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的恋人》 分卷阅读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现言】《湖中的恋人》作者:一只瘦橘 文案: 娇病作逼白富美x冷峻高大程警官 1v1 he 离家出走的相宛拿着假证忽悠到警察局去了,还被人看破,但那个人竟然没揭穿她? 哼,还不是因为他抓错了人,把她按在墙上摩擦还不想为此负责,所以才不揭穿她用假证的事!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相宛,程晏 ┃ 配角:谌清汶,于朔然,相凌泽,夏治,冯亭亭 ┃ 其它: ================== 第一章 这是一座极具风情的古镇,天蓝水绿青石小路,紫外线让各种植物放肆地生长,相宛一路手机相机不停地拍照就没停过。 逛得有些累的她正坐在一个临河的清吧里,端着一杯果汁刷微博。 换了一个手机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没有粉丝没有互动。相宛也不敢发自己的照片,只能发发风景照,很是让人意兴阑珊。 四周几个男人时不时向她投来注视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地撩了撩长发,露出耳上细长的黑珍珠耳坠。那珍珠直径超过一点五厘米,光泽温润,和她脖子上的通路黑珍珠项链,以及手上的珍珠戒指和手链是一套。 她今天穿的也十分应景,波西米亚风的及踝长裙,白色吊带衫搭配大红羊毛披肩,脚上是一双方便走路的平底软单鞋。卷发及腰肤白貌美,从她走进这家酒吧起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毫无疑问相宛本人对这样的注目是十分习惯的,所以她自在地喝着果汁,翘着脚尖看楼下河边两侧种的花草。 现在正是春末夏初的好时节,各种花草都开的极其茂盛,相宛在心底感叹自己大学四年什么都没学成,职业病倒是严重的很,走哪儿都在观察花草。 一个高脚杯突然放在她面前,杯底和杯垫之间夹着一张纸条。 “那边那位先生请的。”服务生说了一句,就退回去了。 相宛回头四下看了一眼,一个秃头,啤酒肚巨大,手臂上隐隐露出一片纹身的男的冲她抬杯示意。她抽出纸条看了一眼,一个电话号码。 这男的长的未免太……污染环境了点吧?就这模样还敢出来约,好好回家呆着别出来吓人行不行? 相宛是个严格的外协成员,身边亲近的朋友都是长得好看的。对于普通人,虽然她不至于看不起,但是一般不会愿意和长相普通的人接触过多。 她的圈子里,无论男女基本都是富二代,就算底子不好,有高档的化妆品,得体的服饰,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相宛轻笑一声,把纸条撕碎,纸屑撒在那杯蓝色的酒液里。然后提起双肩包,拿过大檐帽优雅地戴好,轻飘飘地扭着腰走了。 *** 出了酒吧,她在街上闲逛,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一半面庞,只露出精致小巧的嘴巴和尖尖白嫩的鼻头。 路过一条小巷,里面一户人家墙头爬着一大丛月季,粉红粉红的一片,开的灿烂极了。 是了,这是“丽江之路”,中国原生月季的一种。 相宛把背包取下来,正要去掏相机,才低下头就被人反扣住了胳膊,脸朝前朝墙按去。 她的头“哐”一声撞在了青色的墙砖上,一瞬间墨镜都歪了,镜架刮过她的鼻梁,疼得她眼泪立刻流下来了。 下一秒她本能尖叫出声:“救命啊!有人抢劫啊!非礼啊!” 背后制住她的人一瞬间动作楞了一下,仿佛被她的嗓门吓到了。 “你们接头地点是哪里?” 一个低沉阴鸷的声音在相宛耳边响起。 “接你妹头啊,你谁啊放开我啊!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相宛拼命扭着身体,可惜双手被那个人一只手控制着,肩膀被他按在墙上,相宛这点力气对那个人来讲如同蚍蜉撼树,人家根本没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 仿佛听到她说要报警,那个人又顿了一下。 “你还不放开我,我叫人了啊流氓!”相宛又喊了一句,底气都比先前更足了些。 可惜上午十点并非人潮高峰,几分钟过去了巷子里竟然连个鬼都没有路过。 “那就去警察局吧。” 那个声音说,擎住她的手腕把要她往外推。 “我自己报警,谁知道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相宛仍然在小幅地挣扎。 听到她这么说,那个人竟然真的松开她一只手,应该是看她瘦弱料定她跑不了。 “那你报警。” 相宛甩甩被他放开的右手手腕,弯腰去包里摸手机,结果还没碰到自己的包,一只皮靴一脚把她的包踢出老远。 分卷阅读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你不是让我报警吗,不拿手机怎么报警?”相宛感到自己又被耍了,愤怒到了极点。这完全就是飞来横祸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要来抓她? 她举起右手就要去打那个袭击她的人,又被人轻而易举的拦住了右手,重新和左手扣到了一块儿。 这么一来,相宛就是正面对着“绑架”她的人了。墨镜歪了,她左右挣扎的时候已经掉了一半她还没机会扶正,所以看到阳光下那个人,眉眼锋利冷峻,薄唇紧抿,轮廓明显,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他个子很高大,相宛要费劲地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目测至少一米九,黑色皮夹克搭配黑色裤子和皮靴,整个人都很有气势。 但他看她的神情,怎么说呢,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罪大恶极犯人。 “用我的手机。”那个男人递给她他自己的手机,再度松开她的右手。 一款很老的安卓机,连开屏密码都没设。相宛点进去拨号界面,按下110三个数字,拨出去之前拇指停顿了。 她停顿的这片刻,似乎听到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虽然音量小,但她确确实实听到了。 考虑到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去警察局合适不合适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去吧,很大概率会暴露自己。不去的话,人身安全都难以保证。 两害相权取其轻,犹豫了十秒之后,相宛按下了拨号键。 那个男人看她竟然真的报警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连抓她手的力气都小些了。 相宛叽里呱啦在电话里和接线员说了一大通,大意是她被人在街上绑架了,叫警察赶紧来救她。 “位置?我也不太清楚,离XX酒吧不远,就那个酒吧出门右拐,第五个路口左边的巷子里……” 相宛同警察描述她出事的地点,那边说尽快派人过来,相宛就挂了电话。 但他看起来并没有放走自己的打算,那个架势是真的打算和她一起等警察来? 相宛把手机还给他之后,终于得空把墨镜扶正,勉强把额头刚刚在墙上蹭红的地方遮住,又理了理头发,把刚刚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后才挺直腰板问他:“怎么样,怕了吧?我报警了!” 男子低头看她,也没说话,表情却放松许多。他又从皮夹克口袋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按了一通打了个电话,“我这边跟错人了,你们那边盯紧点。下回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哼。”相宛冷哼一声,心想错了就错了,还跟错了?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无缘无故地伤害? 警察来的很快快,没几分钟巷子口就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巷子里就他们两个人,目标很明显。 “就是他,他绑架我!” 一看到警察,相宛仿佛来了依靠,更加有底气了,肩上的披肩滑下去了,露出半个莹白瘦削的肩膀都没知觉。 警察来了,那个男人终于放开了相宛。本来两个警察脚步匆匆看起来是要过来保护相宛的,但看到男人那一刻竟然停住了脚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了半天。 “这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些的警察没去问相宛,反而去问那个男人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真的是警察吗?我才是被害人,好好的走在路上被人袭击,你们竟然不抓这个袭击我的人?我要看你们的警官证!” 相宛很激动,事态发展让她很难理解。她青天白日走在路上被人伤害,找警察来,警察竟然对那个人和颜悦色? “现在怎么处理?” 那个年轻警察又问,也不知道在问谁,但是他们的忽视让相宛极其不爽。 那个男人颇有些无奈,抬头望天一眼,“先去派出所,此地不宜久留。” 相宛云里雾里,那个男人迈开步子三步两步走过去把相宛的包捡起来,递给相宛。 本来古镇就不算大,派出所自然不远。一行人上了那辆车身上全是泥的警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派出所。 年轻警察把相宛带进一个办公室之后,给她倒了一杯水在办公桌前坐下。相宛不是没进过警察局的人,一看他们这个架势,就知道他们没想认真办案。 哪个警察局不是先登记做笔录,而是把被害人放在办公室里,一脸先和解再说的表情? 相宛心里憋着气,不说话也不去碰那杯水,拿出手机按了半天。 警察好似在等电脑开机,这会儿终于开口:“女士您的姓名?身份证带了吗?带了的话给我一下。” 相宛就有些迟疑,慢吞吞地伸手去包里翻,翻了好半天,还是把钱包拿出来,摸出身份证给警察,“向晚。” 警察拿过身份证看了一眼,放在感应器上,机器响了一声,警察就去看屏幕了。 警察让相宛把事情经过详细地描述一遍,相宛窝着火又说了一遍。大意她走大街上突然被人扣住按到墙上,她凭借自己的机智勇敢没让人把她自己带走,最后还说服歹徒让她报了警。 听到某些词汇的时候,小警察没忍住 分卷阅读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笑。真要说,程晏肯定看她是个女的手下留情了,不然这姑娘的小胳膊当场能被程晏拧断。 等相宛说完,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终于等到人来敲门。 那个当街绑架相宛的坏人,和一个看着四十上下十分和蔼的警察一块进来。 坏人拖了把椅子过来,岔开长腿随意地坐着,那个老警察则去小青年旁边坐下,拿过放在桌上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向……向小姐,”老警察开口,“今天的事情啊,其实是个误会,我们非常抱歉。” “误会?”相宛能感觉到肾上腺素的急速分泌,对国内警察叔叔的办事态度非常失望且愤怒,“那你们的意思是,我头被撞伤,手也成了这样,说句误会就算了?” 相宛把自己被扭的通红的手腕抬起来,给他们几个看。 “真的抱歉,是我们的人出了差错。如果你需要去医院,我可以陪你去,医药费我负责。” 程晏突然开口。 可能颜值高的人说话对相宛更有说服力,她火气瞬间下降了一半。 “那你至少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抓我?” 相宛问他。 “今天下午在酒吧,给你点了杯酒还附带一张纸条的,是我们追踪了很久的一个嫌疑人。” 他尽量不说多余的内容,认为她知道了对她也没好处。 “所以?你们以为我和他有瓜葛?” “嗯,监控他的人是这样以为。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你记得吗?” 他目光似鹰隼,紧紧盯着她。虽然可以百分百确定她和那边没有关系,但如果她能给他们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也不枉他走这一趟。 “就一个电话号码,特别好记,1XXX9898989。” 这个号码不算秘密,他们也知道,老鹰只用它来联系些无足轻重的角色。小方他们盯人盯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发现点异动,赶紧汇报给他,没想到别人只是看上个美女单纯的想约/炮,害他平白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吓了一通。 想到这,程晏恨不得现在就把小方揪过来揍一顿。坏人抓了多少他记不得了,但是冤枉无辜的人他还真是头一遭。 而且这小姑娘看着不像好相与的,等会指不定怎么折腾。 程晏在头上抓了一把,一半是懊恼出岔子抓错人,另外一半则是烦躁手上的案子盯了几个月还没进展。 烦躁完,眼前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俯视相宛像俯视一只小鸡:“你要去医院吗?要去的话我现在就陪你去。” 然后他顺手拿过相宛的身份证,要还给她。 向晚。倒是一个有趣的名字,他不由就多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仔细看,发现她这证件好像有些不对。 相宛有些心虚,站起来想把身份证抢回来,对面的男人力气大的吓人,就这么小这么滑一张身份证,她两只手硬是都没让对方手指挪动一下位置。 这一下更坐实了他的猜想。但直觉和事实都告诉他,面前这小姑娘绝对只是个路人,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弄个假的身份证,连警察都敢骗。 “包给我。” 程晏眯起眼看着像炸毛小猫一样的相宛,抛出了三个字。 相宛松开身份证,沉默了一刻后认命地把包递过去,以为对方要当着剩下两个警察的面搜她的包,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接过她的包提着就往外走,手上还拿着她的“身份证”。 他这是什么意思? 相宛安静的跟着他走出了警察局,程晏把她的旧身份证插到她背包外面的小口袋里后,把她包还了给她。 “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去医院了。你可以自己去检查,费用回来我给你,你打我电话就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很小的笔和一个极小的本子,刷刷写了一串号码撕下来递给她。 相宛心知他看破了自己身份证问题,又不拆穿,多半是不想和她去什么医院。只能自认倒霉了。 谁他妈能预料到她只是在酒杯被人搭讪一下,也能被当成坏人? 相宛搓着纸条当他面不好扔,顺手塞进他刚刚放她身份证的那个小口袋里,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第二章 本来想在丽江多呆几天,出了这么一遭,相宛也没什么玩乐的兴致了。在酒吧喝杯果汁都能遇见被警察盯了许久的坏人,这让相宛很没安全感,只想回大城市去。 在酒店住了一晚上后,相宛决定第二天去拉市海逛一逛,直接转道去大理。 她下午在拉市海的酒店里睡足了觉,开足了音乐精神饱满地开着车。 深夜十一点省道上空无一人,要不是路况不是算特别好,她还想飚到一百六十码。 马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相宛开着远光,老远就瞅见了,慌忙踩下刹车减速。 谁大半夜的站在大马路中间装鬼吓人啊? 相宛 分卷阅读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车技不错,越野车将将停在拦车的人面前。开近了她才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小车,马路边上除了拦车的人还站着两个男人,但天太黑她看不清另外两人的脸。 拦车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过来敲了敲车窗,“美女,我们车抛锚了,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大半夜,不是高速是省道,被三个男人拦了车,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答应。 相宛把车窗按了一条缝,“不方便。” “美女,我是警察,我们半夜赶回去有很紧急的事情。你行行好吧,载我们一程?不用你送我们到大理,就送到能坐车的地方就行。” “不行。你让开,我要走了。” 相宛拒绝得十分果断,对他说他是警察的事情表示,一个字都不信。 “美女,你人美心善,帮帮我们吧?我们已经在这等两个小时了……” 相宛心一软,但是脑海里立刻又想起出门前哥哥的警告:“一个女性独自出门,千万不要让任何男的上你的车。” 没错,何况还不是一个是三个。 正要把车窗按起来,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行了小方,你让人走,别杵那了。” 相宛关车窗的手就停下来了,她侧头去看,一个高个男的站马路右边,因为太高,相宛这个角度连他的头都看不到,只能看见那件皮夹克在车灯下反射出一点光芒。 就凭这个显眼的身高,加这件皮夹克,相宛基本就能确定她又遇见昨天把她摁在古镇墙上摩擦的那个男的了。 他们几个还真是警察…… 作为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作逼,相宛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让他们上车的。 但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又告诉她,他们是在执行公务抓坏人,要是帮他们这次,说不定他们就能把坏人抓住呢?毕竟那个坏人丑得那么惨绝人寰天怒人怨。 于是相宛退档,把车窗彻底按下去,对眼镜男说:“你叫那个人,就那边那个高个子,把他的警官证拿出来给我看,我就让你们上车。” 眼镜男见有希望了,乐颠乐颠跑去找人。相宛心情大好,敲着方向盘,把驾驶座上的照明灯打开,摸出手机来玩。 没几秒钟程晏就过来了,看到相宛之后,有一瞬间的分神。 “冤家路窄呀。”相宛笑得妩媚。 相宛见他眉峰皱起,脸色冷得跟冰块一样,也不怕他,她又没做坏事是吧,“警官证呢?” 他嘴角抽了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打开在她面前晃了一眼。 晃得太快,相宛连名字都没看清。 相宛扔了手机,考虑了半分钟又开口:“那你们上车吧。” 说着,解锁了车门。 “你去哪,赶不赶时间?”他没开车门,胳膊仍旧搭在车门上方。 “不赶时间,去哪都行。” 她考虑半晌他问这话的目的,吐出了八个字。她出来玩的,全部身家都在这辆车上,确实是去哪都行。 “让我开车?” 他问。 相宛剜他一眼,得寸进尺了还。但想了下,这路不好走,又是大晚上,让他开也没什么不行。 其他两个人已经打开后侧门坐上车了,相宛磨磨蹭蹭地从驾驶座跨到了副驾坐上。 程晏利落地上车坐好,扣好安全带,摸索着调整好座位,放下手刹,松开刹车踩下油门,车子“轰”一声窜了出去。 “毯子。”相宛坐稳,扣好安全带,侧过身子面向后座说。 眼镜男迟钝的“噢”了一声,在后座摸到一床毯子,递给她。 她盖好毯子,却因为下午睡太多没什么睡意,目光炯炯地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程晏。 “你叫什么?”旅途无聊,相宛又没睡意,忍不住问他。 “程晏。”他冷然回答。 “哪两个字?” “工程的程,晏子的晏。” 程晏有些不耐烦。要不是开着她的车,他不会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 “程门立雪的程,海晏河清的晏。以后你这样给人介绍名字,会显的你更有文化。” 相宛扯过数据线给自己手机充电,感觉自己颇有些嘴贱。但面对这个昨天才欺负了自己的警察,相宛又实在忍不住。 吃什么不能吃亏,受什么不能受气。这是她的人生原则。 程晏扯扯嘴角,没说话。 路上空无一人,她的路虎又马力十足,开起来让人心情愉悦,程晏也就无视了旁边的女人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 “你怎么不走高速?” 见她半天没有后文,他就随口问了一句。 相宛微微偏头看了后座一眼,确认后座两人都睡着了,“我怕被我爸妈找到。” “嗯?你离家出走?” 他饶有兴趣地问她。 “对呀,我爸妈逼着我和青梅竹马的基友订婚。他是同 分卷阅读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性恋,家教非常严,他不敢出柜。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他在一起,我们认识二十年,从上幼儿园就在一块。” “……” 这神戏码,程晏一时间很难消化。 “我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两边家里又催的紧,为此我妈声称自己病危把我从国外骗回来,逼我订婚……我忍无可忍,就离家出走了。” “你还真是够义气。” 程晏嗤笑一声。 “我四岁就认识他了,到现在二十四岁。有人欺负我他能拿起砖头就冲上去砸人,我上一次失恋的时候,前男友被他打进医院,你说我能不讲义气吗?” “你那假证谁给你弄的,仿真度很高,机器都识别不了。” 程晏话题一转。其实机器识别不了的假证,理论上讲和真件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他见过一样的证件,他们系统内部给卧底准备的□□,表面的浮纹与真件有轻微区别。她的就是卧底同款身份证。 “我哥。” 能弄到这种证件,多半也不是普通人,程晏心想。 “你真名叫什么?”他问。 “相宛,丞相的相,宛然一笑的宛。” 她侧头去看外面璀璨的星空,长发松松遮住她半张脸。程晏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眼睛,在她手机屏幕的光线上方,依稀能看清她手腕上的红痕。 程晏头一次为弄伤别人感到愧疚。 *** 程晏轻轻推了相宛一下,她没醒,他又推了一下:“相小姐?到大理了。” 相宛歪着脖子睡的正难受,也不管谁在叫她,下意识一巴掌把那人的手推开。 小方在车窗外盯着他俩看,笑容十分猥琐。 “想不到我们老大也有今天。”他对跟在他旁边看热闹的大头说。 把她就这样丢在车上他不放心,但是都叫了半个小时了,相宛硬是不醒。 程晏按下相宛那边的车窗,冷空气立时窜进车里,相宛冻得打了个冷颤,但还是不肯醒。 “去买瓶冰水来。” 他们看热闹看得高兴,程晏横了他们一眼。 十分钟后,小方提着一袋水乐颠乐颠的跑回来,敲开车门,把其中一瓶递给程晏。 程晏拿起冰水,毫不犹豫的往相宛脸上靠去。 “啊——” 相宛尖叫一声,猛然惊醒。 第一反应自然是挥开脸上冷冰冰的物体,然后才睁开看,看到一张疲倦而英俊的脸,横在离她三十公分的地方。 “我们到了,相小姐自己找酒店吧。” 那张俊脸丝毫没有愧疚,说完这段,还自顾自打开冰水灌了两口,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相宛一口憋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按她脾气,敢打断她睡眠的人,除了她爸她妈她哥和于朔然那个基佬,其他的还没出生! 然而憋了半天,她还是把这口气咽下去了。后视镜里那三个男人已经走了很远。 相宛爬回驾驶座,摸出手机找好酒店,开始导航。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关窗户,让冷风继续帮她提神。 云南六点多的天空才露出一点透亮,北京这个点,太阳都该出来了。 她把车开到酒店,提着随身的双肩包和小行李箱去大堂开了个房间,困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房间在十楼,电梯门开的时候她正闭着眼睛捂着嘴打第十九个哈欠。所以电梯门开,里面的人走出来,并没有多打量她几眼。 相宛直直地走进电梯,伸手按楼层的时候,电梯门缓缓关上。关上之前她朝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她魂都吓没了。电梯外这个秃头,纹身纹到手背上的大肚子男,不就是前天给她留电话的那个吗? 秃头手上还搂着个女人,这女人应该是一晚上没卸妆,眼线晕到下眼皮上去了,裸露的脖子和肩膀全是新鲜的青红痕迹。 按照程晏的说法,这人是他们跟踪了大半个月的坏人。 相宛立时吓清醒了,那个男的刚刚也认出她了,还对她笑了一下,露出满口黄牙。 相宛想起前天程晏给她留电话了,慌忙的去包里摸出纸条,抖着手打过去,电梯里信号不好,打不出去。 等电梯到十楼,相宛拖着行李找到房间,刷开房门立刻关上反锁一气呵成。又抖抖索索的给程晏打电话,打第一个没人接,她不依不饶地又打了第二个。 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 “喂?”程晏的声音里满是没有睡醒的疲累,但语气听着并不敷衍。 “程晏!我刚刚又碰见那个人了!就是酒吧里给我留电话的那个纹身男!” “什么?你不要急,慢点说。”程晏的声音听着清醒点了,好像人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了。 “就是在丽江,酒吧里给我留电话的那个男的,秃头,大肚子,手上有纹身。” 相宛描述了一下那个 分卷阅读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男的外貌,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你在哪?” “文华酒店。”相宛咽着口水回答。 “他应该不是针对你去的,只是碰巧住了同一间酒店,你不要太害怕。” 程晏开门,去隔壁房间叫醒小方和大头。 “你们能把他抓走吗?”相宛在电话那端问。 “抓他没问题,我们一直没抓他是在等他的上线浮出来,找出他的供货源,不然我们半年前就动手了。眼前不是合适的时机。” “哦。”相宛失望的应了一声。 如果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坏人,她是完全不会害怕的。但已经知道了,她就止不住乱想,担心。尤其这个秃头男还曾经勾搭过她被她拒绝。 相宛不是真的胆子小,但她哥哥嘱咐过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明明知道这里有危险,她就应该远离这里。 “对了,我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虽然失望,相宛还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他。 “长什么样?” “妆太浓了看不清楚,只记得她头发是红色的。” 程晏大概也听出她语气里的失望,只好安慰她:“你要是害怕,就换个酒店住。” “这治标不治本。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要我躲着走?” 相宛埋怨。 “我们马上就去你酒店附近蹲守。你先休息,有人敲门不要开,打我电话。” 相宛应了声,程晏又嘱咐了两句后挂了电话。她把自己摔在酒店大床上,虽然是白天,她还是开了所有灯。 她想给哥哥打电话,给于朔然那个智障打电话,想回北京……想回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她不能。她爸妈知道她和哥哥感情好,肯定监控着哥哥的电话。为了不功亏一篑,她得忍着。 二十分钟后,相宛程晏的短信:“我已经在你们酒店外面。” 相宛的心放下来一点,又去检查一遍门是否锁好,然后才去浴室洗澡,洗完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连手机都失宠了。 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时已是下午两点。 手机上有几条短信,都是程晏发的。 “他已经回酒店了,你怕的话不要出门。” “他又出来了,你醒了就出去找点东西吃,我们跟着他。” 最后一条是下午一点半的。 “他回来了,1042房间。” 相宛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想出去吃东西,又怕碰见秃头。虽然概率很小,她仍然不想冒险。 她蜷在床上,想自己还能不能更惨一点。 被迫离家逃婚,从北京跑到云南来了,以为能自由点,结果才出门就碰到坏人,连门都不敢出。 最后的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三章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相宛都快忍不住烧水泡酒店的泡面吃的时候,房间的电话响了。 前台打来问她是不是订了外卖,她说是。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相宛从床上跳起来,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她开了门,放程晏进来。 程晏冷着脸,把外卖塞给她,转身就要走。 相宛扯住他衣角,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能等我吃完再走吗?” 她叫了两份外卖,收件人和电话留了程晏,在其中一个订单上留言请转交给向晚,就为了能安全的吃上一顿饭。 门还开着,走廊里传来不知道哪个房间的开门声,程晏迅速闪进门里把门扣上。 至少现在还不能暴露。 他在门口猫眼处盯了几分钟,出来的不是目标人物,他松下一口气。 相宛已经把外卖拎到书桌上摆好了。 “你吃了吗?一起吃?” 她一个人点了五个菜。只要了一份米饭,人家却给她送了三份饭,还给了一把筷子。 五双,真的是一把。 程晏那么快就上来了,他肯定自己没吃。 饭菜的香味在房间里飘散开,程晏不想和自己作对,但是书桌旁已经没有椅子,他顺手拖过床头柜,大喇喇坐下。 相宛对自己很舍得,点的全是荤菜,程晏从戳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夹了一块排骨喂进嘴里。 相宛安静的往自己嘴里塞着菜,饿的久了,连话都没空说。 他也有许久没坐下来吃饭了,最近半个月,基本都是在车上吃的。 相宛其实饭量很小,她面前的饭基本没动几口,一直在吃菜。这会儿她已经有几分饱,搁下筷子给自己开了一瓶水,又推给程晏一瓶。 “我想走,等会你送我下去好不好?”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酒饱饭足的时候提要求,一般人都不会拒绝。 “行。时间不多,你快点。” 程晏三口两口吃完,看菜剩下不少,又挑了几筷子。 分卷阅读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宛脸上浮起一丝喜色,小跑到床边收拾行李。 她把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收进脏衣袋,去洗手间把自己洗漱用品收好,再出来时,却见程晏贴在猫眼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相宛正要开口,程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就踮起脚安静的退回房里。 行李收拾完了,程晏仍在门边盯着,没过两分钟他突然开门出去了。 相宛靠在床头开始玩手机,等程晏回来。 很快敲门声响起,相宛从床上跳下来直接给他开了门。 “走吗?”她问。 “暂时不走,情况有变。你可以自己走。或者再等半天。” 程晏靠在门边。 手机里传来小方的信息,已经连接成功。 相宛脸色拉下来,撅着嘴哼了一声。虽然他是警察,但是他竟然三番两次的……放她鸽子。 她转回房间里,拉开窗帘让太阳光照进来。吃剩的外卖此刻在她眼中成了碍眼的垃圾。 然后她一头栽在枕头里,不想动弹。 程晏手上把玩着一只烟,烟瘾上来了,他却没把烟点燃。她的车里一丝烟味都没有,想来她是不抽烟的。 他们虽然一直在跟踪这个目标,但是这么近距离地跟踪到酒店,还是很少有的,这应该归功相宛。程晏不由地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过于苛刻。 他靠在门边,多看了相宛几眼。她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为了开车舒服换了身宽松的白色运动装,仍旧掩不住她身上的起伏。圆翘的屁股在床上撅着,连背影都在表达对他的不满。 程晏喉头滚了滚。她应该是极信任他的,不然此刻不会如此放松的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 小方发消息给他。 程晏看了一眼手机,走到窗户边上开始打电话。 相宛立起耳朵听程晏打电话,像是在和同事说地点。 挂了电话程晏招呼相宛,“你来都来了,不如去逛逛。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走不出酒店。你放心去玩。” “你说真的?”相宛抬起头。 “真的。” 程晏坐在酒店的书桌上,长腿轻松的点在地毯上,迎着阳光,很是养眼。 相宛开心地从床上跳下来,打开行李箱开始翻了几件衣服,又拿出化妆包钻进洗手间。 十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穿着一件墨绿色修身长裙,搭配一件白色披风,长发挽起用一根木簪子固定,耳朵上挂了两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红色石头耳坠,淡妆浓抹,唇红似火。 她十分知道如何打扮自己。 相宛看程晏眼神,十分满意自己的扮相,背了包拿了房卡,对窗户边的程晏笑了笑,“房间给你用,人弄走了告诉我一声。” 程晏在窗前看着,几分钟后相宛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感觉相宛在上车之前,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 夜里十点,相宛正在洱海边上的露天餐厅吃饭时收到了程晏的短信。 “人已带走,阵地安全。” 相宛脸上露出笑意,按了几个字母过去:“Get。” 她慢悠悠啜了一口饮料,湿润的风从抚过她的面颊,很是惬意。 “我们要走了。” 鬼使神差的,程晏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相宛还没想过这一点呢,抓到坏人,他自然就要走了。 对了,他要走了,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毕竟她又不会去违法犯罪。 这么一想,她生出了几分失落来。 “你们去哪里?” “昆明。” 本来不应该告诉她的,但她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交集,告诉她也无妨。 相宛没再回消息,饭也吃不下去了。她结了帐打算回酒店。 自然,她回房间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他还带走了他们中午吃剩的外卖,窗户也是打开的,房间里味道很干净。 她心里有一瞬间空落,但她还没去体味清楚那一丝空落,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来电归属地是北京。 相宛精神一震,仔细看了一遍号码,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那就应该是相凌泽了。 相宛决定启程走向旅途终点,昆明。这是她原本就决定要去的地方。她已经离家出走一个多月了,一路走走停停,有假证遮掩,也真的没被人发现。 新手机号是她在西安办的,她翻墙登录她在国外上学时用的谷歌邮箱,给她哥发邮件告诉了他她的联系方式,以及她以后的计划。 相宛虽然不学无术,却也小聪明层出不穷,毕竟她还知道离家出走前卖了自己爹妈给自己准备的婚房,又找她哥要了一笔,才携款潜逃。那个时候,她心里就隐约有规划了。 她爹妈一直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把她娇娇地养这么大,就是为了 分卷阅读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在她成年之后好联姻的。 两老看上于朔然许多年,一直把于朔然当准女婿,就是为了于家的军方背景。 相家做安保器材十几年,从国内市场刚起步就占据首都一方市场,现在也是首都这方面首屈一指的公司,无论是新产品研发,还是市场,也算私企里当之无愧的龙头了。 若是他们能和于家搭上边,以于家的背景,相家的安保产品进入军队这么大的盘子,那利润毫无疑问,能让整个相家市值成倍的往上翻。 就算于朔然不是同性恋,就算于朔然愿意娶相宛,就为了她爹妈当年逼走吴垒的事,相宛都绝不可能从了她父母。 她一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为了吴垒记恨父母四五年。何况婚姻大事,她哪怕死,也绝不屈从。 她父母为了巴结于家,在市中心给相宛买了套别墅做婚房,专等着青梅竹马的两个人订婚结婚。相宛私自卖掉婚房,她爹妈估计气的不轻。 不仅如此,她也怨父母不让她插手公司的事,时时把公司都是留给儿子的话挂在嘴边。她打心底不服,认为自己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将来凭自己的本事挣一席之地,让她父母对她刮目相看。 一路走国道省道,加上假证,到也顺顺当当。 她哥给她打电话,说于朔然那小子也和双方父母明确表示只是拿她当妹妹,爸妈已经口头答应订婚暂时搁置。 相宛冷笑几声,“别被他们骗了,我不会回去的。” 逼她离家出走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爸妈叫于朔然过来吃饭,把于朔然灌醉后,竟然把他和她锁在一个房间里。 也幸好于朔然是个基佬,还是个零,对着女性根本硬不起来,不然换任何一个直男,相宛肯定在劫难逃。 发生这种事情,相凌泽很能理解相宛要出走,大方的给她赞助了资金和车,甚至亲自送她离开北京市。 相凌泽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小会,又问她,“你不会真的想在云南开公司吧?开公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你想做的和你的专业有关,各种程序、人情,也很复杂。” “连哥哥也不相信我能做出一番事业么?” 相宛坐在酒店书桌上,程晏白天靠过的地方。 “不是不相信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自然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你就算不去开公司,我也能养活你一辈子。我是怕你吃苦受挫。”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走到这里来了,再让我回去是不可能的。” “好罢,”相凌泽叹了一口气,“你就去做你想做的,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来找我,只要哥哥能做到,都尽力帮你。” “我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相宛撒娇。 “我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新公寓,每周六会过来,这边应该监听不到。如果你有事,周六联系这个号码就能找到我。” 相宛父母对这一对子女控制欲之强烈,已经到了两兄妹团结一致想尽办法对抗父母的程度了。 挂断电话之后,相宛出了一会神。从云南到北京,她不再是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只能靠自己。 人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相对的。家境优渥金钱自由,就势必要受家世的约束,不得不在有些时候委屈自己。父母的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看那些没有钱的人,每个月为几千块工资汲汲忙碌,也许他们的父母不管他们和谁结婚谈恋爱,但他们就自由吗? 应该也是没有的吧。 等能靠自己获得自由的时候,再说这个话。 相宛把手机扔回床上,看夜色里的洱海,倒映着远处的霓虹,一瞬间也有几丝大城市金碧辉煌的错觉。 第四章 在斗南花市来来回回转了一个星期后,相宛打定主意要在这里扎根。既然已经定好,她就要去找房子。买房子拿假证不现实,虽然昆明房价便宜,她也不想几十上百万拿去试探。所以先租个房子再说。 她生活品质要求向来高,自己在租房网站上先看了一遍,过滤了百分之九十的房子,最后根据位置和房屋状况,看上了三套。 而后她联系中介,去实地看过房之后,选择了一套干净的两居室。 装修得十分简洁,灰白为主的色调,没什么人气,除了沙发和床,其他家具都基本铺了一层薄灰。一看就知道主人不经常回来。 当然相宛并不在乎这点灰尘,当下拍板签合同交钱交钥匙后,她立刻去物业找了钟点工,又找锁匠来换了个锁芯。她指挥保洁大妈帮她把车上的行李拿上楼,又指使别人替她放好。 中介说房东还有两箱东西在书房里没拿走,周末可能会过来拿,相宛也没放心上。 相宛又在斗南花市耗了几天,考察市场,琢磨以后的营销路线。 但她不想那么快暴露。索性决定再瘫几天,好好护理一下皮肤。云南海拔高,虽然她每天都有涂防晒,还是感觉自己被晒黑了两度。 所以这天晚上相宛敷 分卷阅读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着钢铁侠面膜在家看视屏的时候,听见有人往她家门上插钥匙的声音。 她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迅速四下扫了几眼,拿过茶几上房东剩下的玻璃烟灰缸,悄悄的移到门边去。 那钥匙插了半天也没把门拎开,相宛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个黑衣男人低着头把弄门锁。 最后男人似乎放弃开门,抬手砰砰敲了几下门。 既然他敲了门,是小偷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相宛壮了胆子含糊地问了一句:“你哪位?” 外边男人回答:“我是这房子的主人,还有两箱东西放在这里,之前一直没空来拿。” 噢……那就是房东本人无疑了。不过房东声音听着好像有些熟悉? 相宛在门口衣架上拉了件外套罩在身上,然后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拉开门进来,踩在相宛铺的波西米亚风门垫上。 这不是程晏么? 相宛忘了自己脸上贴着面膜,吃惊地微张着嘴。 很显然程晏没认出她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着沾着泥水的鞋子的脚,踏在那方毯子上。 他抬脚,毯子上一个印。 “不好意思。”程晏说了一句。 相宛转身撕下面膜,小跑着丢到客厅的垃圾桶里,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外套扔进脏衣篓里,散开头发,出来之前还往脸上喷了两下保湿喷雾,全程大约花了三十秒。 程晏还在门口,就看到他的女租客变魔术一般的换了一个形象出现在他面前,那张白白嫩嫩的脸他也很熟,前两天小方还开她和他的玩笑。 “我这里没有男式拖鞋……你就光脚吧?反正也不冷。” 程晏闻言,大大方方的脱了鞋袜进来。才半个月功夫,这房子已经不像他的了。 多了许多风格雅致的软装,比如窗边一个灰色的懒人沙发,沙发前铺着长绒地毯,沙发盖上了浅灰色沙发罩,电视机旁边多了两盆干花,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壶茶杯…… 程晏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他面前的相宛,只穿着吊带睡衣,胸前起伏一览无余,明显可见里面是真空的。 程晏眼神暗了暗,转身走进开着的书房,就见书房里书桌上摆了两盏台灯,两台电脑,电脑面前有笔记本,打印机,和几只笔。 书架上大部分倒还是空的,只有两个格子上放了十来本书。 他眼神落在角落里两个封着的箱子上,丝毫没有人碰过的痕迹。 她还挺乖。 程晏搬起两个箱子,相宛端着一杯冰水走到书房门边:“喝杯水?” “不了,还有事。” 看不出来箱子的轻重,看起来他搬的很轻松样子……里面是什么呢?早知道是程晏的房子,她就悄悄拆开看了。 相宛看着程晏打开房子大门,把箱子放在门外边,然后弯腰拿过放在门口的鞋袜,先光着脚踏出门去,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相宛:“……” 我吃人吗,跑这么快? 程晏抱着箱子下楼,走了几分钟,路过别个单元的时候,在垃圾桶前立了几分钟后,把两个箱子都塞了进去。 或许明天捡垃圾的大妈就会为了纸箱把这两个箱子拆了,里面的东西会和别的垃圾混合在一起,被运到某个垃圾场,永远被埋葬在污秽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可他分不清哪一盏灯是来自他的房子。 相宛被程晏气的晚上连剧都不想看了。 她自觉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也当得起貌美如花,从小到大就没碰到过他这种男人。第一次见她就对她动手,第二次见结局是他用冰水叫醒她,第三次见,她被一个坏人吓的连饭都不敢出门吃。 这一次见,更妙了,没发现是她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整话,认出她之后总共只说了九个字。 九个字! 他就不怕她以后拒绝交房租吗? *** 没过三天,程晏接到了相宛的电话。 “什么事?” 小方探究地从前座看过来,被程晏一个眼神吓回去。 “你家的那个,热水器好像坏了,不出热水了?” 相宛本来也不想找他的,可是她从来没亲自处理过这些,只摸过水龙头,没摸过热水器开关。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导致热水器不工作,找人来修吧她一个女人呆在家里,总感觉不安全。 按他哥的说法,谨慎些总是好的。 程晏压下声音,“首先,你去检查一下煤气费还有没有。” “在哪检查?” 相宛脆脆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这边信号不太好,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就在热水器下面,有个表,表上面有个红色的按钮,你按一下,如果屏幕显示零,就代表没煤气了,不是零就代表还有。” 相宛一手拿电话一手去按那个按钮,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 “还有气,还有一 分卷阅读1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百多……方。” 相宛停了两秒,想起天然气的单位好像是方。 “那你再去看热水器,按钮是不是亮着?” “是亮着的。” 她打量那个热水器,四个按钮下浮着一点蓝光。 “那热水器屏幕呢?亮着吗?” 程晏又问。 他们的车的在雨林里的小路里穿行,巨大的榕树垂下无数气根。路不好走,车时不时颠一下,发出哐哐的噪音。但这一切并没有影响程晏接电话。 “屏幕?这个热水器有屏幕吗?”相宛问他。 “……”程晏仰头看车顶,十分怀疑这个姑娘是如何一个人离家出走生存到现在的,生活技能值简直负无穷。 “你按一下热水器开关。”他压着脾气。 “哎哎哎屏幕亮了哎,”相宛看见一块灰色的屏幕亮起来,显示46两个数字,后面跟着℃的标识。 她打开厨房的热水开关,没几秒水就热了,终于有热水了。 程晏没说话。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过了,现在正在往芒信赶。 “可是我又没有碰过热水器,为什么热水器会自己关上呢?” 相宛在电话那端问。 “家里是不是停过电?”他问。 “……半夜跳过一次闸。昨天打雷了,小区好像都断电了,没几分钟就来了。” “热水器断电之后不会自动重启,要你手动按开。” “知道了。” 她说,他却恍惚听到她嘀咕了一句“你家电器质量好差”之类的。 面对着她的时候他说不出来什么话,在电话里反而说的多些。 程晏无意识转动着手里没有点燃的烟,最后把烟从敞开的车窗里扔了出去。 挂了电话之后,小方的八卦之火熊熊烧了起来:“老大,才几天功夫,你家里就有人了?” “没有的事。” 程晏扔出四个字。 “老大房子租出去了,你忘了?应该就是租客打电话来问。” 大头在本来在看手机,不声不响听了半天,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大头其实是一个极其细致的人,按他心底的推测,能让老大用这种温柔似水的语气与之通话的女人,肯定和老大睡过三次以上。 程晏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见到她的时候想躲着她,见不着的时候,反而想她想的很坦然。 她说昨天打雷小区停电了,她会不会怕?胆子那么小,又是孤身一人,该不会怕得睡不着? “说起来,老大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房子租出去?虽然回去得少,也比宿舍强啊。” 小方八卦之心不死。 “缺钱。” 他还是惜字如金。工作之外的事情,他一向很少和别人讲。 “你还缺钱?” 小方有些惊讶。 他们老大看起来不像缺钱的人,平常除了烟和请他们几个吃饭外没有别的开销。好几年前他就买了房子,听闻好像还是全款,身上穿戴都整整齐齐,怎么也和缺钱两个字搭不上边。 程晏又陷入沉默,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缺钱这两个字的,只是恍惚间觉得,虽然日常开销够,离“有钱”这个阶段,好像还很有点距离。 所以他才想着把房子租出去,收几千块房租也算开源。 没想到的是,房子还能恰好被她租到。 第五章 程晏再次返回昆明之前,都没接到过相宛的电话。 正好手头的案子了了,他难得有几天假期,整天地窝在宿舍抽烟,被不抽烟的小方嫌弃,把他赶了出来。 程晏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走着走着,就走回自己小区的方向。五月初的阳光并不那么刺眼,高原紫外线强,他常年在外奔波,脸晒的又黑又红,加上个子高大,在外经常被人当成藏族同胞。 他已经放弃抗拒自己的内心的想法,累的像头狗,晚上睡前辗转,仍然会想起相宛在他家里那张晶莹剔透的脸,睫毛上都挂着几滴水珠,嘴唇殷红。 他只好落荒而逃。 他在小区楼下树荫里的长椅上坐了许久,直到太阳西下晒到他的脸,他才拿出手机给她打过去。 “喂?” 电话那端的人好像才经过剧烈运动,喘息的有些厉害,还能听见模糊的男声。 程晏恍惚了一瞬,捏紧了手机。 “房东找我有事?” 相宛换了一只手拿电话。 “你在家吗?之前你也算帮了我们忙,想请你吃顿饭。” “我不在家,在健身房,离家有点远。” 原来在健身,难怪。他心里莫名的情绪又被她的话冲走。 “在哪个健身房?我过去。你想吃什么?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这 分卷阅读1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边的风土人情。” 挂了电话相宛立刻和私教说她今天有事,不练了。飞速地去浴室洗澡,头发也没吹干,然后开车去最近的商场找了个专柜化了个妆。 再回来,相宛车还没开进地下车库,就看见程晏靠着健身房大门口。 程晏也看见她了,车太招眼。 她明明在健身房的,怎么这会儿又从外面回来? 相宛冲他招手,往路边指了下,自己把车往外倒。 程晏眼里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插在长裤兜里悠闲地迈着步子朝路边走去。 待到上车,他才看见她虽然穿着休闲装,脸上却化了浓淡相宜的妆,头发还带着两分湿气。 这是在健身房洗完澡又跑去化了个妆? 相宛把车停在路边,问他去哪里吃。 看她这么郑重,程晏反而犹豫了,先前电话里敲定说吃云南菜,这会儿看到她,又觉得必须得带她去吃西餐日料才行。 相宛反而没他想的那么娇气:“昨天游泳俱乐部的一个姑娘给我推荐过一家云南菜,要不去试试?” 程晏点头同意。 一路上两人就闲闲的聊些风俗,还有饮食之类的。 到了目的地,相宛把车停好。 才下午四点,店里没什么人。两人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一同走进去。 一个穿着傣族服饰的年轻女服务员迎上来,问他们几位,把他们往窗边的位置引。 相宛停步不前,问服务员二楼可不可以坐。 服务员顿了一刻,说二楼可以。 “那就去二楼吧。” 去二楼还是找了个靠窗的座位,视野好很多,也比一楼安静点。 相宛把菜单推给程晏点,自己支着下巴看他。 程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 相宛口是心非。 她是在想,程晏长的一点都不像南方人,南方人很少有长的像他这么高的。可是他普通话讲的很好,听不出来口音。 “你是……藏族人?” 停了半天,相宛问他。晒这么黑,和街上的藏族大哥看着还挺像。 “不是。” 程晏又把菜单推给她,他已经点了四个菜,“你还有没有想点的?” 相宛扫了几眼,又勾了两个凉菜,一扎鲜榨果汁,才把菜单给服务员。 服务员见他们俩都讲普通话,特意问他们吃不吃鱼腥草。 云南人喜欢在菜里放各种香料,比如薄荷,香茅,还有鱼腥草。相宛能接受香料,但是讨厌鱼腥草。 幸好服务员问了,不然整盘菜相宛都不会碰。她说不吃鱼腥草,任何菜里都不要放。 服务员走后,长达几分钟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你现在……” “你等会……” 两人同时开口,发现对方也正好要说话。 程晏停住,相宛自然地先说了:“你房子租出去了,现在在哪里住?” “住宿舍。在昆明的时候也没几天。” 难怪他要把房子租出去。 服务员端来几个青瓷小碟子,里面盛着几种小菜,形状奇怪。 相宛拿起筷子挑其中颜色最正常的尝了一口,又酸又甜又辣,脆脆的,有点像萝卜。 还挺好吃,相宛又去夹另外一碟,才入口嚼了一下,就立刻拿了一张纸巾吐了出来。 什么东西,味道诡异,酸臭酸臭的…… 程晏笑,在她刚刚夹过的盘子里夹了一块,喂进嘴里,表情自然地吃了下去。 相宛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的手,手指修长粗粝,和脸一样晒的很黑,手背上一条蜿蜒的疤。 程晏看她盯着她的手看,就解释了一句:“出任务的时候弄伤的。” 相宛小声地“嗯”了一下。 她的世界里,只有安稳,安全,和安逸。 按她爸妈和哥哥的期望,她应该找一个富二代或者青年才俊,比如律师这样光鲜的角色,谈恋爱,然后结婚,当个富太太。像她妈妈一样每天美容,打打牌,想起来的时候管管两个儿女。 程晏的世界,离她太远了。 相宛有点出神,也不去碰那几叠小菜了。 “再往南边去一点,西双版纳,那边的人很喜欢吃虫子,竹虫,蜂蛹,乱七八糟的。以后要是去,不要吃你不认识的食物。” “噢。” 相宛应声,搁下筷子。 “那边还喜欢吃生肉,生的鱼肉,牛肉,捣成肉泥,加调味料就直接吃。” 相宛一阵恶寒。瞥了瞥嘴,抬眼发现他黑亮的眼里蕴着几丝笑意,就知道他在故意吓她。 “没骗你,是真的。你以后可以自己去尝尝。” 正说着,菜上来了。先上来的是一道叫“撒撇”的凉菜,切成片 分卷阅读1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的牛肉团团地铺在一碟白色的米线上,盘子边上摆着两碗蘸汁一样的东西。 “在南边,撒撇里的肉就是生肉做的。昆明这边的熟肉居多。” 程晏夹了一筷子肉和米线,在蘸水里过了一下,然后喂进嘴里。 相宛来昆明一个多月了,还真像程晏说的,反正看不出来食材的东西,她是不会吃的。西餐居多,外卖也只叫正常的饭菜。 何况她每天只有中午一顿正餐,早餐吐司鸡蛋配牛奶,晚餐水果和蔬菜沙拉,睡前一杯牛奶,规律的不像一个年轻人。 相宛学着他,也试了一下,酸辣里带一点苦味,十分刺激味蕾。味道她还能接受。 不一会儿,服务员又端了汽锅鸡,鸡枞炒肉,海菜炒腊肉过来。服务员给他们各盛了一碗汤,介绍这里的特色汽锅鸡。 相宛尝了一口,汤色清亮透明,没见太多调味料,味道却很鲜美。 两人就没再多说什么,安静下来吃饭。 吃完还不到六点,两个人从饭馆下来停车场。相宛解锁了车门却摸着肚子站在车旁,看着程晏。 程晏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吃撑了不想开车?” “嗯!”相宛用力地点了下头。 程晏就绕到驾驶座,开车门坐了上去。 相宛上了副驾,把椅背调下去一点,舒服的躺好,才把安全带拉过来扣着。 程晏瞥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按下启动按钮,发动车子。 *** 程晏把车开到他小区里停好,正要开门下车,相宛问他:“我可以把你客厅的顶灯换掉吗?顶灯灯泡坏了几个,我想换成LED的……” “你想换就换。”他没有考虑。 “那旧的灯具呢?扔了,还是给你收到阳台上去?” “你搬家的时候会把新换的顶灯拆掉带走?” 他反过来问她。 “当然不会,拆这玩意多麻烦啊。” “那就把旧的扔了。” 他并不太惦念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她想。 程晏下车,没有立刻离开,看相宛拎了健身包也下了车,锁好车门,他才转身要走。 没想到相宛追了上来,问他:“如果我要换灯具,是要找五金店的人,还是找小区物业,叫电工来?” 程晏停下步伐立在夕阳里,“都可以,随你挑。小区外面对街就有一家五金店。” “是吗,那……” “你想说什么?”他说。 虽然觉得麻烦他不好,但思来想去她也找不到别的可靠的人,“其实我已经买好了灯,但我哥叫我不要让任何不认识的男人进我房子,你要是没事,就上去坐一会儿,我叫人来把灯装好?” 相宛眨着眼睛看他。 从他个人职业角度出发,相宛这样谨慎其实是好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独自在他乡居住,出个什么事她连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所以他就答应了。 再到家门口的时候,程晏发现她已经换了指纹锁,她按了下手指,门吧嗒解锁。 “那你这锁是谁帮你换的?” 他就有些好笑,不敢叫人来换灯,却敢叫人来换锁? “我自己换的。” 相宛自豪地说。这锁是她自家的产品,她哥视频指挥她换的。 程晏将信将疑。新的灯具拆开着放在门旁,是一款样式简洁的吸顶灯。 程晏打量他的房子,半个月没见,它变的更加……陌生了,已经全是女性的气息。 相宛从玄关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式拖鞋放在他面前,然后自己光着脚就进去了。 客厅里一个黑色的扫地机器人正在地板上转圈圈。 程晏看了一眼客厅中间的顶灯,按下开关,坏了好几个灯泡。好像有几个是之前就坏掉了的,他一直没空换。 相宛正要拿手机打电话叫人来,被程晏拦住了。 “你别叫人来了,我帮你换。” “可是好像要打孔,你家有打孔的工具吗?” 怎么没有,这房子里绝大部分软装,都是他自己装的。 那段时间他刚好负伤,局里给他放假让他休息,他闲不住,就自己装了房子。 程晏从厨房一个柜子里拖出来一个工具箱,里面电钻锤子锯子应有尽有。 程晏个子高,往茶几上放了个凳子就能够到顶灯。 他拿着螺丝刀,拧了几下就把原来的旧灯拆下来了,有些重,相宛伸手去接,被他避开,径直从凳子上下来,把旧灯放到门外,预备等会走的时候再带下楼。 程晏把新灯拿出来,举到天花板上比了一下,用铅笔标出要打的孔的位置,而后把电钻/插在接线板上,“会有点吵,还会落灰,你要不要去房间里?” 相宛想了想,她留在客厅里也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点了下头,进书房去了。 书房里的书翻了一半,笔记本摊在 分卷阅读1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旁边。 她在椅子上坐下,椅子她没换,还是之前的,一把很普通的转椅。 相宛拍了拍转椅扶手,想象程晏坐在转椅上工作的画面。 门外传来电钻的声音,很快开始,又很快结束。她想着要不要出去,又想琢磨一下自己的想法。 书房里有瓶香水,相宛对着空气喷了两下,自己在喷雾里转了两圈,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几种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开门出去,程晏已经装好了灯,正蹲在地上擦地板上的灰。 这么看着,倒真是在他自己家一样熟稔。 虽然这本来就是他的家。 听见她出来的声音,他蹲在地上从下往上看她一眼,她光着脚,脚趾甲上涂着殷红的指甲油,衬得脚越发白嫩。一看就是不曾走过远路爬过高山的脚。 那双脚走到她面前,却在靠近他的时候停了一下。大约地板上还有灰,她踩到了,不是很舒服,又退了两步。 离他近了些,他闻到她身上有和白天不一样的香味。 他的工作让他对味道很敏感,敏锐地分辨出她喷了香水。 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水,他一个直男鲜少接触这些,只能给出一个很好闻的评价。 “装好了,你试试。” 他把茶几上的遥控递给她。 相宛按开墙上的开关,用遥控调了一下亮度和光线颜色,果然很好用。 “你真厉害。” 相宛由衷地夸奖他。 程晏脸色红黑红黑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把地上的灰用抹布拢到一块,用卫生纸包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还有什么要换的,我一次帮你弄好。” 他卷起衬衣袖子,外套被他脱了扔在沙发上,露出坚实的手臂。 相宛想了好一会儿,“洗手间出水的龙头出水比较小,厨房的料理台的水池好像有点堵……没有别的了。” 程晏去洗手间和厨房看了一下,“要去五金店买点东西。你在家等一会。” “我跟你一起去。” 相宛走到沙发边用脚趾按开扫地机器人,随后一路小跑到门边,带着香气的脸庞离他不过三十厘米远。 程晏点头。 路又不是他修的,她想跟着去,有什么不可以? 相宛从衣架上取了一个黑色的单肩包挎着,换了双单鞋。 两人肩并肩走出小区,路上程晏都在给她介绍周边设施,哪里有菜场,哪里有公园。 相宛诚实地告诉他,她从来没有进过菜市场,冰箱里的东西,全是进口超市买的。 程晏看她一眼,没说话。 相宛脸上妆容精致,头发上都飘着清香,耳上戴着两颗闪亮的耳钻,手表换成了运动手环,连指甲上的指甲油都绘的十分精巧。 一看就知道是讲究人。 七点多昆明仍旧晚霞灿烂,相宛走在程晏的右边,程晏手里拿着新买的出水口和水池的软管。水管在他手里晃晃悠悠的,相宛不由的多盯了几眼,被自己龌龊的小心思逗笑了,连着笑了几声。 程晏扬眉侧头看她一眼。 相宛捂着嘴笑得开心,也不说话。 程晏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软管,把伸缩的水管卷成一圈圈地盘好。 水管终于不再晃悠了,相宛却红了脸。色/情的想法被人当场撞破,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 程晏很快帮相宛换好出水口和洗手池的软管,相宛煮了一壶水果茶,问他要不要喝。 程晏盯着那壶红色的茶看了半晌,点了点头。 女人喝的玩意儿,他其实半点兴趣都没有。 相宛给他倒了一杯,剔透的玻璃茶杯搭配一只小巧的银勺,杯底沉着几块水果,甜糯的香味飘出来。 他没用勺子,先试了一口,感觉不太烫,就把着勺子将茶一口全倒进嘴里,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就咽下去了。 相宛还没开始喝,就看他好像赶着要喝完好走似得把茶一口闷了。 程晏把杯子放下,相宛也放下杯子。 以为他要走,相宛站起来,“我送你下楼?” 程晏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喝茶像喝水,别人肯定认为自己着急回去。 他并没有……但又不能解释……所以只好真的站起来。 她换了双夹板拖,靸着鞋陪他进电梯,一路默默然,和他一起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出去。 程晏个子高步伐快,她跟在他身边,他要刻意放慢速度。 送到小区门口,他就不让她送了,要她回去。 相宛闷闷“嗯”了一声,就转身回去。 待她走远,程晏才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猛地抽了一口,悠悠地吐了一个烟圈。 天上挂着半轮月亮,路灯昏暗,他如来时一般,一个人走回去。 第六章 程晏回到宿舍,用钥匙开门竟然打 分卷阅读1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不开,灯却是亮着的。 他不客气地敲了两下门,让里面的人快点。 斜靠在门边,脑海里一会儿闪过案子,一会儿闪过女人的脸。 等了几分钟小方才开门,他瞥了小方一眼没说话,在自己床上大喇喇坐下。 小方手上明显带着水迹,却见老大脸色不错,“老大是去哪里潇洒了?约会去了?” 程晏掏出烟盒。 小方连连求饶:“老大我不问了,您别在屋里抽行不行?” 可能有了前一天的经验,第二天一早小方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程晏又赶出去了。好容易有两天假,小方不愿意宿舍里每天都跟被烟/雾/弹炸过似得。 程晏走着走着,又走到自己小区那片去了。但他今天没进小区里,就在路边来来回回地转,跟流浪汉似得。 有家不能回,可不是流浪汉本汉么? 结果十点,他就看到相宛的车从小区里出来了。 程晏长的显眼,又穿了一身黑,辨识度太高,相宛一眼就看到他了。 她就没把车开进主路,停在辅道上,等程晏走过来。 “程警官,你怎么又来了呀,又想请我吃饭?” 这个借口昨天用了一次,今天不能再用。 程晏有些尴尬,只好遮掩道:“我只是散步。” 平时哪里有这么闲,恰好他们手上攒了几年的旧案都在最近结案了,他才有这几天休息的时间。 “你今天没安排吗?没安排的话要不和我一块儿去射箭?” 程晏才注意到她今天又穿的一身休闲,昨天健身,今天射箭,她就没正事做? 程晏把问题都按回腹中,点了下头说好。 *** 相宛开车开了很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几乎穿过整个市区。程晏眼看她越开越偏,最后拐弯,经过一条路两边全是草坪的马路之后,来到一片建筑前。 程晏手压着车窗打量了一圈,四周全是露天的靶场。 相宛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弓袋,还未挎到背上去,就被程晏接了过去。 相宛没说什么,轻车熟路地朝颇有设计感的建筑走去,走到自动门口刷了一下卡,门才打开。 两个打扮得体的前台看到相宛过来,远远的就站起来了,待到相宛走近,双手接过相宛的卡在机器上又刷了一次。 “标准室内场。”她说。 前台应了声好,没多久从室内走出一个男青年,也穿着很规整的运动装,接过相宛的卡后引他们过去。 这栋建筑大得出乎意料,相宛像是见惯了的,一路上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只在小声地给程晏介绍射箭的一些规则。 到了场地,在外面还要刷一次卡才能进去。 “请问相小姐需要指导吗?” 进靶场之前,服务生极有礼貌地问她。 相宛摇头说不用,心想程晏第一次玩这个,肯定成绩不会太好,最好周围不要有人看着。 “你不用在这里守着,我不习惯有人。” 她找了个借口,把服务生也打发走了。 “好的,相小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按铃叫我们。” 说完,服务生真的走了。 相宛放松下来,引着程晏去墙上选弓。 初学者一般都从18磅的弓开始练,但程晏力气大,18磅的弓估计他能直接拉断,就选了个中等磅数的。 在程晏试弓的时候,相宛脱掉外套,穿好护肩戴好护指护臂,又来指导程晏穿射箭馆提供的护肩护臂和护指。 程晏看了这些,眉峰皱起,“一定要穿这些?” “最好穿,不然会刮红。尤其是护指。” 在相宛的坚持下,程晏最终只戴了护指。 相宛先站好,射了三箭,成绩分别是9,9,10。 程晏吹了声口哨:“看不出来。” 相宛翻了他一眼,“我学射箭八年,教练是国家队退役队员。” 程晏学着相宛刚刚的姿势站定,举起弓,把箭搭在弓上。 “错了错了,要先把箭搭在弓上,然后才能举起箭,像这样。” 相宛又给他演示了一边。 “为什么要先……” 程晏本着好学的心问她,还没问完就被打断。她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一气呵成,箭飞速射出去,又是十环。 “举起弓再搭箭影响瞄准。你们警察应该经常练射击,如果你们把枪举起来了再去拉保险,会不会影响射中率?” 相宛言简意赅地给他打了个比方,然后又射了两箭,都是八环。 似乎对成绩不太满意,她射完把弓放在托架上,走到程晏面前来。 程晏感觉她自从进了靶场,气质就严肃起来了,再无半分娇病大小姐的模样。 “像我刚刚演示的那样,先搭箭,然后扣住弓弦拉开,把弓举起来再瞄准,最后脱弦 分卷阅读1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明白?” 程晏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嘴角擒着一丝笑,听话地把箭搭上,正要举起来,相老师又生气了:“我刚刚是这样搭箭的吗?你古装剧看多了吧,谁告诉你箭是用拇指和食指去捏住的?用你食指和中指,扣住箭尾,像这样。” 相宛拉着他的手去掰他的手指,调整姿势,然后扶着他的胳膊:“抬胳膊,把弓举平,拉弦,拉到弓弦贴上你的下巴。” 程晏照做。 相宛又绕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背,“站直,不要重心前倾,又不是射击,你往前倾什么?” 相宛的身体贴上他的背脊,把他左手微微往上抬了一点, “箭头朝上倾斜一点,对,就这样,松弦。” 箭射到箭靶上方一米高的墙面上去了。 相宛:“……” 看见程晏还举着弓,相宛拍了他的左手一下:“箭放出去之后立刻放松,不要一直把弓举着。” 她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和程晏有过多少次肢体接触,但程晏本人察觉了,一股淡香一直环绕在他身边,柔软冰凉的手盖上他的手背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可她表情又那么正经,让他不得不把精力集中到弓箭上。 他分心了,效果自然不好。怎么说他也是全局射击第一名,把枪换成弓箭,竟然连靶子都没碰上。 “再射两箭。” 程晏又射了两箭,一次两环,一次完全没中靶。 相宛射了一组,10,10,9。 “你箭术真的不错。” 他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夸她。 结果相宛不屑的笑了一声:“你是门外汉,当然觉得厉害。室内场箭道也就18米长,没什么难度。你先自己练半个小时,找找感觉。等会儿我们去室外场。” 程晏半点都没生气,但他也没认真练。在这个热/兵/器时代,又不是住在大山里的猎户,用到弓箭的时候太少了,权当陪她玩玩。 相宛就自己开始不停的拉弓射箭,练满一轮就去把箭拔下来,重新再练。 后来两个人换到室外场,70米的箭道。果真如相宛所说,程晏全程只碰到了一次靶子,还射错了靶,射到相宛这边来了,被相宛笑了好久。 从射箭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两个人都是饥肠辘辘,却都不想吃射箭馆提供的自助餐。程晏问相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结果人家回答:“不稀奇古怪,能填饱肚子就行。” 程晏扬起嘴角,自觉地去驾驶座。 坐在车上他撸起袖子准备开车,才看到自己手臂上一片通红。 相宛也发现了,嗔道:“早和你说要带护臂和护胸了,胸口估计也红了。” 这种伤,在程晏眼中就不是个事。他利索的发动车子,把车倒出车位。 半个小时后,程晏领着相宛到了一家大排档一样的饭庄。已经过了饭点,里面人都不多。 程晏随便捡了个座位坐下,相宛坐在她对面。都是圆桌,中间摆着炉子,像是吃火锅的样子。 程晏扯过油腻腻的菜单,问她之前有没有吃过山珍火锅。 她微皱着眉打量店里的环境,虽然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但环境她实在不敢恭维。 程晏翻看菜单,“云南蘑菇菌类多,山珍火锅就是各种蘑菇加里面煮一锅,也可以烫肉和蔬菜吃。” “我之前微博上看到,说云南有一种吃了会让人看见小人的蘑菇,是真的吗?” 程晏想了好一会,“你说的是见手青?”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是有毒性,不过毒性很轻,处理得当的话不会中毒。” 相宛往后缩了一下,“不要吃这个……” 程晏失笑:“好,我会嘱咐老板让他不要放见手青。” 相宛没碰菜单,程晏点完就把菜单递给路过的服务员。 等上菜的空,相宛和程晏聊射箭运动,说国内行情冷淡,射箭的人太少,比射击冷淡多了。 上菜上的很快,服务员端来一口大锅,里面铺着满满一盆各式蘑菇,鲜香诱人。有点年纪的大妈熟练地点火,把火锅放上去,又把几盘肉和蔬菜摆在一边。 程晏拆了一套餐具,用热茶冲洗一遍,推到相宛面前,把她面前她还没有拆的餐具拿走。 相宛没说谢谢,她习惯被人伺候了。 大火煮了一会,服务员过来说可以吃了,替他们盛了两碗蘑菇汤,下了一碟牛肉进去。 相宛用勺子舀了一小勺,还吹了两下,才小小的抿了一口,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好好喝。” 程晏一脸“我还会骗你”的表情,用漏勺捞了一勺蘑菇放在她碗里。 相宛夹起蘑菇咬了一口,果然十分鲜美。 相宛吃了个饱,装了一肚子汤。 回程路上,相宛嚼着木糖醇问他,“你明天有安排?” 分卷阅读1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有人陪自然比一个人好。她是这么想的。 “我假期已经结束了。” 程晏无言苦笑了一声。 局里对单身汉很不友好,要经常出差的案子基本都是没有成家的年轻人在跟,也常年不给假期,更不要说双休了。 不然他一个二级警司,何至于不是在出差,就在出差路上,每次抓人都在前线。 相宛没说话。 “不过,”程晏话头一转,“最近几天应该会在办公室,不会离开昆明。” 相宛长长的“噢”了一声,转头看他,“游泳去吗,明天晚上?” “要看情况。如果加班的话,就去不了。” 他打了转向灯,准备左转,车里响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相宛仍然在看他,太阳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微微的金色,而他神色冷清专注,看着不远处的红灯,仿佛全然没察觉相宛认真的目光。 第七章 仍旧是送她到家。 打算回宿舍的时候,又被她留下了。 程晏想拒绝,被相宛一句话堵回去:“反正你休假也没事做,散个步也要散回来这里来,还回去做什么?” 程晏心头跳了几下,就同意了。 相宛给他拿了一瓶冰水,就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了。一身臭汗,她如论如何都要先把自己洗干净。 程晏坐在沙发上,研究她家的游戏机。能感觉得到她对他格外的信任,放心的把他丢在她家里自己一个去洗澡。 可能就因为他是警察? 洗手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程晏心无旁骛地打起了游戏。 她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件宽大的居家T恤,下身是一条短裤,细长的腿白得发光。 程晏就想起之前问她为什么射箭射的这么好,不去做专业运动员。 她给的答案是,第一,不喜欢被太多人寄托成功的希望;第二,爸妈不太希望她抛头露面;第三,射箭运动员尽管没有严格的体型要求,但是还是要集训的,不想去训练基地把自己练得粗胳膊粗腿。 她这么爱惜自己,肯定不愿意自己身材变形。 相宛头发只吹到半干,全散在背后,她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带着香味的水汽从四面八方涌进他鼻腔里。 相宛拿起另外一只手柄,和他一块打了一局。她技术不错,但不是特别热爱玩这个,只是偶尔无聊的时候拿来消遣。 她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程晏猜她是困了,就站起来说要走,她一抬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角:“别走,晚上请你吃晚饭。我没有困,就是有一点累。平常一个人练不了这么久……” 程晏犹豫了一秒,又坐回去了。 相宛就满意的笑了,“你自己玩,我看看书。” 结果程晏没玩两分钟,再去看的时候她已经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一本厚厚的英文书盖在她肚子上。 程晏无声地笑了。双人沙发本就不长,程晏坐了一半,她就委委屈屈地歪在扶手上,小巧秀气的嘴唇微微张着,腿斜斜地摆在沙发边上的地毯上。 程晏起身拿过放在沙发旁单人椅上的毯子,用毯子包着她的腿,把她的腿移到沙发上,把她肚子上的书拿走,然后把毯子盖到她胸口。 他关了游戏的音效,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问题,思考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他已经租出去的房子里,陪一个明显是白富美的姑娘睡觉。 她确实是在睡觉,但他不能睡。他也不累,索性关了游戏机,切回电视频道,看看无声电视。 相宛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不知道自己午觉也能睡这么久,全身酥软,提不起来力气。 客厅里一片漆黑,她动了一下腿,却碰到一个物体。 “睡醒了?” 低沉的男声在沙发边上响起来。 相宛立时清醒了,她记得睡着之前程晏还在她家,她从三点多睡到现在天黑,他一直没有走? 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相宛一时没适应,眨了几下眼睛,看见程晏拿着顶灯遥控,坐在沙发下边。 她脸有些烧,“不好意思,睡过了……” 程晏没说话,看见她绯红的脸庞,把嘴边那句“我要走了”咽了回去。 相宛掀开身上的毯子起来。毫无疑问,毯子也是他给她盖的…… 她光着脚跑去厨房拿了一瓶冰水,打开喝了几口,感觉自己睡太久嘴巴里味道可能不好闻,又去洗手间灌了一口漱口水漱了个口,才回到客厅里。 程晏已经又坐在沙发上,用眼神询问她:接下来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相宛去沙发上拿过手机,“你饿了吧,我叫外卖吃。” 这就是你说的吃晚饭? 程晏手里把玩着一个塑料打火机,还是没说话。 “我又不会做饭……离家出走之前,我连水都没烧过。” 分卷阅读1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宛理直气壮地说,打开了外卖软件。 程晏站起来,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别叫外卖了,我带你出去吃。” 相宛抬头,他轮廓分明的脸离她很近,男性独有的味道极为浓烈。 相宛感觉自己像喝醉了,头有些晕。 程晏又松开她,径直走到门边,“走吧。” 相宛跟上去,换了出门的鞋子,程晏从衣架上顺手扯了一件她的风衣递到她手里。 程晏在前,相宛在后,走了两三条街,来到一条小巷里。一整条巷子都是小吃,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走到了巷里,程晏又后悔了。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吃得惯街边小吃吗? 相宛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愉快的表情,打量着各家的摊位,发现卖的内容都差不多,就随便选了一家人多的摊位进去坐了。 灯光昏暗,倒也看不出来桌椅有多脏。 相宛破罐子破摔,看程晏迈开长腿在她对面坐了,叫老板娘过来。 “你吃什么?”他问她,把菜单递到她面前。 相宛就着黄丝丝的灯光看了几眼,“要一份炒饵丝。” “只要这个?”他问她。 “嗯。” 程晏自己又点了许多,怕她吃不饱。 东西上来之后,程晏发现她一盘饵丝她都没吃完,只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玩手机。 程晏默默地啃着肉串。桌椅都太矮,吃东西的时候他不得不弓着背,长腿分的很开,才勉强坐下。 相宛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想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吓她一跳。 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她现在的手机号,一个在她对面,剩下一个是她哥。 相宛接了电话,当着程晏的面。 “哥。” 她有气无力地叫了声。 “你不是要开公司么,策划书写好没有,要不要发过来给我给你把把关?” “还没呢,这两天好忙的。” 相宛低头摸着指甲壳。 “你一个无业游民,忙什么?你要是策划书写的能说服我,我再给你拿一笔钱。要是不打算好好做,就早点回来。爸妈最近口风好很多,于朔然又跑去英国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我现在好着呢,真的。” 相宛看了对面一眼,心里加了一句,真的很好。 相凌泽在落地窗前欣赏首都的夜景,玻璃隔绝了一切繁杂噪音,所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妹妹电话那端的杂音。 “宛宛,□□点了,你现在还在外面?” “我在外面吃宵夜。” 相宛又看了程晏一眼,对方回了她一个你继续说我不会打扰你的眼神。 “一个人?你走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大半夜的你还一个人跑出去吃宵夜?你这样我就只能把薛西西派过去了。” “八点多怎么就大半夜了?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我现在很安全,比在北京安全多了,西西能保护我不被外人伤害,能保护我不被家里人伤害么?” 相宛有些生气,觉得她哥哥管的太多,因噎废食。 相凌泽丝毫没被妹妹的话刺激到,语气反而更加温柔:“不是一个人,那你和谁在一起?这么快就认识新朋友了?” 相宛:“……” 上当了,这老狐狸。 “宛宛,不打算和哥哥说一说?” “不说了,我要吃饭。” 相宛火速的挂了电话,不想理会相凌泽。 相凌泽很识相,没继续打电话过来,只是给她发了条短信,嘱咐她早些把策划书做好,不然还是回家,他安排她进家里公司工作。 相宛回了他三个字:“谁稀罕。” 程晏吃的差不多了,桌上还剩了不少东西,他正打算结账的时候,摊位外边来了个人。 “老大,你也在这里,我给你发消息你看见没有?怎么都不回我。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让你给我带饭了……” 小方一直到走到程晏身边,才看见他对面的相宛。 相宛抬头,冲小方笑了一下,然后小方就楞住了。 “这这这……这不是开路虎揽胜,被你误抓了的那个小姑娘么?” “你还有脸说?” “我错了老大!都过去多久了……我还没吃饭呢。” 程晏示意他坐下,小方也没客气,捡起程晏剩下的肉串就吃。 相宛自打开头看了小方一眼,后面头都没抬过,一直盯着手机。 相宛还在和相凌泽斗智斗勇,只肯告诉他她在新城市认识了一个警察,其他的一句都不多说。 相凌泽威胁她,她要是不坦白,他马上就把她新号码透露给爸妈。相宛没回他的消息,她已经跟着程晏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了几步程晏没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她正在用耳钻戳手 分卷阅读1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机卡槽,把手机卡取下来,扔进了绿化带里。 “怎么了?” 他问。 相宛脸上的情绪太明显了。 “和我哥怄气呢,没什么。我明天换了新号码再联系你。” 她哥哥对她的管束和她爸妈对她的控制出发点虽然不同,但结局总是类似。这一度让相宛非常苦恼。 虽然她能理解她哥哥是为了保护她,但管这么多,把每一个接近她的男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非要背景清白才同意让他们继续接触,也让相宛很烦躁。 程晏只送她到了小区门口就回去了。明天要去办公室值班,接手新案子,说主要嫌疑人是一个很嚣张的毒枭,在昭通活动了很多年,一直没人抓住他的把柄。 又是一个难搞的案子。 程晏一路踢着一小块石子,慢慢地往缉毒局方向走。 第八章 第二天中午,程晏收到一条陌生短信,点开看,里面只有四个字:“我是相宛。” 他存下她的新号码,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就不吃了,把餐盘拿去回收处,一个人先走了。 对面的大头察觉老大的不对劲,问小方:“老大怎么了,这么反常?” “老大可能恋爱了……上次把车借给我们开去大理的那个女的你还记得吗,她好像和程队有一腿,我昨天晚上还撞见他们俩在老巷子里吃宵夜呢。” “然后你去和老大打打招呼了?” “对啊,碰都碰到了,就打个招呼,老大就留我一起吃了。” 小方嘿嘿傻笑。 大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呀你,真是活该撸一辈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说罢,他也不吃了,收了餐盘就走,剩小方一个在餐桌旁不知所措。 程晏开了一整天的会,到底在下午六点前把整理完了案情,得出结论是他可能马上就要出差。 所幸不用立刻走,他给相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晚上有空。 十分钟后,相宛的车出现在他单位大门口。 程晏默不作声地上了副驾,看到她小小的身体陷在巨大座椅里,颇有点滑稽感。 