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捉鬼,不谈情》 分卷阅读1 《我,捉鬼,不谈情》作者:枸杞珍珠 文案: 人们都以为,高冷矜贵,长相自带撩气的N大教授时谨言会与学术相携到老,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不会有的 结果,有不愿透露姓名的路人举报,这位教授在某位各方面都不详的女孩楼下等了一夜! 经过多方面的调查,这位相信科学热爱科学的教授,看上的是一位相信鬼热爱鬼的女神棍…… 众路人:呵,那还用费力气追吗?男神勾勾手指头她就能上钩 然而事情却是这样的―― 高贵的时教授一路尾随一个娇小玲珑,眼睛漂亮的女孩,终于逮到机会拉住她的手! 极其温柔又委屈请求:不要再拒绝我了 跟踪的路人:喔靠这人设崩的…… 时某人一个眼神飞过来,路人:懂了,在我们面前你依旧是高冷人设,惹不起惹不起。:) 时谨言以为这世上平淡无奇,直到那天一个女孩拦住他:时教授,能和我一起去捉鬼吗? 从那之后他才知道,世间一切无边无际,而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女孩,是他的宿命,是必须握住的感情线 时谨言对沈三然的感情是个真香警告,如果小可爱有耐心可以等等他自我反应过来 沈三然比较敏感前期对人不信任有逃避嫌疑,这大概就是对人设的解释 内容标签:异能 甜文 都市异闻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瑾言,沈三然 ┃ 配角:接档文娱乐圈甜文《柔情似火》求关注 ┃ 其它: ====================================================================== 第1章 第一章 这是谁的婴灵?(1)捉虫 终于到凌晨两点半了。 苏家的小别墅周围突然起了浓雾,花园里的植物在无风的情况下依旧轻轻摇晃,就像有人欢快地的跑过。而在三楼靠边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孩儿嬉笑的声音。 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入走廊,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妇女猫着腰从二楼爬上来,脸上全是汗珠,她颤抖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红色的符咒。 嬉笑声越来越近,女人脸上的惊恐越来越明显,她停在了声源处三米开外咽了咽口水,最终壮着胆子走向那扇门。 她在傍晚时离开房间时没有锁门,尽管知道打不开,她依旧用力拧动门锁。这是第几次在夜里被惊醒? 他们家没有小孩子,但是孩子的声音却从凌晨四点不停地往前推地出现,刚开始是凌晨四点,后来是三点半,再后来是三点,现在已经是两点半了,女人陷入崩溃,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是,到了某一个点,这个孩子就会把房门里的人带走? “嘻嘻嘻……” “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女人跪倒在房门前发出压抑的哭声,月光隐入乌云,周围的雾越来越浓了。 女人弯腰恸哭,符咒捂在胸前,当她再次张开眼时,看见浓稠的血迹正慢慢的从门缝渗出来,地板很快就是一片血色了。 “啊——”尖锐的惊呼响起,孩童嬉闹的声音豁然变大变清晰,从房间传出来环绕整栋别墅,就像是置身于空旷无望的黑暗中,整栋别墅都被浓雾笼罩,看不见轮廓。 白色的浮雕房门紧闭,一个女人僵硬地躺在床上,她双眼紧闭,似乎陷入梦魇但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张嘴用力喘息。 女人脸色苍白,颧骨凸出,眼窝深陷,汗水浸湿长发,脸上湿漉漉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露在被子外的手瘦得像鸡爪,很明显她生了一场大病,病得瘦到只剩下一层皮包裹骨架,身上的棉被似乎可以压死她。 ,一个闭着眼的胎儿全身血淋淋地抱着她的脖子,用冰冷的脑袋像小狗一样供她的下巴与颈窝,她僵硬站在黑暗中,双手不知为何抱着这个诡异的胎儿。 血滴落在地上,声音在黑暗且空旷的环境里十分清晰。 女人麻木地站在原地,双目空洞,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死婴,只是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块。 她听不到门外中年女子的哭喊与哀求,四周只有血滴的声音。 此时,原本安静闭眼沉睡的胎儿却猛地睁开双眼,没有眼白,只有黑漆漆森冷的眼珠,它靠在女人的肩膀上,慢慢咧开嘴笑出来,露出红色的牙床。 诡异,阴森。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婴儿的嬉笑声才逐渐消失,黑暗的房间中华贵的水晶吊灯轻轻晃了晃,房间依旧没有一丝光亮。中年女子蜷缩在门前昏沉睡去。 分卷阅读2 今年冬季来得晚,南国N市直到十一月中旬才进入寒冷的冬季。 傍晚的时候寒风突然肆虐,沈三然穿着薄薄的短款风衣瑟缩着弯腰,从小巷子里的一个小柴门躲入当地有名的夜总会,这里面暖气开得足,她的腰在温暖中慢慢直起。 这是昏暗的更衣室与化妆间门口,夜总会还没到营业时间,四周一片静谧,不似在营业时间时嘈杂。 几个女孩走了过来,她们不像工作时着装大胆,工作时间外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也不是说长得妖艳,褪去浓妆她们看起来其实很普通。 女孩们三言两语说着话,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戴着浅蓝色的毛线帽,及腰的长发乖顺地散在后背,弯腰在门口鬼鬼祟祟。 她们走进了些,才从昏暗中看清了女孩的侧脸,那是他们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卫生员,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比组里的女孩都好看,但是老板似乎没有意思让她出来见人。 这个女孩好像叫沈三然? 名字也是怪怪的。 此时的沈三然从衣兜里抓米出来撒在地上,一边撒嘴里还一边用着不知道什么语言碎碎念,女孩们听得毛骨悚然,沈三然撒完米,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女孩们突然感到温度骤降了几度。 沈三然回过头,看见她们苍白着脸往后退,她咧开嘴笑:“没事啦,你们进去换衣服化妆吧,我等会儿就把米扫了。” 女孩们面面相觑,沈三然来这里工作挺久,行事诡异,之前还在半夜来夜总会门口烧纸,她们回家时着实被吓一跳。 但尽管如此,老板也没开除她,而且工资还开得蛮高。 她们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给沈三然,随后贴着墙迅速躲入化妆间。 沈三然双手插回衣兜,低头一看,那些撒下的白米正慢慢变黑,她又等了一会儿,地上的米全黑后,她才找来扫把扫掉那些米。 夜总会深夜也是热闹的地方,而且很多业务见不得光,吸引了许多脏东西过来蹭人气,沈三然对无害的东西自然不会干涉,但是破坏生意风水的可留不得。 她刚刚就把一个色眯眯的老头子用白米赶跑了,它天天守在更衣室附近偷看女孩子换衣服,虽说现在没敢做什么,就怕哪天它忍不住了出来使坏,把夜总会里这些女孩吓坏吓跑,那夜总会还做什么生意? 扫完白米她返回器材室拎出一把拖把,徐徐往楼上走去。 她今天打扫三楼的走廊,从开头拖到走廊尽头,正打算转身从走廊再拖回开头,就看到电梯门开了。 沈三然职业病犯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人在,试图看出这是人还是鬼。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儿走了两步后,半张脸从围巾里露出来,完美的下颔线,高挺的鼻梁,从沈三然这低海拔的角度望过去,还能看到长睫毛覆盖下的阴影。 沈三然愣了一下,这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有着盛世美颜的人,更让她震惊的是,这是她最近接到一个单子接触到的人。 时瑾言的围巾是纯黑色的,和他的美好润泽的皮肤相映衬,显得更加惑人。 沈三然双手握着拖把,呆呆地看他径自走进电梯对面的包间,为什么他一个大学教授会来夜总会?还是在非营业时间。 管他呢! 沈三然丢下拖把摩挲着手掌踱到包间门口,手臂一横,刚好包间的门打开了,她笑嘻嘻地问候:“嘿嘿嘿,时教授,好巧啊,在这儿看到你。” 时瑾言正扶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看见笑得狗腿的女孩,那张俊脸更臭了。 沈三然伸手要去帮他,时瑾言立刻后退,沈三然愣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也在这儿工作,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呢,很多服务员都没到,我帮你把这个先生扶一下呗?” 时瑾言听完后冷笑一声:“想不到你的职业还挺丰富,我以为你一天到晚捉鬼就够忙了。” “哪里哪里。”沈三然挠挠头,“哪有那么多鬼可以抓。但是有一些就必须得抓,比如说怨气很重的婴灵呀……” 没等她说完,时瑾言就把她推开了,径自扶着醉醺醺的男人往电梯门口走。 沈三然立刻跟上去:“哎哎哎,时教授,你听我讲完,这真的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你就当是求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啊!” 时瑾言转身,沈三然立刻停在一米外等他说话。 “请问您怎么称呼?”时瑾言勾起微笑。 b 分卷阅读3 r 沈三然咽了下口水,这年头的教授都长得太天怨人怒了吧。她跟着他一个多星期,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呢!是不是有机会啊? 沈三然心里的小人蹦哒了几秒后,兴奋的回答:“我姓沈,叫沈三然!” “哦。”时瑾言漂亮的眼睛看向她,“沈小姐,有病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随便找一个神棍,你说我的前女友和我之间的事,我能帮到的大概是介绍一个良医给她。” 沈三然目瞪口呆。 电梯门打开,时瑾言扶着男人走进去,像躲炸/弹一样立刻把电梯门关了。 沈三然反应过来,不断地拍门,按电梯,“时教授,你听我讲完啊!” 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沈三然感觉到背后一凉。 她全身僵住,慢慢回头。 一团漆黑闪到她的面前,沈三然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眼睛才看清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红色的长袍立在她的面前。 这不是在三楼待了一个星期的女鬼吗? 这只女鬼每天就蹲在这儿,沈三然没察觉到她的恶意也就没有下手驱赶,这会儿居然动了?她还以为这是一只缚地灵。 “你……” 沈三然正要开口说话,这只女鬼却快速穿门闪入电梯,她转身看着电梯的镜面门,发现原本闪着在紫色灯光的走廊这会儿一片漆黑,还有幽蓝的光以漩涡的形状滚动。 不好! 沈三然顾不得太多,推开紧急通道的门后快速往下跑。 这只女鬼执念太深,她肯定是找到执念所在了,将深藏的怨气都释放了出来。 走廊周围的磁场都变了,在女鬼行动期间它带着一个小小的异世界,它想要把人带走! 时瑾言把余睿扶到停车场,刚把他塞进后车座,就听到一个女孩大叫的声音。 “时教授!你等等!”沈三然从楼梯跑下来,上气不喘下气的,但依旧继续往他的方向跑来。 “啧!”时瑾言不耐烦了,这个骗子怎么那么烦? 他迅速开门发动车子,沈三然还是跟了上来,趴在车窗往里面看。 不是时瑾言! 那是,他的那个朋友! “时教授,你开一下门好吗?我看看里面那个男的!”沈三然着急地拍门。 那个女鬼一定在车里面,她能感觉到,但是要捉住她不容易。 时瑾言蹙眉,还想讹人? “你快开门啊,你朋友被鬼跟上了!”沈三然大叫,“是厉鬼啊!” 时瑾言看都没看她一眼,踩油门立刻离开。 沈三然在后面追了几步后停了下来,时瑾言加快车速,眨眼便看不见影子了。 留在原地的沈三然却翻了白眼,直直晕了过去。 此时坐在车顶的红衣女鬼的头往后一仰,脖子跟断了一样,女鬼的后脑勺与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了一起,头发散开露出血红的嘴唇。 “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撩为敬》专栏求预收 富N代怼天怼地大狼狗×专治黑粉各种不服女明星 文案一 富N代谢子奕认识胡轻依时,她还是一个被全网黑的小明星,她恶毒,耍大牌,心机重…… 他心道她也挺惨的,看在她将对他的欲擒故纵演得那么真切的份上,就帮她抢一下资源吧 不过他是不会着了她的道的,否则他就叫她爸爸! 一段时间后,谢子奕发言:谁敢抢我爸爸的资源我就跟谁急! 文案二 隐藏大佬胡轻依对富N代谢子奕的印象是,桀骜不驯,嚣张跋扈,怼天怼地,徒有一张脸 看见头条报道的关于她喜欢谢子奕许多年的新闻,胡轻依心道她要是喜欢谢子奕,那谢子奕就是狗 隔天看见有网红捆绑谢子奕炒作,胡轻依用大号到下面留言 胡轻依V:跟我家狗子炒作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若撩我,我必下跪 男主很沙雕,女主很励志,黑粉都要献膝盖,全文甜苏爽导向,收藏此文它能让你快落! 2019/2/16留 第2章 第二章 这是谁的婴灵?(2) 时瑾言的车速有意提高,快到门杆处时才降下车速,正好一辆黑色宾利从入口进来,他在刷卡的时候看了一眼,没做留意便离开了。 易清轩在后座瞄了一眼白色的宝马车从自己的俱乐部开了出去,懒洋洋地坐在后座闭眼养神。 这时候,司机惊疑道 分卷阅读4 :“这谁啊,怎么躺在我们的停车场?” 易清轩睁开眼,司机便立刻下车查看,不一会儿便慌张地跑来汇报:“易哥!不好了,躺在那的是沈三!” 易清轩双眼瞪大,急忙下车,果然,沈三然趴伏在冰冷的地上。 他大步走过去抱起沈三然,拍了拍她苍白的脸,抬头命令:“把林子莲叫过来!给我调监控!” 司机“哎哎”几声,赶紧地去落实。 林子莲是俱乐部的女老板,但她还是一位医生,穿着白大褂就往俱乐部钻,给沈三然看了看后耸肩:“没毛病。” 易清轩蹙眉,林子莲一个小时后还有一场手术,确定没事儿后她就开车离开了。 走之前还警告:“给我看好沈三!出了什么好歹我把你剐了!” “滚滚滚!”易清轩盯着电脑看。 视频显示,沈三然跟着一辆白色宝马车跑了几步,然后就没了。 因为视频突然闪雪花,再恢复正常已经是司机走到沈三然旁边的画面了。 易清轩在转椅上沉思,监控刚检查完,不可能坏了,那能解释的就是,沈三然遇到那奇怪的好朋友了。 沈三然安静地睡在经理休息室里。 黄沙弥漫,风声呼啸。 沈三然抬起手挡住脸,抿紧嘴唇以防吃到沙子。 风声逐渐消失,却传来一阵喧闹,她仔细一听,马蹄,刀枪,哀嚎……嗅了一下,还有血味。 这是,战场吗? 她放下手,头顶的阳光照的眼睛睁不开,她在揉揉眼,再睁开时,却来到一片漆黑的空地,一束光照在中间,一个四四方方的展览台出现在眼前。 好精致的凤冠,闪着金光,红色的宝石闪烁,大小匀称的圆润珍珠顺着凤冠轮廓点缀,繁复细致的雕刻让人惊叹。 大概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出嫁时的发饰? 她试图走近些看雕刻了什么,这个空间却突然一阵摇晃,她脚下的土地瞬间崩塌,沈三然大叫一声,终于醒来。 