反倒给她们增加麻烦,还得来照顾我。 书翻看了两三页,而我却看着窗外想得出神。 最近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怎么了。 “小萌。” 我抬头便看到何泽高大的身影立在我面前,他没等我同意便坐到我对面的凳子上。 他比之前瘦了不少,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成熟的气质,他干练的发型搭配休闲的米色夹克,看起来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我见到,并没有懊恼,反而觉得心平气和,我笑笑:“你怎么有空来看书?” 他先是一愣,随后讪讪笑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以前我们最喜欢一起来的书店,即使两个坐在台阶上,也能开开心心地看上大半天的书。 可如今,我们两坐在这里,心境却千差万别。 “何泽,之前对你态度有些过分,你帮我,我还指责你。想想,我也有错。” 我轻轻地合上书,抬眼,很平静地告诉他:“其实,我不怨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有你的不易。” 林渊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有各自的无奈。 何泽的眼眶有些红红的,他只是看着我,哽咽无语。 “静菀是个好女孩,如果,你对她有意,就好好珍惜。反之,就果断拒绝吧。”感情上犹豫不决,对于彼此都是伤害。 何泽点点头,他勉强地露出一丝笑意:“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也想透彻了。” “看到你和林渊在一起,那么开心,如果我再纠缠不放,只会让你更讨厌。” 他眼里几分苦涩,想是他江见到我和林渊单独相处的样子,这也是让他下定决心的原因。 “他是个很好的人,比我好。”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其实,他也是优秀的人。只是,我们的缘分不过片刻驻足。 “何泽,你有毅力,也知道自己想要追求什么。” “小萌,当初,是我对不起你。” 我忙摆手,过去的事,我已经不想计较,我只想把未来每一天过好。未来有很多期盼,里面林渊,有我们美好二人世界。 何泽如此聪明的人,知道我想说什么。他温和笑了,和我眼神交接时,我看到他眼中的释然。 “好,我等着喝你和林渊的喜酒。” 我尴尬地红着脸,“好,好啊。” 我和林渊在所有人看来,都应该是水到渠成,会走入婚礼的殿堂。我不期盼吗?不,我比他们更期盼。 想到这个问题,我的心都快融化成蜜了,浇满了心上每一处。 我和林渊,往后余生,将成为彼此的依靠,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让我欣喜的。 和何泽分别后,我带着一身惬意回了家。 正当我挎着包,哼着小曲,正准备跨进小区大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许小萌。” 当我转头,便看到丽香一身白裙站在不远处。 我纳闷,丽香怎么会找到我的家?看她的神色肯定是有事,我忙快步过去。 “丽香,你,有事?” 丽香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甚至还带着恼意,她对我的态度一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带着敌意。 我知道,她是懊恼我和林渊的事。 “我想跟你谈谈。” 嗯?和我谈?丽香的性子我领教 分卷阅读82 过,她跟我谈的无非是林渊。但我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林渊的手。 我笑笑:“好啊,上去坐坐?” “不,就在这里。我说完就走。” 丽香的态度冷冷的,她仿佛不想多看我一眼,看不已必须见我,所以神色很纠结。 “如果,你是想让我离开林渊,对不起,我不会答应的。丽香,你们我都是女人,你明白我的心情。” 我的态度也坚决,如此一说,丽香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死死盯着我。 忽然,她轻蔑地笑了起来。 “好。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看的我毛骨悚然。 “你知道林渊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我错愕地看着她,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着实纳闷。林渊跟我在一起,难道还有其它原因。霎时,我的心莫名地咚咚直跳。 “你什么意思?” 丽香呵地笑了笑,看我的神色更为古怪。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语气慵懒,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那是因为,他只想弥补自己的过失。” 嗡地一声,我脑袋一片空白,顿时人也陷入恍惚中。丽香的话,让我害怕,我甚至不想听下去。我不知道我的表情如何,但我的手有些颤抖。 丽香接着说:“林渊帮你算卦,其实,是当时,他第一次算卦,因为紧张,解错了卦象。这是一直自责的事,没想到,后来又遇上你。他见你因为那只卦,过得苦不堪言。便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你的因为那只卦耽误了婚姻,他觉得是自己的罪过。” “许小萌,你现在明白林渊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识趣点,找个男人嫁了,林渊他就不会这么为难?就因为一个失误,你是想断送他的一生?让他陪你过一辈子?” 我此时,脑袋里只有嗡嗡作响的声音,丽香说的话恍然在梦中,我整个人浑浑噩噩。 林渊是因为可怜我?抑或说是弥补自己的失误,才会和我在一起。 是因为我嫁不出去么?他便要做这个好人,渡化我。 那,我们的感情算什么?他口中说的结善缘,又算什么。 他那句,事情因他而起,理应由他来完满。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周边的人都知道是这么回事,只有我不知道。