相宛松开刹车,车子慢慢往前滑去,她瞥他一眼,“你瞅啥?” 下句本该是“瞅你咋滴”,可惜程晏看着不像是有空玩微博的人,自然不期待他能接一句东北话。 “你要是个子再矮点,别人会以为这辆车无人驾驶。” 相宛十分配合地咯咯笑出声,像程晏这么严肃的人,能听到他讲冷笑话,就算不好笑,她也要卖点面子。 其实相宛不算矮,只是车实在是太大,而程晏俯视她习惯了,总以为她很娇小。 到了俱乐部,相宛左右打量程晏,“你带泳裤了吗?” 程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泳裤。 相宛挎着一个不算小的包,“好吧。” 这个游泳俱乐部还是承袭了相宛以往的风格,装修豪华,人烟稀少,不知道靠什么盈利。 程晏进更衣室花了一分钟就换好泳裤出来了,女更衣室在泳池对面,他没下水,坐在泳池起点处等相宛出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相宛终于出来了,她换了一套白色的系带比基尼,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整个人白的发光。 长发扎起来,盘成一个丸子,露出整个的额头和脖子,颊边垂着两缕卷曲的刘海,素颜也妖娆。 程晏多看了几眼就觉得不行,一头扎进水里,闷头朝终另外一端游去。 等他游到终点,预备歇一口气的时候,身边哗啦一声窜出个人来。 相宛只比他晚一秒游到终点。 “你……游的挺快啊。” 程晏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那是,我除了学习成绩不好,其他什么都好。” “哪个大学毕业的?”他不去看她,反而去看泳池里其他人。 “中国XX大学。” 程晏:“……” 据他所知,这可不是什么很差的学校。 泳池里男女各半,男的基本都是中年人,满肚子肥油,也没见他们下水,多半就躺在躺椅上看四周的女人。泳池里的女的呢,连游泳都是带着妆的,烈焰红唇,三个两个结伴谈笑莺莺。 整个泳池加起来,也没二十个人。 相宛没程晏想得那么多,她放肆的打量着程晏的肉/体。他全身肌肉线条明显,哪怕他弓着背坐着腹肌线条也能看出来。尤其是胳膊,看起来硬的像石头。除了手上,胳膊和背上也有几道疤。 他无视相宛的色眯眯的眼神,眼睛只盯着水面。 相宛见他不理她,下巴一扬:“比一局?” “行,你喊开始。” 他随意地应了。 两个人站到水池边上,才站定相宛就飞快的喊了声:“开始!” 然后人就像鱼一样滑进了水里,游 分卷阅读1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的比鱼还好看,姿势比鱼还美。 程晏轻笑着摇摇头,也跳进水里。 程晏肺活量好,体力更好,相宛换三次气他才换一次,就算让她先,他还是轻轻松松的追上了她。 相宛不服,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奋力地往前游去。 在她前面不远处的程晏浮在水里回头看她,泳池里一个老头不动声色的往他们这边移了几米,而相宛换气的角度……可能根本看不到这个老头。 程晏压下眼底的火气,深吸一口气,睁着眼扎进水底。 相宛速度很快,程晏凫水到泳池底,在她要撞上那老头之前,拦腰把她掳走。 相宛还挣扎了一下,很快就和搂住住她的人一同浮出水面,程晏托着她的腰,朝那老头那边看了一眼。 相宛明白他的意思了,但她也没法忽略腰上的手,温度比水温高一些,贴在她赤/裸冰凉的皮肤上。 相宛不想理会那个老神经病,转而借着水的浮力转了个身,面对着程晏,丰满洁白的胸就抵上他坚硬的胸膛,脸离他的脸不过几公分距离。 她眼睫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皮肤好的连毛孔都看不到,就算是这么近的距离,也找不出来一丝瑕疵。 他没推开她,她就凑的更近了些,鼻梁几乎要碰到,能听见两个人砰砰砰的心跳。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旁边一个不长眼的男人用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从他们身边游过去,水花打在两个人脸上,两人顿时清醒。 程晏顺势松开相宛,她拍着水浮起来,朝泳池边缘游去。 气氛就有些尴尬,剩下的时间两个人游几组歇一会,直到精疲力尽。 相宛其实不是一个会尽全力去做事的人,她无论喜欢什么,都只做到一个大体满意程度。游泳不会游到让自己感到累的程度,做别的任何事情也一样。 她是一个对“适可而止”理解非常深刻的人。 可和他在一块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炫耀还是别的展示自己,每次都非要到最后实在没力气了才停下。 坐在车上,相宛从后座上找出两个巨大的苹果,递了一个给程晏,“好像忘了吃晚饭就过来了……” 对要见他的期待,让她忘了饥饿这回事。 泳池那一幕两个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 相宛晚上睡得极沉,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做梦也不知道梦了些什么,突然就醒了。 身上有点酸,她揉着胳膊爬起来,才听到隐隐的敲门声。 她最近也没什么快递啊? 心念一动,她套上衣服就打开房门冲到大门口,只在猫眼里看了一眼就认出是他,赶快开了门。 “早啊。” 她说,乱糟糟的头发还塞在衣服里,白色宽松的短袖被胸前丰满顶起来,隐约可见两点深色。 程晏移开眼,“我要出差去了,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明明也可以打电话说的,但天知道他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 因为她住的近? 相宛“哦”了一声,朦胧的睡眼看着他,全身都散发着慵懒的香味,像一只睡饱了的猫。她还没消化他的话。 程晏看得心动,莫名的冲动驱使他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搂住她的背,只犹豫了一瞬,随后低头吻上去。 相宛睁大了眼,全身血液都朝上涌去。浓烈的男性气息包围了她,让她神志昏聩,甚至顺从的张了嘴,让他的舌头遛进自己嘴里,在她口腔里肆掠。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他在门外,她在门里,被他紧紧扣在怀里,她没有穿内衣的胸被挤变了形,程晏险些没控制住自己往她衣服里探去的手。 仅仅是接吻,相宛的腿就开始发软,哪还能注意到他的手都摸了哪里。 等他终于意识到再不停下他今天可能走不了的时候,松开了她。 他一松手,她就往下掉,他手快又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相宛?”他叫她。 她脸上潮红一片,像她昨天给他的那个苹果,身子却还是软的。 程晏把鞋子脱在门外,轻轻松松地把她抱起来,放回客厅的沙发上,半跪在沙发边上,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我要出差去了。” 相宛抓着他的衣袖不说话,双眼无法聚焦,眼里的他有重影。 他又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我走了。” 程晏走了很久之后,瘫在沙发上的相宛才清醒。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动心了,从拉市海到大理的路上,在那间酒店里,尽管开始并不让人愉快,但由反到正,也没费什么功夫。她承认一开始是被他的外貌吸引,但和他在一块的时候那种难言的安全感,让她一再沉沦。 发现那个自己心动的男人也喜欢自己的事实,让她像重回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兴奋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她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告诉于朔然和亭亭 分卷阅读2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可惜还不能。她旧手机都不敢开机,务必要等到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才能暴露。 胸腔里充满幸甜蜜和幸福。在感情上她其实比较单纯,虽然闺蜜们灌输了无数经验,但很遗憾,从吴垒走后她一直都没机会实践。 好容易获得一份感情,她还要埋在心里几个月才能公之于众。满脑子都是程晏回来之后如何推倒他的黄色思想,她忍不住了,拿出手机给程晏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噪音很大,是在车里。 接通了相宛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去冰箱拿了一盒水果沙拉当午饭,手机就夹在肩膀和脸颊中间。 “你吃午饭了没有?” 沉默了半晌,还是程晏先开口。 他一出声,小方和大头耳朵都立起来了。这语气,温柔得仿佛云南的春风。 车里还有一个新人,叫孟风垣。其实也不算新人,老家昭通的,调来省厅之前一直在昭通工作,上面特意从别的组调来方便他们这次办案。 “正在吃。” 相宛回答。他亲完就走,话也不说清楚,留她一个在昆明胡思乱想,太不负责了。 “下次你能不能先问过我再亲啊?万一我不喜欢你呢?” 她在电话那端小声抱怨。 “万一?没有这个万一。” 他把着方向盘,耳朵里插着蓝牙耳机。 那边没了声音,他接着说,“下次我会提前问你的。” 相宛轻哼了一声,带着几丝撒娇的味道,程晏心神一晃,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下去。 高速上急刹和自杀没区别,一刹那程晏冷汗直冒。 好在相宛没说两句就要挂电话,还让他开车注意安全。 他舔舔唇,早上柔软的触感还能回忆起来。 话说回来,他都三十二岁了,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算了的时候,认识了相宛。缘分这个东西,实在奇妙。 过去几年一直持续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拒绝了。过往像深藏在他心底的刺,每当他想随便找个女人凑合过一辈子算了的时候,那根刺就扎一下,提醒他,他不配。 可是遇见相宛的时候,那根刺还没伸出来,就被折了。 问他什么时候对她心动的,应该是在大理的酒店里,她在房间里,清清楚楚的表达她自己的情绪,她的需求,没有一丝隐瞒。她骄纵肆意,想怎样就要怎样,他是冰,她就是融化他的火。 酒店门口她拉着他衣袖让他不要走的那一刻,他没走,只是没料到他以后也走不了了。 明显相宛比他过去遇见的任何一个女人条件都更好,于他来说甚至可以用高不可攀来形容。但他不怕,至少眼前,不和她在一起的话,他的心静不下来。 就算她没恰好租到她的房子,可能忍不了多久,他还是会去联系她。 他不追女人好多年。 第九章 相宛相当体贴,知道他工作忙又危险,一般不主动联系他。相宛又没微信,除了电话,两人联系不多。 但昭通这边没有任何进展,甚至在本地刑警的帮忙下,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似乎连零售的点都少了很多。 程晏日日奔波,夜深人静的时候歇在狭小的警官宿舍里,只来得及想相宛几分钟,就累的昏睡过去。 一个多月过去,还是老样子。程晏忍不住联系上级,说实在没头绪。上面考虑了一天,让他把案子移交给当地警局,让他们多留意。 程晏铩羽而归,自然回来了兴致也不高。晚上九点多到,都被副局叫过去训了一顿。 虽然训得不严重,于程晏来说,也是极少有的事。 比工作上失利更严重的是,他发现自己长期不在昆明,和相宛都没什么话题了。她每周游两次泳,去健身房两次,射箭一次或两次,其他时间都在看书,或者逛花市。 才分开的时候,她还每天给他打电话,如果方便接他都会接。过了不到半个月,她打电话的频率就降低很多,两天三天一次。 她曾经在电话里和他提过一次,说有个朋友要来困,过些天会陪那个朋友玩几天。 她说的自然,也没有要瞒他的意思,他当时正忙,很快就挂了电话。 到下次再通电话,都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十点多他走出警局,往相宛家走去。没有先给她打电话,想给她一个惊喜。 到她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猫眼里看不到房子里有光线,是睡了还是不在家? 程晏靠在门口墙上,等了十分钟,又去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他下到负一楼,看见她的车在停车位上,那人就是在家里了。 这房子不大隔音效果一般,不存在敲外面的门她睡在卧室里听不到的可能。那她应该就是不想见他。 程晏就没打算再上去,走楼梯到一楼,准备推门出去,却看见相宛和一个男人从一辆跑车上下来 分卷阅读2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路灯虽然昏暗,他也看得见那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身上任何一件配饰都价值不菲。 程晏犹豫片刻,退到靠墙站着。 “不用送上楼了,师兄。早点回去。” 她笑着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然后未等男人回话,就自己先转身刷开门禁进来了。 程晏本来站在暗处,相宛一推开门,声控灯就亮了,他无处可躲,落进相宛视线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相宛眼睛很亮,却没有接近他。门外的谌清汶也看到了。 “刚刚到的。” 他眉眼里有说不出来的疲倦,皮肤比一个月前更黑,满面风尘。 一个多月没见,乍然出现,感觉像见了一个陌生人一样。她满腔的热情甜蜜,早就慢慢的消磨掉了。刚开始就分开,感情根基本就不稳。 相宛向电梯走去,见程晏没动,她看他一眼:“你不要上去吗?” 程晏拖着步子跟上去。 相宛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外面那个男人,也没让那个人上楼,她和他应该是没有什么的。 进了房子,两个人反而比之前拘束很多,相宛递给他一杯水,他拿在手里没有喝。 “你最近在做什么?”他问,其实潜台词是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 “我在做策划书啊,要开公司,你知道的。昆明国际花卉展后天就开始了,要去考察市场。差不多花卉展结束,就要忙起来了。” 说起她的事业,她还是有些兴奋的。 相宛把懒人沙发拖到沙发旁放着,整个人窝在里面,拖鞋扔在地板上,光着的脚丫翘在茶几上。 应该是出去玩了一整天,她脸上的妆都有些淡了,眼线晕开了一点点,眉梢眼角都带着几丝媚气。 程晏感觉自己心跳的有些快,他想把她从懒人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不过他还记得她说过要先问问她的话,这话他眼前开不了口。 心头十分凄楚。 “你今天去哪里玩了?”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她。 “今天啊,今天陪谌清汶去滇池逛了,绕湖跑了一整圈,特别爽。” 程晏:“是吗。” 相宛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以自己男朋友自居,大概是看到谌清汶送他回家,心里有想法了。 她失笑:“程警官,谌清汶是我师兄,我们射箭是同一个教练带的,认识五六年了。上次我们去的射箭馆,就是他家里开的。要不是他答应替我保密,我怎么会用我真名去射箭馆。” 程晏心里想的是,你独自一人离家在外,连亲哥哥和好兄弟都不敢联系,却有个师兄从北京到昆明来找你。说他对你没意思,谁信? 眼看程晏满脸都写着不信,相宛委委屈屈的在沙发里翻了个身,用一个新姿势陷在沙发里:“想这么多干什么,你一个多月连个影子都见不着,打电话十个接五个就算不错,还不许别人陪我玩?那我要是在北京,夜夜笙歌,按你这个标准,呼伦贝尔大草原都没有你绿。” 他也明白她说的没错,可这是男人的本能,任哪个男人都不能忍。 他放下水杯挪到相宛身边蹲着,眼里火光闪烁:“亲之前我先问你,可以吗?” 相宛陷在他的目光里,没说话。他的工作就这样,谁都没办法改变,不能怪他。花一两个月累积起来的一点感情,他一走一个多月,回来得重新再来一遍。 相宛心里也委屈,她咬着下唇半天没回答她,最后朝他伸出了胳膊,抱住他的脖子。 程晏整个人覆了上来,他和她一块陷在沙发里,唇舌交战,分不清你我。许多年没亲过女人了,但那些东西,和本能一样,只要一碰到她,就能自动往下进行。 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都气喘吁吁,唇角连着一丝银线,他的手在她裙底大腿上。 相宛眼神迷蒙,嘴唇嫣红。不是口红的颜色,是那种天然动情的红,分外诱人。 他俩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原本相宛在下,程晏在上,到这会颠倒过来,程晏在下,相宛伏在他身上。 程晏没什么要说的,只看着她就已经够满足。 相宛舔了舔唇角,手指在他胸膛上点着,眼里水波潋滟,“我还想亲。” 程晏乐于成全她,把她按向自己。 一段感情在刚开始的时候,总是甜的,会尽力去取悦对方,看到对方高兴自己也开心。就算只是接吻,也满足的不得了。身体有渴望,也没谁打算一开始就付出全部。 所以两个人就抱着在沙发里亲了半个小时,直到小方打电话过来。 “老大,你今天晚上还回不回来啊?不回来我锁门自己睡了。” 小方在电话那端问他。 程晏很扫兴,世界上哪有小方这种人,都成年了,他一个队长要夜不归宿,还要同他交代去向不成?虽然他没打算夜不归宿,可你住在警局宿舍,不锁门也绝不可能有小偷进来。 他压住火气对小方说:“我一 分卷阅读2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会儿回。” “不要嘛……”相宛在他怀里小声的撒娇。 小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声认错:“老大,我错了,你继续,我不锁门,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程晏挂了电话,抱住怀里的姑娘。昆明气候很好,虽然是七月份,但不算太热,两个人黏在一块,也不嫌腻。 “你不想我回去?” 他哑着嗓子问她,声音格外性感。 “嗯……我又买了几床被子,在书房放了一个榻榻米,你就在书房睡。” 她小声说着,其实他才走两天她就置办好这一切了,也不是要同居什么的,就是想他工作这么的忙,见面几乎太少,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分开。 他低低地说了声好,又拥住她亲了一会。甜美可人,爱不释手。 相宛去洗澡的功夫,程晏开相宛的车回宿舍拿了点东西。他抱着一大个纸箱敲门的时候,相宛才从洗手间出来。裹着浴巾,头发吹得七分干。 看门口没人,她拉他在门锁上录了个指纹,这样他以后就可以自由进出。 程晏带了些餐具和厨具过来,以及自己居家的衣服,几本刑侦书籍。他整理好东西,把纸箱收好,才拿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去洗澡。 洗完穿着大裤衩裸着上身出来,相宛正在书房给他铺床,不甚熟练,他就把她抱着放到椅子上坐着,自己三下五除二铺好。 已经接近十二点,他又亲了她额头一下,“很晚了,回去睡。” 相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手在他手臂上的一个疤上轻轻抚摸,“等一下就回去。” 他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他刚刚铺好的床上,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他抵在玻璃窗上让她靠着自己。 玻璃有些凉,但他不冷。 程晏认为他们的问题在于还不够了解对方,短暂的相处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两地相隔。 “其实我是北京人。”他忽而开口。 “什么?”她眼睛睁大。 “但是我没在北京生活多久,我爸是军官,妈妈是随队军医,我是在西藏出生的,户口在北京。九岁我父母出事过世,我才回的北京。” 相宛有些难过,抱住他。难怪他的普通话没什么口音。到九、十岁再回北京,也很难学会那口京片儿了。 他低笑一声,他现在都三十多了,早就过了需要安慰的年纪,但他对她的投怀送抱很满意。 “后来考了警校,就离开北京去了成都,到现在好多年没回去过。” 他对他的成长经历一笔带过,想来也不是太顺利的经历。她想。 “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有,爷爷还在,七十多了。” 她把他搂的更紧,试图给他些许慰藉。 程晏抚了抚她的背,另外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先浅浅啄了一下她的鼻头,往下是上唇,下唇,软软的。探开贝齿,伸进去同她纠缠。她闭着眼,呼吸也变得急促,原本在他背上的手攀上他的肩。她的嘴唇舌头都甜的厉害,让他有些沉迷。 有喜欢的人,也被这个人喜欢,是多美妙的事情。 第十章 相宛醒来,发现自己在自己床上好生躺着,想起昨天夜里好像是在书房,和程晏说着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好像是他抱她回来的。 她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时间,都十点半了,谌清汶打过两个电话,她静音没听到。 出来去洗手间,看到餐桌上放着两个粑粑,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这么晚他应该去上班了,还记得给她买早饭回来。 但是他买的好多,吃完她中饭都不用吃了。 等到填饱了肚子,她才给谌清汶回电话。 “我给你弄到花卉展的专业票了。” 谌清汶人在公寓里。 “哦,几张呀?”她绞着发梢问他。 “两张,你先前不是只要了两张?” “我男朋友出差回来了,如果只有两张的话……”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也不需要说完。相宛并没有瞒他她男朋友的事,只是提的比较少。 “没事,你们俩去就行。我爸突然叫我回北京,我可能明天就走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变化,相宛也没放在心里。心想程晏就算不出差,下午总还要上班的,就约了谌清汶下午去射箭。 谌清汶入门比她早,一度还进北京队呆过一年,可惜他无意体育竞技,和相宛一样,只把射箭当做业余爱好。 明天就花卉展了,相宛列了五六页的表,窝在书房翻书的时候,听见门开了。 她丢下书去看,程晏拎着几个塑料袋进来。 “你不要上班了吗?”她过去抱住他。 “请了几天假。” 他换了鞋,张着胳膊任她抱,怕塑料袋弄脏她的衣服。 “你们可以随便请假的吗?” “ 分卷阅读2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也不是随便请,我几年没请过假,偶尔请一个,上级一般不好意思拒绝。” 他说着,带着她一道往厨房方向走去。 “你也没和我说,我下午约了师兄去练射箭,你要去吗?” “你又要和他出去?” 程晏把菜放下,环着她的背,眼里不愉快很明显。 “我又不知道你会请假,你也没和我说,我自然以为你要上班。” 按她的逻辑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程晏就是觉得不太舒服,他两手互握,捏得手指咯吱响,“不如不要射箭,约他出来格斗?” 相宛笑,“你不要欺负别人好不好?” “怎么欺负他了?都是男人,打一架都不敢?不然比射击也可以。” 相宛笑得更开心,女人永远都喜欢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正说着谌清汶,他就打电话来了。相宛靠在程晏怀里接的电话。 谌清汶问相宛要不要来接她出去吃中饭,吃完正好去射箭馆。 程晏看着相宛毫无愧疚心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自己临时有事,下午去不了,中午没法出门。 谌清汶没有表示任何不开心,只说了句很遗憾,以后回北京再一起练习,会派人把票给她送过来。然后就很快挂了电话。 “这不就不用打架了?”相宛把手机扔开。 程晏有些咂舌,表示富二代的世界他不懂。 不怪程晏不懂,是他还没了解相家的生意到底有多大,相宛在京圈的地位,她对绝大多数追求她的男人,都有种她自己察觉不到的优越感。 自然是程晏做饭,程晏洗碗。她以前每天就几个水杯子,一两个碗,都还要攒着等周三周日钟点工阿姨来了给她洗。 *** 斗南花市是花卉展分会场,大多数店都在闭店准备展览,相宛没安排,决定去逛街。 有男朋友陪着帮忙拎包,逛街当然幸福。程晏也乐意陪她,甚至把所有的银行卡都揣上了。 结果逛了三四个小时,相宛并没有买什么,只在指使他去给她买哈根达斯的时候,自己买个镯子。 程晏回来的时候,相宛已经把镯子套在手上问他好不好看了。 “好看,”他把冰淇淋递给她,看她坐在灯光璀璨的首饰柜台前,笑得艳丽至极,“不过,你刷的谁的卡?不怕被你爸妈发现?” 他问,本来已经做好了替她买单的准备。 “于朔然的卡,他欠我的多着呢,刷他几万块算什么。” 顺道在外面吃了晚饭,找了一间转盘餐厅吃自助。 相宛这点胃容量,来吃自助实在是浪费,也没见她吃什么,一会儿就饱了,小口小口的用吸管喝果汁。 程晏不爱西式自助,吃的差不多了,就陪她坐着。 顶楼的旋转餐厅,整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相宛惬意的靠在沙发上,靠了一小会,离开自己座位到程晏身边去靠着,抓着他的手把玩。 “你喝的什么?”她问。 “可乐。” “可乐……”相宛没说剩下两个字。 程晏:“那是骗人的。” “我知道,”相宛也笑,“微博有人辟谣过了。说可乐杀J的话一点都不准确,把J液放在可乐里失去活性得出结论可乐会杀J,把J液放在水里一样会失去活性,是不是要说水也杀J。” 这话题有些生猛,程晏接不下去,只好闭嘴。现在就同她聊这个不好。 相宛笑得娇媚:“怎么啦,不说话?这算什么,在美国留学的时候,留学生们每周聚会,聊的内容比这个黄多少倍。” 程晏扬眉:“你见多识广。” “还好还好。”相宛谦虚地回他,没吃过猪肉倒是见过不少猪跑。 相宛心满意足地把玩手上的镯子,雪亮雪亮的,嵌着几颗细碎闪亮的钻石,配她春天买的那家黑色短礼服肯定好看。 可惜礼服没带出来,她在这边也没穿的机会,她不无遗憾的想。 花卉展的专业票下午谌清汶亲自送到她小区的,那个点相宛不在家,让他放到门卫那里,她回来的时候才拿到。 程晏虽然在昆明许多年,却从未去过花卉展,所以更不知道还有专业票和观众票的区别。 *** 花卉展开幕当天相宛破天荒起了个早,打扮停当,进书房拿文件的时候程晏竟然还没起床。 但相宛开书房门的时候,他立刻就醒了,支起上半身看着她。 程晏盖着薄被,身体变化一览无余,相宛上下打量几遍,心想这尺寸看着还行。 程晏掀开被子起来,“这么早就出门?” “事情比较多。” 程晏从书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揽过相宛就要亲,被相宛拦住:“我化妆了,你给我亲花了一会儿要重新化……” 程晏不管这么多,一只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就他的身高,另外一只手压着 分卷阅读2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的头按下来。 热切的气息围住相宛,很快她就被亲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攀上的他的脖子,喘息着回应他。她穿着一件深蓝色套裙,程晏微微放下她一点,她就蹭到了那个刚刚被她夸奖过的部位。 他睡觉穿的少,触感太真切了,相宛有点紧张,推开一点,喘着气:“要出门了。” 程晏笑她雷声大雨点小,就放下了她,自己去书架个子上拿衣服要换,相宛就小跑着回放补妆去了。 她火速补完妆,把文件夹塞进双肩包,拿了两盒牛奶就着急上火地拉着程晏出了门。 会展中心非常大,程晏还没明白相宛要做什么,就被她塞了一个厚实的文件夹,“上午人少些,我们主要统计一下鲜切花的品种,算是考察市场。” 程晏翻开她的文件夹,前几页全竖列是鲜切月季的品类,品类后面跟着价格,出场频率,是否进口等等的横列,后面还有花毛茛,桔梗,嘉兰百合,大丽花,尤加利一些乱七八糟他从未听说过的植物品种。 随后程晏就跟着相宛,一个展位一个展位的逛。 相宛进去的时候并不打开文件夹,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着程晏的手把文件夹打开,用笔把表格上的东西填完整。她逛的速度很快,她每进去一个展位,快的话两分钟,慢的话十分钟也就出来了 整整一个上午,逛完鲜切和保鲜花区域,相宛基本把文件夹填完。 中午在会展中心附近找地方吃东西。 相宛擦掉口红,专注地吃饭。果然还是工作消耗体力,一上午饿得她。 程晏在她对面翻着文件夹,看许多品种被她单独标注出来了,“这些单独标注出来,是什么意思?” “唔,”她咽了一口汤,“这个文件里的大部分品种是我根据国外的参考书选出来的高端切花品种,我不打算种那种十几块钱一大把的鲜切,太掉底了。” 程晏没说话,心里想的是以后花都不能随便送她,便宜的品种会被她嫌弃。 “市场上出现多的品种,就代表买这些品种的人多,不然不会大家都种,对不对。但是花店里的大路货其实卖相都一般,真正漂亮的鲜切,大花,复色,保鲜持久,我看了下,价格都不便宜。” “这些高端鲜切,除了种苗贵一点之外,其实种植成本比普通品种高不了多少,但是出厂价格就能翻几番。” 程晏对这些不太了解,但基本原理他知道:“你说的高端鲜切这么贵,刚刚看到,一支都要十几块,销量一般都不大吧?” “其实是有市场的,但是普通人看不到。我在北京的时候,参加朋友婚礼,他们一场婚礼用的鲜切,少的几十万,多的几百上千万。品牌效应树立起来之后,会有很多人找你。这个时候就算你卖的远比市场价格高,也会有人愿意买单。” “嗯。”他应着,喝了一口饭店里的苦荞茶。 相宛的饮料是单独点的酸梅汤,但这酸梅汤她也嫌弃,觉得不正宗,过于甜腻。 她兴奋地和程晏讲她的创业计划,要如何做出自己的高端鲜切品牌,要包多少地,建多少平方米的大棚,还要有露养的场地…… 她从鲜花讲到昆明的气候和土壤,再讲到水肥,如何催花,如何修剪,倒还真挺像回事。 程晏虽然听不明白,但他对相宛的专业程度表示了肯定,并且说她要是认真做了,肯定能成功。 上午半天做完了鲜切的市场调查,下午相宛还要去看花苗,种子和介质。 她挽着程晏的手轻松地逛,走不动了的时候就赖在他身上半挂着,懒懒地看。心里已经有了数,就有心情去欣赏花卉绿植。她格外留意那些进口新品,还给程晏介绍,这是朱顶红,分南非朱,土朱,荷兰朱。 她说,等大棚建好了,她就可以自己引进。 “你知道吗,有了地,我还可以培育新的品种,”她走进一家多肉展位,里面全是小石子大小标注叫生石花的多肉植物,“,自己命名,用你的名字命名都可以哦。” 程晏感觉自己和相宛的角色好像被调换了,怎么就变成了她培育新品种,用他的名字命名呢? 他心脏一阵阵地紧缩,感觉到被人爱的幸福。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忍不住收紧,却又克制着力道怕捏疼了她。 而相宛则专注地去看那些被她叫做“屁股花”的植物,因为兴奋,脸颊都是红的。 要是可以,天上的星星都想摘下来给她。 他倒是有点懂她那个叫谌清汶的师兄,为什么甘愿被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又漂亮又聪明,家境也好,就算脾气有点瑕疵,也是天之骄女。 第十一章 三天假期转眼过完,除了中途他有事被叫回去一趟,总体还是让他体验够了爱情的甜美。 即使回去面对那个枪林弹雨的世界,他也甘愿。纵然有不舍,也要去履行自己的使命。 虽然他心里想的是要好好工作,人却一回局里就去见了领导,申请常驻昆明, 分卷阅读2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以后不带长线的案子。 曲烨是副局,带他好多年,头一回见他对工作提要求。 “你以前不都是哪里需要你就去哪里吗,怎么转性了?” 曲烨办公室里没有别人,程晏岔着腿坐在领导对面:“昭通的案子伤感情了。” “讲真话。” 曲烨往烟灰缸里弹烟灰。 “我有女朋友了。” “哟呵,好小子,”曲烨手上的烟差点没夹住,“这些年给你介绍的女人都可以组成两个篮球队打一场了,怎么突然老树开花有女朋友了?交代清楚!” 程晏苦笑:“没什么好交代的,曲局。还是保密吧。我们这行稍不注意就出事,我不想牵连她。也牵连不起。” 程晏隐隐觉得,昭通的案子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清。这种联合当地警局一起大范围出警却连个小喽啰都没抓住的情况,是从未有过的。 所以他不想让更多局里的人知道相宛。 曲烨考虑了一只烟的时间,答应了,“我尽量安排,以后少让你出去。局里缺人才,安排你在昆明搜查KTV夜总会也大材小用,你也体谅体谅我们。” 程晏应了一声。 “不过终身大事也重要,”领导话锋一转,“你还是要加油,争取早日转正。” “这个急不来。”他想到相宛,能不能顺利谈恋爱都是问题,考虑结婚也太早了。 曲烨瞪他,“你都三十二岁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程晏无所谓地从烟盒里倒出一只烟,递给领导:“把小方和大头也留下。” 曲烨:“你小子得寸进尺了啊!” “领导看着办吧。” 程晏也不多说,站起来就走。心里想得却是中午动作快的话,还来得及回去给相宛做顿饭,免得她又吃外卖,地沟油多,不健康。 这么一想,还是开车快。他的车停在单位好久没开了,一直开公车,得把车开去洗一下,最好还在小区租个停车位。 *** 中午还没什么事,程晏扫了辆自行车去买菜,又骑回小区去。 花卉展这两天她说累着了,今天是最后一天,等到下午再一个人去逛逛就行。 这会儿回去,她果然在书房里,带着降噪耳机在敲键盘,没听见他回来。 没听见就算了,他悄无声息地去了厨房,开始做饭。当初清空的厨房已经被他恢复原样,杯盘碗碟样样俱全。 一边切菜一边想,以后不能收她房租了。不仅不能收,是不是还应该把她先前给的房租退给她? 那不是便宜中介收了一个月房租的中介费了? 相宛来厨房找水喝,乍然看到厨房里的身影,还吓了一跳。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的休闲西裤,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说起来,都还没见他穿过制服呢,肯定很帅。 程晏自然听到她过来的脚步声了,却一直背对着她,假装没听到,等她过来。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她有动作,他忍不住了,放下菜刀转过来,恰好她扑过来,抱了个满怀。 温香软玉在怀里,又是刚刚在一起的情侣,程晏也没客气,俯身去亲她。头一回他对自己的身高感到不满意,太高了,亲个女朋友总在弯腰弓背,累。 “你不要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亲了半晌才停下,她水淋淋的眼睛盯着他问。 “离的近,回来给你做饭吃。”他说着,还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这么瘦,还天天运动,养胖一点好。” 相宛故意冷笑:“男人不是喜欢你瘦,是喜欢你瘦而且胸大。我胸小吗?” 程晏:“……” 这天聊不下去了,他把她抱回客厅沙发上放好:“你看会电视,我做好叫你。” 程晏做饭的手艺,怎么说呢,反正能吃。相宛体谅他做饭辛苦,只要能入口,她都尽量多吃几口。好在云南食材种类繁多,不需要太复杂的做法也能做得好吃,相宛就忍了。 她认为男朋友还是和她那群狐朋狗友不同的,得惯着宠着。她不能像对那群人那样对程晏。 尤其她爸妈那两颗地雷,总有一天他们要去踩的,在踩雷之前必须得先装得更温顺点。不然自己一身毛病,爸妈又是奇葩,岂不是一见家长就得黄。 相宛昨天晚上就整理好了市场调查的结论,确认了她的花卉公司以后的主营方向。策划书已经邮件发给她哥了。等周六再和她哥沟通一下,她就要去实现她的创业大计。 说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的创业都死了,那是因为那群创业的没钱,资金链一断,公司连办公室都租不起。而她相宛不一样,她有钱,也有人脉,不可能失败的,只有赚的多和赚的少的区别。 她在客厅七想八想,程晏已经做好菜端上桌了。他盛了饭放到桌上,叫她过来吃。 相宛去桌前坐好,拿筷子之前照例捧着胸口先 分卷阅读2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夸:“晏哥哥好厉害,做了这么多菜!” 她撒娇的时候,尤其喜欢喊他晏哥哥。明知她是故意的,但是那声音婉转动人,总是听得程晏心神荡漾。 就算只为这声“晏哥哥”,他也愿意奔波。捧在手心都行,何况只是做顿饭。 *** 下午她一个人又去了一趟会展中心。今天会展中心有许多东西都会公开售卖,她想去逛一下,买几束花。 转几圈,打算买几把玫瑰和几个花瓶,没逛多久,却碰见了熟人。 世界本身也不大,相宛学园艺专业的,此刻又在国际花卉展上,遇见几个同学很正常。 只是相宛以前上学时张狂得很,不大爱搭理同班同学,这会儿能认出同学来,已经是个稀罕事。 展会第一天,夏治就看到过相宛并且认出她了。他大学做了四年学委,是全班见相宛最多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相宛声称自己不学无术,也不是没有源头的。她大学没住宿舍,才拿到录取通知书,她爸妈就在她们学校旁边给她买了套房子,怕她住宿舍委屈了。 学校本来不允许本科生不住校的,相宛她爸妈杀到学校来,承诺给学校所有教学楼换一套最新的高清监控系统,校长在他们院长的办公室里,当场拍板同意。 除了上课,同班的同学没在学校任何地方见过相宛。她每天开车来上课,红色的跑车就停在他们学院楼下。 大小姐名声在外,班上男生无论背地里怎么YY相宛,当面都不敢招惹她。 大三的时候曾经有两男生上课之前讨论班上女生,结果相宛那天上课没迟到,坐在两男生背后完完整整地听到他们说她。 “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有什么了不起,床上估计比谁都骚。” 另外一个男生说:“肯定是啊,每一个你想操又操不到的女神背后,都有一个操/她操到她想吐的男神。” 回应这两个男生的是相宛从外面带来的一杯热咖啡。一人半杯,十分公平。 两个男生要打人,被那个跟在相宛身边的从来没说过话的女人一对二揍了一顿。 后续自然是没有后续,相宛屁事没有。两个男生被辅导员教育了一顿,并且告诉他们,背后议论人是非都是初中生的游戏,都上大学了,已经算是半个社会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夏治自然以为相宛不记得他了,所以第一天看到她的时候,没有和她打招呼。 没想到最后一天又碰到了。 相宛在展位外面看了好一会儿,大部分拿来展览的展品因为打折都已经被买走了,剩下的要么是不好看的,要么就是很贵的冷门品种。 展位里的其他员工因为没有工作都进入了闲聊模式。相宛总觉得这个北京莫馨园艺公司展位里唯一的那个男员工,看着特别眼熟。 想了好半天,她才认出来,这位好像是她本科学习委员。 可学习委员叫什么名字呢?她硬是没想起来。 夏治去整理剩下的鲜花和盆栽,再抬头发现相宛还站在展位门口,盯着他看。 为难相大小姐了,竟然还记得他。 “要买花吗?可以给老同学打折。”夏治走过去,笑着对相宛说。 “学委早就看到我了是不是……” 想不起来名字就想不起来算了,等他稍微走近一点,相宛看到他胸前挂的工牌:“北京莫馨园艺公司销售主管夏治”。 除了和程晏在一起,其他时候相宛讲话向来不太多考虑:“学委怎么去做销售了,我记得你当年不是打算读研吗?” 夏治苦笑一声,“我女朋友不太想我读研。” “这样啊……那你现在还在北京工作吗?北京除了IT和卖保险,别的行业工资都一般呢。” 相宛转着眼珠,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差不多。”他说道。 相宛转身去看他们店剩下的鲜切,随手拿了一把加百利,浓香扑鼻而来,相宛嫌弃地把花又放回去。 “你们公司就这样卖花?” 给没有香味的月季喷香水,来吸引顾客? “小姐,你买不买啊?不买不要耽误我们。” 穿着黑色套裙的年轻女人走过来,把被相宛拿过的那把花摆回原位。 夏治抹了抹额,瞪销售小妹一眼,让她不要来添乱。 出人意料的是相宛并没有发作,她还懒得和这种卖花小妹计较。 “还没买房吧?”相宛突然问夏治。 “没有,哪里买的起。” “那你想不想离开北京?” “你问这做什么?”夏治眉头一皱。 相宛也没避人,就当着另外两个人和他说: “我打算在昆明开个花卉公司,计划建五百亩左右的大棚,以及一千亩的露养场地,差技术人才……” 夏治眉心开始跳。 “你愿意来吗?我给你开你现在双倍的工资,作为 分卷阅读2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原始员工,我还可以让你技术入股。只不过你要常驻昆明了,以后如果还想回北京,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个销售小妹也听见了,但她们这会儿不再说话,都竖着耳朵等着听壁脚。 夏治心脏也扑通扑通跳着。别人说这个话他可能认为是在吹牛皮,但是相宛不是。他清楚她家的实力。只是突然之间找上自己,他也很难立刻做决定。 相宛记得学委当年读书成绩很好,而且特别爱下地,每次下地去试验田他都特别积极。和她不一样,夏治是真正热爱这个专业的人。 “你打算投资多少?”夏治推了一下眼镜,咳嗽一声。 “目前打算三千万。”相宛说。 夏治眉心跳得更厉害,几个销售小妹眼睛都直了,尤其刚刚那个问相宛买不买的小妹,脸色尴尬极了。 “你是专门来昆明开公司的吗?”夏治扯开话题。 “差不多。我昨天晚上已经做好了策划书,你有想法的话我发你一份?” “可以。”夏治勉强压下自己的纷乱的想法,从口袋里抽过名片和笔,写下自己的私人邮箱和手机号。 相宛接过名片,闲闲地又在他们展位上转了两圈,夏治跟在她身边,说一些行业现状。 他说的类容相宛大多了解,也没打断他。一两个月功课也不是白做的。 “你看上什么花了,都可以送你。”他说。 “没什么看上的,都是些便宜货,品相也不怎么样。” 她此刻再批评他们的展品,展位里几个员工竟没一个开口反驳的。 都是同行,李逵李鬼一眼就看出来了,哪还有掩饰的必要。 临走夏治还送了她几步,给了她一个名片。 他们公司的大部分鲜切也是云南运过去的,这个人是他在昆明这边采购公司很相熟的人,对本地市场非常了解,让相宛有问题也可以咨询他。 这就是明着示好了。相宛收下名片,愉快的迈着步子进入人/流,继续逛去了。 第十二章 程晏以前没觉得鲜花植物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但他回家看到相宛放在玄关鞋柜上的瓶插玫瑰,每一朵都是完美的酒杯型状,花瓣纯白,但不是那种纸一样刺眼的白,是另外一种温柔的白色。 餐桌上是一束也是玫瑰,每瓣花瓣外侧是绯红色,内侧却是黄色的,满满一大束插在一个圆肚窄口瓶里,形成一个半圆。 整个房子因为这两盆花,都变得充满生气起来。 程晏还站在门口,门口那束玫瑰散发着天然幽香。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换鞋进门。 相宛在书房里工作,盘腿坐在转椅上,对着电脑敲键盘。打印机刷刷的响,不知她在打印什么。 直到程晏进来书房,她才发现他回来了。 “你买的花很漂亮。”他说。 “那是。”相宛扔下电脑从书房里出来,拉他到门口给他介绍:“这束白色的月季叫‘婚礼之路’,是日本伊芙月季的一个品种,又贵又难养。以后我们要是种伊芙系列的月季,只能种在大棚里,太金贵了,露养状态不稳定。” 她又指着餐桌上的那束花:“这个品种就普通很多,叫樱桃白兰地,是一个很老的切花品种,花朵大小可以,别的特性比较一般。” 程晏眼里只有花好看,人好看,其他的都听不懂,但不想表现出对她的爱好不感兴趣,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才把她放到餐桌上亲了一顿。 花花什么的,只要她开心,养什么品种都随她。 *** 没等到周六,相宛就收到了她哥哥的回信。他回了她的邮件,简单两句:“宛宛放手去干,哥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钱。什么时候告诉哥哥你的新号码?” 相宛回了他两个字:“等着。” 让你管的宽,哼。 那边像是守在电脑面前等她的邮件:“宛宛,你马上要去买地,就不想哥哥给你帮忙吗?” “呵,谢谢了。我合法开公司承包土地,不需要你找人给我走后门。” 这几天她要去注册公司,招人,然后还要去找合适的场地建大棚。必须得尽快在爸妈反应过来之前,先把早期的资金投进去,这样他们也许不会强迫她立刻回去。 夏治回北京后很快回复了相宛的邮件,给了很高的评价,也提了一两点建议。同时正式回复愿意参加相宛的公司,他本身也不太喜欢节奏过快的北京,说随时可以辞职来云南给她帮忙。 相宛说现在她在云南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有,让他先不要着急辞职,等她物色好了地方,他再过来。 如她所承诺的,她打算给他百分之二的原始股,等她去工商局注册的时候再过来。 注册公司不是太复杂,应该好解决,不好解决的问题是地。现在想弄一块地来开发大棚,不像以前那么简单。尤其在昆明,这里花卉绿植公司云集,买块新地难度比收购一个公司还大。 分卷阅读2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要先找到确定能承包下来的地,再去注册公司,注册完之后才能签土地承包合同。不知道要跑多少趟。 好在程晏最近不仅不用出差,竟然还有周末了,虽然偶尔还是会被突然被叫走,已经比从前好太多。 到周六周末的时候,程晏还有空陪相宛去四处转转,看看地。挑来挑去也挑不到合适的地。看上了地或者山,要么人家村委会的不同意卖,村委会同意卖的,开一开会,村民又不同意。 村民说他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把山卖了以后他们去哪里采野菌子?都还没谈到土地局去。 云贵高原紫外线强烈,无论天气凉快还是炎热,出门时相宛一定是长衣长裤,防晒隔离加墨镜,戴了遮阳帽都还要打阳伞。 奔波半个月之后,相宛就差去围观一下城郊的花卉公司问他们要不要卖了。 又一次无功而返,回家后相宛赖在程晏怀里撒娇。夏治的电话又来了,问她怎么样。 她说不怎么样。 “我上次不是给你邓堏的联系方式了吗,你有没有联系过他?” 夏治在那边问。 自然是没有。夏治清楚,因为和相宛谈过的那天晚上,他就去找过邓堏了。 昆明这个地方,物价不低但是工资很低,毕竟云南很穷,劳动力不是稀罕东西。相宛的大方让邓堏很心动,听说夏治向相宛引荐了他,他这半个月也一直在等相宛联系他,甚至还自己出去替相宛看了两块地,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相宛有钱,他有资源。作为销售他常年在昆明各处跑,甚至对政府都很熟悉,他自然觉得相宛早就该来联系他了。 岂料相宛早就把这个人忘九霄云外。 相宛信任夏治,是因为她了解夏治。同窗四年,她除了上课都不怎么在学校露面,唯有学委,为了收作业甚至找到她房子里去过。每次考试前都提前给她打电话通知,因为她虽然在班级群里但从不看群消息。 夏治本身就是一个极负责的人,所以相宛信得过他。不然不会都毕业两三年了她还能记得有这个人。 但他推荐的人,隔了一层不说。她可以明目张胆的挖夏治,但她不能去挖同样就在昆明同类公司工作的邓堏。 怎么说来着,用她哥的话来说,这叫没有职业道德。 “没有联系过,怎么了?”相宛伸手去摸程晏的脸。 她感觉程晏变白了些,皮肤也比从前好了点。 “邓堏说他知道有两块地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他已经告诉过你了吗?”相宛问。 “嗯,我地图上看了一下,一块位置好点,但是没有你要求的那么大面积。另外一块稍微偏僻一些,但是便宜,而且整个区域面积非常大,如果以后基地还要扩张的话,也有很大的空间。” “是吗。”相宛懒洋洋地问。 夏治拿不准她的态度,但还是如实说:“你可以考虑和他去看看,有个本地熟人在,总好过你一个人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相宛直来直去:“这样吧,夏治。如果确实通过他找到了合适的地,我也可以考虑接受他。但我不会像对你一样对他,也不会给他股份。你既然信任他,他以后的工资待遇就由你来考量,我不想管。” 夏治从相宛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也放下来一半。 挂了电话,相宛出了一口气。 创业果然不容易。 程晏在翻手机,相宛眼尖,发现他在看她以前的微博账号。 也没什么不能让他看的,也就是过去一些灯红酒绿的生活日常,还有一些自拍他拍的照片。 程晏看得津津有味,每张图片都不错过。 相宛抽走他手机,佯怒道:“有真人好看吗,看那么认真?” “没有真人好看,我就是想认识一下以前的你。” 他低笑着说,抬起她的脸亲了一下。 只是浅浅的一下吻还不够,相宛在沙发支起上半身把唇凑过去亲他,探出舌头去和他纠缠。 程晏呼吸一瞬间就变粗了,什么都可以让着她惯着她让她压制,唯独这方面绝对不行。 她把他的小身板托起来,摁在沙发里端,然后整个人盖上去,舌头长驱直入,搅起龙卷风。 相宛眼神迷离,手插在他短硬的头发里,急切的交换着彼此的渴望。 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相宛从未拒绝过他的亲近,但他每次都在紧要关头刹车。她一个女人也不好主动,虽然她自己也总感觉不上不下不太爽。 相宛把他推开一点,程晏就顺从地让了些空间出来。 然后相宛就开始一颗颗的去解他的衬衣袖扣子。 程晏握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相宛把他的手拉过来,在指尖舔了一下:“你不想要吗?” 他默了一秒,喉咙滚动了一下:“想,但是……” “但是什么?怕负不起责吗?都是成年人了,没 分卷阅读2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有谁需要为谁负责。” 她一面说,趁机已经解开了全部的扣子,手探进他的衬衣里去。 她手碰到哪,就在哪里就起火。 程晏没回答。 “我可以给你blowjob,” 她开始去吻他的身体。 “等一下,”他屈膝跪在沙发上,把自己抬高些,“blowjob是什么?” 相宛一脸纯真地回答:“口/交。” 程晏一下就泄气了,所有的情/欲和旖旎都消失不见,“你怕我不行,要验货?” “不是啊,”相宛感觉他语气不对,她当然不会担心这个,“情之所至,做做/爱不是正常的吗?同居都这么久了。我就想让你开心,难道会有男人不喜欢这个?” 程晏胡乱把衬衣掩了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在在自己腿上坐好:“我没有不喜欢,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相宛打断:“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怕被我父母知道了找你麻烦?” “不是,没有这回事,你听我说。”程晏百口莫辩。 他自己心里也在挣扎,在要不要告诉她他的过往,也挣扎要不要从了她。 他本打算多等些时候再告诉她的。 可相宛脾气上来了,她脖子一梗:“好啊,我听你说。” 气氛就有些生硬了。 “我喜欢你,也不是怕你父母。你至今还没给我介绍过你父母,我没什么好怕的。我也愿意为你负责,哪怕不发生什么。” 他喉中苦涩,这段话说得心酸。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 程晏:“我也可以给你口。” 相宛:“谁……” 她差点脱口而出“谁稀罕”三个字,只吐出了第一个字就被程晏吻住了。幸好没说完,她稀罕,真的稀罕。 后面发生的事情,相宛都没什么挣扎的余地。她被他抱回自己房间,他力气大体力好,她毫无反抗的能力。 而且就算她全身赤/裸,揪着他的裤子求他进来,他硬得像铁一样,也不肯来。 最后她惊叫着被他按在怀里,一阵阵浪潮扑来,她又被他吻住了。 相宛一身黏腻,但又太累,他说抱她去洗澡,去书房拿个衣服的空再来看,她已经缩在床上睡着了。 程晏原本想和她聊一聊的,现在看来是聊不了了。他去洗手间拧了一个温毛巾来,给她拭干净身体,替她盖好被子,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才关灯离开。 他在客厅里独坐了许久。那段过往困住的到底是谁,他有必要记这么清楚吗? 不,他没有记得,他应该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仍然是一段过往,他必须要告诉相宛。 他工作手机突然想起,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晰。程晏等了几秒才站起来,去书房接了电话。 第十三章 相宛睡醒,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却又好好的躺在自己床上,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由懊恼。 她这么听话干什么,就应该直接扑到的。脱了他的裤子就能完成的事,结果自己竟然完事就睡过去了?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衣,故意把肩带调到很低的位置,开了房门就朝书房跑去。今天星期天,他不用上班。 书房的门开着窗户也开着,榻榻米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相宛在晨风中凌乱了。 她看到他给她留了便签:“宛宛,紧急出勤,不允许带手机。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等我。” 看完便签相宛脸色更加难看了。根据无数电视剧的经验,留这种纸条的结局往往是这个角色没法顺利回来,要么挂了,要么负伤…… 她忧伤了半天,连早饭都忘了吃,直到夏治给她打电话过来。 “你今天要去看吗?邓堏今天有空,不去的话可能又要等一周。” “你和他沟通好了?” “嗯,说好了。他都三十多了,卡在职场瓶颈里,找不到突破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更好的发展。” “我知道了,等会就给他打电话约时间。” 挂了电话相宛尤在出神。末了去洗手间放冷水拍了拍脸,告诉自己程晏肯定不会有事,自己做好眼前的事,在家等着他回来就行。 下午相宛照例把自己裹成粽子,和邓堏约在高速入口不远处碰头。两块地位置一南一北,先去南边那个。 南边这个位置在抚仙湖和滇池中间,四周不远处都是景区,地势平坦是真,但地价也贵,总共加起来才六百亩。 按相宛的规划,规模上来之后可能至少要两千亩地,这六百亩太不够发挥了。 而且这块地原本也是一家花卉公司的,但那家公司倒闭了,现在地在法院手里,如果相宛看上这块地的话,最好尽快,就不用通过司法拍卖和别人竞价了。 相宛不置可否,决定去看另外一块 分卷阅读3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地。 那个地方就稍微偏僻一点,在松华坝水库附近。从南到北开了三个小时,到时候已经下午六点。 可以开发的山就是相宛她面前的这一座,山坡坡度很缓,土质也是偏黄土类型,石头很少,但因为没有路,驱车也很难上去。已经六点多,她本想上去山顶看看北侧背阳面的坡势,却被邓堏神秘兮兮的引着往后走了几百米。 转过山头,一个湖泊赫然就在眼前。六点多夕阳的光辉恰好撒在水面上,清澈见底的水波微微荡漾着,摇碎一湖的金光。 相宛取下墨镜,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湖。 “相老板,我跟你讲,这个湖是地下水涌上来形成的,水位常年稳定。你要是在这里建大棚,灌溉可以就地取水,每年不知省多少水费……” 邓堏喋喋的讲着,相宛噗嗤一笑:“邓堏,你不知道,使用天然资源,都要有开采证明的吗?你如果没有这个湖的承包证明,你是不能商用这个湖里的水的。” 她又顿了顿,“就算能拿到这个湖泊的承包证明,用它养鱼和用它来灌溉,也是两个概念。咱不差这点钱,不要去触政府的底线。没人整你还好,要是有人故意整你,你现在犯下的每一点错误,将来都能让你翻不了盘。” 邓堏一震,心道还是小看这个姑娘了。以为是个不谙世事好忽悠的主,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再一想,这不正好说明相宛很靠谱吗? *** 地是块好地,要想成功地承包,也没那么简单。 相宛和邓堏次日再去的时候,就先去拜访了当地村委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山村,一百多户人家,住的离相宛要的山头有点距离,村委会穷的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 村委会是没有意见的,相宛承包的地面积很大,就算低价便宜,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有了这笔钱,正好拿来修进村的路。 村长年纪很大,是村支书去一家一家敲的门,说要开会。等都聚集到村长家门口的打谷地上,相宛一眼看去,全是老弱妇幼。 村支书也至少有五十了,他敲了敲一个不锈钢脸盆,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叫大家来呢,主要是因为有个公司想要承包我们村后山拿来建大棚种花。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他们要承包这块山地,至少要我们村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今天就是叫大家来投个票的。” 村民讨论的时候,相宛问村支书为什么村里男人这么少。 “都出去打工了,有的去昆明,有的去广东了。山里这么穷,哪里留得住青壮年啊。” 村支书叹气。 “对呀,”村长也在旁边,“靠山吃山,但山上的产出又不稳定。村里连个小学都没有,男人在外边打苦工,女人们在家采野茶,采菌子,凑合过过日子。小孩就没几个上高中读大学的……” 相宛的震撼早在这群老幼妇女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顶点。她沉吟片刻,把邓堏叫到一边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邓堏清清嗓子,用云南话讲开了:“各位大姐小妹好,我是我们公司的发言人。” “先说清楚,我们公司也不是非要这块地不可。你们也知道,你们村上山的路不好走。村委会就是为了那条路,才要把山承包给我们。” “我们老板人美心善,她说了,这块山承包价格五百五十万,村里拿来修路,差多少她给你们添齐。” 村名就嗡嗡地议论开了。 “再有就是,我们公司基地面积非常大,种几千亩的花,到今年秋天,就需要很多劳动力来做活了。你们住的又近,近水楼台,到时候我们公司要招人做活,肯定优先你们存的村民。” “你们且看,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把招牌告示贴到你们村口。你们赶紧把家里在外面打工的男人都叫回来,很快他们不出家门也能拿到和在外面一样高的工资!” 妇女们议论声更大。 “不光男人我们要,女人我们也要,只要有力气。没力气的到时候也能做些修剪,晾晒干花的细致活。你们想想,你们住的这么近,我们公司招别地的工人还要给人盖宿舍楼,你们多方便啊,白天干活,晚上就能回家做饭照顾老人小孩。” 邓堏讲的口若悬河,底下席地坐一圈的女人老人们听得颇有些心动。 很快村支书就说要投票表决,问同意的举手,有九十个人举手。自然是通过了。 相宛和村支书约定下周来签合同,天色已经黑透。村支书留他们吃晚饭,相宛婉拒。 昨天晚上是摸黑下的山,邓堏的桑塔纳跟在相宛车后面。山路不好走,坎坎坷坷,邓堏的车几次陷在坑里发不动,要不就是被石头卡住了底盘,全靠相宛的车牵引才能出来。 今天来的时候是白天,看得见路还好点。 她在车里给夏治打了个电话,让他速度飞过来办正事。 两天没收到程晏的音讯,路上相宛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电话在家里,要是 分卷阅读3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有人接,说明他已经回家了。 相宛无不失落地想着。 *** 夏治过来后相宛轻松了许多,他和邓堏都是有工作经验的人,和政府的人打交道十分老练。不像她,别人稍微给她摆点脸色,她就要甩手走人。 夏治到之前,相宛已经在线上提交了核名申请。 倒也快,当天核名就通过了。夏治是当天晚上到的,第二天和相宛碰头,先去租了一个办公室,然后奔赴工商局。 邓堏也辞职了,三个人半个月内跑了不下三十趟各种局,终于跑完了所有程序。 程晏还没回来,也没有任何音讯。 相宛已经有自己的办公室,虽然装修简单,除了夏治和邓堏也没有别的员工,但总算是所有执照和证件都拿到手了,该签的合同也签了。 相宛暂时担任总经理的职务,让夏治做了副总经理,邓堏负责其他所有杂物,大小也是个经理。 眼前的事宜是先去建大棚,找人把荒山开发出来,把原来山上的树和其他植物都清理掉。 如今夏治和邓堏都是拿工资的人,相宛放心地把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做,她自己不太愿意出去晒太阳。 大半个月没去健身,相宛体重不增反降。 她每天出门前,都在门背后贴一个纸条,写清自己的去向,免得程晏突然回来找不到她。 贴到第二十张,程晏还没回来。 相宛把自己以前的手机开机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能躲一辈子。何况她最近已经刷了无数次自己的银行卡,用了自己的身份证。 她应该早就被父母发现了。 开机那一刻,消息差点把手机撑炸了。相宛深吸一口气,解锁了手机。 都离开四个月了。她去看消息,也就前半个月消息多一些,都是以前的小伙伴们发的。 只有亭亭,于朔然和几个小姐妹四个月来一直坚持给她发消息,每隔两三天发一次,问她在哪,问她过的好不好。 好不好呢? 好,又不好。她有男朋友了,但男朋友现在不知道在哪,甚至不知道他活着还是怎么样了。 她父母也给她发了很多消息,都是语音。她听了一些,早期还骂他几句,后期大部分都是在关心她,让她早点回去。 相宛眼眶有些红。 早先才谈恋爱的时候,恨不得和全世界分享她恋爱的消息,但她那个时候又偏偏不能说。现在好容易能说了,她却不知道要怎么说,要和谁说。 她没有回任何人的消息,只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是一张照片,就是她的基地旁边的那个湖,远处是山,近处是水,天然去雕饰。 我回来了,但我不会回去。 第一个给她打电话来的还是她哥。这半个月她太忙,竟然把联系他哥的事情忘了。 这会相凌泽打电话过来,语气自然不会好。 “哥。”她叫了一声。 “你还记得我是你哥。”相凌泽冷冷地说。 “怎么着?”相宛心情不好,也不想顺着他。 “不怎么,你公司开的怎么样了?” 他们兄妹只差三岁,从小一起长大。听出她语气不好,也没多说她,就问起她的正事来了。 “都搞定了,所有的。” 她躺在懒人沙发上,举起自己的手掌,让日光从她指缝里透出来。光线穿过她的薄薄的皮肤,白得透明。 相宛听不见哥哥说话的声音了,有人在敲门。她怕极了,如果是他回来,是不需要敲门的。 她爸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她挂了她哥的电话,也没去接她爸的电话,手机扔在沙发里任它狂叫。 她没敢去看猫眼,直接拉开大门。 第十四章 可门外就是他,穿着黑色短袖和长裤,肩上斜跨着一个双肩包,扶着墙站在门口。 相宛站在门里上上下下把他看了好几遍,除了手指上包了个创口贴,他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口。 又像个陌生人了。 相宛没说出话来,眼圈红了,被程晏抱住,推进门里,他用脚带上门。肩上的包扔在地上,还不忘蹬掉脚上的皮鞋。 相宛被他抱的紧紧的,胸腔里的所有空气仿佛都被他挤出来了,喘不上气。 她闭着眼睛等他吻上来,却迟迟没等到。睁眼,才发现他在一张张地看她给他留的便签。 “别看了,回都回来了。” 她怜爱地去摸他的脸,好容易养白一点,又晒黑了。骨骼明显,鼻梁高挺,好看。 程晏认真地看完了那些便签,心里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好,总让她一个人。 他把那些感动和愧疚,都化作一腔热情,还给她。 他热切地,用力地,去亲吻她,一边吻她一边脱她衣服,往她房里走去。 相宛以为他们俩今天一定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又被他服务了 分卷阅读3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一次。可这一次也让她累的够呛,全身酸软无力,陷在床垫里,没有力气再去折腾他。 他的衣服只被她解了一半,到这会儿他自己也嫌累赘,索性脱地只剩一条内裤,平静地躺在她身边。 他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想抽烟。 相宛的电话还在响,程晏问她:“你电话一直在响,接不接?” 相宛还沉浸在身体反应的余韵里,整个身体都泛着一股子潮红,诱人极了。 程晏把地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放到洗手间的脏衣篓里,出来的时候找到了相宛一直在响的那个手机,带回她房里给她。 相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还是她爸…… 真能坚持,打了半个小时了电话,手机都要没电了。她扯过床头的充电线给手机插上,按了接听键。 “你还知道接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怒吼,幸好相宛开的免提,声源离耳朵很远。 “我刚刚把手机忘在办公室里了,出去开了个会。” 她爸接着吼:“你少忽悠你老子,你手机定位在一个居民区里,和谁开会啊?” 相宛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她一向是被人惯着的,就算自己有错都不见得会认,何况她还认为自己没错:“你这么厉害,怎么早没定位到我住的小区呢?” 她爹气结,电话里又传来个女声:“宛宛啊,你早些回来吧,一个人在云南我们不放心。玩够了就回来,已经花出去的钱就算了。我们不催你和小于结婚了啊,赶紧回来。” “我不回去。”相宛懒懒地应付她爹妈,躺在程晏腿上。 “你还不回来,不回来我就……”又是她爹的声音。 “你就怎么样?找人来把我绑回去吗?除非你们打算绑我一辈子,不然就别管我了。”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 相宛又说:“我也不是不回去,过年,或者我想家了,就会回去。我这边公司才开始,事情多走不开。你们要是想我了,也可以过来看我。” 电话那端的人察觉他们女儿不像从前那么好忽悠了,而且比以前冷静很多,两夫妻对看一眼,得出了暂时只能对她采取怀柔政策的结论。 “宛宛,”她爸爸又说,“既然你喜欢那边,就先那边玩玩吧。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人就行……” 相越涛说得可怜,可惜相宛这几个月成长了很多,对这些有了足够的免疫力,听他说了半天,相宛就只“嗯”,“好的”,“知道”,几个词汇轮番切换。 她如今是有倚靠的人,她不怕。 最后挂电话,已经过了二十分钟。手机里又涌出无数新消息,她挑未接来电着看了一下,最后给一个国外的号码回过去。 “宛宛,你牛逼啊。” 于朔然的声音漂洋过海传过来。 “我也觉得。”相宛咯咯笑了两声,在程晏手胸膛上摸了一把。 和很多人都有旧要叙,可她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人,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消息也不管了,先缠上程晏—— “又去哪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昭通。这次是突袭,所有参与的人都不允许和外界联系,不仅私人手机,连工作手机都被没收了。不过收获不错,该抓的基本都抓到了。” 他尽量挑不重要,不吓人的信息讲给她听。 “那你手指是怎么弄伤的?”她不依不饶地问。 “烫伤的。”他老实回答。 说起来被烫伤的过程还有点丢人。 他们收到内线消息,紧跟了几天,找到制毒窝点。该抓的人都抓完了,该收缴的成品,半成品和原料都收缴结束。他在现场探查是否有遗漏的时候,想查看一块铁板底下是否藏着东西。 结果他没想到那块铁板是加热板,一指头戳上去,一层皮焦了。 什么伤都没负,最后关头自己把自己手指烫伤了,被同行警察笑话好久。 为了男人的尊严,他没把烫伤的具体过程讲给她听。 烫伤也不算太严重,相比他身上其他疤痕来说,相宛心想。 “那你以后用密码开门吧,密码是880613。” “……谁的生日?” 她的生日他知道,不是这个。 “我哥的,用自己生日太笨了。”她说。 正说着,她手机又响了。 看她忙得很,程晏放开她去洗澡,不打扰她。 许多天没有好好洗澡,他冲到一半,发现洗手间门被打开了。 相宛穿着那条他走的时候没机会看到的裙子,笑盈盈地走浴室玻璃外边,敲了两下。 她敲玻璃敲的很轻曼,故意间隔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程晏隔着沾着水汽的玻璃,看得鼻血几乎都要流下来。 黑色透明的蕾丝完全遮不住胸前两点深色,下面的森林也隐约可见。裸的都见过,但这么半遮不掩的,反而比全/裸更吸引人。 分卷阅读3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宛要去拉开玻璃门,被程晏从里面拉住。她都看到他的反应,明明他也想要…… 程晏左手靠住拉伸门,右手就在她的面前伸到下面握住自己下面,就着面前的春光,由缓到急地套动着。 相宛醉在他充满侵占欲的眼神里,也忘了自己过来的初衷,就定在浴室外面,盯着他做完了全程。 *** 等程晏洗完,他才把相宛放进浴室也洗了一次。相宛想起他走前的话,攒了满腹问题要问他。 他却不疾不徐地帮她洗干净先前的黏腻,又擦干,裹好浴巾,抱回她房间里。 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她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门一关,昼夜不分。 “你要说什么?”她问他。 “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警校是在四川读的,毕业之后,就一直在云南。” “嗯。”她被他圈在怀里,软软的靠在他胸膛上。 “工作两三年后,认识了一个女人。她晚上在街上被人抢了包,我去给室友买宵夜恰好撞上,跑了几条街帮她把包抢回来,顺道报警把抢包的送进去了。” “英雄救美的桥段呢。”她缠缠绵绵地说,并没有半分吃醋的意思。 “差不多吧。她留了我的电话,后来主动联系我,联系得多了,就在一起了。她和我说她在一家餐厅做服务员,我也从宿舍搬出来,租了一个单间和她一起住。” “她很漂亮,也很爱打扮。那方面……花样也很多,教会我不少。当时我也年轻。” “这个有什么重点吗?花样多还不好,那方面百无禁忌才幸福。” 相宛睁着黑亮的眼睛问,“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 程晏苦笑一声,没回答她的问题。他前女友的花样,很多相宛这辈子都不会想尝试。程晏也没解释,自己接着往下说。 “和她在一起两年后,我买了现在这个房子,一度打算和她结婚。结果还没带她来看房,她就突然提了分手。” “为什么呀?” “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说了分手之后立刻就搬走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过了一年,我同事扫黄打非活动的时候,意外抓到了她。” 相宛一时无言。 “我同事从她的口供里知道,她十六岁从德宏来昆明,就一直在做小姐,早些时候在按摩店里做,后来被人看上,去KTV里做公主,陪/酒,也出/台。” “遇上我之前,她已经被人包养过两年,和人散伙后重拾旧业又回了夜总会,直到认识我。” 相宛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虽然她在国外呆了两年,身边朋友都开放得很,今天和这个约明天和那个约,但首先他们都出于彼此自愿的前提,也会做好安全措施。和钱搭边的,那叫援/交。 “她认识我之后,也真的去餐厅做了两年服务员。她家里重男轻女,一直在找她要钱供她两个弟弟读书。但她从来不和我讲这些,和我在一起那两年,她一直都用以前的积蓄应付她父母。” “那她重新回去,是因为没有钱了吗?” “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当初包养过她的人发现她了,想要她回他身边去,不然他就把她的过往告诉她的老板和同事,甚至告诉我。” “真可怜。” 程晏垂头看了她一眼,为她这句可怜。 “可不可怜也不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恨她给你带绿帽子?”相宛问。 “不是。那个男的找过她之后,她就立刻和我分手搬走了。她后来见我的时候和我说过,她说她一直走在泥沼里,好容易认识我,可她知道过去的一切都迟早会找她来讨债,她不能拖累我。” “她父母又逼着她要钱,她找不到快速赚钱的方法,只好回去,不到一年,就被抓了。” “通常这个也不会关很久吧,她后面被放出来了吗,你们有……再联系吗?” “放出来了,不过联系不多,直到她死前只通了几次电话。我救不了她。” “她死了?”相宛很震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了? “是的,她死了,得艾滋死的,买不起药,很快就病死在出租屋里。”程晏冷淡地说。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得相宛从头凉到脚。 程晏自然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环住相宛僵住的身体,发现她浑身冰冷。 “我没有感染,没有。我给你看我的体检报告……她和我分手后被那个曾经包养过她的男的强/暴后才感染的。” 他又说。 相宛紧攥着床单的手慢慢松开,消化着他后面那句话里的内容。 “她真可怜……”她又说了一遍,语气生硬。 真可怜。 她在心里重复一遍。 “所以,我一直不肯和你发生/关系……需要找个机会告诉你,我以前的女朋友做过小姐,她得艾滋 分卷阅读3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死的。你介意吗?” 相宛没说话。 “是个正常人都会介意的。” “所以过去这些年我一直没找过女朋友,我觉得对不起别人,也对不起自己。我不知道当年和她在一起是不是错了,可我也没吃亏。我一度都打算和她结婚……” “她死后我联系到她父母,她父母听说她是得艾滋死的,连她的遗体都不肯管,只拿走她遗物里值钱的东西,就走了。我之前忘在这里的那两箱东西,就是她的遗物。” “其实我找到她的时候,还能救她,我有一点钱,至少可以让她多活几年。那个时候我还没想通,恨她走了错路,恨她对我的隐瞒,我犹豫要不要带她去就医的时候,她就死了。” “她死了我又后悔,后悔极了。又找借口原谅她,她一个女人,本来就身不由己,身边所有人都不爱她……” 说着说着,程晏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忘不了她,和她分手那一年找过她很久。后来知道一切,也没有那么怨她……宛宛,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他头一回叫她宛宛,像家人一样叫她宛宛。 过于复杂的感情,影响了他很多年,他这些年不肯相亲也不肯接受别的女人的好意,惩罚当初的自己,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相宛心中涌起阵阵苦涩。她终于,回身抱住他。他和她一样冷。 当初那阵惊悸已经过去,现在她对他只剩怜惜,那个女人可怜,他更可怜。怪不得谁。 她缓缓地抬起头,去吻他的下巴,他的脖子,让他四肢回温。 他知道她的想法了,将她搂的更紧。 这一番跌宕起伏让两个人都有些累,抱着亲了一会儿,慢慢睡过去。 第十五章 相宛醒得比往常早,但是身侧是空的,没人。 她深呼吸几次,按开灯,打开衣柜找衣服穿好。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明媚,她站在窗前,能感受到太阳的热力。 他说那个女人和他一样不被爱,所以他才那么不能忘记她么?都五六年了。 和已故之人计较好像太掉格调。相宛想。反正现在在他身边的是她,以前的事情,随它去吧。 相宛去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饭,和一叠纸。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近几年的体检报告。 她粗略地扫了几眼,把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吃完爱心早餐,她收拾停当。今天和夏治他们约了时间开会,要去办公室,下午还要去看基地的开发进度。 已经好几天没来办公室,今天一去,发现办公室多了好多人,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她仔细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陈设,确定自己没走错,才走进去。 “老板来了!” 邓堏正拿着一叠资料从相宛的办公室里出来。打印机在她的办公室里,估计是去打印资料了。 他这一声,大堂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二个都抬头来看她,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老板是一个这样年轻的女人,所有人眼神都有些楞。 相宛没表示什么,拿着手包“嗯”了一声,“夏治呢,叫他过来开会。” 邓堏说好,拿着资料去叫在办公室在另外一头的夏治。 今天叫她来的主要目的是和他们俩商议公司的未来的营销策略。 简单来说就是,相宛想在湖边盖套房子,建一座花园,一年以后公司正式有出产的时候,花园也刚好成型,可以找个漂亮的姑娘来做视频,表演插花,修剪什么的。然后找人转发一下,或者转发抽奖,热度很快就能提上来。 虽然他们都同意只做高端花卉,但作为销售的邓堏不认可相宛的策略。 他认为他们应该直接找可能需要高端鲜切的婚庆公司,进行端对端销售。只需要在业内有名,不需要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夏治虽没表态,但邓堏一直觉得他更偏向相宛一些。 正当他们吵的热火朝天,相宛都忍不住要摆大小姐脾气来一句到底谁是老板的时候,她手机响了。 其他两个人可不敢在和老板开会的时候还打开手机铃声。 “我中午呀,可以回去吃……你下午有空吗,想带你去个地方……要值班啊,那就算了,周末再说。” 两个人坐在相宛对面,大眼瞪小眼等相宛换了个人似的接完电话。 响的是她在云南的新号码,相宛才想起来还没告诉程晏她北京的号码,也没加程晏微信。 挂了电话,相宛桌子一拍:“就这么定了,我要走了。下午基地见。” “怎么就定了啊,老板?这不还在讨论吗?” 邓堏追上去问。 “我不就是想建一座花园别墅吗,要是我不找你们,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大不了盖别墅的钱我自己出,不走公司的帐,行了吧?” 邓堏不说话了。 其实这公司吧,相宛一个人占百分之九十八的股 分卷阅读3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份,夏治只占百分之二,邓堏更是一毛股份都没有,就算走公账,也还是相宛自己的钱。 邓堏把工作当工作,不想浪费钱去做无用功,哪知人家就是想盖别墅自己住,根本不听他的。 还是夏治想的明白些,相宛前脚走,他后脚就和邓堏说:“你和人家大小姐对着干做什么?她要走线路A,又没拦着你走线路B,可以双管齐下。” “你刚才怎么不说,这会来马后炮。”邓堏往沙发上一躺。 “我觉得她的意见有可取之处,现在网络营销也成了主流,可以短时间内极大程度提高知名度。又不是没有成功案例,你看那个Xoseonly,在明星晒他们家花之前,有几个人知道?” 这个品牌邓堏略有耳闻,所以这会也哑口了。 “他们就选对了路线,一开始就把品牌定位得极高,受众也不是那些去花市买十块钱一大把鲜切的普罗大众,和我们的路线很接近。所以老板说的路线,不一定不可行。” “等她别墅盖好花园成型,都至少要等半年……” “那你看我们这半年内,除了盖大棚,挖荒山,还能干什么?” 邓堏想了想,觉得也对。何必和老板对着干。 “你的问题啊,就是拿老板当同事。你以前没和老板共事过吧,和同事意见相悖的时候,如果你争不赢同事,上级就不会采纳你的意见。你现在是公司最高层,说话之前你要想想,你和相宛吵赢了,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吧?没有更高级的人能给你奖励。” 邓堏觉得夏治说的对,但他做销售十几年,有些观念深入骨髓,“我也是想公司发展的更好……” 夏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没看出来,我只看到你一直在说建别墅不划算,浪费钱。”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狗腿,为了这个公司,连女朋友都不要了。” 夏治也不生气。他和他女朋友的问题,不止这一点。他只笑了一声: “你要去找销路,将来尽管去,相宛不会管你的,这是对公司有好处的事情。她要盖别墅,你也别管她,反正她都说钱她自己出了,营销得好,说不定有惊喜。”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夏总”,“邓总”,让邓堏才熄下去的一点进取心立刻又燃了起来。 *** 相宛到家的时候,程晏才买了菜回来,进门看见程晏在厨房洗菜,她就感觉心都是满的。 她把包挂在衣架上,光着脚跑到他背后把他抱住:“晏哥哥!” 程晏胸腔一暖,但手上洗菜的动作没停:“下午局里还有事,我给你做好饭就要回去。” “我不吃饭,我要吃你……” 相宛手往他裤子里伸,程晏洗不下去菜了,呼吸有些混乱,湿淋淋的大手抓住她乱摸的小手:“宛宛,时间很紧张,别胡闹。” “不要……”她固执地抱住他。 程晏只好放弃洗菜,转过来把她抱起来,她的腿就直接夹住了他的腰。 “你认真的?”他挑眉问她。 她没回答,给他看她刚刚路过便利店买的东西,被他接过去,把盒子捏瘪了叼在嘴里,手就往她衣服里伸。 两个人衣服都脱了,在床上翻滚到马上就要进入正题的时候,程晏的手机又响了。响的是他的工作手机,他一手按住在他身上毫无章法乱摸的相宛,一手在床边衣服里摸出手机来。 “喂?”他看是小方打来的,关键时刻被人打断,语气不太好。 “就半个小时午饭时间,你他娘的跑哪去了?” 结果对面是曲局。 “我马上回去。” 程晏身上的火立刻下去了一半。 相宛不满地在他紧实的腰上掐了一把,结果竟然连层皮都没掐起来。 “我先回去了,晚上等我。”他快速地穿衣服,还抽空亲了她一口。 相宛下午去基地,办公室在她家到基地的路上,路过公司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夏治和邓堏,公司其他人包了两辆面包车。 基地的荒山已经刨得差不多了,请的就是当地村民,按天算工资。 按相宛的嘱咐,山上大颗的茶树都没挖,小颗的茶树村民愿意要就带回家种。 邓堏说这样建大棚的时候太不整齐了,东边空一条,西边空一条,多不好看。 邓堏仅仅是个高中毕业生,进入这行只是巧合。相宛看了他一眼,反而对夏治说:“给他解释一下。” “这些上了年纪的茶树,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离开这里的环境,挖出来移植也很难活。他们本身也很值钱,砍了做什么。” 正在地上挖杂草的一个大妈听夏治这样说,直起腰抹了一把汗:“是这个道理哩。我们这的茶很好喝的,家家户户都会自己上山采一点炒,就是茶贩子收的便宜,卖不起来价钱。” “觉得东边空一条西边空一条不好看,那就去买点果树苗来种。 分卷阅读3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这边不是种什么都好吃么,种石榴种苹果种桃子。把两边距离留宽一点,不要影响棚里的光线。” 夏治拿笔记本记下相宛的话。 地是真便宜,这座山实际面积三千一百亩,相宛想浪费点地也没什么问题。 山南和山北的开荒是同时进行的,邓堏找了很多临时工来,大概一百来个。背阳面夏治和相宛计划全部露养绣球,开完荒很快就可以种植。 看完开荒进度,相宛又下去山脚湖边看了一会儿。工人们已经挑了一些山上挖的土下来铺了一条到湖边的路,山脚到湖边恰好又是一块平地,建一个花园,盖一座别墅,简直是人间仙境。 相宛美滋滋地想,等周末一定要带程晏过来看看。 爬了半天山,晚上又和夏治他们一起吃的饭,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程晏还没回来,相宛洗干净换好衣服在书房看书,预备自己设计花园。 她那两年在国外混日子,参观了不少国外的大花园和花卉基地,动辄几百平的大草坪。她要是敢弄个几百平的大草坪,不止邓堏,夏治也要嫌她浪费地了。 这点还是国外好,去市郊买块地,永久产权不说,你想怎么改造怎么改造,没人管你。国内不止地贵,你买地回去怎么建,也有法律限制。 签承包合同的时候去具体测过那片平地的面积,也就三千平米,半个足球场大。 她想要一个有气质,不拥挤的花园。 相宛还在翻国外的花园杂志,翻着翻着哈欠连天,最后笔一倒,睡着了。 程晏凌晨两点回来,他尽量放轻动作。本来他不能回来的,但他怕相宛因为他中午一句话一直等着他,深更半夜了也一定要回来看她一眼。 发现人趴在书房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给抱起来,放回她床上。在她身边眯了两个小时,没等上级召唤又走了。 走前给她留了个便签,也学她贴在门背后:“单位忙,勿等。” 相宛睡醒,发现他回来过又走了,失望地摊回床上。 她想起点正事,拿起手机给她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相总,今天有空想你哥哥我了?” 他哥在电话那头嘲讽她。 “我每天都想您呢,就是太忙,没空打电话问候您。” 她明褒暗贬地说。 “问候我什么?问候我全家?我全家也是你全家。” 他毫不在意的在电话那头贫嘴,莫说全家了,他们小时候吵架,张嘴都是“你爸”“你妈”,好像他爸不是她爸,她妈不是他妈一样。 他们父母就看着他们斗嘴,能把人气笑。 “说正事。我这边已经在建基地了,你捐点设备我。” “你基地面积多大?” 相凌泽在车里,早上八点的首都堵得像便秘,妹妹的电话缓解了他的焦躁。 “三千一百亩。”她说。 “大地主呀妹妹,咱们相家的大楼总面积都没这么大呢。” “对啊,这里地便宜的很,你要不要考虑把总部搬到昆明来?同样的地价,你可以在这里修个鸟巢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把你们基地的地形图发我一份,我让人给你配一套。” “还有哦,”相宛弯着嘴角,“我打算在我们基地旁边建一座花园别墅,总面积大概三千平,还要一套家用的精细监控系统。” “你在那里盖别墅做什么,养老吗?还真打算不回来了?” “没有,”相宛正反打量自己的指甲,想要去重新做一套美甲,“就看这里漂亮,当度假别墅用的。建成后你也可以过来看看。” …… 和相凌泽斗嘴结束,肚子都饿了。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灌下一杯牛奶。看了下时间,决定中午再去办公室。 自己当老板就是这点好,想什么时候去上班,就什么时候去上班。 不过她隐约记得他哥好像不是这样的,都每□□九晚六。看来还是她比较懒。 相宛认为自己根本没想和他哥哥争什么,也争不过,但就是不服气。他哥从小都被高标准严要求,除了学习,他做任何事情都必须是有一定目的的。 而她呢,因为是老幺,又是个女儿,小时候在幼儿园先打了人她妈都必须让对方认错,想学什么学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她说她想去南非旅游,她爸妈二话不说立刻帮正在高三的她的请了半个月假,还安慰她,高考不重要,考不好可以出国。 当时她只觉得父母是在宠她,现在从头来看,这难道不是一开始就在刻意把她往偏路上引吗?就是要她不学无术,没有追求,只会买买买,将来也不用会别的,安心嫁人就够了。 公司是给儿子的,女儿是用来联姻换取更多资源的。 想想就觉得生气。气一气又想回来,她父母对她也不算差。 真是矛盾。更可怜的是连她自己都习惯了这种散漫没有目的没有责任感的生活,当她想爬起来创造一点价值的 分卷阅读3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时候,才发现自己除了花钱什么实际技能都不会。 第十六章 到中午要出门的时候,她小脑瓜里又来了件新事,给夏治打电话说她有事先去医院,开会要迟一点,就导航往医院走了。 私立医院人少,相宛挂专家号,没怎么等就见到了医生。 相宛还没和医生开口,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程晏,等也不等就接了。 程晏中午抽空回来看她,给她带了他们食堂的饭,发现她不在家。 “你去公司了?”他问。 “还没有,我在医院。”她拿着电话,对面的中年女医生颇有耐心的等着她。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在哪家医院?” 他语气急切,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没有,没有生病,”相宛好笑地解释,“我就是来医院开点口服避孕药,我什么病都没有。” 程晏:“……” 听到他沉默,相宛就更好笑了。 “不是说吃药对身体不好吗?”他问。 “没有的事,你们说的那种是事后药,可能确实对身体有点影响。我要买的是短效避孕药,要一直吃的,还可以调节激素。” 他在电话那端轻应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在等我呢,我等会给你回电话。” 她说着,挂断了电话。 医生听着她打完了电话,问她是不是只需要开药。 “只开药,先开半年份的吧。”相宛说。 “只开药的话公立医院也可以……”医生隔着眼镜看相宛一眼。 “公立医院人又多又挤,还要等很久,浪费时间。” 他们医院专家号挂一次六百,快是真的快,就开个药,药钱还没挂号费贵。 医生给她开好处方,叫了一位护士引着她去交费拿药。 从进医院到离开医院也就二十分钟。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她给程晏打电话,被挂断后收到一条短信:“有事,晚上回家说。” 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回家了也不一定能见得到,说个毛线啊。 *** 连续三天没见到程晏,相宛生气了,不给他打电话,他打电话来她也不接。哦,她也不是故意不接的,她只是把她昆明的手机直接丢在家里了。 到周末,相宛感觉自己都习惯他不在家的时候,早上穿着睡衣去书房,就看见他在榻榻米上睡着。 他没拉窗帘,清晨的太阳已经照在他身上,但他没醒,眉头皱着,一脸倦色,高大的身体微微蜷着。 相宛跪坐在他面前,把身子俯下去,用胳膊支撑自己的上半身,认认真真地看他。眉头紧紧闭着,天生的剑眉,下颌骨轮廓明显,鼻梁高挺。 她伸手去碰他的因为疲倦皱起的眉眼,很轻,怕吵醒他。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溢满她的胸腔。 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把他的被子掀开轻轻的滑了进去,把自己放在他怀里。 程晏轻轻动了一下,也不知道醒没醒,伸出一条胳膊把怀里的人搂紧。两个人在满室的阳光里安静的躺着。 程晏实在太累,他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过觉,这一觉从黎明睡到天亮,又睡到黄昏。 他醒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僵硬,一条胳膊完全失去知觉。 动了动,发现怀里有个人,他那条失去知觉的胳膊横在她脖子下。 他就势去亲吻她的肩膀,怀里的人就扭了一下。 她早就睡不着了,空着肚子在他怀里躺了一天,贪恋他的味道和体温。 程晏醒了,相宛的脾气也回来了。她本来想好要原谅他的,他一醒,满腔的委屈又莫名涌回来。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走了,临走还甩上了门。 程晏无声地笑了一下,揉揉胳膊让胳膊缓慢恢复知觉,感觉自己睡太久,大脑还没清醒过来。 他拿着干净的衣服去洗澡,看见她在客厅里吃水果。 “少吃一点,洗完澡给你做饭。” 她没应声,当没听见他说话。 程晏洗完出来,没看见她在客厅里,书房灯亮着。 他去书房,把她从书房的椅子上抱起来。 相宛推他两下,完全推不动,只好把头扭向一边:“放开我。” 程晏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还生气?” 相宛不说话。 “你上回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吗,现在也可以去。” “现在都五点了,到基地天都要黑了……”她头又扭回来。 “没关系,我们带帐篷去露营。” “可是你还没吃东西……不饿么?”她问他。 到底还是关心他的,他低低地笑,抵着她的额头:“我看到冰箱里有面包,带点面包过去就行了。” “光吃面包吃不饱。邓堏送了 分卷阅读3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我一盒火腿月饼,我昨天尝了一个,挺好吃的……嗯,还要带点酒,带啤酒还是红酒?” 程晏习惯了她跳脱的思维,往窗外望一眼,相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天已经快黑了,从他身上跳下来:“快点收拾,不然等会到天都黑透了,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两个人飞快地收拾了东西出门,路过程晏单位他停车去宿舍拿了小方的帐篷和防潮垫,就朝基地出发。 程晏开车比相宛凶,他能做到在不超速不违规的前提下一直以最快的速度行驶,他们开到的时候,天边还挂着一片红霞。 因为修路,基地大棚建设已经停工三天了,白天只有村民在山上开荒挖树。又因为是周六,修路的工人也休息,所以他们顺利上山了。 *** 相宛开车门跳下来,拉着程晏走到湖边,指着这一片湖光山色问他:“是不是很美,我是不是很会挑?” 她无视了这块地是别人介绍给她的事实。 程晏把她环在胸前,“美,你眼光很好。” 两个人找了块草地,席地坐着吃了点东西。程晏很快吃完,趁天还亮着把帐篷支起来搭好,铺好防潮垫和毯子。 他又去捡了些枯枝干草,堆成一小堆,预备一会点火堆照明。 相宛抱着啤酒罐子,浴在最后一点霞光里看着他忙碌。 天黑之后气温迅速的降下来,程晏清理干净一块空地点起火堆,把她抱在怀里,脚叠着脚手覆着手。 两人手边放着四五罐啤酒,程晏一口气喝了半罐,和喝水一样。他身上很暖和,比火堆温度还高一些。 “应该买点肉串来的……”她嘟囔着。 “下次买,再买几个红薯和芋头,捂在火堆底下,等火熄了就可以吃。”他喝完剩下半罐酒。 两个人坐在火堆面前,像十几岁的孩子一样讨论可以用面前这堆火烤什么东西。越说越馋,尤其相宛,馋得直咽口水。毕竟水果零食不解饿。 “都怪你,说得我越来越饿。”她撅着嘴埋怨他。 他正在喝酒,闻言,含住半口酒去吻她,慢慢的把酒液渡到她嘴里,她顺从地咽下去,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有点冷,还有蚊子,我们去帐篷里吧?”她眨眨眼。 “好。”他直接把她抱着站起来朝帐篷走去,把酒和篝火都留在外面。 山里信号不好,相宛的手机网络很差,她躺在帐篷里刷了好久,连微信消息都刷不出来,就放弃了,把手机扔到一边。 外头火堆的光从帐篷防蚊网的缝隙里透出来,越来越弱,程晏躺得平平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 篝火彻底熄灭了,相宛缩着身子躺在他怀里,透过防蚊纱网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斗,银河清晰地横亘在深蓝深蓝的空中,美得让人窒息。 程晏也安静的在看天,手指在她腰上轻轻的点着。 有些痒,相宛扭了扭腰,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身体。 程晏喉咙滚动一下,右手揽过她的背,把她往上提了一截,和他面对面。 他心知逃不过,也过了那个坎,今晚势必要满足她了。 “你有过男朋友吗?” 他问,他从前从来没问过她,他什么都和她交代过了,自己却对她知之甚少。 “当然有啊,我这么漂亮,要是没交过男朋友,那就太不正常了。” 相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 “高中的时候有交过两个男朋友,不过都是小孩过家家,很快就分手了。” “大学呢?” 程晏低笑一声,手覆在她肩膀上,滑过她的皮肤。 不枉她每天把自己裹的像粽子一样,防晒涂了一层又一层,这皮肤,羊脂一样润滑。 “大学只谈过一个,还挺喜欢的。但是没谈多久就被我爸妈知道了,说是给了他一笔钱资助他出国,让他和我分手。” “真分了?” “真的。于朔然追到日本去把他揍进了医院。” 程晏已经翻身压在她身上,手探进她宽松的裤子里,嘴上却接着问:“你后来不是也出国了么?” “我去的是美国,又没去日本。” 另外一只手盖在高峰上,轻轻的揉捏,又软又有弹性。他就势把她的上衣连着内衣从下往上推上去,张嘴咬了上去。 “嗯……” 相宛轻叫一声。 “听说国外很开放……” 他切换目标的空隙又说了一句。 “是比国内开放些,我国外的几个同学,有时候聚在一块,几个女生就特别喜欢分享彼此男朋友的尺寸、时间,甚至会讨论按摩器。” 程晏在脱她的衣服。 “哦?那你有用过吗?” 他手上动作没停过,能感觉她皮肤渐渐发烫,呼吸不稳。 “不……不告诉你……” 相宛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感 分卷阅读3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觉口干舌燥的。于是攀过他的肩,主动送上红唇。 他舌头直接探进来,急切地扫荡着她的口腔。他的身体好像并不似他的语气那么淡定。 她两条腿盘上他的腰,也表达着自己的需求。 程晏额头突突跳着,他却低笑一声,放开她的唇,问她,“你最喜欢什么姿势?” “啊?”相宛脑子里一片迷糊,思考了半天,才回答,“她们说后/入最深。” 程晏也没多想,为什么她要用“她们说”这样的词汇来回答,只是从善如流地把她翻过来,让她跪在垫子上,然后脱掉自己的裤子。 最后一步前,他俯身在她耳边,“你有在吃药么?” 相宛软软地回答:“那个药要从姨妈第一天开始吃,现在吃没用……” 幸好他出门之前顺手把她上次买的措施带上了,黑暗中他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自己裤子口袋里的东西,拆开来戴好,底下的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扭着腰去蹭他,他只好用空着的手先去应付她。。 水都要把他整个手掌打湿了,于是提枪上阵,直捣黄龙。 身下的人身体顿时僵住了。连他也僵住了。 湿是够湿,可是太紧了,进到一半穿过的那层阻碍,也绝不是作假的。 他不敢再动,汗水从额上滑下来。他是不在乎她处不处的,但是他没想过虽然她有过男朋友,却没和人发生过。 握在她腰上的手越发收紧,她疼得趴在垫子上,过了许久人才放松。 程晏俯身下去亲她的脊椎,缓慢地褪了出来,还能听见她嘶气的声音。 “还疼吗?” 他把她翻过来,搂在怀里轻声抚慰,却见暗影下的她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可见有多疼。 “你怎么不和我说?” 他是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不然他不会这么鲁莽。 “也没什么呀。”半晌,她含着一点委屈回了一句。视线却盯着他下面的东西。 不是第一次见,可她还是惊叹,真大呀,比她见过的大多数视频里的都大,又大又长。难怪那么疼。 疼是疼,可疼都疼过去了,要是停在这里,那不是白疼了? 相宛又伸手环住他宽阔的腰背,去亲他的脖子,渐渐移到他的耳后。 程晏一个激灵,更激烈地回吻她。 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说话的精力,又安静,又燥热,只有皮肤摩擦的声音。 …… 她起先心里还想着闺蜜没有骗她,是挺不错,后来慢慢地双目失焦,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外面的星星了。眼里渐渐浮起白光,她失去了呼吸,身体剧烈震动着。 程晏强忍着缓下了动作,知道她到了,但他无论如何都要停下。 过了会相宛身体松软下来,下意识地去搂阴影里的他,被他拦住,再度把她翻了个身趴着放下。 “让你也了解一下,为什么别人喜欢后/入。” 他说着,压着她的背又进去了。 …… 程晏呼吸都停了,一动不动。天地间都安静下来,没有虫鸣鸟叫,没有她的喘息声,什么都没有,只剩他站在雪山顶上,幼时和父母爬过的那座。 许久,他抽身,把东西取下来打个结,帐篷拉开一条缝扔了出去,预备明天早上再收拾。 内裤在他膝盖下压成一坨,被他扯出来,就着手机的灯仔仔细细地给她拭干净,然后抱着她躺倒帐篷的垫子上。 相宛呼吸尚未平息,赖在程晏温暖的怀抱里一动不动。 程晏想此刻要是能抽烟就更完美了,但她不喜欢,作罢,吸吸她算了。想着,就低头去轻轻地吻她。 两个人没再说话,相宛敷衍地回吻他几下,就精疲力尽地睡着了。白天睡了一整天的程晏却精神正好。他用毯子把她裹好后,穿上长裤拉开帐篷出去。 他在黑暗里喝完了剩下的啤酒。月光很明亮,他一连抽了三只烟尤觉没有发泄够。 最后的最后,他把火堆加了些枯枝重新点燃,脱得赤条条地跳进湖里,来来回回的游了几趟,才觉得心里好受点。 回到那堆火,那个帐篷附近,他站在外边等身上的水分被风吹干后,平静地钻进帐篷里,隔着毯子把她抱住,像她白天陪他睡觉时一样,陪着她。 第十七章 清早被远处山上的动静吵醒,相宛动了一下,全身酸疼,还被人箍紧紧箍在怀里。 帐篷的防蚊网也被拉起来了,看不见外面的光景。她从程晏怀里爬出来,就着帐篷透进来的光线把衣服穿上。 程晏醒了,身上还是裸的,枕着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穿衣服。 她没穿完,被他拉回去搂住,昨天晚上她没回答的问题,他现在还接着问完。 “你不是说你有过男朋友吗。”他没用疑问句。 她又爬起来接着穿衣服,怕外面的村民好奇跑过来看到,“是有过,但……我 分卷阅读4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爸妈我哥对我感情上都管得很多,和你说过的。” 她把程晏的衣服丢给他。 “高中谈过的男朋友就算了,也就拉个小手。大学那个,是我们同校的学长,动物医学系的。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学校里喂流浪猫,拿着塑料碗装的猫粮,跟着一只小奶猫到处跑。当事只觉得这个人长的真好看,好有爱心,和自己班上那群丑逼不一样。” “第二次遇见他,他守在我的车前面,和我说有只猫钻进我车引擎盖里了,要我打开前车盖他好把猫抓出来。我说好,把车盖打开,里面果然有只猫,成年的,白色鸳鸯眼的猫。” 她记得那样深刻,直到今天都还能说出那时的细节。 “我就看上他了,开始追他。他也没拒绝我,可能没几个男生会拒绝送上门来的漂亮女生。交往两个多月,才第一次接吻,那天北京下雪,我十九岁生日。” “我太高兴了,就和我妈说我谈恋爱了,对象是我们学校一个很好看的学长,他成绩又好又善良……” “你妈可能看人比你准一些。”一直沉默的程晏突然说了一句。 “也许吧。总之我妈觉得我不对劲,就告诉我爸了,他们俩找人调查了吴垒,发觉吴垒家境一般,而且他母亲当时身患重病,他为此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打算毕业直接工作。” “然后就是老桥段了,我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给他妈治病并且立刻出国,和我分手。” “他从了?” “他真的从了。可能他确实太需要那笔钱,拿了钱也不好意思再留在国内,就接受了日本一所大学的offer,去了日本。也许他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就不纯,但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当时的我才会信。” “你现在觉得,他真的为了钱接近你的?” 程晏穿好了衣服,可他没穿内裤。他内裤上全是她的液体,黏糊糊的穿不了,干脆真空上阵,内裤就塞在裤子口袋里。 “无所谓了,我现在既不喜欢他,也不恨他。但当年确实难受了好久,和我爸妈怄了好几年的气。我倒追得他,也不见得就非他不嫁要和他过一辈子,在一块一段时间就腻了分手也说不准,但中途被父母插一杠,我就觉得我和他是真爱,父母是棒打鸳鸯的仇人。” 程晏低声笑着,在她要出帐篷前把她抱住,低头轻轻地吻,从嘴唇吻到耳侧,“谁还没年轻过呢……” 故事还没完,程晏收好帐篷放回车上,相宛带他上去山上看正在建设的基地。 “惦记吴垒惦记了好几年,也没勇气去日本找他问个清楚。尤其才分手那会,于朔然追去日本把人打了一顿,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他了。” “反正你现在也不需要再见他。”程晏把牵着她的手把她带上坡。 “直到出国,出国是我哥建议的。我哥本意是觉得我大好青春都耗在一个拜金渣男身上不值得,他当时在美国读研,就怂恿我也出国,说国外特别好玩……我就去了。” “也确实真的好玩,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女生出门都不爱穿内衣,然后还有裸/体沙滩,三天两头各种派对,疯狂的很。” 讲到这里,相宛笑了一下,“我那些理论知识都是在美国学的。” “国外呢,只要你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或者甚至和女朋友相隔两地,看上对眼的约个炮很常见。我颓废了几年,去美国我哥天天鼓励我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他认为我不如学坏了算了,只要不作出人命和性/病,其他都不是问题。” “那你怎么?”他有些疑问,按她讲的这个程度,她到昨天晚上之前还是处,不太应该。 *** “我在那边确实认识了新朋友,但那边的人观念和国内差别很大,他们和你dating,只要你愿意出去,就约等于你同意和他们上/床。我当时和一个ABC帅哥一起出去看过两次电影,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就在车上对我动手动脚。” “我一开始没有特别不愿意,但是也没很顺从,他撩了一会我也没给回应,他火就上来了。说我是我他花了最多心思的亚洲女孩,别的亚洲女孩他勾勾手指就送上床了,我这样假清高,到了床上还是一样求他。” 程晏的手紧了紧,捏得相宛有些疼,她没挣开,用另外一只空的手去摸他的脸。 他不是介意她差点和人发生什么这件事,而是担心她被人强迫受伤害。 “我听了自然不乐意,就推开他要下车,被他把车门锁住,要强上,衣服都撕烂了。路边过来一对夜跑的美国夫妻,听见我呼救就去拍车门,还报警了。” “然后?他被抓了吗?”他问。 “抓了,但他父母也不是普通人,在美国扎根很多年,找了个很牛逼的律师来打官司,我哥支会了我爸妈,找了个更牛逼的律师来。其实强/奸和性骚扰在美国是比较严肃的罪名,是要公诉的,证据确凿的前提下比较难翻身。” “他爸妈找来的律师说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原本就打算车/震 分卷阅读4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不是强/暴,我自己因为一些感情矛盾故意说他强/暴,因为不愿意同有了新欢的他分手,用强/暴罪来威胁他。” “我哥找来的律师非常坦白地说,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情侣,我还是处/女,从未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他的□□罪不容质疑。后来那厮果然入狱了。” “我哥当时预感对方父母不会善罢甘休,就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和监控,结果他预料成真,判决下来后没到一个月我被人绑架了,要不是我哥时时注意我的动向,差一点就被几个黑人轮/奸。” 程晏没想过相宛还有过这种经历……他以为她一直都,养尊处优,生活在安乐窝里。 “结局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全都进了监狱。然后我哥再也不敢鼓励我去约会,反而过犹不及地调查起每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男生,非要他们没有交过三个以上女朋友,父母没有暴力倾向,恨不得把人祖坟都挖开来看看有出过没有强/奸犯,才允许我继续和别人接触。” “所以我就处到了昨天晚上……”她总结道。 面前那个人笑了,没有继续往坡上走,站在比她低几十厘米的地方,拉住她的手往怀里带了一下,顺势把她举了起来。 相宛吓得尖叫,惊吓过后立刻又换了一种感情,充满胸腹的喜悦。 “我真该感谢他们,感谢吴垒,感谢你哥。”他说。 不是为了什么情节,而是为了珍贵的她,竟然最终让在感情上一度卑微到尘埃里的他,遇到了。 哪知那姑娘却不领情,“感谢他们干什么,我才不感谢他们,都是讨厌鬼。” *** 相宛身上酸疼,没爬到山上去,只在山背面的坡底站了一会儿,就晕头晕脑地说要回去。程晏看她实在累得慌,把她抱下了山。 问村民,说修路的人还没来,让他们赶紧下山,等会修路的来了就下去不了。 两个人开车回到家里,相宛去洗澡,程晏给去做早饭。 结果面条煮了还没吃,他又被相宛叫进了卧室里,问他哪件内衣比较好看。 还美其名曰尊重配偶意见,毕竟他看的最多。 她心里想法他怎么会不清楚,被他按在墙上亲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想要就直说,只要我在,都满足你。” 后来程晏还和相宛解释了一下他最近为什么这么忙。 简单说来就是领导觉得上次昭通的事情有猫腻,所以突然找了二十几个人,没通知昭通当地,直接过去突袭那些之前线人提供的交易地点。 这次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总算有所收获。 连带曲局一起,就在警车里审了十二个小时,挖出他们的供货源,还摸到了一个制/毒窝点。 他们以为是一锅端,把人带回来之后,才发现有个他们以为不重要的实际上却是整个链条控制者的人跑了。他们也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他又是如何一直以一个小喽啰的身份,控制往来数千万的交易的。 只知道他那些手下对他非常忠心,他们审了好几天,才有两个人交代。 所以他们都以为任务完成了轻松了之后,又突然紧张了好几天。连着几天高强度的审问,竟然没人交代那个人真实模样和姓名,只知道他的外号,叫“飞鱼”。 相宛听完,只觉得程晏的工作真危险。 程晏考虑了一下,又对相宛说:“这边治安比不上北京,你以后出门,尤其基地,最好不要一个人去。” 相宛笑:“我心里有数。” 她不止心里有数,她打算建的房子也有数。她让她哥给她找了个设计师,已经有房子的概念图了。她让设计师把玻璃的面积单独列出来,让她哥给他弄一车防弹玻璃来。墙体结构也是最高强度的。 她哥对她的打算很赞同,他对相宛在美国读书被绑架的经历一直耿耿于怀,认为归根究底就是他鼓励相宛出去玩,她才会遇见奇葩。 相宛出事过后,她哥就换了套安全系数很高的房子,房子周围全是高清监控,任何陌生面孔出现在监控内,主人和保安都会立刻收到软件发过来的警告。 她最近了解过程晏工作的危险性,甚至看到过暴露后全家被灭口的事。她也怕,但并没因此就想和程晏分手。程晏家这个小区,因为离得警察局近,十户有三户都是他们局里的,她没担心什么。 就算万一以后出事,相宛也能保证只要程晏在她的房子里,就是绝对安全的。他热爱他的职业和信仰,她不可能让他为了她辞职不干。 她觉得自己很伟大也很厉害,能保护自己的男人。他保护千万人,她保护他一个。 第十八章 程晏又去了两次昭通,但“飞鱼”如同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先前抓到的人无论利诱还是威逼,都不肯再交代更多。 村里上山的路也修好了,当然,从村头到基地的那段是公司掏钱修的。现在从家到基地满打满算只需要一个小时。别墅的施工和基地基地的施工不是一拨人,基地 分卷阅读4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两个玻璃大棚全线完工,塑料钢架大棚修了一半,别墅才打好地基。 相宛和程晏过去看过别墅的施工进度。 程晏问:“你确定你这是要盖别墅,不是建碉堡?” 相宛笑,“差不多吧,至少能保证我们在家的时候,泥石流把房子埋了我们都能活三天。”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程晏看房子两侧都是山,下几场大雨发生泥石流的可能性还挺大? 相宛看他皱眉沉思的样子,噗嗤一笑:“逗你玩的,这边八百年没发生过泥石流,不要想这么多。” 北坡上已经有工人在种绣球,挖了无数个坑,苗还集中堆在一片。有人牵着水管在给还没来得及种下的绣球苗浇水。 两个人过去看铺了一大片的苗,夏治正指挥人给种绣球的坑里撒缓释肥,邓堏在不远处和施工队的负责人聊天。 邓堏和夏治都是头一回见程晏,只看见穿着长袖长裤仍然身材玲珑的老板,挽着一个个子高大,长相极冷峻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邓堏扔下施工队负责人一路小跑过来:“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男朋友休假,带他过来看看。” “……这样啊。” 邓堏实际上是在想,老板的男朋友该怎么称呼呢?叫老板?显然不合适。真为难啊。 夏治也过来了。 “夏治,邓堏。”相宛给程晏介绍。 “程晏。”程晏伸手,要同他们握手。 还没握住就被相宛把手拉过去:“什么年代了还握手,不许握。” 邓堏立即反应过来,笑道:“对,不兴握手。” 程晏摸摸她的头:“都是有几十个员工的老板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 相宛问了邓堏员工宿舍的施工进度,和夏治聊种苗引进的事情,程晏并不多话,几个人走到湖边。 别墅的设计师也在,他正在接电话,看相宛一行走过来,露出奇特的表情。 “相小姐,”三十多岁的设计师朝她走过来,“相总说他过来了。” 说完,抬头往她身后指了指。 相宛回头,看见了谌清汶的跑车一路咆哮着开到了他们面前才急刹住,里面坐了两个人。 她一口血就卡在了喉咙里。 相凌泽和谌清汶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英俊身着不菲的男人一出来,立刻吸引了满场人的目光。 只有相宛,翻了个白眼把相凌泽骂了个遍:你自己来就算了,还把谌清汶找来,是想做什么,搞基吗? “哥……”相宛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迎了过去,叫了一声哥。 相凌泽张开怀抱把半年没见的妹妹抱在怀里,狠狠地搂了一下,“死丫头,都不舍得回去看你哥我一眼。” 相宛悄悄回头看了程晏一眼,他站得笔直,不知在想什么。 相宛看今天的巡查已经到了终点,原本她打算和夏治邓堏他们一起去吃饭的,说都说好了,现在看来是要泡汤。和邓堏他们说了一声,带着程晏她哥谌清汶和设计师一道先走了。 回程相凌泽没坐谌清汶的车,但他告诉相宛谌清汶已经订好了吃饭的地方,让她跟着谌清汶走。 一路上车里气氛诡异,每当坐在副驾的相凌泽要和程晏说话的时候,相宛就立刻打断他,偶尔还急刹。 晚上在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吃的饭。程晏一如既往话少,多数时候都是相宛在同相凌泽斗嘴。 兄妹俩半年未见,话尤其的多,吃过饭后叫服务员来把桌子收干净后,上茶接着聊。设计师先走了,剩他们四人。 相宛正式地向相凌泽介绍了程晏,程晏一向话不多,让相宛不用管他,相宛也就真的没怎么管他,反而是谌清汶,和程晏说上了几句。 “你认识宛宛多久了?” 一条长桌,相凌泽坐在主位,相宛在他右手边,此刻正凑在他身边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没人关注剩下两个男人。 程晏想了一会,从四月份到如今十月份,“半年。” 谌清汶一阵胸闷,但面上不动声色,“我认识她六年了,和她同门六年。” 程晏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我和她在一起四个月了。” 谌清汶垂下眼,“你真走运。” 程晏回忆了一下他们认识的过程,想告诉谌清汶,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直到深夜十一点,兄妹俩还意犹未尽。餐馆早就过了打烊的点,但收到通知不敢来打扰这个包厢。只能留了厨师长和经理在外面候着,怕他们还有别的吩咐。 “哥哥,好晚了,我要回去了。” 还是相宛看了时间,才惊觉已到半夜,剩下两个男人没人提到时间。 相凌泽瞅她一眼:“你住哪,还没买房子?” 相宛大方地靠到被她冷落了半天的程晏身上:“我住男朋友家。” “你又没结婚,为什么要住别人 分卷阅读4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家?明天哥哥给你买房子。” “我新房子都要盖好了,干什么再买房子?哥哥想我留在这里不回北京了吗?” 相宛这话一出口,相凌泽就没说话了。他当然不想她留在昆明,甚至巴不得她明天就跟他回北京。 可惜有吴垒的前车之鉴,他和他爸妈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几年前宛宛才上大学,不谙人事,所以他爸妈才敢动吴垒。没想到触了底,相宛硬是和她父母生了几年气。 他虽然不像他爸妈那样霸道,认为宛宛一定要嫁一个富二代或者精英,但也绝不适合程晏这样从事危险职业的人。伟大归伟大,他认为他妹妹并不需要一个把性命都绑在工作上的丈夫。 谈恋爱可以,以宛宛那朝三暮四的性子,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也就腻了。 房子是没有买,但买了辆车。程晏在家做晚饭的时候,就听见小区传来跑车狂妄的轰鸣声。他从厨房往下看了一眼,恰好看见他的小女朋友从一辆紫色的法拉利跑车里下来,他女朋友的哥哥紧跟着从后边那辆路虎上下来。 程晏没什么想法,接着做菜去了。他做的工作,曾经有无数次机会接触金钱和财富,而他要是守不住自己,只怕早陷进去了。 相宛带着哥哥一道上楼,菜已经做好了,程晏守着锅等水烧开了煮鲜菇肉丝汤。 相宛先到厨房和程晏打了个招呼,从背后搂住他:“辛苦啦。” 程晏笑:“这有什么好辛苦的。” 从前在外面奔波只有每天只有冷饭冷菜吃的时候,能在家煮点热汤热菜都是奢望。终于有家有媳妇儿了,做点饭怎么能叫辛苦。 “以后妹妹在外面忙事业赚钱,妹夫在家做饭带娃相妻教子,也不错。” 相凌泽在餐桌边坐着打趣他们。 房子不算大,小两口住刚刚好,再多一个人,都挤了。餐桌是个正方形的小木桌,一面靠墙放的,刚好能坐下三个人,多放几个菜都嫌局促。 相凌泽没说话,他妹妹在家是连喝口水都要喊人端到她面前的娇娇女,被爸妈逼得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让人心疼。她在家里,卧室面积都比这个房子大,不高兴的时候还几套房子换着住。现在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挤着,什么都得靠自己…… 心疼完毕妹妹,又想多给妹妹花钱,帮着她点,就答应明天去她公司看一看他们公司的账务和流水。 *** 相凌泽帮相宛看了半天的账务,了解了一下公司的结构,又跟着相宛和几个高层开了个会,心里有了个大概。 等人都出去了,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相凌泽坐在相宛的老板椅上敲着桌子:“妹妹,整个公司里除了两个高层,其他人都不是你招进来的吧?” 相宛点头:“是。我都招了两个经理了,干嘛还什么都亲力亲为?” 相凌泽望天无语:“妹妹啊,我建议你还是回北京吧,我给你安排个职务你每天上班玩行不行?像你这样开公司,公司到底给谁开的?” “有什么问题?”相宛问。 “你招来的那两个经理,底下的人都是他们招的,公司才建成你也不天天来看看,他们把你架空了你都不知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这也是你教我的。” “算了,别的都没关系,财务这块你不能让他们两全权控制,我回去给你外派一个财务总监来,每个月过来你这一周。” 相宛眼睛一亮:“这个好哎,我就可以彻底甩手了!” 相凌泽:“……” 相凌泽在昆明只呆三天就得回去,走前帮相宛重新划分公司模块,制定了几条新的规定,就赶着夜班飞机回北京了。相越涛从他回国起就开始逐步把公司交给他,他也基本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能挤出三天来看妹妹都已经谢天谢地。 相凌泽其实很不放心自己妹妹,但是他又不好明说。他对程晏的了解比他妹妹多一些,始终担心妹妹被程晏的工作牵扯进什么危险的环境里。 但直到走他也没说什么,他计划回去了直接把薛西西给她派过来,即使知道程晏很能打,也要确保程晏不在的时候有人能保护妹妹。 最好的情况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自然分手,相宛离开伤心地返回北京。这样皆大欢喜。 第十九章 程晏再一次要出差,还是为了漏网的“飞鱼”。 飞鱼智商很高,仅仅只用了两个月,就复活了昭通的市场,猖獗更甚从前。 出差前一天,程晏把相宛按在怀里,感觉自己辜负了相凌泽的嘱托。 “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他轻声说。 “我都成年人了,自己为自己负责,”嘴上这么说,手上把人抱的更紧了,轻柔的唇贴在他面颊上,满是不舍,“你早点回来……” 程晏心里也莫名有些不安。这次曲局会和他们一同过去,下午在局里誓师一定要把飞鱼逮住。 越正式,知道的人越多,成功的可能性就 分卷阅读4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越低。经验是这样告诉他的。 相宛两只手攀在他脖子上,昏暗的床头灯映着她眼里的情绪。程晏不想去思考工作了,眼里心里只有她。 “还有……” 他睁着眼去吻她,不让她再说话。 几个月过来,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很熟悉,甚至到后来一直都在毫无阻隔地探索对方。但每一次开始前,她都充满期待,像第一次一样。 身体很快热起来,她仍旧攀着他的脖子,但仰起了头,任他的嘴唇在她身上点火。 “宛宛,”他今天和往常不同,手和唇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工作很多年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唔……”她本来含着他的耳垂,却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不小心咬了下去。 耳垂上传来轻微痛觉也成了让人更兴奋的刺激,他比往常更激动,动作幅度更大。 “叫我。”他咬着牙。 “叫你……什么?”她迷茫地问他,手攀在他背上,抚着他坚实背肌。 “叫我哥哥,像平常那样。”他命令。 “就不……”她坚持着。每次做正事的时候,她不小心喊他一声晏哥哥,都不知道按到他哪个开关,变的跟狼一样凶狠。 她不听话,于是他猛然发力。双手搂着她的肩膀,坚硬的胸膛压紧她的,嘴唇咬蚀着她的脖子,用最亲密的距离,最快的速度,胁迫她叫他。 没多久她就臣服了,眼角挂着泪珠软软地叫他:“晏哥哥……慢一点……” 他并不会轻一点,反而会发疯似得用更重的力道。他越来越凶,她只好更加委屈地叫,换来他近乎绝望地占领,直到共赴浪顶。 两个人都浑身是汗,他抱着她去洗澡,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嘀咕他家浴室太小。 “装得下两个人就够了。” 他没笑,低哑又磁性的声音就在她耳旁。 所以她根本没来得及清醒,就被迫进入了下一次盛宴。 *** 程晏走后第三天,薛西西过来了。 相宛没让西西走,但是也没让西西住进程晏家。同单元正好有房子在出租,她让西西租了下来,就在她楼下住。 相宛很喜欢程晏的房子,家是他的,但放满了她的东西,两个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渐渐的成为一种,一种互相冲突又缠绵暧昧的味道。 就像某种香水,前调是呛鼻的花椒,中调是腻味的玫瑰,后调却是中和了前两者香味的沉香,让人深陷其中。 她不想房子里再掺入其他人的味道,除非出门,她才叫上西西,其他时候都不用西西陪着她。 和西西一块来的是相凌泽派给她的财务袁美时,资深会计师,毕业后就一直在相家工作,深得他爸他哥信任。 相宛还假模假样的给袁美时发了聘书,虽然工资还是相家发,但聘书总要有的,让她担任相宛公司的财务总监。 基地已经基本完工,生产相关的所有人都搬到基地去上班,留在市区的只有财会,连采购和销售都去基地开会了。 所以袁美时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只剩四五个人,空旷的要命。 相宛把夏治原来的办公室改成了财会室,让袁美时一个人用。 剩下几个半吊子会计原本都是由向邓堏和相宛直接汇报的,空降了一个财务总监来,几个女人都不太适应。 袁美时不是来和他们闹着玩的,她推推眼镜,让几个连职业装都没穿的姑娘把公司这几个月所有的财务报表,税单,□□都拿过来。 几个大学才毕业没一年的姑娘慌忙地回去把她们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等着总监指示,结果袁美时甩甩手,让她们全出去了。 “董事长你也出去吧,我这不需要你看着。” 袁美时毫不留情地把相宛也赶走。 相宛本来也不想留下。她从小数学就不好,一向讨厌各种表格,以前的财务表报她都很少认真看。 “那我去基地了,基地的位置我手机发给你,每天早上九点有从车从办公室去基地,你想去的话在楼下等就行。” 相宛说完,提起包就走了。袁美时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相宛愉快地开着他哥给她买的法拉利去基地看自己花园洋房的建设进度去了。 地基打好后盖起来快很多,整个房子的外轮廓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在进行内装。内装是相宛和设计师一同敲定的。相宛并不喜欢设计感太强的房子,她在美国呆了两年,也去过欧洲,却更喜欢实用简单又温暖的北欧风。主打原木风格,从地板到楼梯,再到沙发和各种柜子格子,都是深深浅浅的实木色。 房子外形是偏欧式的城堡风格,灰白色磨砂的外墙,她打算种几颗藤月,等明年,一颗藤月就能爬满半面墙。 *** 程晏出任务很危险,相宛一般不联系他,等他回来,自然会来找她。虽然她讨厌这种不确定的等待,但习 分卷阅读4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惯了,他是程晏。 半个月过去了,程晏还没回,相宛这回心里很不安。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微信更没人回,最后她只好打电话给小方。小方的电话是他临出门前,她偷偷存的。 小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只说还在出任务,眼前回去不了。 可相宛很敏感,也很聪明,程晏在出任务的时候接电话,要么在车上,要么也是在很嘈杂的环境里,极少有在非常安静的地方。 “你们到底在哪里?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自己找门路查了。” 相宛拿出大小姐脾气来。 “老大他不让我说啊!” 小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队长,有些委屈。 “不让你说,你挂了电话发条短信来。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了,人回来了,却不想或者是不能来见我是不是?你是让我找人去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问,还是你自己节约时间直接告诉我?” 相宛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小方看老大脸色实在太差,就说了一句:“我不会说的,您别为难我啊。挂了。” 然后低头迅速地给相宛发了条短信过去。 为了不出卖小方,相宛在家坐立不安忍了两个小时才出门。心想开跑车太吵不适合去医院,最后开了她哥哥的路虎。 她什么也没带,两手空空地冲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护士正在给程晏换药。 他坐在白色的病床上,背对着病房门,护士恰好揭开他肩上的纱布。连着血痂的纱布被打开,一个血肉翻滚的洞露出来,渗出一片血迹。 小方看见她了,心虚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嫂子你怎么来了……” 程晏猛地回头,护士正用碘伏棉签给他伤口周围消毒,他这一侧身,棉签就戳到了他的伤口上。 程晏皱眉,咬着牙没哼声,不想让相宛担心他。 “不好意思……”小护士哎呀一声后连忙道歉。想要拿清水把沾到碘伏的地方清洗一下,被程晏拒绝。 “就这么着吧。” 相宛走到他面前了,眼睛有些红,却没说话。程晏也沉默着。 病房里不止他一个人,隔壁床上躺了一个中年大叔,大概是伤了腿,腿用绷带吊在空中。 护士换好药,把绷带一圈一圈缠回去,程晏两只手侧边张开,方便护士动作。虽然不说话,眼神却锁在相宛脸上。 真是拿她没办法。 等护士换完推着车药出去,小方也跟着一道出去,隔壁大叔像是睡着了。 护士换完药没有帮他把衣服穿上,大概是看到家属在,没好意思。这会儿程晏只好自己用能动的左手把衣服捡起来,勉勉强强地要穿衣服。 相宛瞪他一眼,接过他的病号服帮他穿好。 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看他一脸不想让她帮忙的脸色,更不想和他说话了。 受伤了也不告诉她,打算等在医院把病养好了再回家么? 又怨他又心疼他,最后往凳子上一坐,低头去看手机。 程晏用左手去抱她,被她扭开身子躲过去。他就不再动作,只说了一句:“曲局死了。” 相宛抬眼看向他,他神色沉静,眼底却有压抑的情绪。 他和她讲过曲烨,是他直属上级,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是曲烨带的,对他也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相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晏又开口道:“不要担心我,是小伤,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相宛把椅子搬到他面前坐下,半靠在他身上。 “程晏,你有没有想过——” 她犹豫着,终于开口。想问他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或者不离开,换个文职工作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冲在最前线,做最危险的工作。 “咳咳咳……”隔壁病床的大叔一阵猛咳,打断了相宛。 她埋怨地看了那个大叔一眼,见他艰难地用手支撑着身体往床边挪了一点,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相宛定在那没有动,看着大叔拿过水杯,杯子里只剩了一口水,他一口喝完,就空了。 相宛问程晏:“你要喝水么?我给你倒。” 程晏摇摇头,但相宛还是在拿起放在地上的热水壶,给程晏倒了半杯水。又绕到大叔的床边,给他也倒了一杯。 大叔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相宛也没应声,又提着壶回来了。 程晏站起来,他身上没有别的伤,行动不受影响。 “我们出去走一走。” 他对她伸出左手,相宛把手放到他手心,跟着他出去了。 程晏情绪不太好,相宛能感觉出来,曲烨去世对他打击应该很大,他没表现出来,是不想影响她。 警官医院有些老旧,出了住院大楼,是挤得满满当当的停车场,停车场另外一侧是一条长廊,爬满绿色的藤爬植物。隔的太远,相宛认不出来是紫藤还是凌霄花一类。 光线毒辣,相宛跟着他浴在紫外线里,缓缓地往长廊那边走。 分卷阅读4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已经忘了之前要说什么了,屈从眼前的安逸。 他在长廊下的条椅上坐下,因为背上有伤不敢依靠,却仍然固执的让相宛靠在他身上。 他知道相宛很喜欢肢体接触,平常不做什么时候也总喜欢亲他抱他靠着他。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软软的香香的全身心都交付给他的女人靠在他身上,不需要做什么,都能让他感觉到活着的幸福。 前提是要活着。 这回失利算是极大的意料之外。飞鱼毫无顾忌地复出,竟然就是一个引他们上钩的饵,他的本来目的就是要他们的命。 他们损失了包括曲局在内的四个人,大头还有他共计六个人受伤。幸好小方是搞技术的,没跟上一线,发现不对立即跟当地求救,不然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但小方报警一个小时后当地警局派的人才过来,他后来看过,那个距离,正常速度四十分钟就够了,竟然用了一个小时。联想第一次去昭通的种种情况,程晏料定,昭通当地有内鬼,很有可能职务还不低。 这么一来事情更复杂了。这些情况他已经交代给局长,具体怎么处理,他只能等伤好回去再商议。 *** 不想相宛经常在医院露面,当天下午程晏就坚持办了出院手续,回家呆着。 薛西西发现相宛不在家,给她打过电话但她没接。等她和程晏一起到家的时候,薛西西正守在她家门口。 “相小姐,请你以后不要不告诉我就出门,出了事我要被追究责任的。” 薛西西不卑不亢地站着。 她跟着相宛五年,比程晏和相宛相处的时间都长,也更了解相宛的脾气。 相宛心情不好,也不想搭理薛西西,无视了她径直开门和程晏一块进去,然后“嘭”一声关上门。 “她是?” 程晏问相宛。 “保镖。” 相宛言简意赅地丢出两个字,在沙发面前走了两圈:“你要喝水吗?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我叫西西给出去买……是不是要多吃水果和肉?有没有什么忌口不能吃的东西?” 程晏哭笑不得,伸出长腿把她捞过来:“没那么多事,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相宛怕撞到他的伤口,倒向他的时候往边上歪了歪,躺在了沙发上,又被他固执地拉过来,按在怀里。 她的手抚在他右手伤疤上,极轻的力道在突起的疤肉上点着,“你的工作真的好危险……” 程晏把她脸抬起来,用左手拇指在她脸上探索,透过皮肤,去感受她的骨骼。 “再危险的工作也总要有人去做,不是我,也还有别人。所有人的命都是平等的。” 纵使对她有负疚,也不能阻止他做他应该做的事。 相宛不再说话,中午没问出口的话,也不必问了,只是缓慢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死了,我就给你守三个月的寡,不能更久了。” 程晏思绪停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开口的时候,感觉自己嘴唇都有些干了:“三个月太长,三天就够了。也不要哭,眼睛肿了不好看。” 相宛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重,反而有点痒,程晏左手抓住她的手腕,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谌清汶人挺好的。” 相宛听完鼓着脸从他怀里起来:“他挺好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你们俩在一起算了。” 说完,也不听他解释,拿起手机给薛西西打电话,让她去买饭。 第二十章 相宛别墅竣工的那天,程晏没去,他病愈回局里述职去了。 但是相凌泽,还有谌清汶他们都来了,连冯亭亭也不远万里飞来。于朔然还在回国的飞机上。 别墅本身设计的很美,搭配远山近湖,像画里的风景,无论怎么拍都好看。 亭亭是和相凌泽同一班飞机过来,谌清汶去机场接的。 冯亭亭看到相宛一个人坐在别墅门口一颗树底下石质长椅上乘凉顺便等他们,扑过去问她:“你男人呢,怎么没来?” “他要上班啊,”相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又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闲。” 亭亭像看稀奇一样往旁边走了两步,盯着她看了半晌:“宛宛,你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这里的水和空气有毒,你中毒了?” “没有。”相宛没好气。 “你知道嘛,你以前和那个吴垒谈恋爱的时候,突然想吃学校外面的一家小吃,你可是大半夜把人家叫起来,人说宿舍关门了,你说关了门也可以翻出来……” “……我以前有这么不讲道理吗?”相宛问她。 “有。”冯亭亭斩钉截铁地说。 谌清汶停好车,手里提着一个礼物盒子和相凌泽一起走过来。 “恭喜乔迁。”谌清汶把礼物盒子递给相宛。 相宛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和他们一起朝房子走去。 亭亭一边走一边赞美:“宛宛,你这里 分卷阅读4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也太美了吧?我以后要是嫁不出去,就来你这里养老行不行?” 相宛揽着亭亭的腰:“行啊,你给我公司再投个一千万,我给你专门留个房间。” 人走到门面前,玻璃门自动打开。 正面大厅里一片空旷,正中间一个几何撞色的异形高几上,摆着一盆粉色的玫瑰,穿过正厅,可以看到屋后的花园,和不远处的湖景。 冯亭亭看到花园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不知道在看什么,蹲在一从花面前摆弄着。 邓堏和本来就在昆明的袁美时正在正厅右侧的沙发上聊天,听到他们进来,都站起来。 袁美时看见相凌泽,问候了一声:“相总。” 相凌泽点了点头,眼神在她身上多驻留了几秒。 后门开了,一个清瘦的男人走进来,对相凌泽和相宛打了个招呼:“相先生,相小姐。” 相宛给众人介绍:“这位是我这栋房子和花园的设计师,甄唯远先生。” 大家都纷纷和他打招呼,夸奖房子设计的好,没人注意冯亭亭楞楞的盯了人家好久。 没多久夏治和另外几个公司高层也从办公室那边过来,相宛让阿姨开饭,餐桌坐满了人。 相凌泽用勺子敲了敲高脚杯,示意大家安静:“请我们的女主人说几句。” 相宛未语先笑:“我没什么想说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我建这个房子,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以后大家要是想过来度假,随时欢迎。” 她讲完,举着香槟站起来,和大家遥遥碰杯。 可惜程晏不在,她咽下醇厚酒液的时候在想,不过他也不一定喜欢这种场合,毕竟这里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晚上八点,程晏开着相宛的路虎过来的时候,整个房子灯火通明,后边临湖的花园里人声鼎沸,隐约还有音乐的声音。 他不是第一次过来,房子的监控系统才装好那会相宛拉他过来做过试验,检测门禁系统是否好用。 所以他才走到门口,门就应声而开。穿过大厅,走出后门,看见夏治他们几个正在一边露天烤肉,临湖的一个圆台上,两对人搂着在跳舞。 等他走近些,看见搂着相宛的是她房子的设计师,谌清汶怀里的是冯亭亭,相凌泽在旁边看着,手上端着一杯红酒。 相宛转了一个圈回身,就看见程晏来了。对甄唯远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圆台。 “你来了。”相宛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映着花园里五光十色的灯辉。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露肩长礼服,开背几乎开到腰部,裙摆在地上拖了半米长,沾了一点花园里的泥土,但她丝毫不在意。颀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闪耀夺目。 她拉过他的手,“你要不要来跳舞?” “不会跳。”他说。 大概因为喝了酒,她有些兴奋,脸颊也是红的,“你吃晚饭没有,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在单位吃过了。”他觉得她脸红彤彤的很好看,想捏一捏,也真的这么做了。 相宛被他捏地不耐烦,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一口亲上去。 相凌泽在边上看着,把高脚杯杯里剩下的酒仰头喝完。 “我们去楼上好不好?” 相宛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好。”他掐着她的腰,眼睛盯着她胸口几乎要从衣服里跳出来的白嫩,哑声应着。 *** 他们抛开众人,一路来到楼上,进到相宛的卧室里。 她的卧室非常大,占了二楼一半的面积,衣帽间化妆间都是独立的,连洗手间都有二十平。 卧室中间是一张复古的实木床,四角支着床架,架上挂着纷繁的帐子。 “我们把帐子放下来……”她笑,带几分醉意。 “先去洗澡。”他喉咙滚动着,说了一句。 “不洗澡……反正上完还要洗的……” 程晏不理她,半搂着她把她带到浴室,打开淋浴开关,等水热的十几秒时间里,他把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他很熟悉她,倒了卸妆油帮她把脸上的妆卸掉,又挤了一点洗面奶,帮她再洗一遍脸,才总算把她脸上的化妆品都洗干净了,露出白生生的脸蛋来。 相宛就从头只一直抱着他,脸在他胸膛上蹭着,不让他给她洗。 好容易洗完脸,她忽然蹲下去,含住了他。 程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去扶着她的头,却不知道是要推开她,还是往下按。 忍了又忍,等相宛终于玩够,他也不洗澡了,拿浴巾把两个人擦干,用她的干发巾尽量把她头发绞干之后,才带着她往床上去。 小人儿已经等得急不可耐,才上床就把他压在身下。 “等等。” 他稳住她,把她搂到边上放着,去把床帐放下来。 床上就只剩昏暗的光线,相宛看不清他,只感觉一个火热的身体覆了上来,还笑 分卷阅读4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急什么……” 她哪里有急……他才急呢。 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把用褪把他勾向自己。 一瞬间饱和感填满她的心与身。 床又大又软,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他不好使力,只好停住,往她背下垫了两个枕头,再次没入。 底下的她咬着唇哼出声,她把他往下拉,拥住他的背的同时献上自己的唇。她喜欢他,喜欢和他紧密相贴。 程晏动作了好一会突然停下,躺着的姑娘不乐意了,嘟着嘴亲他:“你干嘛呀?” 程晏把她提到靠墙,让她背对着他。 这样她也喜欢。在他深深进入的那一刻,她想。他的手在她腰上,唇在她背上,能感觉到他额上的汗落在她肩胛骨上,和她的汗液混合在一起。 最后,他勾过她的脸,含住她的唇汲取她嘴里残余的酒精味,在她还沉醉在唇舌交战中的时候,骤然加速。 程晏睁着眼,借着昏幽的光线看到她瞳孔骤然放大,纤瘦的身体僵直,但喉间的声音被他堵住,她似痛苦又似愉快地呜鸣着,嘴里的唾液被他吸走,咽下去。但他的动作没停下来,仍旧以一种她从没体会过的速度耸动着,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一刻。 他停在她身体终于软下来的时候,松开她被他吸的发麻的唇舌,两个人倒在床褥里,剧烈地喘息。 相宛神志涣散,任程晏帮她清理干净,又被他搂进怀里。 “你还下去吗?”他问她。 “不下去了,他们房间都安排好了,不用我管。”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回应他。 相宛的衣帽间里有程晏的衣服,他要上班,六点多就得起来。随便拿了几件穿好,出来的时候看见相宛迷迷糊糊地撑着一只胳膊起来,掀开半边帐子看他。 “你再睡会。”他走过去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她“嗯”了一声,躺回了床上,眼睛闭上,真的睡着了。 *** 他驱车一个多小时才赶到单位,踏着上班的点到的。最近局里气氛紧张,这次折损这么大,连飞鱼的正面照都没弄到,局长连着发了好几次火。 而且事实证明,他们上上次确实端了飞鱼的老巢,他前面两个月的嚣张,完全是为了引他们上钩。曲烨过世之后,飞鱼迅速从昭通销声匿迹了。他的报复已经完成。 他们已经把通知发到全省和临近各省,要求他们时刻留意所有和飞鱼有关的消息,下面的线人也要提高警惕,一旦发现飞鱼踪迹,立刻向总局汇报。 飞鱼的案子陷入被动,只能暂时搁置。他心里有些想法,但没对局长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大头伤愈复工,组里的人都回来了,再来商议。 八点多相宛起床,她哥哥和袁美时一行人已经在餐厅吃早餐。她揉着酸痛的脖子下楼来,看见冯亭亭朝她挤眉弄眼。 相宛回她一个白眼,看破不说破不知道吗? 随便吃了一点,领着小伙伴出门踏青。花园因为大部分植物都才种下,并不在花期,没太多可以看的。除了玉簪和矾根这些观叶植物,基本都一片绿。 穿过花园,就是靠山的湖了。当地山民喊这个湖叫“牙儿海”,也不清楚是哪个“牙”字,反正是这个音。这边都喜欢把湖叫做海,可能是因为离海太远。 湖其实也不算太大,胜在水质好,在水最深的地方也能看到湖底的水草,天气好的时候美的像走在空中。邓堏前些天找人弄了一条带发动机的船来,能坐的下十来个人。 这种木头船他们以前都没开过,不知道怎么控制方向,五个人站在小巧的码头边上干瞪眼。 正犹豫着,邓堏从基地那边办公室里出来,走到这边刚好看到他们,一路小跑过来,问他们是不是不会开船。 相宛有些尴尬地点头。 “我会啊,我来昆明之前,在泸沽湖给人开了两年船,熟练得很。” 于是就都坐上船。 开船之前相凌泽特意问了一句,是不是都会游泳,不然的话最好穿上救生衣。 只有袁美时不会,但她不想穿救生衣。 邓堏呵呵地笑:“不想穿就不穿,船真要翻了五个会游泳的还救不了袁小姐不会游泳的?” 邓堏发动船,一个人站在船尾摇撸,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响混着水声,船往前窜出去。 相宛把手伸到水里去拨弄,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房。她想给程晏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可他在上班,而且这里人好多,她不好意思。 等没人的时候,单独和他到湖上来玩。 邓堏把船开的很比较慢,毕竟湖不算太大,速度太快十几分钟就遛完了。到湖中心的时候,他把船停下,小心地往前走两步,过来和相凌泽他们聊天。 太阳有些大,到十点多几个姑娘就嫌晒了,催邓堏开船,绕湖再逛逛就回去。 绕到湖尾,相宛看到山涧里有一条小溪流进湖里来,来了兴致想去看,但亭亭 分卷阅读4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说太晒要回去,袁美时穿着带跟的鞋也不太有兴趣,只好作罢。 等程晏放假了和他一起去。 开着船从湖另外一侧往别墅方向去,亭亭看见山坡背阴处种的绣球,问相宛:“这片山坡上种了多少绣球?” 相宛眯眼看了一下:“大概三十万颗吧,还没种完。明年春天你再来,保证美哭你。” “真的吗,我先预定个客房。” 手机响了,相宛摸出手机来看,是于朔然。 “宛宛——” 有人在码头上遥遥叫她。 相宛从船上站起来,看到于朔然在岸边拿着手机冲她挥手。 船靠岸,相宛扶着于朔然的手跨上码头,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TM还知道回来,回来干什么呢你?” “我错了我错了,相大小姐,我回去就跟我们爸妈出柜行不行?” 于是肩膀上又挨了一巴掌:“谁是你们爸妈?” 第二十一章 船上的人都上了岸,冯亭亭也和于朔然熟,这会围成一圈吹牛皮,邓堏跟着在凑热闹,没人注意后面过来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 “邓堏,你个混蛋!老娘大着肚子在家受罪,你在外面泡女人!” 一个女人突然闯进圈子里,指着邓堏骂了一通。 在场除了邓堏都是养尊处优混圈子的二世祖,突然来了一个市井泼妇,一时没反应过来。 紧跟着孕妇指着几个女人问:“谁是你公司老板?” 相宛看后面不远处薛西西追过来了,心也放了下去,头一扬:“我是。” “老婆,别闹。我们公司昨天聚会了,喝了点酒在宿舍睡的……” 邓堏终于反应过来,闯进来的人是自己老婆。 “我信了你才怪!”孕妇推开邓堏,扑到相宛面前,举着手要打人。 于朔然一直防备着,孕妇手还没挥下去,就被他拿住了。 “哪里来的疯狗?”于朔然皱眉,手上用了几分力。 以为孕妇能停手,没想到她转手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相宛一把,相宛就掉下了湖里。 “我□□妈啊——”冯亭亭怒吼一声,朝孕妇踢了一脚,要让她也下去。 一时惊变,邓堏吓得魂都没了,看到自己怀孕五个月的老婆闯祸,拦都拦不住,但她要是挨这一脚掉下水里,那就、可要出大问题。 他赶过去替老婆挡了那一脚,另外一边于朔然已经跳到水里去捞人。 前后不过几十秒的变故,薛西西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局。除了邓堏和他老婆之外的所有人都围在水边。 “老婆,那是我老板,我们好多同事昨天都在这里,可以证明!我们老板家财万贯,她有男朋友的,哪里看得上我这种人?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在公司混?” 相宛只在水里扑了两下,很快就镇定了,还没等于朔然游到她身边,她就已经扒着码头的边起来了。 冯亭亭剜了邓堏一眼,把相宛拉上岸。 “我管你在公司怎么混?你不就是榜上个富婆吗,老婆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人到中年,升官发财死老婆,死不了换一个也可以是不是……”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老公这样的,再年轻十岁我也看不上。这么宝贝你老公,不如带回家关着养。” 相宛浑身湿透,抛出这句话后,等于朔然也上了岸才往房子里走去。 邓堏一听,着急了:“老板,相总,我替我老婆给你道歉,她……” “你想说她不是故意的?”相凌泽冷冷瞥他一眼,“要不是看她是孕妇的份上,我妹妹会把船开到湖心再把她推下去。” 薛西西冲回房子里找了两条浴巾,这会儿已经又冲出来了,把浴巾递给相宛和于朔然。 “刚刚干什么去了?”相凌泽冷着脸说了一句。 薛西西脸色一滞,低下头:“对不起老板,我没保护好小姐。” 因为来的是个女人,就没太把人当回事,没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相凌泽哼一声,跟着相宛他们回了别墅。 等相宛洗完澡出来,甄唯远就向她告了别先离开了。 邓堏和她老婆还在别墅外面吵架。相凌泽公司有事,在二楼书房处理公事。 相宛换过衣服之后顺手化了个妆,头发吹了一下。送走设计师这个唯一的外人之后之后气场也回来了,雄赳赳气昂昂地踩着高跟领着冯亭亭薛西西和于朔然直奔花园而去。 “你们夫妇两还没统一意见呢?” 相宛语气轻飘飘的。 邓堏好说歹说,他老婆就是不认错。本身他老婆脾气就不好,二十岁嫁给三十岁的他,第二年就生第一个儿子,越发了不得。现在怀了二胎情绪不稳定,公司刚成立那会他和夏治天天在外面跑,她老婆就已经闹过一阵。 加上他妈过来照顾老大,婆媳相处不好,天天闹脾气。他每天一回家,先是 分卷阅读5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老的诉苦,诉完小的再诉苦,还没完,还有个五岁大的儿子天天幼儿园里闯祸…… 邓堏情愿在公司里加班,甚至还申请了员工宿舍。可矛盾不是他不回家不面对就不存在的,几天不回家,老婆就闹到公司里来了。相宛的作风他最近听夏治说过几句,这回怕真的很难善终。 想到夏治,他突然有了主意。这是最后的希望,在相宛过来之前,他急急忙忙摸出手机给夏治发了条消息。 “你不要以为你年轻长的好看有什么了不起,他是我男人,你抢不走!” 相宛翻了个白眼:“你有男人你了不起。你把我推下水这个事,打算怎么解决呢?解决不了的话,我就报警找警察来解决。” 冯亭亭捂着嘴笑:“宛宛你怎么脾气变这么好啦?找了个警察男朋友,就事事都想靠警察解决?我看啊,不如私了算了。” 相宛支着下巴认真反思了一下:“可能是才离家出走那段时间,发现哥哥不在基友也不在,没人帮我只能靠警察,现在一时还没回味过来吧。” 邓堏老婆听到“警察男朋友”这五个字的时候,怵了几秒,但转头一想,她是原配,原配打小三她走到哪都不理亏,她怕什么? 孕妇的思维奇怪到正常人无法理解,邓堏过去一再道歉,甚至说要赔钱给相宛,相宛都无动于衷。 开玩笑,她相宛是缺钱的人吗?要是用钱砸死人不犯法,她现在就找人拉一车钱来砸死那个敢当众把她推下水的傻/逼女人。 拖来拖去,夏治终于来了,他从办公室翻了半座山跑过来,气喘吁吁。 “你来干什么?”相宛瞅他一眼,夏治的黑框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相宛,咳咳,”他一边说一边喘,“你就原谅邓堏这一回吧,公司马上就要出第一批货,都是邓堏谈下来的单子,这个点开了他,不合适呀。” 其实夏治一点也不想给邓堏求情,作为相宛的朋友,又深刻了解相宛的脾气作风,相宛没手撕了他媳妇已经是看得起他了。但公司眼前离不开邓堏。 不是说离了邓堏就运作不了了,公司里的采购和销售全是邓堏带出来的人,甚至还有邓堏从他原来公司挖过来的,邓堏现在一走,公司销售部门就得直接瘫痪了。 这些利害夏治也和相宛提过,那会儿相宛男朋友出差出的音讯全无,她没把公司的事放在心里,等回过头来她想管的时候,已经插不进去手了。 相宛按下心头怒火,考虑了几秒,最后瞪着邓堏夫妻俩:“想我不追究,也行。” 她顿了顿,靠在码头一侧的木头柱子上,“让她给我道歉,邓堏这个月工资按销售的最低工资发。” 邓堏老婆不服:“你凭什么扣我男人工资?还想我给你道歉?没门!” 相宛听得耳朵疼:“就凭我是他老板,除了扣他工资,我还可以开除他。他原来月薪五千,现在月薪两万,把自己家里的事带到公司来,犯这么大的错,我扣他工资,有问题吗?你把我推到水里,我没报警追究你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你不感谢我,还问我凭什么,凭我长的比你好看够不够?” “你……” 邓堏老婆没话说了。邓堏捏紧拳头,也没说话。 “西西,把他们两给我赶出去。关上别墅和基地之间的门,除了夏治以后不要放那边任何人进来。” 虽然夏治说的有道理,可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算邓堏手底下的人都是他带出来的,但相宛给员工定的工资水平比同类公司高百分之三十,不信他走试试看,换个公司月薪一万他拿不拿得到。 薛西西把两个人请出别墅区,相宛还没消气,又冲西西说了一句:“你让基地那边的保安也注意点,以后不要随便放人进基地。人要是仗着自己是孕妇,放个火把基地烧了我也能不计较吗。” 夏治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那个,老板,基地的保安队长也是邓堏推荐过来的,好像是他舅舅……” “你让人事下午带着公司所有人员工的资料来基地,开个会。” 相宛冷着眼说。 *** 晚上程晏开车过来,还是于朔然和程晏说的白天的事。程晏当场没表示什么,等回到房里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才捏着相宛左右检查,还摸摸她额头:“没发烧吧?这个天掉水里也很冷了。” 相宛笑:“没有,哪有那么娇弱。” 程晏搂着她坐在落地窗前,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小口的抿。 程晏没说话,相宛接着:“我这个人本来不反感家族企业的,我家公司里也有我爸妈的七大姑八大姨。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公司的保安队队长是邓堏舅舅,采购部有个小妹是邓堏同村出来的小姑娘,前台是邓堏侄女……” “我是不是太不管事了?”她问他。 “……是有一点。”他回答。 “我要把这些人全都开了。”相宛恶狠狠地说,“就算是家族企业,也只能是我家的,他竟 分卷阅读5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然敢把我架空到这种程度,太明目张胆了。” “应该开除。”他说。他经常出差,对相宛公司的事情插不上嘴,但他明白自己确实能影响到相宛的情绪。 “我要重新找个保安队队长,你在这边这么多年,有没有人能推荐?”相宛话锋一转,让程晏给她推荐人。 别的不说,几千亩的基地,三四十个固定员工,采收季节可能会来一百多个临时工,要是保安队靠不住,极容易出安全问题。 程晏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同事,朋友,还真想出来个合适的人。 “我有个同事,因伤退休,四十多岁了。应该适合来你这。” “因伤退休?缺胳膊还是缺腿?”她问。 “右臂截肢,脸上有刀伤。离婚了,儿子跟老婆。”他说着老刘的情况。 相宛本来想说我这又不是慈善机构,招个残疾人来做什么,但抬头看了程晏一眼把话咽了下去。 他们工作这么危险,如果程晏肩上的枪伤再偏一点,说不定他的胳膊也废了,那她就要放弃他吗?推己及人,她不应该歧视残疾人,尤其这个人还是退休警察。 “那行吧,你联系他。他愿意来的话,就直接过来上班。我们基地就是偏僻,其他都比别处强。” 不是相宛自吹自擂,是实话。他们公司连员工宿舍都是带空调和独立卫浴的,每个宿舍虽然都放的是上下双人床,但现在都只有一个人住。还包饭,专门在村里请的一个大婶来做饭。 程晏应了声,应该没什么问题。刘卫国和老婆离婚后因为外貌和身体问题,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里给人做保安,每个月还要付孩子赡养费,有时候还要额外给孩子掏钱。这里工资高也轻松,他一定会答应。 相宛把茶杯放到一边地板上推了推他:“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在想同事的事。”他如实告知。 “我在你面前,你不想我,去想同事?”她噘嘴。 “宛宛,我以后要是也残疾了怎么办?”他问她。 “只要残的不是第三条腿,我都不嫌弃你。” 程晏:“……” 看他一脸无语,相宛又逗他:“万一真的连第三条腿也残疾该怎么办?要不要趁现在还能用好好用一下?” 程晏把她放倒在地毯上:“行啊。” 衣服都脱了一半了,他绞着她的腿,才分开,就听见“哐当”一声,她刚刚放在地板上的茶杯被撞翻了。 相宛失笑,推他:“地板会被泡坏的。” “少用一次就浪费一次。”他不理她,拿过他刚刚脱在地上的上衣,盖在水渍上。 相宛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自己撩的火,含着泪也要熄掉,被程晏折腾得半分力气也不剩,最后又是被抱着去泡的澡。浴缸里又嘴贱去逗他,说他家浴室太小,现在终于有了发挥的场地…… 还没说完,又被程晏堵住了嘴,切实地让他发挥了一把。 相宛第二天去办公室开了个会,没有当场宣布要开除邓堏带进来的那些人,这种事情自然有人事去做。人事估计已经给邓堏通过气,邓堏没露出什么情绪。 她强调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比如公司规定,以及办公就是办公,私事不要带到公司来。打了几棒子又给糖,说只要好好干,工资还有上升空间。虽然我们公司工资开的比同行高,只要你们努力,开更高也是可能的。 第二十二章 等了一周,程晏介绍的那个人才过来。人事给相宛打电话请她过去看看。 相宛早就有心里准备,见到真人还是吓了一跳,刘卫国脸上那条疤几乎贯穿整个面部,鼻子都是破的。 但她看到他脸上的疤,立刻想到程晏手上、背上的疤,这些都是他们和坏人斗争的标志,她不能因此嫌弃他,和他们这个群体。 于是相宛和人事确认,说他就是她找来的人,让人事给他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和保安的职责,办理入职手续。 相宛亲自送他去监控室,原来的保安队长还在,等着他来交接。 原队长脸色自然不好,但也不敢对相宛怎样,把剩下的三四个保安介绍给刘卫国认识之后,两手往口袋里一抄,就要走。 相宛连他名字都没记住,让薛西西拦住了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没交割?作为保安监守自盗,可不太好。” 老保安队长流里流气的,在裤子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手机来,扔在监控台上。 相宛又指了两个保安,“你们跟着他去清理行李,别把不该带走的东西带走了,那就是你们没看管好,到时候和他一块卷铺盖走人。” 两个小青年唯唯诺诺地跟着他们老队长去宿舍。 相宛又换了一幅和颜悦色的脸对着刘卫国,把手机递给他后在监控台上操作着:“这个手机是特制的,里面只有一个软件。你看监控画面里的人,比如刚刚走的这个人,用鼠标把他的脸框出 分卷阅读5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来,标记成陌生人,然后他只要出现在基地任何一个监控的画面里,这个手机就会持续收到警报。” 刘卫国警察出身,监控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复杂。可以操作人脸识别的监控,也算是个新鲜玩意。 相宛看他一脸惊讶,颇有些得意,这个识别系统是他们相家独立开发的,目前还没对外出售。 “不过基地的监控系统因为覆盖面积太大,识别度不高,有的可能走到监控附近才能识别。别墅那边的监控系统精密很多。” 刘卫国话少,左手拿过手机点进软件里琢磨了一下,点头表示知道了。 剩下几个小青年都不怎么热情,相宛敲了敲监控室的桌子:“他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的队长,你们有问题的话可以去向行政反应,不想反映也不服气的话可以跟着你们老队长走。” 晚上程晏回来,听相宛说刘卫国已经来了,要过去看他。 相宛把他手挽着,和他一起过去。 他这会儿正在宿舍里。东西少,只有一点行李。有点不习惯窗明几净的环境,开着门一个人坐在床上抽烟。 “刘队。”程晏进去,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刘卫国看见程晏和相宛进来,有些惊讶,忙从床上站起来,没留神头撞上了上铺,“嘭”一声巨响。 相宛捂着嘴笑。 刘卫国摸了下头,去柜子边上拿水壶要给他们俩倒水,被程晏按住:“我们不喝水。” 刘卫国也没勉强,上下打量了程晏几眼:“你小子,不错啊……” 其他的话他没说,程晏也没少听。 他们俩男的就在宿舍里叙旧,相宛靠着程晏玩手机,没认真听他们聊的内容。 程晏轻轻推了相宛一下,相宛转头看他:“什么?” “刘队问你他能不能在基地养狗?他以前带过的警犬,老了退役了,他养了好几年,现在寄养在以前同事那里。” 提到养狗,相宛沉默了一瞬,但随即又释然:“可以养,但是最好晚上不要叫,影响别人休息;然后遛狗的时候狗便便随时捡。” 刘卫国点头称谢:“这些都不用说。” “你平常给狗吃什么?”相宛又问刘卫国,看他这条件,应该也买不起进口狗粮和肉来喂狗。 “我吃什么它吃什么。”刘卫国回答。 相宛嗤笑一声:“这样可不行,人吃的食物盐分太重,一直给狗吃人的食物,狗年纪大了容易肾不好。我让厨房多买点肉,等狗过来了给它吃生骨肉。” 刘卫国自然求之不得:“那多谢相小姐了……” 程晏不自然地捏了一下相宛的手,相宛想起什么,眼神黯了一下,就不说了。 *** 两个人从员工宿舍离开,程晏牵着她在沥青路上走着,权当散步。 “你生气了?”相宛摇着他的手问他。 “没有。” 生气还不至于,最多是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凭什么要求相宛把过去忘个干干净净? “我又没有提别的……”她气嘟嘟地念叨。 她只不过是看到动物,就想起以前吴垒给她讲的一些知识。因为在一起时间短暂,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看流浪猫狗都不自觉的把那些知识拿出来重温,久而久之记得越发清晰。人的模样都要记不清了,那些他教给她的知识反而印象深刻,真是见鬼了。 “你想不想养个小动物?小猫小狗喜不喜欢?”他问。 “不喜欢不想养!” 相宛反应快地有些欲盖弥彰。 但根据程晏观察,相宛应该还是喜欢小动物的,每次看到都移不开眼总想去逗一逗。因为吴垒,她一直刻意拒绝养小动物。 逃避不是良好的治愈办法,真正的办法应该是天天接触,习惯了她就不会再去想她记得的这些东西,和某个人有关了。 程晏笑笑,也不去反驳她。夜已经很凉了,天上星河灿烂,地上的湖泊里倒映着一轮残月,恍若仙境。 程晏难得休息一天,相宛立刻拉着他往湖上去,想要去看上次和冯亭亭她们发现的那条小溪。 这些天她也学会了摇撸,反正船开慢点,她慢慢摸索,也能勉强控制方向。 两个人都是长衣长裤,相宛还带了一个登山包,里面装了绳索,手电筒,一点吃的,预备来个洞穴探险。包自然是程晏背,两个人沿着叮咚的小溪一路往上游探去,沿途都是光滑巨大的石块,不知被溪水冲刷了多少年。 不过也没走多远,大概只有几百米长,就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水潭上方是山上流下来的一线瀑布,哗哗作响。 正午的太阳晒的人睁不开眼,相宛把遮阳帽尽量往下拉,无聊地坐在一块干净的灰色巨石上歇脚。 程晏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 “不好玩?”他问她。 “我以为会有洞穴,深坑什么的,结果只有个 分卷阅读5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水潭。” “水潭底下也许有地下洞穴。”他安慰她。 “可是现在这么冷,也不能下水,有洞穴也下不去。” 程晏笑,随口说说,她竟然当真了。 他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坐着:“这里这么美,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相宛:“……做什么?” 程晏吻住她,被她推了一下:“你还来真的……” 当然是来真的。两个人都没把衣服脱完,虽然知道周围没人,也还是在野外。 起先把她放在巨石上,没一会儿她说背疼,给她抱起来,跨在自己腰上让她自己动,她动了五分钟又喊累。 最后给让她面朝树分开腿站着,才来个痛快。 可能因为环境的原因,两个人都比较快,没耗费太多体力。完事相宛还有力气调戏他,在自己下面摸了一把,把两个人的混合液涂到程晏脸上。 程晏脸一黑,也不去扣皮带了,抓住她往怀里带,恶狠狠地说:“看来是太纵容你了……” 把她拘在怀里,用手百般作弄,相宛忍不住叫出声,求他。 他坐在石头上,把裤子往下扒开一点,顶着她:“把我脸上的东西舔干净,不然今天让你路都走不动。” 相宛眼角挂着两滴泪,被他手上动作挑得不上不下,乖乖地去亲他的脸,一点一点吻过他的面颊,鼻梁,最后又吻住他的唇,固执地把舌尖探进去:“还给你……” 程晏猛得把她往腰间一按,她的声音被堵在喉间。 两个人就用这个极累人的姿势,做了半个小时。她长发散开,仰着头脸色绯红,眼睛半闭半睁,任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间,任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太阳撒在两个人身上,几乎能看清热气从他们身上蒸腾引起的空气折射。 最后的最后,她实在没力气了,抱都抱不住他,躺在硌人的石头上。他跪在石面上,低低地压下她的腰,发出几声类似动物吼叫的低哑嘶鸣。 太阳光照进她眼底,她四肢都在颤抖,那颤抖沿着她的指尖,流进了大地。 这一刻,虽短暂,但永恒。 *** 回程是程晏把她背到湖边的。她也没有力气去摇撸了,程晏摸索了好一会,把船往回开。 “还是买个摩托艇好了,开着简单,还快。” 相宛懒懒地趴在船舷边上,手照旧伸在水里,头发垂了一缕在水里也懒得管。水可能被太阳晒了一天,有几丝温度。 程晏笑她:“我不在,你也不怎么愿意到湖上来。明天我去找两根鱼竿,教你钓鱼。” 相宛也提不起精神:“你们男人是不是天生都会钓鱼的?我爸,我哥,于朔然,我身边就没有哪一个男人不热爱钓鱼,在那枯坐半天,到底有什么乐趣?” “是没什么意思,消磨时间罢了。不然我教你格斗?” 二楼有健身房,相宛还给程晏准备了一个沙袋,回的早的时候,他经常去健身房一呆一两个小时。 “不去,我才不要学打架,打架有西西就够了。” 她舒服的眯起眼,温暖的阳光混合着微凉的湖水,她几乎要睡着。 夜里,程晏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相宛在休闲客厅里玩Xbox砍人的时候,薛西西上来了。 “相小姐,于先生回来了。” 相宛的游戏手柄就掉在了地上,她人还没从沙发上起来,于朔然已经上楼了。 “宛宛,你要收留我……我跟家里出柜,被家里赶出来了,现在信用卡也被停了,身无分文嘤嘤嘤……” 于朔然往相宛身旁一躺。 相宛把他脸掰过来:“你无缘无故出柜做什么?不是打算瞒一辈子的吗?” “这不是看你和你男朋友浓情蜜意吗,你也不敢告诉你爸妈,我只好出柜了。” “听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不成?本来是我为你两肋插刀离家出走,背你女朋友的名号都背了这么久了,你现在出柜,我不是白跑昆明来了?” 相宛气不过,拍了他一把,结果于朔然龇牙咧嘴地嘶气:“别打,疼。” “你还挨打了?谁打得你?” 相宛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恨不能飞回北京去替他理论。 程晏听到动静从健身房里出来,赤/裸的上半身上全是汗。看见他们俩,没说什么又往卧室走了。 “我爷爷打的,背上更惨。宛宛你收留我吗,不收留我我就只能回北京去接着挨打了。” 于朔然拉着她的手撒娇。 “你男朋友呢,吃屎去了?” “我回国前就和他分手了,他想在英国结婚,我怕家里知道,不敢直接结婚,闹了几天,最后就拜拜了。” 于朔然说得一脸凄然。 相宛大气地又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看你这么惨,就在我这住着吧,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公司还差个美工,你要不要来?月薪给你开后门,八千干不干?” “ 分卷阅读5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你个相扒皮,我失恋出柜失败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压榨我的剩余劳动价值。干,当然干,不然不成了吃软饭的。” 相宛乐滋滋地把游戏厅让给于朔然,跑回房去找程晏,要告诉他大名鼎鼎的画家朔风要来她公司当美工了。 第二天白天相宛接到来自爸妈的电话,他们也知道于朔然出柜的消息了。 “宛宛啊,我们听说于家那小子的事了……” 相宛低头剔着指甲,百无聊赖地嗯了一声。 她妈在电话里头叨了半天,说看错于朔然了,让她早些回北京来,他们再也不催她结婚了之类的话。 “我早就知道于朔然是同性恋,知道十年了。” 相宛突然打断她妈妈的话,说了一句。 她妈妈在那边静默了一刻钟,又说:“那你怎么不早和我们说呢?还离家出走……” “告诉你们了,你们会不告诉叔叔阿姨吗?” 她妈再次沉默。 两家的交情其实一开始并不深,还是因为相宛和于朔然玩的久了,两边家长才越来越熟悉。于朔然父母看重相家有钱,相宛父母看重于家有背景,强强结合大家都乐意看到。 