她喘着气,双手用力按了一下床板,确定自己还在实地上。 “醒了。” 沈三然转头,看见易清轩穿着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后透过烟雾打量她。 沈三然眨眨眼,惊叫一声:“完了!那个女鬼跑了!” 说完就要下床穿鞋。 易清轩叼着烟走过来把她按回床边,严肃质问:“说,你躺在停车场是做什么?” 沈三然愣住,反应过来:“我第一次遇到怨气那么大的鬼,最近没休息好,所以没承受住就睡在那里了。” 说完她又惊呼:“易哥,你知道三楼靠楼梯的那个包间最近有谁订过吗?” 易清轩呼出一口烟:“最近的话,我刚刚也在查,姓余的,昨晚在这儿醉死了,非得要一个姓时的来接他走,那个姓时的一直拖到今天傍晚才把人带走。” “对!就是他们!” 易清轩眼睛瞄过去看她。 “我最近不是跟着一个婴灵的单子吗,就是你说的那个姓时的,我今天看见他,本来想说服他跟我一起去捉鬼,结果,他带着那个姓余的出来后,一个女鬼也跟了过去。”沈三然说。 “多管闲事!”易清轩拍了一下她的头。 沈三然跟的那个单子易清轩知道,人家那是大学教授,怎么可能会跟她去捉鬼,她偏偏要跟着。 易清轩咬牙:“你欠我的好不?” 沈三然疑惑地抬头。 易清轩不耐烦地按灭香烟:“你究竟欠多少,我帮你还,然后你还给我。” 沈三然敛起笑容:“易哥,你帮我很多了,都说救急不救穷,我现在其实也还好,那个单子,也不全是为了钱,我只是谨遵师命,我都遇到这事了,尽力解决是应该的。” 易清轩火冒三丈:“什么鬼师命!你自己都小命难保还想救别人!刚刚要不是我发现你,是别人看见你,把你碾过去了,撞死了,还是抬走卖了,我看你还怎么谨遵师命!” 沈三然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我欠谁不是欠嘛,今天也是意外……” 易清轩抱着胳膊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他和林子莲开这个俱乐部时生意红火,不知为何突然清冷,两个人想了很多办法都不济于事,沈三然跑来说是风水坏了,两个人也是不相信她。 她守在门口不肯走,林子莲手术刀都备好了要把这个骗钱的东西宰了。 后来想了想 分卷阅读5 ,反正都这样了,要不就让她进来看看,没效果再把她宰了也不迟。 于是沈三然就这样进入了最初的俱乐部,她把自己锁在包间,整整一天,俱乐部都是女人的哭声,林子莲这个在太平间睡过的人都头皮发麻。 也许是沈三然确实功夫到家,又有毅力,坚持守到他俩松口让她进来镇风水,在哭声停止后,俱乐部的生意慢慢又好了。 他吐口气,妥协:“行吧,你那是不是被堵了?” 沈三然立刻摇头,看见易清轩冰冷的眸子后又缩着脖子点头。 她那儿被追债的发现了,不还点钱估计回不去,这也是她急着要时瑾言答应的原因之一。 “住我那吧。”易清轩拿出钥匙丢给她,看见沈三然呆愣愣地捧着钥匙,他没好气的说,“新房子,我没空去住,你先去给我吸吸甲醛!” 沈三然“啊”了一声:“你买新房,你怎么没空住啊?” “老子要出差!你当老板那么好当啊!”易清轩怒吼。 沈三然又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我那是新房,还没请人去入伙,你就去看看有没有脏东西吧,算是房租,我就不请和尚去驱鬼了。”易清轩走到办公桌前玩手机。 沈三然看了看钥匙,正要开口说话,易清轩打断她:“别跟我提你可以住楚楚的宿舍,你在那住她方便吗?给当代大学生一个合适的学习环境好吗?” 是这么说没错…… 虽然说她和楚楚楚是好朋友,跟她的舍友关系也不错,但是本来就刚好的宿舍多一个人挺不方便的。 “行了,别想了,去帮我驱鬼吧。”易清轩说完,把外套穿好便离开了。 沈三然看着易清轩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手里的钥匙。 可是易清轩究竟住在哪里呢…… 时瑾言把余睿送回家,才知道管彤离家出走了。 难怪余睿会失常跑去买醉。 他把人扛到床上后便退出卧室,正准备关灯,卧室里的灯自己灭了。 他蹙眉,依旧把按键按下去,再打开,灯能亮。 试了几次后确定灯没有坏,他就当是接触不灵,把灯关了之后关门离开了。 清冷的月光照进房间,一双绣着并蒂莲的红色绣花鞋在床尾突然出现,红色裙摆轻轻晃动,古老的歌曲在安静的房间响起,空灵,神秘,阴冷。 沈三然打了个电话给楚楚楚,楚楚楚也正好要找沈三然,问一下单子的事。 “我今晚住易哥那儿,他让我去驱邪。”沈三然走在花园里冒着寒风说话。 楚楚楚也缩在宿舍里,“那你注意安全啊,那个时教授怎样啦?” 没错,时瑾言的前女友就是楚楚楚的表姐,这个单子还是楚楚楚介绍的。 沈三然很苦恼:“老样子,这是一场攻坚战啊,也不知道你表姐挺不挺得过去。” 楚楚楚叹气:“要我是时教授,我也不相信的,更何况我表姐现在躺着醒不来,又没办法亲口去跟时教授说,你说他俩那时候谈恋爱是怎么个样子啊,为什么时教授坚决否认自己有孩子?她不知道我表姐怀孕,打掉孩子?” 沈三然耸肩:“我怎么知道,要等你表姐醒来了才能知道了。” 那个孩子不缠着父亲,缠着母亲,害的楚楚楚的表姐苏颜要不到孩子,还月事不止。 婆家那边隐约察觉到异样,让苏家那边把人接过去照顾,从那以后苏家的小别墅夜里总有孩子的嬉闹声,只要这个声音响起来,苏颜的房间是绝对不可能打开的。 苏家请了很多先生去看,都得不到结果,那个婴灵一点信息都不肯透露,又赶不走。 沈三然体质比较特殊,使了点法子让在这个婴灵开口指认生父,本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没想到败在时教授这关。 她小步往六栋走去,看到电梯门快关了,她匆忙挂了电话:“电梯快关了我先挂了啊,有空再聊。” 楚楚楚在那边应了一声便听到忙音。 舍友从阳台走进来问道:“三然今晚不来住吗?” “是啊。”楚楚楚回答。 舍友有点遗憾:“可惜了,还想听鬼故事呢!” 楚楚楚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什么鬼故事,那是真实故事! 沈三然一路疾跑,总算赶上电梯,闯进去后靠在边上喘气。 听到有人在旁边询问:“几楼?” 沈三然回答:“二十二。” 修长的手指将电梯键按亮,沈三然把气喘顺,抬头 分卷阅读6 想要表示感谢,与那人四目相对后,却只剩下满脸震惊。 时瑾言应该也是才发现那是沈三然,他见一个女孩跑得那么累,便帮了一个小忙,没想到还帮错了。 他半边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山水画般的眉眼,而且他的气质本来就清冷疏远,这下黑着脸,更显得生人勿近了。 沈三然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回过神来,“嘿嘿”笑了几声,问道:“好巧啊,你也住这里吗?” 易哥这房子买得也太好了吧,居然和时瑾言同一栋! 时瑾言不回答,把她当空气晾着。 沈三然也不在意,她瞄了一下按键,原来时瑾言住在二十一楼。 “那个,你朋友,还好吗?”沈三然再次发问,一边问还一边打量他的周围,果然那只女鬼没有跟着时瑾言。 沈三然缩在角落一直偷瞄,时瑾言抬起头,半边脸露了出来,第一次和这样极品容颜的异性在封闭空间里,对颜值有些迟钝的她都控制不住心跳了。 她在内心狂飙,想要把不知好歹的色/心敲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跑题! “吃好喝好睡好,很抱歉没如你意。”时瑾言回答得令人摸不着头脑。 沈三然只听明白了他的朋友没事,于是也没多想。 转而去思考怎么说服时瑾言随她一同去捉鬼了。 她正在ABC计划地斟酌,时瑾言却发问了:“刚搬进来的?” 沈三然有点惊讶,指了指自己。 时瑾言斜过眼看她:“这里就你我两人,有没有鬼我不知道。” 言下之意,问的就是她咯? 天啊,他第二次主动和她说话! 沈三然连忙点头,时瑾言笑了笑:“看来你骗钱的本事还不错。”这里房价不低,还很高。 沈三然晕乎乎的,又点了点头,思索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不不,误会!这是我朋友的房子,我过来帮他驱邪的。” 开玩笑,她要真的是骗子还用得着被债主追杀吗? 还不是因为她不是骗子! “有时候我看不过眼,帮人捉鬼还是免费的,顺手的呢。”沈三然委屈地嘟起嘴。 时瑾言垂眸,这女孩年纪大概比他的学生大不了多少,甚至比他们还要小,怎么就误入歧途了?样子也挺乖巧,小小一只,看起来还挺机灵。 “叮。” 电梯门打开,时瑾言不再去看她,大步离开。 沈三然在他背后喊了几句,他立刻回头按下电梯门关门按键,隔绝骗子。 沈三然贴着墙,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脖子,脑袋差点就被门夹了。 不过,她抬手戳了戳二十一楼的圆形按键,来日方长! 只要易哥还在出差,她就能住在这里,一只磨着他。 第3章 第三章 这是谁的婴灵?(3) 易清轩新买的房子时一户一梯的,沈三然按照他给的密码输入后开门,原以为会有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结果,装修和家具是挺独特华贵的,但她也差点没被里面另外的东西吓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身着黑色寿衣坐在门口,恣着眼转头看向她,又跟屋里其他人说:“不是他咧!” 妈呀,易哥这新屋里怎么乌泱泱的全是亡灵啊! “老奶奶,您这是……”沈三然走进去,靠在门后试探问道。 “哟哟哟,小妮子看得到我们!”老奶奶一挥手,里面那群老头子老婆婆全都挤了出来。 沈三然摸摸脸,又问:“老奶奶,你们是找谁呢?” 老奶奶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扬起下巴:“找我曾孙子,易清轩。” 里头一个老头子甩甩袖袍,白色的胡子微颤:“我们易家单传三十五代,终于在轩儿这一代暴富了!” “可惜没了个媳妇。”另一个老头子附和。 “对对对!可惜!” 沈三然:……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易清轩正在办公室看新聘进来的小美人们的照片,叼在嘴里的烟模糊了他略带阴柔的长相,手机响了起来,他把烟拿下眼睛还一直看平铺在桌面上的照片。 “谁啊。”易清轩语气懒散。 沈三然站在门外:“易哥!你平时拜神祭祖瞎起什么承诺!” 易清轩满脸懵逼:“什么?我没有祭祖拜神啊。” “那你家怎么那么多老祖宗等你伺候?他们说你去祭祖的时候每次都承诺只要你生意 分卷阅读7 兴隆就会给他们建新的祠堂的!” 易清轩的眼睛终于舍得离开那些照片,猛吸一口烟,十分气恼:“那不是我,是我奶奶。” 易清轩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后来易清轩出来开店,奶奶不愿意一起来城里,就留在乡下生活,每天烧香拜佛,保佑子孙发达。 发达是发达了,祖宗们也全都跟着来了。 易清轩都能想象老太太每天烧高香念念叨叨的模样了,无奈地捂住眼。 “会有影响不?”他问。 沈三然回答:“你觉得呢?每天与先人同吃同喝同睡,黑压压的财神没地儿站了。” “他们怎么不去我姐那?”易清轩不满了。 “怎么去啊,莲姐都嫁出去了!” 易清轩和林子莲实际是姐弟,不过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林子莲今年刚结的婚,就是没结婚她没入易家族谱,这些先辈也不会去她那里的。 易清轩手掌拍在额头,真是谢谢老太太了! 沈三然挂掉电话,这叫什么事啊,还真的过来驱“邪”了。 于是半夜一点半。 住在二十一楼的时瑾言气愤地摘掉眼罩。 他本来就喜静,睡觉时周围更是不能有一点声音,二十二楼没人住的时候他的房间十分安静,今晚沈三然搬进去后,从他睡觉到现在,脚步声就没停过! 床头灯的光线温和,照在他如玉般的脸庞,却多了几丝阴寒。 “砰——” “叮——” 嘈杂声不断,他坐在大床中央,忍无可忍,披了件大衣便要去找人算账。 睡不好真的非常影响心情,尤其是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 时瑾言走进电梯,按了二十二楼,这时候二十二楼以下的电梯按键全亮了。 他抬头看显示屏,发现电梯依旧是往上的,到了二十二楼,电梯停了下来。 时瑾言沉吟片刻,大步走出电梯,正要回头,电梯门却迅速关了,随后一路向下。 他又转头,看见二十二楼唯一的住户大门敞开着,估计就是沈三然住的地方。 易清轩屋子的设计有两个门,大门进入时玄关,而后又有一扇门是客厅。 时瑾言进入玄关处,闻到一阵香味,薄雾从客厅飘来。 他站在客厅门口看进去,空荡的客厅中央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盆,旁边的女孩正跪着往里面扔黄色绿色红色各种颜色的纸。 他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训斥,沈三然突然转头睁眼瞪着他,他不由得止住脚步。 沈三然跟着时瑾言一个星期,每次出现都是笑嘻嘻地,圆溜溜的眼睛透着机灵与狡黠,说话也是软绵绵的,就是说的话不怎么能让人听懂。 如果说眼睛是一个人的窗户,那时瑾言不知道该不该确定,眼前这个眼神凌厉,嘴唇紧抿,一脸冷漠的女孩子是不是沈三然。 沈三然把手里的纸丢进火盆,再转头时又是嬉皮笑脸的小女孩了,她似乎才发现时瑾言站在门口,满脸震惊,放下手里剩下的东西急忙跑出来。 “时教授,您怎么来了?”沈三然上下打量时瑾言,他里面穿着藏青色睡衣,外头披着黑色浴袍,看样子刚睡醒。 时瑾言冷眼看她:“你们大半夜的蹦迪吗?吵得要死,还半夜烧纸,整栋楼都在跟你冒险。” 沈三然眨眨眼,把时瑾言拉出门外,小声说:“什么蹦迪,这屋里就我一个人!” 时瑾言愣住。 “那不是蹦迪,是我在送先人离开,烧纸是我不对,但那也是没办法,您放心,一定安全!”沈三然拍着胸膛保证。 她看时谨言不相信,便把门半掩后轻声道:“这屋里很多其他东西,我这是在送他们走,所以会吵一点,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保证安静!” 时谨言冷笑,什么奇怪的理论! 沈三然挠头,时间紧急啊,时教授再不送走她设的阵就要失效了。 就在这时候,安静的四周突然响起轰鸣声。 那群先辈等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不愿意走,都是沈三然苦口婆心劝走的。 现在叫他们待在阵法里拥挤成一团,更加生气了。 他们生气不要紧,就怕会影响屋子的风水和易哥的运势! 轰鸣声不断,沈三然紧张地推搡山一样的时谨言。 “你快走吧,别把他们惹急了,小心把你带走了!” 尔后她又扯着他到安全通道处:“时教授 分卷阅读8 ,委屈一下啊,你先走楼梯下去,就一层而已,电梯现在肯定很挤,那群老家伙都学会现代科技了,对了,一路走,不要回头。” 时谨言的表情从嫌弃到难以置信,最后彻底黑成锅底。 什么神经病! 沈三然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显示,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走呀!” 时谨言没留神,真的被推了一把。 他转身后,才想起怎么就这么走了?这个神经病在楼里烧纸会引起火灾的,而且她说的全部没有科学依据,他怎么能走? 沈三然站在后面看他,发现他想要回头,便走过去踮起脚尖,往他的肩膀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不要回头,灯会灭的。”女孩在背后轻声说道。 “你刚刚上来的时候已经回过一次头了,没有机会了。” 时谨言僵住脖子,他上来时走出电梯,确实回过一次头。 女孩又推了他一下:“灯续好了,不要再回头了。” 安全通道里的灯光昏暗,气氛死静,穿着睡袍的男人低着头走着,到达二十一楼他推开门,来到自己的家门口。 他又在客厅等了十几分钟,二十二楼真的安静了下来。 时谨言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如果按沈三然的说法,那他刚刚搭电梯上楼的时候,电梯下层所有按键都亮了,就可以解释了。 