蒋太太一家也知道,也只有我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还高兴地以为自己遇上生命中最可贵的那个人。 当他以为我和何泽会和好的时候,他所表现出的云淡风轻,我想,此时,我明白了。 如果,当时,我和何泽破镜重圆,那么也许就不会牵扯林渊了。 呵!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本来是大有前途的,你毁了他的前程,你知不知因为你,林渊要放弃去北京学习的机会。这对林渊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要做高功的人,就因为你,许小萌,林渊的梦想也被你毁了。” 丽香说得激动之时,摇晃了几下我的胳膊,“我不喜欢他吗?我从小就喜欢他。可我知道他是有理想的,我不会像你那么自私,耽误他的前途。这次去北京,多么难得的机会。”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丽香后面说的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头,疼得厉害,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哭,只是木木的愣在那里,任由微风击过我的没寸肤发。 是我,让林渊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是我,让他身不由己。 他这几日和我联系变少,很忙很忙,我此时似乎明白其中缘由了。 我像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如何回到家里的。 只知道我好冷,我握紧沙发,抱紧自己。心,冷,冷得我颤抖不已。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落到我手背上,它竟是凉的。 从未感受过如此心疼的感觉,撕心裂肺不过如此。就像一首歌在曲高处,戛然而止,突兀愕然。 和何泽分手,我只觉得难受,但更是的是愤怒。 但这次,我还未听到那两个字,便已经心如针刺般疼。 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在林渊眼中,不过是泯然于众。他只是想渡我,于终生之中,我并不例外,只能算意外。 如果,他没有解错那卦,他断然不会和我有今天。 结善缘,勿恶念。 他告诉我的。 脑袋里很乱,足足折磨了我一整夜。我没有睡着,只是想着我和林渊的种种。 这种感觉让我抓狂,更让我万分痛苦。 ☆、049绝然 直到第二天,我也处于朦胧状态,仿佛丽香给我说的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我没心情吃东西,只简单地吃了点牛奶面包。 我一直在思考,我和林渊相知相识到如今的点滴。我想不透,为什么 分卷阅读83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明明前几日还说,不要让我受苦,他会照顾我。 我只管折磨着自己,想了无数个版本。我不敢打电话,也没勇气打电话。 直到傍晚时分,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阳光,我才惊觉,我已经这样胡思乱想了天。 我为什么要折腾折磨自己?我为什么不问个清楚,做个了断? 既然,事情的结局是这样,我能逃避吗? 我向来是个执着的人,一旦自己想做的事,没人能去劝阻得了。 我要一个答案,一个让自己能够死心的答案。 什么也顾不得,我简单拾掇了一下开着车去了灵崖山。 坐上最后一班索道上了山,青云观明明近在咫尺,可我却觉得心隔得如此遥远。 跨进去吗?抑或转身落荒而逃? 我就那样愣在道观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腿有些麻木。 见到他,我又能说什么? 我从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之人。 “许居士。”小陈道长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他笑吟吟地从大门垮出来,快速下了台阶。 他笑着问我:“来了怎么不告诉林师兄?他正在里面忙呢?今天师傅讲禅宗,来了好多道友。” 我的表情可能很难看,小陈道长的脸色也由笑变为严肃,他观察我好一会,才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说:“什么时候能结束?” “大概还有个把小时。” “请你转告林渊,我在外面等他。” 小陈道长一脸惊讶,“你不进去?” “不了,我就在这里等。” 小陈道长意外的神色看着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说:“好。” 他进去,我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心却不由地抽了一下。 我怕见林渊,也想见林渊,怕知道结局,又想知道结局。如此矛盾,如此心焦。 傍晚的山风有些大,吹过来,扑到脸上,冷冷的。 我听到廊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抬头看去,高耸如云的廊檐一角,就像隔开天地的界限。 观宇中飘散的香烛味,混合着夜是雾气,虚无缥缈。 一个喷嚏,我不觉地裹紧了大衣,山风把我的脸吹得冰冷,而我的心如凉夜的水浇过一般冷。 忍不住,几个喷嚏下来,我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小萌。” 身后的喊声那么熟悉,我转头便看到林渊站在大殿门口。 我们犹如两个世界的人,他在观宇里,而我在观外。红尘外的他和红尘里的我,虽然抬眼便能见,但却被一道门所阻挡。 他朝我走来,一身道袍,翩翩若仙。他本就属于这里,属于这一方土地。 我不觉泪目,仿佛他每走一步,就要远离我一点。 而终当他站立在我面前,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我别过脸去,赶紧擦掉眼角的泪痕。 “这么冷,怎么不进去?”他的语气一贯温和,就像对待每一个生命都是如此。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昂起头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想打扰你听课。” “其实,你去后院也不碍事的。” 