相宛高中虽然谈过两次恋爱,但因为年纪小,两边家长都没往相宛不喜欢于朔然那方面想。直到大学相宛再次恋爱,她爸妈紧张了,一边让于朔然抓紧,一边逼相宛和吴垒分手。 相宛分手后还是没和于朔然在一起,于朔然又从小喜欢和家里对着干,大学就出国学画画去了,两边家长干着急。他们不信两个孩子认识二十年,同一个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几乎天天一起上学放学,会不喜欢对方。 所以才有了相宛她妈装病把相宛骗回国,逼他们两订婚的事。 相宛有些累,说了一句:“最近我会回去一趟。”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装饰钟。已经八点多了,程晏还没回来。 第二十三章 程晏当晚没回来,但打了电话,说要加班,今天不过去。 相宛闷闷地应了。 “我这周末应该会放假,你没别的安排的话,我带你去腾冲。现在是看银杏的季节。” 这算是非常意外了,两个人在一起大半年,就在旅游大省,竟然还没有一起出门旅游过。 相宛说好,挂了电话转头就去衣帽间里翻衣服,翻了半天搭配出两套适合秋天穿的,觉得不够,打开手机软件准备买几套新的。 不想带电灯泡,所以相宛没告诉西西,更没告诉于朔然。等周五她告诉西西自己要去市区接程晏然后一起吃晚饭,把背包扔进路虎里,开着车就跑了。 薛西西在别墅门口苦笑,她不信相宛不知道她的车上现在装了跟踪器,也就是掩耳盗铃罢了。 她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一点衣服,等了两个小时,确定相宛的车上了高速之后,才拿了车钥匙出门。 幸好相凌泽还有点人性,给她配了辆车,相宛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车,不然她只能搭火车去追相宛。 程晏开车开的很快,他连导航都不用,走过许多遍的路。过去几年他常年在外头出差,全省就没有他不熟悉的城市。 开了三个小时,十点多了,相宛一觉睡醒,喝了几口水,“要不要换我来开?到下一个服务站休息一下。” “再过两个小时换你,你先睡。” 相宛特别爱看程晏看车,觉得他专注开车的样子简直帅到没边儿。 “你看什么?” “看你呀,长的真好看。你爸妈是不是都长的很好看?” “还成吧,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回答,“不过成都的家里有他们照片,有空可以带你过去看。” “成都?” “我爸妈在成都有房子,上学前一直在西藏,上小学才去成都。我爸战友照顾我上学,寒暑假再回西藏。” “你小时候……过得好吗?”她带些小心地问。 “很好,爸妈只要有假期,都会带我出去玩。还被大雪困在山里过,一家三口抱在车里等救援,冻得发抖,我爸还讲笑话逗我和我妈。” 相宛想笑,不知怎么眼睛又有点酸,只好转过头。 “我小时候可霸道了,同班有于朔然帮着我,还有个大我三岁的哥哥,全校没人敢欺负我。” 根据于朔然的说法,相宛不止小时候很霸道,成年后也很霸道。 于朔然的原话是:“欺男霸女,打遍三里屯无敌手,她家薛西西特能打。” 程晏想起于朔然的话,嘴边挂着笑:“看不出来,你现在乖的像只猫儿一样。” “也就在你面前乖……”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程晏听得分明,脸上笑意越发明显,车里安静下来,气氛却很热烈。 “你是不是第二次见我的时候,就看上我了?”他忽然问。 “哪里有,你少自恋了。”她矢口否认。 “不是吗 分卷阅读5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我记得你那天晚上在车里看我的眼神,和你刚刚看我的眼神一样。” 七个多月前,也是开夜路,他坐在她的车上,专注地开车,车里只有导航屏是亮的,幽蓝的光映着他脸部轮廓……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看上他的。 等到休息区,程晏停好车,还没解开安全带,相宛的身子已经探过来,捧着他的脸亲下去。 程晏没有动,一幅任她宰割的模样。她唇间的味道很好吃,是她刚刚喝的果汁的味道,甜甜的,蜜桃味。 “你想在休息区过夜?” 程晏把她推开一点,哑声问。 相宛看了一眼休息区,摇头:“不要,这休息区太小了,住宿环境肯定不好。” 程晏让她先下车,自己在车上等了了几分钟才下去。在卖吃的地方找到相宛,她正皱着眉头吃米线,对面还放着一碗,给他的。 “好难吃。”她抱怨。 “少吃点,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等到市区我带你去吃宵夜。” 相宛撇嘴,想到等会自己还要开三个小时车,又忍住不愉快,往嘴里硬塞了几口。 程晏不挑,三口两口吃完,站起来给相宛买了一瓶热奶茶。 *** 下了腾冲收费站之后,程晏和相宛换回来。已经凌晨两点,程晏在安静的城市里穿行,停在一家宵夜摊面前。 这个点了摊位前人还很多,相宛对这家的东西充满期待。 程晏知道相宛饿了,径直去点了一个砂锅,一份烤鱼和几个小菜。 有些冷,相宛从车里出来没多久就开始抱着胳膊,程晏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衬衣。相宛嗅着菜香,使劲咽口水。 很快上菜,砂锅里的鸡汤还沸腾着,程晏给她盛了一碗,“烫,慢点。” 他斯里慢条地把米线下进砂锅里,帮她把烤鱼的肉分出来,剔掉刺,摆在盘子里。 因为有人照顾,相宛很快吃得差不多了,从包里拿出一袋湿巾抽了一张把嘴擦干净,又给对面的人抽了一张,然后托腮看着对面的男人吃。 程晏察觉她的目光,停下筷子喝了一口水,“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我第二次见你就喜欢你了,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可是道送命题,程晏仔细措辞。他在有些方面比较传统,认为男人应该比女人更有担当,连动心这种事情,也一定要在女人前面。可也很难说谎,毕竟他们第一次见,真的不算太愉快。 “在酒店里的时候。” 斟酌再三,他决定实话实说。 “可我那天不是很正常吗……”她好奇,他喜欢她什么。 程晏夹着一块干净的鱼肉喂进她嘴里,“你那天很正常,我就喜欢那么正常的你。” 喜欢任性表达需求表露情绪的她。她是他的另外一个极端,他没有的,她都有。他怎样隐藏自己,就怎样喜欢那个任性灼热得像太阳一样的她。 酒店是相宛定的。两个人都困过劲儿了,程晏是第一次和相宛住酒店,似乎格外兴奋,直折腾得相宛求饶了好几次。 确认相宛熟睡之后,程晏对着酒店的镜子用头油把自己的头发梳上来,戴上一副没有镜片的金丝镜架,换上西装下面配西裤皮鞋,然后套上毛呢大衣。 镜子里的那个人,除却眼里的阴沉,乍一看还真像一个成功人士。 程晏熟悉相宛,她这一觉没有八个小时醒不来,但还是怕她半夜找她,给她留了一个纸条,说自己去买早饭了,如果她醒了就给她发消息。 随后,他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扣上门朝电梯走去。 薛西西在酒店大堂办入住的时候,看到那个高大的人影穿过大堂快步出去。她楞了十几秒:那个人怎么看着有点像程晏呢?但气质又太不像了。 她没多想,一个人开了一夜车,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相宛的车停在酒店里没动,说明相宛眼前是还在酒店里的。 别的事情都不该她来操心。 七点程晏回来的时候,他先往床上看了一眼,相宛还在熟睡,纸条没有动过。他放下心来,把纸条撕了冲马桶,衣服脱了收好后去相宛旁边躺着。 十一点多,他察觉相宛动了一下,好像是看了一下手机,然后钻进他怀里没有再动。 程晏闭上眼,将怀里的人搂住,安心地接着睡。 再睡醒已是下午两点,睡眠浅,相宛才动了一下,程晏就睁了眼。 “饿了……”她说。 醒了三个多小时了,躺他怀里不能动,真是酷刑,可她又甘之如饴。 程晏才睡醒的声音里有一股难言的沙哑性感:“不是睡觉前才吃的东西么?” “可是睡前剧烈运动消耗了不少啊。” 她饿得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程晏笑了一声,揽过她的背一道从床上坐起来,“那我们现在出门?” 相宛把长发拢 分卷阅读5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起来,发尾扫过程晏的胳膊:“出去玩。” 银杏村自然是美,整个村家家户户门前院后都是银杏树。他们到的时候恰逢游客最多的点,连车都没地方停,照片也找不到一个没有人头的地方拍。 天蓝到透明,金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天满地,相宛随手拍了几张,传到微博上后,也不再去看手机了,携了心上人的手,在人群里慢慢踱步。 “你说我在花园里也种上一排银杏好不好?” 她突发奇想,问他。 “好。” 花园是她的,房子也是她的,她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结果她又叹了一声气:“算了,不行,会破坏花园整体性的。甄唯远知道了肯定不同意。” 她转念一想,“那种在基地那边吧,我看他们宿舍到办公室的那条路两侧还空着,就种路边。” 程晏对她公司的事情,向来不会多嘴,都是她说怎样,他就怎样。 所以他毫无脾气地点头:“可以种。” 相宛转过身拉过他的手倒着走路:“你对我的事情就没有一点意见吗?” 程晏品味了一下她话里的情绪,停了一刻才回答:“你的事业我也不懂,帮不上你什么忙。” “那我们除了上/床是不是就没有别的共同话题了?” “当然不是……” 在一起这么久,头一回碰到她无理取闹,程晏有些手足无措。 可是相宛已经把他手一甩,冷着脸往前走了。 薛西西跟在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程晏回头看她,薛西西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相宛的脾气也没维持太久,在收到程晏给她买的糖人之后,就立刻露出了笑脸。 薛西西跟着,也觉得奇怪。按往常相宛脾气,和她哥闹别扭,按生气程度,低级生气送包包就能哄好,高级点的得送车才能哄好。 一串糖人就能消气,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找不到出的解释了。 旅游还是让人开心的,回程路上程晏还许诺,下次假期带她去成都。 其实相宛到云南之前有经过成都,但她没告诉程晏,假装自己没去过。 第二十四章 昆明气候四季如春,但十二月份也算入了冬。基地里开始大范围进行移植。 从育苗公司采购来的小苗,娇弱的仍然要盆栽,皮实的地栽。但大棚也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夏治是觉得,买小苗太贵,等小苗养大点了,剪了枝条扦插不是更节省吗? 种植高峰期,村民也不够用,委托村支书去临近的村子帮他们找了些人来,每天八十,按天发工资。 甚至连相宛也不犯懒了,每天都过去基地那边监工。 不过她也不是去正经监工的。刘卫国的狗“阿虎”是一条非常聪明的黑背,听得懂很多指令。相宛很喜欢和它玩。 阿虎聪明到什么程度呢,办公室有个小姑娘怕狗,它遛到办公室被刘卫国训过一次之后,阿虎就再也没去过办公室,每天只在大棚和露养基地里玩,而且从来不乱咬植物。 相宛买了几个飞盘,每天早上过去去监工之前,先和阿虎玩半个小时。 无论相宛把飞盘抛多远,阿虎都能接到。一般玩过之后相宛会给它一碗肉,阿虎见到相宛比见到刘卫国兴奋多了。 *** 一月的尾巴,相宛定了机票回北京。程晏又出差去了,归期未定。她趁这个功夫回家看看,和父母交代一下。 她没定回程票,但也没打算回去很久。要看她父母对程晏的看法……要是完全不能接受,全盘否定,就早点回来算了。 一出登机口,相宛就被呛得连声咳嗽。空气中霾味浓重,相宛被云南的好山好水养娇了肺,受不了北方的空气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进门就闻到了菜香味,爸妈和哥哥都在沙发上等她。 “你们还在等我吃饭?” 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相宛妈妈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知道你飞机上吃不好,等你回来一起吃。” “吃饭吧吃饭吧,宛宛饿了吧。”相越涛从沙发上站起来。 阿姨把菜端上来,全是相宛爱吃的,连佛跳墙都有,想必是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饭桌上没人说话,各自吃饭,爸爸妈妈和哥哥轮流给相宛夹菜,她面前的碗里堆满了菜。气氛倒是难得的温馨,连相凌泽都在感叹,自从出了吴垒的事情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和谐的场景了。 相宛放下筷子,开口道:“爸爸妈妈……” 相凌泽坐在她对面,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相宛住了嘴。哥哥早知道程晏的事了,此时让她不要说,应该是有深意。 “宛宛,你要说什么?”相越涛也停下筷子。 “没什么重要的,就想问你们为什么还不催哥哥结婚。”相宛一脸正经。 分卷阅读5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他啊,男孩子嘛,不用太操心。四五十都能生孩子,还可以代孕,结不结婚那都是小事。” 相宛妈妈回答。 那为什么我就一定要结婚呢?相宛在心里咆哮。 似乎看出相宛的内心戏,她妈妈又笑,“女孩子年轻漂亮也就那么几年,你又什么都不会,早些结婚,以后也有个依靠。我和你爸早晚要走的,照顾不了你一辈子。” 明明听起来很心酸的话,到了相宛耳朵里,味道就不那么对了。什么叫她什么都不会?她这不是已经开了公司吗,虽然还没盈利,但也步入正轨了啊。凭什么哥哥只需要生个孩子繁衍后代,她就要靠别的男人照顾一辈子? 但相宛不想一回来就同爸妈吵架,又喝了几口汤就说吃饱了,要回去休息。 相凌泽放下碗筷,跟到相宛房间里。 相宛瞥他一眼,“你跟来做干什么?” “爸妈早就知道你和程晏的事了。”他开门见山地说。 不需要他汇报,他爸妈在发现她踪迹第一时间起就找人过去了。虽然没在她公司做什么手脚,但肯定对程晏一清二楚。 “那他们什么意思呢?”相宛懒懒地往沙发上一躺,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乐趣。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认为你公司开不长久,也许等公司倒闭或者遇到困难,你还是会向家里求助,那时他们再要求你回北京。”相凌泽抱着臂。 妹妹烦爸妈,他其实又何尝好过? 从小就要求他一定要考第一名,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在学习,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他的时间,上学时的专业,甚至在外上大学,学什么第二专业,参加什么社团,他爸都给他定好了。 而相宛不高兴就可以不学,想玩什么爸妈都第一时间满足她。但他们对相宛的宠,似乎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的那种宠。相宛和京圈里的那堆二代玩,他们就不管,但相宛要是和哪个无名小卒走得近些,他爸妈就会想尽办法让那个人从相宛视线里消失。 总结一下就是,他们父母对相凌泽,除了交朋友谈恋爱,其他什么都管;对相宛则是反着来的,除了交朋友谈恋爱,其他什么都不管。 “你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公司遇到了问题,我也可以帮你。感情上的事情我管不了。” 相凌泽又说。 相宛随意地应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冯亭亭的电话就来了,约相宛晚上出去聚,小姐妹们很久没看到她。 相宛说好,傍晚出门时,她妈妈看她打扮得闪闪发光,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 “不回来了。”她一边说着,细跟的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得咚咚响。 她妈妈笑:“明天中午你许叔叔家有个宴会,让你哥哥带你过去,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相宛无所谓地答应:“我知道了。” 她披上外套,转到楼梯处朝负一楼车库走去,司机已经在车里等她。 一晚上灯红酒绿,恣意疯狂。 到家的时候相宛处于微醺的状态,但也不算太醉,还能自己走路。 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的时候,手机从包里掉出来了。她拿起手机,看到程晏给她打过电话。 她喝了一口阿姨给她热好放在床头的牛奶,给那边回了电话过去。 本来没打算他会接,没想到响了两声立刻就接通了。 “喂——”她说了一声,语气熏然,甚至还打了个酒嗝。 电话那端传来程晏低沉磁性的声音:“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没醉。” “骗我,你喝醉了。”他说。 相宛没回话,他又问:“你喝酒喝到现在才回家?” “对呀,一年没见我那群小伙伴了,回来当然要聚一聚。” 她的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心想。 “我好想你哦,晏哥哥。” 她埋头在被子里,被屋里的暖气熏得有些头晕。 “我也想你。” 他说。可他的生命并不只有你侬我侬情爱缠/绵。 “我们视频吧?” 相宛突发奇想,没等那边回答就挂了电话,拨了视频过去。 过了一会儿程晏才接通电话,他那边先是一片黑,而后突然亮了起来,是他从床上起来去开了灯。 视频里的画面乍然变亮,相宛看清手机屏幕里的人,赤着上身头发杂乱,应该是从床上爬起来。 那边是一个小旅馆,房间小的可怕,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什么别的设施都没有,连窗户都没有。 相宛心揪了一下,软软地又叫了一声:“晏哥哥。” 程晏在床上坐下来,看着她。她因为要去聚会,穿了一件深紫色的V领长裙,这会儿趴在床上,胸前看起来格外的波涛汹涌。 程晏眼神暗了下去:“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北京早就开暖气了 分卷阅读5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你不记得了吗?”她举着手机,贪婪地看着视频里的男人。 “你就穿这条裙子出去聚会?”他问她,心里有隐隐的醋意。 “对呀,都是女生,穿裙子怎么了?”她好奇他为什么盯着她的裙子问,还没反应过来人家是在吃醋。 程晏没了话,不想再讨论裙子的问题,显得他心胸特别狭隘,他也很担心自己下一句脱口说出“以后不许你在外人面前穿这么暴露的衣服”,这太不尊重人了。 视频动了一下,相宛找了本书靠着手机,然后叫了程晏一声,把肩上的V领突然往边上推下去。 程晏呼吸一滞,低吼一句:“你这是做什么?” 相宛没理他,把另外半边领也扯了下去,然后两手托着,问他:“好不好看?” 他看着她纤细的指划过洁白的皮肤,脸上挂着妩媚的笑,甚至还往上抬了抬,伸出舌头低头舔了一下。 程晏脑子里“轰”一声,爆炸了。 “晏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可他的想并不完全是她以为的那样,贪恋她的身体。他更喜欢回忆她的小情绪,和她相处的点滴细节。和她在一块的时候,能感觉自己的生活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不过那些都是其他的,看着自己女人在视频里做出如此姿态邀宠,没有那个男人能忍下去。接着视频下去,结局应该能预料得到。 但他不想,颤着手视频挂了,靠在冰冷的墙上冷静了两分钟,才给相宛发消息过去:“早点休息。回来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他说要来接她,相宛立刻就打开了订票软件,巴不得连夜就回去。 可想了一下,明天还要和哥哥一起去参加酒会,最快也得明天晚上。她明天晚上就回去,程晏出差肯定回不来。 她回来做什么呢?爸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同意是不会同意了,没强行拆散已经算好的,她难不成还能指望谈恋爱获得父母支持? 不现实,只要不是他们看好的人,他们哪里会同意。 *** 一觉醒来,已经是十一点。阿姨来敲相宛的门:“小姐,夫人说你中午有安排,让我来叫你起床。” “知道了蕙姨。”相宛人还在被子里。 相凌泽回家来接她,看她穿着礼服,化了妆戴了首饰,终于忍不住提醒她:“宛宛,你不必打扮的这么正式。” “可是妈妈不是说是宴会吗,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 相凌泽叹气,妹妹还是心太软。 到了地方,辉煌的宴会厅,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充满每个角落。这里看不到丑恶,看不到犯罪,更看不到贫穷。 许叔叔亲自去迎的相凌泽和和相宛,带着他们满场走动,他把他们兄妹俩一一介绍给他熟识的朋友,直到一个青年面前。 “这位是俞兴灿,天昊集团现在的副总裁,斯坦福MBA……” 许叔叔说地天花乱坠,相宛也就抬眼打量了那个人一眼,身材挺拔,容貌英俊。 打量完毕,又垂下眼去。 许叔叔拉着相凌泽去和别人说话了,留她一个在俞兴灿对面。 难怪哥哥来之前是那个态度呢,原来是要安排她相亲啊?相宛才想明白。 俞兴灿从侍从盘里拿过一杯香槟,伸到相宛面前:“很高兴认识相小姐。” 相宛和他碰了一下,却没喝酒。 她不想喝酒了,心里莫名烦躁。她爸妈这样安排,用意简直太明显了。 “听闻相小姐在云南开了一间花卉公司,是很喜欢花草吧。我妈妈也喜欢养花种草,院子里种满了各种植物,相小姐肯定会喜欢。” 俞兴灿轻摇着酒杯,自顾自说着。 相宛的回应,仅限于“嗯”,和“是吗”,两种。 俞兴灿很快也没了兴趣,他明显的能感受到相宛对他的冷淡,就算家世好,他认为自己也还没到需要刻意奉承来讨相宛欢心的程度。 俞兴灿走后,相宛拿了一点吃的,找了个角落一个人呆着,吃什么都能想到程晏。 还是她的晏哥哥做饭好吃些。她想。 宴会上自然还有男人同她搭讪。以前相宛也享受被异性围绕的感觉,包括和吴垒分手之后那几年。她一度十分沉醉于这种虚荣。 每当聚会或者出去玩,她都把自己打扮的十分靓丽,艳压全场,被所有的男人献殷勤。只要她一抬手,立刻有人把酒杯送到她手里来。她要是看谁不顺眼,第二天就有人去教训那个人。 相宛好似突然醒悟了,一切梦幻泡影,一切繁华荣耀,都会消逝。因为外貌和家世吸引而来的男人,会因为皮相老去千金散完而离开你。 唯有灵魂的互相吸引,才能经久不衰。 第二十五章 岂料宴会结束回家,家里也有场子。她父母请了许多人来做客,家里人声鼎沸。拉过相宛一一介绍,这是谁家的谁谁,那又是谁家的谁谁谁,简 分卷阅读5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直应接不暇,相宛连人姓名长相都没记住。 最后匆匆逃回房间,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拿了包趁人不注意溜回自己房子。 她自己房子对门就是她哥哥的常住居所之一,经常会顺带给她这边也收拾一下,所以她家也还基本干净。 她给程晏发消息,程晏自然是没有回的。这些她也不能和程晏讲。隐约察觉程晏好像很爱吃醋,要是他知道了,心里会对她父母先入为主的产生不好的印象。 晚上相凌泽下班,相宛过去蹭饭吃,顺便探听一下虚实,想知道他爸妈还有什么计策。 相凌泽知道他爸妈下一步的动作,但他不想告诉妹妹。因为他也好奇,曾经为了吴垒要生要死的妹妹,在旧爱和新欢面前,到底会怎么选择。 夜里十一点,她妈妈直接拨视频过来。相宛接通,画面里是两只小猫。 不是很那种小奶猫,五个月左右大小,介于成年猫和幼猫之间的模样。一只长毛一只短毛,两只在地板上扑一个毛绒球玩。 真的是可爱的相宛血槽都要清空了。 “宛宛,这是妈妈之前跟猫舍预定的小猫咪,一只布偶,一只德文卷毛猫,赛级猫哦,都有血统证书,超聪明的……” 她妈妈在视频里摇着一根逗猫棒,两只小肥猫扭着身子跳起来去扑逗猫棒。 “好可爱呀妈妈,你怎么突然想到养猫呢?” 相宛一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小猫看,一边问。 “谁跟你说我是突然想养猫的,这不是你哥哥一直猫毛过敏吗,他都搬走了,我早就和猫舍预定了这两只,排队都排了小半年。” 不是临时起意,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相宛放下心来。 她妈妈又说:“那你明天要不要回来看看小猫?我原本给它们预约了体检的,猫舍和我说以后每年都要体检一次,你要陪我去动物医院吗?” 相宛被小猫咪迷得三迷五道的,也没深想,立刻就答应了。 回到爸妈家,相宛妈妈已经把猫关在航空箱里等她了。看见她来,她妈妈笑得一脸慈祥:“等你好久了,小懒虫,早上又睡早床了对不对。” 相宛迫不及待地凑到猫窝前去撩小猫,小猫在航空箱里喵喵直叫,用头去蹭她伸到笼子里的手指甲,柔软的毛发触感和阿虎那只巨犬很不一样。 “我们走吧,去动物医院?” 她站起来,已经决定今天晚上还是回家来住好了,有人伺候吃穿,还有猫咪玩,何乐而不为。 和妈妈一道出门,结果半路妈妈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事,就让司机停车。 “公司有点事,你自己带它们俩个过去。医生我已经约好了,你报你的名字就行。” 相宛的问题就来了:你约的动物医生,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 *** 见到医生那一刻,相宛的问题有了答案:她又被爸妈坑了。不过这应该就是爸妈的杀手锏,如果她昨天在前两次就上钩,她爸妈应该不会把吴垒也亮出来。 她现在心有所属没错,可见到那个曾经日夜惦记过几年的人,就安然如故的站在自己面前,那眉眼,淡漠的神情,好似从未离开过,相宛还是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直到吴垒上前来提过她手里的两个航空箱,相宛才回过神来。 但回味过来之后,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吴垒。当初又爱又恨的心境已经过去,剩下的或许有几分遗憾,但还不够让她回头。 “我妈说她给家里两只猫约了体检。” 她镇定下来,不带一丝颤抖地说着。 “我知道,用你名字约的。”他说,声音清润一如往昔。 吴垒先抱了一只猫出来,放在诊断台上。这只布偶并不怕生人,顺从地任吴垒掰开它的嘴看牙齿,翻开耳朵检查耳朵。 “它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吴垒问她。 “不知道,不是我的猫,我妈养的。她刚刚半路跑了。” 她说着,低下头去看手机,期待这个时候程晏能给他打个电话。 不过相宛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出差的时候基本只有晚上才有空给他打电话,现在这大中午的…… 就别白日做梦吧。 吴垒叫了几个护士进来给布偶抽血抽便便,相宛在诊室里坐下,盯着护士的动作。 小猫咪不愿意被人爆/菊,嚎得声嘶力竭。小护士们见怪不怪,淡定得很。 等抽完血和便便送去测验,吴垒抱着猫咪送去B超室做B超,针对布偶的一些遗传特性,要给它做心脏彩超,顺便查一下肝肾肠胃。 他和相宛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到相宛都怀疑他是不是和她妈又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要让他来故意勾引她,好不让她回云南。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相宛以为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在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确认两只猫身体健康,没有猫瘟没有耳螨没有跳蚤,猫舍是一家优良 分卷阅读6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猫舍之后,相宛的折磨结束了,她拎了两个箱子就要跑。对长期锻炼的她来说,两只不到十斤重的猫不算什么。 吴垒穿了外套追上来,要去接她手里的箱子,相宛两只手都是箱子不好动作,往后连连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离我远点。” 相宛终于露出她暴戾的那一面,但也很委婉了。换个别人,她说的可能就是“你给我滚远点”。 吴垒好似没有脾气一般:“我送你回去。” “我有司机……” 话没说完,她想起司机和她说,她妈要司机送完她之后就去公司等她,她可能还要出门。所以司机把她送到动物医院之后就立刻走了,她现在并没有司机。 但还是不能让吴垒送她。 “我叫车回去就行,不用麻烦您。” 室外北风呼啸,室内温暖如春。相宛把两个箱子放在地上,拿出手机叫车。 “相宛,我们谈谈好不好?” 吴垒说,不顾医院前台用八卦的目光看着他们俩。 “谈什么?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分手五年了你还想吃回头草?” “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 “过去那么久了,我都不记得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语气冷冰。 车很快到了,相宛两手提着箱子,不等吴垒走过来,用背把玻璃门推开,拎着猫出去了。 *** 相宛很生气,不想回父母家,带着猫直接去自己房子。叫司机来把猫接回去,司机说夫人在他车上他没空。叫相凌泽派司机来接猫,相凌泽说自己猫毛过敏车上不能放猫。 分明就是联合起来欺负她。 她就知道她妈不是真心想养猫,弄两只猫回来,怕不是早就知道吴垒回国了,从她离家出走就计划着等她回来这一天。 他爸妈看来真是太不喜欢程晏,先让她和二代相亲,不成,再派一拨人来还是不行,只好把压箱底的吴垒也使出来。在他们眼中,她留在北京,哪怕是和吴垒在一起,也比程晏强。 甚至连相凌泽也不愿意她和程晏在一起。 订机票找托运一气呵成。弄完相宛去附近宠物店买了猫砂猫砂盆和猫罐头回来,托运公司到晚上六点才会过来把猫接走,要办免疫证,一直把猫关在箱子里也不是办法,先放他们出来遛一会儿。 托运公司到之前,相宛去附近逛了逛商场,买了一点衣服首饰。也通知了云南的西西帮她先准备好猫咪用品。 托运的两只猫要第二天白天才到机场,相宛凌晨到昆明后没有回基地,回了程晏的房子。 房子久未有人住过,空气里都是灰尘味,相宛累得半死,也不嫌弃,铺了床就睡下。 *** 凌晨三点程晏回来,打开自己家门就看到了相宛的鞋子和行李箱,心跳开始加速。 马上就要过年,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 打开她房间门,里面安安静静地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他心跳渐渐平复,房间里开着空调,他脱了衣服在她身边躺下,感觉安稳无比。 一早被短信吵醒,相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拿了手机看短信。 是货运公司通知她三个小时后去机场旁边的货运中心领猫。 看完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从侧卧换成平躺,就触到了身边的人。 “醒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留在北京过年。” 是程晏。 相宛转过来一把将人抱住:“不欢迎我回来吗?” “怎么会不欢迎,就是担心你……” 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相宛没说话,在他脸上使劲“啵”了一下。 还是她的晏哥哥好,谁都比不上。 但他具体哪里好呢?好看只是其一,别的优点她还真数不出来几个。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又和你爸妈吵架了?”程晏问。 “没有吵架,”她说,“不想理他们。” “怎么?” 相宛就开始打太极,顾左右而言他:“我从北京带了两只猫回来,我妈给我买的。已经托运到机场,过两个小时我要去接他们。” 她不想说,程晏也不会强迫她。只是对她妈妈突然送猫给她这件事情表示奇怪。据他所知,因为吴垒的关系相宛绝不会主动去养宠物。她家人只怕比他更清楚这一点,为何还会主动送猫咪给相宛? 程晏在心里稍加分析,离事实真相也不远。但他不会去戳破,相宛心里肯定已经够难过了。 “我和你一起去机场,我能休息两天。” 他光/裸的身体蹭上她的,两具身体开始发热。 相宛推他:“你先去洗澡,身上有味道……” 程晏伸手邀她:“一起,节约用水。” 最终肯定是没有节约水,一个澡 分卷阅读6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洗一个小时,不知浪费了多少天然气和自来水。 第二十六章 薛西西对相宛这么快回来没表示任何惊讶,如果相宛打算回去很久的话,会带她一起回去的。相家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心知相宛这次回去应该又被安排了。 薛西西把猫厕所放在二楼一个独立的阳台上,两只猫接回来之后,暂时先住在阳台上。 相宛先给于朔然薛西西还有阿姨几个嘱咐,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留心有没有猫跟着,不要让猫跑出去。又让阿姨把家里收检一下,小的瓶瓶罐罐可能被猫打碎的物体都收起来,客房不要让猫进去。 *** 一通折腾下来,程晏假期第一天已经过完。相宛自觉浪费了程晏一天假期,第二天一早拉着程晏起来要去湖里钓鱼。 程晏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了一整套渔具,她把袋子搬出来的时候,程晏着实吃了一惊。 “用什么做鱼饵?我没钓过鱼。买的时候买家送了一点饵料,不知道好不好用。” “先试试看。要去湖里还是就在码头?” “当然去湖里呀,多好玩。” 然后程晏就见她就从厨房里拖了一大包零食出来。 程晏:“……”她这是去钓鱼,还是去野餐? 程晏把船停在湖心,装好两根鲤竿,挂好饵支在船舷上,然后往船板上一坐,不管了。 “你不是钓鱼吗?”相宛拆开一包浪味仙,又开了一罐可乐,然后再拆了一包瓜子。 程晏心想你在船上嗑瓜子,我还能钓到鱼那就是有鬼。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好陪她玩一会算了。 相宛开始嘎嘣嘎嘣吃零食嗑瓜子,水面上的浮漂稳如泰山,动都不动一下。 她磕完瓜子,手上沾了一点瓜子壳掉的灰,就把手伸进水里去涮一下,发现水竟然不是很冰。 “程晏,这湖里的水竟然是温的哎!”相宛惊喜地说。上一次她碰发现湖水不冷的时候,还以为是太阳晒的。但今天是阴天没太阳,水仍然是温的。 似乎记得很久前邓堏提过这个湖是底下水涌出来形成了,所以不冰很正常? 程晏也把手探到水里试了试——不算太冰,只能算勉勉强强有点温度。 相宛发现水有热度后,冒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自从她搬到山上来后,别墅花园够大虽然建了靶场,但一直没什么机会游泳。尽管靠着一个水质优良的湖,她也不敢轻易下水。 一来因为当初被邓堏老婆推下水过,她有点心理障碍;二来则是夏天曾经有工人在湖里看到过蛇;三来是因为没人陪她下水,湖这么大万一抽筋等薛西西那个不会开船的来救,只怕她早就凉透了。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程晏在。 程晏在看到相宛从零食袋子里拿出一盒卤鸡爪的时候,已经彻底放弃钓鱼这回事了,认命地也去抓了一把瓜子磕起来。 相宛一边磕,眼珠一边转,程晏就猜她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好辣……” 阿姨卤的鸡爪太辣了,相宛差点辣出眼泪来,抱着可乐吨吨吨地喝。 “辣就少吃点,”程晏说道,“不然我回去给你拿牛奶?” “你游回去?” 相宛问他。 “开船回去更快。” 程晏扬眉。大冬天的,虽然云南并不那么冷,但是他也不想下水。 相宛嘴一瘪:“你不爱我了。” 程晏:“……” 看他苦着脸无言以对,相宛又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的,我就想游个泳,好久没游过了。你不下水我下了。” 说着,开始脱衣服。 “太冷,你别乱来。”程晏拉住她的手。 “略。”相宛冲他一吐舌头,只脱了外套,还穿着针织衫转身就跳下去了。 她穿太多了,程晏怕她游不动,又怕她被鱼钩勾住,只好收了鱼竿也脱了衣服要跟着下水。 他看见她在水底游弋,身量纤细,动作像鱼一样灵活轻快,头发水藻一样在水底铺开,美极了。 程晏正要下水的时候,相宛从水底浮起来了,扒着船舷,浑身湿淋淋的,连眉眼都带着水气。 “水里不冷哦。”她笑着,去抓他的手,邀他下水。 程晏却握住她的手,把她往上提起一点,低头去吻她。柔软的唇贴上来,能尝到湖水的清甜,以及她刚刚吃过的鸡爪的辣味。 吻得头昏脑胀的时候,程晏也俯身跳下水,仍然唇齿相交,在水底紧紧抱着对方。两个人都水性极佳,在水底飘荡也完全不怕。 相宛终于感觉肺里的空气要耗尽的时候,程晏托着她浮起来。她双颊通红,大口着喘气。 “还要亲亲。” 相宛搂着他脖子不松手,使劲撒娇。 程晏笑,冷峻的面容也染上了几分轻松。见她索吻,从善如流地亲上去,再次沉入水底 分卷阅读6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 亲了一会儿,两人在水底分开,各自游起来。刚入水那会儿是有点冷,但适应之后就不觉得了。两个人神清气爽地在湖面上游着,和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连着不停游了半个小时,相宛终于累了,浮在水上一动不动。程晏也差不多。 冬天游泳除非打算停下不游了,不然最好一直呆在水里。起来再下去,很容易感冒。 *** 忽而听到岸边有狗叫,相宛看过去,阿虎在绣球园边缘冲这边狂叫。 相宛冲程晏喊道:“你说阿虎会不会以为我们溺水了,会游过来救我们?” 程晏笑:“阿虎以前又不是救援犬,应该不会来。” 没料到阿虎在岸边叫了两分钟,竟然真的跳进水,往这边游过来了。 相宛咯咯笑着,慢悠悠往船边游去。 没想到阿虎游得更快,几百米的距离它几分钟就游过来了,并且无视了离它更近的程晏,径直朝相宛游去,一面游一面发出“呜呜”的叫声。 在相宛离船还有几米远的时候,阿虎一口叼住她的衣服,就调转方向往岸边游。 相宛被阿虎扯得浮不稳,呛了两口水,好容易咳出来,发现自己离船越来越远了。 “程晏,程晏救我啊!” 相宛叫着,听到程晏在不远处哈哈大笑。 阿虎力气很大,相宛一向就知道,玩疯了相宛拉都拉不住的那种。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无用,就放弃了。 等了一会儿,程晏终于游过来了,他一把揪住阿虎的脖子皮:“阿虎,松开!” 阿虎使劲甩头,就是不松嘴。 相宛手抓着自己毛衣试图夺过来,一面还要在水里保持平衡,折腾得手脚力气都耗完了。 最后她憋了一口气,双手揪住自己的毛衣直接脱了下来,才从阿虎口中逃脱。 阿虎还不放弃,试图从程晏手下逃离去救相宛,被程晏死死拎住项圈。 待相宛终于上船之后,她披上外套把船朝程晏开过来。 程晏先把阿虎送上船,然后才自己上来。一上船,水分迅速挥发,立刻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虎一上船,立刻开始甩水,相宛和程晏的外套也都被甩湿了。 相宛把船速度开到最快,程晏看见阿虎盯着相宛吃剩的鸡爪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就拿了一个要喂阿虎吃,被相宛打断:“不能给它吃!太咸了,对肝肾不好。” 程晏“噢”了一声,把鸡爪送进自己嘴里,就看见阿虎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掉了。 相宛在船尾捂着肚子笑,笑完又安抚阿虎:“阿虎,咱不馋他吃的臭鸡爪,回去吃牛肉,比这个好吃多了。” 程晏咬着鸡爪,心想这臭鸡爪刚刚不知道是谁吃得欢呢。 等上岸,两个人一狗身上水直往下直掉,程晏拖着阿虎去了一楼公用洗手间,相宛奔向二楼卧室,赶紧放热水冲澡。 等相宛换了衣服也给程晏拿了干净衣服下楼,程晏正围着浴巾给阿虎吹毛。他自己从没有带过警犬,阿虎不太听他的话,吹两下阿虎就抖一阵,程晏身上全是阿虎甩的水珠。 “阿虎,坐好!不许动!”相宛蹲在阿虎面前命令它。 阿虎也是奇怪,听到相宛的话就真的一动不动地坐好。程晏进去淋浴间把自己又冲了一遍,才出来换上干净衣服。阿虎就乖乖地坐在地板上,专注地歪头看着相宛。 等程晏终于把阿虎吹干,相宛让程晏把狗带出去,家里还有两只猫,担心它们怕狗应激。 阿虎就坐在门口等相宛。不到一分钟,相宛拿着一大盘切成块的牛肉放在阿虎面前。 阿虎只看着,却不去吃,程晏看向相宛,相宛得意的笑:“不让他吃他是不会吃的。” 然后相宛就说了一句:“可以吃了。” 阿虎才开始狼吞虎咽。 “它为什么这么喜欢你?”程晏问。 “因为我给他肉吃。”相宛笑地甜甜的。两只猫在玻璃门背后盯着他们,喵喵直叫。 相宛转过来,在门边的花池里揪了根百子莲叶子,隔着玻璃去逗猫。 两个猫以为自己能抓到,在玻璃背后挥舞着小爪子,相宛笑得蹲不稳,一屁股坐在了花砖上。 猫啊狗啊的,都喜欢她。 阿虎吃完肉,程晏和相宛一起送阿虎回基地那边。相宛在路边捡了根树枝,一边走一边往远处抛,阿虎奔出捡回来,又摇着尾巴让相宛给它扔出去。 等他们终于到基地宿舍的时候,正是饭点。折腾一上午,相宛闻见宿舍旁边的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也咽起了口水。 来了很多村民在大棚里种月季,厨房大婶一个人烧不过来饭,叫了同村两个大妈一块过来,这会儿正在给自带了饭碗的村民们打饭。 村民们大都不认识相宛,只当她是公司的普通员工,还冲她打招呼:“小姑娘也来吃饭?” 不在值班时间的刘卫 分卷阅读6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国也正在吃饭,餐厅人挤人,他一只手端了饭出来,扫视一圈发现餐厅没地方坐。 程晏看相宛两眼发光,心里有些好笑:想吃就直说啊,她是老板,偶尔想吃个食堂,谁敢说个不?还是觉得面子放不下? 刘卫国看见他们俩,端着饭盒走到餐厅外边来要和他们打招呼。人还未走过来,程晏就进去了,同刘卫国低声说了点什么,刘卫国就笑了,把手上饭盒塞给程晏,自己转头又进了厨房。 没两分钟,刘卫国出来,单手隔几层抹布端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饭盆,盆沿上搁着筷子,“走吧,去我宿舍吃。” 相宛才知道刘卫国刚刚是去给她打饭了。程晏从他手上的不锈钢饭盆接过来,把刘卫国原来稍微隔热一点的饭盒还给他。 相宛靠着程晏,就先瞅了一眼饭盆里的菜,芋儿烧鸡,鲜菇炒肉,炒莲白……闻着好香,大锅炒菜也这么香的吗? 等到刘卫国宿舍坐好,相宛发现她和刘卫国都有饭吃,只有程晏没有。她立即扔下筷子,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蹬蹬蹬跑下楼,气势汹汹地冲进厨房,对厨娘大婶说:“给我打一份饭!” 厨娘认识她,疑惑地问:“刚刚刘队长不是给你打了一份吗?” “不够吃,你再打一份就是了。”相宛面不改色地胡说。 厨娘去柜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不锈钢钵出来,那本来是洗菜用的,也学着刘卫国的样子先去水龙头底下洗了一遍再用热水烫过,才去给相宛盛饭盛菜。 外边等打饭的公司员工看到相宛,都惊奇的问:“老板,您怎么也来吃食堂,保姆没有给您做饭吗?” “阿姨女儿生病,请假回去了,这几天我那边没人做饭。” 相宛仍然面不改色。 “我早上才看见阿姨搭公司车进城去买菜呀……” 一个不会看脸色的小姑娘又插了句话。 夏治排队排在小姑娘背后,他清咳一声,示意小姑娘不要多说,“董事长应该多来食堂吃饭,可以和员工交流一下感情。” 相宛脸色总算好了点,接过大婶递过来的饭就往外走,筷子都忘了拿。大婶赶紧拿了双筷子追上去,才回来接着打饭。 耽误了一会儿相宛回到刘卫国宿舍,把饭塞给程晏:“吃饭。” 享受到女朋友兼公司董事长亲自打饭待遇的程晏很是受宠若惊,接过饭盆,问她:“你怎么自己去打饭?” 相宛已经在小桌子前坐下开始吃饭了,味道竟然很不错。芋儿烧鸡香辣软糯,汤汁渗进饭里,相宛连塞了几大口,胃里的饥饿感才压下去。 “我不打谁打?你又不是我公司员工,脸皮又薄,还能指望你自己去不成。” 她自己去打饭都被公司员工调侃,要是程晏去,有些嘴贱的肯定要说三道四。 反正背对着他们,没人看到她吃相好不好看,相宛狠狠地扒着饭。 程晏只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菜味道不错,他却味同嚼蜡。 他凭什么安心地享受相宛的一切?他若是女人也就算了,他是个男人。自从小方那个嘴大的把他和相宛在一起的事情透露出去,局里不知道多少同事笑话他,甚至连有劝他辞职回家陪安心陪老婆的都有。 程晏清楚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势必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不怕被人议论,每个月四分之三的工资他都转给相宛,作为共同生活的费用。什么他都能忍,但这这个“什么”里,并不包括让相宛为了他受委屈。 相宛为了成全他的尊严,已经牺牲了很多。 第二十七章 上一批出产的鲜切,卖出去已经有一个多月。大棚里绝大多数鲜切都还处于生长期,离花期尚远,还有些品种初花不好看不够出场标准。基地下一波还是只有上一次卖出去的品种,按当时邓堏签的合同,还会被同一个公司收走。 虽然初花不好看,价格比市场价平均收购价只贵一点点,但第二波往后还按以前的价格来,就太不划算了。夏治发表了一下意见,邓堏来了句:“你管好你的生产就够了。现在东建设西建设,全在花钱,没有进项难道比有进项好?” 夏治和相宛提过这件事,相宛看过合同,整个订单也不过十来万块钱,就算提价,也不过是一两万的事情。 早前已经放权给邓堏了,邓堏也做了不少事。现在毁约等于打邓堏的脸,而且于采购方公司,合同都签了四季,你第二季就要提价毁约,以后传出去,谁还敢来找你。 相宛对夏治摇摇头:“亏就亏吧,你现在是总经理,以后多盯着点,销售再签合同之前你最好都过一过。” 这就是在回收邓堏全权代表公司签合同的权利了。 夏治心里有点话,但没对相宛明说。创业初期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三个人每天在外头跑,邓堏确实帮了不少忙。自从他老婆那么一闹之后,他能感觉到邓堏和相宛有些离心。 至少,他再也没见过邓堏主动去别墅里找相宛。相宛话说的很重 分卷阅读6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没错,但错确实在邓堏。邓堏是当主管当久了,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些。 这年头,你只要是给别人打工,不愿意好好做事,别人随时都可以找到人来替换你。何况于相宛来说,多出几个钱都不是个事,留个看着不顺眼的人在身边,已经非常念及当初邓堏的功绩。 整个冬季,生产部的人忙得人仰马翻,恨不得把人事都拉去大棚里帮忙埋肥种花浇水。唯有相宛,没人敢指使她,除了每天牵着阿虎巡山。路过大棚的时候会去指点一下,其他时间也就是去办公室看一下财务报表,人事变动,然后到饭点了去食堂蹭顿饭,下午回去撸撸猫,基本没什么事情。 在下一波出产前,相宛都得闲着。虽然错过了春节高峰期,但也没办法,谁让大棚里没东西,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季,大部分产出才能稳定。 要彻底盈利,至少要到后年年底。 *** 相宛坐在绣球园里发呆。马上就要过年了,程晏还在出差,过年前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程晏说的是尽量回来。 哥哥自然希望她回家过年,她一秒都没考虑就直接拒绝了。 相凌泽知道爸妈做的过分,还有什么比揭人旧伤疤更可恶的事情?更可恶的是人当初是他们亲自逼走的,现在时过境迁,竟然能做得出来再把人找回来这种事情。 事实证明吴垒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任他爸妈开除什么条件,他都不可能妥协的。 据他所知,吴垒如今混的可不算差,在日本的时候,也没少交过女朋友。 过年前一周,袁美时飞过来给他们做年底清算。 她特意过来相宛别墅里同她开会,有些内容她不想在公司对她说。 袁美时推了推蓝光眼镜,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实木长桌旁等相宛。各种表格铺了一满桌,还有一台笔记本。 室内恒温24度,袁美时看着相宛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从二楼身姿轻盈的走下来,腰瘦得两只手就能握住。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游泳圈,顿时心里有点堵。 也是,自己为了他们相家鞠躬尽瘁,晚上十一点前能睡觉都算是早的。除了相家的安保器材公司,现在还要管相宛的小公司,一个人打两份工…… 再看看相宛,每天不是健身,就是射箭,再不就是牵着狗满山跑,回了家还可以撸猫。除了生产上的事她还能发表点看法,其他事情基本不操心。 老板就是老板,和起早贪黑给爸妈打工的相凌泽比起来。 在相宛这边袁美时没有在北京那么紧张,发了半天呆,直到相宛过来开始看桌上的各种报表,她才发现自己太放松了,忘了正事。 “相小姐,年底了,打算收尾吗?” 袁美时问她。 相宛在桌子对面坐下,低着头,用袁美时的记号笔笃笃笃敲桌面,还没下定决心。 袁美时把一叠表格转了一百八十度,送到相宛面前。 “这是八月到九月的报表,进项出项都很少,没什么问题,一目了然。” 她又推了一叠表格过去,“这个是十月到十二月份的,中间你们搬来基地,又扩招,邓堏去谈下了第一笔订单,安排采购各种有机肥无机肥泥炭以及颗粒介质。” 相宛“嗯”了一声后说:“这些我看过,价格不是底价,邓堏可能拿了点提成,不过那个时候采购量不大,他应该也没贪太多。” 袁“那你再看一下报销项目,百分之九十的报销申请,都来自邓堏,他管着采购和销售两个最容易摸鱼的部门。你看他的报销项目,请倍力复合肥公司的人吃饭,花了两千,当天晚上又花了四千五去KTV唱歌……” 相宛听得一脸懵然:“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东西袁美时之前给她提过,相宛认为这属于正常来往,根本没放心上,毕竟她在三里屯喝一次酒,没有哪一回结账低于十万。 袁美时差点飙出脏话来,但对面是自己老板,她深呼吸一口,忍住气:“你见过哪个甲方和乙方吃饭,是甲方回来报销□□的?甲方是爸爸,只有乙方请吃饭的份!谁给他的脸让他把和乙方吃饭的□□拿回公司来报销?” “还有KTV,昆明的KTV,唱一晚上歌能花这么多钱,他们肯定是叫了陪酒/小姐……连这种钱他也敢拿回公司来申请报销,你也批了,你是不是嫌自己钱多?” 相宛心虚两手食指互戳几下,“我在北京随便出去玩一晚上,也不止花这点钱啊……” 袁美时一口老血:“相大小姐,你办公司是为了挣钱的,基地盖好到现在一直只出不进,卖出去两单纯利润连二成都没有,十万的鲜切只能赚两万,你还默许别人这样坑你的钱,你公司给你自己开的还是给邓堏开的?” 相宛:“……” 袁美时看相宛不说话,拿过桌上阿姨送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怕相宛记仇,忍了又忍换了个温柔点的语气:“九月到十二月,这样不该报销的总计五万两千三百五十一,十二月到二月更多,总计七万九千二百。不算他采 分卷阅读6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购的提成,和签低价单别人给的回扣,他至少中饱私囊十万人民币。” 相宛想想,刘卫国拿四千多块的工资都高兴的不得了,人还踏实认真,邓堏拿着两万的月薪尤嫌不够,还要这里坑一点,那里挖一点。 按昆明的物价,他就算养一个全职太太,也是绰绰有余啊。 早先不计较是因为邓堏初期确实帮了相宛不少忙,包括这块地,也是因为邓堏贪的那点钱相宛根本没放在眼里。 到年底来一算总账,发现邓堏昧的钱也不算少不说,他竟然还签了低价订单。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人做事情不尽力,专业能力太弱。作为销售,他的本职就是给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用尽量合适的价格把公司的产品卖出去,能多卖一分就多卖一分。他现在就敢吃回扣卖低价,以后公司任何产出,都不能经他手了。 尤其是出过他老婆那件事之后,他非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真当她相宛是傻子么? 人心不足蛇吞象。 相宛在袁美时的指导下把财务报表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邓堏留不得了。年终奖也不想给,邓堏心太黑。 做好决定之后,她打电话把夏治叫过来,通知他这件事。 夏治以前虽然也做销售,但他主要工作是把从云南采购回去的鲜切包装成更好看的模样,而且公司制度相当严格,他从来都不知道,做采购还能从这种途径拿回扣。 夏治本身就不爱销售,更爱在大棚里穿梭研究如何催花育苗。大棚盖完之后,他就没怎么管邓堏的事了。 作为邓堏的直属上级,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贪了这么多钱,他深觉自己失职。 相宛决定再当一次鸵鸟,冷着脸对夏治说:“开除邓堏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人事那边我会通知的,等过完年再重新招人来。采购和销售两个部门主管分开招。” 夏治说好。 对邓堏他更多的是生气,他是真心把他当朋友,才多次在相宛面前维护他。没想到别人根本就没把他当朋友,反而利用他的信任做坏事。 可见销售的友谊根本靠不住。他从一开始以为自己和邓堏关系可以,来昆明的时候邓堏经常请他喝酒,也不过就是他开拓人脉的一个途径罢了。 夏治冷着脸离开相宛房子,一路上都在气愤,恨不得立刻把邓堏叉出去。 按邓堏贪污的这个数目,相宛都可以起诉他了。可见相宛还是念及过他曾经的付出。 送走夏治和袁美时之后,相宛一个人坐了好半天,直到阿卷和布布跑过来,在她腿上蹭来蹭去撒娇,她才心情好点。 阿卷和布布是她给两只猫取的名字,见名知意,阿卷是德文卷毛猫的名字,布布是布偶的名字。两只都早已经绝育过,一公一母,感情甚好,每天都黏在一起,在相宛面前秀恩爱。 她把阿卷抱在腿上,给他摸肚子,就听见他愉快地打起呼噜来。 布布不服气,用后腿立起来,毛茸茸的前爪搭在相宛腿上求摸摸。 相宛轻笑一声:“你们俩不是恩爱的紧么,怎么还吃起醋来了?” 说完,她抱起阿卷,打开靠墙的柜子,从一个密封罐里抓了一把冻干三文鱼,一粒一粒扔出去,看两只猫跳出去抢肉吃,她才感觉房子里多了几分生气。 相宛去相册里翻了几张猫咪的照片,没有修图直接发出去,配了一句话:男朋友有什么用,不如养猫。 第二十八章 除夕这天阿姨中午就做好菜放在暖碟里,汤在灶上炖着,然后赶公司最后一班车进城回自己家过年。西西昨天的飞机回老家,连于朔然都飞夏威夷度假去了,家里现在只有她和两只猫。 阿姨嘱咐相宛四点之前一定要关火,她早忘了,直到四点半阿姨给她发微信,她才想起来,去厨房把火关掉。 阿姨炖汤火开得很小,汤没有炖干。相宛还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嗯,自己炖的汤呢,她得意地想,虽然她只做了关火这一个步骤。 相宛坚持要等程晏回来。他已经回昆明了,但还在单位审讯,下班时间待定。 她坐在餐桌前定定地坐着,饿了就磕几颗开心果喝口花茶,平板里放着综艺,明明一点都不好笑,却总有人发出配合的笑声。不知道哪里好笑。 她又去把客厅里的电视打开,巨大的屏幕里在放春晚,无趣的歌舞节目,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着主持人讴歌人民幸福的声音,春晚XX分会场发来贺电…… 要是人民那么幸福,她的晏哥哥怎么还这么忙呢? 她仰面倒在沙发上,觉得人生没有任何乐趣。 忽然有光线从外面照进屋里,相宛从沙发上挣起来,是程晏的车灯。 她拖着鞋冲出去,程晏才从车里出来,相宛已经把人抱住:“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了……” 原本是回不来的,现在换了一个上级管他,他请假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已经做好了除夕连夜作战的准备。结果嫌疑人先绷 分卷阅读6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不住了,干干脆脆地交代完,要回去睡觉。 感谢这位嫌疑人最后的好心,让他能回来陪女朋友过个年。 *** 程晏用脚摔上车门,两手把相宛抱起来就往房子走去。 她只穿了一层,室外太冷,得赶紧让她回室内。 进门把她放在餐桌上,才看见餐桌上除了一壶茶和干果,什么都没有。两只猫蜷在一个猫窝里睡觉,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们两个一眼。 “你还没吃饭?”他问。 “中午吃了的。”相宛手挂在他脖子上。 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到现在她还没吃晚饭,就为了等他回来。 程晏眼神暗了下去,低下头去,鼻梁抵着她的鼻梁,却不去亲她。 “以后不要等我了。 相宛身体僵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等你了,我一个月有二十九天都在等你……” 程晏立即察觉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让她不要等他了,这种话于他们俩来说,就等于分手。 他急急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以后不要等我吃饭了,饿着你我心疼。” 相宛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程晏两手把她头扶正,又去蹭她的脸,最终吻了上去。先是亲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才是唇。 很纯洁,不带情/欲的吻,让相宛很迷醉。他脸上的胡渣扎得她又疼又痒,却舍不得推开。 吻了一会儿,就不纯洁了。相宛两条腿夹住程晏的腰,轻轻地哼吟。 “你饿不饿?”程晏问她,嗓音低哑,蓄势待发的某个地方紧紧依着她的腿根。 “上楼去……客厅有监控……” 这就是不饿了,或者饿也没关系,等会再吃也来得及。 程晏没上楼,抱着她找了一个最近的客房。 才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放下来,反身摁在门背后。 居家服都穿得宽松,他没费什么力气就脱了她的裤子,解开皮带就埋了进去。 温度高得能把人融化。 冰凉的皮带扣打在她身上,让她清醒一阵昏沉一阵。程晏把手伸到她胸前,慢慢地去揉/捏,去调/情,最后才脱掉她的上衣,亲吻她的耳后。 相宛几乎要疯,没忍住叫了出来,自己都被自己的音量吓了一跳,觉得太丢人,咬住下唇不再出声。 没有视觉,只有听觉触觉和嗅觉,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对方的热度,和两个人因为融合而产生的独有味道。 却又听见程晏一边动一边脱了自己上衣,而后停了两秒脱掉长裤,炽热的上身也贴了上来。 他几乎一边在进行前/戏,一边在进行正文。 很快相宛的腿就软得站不住,开始往下滑,即使被他抱着上身,腿仍旧止不住地抖。 程晏搂着她往床边摸索走去,两个人甚至没分开,直到她触到软绵的被子后,被身后的人趴着放在床上。短暂地分开了一秒,然后又被用力一撞,没撑住,一下倒在了床上,身体再度分开。 还没来得及呼吸,她就被人翻过来,堵住了唇,嘴里是他独有的味道。男人味。 他在吻她,缓慢而深入地吻,有时候探进她唇里,有时候又吸着她的小舌头,引她来探索他。 亲得神思混沌的时刻,她感觉他又进来了,然后就是不停歇的动作,手在她身上抚着,粗糙的指腹似乎要刮破她的皮肤。 一片混乱里,相宛隐约听到客厅电视里主持人在新年倒计时。五,四,三,二,一,他们从去年搞到了新年…… 崩溃之前,相宛还在想,这个人上半身和下半身是不是两个系统控制的,上半身无论怎么动作,下半身都保持高速不变,真是神奇…… “你饿不饿?”他又问她。 “饿……可是没力气了。”她头埋在他胸前,不顾他全身是汗。她也很奇怪,为什么使力气的是他,最后累得动不了的却是她? 又庆幸是在客房,弄脏了不用管,阿姨回来了自然会换。要是在主卧,她得自己换一套床品。 她胡想着,视野忽然亮了,程晏按亮了房间的灯。他退出来,带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液体,“你去洗洗,我去做饭。” 她拉他的手:“不用做,阿姨做好了在暖碟里,可以直接吃。” 意思是要和他一起去洗澡,程晏没再推辞。 两人再回到客厅时春晚已经要结束,程晏动作迅速地把餐桌上残渣收掉,从暖碟里把中午做好的菜拿出来,重新打火热汤。除了青菜变了颜色,其他菜都还热着。 两个人都饿狠了,又剧烈运功过,这会就没空说闲话,埋头苦吃。 吃饱,相宛满足地往程晏身上一靠,打了个饱嗝。 程晏含着饭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他笑什么,他笑她呀。她是有钱,但他经常见她最满足的时刻也不过就是才吃饱,才睡醒,和才同他做完。 分卷阅读6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这样来看,其实她也挺好养的。 *** 大年初一,整个基地连带相宛的别墅,三千亩地就剩下四个人,一条狗和两只猫。 为什么是四个人,因为刘卫国前妻从儿子放寒假起就被他妈送过来了。十来岁的男孩子,狗都嫌的年纪。相宛也嫌熊孩子吵,自从刘冬冬过来之后,相宛就再也没去过宿舍那边,只在每天中午打开别墅门在绣球园这边逗一下阿虎。 所以大年初一,能听到近处村里的炮竹声,能看到远处城里的烟花,基地里却是寂静一片。 两个人实在无聊,决定过去找刘卫国斗地主。因为有小孩,相宛还带了一大袋零食过去。 刘卫国虽然严肃,平日里看着不苟言笑的模样,但他对他儿子是真的宠。相宛他们到时,两人正在餐厅里吃饭。餐桌上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平板正在放动画片,那小孩一口饭在嘴里放半天才吞下去,又在几盘菜里挑半天,挑了一块排骨,眼睛盯着屏幕,又嚼了半天。 十岁了,都十岁了。相宛在外边小声地和程晏讲:“要是我儿子十岁了还这幅模样,屁股早晚得开花。” 程晏没什么想法。他十岁时在做什么?爸妈才去世,爷爷一个人带他,让他往东他非要往西,让他吃饭他偏要喝水,没比刘卫国儿子好哪去。 阿虎不知道躲去哪里了,可能听见相宛的声音,这会儿才蹦过来。相宛想起自己忘了给阿虎带肉,抱歉地摸了摸它的头:“不好意思哦忘了你也要过年……要不这样,等会你跟我回去,我给拿大骨头吃?” 也不知阿虎听懂没有,就坐在地上使劲摇尾巴吐舌头。 刘卫国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是他们俩,问他们两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吃。 相宛看了一眼刘卫国儿子的吃相,摇摇头:“我们吃过了。我们在外面陪阿虎玩一会,你们先吃。” 程晏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刘卫国:“给小孩带的。” 刘卫国也没客气,收下后提着袋子就回了餐厅。相宛还没有走出宿舍的围墙,就听见了小孩尖叫:“我要吃零食,不要吃饭!” 她把手里的树枝抛了老远,“阿虎去捡!” 阿虎飞奔出去。 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回来的时候,刘卫国已经把餐厅收拾好了,坐在门口台阶上抽烟。 领着两人上去玩,程晏才从口袋里摸出扑克牌,本来在吃薯片的熊孩子立刻扑过来了,“我也要玩!” 程晏把牌盒子拿在手里,熊孩子夺了半天,硬是没抢走。 相宛翻了个白眼,去她带来的袋子里拿牛肉干,没防备熊孩子一直盯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熊孩子在手上打了一巴掌:“我的,你不许吃!” 相宛皮肤娇嫩,他这一巴掌下去,手背上立刻留下一个掌印。 程晏脸色沉下去了,一瞬间拳头握紧,又马上强迫自己松开,不能和小孩子计较。 刘卫国正在给他们倒水,看见自己儿子打了相宛,险些把热水壶摔了。放稳水壶后,一手拧着儿子耳朵:“谁让你打人的?立刻给我道歉!” 相宛任程晏摸着她被打的那只手,翻了第二个白眼。收拾不了孕妇,她还收拾不了一个孩子么? 熊孩子捂着被自己爹揪着的耳朵干嚎:“我不道歉,那是我的东西!爸爸不管我,妈妈也又生了弟弟也不管我,我什么都没有……” 刘冬冬这么一嚎,刘卫国果然心软了,被熊孩子挣脱,躲到房间角落里。 刘卫国看了相宛程晏一眼,又自觉愧疚。住的宿舍是别人的,工资是别人开的,还允许他在宿舍养狗,寒假了还让他把儿子带身边,已经对他够好了。可刘冬冬…… 刘卫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经过邓堏老婆那件事之后,相宛想清楚一个道理。你对别人宽容,并不能换来别人对你的尽心尽力,换回来的多半是反咬一口。倒不如一开始就恩威并施。 “刘冬冬是吧,你过来。”相宛勾勾手指。 刘冬冬没动。 “叫你过去你没长耳朵!”刘卫国又吼了一句。 刘冬冬仍然无动于衷,眼里闪着憎恶的光芒。 程晏不想和小孩子计较,可刘卫国这儿子,实在是太调皮了。还把一切错误都推给长辈。抚养权判给妈妈,刘冬冬怪刘卫国不要他,可刘卫国每个月给两千抚养费,每次见面又塞几百的零花钱,对他真的不算差。 又怪妈妈有了弟弟不管他,程晏听刘卫国提过,说刘冬冬调皮到他妈妈想把抚养权还给刘卫国的程度。才十岁的孩子,总是故意把两岁孩子的玩具弄坏,或者丢了,甚至还故意给小孩吃带刺的鱼…… 不管教真的不行。 程晏站起来,走到小孩面前,冷着脸:“你过不过去?” 程晏个子太高大,黑脸的时候格外吓人,小孩小声嗫嚅:“就不过去你把我怎么样?” 程晏弯腰揪住小孩的衣领,直接把人半提到相宛面前。 刘卫 分卷阅读6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国还想给自己孩子求情,但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换个面。”相宛说。 程晏就把小孩换了面,背朝相宛放好。 程晏才一松手,相宛就一脚踢到刘冬冬屁股上。力气不小,小孩直接被踢到床上去了。 刘卫国又是心疼儿子,同时也松下一口气。好在只是摔到床上,没有受任何伤。 相宛哼了一声,故意从零食袋里拿出一整包牛肉干,还在正在嚎哭的小孩面前晃了晃,才起身离开。 程晏只给刘卫国留下一句话:“男孩子不能太惯着。” 也大踏步跟着相宛走了。 回看自己的人生路,程晏自己就是一个活例子。九岁以前父母疼爱自己任性也有人惯着。九岁以后陡然失去倚靠,爷爷年迈不会照顾小孩,自己也不懂事…… 处处和家人作对,以至于后来非要不顾爷爷意愿报警校回四川,和爷爷这么多年不见面。太任性真的不好,尤其男人。 第二十九章 初八基地才有人。初一到初二,两个人在家闷了两天,除了爱情的运动什么都没做。 相宛受不了他,初二凌晨三点连夜定了去成都的机票。一是受不了每天除了吃饭其他时候都被程晏按在床上,路都走不动;二是没人陪玩太无聊。拜托了刘卫国每天过来帮她喂猫铲猫屎后,两个人就遛了。 春节不好买机票,只买到了上午十点的。基地离机场又远,两人早上六点起床,八点多到机场。只用一个小时到成都,相宛觉还没睡着,就被程晏叫醒。困得迷迷糊糊被程晏搂着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又上了一辆车。 相宛全程就歪在程晏身上睡,等她清醒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出租上。 “我们这是往哪里去?”相宛打着哈欠问。 “去我叔叔家。” “哪里?”相宛没反应过来。 “我叔叔家,我在成都上小学时照顾我的那个叔叔,后来上大学也经常去。” “噢。”她应着。 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说话了:“幺妹儿,要来见家长呢,你都不紧张?” 相宛:“什么???” “你别吓唬她,给人吓跑我又要打光棍了。” 程晏看起来和开车的人很熟。 相宛云里雾里,不是她提议来成都玩的吗,怎么感觉像进了狼窝? 相比北京,程晏确实对成都更熟悉些。 车直接开进一个军区大院。正是饭点,一开车门,相宛就闻到了火锅的味道。 “真香。”她下车第一句话。 *** 她不是头一回来,但上回来只逗留了三天,没吃够。而且她是一个人,上天也点不了五六个菜,更别提吃火锅。最多点个外卖吃,出门玩天黑前就得回去…… 程晏提着相宛的小行李箱跟上。他不懂为什么只是出门三四天功夫她还要带行李箱,但她既然带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程晏领着她跟着来接他们的那个男人进了别墅。厨房里像有人在煮火锅,香辣的味道飘满了整个房子。 闻到食物香味的相宛眼睛亮晶晶的,打量了客厅中间坐着等他们的人们一眼。 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老年人,相貌很威严。左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怀抱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对着手机很小声的在说话,像是在视频。 和于朔然家很像,典型的军人家庭氛围,家长很严肃,后辈也怕家长。 看见他们一行三人进门,沙发上所有人都站起来,老人很激动的模样,快步走过来握住程晏的手:“你有两年没来看叔叔了!” 相宛跟在程晏身边,用余光埋怨地瞪了程晏一眼:早说要见长辈,她至少准备点礼物啊。 然后老人才注意到跟在程晏身边的漂亮姑娘:“这位是?” “女朋友,相宛。” “终于找女朋友了?不错不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老人抛出一个世纪性难题。 “宛宛还小,过段时间再考虑结婚。”他弯腰完换鞋,顺便扶住穿着高跟长筒靴的相宛,让她把靴子换下来。 “程晏早上和我说要过来,我已经叫人把他住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给他们拿拖鞋的人,也就是去机场接他们的男人说。 又同相宛介绍自己:“靳斩涛。” 相宛面上笑笑,表示礼貌。心里却波涛翻滚,想晚上要好好教育一下程晏。 一位手里还握着锅铲的老妇人从厨房出来,看到程晏也很激动:“程晏呀你可算来了,过年前给你打打电话你不是说要加班,这怎么有空过来?” 说完又指挥靳斩涛把程晏带来的箱子拿楼上去。 程晏也不好直说自己是被坑了,看相宛情绪不高,等会少不了要解释一番。只好应付道:“我们临时决定过来,不会住太久。” 寒暄了几句,就准备 分卷阅读6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吃午饭。全家老小和和美美的坐在一桌吃火锅,相宛才知道原来成都人民自己家里也会备着这种中间带一个圆洞专门用来吃火锅的桌子。 相宛认识了靳家老小所有人,靳老爷子是当年程晏爸爸的属下,现在也是肩抗不带杠两颗星的高级军官;他靳斩涛儿子没从军,是大学物理教授,儿媳白悠悠在同一所大学做行政;孙女八岁,叫靳微娇;还有个小女儿靳蓉蓉,已经结婚嫁去了重庆。 大部分话题都围绕着程晏和相宛,程晏和靳斩涛同岁,但人家女儿都八岁了,早婚早育的优良典范。老头老太太就开始催程晏结婚,相宛面上什么都没表示,埋头苦吃,一句话都不应承,把包袱都扔给程晏。 要说结婚,相宛还没考虑过那么远。她现在事业无成还给基地倒贴,在爸妈面前根本没有底气,她拿什么娶程晏呢? 啊呸,是拿什么和程晏结婚呢? 只靠程晏的收入,他把所有房产都卖掉,也未必够相宛一年的花销,她爸妈有三万六千种方法阻止他们结婚。本质上来讲相宛现在花的还是家里的钱。所以她暗暗发誓,要等到彻底独立的那天,再同程晏谈结婚。 程晏只全程只推相宛年纪太小,不到结婚的时候。 没料想老爷子记性不错,酒杯一顿,眯起眼来问相宛:“相小姐,你姓相,是哪个字?方向的向,还是丞相的相?” 相宛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丞相的相。” “姓相的人可不多,听你口音,北京人吧?” 眼看要掉马,相宛干脆认了:“是北京人,相越涛是我爸爸,相凌泽是我哥哥。” 相家家生意做得大,今年一直试图在和各地军区联系,想要把最新的产品推展到军队,没想到成都/军区也有听说过的。 只不过军队一向对保密系数要求高,不肯轻易用军队研究所之外开发的产品,所以这个市场打的很艰难,目前还没太大进展。 靳老爷终于倒吸一口凉气,末了拍了一下程晏肩膀:“程晏,你这不声不响的,原来是等着放大招呢!” 程晏对相家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做安保器材,包括密码锁,监控,防盗感应这类东西,没想过竟然连军队里都有知道相家的。 相宛不小心咬破一颗花椒,顿时眼泪都出来了,灌下一大杯冰镇的饮料还不够,麻得舌头都伸出来,使劲揪程晏衣服下摆。 一桌人都笑,程晏还没起身,那边老太太就开口叫家里佣人:“魏大姐,快去冰箱里拿瓶酸奶出来!” 厨房里一个大婶“哎”了一声,不过几秒就拿了一大瓶酸奶来,还带着一个杯子,给相宛倒了一杯。 相宛谢谢都说不出口,又含了一大口酸奶,可算好点了。 眼泪汪汪地掐程晏一把,程晏眉头也不皱一下,当她掐的不是自己的肉。 除了火锅餐桌上还有几盘菜,程晏挑不辣的菜给相宛夹了一点,结果相宛麻劲儿过去了,又拿了公筷去捞火锅。 *** 聚众玩了一会儿,晚睡早起的相宛又开始哈欠连天,靳老爷子示意程晏送相宛上楼去休息。 相宛看老人眼神,明白他们还有话要问程晏,回了房间就拉着程晏不让他走,要一起午睡。 程晏左右为难,美人相邀很难拒绝,但长辈等着他,他又不得不去。 “火锅好辣……”她勾着他脖子,想亲他亲不到。 两个人都一身火锅味,谁嫌弃谁呢。 “你先睡,我下去陪老人家说会话,几年没见了。” “不要你去……”说着,手竟然往伸进他裤子里伸。 程晏呼吸顿时停住:“那我快点。” 折腾得她安生了,她就乖了。 相宛得逞地笑,想去解他衣服,被他抱起来放在床上,连裤子都没全脱:“在别人家里,你小声点。” 相宛很快体会到他说的快点,是什么意思。快得她几乎承受不住。 没几分钟,相宛颤抖着掐他:“不行了,你慢点……要……要喷水……” 程晏立时停下动作。一停下,相宛又难耐地扭着腰,嘴里哼哼唧唧表示不满。 哪知程晏去门边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垫在了相宛腰下,随即开始新一轮的高速。想着在别人家做客,大过年的还把别人家床单被子弄湿,再叫人来大张旗鼓地换……以后他别也想在靳家抬头做人了。 最终程晏的外套,裤子,全不能穿了。激动处相宛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才没叫出声。 幸好相宛行李箱里给他装了干净衣服,媳妇儿真是有远见。 二十分钟后程晏换了身衣服神清气爽地下楼,楼下女眷都不在,剩下两爷们在沙发上等他。 靳老爷子上来就直入主题:“你和那相家小姐是认真的?” “还会不认真?”程晏反问。 “你个瓜娃子哪里娶得起人家哦……” 老爷子一激动,飙出一句四川话来。 “ 分卷阅读7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愿意就行。” 这种事情,程晏也考虑过,但也不想在老人面前太丢面子,只好强撑着。 娶不起又怎么样,她还年轻,耽误不起的不是她,如果有一天她不喜欢了,他就放手。 靳斩涛和老爷子持相反意见:“我看也未必,人家小俩口感情好着呢,结不结婚不重要。” “怎么能不结婚?不结婚怎么生小孩?” 靳老爷子和靳斩涛开始吵。 “人家要顺其自然,也没在一起多久是吧程晏,就谈结婚生小孩,你就不怕把人小姑娘吓跑了?” “不结婚的谈恋爱那都是耍流氓,程晏这个年纪,还能拖几年?” 程晏:“……” 终于他们父子俩吵完关于程晏和相宛的话题,开始关心程晏工作和别的,程晏回了几句。 老爷子又说:“你有空还是回去看看老首长,年纪大了,没几年好熬了。” 程晏没回应,不拒绝也不答应。心却软下来了,是该回去看看。总归是把他养大的人。 暖气太热,只穿着单衣也燥,程晏撸起袖子去够茶几上的水杯。 对面两男人看见他胳膊上几乎破皮的新鲜咬痕,对视一眼又避开。程晏发觉,掩饰尴尬喝了口水,又不露痕迹地把衣袖捋下去。 第三十章 到晚上七点,晚饭都上桌马上要开饭的时候,程晏才上楼去叫相宛。 她这两天着实累着了,他想让她好好休息。程晏和靳家太熟,不用和他们讲虚礼。 相宛被叫醒,想到不是在自己家里,一分钟床都没有赖立刻起床,飞快的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擦完护肤品,妆是来不及化了,不是说菜都上桌了就等她一个么? 挽了程晏精神抖擞地下楼,一家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两个男人下午看出来的事情,回去自然是要和老婆汇报一下的。 相宛脸色不变,她不知道就算她没出声,她和她男人在房里做的好事还是被人发现了。冲所有人笑了笑当打招呼,安然入座。 到该睡觉的时候,程晏是真困了,晚上他还喝了酒,没力气再折腾相宛,灯都还开着倒头就睡过去了。 下午睡饱了的相宛,这会儿却精神正好。据说这个房间是程晏住过的,他上小学的时候这片还没建成。应该是读警校时候住过,而且一直给他留着的房间。 距离现在也有些年代,房间被人整理的很干净,书桌上甚至还放着一摞明显是程晏才会看的书。 相宛对刑侦书籍并不感兴趣,平常在家从来不会去动程晏的书。这会儿无聊,又好奇程晏大学时期的事,就坐到书桌前去,随便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 打开书,扉页是程晏写的自己名字,专业和学号。 字迹不怎么美观,龙飞凤舞草地要命。 再往下看,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字迹,明显娟秀很多,也新很多。 这个字迹把程晏的名字在扉页上写了整整五遍,五遍的字迹不完全相同,不像是同一时间写的。 相宛心头警铃大作,只有喜欢对方,才会时时念着对方的名字,想去写对方的名字。 但程晏交代过,他只有一个前女友,而且他从未带前女友来过靳家,因为靳老爷子说了,她是程晏头一回带过来的女人。 还会有谁,既能接触到程晏的房间,也不是程晏带回来的人,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表白呢? 她心里几乎有了答案。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相宛合上手上的书,又去翻别的书。果然,每本书上都有这个字迹,有的留在扉页,有的留在书里,不一而足,没有规律。 相宛冷静下来,把书摆回去,又在房间里四处翻了翻,发现床头柜里落下一根扎头发的橡皮筋,床底下她用手机照了一下,发现了一枚小小的耳钉。 呵,这下物证也有了,看你怎么解释。 *** 相宛毫不客气地摇醒程晏。 “起来,有话问你。” “什么事?”程晏睡的昏沉,但被相宛叫醒,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坐起来。 “我问你,靳老爷子的小女儿,是不是喜欢过你?” 相宛问得直白。 程晏甩甩头,没理清相宛的问题:“靳蓉蓉?她以前……” 相宛板起脸,小嘴抿得紧紧的。 程晏被她脸色吓清醒,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她喜欢过我?” 相宛把找到的证据往他面前一扔:“你自己看,你的房间里,竟然有女人的东西?你又没带别人回来过,是不是她睡过你房间?” “也许是靳老爷子家客人多,房间不够就安排哪个女客睡这个房间也不是不可能……” 无论如何还是要遮掩一下。要是直接承认,恐怕相宛连夜就得从靳家离开。到时候闹得靳老爷子脸上太不好看。 还不承认? 相宛火上浇油一般把她刚刚 分卷阅读7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看过的书都翻开,指着被写了无数遍的“程晏”问他:“那你解释一下,这些字也是女客人在你书上随便写的?” 程晏无言以对,但还想再挣扎一下,伸手要抱相宛:“宛宛,你听我说。” “你说,说完我们就走。” 程晏:“……” 见他不说话,相宛接着说:“你不想走也行,我自己走,反正我又不是没来过成都,离开你活不了。” 冷场几分钟,程晏再次开口:“宛宛,你冷静些听我说完,再决定走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要走我肯定陪你。” 程晏开始说他和靳家的故事。 程晏父母还在的时候,靳老爷子一直是他父亲最亲密的下属,并肩战斗许多年。后来靳老爷子转来成都,为了上学把程晏托付给靳老爷子。他们全家都对程晏很好,比亲生的还好。 简而言之就是程晏小时候和靳斩涛打架或者闯祸,挨揍的从来都只有靳斩涛一个。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让靳斩涛不喜欢军人绝对服从的作风,后来拒绝父亲从军的提议,坚决地从文了。 靳蓉蓉比他们小三岁,小时候一直是小跟屁虫,后来程晏回北京了就没再见过。直到程晏再度回成都读警校,九年未见,正直青春期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迷上了高大英俊的程晏,但因为羞涩一直没敢表现出来。 等到小姑娘上大学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来给程晏告白,可程晏从来只拿他当妹妹,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但靳蓉蓉从小是被宠着长大的,没有要不到手的东西,开始死缠烂打撒娇卖痴非要程晏从了她,害得程晏中间有一年完全没敢来靳家。 直到后来靳斩涛察觉了妹妹的心思,告状告的父亲面前去,靳老爷子发了火把靳蓉蓉骂了一顿——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骂的,靳老爷子乐于亲上加亲,两个人又是青梅竹马,要是成了也是美事一桩啊。 可关键程晏不喜欢靳蓉蓉,他为了避开靳蓉蓉三番两次拒绝靳老爷子让他回靳家小住的邀请,说不想让靳蓉蓉困扰,老爷子才发了狠把靳蓉蓉批评一顿。 后面每次程晏回来靳家,都专挑靳蓉蓉不在的时候。她前年也结婚了,所以程晏就没想那么多,直接带相宛过来了。 说起来程晏原本也没打算住在靳家,可他一个电话打给靳斩涛,问他们是否都在家,靳教授立刻知道他要过来,非要去接他,不然几十年兄弟情都不要了。 又说靳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天天念他之类的话,程晏最后才同意来的。 也不是要瞒着相宛,相宛从早上起床一直到进靳家房子,人都没清醒过。几次想和她说,她都哈欠连天闭着眼不理人。 *** 听完前因后果,相宛挑着眉问程晏:“你的意思是,你不告知我就把我带到这儿来,还怪我太困导致你没说话的机会?” 程晏连连摇头:“没有这个意思。我也好几年没来了,本来打算临走再过来看一眼的,靳斩涛他非要我带你过来给老人看看……” 也确实怪不着程晏。包括靳蓉蓉的事情,程晏也没做错什么。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是控制不了别人的。靳蓉蓉喜欢他是她的事情。 只是想到靳蓉蓉竟然迷恋程晏到进来程晏的房间,甚至睡过程晏的床,相宛就觉得格外的别扭。这比知道程晏睡过别的女人别扭多少倍。 而且靳蓉蓉和程晏确实可以算青梅竹马。 相宛觉得自己要疯。要是直接走,程晏不好和长辈交代,不走她又膈应地慌。 背对着程晏在床上躺下,睡又睡不着,气也消不了,恨不得再啃他几口才好。 程晏要抱着她睡,被她用胳膊肘打开。身后那个男人一声也不吭,又来搂她。 相宛生了气,转身来用力推他一把:“你烦不烦?不睡觉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程晏不敢再动作,躺下不动。没过几分钟就呼吸平稳绵长,又睡着了。 相宛更气了。他安慰她她也生气,不安慰她她更生气,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要怎样。可这个男人竟然毫不在乎自己的委屈似得,还睡得安稳? 翻来覆去睡不着,转身去一脚把程晏踢醒:“睡个屁,起来嗨!” 程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努力醒来:“好,你要玩什么?” “玩个毛线,我要回家。你一个人在这边玩吧!” 程晏再度被吓清醒,拉住她的手:“宛宛……” 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程晏想了一会,觉得确实没立场要求相宛一定要在靳家住,打定了主意,才开口:“那我们收拾东西,去酒店住。” 又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住着相宛也不自在,何必要她委委屈屈的陪自己撑面子?面子是和半生不熟的朋友讲的,和亲近的人讲什么面子。 哪知相宛楞了半晌,转身往床上一倒:“睡觉。” *** 程晏原本打算安排她去武侯祠草堂逛一 分卷阅读7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逛,中午去春熙路吃个饭,然后去宽窄巷子走一走,晚上玉林路喝个小酒,也算来过成都了。 早上洗漱的时候,程晏和相宛说着安排,相宛还开开心心的应了。一下楼,就发现气氛不对。 定睛一看,客厅里比昨天多了一个女人,比白悠悠年纪看起来小些,五官有几分像靳老爷子,穿了一件紧身针织衫搭配一条长裙,颇有书卷气。 毫无疑问,就是曾经喜欢过程晏很多年的,靳老爷子的小女儿,靳蓉蓉。 相宛本来立刻要甩脸色走人的。依她的脾气,不止要甩脸走人,回去还要找哥哥找爸爸告状,想尽一切办法找关系给靳蓉蓉使绊子,害她跌个大跟头她才顺气。 可是一来这里不是北京她没法胡作非为,二来靳老爷子算是程晏除了爷爷之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不好去伤害别人女儿…… 亭亭说得对,她是变了,变得心慈手软,竟然会为别人考虑了。 一口气压了三次,才压下去。和程晏十指相扣走过去沙发边上坐下,厨房那边已经在叫吃早饭。 