呵…… 怎么可能呢? 没有任何依据,明早倒是可以去物业处报修了。 时谨言放下水杯,抬眼看天花板,四周安静得一如楼上无人居住的时候。 二十二楼的大门终于关上,沈三然疲惫的倒在易清轩的客房大床上。 本来还想明天剪个小纸人跟着时教授的,但是维持小纸人的行动需要她一心二用,现在这情况她是支撑不了了。 那这个单子就缓下来了? 不行!也许睡一觉起来,精神就恢复了呢?那她又可以剪纸人跟着时谨言了…… 好不容易离他这么近,她不能错过了。 不能错过。 沈三然翻了个身,想着想着,疲乏地闭上了眼。 第4章 第四章 这是谁的婴灵?(4) 早上七点,易清轩新家的客房响起尖锐的闹铃声。 沈三然闭着眼关掉手机闹钟,五秒后立刻睁开眼从床上弹跳起来,进入厕所洗簌整理自己,洗完换下来的衣服后,嘴里叼着一片橱柜里备好的吐司便匆匆出门。 在电梯时她依旧叼着面包,双手熟练地剪小纸人,电梯在二十一楼开门,她对着小纸人哈了一口气,便把小纸人贴在了电梯外隐蔽的地方,这才空出时间在电梯里吃面包。 就算昨晚耗了很多精力把先人送走,今天也要坚持放出小纸人获得时瑾言的行踪。 沈三然默默为自己打气,你可以,你能行! “小姑娘,想不到本事挺大啊。”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后面传来,沈三然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昨晚那位穿着黑寿衣坐在门口的老婆婆,她背着手躬腰站在角落,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沈三然。 沈三然摸了摸胸前:“哎呀妈呀,你还没走啊?” 老婆婆露出僵硬的微笑,回答:“第一次坐电梯,有点意思,玩腻了再走。” 沈三然挠头,这时候电梯门在目的地打开,她朝老婆婆挥手,随后小跑离开。 老婆婆在电梯里继续窜上窜下,享受现代科技的便利。 九点多,阳光有了些温度,懒懒地照进宽阔的书房。 时瑾言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站在书房的窗前看远处的青山,G市冬季的温度很少在零度以下,因此这里的植物在冬季大多也是青翠艳丽。 他垂眸抿了一口咖啡,再抬头时却被窗前倒映的景象惊了。 一个血淋淋的胎儿趴在他的肩上,眼睛不可以睁开,但是眼皮很薄,眼珠子隔着眼皮凸出来,全身紫色,面向窗户,小小的嘴巴因为趴伏的姿势而微微张开,似乎还在嗫嚅。 它一只抓了抓他的领子,貌似想要借力爬起来,他当下立即把咖啡泼向窗户。 褐色的液体随着重力往下流淌,那个诡异的胎儿也消失了,但是他的领子,确实歪了。 时瑾言平静的把领子折好,感觉那个胎儿冰冷的温 分卷阅读9 度似乎还贴在脖子上。 他坐在书桌前,靠着椅背,咖啡很快就干了,在干净的窗户上留下褐色的轮廓。 外面的林阿姨是刚来的钟点工,听说前一个被炒掉的钟点工就是因为太聒噪,因此林阿姨尽量不说话,有时候她来打扫时碰到时教授也在家,她会祈求上苍让她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 她正在厨房打扫那一尘不染的地板,便听到客厅的电话。 原来是在书房工作的时教授让她进去把不小心洒出来的咖啡清理了。 林阿姨拿着抹布敲门进去,看到时瑾言仰头坐在转椅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又看了一眼窗户,这是多不小心才会泼到窗子上,难道是左脚踩到了右脚摔倒了? 她胡思乱想地把咖啡擦干净,端着被子走出书房,又倒回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时先生,我已经工作完了,现在先走了,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了,路上小心。” 林阿姨走出时家,松了一口气,随后去等电梯,却没有留意到电梯旁一个正慢慢燃尽的小纸人。 等到电梯门开时,小纸人只烧剩两个圆圆的小脚,墙壁对着小圆脚浮出一张紫红色的小脸,未睁开眼的胎儿露出阴冷的微笑。 电梯内的黑寿衣老婆婆早在小纸人烧起来时就浑身发抖,喃喃道:“小人儿阴气太重,阴气太重……”随后迅速离开,再也不贪图高科技的趣味了。 时瑾言看着林阿姨离开,而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时先生。” “我要查一个人,苏颜。” 电话那边的男声应了下来,十五分钟后,传真机便出来一张档案。 档案上的备注显示,苏颜本人已经昏迷了半个月。 而后传真机传来好几张附件,他拿起来看,发现都是几张国内知名医院的诊疗单,诊断结果为贫血。 时瑾言修长的手指放在嘴边,沉思片刻,走出书房。 二十二楼的电梯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走出来,按了几次二十二楼住户的门铃,不过没有人出来开门。 时瑾言站在门前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沈三然在超市的仓库检货,突然感到头皮发麻,她停下手里的工作疑惑,怎么突然起了恶寒,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仓库也没有脏东西。 也许是错觉。 小纸人没有传来消息,沈三然以为今天是周六,时瑾言宅在家里没出门,殊不知,自己的小纸人早就消失了。 傍晚时分,时瑾言驱车来到当地有名的餐厅。 余瑞订了一个小包间,里面除了他,还有前几日刚从B市来G市的蒙锦翼,时瑾言到了之后余瑞叫来服务员,宣布可以上菜。 “来来来,尝一尝上好的西湖龙井。”蒙锦翼起身给时瑾言斟茶。 余瑞一脸嫌弃:“为什么要来这么无聊的地方,我们去玩一玩不好吗?” 时瑾言斜眼看他:“管彤回来了?” 蒙锦翼有些诧异,追问:“管彤怎么了?” 时瑾言挑眉,问当事人。 余瑞冷哼,十分不满:“她不回来最好了,我每天过得可快活了,要喝酒就喝酒,要通宵就通宵。” 听到这里,时瑾言都想把手里的茶水泼到他的脸上,有本事喝酒别叫他去接! 蒙锦翼看出了端倪,笑了笑:“夫妻嘛,床头吵床尾合,没事的。” 余瑞继续哼哼。 包间的门被敲了几下,服务员进来上菜,三个长相出色的男人安静地吃了点食物,余瑞突然发问:“老蒙,你怎么突然来G市了?” 他记得蒙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G市不是蒙家重点发展地区,他是因为不喜欢被家人拘束才从B市移到这里,时瑾言更不用提了,没有人猜得到他下一步怎么走。 他们几个发小都是B市人,蒙锦翼一年来不到G市几次,这次没听说蒙家在G市有什么事务,难道是单纯过来看看两位好兄弟的? “突然想哥们儿几个了?”余瑞贱兮兮地笑。 蒙锦翼放下筷子,失去食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余瑞收起笑脸, 分卷阅读10 时瑾言也抬眼看他。 “我过来给我奶奶找药的。”蒙锦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余瑞和时瑾言面面相觑,余瑞继续问:“奶奶不是好了一些了吗?” 蒙锦翼摇头。 蒙奶奶今年七十九岁,身体硬朗,刚过完生日,第二天就双腿失去了知觉,躺在床上起不来。 一个星期后,蒙奶奶双腿突然恢复正常,她却开始梦游,白天精神萎靡。 两个星期后,蒙奶奶不仅梦游,白天醒来还神志不清,嘴里说着的话没人能听懂。 一直到现在,蒙奶奶都是夜里梦游,白天胡说八道的样子,她还吃不下饭,就是吃也吃得很少,从一个胖乎乎和蔼的老奶奶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疯老人。 以孟家的实力,什么专家都请过了,走投无路也找过有名的风水大师来看过,但都无能为力。 蒙锦翼是蒙奶奶一手带大的,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不好受。 他这次来G市,也是听说有一门偏方可以治神智,所以特地来看看。 “以前我老是不信邪,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了。”蒙锦翼痛苦地捂着眼,他一想到奶奶现在的模样就心疼,疼到不能呼吸。 她都已经那个年纪了,他也好不容易终于懂事,正是回报的时候,她却…… 时瑾言垂眸,终于问他:“那你找到药了吗?” 蒙锦翼吐口气,沉重地摇头。 余瑞皱眉,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你什么时候回B市,我和你一起回!” 时瑾言转头反问:“你回去能怎样?” 余瑞噎住:“我,我想看看蒙奶奶,当初咱们仨天天去老蒙那里混,奶奶对我们多好啊。” 时瑾言食指敲了敲桌子,抬眼问蒙锦翼:“奶奶那边大概能等多久?” 蒙锦翼认真思考一会儿,保守回答:“一个月。” 时瑾言点头,大概够了。 余瑞凑过去打探道:“你有啥办法?” “最近认识了一个神棍,我可以帮你把把关,要是可以的话,再介绍给你。”时瑾言抿了一口茶,回想昨晚的事情,又扭头看余瑞,这小子,貌似没事。 余瑞生龙活虎的,要是被厉鬼缠上,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蒙锦翼听到时瑾言的话,不可思议:“你居然会去认识神棍?!” 要知道,时家是铁血家族,绝对不信命,更别提信鬼神。 时瑾言勾起微笑,摄人心魂。 “有何不可?这不是很好的研究方向吗?” 蒙锦翼:…… 余瑞八卦心起,偷偷问:“怎么认识的啊?” 蒙锦翼也伸长脖子,充满好奇心,是时瑾言主动结识的?还是…… “送上门的,硬说我被鬼缠上了,刚好也确实有点事情解释不清。”时瑾言回答。 其余两个人大吃一惊,蒙锦翼急忙问道:“什么事情解释不清啊?你是听到还是看到什么了?” 能让时瑾言关注鬼神一事,肯定是因为发生了解释不清的事情,而时瑾言的学识他们都是不敢怀疑的,居然连他都不知道为何,那肯定是很劲爆的事件。 时瑾言回想起今早的事情,摇了摇头:“再说吧。”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确实诡异,不仅在逻辑上,在情理上也是无法解释。 “行,那就等你的消息,只是,很意外,你居然还会关注这种鬼神事情。”蒙锦翼摸了摸脸颊,笑了一下。 余瑞又拍了拍桌子:“那先吃吧,再不吃都凉了。” 这时候,偌大的餐桌旁又出现了一双红色的并蒂莲绣花鞋,只是,没有一个人能看见。 第5章 第五章 这是谁的婴灵?(5) 夜晚八点,冬季寒冷的夜风卷起地上的塑料袋,街道行人稀少,高级住宅区更是一片寂静。 沈三然独自走在路上,哆嗦着肩膀往小区走,一直疑惑自己的小纸人怎么没点消息,于是进入电梯后鬼使神差地也按了二十一楼。 她可不是变态跟踪狂,不是…… 电梯一路向上,沈 分卷阅读11 三然探出头,鬼鬼祟祟地偷窥二十一楼时瑾言的家门,低头又去寻找自己的小纸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小纸人居然只剩下了两只小脚。 她吃惊地探出半个身子,不相信自己的小纸人居然自燃了,这没道理啊! 她赶紧掏出手机,想要向在N市的师兄求救,这时候,一道黑影突然笼罩在头顶,沈三然僵硬着脖子抬头,看见来人的身份,然后露出略带尴尬的微笑。 “哈哈,那个,嗯,刚好有东西掉你家门口了。”沈三然缓缓起身,挠头,“你会信吗?” 时瑾言双手放在大衣的衣兜里,朝电梯看了一眼,淡淡地说:“现在有空吗?我们聊一下。” 呃…… 电梯头顶白色的灯光把身处狭窄空间里的照得无处遁形,沈三然站在角落低头忏悔,十个手指绞在一起,憋了半分钟后吐出一句话:“我没跟踪过你……” “我还是很尊重个人隐私的,真的。”沈三然一边说一边偷瞄前面对角处的时瑾言。 这两句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十分不可信。 不过她真不知道时瑾言每日的隐私什么的,小纸人也就告诉她时瑾言要离开学校啦,这会儿想知道他有没有走出家门,结果小纸人自燃了,这倒了多大的霉啊。 时瑾言没有去回应她欲盖弥彰的解释,转而问她:“小区的蛋糕店有座位,介意在那里聊吗?” 沈三然绝望地摇头:“没事,地点你定吧。” 是要她交赔偿金还是把她交给警局,她都认了。 走出大厅,沈三然跟着时瑾言来到蛋糕店,里面的服务员看见时瑾言双眼都亮了,沈三然暗暗摇头,这个四处撩的男人啊……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吗?”年轻的服务员立刻走过来询问。 时瑾言坐下座位后问沈三然:“你想要吃些什么?” 沈三然有点懵,这还送临刑饭吗? 那还是要一个甜度高一点的吧,她心里苦。 “那,我要,这个吧。”沈三然看了菜单后,点了一个小蛋糕,上面全是珍珠,她还提醒要放多点糖。 “不好意思哦,这个蛋糕已经做好了呢,要不您再点杯奶茶?可以选择多糖。”服务员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 沈三然眨眨眼,最后点头,她心里苦,现在送来的食物有多甜就多甜吧。 时瑾言没有点蛋糕,只是要了一杯拿铁咖啡。 服务员离开后,沈三然紧张得双手全是汗,时教授找她聊一下,就跟自己的班主任找自己聊一下一样的可怕。 “我听说,有个孩子跟着我。”时瑾言平静地陈述。 沈三然立刻抬头,否认:“没跟着你,它不敢,但是多少会对你有些影响。” 时瑾言点头:“那你打算怎样解决你说的事情。” 沈三然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时瑾言连了解事情的原委都不愿意,怎么关心起解决办法了?就像一个穷得每天兜里只有一毛的穷人,突然在自己的兜里摸出一百块一样匪夷所思。 她迟疑问:“时教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不料时瑾言又笑了,沈三然差点从椅子跌落下来,不要太勾人了!求你了! “你说的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我考虑了一下,要是真的有用,要我帮忙也没什么的。”时瑾言回答。 安静的蛋糕店里,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长大了嘴,样子就像没见过世面的村姑,特别是对面的男人长得人神共愤,气质非凡的时候。 “我……没听错?”沈三然结巴了,“你,你,不是不相信这个吗?” 时瑾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平时看她挺机灵,这时候怎么蠢蠢的。 还要他承认打脸吗?不可能的,放弃吧。 沈三然胡乱地抓了抓头发,闭上嘴,突然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时瑾言没有打扰她,服务员上蛋糕时他也示意不要说话。 她这样的谨慎,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还以为只要他开口,她便会欢呼雀跃。 良久,沈三然抬头看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时教授,虽然情况比较紧急,您能在这时候改变主意我也很开心,但是 分卷阅读12 ……”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时瑾言拿起咖啡,轻抿一口后放下:“我之前确实有得罪你的地方,但是,我若这时候心怀不轨,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呢?” 原以为沈三然会点头,没错,她没什么好图的,没想到,沈三然怯怯地回答:“可多了,我的生辰八字,顾客的生辰八字,还有我的一些个人其他的……” 那万一时瑾言是突发绝症,接近她然后换命呢? 那她的阳寿不得被偷了! 太可怕了! 时瑾言看着沈三然的小脸从红润到惨白,有些无语。 沈三然越想越害怕,时瑾言也不知道她害怕什么,只觉得她讲的需要担心的点都是乱七八糟的虚无。 “我对你的生辰八字没兴趣,顾客的也没有,你其他的什么东西我也不感兴趣。”