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还伴着点香烛的味道,这无一不是在告诉我,他心之所归在何处。那我呢?之余他,我到底算什么? 真的只是他修行道路上的一道劫,他是要经历了,才能获得更高的领悟。 我压抑的情绪几近崩溃,我垂下眼眸,轻声问:“这几天,你很忙吗?” 他有些意外我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后耐心地说:“嗯,最近观里接待了好些远道而来的道友,所以很忙。” 是啊,还有去北京学习的事,肯定他很忙。而我问这些没意义的话显然是徒劳。 我终是很难开口,问出想要的答案。我怂了,真的害怕了。 林渊看出我的怪异,沉默了半晌,“看你这样子?出了什么事?” 喉咙哽咽,我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眼泪倒回去。 “怎么了?你这样子,很让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咬紧了牙关,内心折磨得快要崩溃,压低了嗓音,好不容易才说出口:“林渊,你去北京吧,我不想耽误你。你也不必自责,本来是我主动的,才让你这么为难。即使没有你,我也不会孤独终老。我本就不信这些,所以,算卦的事,从未放在心上。” 我装作很平静,掌心却早已冰凉。 “你不必可怜我,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报以这种心态。既然不喜欢,这么勉强,何必为难自己?” 林渊听到我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表情一时之间难以言语,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半晌无语。 可他终于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林 分卷阅读84 道长,神色下的淡然,让我的心冻成了冰块。 “你是道士,我本就不该奢望你的感情。林渊,你慈悲众生,所以慈悲我。但我要的不是芸芸众生里的慈爱....” 我说不下去了,很怕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我会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既然是来做了断的,就该干干脆脆一点。 我哽咽到喉咙酸疼,说出最怕的那几个字:“分手吧,林渊。” 我匆忙转身,快速地下了台阶。我不能再多看他一眼,因为,我心中多么不舍。我也不敢多待一秒,可能下一秒,我便会哭得难以控制。 哪怕他一个心疼的眼神,也会让我动摇。 眼泪,断线一般落下,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走得很快,压抑的情绪挤满了我的胸口,我只能默默流泪。 宁搅三江水,莫动道人心。 宁搅三江水,莫动道人心...... 我口中一直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这都是我咎由自取。 是的,他没有追上来,大抵是事情到了这地步,没有挽留的必要。他也不必为难,我也不用担心误了他的前程。 话说开来,大家便没有忌讳的,林渊能解脱了吧? 我是怎么把车开回蓉城的?连我自己都不记得。 从青云观回来之后,我大病了一场,把这二十四年来的泪都流干了。到最后,我发现自己是只剩下无尽的酸涩。 我也没有联系他,他也没再联系我,仿佛这世界上,从来未曾有过许小萌和林渊相爱过的这件事。 蒋太太一家人也没再来找过我,好像跟林渊有关的一切都断了。 时光安静得让人恍然,觉得这肯定是一场梦,梦醒后,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我站在窗台,看着残留的草药,它还静静地躺在窗台。可它的主人,早已消失在我的世界。 本想辞职回家休息,杜廷威告诉我,年后再说,就当给我放个寒假。 谁都知道,我和林渊的事,不能触碰,便不再提及。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完结倒计时了。 ☆、050章深夜来电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当我妈看到我那一刻,立刻愣住了,问我:“你这是搬家?” 因为我带了一口大箱子,还有几大包在后备箱。 “帮我拿一下,妈,我提不动了。” 我妈又朝客厅喊了声:“老许,你闺女回来了,还不来帮忙?” 我爸看到我的表情也是同样惊讶,他接过我的箱子,口中喃喃自语:“这么多东西?” 我甩甩胳膊:“后备箱还有呢。” 我妈古怪的神情打量着我,我直接回了自己房间,装作很忙碌,收拾箱子里的东西。 她就一直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我故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妈,中午吃什么,我都快饿瘪了。” “你这是怎么了?不上班了?” 我笑笑:“休年假。” “你?不是啊,春节还有半个月,你这么早就放假?” “老板良心发现。” 我妈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一旁,小声问:“你撒谎?许小萌,你不知道自己撒谎就会脸红?” 我哭笑不得,“妈,我累了,能不能喝口水?” “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摇头,假装没事的样子太痛苦。 “那是你和林渊闹别扭了?” 提及林渊,就像逆鳞被触,我整个人都不舒服,忙别过脸去,眼眶不禁湿润。 我妈急了,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昂起头,把眼泪倒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那看的笑。 “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许小萌,当初是你坚决要和他在一起,我们答应了,你又要分手?” 我妈气得脸色铁青,她戳了一下我脑袋:“林渊什么脾气,肯定是你?你跟他置什么气?” 是啊,林渊在众人心目中是好脾气好修养,我妈这样想也是常理。 