靳蓉蓉毫不遮掩地盯着程晏看,看完程晏又去看相宛,眼里情绪从温柔变成凌厉,又从凌厉变成嫉妒。 相宛也不说话,开启神游模式,拿出手机后玩游戏刷微博谁都不理。任程晏帮她把早饭放在她面前,摆好筷子,才动手吃。 不饿,气都气饱了,只吃了小半碗面条就放下筷子。程晏三口两口吃完,给剩下人说了句“慢慢吃”,就牵了相宛离开了餐桌。 相宛从来不屑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在北京的时候曾经有个二世祖想追她,把自己原来的女朋友甩了。 结果人原来的女朋友找到相宛,当众泼了相宛一杯酒。相宛冤得很:我又没答应你前男友的追求,你就来泼我酒,关我什么事啊? 她叫薛西西把人押在酒吧,打电话把那个二世祖叫过来,让他亲自泼了他前女友三瓶拉菲,最后还让人买了单。 生平最讨厌为难女人的女人。 何况靳蓉蓉都已经结了婚,好好经营自己家庭不行? 靳蓉蓉是一个人回来的,她没带她丈夫一块。靳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靳斩涛已经说过白悠悠,白悠悠反口呛他:“难道我要为了程晏一个外人,去和小姑子作对吗?” 靳斩涛越发生气:“你不能帮亲不帮理。程晏因为蓉蓉几年不来,这才和女朋友过来,你就把消息卖给蓉蓉,到时候老爷子发火,谁都别想过好这个年。” 白悠悠昨天晚上告诉靳蓉蓉程晏来了,也就是吐槽程晏女朋友脾气大,喝口水都要程晏给她拿。没想过靳蓉蓉会直接过来,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真惹得老爷子不高兴,那就真的别过年了。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在饭桌上瞪了靳蓉蓉好几次。 重庆过来开车要三四个小时,而靳蓉蓉这个时间本该在他丈夫老家重庆永川,早上八点她就到了成都,这不是四五点她就出门了?让她丈夫爸妈怎么看? 吃过早饭,程晏向靳老爷子告别,说住在靳家打扰了,来去不方便,找靳斩涛借了车,等临走还车时再来拜别。 靳老爷子没话可说,又嘱咐了几句,拿了两个红包出来要塞给相宛,被相宛推了。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让他们两走。 第三十一章 到了酒店,相宛把程晏按在床上狠狠□□了一通才解气,扔下欲求不满的男人自己去冲了澡,换身好看的衣服又化了个美美的妆,才和程晏出门潇洒。 逛到后面相宛路都走不动了,也不是没来过,一个人逛哪里有两个人逛好玩。看到什么都想吃,就指挥程晏去买,吃几口吃不完,就塞给程晏。还有人给她拍照,并且拍的比普通直男(比如她哥哥)好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没于朔然拍的好看那也没关系,谁让于朔然是弯的,还是搞艺术的呢? *** 酒吧里,相宛和程晏俩肩靠肩坐在吧台边上,周围人声鼎沸,两个人却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相宛喝的甜酒,她家酒多,自己也略有研究,出来喝酒喝得就是个气氛,不指望酒多好喝。程晏喝得是调过的伏特加,辛辣刺鼻,相宛不喜欢。 但程晏喝了几口后,她又拉着程晏亲,舌头探到他口腔深处,感受酒液的辣度又立即逃开,丢了一颗花生进嘴里。 程晏把相宛杯里剩下的酒全兑进自己杯子里,被相宛瞪一眼:“你喝完了我喝什么?” 程晏灌了一口酒进自己嘴里,环着她的肩去亲她:你喝我嘴里的。 甜酒混合伏特加,又辣又醇还别有一番风味,就是度数太高,一口下去,灼热感从口腔一直落进胃里。 两人就靠在吧台上,你亲我我亲你,完全不顾周围人的侧目。 如果是在大街上,他们不会如此亲昵。但酒吧里,灯光昏暗气氛暧昧,多得是紧紧相贴的异性甚至同性情侣,他们反而放得开些。 相宛没喝醉,但是满脸笑意 分卷阅读7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挂在程晏身上,在他身上戳来戳去,时不时笑一声。 程晏又给她点了杯莫吉托,相宛这会儿正和几个小姐妹分享照片。他抬头四下看了看。 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吧台对面有个小舞台,上面几个贝斯手并吉他手鼓手伴奏,一个长发及腰穿着麻布长裙的女青年坐在高脚椅上唱歌,唱陈绮贞,苏打绿,赵雷。 程晏眼神随意在酒吧里扫过,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他倒是经常来。工作需要,有人举报来查一查是经常的事。 两男一女步履不稳地朝酒吧深处走去,浑身发抖互相搀扶着。程晏目光如炬,紧紧锁着他们三个。 他想跟上去,又顾忌不在相宛身边她会遇到什么事。毕竟当认识见她,可不就是因为她在酒吧被坏人约么?酒吧这个地方还是危险,以后少来。 程晏盯着那三个人,不想放弃。最后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机递给相宛,交代道:“你现在立刻离开酒吧,用这个手机打电话报警,说玉林路XX酒吧有人吸/毒。报完警就回酒店,不要等我。” 相宛本来也没醉,被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会有危险吗?”她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问程晏。 “没什么危险,就是几个瘾君子,能有什么战斗力。” 他隐下后面的话没说,要是这里不止有人吸,还有人贩/毒,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相宛听话地走了。直到目送她出了酒吧大门,程晏才起身。 *** 这一夜过得惴惴不安,相宛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玩小游戏消磨时间。 等到凌晨四点,程晏终于回来了,额上贴个纱布,但精神不错。 “你不是说没危险吗,怎么还负伤了?还伤着别处了吗?” 相宛连声追问,把程晏逗笑了。 “没什么大事,不要紧张。已经解决了。” 程晏认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却惹得相宛心疼不已,背过脸去不管他了。 程晏把衣服脱了扔在地板上,光/裸着身体去抱相宛:“真的没事,被杯子碎片划到了而已。” 是没事,只不过人家原本要划得是他的喉咙,被他躲过去,才只划伤了额头。只要命在,其他都是小事。警察来得也及时,几个小头头还没来得及跑出去,被一网打尽。 他听见自己的小女朋友在念叨以后带他去日本整容,多好看的脸啊,留疤不好看。 他拖着已经洗过澡的相宛一道去洗,相宛也没拒绝。以为他要做什么,可他只是搂着相宛一遍遍冲热水,替她搓背,甚至连脚趾都仔细揉搓了一遍。 相宛被他揉的浑身发红,娇着声问他:“你要人体/盛宴么?” 程晏低低一笑,手上动作没停:“好主意。” 本来只是逗她玩的,结果她伏在他身上瞎想:“那我们明天去买蛋糕,抹遍你全身……” 程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是抹在我身上,不是抹在你身上?” “因为你不喜欢吃甜食啊。总不能把辣椒油抹我身上你再去舔吧?” 程晏:“…………………………” 两个人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初五,程晏载着相宛去乐山,吃吃玩玩一整天,晚上回来,相宛还没忘记蛋糕这回事,指使程晏去买蛋糕,他死活不从,直接把车开回了酒店。 但他忘了这世界上还有外卖这种东西,一回酒店,相宛就打开了外卖软件,愉快地叫了一个八寸的奶油蛋糕。 嗯,她担心六寸蛋糕太小,奶油不够用。 程晏开始讨饶,相宛哪里肯放过他,自己进去洗澡,叫他注意听她的手机,外卖到了要下楼去拿。 相宛洗完出来蛋糕还没到,现做的要等。等到程晏也洗完,蛋糕才到,他没办法,只好穿了衣服下楼去拿外卖。 她按着程晏要他脱掉衣服,不脱就挠他痒。程晏笑地气都喘不上,到底是体力比相宛好,相宛追着他满房间跑了半个小时,才把他衣服都脱光。 脱光了程晏也不从,人生头一回撒娇卖痴三十六般武艺全都使出来了,相宛一手奶油抹得乱七八糟不说,他还不让她舔,一身腻。 最后相宛怒吼一声:“再跑我生气了!” 程晏只好立在书桌旁喘气,怕相宛真的生气。 算了,让她玩一次。不玩够她不会死心的。 …… 漫长的一次折磨,几乎耗去整整两个小时。结束时两人都精疲力尽,澡也不想洗,搂着对方被子往身上一盖就睡着了。 *** 初六临走,程晏去靳老爷子家还车。相宛自己先打车去了机场,没和他一同去。 就算知道程晏可能见到靳蓉蓉,相宛也不想去。 程晏躲靳蓉蓉躲了那么多年,如今靳蓉蓉还结了婚,见了面又能怎么样?相宛怕自己再见到靳蓉蓉会忍不住嘲笑她,婚都结了还瞎折腾什么劲。如今你有郎我 分卷阅读7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有妻,也不知道避嫌一下,连夜不带自己丈夫赶回娘家,说不是为了程晏,只怕连靳老爷子都不信。 程晏来还车,打算和靳老爷子告个别就走,顺便补了点相宛非要买的礼品。 他客套了几句,就说要赶飞机得走了。 靳蓉蓉追出来送他,靳斩涛拉都拉不住,靳老爷子拂袖:“你让她去!不到黄河不死心,这死心眼的。” “程晏哥哥……”靳蓉蓉小跑起来,才赶上程晏。 靳蓉蓉也已经二十九,早不是程晏记忆中那个拖着鼻涕追着他和靳斩涛要买糖的小姑娘。是以“程晏哥哥”几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有几分违和。 “蓉蓉。”想到幼时的靳蓉蓉,程晏还是停下脚步。躲她躲了许多年,他也有了相宛,反而对靳蓉蓉还能柔软一些。 靳蓉蓉抬头看着程晏,眼里似乎有水光。 从少女到少妇,这个男人几乎穿过了她一半的生命。十五岁初见,尚还能勉强记起自己幼时追着他跑的模样,到今天,却完全模糊了。 十八岁考上法医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同程晏告白。说自己一直喜欢他,为了追赶他的脚步选了法医专业,以后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她以为她的深情如海能换来程晏的感动。 可男人从来就不会因为感动和某个女人在一起,他们比女人绝情太多,只有动心了喜欢了才会接受,不会因为感动而勉强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程晏拒绝了,他说他一直只拿她当妹妹。甚至为了躲她都不再来靳家。 “你要说什么?我赶飞机。”程晏见她半天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太晚到机场,相宛可能会生气。 “我……我没什么要说的,只想再看看你。” “那你看过了,我走了。”他叫了车,司机在给他打电话,他等靳蓉蓉说话,一直没接。 “我过完年就离婚。” 靳蓉蓉终于鼓起勇气。等程晏那么多年,他情愿单着也不要她,更何况现在有女朋友。她并不是为了程晏离婚的,而是为了自己。 “这是大事,你要和你爸你哥好好商量。” 司机又打电话来,这回程晏接了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到。 程晏往大院外边走,没再回头。靳蓉蓉跟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直到他出了大院的门,上了车,都没见他回过头。 为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可以。怕相宛不开心,程晏不肯在靳家多待一刻,不愿和曾经的妹妹多说一句。 到机场,相宛正在头等舱休息室里抱着杯奶茶。 在乡下呆久了,每次进城她总是点一堆奶茶,喝完又怕胖,回去再拼命健身。 这回她出来吃了这么多高热量的食物,回去目测要一个星期不吃主食。 瞅见他过来,相宛把头一撇,假装没看见他。 程晏走到相宛旁边的座位坐下,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拿出刚刚买的卤味:“给你下奶茶。” 相宛眼睛亮了:“你在哪买的?这个不是武汉才有的吗?” “机场里就有。”他摸摸她的头发,把她揉得一团的围巾拿过来放在膝盖上叠得整整齐齐。 相宛拆开一盒,戴了一次性手套开始吃,吃一口喝一口奶茶,好不开心。 第三十二章 于朔然从夏威夷回来了,虽从北京路过,但他只叫表妹去他房里收拾了颜料画笔和他以前所有的画册,在北京停了半天就走了。 性取向这种东西,掰又掰不回来,家人古板不理解也没有办法,他该说的说了该挨的打也挨了,何必再回去招眼。虽然他是他父母唯一的儿子,却不是爷爷唯一的孙子。 何况他听说他那年届半百的父亲最近似乎有了第二春,小三还怀孕了,老妈正在和他爹闹呢。为此他妈苦求他回北京,和家里认错,找个女人结婚。 爹妈吵了一辈子架,最后连他的取向都互相怪对方。他爸怪他妈没把他教好,他妈说他爸一年到头都不管孩子…… 大约是不需要他这个多余的角色。 倒不如相宛这里好。他霸占了相宛房子三楼的拱顶玻璃房,光线好的要命,每天睡醒打开窗帘就可以画画。风景又好,处处都能入画,还有人给他交社保,他很满足。 眼看要开春,不说夏治开始天天往别墅这边跑,连相宛也勤快起来,经常过去办公室开会。 说是办公室,其实还是一个很大的恒温玻璃暖房,布置的像花园一样,种着许多昂贵又不耐寒也不耐热的植物,比如油画竹芋,新娘花,宝莲灯,帝王花,还有各种多肉老桩,入目不暇。 办公区域顶上是遮光的,和花园略有间隔。 相宛在国外混日子的时候跟着导师参观过不少国外大型花卉公司。国外高度自动化的生产,一条自动出货的流水线都要几百万。 可怜她公司现在还没盈利,也没法引进特别优良的设备,光整个大棚的自动浇 分卷阅读7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水设备就花了一百多万,怎一个贵字了得。幸好绣球园那边全是地栽,不需要大棚里这些精细的东西,只需要埋水管扎几个喷头就够, 当初邓堏说她浪费也是应该的,办公室里的这些植物,一个赛一个贵,几千一颗的都有。但这点她和夏治达到了统一,夏治是比相宛更专业的园艺爱好者,既然相宛给了他发挥的机会,他自然是看到什么金贵什么稀奇就想种什么。 好看的珍稀的品种夏治还想拿了授权做繁育,这个办公室里的金贵植物,以后就是他们公司引领行业的起点。 *** 邓堏走时不算太愉快,因为夏治这个直性子,几乎是把他骂了一顿,还是当众。最后走前还叫刘卫国带着保安来搜了他的东西。可也没什么用。 他们大棚里种的品种在上市之前都是公司机密,有许多他们拿到了授权的日本和荷兰进口的品种。在上市之前,全国只有他们一家公司种植。这些品种邓堏靠背也背下来了,他要是向他下一家告密,那他们公司的市场竞争力将大大下降。 所以连素不理事的相宛也有些紧张。但开除邓堏没做错,都没追究他法律责任,他要是还恩将仇报,相宛多得是法子让他混不下去。 于朔然从开春起就举着相机,叫着办公室打杂小妹举背景板反光板到处拍,从大棚拍到办公室,从路边的野花拍到大棚边上的果树,最后还把相宛的猫和刘卫国的阿虎借来遛了两圈,要做一个宣传视频。 可惜于朔然拍照拍视频在行,却不会剪辑。办公室里团团问了一圈,可怜竟然没人会,或者是个半吊子,视频里添加字幕都不会,根本做不出来于朔然想要的效果。 末了还是叫人事部招人。人事部最近忙地焦头烂额,让于朔然自己过去办公室面试。一周过去,也只收到了几份简历。 工资高固然诱人,可他们这离市区太远,上个班光班车都要走一个小时,虽然有宿舍,还是没多少人愿意来。 半夜,相宛程晏,薛西西和于朔然四个人正联手打双升,于朔然收到邮件提醒,人事给他转了一份简历过来。 “都下班了,还有人找你?”相宛瞅了他的手机一眼,顺带偷看他手里的牌。 于朔然捂紧手里的牌不让她偷看,认识她这么多年,他敢声称自己是除了相凌泽之外全世界最了解她性格的人了,比程晏还了解。 “HR说收到了一份简历还不错,让我看一下。” “是吗,我也瞅瞅。” 相宛抢过他的手机,看到了一份完美到超出他们意外的简历。 “啧,宿海蓝,30岁,知名911本硕毕业,毕业后IT巨头公司工作三年,又跳槽到视频网站做了两年,半年前离职。” “牛B啊……”于朔然抢回手机,感叹道,“咱请得起吗?” “应该请不起,现在程序猿好贵……他有没有写意向工资?” 于朔然把简历上下划拉了两遍:“没有。” “而且他也以前不是做视频的,是写代码的,什么JAVA,C++,JavaScript,没有从事和视频剪辑相关的经验。” 于朔然接着说。 “总归是个牛人,你让HR通知他明天来面试。” 相宛也要去面试,虽然就是摆设。但她学乖了,按她哥哥说的,人还是要自己招的,办公室还是要经常去的,不然员工连自己为谁打工都不知道。 于朔然还是头一次去他们在昆明市区的办公室,和普通办公室什么区别,一进门,于朔然就开始挑三拣四:“你这办公室怎么这么土气?和基地的办公室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相宛翻他白眼:“这个办公室就是临时办公用的,平常只有财务常驻市区,人事偶尔过来,装那么认真做什么?等基地赚钱了,自己盖一栋办公楼都行,现在没钱,啥都别说。” “市区办公室是你的门面,你怎么能这么随意?你给我批十万,我帮你装。进门这条走廊,我给你画壁画,还有这些办工桌,又没这么多人还留这么多办工桌做什么,都扔了,换两套沙发,摆几盆蕨品味立刻就上来了。” “你的壁画不要钱?总共给你十万?成交。” 相宛没等他回答就拍了板,毕竟不亏。 “回头等这办公室到期了,你可以把那堵墙拆下来拍卖,低于五十万不考虑。” “不要脸。” 两个人斗着嘴进了办公室,于朔然又是一波吐槽,什么品位差啊,什么混搭风啊,连鱼缸都要吐槽。 是不怎么美观。 以前基地没建好的时候,相宛一个星期来一次市区办公室;后来基地和别墅都完工了,相宛一个月来一次市区办公室。她才不关心办公室好不好看。 她才跑完程序那阵累得要命,黑了三度。在家躲了整整一周,每天早晚敷两个小时面膜,还要搭配美白丸,美白饮,美白精华,美白身体乳。等她一周后再去办公室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尤其邓堏还兴高 分卷阅读7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采烈地来找她邀功,说她办公室是按照他以前老板的办公室的模样装的。 相宛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在办公室的两条银龙鱼还有人喂,虽然相宛猜了很多次这龙鱼吃起来是不是和普通鱼不一样,不然怎么能卖这么贵呢? *** 面试时间是上午10点,相宛到的时候已经九点五十,大会议室已经不少人在等着面试。 希望能招到几个好用的人。 相宛在办公室稍微补了下妆,在十点前踩着高跟鞋进了小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有夏治和其他两个员工在等,夏治的助理已经准备叫人进来。 相宛只是来凑热闹的……她相信自己等会一定一个问题都不会提。 第一波来面试的都是面生产的,他们公司小,只面两轮,第一轮和面试官面,第二轮三天后和HR面。 为什么一定要和HR面呢,因为他们觉得让别人来山沟沟里上班需要给别人打好预防针,山里连小卖部都没有,下了班娱乐基本都靠聚众斗地主。万一适应不好,过去基地上两天班就想跑,当他们公司是酒店呢? 头一波招的人搬去基地后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这回他们学乖了,先给人说清楚情况,免得闹乌龙。 第一个人一进办公室,视线明显地在相宛那边停了几秒钟,才在会议桌对面坐下。 相宛装模作样拿起简历看了一下,男,26岁,XX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工作经历四年。 夏治和生产部其他人问了一些问题,觉得还可以。夏治最后又问他,“你还有什么其他想了解的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男的考虑了三秒,略带小心地问道:“什么都可以问吗?” 夏治:“你问。” “公司男女比例高吗,是不是都像边上这位女士长这样好看?” 相宛被无辜波及,她抢在夏治前面反问:“你觉得走在大马路上随时都能看到像我这样的?” 男人楞了楞神:“没有。” “那你凭什么指望我司我女同事都像我一样好看?我们公司是花卉公司又不是模特公司,你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泡妞的,问这种问题是对我司其他女同事的不尊重!” 夏治和其他两个员工都傻了眼。 这个人面试自然过不了,夏治咳嗽一声:“就面到这里,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等第一个面试者走了,夏治立刻把相宛赶走。如果相宛不在这里,男求职者问男女比例问题,在他们眼中也不算太过分。 只谁让他盯着的这个女性,恰好是他们公司老板呢?当着面言语调戏老板,还让他进公司,除非夏治脑子被门夹过。 走前相宛还哼了一句:“你们接下来面试的时候告诉一下来面试的人,老板是女的,如果他性别歧视的话,迟早被开。” 夏治连声应好,恭送老板出门。 不过十分钟相宛就回了办公室,于朔然正用文件夹夹着一张白纸对着她办公室写写画画,构思怎么装修相宛的办公室,才能显示出本司与众不同的品味。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被人赶出来的?” 于朔然问她。 “猜对了,夏治让我不要在那里添乱。” 于朔然狂笑:“你怎么添乱的?” “有个奇葩问我们办公室其他女员工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好看,男女比例怎么样,我就怼他了。” “这种人不能要,以后就是个搞办公室恋情的。” 相比夏治,于朔然对相宛的支持更加没有原则。 *** 等到十一点多,夏治给于朔然打电话,说来面技术部的那位宿海蓝来了。 相宛新成立了一个技术部,目前一个人都没有……嗯,就是为这个大牛成立的。 相宛对宿海蓝很好奇,也乐颠颠地跟着于朔然去了会议室。 两个人在办公室才坐定,一个男人就进来了,穿得一身休闲,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连指甲都修得十分整齐,还能闻到男士香水的味道。 他大大方方地坐下,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在场五个面试官都还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 到底还是相宛世面见的多,她先开口:“请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于朔然在旁边一张纸上写了一句话推到相宛面前:“他是gay。” 相宛扫一眼,于朔然又添了一句:“留下他,他就是我以后的男朋友。” 相宛看向于朔然,一脸问号:???? 于朔然冲她眨眼。 宿海蓝明显地不算太认真,应付地自我介绍了几句,把简历上的内容重复了一遍,就等着他们提问。 夏治和相宛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问什么,毕竟他们谁也没学过java。 “你以前有做视频的经验吗?剪辑,添加字幕,处理视频,会不会?” 于朔然问。 “不会。”b 分卷阅读7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r   宿海蓝回答地干脆,这都是产品的工作。 夏治十分委婉地说:“那你和我们公司招聘要求的不太一致呢……” “我可以学,两天就够了。” 众面试官:…… “那你期望薪资是多少?你知道我们小公司,刚刚成立……” 夏治话还没说完,被宿海蓝打断:“工资随便。你们有员工宿舍是吧?” 于朔然连连点头:“有的有的,WIFI覆盖,有空调和独立卫浴。” 宿海蓝点点头:“那就行。做视频对电脑要求比较高,麻烦给我配一台iMac。” 夏治看向相宛,相宛:“没问题!” 宿海蓝:“那我也没问题了。” 相宛有种被宿海蓝面试了的错觉。 夏治正准备让他回去等通知,相宛已经拍板:“行,我司技术部经理就你了,下午去基地办入职手续吧!” 于朔然想给相宛点三万六千个赞。 宿海蓝也没废话:“行。” “接下来还要面几个来应聘技术部的,你要不要留下一块面试?” 夏治问。 “你们公司……我们公司,总共也就五十多个人吧?技术有我一个就够了。关于电脑,我什么都会。” 宿海蓝淡淡地说。 相宛看到于朔然眼里几乎要喷出来的汹涌爱意。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个宿海蓝真的是个gay吧,不然于朔然不得伤心死。 夏治心里mmp。也就是说,剩下四个来面技术部的,即使明知道不要他们,他也还是得一个个面完,然后让别人回去等通知。 宿海蓝已经站起来了,相宛推了于朔然一下,让他跟着别人出去。 “这位是我们公司唯一的美工,是接下来要和你交接的人。他会带你了解一下公司。” 相宛笑得有几分猥琐。 于朔然赶鸭子上架,只好跟上去。 不过于朔然办事效率很高,中午他竟然就跟着宿海蓝一起去了他酒店,美其名曰帮他拿行李。他还昧下了相宛的车。说是要去给宿海蓝买电脑,下午顺便一道回基地。 所以等宿海蓝到基地的时候,他已经对整个公司成立过程,包括相宛为什么要建这个公司,都了解得透透彻彻的。 宿海蓝话不多,但不妨碍于朔然不停地BB。 “你为什么离开上海,到昆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上海买不起房吗?” 于朔然问。 “我想换个环境,和钱没关系。” 于朔然认识他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手表,倒也不怀疑他这话,“那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我们公司的?” “同城网上随便找的,选择你们主要是你们提供食宿,地方又偏僻,满足我的要求。” 于朔然内心:地方偏僻还成了优点? 头一天认识,于朔然也没做好打探他取向的准备,预备慢慢了解攻破。同性谈恋爱和异性也没什么区别,一见面就戳破的那是约/炮。 下午相宛是在办公室玩手机耗过去的,程晏下班会来接她。想到程晏,时间仿佛就过得特别慢,特别难熬。 她也奇怪,照理说她也和程晏在一起快一年了,怎么每次分开半天,要见面都这么期待?她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还这么幼稚。 想他想的要疯,甚至生出了搬回城里来住的心思。 又自己打断自己,不行,公司还没步入正轨,她不能当甩手掌柜。早点赚钱,才能早点娶程晏……不对不对,是早点和程晏结婚。 第三十三章 于朔然动作迅速,在宿海蓝入职第二天,就麻溜地收拾行李画笔,从别墅搬去员工宿舍了。要不是空宿舍还剩不少,他还想直接搬去宿海蓝宿舍住。 相宛让阿姨把三楼仔细打扫一遍,床上换洗干净,打算和程晏一道看星星。 三楼的玻璃房也是相宛的得意之作之一。三楼上楼梯分为两侧,右侧是展厅,放着一些画,标本,艺术品以及瓶瓶罐罐雕塑这类,都是从北京运过来的。怕猫去搞破坏这边一直都是关着的。 左侧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不同于二楼相宛的房间分成衣帽间化妆间好几个部分,三楼卧室就是一个大通间,一张圆床放在房间正中间一张面积更大的圆形地毯上,除了沙发和一些装饰性家具,整个三楼房间十分空荡。 为了不破坏玻璃房的整体性,连洗手间都套嵌在楼梯间面积内。 因为用的玻璃是高档贴膜玻璃,即使夏天太阳直射,有空调和玻璃,房间里都不会热。冬天白天更舒服,两只猫整日驻扎在三楼,懒洋洋躺在窝里晒太阳。 程晏下班到家已经是夜里九点,相宛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回家直接上三楼来。 他推门进来,从亮处走进暗处一下子眼睛还没适应,看不清房间里的人。 等了两分钟,看清了。 一片澄澈的 分卷阅读7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月光里,穿着黑色长裙的相宛坐在一把高脚椅上,斜撑着倚着高脚小桌。长裙曳地,铺成一个半圆。 桌上一个盛了红酒的醒酒器,两只杯子,和一束暗红色的玫瑰。 程晏喉头滚动一下,一边脱外套,一边朝相宛走去。想把她锁在怀里,才抱住人,就被她推开。 “你要做什么?哎哎我穿成这样不是为了跟你上/床的,咱们纯洁一点不行?” 就着月光看她,眸子亮亮的,眼睛里仿佛蕴了满天的星辰光辉,让他情动不止:“怎么纯洁?” “正正经经约个会好不好?我带了这么多裙子来了,连穿的机会都没有,你就不能有点情调?” 程晏:“好吧。” 言罢放开她,去她对面坐下。 约会程晏是没什么经验,最多不过一起吃顿饭,然后出去看电影,看完逛逛街,就完事了。基地偏僻得很,虽然家里有家庭影院,但来来去去只有几个人。 相宛给两人倒了红酒,程晏举杯,同她碰了一下,清脆伶仃的玻璃容器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相宛抿了一口,把酒杯放回去。暗影里一只毛茸茸的球团慢悠悠走过来,矫健地跳到程晏腿上。 程晏摸摸布布,布布就开始打呼噜,用头蹭他的手。 一抬头,就是满天星斗伴着半轮明月。玻璃丝毫没有阻碍视线,仿佛苍穹为顶,大地为床。 后来布布走了,咚咚咚从三楼跑了下去,可能连猫都看不下去了,不想打扰他们。 两个人呓呓低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相宛被程晏抱在了怀里。 高脚凳上两个人不敢太放肆,担心摔下去,她只能感受到他在她脖子上轻轻的吻咬,传来阵阵酥麻。 不是说好要约会的吗,怎么还是偏题了? “你想不想结婚?” 她突然问。 程晏动作僵住,随后又继续去舔她耳垂,手从她背后绕上她的胸。 光裸的背贴上他的衣服布料,轻轻地摩擦着,有种异样的灼热感。 “你愿意嫁,我就愿意娶。” 相宛扭过身子侧坐着,去亲吻他。她并不满意他的答案,因为他这样说,等于把问题又还给了她。 现在计较这些多没意义啊,爱在浓时为对方付出一切都可以。可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需要两个家庭都同意。 好难,谈一辈子恋爱算了。 “外面看得到里面吗?”程晏喘着气问她。 “看不到的,屋里又没有光线。” 他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知道看不到,他还是掀开被子把两个人身体盖起来,结果相宛陡然一阵笑声。 “怎么?”他双手撑在她肩侧。 “你脸上,都是口红印。”她笑得娇媚。 就着月光再看她,她的肩上,锁骨上,颊边,是他吻过她唇上的口红之后,又留下的印子。清淡而妖艳的红,极是美艳。 他叹息一声,埋下头去绞弄她。 能得到已是万幸,他有什么资格奢望更多?她感情上依赖他,他知道,也隐隐期盼两个人最能终开花结果。 他能给她的又有多少呢?卖了房子也买不起她想要的钻戒,婚都求不起,遑论其他。 爱上一个娶不起的女人,何其凄惨呐…… *** 宿海蓝很厉害,上班三天就把视频剪出来了,效果很棒。 基本于朔然提什么需求,他就做什么需求。一会儿改东一会儿改西,宿海蓝竟然毫无怨言。 问宿海蓝为什么这么任劳任怨,人家说,他这些需求比他以前公司的产品好做多了…… 于朔然把视频发给相宛,问问相宛视频发到哪里去。 目前有几个方案,一是自己注册公司微博,发了视频找网红转发。或者直接找专业做视频的网站比如“X条”,“Y更”,估计他们会选择重新再拍一遍,那样的话可能需要花更多的钱。 最后一个方案是相宛自己的账号发,她在北京朋友很多,不少二代都有很多粉丝,让他们帮忙转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就涉及到相宛本人要不要暴露了。但这是成本最低的一种方法。 自己光明正大又合法地做生意,为什么要怕暴露?还不是因为她父母,不让她抛头露面。早前她还想进入娱乐圈呢,被她爸妈否决了。 原话是,又不差这个钱,你要钱爸爸给你,要多少,两百万够不够?不够让你妈再给你点,做什么出去受罪嘛。 可现在她缺钱啊,噢不,不是缺钱,是公司要运作,要赚钱,不能只投资不收入。 要提高名气,提升品牌影响力,才能赚更多。 最后和程晏,于朔然,夏治一起商量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可行。 也不一定需要她露脸,而且第一个视频里完全没有她的出现。 无论如何,上吧。大棚大部分植物花期快到了 分卷阅读7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半个月内可以大量出货。 相宛的微博有几万粉丝,于朔然微博三十多万粉丝。但于朔然平常不怎么经营微博,而且他表示自己是艺术家,不能这么俗气。他会转发宣传,但让他去经营官微,他宁死不屈。 他不能暴露自己沦落到靠闺蜜养的事。虽然他不缺钱,但有家回不成,国外的房子是伤心地。除了相宛这,他无处可去。 相宛咬咬牙,去认证了“RL花卉公司”的蓝V。在此之前,她提前删掉了自己微博里所有涉及她个人资料的微博,以及她自己的正脸照。 相宛发了第一个视频。 她微信找了关系好的朋友帮她转发,一天后总计一万多转发。 按先前定的营销策略,她还得去回复别人的评论和私信。 有些私信……真是辣眼睛。 几乎一整天她都对着手机,晚上程晏到家的时候她还在回复别人的私信,他上楼她都没注意到。 幽暗的手机屏幕是三楼全部的光线,她整个人都窝在软绵的床上,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见她玩的专心,程晏干脆去洗手间洗了澡再出来。 她还是那个姿势窝在被子里。 他亲了相宛额头一下,相宛则敷衍地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就没下文了。 程晏拿走她的手机:“睡觉,十一点了,明天再回。” 相宛一反常态没有去把手机抢回来,揉揉眼睛:“眼睛都要瞎了……” “你怎么不开灯?” “开了外面就能看见我。” 相宛闭上眼,舒服地蜷在他极有热度的怀抱里。 隔着一层布片,程晏手在她腰上若有若无地点着。她在三楼睡觉的时候,一向会穿布料很舒服很宽松的短袖短裤,虽然她知道天亮之后外面看不到屋里,感应窗帘会自动关上…… 程晏想得多,说得少,这么想着她生活上的小细节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说:“你以后工作日不要回别墅了,我回去市里住,周末再过来。” 程晏扣紧她的腰,头埋在她散着馨香的长发里:“不。” “我不想你这么辛苦,每天来回路上奔波,本来你工作就累……” “我愿意,知道你在等我,我就能感受到希望。你在这里很好,这里很美,也很隐蔽,还有人照顾你,比我家好。” *** 宿海蓝已经把公司的网站建立起来了。宿海蓝的技术加于朔然的审美,网站做出来非常好看。 尤其是于朔然画的几幅画,有一幅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手捧着一大束半红半白伊芙的画,相宛特别喜欢,换成了自己的微博头像。唔,这么喜欢是因为模特是她自己。但画里的女人面部处理的很模糊,认不出来是她。 第一波宣传效果比较一般,也有零零碎碎的散客问她问题,但人家一般只要一束两束,而且价格也不在普通人接受范围内。一束花卖几百,大多数人就嫌贵。 所以相宛每天看私信的时候都很头疼,并没有大的订单找上门来,还要假装很有礼貌地去应付提各种问题的人。到最后她设置了自动回复,把公司的网址贴上去了,网址上面有公司销售的联系电话。 夏治带着销售部门的人去北京出差,他通过自己以前在北京的人脉,以及相宛的朋友们,打听到几家婚庆公司有可能有订购的需要。带着十几盒包装精美的样品,夏治心情忐忑地上了飞机。 他们还计划在斗南花市买一个店面,不指望零售赚钱,权当门面,天然的广告。店面还是会找专家来设计,要是像平常卖花的铺子那样,岂不是侮辱公司逼格? 除了门店夏治还想在昆明市中心的商场里弄一个专柜,相宛已经同意,底下的人也在筹备。 接下来……就是坐等。 第三十四章 微博反响表面上看起来一般,但RL的知名度确实大幅提高,而且相宛京圈的那群二世祖朋友提供了不少助力。夏治去北京这一趟效果竟然不错,签了十几单,其中三个大单几乎包圆了大棚下一季的鲜切月季。 夏治得胜归来,相宛在公司办了一个大型庆功会。 程晏正好有空,也出席了。被相宛威胁着换了身西装,看起来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相宛在他面前笑嘻嘻地比划着,“再来副眼镜就更完美了。” 程晏心头一跳,隐隐有些不安,但也没表现出来:“我又不近视。” 打扮停当后相宛领着程晏下楼同西西汇合,薛西西在看到程晏第一眼,楞了片刻。 相宛提着裙子和程晏薛西西走到别墅和基地交界的铁门口,门另外一侧停着一辆电动观光车。 基地太大,平常生产部的巡查时都靠观光车。别墅这边一般长期停着一辆,供相宛专用。 她坐在驾驶座旁边,自然是程晏开车。薛西西也按要求换了件裙子,坐在后座。 薛西西做在后座,仔细地回忆去年在腾冲时 分卷阅读8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在酒店大堂见过的那个人,以及那几天程晏的行为举止。 现在已经四月份,程晏的工作一直很规律,每个月固定时间出一周差,没有任何反常。 一直到办公室门口,薛西西也没想出任何头绪,心里计划把这个事情先放着,以后有眉目了再汇报给相凌泽。 其他人自然都到了,包括市区办公室的员工们。办公室里原本的休息区被挪空,一列桌子被并成一排放在休息区中间,桌子中间陈列着一整列大红色的鲜切玫瑰,玫瑰两侧则摆着各种酒水饮料和甜品零食。 所有人都在等相宛,大家脸上都挂着笑。 首战告捷,成功的希望几乎是近在咫尺。大家都高兴。 相宛拿了话筒说了几句,宣布这个月多发半个月工资作为奖金后,庆功会开始。有人用音响放着一些喜庆热闹的音乐,所有人都在笑着交谈,夏治在和生产部的新任经理旬挚呈低声说着什么。 说了一会儿,夏治拿着一杯酒来找相宛,说英国切尔西花卉展很快就要开始,问相宛要不要同去。 “我啊……”她踟躇着,望了程晏一眼,“不去了,你和旬经理去就行。” 她还是想去看的,切尔西花卉展比昆明的花卉展规格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能去看看,顺便见见供应商,谈点优秀的切花品种,也是很棒的。 可她又觉得现在好容易程晏工作稳定下来了,要是能和程晏一起去,该多好? 程晏可能猜到了她心思,手指在她耳垂上揉了两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你以为我不能出国?其实可以的,不过我没有护照,要回北京办。” 也不顾眼前有多少人,相宛转头踮起脚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印下一个口红印。 夏治他们见怪不怪,一脸淡定地抬起酒杯喝酒。 “看一下花展的具体时间,到时候我和程晏都去。等程晏护照下来了再一起订票,全部头等舱……” 夏治的助理在旁边应下,飞快地用手机记下来。 闹了半天,因为是周五,为了迎接下周的出货大战,相宛给他们提前放了假,中午就下了班。想去市区的可以去市区,要休息的可以去休息。 夏治并不十分赞同相宛这种动不动给员工示好的做法,但也没开口阻止过她。不是怕相宛,而是他向来这样处理和相宛有关的事情:一件事情相宛做了有五分好处五分坏处,他就支持她;五分以上的坏处,他会提出意见,相宛一般也听他的。 所有无关紧要的事情,他都站在她这边。 *** 时间很快过去,随着门店和专柜的设立,基地的订单很快多起来了。如相宛当初预料的,即使价格贵,但质量好品牌响亮,总还是有人愿意来买的。 相宛的微博也持续运营着,最近又迎来一波高峰—— 一个准一线小花要结婚了,对象是她的一个二代小伙伴。二代小伙伴见相宛经常在朋友圈里晒她的花,就来问她能不能给她老婆做手捧花。 公司已经有几位经验丰富的花艺师,做几个手捧花当然不难。相宛一口答应下来,又问了问她老婆的脾气,两人认识交往的过程之类的,婚礼的主题之后,聊天记录截图扔给花艺师,让她们设计去。 每种花都有不同的花语,就算有的花还没有花语,现场编造也可以的。让生产部的人在巡逻的时候把所有在花期内的花都采一部分回来交给花艺师,好让她们发挥,相宛也办公室跟着看。 相宛自己并不热爱插花,她以为,凡是能让别人去做的事情,都没有必要自己的动手。这些花艺师除了每天插不同样式的花送去门店和专柜之外,还承包了相宛房子里所有的花艺。 一个下午过去,园艺师们做出来三个样品,让于朔然360度拍了照片发给相宛,相宛再转发给朋友,朋友说让老婆去挑。 半个小时后,相宛收到回音: “萧萧说三个都很好看,她没办法抉择怎么办?” 相宛笑,三束捧花都有不同的主题,自然很难抉择。 一束是玫瑰主题的,以精心培养的杯状月季“我爱你”作为主花,搭配几只绿色的多肉;第二束是以铃兰为主题的,小巧玲珑的一把,花语是“纯洁幸福”,点缀零星的满天星;第三束则华丽许多,由温室培育的蓝色重瓣绣球和深红色蕙兰为主花,以绿色月季“结绿珍”作为配花,整束捧花垂下来接近半米长。 相宛想了想,问他:“新娘婚纱什么样的?有没有图?” 对面发来一张拖尾长达三米的洁白婚纱图片。 “这样,我觉得第三束垂下来的捧花最合适,但是会把兰花换成白色的,会更搭一点。” 对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给相宛推过来一个名片:“萧萧想自己和你聊。” 相宛添加对方为好友,对面立刻就同意了,连着发来好几条消息:“捧花太好看了,就依你,用第三束。” 相宛回了句好,和她说英国皇室婚礼也曾用过类似形状的捧花。国内还 分卷阅读8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从未有人用过,独具一格的造型,肯定会引起一番潮流。 那边没了动静,以为不用管了,过了几分钟那边又发来几句话:“你朋友圈里的花篮都很好看呢,我好喜欢这几个。”接着甩过来几张相宛朋友圈里的图片 相宛盯着手机失笑:这是把我当微商呢? 不过萧萧好歹是个明星,要是……嗯,也很棒。 相宛就顺杆下驴:“我最近会回北京一趟,给你带过去。” 那边表示很惊喜,要给她钱。 相宛微笑着回复:“钱就不必了,我和你老公也认识很多年了,就当是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一周后相宛同程晏回了北京,相凌泽要来接她,结果相宛只把带回来送人的鲜花放在了车上,给了司机地址,转而和程晏去了地铁站。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程晏的事,相宛想离自己家人远一点,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程晏直接带她回了自己爷爷家,他提前给他爷爷打过电话,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警卫给他爷爷打过电话确认后,才放他进去。 相宛没想到的是,程晏爷爷竟然和于朔然住在一个大院。她和程晏挽着手进了院里,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大约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于朔然妈妈。 相宛尴尬极了,第一反应是从程晏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怎么了?”程晏又揽住了相宛的肩。 相宛:“……” “这不是宛宛吗,你从云南回来了,朔然没跟着你一起回来?你们住在一起吗,我看到你俩的朋友圈了,既然都喜欢,怎么就不结婚算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相宛有些措手不及。 她是真没想到,于朔然都出过柜了,他妈竟然还做着让她嫁给于朔然的梦。于朔然也在云南,朋友圈里经常放相宛房子和公司里的照片,两个人也确实住在一块…… 比起相宛自己爹妈,于朔然妈妈才是真固执。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或者是别的东西,一味鼓励别人家女儿嫁给自己是gay的儿子。 程晏没说话,干脆把相宛搂地更紧些,显示自己的地位。 “我和我男朋友回来见家长的。”相宛笑着,不好意思说别的,毕竟是于朔然母亲。 于朔然妈妈仿佛现在才看见程晏似得,恍然道:“这样啊,谁家孩子啊,也是我们院里的吗?你才走一年功夫,这就谈了新男朋友,要见家长?” 相宛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也耐不住脾气了:“阿姨,我和于朔然从来没开始过,我十几年前就知道他是同性恋了,我和他之间只有兄弟情,不对,是姐妹情。我和谁谈恋爱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性取向是天生的,好不好?” 于朔然妈妈脸刷一下就白了,嘴唇抖动着,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转身走了。 相宛立刻又后悔,她心里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虽然被人强迫不好,可她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太伤人。尤其于朔然妈妈现在又面临着丈夫出轨要离婚的风波。 毕竟以前于朔然妈妈对她挺好的。 相宛给于朔然打了个电话回去,说了这件事。 于朔然倒是很冷静,也没怪相宛,只是和她说:“人不能一辈子都把自己的不幸都归错给别人。她认为我爸要和她离婚是因为我出柜,以为我回来找个女人结婚了我爸就会回心转意,其实并不是。” “我爸对我来说是个好爸爸,我妈妈也是好妈妈,但他们对彼此而言是不是好妻子好丈夫,我也不清楚。你不要太上心,总不能为了我妈,就真让我和你结婚吧?当没遇见过我妈就行。” 挂断电话,相宛心里还是难受。也不走路了,把头埋在程晏怀里。 “走吧,再不回去,我爷爷要下来找我们了。” 程晏轻声说。 程晏爷爷住在大院边缘的一栋六层老楼里,有些年代的房子,也还算干干净净。 程晏领着她上三楼,相宛就皱眉:“怎么能让七十多岁的老人住三楼呢?爬楼梯多累。” 程晏心想,这也没得选啊。他爷爷还当兵那些年,退役的时候军衔也没有很高,分到的房子自然不是太好。 相宛又说:“以后公司赚了钱,给爷爷买一套一楼的房子吧?住三楼多不方便啊,他又是一个人住。” 听她说的好像和他已经是一家人一样,程晏禁不住笑了,笑声很低,像克制着。 相宛在他前面两级台阶上,听见他笑,就回头看他,“你笑什么?” 被那个人拥进怀里,唇对唇亲了上来。 亲着亲着两人都动情了,正难分难解的时候,几步远的一座门开了,一个精神烁奕的老人立在门边:“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进来?” 程晏松开相宛,相宛被人抓了个正着,脸都红透了。 程晏一手牵着他,另外一只手提着挂着礼物盒子的行李箱。 老人看了一眼:“别买这些没用的。” 相宛笑着轻声解释:“不 分卷阅读8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是没用的,是云南特产的一些蘑菇,很好吃。” 老人到底对这未来孙媳妇还是发不起来脾气,应了一声,让他们先进门来。 房子里也很简洁,门口玄关一口柜子里,摆着三个相框,里面三个黑白照片。程晏只匆匆扫过,就别开眼去。相宛也是如此,不敢去看。 这个男人,这些年都怎么活的?一个人,像一头孤狼。好容易有个女人陪,紧跟而来的又是欺骗,甚至还有生离死别。 两个人坐在小小的客厅里陪老人说了会话,程晏提到要拿户口本去办护照。 老人没多问,拿眼睛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看了许多眼,最后说:“你们要结婚我也不会拦你们,就算相宛家条件不好,你们也不能背着长辈去领证……” 相宛嘴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勉强忍住,又呛进了气管里,咳得天崩地裂。 程晏也是哭笑不得,一边帮相宛顺气,一边解释:“我真的只是要办护照,领证什么的还早,宛宛年纪还小。” 老人一瞪眼:“可你年纪不小了!赶紧结婚,指不定我还能抱上重孙子!” 相宛终于不咳嗽了,吐吐舌头却也没说话。 婚可能她还是想结的,孩子嘛,她还真没考虑过。 到九点多,相宛终于从见长辈的紧张中走出来,感觉到了饿意。又问老人吃没吃,才知道老人打算等他们回来一起吃,也把这件事忘了。 程晏只好下厨。老人一个人住常年都在院里食堂吃饭,家里没太多东西,冰箱里只有半只生的鸡,一点点青菜和猪肉。 相宛陪老人在客厅里说话,老人心里对全然不打算帮忙做饭的相宛略有些不满意。但自己孙子那个臭脾气他心里也了解,一榔头下去打不出三句话,能追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是谢天谢地了,还能指望女朋友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老人叹了口气,罢了。 等程晏做好饭,三口人过去坐下,相宛照旧一边吃一边夸,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蘑菇炖鸡,鸡枞滑肉丝,松茸炒青菜,还有一个火腿青菜汤。 几年不见,这小子还学会照顾人了。 老人默不作声地想着。 相宛没回家,住在程晏家里。两人都没有什么旖旎心思,旅途劳顿,没多久就睡了。 早上醒的也早,相宛也难得没赖床,和程晏一起起来。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两人才离开房间,就看见老人提着几个馒头包子和塑料盒打包的稀饭回来。 咋一看,还真有点祖慈孙孝的模样。那程晏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年一直不肯回家? 相宛心中满腹疑问。 第三十五章 周日两人陪老人呆了半天,老人已经把户口本给了他们,但□□大厅周末没人,得等到星期一。下午在程晏以前上学的地方逛了逛。 小学已经拆掉不在了,初中高中还在。虽然不能和相宛读的中学比,在周边这块也算不错。 程晏给看她眼馋路边大爷卖的糖葫芦,给她买了一根,相宛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好酸。” “那就扔了。”他说。 可毕竟是他买给她的,要她扔,她又舍不得。 可他给她做饭,把所有空余时间都拿出来陪她,送不送礼物什么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她生日的时候,恰好赶上今年的元宵节。提前几天问她想要什么,她说什么也不想要,就想吃蛋糕,来昆明这么久也没吃到过好吃的蛋糕。 相宛一向挑食,家里阿姨做的菜她也偶尔会嫌弃,倒是公司食堂的饭还行,她隔三差五去蹭一顿。她想吃的蛋糕……必然不是普通的蛋糕。 于是程晏问她想吃什么蛋糕,相宛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他从未听过的名词,然后看了明显什么都没听明白的程晏一眼:“做蛋糕呢,最重要的是原料,原料好,只要工序不出大差错,做出来的都会好吃。日本的奶油制品就特别好,国内很多连锁烘培店为了节省成本都用人造奶油,面粉也不好吃……” 后来她生日的时候,竟然真的吃到了蛋糕,程晏亲手做的。他自己去进口超市买齐了材料,研究了好几天菜谱,最后才做出来。 好不好吃相宛没说,应该也在好吃的范畴里,最后却是被糟蹋了。涂得到处都是,床帐,床单被套枕头地毯,最后全都换了一遍,战况空前激烈。 还送了她一只玉环,不大不小,纹色通透水绿,相宛不玩翡翠玉镯这些,也看不明白成色。总之他送的,她就一根红绳天天挂在脖子上。 最后糖葫芦还是便宜了垃圾桶。在外面逛到六点多,打了个车去国贸。她哥哥请他们吃饭。 是相宛来过很多次的店,日料做的相当地道,所有食材都是当天凌晨从日本空运过来的。相凌泽知道她很久没吃了,特意请她来吃。 相宛自己自然不是吃不起,可她要是和程晏单独来吃,程晏必然不会让她买单。一顿吃掉程晏一个月工资,相宛很心疼。 她哥哥早就到了,已经按 分卷阅读8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宛平日里吃的口味点好了东西,叫了壶清酒,在包厢里等他们。 进包厢前先脱了鞋子,赤脚走进榻榻米的房间。因为临着窗,能看到半个首都的夜景。 程晏让她坐靠窗的位置,自己靠门附近坐下。 “你就不打算回家看看?” 相凌泽问她。 斯里慢条地咽下嘴里的天妇罗,又喝了一口茶,相宛才开口:“我回去做什么,公司又没我什么事。” 相凌泽噎了好一会儿:“回家看看爸妈啊。” 相宛嗤笑一声,没说话。去年她已经长够了教训。在她爹妈彻底死了把她嫁给富二代或者行业精英这条心之前,她是不会回去的。 相凌泽也不好强求,吃完同相宛在商场里散步消食,一向看到什么都要买的妹妹竟然全程都没进去奢侈品店里看过,只一心和男朋友牵在一块你侬我侬。 相凌泽扯扯嘴角,怕这回妹妹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就会同程晏分手,程晏成为她妹夫的可能性还挺大。 他有些愁。他不像相宛那样感情充沛,除了亲人,他一向懒得去应付别的感情。 这些年也就和妹妹亲近一些,现在连妹妹都找好了归宿,他呢?真的像他爸妈安排的那样,到了年纪随便找个女人生个孩子算了,不行去美国代孕都可以,只要有相家的血脉就行,女人要不要随意。 就算要结婚,婚前也必须签协议,属于相家的钱,不能便宜了外人。这是他爸爸的原话。 连自己亲生女儿,因为是个女儿身,都不允许沾手公司的事,何况他将来要娶的外姓女人? *** 护照办好选择邮寄,周一下午两个人就飞回了云南。 走前相宛到底还是回去见了父母一面,吃了顿饭,坐了两个小时就走了。没带程晏,她估计父母也不是很想见他,眼前也不打算结婚,没什么见面的必要。 另外一边,萧萧收到了花也表示非常开心,竟然发了一条微博,虽然没有标明花是谁送的,但把花上带有公司logo的卡片露出来了。 这个广告打得值得,而且花篮造型确实非常仙,相宛微博粉丝一路数量突飞猛涨。 订单自然也多了起来,夏治忙得团团转,而相宛……自然是除了微博仍旧不怎么管事。 第二个视频拍摄也提上了议程。因着萧萧宣传得好,他们决定第二期的主题为艺术插花。公司找不出来比相宛更好看的姑娘,自然由相宛担任主角。 相宛有些烦恼,虽说她确实是全司颜值最高的,可她没什么表演欲望。让她去拍视频插花,就算可以戴口罩,她也不情愿。 不情不愿也没用,于朔然发让花艺师插了三个花篮,拍了照片发给相宛,让她选一个做下期视频主题。 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她随便选了一个。拍摄时间定在周五,上午相宛先和花艺师学习如何高贵优雅地插花,下午正式开拍。 到周五,花艺师先布置好了背景墙,暗蓝色的幕布上粘着几颗鹿角蕨,幕布下方一张长桌,摆放着相宛需要用到花材,以及一些装饰用的鲜切绿植。 背景墙就在办公室的花园里,三面都是布置精巧疏密合理的花园,相宛往那一站,就可以拍大片。 一上午培训过去,相宛本身审美很好,动手能力也不差,很快就学得十成十了,就算到时候忘了,也可以暂停让花艺师指导她,反正后期视频还是要二次剪辑的。 到下午,相宛穿着一套特意搭配的衣服,雪纺短袖搭配同样材质的长裙,一身白,套一件粗牛仔布制的围裙,既仙气又活泼。蓬松的卷发松松的束在背后,偏粉红色系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年轻。 连于朔然都看呆了,相宛真是美。他有艺术家天生对美的偏爱,他不喜欢女性,也不妨碍他欣赏相宛。 手上没事的宿海蓝抱臂坐在休息区,看向相宛于朔然这边,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开拍视频之前,于朔然先举着单反给相宛拍了很多照片,并没有提前告知她,尽量捕捉她在自然状态下的美。 相宛戴上特制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也不影响话筒录音。 按照于朔然的要求,自然是后期配音最合适。可相宛太懒,不愿意再二次劳动,非要实时录音。 折腾了两个小时,插出两个成品,于朔然才满意。又拍了花园的几个角落,还把阿虎牵过来,拍了一段相宛陪阿虎嬉戏的画面。 阿虎是超级乖的,就算在花园里,也非常乖巧的蹲着,决不会刨坏任何植物。 晚上程晏到家的时候,相宛已经卸了妆坐在书房里看视屏的初级剪辑版本。 他瞅了屏幕一眼,视线就移不开了:“真好看。” “我知道,”相宛牵过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吻了一下,“毕竟我化妆化了一个小时。” 程晏就靠在书桌上,看着她一边看视屏一边和宿海蓝于朔然提视屏处理意见。 “你这周末有假期吗?”她手上还在打字, 分卷阅读8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嘴上却在问他问题了。 “有,明后天。”他说。 相宛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笑得极其妩媚,却只说了一个字:“噢。” 她必然是又有事情瞒着他。 程晏猜不到是什么事,也不想费心思去猜,猜出来她会不高兴的。 六点半,天还是灰蒙蒙的,生物钟就让程晏醒了,却被怀里的娇嫩的人儿紧紧抱着,不让他起来。 正常不上班的这个点,他应该已经起来去基地那边跑步去了,刚好一个小时绕完一圈,然后再去健身房练拳击,到八点多相宛起床,两个人才会一起去吃早饭。 她不让他起,他自然顺从她。转头相宛就又睡了过去,可他却再也睡不着。手不自觉地在她腰肢上摸着,肤若凝脂,细腻嫩滑,往上是山峰,往下是幽谷。昨夜销/魂的痕迹犹在,谷中残留许多水渍。 他忍不住伸进去探了探,然后事情就开始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睡梦中的相宛以为自己在做春梦,发出了一声诱人的呻/吟。 好吧,你不让我去跑步,我也不让你睡觉了。程晏认命,把她翻过来,搂进怀里。 天光大亮的时候,两个人终于结束了晨间运动。洗漱完毕相宛犹自睡眼朦胧,却拉着程晏站到窗边。 窗帘缓缓拉开,程晏面前是一整片山的绣球。去年秋天种下的,今年已经长得很壮观,开满大朵大朵粉红深蓝纯白的花。 平常程晏每天六点半起床后就要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的时候也多半是深夜,还没有机会见到白天的绣球园。 满山极目眺去,全是整片的绣球海,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 程晏心头猛跳几下,确实是整片花海,但有些地方不对。 是哪里不对? 相宛和他说过,绣球是可以调色的,除了白色的绣球和木绣球不能调色,其他的颜色的都可以由粉色调成蓝色。 相宛从背后抱住高大的程晏,笑着说:“看,这是我为你种下的花海。” 整片粉色的花海里,三排白色的绣球并列组成一个爱心的形状,爱心中间是由深蓝色绣球组成的两个字母“C”和“Y”。 程晏心脏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如果相宛是男人,为另外一个女人在几十万颗绣球中作画,相宛只需要随便找个戒指问她愿不愿意,任何女人都拒绝不了她。 可这些小浪漫,本来应该是由程晏来给她的,现在却反过来了。他给她柴米油盐酱醋茶,她给他风花雪月柳梢头。 程晏把她从背后拉出来,用尽全部力气把她抱在怀里。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什么。就算有想说的,也说不出口。 今生今世,只要她,只有她。 第三十六章 绣球园进入盛花期,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老板对自己男朋友爱的告白。 于朔然还买了个航拍器,绕园三百六十度拍,一面拍一面感叹,这陷入爱河的女人呐…… 花园也全面进入花期,相宛决定在四月下旬举行花园派对,邀请她父母以及关系亲密的朋友过来玩。 萧萧才过完蜜月,她婚礼上用“RL”公司的手捧花,让相宛微博粉丝又涨了一倍,公司订单已经进入供不应求的状态,夏治忙的团团转,到处找人来扩大生产规模,争取四季不断供。 是以萧萧看到相宛要举行花园派对消息的时候,只在朋友圈里表示了很感兴趣,相宛立刻就去邀请萧萧。 萧萧答应下来,表示会准时到。 程晏看她兴高采烈地准备派对,一想到包括相宛的爸妈在内无数人马上就要看到绣球园里的图案,程晏心中就有种奇怪的欣喜。 他们在一起并没有刻意避着人,相宛经常在朋友圈放他照片,但正正经经的见她的家长和朋友,这还是第一次。 相宛则没想这么多,这次聚会除了正式告知她爸妈程晏的存在之外,更多是要告诉她爸妈,她做到了。她能成功,在不要家人的扶持下,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尽管也才刚起步,但这势头,到年底应该就能把投进去的钱赚回来。 而这三十万颗绣球呢,在派对结束不久应该也要剪掉,该做干花的做干花,该卖掉的卖掉。换成人民币,最少也是六百万。 拿六百万去告白,当初负责帮相宛调色的夏治也有些惊讶。这个秘密他从去年种绣球起就憋在心中了,忍了大半年,终于迎来了这盛大无比的告白。 夏治眼中程晏除了长的好点,话又少,整个人身上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和冰块没什么区别,十分不理解自己老板为什么对这么个冰块死心塌地。 诚然长得好看是个巨大的优点,夏治不认为相宛圈子里没有比程晏更好看的男人。只要相宛愿意,娱乐圈里的帅哥她也不是见不着。何苦非要喜欢一个从事危险职业的程晏? 在绣球进入全盛状态的时候,相宛的花园别墅迎来了第二波客人。 分卷阅读8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父母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拗不过相凌泽天天游说,最后还是答应过来。 其他也无非就是相宛关系好的小伙伴,男女二代们。这些人都和相宛差不多年纪,多半还生活在家庭的庇护下,对敢一个人离家出走创业的相宛都很敬佩,早就摩拳擦掌想过来观赏。 天然盛装的花园不需要过多装饰,只从公司借来几条小彩灯,运了几十篮鲜花过来,除了食物,也不需要准备别的。除了亲戚能住在别墅,其他都回城去住酒店。 相宛爸妈和哥哥提前一天就到了,相宛和程晏亲自去机场接他们。 初到基地,相越涛夫妇着实震惊了一把。 三千多亩的地,将近一千亩的大棚,两千多亩的露养基地,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确实壮观。 相越涛抹抹眼睛,竟然生出了一种虎父无犬女的感慨。 他们对程晏不满意,倒也不影响他们对女儿的喜爱,只是无视程晏罢了。 相宛问爸妈要不要住三楼玻璃房,相夫人脸红了一下,最后竟然同意了。程晏帮他们把行李提上三楼去放着,其他人在楼下准备吃晚饭。 趁程晏不在,相越涛夫妇拉过女儿的手:“宛宛,你还真打算和这警察在一起?” 相宛现在底气也足:“对啊,就他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相越涛有些不悦:“那你不打算回北京了?这破旮旯有什么好?” “我的事业现在在这里,还能去哪?北京又有什么好,吸霾?” 相凌泽手里拿着玻璃水杯,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这会突然开口:“爸,你想妹妹回去,打算给她多少公司的股份?” 相越涛一时无言,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说:“她总不是要嫁人的……” “你们既然不打算给我股份,那凭什么来操纵我的婚姻?想我回去听话嫁人也行,给我和哥哥一样多的股份,我就回去。” 相宛说得不客气。 相凌泽给了妹妹一个眼神,朝楼梯那边瞟了一眼。 相宛剩下话噎在了喉咙里……程晏下来了。 但是程晏面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他径直走到相宛身边坐下,还叫了声叔叔阿姨。 相越涛比相宛更不自在。 重男轻女这个事情,被人挑破了拿在明处讲,多少还是尴尬的。 相宛又说:“你们还是省省功夫以后少管我吧,我就在这里不回去了,会和我想嫁的人结婚。以后心情好,还可以带小孩回去给你们看。” 在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程晏在她背上轻轻捏了一把。他始终觉得自己在感情上不太有担当,一直回避他和相宛差距太大这个问题。 “我很喜欢宛宛,愿意给她我的全部,以后生小孩可以都跟她姓,所有的房子车子都可以过户给她,对你们来说这也许不算什么。我只要她,她有没有公司,是谁家的女儿,我都不在意。” 其实这是个悖论,普通人家养不出来相宛这样水灵白嫩的女儿。他自己不清楚罢了。 他觉得相宛手好看,那是因为相宛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迷恋相宛皮肤细腻柔滑,那是因为她用无数昂贵的护肤品,出入都有车不用晒太阳;他爱她性格张扬任性,那是因为相家给了她底气和安全感。 没有有钱有势的相家,相宛怎会是如今的相宛。 相越涛听完程晏的话,冷笑一声,正要说话,相凌泽抢先一步:“爸,妹妹说得有道理,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连儿子都赞同,相越涛一时被架在了半空。凭相宛对他们的了解,自然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把股份分给半个外人的她的。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唯有相宛,拉过程晏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划着,好像在写字,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因为她在想,程晏今天说的话,四舍五入也等于求婚了呢。 *** 第二天派对开始,程晏以相宛男朋友的身份和相宛一同出现。他穿着定制的高级西装,还真的戴了一幅平光眼镜,身材高大匀称,相宛的朋友们都以为他是昆明的富二代。 唯有冯亭亭,挽着自己男朋友的手感叹,相宛眼光真好。 谌清汶也来了,没有带女伴。其他人程晏都不认识,听相宛一一介绍,也只是露出一点点笑容。 公司里来的也就只有夏治和袁美时。夏治手上挽着公司一个年轻花艺师。连相宛也是头一回知道,夏治竟然勾搭了一个公司的员工。 她路过夏治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办公室恋情要低调点,我才强调过的。” 灯红酒绿人声晏晏,觥筹交错间,相宛在某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北京。 可她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的湖光山色,看见山上巨大“CY”,以及身侧在替她拿东西吃的程晏,心里立刻腾起巨大的满足。不管在哪里,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有安全感。 相越涛夫妇对这种年轻人的聚会并没太多兴趣,但花园景色好看也是真的,于朔然成了义务摄影 分卷阅读8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师,扛着单反紧跟着两个老人,一刻不停的帮他们拍照。 相宛曾经为于朔然两肋插刀,于朔然同样愿意为相宛扛枪挡炮。给两个前辈拍照拍够了,又亲自开观光车陪他们去基地那边参观,又在基地的花园里拍了一遍,最后又去了绣球园。 相越涛同妻子慢慢地在绣球园里走,看了于朔然一眼:“好看是好看,要是没那个图案,就更好了。” 妻子附和了两句。 于朔然笑了笑:“伯父伯母,感情这个事情是控制不了的。” 相氏夫妇一向喜欢于朔然,也不同他隐瞒什么,“这我也知道,可你说宛宛为什么总喜欢这些穷小子呢?到底有什么好。那吴垒也就算了,程晏还从事这么危险的职业,哪天要是出个事……” “担心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谁都没办法让她从眼前的感情里出来。若是非要追根溯源,当初她不离家出走,也就不会遇上程晏了。” 说这话的时候,于朔然是底气很足的。他不是没明着暗着和两边家长表示他只是拿相宛当妹妹,奈何他们都不信,最后硬是把相宛逼到离家出走的地步,能怪谁呢? 相越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于朔然的话。 于朔然从绣球园这边拍相宛的房子,和相氏夫妇说话:“这边晚上更漂亮。听说你们是明天晚上的飞机回去吧?这边湖水质好,明天早上可以起来钓鱼,宛宛那里有渔具……” 陪了一下午客人,相宛有些累,打算在晚宴前先去睡半个小时。有夏治冯亭亭相凌泽帮忙看着,于朔然又伺候着她爸妈,她也还算放心。怕留程晏一个在楼下他不自在,特意拉着他一起上楼。 进了卧室她往床上一头栽倒,程晏精神还好,拉过被子躺在她身边。 手机响了。 程晏走进衣帽间去接电话,再出来时,脸色却不太好。 相宛还没睡着,睁着朦胧的眼看他,程晏快步过去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单位有事,我马上要回去。” “可是马上要……” 程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立即回去衣帽间换衣服。他心知不能多耽误,从这边开车去单位要一个多小时。 程晏走了,相宛困意也跟着走了。她抱膝靠在枕头上坐着,心里又是涩又是酸。 等会爸妈肯定要问程晏为什么没来,要是说他去出勤了,肯定又免不了一顿数落。她爹妈都是好面子的人,在一个不是工作日的时候,女朋友爸妈都来了,他竟然还要去工作? 本来之前情势一片大好,于朔然说她爸妈口风软下来了,程晏这一走,又打回了原型。 晚上晚宴开始,相宛一个人下来的。 相越涛果然眉头一皱:“你男朋友人呢?” “他单位有任务。” 相宛有气无力地回一句。 “什么任务能让他把满屋子客人丢在家里,自己去上班?今天不是星期六?像什么样子。” 相越涛明显不悦。 相宛也不是个性子好的,和她爸妈顶嘴的事从来没少做:“他是警察,突然有任务是常事。普通人遇到意外报警的时候,难道还管警察是不是在工作日?” 相越涛气结:“你……” “哼。”相宛颇有些得意地哼笑一声,把相越涛都气笑了。 “管不动你了,管不动你了,你爱怎样怎样。” 如今女儿翅膀是真的硬了,他管不住了。 这么大的一个基地,从筹划、建成到投入生产,也不是个小工程。从策划书到后面落实营销,相越涛觉得女儿还是颇有可塑性的。 可惜女生外向,眼前不就是活例子。还没结婚,就处处为着外人说话,真是靠不住。男人再哄骗几句,她还不得把身家都赔进去? 相宛食之无味,心想要是程晏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她爸妈走之前要是能赶回来最好,如果回不来…… 回不来也不能怎么样,他工作就这样,她还能同他生气吗? 第三十七章 相宛爸妈走前,程晏到底没回来,但是他去机场送他们了,趁一个小时吃晚饭的空。 也就来得及见一面,表达了歉意,很快又走了。 相宛一脸怨念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最终什么都没说。相夫人看了女儿一眼,摸了摸女儿的头,就转身和丈夫儿子进了安检。 同行的袁美时沉默地跟在相凌泽身后。 早上相越涛夫妻和于朔然在湖上钓鱼的时候,相凌泽和妹妹坐在她宽阔的书房里谈事情。 “为什么?”相宛问他。 “爸觉得你一个人经验不够,才要入股的。两千万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比起你的初始投资,这算很划算了。” “早怎么不见他要追加投资呢……”相宛嘀咕。 相凌泽手上把玩着她书桌上的一个藏狐摆件,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妹妹,入股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入的,等于把我们两捆在一 分卷阅读8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起,你以后遇到什么问题,我也是要帮忙的。” “难道你不入股,我出问题你就不会出手帮我?”相宛翻了哥哥一个白眼。 “倒也是。”相凌泽反应过来,她是他妹妹,只有这一个妹妹,从小到大给她擦屁股收拾烂摊子收拾习惯了。 “那你同意吗?”相凌泽又问。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不过百分之二十最多了,早期我风吹日晒的时候,你不给资助,这个时候再来,百分之二十不能给更多。” 相凌泽心里好笑,这妹妹对着家人的时候脾气秉性倒是从未变过,她的所有善解人意,大概都用在那一个人身上了。 “行,我把合同改一下,你叫夏治过来签。” 相宛应下来,心里已经在想着一周后的切尔西花卉展了,又有了资金,可以引进更多新品种。 听夏治说邓堏跳槽去了一家同类公司,那家公司似乎已经开始培育许多相宛公司独家大量培育的品种,大概很快就能和“RL”竞争。 如果不推出更新更美的品种,只怕在高端花卉市场配额会受到对方很大影响,毕竟因为独家,公司的鲜切定价都不算低。如果有人生产出来低价产品,别人自然更青睐低价的。 虽说相宛和夏治商议定下培育方法,普通公司大概也用不起。但无论是配土还是肥料这些,当初没刻意对谁隐瞒过,要是对方舍得本钱,也不见得生产不出来…… 所以更新公司花卉品种迫在眉睫。 另外一边,夏治专门拨出了两个大棚来进行育种,用一些本身抗病性优良的品种,和一些大花,有香味但娇弱的品种进行杂交,也许明年能自己生产出性能更优的品种。 夏治很快就从宿舍过来,在他到之前,相宛和相凌泽商量议定,把他的股份涨到百分之五。相宛太不管事,相凌泽也赞同提高夏治股份来让他更忠心的策略。 夏治看到新的股权让渡书的时候,自然是充满惊喜。但他一向不擅长言辞,和邓堏不是一类人,签完字,又和相家两姐弟仔细聊了一阵。 虽然相凌泽不熟悉花卉产业,但商场里的事情,多数大同小异。夏治和他交代了一下邓堏的事情,相凌泽心里有了数,知道邓堏跳槽的公司之后,冷笑两声。 相宛还真是脾气好了很多,被人坑的这么狠,还念着一起创业的情分不对付他。好了,别人一跳槽,就带走他们公司的种植机密,拿去讨好新公司。 等夏治和相宛都走了,相凌泽叫来了薛西西。 *** 机场里,相宛靠在程晏手臂上。 一周没理程晏,直到昨天晚上,程晏给她带了甜酒回来,是他同事出差路上顺手买的。味道醇厚煮出来很好吃,相宛脸色才好看些。 到夜里,程晏又拿了个冰淇淋蛋糕来,盒子里三四个冰袋,冰淇淋半点未化,抹在皮肤上,又是另外一番刺激。两个人嬉闹了近两小时,尽兴极了。 宛如小别胜新婚,程晏也很卖力。和她在一起一年,头一回闹脾气闹这么久,相宛虽然没和他分房睡,但也没理他。每天他到家她已经睡着,或者没睡着在装睡,就是一直不搭理他;早上他走她还没睡醒,他也舍不得叫醒她。 将将和好,两个人蜜里调油,亲热地让夏治和旬挚呈都有些尴尬。可相宛偏偏是目中无人惯了的,程晏又是相宛要如何就他就如何的脾气,跟着的两个男人差点都要长针眼。 四个人都是头等舱,相宛恨不得翻过去和程晏坐一个位置,奈何飞机才起飞还不能动,只好和程晏手握着手,歪在扶手上看他。 程晏心里好笑,只不过是一起出个国,她怎么就这么开心? 先飞到上海,然后再转机到伦敦。到上海才过海关,相宛就把程晏的两个手机都关了机,掏出平板让他陪她看《识骨寻踪》。 一出场就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男主角是个警察,女主角是高级法医。 “你喜欢看这种?”程晏问她。 听出他语气里的情绪,相宛就知道他又想多了。 “我喜欢看很多美剧,还有神盾局特工,行尸走肉,吸血鬼日记,最近是恰好在追这个,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着,还点开历史记录,给他看别的她看过的剧。 程晏脸上浮起一点笑意。想来她应该不知道靳蓉蓉的职业,不然他估计相宛十有八九也要多想的。 程晏就没多说什么。下一班飞机还有三个小时,夏治和旬挚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商量公司的事。 看了不到一集美剧,相宛歪在他怀里睡着了。飞机上太兴奋,早上起的又早,这会儿终于扛不住睡了。 十二点多夏治和旬挚呈过来问他要不要去吃东西,程晏看了盖着他的外套睡的正熟的相宛一眼,摇了摇头。 等夏治他们俩吃完回来,给程晏带了一个三明治,他伸手去接的时候,相宛醒了。 夏治亲眼看到自己的老板从程晏腿上抬起头来,留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口水印在 分卷阅读8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程晏黑色的裤子上,位置还有点尴尬。 相宛睡的朦朦胧胧,人不太清醒,拿起座椅背后的水瓶要喝,才注意到夏治他们两个的人眼神。 再一垂眼,发现自己干了坏事,没拿住水瓶,一口水倒太多,从嘴缝里漏了出来,全撒在程晏裤子上。 这下更好,丢人丢得更彻底。 相宛把水放在地上去包里翻纸巾,程晏抓住她的手表示没关系。 看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也不够再去好好吃饭,怕赶不上。程晏牵着她去买了点吃的,拿到登机口旁边吃。相宛不饿,一份饭只吃了几口,就推给程晏,抓着一包开心果磕。 旅途漫长,相宛穿得非常舒服,长裤加吊带,外面搭着一件薄针织衫,虽然休闲,从头到脚都宽宽松,却别有一番曲线感。 只有程晏知道,衣服底下空荡荡,是因为她腰肢纤细紧实。揽在怀里,才是最美妙的时候。 *** 国际花展到底和国内的花卉展有什么区别,程晏见到了才知道。他以为昆明国际花卉展就够大了,虽然来了一些国外的公司,直到他来的切尔西花卉展的现场,才知道花卉届的诺贝尔奖展览,国内简直一根羽毛都比不上。 整个展馆更大,更明亮,井然有序。各处展品质量非常之高,连程晏这种外行都一眼能看出来。 夏治和旬挚呈也是头一回来这种国际性大花展,被迷了眼,这个品种也想要,那个品种也想要,恨不得把好看的品种全都包回昆明。 因为提前商议过,这次来的主题是切花月季,次要是花毛茛,牡丹这些。任务布置下去,夏治和旬挚呈会自己去看,晚上酒店大堂聚头开会。 夏治和旬挚呈去忙了,相宛挽着程晏的手当游客。有非常多精巧别致的花园被整个搬来参展,相宛一边看一边拍照,回头要发给夏治让他在办公室花园里也做一个。 但相宛只在花展呆了半天,午饭前就和程晏溜出去,找到一家她朋友推荐的餐厅吃饭。 程晏看着一边切牛排一边还对他皓然而笑的相宛,陡然明白,原来她不是特别喜欢出国,是喜欢出国后再没有工作能把他叫走,他可以完全属于她。 到晚上碰头的时候,夏治和旬挚呈两人已经兴奋地很,看上了不少品种。如今他们又有钱,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和相宛讲要引进什么品种,相宛仔细看了一下他们做的表格,大部分仍然是切花品种,少数点缀性的花卉。 “就没有更贵更华丽的花了么?成本既然不是问题,我们针对的又是高端市场,最好有能独树一帜品种,作为公司的标志性产品。” 夏治和旬挚呈对视一眼:“看是看到过,贵是一方面,人家也未必肯给我们繁育权。” 相宛咯咯地笑:“行吧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去谈。” 为什么是下午呢,因为相宛早上就没打算起床。结果程晏倒时差没倒好,五点多就醒了,缠着相宛胡闹一番。两人又都睡不着了,转而出去觅食逛街。 异国风情,满街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没人听得懂中文,两个人缠缠绵绵,所有的爱恋都放在脸上。 同夏治他们汇合后,一行人往目标展位走去。 原来夏治和旬挚呈看上了日本的伊藤芍药的一个复色品种,红白交错的花瓣,一株上的每朵花复色形态都不一致,花朵直径可以达到二十厘米。 这个品种是最近新培育出来的,国内还没上市。想要独家繁育权,可能有点难度。 相宛却不甚紧张,她和对方展位上的一位女员工先用英语聊了几句,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女员工说了句麻烦稍等,就开始打电话。 挂掉电话,她说她的主管是评审,现在在开会,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半个小时过去,相宛再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整齐西装的老人在同之前那个女员工说话。 看见相宛他们过来,女员工用日语和老人介绍,就是他们。 老人同他们一一握手,并用英语同相宛他们问好,结果相宛用日语回的他。 一开口,连夏治都有些吃惊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相宛会日语,包括程晏。 相宛却熟练地和老人聊了起来,说明来意,并把夏治介绍给老人认识,一个董事长做了翻译的活。 老人一开始并不太愿意把这款伊藤芍药在中国地区的繁育权卖给他们,他坦言对中国的繁育人印象不太好。比方说签约的时候签是独家繁育的单子,但转头把块根买回过后,又二次繁育后让底下的零售商拿去大肆散卖,影响这个品种的市场价格。 但相宛让对方放宽心,因为他们在国内不卖种苗只卖鲜切,公司的负责繁育的人都要签保密协议,而且他们只针对高端花卉,根本看不上卖种苗的那点利润。 老人呵呵笑:“我在日本也听说过贵公司,如果贵公司专注地只去做高端花卉这个方向,应该很快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分卷阅读8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老人因为还要去做评委,很快就要走。但老人态度很好,有签约的意向,但希望签约前能去相宛的基地参观一次。 相宛满口答应,表示恭候光临。两边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才道别。 直到离开这家日本公司的展位,夏治都还在震惊为什么他老板日语这么好。 “老板,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夏治跟在相宛和程晏旁边,有些啰嗦地问。 “我小学就开始学二外了,除了日语,还会一点俄语,一点西班牙语。很稀奇吗?” 夏治沉默了。有钱人的孩子,起跑线和他们的根本就不在一块。 “于朔然和我一起学的二外,不过他二外学的是法语和拉丁语。” 程晏牵着她的手没说话,但是心情好很多。刚刚他还以为相宛是为了某人去学的日语,结果人家从小学就开始学日语了……和吴垒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行人边走边参考,夏治和旬挚呈更是边走边记录边感叹。 相宛好笑,叫了他们俩:“以后公司的发展都在你们俩手上,你们多的是出国参观的机会,不急这一时。等下半年南半球入春,去新西兰的花园参观,你们会比现在更惊讶。” 据他们观察,新西兰公司带过来的展品也非常棒,以及来自荷兰的公司,确实是行业先锋。 尤其荷兰公司的铁线莲,非常美。 可惜铁线莲并不适合做鲜切,不是他们考察的重点。夏治只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于朔然看。 相宛倒是大方,国内现在的铁线莲市场也在逐渐繁荣。让夏治去和荷兰的公司要名片,看上什么品种回国用公司名义引进,可以不售卖,种在基地也是很美的。 她指着一款叫“苹果花”的常绿铁线莲对夏治说:“其实在英国,这款是普及率很高的门廊花,耐热耐寒好打理,又不用修剪,长势也快,还丰花。” 夏治眼睛一亮:“老板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们不卖种苗,但是我们可以卖针对高端婚礼或者别的场合提供的成品大苗,比如拱门,花柱,花塔,只售成品。尤其对铁线莲这种鲜切性能差,但塑形性和观赏很强的花卉。” 夏治连连点头赞同:“老板说的是,老板说的真对,太有道理了。” 第三十八章 回国才落地上海,程晏手机一开机收到了无数未接来电的提醒,以及来自领导的责问。 相宛不许他这四天开机,他就真的没开,连微信都没看过一眼。有什么问题都等他回国承担。 结果还真出了大问题,他底下的线人给他发短信发现了飞鱼的踪迹,程晏立刻给线人回电话过去,没人接。 他额心剧烈跳动,要去改签机票。本来他们还要在上海逗留半天和一家大婚庆公司谈订单的,相宛只好给他一个人改签了最快的回昆明的机票,让他先走。 相宛回到别墅的时候,程晏还没回来过。阿姨请假回城里看女儿去了,薛西西一个人在别墅里带两只猫。 正赶上村民来收绣球,山上的绣球已经收了一半,“CY”两个字母,现在只剩下个“Y”,白色的爱心也只剩了一半。 出了趟国,相宛的懒散收敛了点。花两天倒完时差,立刻精神抖擞地到基地来开会,定下今年下半年主推的鲜切品类,以及成立新的部门,负责育种和花园设计,由夏治直接管理。 同事安排人事再进行一轮新的招新,这轮直接去北京招,去相宛母校招技术人才。 一个花卉公司,要想走的长走的远,并且把品牌向国际化推,一定要有自己的品种。 相宛已经想好了,第一个培育出来的品种,只要注册,名字都要叫“盛宴”,英文名叫“ Y”。 *** 相宛回来一周之后,程晏才回来。凌晨三点到的家,他一靠近大门,整个客厅的灯都亮起来了。 相宛整个房子都用的智能家居,所有公共区域,只要有人,灯就会亮。 玻璃门自动打开,守在门口的布布立刻冲出来,程晏动作快,弯腰一把把猫抱起。 “再往外跑你妈要把你关到二楼养了。”他低声地说,进门等门关上之后才把猫放在地板上。 他宽阔的客厅里站了两分钟,在考虑是上楼去和相宛睡,还是就在楼下客房睡。 他还没决定,二楼传来拖鞋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个只裹了一件睡袍的窈窕身影出现在栏杆边上。 “回来了怎么不上楼,在楼下等什么?” 程晏嘴唇翕动,忍了忍,又说:“我五点多要回单位去,上去睡会吵到你。” “那不是还剩两个多小时……我反正白天也可以睡,吵不吵有什么大不了。” 程晏“嗯”了一声,腿已经在朝楼梯上迈了。 上床前,他还去冲了个澡,床上那个睡醒了的姑娘睁大了眼睛在看手机,眉眼含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在她背后躺下。b 分卷阅读9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r   “夏治和旬挚呈几个好兴奋,买了几十本书,要研究育种,两点了都还在讨论问题。”她扔了手机翻个身面对着程晏,“渡边一木下周二过来参观,以后应该会有很多合作机会。” “你很厉害。”他笑着说,昏暗的床头灯下,她目光炯炯,只盯着他看。 程晏大手攀上她的肩,只轻轻一碰,她的睡袍就从肩上滑了下来。 相宛笑着扭开,还把睡袍裹更紧:“我来大姨妈了……” 程晏眉头一挑:“你在挑战我作为警察的观察力。你来大姨妈身上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血腥味和薄荷混合的味道。你今天身上只有沐浴露的味道,肯定没来吧?而且你大姨妈很规律,一般都在二十号左右,今天才十四号……” 相宛噗嗤笑出声:“你厉害……我没来大姨妈,但是今天不想要。太晚了,你先睡觉,睡不了多久就要起床了。” 往常相宛这么说,程晏会真的放过她。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还偏偏不肯,扯着她的睡袍,把手伸到衣服里去:“一个多星期没见了,我很想。” 相宛不言语了,手环上他的腰,去吻他的唇。 程晏知道自己不该回来的,连续奔波一周多,回来汇报情况,其实下午又要出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回来,哪怕只回来看她一眼。 