时瑾言坦言,“我对我个人目前的情况还算满意,没有想图的东西。” 这番话讲完,沈三然又再确定:“真的吗?” 时瑾言微笑:“你,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我目前对感情生活没有计划,就算有,我的理想型不是一个神棍。” 沈三然暗暗捂着心脏,扎心了。 十几枝箭穿心而过,她现在还坐在这里全靠毅力。 是她高估自己了。 沈三然咽了咽口水,点头:“那好的,您这算是答应了?” 时瑾言默认。 “那好的,我明天跟雇主那边联系。” “不,现在联系吧。”时瑾言要求道。 沈三然“哦”了一声,当着他的面联系苏家。 苏家那边是苏母接的电话,她听说时瑾言愿意过来,喜极而泣,当然也不忘报告情况:“小沈啊,最近那妖孽来的时间又提前了。” “你帮我问问,能不能明天就开始?” 沈三然蹙眉,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这个时间的推前可见是阴气的积累越来越充足。 “时教授,您明天有时间吗?”沈三然问道。 时瑾言点头,当然越早越好,蒙奶奶那边情况也不妙。 于是沈三然与苏母那边约好明早九点过去。 苏母挂掉电话,从衣兜里掏出红色符咒走上楼,打开苏颜的房间,连日来哭到无神的双眼再次绽放光芒,对床上骨瘦如柴的女儿喃道:“颜颜,你再等等。” 沈三然放下手机后再次感谢:“时教授,多谢您大发善心。” 时瑾言淡淡地点头,看了一眼她的蛋糕和奶茶,提醒:“吃吧。” 沈三然欢天喜地地大喝一口奶茶,时瑾言看见她的表情从喜悦到扭曲,然后听见她暗暗吐槽:“太甜了……” 沈三然放下奶茶,吃一口蛋糕,甜到差点流下苦涩的泪水。 拿着汤勺看桌前的食物,沈三然决定回味一下时瑾言的三无言语。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房没房,还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神棍,哎呀,太苦了,吃点甜的东西吧。 于是咽着眼泪吃下一口蛋糕和奶茶。 突然听到对面的一声轻笑,沈三然咬着汤勺抬头,时瑾言正握拳放在嘴边,眯着眼笑。 沈三然再次张开嘴,妥妥的村姑。 “吃不下就不要了吧。”时瑾言尴尬地收起笑容,“会得糖尿病,而且会肥胖,引发一系列并发症。” 沈三然闭上嘴,果然惊艳不过三秒。 “你刚刚问我要怎么解决?”沈三然突然想起时瑾言最初的问题。 时瑾言挑眉,等她说话。 沈三然放下汤勺,张开自己的手掌,用手指划了一下掌心:“可能要用一下你的血,把他引出来。” 见时瑾言皱眉,沈三然立刻解释:“不用担心,就一点点而已,因为你是它的父亲嘛,它愿意听你的话,而且你的体质也比较特殊,似乎他们都有点怕你。” 时瑾言沉思片刻,转而问道:“如若我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呢?” “不可能,这孩子自己说了你是的。”沈三然相信证据。 时瑾言点点头,不再说话。 然而,沈三然却突 分卷阅读13 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比如说,被烧掉的小纸人,是为什么呢? 问时瑾言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使着小纸人窥探他的行踪。 即便小纸人只在他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跟着,因为她要在校门口等他出来堵住他,她并没有通过小纸人知道他别的事情。 但愿明天不要出岔子。 婴灵怨气深重,他们经历多次轮回才有机会成为人,特别是那些有着强烈出生欲望的孩子来说,刚成型就被结束,他们是十分怨恨的。 这也是他们不好请走的原因。 沈三然戳了戳蛋糕上的珍珠,明天一定要顺顺利利。 时瑾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店外的低矮灌木,也许,明天就知道为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怕某人真香哦,然后啪啪打脸。 时某人:我不是,我没有,不可能。 本渣渣作者,露出十分礼貌从容的微笑。 第6章 第六章 这是谁的婴灵?(6) 周日早晨,一辆白色的车子缓缓驶向当地的一片别墅区。 沈三然抓着安全带,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最后时瑾言叹息:“那个座位可以调低一点。” “嗯?”沈三然转过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时瑾言转头看了看她半悬的双脚,她才知道原来是车座椅的高度问题。 “没事,我一般都会这样的。”沈三然坦然接受自己身高上的“残疾”,并且佛系许久。 时瑾言无语,两个人一路无言来到苏家。 苏家别墅的围墙原本低垂着主人种的花花草草,现在只剩下干瘪的枯藤。 清晨浓雾刚散,时瑾言下车后发现苏家的温度比它周围的地方偏低,沈三然抱着自己的陶罐子跳下车,颠颠地去按门铃。 很快,一个满脸浮肿的中年女人慌忙地出来开门,时瑾言走近了看,发现她的眼睛周围肿得更加厉害,眼袋灰色而且浮肿,双眼通红,眼神无光,双手哆哆嗦嗦地输入密码,把两个人迎进去。 “苏阿姨,这个是时教授。”沈三然向苏母介绍时瑾言。 苏母扭头去看时瑾言,露出僵硬的微笑,沙哑着声音说:“请进。” 沈三然用手肘捅了捅时瑾言后他才抬腿跟着苏母沿着鹅卵石小道走去,这时候,原本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就像不可探测地深谷,天气也骤然晴转阴,苏母一个哆嗦吓得跪趴在地上,抖着嘴唇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三然急忙抱着陶罐子扶住苏母,关切问道:“怎么了?” “它在里面,在里面。”苏母捂着嘴,最后大叫出来,“它一直在里面!” 里面不是有人吗? 难道没人还能开门?刚才可是一点风都没有。 时瑾言和沈三然互看了一眼,随后径自走向屋子,苏母突然指着时瑾言的背影,对着空气叫起来:“你这个怪物!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去找这个人!” 沈三然大惊,捂住她的嘴,“苏阿姨!您怎么可以这样说!” 就算苏颜这段时间确实因为婴灵痛不欲生,但是她和时瑾言之间的恩怨谁都不知道,万一时瑾言是无辜的呢?婴灵生性阴狠,时瑾言出面帮忙也算是给过去的恋情一个交代了。 时瑾言倒是不介意,他双手放在大衣的袋子里,悠然地走进屋子。 他环顾四周,在外面看里面是黑的,但是近来里面后发现光线其实可以,客厅整洁,欧式窗帘挂了一半起来,虽是阴天但也是有光的,就是有些冷。 他回头,示意沈三然把苏母扶进来。 沈三然艰难地把苏母扶进来,原本六神无主的苏母却突然暴怒,挣开沈三然的搀扶张手欲掐上时瑾言的脖子,时瑾言身材高大,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苏母狼狈地跌在地上,但依旧低喃着:“明明是你负了我们颜颜,是你不负责任害得她有了孩子,凭什么你就完好地站在这里?” 妈呀,这是闹哪样啊! 不是赶紧捉鬼吗?干嘛突然来场人与人之间的大战! 沈三然扶额,果然最可怕的是人心。 “苏阿姨!您冷静一下,现在最关键的是把那个婴灵放在罐子里,送去庙里超度。” 分卷阅读14 沈三然弯腰扶起苏母。 苏母慢慢地从地上起来,重重地喘气。 时瑾言冷眼看着她,最后她像被抽了气一样软软地靠在沈三然旁边,抬头望向二楼:“在上面。” 三个人一起走上楼,沈三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时候她追着时瑾言希望他过来,也没想到会这样。 话说,时瑾言究竟怎么看待这段恋情呢? 他当初可是拒绝的,突然的答应,难道真的有隐情? 苏母领着他们来到房门,回头看着沈三然。 沈三然会意,抱着罐子过来,在门前闭眼片刻,豁然睁眼时,眼神凌厉,时瑾言不由得想起前天晚上在二十二楼看到的情景。 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人格分裂? 这时候,沈三然转身朝时瑾言抬起下巴,口气挑衅:“喂,过来!” 时瑾言:…… 那个狗腿一样的沈三然呢? “叫你过来没听到吗?!”沈三然不耐烦了。 时瑾言走过去,沈三然又对苏母说:“你下去吧,等一下有声音都不要理会。” 苏母看着沈三然的眼睛,莫名地没底气,软着腿下楼了。 沈三然把时瑾言推进房间后抬脚把门关上:“呐,你去看看,认不认识这个女的。” 房间里一片漆黑,时瑾言实话说:“看不清。” “行吧,那开始吧。” “不认识也没关系吗?”时瑾言问。 “没关系。”沈三然十分无所谓。 时瑾言抬手摸了摸墙壁,似乎是开关,他把灯打开,房里的情景才清晰起来,陈设粉嫩,看样子是苏颜从小就居住的房间,角落还有裙子褪色的洋娃娃。 白色大床中央躺着的就是苏颜,时瑾言走过去,暗暗皱眉。 他印象中的苏颜长相艳丽,性子活泼,现在躺在他面前的女子看模样确实是苏颜,就算瘦得脱相,面部骨骼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所以苏颜的美丽印证那句话,美人在骨不在颜。 沈三然盘腿坐在地上,打开罐子后朝时瑾言道:“行了,回忆过去的事你自己慢慢想,现在过来放血。” “……” “你是沈三然?”时瑾言走过去蹲下,仔细端详。 沈三然抬眼,凶巴巴地问:“你瞎啊,不是我还是谁啊!” “……” 沈三然嫌弃地看了时瑾言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时瑾言面前挥了挥。 时瑾言伸出手后,沈三然便利落地往他掌心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涌出来,罐子里像是有磁力,血滴一点点被吸进去,良久才听到滴落的声音,这个罐子似乎深不见底,但其实高才二十多厘米。 沈三然又从背包里掏出纱布扔给他:“自己包扎,别烦我。” 时瑾言接过纱布,沈三然便再次闭上了眼。 四周一片漆黑,很快笼上薄雾,沈三然睁开眼,挠了挠头,又变成了温和的她。 “那个,小朋友……”沈三然轻轻唤了一声。 很快,一个全身紫红的胎儿从黑暗中爬了出来,仰着头莫名地看着她。 沈三然蹲下来看它,发现它只有眼珠子没有眼白,牙床光秃秃的,一片深红,看起来十分诡异。 “小朋友,你不是想见你爸爸吗?我把他带过来了。”沈三然十分自豪地说。 小胎儿歪过头,发出尖锐的声音:“他不是呀。” 沈三然:…… “不,他是。”沈三然强调。 “不是呀。”胎儿再次否认。 沈三然抱着头震惊万分:“不可能!你不是说他是吗!” 胎儿也抬手,用食指挠了挠脸:“又没有说我不可以骗人。” …… 我滴老天鹅!沈三然绝望了,那她这段日子究竟在做什么! “不对,你现在是不是也在骗我!”沈三然怒指这个胎儿。 胎儿觉得莫名其妙,伸手点了点地 分卷阅读15 上的一摊血,很快他的手指冒烟了。 “你看,不是呀。”胎儿歪过头,笑嘻嘻地说。 房间内的时瑾言给自己包好了伤口,坐在一旁观察沈三然,发现她抖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又是安静坐在地上的人了。 不过地上的罐子猛烈地旋转了一番,最后晃悠悠地停下来,床上的女人双腿也蹬了一下,时瑾言起身,却只看见苏颜死静的睡容。 黑暗的异空间里,胎儿还在笑,沈三然却抬起头,起身,朝它走来。 “你捉不到我,捉不到我,嘻嘻嘻。” “呵。”沈三然突然冷笑,脸庞阴冷。 她伸手,掐住胎儿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胎儿呆住了,她怎么可以抓住它?! “小朋友,要比煞气,你真是太弱了。”沈三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胎儿反应过来后大叫:“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谁能想到傻乎乎的小女孩原来体内有这样的玩意儿啊,难怪可以逼它讲话,太可怕了! “我不。”沈三然提着胎儿,踩过血水,往无边无际的黑暗走去,阴森森问道,“是不是你烧了我的小纸人?” 胎儿在沈三然手里就像被捏着脖子的小猫,不断地挣扎,却不得不回答:“不是我,是那个小纸人自己不受用,我一出现它自己就烧了起来。” “哦?那你再说说,为什么要骗我?”沈三然把胎儿提高,与它平视。 胎儿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得不看向沈三然的双眼,普通人看不出来,只当她是人格分裂,但是它是同类,能够把她眼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凌厉的眼神,是死亡,是万劫不复,里面有着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如果它不听话,她下一秒就可以把它打得魂飞魄散。 胎儿睁着眼流下眼泪,张了张嘴,最后抬手用血淋淋的手背擦掉眼泪,哽着嗓子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爸爸叫我这么做的。” 沈三然歪过头,笑出来,有点意思。 第7章 第七章 这是谁的婴灵?(7) 在无边无际的寂静与黑暗中,胎儿的抽咽声越显诡异。 “那时候,我跟着爸爸,但是他不要我,一个道长把我赶走了,所以我跟着妈妈。”胎儿被沈三然捏着后脖子哭唧唧地说道,毫无阴狠之说。 沈三然看着它,示意它继续说。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也不要我,所以我就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沈三然气不打一出来,就想把这个熊孩子痛打一顿,害得她白受了时谨言的冷眼。 胎儿嘟起嘴:“那个道长叫我这么说的啊,他说以后有人要我说爸爸是谁,就说是时谨言,这个好像是因为我爸爸可讨厌他了。” 这是什么逻辑? 时谨言背靠墙壁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刚开始信号很差,后来沈三然那一抖和罐子摇晃后,信号就好了很多。 刚打开手机就弹跳出余睿的信息。 他发了一张截图过来,然后是一段语音。 “阿言,你看这个是不是很神奇,反正老蒙也在这儿,要不咱们哥仨儿几个一块儿去看看吧?” 时谨言点开来看,新闻标题是“千古凤冠历久弥新,省博物馆将对市民开放”,然后一张配图是一顶金光闪闪的凤冠摆放在展示柜里,看它的第一眼就会被正中间鸽子蛋大小的红色宝石吸引,其次便是做工精致的镂空雕刻。 这是上个月发掘出来的古物,据说出土时学者们都担心它会氧化而失去原有的光彩,没料到它硬是在千年后的今天坚持原来的面貌,而墓穴中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腐蚀,连主人的骸骨都早已化成泥土。 这确实是一顶神奇的凤冠。 余睿之所以会对文物有兴趣,大概是因为管彤不在家,一个人闷得慌,时谨言正好也对这个千年前的文物有点兴趣,便答应了。 这时候,沈三然醒了过来。 她镇定地把罐子的盖子盖上,掏出两张绿色符咒,呈“X”形状将其封好,这才站起来。 时谨言不确定沈三然现在是什么人格,因此保持沉默。 沈三然站起来,打算把罐子抱起来,却抱不动。 她偷偷瞄了时谨言一眼,然后再次尽力抱起罐子,几次尝试后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抬脚超罐子踢了一脚。b 分卷阅读16 r 实在看不过去,时谨言最后还是过来帮她把罐子抱了起来。 “怎么变重了?”时谨言把罐子报到桌子后扭头问道。 沈三然之前冷漠凌厉的眼再次恢复机灵与温和,她解释道:“因为这里面有个孩子,这么多年了,它也重了不少。” 沈三然讲完后发现时谨言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难道他知道了什么?那她要道歉吗?她真的好无辜啊。 不料,时谨言问了一句:“你是沈三然吗?” 沈三然十分惊异,回答:“当然是我呀!还能是谁呀?” 