我故作轻声,转身倒进床上,抱着枕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之前我是有顾虑的,所以,不赞成你和林渊的事。可当我看到张启光背着你表姐,跟别的女人牵手逛商场,我就想通了。至少,林渊不会背着你这样,所以,我和你爸才决定不再阻止你们的事。” 我妈坐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那种人模狗样,背着一套,当着一套的,想想才可怕。小萌,林渊可能清贫,给不了你多好的物质,但起码他不会骗你,他是实诚的人。我和你爸都想好了,如果,你们结婚,我们愿意出钱付个首付。他家有能力就出装修的钱,有多少算多少。这些我们都不计较,只希望,你别像你表姐一样迷了心窍。” 我鼻尖酸涩,爸妈竟为我想的如此周到。虽然,我没告诉 分卷阅读85 他们,林渊的家境完全不用他们担心,比我家,简直天壤之别。可我的爸妈不但没嫌弃,反而为我们好想了后路。 “妈。” 我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眼泪再也不停使唤地流下来。 我听到我妈重重的长吁,还有客厅外我爸低沉的叹息声。我挺内疚的,原本以为不会让二老操心,可我还是不争气让他们操碎了心。 如今,我和林渊分开了,他们自然是免不了担忧我的婚事。 “我也不逼问你为什么,但我知道你向来不会轻易做决定。林渊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事情走到这个份上,我知道我们说什么都不管用。” 我妈轻轻地拍拍我的背,她在安慰我,这就是我亲妈,口里唠叨我,却实打实心疼我。 “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去给你做饭,想吃什么?红烧鱼块?” 我只是点头,没有应声,眼泪却无声的滴落。 我真的和林渊就这样结束了,恍然如梦,梦醒之后,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可我为什么每次思及关于他的点滴,呼吸也难受。 他的电话和微信还在,但我没勇气拨通那个号码,即使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手机里,可我无数次地点开又关闭,直到折磨得自己都烦躁了,才将手机扔到一旁。 我曾感叹时间流逝之快,而此时,我却苦恼为什么每天二十四小时如此折磨人。午夜梦回,我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仿佛那天,在缥缈香烛烟气中,第二次见到林渊那个场景。 只是,这里没有林渊,有的是只是无尽的痛楚。 我时常想,如果,我从未去过青云观,那么我们会不会这一辈都不会相遇。鬼迷心窍,果真如此。 后悔吗?其实,不然。 至少,我们一起的那些日子是美好的。 可惜的是,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惆怅和遗憾。 他该走他的道,而我也该过我的路。 红尘里,我苦苦挣扎,红尘外,他淡定自若。 此刻,他应该在北京吧?我不禁这样想,他有没有一刻曾想起我? 我苦笑,红着眼眶,不经意总会泪目。 他说过,不会让我受苦的,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痛苦? 神明慈悲众生,难道我不是芸芸众生的一个? 我起身,靠在窗边,看着夜色昏暗的窗外,就这样放空,放空.... 他的微信停留在上次跟我回家那次发的一张风景图,此后,再无更新。仿佛,这一切都静止了。 从此,我们便再也没有交集,余生。各自安好。 我想的出神,手中的电话震动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是属于蓉城的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深夜打来的电话,不是很急的事,便是骚扰电话。 最终,我还是接通了:“喂。” “许居士,是我。” “小陈道长。” 我很意外,小陈道长怎么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他的语气有些凝重,我隔着电话也能感受他的紧张。 我心猛地一颤,握紧了手机,“我在老家。” “你能回蓉城一趟吗?” 我沉默了,我不想回蓉城,我就是为了避开伤心的事才回到老家的。半晌,我语气很平静地告诉小陈道长:“我想休息几天,原因你也知道的,何必为难我?” 小陈道长似乎欲言又止,他叹息一声,问我:“许居士,那,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我觉得手心冰凉,我窝进被窝里,不知道是被外面的天气冻得全身冰凉,整个人都冷的颤抖。 小陈道长从哪里有我的电话?他这通有头无尾的话,弄的我心更加不安。 我一整夜处于半梦半醒,脑袋昏沉沉的直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 ☆、051章他病了 迷糊中,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林渊,他走在我前面,我追不上他。任凭我如何呼唤他的名字,他也没回头。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我的面前。 从噩梦中惊醒,我才发现枕头是湿润的,我哭过。刚才的梦好真实,我拼命追,拼命哭,可是,我却没能留住林渊。 我抬头看去,窗外的天空发出一丝光亮,朦胧的雾气在窗户上蒙上一层水雾。 天,亮了。 我太清醒,以至于每一个细胞都清楚地告诉自己:你和林渊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为何这么还割舍不下? 是不甘心吧?不甘心明明昨日那是对方的唯一,转眼之间,却找不到再见的借口。 我妈说,今天是腊八节,吃了腊八粥,去旧迎新,赶走所有的晦气。 我明白她的意思,暗示我忘记过去,别再沉迷 分卷阅读86 于失恋的痛苦中。 我挤出一笑来,“那我肯定多吃两碗。” 我妈笑得勉强:“好,我多做点。” 她在厨房忙碌着,我站在一旁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看着她。 时间过得真快,都腊八节,而我的生日也快到了。 二十五岁,我终还是单身一人。什么嫁不出去,孤独终老,都滚蛋。 我有些懊恼! 咚咚! 