把她紧紧按在怀里,顺从本能去动作,身体再疲倦,也没到极限,只要她愿意,让他死在这张床上都行。 *** 相宛现在专注工作,程晏不在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每天到七八点起,健身吃早饭,然后开着专车去基地,该开会开会,该巡地巡地。 阿虎年纪大了,翻年之后身体不如从前,跑不动了。相宛巡视大棚的时候,阿虎一般也蹭车坐。 去年指挥夏治种的果树,他还真的种了不少。 上回去切尔西花卉展他们也看过蔬菜果树展览,看上了不少,结束的夏治时候买了一点番茄,胡萝卜,各种蔬菜种子,偷偷藏在行李箱里,竟然没被海关发现。 他在基地里专门辟出一块地来种蔬菜,除了小部分用作留种,大部分都进了食堂。 其中小番茄相宛格外喜欢,尤其是获奖品种,甜度非常高,一口一个,基本每天她都要摘一小袋子带回别墅去吃。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不限量供应的待遇,每天摘一大盘,基地办公室的小姑娘们每人也就能分到五六个。 晚上相宛吃的少,就把番茄当饭吃了。她吃的时候总在想,要留一点给程晏回来吃,可他总也不回来,第二天早上起来自己吃完,再立刻去基地里摘一袋。 这一次出差这么久,相宛一反常态没有经常主动联系程晏。她知道程晏陪她出国耽误了不少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程晏偷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却是满心愧疚。 两个人悄悄说说情话,还得控制着时间。 转眼夏天要过完,相宛又出了几个视频,做了几次抽奖活动,反响很好。基地几乎进入供不应求的状态。 一切运转正常,也不用相宛操太多心,每天健身,开会,基地里瞎转悠,遇见能吃的果子还趁人不注意偷偷爬树上去摘,忘了保安们在监控室里看地一清二楚。 尤其刘卫国,一看见她围着树转,就紧张得不得了,派手下小青年十万火急地奔过去,生怕摔了她,回头程晏要怨他没把人看好。 天气逐渐转凉,程晏终于又回了别墅。 连续三个月,一直都在不能告诉相宛的地方出差,中途回来过三四次,每次都是半夜回来,怕被上级发现,五点多就走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沉默着做/爱。 程晏恨自己这种状态,但是他没有终止的权利。曲烨的死,飞鱼的逍遥法外,程晏从来就没忘记过。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亦留恋这温柔乡,奈何他停不下来。 现任上司柯言是曲烨同一届警校毕业的校友,处理事情严苛地有些极端,完全不像曲烨还顾及上下级感情。 从曲烨出事柯言来接手曲烨手头的所有案子,程晏能察觉,柯言似乎认为曲烨出事是因为他们这些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没察觉到那是个陷阱,所以才对曲烨原来带的人怨念这么大。 程晏很冤,但他一向不多话,上司怎么安排他都服从。从前如何出差,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中途都会放他们喘个气休息几天,现在却是一天假都不肯给,连轴转。 也是大头和小方替他瞒的好,不然被柯言知道他执行任务路过昆明的时候还偷偷跑回家看女朋友,少不了又是一顿狠批,说不好还是当众的。 上回程晏出国,明明是请好了假说明了情况,结果中途柯言找不到他,等他回来后不仅骂的狗血淋头,还让他在全局的晨会上检讨。 要不是级别不能削掉倒退,只怕柯言恨不得把原来曲烨手底下的人警司称号都拿了。 也不过是短短两天休息时间,相宛很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捧到程晏面前,包括基地里种的进 分卷阅读9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口蔬菜,去年种的各种水果。 到晚上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温存。 周六相宛原本和于朔然约好要拍视频,程晏回来,她就想推迟两天再拍。程晏知道了反过来劝她不要推,说他从来没看过他们现场拍摄,也想看一下。 于是定下来。 相宛化妆打扮好,衣服也换好了。今天是晴天,相宛皮肤又好,连反光板都用不上。 现在再拍视频相宛已经不需要剧本,可以自由发挥。毕竟讲的内容都是她熟悉的。 她今天的主题是花园的初秋护理。 主要内容是修剪花园里的残花和枯枝,修剪草坪,然后把剪下来的树枝这些垃圾运到堆肥屋去。 相宛对这一套已经很熟悉。换好衣服,她工作服上还挂着一个工具包,里面装着各种剪子,长枝剪,短枝剪,还有专门用来修剪细弱植物的小剪子等等。 程晏在花园里看他们做拍摄准备,也搭把手,帮忙扛梯子,把大盆种的花移到指定位置等等。 相宛花园从别墅后门直通向湖边的路上有十座连续的月季拱门,拱门都很高,修剪月季拱门要站在梯子上。今天的主要的拍摄场景就在这里。 待于朔然固定好相机,喊了声“a”,相宛就开始了。 她仍旧带着口罩,可那曲线毕露的身材,极有神采的眼睛,哪里是一个口罩遮得住的。 就见相宛极自然的站在拱门下,虽然面对着镜头,眼神却肯定是落在程晏身上的,微微向像下弯的眼角,能让任何人都感受到相宛脸上的幸福满足。 她盈盈站在梯子旁边,开始说话:“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秋季修剪。” “盛花期的照片我微博上有,但是像要拱门持续开花,长得更好,修剪是非常必要的,尤其是花后修剪。” “比如藤月,用来做拱门的大多数都是藤月啦,修剪的时候不需要剪太多枝条,把残花减掉,长到外面来的纸条我们也不用管,等到冬天的时候再修剪,盘到架子上就好……” “灌木月季呢,就需要剪重一些,这样大多数都会持续开花。秋天天气凉爽,修剪得当秋花也会很壮观。比如我们这样剪,剪完再过一个月左右录视频的时候,又会是满满一盆花……” 相宛一面说,一面修剪,把剪下来的枝条和残花堆在一个独轮推车里。 修完一个拱门,以及放在拱门旁边的盆栽月季,画面要切到下一个拱门继续修剪。 她只需要做示例剪完两个拱门就行了,剩下的会有公司的人来修剪。 于朔然才喊完“cut”,相宛整个人就松弛下来,扯下口罩。程晏三步两步走过去,半抱着她,因为刚刚看到她好像被月季扎到了胳膊。 虽然穿了工作服外套,他还是心疼她。 “没扎到啦,真是的,我就有这么娇弱?” 相宛依着他,还踮起脚亲他一口。 而于朔然这边机器都没停,画面里把他们俩修恩爱的过程全拍下来了。当然于朔然也无所谓,剪就是了,以后说不定还可以作为片花放出去呢。 程晏帮着相宛把人字梯移到下一座她要修剪的拱门旁,相宛又休息了几分钟,才开始下一轮拍摄。 开始之前于朔然发现相宛把一根她打算用来扎花的缎带挂在之前的那个拱门上了,告诉了他们,相宛让程晏把梯子挪回去把缎带拿下来,结果程晏简单粗暴地把相宛环腰抱住,举起来,相宛抬手就够到了。 “这狗男女……” 于朔然翘着二郎腿看画面,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小声骂人。 他心里的白月光宿海蓝,几个月过去了还没什么进展。显然他把意图表现的很明显,但对方不拒绝也不接受。说不拒绝也只是他还没明确表示过自己不喜欢男性。 看着和男朋友甜得要命的相宛,于朔然忍不住哀嚎:我的春天在哪里? 第三十九章 周一程晏才回城,周六就在别墅里陪相宛腻着,还陪她去湖里游泳。周末基地人不多,她换了泳衣在湖里游泳也没人看。 程晏跟在她不远处,几个月没好好看她,她好似又瘦了些。也不能说是瘦,就是整个人又紧实了些,腰更瘦了,胳膊也细了。 一口气绕湖游了大半圈,两人才爬到船上去披了浴巾歇口气。 “怎么又瘦了?” 程晏替她把头发简单擦了一下。 “你不在我每天空出来好多时间,就天天健身啊,游泳啊,射箭啊什么的……” 程晏在她洁白颀长的颈上印了一个吻,“是我不好。” “你还要这样多久啊?以后一直都这样吗?直到你换新上级?” 程晏沉默一刻才开口:“目前还不清楚。看上级安排。” “你就不能向更高级领导提提意见嘛?哪有这样不把你们当人看的。” 可事业单位又不像普通企业,觉得不爽还可以离职。就算想调岗,也得上 分卷阅读9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级同意。柯言明显不打算放他们走。 程晏有些苦恼。 午饭没让阿姨做,程晏做的。阿姨知道他们很久不见,也不出来打扰他们。 可惜午饭还没吃完,程晏的工作的电话就响了。他接完电话饭也不吃了,立刻拿了车钥匙要走。 “不是明天才上班吗?” 相宛放下筷子,也不吃了。 “临时有事,叫我回去。” 其实真不是多大的事,也不一定非要他回去,叫大头或者小方都行,但柯言既然找上他,意思就非得他回去。 “过几个小时我就回来。” 他说着,就走了。 相宛摔了筷子。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还结婚,结婚起就开始守寡吗? 成天地出差,一个月见不到两次人影,连网恋都不如。 她气极了。自认为对他也算体贴,可工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非要让他忙得每天脚不沾地。 没过三分钟,相宛订好了回北京的机票,薛西西一起。 程晏晚上再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剩阿姨和两只猫了。问阿姨,她一问三不知,只说相宛有事走了,让她打理好房子照顾两只猫。 看来这回是真生气了。三个月正经休息两天,还不让人安生休息,换谁都得生气。 打相宛电话,关机,再打薛西西的电话,还是关机。问夏治,夏治说不知道,问于朔然,于朔然一脸茫然。 看样子是走了。 程晏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对这个房子他没太多归属感,认为这是相宛的财产,他只是暂居。相宛不在,他没有住在这里的立场。 但要他走,他也舍不得。他自己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她的味道,他完全不想回去。 可他为什么不反抗呢?立过那么多次功,大小也是局里的名人,怎么就得任人揉搓?他可以找更上级领导提意见,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连带小方和大头都跟着他受罪,大头他老婆听说都和他吵了好多次架。 相宛想必也忍他很久了。 *** 相宛突然回了北京,她爸妈还是有点惊喜的。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吃饭,相宛却没什么胃口。 她妈见她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饭,以为她怎么了。 “宛宛,你不是怀孕了吧?” 她妈妈有些担忧地问。 相宛嘴里一口水差点喷在桌上:“没有的事。” 她妈还不放心:“要是怀孕了,你一定要告诉妈妈,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真没有怀孕,就是心情不好,”相宛说着,还长叹一口气,“有点烦。” 相越涛一听这话,心头一动:“是不是和程家那小子分手了?” “还没有呢,你们急什么。” 相宛有气无力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蟹腿肉,不想搭理爹妈。 相凌泽品了品妹妹的话,不由笑道:“还没分手,是不是也快了?” 相宛眯起眼:“你们就这么期盼我和程晏分手?放心,”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再听到类似的话,就真的怀个孕给你们看,看谁受不了。” 相宛爸妈不说话了,唯有相凌泽还笑着:“妹妹这么喜欢程晏,早点定下来也不错。生两个孩子,留在北京让爸妈带,保管他们再也不管你和程晏的事。” “你管我定不定下来。”相宛剔她哥哥一眼。 即使没和爸妈吵架,相宛也没住家里,和相凌泽一块儿住。到晚上相凌泽就来接她一道出去吃饭,吃完有时候还去玩几个小时。 过几天想起来,连上别墅的监控看,她不在这一周程晏根本没回过别墅,估计又是单位太忙了。 呵,相宛心中冷笑,立刻约了亭亭去日本玩。 一出国,两个手机号都关机。她懒得去办理国际漫游,有网络就行了。 反正他也不找她。 她还憋着气,连朋友圈都不发,微博除了公司的类容也一概不发别的。 玩了一个星期,程晏除了给她发过几条微信,也没别的表示。 这么一来,相宛更气了。亭亭出馊主意提议去找牛郎玩,她一气之下答应了,到店门口,还发了条朋友圈表示自己真的来了。 亭亭等了五分钟也没等到她上楼,去楼下一看,这姑娘蹲在人店门口戳手机玩呢。 “你在门口玩牛郎?”冯亭亭也蹲下去,问她。 “唔……我不进去了。”相宛极不讲义气地说。 “你家那位到底有什么好,你就这么死心塌地?你看看这店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他好看?” 亭亭恨铁不成钢。 相宛扭过头看了一眼店门口招牌上几个男的,一个个脸刷得比墙都白:“没有程晏帅,没程晏有男人味,多半还没程晏高……估计也不会有他大。” 冯亭亭:“??????” 分卷阅读9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宛站起来,拍拍裙边:“走吧,去逛街,买包,把过去两年欠的LV、Hermes都买回来。” 亭亭认命地跟着走,她日语不好,离开了相宛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 还在商场专柜里,相宛就接到了程晏的视频电话。 相宛坐在专柜贵宾室里接的视频,那边程晏在车里,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车里的空调噪音有些吵。 “去日本玩了?”程晏问,看她坐的地方陈设很高端,也没男人。 相宛本来还憋着气要冷脸,一看他一副受气小媳妇儿模样,气就没了大半。 “在大阪,这边很凉快。”她对着视频撩了撩头发,露出脖子,和脖子上的笑脸项链。 程晏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你刚刚去哪里玩了?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 相宛冷哼:“亭亭拉着我去找牛郎啊,就喝了几杯清酒。” 程晏凑近视频看她:“你一喝酒就脸红,今天没喝过酒吧?” 相宛下意识地去摸脸颊:“喝过的,我怎么知道没有上脸,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酒度数太低?” 程晏笑了笑,完全不顾车里剩下几人的眼光:“宛宛,我调岗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你玩够了早些回来。这次再回昆明,我就去做文职,不会再出差。” “你为什么要转去做文职?” 相宛第一反应是他为什么要调岗,她认为他很喜欢他现在的工作。 再想想,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啊。 “别啊……你现在的工作不是做的很好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边程晏低了头,视频里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声线里的颤抖:“宛宛,我想和你结婚。” 车里其他几个男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有起哄。他们眼前的处境,都差不多。 相宛別过脸,没说话。 “宛宛,回来,我请婚假去北京,我们领证。总不会……婚假都不让我休。” 相宛眼眶有些红,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心里发誓再也不和他赌气了。他承受的已经足够多,她不想再让他感情上有任何压力。 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完成求婚。半点仪式感都没有,没有戒指没有玫瑰,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没答应他。 相宛从视频切成语音,努力平静自己的声音:“程晏,我想过结婚,但还不是现在。至少等明年,等我公司完全盈利,我不用再靠家里的时候……我们再谈结婚,好不好?” 手机里男人沉默了好久,才听见他干涩地说:“好。” 亭亭在外面挑好了包,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挂断了。她看相宛一脸怔然地坐在沙发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咋了?我不就走了几分钟,你怎么就傻了?” 相宛拍开亭亭的手:“别闹,让我静静。” “怎么了亲爱的,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 亭亭和她挤在一个单人沙发里,搂着她的肩膀问她:“到底怎么了?” “他和我求婚,我拒绝了。” 亭亭:“……拒绝了就拒绝了,有什么大不了,难道你拒绝了他就和你分手了?” “怎么可能。”相宛低头心不在焉地去看手机。 “那你难过个什么劲。回头他还会再跟你求的,放心好啦。你长得好看,事业有成,就算没了他,招呼一声,能有一个班的男人每天排着队来向你求婚……” “你胡说什么呢?”相宛被亭亭逗笑了。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不了解程晏,他开口求婚已经是很艰难的事情,我拒绝了怕他不会再求第二回 了……” “怎么,和你结婚他很委屈?求个婚他怎么就艰难了?你爸妈要他给几千万彩礼才允许你们结婚吗,他艰难个屁呀!” 亭亭万分愤愤不平,在她眼里相宛是二代中极少见原装就很美的女人,家境好又聪明,高考前跑去南非玩了一个多月回来还能考上不错的大学,毕业又去美国留学两年,回来还能自己创业,明明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不是。你不懂他,他从小……” “我管他小时候怎么样,他有什么的样过去,和你和他的未来有什么关系?既然你心疼他,刚刚怎么不答应了算了?” 相宛叹一口气:“我不想这么没仪式感啊。至少得有个戒指吧,他也没穷到连个一克拉钻戒都买不起的地步,就在电话里求婚,太不郑重了……我心里想答应,也答应不下去。” 亭亭:“……你为了他都走了九十九步了,这最后一步你自己心里还没过去?” “对,就是这最后一步我过不去。他又不是不了解我,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我就答应了他的求婚,将来婚礼可能连婚纱都没有,一旦轻易从简,他就再也不会珍惜。” 外面的店员把亭亭要的包包好拿进来,亭亭用英语让她把包放着,才对相宛说:“那你拒绝他也没 分卷阅读9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错啊,回头等他准备好戒指,结婚的时候你再答应他就好。” 所以这就是个死循环。相宛知道程晏脾气冷淡又因为两个人的经济关系,一直对结婚这个话题比较敏感,不肯轻易开口,其实还是怕辜负了她。 可相宛要求真的不高,该有的基本仪式有了就行,比如订婚戒指结婚戒指,比如一场浪漫的西式婚礼。婚礼她可以自己操刀,只要他给她买戒指,买婚纱,其他所有她都能自己解决。 怕伤他面子,她从未和他提过这些。但一个简单的电话求婚,还是被她发的朋友圈刺激之后来的,也绝不是相宛想要的。 第四十章 到底相宛还是心软了,订了两天后的票回云南。 有一部分在北京买的东西没带回来,让薛西西帮她带回去,她自己直接从东京回去。 也没告诉程晏,下飞机直接发给他一个定位。他什么时候看到,就算什么时候吧。 下午六点回到家,布布和阿卷坐在玻璃背后看她。 相宛松下一口气,直接回房间躺着,给夏治发条消息说她回来了,有会明天开。 半夜感觉身边有人躺下。相宛迷迷糊糊地把人搂住,嘴里吧唧了两声,又接着睡了。 等睡醒,轻轻翻个身,拿过手机看一眼,才凌晨四点。她已经睡了近十个小时了。 她一动,背后的人就醒了,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地重新把她搂回来。 相宛扭腰:“你干嘛?” 脾气还没散完,临和好前撒娇呢。 身后熟悉的气息蔓延到她耳后,轻轻吮着她嫩生生的耳垂。 相宛耳后向来敏感,他这么一动作,相宛身体就颤了一下。 程晏没说话,他几乎一晚上没睡。也无法安心。他将要告诉她的事情,几乎等于结束这段感情。 可他还眷恋眼前这一刻的温暖,多拖一刻是一刻。也就只能再亲亲她。 怀里的人转了个身,在黑暗中把嘴巴过过来。程晏犹豫一秒,吻上去,碾开她的樱唇,同她唇舌交战。 程晏吻的很用心,但一直除了接吻没有别的动作。她只好主动一些,翻到他身上坐着,用柔软的部位去蹭他。 “别……”程晏声音沙哑,说了见到她以来的第一个字。 “怎么,你来大姨夫了?”她在他耳侧呵气问他。 “宛宛,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他把她从自己胸口抬高一点,室内没有一点光线,他却仍旧能看清她胸口的起伏。 程晏终于冷静一点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都在疼。 相宛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悲戚,所有旖旎心思都散去,安静地伏坐在他身上。 “你说。”她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心跳却很快。 没有光,两个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我要出一个任务,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中途不能离开,甚至不能联系你。” 相宛是很聪明的,电光火石之间,联系他以前极少数的反常,已经想通了要领。 “你要去做卧底?”她问。 程晏很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可能之前在腾冲……她早就察觉到他偷偷出去过的事情。 程晏没说话,这是局里的机密,他不能承认,但不妨碍他默认。 “可你常年在外面跑,认识你的人那么多,再去做卧底不危险吗?有什么非要你去不可的理由?” 程晏还是不能说,但这回确实有非他不可的理由。他的线人出事了,虽然目前还没暴露。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单线联系,而且他的线人对外称程晏是他在道上的庇护伞。 他不去,线人就暴露了。这个线人和他们合作很多年,知道不少卧底的身份,对他们贡献非常大。再万一说,他反叛了,就意味着许多其他卧底的身份要被曝光,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失。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就算他的脸比线人的脸更危险,他也要去。 程晏默然以对,相宛见怪不怪了。她冷呵一声,接着问:“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你的意思是?” 程晏涩然,话含在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想让我等你,还是直接分手?”她冷着声音问他。 这话一出口,程晏知道,回不了头了,回不了了。心里那根弦铮然绷断,再也接不回去。 三天前,他同她求婚,心知她不可能答应,也还是开口了,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两天前他获知调令,却知道自己立刻就要失去她。他没有资格要求她等她。 十二小时前,看到她发的位置,知道她回来了,他想尽一切办法请了一天假,从保山连夜赶回来,想见她,也必须当面告知她这件事。 如若直接从保山去了腾冲,电话也要关机,怕是再也没机会见面。 程晏没法回答。他想让她等他,可是凭什么?他能给她什么?给她动荡不安的生活,还是无穷无尽的等待? 他觉 分卷阅读9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得自己对不起她,她本来过的很好,可以有一个像谌清汶那样光鲜的男朋友,永远被人捧着过完一生。而不是情系于他,天天担忧他会不会受伤,等他等到忘记时间。 “我们……”程晏开口,语速缓慢。 “行了,我不想听。”相宛冷着声音打断他,从他身上翻下来,扯过扔在床头柜上的睡袍穿上,“你不是从来都不爱做选择吗,不管什么都遵从我的意见。你想要什么根本不重要。” 程晏就真的没说了,他也确实很难开口。可他知道相宛肯定知道他的选择。她太了解他。 系好衣带,相宛把灯按开,整个房间都亮起来。程晏看见相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去离床几米远的沙发上坐下,两手搭在扶手上,冷冷清清地看着他。 程晏从床另外一侧下来,看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几乎每个角落都曾有过他们欢爱的痕迹,房间里的香气是她最喜欢的合欢花藤条香薰,闻得久了他几乎都习惯这个味道了,今天晚上这个香味似乎变得格外明显。 她坐在那里,冷艳极了。他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种表情,她在他面前,一直只有柔弱的,娇媚的,甚至生气也是带着撒娇的神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可接近的模样。 他去她对面坐下。她半垂着头,手指轻敲着沙发扶手,纤细的指尖敲羊毛毯面上,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她在想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她敲了很久很久扶手,后来又去看窗外,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时间过的太慢了。 而后她又去看他。他还是一脸倦色,沉着脸,似在等待判决。 她恨,可是又怜惜他。但一想到他竟然想要同她分手,她又冷了下来。他怎么敢……她知道他不敢的,他也没办法…… 他没有办法,所以问题还是到她这儿来了。该她来选。就算要分手,也该是她说。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中午十二点。” 她微微松口气,总不是现在就走。 她站起来,说了句:“我饿了。” 程晏也站起来,“我给你煮早饭。” 两个人一起下楼,谁也没说话。 他给她煮了碗米线,放在她面前。只煮了她一个人份的。他在她对面坐下,没说一句话。 相宛默默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食之无味。碗往饭桌中间一推,就沉默下来,咚咚咚手指敲着桌面。 敲了会儿更觉心烦,恨不得摔个什么东西才解气。 “你吃,我不吃了。”她说了一句,转身又上了楼。 程晏跟着她上楼,发现她把门反锁了。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天亮前我会找你。” 他听见她在门里的声音。 程晏在二楼客厅里等她,闭着眼。困倦几乎将他淹没。 没等到一个小时,她就出来了。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亲昵地坐在他身边。 “你要走就走吧,我没意见。”她倚在他身边,手顺着他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渐渐的滑到他掌心,最后握住。 “你把你的衣服,书什么的,全都带走,我眼不见为净。”她说着,软软的身体攀上他的肩膀。 她还是要分手…… 但她的身体又贴着他的,唇若有若无得贴着他的,胸也是,他身提里像是有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交战。想到要离开她,他又难受,却也无法忽略在他眼前的媚色。 相宛又站起来,扯着他身上仅有的裤子,往最近的房间走去:“你走,但我还给你一次机会。在你确定你能安安稳稳地和我过日子之前,不要再来找我,永远别来。” 程晏心中燃起火焰。对,她给他机会了。若能顺利完成这次任务,他就回来,再也不离开她。 *** 相宛陪着程晏收拾行李,亲自指挥他把所有他的衣服,物什,全都收进行李箱里。 还有她给他买的手表,领带,全都要求他必须带走,免得她看到会心烦。 他餐饱餍足,而且有了新的希望。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结局,她现在要他怎样他就怎样。 就算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她,至少也能拖一段时间再面对结局。 在相宛的指挥下,他几乎把他全部的东西都从相宛的房子里拿走了,连一条内裤一双袜子都没放过。 收拾完也才不到十点。他又把她拉到怀里,就在衣帽间的一地混乱里耳鬓厮磨。越是舍不得,越是用力,用几乎能把对方融化的热情和绝望,去最后拥有对方一次。 十一半点,她在房子里目送他离开,看着他把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分别塞进后座和后备箱,看着他靠在车前回头深深的看她,然后离开。 他走了,去了他必须去的地方,留下她一个在这里。 似乎空调温度太低了,有些冷。相宛抱住双臂。 厨房里阿姨在问她中午要吃什么,她回了一声随便,就上楼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都 分卷阅读9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没再下过楼。 第四十一章 阿姨叫不动相宛的门,多叫了几次相宛还生气,薛西西又没回来。最后阿姨没办法了,去基地找于朔然。 正在花园里写生的于朔然一听说,画笔都差点失手扔了,好在手快抓了回来,二话不说立刻往别墅跑。 他敲相宛房间门,相宛同样不理。最后甚至开始砸门了,里面的人不耐烦地说:“你要是砸破我房门算我这个房子上千万白花了。” “宛宛,你怎么了,开门和我说说行不行?是不是程晏那厮欺负你了,你说,我去把他腿打残。” “他没欺负我,我们就是分手了,分手你懂不懂,和平分手!他有他的追求,我有我的事业,道不同不相为谋。” 相宛缩在床上,吼地理直气壮,一摸脸,却是满脸泪。 于朔然在门外嚎了两个小时,相宛终于受不了了,开了门。好在眼睛没有特别肿,她头发一团乱,也懒得收拾,怒气冲冲地骂道:“你烦不烦,啰嗦了这么久。我又不会轻生。老娘有这么大的公司,还这么年轻,失个恋怕什么,明天老娘就换个男人,够了吧,你满意了吗,还不快滚。” 见她开门,于朔然哪里有滚的道理,一把拉过她:“我饿了,今天想进城,你跟我进城吃饭去。” 总之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夏治没敢拿公司的事烦相宛,相宛才正常起来,偶尔去公司转转。 更没人敢提让相宛拍新视频的事了。于朔然就差搬回别墅每天盯着相宛,惟恐她想不开。 他清楚程晏对相宛有多重要。不仅是她第一个男人,还是她花尽了心思想要留住的,为了他改变自己很多习惯的人。 另外一边,他还得帮相宛瞒住薛西西她和程晏分手了的事,免得薛西西汇报给相家。 又到周末,相宛照旧一个人进城,没让薛西西跟着,和西西说自己要进城和程晏约会。为了方便程晏上班,她让他搬回去住了,自己周末会回去。 为了让约会显得真实,她每次还特意把车开去程晏单位附近,停一段时间,再开进城去。找个地方一个人吃饭,逛逛,看看电影。把车停回程晏以前的小区,然后再一个人打车出去逛。 有时候相宛也会进程晏房子里看一看。房子里没有任何回过人的痕迹,只多了一些他当初让她带走的行李。 心里抱着可能偶尔碰见他的心思,在他家周围游荡。可她知道,他不在这里,不在昆明。 为了尽量把戏做真一些,相宛一到周末,就跟孤魂野鬼似得。偶尔去射箭馆射箭,只去了两次,谌清汶就闻风而来,全程陪同指导不说,又请她吃饭,又是请她喝酒,意图不要太明显。 换做从前的相宛,心里多半是无所谓,不需要拒绝他的好意。现在时过境迁,早已不复当初的淡然。心里有人了,就再也见不得别人的情意。 *** 过了近两个月,相宛才开始重新录视频。也有一个多月没有登录微博看过。 有一天她突然想,也许程晏会通过微博看她呢?虽然她没删他微信,可显然他应该是放弃了之前所有的通讯工具,根本联系不上。 也许他会通过公共的平台看她呢?甚至会注册一个马甲来给她留言? 这样想着,相宛又有了动力。吩咐公司的人准备录新视频,自己则先更了一条微博,发了几张大棚采收的照片,开始一一回复别人给她的留言,态度无比温和。 也许哪个人就是程晏。 已经是接近年底,又要大量出货,又要清帐,全司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唯有相宛,每天神游地厉害,要不就是窝在别墅里,鬼都找不到她。 据袁美时说,公司已经正式盈利了,短短一年半内,竟然赚回了本钱,连袁美时都万分惊讶。 做农业生产,一般情况下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本的。RL竟然能在一年内回本,可见品牌的影响力有多大。 相宛也算成了小半个网红,每次发视频都流量很高。后来相宛也随意了,不专注于鲜切上了,也介绍多肉,或者别的适合室内种植的绿植。反正怎么拍都美,随意起来好像更有生活气息,粉丝们更喜欢。 她也不再戴口罩遮面,认为程晏会看到她。偶尔她还会去办公室直播,很受欢迎。 渐渐地,她也不刻意去市区伪装程晏还在,薛西西看破不说破,也从来不问。自然,她还是要悄悄地汇报给相凌泽知道。 知道又如何,相宛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春节来临。 相宛一个人在别墅里,没回北京,还把薛西西也赶走了。阿姨给相宛做好了中饭,又准备了晚饭,和去年一样放在暖碟里,坐公司最后一趟班车回城,初一早上才会回来。 午饭都要凉了,相宛还蜷在沙发上懒得动弹,实在没有食欲。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她心绪却尤其烦躁。 去年的今天,她在做什么? 还是在等程晏回家,但他半夜才回来。 分卷阅读9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今年今日今时却不在,连等他回家的希望都没有。 相宛从来都不是长情的人,不仅她自己这样认为,她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这个名声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可她成年后,正正经经的男朋友,也只有两个。总不能说她经常出去玩,就代表她花心啊? 可她怎么就忘不了程晏呢?为什么会忘不了?总不能真的再去找个新人来治旧伤吧?那太蠢了。 何况爸妈肯定在北京等着看她的笑话,他们就等着她分手了回北京,好再安排她嫁个二代。她情愿单着,也不会回北京。 *** 春节后,新一轮的春种很快开始,再度招了许多农民来种花。工资按天算,当日付现。 正月将将结束,基地里却是正忙的时候,人很多,相宛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加上程晏又不在,她哥哥说过,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她要离这些人远些。 程晏一走,她感觉自己娇病的毛病又回来了。连阿姨做的饭都格外的不合胃口,甚至几度因为小问题发火。比如她的衣服摆放没按颜色深浅分类挂好,又比如猫爬架没有及时擦干净,被她看到有猫毛,她就格外暴躁。 也不是多大的问题,程晏在的时候,她最多把阿姨叫来再强调一下,阿姨当场改正也就过去了。但现在,她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火气。 一个阿姨管照一栋房子,只照顾她一个人和两只猫,房子里的卫生大部分都只是一周做一次,客厅里是有扫地机器人的,花园有公司的园丁来打理更用不上她,相宛不明白为何阿姨还会屡屡出差错—— 要是在北京,她这样不走心的阿姨,早就被开除了。 春种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相宛除了偶尔去公司开会,多数时候都不会去基地那边。 山顶正在补种一些绣球,十几个农民在山顶,谈笑声甚至能隐隐传到山下来。 相宛门都没出,在书房里看书。却比往日更加不定神。 她隔着窗往山上望,视野很好,能看见农民不断的弯腰劳作,种绣球。其中一个男的,比周围几个都壮硕很多,个头十分突出。 相宛眉心突然跳起来,狂奔回卧室,踉踉跄跄地闯进衣帽间,推开一扇衣柜,按开电梯,直接下负一楼。 是他,他回来了,却没来找她。 相宛忘了穿外套,踩着拖鞋奔出门,朝基地跑去。 山顶的人视野宽阔,全山动态一览无余。太久不去基地,她的专用观光车被基地的人借走了,她只能徒步往山上爬,没爬几步拖鞋就掉了,干脆提着拖鞋光脚往上爬。 这山真陡啊,爬起来累人,才到半山腰,她就不停地喘气,喘得眼泪都往下掉。 待她终于爬上山顶,山顶的民工都奇怪地看着她,也有认识她的人,知道她是公司老板。 “人呢?程晏呢?”她大声地问着,肺里的空气都几乎被压榨一空。 “程晏是哪个哟?”一个女民工问相宛。 有个男的幡然而悟:“你是说刚刚走的那个帅哥?他不像是我们这边的人哦,已经走了好一会了,今天的工资都不要了。” 相宛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喘气。 他来了,又走了。他想看看她,却怕她看到他。 她提着鞋,不顾众人眼光,拖着步子下山去。 没直接回别墅,去了公司。刘卫国看到她,眼神有些躲闪。 “他过来几天了?你看见他了吧?” 相宛把监控室里的人都赶走,只留下刘卫国一个。 “今天第三天了……他不让我告诉你。”刘卫国说着,还把程晏进基地时的视频特意调出来给她看。 视频里的人穿得和农民无异,头上带一顶草帽,难怪基地里的人全都没认出他来。 何况去年扩招过,原来管生产的人都大小成了主管,不负责亲自下地指挥民工种植了。 她还看到,吃饭的时候他为了避免去食堂碰见熟人,就一个人蹲在绣球园里,就着瓶矿泉水吃面包,眼神只盯着别墅那边看。 相宛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强忍着泪,眼睛通红,僵着背坐在监控屏幕前。 刘卫国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话:“其实,程晏他过年的时候……” “也来过?” “但他没靠近基地,监控里拍到的,他只把车停在基地这边的路上,下来在附近转了一会儿,就走了。” 对,那些天她正暴躁,没去关注程晏。竟然没发现他来过。 走都走了。等相宛再回去房子里去的时候,发现这短短两个多小时,程晏已经离开昆明。她追不上了。 第四十二章 去年公司盈利三百多万,等到春盛的时候,相宛让夏治捐了一百万给村里修建小学。往后附近山村的孩子,都不必再送到十几里开外的镇上去上学。 也很快迎来了生长高峰,绣球花期已至,由公司牵头,组织了一场专业花友会,也邀请 分卷阅读9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了渡边一木以及一些国外的专家来。 这次不是在别墅这边办的,但别墅花园也开放了。 去年引进的各种新品,也已经进入盛花期。繁花迷人眼,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花友也啧啧赞叹。 绣球园中的巨大的蓝色字母“C”、“Y”,以及那个爱心,也再度被人看到,被许多花友拍照传上网,引起了一阵热潮。 “RL”的专业程度在业内获得一致好评,普通只做鲜切或者只卖花苗的普通花卉公司完全比不上。 去年秋初,邓堏跳槽的那家公司也上了数十种“RL”公司之前做主流品种的月季。虽然价格比相宛公司的价格低一倍,但实际并未对相宛公司造成太大冲击。 相宛很舍得,夏治秉承她的方针,无论是肥还是土,都用得进口的。尤其培育伊芙系列的月季,娇贵得要命,不给肥根本不长,更别提开花。 就算不消苞,也很难开出直径够大,品相完美的花。 他们也悄悄派人伪装成采购去对方公司看过,对方公司的月季品相极不整齐,远远比不上相宛公司的。 除了几家一直隐隐嫌弃相宛公司鲜切价贵的中端婚庆公司改投阵营,其他公司都照旧同相宛公司签了合同。 但夏治仍然提防着邓堏。因为他们公司价格贵是事实,很大一部分也是相宛把品牌格调定的太高,不然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内收回成本。 一旦邓堏公司尝到高端鲜切的甜头,以后再狠下成本,那时候恐怕业绩真的会大受影响。而且大家都知道,头一波鲜切品质不好也正常,等第二波第三波,品质会提升很多。万一对方公司品质上来了,价格还这么低,他们就真不好做了。 *** 在这个夏治一再开会强调保密的重要性,违约泄密会吃官司的春末夏初,相宛悄无声息的清理干净自己车上的追踪器,开车出了山。 差不多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相宛认识了程晏。那一片粉艳灿烂的丽江之路,相宛至今还记得。她不再记仇,惟愿从头开始,哪怕再被他摁在墙上一次,也要再见他一面。 一路开车到腾冲的一个边陲小镇。已经接近国界,两边交易来往很多,进出关口的人流繁盛。 相宛把车停在提前订好的酒店,虽然是这里最好的酒店,在相宛看来,也就和招待所差不多水平。 她在酒店里坐着等天黑,有兴奋期待,也有隐隐担忧。 中途她、定好闹钟浅眠了一会,然后爬起来。先拿出指甲油,准备把自己保养得当的肉粉色指甲涂成深红色。这样热烈的红,也只有皮肤白到发光的相宛能驾驭。 先涂了脚指甲,然后在洗手间里用吹风机吹干,再涂手指甲,等手上指甲油干的时候,相宛连微博都刷不进去,眼睛只盯着另外一个特制的平板电脑看。 等指甲油干透,她拿出最闪的眼影,大红色的口红,以及平日里不怎么用地各种夸张彩妆。 先洗脸护肤,再上隔离,夹睫毛,而后遮瑕,她眼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要盖住。再才是粉底,然后上眼妆,画了个烟熏妆。 国人眼眶不深,并不太适合烟熏妆,但相宛技术好。化得比欧美烟熏妆稍微淡一点,眼尾染着点紫色,又妖又俗。 等她化好妆换好提前备好的吊带和短裙,甚至还换上一条黑色丝袜,咋一看看着还真和街边站/街/女没什么区别。可仔细一看呢,保养得几乎毫无瑕疵的皮肤,却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 噢,眼神不太对,不够媚气,没有勾引人的味道。 现在没有也没关系,等见着程晏了,就有了。 十一点半,相宛随便套了件便宜外套,走出酒店打了个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夜总会的名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相宛的眼神就很是轻浮,甚至还试图同相宛搭话,问相宛来这边旅游还是做生意的。 相宛懒得搭理,话都没回一句。 等到时候,相宛从后座扔了张五十的纸币在副驾坐上,没等找零,就走了。被那种眼神看了一路,相宛很不舒服。 她进了那家夜总会,经过前台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意思是这是他们的地盘,不在他们这挂个名号,怎么能放她进去。 相宛妩媚一笑,从钱包里摸出五张人民币来塞在那个人手中:“初来乍到,过来这边玩几天,不好意思。” “大哥”会意地笑了,知道她也就是做惯了的。收钱的同时还顺便在她手腕上掐了一把。 滑腻腻地,是个极品货色。 夜总会里人声鼎沸,相宛不好进包厢里去找,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视野不错又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想等他出来。 可坐等也不是办法,谁知道这夜总会还有没有别的门呢? 相宛看着在舞台中央靠着钢管狂舞的舞女,心里有了主意。 她从手提包里抽了两张票子,塞给一侧的dj,又拿了两张塞给舞女,让舞女下台。b 分卷阅读9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r   相宛会唱歌,唱得也算好听,程晏每次听到,总夸她唱得不错。 嗯,就唱首他最熟悉的《北京北京》。 只要你在这里,就不怕你不听不到。 她站在舞台上那一刻起,周围大部分人的眼光就都聚焦在她身上了。她知道这些目光很危险,她也知道自己绝不该独自一人到这种地方来。 可她真的太想他了。 于是相宛顶着无数不怀好意的眼光,开唱了。 没走调,也没太多感情,相宛毕竟紧张。高音也能上去,谁让她肺活量好。 *** 一曲尚未完结,她就看到了程晏了。他穿得正正经经,身后站着几个男人女人,都站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 他目光锁着她,脸色沉沉,相宛能轻易感受到他的怒气。她仿佛都听得他话:你来做什么,这么危险。赶紧回去。 没几秒,程晏被人拨开了:“哪来的,挡住爷我的视线了你不知道吗?” 程晏头都没回,他身后一个纹着花臂的汉子揪住来人的领子,重重推在沙发上。 “长点眼,看看我们大哥是谁。” 这个时候,程晏才微微回头,那人仿佛看到什么厉鬼一样,立刻缩起来,连声认错:“陈爷,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程晏收回眼神,又重新去看相宛。 相宛一曲唱完,就要下来,程晏却轻飘飘地来一句:“唱得不错,再来一首。” 相宛忍住不去瞪他,还敢指使她起来了,到底也没屈从,反而妖妖娆娆地走到程晏面前来,“我要是不唱呢?” 程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不唱,你就陪我一晚上。只唱给我听,唱一整夜,让我了解一下,你是不是只有唱歌好听。” 说着,他微微用力揪过她的头发,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低头就吻了下去。 相宛头皮发麻,差点爆炸。但陌生的刺激,被人主导的新奇,又让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又出来一行人,看到程晏揪着一个美女的头发,连连称奇:“陈爷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怎么被雁啄了眼?” 程晏松开相宛,又紧紧扣住她,手在胸以下腰以上,十分暧昧的位置,也不管嘴上沾了口红好不好看,调笑着回对方:“盛哥说笑了,我不是不近女色,是没碰见合心意的。” 被程晏称作“盛哥”的人呵呵笑了几声,分明就是嫌以前送到他面前那些庸脂俗粉不够好看罢了,眼前这个确实不错。可惜了,不知道等人用完,还有没有机会弄到手尝尝。 不等盛哥回话,程晏又在相宛腰上摸了几下,对盛哥笑道:“我先带她上去了,有事明天再说。” 楼上就是房间,方便他们看上哪个姑娘临时起意开房用的。 房间实在谈不上好,但程晏也没得别的选择。他一路搂着相宛,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用钥匙打开房门后,他立刻推上门,反锁,把相宛扣在门上,以吻封唇。 相宛唇角溢出一声呻/吟。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能清晰地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陈爷这回也太急色了些,生意都不谈了,搂了人就上来。” 一个女声回道:“谁让我的小姐妹没有这野花漂亮呢,刚刚我都问过了,一看就是过来吊凯子的,这么舍得钱,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只挑贵的玩。眼光真毒,亏不了。” 相宛听着外面的声音越传越远,没察觉衣服已经被人剥光,抱进了洗手间。 他手上拿着她的包,翻出卸妆液,驾轻就熟地替她卸妆,一面打开淋浴间的热水,在她耳边用极低的音量说:“小心监听,别说话。” 她被他把脸洗的干干净净,露出清清湛湛地目光来。洗手间里雾气氤氲,镜子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不忍心再碰她,都赤袒着,从背后搂住她,两个人同时看着镜子里模糊地不见轮廓的人影。 “很想你。”良久,她在镜子的水雾里写下三个字。 程晏拉起她才放下的手,在镜子上又补了几个字:“我也想你。” 到这里,也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程晏不再克制,从她指尖轻轻地捏,捏到肩上,再下移。另外一只手也没闲下,探去了一个他很久没见过地地方。 太久不见,所有思念都可以用动作表达。她才一抬起脸,就被吻住,同时也被压低了腰,一下撞了进来。 相宛眼前炸开白光。真的是太想他了。她没做任何反抗,任他施为,哪怕这个姿势很累人。 他松开她的唇开始更专注的动作时,她一下子没拦住口中的声音。程晏也没表示什么,让人听到了就听到了罢。 有些冷,他捉着她的腰移到热水底下。 淋浴的声音哗哗响着,让他能稍微放松一点。他手指探到她温软的唇里,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不停地低声重复:“我爱你……我爱你……” 从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两人除了爱,什么都没 分卷阅读10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做。最后力气终于耗光的时候,她软软黏在他怀里,用手机备忘录同他说话。 她每打一句话,他就笑着点头,或者摇头,或者亲亲她。谁都不想睡,谁都舍不得睡。时间太珍贵,一分钟都浪费不得。 到后来,他终于拿过她的手机,问她:“你怎么找到我的?” 相宛神色得意地冲他扬眉笑笑,没说话。 程晏隐隐猜到了,却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如果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他之前偷回昆明的时候,她怎么又没发现? 总之结论是,她有她的方法知道他的位置,难怪当初放他走放地这么利索。应该是在他衣服或者哪里放了追踪器。 这有违规定。 但比规定更重要的是,他这边太危险。盛锡就不说了,他手底下那几个混混,手上个个都有人命官司。她为了他,冒太大风险。从前她是多谨慎的人,真正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现在却明知有危险还非要来见他。 应该没人发现,也千万不要被发现,尤其相宛。她现在大小算个公众人物,一旦真实身份被这群亡命之徒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相宛在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都放了追踪器。相家最先进的产品,纽扣电池大小但比电池还薄,有专门的设计可以钉在衣服上。而且耗能很低,甚至接触体温都能自动蓄能。 他戴的手表,穿的衣服,甚至鞋垫底下,所有相宛能想到隐秘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她都放了追踪器。 有一部分东西他放在了昆明他自己房子里,很快就没电了。但有一些他随身带着,比如相宛送他的手表。这块表他以前从未带过,反倒是分开后天天戴。不知道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需要他戴这种昂贵的装饰表,还是为了睹物思人。 总之他现在都察觉了,很大可能他会想办法清理追踪器。 以后再要找到他,只怕更难。 相宛有些忧心。万一他清理掉了追踪器,以后就很难再见他。 她心头又涌起阵阵悔意。不该为了一晌贪欢贸然跑来,现在一夕暴露,以后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怎么办? 第四十三章 想着想着,相宛又红了眼睛。本来想重逢难得,她不想有任何情绪,没忍住吸了吸鼻子,立刻被程晏发现了。 “怎么了,哭什么?” 他用眼神询问她,又把她脸捧起来,指腹从她脸颊擦过,随后唇也覆上来,轻轻吸去她脸上的泪珠。 相宛紧紧搂住他,无声啜泣着,几乎用气音在说话:“能不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程晏嘴边的一个“不能”,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他不忍心再伤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天就要亮了,程晏再也不能拖下去。 等天亮,她的脸就会被更多人看到。尽管他眼前处境尚算安全,可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回她再来的时候,他是什么处境。 他想说,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同样说不出口。 走廊上好像有人经过,程晏心缩得紧紧地,翻身覆上,猛地冲进去,撞得她声音都溢了出来。 时间不多了,所幸身体也到了极限,没坚持太久,就颓然而泄。身下的人儿脸上一片潮红,霞光妩媚。 她犹自喘息。 果然中了他昨天晚上的话,听了一晚上她的声音。 她去洗手间冲澡,补了一个简单的妆,把头发垂下来,按程晏的要求,尽量遮住脸。 程晏极不客气地搂着她的腰,终于开了门,脸上挂着不羁的笑,问她住哪,送她回去。 相宛笑着:“不用送。” 程晏一面在狭窄的走道里走着,一面抽手拿了只烟叼在嘴上,点燃,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这个点的夜总会一片寂静,除了收银台还有人值班。 路过的时候,程晏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扔过去,刷卡结账。 然后猛然醒悟,笑着对相宛说道:“差点把你给忘了。” 说完,把钱夹里的所有现金都抽出来,捏了捏,像是嫌少,又抽了一张卡来,用现金裹着这张卡,一并塞进相宛胸前:“密码343434.” 相宛觉得这幅模样的程晏也很好玩,也咯咯娇笑着收下了,还垫了脚去亲了他一口,“谢谢老板。” 程晏还是揽了她的腰,走后门出去,下楼就是停车场。 “送你?” 他问。 “真不用。”相宛说。 其实相宛心里想他送的,可出门前他要求她,无论他如何要求,她都不能答应让他送。有人盯着他。 程晏按了下车钥匙,一辆奔驰车灯闪了一下,又睨她一眼:“走不走?带你去我家。” “你家我就不去了,不过可以去吃个早饭。累了一夜,饿。” 于是他搂着她走到车边,替她开了副驾坐的门,又去后备箱拿了两瓶水,才回到驾驶座来。 扭开瓶盖递给她一瓶,看她 分卷阅读10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焦渴地灌下半瓶,唇角挂了一丝笑,待她喝完,才扭开自己那瓶,一口气喝空。 “想吃什么?”他问。 相宛噗嗤笑出声:“都可以。” 当初他们还不熟的时候,他第一次约她,也是要请她吃饭,问她想吃什么。 程晏看一眼天光,天真的要亮了。 他启动车子,离开停车场,不知该开向何方,才能和她多相处一会。 最后载她来到一座市场附近停下,领她到一家小店铺里坐好,叫了两碗汤面。 面在嘴里也是食之无味,她满腔的话都说不了,不能说。 她最终也没让他送她回去。在他车里他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是他在腾冲的住所之一,有空她可以过来。 她把名片翻过来,写着一句话:“能见面的时候,会给你发消息。” 她懂,他给她这个不是告诉她她能来腾冲,只是为了传递背后这句话。 相宛一个人把车开回了腾冲市区,去她上次和程晏一同来时住得酒店歇了一天。蒙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天已经黑透。过去一夜仿佛是一场大梦,迅速地开始,迅速地结束。 过程里她是很享受,但从开始那一刻,她就时时刻刻等着分离。繁华一瞬,转眼即过。 她等着他,等他完成了这次任务,回来长相厮守。 *** 公司发展日益壮大,相宛除了偶尔拍视频,已经几乎进入全方位不管事状态了。 今年的切尔西花卉展也不打算去,让夏治和公司的人去。云南国际花卉展在七月份,他们公司今年已经是参展公司,拿到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展位。已经专人在和于朔然一道设计展位。 她没事就在地下室里,盯着程晏的位置。根据跟踪器反馈的坐标,去地图上看他去了哪里,推测他做了什么。 可日子真的太无趣。 从前还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一个人昆明,每天健身,或者游泳,或者射箭,时间也很好消磨。怎么现在,就觉得时间那么难熬? 她有一段时间还想回北京。可一想到北京也是烂摊子,一旦回去,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中途相凌泽收到薛西西消息,过来看了她一趟。除了送了几个包,陪了几天,没表示什么就走了。 因为相凌泽发现,她这根本就没和程晏分手。整天把程晏挂在嘴边,等程晏回来了怎么怎么样,整个人就没有分手的状态。 的确,相宛认为他们现在只是异地。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最近看到他频繁在几个边境城市中移动,应该是有什么大动作。 真的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她心里也算有期盼。比完全不能见面好。 对,她现在要求就这么低。 *** 浑浑噩噩地到了冬天,她几乎都等得坐不住了,直到看到程晏去了成都。第二天她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很简短,一个地址。相宛去过,是程晏爸妈的故居。 上次去成都,两人忙着出去玩,只去匆匆看了一眼,太久没人打扫,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呆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就走了,去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吃饭。 相宛立刻订机票,订了最近的航班,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什么都不收了,没时间了。也不想收,只想立刻奔赴成都。 让薛西西开车送她去机场,薛西西却要求跟着一起去。 相宛当然拒绝。但薛西西也不让步。 “程先生现在做的事情太危险,还和你见面,如果被相先生知道,他根本不会同意你去成都的,相小姐。” 车开在高速上,薛西西仍在同相宛理论。 “你觉得我会听我哥的话?你把我爸妈也搬出来都没用。你不要想跟着,我是成年人了,不想处处被人监控。只是约个会,不是去打仗,OK?” 相宛本来兴奋得快要晕过去,被她这么一说,兴奋变成了气愤。她薛西西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她身上来?她才是雇主好吗? “如果你出什么事,相先生会追究我的责任的……” 相宛脸色冷下来:“追究你什么责任?论打架,你打得过程晏?如果他护不住我,你来了也是白搭。” 薛西西语塞。只是她要是不跟着去,出个万一,她就百死难赎了。 “薛西西,你做我保镖都有七八年了,也三十多岁了,怎么不见你谈恋爱结婚呢?你对男人没兴趣?” 薛西西心里叹了声,她并不是不喜欢男人。 见她没回话,相宛接着问:“难道你还真打算在相家做一辈子保镖?” 薛西西默了一刻:“你家给我开的工资还挺高的……” 相宛冷笑一声:“如果你这次非要跟着去成都,我会把你列入别墅区监控黑名单,然后和我爸妈说我要换保镖。如果你不跟着我,工资应该拿不到那么高吧。” 她隐隐听说,薛西西家境 分卷阅读10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不怎么样,她高中毕业因为家里穷直接去当兵,三年退伍后,也没考上大学,就被相家的安保公司招走。 经过层层培训,薛西西成了相家安保公司里最顶级的女保安之一。 自相宛成年上大学起,薛西西就被指定成了她的保安。认识薛西西许多年了,两个人互相了解地很深,却从不多过问任何问题。 现在程晏成了相宛的逆鳞,谁都碰不得。薛西西被相家逼着硬要参与相宛的感情,相宛连自己父母都敢反抗,何况一个薛西西。 把相宛送到机场,薛西西立刻致电相凌泽,请教该如何处理,到底要不要跟着。 相凌泽考虑了几分钟,告诉薛西西可以不跟着。他会联系成都的朋友,到时候派人去双流机场等着相宛,暗中保护她就行。 程晏没来接机。一月初的天气,相宛只穿了件风衣,里面是条连衣裙,脚上一双平底单鞋。才走到机舱口,就被冷风吹得差点想退回去。 可惜后面经济舱的乘客都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再缩回去。赶紧下了飞机,去空荡荡的摆渡车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紧自己的胳膊。 等下出机场,直接坐地铁进城。她研究了一下,地铁是最快的交通方式。 他爸妈当年为了程晏上学,是在成都一所很有名的中学附近置的房子,在老城区,离地铁很近,周围也有很多美食。 地铁上,相宛就在想,程晏父母是真的宠爱这个儿子,可惜去世的太早,不然程晏如今也该是个标准的军二代。 相宛记性好,来过一次的地方,她第二次能分毫不差的找到。近二十年的老小区了,附近除了那所有名的中学,离川大老校区也是很近。 她出地铁进小区,心境不比上一次。连身边走动的老大爷老太太都似乎和蔼许多。一路裹着衣服快步走到单元楼下,没等到按门禁,里面一个住户正要出来,替她开了门,她藏不住笑意,道了个谢,连步爬上楼梯。 程晏父母的房子在四楼,一梯两户,房屋面积也挺大,她上次来还有些印象。 一口气爬上四楼,还没等喘气,就着急忙慌地去敲左边的门。 没等三秒,门被人打开,一下子落进一个怀抱里。 相宛直接闭上眼睛,紧紧把人抱住,抬头,唇被人咬住。那熟悉的味道,毫无疑问是程晏。 第四十四章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相宛甚至因为缺氧而头晕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程晏抱到沙发上来的,裙子被他从底下掀到胸部上方,内衣扣子也被解开, 但程晏却停下了动作,温情脉脉地看着她,轻抚她的脸颊。 毕竟有半年没见了,他过得未尝不煎熬,更煎熬的是他知道她在想他,却不能陪她,让她一个人独自等她。他是如此的害怕自己知道她在等他这件事,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他难受。 全世界只有程晏一个人从来没认为相宛是会迅速变心的女人,他只知道她肯定是爱着他的,就算要放弃他,也会来当着他的面,告诉他。 所以他冒着被上级警告,被别人发现身份的风险,也要找机会见她,确认她还爱他这件事。 确认过了,她还是原来的她,没有任何变化,看到他的时候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这次见面相比上一次,两个人都有了心里准备。程晏准备了好几个月,相宛准备了几个小时,所以没有着急。而且环境相对安全,他也放松许多。 两人愣愣地互相看了对方很久,仿佛要把对方印刻进眼睛里。最后相宛低声着叫道:“晏哥哥……” 这一声一出口,程晏犹如火山爆发紧紧抱住了她,随后拦腰抱起,大踏步走回房间,把人放在才收拾干净的床上,倾身附上去。 这次他有足够的时间了,他至少还能在成都呆一周。 云歇雨毕的时候,相宛趴在程晏身上,搂着他的脖子。 眼角挂着的泪珠被程晏抬手抹掉,听见他笑她,声音里有极度满足过地慵懒:“早说过在上面很累的,你不听。” 累是累,却别有一番滋味,临近巅峰的时候她腿上实在没半分力气了,尖叫着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要不是程晏抬起她的腰帮她助力了几十秒,她差一点就要断气。 更过分的是她才高/潮过,又被他接连不断地掌握节奏,挺着腰快速动作,后来甚至是举着她的腰上下套动,她却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程晏最爱欺负没有力气的她,所以他坚持让她在上面,最后竟然把她作弄哭了。 “你烦死了。” 嘴上说他烦,脸又诚实地凑过去,亲他微微冒着胡渣的下颌。 歇够了,带她一起去洗澡。洗手间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带来的,为了尽量减少出门的机会。 昨天一来,整理好水电煤气,撕了两件许多年前的旧衣服当抹布,开始大扫除。把客厅打扫地一尘不染,又收拾出来一个卧室。是他小时候住过 分卷阅读10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的,面积也不小。 就是没什么能用的东西,被子铺盖都尘封了好多年,只有他带来的四件套是干净的。 程晏真不愿意委屈相宛,可相宛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 等洗完澡,相宛没带衣服来,只好先套了程晏一件宽大的衬衣,裹了条尚算干净的毯子。厨房是不能用了,除了烧开水什么也做不了。 程晏问她要吃什么,拿了她手机要点外卖。被她拦住,先给她哥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哥,你是不是找人跟着我呢?” 她开门见山地问。一出机场她就察觉有人在跟踪她。 “是有两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相宛冷呵一声:“我当然知道,你别废话了。叫你的人给我帮买点东西。” 相凌泽停了一下,问:“你要买什么?” “你拿笔记一下,帮我买新的床单被褥,然后还有女式内衣内裤,尺寸是……” “行了行了,你列个表微信发给我。给我你地址,让人给你买好了送去。” 过了三个多小时,来了几个人给相宛送东西。相宛没开门,让他们把东西放在门口。等人走了,才让程晏去把东西拿进来。 新的内衣内裤要洗,可程晏家的洗衣机是坏的。最后以程晏手洗告终。厚的衣服倒是可以直接穿,但她光着腿,走哪都白晃晃的。 程晏晾好衣服,看她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虽是裹了毯子,腿部轮廓还是一览无余。 他在她身边坐下,手伸进毯子里去,摸索了一下,发现她连内裤都没穿。 “你怎么不穿?”程晏问,手却没拿出来。 “脏的不想穿,新的不是洗了还没干么?”她回头,挑眉说道。 “不穿方便。”程晏说完,还故意叩了两下。 相宛咬住唇闷哼两声,摸出几个盒子扔在他面前:“从现在起不能裸/奔了。” “怎么?”他问。 她一直吃药,他倒是从没多想过,都习惯了。 “你走后我就停药了,X生活都没有,吃避孕药做什么?” 她一面在手机上按着,一面毫不在意的回答。 “那上次怎么?”他皱起眉。 “那次比较激动,忘了,后来我自己买事后药吃的。” “你怎么不早说。刚刚又……” 相宛笑了声,钻到他怀里:“我大姨妈才结束,算安全期,没什么关系。事后药副作用大,不想再吃了。” 就一次,还是在安全期,应该没关系,程晏想着。其实他觉得吃药也挺麻烦,是药三分毒。只是她坚持说那个药没问题,他才没说什么。 “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避孕方式……”他的指腹停在她殷红的唇角边。 “有啊,女的上环,男的结扎。” 两人现在是时间充裕,还有空讨论这种问题。 “男的也能结扎?怎么结扎?”程晏愕然问道,女人上环他知道,男人结扎他倒是很少听说。 相宛的笑容变得格外邪恶:“就是割开你的蛋/蛋,切断输精管,然后打个结,再塞回去,很简单的。” 程晏停顿了一刻,似乎在思考结扎的可能性。却又问她:“你不喜欢小孩?” “是不太感冒。”她无所谓地说。 她虽然马上就二十七了,可从小被人惯着的,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不喜欢小孩不生就行了,也没考虑过以后她的丈夫会不会这方面要求。 连婚都没结,想什么生孩子。 “不过自己生的孩子和别人生的不一样吧,也许自己生的自己会喜欢。”相宛又补充一句。 反正要生孩子的话,家里肯定要请育儿师的,她身边已婚的小姐妹们都这样。 这个话题也没讨论太久。晚饭太辣,相宛没吃太多,没多久又叫了份串串,两杯奶茶。 大冷天她还点冰奶茶喝,程晏皱了眉。可没一会儿她就被串串辣得直吸气,抱着冰奶茶不松手。他就知道相宛还是聪明的。 早知道会辣得受不住,冰奶茶更解辣。 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奶茶也不够解辣,最后抱着程晏一顿亲。 是有些辣,但这个程度对程晏来说不算什么。他在四川呆了这么多年,最扛辣不过。 相宛看他眉头都不皱一下,顿时不服气了:“你就真的不觉得辣吗?” “确实不辣。”他说,她嘴里的辣味儿她没尝出来,奶茶的甜味他倒是尝出来了。 “真的?”相宛歪头笑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一分钟后,被扒了裤子的程晏再次感受了一下,到底辣不辣。 辣是有点辣的,也格外地刺激。偶尔她带一点轻轻地吮吸,便是无上地享受。 他的手本能地靠近她的头,想要往下压,想要更深的了解那湿润微暖的地方,却又握紧了拳头。太深了她会难受。 分卷阅读10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 程晏总共在成都呆了七天,这七天他一步都没有出过门,相宛也是。她也不觉得无聊,只恨时间过得太快,相聚太短。下一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整整七天,相宛和程晏靠外卖为生,两个人把“宅”字做到了极致。 外卖品种繁多,相宛每天换着吃也吃不腻。虽然没有WIFI,好在她本来也存了不少剧,倒也不无聊。 爱情真是个没道理的东西。 以前相宛总认为自己的男朋友,除了帅,有钱是基础条件,还得温柔体贴,风度翩翩,对她忠心不二。 二代里爱玩的人很多,相宛见惯了每次聚会都带不同女人来的二世祖。她自认和那些女人不同,她必须要一个敬她重她的男人。可最终她爱上的男人,都没满足她和那堆闺蜜探讨时的条件。头一个吴垒是个衣冠禽兽,温柔体贴是有,却为了钱出卖爱情,或许甚至就是为了钱才接近她,算她眼瞎。 如今这个,离她当初订的目标差得更远了,虽然帅,但不温柔不体贴,还没钱,将来极大可能也没什么钱。房子虽然是有两套,还在体制内工作,这条件给普通人可能还过得去,但离相宛眼中的有钱,可能差了十几个谌清汶吧。 可她就是离不开他,甚至连尊严,连安危都不考虑了。爱上谁,谁就成了她的新标准。 她甚至还后悔当初程晏求婚的时候他怎么就没答应了,应该当场答应,立刻回北京领证,说不好他就能避开这场漫长又危险的出勤。 可也只能想想,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漫长的思念让相宛认定,这辈子非程晏不可,一定是他。就算他没钱,不温柔,但他能给她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安全感,连父母都不曾给过她的安全感。 她比他先一个小时走,看着她的人也一道走了。其实她去机场,他也去机场,但却不能同路。她坐地铁,他打车。 相宛还期盼能在机场能见着他,可他们不是同一班航班,也不在一个登机口,偌大的机场,偶遇的概率太低。 再见又不知是何时。 第四十五章 相宛回基地没闲到三天,竟然出了事。 起因竟然是她的先前录的视频被人翻出来,说相宛视频作假,她做的东西都是人代劳的,并非她亲自动的手。 相宛就笑了。春节在即,马上就是鲜切需求的高峰期,这个时候找人来黑她,手段还这么低劣…… 她的微博现在是公司的脸面,网友骂她她倒无所谓,她一向懒得和那些年薪还没她每个月缴税高的loser计较。只是真要被人确定了视频作假的石锤,会对公司名声产生影响。 而且最近公司持续扩建,三千多亩的基地已经用完,夏治在计划把相宛别墅另外一面的山也承包下来。此时此刻不能出大差错。 这一仗必须要赢。 公司办公室里,全司高层都围坐在长桌旁。 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唯有于朔然一脸淡定。 “他们说我们视频作假,无非是因为视频是剪切过的,剪切的时候为了观赏性前后不够连贯。要他们闭嘴太简单了,把没剪切过的原视频发出去不就行了。” “不行,”相宛断然拒绝,“他们着重扒的那个视频,有程晏出镜。程晏就帮我搬了个梯子,网友就说我梯子不是自己搬的,不是我自己亲力亲为。他们怎么说都可以,程晏绝不能出镜。” 夏治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老板,我理解你不想让前男友出镜的心情。可于总说的也有道理,原版视频我也看过,比剪切过的多了很多生活气息。可能网友会更喜欢。” “放P,谁说他是前男友?”相宛怒道。 夏治傻眼,都快一年没见过程晏了,说他们没分手,恐怕在坐任何一个了解相宛的人,都不会信。 相宛不同意把扒得最多的那个视频原件放到微博上,任人怎么劝都不同意。她也不可能去和公司的人去解释,程晏现在做的事情太危险,她绝不能让他真实身份暴露出来,哪怕打了码也不行。 程晏最大的特征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身材。在南方很少有他这么高大健壮的人,万一他身边有人上网,看到了,程晏就完了。 是真的完了。相宛对在腾冲见程晏那次经历印象太深刻。 又过三天,相凌泽亲自过来昆明。给相宛带了三个保镖过来,两男一女。同时也带来了他们的调查结果。 倒不是个意料之外的人,还是那个跳去了同行公司邓堏。好好的正道不走,非得走歪门邪道。 相宛气炸。早知当初就该起诉他的,至少让邓堏知道知道,她相宛真不是好欺负的。 邓堏好对付,相凌泽没在他身上花大心思。先为难为难邓堏大儿子上学的学校,再在他公司里给他宣传一下他当初被RL开除的真实原因,很快,他就歇菜了。 丢了工作,他再想找新工作,也有人盯着。他简历前一步到HR邮箱,他当初贪污的证据 分卷阅读10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也到了人家邮箱。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最好治不过。 只是解决了邓堏,也不等于解决了RL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邓堏前东家致力于和RL竞争,走了邓堏,不妨碍他们从R L的垮台中受益。 买了水军大肆宣传RL董事长视频作假,亲民形象倒塌,本人高傲不近人情,还曾经辱骂员工怀孕妻子,逼迫员工离职。 越演越烈,相宛真的有些头疼了。因为公司销量大受影响,甚至还有人去花市的门店找茬。 先解决一个问题,把邓堏妻子当初把相宛推下水,同时骂相宛是小三的视频放出来。 “关于我逼走老员工这件事,我虽然脾气不算好,但他妻子把我推下水,我顾念她是孕妇没报复,念及创业初期他的功劳也没打算起诉他,现在反而成了我的错。我全司员工,连保安工资都比别处高,从未亏待过任何员工,随时欢迎人来我们基地实地考察。” 相宛别墅的监控是相家最先进最高端的产品,不仅录像,还能录音。几年前的视频记录都有保存。 这回不起诉邓堏也不行了,所有的事情翻到明面上来,勉勉强强抹掉网友强加给相宛的罪名之一。一纸律师函直接送到邓堏家里,同时公司另外一个官微也公布了起诉函件。 关于视频作假,相凌泽也赞同于朔然的意见。他是一个商人,从商业公关的角度来看,这样是成本最低,最有可能反败为胜的方法。 到最后,相宛不同意也得同意。让宿海蓝把程晏从头到脚打码到鬼都认不出来,附上视频连接的时候又发了一条微博解释。 “首先,对于说我作假的人说声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虽然不爱劳动,但该自己动手的,绝不假手他人;其次,我只是一个女人,搬梯子搬花盆这种重活,麻烦男朋友一下,也需要愧疚吗?” 几个链接里,都是没剪辑没加过滤镜的原版视频,包括她拉下口罩去亲程晏,程晏把她抱起来去拿挂在拱门上的丝带全部片段。 又在评论里解释:“现在是冬天,视频拍摄的时候是夏天,总不会还有人我现在的视频是刚刚赶制出来的忽悠网友的吧?没有一开始就解释,是因为男朋友的职业不适合抛头露面。我真的不想解释,但也受不了某公司买水军蓄意抹黑。” 很快,视频转发数量超过三万,也借用了一些相家的人脉关系,风声迅速地彻底倒向相宛这边。 许多网友夸赞程晏和相宛是官方CP,甜得要命。相宛本来已经很久不愿意看微博评论,因为这样的话,她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给所有夸她和程晏评论都点了赞, 苦中作乐,大概说得就是相宛了。假装程晏没走,两人还在热恋中,从陌生网友的评论总获得几分坚持下去的力量。 *** 这一仗翻身很快,还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公司的销量甚至出现了巨大涨幅,冷库里的所有鲜切都很快被订走,有的公司还提前签了来年的合约。 全公司上下都松了一口气,预备过一个好年。全司上下只有相宛不开心。 因为不知道程晏过年会不会回来,或者过年他会不会去成都。她想见他。但也担心他的安危。 相凌泽给相宛订了回京的机票,要求她必须回家过年。自她到云南来,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回家过年。 尽管相凌泽承诺,爸妈绝不会逼她去相亲,不多过问程晏的事情,相宛还是不愿回去。 冥冥中,她总觉得程晏会找他,不想错失同他见面的机会。 最终相宛还是选择回去。几年没回去过年了,起先是因为吴垒,后来是因为程晏。这么一想,她也觉得自己挺不孝顺,该回去看看。 再度回京,心境又是不同。觉得从前和父母斗气的自己的幼稚,也觉得耽于吴垒这个渣男几年的自己智障。 家里派了车来接她。司机在出口等她,替她提了行李,引着她去停车场。 相凌泽还在上班,没能来接她。司机直接送她回了她父母家。 爸爸不在,只有妈妈在家。 相宛进门,一楼正在摘菜的蕙姨在厨房门口看到相宛,热络地招呼:“小姐回来啦?” 相宛“嗯”了一声,听见妈妈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宛宛回来了,妈妈在敷面膜,洗了脸就下来。” 但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楼梯旁。她算比较漂亮,长发飘飘,淡妆清新。 相宛怔了怔: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出现在她家里? 她还未回过神,那个女人已经浅笑开口:“是宛宛回来了?我叫胥纷纷,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相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没答话。司机把她的行李放到客厅后就走了,此刻她一个人站在楼下,把玩着行李箱上的托运贴,回到自己家的温情一下就被那个女人故作清淡的目光冲没了。 随后相宛漫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甩了拖鞋,脚往茶几上一翘,开始看手机。 分卷阅读10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胥纷纷也没再说话,踩着高跟鞋又不知道进了二楼哪扇门。 又过了十分钟,她妈妈大概是洗完面膜,又做完护理,终于下楼了,身后跟着胥纷纷。 相妈妈拖着鞋下来,坐在相宛旁边,轻轻拍在相宛搁在茶几上的小腿上:“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相宛抬眼,瞥了对面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的胥纷纷一眼,开口:“哥哥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他都没跟我提过?” 相宛没遮掩自己对胥纷纷的不喜欢。她是妖魔鬼怪见得多了,身边多少男性朋友栽在这种白莲花身上,没想到她哥哥也爱这样的。 相妈妈笑道:“有两三个月了,纷纷脾气好,和你哥哥那冷里冷气的性格很搭。” 相宛翻了个白眼,她哥要是真的交了女朋友,绝对不会不告诉她。而且他哥哥现在不怎么回家来住,但胥纷纷却在这种临过年的白天,独自出现在她父母家。这女朋友多半有名无实。 到晚饭时间,相凌泽回来了,相宛才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她妈妈既然喜欢胥纷纷,有胥纷纷陪就够了,相宛都懒得露面。 饭桌上,胥纷纷坐在相凌泽身边,相宛坐在她妈妈身边,相越涛坐了主位。 相越涛让人开了一瓶红酒,庆祝相宛回来,合家团聚。相宛对吃饭喝酒都兴致缺缺,却对对面两人兴趣大得很,余光一直驻留他们身上。 胥纷纷一直表现地很像相凌泽女朋友,替他夹菜,倒酒,盛汤,看起来和相凌泽十分亲密。 可相凌泽和她并没有什么眼神交流,甚至全程都没和她说任何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 这哪里像在和女朋友相处啊,简直和仇人差不多。连程晏那个冰块对女朋友也比相凌泽强啊。 吃完饭先和相宛去她房里交流了一下相宛公司的事情,后来又去了相越涛书房坐了半小时,讨论相家公司的事宜。 拒绝了妈妈让他留宿的建议,甚至还问相宛要不要回去西小口住,相宛立刻就答应了,上楼拿了还没打开过的行李箱,让哥哥帮忙拎着,鞋都没换,穿着家里的拖鞋就上了哥哥的车。 才一上车,立刻连珠炮似得开口问相凌泽:“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都不告诉我?” 相凌泽冷哼一声:“女朋友?你今天和你未来嫂子说过话吗?” 相凌泽太了解相宛,知道胥纷纷这种女生,根本入不了妹妹的眼。 相宛吐吐舌头:“我当然没和她说过话。看你俩那样,和陌生人没区别,她怎么就成了你女朋友?” “她是妈妈闺蜜的女儿,就是那个每年过年都会从河北来我们家拜年的钱阿姨。胥纷纷以前也来过我们家,但是每次都只呆一小会儿就走了,估计你也没印象。” 相凌泽盯着红绿灯,和相宛说着。这件事情,他也头疼得很。 哥哥这么一提,相宛似乎对胥纷纷还有点印象了,不过她家每年过年都来很多人,近几年她也没在家过年,不记得了胥纷纷也正常。 “几个月前她爸爸来谈事情,我在一个聚会上遇见了她,后来喝了点酒,好像和她发生了点什么。本来想给点钱也就算了,她妈非和妈说她们女儿从没谈过男朋友,被我这样了,我要给个交代,不然报警。” “怎么这么不要脸?”相宛顿时对胥纷纷一家印象更加不好了。 “这些都是钱阿姨说的,胥纷纷她说她是愿意的,就算我不喜欢她也没关系,还劝她妈妈赶紧回河北。咱妈倒是还挺喜欢她,我没什么感觉,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相宛顿时一脸黑人问号,心道哥哥这种直男,竟然是真没看出女人的小伎俩。 “那你说好像和她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没发生?”爱探究细节的相宛非要追问。 “我那天喝断片,记不得了。”相凌泽解释地简单明了。 那就是可能发生可能没发生,毕竟相凌泽不记得。相宛顿时对胥纷纷印象更加不好了,看来真是道行不浅呀。 她不喜欢胥纷纷,不仅因为她是一朵清纯洁白的莲花,更因为胥纷纷看她第一眼,就自来熟地叫她“宛宛”。只有家人和亲近的朋友可以这样叫她,她胥纷纷算哪根葱,竟然直呼她小名。 第四十六章 相宛回京,一天都没在相家住,当天就搬去了她哥哥对门。她和她哥,比胥纷纷和她哥亲近多了。 今年相宛也有了商务应酬,联络一下各个婚庆公司,适当送送人情聚一聚。相凌泽把自己司机借给她,自己每天开车上班。 回京第五天,除夕当天,司机载着相宛去机场接回来过年的于朔然,径直把相宛送回于朔然他们大院。 相宛提了不少礼品,进了大院立刻抛弃于朔然。让司机先回去,回的时候再叫他过来。 于朔然只提了个小行李箱,看见相宛做贼似得,想起很久前她和程晏回来办护照的事情,隐约记得程晏爷爷也在这个大院住。 “我陪你一 分卷阅读10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起去?”于朔然用询问的语气。 “不要,你和我一起去算什么身份?我代表程晏来的,你代表谁。” 她说着,一个人朝前走去。 于朔然立在原地。 “怎么,我不去你家,你就不回去了?”相宛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要是不和我一起,我还真不想回去。”于朔然诚实地说。 他还没出柜的时候,他家里人一直就对相宛比对他还好。幼时每次只要相宛来他家玩,他的所有玩具都紧着相宛先玩,做饭也要顺从相宛的胃口。相宛不吃的食物,当天的饭桌上都不会出现。 于朔然爷爷有三个儿子,又总共生了五个孙子,唯独没孙女。他们都还小的时候,他爷爷对家里别的小孩都很严厉,唯独对相宛,别人家孩子可能比较香,相宛又确实长得漂亮,是特别和蔼。 这回他肯回来过年,有一半原因是因为知道相宛也要留京过年。 堂兄表妹表姐们都劝他回来,总不能就此和家人断绝联系。回来过个年,谁都不提那个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就算他和相宛不是恋人,有相宛在,他家人,尤其他爷爷,多少会态度软一些。 但是相宛着急去探望程晏爷爷。她上一次和程晏爷爷通电话的时候,听说他生病了。人没回来,只通过相凌泽找人给老人送进友谊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院。 回京后相宛一直忙,直到今天,终于没什么安排,接了于朔然,占于朔然的便宜才进得来他们大院。 考虑了几分钟,相宛说道:“你就去大院幼儿园那边等我半个小时,我很快就下来。” 这么说是因为,程晏不在,她问候一下老人,应该也呆不长。 于朔然点头,他没打算在家呆很久。 他在云南过的很开心,虽然宿海蓝还没追到手,但日子也滋润。有事的时候就去办公室晃悠,没事就在基地里写真,或者在宿舍楼顶画画,心内有波澜,下笔却极平静。 凡人皆有烦恼,求而不得是常态。 *** 相宛到程晏爷爷家,她敲门,很快门就开了。 老爷子看到是相宛,眼里既有惊喜,又有失望。 “你怎么一个人来的,程晏呢?”老人问道。他以为程晏办护照回来那次,他们祖孙俩就算和好了。 相宛苦笑:“程晏有任务,脱不开身,委托我来看看爷爷。” 她把礼品放下,除了老年人的营养品之外,都是是些实用的水果和云南特产。 老人招呼她进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晚辈相处的经验了,尤其对方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和程晏那混小子不一样。 给相宛倒了热水,相宛看到杯口上缺掉的一点瓷,心里像打翻了药瓶,苦涩无比。 她把水杯捂在手里,室内暖气温度很低,相宛进门后没脱外套,竟也没感觉热。 