时谨言挑眉,沈三然这个人,能研究的地方真是多。 沈三然不再看时谨言,看得心虚,她转身走去摸了摸苏颜的脸,虽然现在她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但是很快她就会慢慢恢复了。 沈三然让时谨言抱着罐子下楼,苏母正跪在一尊佛像前念经,见到他们下来,急忙起身询问。 沈三然拍了拍时谨言端着的罐子:“这个就是那个孩子,还得请您送去庙里超度,另外,苏小姐醒后还应当常去拜一下,它会保佑苏小姐的。” 苏母双手合十,激动地朝佛像跪拜,接过罐子后感谢沈三然:“谢谢了,谢谢了。” “苏小姐很快就会醒过来了。”沈三然讲完,犹豫地看了看时谨言,再对苏母说,“苏阿姨,这次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时教授。” 苏母一愣,笑容凝固了。 “这个,得等苏小姐醒来,她会告诉您的。”沈三然不再多说,“我们先走了。” 苏母回过神来,立马把早就备好的信奉塞给她:“这次得谢谢你,快,跟阿姨收下,也让楚楚别担心了。” 对,楚楚楚还不知道这件事,她还在为自己的表姐担心。 “好的,好的,我会告诉她的。”沈三然没有拒绝这笔酬劳,点点头后拉着时谨言离开了。 走出苏家,他们发现原本干瘪干枯的藤条正在慢慢恢复生命力,时谨言立刻拿出手机录了视频,亲眼看着这些植物如何从褐色慢慢恢复翠绿。 沈三然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看来这次是成功了。” 时谨言录好视频,也笑了:“还真是有意思。” 完成这件事后,时谨言送沈三然离开,在车上,沈三然苦苦思考要怎么跟时谨言说这件事。 “那个……”沈三然看着红灯亮起,犹豫大半天,还是没想好怎么说。 要说什么,说你前女友在和你交往时就劈腿了? 劈腿算了,还给你摆了一烂摊子? 她瞄过去,看见方向盘上时谨言手心渗出血水的纱布,再抬头,绿灯亮了。 沈三然突然灵机一动,在时谨言发动车子时,说道:“我们做人啊,要乐观,比方说,当你觉得头上有点绿的时候,那大概是青青草原,青青草原有喜羊羊和灰太狼啊,还有我最喜欢的懒羊羊。” 时谨言开着车,疑惑地瞥她一眼。 头上有点绿? 见时谨言没听明白,沈三然有点急了:“你听说过绿帽子吗?” 时谨言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她:“有话直说。” 沈三然犹豫片刻,才说出来:“那个,长痛不如短痛,您今天肯过来救人就说明您是个好人,所以我不忍心欺骗了,你前女友可能给你戴过绿帽子那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时谨言听了后,表情不变,只是叭车子停到了附近超市的露天停车场。 “你在说什么?”时谨言食指敲着方向盘再次问道。 沈三然眨眼,怎么说呢,虽然只是猜测…… 不对……只是猜测…… “时教授,我先跟你说声抱歉啊,那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他之所以指认你呢是因为他的生父指使的,据那个孩子说,它的生父讨厌你都是因为,苏小姐对你念念不忘。” 沈三然把话说完,悄咪咪地观察时谨言脸色的变化。 “它的生父姓什么?”时谨言只是问了一句。 沈三然立刻回答:“林!” 时谨言挑眉,笑了出来。 笑什么? 绿帽子很酷炫吗? 沈三然震惊了。 “我和她是和平分手的,后来她和林子豪一起,我也知道。”时谨言坦言。 当年他和苏颜的感情就像一杯白开水,他之所以答应她,也是刚进入大学,对很多事情都抱以研究的态度,正好苏颜在专业上与他有一些话题,于是就答应了。 分卷阅读17 但其实那段感情只是一个名义罢了。 他见苏颜的次数少过校门口卖水果的阿姨,更别提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奇怪的是,苏颜就这么忍了两年。 后来是因为时谨言决定出国,苏颜才主动提出分开,分开第二天,她就和他研究团队里的另外一个同学,林子豪,成为了情侣。 因此当沈三然说他有一个孩子时,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根本不可能,他出国后更是一心扑在学术上,身边彻底没了恋情。 经过和苏颜的交往,时谨言定论,爱情是最无聊且最不值得研究的东西。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若不是蒙奶奶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同意这次捉鬼活动的。 第8章 第八章 这是谁的婴灵?(8) 虽然说时瑾言认为这件事无关痛痒,但是对于苏颜和林子豪却不是那么简单。 当初林子豪对苏颜时日思夜想,总算把女神追到手,结果发现,原来苏颜心里还是只有时瑾言。 时瑾言究竟有什么好处? 是因为精致的皮囊?神秘的家庭背景?亦或是他不凡的学术造诣? 林子豪深知自己方方面面逊色于时瑾言,但是苏颜在他身边却想着别人,他心里有着芥蒂。 后来有一天,苏颜突然提出要分手,她说自己对不起林子豪,这么拖下去也是耽误他,不如好聚好散。 行吧,分手就分手。 大学毕业后,林子豪与同学合伙做生意,结果交友不慎,生意刚有些势头,那个同学就把他的钱和股份骗了,家中长辈也突然生病,自己每天抑郁难受,分分秒秒都在想快点解脱。 后来经人介绍,林子豪认识了一个道士,道士眼尖,一眼看出林子豪被婴灵缠身。 林子豪大吃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那玩意儿害了运势,砸了千金求道士出手,要说那道士也确实有本事,果然掐住婴灵问了出来。 这件事让林子豪彻底黑化,他什么事情都没做,却要被时瑾言和苏颜害得这般田地! 他找人搜寻当年的事情,原来苏颜打掉这个孩子是他的,而且那时候他俩还没分手,她确实不爱他,因此有了孩子也不会跟他商量,自作主张将孩子的性命了结。 道士发现婴灵那会儿苏颜刚好嫁入豪门,林子豪再次把酬金提高,要求道士将婴灵送到苏颜身边,让她不得生育,再让这个婴灵纠缠时瑾言,让他也去倒大霉。 道士确实把婴灵送到苏颜身边,也确实让婴灵纠缠时瑾言,但他送过去才发现时瑾言体质不一般,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接近他,但是金钱就在前面,他把这缺德事干完,骗林子豪时瑾言肯定会倒大霉,捞了一大笔钱后就逃之夭夭。 时瑾言恰好在国外还没回国,林子豪自然不知道他是否倒霉,但是苏颜一直怀不上孩子让他很是痛快。 前因后果就是这样,沈三然叹气,给时瑾言道歉:“是我技术不到家,麻烦了你,又因为我随意下定论,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戴了绿帽。” 时瑾言倒是无所谓,他再次把车子开启,路上他也决定善良一次。 “你自己有意识到你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吗?”时瑾言说完,斜眼去看沈三然。 沈三然表情微僵,眼珠子转了转,笑出来:“我怎么可能有精神分裂嘛!” 时瑾言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又问:“难道不是精神分裂?” 沈三然摆手:“我没有精神分裂啦!” 她说完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等到了一个银行门口时沈三然立即叫他停车。 时瑾言问:“有事?” “当然啦。”沈三然解下安全带。 沈三然背上自己的包便要下车,时瑾言看了看这周边,没有再过问。 “好啦!”沈三然已经跳下车子,把门关上后弯腰挥手,“我先走了,江湖再见。” 放屁吧,再也不见了。 她总觉得时瑾言有些不对劲,虽然金钱诱惑力很大,但是她已经赚到手了,那还与他纠缠做什么?当然是赶紧走,差点就把小秘密抖落了。 时瑾言看着沈三然离开的背影,拨打一个号码:“查一个人,沈三然。” 他看得出来,沈三然对于自己精神分裂的事情时知道的,但是她不愿意说出来,大概怕被她戳破骗钱的谎言,这世上没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时瑾言不再停留,接下来只要苏颜苏醒,他就带她去蒙家试试,看她能用什么方法骗人,能骗到蒙奶奶醒来最好,钱不是问题,要是骗到失败,到时再逼问,她也不能辩解。 分卷阅读18 沈三然把钱转到另一个账户后,某条小巷子里几个拎着木棍的混混看了眼手机,随后离开。 转完钱的沈三然终于回到自己小小的出租屋,数了数剩下的钱,还是不够,保佑她再接些单子吧! 正好楚楚楚打了电话过来,解决了燃眉之急的沈三然心情良好,一番互相吹捧后,把苏颜的情况跟楚楚楚讲了。 楚楚楚在她讲到一半时连忙打断:“停停停!你这么讲我有点听不明白,就是说,我表姐没事了吧?” “对啊!”沈三然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点头。 “那就好,你刚刚说的那些我没怎么听懂,我明天早上没课,咱俩出来喝早茶吧?”楚楚楚喜欢G市的早茶,正好她兼职的工资也发了,嘴巴就痒了。 沈三然一乐:“我今天也拿到单子的钱了,走,去搓一顿!” 于是第二天,两个女孩坐在一群拿着报纸的老头儿老太太之间侃大山,两个人嘴里一只凤爪手里一块榴莲煎饼,活像提前退休的老奶奶。 “啊,还有这样的故事,真的是太令人震惊了,果然爱情是可怕的。”楚楚楚吐掉骨头吃榴莲饼。 “对,还有,最可怕的是人心。”沈三然提醒。 她摇头晃脑,把茶壶打开后正好一个服务员经过,便给她们这一桌再斟满水。 “哎,你上过时教授的课吗?感觉他是怎样的人?”沈三然不经意提起。 楚楚楚摇头:“肯定没啊,他是建筑学院的,你发小我是经济学院的,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你问着干嘛?”楚楚楚再次吃一个凤爪。 四周都是食客谈话的声音,嘈杂纷扰,沈三然咬了一口榴莲煎饼叹息:“我就是有点奇怪,不知道时教授怎么突然答应帮忙。”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沈三然,她实在不觉得时谨言是那种会善意大发的人,她那时候可是都把苏颜说得跟躺在棺材里一样了,时谨言说不理就是不理,突然答应参与,谁信? 楚楚楚倒是有别的看法:“你想多啦,他可能就是路上看到某些事感慨了一下,就去找你了解我表姐的事。” 毕竟沈三然的经历比较特殊,她会有疑心也是可以理解。 “但愿吧。”沈三然起身倒茶。 两个人又瞎聊了一会儿,楚楚楚发现沈三然的背包很旧了,这个背包似乎是,她高中那年…… 她沉默片刻,问沈三然:“三儿啊,你,真的不打算走算命这条路?现在算命看风水比抓鬼来钱快多了,而且你又是死固执的,不是什么鬼都抓,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欠的钱还了?” 沈三然放下茶杯,没有犹豫:“楚楚,算命的遭天谴,被算的会福薄,我不能算命。” 楚楚楚急了:“那看风水呢?今天这栋楼剪了明天那个房子装修,你这个总能看吧?” “能是能。”沈三然为难,“可是我也没名气呀,易哥也有给我介绍,耐不住有人广告好。” 楚楚楚恨铁不成钢,她也恼自己,当初拼死拼活上了名牌大学,原本想报个金融然后暴富,把沈三然解救出来,没想到自己上了两年大学依旧是个穷鬼,养活自己都不错了,别提帮忙。 要是当初沈家生意没有败落,凭着沈三然的实力那是什么大学什么专业都任她挑的。 可是现在却要因为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前途暗淡,她作为发小,真的非常心疼。 “三儿,我……”楚楚楚想着,眼眶先红了,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沈三然一惊:“你咋哭啦?” “呜呜呜——”楚楚楚哭出来,她一想到沈三然居无定所,工作还要受委屈,心里就不舒服。 四周围的人纷纷望过来,沈三然满头大汗抱过楚楚楚:“我滴娘哎,你这是咋了?” “我不开心……”楚楚楚哭诉,“你这样我不开心……” 楚楚楚是一个剪着帅气短发的女孩,性格直爽,大大咧咧,丝毫没活出爸妈期望的楚楚可怜,可是她这么刚气,女汉子的模样一哭,倒也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 沈三然知道楚楚楚的意思,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名字而成为患难兄弟,后来各种变故都没打断联系,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没事啦!”沈三然坐回位置,拿出纸巾擦掉她的眼泪。 另一边,时谨言刚下课,便收到短信通知。 “时先生,苏小姐醒了,健康情况良好。另外,沈小姐的信息我们查不到。” 时谨言停住脚步,下课时的走廊学生们人来人往,看见这么一个长相出色的男人看着手机站在原地, 分卷阅读19 都止不住回头打量。 黄教授因为讲了些期末的考点,拖课了几分钟,走出教室就看见年轻的时教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是个老顽童,抱着教材就去拍他的后背。 时谨言回头,黄教授哈哈大笑:“是不是吓到了?” 看见满褶子的笑脸,时谨言微笑:“黄教授真是童心未泯。” 于是两人一同走向办公室,黄教授问道:“小时,今天怎么了?” 黄教授德高望重,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都很丰富,时谨言一直都很敬佩他。 “黄教授,确实有一事相问。” “嗯,你说。” 时谨言沉吟片刻,“这世上是否会有灵异神怪?” 黄教授顿了顿,突然微笑:“谁知道呢,又有谁证明没有了呢?小时,世间万物皆有可能,科学是无边无际的,探索是没有止境的。” 时谨言低头,黄教授苍白的头发正好被微风吹过,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嗯,我知道了。”时谨言笑了笑,和他一起走回办公室。 傍晚,老旧的居民楼,黄教授敲响一扇柴门,一位年轻的女子前来开门,随后把他迎进屋。 房屋装潢陈旧,卧室的书籍满目,堆在地上都没有人下脚的地方,一位老人坐在轮椅,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痴痴地看着。 “还在想呢!”黄教授做到旁边的床沿。 老人的手微抖,精致的凤冠也颤了颤。 “我说了,不能放到展厅,唉……”老人沙哑的嗓子响起,抖落一世尘埃。 黄教授想起早上时谨言的问题,笑了出来:“老陈啊,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由他们去吧,也不一定是坏事。” 老陈摇摇头,凤冠的红宝石妖艳非常。 “最好是化成灰,自由地离开。”老陈放下照片,与黄教授一起看向窗外昏黄的夕阳,慢慢地说。 第9章 第九章 疯狂兔子精(1) 沈三然又开始平常的生活,四处找兼职零工。 她没有学历,做的工作只能是简单枯燥的事情,工资也不高,同样岗位的高中毕业证在手的人也许工资就能比她高两三百,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沈三然每次想到自己有着暴富的技能却老是遇不到贵人,一直穷困潦倒,就十分的沮丧。 现在智能手机遍地是,易清轩给她一部二手机,她也学会看点网络小说,人家有点技能的不是被名流欣赏,就是打脸无能同行,她只能站在柜台旁卖巧克力。 果然生活是生活,小说是小说。 也不是说没有贵人,易清轩帮了她许多呢! 所以艺术来源于生活,不过艺术夸张了点,贵人的用处大了不止八百倍。 正在胡思乱想,工作服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工作时间是不能接电话的,正好隔壁柜台的女孩与沈三然交情不错,便主动请缨,让她先去隔壁楼道接了先,万一是急事呢? 手机显示的是陌生的本地号码,沈三然想了想,便跟女孩道谢后去接电话了。 “喂,您好。” 时瑾言正站在阳光明媚的窗台前,听到她软软的声音一时间有些出神。 “我是时瑾言。”