打开看到的是杜菲,她笑吟吟地进来,看见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后问;“小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软绵绵地倒进沙发,她无非是来向我炫耀,她要和张启光结婚了。因为,她手中的请柬和喜糖,我都看到了。 杜菲跟我妈打了招呼,便坐到我旁边,她别有意思地问我:“还想不开?” 我没有回答,抢过她手里的请柬,“请我做伴娘?” “我看算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杜菲有些嫌弃的表情。 “你难过什么啊?他那样的男人,随便找一个都比他好。改天,我让启光给你介绍一个事业有成的。人家可房子车子都有,比那个道士强多了。” “你打住。”我妈从厨房出来,脸色有些难看:“杜菲,你赶紧回去忙你的婚礼,别在这里瞎搅和。小萌的事,你从今天开始,一个字都再提,否则,你以后别来了。” 杜菲讪讪笑笑:“小姨,不用这么凶吧?我也是好心,怕小萌耽误自己。” “得,请柬我们收到了,礼金我们也准备好了。” 杜菲被我妈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很是懊恼,又说不过我妈,只能起身跺脚,不高兴地走了。 我听到她出门前说了一句:“好心当驴肝肺。” 我妈关上门,很不高兴,“就她那张启光?自己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他的朋友能好到哪儿去?还给我家闺女介绍男朋友!” 我无奈笑笑:“妈,别生气了。” 我妈心疼地看看我,她手中捏着的一根菜叶子已经被她拽烂了。可想而知,我表姐的话,她多在意。 “好了,好了,她表姐就跟她妈一个德行。” 中午饭吃的是腊八粥,热乎乎的粥,冒着香气和雾气,让人有了些食欲。 我吃了几口,手机便响了。 姚姚打过来的,我几乎与世隔绝,这些日子,能不接的电话我都没接。姚姚偶尔问候一下,我也没什么心情聊天。 她这又是来关心我的。 “喂!” “小萌,你,你...吃了没?” 我无语,姚姚打电话就是问我吃饭了没?这个问候太没新意。 “正在吃,腊八粥,我妈做的,挺香的。” “腊八粥啊?不错啊。” 我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小心翼翼地喝着粥。姚姚向来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可电话里明显感觉到她支支吾吾。 “你找我有事?是不是公司的单子出了问题?” 她忙说:“不是,就是想跟你打个电话。” 我还以为公司单子出了问题,我交给给她的时候,虽然已经讲的很详细,但也免不了有些交接误差。 “我很好,没事。”我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却听得姚姚重重叹息一声。 而后,她问我:“小陈道长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嗯,昨晚上打了一个电话。”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一愣,小陈道长昨晚就说了两三句就挂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姚姚忙追问:“他告诉你林道长的事了?” 我手中的筷子滑落,心不由一怔:“林渊怎么了?” 他不是应该在北京学习,他向往的,所追求的,一切皆是。 “小萌,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昨天小陈道长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你的号码。当时,我就纳闷,所以追问了小陈道长。” 姚姚的声音很低落,她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你和林道长分手,我们都很惋惜。” 我喉咙堵得厉害,起身,走进卧室,不想让我爸妈看到我哭泣的模样。 这些日子来,只要提及林渊,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曾觉得林黛玉哭哭啼啼,甚是讨厌,可如今我也成了她。我才明白,为什么林黛玉要用一生的眼泪偿还贾宝玉。 我的呼吸也变得困难,只静静听姚姚说着:“你还爱他吗?” 电话里是我沉默的呼吸声,姚姚长吁一口气:“我曾以为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情节,没想到世上有的,电视小说是远不及的。” 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林渊出事了。昨晚小陈道长欲言又止,今天姚姚突然变得如此理性和感叹,这无一不是告诉我,林渊他出事了。 我的心跳得厉害,冰凉的手指握紧了手机,“姚姚,是不是林渊出事了?” “小萌, 分卷阅读87 你就没想想林道长那样的人,怎么会对突然那么狠心,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连句解释都不愿?” 咔!我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后怕。 “你回来看看他吧?也许,从今往后,再也没机会了。如果,你们惦记彼此,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对方?如果是我,即使在一起的时日不多,我也不会分开。” 时日不多?说的是林渊吗? 我的心跌入了深渊,泪眼朦胧。 姚姚的话,让我震惊,同时很后悔。林渊那天没挽留我,是因为他绝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挽留我。他病得很严重? 可我们明明分开的时候,他好好的啊。 丽香告诉我的那些话,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没去北京,这是事实。 我什么都顾不得,脑袋里全是林渊,我快速换了衣服,顾不得我妈在后面追我:“小萌,你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发哪门子疯?” “你这是去哪儿?” 我开得很快,思绪早已经飘了出去,我要尽快见到林渊。 他为什么不告诉实情,要让我这么痛苦?即使,他生了病,我也可以照顾他的。他推开我的手,把我隔绝于他的世界外,难道我就幸福了。 