老人不停地问她程晏的近况。相宛也不敢据实以报,只好骗老人,说程晏在单位很好,他工作用心,偶尔出勤,领导很欣赏他。 老人对相宛很信任,听她说程晏很好,他就没再多问。毕竟距离上一次通话也不是太久远。那次还是在成都,相宛提醒程晏之后他才想起来,两个人一同给老人打的电话。 又坐了几分钟,相宛有些不自在,老人留她吃饭,相宛自然拒绝。她不会做饭,更不想麻烦老人做饭。 老人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 相宛就有些为难。她不想老人伤心,拒绝是怕老人劳累。但…… 她从沙发上起来,在小小的客厅里走了两步,心想要怎么回转眼前的境况,才能不让老人难受。 她眼尖,瞅到茶几底下几本相册模样的东西,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立刻笑着指着相册问老人:“这是相册吗,我能不能看一看?” 老人一怔,立刻回答:“看就看,有什么不可以,不用问我。” 相宛把厚厚两本相册抽出来。肯定是经常拿出来翻看,相册样式老旧,但很干净。 翻开相册,前面几页都是非常非常老旧的证件照,只有一寸两寸的模样,还有红底的照片,整张照片都是变成了黄色的,边缘卷起。是两个轮廓模糊的男女,隐约能看得出来有程晏爷爷的影子。 “这是你和奶奶结婚时候的照片吗?”相宛问。 老人动作迟缓地拖了把椅子坐近些,拿过茶几上的老花镜戴上,仔细辨认,才说:“是我和他奶奶。” 程晏爷爷奶奶的照片不算很多,往后没翻几页,就出现了一个孩子,从婴儿到幼儿,再到青年时期,全家福里有三个人。 程晏奶奶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就算放到现在,也是个十分好看的美人。 相宛看着看着,夸道:“奶奶长的真好看啊。” 老人眼里浮起一丝骄傲:“那是,她和我一个村里出来的,后来高考恢复,她还考上了大学。” “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很厉害的……” 分卷阅读10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宛又翻了几页,很多照片都发黄了,有些保存好些的像是后来又贴了胶的,还有些没有,相宛怕碰烂了,翻得很小心。 “那个年代不都生很多个孩子的吗,为什么你们就生了程晏爸爸一个?”相宛忍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他奶奶生程思御吃了很多苦,程思御也很乖,后面就不想再要孩子了。” 再没多久,那个男孩子,就是程晏的爸爸程思御,也结婚了。照片比以前的照片清晰很多,能看得出来程晏和照片里的女人很像。是程晏的妈妈。 相宛推测程晏家过去条件还是很好的。只有富裕的家庭才承担得起这么多照片。 程晏的爸妈结婚后照片就多很多了。他们夫妻两个很恩爱,两人的合照很多。 又过了几个春夏秋冬,才看见程晏妈妈大肚子的照片,没多久就看到程晏小时候的照片了。 上回在成都,相宛还问过为什么他们房子里都没有程晏的照片,程晏找了很久没找到,后来才想起来,可能是办他父母葬礼的时候,他爷爷来拿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其凄惨的事。 程晏的照片更多,小时候很爱笑,在照片里总故意做鬼脸,应该是个很调皮的孩子。相宛看着看着也笑了。小时候他个子就高。 翻完两本相册,第二本里有一半是空的,内容到程晏九岁左右戛然而止。后面就再也没有照片了。 相宛很心酸,默默合上了相册。 到这里,一老一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晌,老人凄然开口:“程晏这孩子,爸妈死的早,他奶奶那年听到消息没熬住,当场倒下,没几天也突然去了。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带过小孩,处理完他奶奶的葬礼,又去成都安排他爸妈回来,把他也接了回来。” “他不愿意回来,成都没人照顾。靳家愿意照顾他,我不放心,强行把他带回来的。” 相宛放下左手里已经凉透的水杯,低头从后往前重翻相册。 老人还在喁喁自言,同相宛诉说才从成都回来的程晏是多么的不听话,在学校因为讲话口音被同学嘲笑就和同学打架,几乎每个月都要被请家长。 从小学到高中,简直就是调皮生的典范。 直到高中毕业,要填志愿的时候。 相宛竖起耳朵,程晏和他爷爷之间有个很大的心结,貌似就是那两年发生的。 “程晏想参军,我不同意。”老人抬头往窗外看了眼,一颗桦树干枯的树枝被北风刮的嘎吱嘎吱响,好像随时要断掉。 “你看我,当了一辈子兵,他爸妈,也是一辈子的兵,最后又落了个什么下场呢?我不想他再端这碗饭,太危险了。” 老人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浑浊地眼神只盯着窗外看,又叹息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 相宛话没问完。 “我当时年纪还有点人脉,找关系把他从提前批志愿里划掉了。这孩子倔得狠,他知道自己条件是够的,高考分数也够,没被录取肯定有原因。想方设法找他靳叔叔给他查,最后知道是我做的,那个时候恨死我了。” “他又是怎么去读警校了?”相宛问。 “他拒绝填常规志愿,要去复读一年。这一年他都没回过家,到第二年高考的时候,提前批又报了警校。复读生不能报军/校。我越不想他从事危险职业,他越要去。本来他正常读完大学还是可以去参军,他为了和我赌气,故意报的警校。” 原来是这样。难怪程晏这么多年都不亲近自己的爷爷,他爷爷简直是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方向,任谁都不能不恨。 相宛很多疑惑都得到了解释,心情却更沉重了。她的晏哥哥,过去曾经背负多少。想到他少年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想要延续父母的理想,却被最亲近的人一刀拦住。该是多么愤恨,以至于多花了一年的时间,去报复自己的亲人。 等相宛想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于朔然没催她,她自己先良心发现了。起身和老人告别,说回云南前会再来看,今天还有事要先走了。 老人亲自送到楼下,打开单元门的时候,寒风扑面而来。 *** 于朔然在幼儿园旁边的一家小奶茶店里坐了好久,终于等到相宛来找他。他脸上没有任何不霁,低头安静的在手机上按着,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 “走了。”相宛在他肩上戳了一下,转身就出来了。 相宛满腹心事,于朔然也差不多,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有认识的人和于朔然打招呼,于朔然也只是冷淡应答。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 “不是,我们不是情侣。” 于朔然相比以前已经淡然很多。 这个大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和他爷爷一样保守,接受不了同性恋,甚至觉得同性恋是病,要治。和他们解释更多没用,反正他们也不接受。 任何异类都不接受。 于朔然妈妈已经和他 分卷阅读10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爸爸和好了。到底破坏军/婚罪名严重,于朔然妈妈破釜沉舟,说他非要离婚,她就把他出轨的证据交上去。他爸爸考虑好久,还是担心自己前途受阻。最终小三孩子也流掉了,两夫妻即使貌合神离,也还是在一起。 于朔然领着相宛进门,他妈妈正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进来,险些把手里的果盘摔了。 “朔然回来了!” 这一嗓子,整个房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不多时,楼上楼下的人都下来,脸色各异。 好大一家子,十几口人。只有于朔然一个坚持没走公务员或者军人的老路,学的绘画。 大部分人相宛都认识,跟于朔然着叫了人,就随他一道坐下。 于家人此刻对相宛的感情很复杂。 以前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两个人都否认大家也不当真,因为他们在一块时间太久了,只当他们是太害羞没敢戳破窗户纸。 直到于朔然出国相宛上大学,相宛为谈恋爱闹得人尽皆知,才终于有人发现于朔然和相宛不是一对。但一到逢年过节于朔然回国,两个人又天天在一块玩,好得不得了。 最后于朔然和家人交代他是同性恋,只喜欢男人,大家才恍然大悟。难怪和相宛认识二十多年,连火花都没擦起来。而且人相宛一直就知道他是同性恋,不仅知道还替他一直瞒着。 所以看到相宛他们就觉得尴尬。早他们俩从上初中起,回回撞见他们俩在一起,于家人都要打趣他们。刚开始他们俩还否认,时间久了真是懒得解释,就不管了,随他们怎么说。 于老爷子眉头紧皱,想骂人,又不好当着相宛的面开口,也不想破坏过年和和气气热热闹闹的气氛。倒是这混球,还回来做什么,丢人丢地还不够? 当时他出柜的时候,家里只有于家人,后来竟然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老爷子发了一顿更大的火,最后审出来是他大孙子于渲然的老婆发朋友圈吐槽说的。 他把小孙子揍了一顿,但没赶他,是于朔然自己走的。没揍于渲然,直接把他们从别墅里赶出去住了。老一辈都觉得越热闹越好,巴不得子孙都在眼前,但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往外传,还是这种不能外传的事,于老太爷绝不能忍。 把长孙两夫妻狠狠骂了一顿,一家三口都赶了出去,让他们自己去买房子住。 买不买得起房子是他们的事,是不是学区也是他们的事,是太惯着他们了。 于朔然一回来,于渲然老婆就连连笑着:“一块儿来的,是要见家长谈结婚吗?” 于朔然没张嘴,不想和长舌妇一般见识。他本来打算和家里出柜之后单独和相宛父母交代的,没想到他大嫂当天晚上就一条朋友圈替他昭告天下了。真是谢谢她了。 老爷子重咳两声,说了句:“好好过个年行不行,不愿意在这过年的,立刻可以走。” 就没人说什么了。 老人毕竟曾经很喜欢相宛,就算知道她帮着于朔然隐瞒他是同性恋的事,也没法太怪她。 于朔然不冷不热的和家人说了几句,除了他妈,其他人都不太热情。见于家人对于朔然尚算友善,相宛心就放下来。于朔然她妈也没计较上一回相宛和她吵嘴的事,和善地和相宛聊了聊于朔然在云南的日常。 又坐了一会,相宛手机突然响了。 相宛低头去看,是夏治打来的。 相宛走到门边去接电话,才按接通,就听见夏治着急上火的声音:“老板,快看微博,出事了!” 第四十七章 相宛打开微博,发现她的账号评论和私信和“@”数量爆表。随便点开一个“@”,是她一个资深老粉发的微博。 相宛以前点去这个粉丝的微博主页看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圆脸妹子。相宛的每条微博她都转发过,也经常给相宛发私信。相宛有时候会回复,但大部分时间都不理会。 看到那条微博,相宛全身都僵了。 这个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软件,把视频里打了码的程晏去了马赛克,把他的全身照贴上了微博,还配文:女神的男朋友真的超帅,和女神特别搭! 她光发条微博也就算了,她还圈了平时和相宛有些互动的粉丝,有好几百的转发量。 相宛还站在门口,有人推门进来,一阵冷风几乎把相宛吹得倒下去。 于朔然注意着相宛的动静,两人认识太多年,一看相宛不对劲,三两步走过来,问她:“出了什么事?” 相宛六神无主地揪住于朔然的毛衣:“有个智障把程晏的照片发在微博上了……怎么办……程晏现在不能暴露,他会有生命危险……” 于朔然毕竟是男人,比相宛稍微镇静一点。相宛这么说,程晏现在一定在做风险很高的事情。 但他还是回头看了眼家里,他家并不是处理事情的合适地点。 “我先送宛宛回家,晚点就回来。”他对他妈说了句,然后在门口衣架上拿了相宛的外套给她罩上,手 分卷阅读11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里拎了自己的,立刻一手搂了相宛的肩膀推门出去。 屋内于朔然妈妈还在念叨:“感情这么好,怎么就不是一对呢?说出去谁信啊……” *** 于朔然一面拿了手机给宿海蓝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办法。一面让相宛联系发微博的那个女生,让她先把照片删掉。 虽说照片去码做的不算特别好,但能看清程晏的轮廓特征。如果程晏身边的人看到了,立刻就能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他。 于朔然叫了车,让相宛先上去,挂了宿海蓝的电话,又打给相宛的哥哥。相家毕竟家大业大,他们的途径可能会更多。 相凌泽让于朔然直接把相宛送到他父母家。他爸也在。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那个女生安静的删掉微博,并且承诺不以任何途径再发布照片,事情就算解决了。毕竟才几百个转发,也就是夏治一天到晚盯着公司的官博和相宛的微博,才发现的这么快。 但女生要是不肯,甚至还恶意不肯删博,把事情闹大,就真的不好收拾。程晏的处境,万万经不起任何暴露的可能。 待到相家,相凌泽和相越涛都在相越涛书房里。相越涛也很重视这个事,但不是为了程晏,是为了相宛。 要是程晏因为这个事情出了差池,根据相凌泽的说法,相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这个一刻的冷漠。而且现在相越涛现在无论是经济还是别的,都拿捏不住相宛,不如好好相处。指望相宛早点给相家生个继承人,比指望相凌泽好。 那个女生一直没回复,相宛在她爸书房里等了一个小时。 于朔然相凌泽相越涛和电话那端的宿海蓝,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以及解决方案商量出来了。 先做这个女生只是出于好玩才去掉马赛克发程晏照片的假设,那么相宛给她发私信她看到后,她应该会安静地删掉微博。其他所有转发这条微博的人,宿海蓝已经写了一个脚本全部记录下来,到时候再一一私信请求他们不要再扩散照片。 其实宿海蓝想找他认识的人,先把这条微博转成博主自己可见。于朔然不同意,他认为如果不通知这个女生直接处理她的微博,很大可能会造成她情绪反弹,发布更多不适合的内容。 宿海蓝说他可以做一个病毒,让相宛发给这个女生,这个病毒能直接清空她手机里的所有内容。就算她情绪反弹,也没了抗争的资本。 于朔然反问:万一这个女生是用电脑处理的图片呢?她还在别处保存了图片,你直接把她手机变成砖块,她会不会回头又发微博指责我们仗势欺人? 宿海蓝在电话那端哂笑一声:我已经找到了她的IP地址,她在一家湖北随州市底下一个小镇的工厂里上班,初中学历,你觉得她会用电脑处理图片?她下班后家里连WIFI都没有,只有在厂里每天中午和傍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用工厂的WIFI上网,其他时候都是移动网络。我认为直接黑掉她的手机,还来的方便些。 相凌泽开口:不行,RL一个月前才经历了一场舆论风波,很多网友说宛宛人品不好。这个时候不要再做任何可能导致□□的事情。黑这个人手机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进行。 宿海蓝没了话。他是技术流,凡是能用技术解决的,他就懒得考虑别的可能。 于朔然问:不然先礼后兵怎么样?看她愿不愿意,先口头承诺给她多少钱,然后立刻派人过去,当面要求她删掉所有照片,一旦事后她再有任何动作,就可以告她敲诈。 这个可行。在座所有人都同意,作为备用策略之一。 相越涛的应对方法更狠,他联系他在湖北的朋友,直接亲自去处理,也懒得和人讲道理,想尽一切办法先删了照片再说。而且他已经打电话找人了,大过年的,人家年夜饭都不吃,立刻叫了人开车出发去随州。 相越涛觉得自己是有道理的,这个女生未经同意,发布他女儿男朋友的照片还呼朋唤友来看,而且她女儿男朋友又是警察,就算闹到警察局去,警察肯定也站他们这边。 他们眼前想尽一切办法要做的是,先让她把微博和照片都彻底删了。 *** 又等了半个小时,相宛看到那个女生又转发了一条抽奖的微博,却没回她的私信。 相宛有些着急,又给女生发了条消息过去,等了几分钟,女生终于回她了,却是在说别的内容。 “哇女神你竟然给我发私信了,我可以把私信截图发微博吗?” 相宛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一刻她是无比赞同宿海蓝的,就该直接送她一个病毒,让她手机变砖块。 “不能,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之前澄清事情的时候就说过,我男朋友的工作不适合露脸,拜托你不要发我男朋友的照片,尽快删掉行不行?” 相宛忍着要砍人的冲动,回她。 “可你男朋友这么帅,比很多男明星都帅,你为什么不公开他照片呢?多搭啊。” 女的像是脑子有问题,和相宛说的内容完全 分卷阅读11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不在一条线上,相宛几乎要发狂。 “我说,我男朋友的职业不适合在公众平台上曝光,对他影响不好,你能不能把照片删了?” 女生终于正面回应了一次:“是吗,你男朋友做什么的,为什么不能曝光?” “他是警察,做的工作很危险。”相宛守着手机,一看到新消息就立刻回复。 “噢,”女生回复,“可是我不太想删呢,头一次有这么多人转发我的微博。” “去你/妈的。”相宛在她哥对面,于朔然旁边,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十万够不够?你马上删掉微博行不行?” 女生那边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复:“十万好多哎……这张照片就这么值钱吗?” 废话,人命关天,不说十万,再多钱相宛都愿意给。 “真的非常重要,麻烦你立刻删掉。给我你的账户,我马上把钱给你。”相宛着急地很。 女生那边又没了回复。 在相宛看到那张照片之后,她立刻就把原视频删掉了。但网络传播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快。只能寄希望这个女生删掉照片之后,没有人再继续发程晏照片。 相宛预感就算女生肯接受收钱删博的事,问题解决也没这么顺利。于朔然抚了抚额角,根据宿海蓝给他们的女生的生活环境,眼下女生应该在和家长商量这件事,等会儿会要求更大数目的金额。 过了五分钟,女生回复了:“我爸刚刚说,我家要在镇上买房子,十万不够,要五十万……” 相宛一个“好”字还没发过去,她第二条又跟着来了:“能不能再单独给我十万,不让我爸知道,不然他又给我没收了。” 相宛忍住要爆粗口的心,回了一个字:“好。” 一张照片六十万,也是没谁了。这件事还必须要尽快处理,多拖一分钟相宛都不安心。 那边再次没了回复。 相越涛湖北的朋友已经到随州,很快就要到达那个小镇。相越涛已经告诉他朋友前因后果,大致他们心里都有了点数。 明道暗道都备好,对这种人才有效。 他们打算留个人在镇上,稍有不对,直接派出所报警。不管是用公用私,多耽误一分种就多一分危险。 根据他们的预测,对方多半还会再提一次价。 相越涛在办公桌后闲闲翘腿坐着,半点不担心。出事的不是他儿子,反正他已经提供了方案和帮助。至于结局怎么样,不出事最好,就算程晏因此怎么样了,相宛最多再消沉几年,他不信相宛还会真为了程晏守一辈子寡。 没几分钟,相宛看不到那条微博了。女生发了个笑脸过来,说她先把微博转为好友可见,等家里大人商量好。 “还要商量什么呀?”相宛忍着恶心问。 “我爸爸问,能不能把我弄去你公司上班呢?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的花,想去你那里工作……” 相宛回:“我公司很欢迎热爱花卉的小姑娘哦。不过我们要先把问题解决。” 相宛松了半口气,她既然已经把微博转成好友可见,那眼前的状态就是可控的。下一步就等相越涛朋友到位,亲自盯着他们把照片删了。 于朔然电话响了,他妈打电话来叫他回去吃饭。 事情在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于朔然稍微放下心来,和相家人说了一声,就要回家。 大过年的不好打车,相凌泽叫司机送于朔然回去,于朔然也没拒绝。 *** 没多久,相越涛的朋友到达目的地。他们带了录像设备,带了足够的钱,只等对方坐地起价,要挟相宛。先礼后兵,该报警报警,该砸手机砸手机。 务必要把事情一次解决透,免得后患无穷。相越涛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这些他没全告诉相宛。 说实话他认为相宛还是心地太善良,不适合商场征伐。相宛在云南开公司,给员工开的工资比当地水平高,就很说明问题。 一个地方的工资水平,只和当地人力市场的平均工资挂钩。云南本地花卉公司,底层的生产人员一个月三千顶天了,她却非得按京城的物价来,给人开四千。 相宛公司人不多,也有五十多口,其中三十多个生产,每月就多支出三万,一年多支出三十六万,难道就不是钱? 在相越涛这种资本家的眼中,三十多万花给自己不算什么,但是要发给员工,那不行。同等条件下他只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尽最大可能节约成本,利润才能更高。相宛创业以来一马平川,还没吃到苦头。等她遇到难处了,比如政/府说你的花农药残留超标,一山花都不让你上市,那时她就知道哭了。能节约的每一分成本都必须节约。 再好比这次的事故,花钱解决,可以是可以,可一来相宛不服气,二来凭什么要分给这种和他们毫无关系的底层失败者这么多钱?不说一百万,十万相越涛都是不愿意给的。他们丝毫不占道理。 让相越涛 分卷阅读11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掏一百万给女儿买车,他开心得很;让他掏一百万给一家子威胁他女儿的陌生人,绝不可能。 相越涛这位朋友,是很有些背景的,最擅长处理这种不好解决的问题。像相宛对面的这种没有任何根基的小屁民,其实最好拿捏。就是相宛一开始把架子放的实在太低,对面才敢如此大胆地一再加价。 这位朋友外号叫胡四。长得瘦瘦弱弱,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装罩件黑色大衣,还戴着眼镜,一脸斯文像,和他平日里做的事情丝毫看不出来联系。手上戴着两串手串儿,捏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几个戴墨镜穿西装的小弟,手里都提着小行李箱。 几个人踩着腊月里冻过的泥泞地,爬了两道坎坎才到那家人家门口的院子里。 厨房里飘着炊烟,但胡四心细,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厨房里并没有人。看来是全家都在商量这件能改变家族命运的大事。天降一笔横财,还能提供就业机会,可不得抓紧点。 胡四咳嗽一声,一个手下大声吆喝道:“有人没有?” 尖顶瓦房的堂屋被人从里面拉开,里面的大桌边上围了□□个人,个个都面颊通红,很是兴奋。 开门的是个四十左右的汉子,警惕地扫了他们几眼:“你们哪位?” “我是代表相宛相小姐给各位送钱来的。”胡四颇有礼貌。 屋里的人都不顾冷风凑到门口,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圆脸姑娘,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手机,根据那边的描述,应该就是苦主。 她眼前还不是苦主,等会儿就差不多是了。 那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听说是来送钱的,眉目立刻松快起来,但一看人家来头不小,跟着四个保镖,再他家坡下一瞅,停着两辆三个角的豪车。这派头,确实大。但这无论如何和自己女儿在那个什么劳什子微博里碰见的漂亮姑娘不一样—— 对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他们好提条件,对着四个威风凛凛的保镖,他们可提不起来条件呀! 可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也得挣一套房子,再解决一下女儿的工作问题,镇上那破服装厂,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还得起早贪黑。他也看了相宛的微博,她那个公司,又好看条件又好,女儿也喜欢,送过去岂不美得很? 而且过几年儿子也要结婚的,房子也有了,女儿又在几千里之外的云南有个好工作能补贴家里,岂不两全? 第四十八章 考虑了几分钟,郑庭昌还是扛不过利益的诱惑,决定继续谈判。把人请进屋,屋门一关,灯光昏暗也掩不住全家老小的亢奋。难怪最近几年做啥啥不成,原来大运在这儿等着他呢!养了个好女儿,没拦她每天抱着手机玩,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个好运气。 胡四一脸儒雅,什么都没表示。眼瞧着郑庭昌眼神不住的落在他手下几个小弟手里的箱子上,心里轻蔑地哼了声。 那边郑庭昌的女儿郑圆圆给相宛发消息:“我家来了几个人,是你派来的吗?看起来好凶。” “是我爸爸叫人过去给你们送钱的,等会他们按前面说好的,给你家五十万现金,再单独给你一张十万的卡。你们签了合同删掉照片就行了。”相宛回复。 郑圆圆又看到她不能直接决定的内容,只好把手机悄悄地伸到她爸面前给她爸看。她爸脸色变了,甚至忘了去计较女儿不和他商量找人单要十万的话,张口就问胡四:“合同,就删条……那什么博的事情,还要签合同?” “自然是要,五十万也不是小数目。今天只是来解决问题的,您让您女儿删了微博,删了照片就行了。” 胡四说着。 郑庭昌嘴里念念叨叨,什么五十万,七十万,乱七八糟的。他背后一家人都盯着他一个。 他们这山沟沟里,赚点钱太不容易。先是学人家养木耳蘑菇,山里树多嘛,结果等他们养好了出来,收购价大跌,根本没赚到几个钱;过完年只好又去浙江打工,累死累活也就够儿子上学的学费。 邻里左右有钱的去市里买房住了,好一点的也搬去镇上了,唯有他家,还住在山里,孩子上学都不方便。 有这么个机会一次翻身,换了谁都不会轻易放过去。 他念叨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理直气也壮的说:“价格我们还没商量好,五十万是刚刚圆圆不懂事随口说的。具体多少我们还要讨论。” 谁让你把柄在我手上。对和错都顾不上管了,要紧的是先把钱拿到手。 一家人商量一气,最后郑庭昌和老婆一拍板,定了一百万。 在这个小地方,一百万可以在镇上买三套房子,在村里盖两套楼房,绝不是一笔小钱。 唯有郑圆圆有些惴惴,家人张口要一百万,那相宛许诺单独给她的十万,还给不给她呢? 她悄悄拿着手机给相宛发消息,问她如果她爸爸要一百万的话,她那十万该怎么办。 相宛气地差点摔了手机,相凌泽和相越涛倒是淡定地很,这本就在他们预料之中。 如果相宛 分卷阅读11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继续态度温软地妥协,不说一百万,怕是一千万他们都得敢开口。 *** “一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了,得问下我家人。” 相宛如是回复。之后就不去看手机了,预备冷他们半个小时,因为那边已经有人盯着他们,不怕他们再闹上天。 已经接近晚上八点,相妈妈几次上来叫他们下楼吃饭,都没人理。相凌泽是真心疼妹妹,怕事情处理不好后患无穷。相越涛担心他不在胡四那边闹得太过,只好也盯着。 相妈妈再次敲门进来,问他们还吃不吃,要不然她让阿姨先给他们几个拿几个菜上来,他们在楼上吃一点,也好随时跟进。 事情没瞒着相妈妈,但也特意叮嘱她不能让外人知道。 相妈妈自然知道这个外人是谁,家里不就胥纷纷一个外人么。她是一个人做家庭主妇做的久了,来了个时时奉承她的小年轻陪着她,她也开心。并不见得有多看重胥纷纷,不然相凌泽对胥纷纷态度如此不好,换个正常把胥纷纷当准儿媳看的女人,至少也得说说相凌泽才对。 相越涛是有些饿,便说好,让蕙姨送点饭菜到书房来。书房里有反监/听设备,隔音效果也不错,是很安全的地方。 但送饭上来的人,却是胥纷纷和蕙姨两个。 两个人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几盘菜和三碗饭。 相宛正在窗边给于朔然打电话,没看到这边。相凌泽眉头一皱:“你怎么上来了?” 胥纷纷温柔而歉疚地笑笑:“我看蕙姨要一个人拿这么多菜,自作主张来帮忙。你们饿了吧?都先吃一点。” 相越涛重重咳嗽一声:“蕙姨,东西多你多跑两趟就行,怎么能劳烦胥小姐动手?她是客人,不是佣人!” 这话说得很重,蕙姨在相家做了上十年,也是头一回碰见相越涛亲自训斥她,不由地楞了半晌,点头说了声“好”,就收了两个托盘出去。 胥纷纷在里面多站了十几秒钟,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她,最后也有些尴尬地走了。 相宛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微博新消息提醒,却并不点开看详情。她考虑了很久,仍然觉得,保险起见她还是要通知程晏那边。至少让程晏知道,他自己有暴露的可能性。 给小方打了个电话过去,打头一遍没人接,相宛极耐烦地打了第二遍第三遍,那边才接。 “嫂子啊,什么事?队长还在出差,不方便和你联系呢。” 小方还以为相宛不知道程晏在做卧底的事,之前和程晏安排好的说辞现在正好用上。 电话那端很吵,能听得到鞭炮声和鼎沸的人声,像是许多人在玩闹。 而她的晏哥哥呢,现在却不知道在哪里,受着什么罪。 “我跟你说一个事,很重要,事关程晏的安危。” 那边静默一刻,说了句:“你等一下。” 很快那边的噪音就没了,小方像是去了一个比较安静的房间里,“队长怎么了,你知道队长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这边出了点事,有可能会让他暴露。” 挂了小方的电话,相宛更加不安起来。小方没怪她,但却透露出一点消息,说程晏接触的那些人,远比他们表面看起来更危险。万一那边有人注意到这条微博,可能程晏活不过今晚。 相宛几乎要站不住,但小方在他们组也是负责技术监控这块的,他转口又告诉相宛,微博只有几百条转发,几万条阅读量,而且也没有程晏清晰的正脸,如果能及时处理掉照片,程晏暴露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 小方说他会立刻联系上峰,请他们出面叫网警来处理,必要时刻直接封掉所有参与转发和评论的人的账号。 不能怪他们做事决绝,实在是没什么能和人命相提并论。封掉账号可以再注册,但程晏只有一条命。而且这事归根到底还是该怪郑圆圆吃饱撑的去把别人男朋友打码照去马赛克,还公开发表。别人男朋友长得帅不帅,管她屁事? ** 联系完小方,相宛稍微定了下心。简单吃几口饭菜,胡四那边告诉他们最新进展,相宛又吃不下去了。 那边那一家子不要脸的,不仅要求一百万现金,还要求十万单独给郑圆圆,以后做她嫁妆,同时还要帮忙解决他们一家子的工作问题,反正相宛开公司的,公司岗位肯定多。 相宛回郑圆圆:“他们只带了八十万现金呢,没有一百万那么多,你问下你爸爸八十万成不成?” 郑圆圆在她爸爸的指挥下回复:“不行!少一分都不行,我家和你们这种有钱人不能比,没有一百万现金我立刻把照片重新公开。”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相宛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后,才回复:“那你看转账成不成?也不要现金了,我一百一十万都通过转账转给你爸爸。” 过了五分钟,那边回复说好。 胡四的手下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迷你打印机,连上电脑现场打印了一份 分卷阅读11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新的合同。合同内容大致是,要求郑庭昌的女儿郑圆圆现场删除所有她私自保存的相宛男朋友的照片及其备份,相宛方一次付清一百一十万郑家要求的补偿金。 相宛把钱转过去了,她的卡是没有转账限额的。她也不怕,相越涛已经和她说了胡四下一步动作。钱给他们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捂不热乎。 郑庭昌的手机收到转账消息后,终于放下了心,正要去签合同,余光看见胡四两个保镖正把迷你打印机往手提箱里装,那手提箱里,目测底下一层全是现金,数目不低于五十万。 他就知道相宛是在骗他,就算四个手提箱里全都只有这一层现金,他们也至少带了两百万,怎么和他说现金只有八十万,要改成转账呢? 他要是知道他们带了这么多钱,自然把价格往高了要。因为既然带来了,就一定给得起! 郑庭昌拿了笔的手就怎么也签不下去字了。 胡四坐在郑庭昌家油腻的长条凳上,脸上不见半分不耐烦,“怎么,您签字啊,钱都打到你账户上了。” 胡四鼓起勇气,笔往桌上一扔:“不行!一百万不够,你们今天带来的所有现金,都给我留下。否则我立刻让我女儿把你们老板男朋友的照片发得满世界都是!” 胡四抬了抬眼,“您这是在敲诈啊?照片本来就是你女儿擅自发布在先,人家早就和你说她男朋友是警察,照片不能公开,您还要你女儿把照片发得满世界都是……您到底有没有良心?” “从十万,到五十加十万,再一百万,一百万加十万,现在一百一十万都不够,还要留下我们这上千万的现金,就凭您女儿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您怎么不去抢劫呢?” 郑庭昌本来一直处于掌握主动权的状态,这会儿被人一戳,受不住了,涨红了脸:“那你不信就试试,我到底敢不敢把照片发得满世界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警察更加不是人,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胡四拍拍手,示意手下可以动手了。 三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往狭小的屋子中间一站,迅速的先制住了郑圆圆,抢了郑圆圆的手机。剩下保镖一个从另外手提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一条数据线连上郑圆圆的手机,几秒钟就破解了她手机里屏锁。 对面的郑庭昌要冲过来抢手机,三个保镖伸手一拦,郑庭昌还以为自己占理的一方,对准保镖的脸就是一拳。 胡四手下的人只把脸稍微偏了偏卸掉几分冲击力,明明能躲开却并没有躲。 郑庭昌发觉自己打了人,停了一下,又要冲过来,自己冲还不够,招呼全家都冲过来,一时间屋子里一片混乱,不是推翻了热水瓶,就是撞倒了椅子。 三个保安把他们隔在对面,胡四这边丝毫不受影响。 半分钟后,处理手机的人彻底删掉了郑圆圆那条微博,以及她手机里保存相宛之前发布的视频,去码前和去码后程晏的照片。 这还不够,还把手机电池卸掉,手机扔进了堂屋正中间的火盆里——算是恰好,本来胡四计划自己生个火来彻底销毁他们的手机的。 “下一个。”胡四说。 前面两个保镖立时拧住郑庭昌的胳膊,也搜出了他的手机。这回就没这么麻烦,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一家子老弱,也没人真敢动手,三个打手一个一个的搜出他们全家所有手机,逐一销毁。有个机灵的先打了110报警,胡四在人墙这边冷呵一声:“还用你们报警,我早就报了警。你们敲诈,金额巨大,等着进去吧。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五十万的时候你们乖乖签合同,这件事也就算了,偏偏你们还想贪更多,活该一毛钱好处都落不着。” 这番话着实吓到了郑庭昌全家,他们也不挣扎了,眼睁睁地看着全家人的手机在碳火盆里噼里啪啦,而郑庭昌才收到的到账短信,现下成了他们敲诈的证据。 警笛声不远不近的传来,郑庭昌跌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心里悔得要命。 对呀,为什么他早些不同意算了!五十万也好过没有,不,甚至十万就够了,总好过在大过年的被抓紧警察局啊! 第四十九章 事情彻底解决已是凌晨三四点。胡四一直在那边盯着,随时给相宛汇报进程。 郑庭昌到底是个小市民,被带到警察局之后,立刻就换了一幅面孔,开始求饶,也不承认自己敲诈,还说口口声声说胡四威胁他,他带了很多打手来。 怎奈胡四全程摄像,胡四确实带人了,但人家没打人,也只是为了抢手机。 大过年的,警察也不愿意在冰冷的派出所里耗太久。郑庭昌说自己没有敲诈,那钱是相宛自愿打给他的,可后来那段他要求现金留下的视频,他就说不过去了。 怕坐牢,反正那一百一十万他也保不住,说可以把钱转回去。 警察似笑非笑来了句:“晚了。” 警察已经了解前情过往,联系过在北京的相宛,相宛告诉警察的比告诉胡四的多些 分卷阅读11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男朋友是缉毒警,现在正在最危险的边境做卧底,她是真没办法,那边要多少钱她都愿意给,只求她男朋友平安无事。 警察自然不自觉地站在相宛这边,就算他们也能看出胡四是个道行高深的人,敲诈这件事甚至从头到尾就是个设计好的陷阱,他们也不会点破。 因为郑庭昌这样漠视他们同行生命又贪得无厌的人,实在是可恶之极。 凌晨六点,相宛疲惫之极却睡不着。前年的今天,她一个人离家出走,彼时才走到甘肃,一个人谁都不敢联系,窝在酒店里过的年;去年的今天,和程晏温存正好;而今年,有男朋友却是孤零零一人,甚至还惹出祸事。 不知道到底牵连到程晏没有,在确认程晏安全之前,她这颗心,放不下来。 *** 这个年过的很不安生,除了要应付随州的警察,还要应付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翻年她就二十八岁了,家里各种亲戚也开始催她,劝她不要太专心事业,年纪到了还是要先结婚生个孩子,然后就顺便给她介绍对象,什么闺蜜的儿子啊,爷爷战友的孙子啊,XX局长的儿子啊,一大堆。 相宛这回确信不是她爸妈授意的。她妈现在有了胥纷纷,几乎不太管她的事。她爸爸自从RL事业起来后,就不再像从前那样总说她做什么都不行,不太提让她结婚的事。 其实自从上次他们在云南见过程晏,态度就软和很多。据相凌泽透露,爸妈现在是觉得,如果相宛和程晏在一块他们也能接受,自然,分手换个富二代则是更美。 只要爸妈松口,其他人都不是个事。 亲戚朋友催婚,她一反常态没严辞拒绝,反而笑着说:“也是该结婚了,不过我家这情况,婶婶阿姨们也知道,身家没个十亿,就没介绍的必要了,结了婚也养不起我,难道要我去养他?” “然后呢我不喜欢从政的,家里多半没钱,有钱的就得担心不干净,会不会被查;年纪太大的更不要提了,回头结婚不到十年就三天两头住医院;长的太丑不行,至少也得和我哥差不多,我颜控;身高要185以上,太矮了影响后代。” “二婚的更不要,我自己孩子都不见得喜欢,何况别人的;二婚没孩子?我不要二手男人……哎我还没说完,你们怎么都走了?别走啊,我还有别的条件没说呢……” 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相宛得意地笑笑,对面招待男客的哥哥瞥她一眼没说话。 都说了有男朋友,早在朋友圈里公开过的,要照片有照片,要视频有视频。虽然程晏走后她把正面照都删了,但朋友圈相册背景还是他们两的照片。而且发布的时候,这群人点赞评论一个都没少,这会儿还一个二个赶着来介绍,是瞎,还是记性不好? 初七她需要先去一趟湖北随州,处理一下敲诈案的后续才能回云南。 说这是一个圈套,也对,但郑圆圆父亲是真的可恶。好在后来小方告诉她,应该是没什么事,网警也处理好了后续,封掉了郑圆圆的微博账号。 不然,她绝不原谅郑家老小。尤其郑圆圆。吃饱撑的去探究别人男朋友长什么样! *** 回到云南,又是一年春时候。 去年夏治专门辟了十个大棚出来,种蔬菜水果。和渡边一木交流地多了之后,他靠着人情引进了不少日本特有的水果。比如死贵的静冈蜜瓜,香印葡萄,淡雪草莓之类。 自然不是为了卖钱,纯粹是因为相宛馋地厉害,而昆明又不像北京,有钱就可以买到这些东西。所以夏治担负起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毕竟收获的水果,他也可以吃。 夏治于去年元旦领证,在昆明买了套房。相宛大方地送了他们夫妇一整套家具,价值不下三十万。他年底分红的时候,相宛又额外给他多发了十万奖金,说让他买辆好点的车。 这么厚道的老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所以今年,夏治就像打了鸡血,不说种点水果了,哪怕要他养猪,他也愿意。 她回来的当天晚上,夏治就送了十斤洗干净的草莓来,淡雪,天使,桃熏等等,都是熟透的。 相宛才从程晏的事情里走出来,胃口尚可。当着夏治的面,就一口一大个吃了两三斤。 一个酸的都没有。 夏治和她汇报最近的事情,预备在春天还要办一次花园聚会,然后公司生产这些杂事。 相宛一边听,一边思考,只给了几点意见。 过年回去处理完照片的事之后,她爹和她哥只要有空就在给她上课,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老板和投资者。 夏治惊讶的发现,他老板的不过回去过了个年,处理了一次男朋友照片泄露的事故,就成熟了一倍不止。 相宛又去看了一下程晏最近去的地方,主要还是在腾冲附近,去过两次澜沧和勐海。他以前好像从没去这两个地方。 反正他还好就好。 相宛自暴自弃地想。距离上次见面也才过去了一个半 分卷阅读11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月,倒还好,她大概还能忍一个多月吧。 当初他给她的名片和钥匙,她还留着,虽然程晏后来和她暗示过只是说给可能监听他的人的,但相宛心理清楚,那肯定是程晏某个相对安全的住所。 不然趁他不在偷偷去程晏住的地方瞅瞅?也不见他,就想去他住的地方看一眼。 再一想,自己现在出个门随身都是两个以上的保镖,想偷偷跑去腾冲,十分艰难呐。 *** 谌清汶感到十分受宠若惊,这是相宛来云南这三四年,第一次主动约他,而且还是游泳这么私密的活动。 他以前并不像现在这样经常过来云南的,自从相宛来了之后,他就成了昆明分公司的常客。 谌清汶父亲对他的举动表示没什么异议,他追求相宛加起来快十年了,他自己这样算的。相宛家世这样好,他父亲认为谌清汶能追到相宛,是件天大的好事。所以谌清汶单身到三十,他父亲不仅没意见,还替他挡了许多催婚的。 只不过从前多数相处都是在集体聚会,或者射箭的掩饰下,是以相宛竟然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没当什么事。追相宛的人太多了。 直到相宛过来昆明,谌清汶也一年十几次的飞过来,相宛才终于发现——原来师兄喜欢她,一直在追她,就算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也从来没放弃过。 出门前几个小时,谌清汶还在健身,想让自己身上的肌肉线条看着更美观点。虽然知道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但他见过相宛男朋友,那身腱子肉,真是男默女泪。 不过也许是前男友了,毕竟相宛朋友圈已经许久没提过那个男人。 甚至还想过包场来制造约会氛围,转头一想这样太刻意,而且整个泳池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气氛未免太僵硬了。 准备就绪,谌清汶来接相宛,临出门前特意换了辆陆地巡航舰——他推测相宛喜欢大的。 开车到相宛别墅门口,等了十来分钟才接到相宛。 相宛今天没穿地特别精致,穿了身全黑色登山服配运动鞋,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头发都扎起来,长长一大把垂在身后。 虽然这一身看起来十分清爽利落,但还是有些奇怪的。 “游个泳,你怎么穿得像要去野外求生似得?” 谌清汶问她。 相宛也知道自己今天打扮得太奇怪,但她等不住了,她必须要去。 四个小时前,她发现程晏有二十多个小时,完全没动移动过,坐标在高黎贡山的山区里。 这太反常,她又研究了一下程晏昨天的动静,他应该是开车到山区里的,然后小幅波动了一下,就没再移动过。二十一小时一直在同一地方。 相宛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大山里,超过二十多个小时没有移动过,他多半是…… 她原本还想再等半个月才去找他,现在一天都等不了。但她哥哥看她看得紧,绝不会再许她自己跑出去,家里四个保镖每天轮番盯着她,连半夜都有人值班,这种情况下自己溜出去的可能性太低。 无法可想,相宛只好利用谌清汶了。九点打电话给谌清汶,到临出门也没发现程晏移动过,她仿佛是在油锅里煎熬。 相宛对他勉强笑笑:“游完泳要是还有力气,去攀岩也可以。我一向偏爱极限运动。” 这点谌清汶倒是清楚,相宛很爱玩,什么都喜欢试一试。以前在北京她也曾约着同门一起跳过伞。 “快点走吧。”相宛催促,“过两天请你来别墅赏花。” 谌清汶还在看相宛别墅里的花。早春开花的郁金香,洋水仙这些球根,正值花期,姹紫嫣红的模样在萧条的冬季里十分抢眼。 听她说邀请自己来家里赏花,谌清汶十分开心,就没有想过,如果她真心想要他来看花,现在也不过是中午,游完泳早些回来就能看花了,为什么非要过两天? 谌清汶专心开车,时不时和相宛讲讲话,相宛眼瞅着谌清汶开车换挡的操作,问了他几个关于他这辆车的问题。 “这车从来没看你开过?”相宛问他。 “才买没多久,很少开。”他回,又在心里补充一句,我以为你喜欢开大车,所以才买的。 “你这车适合进藏开呀,话说我来这边这么久,还没去过西藏呢。” “我也没去过,有机会可以一起去,等天气再暖和一点的时候就可以。” 相宛笑了笑,“等会上高速前换我开开,体验一下。” “行啊,你这么喜欢,这辆车也算买对了。” 相宛就不应茬了,侧眼看了一下后视镜里,薛西西的车跟着他们。 很快到了游泳馆,相宛背了包去更衣室换衣服,谌清汶还好笑地问她,为什么要背这么大个包。 相宛妩媚地笑了:“因为女人要化妆啊,洗完澡还要涂身体乳,护肤品一大堆,所以带地东西也多。我也不喜欢用游泳馆的浴巾,感觉不干净。” 分卷阅读11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你不用等我,女人换衣服很慢的。”她补充了一句。 说完,她转身进了女更衣室,谌清汶目送她进去。迟来几步的薛西西只碰见了朝男更衣室走过去的谌清汶。谌清汶朝女更衣室示意了一下,薛西西便过去守在更衣室门口,一个男保镖在泳池边上一角站定看着。 五分钟后谌清汶从男更衣室出来,相宛还没换好衣服。 十分钟后谌清汶从泳池对面游到了泳池靠近女更衣室这一侧,相宛仍然没出来。 又等了二十分钟,谌清汶坐不住了,从水里起来,披了浴巾去问薛西西:“宛宛进女更衣室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你不进去看看?” 薛西西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她说不准在里面画防水的妆呢。” 至少薛西西就碰到过,相宛和吴垒约着游泳,结果在更衣室里化妆化了四十分钟才出来的情况。 *** 但薛西西低头想了五秒钟,就察觉到不对。以相宛如今这个状态,她就算和谌清汶约会,也是没心思这么认真地化妆的,谌清汶又不是程晏。 对了,程晏! 薛西西冲进更衣室,一间间推开看,里面空荡荡地,半个鬼都不剩。只有一个窗户是敞开的,被人用螺丝刀撬开了控制开窗幅度的伸缩管,连螺丝刀都还留在窗台上。 大事不妙。 薛西西赶忙通知外面的人,一面给相宛打电话,结果听到她的手机在更衣室的储物柜里响着。 男保镖立刻奔赴服务中心,要求看监控。 五分钟后他们看到,半小时前相宛撬开窗后直奔停车场,开走了谌清汶的陆地巡航舰。 薛西西去泳池里找到一脸无知的谌清汶,气乎乎地告诉他相宛把他车开跑了。 “开走就开走了,一辆车而已,她又不缺车。”谌清汶说,他对相宛约会放他鸽子这件事,远比知道她趁他不备开走他车这件事,要沮丧更多。 薛西西气急败坏:“你知道她开你车干什么吗?她男朋友是缉毒警,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贩毒集团做卧底,相宛开你车是要去找他,这有多危险你了解吗?” 谌清汶一下子震住了,咽了口水,从泳池里爬起来:“这……那现在怎么办?我车虽然有定位服务,但是可以手动关掉。” “报警行吗?你就说你车被偷了,一百多万的车,用不了几个小时就找回来了。只要相宛走有关卡的地方,就能找到她。” 薛西西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冲动,这还不敢立刻通知相凌泽。 “报警行是行,可万一她不走高速走省道什么的,报警也没办法啊?而且云南小路多……” 谌清汶无奈地说。他也想相宛回来,可以他对相宛的了解,她能避开家里人一路从北京遛到昆明来,自然也能解决眼前的小问题。 薛西西没有办法了,只好联系相凌泽。 相凌泽支持报警,谌清汶就去报警了。可要是相宛不走高速,市区的监控相宛不违章监控系统也不会主动记录车牌号,结论是报了警也没用,他们没办法立刻把相宛找回来。 相凌泽头大如斗,不知道这回妹妹又要做什么,可千万别处什么意外。十个程晏也比不上他妹妹珍贵。 果然,相宛如同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第五十章 相宛从未这么紧张地开过车,既要注意不能违章,又要提速。怕程晏等不了。 现在才三月出头,云南昼夜温差又大,山里晚上尤其冷……相宛不敢多想。 离的越近,相宛越急。前面已经没有水泥路面,全是泥地。半个小时前导航就混乱了,一会让她掉头,一会让她在没有路口的地方左拐。相宛干脆关了导航,仅靠着GPS上显示的大致位置凭直觉往那个地址开去。 天已经黑了,又没有路灯,好几次相宛差点把车开掉下山去,只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慢慢地往前开。 拐过一道丁字路口后相宛看到前面的路上有别人开过的车辙,相宛精神一振。 山路曲折无比,天又开始下雨,相宛沿着车辙,越来越靠近那个坐标,最终停在最靠那个位置的路边上。 *** 相宛下车,背了双肩包,从谌清汶车里搜了两瓶水和一盒巧克力,三下五除二把巧克力从盒子里掏出来,把里面散装的东西一股脑全倒进登山包里。 拿了手电筒四周照照,发现山路一侧落了许多碎石,往上看,可以看到好多弹/孔。 相宛浑身发冷。看低头看看追踪用平板,她现在几乎和程晏的坐标完全重合了。可程晏在哪呢? 相宛用手电筒往路另外一侧照了一下,是一面几乎七十度的陡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相宛从背包里摸出一双手套戴上,把平板电脑的坐标地图放大到最大,放进一个塑料袋里,系在胸口挂着。 绳索都拿出来了,相宛多留了一个心眼,把车往前面又开了一段,找了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 分卷阅读11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停好,才又回来。 小心地往下爬了几步距离,把尼龙绳系在一颗结实的树上,才开始慢慢地往下爬。 离程晏越来越近,相宛苦中作乐感叹自家产品的优良性能,几乎可以精确到十米的单位距离。军队的那群老古董怎么就不开窍,非不肯接受呢?以为谁都稀罕数据啊,怕出事用自己的数据库不就行了。 每下移几步,相宛都要咬着手电筒左右照一下,看看是否有程晏的痕迹。可惜是晚上,要是白天就方便多了。 相宛心想。要是她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一直下到山脚底下,落差大约有二十多米,也没看见程晏。 相宛心凉透了,山里的夜风也没她的心凉。 雨丝不大,落在树叶上慢慢汇成一大滴,东一滴西一滴掉在地上。 相宛打着手电筒,高一脚低一脚在周围慢慢搜索。 远处传来奇怪的动物吼叫声,相宛听地汗毛都立起来,找块石头把手电筒放好,从背包里掏出拆散的复合弓出来,组装好,手里捏了一支箭,心才略略定下来。 其实她家里也有……枪的。但是不想被程晏知道,所以她没带。 背着弓往前走了两步,险些被个物体绊倒,手里驾好弓用嘴咬着手电筒照过去看,竟然是一个人! 相宛魂都要吓掉了。 那个人以一个奇特的姿势俯卧在地上,腿被压在上肢底下。相宛小心地凑靠近,要去看那个人的脸。 正要碰到,几米外突然传来微弱的动静,相宛的尖叫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死命捂住嘴才没叫出来。 她再用脚去碰那个人,发现那个人浑身冰冷僵硬,已经死了。而且身形矮小,明显不是程晏。 相宛又惧又怕,确认不是程晏之后只想立刻离这具尸体远一点。虽然她美剧看得多,但这是她头一回看见真的尸体。 周围又有细微的动静,相宛紧紧抓着弓,一幅打算见鬼杀鬼见神杀神的模样。 她拿着手电筒,往有动静的那株树后照去,隐约能看见一块黑色的东西。再凑近些,似乎有动物睁眼,眼珠子突然反射出两束光来。 “啊——”相宛终于忍不住了,尖叫一声,想往后跑,又想起身后就是陌生人的尸体。 而且她不能跑,她是来找程晏的。除非找到程晏,她不能回去。 相宛歇了十几秒,才鼓起勇气又朝那边照了一下,这回没看见眼珠了,黑乎乎一片勉强能辨认是一张人脸。 她握紧弓走过去,一个巨大的人影躺在树后,胸腔微微起伏,身上遍是血痕,肋骨部位还有一个血洞。 不是程晏是谁。 相宛尖叫一声扑过去,连声叫道:“程晏,程晏,你醒醒啊!” *** 程晏耳旁嗡嗡的,失血过多,又长时间滴水未进,刚刚听到脚步声勉强睁眼已经用尽他所有力气。这会儿听见相宛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离死不远了。 相宛探了一下他的脖子,还有脉搏,还好,还活着。 活着就好。 相宛才发现程晏体温太低,她从包里找出真空袋压缩过的羊毛毯,拆开先给他盖上,裹好。 程晏身上伤太多,她不敢移动他。想了想,先给试图给他灌点水。 可程晏牙关紧咬,怎么也喂不进去。相宛只能含一口水,嘴对嘴喂他喝。 一点点给他补了一点水,相宛把自己轻轻贴上程晏的身体,试图为他保存体温。 半个小时过去,程晏还没转醒,相宛着急了,她身上只有卫星电话。 她不知道程晏现在能不能暴露,就算不能,她也等不住了。 坐在地上拿出卫星电话给她哥哥打过去。这个地方救护车不知道进不进得来。 “你跑哪去了?” 相凌泽压制不住怒气,要呵斥胡闹的妹妹。 “哥,程晏快死了……能不能找人来救他……” 一听到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相凌泽哪里还气的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 “在高黎贡山的一个无人区,坐标东经……” 她没说完,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被人碰了一下。 低头看,程晏带血的手握着她的胳膊,轻轻冲她摇了摇头。 “哥,程晏醒了,我过几分钟再给你打过去。先别问我,我这边暂时是安全的。” 然后迅速的挂断电话,还把电话的电池拆了下来。 “你能说话吗?”相宛问他。 程晏还是摇头,目光往她放在边上的水瓶摇了一下。 原来还要喝水,相宛忙跟着把水瓶打开,小心地喂他喝。 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喝水,程晏一口气几乎喝下一整瓶,水冰冷刺骨都顾不上。 “你要吃东西吗?只有压缩饼干和巧克力,我喂你吃一点?” 程晏说不了话,只点了下头。 相宛拆了几粒巧 分卷阅读11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克力,一颗太大,她怕程晏嚼不动,先自己咬碎成小块,再一块一块喂他嘴里。 命都要没了,哪里顾得上什么卫生不卫生。 吃了四五块,程晏感觉体温稍微回升了一点,耳鸣停止了。 他张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到:“先别告诉别人。” “可你身上的伤需要治疗,不然你……” “不是不管了,你打另外一个号码,让他找人来救我。我见到飞鱼正脸了。打完电话你就走,不要留在这。” 这段话几乎耗光他所有力气,最后眼睛都要睁不开,头偏到一边。 相宛没说话。被她卡在树缝的手电筒照着程晏的脸。额头上有几块伤,不知到底多严重。 程晏报了一串号码,相宛把电池装好后听话地用卫星电话打过去,告诉那边程晏在哪里。 “你快走。”程晏对她说,身体虚弱到连动一下都不行,浑身都痛,却也不敢露出太多痛苦的神色,怕她看到心疼。 “他们过来救你至少也得四个小时车程,我过一会儿再走。”相宛说道。 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你现在是个废人,也拿我没办法。” 这倒是说对了。程晏心想,勉强睁了眼睛,逆着手电筒灯光看她。 很久没看到过她了,大概两个多月。她比以前看着稍微丰满了些,不再瘦骨伶仃,脸颊上有一道红痕,可能是从上面下来时树枝划的。 她不该来这里,不该来找他的。他是忘了她能监控到自己的位置。本来以为要死在这里,她竟然找来了。她是到看到他位置几十个小时没动,就知道他出事了吗? 她从来就很聪明,他一向知道。 程晏想摸摸她,才抬起胳膊,相宛就心灵感应似得俯身,把脸凑到他手中。 指尖传来温柔腻滑地触感,程晏心中阵阵震颤。 他发誓,如果这次他能活着回去,不要说转岗,辞职都可以。什么都可以,人是她的,命也是她的。 中途相宛又给他喂了几次水和巧克力,确保他没有继续失血。凌晨六点多的时候,在程晏的催促下,相宛走了。 天还是墨黑墨黑的,好在没有继续下雨。 她上去车上给她哥哥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说自己马上就回去,让他放心。 挂了电话,她悄无声息地又攀下去。 去看程晏,可能又晕过去了,仍然安静地躺在地上。 她不放心,非得安全地看着他被人接走。一夜没睡也丝毫不觉得疲倦,又不想被程晏发现,于是爬上他身后高处的一颗树上,稍稍靠一会儿。 等了半小时,昏昏欲睡的相宛被山上传来的汽车引擎声震醒。 来人了。 相宛打起精神来,天还没亮透,她一身黑,坐在树杈里十分隐蔽。 *** 有人从山道上窸窸窣窣地下来,相宛提起精神,盯着程晏这边。 程晏还躺着,一动不动。 一个男人从林子里走来,先看到了相宛之前看到过的尸体,踢了一脚,确定那人死了,才又往这边搜寻过来。 走近些了,相宛看见他两手握着枪。 警匪剧相宛也看过不少,知道这是随时准备开枪,才会用两只手拿枪。 不是要来救人么,拿着枪来?不是来补枪的? 相宛紧张起来,躲在树上,手中的弓拉满,瞄准来的那个男人。 男人看到了程晏,他照旧走过去,似要确认程晏是否活着,先踢了程晏一下。 程晏的手动了一下,但没醒来。失血过多,相宛一走他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相宛听见那个人男人冷哼了一声,对着程晏的头举起了枪。 她不再犹豫,瞄准,在男人开枪前,松开弓弦。 一箭穿过左眼,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相宛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待她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手里的弓都握不住,从树上掉了下来。 人都死了,后怕才涌上来,相宛感觉衣服几乎都要湿透,一阵阵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程晏叫醒,来接他的人要杀他,还说他没暴露,这百分百暴露了啊。 她小心地走近程晏,那男人的尸体就倒在程晏身边,相宛只敢走到另外一侧,轻轻推动程晏:“程晏,醒醒,出事了出事了……” 她声音很轻,手一直都在抖。 “程晏,你醒醒啊,我不知道该怎办了……” 相宛摇了程晏好半天,程晏终于醒了,瞳孔好半天才聚焦,看到眼前的人还是是相宛,心里一惊,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还在这?” “我……我杀人了。”她脸煞白煞白的,没比程晏脸色好到哪去。 “什么?”程晏想撑起来,怎奈胳膊上完全使不上力。 相宛指指他左 分卷阅读12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手边倒着的人,眼神如兔子般可怜。 程晏侧头,那个人倒下的角度刚好面朝他,半截箭簇还扎在他眼眶里,红色夹着白色的液体沿箭杆正往下滴。离他不远的地方 这不是,孟风垣么? 天亮了,不需要相宛再多交代,孟风垣手边拉过保险的枪已经告诉他一切了。 “宛宛,乖,不要怕。你没杀错人,他是坏人。”程晏疲惫地闭上眼睛。 相宛眼泪婆婆地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打个电话给你哥哥说一声,让他准备给你请律师,然后再报警,直到警察过来之前,你都不要再碰这里的任何一个东西。也别碰我。” “我不想……”进警察局。 相宛后面的话没说完,程晏也知道,谁都不想进去。 但事情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程晏是警察,孟风垣也是,就算孟风垣是坏人,程晏也不能不给他的死亡一个明白。 如果他们一走了之,这里的死掉的这么多人,都只能尘封。哪一天被人发现,他们就成了犯案逃逸。而且孟风垣能找过来,他之前让相宛通知的那个线人多半也凶多吉少。 程晏能确定飞鱼在见他之前是没有认出他来的。交货交到一半,可能看到在车里的他了,才突然反水。程晏这边措手不及,不仅几个手下全被杀掉了,连他自己也种了一枪,掉下山崖来。 飞鱼那边卷了货和钱,大概想这深山老林就算他没死,扔在这里,失血过多,或者脱水,甚至野兽,任何一样都能了结他。 可惜,他没死,他还知道了飞鱼是谁。 只是可怜了他的宛宛,为了保护他杀了人,肯定吓坏了。 “你是正当防卫,会无罪释放的。”程晏看着她,慢慢地说。 其实相宛完全可以不管他,她一次又一次回来,救他,保护他,他却让她去自首。对锦衣玉食的相宛来说,这种要求确实过分。 相宛沉默了一会,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保证我会被无罪释放?作证的时候,你能证明什么?你会和法官说,你亲眼看到他拿着枪指着你吗?” 程晏没说话,他还没考虑这么远。他已经知道孟风垣是飞鱼在昭通警局的暗线,下意识把他当坏人,认为正当防卫是理所应当的,还没想过,他自己都没办法证明相宛的清白。 仅凭这把拉了保险的枪,无法判定相宛是出于正当防卫放箭杀人。 程晏想了好久,身上都开始发冷,感觉自己也支持不了多久,又拉过相宛的手,还没开口,就晕了过去。 相宛看了程晏几分钟,拿出了卫星电话。 第五十一章 再见相宛,已是半个月后,程晏已经能下床坐轮椅。 他托了所有他能托的关系,刑警同事才放他去见相宛。严重违规就严重违规吧,工作他本来也不想做了,或者说,也做不下去了。 相宛穿的宽松,被两个女警扣着胳膊送进探监室。手上戴着银色的手铐,头发竟然被剪到耳朵以下,脸色也不好看,比上次她去高黎贡山救他的时候,瘦了很多。 程晏不自觉抓紧轮椅扶手。 见到她这一秒,程晏就知道自己错了,错了十万八千里。什么原则,什么公平正义,都有多远滚多远。他当初是怎么想到劝她去自首的,是从山上摔下去,不仅摔断了退,连头也摔坏了吧。 看她在里面受罪,比他自己得知自己要截肢那一刻还难受千万倍。 相宛抬眼看到他,先是楞了一下。事先没人告诉她是谁来看她,她还以为是律师,竟然是他。 看到他空荡荡的一只裤腿,她还是像被人用针扎了无数下,浑身都疼。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在他对面坐下。 第一句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想问她还好吗,但她好不好他自己一清二楚,虽然已经拜托同事照顾她,尽量给她安排好一点环境,给好一点的食物,但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来干什么?”最后是相宛先开的口。 程晏只看着她,还是说不出话来。 相宛看他盯着自己,故意甩了甩头:“怎么,剪了头发不好看么?” 她嫌头发长打理起来麻烦,里面只有洗发水没有护发素,才一个星期头发就结得梳都梳不开,最后干脆剪了作数。 好在提剪头发这种需求还是有人理的,当天就有人来给她几剪刀。她心里烦,藏了件事,谁都不能说,吃也吃不好,没事只好一天到晚睡。 能说的,该说的她早就全说了,她律师说眼下他们胜诉的可能性大概有百分之七十,剩下的任务就是坐等开庭了。 最好快些开庭,她在里面呆不住了。 程晏问了她几个生活上的问题,相宛随意答着。 她又想见他,又不想见他。一个人呆在拘留所里的时候不是不恨,恨完又想,都是自找的,能怪谁?他本来就是警察,让他帮她掩护是不可能的, 分卷阅读12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做伪证更不可能。 所以相宛认了。至于要和程晏怎么样,等出去再说。因为孟风垣是警察,昆明这边不让保释,她只好老老实实呆着。 哥哥和爸妈都过来了,公司有夏治和相凌泽看着,没出什么事。 大概是除了她本人,其他所有人都很好的意思。 “既然你没什么好说的,就走吧。”相宛看对面的人又默然不语只会盯着她看了,说了句总结陈词。 程晏还没看够,相宛已经站起来了,一直在门边等着的女警推门进来,给她扣上之前解开的手铐。 “以后他再来探监,我可以拒绝么?”相宛问女警。 女警停了几秒后回答:“当然可以。” 不能想见谁就见谁,但不想见谁,还是可以不见的。他们看守所很人性化。 “你怎么瘦的这么厉害,饭也不难吃吧?” 年长的女狱警知道来龙去脉,对相宛一直很温和,就多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出了这种事情,谁能心宽体胖得起来。” 相宛苦笑一声。 相家人和谌清汶多方周旋,争取到了尽快开庭。距离她报警自首,也才三周。 报警前,相宛先打电话和她哥哥说了,她哥哥第一反应是让她在那不要动,他找人来顶替她,只要程晏配合,这一切都可以是别人做的,她完全可以不用进警察局。 她哥哥甚至说把程晏丢在那不管,处理掉弓箭,一切都可以销声匿迹。 相宛都拒绝了,没必要,程晏不会配合,程晏是警察。把程晏仍在这里,那更不可能。 相凌泽说不动妹妹,挂了电话立刻给自己爸妈打电话汇报,然后订机票准备过来昆明。 相宛又打电话给薛西西,让她把别墅地下室保险箱里的两把枪处理掉。如果她自首,势必要交代所有。以防万一,还是要处理掉这些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 最后的最后,她才报警,并且让警察叫救护车。 *** 终于等来开庭,无论如何,相宛知道自己解脱的日子快到了。拘留所里再呆几天,她就再也瞒不住了。 从拘留所的车里出来,就看见好多记者,被法庭的人拦着,闪光灯一直亮着。 相宛甚至还有心情冲镜头笑笑,这已经是最坏的结局。 但反正她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看不到消息。可能早就传到媒体上去了,毕竟死的那位警察也是有家人有父母的,哪怕是个坏人,家人也不可能不追究。 她和这种案件有牵连,不管真相怎样,网友都不会认为她无辜。舆论这东西,既能载舟又能覆舟。她靠这个起家成名,一旦她行差踏错,那舆论就是推她下万丈悬崖的那只手。 可她都不在乎,只要程晏还活着,她也活着,就够了。 进法庭前,一对老年人冲到她面前来,张牙舞爪地要来打人。女狱警一直防备着,把两位老人推开,没防备旁边还有个十来岁小孩冲了进来,一头撞在相宛身上。 相宛护住肚子,手拷着动不了,抬脚把那个男孩子不客气地踢开。毕竟不是白锻炼的。 “你这个杀人犯,你怎么还打人呢!小孩子你都打!你还我儿子命来,这杀千刀的女人哟……” 那个老头往门口一趟,嘴里干嚎着。 法庭也有警察,来了两个男警察把老人小孩架走,女警护着相宛进去。 相家人来的比较早,已经在法庭里坐着了。听见门口动静,相凌泽差点没忍住在法庭里骂人。 早叫她不要报警,不听,非得自己找不痛快。 刑事案是公诉,孟风垣家属都只能坐在观众席。因为程晏身份特殊,案件是不公开审理的。任何人都不能带录音或者录像设备进来庭审现场。 孟家家属进来,就一直恶狠狠盯着相家的人和相宛看。相宛在被告席上离他们太远,相家人周围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孟家人不敢靠近。 相宛本来也没什么愧疚感,她确实是正当防卫,那人也该死,再来一万次她也会这样。唯一那点心理阴影在见过程晏后也彻底消失。程晏失去了一条腿,全怪那群人。 怪那个叛徒,怪那个毒贩。可惜枭首现在还没落网,也是迟早的事,程晏不是说自己见过那个人了么? 程晏是重要证人,不在观众席。而且很大可能,等会作证的时候也不会出席。 上次见律师的时候,她的律师说,她哥哥已经给她买好庭审当天晚上回京的机票。 可能见不到程晏了。她不想见他是真,盼着再见他也是真。既恨又爱,何况她现在……罢了,不能多想。听天由命。 直到开庭,相宛愣愣地站着被告席上,看着自己家人站起来,爸爸妈妈都像老了几岁。这么多媒体知道了,不知道网上闹到了哪个程度,RL还还不好。 相家家大业大,受影响的概率不大。 她再往后看,没有程晏,但是竟然看到靳家一家,甚至还有远在 分卷阅读12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北京的程老爷子。 于朔然宿海蓝在,公司的人在,很多人都在。 相宛眼眶红了。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不后悔,但是难过。这么多人为她担心,这么多人爱她。 所以她要坚持住,她没做错。她会出去,告诉所有的媒体,她无罪。 *** 才进警察局那会儿,相宛已经经受过无数次的审问,这会儿庭审现场,她已经能够淡然应付。她律师昨天也说了,无论对方律师怎么问,她都只需要照实说。 照实说,她本就没做错什么。如果有人要杀你,或者你的爱人,他手里有枪,你除了一击致命,没有任何别的办法。放在美国,相宛这种情况进警察局录个口供就能保释出来了,因为证据链太明显。 孟风垣有枪,枪上只有他的指纹且没有别的擦拭过的或者纤维的痕迹,证明除了他本人,没人碰过他的枪;弹道和警方在腾冲的线人身上种的子弹吻合,证明他在赶来高黎贡山前,已经杀过至少一个无辜者;他的电话里有好几通和陌生人通话的记录。 而孟风垣从昆明赶去腾冲用的借口,竟然是他发现了飞鱼的踪迹,和上级申请出勤被批准。 明显贼喊捉贼。 有足够的证据链说明孟风垣是飞鱼在警局的间谍,所以孟风垣是有杀程晏的理由的,为了保护爱人,相宛不得已射杀了孟风垣。 相宛从没见过孟风垣,案发地点除了程晏的线人,和飞鱼的人,没人知道。线人的死亡时间,和孟风垣到达腾冲的时间先后顺序吻合。 飞鱼已经很久不公开露面,他手下的人也极谨慎。相宛如果没有去找过程晏,死在高黎贡山深处的就是程晏,飞鱼现在却还在逍遥。 通过程晏口述飞鱼外貌特征,总局已经拿到了飞鱼的画像,全省通缉下去。据悉有人举报在德宏看到过飞鱼,但是警察赶到的时候,飞鱼已经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很快会有更多关于飞鱼的资料被发现。他逃不了多久的。 这些都是通过程晏知道的,尽管相家人现在都恨死程晏,却还是让律师去找程晏。最大程度交换信息,确保胜诉。 *** 审判人问相宛,对公诉人提出的故意杀人罪她是否认罪。 相宛清晰地回答:“本人认为罪名不成立,不认罪。” 而后是漫长的询问。 “请问被告人,是否承认这把弓箭是你所有,是你携带进入高黎贡山的无人区的?” “是。” “请问被告人,你在出门来寻找男朋友踪迹之前,选择携带杀伤性武器,是否就做好了某种攻击他人的准备?” “反对,辩方律师是在误导我方辩护人。去一个明知道很危险的地方,带武器防身并不为过,何况弓箭不属于管制武器。” “反对有效。” “那么再请问被告人,你通过追踪器这种不合法途径获得你男朋友的位置信息,他本人是否知情?” “他不知情。” 相宛没有任何犹豫,必须撒谎。这种问题不伤大雅,但会影响程晏。 “也就是说,在你男朋友因为工作需要不能告诉任何人他去了哪里的时候,你却能知道他的位置,去找他,而不受到他的质疑?” “反对,辩方律师问的问题和本案无关。” “反对无效,公诉人可以继续。” 相宛咬着唇,看了自己的律师一眼。上一个问题她回答不知情的时候,他就扶了一下额头,暗示他不赞同她撒谎。 “请被告人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除去这次,我总过只找过他一次。难道警察就不是人,不能有感情,谈恋爱?分开两年,总过就见……” 公诉人迅速打断相宛的感情牌,提出新的问题:“所以被告人的男朋友因为工作出事,你带上了武器去找他,是有预谋的?” 相宛愤怒了,气得有些头晕:“因为他是警察,出事濒临丧命,甚至失去一条腿,用‘工作出事’四个字就可以概括?” 审判长敲了敲木锤:“请被告人稳定情绪,正面回答公诉人的问题。” 相宛哪里稳定地下来情绪。 真真是太可恶,程晏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冒着生命危险甚至放弃爱情去做卧底,在他们眼中也就是一个工作需要就能说完。太不值得了…… 相凌泽看不下去,低下头用手遮住眼睛。 他娇生惯养,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任何欺负的妹妹,为了一个男人,委屈到如斯地步。 把程晏千刀万剐都不足解他心头之恨。 相宛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情绪,镇定下来回答:“没有,我带弓箭去只是因为知道出事地点在荒郊野外,怕有野兽,带去防身的。” 公诉人停了一刻,立刻又问:“你箭法这么好,精准到一击致命,在射出那一箭之前,你有没有考虑过那是一条人命,你无权决定他的生死?” “没有,我没 分卷阅读12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时间考虑,不能一击致命,那我男朋友和我自己,都得死。他拿的是枪,我没有别的选择。他要杀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是一个过年出去旅游看见坏人都不肯放过的好警察,有人要杀他,那个人肯定是坏人,我不需要犹豫。” 公诉人又停顿了片刻,继续问询。 “如果他是无辜的呢?” 相宛哂笑一声:“假设这个‘如果’成立,现在我和我男朋友的尸体都躺在无人山区里喂狼。” “被告人家世优越,是什么让你对一个没什么钱的警察情有独钟,非他不可甚至为了他杀人?” “反对,公诉人问的问题和本案无关。” 审判长考虑了几秒,“反对有效。请公诉人不要询问无意义的问题。” 爱情这个东西,从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 …… 长达两个小时的讯问阶段终于结束,相宛几乎支撑不住。女狱警在暂时休庭的间隙,在小房间里给她拿了一杯水。 相宛握着纸杯,沉思半晌才开口问:“请问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我很饿。如果不吃,等会怕坚持不下来。” 女警很同情地看她一眼,说了句不能。别人隔得远看不出来,她一直就在她身边,却看地一清二楚。三个月的肚子,已经凸起来了。 女警不懂相宛,如果相宛明白地告诉陪审团,她怀孕了,审讯会对她更有利。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难道她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也不对,开庭前孟家的小孩撞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去护着肚子的。 第五十二章 进入指证阶段,公诉方的证人只有程晏,小方和大头。相宛的律师却叫了很多看似无关的证人来,包括谌清汶,薛西西,夏治。 证明程晏去卧底一年以来,相宛每天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死者没有任何牵扯。包括在谈恋爱期间,也都是程晏在相宛的别墅住,出门都有保镖跟着,相宛和程晏从未涉及过程晏的工作。 证明这些,能说明相宛在孟风垣露出要杀程晏的意图之前,相宛没有任何主观上要伤害孟风垣的意图。她从来不参与程晏的工作,程晏和孟风垣也只共事过简单几个月,他们两个人的相处表面上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矛盾。甚至程晏在怀疑昭通警局有内鬼的时候,都没有怀疑到孟风垣头上。 相宛在被告席上,听到公诉人问程晏那些问题的时候,几乎一直在怔怔落泪。她想问他,你看,这就是你维护的公平正义,值得吗? 公诉人甚至问程晏:“你在和被害人共事的那几个月,据悉你们办案并不顺利,你难道没有对被害人心生怨恨?” 程晏的声音很冷静:“没有,办案过程一切都卷宗可查,办案不顺利也不是哪一个人的错。至少当时我和他没任何意见,同行的人可以证明。” “你后来从未和被害人再有过任何交集?” “没有,我的工作内容警局里都有记录,包括去哪里出差,和哪里的警察交洽,全都有迹可查。” “根据你的描述,被告人,也就是你的女朋友,射杀被害人的时候,你正在昏迷中,同样没有目睹案发过程,你又是如何确保你女朋友说的是真的?” 相宛听见程晏的声音带了一丝颤音:“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是原则。何况我是她男朋友,假设我说我是清醒的,我看到了全程,也不见得会有人信我。但她一个女人为了我独自跑到深山里,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我。” “在被害人来之前,你们都做了什么?她有没有露出什么负面的情绪?” “她刚找到我的时候是半夜,我已经失去意识,她为我保持体温,喂我喝水补充糖分,让我坚持到天亮。到天亮我劝她离开,让她联系另外一个人来救我,不想她参与到我正在办理的案子里来。她一直情绪很稳定。” “但是没有等来你想要等的人,等来了我们的被害人,然后被告人也没离开,一直在暗中看着你?” “是保护我。我当时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飞鱼的案子还没结束,即使是不公开审理,程晏也不能露面。 从上午审到下午,到下午三点多,终于迎来被告人陈述。庭审马上就要结束,整个法庭一片肃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相宛身上。 相宛感觉自己有些低血糖,几乎要站不稳了。女警好心的在她面前的水里偷偷加了点糖,不过杯水车薪,没什么用。中午她已经尽量多吃了,没想到饿的这么快。 她不想再多拖一秒钟。拘留所的伙食……再多待一天,她都得疯,叶酸,维生素,这些她一样都没吃过。就这样肚子还能鼓起来,完全是因为她太瘦了。 她一口气喝光纸杯里剩下的糖水,深吸两口气,强打着精神开始陈述: “……对一条生命的消失,我感到抱歉。但在极端情况下,出于自我防卫,我认为自己无罪。即使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我也相信,司法会给我一个公证……” 审判长宣布休庭。 分卷阅读12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宛一回到临时关押室,就歪倒在椅子上。两个女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再回来的时候,女警手里拿着一个面包,一盒牛奶。 相宛完全顾不上好不好吃,撕开包装急匆匆地往下咽。再虚弱也要坚持到庭审结束。 等到那句“我们判定被告无罪,当庭释放”时,相宛再也忍不住泪。 女警替她打开手铐,打开围栏,她的家人朝她走来,她扑进妈妈的怀抱。孟家的人被保镖拦在几米远的地方,满口污言秽语。 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抹不去。 走出法庭,迎面是作为证人出席的谌清汶夏治和于朔然,于朔然虚虚抱她一下,拍拍她的肩膀。 “回去吧。我和夏治替你在这边看着,公司的一切你都不用管。” 回北京去,不要再来了。他省下了后面的话。 走廊不远处靳蓉蓉推着程晏的轮椅,相凌泽揽着妹妹的背护着她往外走,门口还有一堆媒体要应付,顺利的话还有时间让妹妹休息一会儿再去机场。 相宛回头看了程晏一眼,又看到他身后的女人,还没走到法庭大楼的门口,就失去了意识。 *** 人因为低血糖晕过去,大概因为血糖供应不足大脑不工作,连梦都没法做。再醒来的时候相宛对时间过了多久完全没知觉。还以为自己还在昆明,时间只过了几秒钟。 喉咙有些干,她努力咽了咽口水,侧头打量,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挂着水,房间里暖气充足。再看窗外,天光微亮。 她哥哥这是连夜把她弄回北京来了,昆明是见不到暖气片这种东西的。 其实她没什么毛病,就是有点营养不良低血糖罢了。 相宛坐起来,去够床边的水杯水壶要喝水。她才一动,外间就有人进来了。 相宛去看,竟然是相凌泽。 自己哥哥一向严于律己,相宛第一次见他这么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能看见青色的胡渣,神色疲惫之极。 “你别动,我给你倒。” 她哥哥大踏步走过来,替她倒凉好的白开水,知道妹妹不爱喝热水。 相宛喝光一杯,把杯子递还给哥哥。 相凌泽双腿交叉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你为什么不告诉律师,你怀孕了?” 相宛低下头,不说话。 “你是不是还心疼他呢,知道家里会逼他,要是你知道你怀了他孩子,他会为了你做伪证?” 相宛肚子适时叫了几声,她揉揉肚子:“哥,我饿了……” 嘴上不提,知道家人这些天肯定为她奔波劳累,但她一贯骄纵,还放不下脸面来和家人道谢,只好借肚子饿转移话题。 外面套间小厨房里有提前准备好的鸡汤稀饭和小菜,只需要开火热一热就能吃。相凌泽起身去给妹妹热菜,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身认真地看着自己妹妹: “给你做检查的医生说你怀的是个男孩,爸说你要是一定要回去和程晏那个残废结婚,就把孩子留北京,由他们抚养,也要姓相,以后做相家的继承人。” 相宛假装没听到。 相凌泽接着说:“爸妈这次累坏了,找了所有能找的人。你一定要和程晏在一起,这就是爸妈能给的最大让步。” 吃饱喝足的相宛仍然没拿到自己的手机,说是还在云南,过两天于朔然回来的时候会给她一并带过来。 她嚎无聊,相凌泽就放电视给她看。 好在她醒了没多久就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 “哥,我饿了!” 人还没睁眼,先喊上饿了。 “小丫头片子还知道饿,你怎么不干脆呆在里面等生了再出来!” 原来是妈妈来了,相宛终于舍得睁眼,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只露出一双因为瘦地越发显大的眼睛:“妈,你来啦?” “我七点就来了。看你睡得香,那么大动静都没把你吵醒!” “我哥呢?”相宛揉着眼睛不肯起床。 “你哥你爸要上班,早上九点就走了。饿了?让蕙姨给你热饭吃。” 外边的蕙姨大概是听到了,应了一声:“已经在热了,马上就好。” 相宛转着眼珠子,撒娇道:“妈,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不行,你好好养胎,生个娃出来给我玩才是重点。至于孩子他爹,没人关心。” “妈!”相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提高音量,“你们还要软禁我不成?” 相夫人在沙发上翻着杂志,这会儿雷雨不惊地笑笑:“你爹说,这七天你都不要想碰任何电子产品。这是为你好,等你身体好些了,愿意见谁就见谁。” 相夫人近些年虽然家庭主妇过得悠闲,年轻的时候和相越涛一起,虽然没像相宛这样进局子上法庭,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蕙姨从外面端了汤和饭菜进来 分卷阅读12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打断她们母女的话:“先吃东西吧,夫人,你也一起吃一点?” 饭菜准备的有些多,三菜一汤,都是些清淡鲜香好消化的。 相宛闻到虫草鸡汤的香味,眉头有些皱:“我想吃辣的……” 蕙姨笑着应:“这怀孕就是总想吃酸的辣的,正常,要不小姐先垫着点,我现在回去重新给你做一份?” 相夫人低头在看手机:“来去路上费时间,你哥你爸马上就过来了,等会儿让他们给你带。” 相宛嘴里含一口着汤,心想这三堂会审终于要到了。 *** 大概一点左右,相宛又差点睡着的时候,她爸她哥才到。 “路上有点堵,”相凌泽说着,让蕙姨把从川菜餐厅打包的菜摆在茶几上,“你能起来吗,能起来的话就过来和妈一起吃。” 相宛伸手就要去扯针头,被病床边上的亲妈拦住:“吃个饭你拔针头做什么?” “宛宛,你现在到底怎么打算的?” 相宛眨眨眼,想假装没听到,但又想到RL,现在也有上百个员工,她作为公司脸面,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她没做错,但肯定影响公司了。她要负责。 蕙姨替相宛把吊瓶挂到移动的架子上想搀着她过去吃饭。 相宛是个爱动的,还没等蕙姨来扶,她自己已经下了病床。 “公司怎么样了?” 她坐下后第一句话,是关心公司。 “没受太大影响。”相越涛喝了一口茶。 “真的?”相宛疑惑地问。 连上回被人质疑视频造假都能引起一大场风波,这次这么大事故,公司还能没受到太大影响? “你以为我和爸都跟你一样,处理事故都磨磨唧唧的?”相凌泽嗤笑一声。 上次视频造假风波就不说了,过年那回照片泄露的事故,也处理地很拖沓。依相凌泽的冷血,或者相越涛的铁腕,影响根本不会扩散到那么大。 相宛吐吐舌头,这些方面她是该和爸爸哥哥多学习一下,试着做一个真正的商人。 “你们做了什么?”相宛接过阿姨给她盛的饭,给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宫保鸡丁。 相夫人皱着眉看女儿仿佛没有看到菜上那层红辣辣的油一样,把菜和饭一块儿扒进自己嘴里。 她的宝贝女儿在里面过得可都是什么日子哟! 具体做了什么,相越涛没告诉女儿。这种连法院都判决书都出来了的案子,他们还非要在各种平台上蹦跶,他也没手软。直接找了关系,把所有发言人账号封了,搜索关键词屏蔽,甚至想方设法让云南公安厅发了一条公示微博,保住RL的声誉。 虽然他从不赞同女儿和程晏在一起,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连靳家也帮了不少忙。 比如靳蓉蓉,作为高级法医,她设法去查看了孟风垣的尸体,发现了一个被人遗漏的重要线索,他指甲缝有火药和皮肤残留,皮肤残留和程晏线人的DNA吻合。 这也是让陪审团认定孟风垣有谋杀程晏意图的一个重要证据。 只是眼前风头还没过,先关相宛几天禁闭吧。 怎么说女儿呢,虽然为了男人杀人为了男人进监狱很不值得,但她自己已经怀孕,如果不去,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不就没了爸爸。到时候相宛一边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另一边知道了程晏的死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相越涛叹了口气,严格来说,还怪不上程晏。