他顿了两秒后,回答。 沈三然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上次让他帮忙害了他? 难道那个婴灵真的让他倒了大霉? 沈三然立刻站直:“时教授,你好,好久没联系了啊。” 他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 沈三然冥思苦想,确定他不是债主之一,那他找她干嘛? 她破烂问题想了一堆,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天没联系而已。”时瑾言转身靠在墙边,眼睛看向书架上的一排排书籍,“有件事想跟你了解一下。” 沈三然连忙推脱:“我没什么好了解的,那个,婴灵已经走了,不可能再回来的。” 沈三然藏藏掖掖的,究竟是为什么? “我这边有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事,如果你能解决的话,还是考虑一下,毕竟……”时瑾言说道,“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沈三然咽了下口水,虽然她没有想要报仇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说:“那个,找医生了吗?” “找了,没解决, 分卷阅读20 也找了许多你的同行。” 沈三然有些头大,为了确认真假,便让时瑾言讲讲他朋友家的事情,她再考虑要不要帮忙。 原本他想约沈三然当面讲,这样方便观察她的表情与小动作,以此来推测她是否在说谎。 但他也隐约感觉到沈三然戒备心很强,表面很迟钝,但是对他人的一两句话的试探十分敏感,不知道是在躲避什么,如果不把事情详情告诉她,她大概不会出来见面。 但是时瑾言昨天刚和蒙锦翼联系,蒙奶奶那边等不了多久。 这就是那个之前天天守在校门口等他,最后却避而不见的骗子。 时瑾言考虑片刻,把蒙奶奶的事情大概地告诉她。 “啊哈?这么奇怪的?那么多风水大师都解决不了,我可能也是不行的。”沈三然推脱。 时瑾言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过来帮他看一眼,就可以把酬劳拿走了。” 他原以为这是十分诱人的条件,可是沈三然却果断拒绝了:“不不不,我这人是有原则的,不把风水调好,不把鬼捉走,我就不收钱。” 时瑾言那边再次沉默,沈三然眼珠子左右看了看,退一步:“这样吧,你让我考虑考虑。” “好的。”时瑾言讲完,立刻就挂了电话。 沈三然忧愁地握着手机,现在十一点多,不知道楚楚楚有没有在上课。 虽然说楚楚楚与时瑾言不在一个系,但是她肯定比沈三然了解时瑾言。 沈三然一个电话就拨打了过去。 楚楚楚正好下课:“喂,三儿啊,怎么啦?” 沈三然开门见山:“你能帮我了解一下时教授吗?他今天居然给我介绍单子了!” “噗!”楚楚楚差点没被这消息吓死,“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他为什么要给我介绍啊,我上次还弄错了呢,而且他,他怎么突然相信这玩意儿了?会不会……” 楚楚楚打断她的猜测:“你放一百个心,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十分有师德的,时教授绝对不是你的仇家,他能相信鬼神全靠你的本事啊兄弟,你那么瞻前顾后,何时能暴富?” “可是我,心里莫名的慌啊。”沈三然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楚楚楚反问:“你要是突然被一百万砸到头上你会怕吗?” 沈三然想了想:“大概会,谁会想不开用一百万砸我?肯定是假//钞。” “得,你就是被害妄想症!”楚楚楚走出教室,迎着阳光对她说,“三儿,你不帮谁都可以,但是时教授这个你最好仔细想清楚,他没必要骗你,不要因为害怕所以错失良机。” 沈三然叹气,“行,我考虑。” 时瑾言刚收回手机,坐到书桌前翻阅论文,蒙锦翼的微信语音就来了。 “阿言,怎么样?谈妥了吗?价格好说真的!”蒙锦翼语气急躁,自从他知道时瑾言认识一个能捉鬼的就期待不已。 时瑾言回复:“还没,她说考虑。” 蒙锦翼那边良久才回信:“看来我奶奶那是很棘手了。” “也不一定。”时瑾言顿了顿,“她可能在想办法。” “那好吧,今晚出来一起吃晚餐吧,我们几个聊聊。”蒙锦翼烦闷,想要和G市两个哥们儿唠嗑唠嗑。 时瑾言也没拒绝,就这么约好今晚见面。 易清轩从B市出差回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司机侯在机场接他回家。 原先的住处他重新装潢后成为了员工宿舍,现在俱乐部几个很能干的中层管理有案底,而且又不是本地人,G市房价实在太高,他们起码得奋斗多几年才能在本地买上房子,为了能让他们安心留下来打理俱乐部,便让他们住进自己刚装修成宿舍的旧宅。 他来到新家的小区前便让司机回去了,自己一边玩手机一边走去搭电梯。 这时候,一个穿着驼色长风衣的男人也走了过来,易清轩扭头瞄了一眼,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来。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一同进去,一个二十一楼,一个二十二楼。 易清轩按完二十二楼后发现那个男人一直盯着他看。 远亲不如近邻,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十分古怪,易清 分卷阅读21 轩还是打了招呼:“您好,我是新搬进来的,我姓易,就在你们楼上。” “您好,我姓时。”时瑾言回应。 两个男人打完招呼就没再说话,到十五楼的时候,姓时的男人突然问:“你认识沈三然吗?” 易清轩玩手机的手顿住,警惕地看他。 时瑾言笑了笑:“之前她在楼上捉鬼,挺厉害的。” 易清轩看了看四周,“时先生,半夜的还是不要说了。” 瘆得慌! “你怎么知道……”易清轩挤眉弄眼,就是不说关键词。 时瑾言明白他的意思:“上次她捉鬼,我在楼下听到很多脚步声,就上去看了,她解释过,就知道了。” “哦,原来这样。”易清轩与有荣焉,“她确实很厉害,你要是想看风水什么的,我可以介绍给你啊。”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些权贵们多少信点风水,难得有一个人没有因为沈三然是一个小女孩而嫌弃,易清轩便琢磨给她拉点生意,早点把债还了,好好开启新生活。 时瑾言挑眉,便从衣服的口袋拿出一张名片给他:“确实有一事相求,还请易先生帮我联系一下。” 易清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后表情微怔,再次说话时多了些犹豫:“敢问,是因为何事?” “蒙家老太太梦魇许久,我与蒙家小少爷是好友。”时瑾言坦言,“蒙家现在着急,我又正好见识过沈小姐的身手,只不过沈小姐突然离开这里没了音讯,所以希望易先生帮忙联系一下。” 易清轩“哦”了一声,拿着名片反复看,然后才笑说:“我尽力。” 说完二十一楼刚好到了,时瑾言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易清轩手里拿着蒙锦翼的名片,走出电梯。 时瑾言也是没想到,沈三然真的不住在楼上,房主原来是当地有名的俱乐部的小老板,易清轩。 易家走的是见不得光的道,据说易清轩是个私生子,所以没有继承易家的生意,而是自己出来单干。 刚开始易清轩的事业走得不顺坦,这两年倒是愈加顺风顺水,快要把自己家族的产业比下去了。 如果说,沈三然与易清轩交好,那她的信息被抹去无法查询,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时瑾言打开饭厅的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可是易清轩为什么要帮沈三然抹去信息?她又为什么要抹去信息? 他想起沈三然两次“捉鬼”中的精神分裂,又联系黄教授说过的话,不禁冒出一个念头,沈三然会不会才是一只鬼? 很快他又否定,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盖戳儿了哈哈,对了,许个愿,我想蹭上玄学哈哈哈 三儿啊,给你妈我一点玄学之力吧! 沈三然:呵,你都没给我贵人运,还想我保佑你?祝你好梦。 第10章 第十章 疯狂兔子精(2) 按照以往的习惯,易清轩在凌晨三点后睡觉,势必是傍晚六点才能醒来,但是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十点多就醒了。 新家按照沈三然的要求把家具与房间设定重新安排。 原本属于客卧被沈三然换成老人的房间,这是考虑到易清轩有打算把乡下奶奶接上来居住的打算,就算奶奶不常住,这个房间也必须得留给奶奶,等奶奶百年了才能腾出来做别的用处。 听沈三然的解释是因为易清轩是这间房子的主人,理应住主卧,不应该是次卧,而且这个主卧在设计时已经有所考虑,光线不错但不是最好的,光线最好的房间就在那间客卧。 百善孝为先,易清轩在事业上野心勃勃,难免会遭人记仇,如若不给自己积德,难说会发生什么,因此这间各项条件都很优秀只是空间一般的客卧被改为奶奶的卧室。 易清轩听完后也自责自己考虑不周,还好认识沈三然,外面很多风水先生都是收钱拍马屁的,只有老实巴交的沈三然会指出他的不妥之处。 “虽然你很孝敬奶奶,但是不能把主卧给奶奶的,她镇不住就会被反噬,很多心情低落的空巢老人屋子阴气较重,就是这个原因,不过你奶奶心态很好,乡下的宅子风水应该不错。” 沈三然的话语再次在脑海响起,易清轩坐在转移上,一手红酒杯一手名片,做 分卷阅读22 了决定。 手机营业点里,沈三然正站在柜台前看门外的人来人往,手机恰好响起,一看是易清轩,她毫不犹豫找人帮忙看店后便速速离开。 “易哥你回来了啊?”沈三然开心不已。 易清轩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应道:“是啊,昨晚两点多才到的。” “哟,那你今天起那么早?”沈三然还是很清楚易清轩的作息习惯的。 易清轩没隐瞒:“有点心事,这样吧,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大餐。” 沈三然原本很高兴,但旋即犹豫,“易哥,我今晚跟楚楚约好了。” 楚楚楚也是今天早上约的,她担心沈三然绕不出那个圈子,便出来与她见一面,顺便把最近收集的一些关于时瑾言的资料告诉她,学校里的消息真真假假,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至于要不要配合时瑾言接单子,就看沈三然自己了。 易清轩不介意:“那没事,叫她一起来。” 沈三然眉开眼笑,问了地址后便转而告诉楚楚楚。 楚楚楚听说易清轩请客,也没拒绝,她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易哥,易哥说不准能给她们一些建议。 楚楚楚这样一个象牙塔内的孩子,其实很难认识到易清轩这样的人的,不过沈三然阴差阳错与易清轩成为好友,易清轩通过她发现楚楚楚为人仗义,心地善良,还是在学校的乖孩子,便连带着对楚楚楚也当是小辈照顾。 沈三然先去N大等楚楚楚下课,下课后校门口一窝蜂涌出许多出来觅食的大学生,沈三然抱着胳膊取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前段时间她也在这里等人,不过等的是时瑾言。 学校也是个小社会,消息不胫而走,她那段时间往N大门口一站,准会被学生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几个时瑾言的死忠粉甚至当她的面嘲讽她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居然敢来追时教授。 沈三然翻了个白眼,追个毛线,她是来赚钱的好吗?一个单子好多钱呢! 不过她一段时间没来后这些学生似乎把她忘了,她又可以明目张胆地盯着他们看了。 等了一会儿,楚楚楚跑了出来,兴奋地朝她挥手。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随后挽着彼此的胳膊一蹦一跳地走了。 而此时,站在学校旁的时瑾言悄然离开。 他刚出来就看到了沈三然,不过她似乎没看见他,眼睛四处望,还有着光芒,他便停下来看她是准备等谁。 原来等的是一个女学生,看样子关系很好。 也许,从这个女学生的关系网可以查出沈三然的一些信息。 G市一家火锅店的包厢内,易清轩坐在餐桌旁玩手机,等到沈三然和楚楚楚过来,他才让服务员进来开火,准备食材。 “哇,是火锅!还是鸳鸯锅!易哥真是太棒了,拯救了我这个不吃辣星人。”楚楚楚性格像男孩,一开心就大声嚷嚷,不开心更加大声嚷嚷。 “也拯救了我这个无辣不欢星人。”沈三然笑了笑。 易清轩冷哼:“照顾你们两个小屁孩真是委屈死我了,我可是狂野的!我是要去蹦迪的!” 对面两个女孩一边点头一边刷牛肉毛肚,空气里全是敷衍。 易清轩翻白眼,拿筷子敲了敲桌沿,楚楚楚和沈三然满嘴油光看着他。 “把正事讲了再吃,省得你们吃个不停,吃到打烊。” “好嘛啦,你讲。”楚楚楚放下筷子打了个嗝。 易清轩拿出一张名片推给沈三然。 沈三然擦着嘴拿起来看,一字字念出来:“蒙锦翼?” 易清轩点头:“昨晚我回来,楼下一个姓时的邻居介绍的。” 沈三然警钟一敲:“时瑾言?!” “哦?原来你知道啊。”易清轩拍拍手,“那好办了,他想请你去蒙家驱邪。” 沈三然和楚楚楚面面相觑,楚楚楚桌子一拍对易清轩道:“易哥,我今晚过来也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你见识比我们多,你看这单子靠不靠谱?” “怎么不靠谱?”易清轩疑惑。 餐桌上食物香味似乎消散大半,沈三然叹气:“易哥,这个时瑾言,就是我之前跟的那个婴灵 分卷阅读23 单子里的教授。” “就,那个,你追到停车场那个?”易清轩瞪大眼睛,他记得沈三然当初跟这个单子跟得不容易,就是因为时瑾言不信鬼神,可是昨晚,时瑾言分明就是相信啊。 沈三然交待:“可不是嘛!你说他一直无神论无鬼论的,突然答应我一起驱邪,还给我介绍单子,你看靠不靠谱?” 楚楚楚却说:“易哥,你看,时教授之前不信鬼神是吧,但难保他见到听到什么,就突然相信了不是吗?而且,我也在学校打听过,时教授就是人挺好的,不太像是三儿的仇家。” 易清轩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反问:“沈三,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家业不要,出来自己打拼吗?” 沈三然摇头,易清轩才解释:“因为易家走的是黑..道,我不愿意跟他们一样在刀尖上舔血,虽然这样成功得很快。然而,蒙家和时家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势力驻扎在B市,辐射全国……” “等等等等,你说,啥,时家,势力?!”楚楚楚满脸震惊,时教授不是普通教书匠吗? 易清轩露出怜悯的微笑:“傻孩子,你真以为你们时教授就只是教书的?哎,不过你们知道了也没好处,我赞成楚楚的看法,时家不是沈三的仇家,蒙家更不是,而且这两家就是我的目标,清清白白,起码表面清清白白。” “沈三,这是一个机会,我之前一直想把你介绍给名流,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较尴尬,很难成功,难得两个重要人物找上门,你又是有本事的,我建议,你去尝试。”易清轩发自肺腑的提议。 易清轩与易家其他人不同,他只想走白道,甚至灰色地带都可以,但是太黑了,他不能接受,所以他愿意吃苦,放下金山银山,脱离易家庇护,自己单干,好在他同个妈的林子莲也是一个个性,姐弟俩一拍即合,便从这个小小的俱乐部开始。 一开始大家冲着易清轩是易家私生子而去,后来易家那边故意发难,进展便十分艰难,好不容易挨过去了,又来了脏东西,靠着沈三然再度熬过去,这才有了今天的他。 易家那边终于确定易清轩这个唯一的男丁确实无意家产,没有争夺之意,便放松警惕,不再理会了。 易清轩吸了一口烟,缓缓道:“他们是走正道的,我可羡慕了。” 