如果不是小陈道长的电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林渊的事。而我们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见。 我开始自责,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离开了他。 我为什么当时就不能坚持?我为什么当时就不能抱着他不放手? 车子开得很快,我马不停蹄地赶到索道,看着越来越近的青云观,我的心情很复杂。 林渊他会见我吗?见到他,我会不会崩溃。 他如果硬着心肠不见我,我该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今生注定了情深缘浅,就此别过。 他向来不是冲动的人,做的决定,又岂能随意更改。小陈道长怕也是背着他要了我的电话,他知道后,怕是对我更加冷淡。 我记得蒋太太曾说过,他从小体弱多病,一度曾经救不回来。医生摇头,算命先生叹息.... 那晚,蒋太太欲言又止的话,到如今,我都未能想透彻。 也许,答案就在这里面。 青云观三个字映入我的眼睑,我从未如此虔诚地跪拜神明,此时,我庄重地磕头作揖,只希望神明不要遗弃林渊,他如此年轻啊。 我没有进大殿,直接奔向后院,那是道长们居住的地方。 认识的道长不多,见我闯进来,都惊讶地看着我,并且问我:“香客,这里不能进来的。” “烧香祈福,请随我来。” “道长,我找....” “许居士。”小陈道长急匆匆跑过来。 我赶紧上前拽住小陈道长的衣袖,“林渊呢?” 小陈道长对其它的道长小声地说了几句,只见他们点点头,看了看我,便各自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我很着急,急忙问:“带我去见林渊,小陈道长。” 小陈道长叹息一声,很为难地看着我:“林师兄已经训过我,让我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他不想见我?”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下来,我已经想过这样的结果,但我还是想试试。 小陈道长摇头:“他不是不想见你,是不能见你。” “你告诉我林渊到底怎么了?” 小陈道长的眼眶红红,他有些哽咽,艰难地说:“林师兄上次回来后,就开始无缘无故地流鼻血,期间还昏迷过一次.....” 原来上次,我和林渊分开后,他回到青云观就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废话多,还有一章才完结。 呜呜! 我把自己写感动了,这几章,边写边哭,难受之极。 作者也是醉了。 ☆、052今天,我们依旧在一起(终回) 这个毛病是他小时候就有的,当初蒋太太带着他看了好多医生,他还差点死了。这件事,我是知道的,蒋太太曾告诉过我。 算命的先生说,林渊和她的情分浅,她留不住他。 所以,最后,蒋太太求青云观的师傅收留了林渊,希望能救他一命。人在无助的时候,什么都愿意相信的。 所幸的是,林渊的确活了过来,并且在青云观生活了这些年。 但算命先生另一句话,也让蒋太太一直心中担忧,那便是即使小时候能幸免,怕也是活不过二十八。 林渊在观里多年未曾旧病复发,没想到从我家回来后,竟然就突然又开始流鼻血。 有时,止也止不住。 蒋太太都快急疯了,给他找了好多名医,最贵的医院,都检查不出具体的原因。大家都觉得当年算命先生的话怕是要应验了。 丽香 分卷阅读88 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他拜托丽香来告诉我的。 丽香虽然不喜欢我,但确喜欢林渊。看到他那样,心中很是难过。 林渊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样的心情变化,我简直无法想象。我知道,他是怕耽误我的一生,可他又可曾想过,我错过他的这一生,该是有多遗憾。 “我只远远地看看他,好不好?” 我几近哽咽,泪目的视线看不清小陈道长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已经压抑到了极致:“许居士,何必这样?林师兄说,你们的缘分尽了了,该放手就得放手。” “我不放手,不会放手。” 压抑的情绪崩溃,我大声地吼了出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哭得肝肠寸断,拉着小陈道长的胳膊,泣不成声。 在这样庄严的地方,我失去了理智,顾不得别人怎么看我,也顾不得神明将要如何惩罚我。 我只想见林渊,我想告诉他,即使接下来的路不长,我也要陪着他走完余生。 小陈道长任由我拽着,他的眼睛湿润了,只是看着我,那么无助地看着我。 我哭得快晕厥过去,我推开小陈道长,冲到一旁的房间,一间间地推门进去,可惜我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应该是知道我来了,故意避开我。 我彻底崩溃了,瘫软的身子摇摇欲坠。我这个样子估计跟疯子没什么两样,撒混耍泼地要见林渊,连我自己也不认识这样的自己。 小陈道长终究是心软了,过来,轻轻扶起我,只听得他长吁一声:“许居士,你随我来吧,林师兄在清音阁讲经。” 他这是愿意带我去见林渊了,我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跟在小陈道长身后。 林渊,为什么要躲着我? 眼看就要看到林渊了,我的心噗通直跳,他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像上次一样淡定从容。 短短的路程,我的心千转百回,想了无数种可能。 袅袅的梵音从上空飘来,观宇高高耸起的廊檐一角,直入云霄。 铃铛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梵音,让我的心更乱。 我每踏上一步台阶,便觉得沉重无比。 林渊就在里面,我就快见到他了。我又害怕又紧张,馨钟敲响,每一下都敲击在我心上。 我终于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殿堂内外,不止隔着一道门,还有好多信众。 他们跪地习作,跟着林渊一起念着:“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 我轻轻地进去,坐在角落,就像其中的一个信众一般。 透过人群,我看到林渊坐在他师傅的左边。