虽然因他而起,却不算是他的过错。 但眼前这几天,还是先得关着相宛,不要让她看到网上的消息。 他们怀疑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以孟风垣那赌鬼爸爸病痨妈妈,怎么想得出来要通过微博控制言论风向这种策略。 他们原本的诉求是要相宛坐牢十年以上并赔偿他们两千万。怎么可能,就算相宛是故意杀人,也不可能在坐牢的同时还赔偿这么多。 法律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教他们提出这种诉求的人要不就是故意挑唆,要不就是傻。让孟氏知道他们相家有利可图,他们才会这么疯狂地卖可怜。以至于连公安局都发了声明的事,都还有部分网民不信,天天攻击RL。 第五十三章 相宛拿回自己的手机的时候,是她出院的那天。她已经无聊地开始看《X嬛传》了,好容易于朔然来看她,顺便给她带来她期盼已久的消息。 程晏左腿从大腿部分截肢,中枪后处理不及时还淋了雨,发炎太严重没能保住。手术后差点醒不过来,住院十多天后才能下床,又为了她到处奔走,把靳老爷子都从成都搬来了,很是吃了点苦。 因他而起,吃点苦他不应该么?说得好似她没吃苦似得。 相宛一边心疼程晏,一边又想吐槽。 又爱又恨的情绪让相宛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于朔然望天:孕妇心情就是鬼神莫测。 于朔然细细地和她讲从她进局子起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公 分卷阅读12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司再次遭遇公关危机,甚至斗南花市的门铺被人打砸。不过都不是重点。 于朔然笑着说:“那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你现在还好好的。” 庭审结束相宛晕倒,他还以为相宛怎么了,后来送医院发现是怀孕,相家人更气了,连夜包机把昏迷中的相宛弄回了北京。 这对相宛和程晏其实更好。如今尘埃落定,于朔然认为和程晏适当分开,更利于相宛想清楚自己。 相宛听他说着,也在翻看自己手机,里面很多小伙伴在看到她入狱新闻之后给她发来过消息,也不乏落井下石的,最多的还是程晏,每天发好多条,甚至从来不说的情话都发来了无数。 他说等事情结束他就不干了,把成都的房子也卖掉,反正相宛也不喜欢成都那套老房子,先陪她在国内转转,陪他去西藏去青海。 他还说,做完手术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好像他那天躺在山崖底下,半昏半醒间听到她叫他名字,他突然就醒过来了。他不想让她再经历一遍那天的事情。任何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要醒着。 于朔然看着相宛眼泪跟自来水似得往下流,把纸巾盒子放到相宛面前。 “咳咳,”他清咳两声,“程晏托我好好照顾你,他也回北京来了。” 相宛眼睛一亮:“他回来了?” “回了。”于朔然好笑地说,终归是舍不得程晏,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了。 “那他怎么不来……”她情绪又低落下去。 “他去301了,腿上的伤有点严重,去医院做完检查,又被程老爷子按着住了院。那个女人也在。” 原本听说他腿伤严重,相宛还有点担心,一听说靳蓉蓉竟然也在,她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这尼玛是找不到人照顾了吗非得是靳蓉蓉? 恨不得立刻打个电话过去把程晏骂一顿,但再一想,程晏身边能照顾他的,可不也只剩靳蓉蓉一个了么?靳斩涛夫妇家里还有小孩,两位老爷子年事已高,也就只有一个离了婚的靳蓉蓉能出远门照顾程晏。 *** 相宛正柔肠百转,程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相宛赌气,没接,把手机静音了扔在一边。 自从程晏听于朔然说相宛怀孕了,疯了似得每天给于朔然打电话——这是他唯一知道能联系上相宛的途径。又拖着残腿从昆明追过来,还被相凌泽威胁过,不许程晏去看相宛。 于朔然笑她:“你倒是接电话啊?” 相宛更加不想接了。 蕙姨正在给相宛收拾行李,闻言也笑:“是孩子他爸打电话来吗?还是接吧,总不能不让他知道。” 相宛终究是没接。鉴于她现在已经拥有自由身,打发蕙姨回去之后,她和于朔然直接杀去了301。 *** 公立医院永远拥挤,相宛跟着于朔然一路到医院,挤进消毒水味道浓烈的病房,在一个三人间看到了程晏。 靳蓉蓉在他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两个床位中间,也就放得下一张椅子。 相宛火气上涌,但没发作。程晏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手机。 她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拍了拍程晏的脸:“天亮啦,再不醒太阳晒屁股了。” 程晏霍然睁眼,看到相宛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伸手紧紧握住相宛的手腕:“宛宛……是你么?” “不然还能有谁?”她故意冷着脸反问。 程晏松开她的手腕,颤抖着把手伸向她的小腹,被相宛一手拍开:“歇会儿吧您。” 说完又站了起来,四下扫视几眼,无视了靳蓉蓉:“于朔然,有没有办法搞个单人病房?这里闲人太多了。” 靳蓉蓉哭笑不得,她自然不是相宛小孩子心性,程晏有些歉疚地看靳蓉蓉一眼,靳蓉蓉回以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于朔然摸出手机翻了一下:“我先去问问。” 转头就出去了。 靳蓉蓉提了提水壶,借口没有热水也出去了,留出空间给他们俩。 “你还好吧,听说你也住了一个星期院。”程晏唯一能动的左手,再次覆上她的小腹,“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相宛说着,俯下身去,把脸埋在他脸侧,轻轻抱着他,“爱你,也要付出代价的。” 总算回来了。 他们同时在心底喟叹一声。 “可我缺了一条腿……” 程晏停了片刻,苦涩地开口。 相宛轻笑一声:“只要你缺的不是第三条,都没关系。而且你要相信科技,现在的假肢技术,可以让你和正常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程晏不顾右手上还扎着针,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以前付出的,通通不后悔,将来要面对的,也不必惧怕。 只要有你。 两个小时后,程晏就换到了单人病房;当天晚上,相宛正式从靳蓉蓉手中接管了程晏。 让相宛照 分卷阅读12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顾程晏是不可能的,相宛从来不会照顾人。她爸妈也不会同意她才出院就去另外一个医院住着照顾别人。 她白天来医院陪程晏,让于朔然每天晚上来医院守夜。其实程晏也不需要人守着,只是相宛不放心,晚上把于朔然派过去睡觉她也宽心些。 住了一周单人病房,程晏也出院了。相宛没让他回他爷爷家,楼梯不好爬,直接把他接到了西小口的公寓里。 西小口的公寓和她哥哥的门对门,一梯两户,已经被她哥哥找人来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给她找了一个新的阿姨。 她北京的房子,程晏是第一次来。打量几眼,装修得非常高档,但没太多人气,她应该不是经常来住。 提前叫人把家里的会挡路的家具都挪开,相宛开了门,推程晏进去,于朔然在后面跟着。 医院里只有沙发,也算娇生惯养的于朔然自然睡不好。 “我先去睡了。”于朔然把程晏的行李往空旷的客厅里随便一扔,就打着哈欠往里走,进了客卧。 相宛想扶他上去沙发,他左腿上还裹着一层层纱布。她联系过国内做假肢最好的医院,医生说得等程晏的腿完全消肿复原了,才能去测量建模。 好吧,还得在北京至少修养一个月。 夏治也飞来北京一次,和她汇报过公司情况——确实受了一点影响,但判决下来之后,很快又恢复不少。不需要她再出面面对媒体。 相宛想着,想扶程晏去沙发上坐,他已经自己撑着沙发扶手单脚跳了一步自己过去了。 相宛跟过去坐下,“你……要不要喝水?” 程晏消瘦了很多,比上次在成都见他,真的是可以用消瘦来形容了。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是那种从心里,从精神上表现出来的憔悴消瘦。 “过来。”他张开双臂。 相宛扑进他怀里,让他抱着。 “是男孩子。”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什么?”程晏没反应过来。 “我哥把我从昆明弄回来的时候,找医生给我做了检查,说我怀地是儿子,儿子,你听懂没有?” 相宛还是很瘦,宽松地吊带裙外罩着件针织衫,不凑近还是看不出来是孕妇。此刻她的微微隆起的小腹正靠在在他的残肢上,像某种生命的延续。 程晏心跳得有些快。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是沉默无言的,经历过生死之后,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那天在山底下,以为自己绝无生还可能的时候,他还在想,没能再见相宛一面,没能把情意诉说完整,没告诉她他到底有多爱她,是他人生最后一件、唯一一件憾事。 所以他把相宛的脸抬起来,深深地看着她:“听懂了,不过我们还是要早点结婚,不然我们儿子没法上户口。” 相宛犹自懵然,却见程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都没给她看,就套了在她手指上。 他再次抱住她,似乎在等她回答,又似不在意她的回答,有些冰凉地唇贴着她的耳后,轻轻蠕动着,亲吻她。 相宛心潮翻滚,用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钻石似乎挺大个儿,远不止一克拉了。 算了不管了,就算没有戒指,他说得也对,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爸爸吧? 相宛仍是把脸埋在她胸前,声音里带几丝欢喜,几丝撒娇:“订婚戒指和结婚戒指是分开的,你知道的吧……” 程晏轻笑,没有回答。胳膊上的力气还能把她抱起来,让她脸正对着她,好贴着她的唇吻她。 亲了好一阵,相宛心满意足地把手举起来,打量手上的戒指。主钻还是挺大的,五克拉可能差不多,成色也不错。造型她也喜欢,一圈小钻拱着椭圆的主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戒指一百万跑不了。 相宛满足极了。这个男人几乎是把他能负担的起的所有都给她了,她还期盼什么呢?养家她也能养,她就要他把所有的都给她,然后她来安排两个人的一切。 高兴完了相宛还是心疼:“你是不是把你所有存款都花完了……” 怀里的男人看她一脸欣喜的模样,心里根本没有别的想法,满脑子全是,这钱花得值,只要她开心,他年年给她买戒指。 “没花完,还给婚礼留了一部分钱。”他说,但没交代具体留了多少。再说,他原本存款也就二十多万,还买不起这个戒指。 相宛长长地“噢”了一声之后又接着问:“你把成都的房子卖了?” 程晏没直接回答她,只是笑着说:“那老房子几十年没人住了,留着也没用。两千不到买的房子,现在接近三万一平卖掉,怎么都不算吃亏。” 相宛故作生气地冷呵一声,又把脸贴上他胸口。 真好,这一切都真的很好,她很欢喜,她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是夜,相宛房里。 “你怀着孕呢,不能做……”程晏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喑哑和克制。 “噢,原来有了孩子,你就不 分卷阅读12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要我了?”相宛假装生气,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程晏没有办法,把她翻过来:“不是这个意思,是为了你身体好。” 卧室开着灯,相宛明明白白地瞪他一眼:“我身体好得很,医生说没什么关系,都十六周了好吗。” 程晏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宛宛别闹,你在里面营养不好,出来还住了这么久的院,再有个闪失,你哥会砍死我的……” 相宛手攀上他的脖子,努力眨眨眼显地自己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是不是不行了?” 程晏无法,把她搂向自己,某处硬挺挺地贴在她两腿之间,证明自己还能行。 哪知相宛趁机一把抓住,微微用力揉搓两下:“既然你行我也行,为什么不来?不来我明天就回我爸妈家住去,让你再也见不着我。” 程晏一口气噎住,上不去下不来。这个女人几个小时前才答应了自己的求婚,几个小时后就要搬回家住不见他了。 他心里好笑地想着,和相宛在一起,一直都是她要怎样就怎么样,他从来没有挣扎的余地。何苦在这个劫后余生的当口,让她不高兴呢? 大不了克制点动作轻一些。 再克制,也抵不过久别重逢又几乎是生离死别地热情。两个人到最后都有些收不住,放肆地要命。隔音效果这么好的房子于朔然都受不了,大半夜跑出去喝酒。 接近中午醒来地时候,相宛闻到满鼻腔的血腥味,她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流产了,去按自己的肚子,可自己好好的一点不适都没有啊! 把被子掀开,满床都是大片小片的暗红血痕,胳膊被自己枕了一晚上的男人还昏睡着,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左腿断口处新鲜血痂还在往外渗血。 向来只要相宛一有动作,程晏立刻会跟着醒过来。现在还没醒……相宛手探到程晏额上,烫地吓人。 相宛把被子重新盖上后立刻跳下床,罩了件睡裙就去找于朔然。 于朔然喝得醉醺醺的,这会儿也没睡醒,相宛敲了半天他才来开门:“怎么了?” 你们昨天晚上不是还嗨得很吗? “程晏他……”相宛有些语无伦次,又很难为情,总不能告诉基友他们昨天玩地太激烈导致程晏伤口又崩开流血还发烧了吧? 于朔然和相宛合力把程晏又弄回了301,相宛着急,直接挂了急诊。 好在医生说没大事,又给挂上了水,重新包扎好伤口,开了退烧消炎的药,说等挂完水就可以出院了。 程晏早就醒了,眼下十分淡定,还安抚相宛,还叫她不要告诉他爷爷他又进了一次医院的事。 第五十五章 等到程晏的腿终于能去做假肢模型的时候,相宛带他去了自己家。 尘埃落定后头一回见女方父母,如果顺利的话,下一回就是两边长辈见面谈结婚。 程晏还是相宛推着去的,但是用拐杖也已经用地很利索,不太需要相宛来扶他。 他客气又恭敬地叫了声叔叔阿姨,两人不好驳相宛的面子,也礼貌地应了声后,双双上楼。而且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让他们结婚也没有别的路能走。 相宛亲密地倚着他坐着,把一大个果盘放在膝盖上用叉子喂程晏吃。 胥纷纷在他们对面,和相凌泽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眼神时不时在程晏相宛两人之间打转,注意到相宛手上硕大的钻戒时,又有些出神。 程晏觉得有些不妥,不想让相宛喂,却也不舍得拒绝相宛的好意。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对面的胥纷纷甜甜地开口:“凌泽,你要吃水果吗?我去厨房再拿些来。” 相宛嘴角上扬,挂起一个嘲讽的笑。相凌泽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拒绝了:“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相宛不理会来自哥哥的嘲笑,他们亲兄妹之间这种玩笑开地太多了。一直作为家里最小的,相宛对这种说法并不反感。她鼓着腮帮子瞪哥哥一眼,一个叉子叉了三块红心火龙果一股脑全塞嘴里。 程晏伸手扯了张纸巾,给相宛擦掉唇角溢出的紫红色果汁,在她耳边低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对面相凌泽眼里盈着点笑意看向妹妹。相宛和程晏在一起,在他看来其实挺好的。相宛在程晏面前,性子着实收了不少。 要是程晏不残疾就更好了……相凌泽默默想着。 过了半个小时,相宛爸妈终于从楼上下来,脸上挂着勉强地笑,看来是做好了心理建设。 相氏夫妇坐在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自己一对儿女虽然都有了自己的对象,却又都不是那么让人满意,不由叹气。 “爸,我们打算结婚了。”相宛清清脆脆地开口,直入主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唔,什么时候?”相越涛按住胸口,一脸呼吸不顺畅的模样。 但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都对他这番作态毫无反应。再侧头去看,妻子正在摆弄她的新美甲,看都没看自己 分卷阅读12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一眼。 唯有胥纷纷惊讶地站起来问候道:“叔叔,您身体不舒服么?” 胥纷纷的配合并不相越涛的期待范围内。 “下个星期……去领证。”相宛叉着水果,她已经一个人吃掉了几乎一整个果盘。 “下个星期?!”相夫人惊问,“这么快?” “快吗?”相宛故作无知地问,“那下个月?那你们还想不想你们外孙上户口了。” 提到这个,相越涛就来气。要不是因为相宛肚子里这货,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俩继续在一起的。 “那我提的条件,你答应吗?”相越涛问她。 这个他们提前商量过的,倒也不是太为难,相宛吞下一颗草莓:“答应。孩子生完就留在北京,也能姓相。” 她这么快答应是因为,飞鱼还没落网,程晏在云南不算安全。虽然因为相宛监控程晏位置的事情程晏被处分了,但到底还是警察。局长又可怜程晏断了条腿,没过分追究。 结局就是,上头暂时给程晏放了一年的假,等飞鱼被抓住,程晏养好身体,视身体情况再回去上班。 所以眼前一年,相宛可以和程晏在北京,算下去大概还在半岁前他们都能亲自带。本身北京的教育环境也更好些,相宛没有一定要把小孩放在身边带的渴望。 相越涛露出满意的笑容,敲定了:“那你们就去领证吧。婚礼呢?还要不要办,什么时候办?肚子再大办婚礼就太累了。” 相宛正要开口,被程晏按住手,这么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太不礼貌了:“我们暂时没有办婚礼的打算。过两年,可能在昆明办婚礼。” 相越涛又想说这是哪里的规矩,儿子都生出来了还补办婚礼,有这么先上车后补票的吗。忍了又忍,憋下话头:“你们爱怎样怎样吧。” 这个也是相宛定的。虽然假肢模型已经做了,但程晏因为身高问题这边医院没有成品,要专门从美国订制的,眼前几个月可能还用不了假肢,要是杵个拐杖办婚礼,还真是太不美观。 总之谈得不算太顺利,但最后大家都勉强达到了目的。 *** 不尴不尬地聊到了吃晚饭的点,蕙姨做了满满一桌菜。相宛自回来之后因为不想看到胥纷纷一直都在西小口住,今天是头一回回家吃饭,蕙姨做得格外郑重。听说相宛现在胃口不好,什么酸的辣的稀奇古怪的鼓捣了一堆。 相宛开心地很,每样都尝几口,好吃地还会夸几句。 相凌泽照旧和胥纷纷零交流,相宛也完全不想理会胥纷纷,所以胥纷纷开口同程晏讲话,关心他的腿的时候,程晏还楞了一下。 重逢这么久,相宛一直忙着和程晏诉衷肠,都没和他提过她家还有胥纷纷这么个人。 不过后来程晏领会到了,这个女人可能是相凌泽女朋友,但相宛不喜欢她,所以从不和胥纷纷说话,当她是空气。 相凌泽和相宛态度差不多。 胥纷纷同他说话,出于礼貌,他还是回了一句:“好得差不多了。” 胥纷纷睁大眼睛做同情状:“以后还能正常走路吗?会不会影响很严重……” 相宛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在桌子底下踢了相凌泽一脚,暗示他管好自己女朋友。这尼玛少了条腿当然不能正常走路啊,还需要问,要你来火上浇油。 相凌泽无动于衷,回相宛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低头继续吃饭。 程晏还没想那么多,正要回话,相宛扯着他外套撒娇:“晏哥哥,我要吃虾,你给我剥。” 相凌泽抖落一地鸡皮疙瘩,程晏则立刻换了心思,乖乖给女朋友剥虾,早忘了刚刚胥纷纷说什么话。 这边程晏吃完一碗饭,相宛正准备叫蕙姨去盛,对面胥纷纷已经微笑着站起来了,俯身拿过程晏面前的空碗:“我帮你盛。” 胥纷纷穿着一件低胸的衬衣,这么一俯身,胸前的波涛直接撞进了程晏眼里。 程晏立刻垂下眼,不再说话。相宛的眼光果然毒辣,看人一看一个准。 相宛看着胥纷纷妖妖娆娆地扭着腰朝厨房走去,心里差点气炸了。这女人给人添堵倒是十分在行。 她搁下筷子,说了句:“吃饱了。” 站起来转身就走。 程晏就站起来,说声:“你们慢吃,我去陪宛宛。” 也拿过拐杖下了席。 相越涛隔着桌子瞪了自己夫人一眼,相夫人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她在家闲得这么无聊,儿子女儿一个二个全都不在家,身边有个可人的小姑娘陪,有问题吗?何况当初祸还不是儿子闯的,现在来埋怨她,怪她咯? *** 相宛要上楼,听见程晏跟上来,就在楼梯口等他,扶着他一道上楼。 相宛自己家的房间,装地非常少女,粉嫩系色为主。 相宛扶他在床边坐下,扯了两个枕头在他背后靠好,让他半躺着。 她看程晏眼里带笑,知道他在想什么,撅 分卷阅读13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着嘴埋怨:“这房间我妈给我选的风格,上大学之后我就搬出去住了……” 程晏把人搂到自己怀里来,在她额上亲一下。 “不过家里的衣服最多,好多礼服都在家里,买了还没穿过呢。” 他从她怀里爬起来,推开床对面的一扇拉伸门,露出和卧室差不多面积的衣帽间。 她把所有的衣柜都打开,准备翻几件好看性感点的衣服带去西小口的公寓穿。 十几秒过后,程晏还没听见衣帽间里有任何动静。他立刻起来,拿过拐杖要去衣帽间看相宛。 他还没进衣帽间,就看见相宛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拉开房间门,冲楼下大吼:“蕙姨,上来!” 程晏不明所以,看了相宛衣帽间几眼,立刻了然。 因为衣服太多,相宛的衣帽间一向都非常有秩序,比如裙子,一定是先按照长短,再按颜色由浅到深一一排列好。眼下她的衣帽间,挂礼服的区域顺序却被人打乱了,显然那边也不是故意打乱的,只是没有掌握好规律。虽然按长短排列了,但颜色顺序打乱了。 没一会儿蕙姨和相宛一起进来,相宛指着那一长排衣服问她:“谁进过我房间?” 蕙姨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程晏体贴地去把房间门关上,坐到相宛房间里的书架前,随便抽了一本书。 蕙姨小声地说:“小姐呀,那个有一回,夫人临时让胥小姐陪她去参加一个聚会,胥小姐说她没有衣服,夫人就让她到你房里来挑……” “她这是挑了一件?她不是把我所有的礼服都试了一遍?” “这我不知道啊。后来胥小姐也没借衣服就出来了,我就没来收拾。不过好像‘借’了几件首饰,我看到她后来戴过。” 相宛气地脸色发白:“我妈就没说她?” “没有……”蕙姨小声回答。 过了许久,程晏才听到相宛有气无力地声音:“行了,你出去吧。” 等蕙姨走了,相宛走出来,倒回床上一言不发。 程晏懒得用拐杖,单腿跳到她床边,从床上爬到她身侧:“宛宛,别生气。” “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让我不生气?” 相宛开口就呛。 呛完又后悔,抱住程晏的胳膊撒娇:“烦死了……” 程晏自然不放心上,笑了笑:“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宛宛可不是会受欺负的人。 据于朔然描述,相宛长这么大,欺负了她而没付出代价的人,只有程晏一个——于朔然在听说他们初遇场景后说的。 “威胁啊,还想我把孩子留在北京,身边放这么一朵白莲花我不放心。我去找我爹,如果他们要带孙子,就赶紧把胥纷纷送走,不然我不配合。” 程晏低笑一声,果然还是不肯受气的脾气。而且就算是她不喜欢别人,也一定要把麻烦丢给家人去处理。难怪被人惯得无法无天。 “那你今天呢?要在家里过夜吗?” 程晏又问。 “今天?自然是摆个脸色回西小口啊,不然他们怎么知道我生气了。再过两小时蕙姨就会和我爸妈汇报我为什么生气,然后他们俩就该探讨胥纷纷的去留了。” “他不是你哥女朋友?”程晏挑眉问。 “你见过谁家男女朋友像他们这样的?估计我哥烦她不比我烦她少。” 相宛笑嘻嘻地在他耳边讲八卦,微热地气流呵在他耳边,让他心有些痒。 稍微有点反应,相宛就察觉了。她伸手去探,引得他轻颤几下,迅速膨胀。 自从上次出院后来过一次,因为太激动弄出血,两个人已经素了快一个月。 所以……相宛盯着程晏好容易养起一点肉的英俊脸庞,咽了咽口水:“不如我们还是回家再做吧?等会下楼我还要摆脸色哒……” 程晏看她笑地像只小狐狸,心中微动。又把她的脸抬起来,闭眼吻了上去。 亲了两分钟,相宛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不等了!” 第五十五章 和家里人摆完脸色的相宛决定自己开车回西小口,程晏有缘得见相宛家的车库。地面上停地三辆跑车,进门时她就介绍过了,全是她的。两辆她爸送的,一辆她哥送的。地下车库里还有两辆相宛的日常用车,一辆奔驰轿车,还有一辆白色路虎。旁边还停着两辆加长林肯,是她父母日常用的。 她平常不爱别人开她的车,车都是罩子罩好的。相宛想想,掀开路虎的车罩,扶程晏坐上副驾,又把他的轮椅和拐杖放到后备箱。 嗯,还是大车好。 相宛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 两个人愉快地玩了一个小时,去洗事后澡的时候,相宛就接到她哥电话。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相凌泽问。 “不高兴回家。” 呵,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相宛泡在浴缸里,眼睛却 分卷阅读13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盯着旁边淋浴间里正在洗澡的程晏。他虽然伤口已经恢复了,但是还不能泡澡,泡太久伤口皮肤很容易破。 “这事不太好解决……”她哥哥在电话那端很是犹疑。 “怎么不好解决?”相宛反问,“过了一年多了,她还能告你强/奸?我看是她迷/奸你差不多。” 怎么看她家哥哥也是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往三里屯一站,想和他哥睡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这些年他哥身边桃花也没断过,难道缺她胥纷纷一个? 相凌泽在那边假咳一声:“算了,晚上我回来再说。你就别生气了,她从你那拿的首饰我叫人送去清洗了再拿回来。你不要结婚了么,到时候我送几套新的给你,作为结婚礼物。” “呵,”相宛冷笑,“你以为我稀罕。” 相凌泽也不想再触霉头,借口有事挂了电话。 相宛把手机扔到浴巾上,从浴缸里站起来,挤进淋浴间缠住程晏:“洗澡洗这么久,是在勾引我吗?” “还想?”他扬眉。 之前担心他再把腿上伤口弄破,相宛坚持要在上面,结果就是她累他更累,最后还是换了个侧卧的姿势。连后/入都不让了,怕他单腿跪着太累。 “不想啊,就想抱你。”她撒娇,亲密无间地贴着他。 程晏在她身上摸索,五个月了,胸脯和肚子都发展了不少。他手贴上她的肚皮,却突然感受到她的肚皮动了一下。 程晏有些惊喜,紧接着里面的小东西又动了一下:“他动了……” “胎动嘛,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妈说到八九个月的时候动的会更频繁。” 于程晏,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里面那个小生命是他的孩子。有生之年,他都三十六了,遇见相宛之前甚至都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 他忽而问相宛:“把孩子放在北京,你舍得吗?” 热水熏得相宛脸红扑扑的,她眨眨眼睛,手在他底下乱摸着:“有什么舍不得的嘛?何况严格来说,我们都还没长时间单独呆过,生下来到半岁断奶丢给爸妈,正好我们俩出国玩几个月,或者不出国,就在国内也行。” 程晏捉住她乱动的手,把她转了个方向,扶着她的腰背对着他:“你踮起来一点……” 一条腿还是不方便的,至少没办法调整高度了,只好委屈相宛把屁股抬高些。 相宛努力踮脚,嘴里咕哝:“不然还是去床上……啊!” 喘息之间相宛还说着:“你说你这么打你儿子,他出来会不会……啊!” 相宛说得太不像话,他只好加重力道,让她说不出话来。 *** 晚上相凌泽回来,直接过来相宛这边。 他知道妹妹家门锁密码,进门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沙发上亲地难分难舍。 他视若无睹地在玄关换鞋,被妹妹瞪了一眼:“你进别人家不会敲门的吗!” “别人家?”相凌泽把电脑包扔在玄关,咂摸了一下话里的内涵,“这么快就别人家了,不是还没领证?” “明天就去!”相宛气恨地抹了抹嘴,任程晏帮她把睡裙扯下来,披上外套。 相宛现在的阿姨以前就是负责相凌泽那边的,相宛回来后,就被相凌泽直接派过来,是个年纪不算太大但很老实的中年妇女。做饭比不上蕙姨,但脾气很好。这会儿正关着厨房门给相宛做她下午从家里回来之后的第三顿饭。 相凌泽一脸疲倦地瘫在沙发上。他有时候也得承认,他在他爸妈面前都没在相宛面前放松,两人从小怼到大,但同时又很爱护对方,尤其联合起来对付爹妈的时候。 自然,也是在他们爹妈无论怎么和子女斗,都没想过断掉子女经济来源的前提下。 “您那位女朋友,到底怎么打算的啊?”相宛问他。 程晏接过阿姨端过来的糖水,一口口喂相宛喝。 “谁他妈是我女朋友。”相凌泽难得有些暴躁,出来之前因为这个又被他爸数落了一顿。 什么做事情尾巴不收拾干净啊,什么要上/床也要挑对人啊,能用钱解决的要直接一次用钱解决好,多少外围不够玩,还得去泡人家良家少女。 相凌泽多少年没被他爸这么骂过了,头皮都要气炸,又反驳不动。关键是胥纷纷还在家里对着自己妹妹的男朋友搔首弄姿,是可忍孰不可忍。相越涛又不敢去骂自己老婆,只好把火气都发到儿子身上。 “那你呢,是给点钱送走她,还是要搞她?要不然你就收了她算了,正合你妈的意。”相宛咽着燕窝,气哼哼地说。 听着挺像在骂人…… 程晏微微皱起眉,心想这兄妹俩怎么回回见面都这样。 相凌泽习惯了和妹妹斗嘴,但这会毕竟还有个警察在场,让他和一个警察讲,他要给钱让曾经想告自己强暴的姑娘离开自己,似乎不太合适。 相宛察觉哥哥心里的想法,噗嗤笑一声:“哥,你想说什么随便说,他迟早要习惯的。” 分卷阅读13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相凌泽把领带扯开,解开衬衣第一颗扣子,又去相宛房子的酒柜里拿了瓶红酒两个酒杯过来。 “我现在不能喝酒,你别当着我面喝!” 相宛尖叫,要跳过去阻止哥哥在自己面前喝酒,却被程晏搂住了腰。 相凌泽终于看自己未来妹夫稍微顺眼些,把红酒打开,给程晏也倒了一杯。 “你也不许喝!”她轻轻捶了程晏一下。 程晏宠溺地看着她:“我不喝。” 相凌泽看不下去了,感觉自己需要眼药水。他可算明白于朔然为什么这么着急奔回云南,天天看他们俩这样秀恩爱,换了谁都受不了。 “当初到底有没有和胥纷纷发生过什么,我是真记不清了。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发生过,我身上有痕迹……” 相凌泽喝了口酒,颇有些后悔地说。 “可哥你酒量不是很好么,多少年没喝醉过了,怎么就会恰好喝醉,而且她也在场呢?会不会她给你下药了?” “都过去这么久,要说下药也无从查证了。” “那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要告你强暴,不也没证据了吗?” “她妈保留了……精斑。”相凌泽有些气馁。对于自己竟然酒后乱/性,关键是事后完全记不清细节,只能任人宰割这件事,觉得格外不爽。 而且现在还要当着一个警察讲这件事,无比尴尬。 “那她不是声称自己是愿意的吗?”相宛找到一个突破点。 “她口头说说有什么用,又不能做为证据。” “口头说说怎么不能做为证据了?我们家做什么的你忘了?客厅里无数试用产品。你再给她手机上装点东西,看她都和她爸妈说了什么。目的不纯洁的人,总会露出破绽来的。” 说完,嫌程晏喂得太慢,就着他的手捧着炖盅咕咚咕咚喝完。 “提醒一下,非法渠道收集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并不能作为法庭上的有效证据。” 苗正根红的程晏友情提示了一句之后,又闭嘴了。按他们的描述,程晏倾向胥纷纷是自愿和相凌泽发生/关系,事后又让自己母亲出面要挟,想借此嫁进相家。 可相凌泽不愿意,相夫人又不想儿子被人告强暴,只得说先让两人处对象,让胥纷纷搬进相家来住,各缓一步。 相凌泽后面就更加不喜欢胥纷纷了,就算每次回家都能见到胥纷纷,也全当她是空气。相凌泽不像相宛,是真真正正万花丛中过的人。 作为一个局外人,看这事倒是很有趣。但作为一个警察……程晏只能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在我自己家里按监控,她在我家住,被录音,或者手机画面被监控拍下来,不能算非法吧?” 相宛脑筋转地快。在她手机上装窃听不行,但胥纷纷天天在她家里晃悠,客卧里虽然没监控,但客厅监控非常多且高清,还带录音的。只要她在客厅或者公共空间用手机给她爸妈打电话或者发过消息,仔细排查监控,肯定能查到些什么。 程晏想了几秒,点点头:“在自己家里装监控,自然没有问题。” 听到这个,相凌泽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相宛:“你出事时那个登山包上,我记得没错,是让薛西西在上面装过录音设备,但是后面被警察作为证物收走了,就都没想起来。” 相宛一拍程晏仅剩的一条大腿:“你早说啊,要是有录音,我应该很快就能被保取候审的吧?” 这么重要且有利的证据,竟然被忘了。 “那现在包在哪呢?”相宛问相凌泽。 “和你的那把弓一起都还在警察局里,那边孟家的父母不肯接受判决,也不肯火化尸体,所以重要证物还不能放出来。” “莫非他们还打算上诉不成?”相宛冷笑道。 “应该是打算上诉的,我让人在他们家还有别的地方装了监听设备的,听到他们好像和一个叫杨术的人有联系,那个人挑唆他们上诉,说网友都站在他们这边,舆论做大了能影响法院判决,就算不判刑,也至少有几千万赔偿。” 听到“杨术”这两个字,程晏眉心跳了几下,下意识打断他们兄妹的谈话:“等一下,你刚刚说有个外人挑唆孟氏夫妇上诉?叫杨术?” 相凌泽停了一下才回答:“是的,都是电话联系的,听见孟风垣的父亲叫那个人‘杨肃’还是‘杨术’的,是这个音。” “能不能给我听听你们的录音?”程晏脸色有些严肃。 “行,我这就让人发过来。”相凌泽拿起手机给手下人打电话。 三分钟后程晏听到了孟风垣父亲和杨术的通话录音,他闭眼几秒后才开口:“杨术就是飞鱼。” 这个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 他断腿的那场枪/战里,起初一切交货顺利,因为货量大且纯度高,对方相当重视,他从线人口中得知飞鱼可能会亲自去拿,才自己冒险也参与交货。 一开始他没现身 分卷阅读13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坐在车里,看见对方所有人都下车后,他竟然看到了一张熟脸。他在昭通执行任务跟踪监视其中一个交易地点的时候,有个卖高山洋芋的小摊他们经常看到,甚至还光顾过。 那个小摊的老板,此刻俨然就是对方的老大。毫无疑问,就是飞鱼。 程晏在车里镇静地坐着,飞鱼见过他,他不能露面。他卧底身份的暴露和相宛微博上的照片风云毫无关系,单纯地就是因为,飞鱼曾在现实中见过他。 若顺利的交易完也就算了,飞鱼一向谨慎,发现这边车里还有个戴着口罩的人,要求程晏也脱下口罩下车。 程晏知道下车一定会暴露,但是坚持不下车,结局也是一样。 怎奈飞鱼是个极其谨慎的人,程晏多拖延了几分钟才下车,一下车对方就开枪了。他的人不知道程晏为何开火,但已经开了火就没办法停下来,两边就打起来了。 混乱中程晏听到飞鱼说了一句:“这人是个条子,不惜一切代价也给我先弄死他!” 现实不是警匪片,肉搏再厉害,程晏也拦不住十几把抢盯着他一个人打,后面中枪掉下山。飞鱼他们着急带走货,才没下来查探他是否活着。 再等,程晏就等来了相宛。 相凌泽把所有孟氏夫妇和杨术的录音都发给了程晏,他转发给小方,让小方根据电话号码,去查飞鱼现在的位置。这比单纯的画像来得有效率地多。 这也是证明孟风垣和飞鱼有勾结的有力证据。他们通话的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孟风垣以及孟氏全家都认识飞鱼许多年了,飞鱼过去还经常给孟母出医药费,有时候甚至替孟父还赌债。 难怪孟风垣对飞鱼忠心耿耿。 程晏回房间联系上级关于飞鱼的事,相氏两姐弟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安静了几秒,相宛不客气地开口:“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把胥纷纷弄走,不然我才不把我儿子留北京,你就等着被爸妈催婚催到六十。” 把儿子留在那么一朵白莲花身边,相宛担心她给自己儿子奶粉里下毒——毕竟是一朵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可以牺牲的白莲花,无论是身体,还是名声。真是豁得出去。 已经有了行动的方向,相凌泽也松了一口气,他安慰妹妹道:“最多两个月,肯定能解决。你安心养胎,不想看到她就少回家,让爸妈来看你就行了。” 相宛再怎么不孝顺,也没到这程度,“哟呵,我好大的架子啊,怀的又不是太子,想爹妈了还得让爹妈过来看我。” “这种事你也没少干。” 兄妹俩又顺理成章地杠起来了。 第五十六章 胥纷纷不是傻瓜,或许还有几分小聪明。她很少在公共空间里使用手机,但还是给相凌泽手底下的人找出破绽来了。 一次是她和她妈妈的通话,听到她提到她爸爸的赌债和澳门等字眼;还有一次是她在客厅和她妈妈微信聊天,说是让她赶紧上相凌泽的床,最好能尽快怀孕结婚,这样相家多少会拉胥家一把——胥家的公司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光这两条已经足够,相凌泽能搞定胥纷纷了。 妹妹结婚在即,放一个不稳定因子在家里太不合适。尤其自己妹妹脾气也不好,哪天出个什么事故摔一跤,那他可就万死难赎。 他先和自己妈妈交代了一下,让他妈妈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相夫人倒也没有很意外。 这年头能让她相信年轻人爱情的,只有她女儿一个,那是个傻孩子。譬如胥纷纷这么聪明的,到相家来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胥纷纷心到底有多大,相夫人左右是懒得操心的,她只是觉得纷纷这小姑娘事事顺着她,还总夸她年轻好看,留在身边也无妨。 至于让自己儿子娶她?她从没想过,而且儿子明显就不喜欢她。就连她女儿和于朔然,她也认为他们是有感情基础,才逼婚的啊。这儿子都不喜欢的女人,她怎么会希望儿子和她结婚呢? 走就走吧,反正女儿马上就要生小孩了,等生下外孙,她玩外孙去。再不行,就回公司去工作好了。 相凌泽把胥纷纷父母请来北京,说是要聚一聚。 胥家爸妈很高兴,以为他们女儿和相凌泽的关系终于要有关键性的进展了,乐冲冲地开车来北京,相氏夫妇却都很冷淡。 胥纷纷明白是到了谈判的这天。而不比一年前,一年前事情才发生,无论红脸白脸他们还有唱的资本,现在却很难唱起来了,气势大减。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中途她妈还明里暗里催过两次,现在相家对她根本没多少情分可讲。 她妈妈常常怪她为什么不想方设法把人抓在手里,可人家一个月不见得回来一次,回来了也不和他说话,他房间她也进不去,让她能怎么办? 而且蕙姨十分防着她,从不让她进厨房,就算她要在厨房做什么,那个老女人都一定找借口在厨房看着,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她如果提想要去相凌泽房子那边给他送东西,相夫人会说他那边什么都有; 分卷阅读134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她说要去公司,相夫人说公司不是工程师就是销售,特别无聊;她要是说邀请相凌泽回家来吃饭,相夫人就说,你自己和他说嘛…… 相夫人说到底也就是把她当个玩物而已。不过相夫人出手大方,给过几次零花钱,前后加起来也一百多万,所以她还能忍,能继续呆在相家。 胥纷纷从卧室出来,脸上终于没有她往日温柔的笑容,面色有些苍白。今日不知要如何收场。 相凌泽迈着长腿从三楼下来,房子里回荡着他脚踏在楼梯上的声音。 已经五月份了,胥纷纷还是感觉有些冷。这栋豪华的房子里,本来就没有任何一件物品和她有关。 相凌泽下楼来,在胥纷纷和她父母对面坐下,他爸爸在主位上坐着,相夫人则一脸无所谓。 “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正式和你们女儿分手。我妹妹马上生小孩,留个外人在家无益。” 背了锅的某个女人在西小口的公寓里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她男人心疼地搂过她:“感冒了?” 这边相家别墅内,胥纷纷妈妈一下子就愤怒了:“你说分手就分手,我们家纷纷白跟你一年多?她从没有过男朋友,被你糟蹋了……” “安静点!”相越涛一声呵斥。 胥家寓意何为,相越涛心里一清二楚,不过是看老婆高兴儿子默许,才从没发表过意见。现在儿子女儿都不乐意了,他自然不会再放任不管。 “一百万,你们把你女儿接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和我家人面前。” 相凌泽翘起二郎腿,一幅不可一世地模样。他是十分不耐烦和无理取闹的女人的交流的,自然,亲妹除外。 “才一百万!” 胥母“霍”地站起来,正要指着相凌泽鼻子开骂,被自己丈夫连忙扯了下去。 胥纷纷在一旁不说话,手却捏着自己裙摆,指甲几乎要刺破白色的衣料。 “一百万嫌少?那你们要多少?”相凌泽问,余光看向自己爸妈,一个在看手机,一个端着茶杯在品茶——相宛过年从云南带回来的他们基地茶树上采的,村里大妈炒制得茶相越涛挺喜欢,在家都喝这个茶。 “至少也要……”胥母又开口,被自己丈夫拦住。 “我们女儿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一年,我家亲戚朋友都以为你们要结婚的,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我怎么和我家亲戚交代?纷纷的名声怎么办?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 相凌泽冷笑一声:“谈恋爱至少也是两情相悦,你们一厢情愿为的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饶是胥父,也淡定不下去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两情相悦,你睡我们女儿做什么?” “一百万一夜,还不够?女明星都没这个价格,你们还不满意?”相凌泽反问。 “你……当初明明是强迫我们纷纷!你是强/奸!你就不怕去坐牢!你们相家一个女儿是杀人犯,一个儿子是强奸犯,传出去你们相家还不完!” 还是胥父知道讲关键。 胥纷纷这时开口了,只见她眼里泪光盈盈:“爸妈,你们不要强人所难。他是心里有别人了,我还是走吧……他只是……不喜欢我……” 一边说,一边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哭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正常男人这个点都该去安慰胥纷纷,可惜相凌泽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心半点没动。 “他有别的女人?”胥母惊讶,“强/奸犯还劈腿,你们相家还要不要脸了!” 相凌泽这时来了兴趣,“你说我劈腿,我劈腿谁了?有没有证据?” 胥纷纷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相凌泽低头看了一眼,又笑了。这是他和袁美时一道去出差去昆明,在机场被人偷拍的。想不到这姑娘还有这心思,想得这么远。 相凌泽觉得自己真该把妹妹叫过,看看别人家女人是什么手段。再一想,又觉得不行,自己妹妹那脾气,指不定动手打人了。 “亲密照有没有,能实实在在证明我和‘在一起’这一年期间,我出过轨的那种照片?” 胥纷纷楞了一会,才又小声地问:“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所以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和我无关是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么说是在套话,相凌泽自然不会承认:“和你名义上这一年,我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并不是他真的突然转性了,而是他妹妹这一年实在太能折腾,无论公事还是私事。他根本没什么心情去想女人,偶尔想的时候,还担心会不会碰见胥纷纷这种高端仙人跳。 回回都跳,他吃不消。 胥父把手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磕地一声脆响。 相越涛眉头一皱,本想说你别把我一套的茶杯磕碎了。转念再想,总不能显得自己如此小气,相家多穷似得。 “就算你没有出轨,可你总要给我家女儿一个交代。当初我们要告你强/暴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还是你认为过了一年,我们就不会告你了?” 分卷阅读135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等得就是你这句。 相凌泽冷哼一声:“你去告,现在就报警。我就在这坐着等警察来。” 他这么淡定,胥家几个反而忐忑起来。 相凌泽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来,扔在胥家人面前。 “负债三千五百万,公司连续六个月拖欠员工工资,还不算在澳门欠的一千多万赌债。” “这和你当初强暴我们女儿有什么关系?” “强暴?你怎么能证明是强暴?” “我们有精斑,没丢,你没想到吧!” 徐母得意洋洋地开口,完全不在意自己女儿脸色苍白。 相凌泽仍然淡定,两手一摊:“行,你们去告吧。打官司的钱我不缺。看看你们缺不缺。” 胥父脸色一滞,这打官司的钱,他们还真的缺。何况本身他们腰杆子也不是那么直。 “你说的,我们这就把女儿直接带去警察局!” 胥纷纷仍然坐在沙发角落扭着裙角。 胥父看相凌泽并不开口留,连相越涛和相夫人也安坐如山,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破绽? 看他们没有动静,相越涛适时开口了:“一百万就当给胥小姐的零花钱了,你们拿了就回河北去吧。我女儿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 唱白脸的人来了。 胥父憋了半天,终于骂出来:“你们凭什么看不起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你自己抱着见不得人的目的来的,现在有什么立场来骂人?再骂一句,一百万都没有。” 一百万于胥家,于胥家所期待的,确实是一个羞辱性的数字。 胥母把女儿手一牵,站了起来:“我们走,公司卖了也要打赢这场官司。” “您那负债累累的公司,卖不卖得出去还不一定。”相凌泽补了一刀。 胥家一家三口都站起来了,胥纷纷却扭捏地说:“我还有些衣服要收拾……” 相夫人终于不看戏了,抬头看向胥纷纷:“你来我家的时候,孤身一人只带了个手机来的,所有的衣服首饰全是后来我给你买的,你既然要告我儿子,还收拾衣服做什么?扔了都不给你,赶紧滚。” 某些方面来讲,相夫人和相宛性格是真的很像,都任性极了。当初夫妻两创业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不少苦,但相夫人一句怨言都没有。后来公司有规模了,相夫人立刻当起了甩手掌柜,回家当起了阔太太。 直接这样赶走他们不是相凌泽的终极目的,所以他再度开口了:“告的话你们随意,但你们和我说你们女儿是处女,我似乎也记得当初酒店床单上是有血迹的,不知道你们精斑上能不能分析出血液成分。” 这点还是相宛提醒他的。 胥纷纷猛然震住,身体轻轻发抖。确实,她家人撒谎了,她不是处女。 “是不是处女其实和我当初是不是强/暴没有关系,但你们既然一再撒谎,并且曾经开口要求我和你们女儿结婚,我认为法官也会有自己的判断的。到底是你们诈骗,还是我强暴,总会有个定论。” 胥父扯过女儿,一屁股坐回去。 “一亿。”他开口。 相越涛翻过一页财经杂志,抬了一下眼皮。胃口不小,也敢开这个口。 “一千万不能更多。”相凌泽把玩起手里的钢笔来。 “那就打官司。我就不信,你们相家养出这样一双儿女,传出去,你们公司遭受的损失会只有一个亿,十个亿都不止吧?” 胥父冷冷地说。 相凌泽被他逗笑了:“这位叔叔,姑且叫你一生叔叔,我们相家是做实业的,没上市,不存在股市那种一夜之间市值蒸发数十亿的可能。” “而且,”相凌泽正了正脸色,“我妹妹是正当防卫,就好比我现在让我家保安打你,你激烈反抗,把保安打伤了一样。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提我妹妹了,不然,让你得不偿失。挪用上千万公款,逃税,我现在提交证据,保证你出来的比我晚。” 语毕,相凌泽敲敲茶几,两个保安提了一大袋子钱出来,放在胥家人面前。 真的是很大一包,因为,钱很重。一千万两百多斤钱,也要他们胥家抬得回去。 胥纷纷看向相凌泽,她知道,这是相家对她无声的羞辱。 相凌泽迎向胥纷纷的目光:“胥小姐还有什么行李可以先去收拾。” 求仁得仁自取其辱,谁也拦不住。只盼他们拿了钱能安生点,别再找事了,应付这种事情虽然不费力气,但是恶心。 第五十七章 胥纷纷一走,当天晚上相宛就愉快地带着程晏回家吃饭顺便拿户口本,预备明天去领证。 相氏夫妇俩看着脸上眼里全是幸福的相宛,又看一眼轮椅上的程晏,心里不是滋味。 等吃完,相夫人借口要相宛挑首饰把相宛叫去了自己房间。 相夫人的衣帽间自然更大,一整列抽屉里 分卷阅读136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装得都是珠宝首饰。 相宛假装认真地在挑珠宝,打算无视自己亲妈。 亲妈却扯过她的胳膊在衣帽间的软凳上坐下,由不得她逃避。 “你真要和他结婚?”相夫人问自己女儿。 相宛低头把玩刚刚在抽屉里拿的一个红宝石戒指,不想直视自己妈妈的眼睛。 “是要和他结婚。你还能找到谁愿意连我肚子里孩子一起娶的人?” 相夫人嘴快:“怎么没有……” “谁?”相宛疑惑地抬头。 相夫人立刻改口,不想提这个话头,却找不到别的话,翻来覆去地又问:“你想好了,要嫁给这个缺了一条腿的警察?” “想好了。” “你到底爱他什么啊,他身上哪一点值得你喜欢?何况他现在还缺了一条腿!”相夫人有些失态地抓住女儿的手。 “我只知道我爱他,愿意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妈,你说,爱是有理由的吗?” 相夫人眼眶微红,知道自己女儿是彻底陷进去了。 她还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怎么说。想劝女儿不要嫁给一个残疾人,不要嫁给警察,孩子家里可以给她带,她可以找到更好的。可女儿根本不听啊。 相宛下来的时候,程晏正在和相越涛下象棋。相越涛脸色也十分凝重。他在这陪程晏,完全是出于教养,且不想太不给女儿面子。 见女儿和老婆一道下楼,老婆脸上半点笑容也没有,相越涛心里就清楚这最后一次谈话多半也没什么用。 程晏侧头去看自己未婚妻,深沉如墨的眼里有了许多神采。 相宛扶着肚子走到程晏身边坐下,瞅了一眼棋局,嗯,她老公下棋还挺厉害的。 *** 领证过程完成的很快,拿了证程晏带她去挑对戒的时候,相宛还很恍惚。 程晏用拐杖也用的很好,穿了西装,虽然一条裤腿空空荡荡,却也不比怀着孕的相宛走得慢,还坚持要替相宛提包。 她今天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连衣裙,套着程晏西装的外套。高腰的设计,不是很显肚子,化了淡妆,颇有些艳丽。她跟在程晏旁边走着,引来许多人的注目。 相宛在柜台前扫视着。对戒好看的造型并不多,没太多选择。相宛挑了半天,都没有试戴的欲望。 “不如我们回去找设计师给你设计?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程晏牵着相宛的三根手指说。 “设计师?你还知道这个?” 话未说完,相宛又举起手上的订婚戒指看了几眼,用眼神问程晏,这个也是定制的? 程晏点点头:“咨询过于朔然,他给我推荐的设计师。” 他竟然想得到这么多。 相宛有些出神,直到程晏反手握住她手腕,她才醒神。 “我们回去吧。” 相宛眼里蕴着笑,眉眼微弯。 *** 婚戒定了,还没到相宛手里,怀孕七个月的相宛就被迫回了云南。无他,孟家人向高级法院提起了诉讼,相宛得回去出庭。 依相宛父母的意思,是不赞同相宛亲自出庭的,他们可以让代理律师全权处理。但相凌泽不赞同,因为孟家仍然在微博上兴风作浪,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以后也是隐患。尤其相宛在微博上露过脸,这么大个案子,以后她还要回云南混…… 不亲自去,亲自解决这个问题,对谁都不好。 相宛父母不放心相宛这个月份再回来,放了相凌泽的假,让和相夫人一道,陪他们小夫妻两个回云南。相夫人多管着相宛别人她胡闹乱吃,相凌泽负责处理官司。 *** 相宛离开云南正是初春,再回来夏天已经要过完。山上的无尽夏早已收完,只剩一片绿油油的叶子和零星几点蓝色红色的残花。 她抱着肚子盘腿坐在湖边的小码头上西西给他搬的躺椅上,手边小几上一盘水果一盘饼干,一壶甜茶。 半阴的天,湖边凉风吹着正舒服。没几分钟程晏就一步一步地从房子里走出来,手上是给她拿的一条羊毛薄毯。 程晏的假肢已经到了,现在还在适应期,金属制的,走在彩石铺成的花园小路上不是很稳,是以他走的比较慢。 “可惜了,今年没看到。”相宛接过毯子,盖在肚子和腿上。 程晏不是很流畅地在相宛对面的地上坐下,相宛就皱了眉头,拿过手机要给西西打电话,让她再搬一把椅子来,被程晏制止:“就坐地上挺好的。” 相宛顺势把脚放到他怀里,程晏搂着她光嫩的脚,细细摩挲了一阵,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很抱歉。”程晏身材高大,即使坐在地上,也没比椅子上的相宛矮多少。 “也不算是你的错啊,这难道不是坏人的错?”相宛端过水果盘子,叉盘子里的芒果吃。 程晏抓过她正要往嘴里送芒果的手,低声道:“这不一样。你本来就该过现在这 分卷阅读137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样的生活,那一切本来都和你无关。” 相宛用脚轻轻踢了程晏一下:“又胡说。” 她停了一刻,把本来要喂进自己嘴里的芒果喂到程晏嘴边,“爱情让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变成最亲密的人。如果选择爱你,就需要接受你的一切,你的工作,你的性格,和你世界里的危险。” 阳光在这一刻破云而出,光束撒在粼粼水面上,风从程晏脸上心中穿过,吹散他这几个月心里隐藏的霾。 本来,程晏是想相宛出来之后,就同她分手的。他终于觉得自己不能继续拖着相宛了,他不适合她,她生来就该在云端。他绝不是自卑的人,可他已经害她经历了无数最恶劣的场景,往后他要是还要和相宛在一起,说不好相宛还要再经历几次。 可相宛怀孕了。成都那唯一一次,竟然中了奖。他可以为了她好放弃她,但相宛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为此负责。 所以,他又追去了北京。即使被于朔然骂了无数次,他还是天天问于朔然相宛的情况。 他没想过相宛没生他的气,甚至还主动来照顾他,还愿意嫁给她。 她接受了他的一切。他有什么资格犹疑,担心差距过大相处不好? *** 二审开庭当天,相宛捧着肚子,穿着正式,在法院前简单接受了采访。 二审其实没什么悬念,那边生造了几个证据,继续上诉。但什么都比不上案发当天的录音这种如山铁证。任他们造,翻不起什么风波。 他们新证据已经提交上去了,而且应孟家夫妇要求,二审是公开审理。 行吧,你们要公开就公开。 相宛在告诉记者他们他们也有新的证据,庭审的时候能看到。 差不多回答了十分钟问题,就被护着进去了。 这次庭审,他们果然作出新高度。说有证据证明程晏曾经和孟风垣起过冲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视频,是程晏和孟风垣在昭通执勤的时候,一个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程晏和孟风垣起了轻微的肢体冲突。 是孟风垣不同意程晏他们几个用地毯式排查那边夜总会,程晏坚持,而曲烨又没决定好,两个人吵了几句,最后差点动手。 实际上他们并没打起来,也就是孟风垣推了程晏一下,程晏反手格挡,孟风垣个子小,被倒推了几步。 拿这来说明程晏和孟风垣发生过矛盾,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单独把视频揪出来看,似乎也能说明问题—— 是不是因为孟风垣和程晏本身就有矛盾,所以在孟风垣出现的时候,程晏指使自己弓箭娴熟的女朋友射杀了孟风垣呢? 律师说得仿佛自己身临其境过一般,连程晏和相宛在案发现场的台词都模拟出来了。 相宛在被告席上捧着肚子险些笑出来,被自己哥哥遥遥瞪了一眼。就算明知对方在胡编乱造,也不能表现的这么轻松。己方这时越淡定,越平静,等下录音出来的时候,打脸效果就越好。 出人意料的是,诉讼方律师甚至还提出相宛的亲哥曾经□□过女人,试图用钱掩盖事情这件事,相家一对儿女都品行不善之类。 听到这件事,相凌泽淡定不下去了。这件事总共就相家和胥家两家人知道,怎么还传到昆明来了。 看来胥家人恼羞成怒,还想倒打一耙。那就走着瞧吧。相凌泽冷笑一声。 相夫人险些被气晕,狠狠地瞪了身边的儿子一眼。 等相宛的律师亮出由警方提供的,未经处理过的录音时,真相才算完整地浮出水面。 现场的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期盼的画面,有钱人漠视生命,欺负穷人等等并没有出现。相宛确确实实是正当防卫。 小情侣并不煽情的对话,却险些让在场许多人落泪。 辩方律师再多抵抗,在铁证面前也没任何说服力。至于相宛哥哥的事情,相宛的律师一句话就堵回去了:“这种捕风捉影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拿到严肃的法庭上来说,是对法庭的不尊重;遑论当事人哥哥的事情,和我们现在谈论现在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相宛估计他们原本是想趁着有媒体在,如果延迟宣判,这些事情又可以拿来炒作一番,到时候加上舆论的压力,二审也许会改判。但谁都没想到相宛一审的时候就怀孕了,为了以前的男友现在的丈夫,选择隐瞒了自己怀孕这件事。这件事被律师重新提前,也让媒体很动容。 相宛律师还特意解释,相宛是不想让自己做警察的男友为难,怕他为了她违背自己原则做伪证,才选择隐瞒。 到午间暂时休庭的时候,相宛从法庭里出来,就被一众媒体围住了。 相宛大着肚子,几个保安把她团团护住往外走,相家人跟在后头。 而紧跟着走出来的孟家人,却几乎没人任何媒体搭理。 等到下午宣判的时候,已经毫无悬念,二审维持原判。 *** 相夫人和相凌泽第二天一早就回北京去了。胥家在相宛案子里掺和让相 分卷阅读138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夫人和相凌泽都很生气,着急回去收拾胥家的人。 留相宛和程晏两口子在昆明修养几天,毕竟相宛孕期接近七个月,怕连续坐飞机对胎儿不好,决定在昆明修养一周再回去。 孟风垣的案子算是彻底了结了,就算他们继续上诉,最高法院多半不会受理。相宛安定下来,恰巧又是秋收季节,相宛每天吃水果吃得体重暴涨,肚子吹气球似得肉眼可见地涨起来。 连素来惯着相宛的程晏也不敢继续让她吃了。这些天他恶补了不少育儿书籍,知道不能让孕妇吃太多,尤其水果糖分又高,吃太多可能孕期高血糖,还可能导致孩子过大不好生。总之要控制饮食。 一不让她吃太多,她就心情不好,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程晏左也不是又也不是。不让她吃明明是为了她身体好,她非要说你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在乎她的感受。 程晏一个头两个大。 除了吃,其他方面倒还好。只要程晏在相宛眼前,相宛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开心。而且程晏假肢适应的十分好,甚至可以慢跑。日常行动已经和常人没有区别。 *** 半夜里两个人睡的正熟,相宛口渴醒来,不想吵醒程晏,自己悄悄的按亮手机拿水喝。 喝完躺下没几分钟,又想去上厕所。 怀孕就是这么麻烦。相宛哀叹一声,爬起来去上厕所。 拿着手机刷一下朋友圈,却突然收到了闯入警告。 相宛点进尚未公开上架的APP里去看,发现有好几个人闯进别墅区域。 相宛迅速穿好衣服,一边给薛西西打电话,一边按响别墅智能系统的警报铃。 “程晏,醒醒,有生人进来别墅了!” 她冲出去,摇醒程晏。 程晏猛然坐起来:“谁?是不是杨术?” 他穿好假肢套上衣服就要下楼,被相宛扯住:“你现在这种情况,是想去送死?” 程晏停了一刻,又坐回床上。 薛西西直接推开了相宛的房门,房间里还漆黑一片,外头连月光都没有,只有薛西西手机发出幽暗的光。 “小姐,你们先避去地下室,他们带了不少武器。我已经报警了,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警察才赶的来。” “你们也下来。地下室很安全,叫他们把布布和阿卷抓过来,阿姨也叫过来。不必和他们对抗。” 相宛说这些的时候,十分冷静。 诚然,薛西西他们是有武器的,但不适合在程晏面前露出来,拿来和闯入者对抗,也没什么优势。 薛西西点了点头,和对讲机那头的人说了几句。相宛领着程晏走进衣帽间,按下衣柜里一个隐藏的按钮,一扇衣柜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电梯门的时候,程晏还是一脸波澜不惊。 薛西西留在电梯口,等紧跟着来的两个抱着猫的男保镖过来,以及惊恐不已地阿姨。 整个房子内外都回荡着刺耳的警报音,方圆一里内的人都能听到。 他们四个还没进电梯,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动静虽大,房子却颤都没颤一下。 薛西西按下电梯关门按钮,以及合上外面的衣柜的按钮。除非他们能弄来威力特大的炸/弹来,不然,这个地下室可以至少保证他们一小时内安全无虞。 底下室一半面积是一个高科技监控室,玻璃门隔着的另外一半是一整套起居室。薛西西他们进去的时候,能清晰地听见相宛在起居室内同程晏吵架。 “你想都不要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再拿自己去冒险……” 相宛坐在床尾,脸色铁青。 程晏半垂着头,目光平静:“我一定要去结果了他……你地下室这个结构,肯定还有别的出口。我不会拿自己去冒险……我经验丰富……何况我不去,他迟早也要炸进来。” 话音未落,又听见一声巨响。 第五十八章 防爆玻璃也坚持不了太久,相宛心里清楚。连□□都用上了,程晏还想上去看,上去送死吗? 她明白程晏的执着,最亲近的上司被杀害,甚至他自己也因为同一个人失去一条腿,他想要报复,她明白。 可实力相差这么大,连武器都没有,他能做什么?等在地下室里,至少安全无虞。 “西西,给基地那边打电话,让刘卫国他们不要管这边,这边不会有事的。” 和程晏对峙了几分钟,相宛猛然想起没有通知基地的人。于朔然他们都在基地,听到这边的动静,万一凑到这边来看……更加危险。 薛西西应声,先给于朔然打电话,于朔然着急地问薛西西相宛为什么不接电话,这边出什么事了。 薛西西略略解释了一下,警告他们千万不要过来,就挂了电话,打给刘卫国。 打一遍刘卫国没接,薛西西又换了基地安保系统的对讲机。 对讲机有人接,那边传来刘卫国焦灼的 分卷阅读139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声音:“你们人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刘卫国你别过来,我们很安全,快点回基地去,他们有武器。” “行,你们注意……” 然后薛西西听到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枪声。 “刘卫国!”薛西西又叫了一声,对面再无回应。 地下室里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监控画面里能看到门口的几个男人拿着□□对着不远处的绣球园扫射,没有声音,但画面无比壮烈。 程晏站直身体,金属假肢在地下室明亮的光线里反光反的有些刺眼。 “我上去看看。” 相宛这次没直接拒绝。 静默了片刻,监控里能看到他们炸碎了前厅玻璃,已经进了门。 “哎呀。”相宛轻呼意思,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薛西西和程晏同时凑过去。 相凌泽前脚走,后脚相宛要是出了事,薛西西难辞其咎。 “没事,他在踢我。” 相宛低着头,手贴在腹部,能清晰的感受到里面小东西的起伏。不知道是脚还是手,把肚皮都踢突出来一截。 “刘搏。”相宛看向地下室里的一个男保镖,暗示他进来起居室里面。 玻璃是磨砂的,外面的人其实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刘搏站进角落,他戴着手套,从口袋里摸出手/枪,仔细而迅速地用手帕把枪擦拭了一遍,才把枪递出去。 相宛又看程晏一眼,程晏走过去,接过了枪,背对着外头。 她去拉开床头的抽屉,摸出一张磁卡后,又摸索着按下抽屉盒子顶上的一个按钮。 磁卡被递给程晏:“去洗手间。” 出口在洗手间里面,直接通向别墅外花园边缘的工具房。 程晏行动并未受太大影响,他走前看向薛西西他们几个一眼,又深深看了自己妻子一眼,还是走了。 *** 相宛安抚了阿姨几句,让阿姨去起居室里休息,她自己去监控屏旁边坐着。 别墅这边的监控能看到一部分基地那边的场景,虽然是夜里,也有红外设备,能看清所有画面。 没几分钟,程晏已经到了基地。相宛拨通他的电话,告诉他刘卫国的方位。 画面能看到,程晏找到刘卫国之后,只探了探他的脉息,就转身往别墅这边走了。 相宛看到别墅里,四个男人在所有房间里疯狂翻查,几乎一团糟乱。连三楼的展览室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相宛关掉了楼上部分的电源。监控适应了十几秒之后,切成红外模式。 房子的闯入者们慌乱十几秒,很快上下呼应,都聚集到二楼客厅里来。 “没看到有人出去,肯定还在房子里。”其中一个人说。 “这个房子会不会有地下室?”另外一个人建议道。 几个男的下一楼,进去每一个房间分头去找。 相宛看到程晏从一楼被炸碎的落地窗前进来,心也被提了起来。 他熟悉房子的地形,尽量放轻脚步,借助黑暗小心地靠近厨房。 有个人在厨房的储物间翻找。 程晏经过厨房的时候,顺手抽走一把水果刀,而后大咧咧走进储物间。 “这里没有,什么都没有。”里头的人以为是自己人来了,还给程晏汇报进程。 程晏一进门就突然发难,单臂勒住那个人,刀锋抹过那人的脖子,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倒下了。 相宛没看这段,她闭上了眼睛。 程晏捡起地下掉落抢,听到另外房间里的声音:“二哥!你那边有发现没有?这房子真TM大啊……” 程晏双手握抢,靠近声音来源。是在一楼第一个客卧,他和相宛唯一睡过的客卧。 相宛关掉了别墅里的视频画面和声音,转身看向薛西西他们。 听天由命吧。 他不肯用保镖给他的枪而非要去徒手抢一把,是他对她最后的维护。 薛西西正在给相凌泽汇报这边的情况,看薛西西脸色,显然是挨了骂。 没一会儿薛西西把电话递给相宛。 “哥,我没事。”相宛疲倦地说。 “你那里绝对安全吗?”相凌泽又把已经问过薛西西好几遍的话重复问了一遍。 “安全,他们不可能找的进来。而且地下室也和房子主体不是连在一块的,中间还有一层三米厚的土层,他们炸都炸不进来的……” 相宛解释地有些心累。当初做这个地下室,也不是真为了防备这种情况,她甚至没想过还有用到这个房间的这一天。 相凌泽沉默了一晌,才再度开口:“妹妹,我真的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涉险。再有下次,你永远不要离开北京了。” “我答应你,哥哥。”相宛捧着有些沉重的肚子说道。 挂了 分卷阅读140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电话,相宛有些出神。她回去起居室里的沙发中坐着,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直到对讲机响,她才猛得一惊,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一跳大家都没料到,她是个孕妇。受惊过度的阿姨更加担心了,冲过来扶住相宛。 相宛只是趔趄了一下,并没摔到。她接过西西递来的对讲机,嘴唇都在颤抖。 “警察到了,楼上安全了,你们先上来。” 相宛长出一口气,腿有些软,借着阿姨的力往外走。 电梯打开的时候,二楼主卧衣帽间一片狼藉,衣服包包被扔的一片混乱,首饰柜子全翻开了,少了许多东西。 程晏在衣帽间门口,看见相宛出来的时候,冰冷的脸色稍有缓和。 他说:“飞鱼还是跑了,不过他中了一枪。” 相宛脸色有些白,扶着自己的腰,五六米的距离走了几十秒。 来了许多警察,楼下楼上嘈杂一片。 程晏从薛西西手里接过相宛,相宛握紧他手那一刻,才感到安全感回来了。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轻声说道:“我肚子有点疼。” *** 相宛被警车送回了市里的医院。相宛保镖的枪,在他们离开之前,悄悄塞给了刘博。 别墅这边只留了薛西西一个配合警察的调查,刘博把两个猫送去于朔然那边后,全跟着去了市区,毕竟别墅也不能住了。 相宛孕三十周,有早产的迹象,但胎儿发育不算特别好,医生说早产胎儿存活率可能不高。 相宛还在手术室里,而程晏坐在医院楼梯间一根接一根抽烟。 看到相宛从地下室出来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当初她冒那么大风险去腾冲见他,后来有不顾自己安危去深山无人区救他,他的命,就是她给的。 他怎么能在这种最危险的时刻不仅不陪在她身边,还要让她担惊受怕? 那一刻他想的是,他一定要抓到飞鱼,抓到杨术,为他的领导师长报仇,为死去的线人报仇,也为公平正义和平民安危。所以他要去,他从未忘记自己的热血,自己是一名警察,这种时候绝不能缩在安全屋里。 但,他伤害了自己的妻子。 第二天九点多,相凌泽就到昆明了。他一夜没睡,包了一架飞机六点从北京出发。 同他一道来的,还有他的助理和相氏公司负责软件开发的核心工程师们。 他先到医院看相宛。 向来睡觉安稳雷打不醒的相宛,一听到开门声就醒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相宛睡眼迷蒙,神色虚弱。 不幸中的万幸是,相宛没有早产,打了保胎针挂着水,眼下状态尚算稳定。 程晏同样一夜未眠,两眼通红。 确认妹妹暂时无恙之后,相凌泽把程晏叫了出来。 “杨术又跑了是吧,你折腾那么大动静,怎么没一锅给人全端了?” 相凌泽气势汹汹地问他。 程晏没说话。 “给我你们局长的联系方式,或者立刻让我见到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相凌泽又说。 “你要做什么?”程晏问。 “单枪匹马是匹夫之勇。让你见识一下高科技是怎么精准抓到逃犯的。” *** 相宛没被允许出院。薛西西和两个男保镖轮流值班守在她病房门口,程晏和相凌泽一行去了一趟总局。 相凌泽包了一辆大巴,载着一车工程师就等在医院附近。相凌泽自己开着他送相宛的那辆路虎——今天早上刘博回别墅开过来的。 他们很快见到了柯言。 相凌泽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表示他能帮助他们在三天内把飞鱼抓捕归案。 凌晨,程晏用水果刀杀掉其中一个闯入者之后,又因为地理优势击毙了另外两个,再次和飞鱼正面交火。但飞鱼狡诈,发现同伙都死了之后,立刻翻窗从二楼跑了。 程晏枪法虽好,毕竟是夜里视线不好,没能当场击毙,让他翻出去开车跑了。 柯言问他们到底怎么抓飞鱼的时候,相凌泽冷笑一声。 “其实大家都清楚,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的年代里,没有抓不到犯人,只有舍不下的成本。” 柯言脸色变了一下,却忍了下来:“话这么说没错,但想‘天网’这样的系统,拿来抓单独一个犯人,一次成本要数百万,我们要是有这么多预算,都不用缉毒警了,直接每天看监控不就完了。” “所以这个案子里牺牲的那么多条人命,都比不上几百万?” “没人想要他们死……”柯言辩解。牺牲的这些人,包括平民,包括退役的刘卫国,都不是他意料之中的。飞鱼实在太猖狂太危险。 “现在我妹妹涉及到里面,我不能容忍这样的极端分子天天盯着我妹妹一家子。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我出钱,我出人,我出服务器,连上你们的监控 分卷阅读141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系统,三天之内,把飞鱼揪出来。看你们同不同意了。” 柯言嘴唇翕动一下,又说:“那些监控……是不能接外部的服务器的。” “你以为谁都稀罕你们的数据?我二十台电脑用完送给你们,用的服务器也是大公司的服务器,要我们签保密协议也可以。只一条,务必,要尽快抓住那个疯子。” 柯言默了几秒后,点了头:“我这里先答应了,现在我去和局长申请一下。” 半小时后,载着相氏工程师们的大巴开进了总局停车场。 十几个工程师不眠不休对着电脑工作了五十多个小时,给过去几个月内腾冲昭通等地的公共视频做分析,人脸识别,锁定追踪,找出了飞鱼所有的藏身地。 又把飞鱼的脸以及他所有使用过的车牌连上了实时监控。 相凌泽连带所有工程师们都熬夜熬的脚步虚浮的时候,计算机给出了飞鱼现在的地点。 原来他竟然又回昭通老巢去了。 监控锁定着他,柯言这次没通知昭通分局,而是直接联系了当地的武警部队,把实时监控连给那边,要求他们立刻马上去抓人。 出动了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最后飞鱼仍然打伤了一个武警,才被擒住。 柯言强调要活捉他,他希望这种人,一定要接受法律的惩罚,公众的审判,而且还要作为案例宣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之人必将受到惩罚。 第五十九章 孩子终究生在了昆明。飞鱼闹过那一场后,相宛身体一直没有彻底恢复,两个月几乎都是在医院住过来的。 未足月就因为羊水浑浊提前剖腹产,程晏几乎日夜陪着她,甚至拒绝了柯言让他提前归岗的建议。 程晏见到那个才五斤多的小东西时,手颤抖地几乎抱不住,连相凌泽眼眶也有些红。 怀这个孩子,相宛吃了太多苦。 相凌泽动作迅速地帮妹妹在市区又买了一套别墅,派人盯着火速地装修好。待相宛从月子中心出来时,新家已经可以住人。行李衣服都早就搬过来,阿姨已经整理好。 也不知道怎么,相宛生完孩子既没有奶,也没有什么胃口,伤口恢复地也慢,以至于出月子中心的时候,伤口才刚刚长好。 回了家仍然是卧床静养。每天程晏都陪着,仍然能感到她情绪低落。 孩子晚上也和月嫂睡,两个人静默地躺着,相宛闭眼不说话,程晏也默然。 也不是没问过她怎么了,但她到底不肯开口。相夫人怕她产后抑郁甚至还要送她去看心理医生。她也不愿去。小孩已经三个多月,相宛还是不愿意出门,就连叫她给小孩取名,她也就来了一句:“让我爸取。” 相宛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睡不着。她轻轻翻了个身,脸朝窗外。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只听得见细微的呼吸声。相宛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几层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没透进来。 她翻身后头在枕头上移了几个位置,才躺定,一双温热的手就贴上她的腰肢,紧接着背后也靠上了一个胸膛。 “睡醒了?” 他明知故问,两个人都没睡着。 相宛不说话,却伸手去被子里要移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 手没移走,反被那只宽大的手握住。 程晏在黑暗里默了一刻,才开口:“你是不是,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和他结婚,后悔爱上他,后悔遇见他。 我不后悔。相宛在心里说,嘴上却没说话。 程晏把她转过来,伸手的时候碰到她小腹上的伤口,相宛轻声嘶气一声。 程晏立刻收回手:“碰到伤口了?对不起,我……你疼不疼?送你去医院。” 当初程晏左腿截肢伤口都没好的时候,也强忍着出院每天上下奔走。自己这点伤算什么,相宛回答:“不疼了。” 程晏把她面朝自己搂在怀里,怀里的人却低了头,把头埋在他胸口。 这其实是一种逃避,她懂,他也懂。 程晏还在想怎样让她复原,至少心情开朗起来,走出门去。这些天他们什么方法都用过了,甚至连谌清汶都找过来了,人来的时候她还说几句,等人一走,她照旧没有活力。 “我不后悔,从来没有后悔过,”相宛轻声说着,“可是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也不是不明白,我明白。” 她接着,犹疑而迟缓地说:“是不是因为我一直什么都有,所以格外看重感情,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而你不是,你的工作不止是工作,也是责任和义务。每当你把工作放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就特别不平衡……” 程晏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用上了一点力,“对不起。” 对不起她太多太多。 “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宛声音忽而 分卷阅读142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清灵,“你是你,不是我,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你越是表现地故意来讨好我,我就越是烦躁……我没想改变你什么。我一直爱的就是那个特别专注的你。” “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这么消沉?如果你后悔了,你随时可以……” 程晏的嘴突然被一双略带冰凉的唇堵住了,一条细滑的舌探进去,在他口腔里绞弄。 因为相宛心绪不佳,程晏从她住院一直到如今孩子三个多月,都一直没有碰过她。此刻的吻毫无疑问是燎原的火,立刻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唇舌尚未分开,程晏想把她按在身下,被相宛轻轻推了一下,他就像摆钟被抽了发条,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怎么了?不想要?”他手还握着她的肩,气息不稳。 相宛有些哭笑不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程晏单腿支撑着身体,一条残腿向前抵在她两腿中间,思考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以前主动而霸道,话也不多,导致他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很不好,可真要改,又很难。 直到相宛怀孕生孩子这段时间,他惊觉似乎忽略相宛太多,对她几乎言听计从,加上有假时刻陪着她,他以为她喜欢他这样。 程晏突然明白,她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可她不希望他为了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去做了,把她当做一切当做所有,这不是一份健康的感情,也很难持久。 他不是她的仆人,是她的爱人,是她喜欢的,强大,独立而睿智的男人。 一念之间忽然明白,他闷笑出声。 这些天有情绪的不是相宛,其实是他,是他沉浸在内疚里,失去了自我。而她的消沉,绝大部分不是因为他为了抓飞鱼丢下他,而是为了他一直小心把她当瓷器一样捧着,忘了自己的模样。 “笑什么你?”相宛睁大了眼睛质问他,情绪仿佛全都飞走了。 男人没说话,手伸进她睡裙底下,细细地抚摸她瘦削的身体:“我还有一个月假期,带你去成都玩吧,好吃的多,把你养胖一点,我才好安心回去复职。” 相宛没在说话,事实上后面她除了□□和极端愉悦的叫声,也没能发出别的声音来。 *** 相宇承三岁的时候,他妈妈相宛决定和他爸爸程晏举行婚礼。事实上,他妈妈这个时候已经给他怀了一个妹妹。 婚礼是在RL的婚礼中心举行的。婚礼中心的前身是相宛的花园别墅。当初被炸过之后,相宛也不再愿意回去住,干脆找了设计师把房间结构更改了一下,变成了一个专门用来举办花园婚礼的地方。 相宇承虽然姓相,却和妈妈不像,更像爸爸,性格沉稳内敛,平时喜欢自己玩。他舅舅把这归咎为自己亲妈平日不爱管他,亲爹眼里只有亲妈,所以儿子只好自立自强。 三岁才学会说话,就已经是妈妈的婚礼的指定花童之一。而且婚礼恰好在五一,亲妈提前一周叫他舅把他从北京送过来,一面玩,一面学习和另外一个花童小妹妹夏芷然做朋友。 夏芷然是一个软软的,圆圆的小妹妹,其实也就小他几个月,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裙子,有时候长裙有时候短裙,相宇承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年纪太小词汇有限,总之妹妹很漂亮就是了。 婚礼当天,相宇承尽职尽责地领着夏芷然妹妹各自怀抱一束玫瑰走在妈妈前头。红毯上的妈妈穿着白色的婚纱,臂弯挽着相越涛。婚纱拖尾足有三米长,妈妈遥遥看着等在红毯尽头英俊笔挺的爸爸,眉里眼里全是笑,仿佛全世界只有那一个男人似得。 两个小小的人儿引着看着依旧年轻的相宛走向程晏。 宾客很多,其中一半是从北京赶来的,甚至还有媒体,他们围在红毯两侧,朝新娘撒着几个小时前才从植株上采下来的新鲜玫瑰花瓣。新郎的家人朋友也都在。 这条红毯漫长而幸福,终于到尽头的时候,两个花童站到新人两侧,相宛的爸爸,相宇承的爷爷把女儿郑重地交到新郎手中。 他们两个是应该得到祝福的。 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新娘笑靥如花,新郎高大英俊,确实是天作之合。热闹而温馨的氛围里,没人注意到新郎走路左右腿步伐的细微区别。 主持婚礼的是于朔然,证婚人是夏治。宿海蓝一脸深沉,眼里只有在台上挥洒自如的于朔然,他身边则坐着看似乖巧手上却小动作不断的刘冬冬。 相宇承看到爷爷把妈妈的手交到爸爸手里,还拍了拍爸爸的肩膀,才转身去第一排奶奶身边的空位坐下。 相宇承小小的脸上写着不解,还不太动这种仪式。虽然彩排过,但是他又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站在舞台上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挠了挠头。紧跟在他身后的夏芷然自然更加不知道该如何了,两个小孩站在台上一脸茫然。 奶奶忍着笑朝相宇承招招手,示意他先过来,然后这小屁孩,转身把夏芷然一牵,一起领下台了。 相凌泽把夏家的小姑娘抱起来,递给后排她 分卷阅读143 湖中的恋人 作者:一只瘦橘 的妈妈之后,相宇承还频频回头去看。 台上于朔然正在让新郎说誓词,新郎扫了一眼台下的人,又把目光重新倾注到新娘身上。 “我在人生最动荡,却也最没有波澜的时候遇见她,我的妻子。感谢她的垂青,给我感情的起伏,给我安稳的家庭,完整我的生命……” 新娘在对面,眼眶微红,又总藏不住笑意,但也不想在自己婚礼上,在这么多人面前笑得太开心,只好捂嘴尽量忍住。 她是想笑,都领证三年多了,儿子都这么大了,办婚礼还被人当场新娘闭口新娘的叫,该叫“老娘”才对。哎,叫老娘更不对了。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个想法,就总忍不住发笑。 轮到新娘致辞的时候,新娘子终于不笑了。她洁白纤长的手指握着话筒,歪头回忆自己昨天夜里想好的致辞,但因为还沉浸在程晏刚刚的致辞里,就怎么也想不起来。 约定好不告诉对方自己写好的致辞的,所以现在程晏也没法提醒她。 大概想了三十来秒,台下都有人开始笑了,相宛心一横,决定临场发挥一个。 “认识程晏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样一个男人结婚。” 她一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台下的人立时安静了。但没见新郎脸上有任何不悦,新娘脸上也仍然挂着笑。 “我身边的男性,大家大概都有数,多数都是有钱又浪荡的二代。我小的时候也以为我差不多就在身边那些二世祖里挑挑算了,谁也别嫌弃谁。” “后来我长大了,发现我自己想太多,二世祖也不是由着我挑的,人家都早就有喜欢的人。而我喜欢的,也不见得一定喜欢我。而只有爱上我老公,我必须承认,这是意料之外的,是命中注定的,遇见他之前经历的种种,都是为了促成我来到云南,认识他,爱上他……” 相宛话音才落下,就被新郎拥入怀里紧紧抱住,耳旁是于朔然的嘶吼:“我还没说新郎可以抱新娘呢你赶紧松开,快松开,等会儿流程不对了我找谁?” 相宛笑,踮脚仰头吻住程晏,把下下个项目也提前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