楚楚楚和沈三然看着易清轩的侧脸,都陷入了沉默。 沈三然看着名片,她万万没想到,易清轩会碰到时瑾言,而时瑾言也真的希望她出面帮忙,而且通过易清轩和楚楚楚的分析,似乎她,确实太过惊弓之鸟了。 “唉,行吧。”沈三然收下名片,“我答应了,但是……” 易清轩和楚楚楚纷纷侧目看她。 “但是我希望这个单子,易哥和我一起谈,我比较有安全感。”沈三然真的怕。 易清轩笑了:“沈三,我发现你真的挺旺我的,我要是和你一起谈,到蒙家时家那边长长脸,易家那边可就不敢惹我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们双赢!”楚楚楚大喜过望,又瞅着那锅火锅,“那,我们,开吃?” “吃吃吃!”易清轩吆喝,打铃叫服务员进来包厢加餐。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果然没有蹭到玄学,手动再见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沈三估计随的我[捂脸] 第11章 第十一章 疯狂兔子精(3) 夜里十一点多,顶级酒店中举办的酒会圆满结束,宾客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离开,烟雾般的云朵徐徐而来,将圆月包围,隐藏。 蒙毓梓身着紫色旗袍,肩上批着光滑亮丽的黑色貂裘,今年C牌的限量包握在手中,长发微卷,媚眼如丝,与苏氏负责人一同走出来。 司机戴着蓝牙耳机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口,下车迎接。 蒙毓梓瞧见了便将话题委婉结束,由着司机领她到车前。 她伸手放在打开的车门前,一阵阴影覆盖到手上。 蒙毓梓愣住,随后抬头看,一片云正慢慢笼罩月光,她不知为何一阵心慌,却只是淡淡笑说:“今晚月色被挡住了。” 苏氏负责人咧嘴笑:“蒙小姐今晚光彩照人,挡都挡不住。” 蒙毓梓扭头礼貌道谢,随后进入车子,眼里全是厌恶。 司机戴着墨镜,摸了一下耳机后便把车子开启,一路朝南开去。 蒙家老宅建在半山腰上,空气清新,食材新鲜,平时寂静无声,倒 分卷阅读24 是适合养生居住。 然而自从蒙老太太出事后,这个宅子变得阴沉沉的,原本一派和谐的佣人们纷纷互相怀疑,勾心斗角,甚至明面上大打出手,让这个宅子不得安宁。 夜里建在湖面的宅廊上灯笼摇晃,据一位守卫说每次月亮出来灯笼里的烛火就会自动熄灭,云朵漂浮过来挡着月光,烛火又会自动点燃。 庭院上的花草倒是越长越明艳,像是在吸取老太太的精气。 蒙毓梓回到蒙家老宅,司机把车子开会车库,她站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放松,便听到楼上佣人的尖叫。 “蒙小姐,好像是,老太太那边出事了。”一旁的佣人脸色发白。 蒙毓梓大骇,蹬着高跟鞋便跑上楼,拐了几个弯来到老太太的房间,却看见骨瘦如柴的老人家双眼翻白,歪着头,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舌头也吐了出来,她干瘪的双手交叉,掐住自己的脖子。 “哈……”气音从胸腔发出,就像在吹一个破葫芦。 “奶奶!奶奶!您在做什么!”蒙毓梓来不及害怕,急忙上去抓那双手,“奶奶!快放开!” 老太太头发凌乱,穿着黑色上衣,口水滴在蒙毓梓白嫩的手上,眼珠子后翻,掐着自己脖子用干哑的声音说话:“死掉吧,死掉吧……” “奶奶!”蒙毓梓眼泪扑簌流下。 她不知道为何,和蔼可亲的奶奶突然如此失态,竟然还想不开。 家庭医生火速赶来,佣人扶着蒙毓梓后退几步,医生一支镇静剂打入,老人家才慢慢闭眼,后仰躺回床上。 “医生,我奶奶……”蒙毓梓走上前紧张地问。 家庭医生看见大小姐全身首饰没摘,肩上还披着狐裘,脚下的高跟鞋一只在,一只不见了,便心生怜悯:“大小姐,先冷静一下,老太太的情况,愈加古怪,我先开点药给她试试。” 蒙毓梓点头,哭到妆容都快花了,伺候的佣人也不忍心,便提议:“蒙小姐,我们先上去吧。” “是的,大小姐,您先休息吧,这边我会仔细检查的。”家庭医生也提议。 蒙毓梓这才点头,转身离开。 蒙家老宅是留存了百年的古建筑,孟毓梓刚搬回来住时还有些不习惯,因为这里灯光偏暗,电压似乎不足,给她的梳妆带来很大的不便,所以她在梳妆镜上围绕一圈小灯,梳妆时便打开照亮一些。 她今夜打开房间,没有意料中的昏暗,而是一圈的小灯都打开了。 她在门口怔了怔,也许是早上离开时忘记关了,于是没有多想,坐在梳妆镜前将耳环,项链和手链戒指摘下,又在琳琅满目的化妆台上挑选卸妆产品,细致地整理自己。 不知道蒙锦翼那边怎样了,奶奶现在情况更加恶劣,昨天才听说阿言那边有适合的人可以带过来,也不知道谈得如何。 她脱下貂裘放下,忧心忡忡地走进衣帽间,打开一扇柜门后,发现华贵的衣服全部消失不见,而是堆满了灰白的骨头! “啊——”蒙毓梓大惊失色,这些骨头随着她的尖叫,“轰”地涌出! 随之而来的是满屋子佛歌,原本听佛歌可以让人心神安宁,蒙毓梓却捂着耳朵蹲在骷髅中间失声尖叫。 她听到的不是佛歌,而是地狱下撕心裂肺的咆哮,那些骨头似乎有了生命,一只手骨钻出来握住她的脚踝往地板下扯,蒙毓梓跌坐下去奋力挣扎,沙哑着嗓子呼救。 而梳妆台上的小灯突然凌乱地闪烁,最后有好几个居然爆掉了。 奇怪的是,门外的佣人却呆若木鸡,双眼空洞,似乎没有听到里面女主人的求救,宅廊上熄灭的烛火全部点亮,半山腰上的老宅灯火通明,原本昏迷的老太太却睁开眼,对着天花板露出诡异的微笑。 沈三然前天晚上吃辣的吃得太多了,以至于肚子疼了一晚上,最后大清早被易清轩领着去输液,医院病房资源不足,于是沈三然带着眼罩坐在走廊打点滴。 易清轩去医院门口接时瑾言和蒙锦翼过来,看到她带着眼罩仰头呼呼大睡,都有些疑惑。 易清轩解释:“沈三眼睛和我们不一样,来这个地方容易见到那些东西,早上五点多我们来的时候还是蛮多的,所以就戴眼罩了。” 蒙锦翼远远地看见走廊人群中的女孩,顾不得怀疑:“那,她什么时候能去B市?昨晚上那边又出事了。” “呃……”易清轩无法回答,领着他们亲自去问沈三然。 “沈三。”易清轩站在她面前拍拍她的脸。 分卷阅读25 时瑾言的眼睛下意识瞄过去,盯着他的手不放。 “啊?”沈三然懒懒地应了一声,把眼罩摘下来后,又取下耳塞,睡眼惺忪地看他们。 她一晚没睡,又来到医院这个鬼影鬼话拥挤的地方,好不容易睡着就被叫醒,脑子一片混沌,她一眼认出易清轩,再看他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很陌生,一个很眼熟。 “这,谁啊?”沈三然眯着眼问易清轩。 “哦,这个你知道的……” 易清轩打算跳过时瑾言去介绍蒙锦翼,不料沈三然打断他:“我看着有点眼熟,但是认不出来。” 时瑾言:…… 气氛有些尴尬,沈三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易清轩的尴尬,而时瑾言也是很刚,没有给他们台阶下,她只能冥思苦想,最后大梦初醒:“是你!” 吊瓶剧烈晃动,时瑾言按住她的肩膀,冷声说:“别动。” 易清轩赶紧缓和气氛,捏了捏沈三然的脸道歉:“时教授不好意思,沈三刚睡醒脑子就是这样的。” 时瑾言再次看了一眼他的手,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神。 “沈三,这个就是蒙先生。”易清轩介绍蒙锦翼。 沈三然昂着头看他们三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呼出一口气,下牙咬不住上牙:“蒙hian哼您好,和要后您好(蒙先生您好,时教授您好)。” 蒙锦翼很着急,但是很绅士,看了看四周:“沈小姐身体不适的话,我找人给你一间病房吧?” 沈三然摆手:“呼用,额很好,吊嗯啊完了U可以呕了。” 易清轩捂脸:“不用,吊针打完了就可以走了。” 此时输液瓶的药液确实快完了,护士正好经过,便帮她把针拔了贴胶带。 沈三然摇晃着站起来,蒙锦翼心里一沉,这女孩看起来……未成年啊……他转头用眼神询问时瑾言,时瑾言却只是向他点头。 蒙家那里紧急,蒙锦翼无法犹豫,沈三然也觉得自己身体状况还算可以,便提议:“今天过去?” 蒙锦翼点头:“沈小姐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沈三然第一次去B市,全程跟紧易清轩,时瑾言也发现她一直像个鹌鹑一样扯着易清轩的衣摆走,但也没说什么。 时瑾言和蒙锦翼其实都不了解沈三然,对易清轩还多少有些了解,由于时瑾言的沉默寡言,在飞机上蒙锦翼便和易清轩聊了起来。 易清轩当然明白蒙锦翼和时瑾言的意思,沈三然的资料早已被他销去,他们势力庞大要重新找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沈三然因为睡眠不足还在补眠,充当讲解的当然只有他了。 他挑挑捡捡,便回答了蒙锦翼的旁敲侧击:“沈三不是G市人,家在N市,前几年刚来G市的,当初我和她认识也是因为我店里风水的问题,你们应该知道那段时间我们俱乐部生意特别惨淡,就是沈三治好的。” “哦,那她现在多数是帮你干活是吗?”蒙锦翼接着问。 如果不是,那易清轩何必帮她消除资料?是不是怕她被仇家知道,泄露资料? 易清轩笑了笑:“偶尔,但我们更多是好友,人嘛,总不可能老是见那玩意儿。” “而且,搞玄学的都挺神秘的,反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吧。”易清轩开玩笑一般回答。 蒙锦翼和时瑾言对看一眼,不再将话题带到沈三然身上,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告诉他们,无可奉告。 他们到达B市时已经天黑了,因为沈三然还要吃药,所以在机场买了羽绒服后顺便吃了晚餐。 “你好点没?”易清轩悄声问她。 其实大可不必那么急着赶来B市,只是蒙锦翼没有明催,却在暗示那边事态严重,沈三然又是一根筋的,听了就答应赶过来。 沈三然点头:“没事,好着呢。” 她又悄悄看走在前面的时瑾言,用手肘捅了捅易清轩:“你有没觉得时教授确实怪怪的?” 易清轩拍拍她的头:“那你给自己算一卦,就知道是凶是吉了。” 沈三然撇嘴,他还不知道她从不算命?何况给自己算。 一行人走出机场,迎面刮来的北风把口鼻捂住,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幸好在机场时买 分卷阅读26 了衣服,不然肯定冻成冰棍。 时瑾言回头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沉默地转过身,等蒙家的司机过来。 此时易清轩正帮沈三然把衣服上的帽子戴好,叮嘱道:“刚生病别又加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教授:她病了,她的脸是什么触感……(惆怅) 作者君:嘻嘻嘻,关你屁事!(兴奋) 时教授:我的八百米大刀呢?(假笑) 第12章 第十二章 疯狂兔子精(4) 蒙家开了一辆加长版豪车过来,沈三然呆傻着被三个男人领上车,刚上车司机就从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是,小少爷在路上了,好的。”司机语气严肃,挂了电话后跟蒙锦翼汇报,“小少爷,大小姐突然闹了起来。” 蒙锦翼从座位跳起来,抓着座椅背着急不已:“不是昨晚刚闹完吗?” 蒙锦翼对自己的姐姐十分了解,她是蒙家的女强人,孟家父母在国外管理产业,她留在国内守住家业,常有人言,创业容易守业难,特别是蒙家基业深厚,盘根交错,稍不小心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蒙毓梓硬是撑了下来。 她是姐姐更像哥哥,似乎没有什么难得倒她,昨晚她凌乱焦躁的话语让他十分担心,现在纠缠着蒙家的究竟是何方东西? “小少爷,大小姐一直说她的房间天花板上,吊着……”司机咽了咽口水。 “吊着什么?” 一道清脆女声响起,众人看去,长发女孩抱着羽绒服,双眼冷漠瞅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司机知道那就是小少爷请来的大师,仿佛吃了定心丸:“人头,说是前几日在宅子上吊自杀的一个佣人。” 蒙锦翼失神地坐下去,喃道:“怎么会……” 时瑾言和易清轩都看着沈三然,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切。”果然,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蒙锦翼望过去,沈三然也迎着他的眼神:“干嘛?不就是人头吗?看到就取下来当球踢啊!” 这句话让整个车子里的人不寒而栗,时瑾言眉头紧锁,沈三然另外一个人格十分恶劣,他早已知会过蒙锦翼,但没想到她不仅恶劣,还带着森然。 果然蒙锦翼和司机吓得脸都白了。 易清轩见气氛不对,赶紧揉沈三然的头:“你瞧瞧你病得。” 时瑾言坐在她的对面,看见她虽然嫌弃,但没有拒绝易清轩的捉弄,只是扭过头继续看霓虹灯。 他也扭头,只看到蒙锦翼苍白的侧脸。 车子稳稳地停在老宅前,门前挂的红灯笼自然点亮,蒙锦翼和司机都一个哆嗦,这个灯笼居然自己亮了。 沈三然却皱眉,环顾四周,问道:“里头放佛歌?” 司机赶忙回答:“是的,因为最近实在诡异,管家便放佛歌了。” “关了。”沈三然果断命令。 司机楞了一下,倒是蒙锦翼大步进入老宅,大叫一声叫他们把歌曲关了。 时瑾言适时发问:“这跟关掉佛歌有什么关系?” 易清轩看着牌匾回答:“夜深了,不可以放佛歌,不然好朋友以为可以往生了,我们是看不到,其实这宅子估计挤满了好朋友。”他跟沈三然混久了,这东西多少也有了了解,没见过猪跑但总还是吃过猪肉的。 蒙锦翼转身,听到他说的话,不寒而栗,突然感觉周围都凉飕飕的。 沈三然没听到歌曲了便走进大门,易清轩扭头,却看见时瑾言拿着笔记本在记东西。 “时教授,您……”易清轩站在原地,没好意思看他在写什么。 时瑾言写好后收好笔记本踏进大门:“研究。” 易清轩:……? 看来沈三然这个玄学里的大佬第六感没有错,时瑾言确实怪怪的。 一行人走进大宅,虽然蒙家在北方,但是宅子却是仿江南庭院,小桥流水,假山绿丛,样样不少。 时瑾言看了一圈,终于发现异样,这个时节的B市应该是一片萧条,比如宅子所在的小山,早已失去翠绿,但是宅子里的花草却生长得宛如在暖春。 管家迎面走来,手指都在颤抖,可见宅子里的诡异。 “老金, 分卷阅读27 里面……”蒙锦翼强自镇定。 “小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大小姐和老太太都跟……”他噎住,最后叹一口气,总不能说跟疯了一样吧? 老金认识时瑾言,自然熟稔地打招呼:“二少您也来了。” 时瑾言点点头,老金一直心系蒙家,瞧见陌生面孔,便急忙上前握住易清轩的手,含泪叫道:“大师!” 易清轩瞪着眼伸长脖子,立刻抽出自己的手:“我,我不是!”他指了指旁边的人:“这个是。” 老金的表情瞬间失望,这算哪门子大师! 沈三然不在意,只是昂着头看古朴的老宅。 “您看,是要先去老太太的房间还是去我姐那里先?”蒙锦翼低声询问现在人格异常的沈三然。 沈三然露出轻蔑的表情:“去兔子的窝。” 随后自己背着包大步走进古宅,众目睽睽之下三步做两步跨上木梯。 由于在一楼大厅可以看见二楼长廊,蒙锦翼眼睁睁看着那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女孩一脚踹开他奶奶的大门,再反脚踢上,差点没跑上来把她抓出来。 时瑾言拦住他:“虽然分不清这是她的主人格还是副人格,上次她也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易清轩一脸“他说错了还是没说错我要不要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为难表情,但最后还是选择不解释,把蒙锦翼和一干佣人拉开:“既然你们请了我家妹子是吧,就请相信她,不要……” “砰——” “哇——”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上就传来重物摔落在地的声音还有老太太的大叫声。 “她在上面干什么!”蒙锦翼眼眶发红,奶奶年纪大了,请了那么多大师来看还第一次听到她痛苦的大叫,万一…… “你等等,我上去。”