那张熟悉的脸,离我这么近,却犹如隔了万水千山。 馨钟香烛烟火气,萦绕着整个殿堂,伴随着吟唱的梵音。高堂之上的他,仿若修道成仙的圣人,遥不可及。 他依旧淡淡的神色,只是脸颊消瘦了一些。眉眼之间的气质似乎超脱了凡世的困扰,那般明净透彻。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我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能感受到他们的心境。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垂目,任由它低落在我的手背上。 他端坐在上,淡定自若,而我连哭泣也不敢出声,就这样静静地,静静的望着他。 林渊,让我再多看你一眼,好吗? 我们就像以前那样,聊聊天,哪怕是踏着山路,寂静无声,也好! 梵音毕,这场仪式也结束了。 我看着林渊离去的,他轻轻地掩着口鼻,我担心地起身,想追上去。可我害怕了,他刚才的样子,似乎是又流鼻血了。 他走得匆忙,我如果真的追上去,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我却没有勇气喊他的名字。 我一个人出了大殿,外面的阳光刺眼,头顿感一阵晕眩,我伸手来不及及挡住那道刺得我眼泪直下的光,摇摇欲坠的身体终究是倒了下去。 ------ 醒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刚才昏倒了。 丽香坐在我面前,很不争气地哭了。 “许小萌,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别来找林道长了。” 她哭了,比我还哭得厉害。 她凶我:“你是不是疯了?是想折磨死他,还是想折磨死你自己?” 我忽然笑了起来,看着丽香哭成泪人的样子,反而眼泪收了回去。 “他来过?”因为我闻到残余的檀香味,那是林渊身上特有的味道。 丽香剜我一眼,收住眼泪,没好气地回答:“他不会见你的,你吃了饭就回去吧。下次别这样瞎折腾,你如果想林道长多活几日,不要来青云观了。” 我顿时哑然,他还是不肯见我,即使知道我昏倒在清音阁还是不想见我。其实,他是看到我的,可他却装作没看见。b 分卷阅读89 r   小陈道长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只是很为难地看着我,眼神有无助,有惋惜,也有同情。 “饭菜在这里,你爱吃不吃。” 丽香懊恼地瞪我,她的态度的确恶劣,但我却觉得她是真性情的人,心肠倒不坏。 “谢谢。” 丽香听得我这声谢谢,嘴唇动了几下,被我气得不轻,站起身来,折身出了房间。 这是间厢房,只简单地摆放了几样家具,我看到一排经书立在那里。 我想大概是小陈道长的居室。 丽香走后,小陈道长又是几声叹息,问我:“真那么执着?”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默不作声,当作是默认了。 “我知道他在观里,并未走远。小陈道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再也不见他,我以后永远没机会了?就像你,要你以后再也不见丽香,你愿意?” 小陈道长,先是一怔,随后苦笑:“许居士,这不能相提并论的,我妹妹丽香和我是骨子里的亲情,即使我决定终生修行,这也是改变不了。但你和林师兄,事已至此,强求不来的。” 我诧异他和丽香的关系,但也很愤怒,难道我和林渊感情就这样了断了? 我不会就此松手,绝不。 林渊的心好狠,我如此苦求也见不到他一面。 原本吃了几口的饭菜,终是咽不下去。 我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不想奢望小陈道长能帮我。 “你这是?” “他不想见我,那我走,但请你转告他,我在山门外等他。等不到他,我绝不离开。”我态度很坚决,但再也不好为难小陈道长。 这里终究是清净地,我不敢再叨扰道长们的清修。 出了青云观,我本就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走下山去的。 我就那样一直坐着,坐着。 林渊他不会如此狠心,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即使,坐到天明,我也要坚持下去。 傍晚时分,香客们纷纷下山,离去,我每次失落的心情都让自己更加难受。林渊,他真的不会来了吗? 夜幕垂下,山门外只剩下我一个人,索道也关闭了。 这个时候,没人会再下山了。 我靠在石头栏杆边上,失望了无数次。 终究只我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山门外。 我仰望着高耸在前的灵崖山,山门里,林渊已经了断了一切尘缘,山门外,我依旧执着于那段浅薄的情。 我再也踏不进去,而他也不会踏出来。 忽而,我泪雨如下,原本红肿的眼睛,此时疼得更厉害。可这些算得了什么,远远不及心中的伤痛。 我抱着自己哭了出来,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他真的舍得我一个人伤心落泪,他真的舍得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在山门外,他真的舍得从此以后再也不相见。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脑袋炸裂般疼,呼吸难受,鼻子难受,哪哪都难受。 我几乎哭得快断气了,但却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往下掉。 到底蕴含了多少泪,为什么还能有眼泪一直流出来? 冬季的灵崖山刺骨的冷,冷得我手脚冰凉,我已经分不清是心冷还是风的侵蚀,我浑身都在颤抖。 林渊,太狠心了。 那么温润如玉的人,此刻,竟下了如此大的决心。他是有多强大的执念! 可我却恨不起,我,只想见他,只是想他。 忽然身上一暖,多出了一件藏青色的羽绒服。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到林渊站在我面前,他脸色有些苍白,清瘦的脸上依旧淡淡的神色。 他伸手把我扶起来,压抑的声音,低沉柔和:“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林渊。” 我什么都顾不得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下一秒,他又不见了。 他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拍着我后背。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见我,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我来观里找你,你...” 阿嚏!我接连几个喷嚏。 林渊用宽大的羽绒外套把我裹进去,又将我的手夹在他的胳膊下。 他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我已经很内疚了,你这样是想让我死也不安宁?” “你不会死的。林渊,我会陪着你。” 我的鼻子堵得厉害,还不停地抽泣着。林渊伸手给我擦了擦脸,他的笑很温和,就如当初在咖啡厅初见,照亮我的人生。 “小萌,你本不该过这样的生活,而我....” 我着急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我就和你在一起,你活一天,我陪你,你活一个月,我也陪你。” 林渊的眼眶红红,只是看着我,那么难过地看着我。 滴答,一滴热热的东西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是 分卷阅读90 血,林渊鼻孔里滴下来的。 他伸手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渍,仿佛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我心疼不已,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我用纸巾擦着他鼻尖血渍。 真的这么严重?林渊,时日不多了吧。 “别哭,傻瓜。” 我颤巍巍的声音问:“治不好吗?” 他却神色淡然,唇下勾动出一个温柔的笑:“小时候治过,看过很多医生,好多年没犯。现在估计治不了....” 我瞬间大哭起来,抱着他,完全失去了控制,痛哭起来。 他一贯的平和,只是语气软了一些:“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因为这个原因,你让丽香说那些话来气我。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见我?” “我想见你的,可我....” 他没再说下去,我却拽紧了他的手,“林渊,你说过要好好照顾我,不让我受苦,你说话要算话。” 他苦涩一笑,伸手把我身上的羽绒服裹紧,生怕我被冻坏。 “我告诉你,顺其自然,可我却违背自己的心意。看到你哭得那么伤心,我比自己生病还难受。我自诩看透世界万物,心如止水,能平静对待生死。” “你还说过,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为什么我们要这么难受地过每一天?” 林渊眼神很复杂,仿佛是在思虑我说的话。 “你不是说过,要结善缘吗?如果,这一辈子,你辜负我,这就是孽缘,我会恨你,直到下辈子也不原谅你。” 林渊被我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他看我的眼睛里有星星,点点闪烁。 “你再这样狠心对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我,我随便找个男人嫁了,让你心里永远愧疚。我也不会再见你,永远都不见。” 仿佛我戳中了他的软肋,林渊的脸色渐渐变了,有些难看,他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娶我。” 我静静地等他的答案,他波澜不惊的眼中有一丝惊讶之色。 良久,只听到他低沉轻柔的声音说:“好。” 望着他那双已经泪花闪闪的双眸,我哭了,而后笑了又哭。 我知道,他不会再推开我,哪怕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许不多。我只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醒来都能看到他的脸。 我眷念他的笑容,眷念那双温和的眼,眷念他说话时温柔的声音。 我紧紧地抱着他,这次,我绝不放手。 ---- 那天之后,我和林渊的关系回到当初那样,他依旧在观中做该做的事,而我打算辞了工作,搬到灵崖山脚下的小镇上生活。 蒋太太听到我的打算,立马在那买了套二居室,说是给我们的婚房。 我没敢告诉我父母林渊的事,只是我们要结婚的事,他们听到了很高兴。两家老人都忙着为我们的婚事准备东西。 装修好的二居室,足够我们两人住了。 我们扯了证,并没打算办酒席,只是两个人呆在小家里,一起做家务,养养花,逗逗猫。他下厨,我打杂。他洗碗,我陪着。 如此而已,简单快乐的日子。 我辞职后在家天天都能看到林渊,而他也一样,空闲时会一定会回来看我。 因为之前有些客户资源,我在家也接私单,所以,生活过的挺规律的。 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清。 正如当年,他稀里糊涂地好了呢。 我不再想着林渊能活多久,我只想到我能多陪他一天是一天。 这世界上有太多玄学,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东西,我相信,只要我们真心付出过,就不枉老天爷安排的这段缘分。 你相信奇迹吗? 反正,我相信。 我回头看着客厅里正在看书的林渊,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英俊的面孔呈现出柔和之色。他侧对着我的剪影,完美静谧。 我是如何爱上这个男人的?也许,第一次见面,便被他身上平和的气质多吸引。 他抬头,眼眸如水,看着我的那双眼,是我今生眷念的温柔。 “小萌。”他轻唤我的名字。 我过去,靠着他的肩膀,听他给讲着经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飘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也落入我的心尖。 我托腮望着他,时光静静,我们,今天依旧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不写虐的了,自己的小心脏都受不了。 好了,全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