时瑾言拉住他,带着笔记本欲要上楼,但是被易清轩拦住。 “时教授!”易清轩拦住他,“如果你们不信她的话有什么好说?” 时瑾言推开他:“谁知道她在楼上做什么?是有什么隐瞒所以不可以让我上去吗?” 一个可以说把人头当球踢的人格,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 而且沈三然和易清轩遮遮掩掩,也就是因为情况紧急蒙家才愿意放人进来,如果不是蒙家的事情时瑾言是绝对不会理会沈三然的纠缠的。 易清轩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但是他依旧神色严肃地拦住他们。 “把他拉走。”蒙锦翼忍无可忍,叫上佣人就要把易清轩扯走。 就在这时候,三楼孟毓梓的门与二楼的蒙奶奶的门同时打开,不过,从蒙奶奶房间走出来的是沈三然,蒙毓梓房间无人出来。 众人瞪着眼睛往上看,沈三然脸色惨白地走出来,不仅如此,怀里还抱着红眼睛的小白兔。 “沈三!”易清轩推开佣人跑上楼,他伸手的同时,沈三然也晕了过去,那只兔子从她怀里跳出来,蹲坐在一旁看着她。 “还愣着干嘛,叫医生啊!”易清轩大吼出来,兔子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沈三然。 小兔子突然起身,围着沈三然走了一圈,正好楼下的人都赶了上来,看见易清轩抱着沈三然低声问:“沈三,你怎么回事?喂,快醒醒!” 蒙锦翼上来后先去房间里看了一圈,发现蒙奶奶面色红润地躺在床上,虽然枯瘦,但是看起来健康许多,他转身看见时瑾言站在门口看地上的易清轩和沈三然,似乎有些无措。 冷静下来后他也发现他们确实有些过分了。 沈三然昏睡中完全听不见易清轩的呼唤,然而她却歪过头开始流鼻血了,易清轩手忙脚乱,抬头正好对上时瑾言漂亮的眸子,瞬间怒不可遏,起身后一拳就抡了过去。 蒙锦翼一惊连忙出去阻止,易清轩止不住怒火,指着他大骂:“沈三早上刚输完液听你说家里的事二话不说就答应过来了,我说什么,我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今天沈三出了什么事,我立刻就回易家!” 他不应该相信这些人,道貌岸然! “小少爷,车子备好了!”佣人挤过来提醒道。 蒙锦翼双手举起:“易先生,现在先把沈小姐送去医院吧。” 时瑾言抹开嘴边的血迹站起来,易清轩眼神剐了他几下,弯腰抱起沈三然,那只兔子十分识趣 分卷阅读28 地蹦上易清轩的肩上。 “你是什么玩意?”易清轩快步下楼时十分嫌恶地问了这只兔子。 兔子歪过头,垂着耳朵不回答。 蒙锦翼扶着时瑾言,有些抱歉:“阿言,对不起,刚刚是我没忍住……” “没事。”时瑾言垂眸掩过情绪。 他们在楼下都不知道楼上发生的事情,更何况他们内心深处本来就相信沈三然,因此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肯定会慌乱。 但是易清轩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他抬眼看去,易清轩急匆匆地抱着人离开,沈三然刚刚出来的时候他在楼下,却清楚看见她似乎是带着光走出来。 “奶奶怎样?”时瑾言伸手放在围栏支撑自己,易清轩是真的生气了,那一拳打过来他脑子混沌了好几分钟,不愧是混黑的家族。 家庭医生正好走出来汇报:“蒙老太太无事,刚刚去大小姐那里看了,她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蒙锦翼脸色尴尬,吩咐备车,深更半夜赶去医院。 易清轩手里捏着满是血的纸巾,沈三然的鼻血依旧止不住,肩上的兔子像个废物一样,他不耐烦地丢开。 然而兔子却抖了抖身子,又跳了上来。 第13章 第十三章 疯狂兔子精(5) 天蒙蒙亮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悄然打开。 然而病房内似乎无人发现。 蒙锦翼探出头,鬼鬼祟祟地打探,却被一道白影吓了一跳,幸好手速快及时捂住自己差点大叫的嘴。 后面的时瑾言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踢了进去,原本昏昏欲睡的易清轩立刻精神抖擞,扛起桌上的保温壶进入作战状态。 “原来是你们!”易清轩松了一口气,“你们来做什么?” 可是门前两个人都无视他的质问,眼睛越过他看向他的后面,他抱着保温壶回头,也大吃一惊。 男人一头飘逸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背上,身着白色广袖汉服,狭长的凤眼上描绘着红色眼线,眼睑处各点一个红点,他薄唇微抿,也用红色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易清轩下意识挡在病床前:“你是谁?” 白发男子赤脚走了两步,来到一个门口大开的笼子前,时瑾言低声问:“兔子?” 男子点头,粉唇微张:“小朋友说得对,最可怕的是人心。” 他修长的手指卷起长发,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审视站在门前的两个人。 兔子变成了人,并且,会说人话! 三个人呆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 男子突然扭头看病床,易清轩正好就在床边,也跟着转头,便对上了沈三然茫然的眼。 “沈三!你醒了!”易清轩从惊恐逃出来,双手捧着沈三然的脸细细端详。 沈三然原本有些迷糊,被易清轩这么一折腾也就清醒了,她咧嘴笑:“嘿嘿嘿,易哥。” “吓死我了,醒来就好。”他伸手欲要按响铃叫医生进来,却被沈三然阻止。 她看向白衣男子,正好蒙锦翼和时瑾言也在,对于方才发生的争执与质疑她一概不知,见到他们后她依旧十分温和:“蒙先生,这个就是让老太太受惊的兔子精。” 兔子精冷笑:“要不是你家老太太,我早已得道飞升!” 蒙锦翼自感忏愧,上前一步道歉:“是我的错,没有给沈小姐足够的信任。另外,这个,兔子精……呃……” 真的假的,他好怕,他可以叫妈妈吗? 兔子精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心思,眼睛一眨,两只兔耳朵便从头上竖了起来。 由于沈三然醒了,易清轩有了保障,便像看杂技一样拍手:“厉害!有才!” “咳,扶我起来。”沈三然一只手从被子里挣出来,虚弱地朝易清轩说道。 然而,一只微凉的手却握住了她,时瑾言站在她旁边,手上微微用力,沈三然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就弄好枕头让她靠坐在床上了。 “谢谢。”沈三然有些尴尬。 时瑾言没有说话,易清轩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过来了这个臭教书匠。 兔子精收好耳朵,突然冷嘲热讽:“我差点以为你要死翘翘了,没想到还能醒来哟。” 分卷阅读29 “闭嘴!臭兔子!”沈三然嘟起嘴怒骂。 蒙锦翼以为时瑾言口中的另外一个人格又窜出来要踢人头了,可是没有,沈三然靠坐在床上,接过易清轩递来的水,朝他微笑:“蒙先生,这个兔子精其实修为深厚,对老太太和大小姐无恶意,只是……” 只是什么? 兔子精倒是说话了:“只是在本座快要升仙时那个老女人把老子抓了扒皮抽肉一锅炖了!” “不不不,我奶奶信佛,不吃荤。”蒙锦翼解释。 兔子精双手放进袖袍里,“呵,老女人是吃了我才忌荤的。” 蒙锦翼一脸迷茫。 其实事情发生在建国前,华国正是战乱时期,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蒙奶奶住在G村,战前日子自耕自足,过得马马虎虎,起码饿不死,然而战乱波及到全国各地,G村的粮食被人一把火烧了,他们说宁愿饿死也不便宜敌人。 良田被毁,敌人攻占G村,蒙奶奶那时候二十岁不到,为了活命,带着几个兄弟姐妹逃到后面山林里。 她在家里排行老大,父母为了掩护他们亡命在敌人的尖刀之下,看着面黄肌瘦的弟妹们,蒙奶奶不得已去找牲畜。 野菜根也是可以饱腹,但是山林植物繁多,她认不出哪些可以食用哪些不可以,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吃的,味道却难以下咽。 为了弟妹的成长,那天夜里,她把一只正窝在石头后面的兔子逮了。 兔子惊慌不已,它还没成仙,更别提法力了,为了成仙它没有学习妖术,现在除了蹬腿挣扎啥也干不了。 “兔子啊兔子,我对不起你。”年轻女孩泪眼婆娑,最终手握屠刀,沾满……兔子血。 如果你恨我,就诅咒我一辈子吃不了肉吧。 蒙奶奶看着弟弟妹妹满足的笑脸。欣慰又难过,她可以饿死,但是弟弟妹妹不可以。 后来,蒙奶奶确实一吃肉就想吐,她知道这是兔子的惩罚,因此她皈依佛门,每日吃斋念佛。 沈三然叹息:“那个年代,生存尤其不易,原本兔子精只是这般惩罚就打算收手的。” 确实,兔子精的魂魄没有散,进入了另外一只兔子的体内,他失去了成仙的机会,便只能修炼妖术,做妖界大魔王,呸,妖界一把手。 蒙家女孩心地善良,只是没有办法才杀了他,反正他现在还能继续努力成为妖界扛把子,兔子精知足常乐,逍遥自在。 那天蒙家女孩寿宴,她在寿宴前夕回想起惨死在自己手下的兔子,便在睡梦中许愿:“如果您原谅我,就来见我一眼吧,若不是您,我们活不到今日,我愿将最好的贡品敬上。” 兔子精听到了,便下了山,要去看看什么贡品。 寿宴上人人满面春光,当年面庞稚嫩的女孩早已白发苍苍,她端坐在正位上微笑着,兔子精见到了,虽然当初很怨恨,但似乎早已烟消云散。 只是这时候,蒙家老少走了出来,蒙毓梓身上一件皮草吸引他的注意。 兔子精继续观察,最终冷笑。 人言,子不教,父之过。 兔子精认为,就是蒙家老太太没有管教好后代,才让他们个个手拿屠刀宰杀可怜生灵,用他们的皮毛做衣服,吃掉他们的孩子,还加以凌··辱嘲笑! 他拂袖离开,殊不知蒙家老太太瞧见他们这幅装扮与端来的这些食物,脸色瞬间严肃。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咱们蒙家不攀比,不杀生,我不求你们随我吃素,但小梓的衣服,小彦的皮夹,还有,这桌上的,是什么,穿山甲?!你们怎么可以用,可以吃呢?没了这些东西我们不也好好活着?” “哎呀奶奶!哪有那么多讲究,又不是只有我们家这样。”蒙毓梓巧舌如簧,“您看看,这宴会大家不都这样?您啊,唐僧已经取完经咯!” “奶奶就是菩萨心肠。”叔伯的大儿子收起皮夹,“以后我不用了,我错了。” 蒙奶奶叹息一声,哆嗦地夹起一片菜叶,慢吞吞地嚼着。 自那以后,独居的蒙奶奶便出现异样了。 兔子精要为自己的同伴报仇,因此先从源头开始治,接下来就是回来古宅居住的蒙毓梓,他原本打算一个个收拾,却被沈三然打乱计划。 b 分卷阅读30 r   沈三然踢开房门,兔子精便显出人形。 说实话,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见到煞气这么重的人,随后他才发现,是两个人。 “如果你放过他们,我就让那些枉死的生灵进入轮回。”沈三然冷声提条件。 兔子精摸了摸头发:“好久没遇见劲敌了,打架吧。” 沈三然嘴角牵起,打就打! 蒙奶奶没有兔子精缠身,慢慢恢复清醒,却看到一黑一白两道光在自己眼前碰撞,摩擦,便大叫了一声,又睡了回去。 “好了,我知道了。”兔子精收手,“你确实是游走地狱,本座原本是要升仙,与你不同。” 沈三然喘着气,笑说:“承认,第一次与神仙打架。” “行了,我答应你,你送他们去轮回。”兔子精气定神闲,但心生疑惑,这个地狱而来的人怎么体力这么差?打没两下气喘吁吁,他是不是高估她了? 要不,再打打?也许能赢呢! 沈三然直起腰:“行,我送他们。” 没来得及给兔子精反悔,女孩张开手,掌心举起黑色的光球,球心张开,风从四面灌来。 算了,能轮回也好。 不过兔子精受到影响,被迫暂时成为兔子。 一切恢复平静,沈三然弯腰抱起他:“真是好可爱软萌的兔子啊!” “真是好平的胸啊。”兔子精在她怀里说道。 沈三然:…… 她黑着脸没丢掉他,因为这个嫌弃她的兔子一直蹭她,眯着眼好不享受。 兔子精真香警告:“还是挺软的。” 随后就是他们看到的那一幕,沈三然抱着兔子精出来,楼上蒙毓梓的房门打开。 沈三然长发飞扬,脸庞白得有些透,整个人就像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怀里的兔子抬头看她,装什么十三! 结果,这个十三就晕古七了。 晕古七还流了鼻血。 兔子精更加疑惑了,怎么会这么虚弱了呢? 第14章 第十四章 疯狂兔子精(6) 沈三然喝了一口水,抬头朝蒙锦翼看去:“蒙先生,事情就是这样,希望你们做晚辈的不要再让长辈吃这种苦头了。” 蒙锦翼连连点头,正好护士开门查房,看见屋里人挺多,还有一个穿着古装的俊美男人,呆在门口回不过神来。 这是哪个剧组的神仙啊?穿着戏服就来了吗? 易清轩过来帮她把车子推过来,“护士您看看我妹子怎样先。” “哦。”护士走了过来,看看点滴还有剩,问道:“要不叫医生过来吧?” 沈三然摆手:“不,不用。” “那个,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护士一边说一边瞄兔子精。 兔子精站在一旁没收到信号,等到护士出去了,沈三然问他:“你是要回山里还是待在人间?” 兔子精玩弄自己的长发:“我在山里可无聊了,跟你混一段时间吧。” 沈三然没有拒绝,“那到时候还得带你去换个样貌。” 蒙锦翼见时机差不多,便拿出红包塞进沈三然的手里,“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沈三然捏着红包一震,天啊噜,好厚! 易清轩却在一旁冷笑:“没有下次了,就当是我们给自己挖了坑。” 沈三然扭头一脸茫然懵懂,蒙锦翼有些难堪,时瑾言没有隐瞒:“刚刚你在上面抓这个兔子的时候,因为动静太大,我们有些担心想要上去看,并且起了争执,对此我和锦翼表示很抱歉。” 原来是她在上面时这三个人吵了起来,她发现时瑾言嘴角似乎起了血痂,看来还打了一架。 “难道不是吗?沈三是冒着生命危险赶来的,你们却怀疑她心怀不轨,她一出来就跟死了一样你们才相信是吧。”易清轩气在头上,说话不给面子。 兔子精添油加醋:“最可怕的是人心啊。” 蒙锦翼站在大老远半句话吭不出来,时瑾言也无话可说。 “呃。”沈三然摸了摸脸,“不信我的人挺多的,都说我是骗子啥的,要都计较我 分卷阅读31 就活不下去了,我现在也没事。”她朝易清轩使眼色,“老太太估计也好了,也算皆大欢喜,就这样吧。” 易清轩还想骂人,沈三然立马拉住他:“行了行了,这不好着吗?” 她可没忘易清轩也希望与时蒙两家搞好关系成就自己的,这因为她吵起来,她心里不安。 时瑾言正在沉思,却被沈三然的声音扯了回来:“时教授,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沈三然眼里含笑,脸上还没有血色,虚弱得像干地里的枯草。 他有些话便说不出来了,正好兔子精在面前晃来晃去,他当机提议:“我和锦翼带他去整理一下。” 兔子精立刻警觉:“干嘛?我的毛发不能剪啊!我以后还要娶新娘子呢,剪的像你们那样丑不拉几的我新娘子要嫌弃我了。” 沈三然沉下声音:“那你去换衣服,不换就回山里去。” “哼!” 病房里安静片刻,兔子精声音拔高:“不是带我去换衣服吗!” 蒙锦翼被时瑾言推了一把,上前领着兔子精走了。 “你们好好休息。”时瑾言关门前看了沈三然一眼。 这一眼让沈三然浑身一抖,他的眼瞳是纯黑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完美的卧蝉含着春水,搭配一对剑眉,多情又冷漠。 她说不出哪里奇怪,反正就让她心脏软成烂柿子了。 “气死了,早知道我就不劝你来了。” 易清轩坐在床边,给自己剥了个橘子,扭头看见沈三然游神天外的样子,更加担心:“沈三,真的不用叫医生啊?” 沈三然被他的手晃醒:“哦!不用,没事!对了,易哥,我饿了。” “去!躺着,哥给你买去。”易清轩披上外套出门。 “嘿嘿嘿,还好带着你呢,被人欺负了你还能帮我出气。”沈三然讨好地笑。 易清轩哼哼地关上门,去找早餐了。 沈三然躺回床上,睁眼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车子匀速行驶,三个男人相对无言。 坐在窗边的兔子精目前是个好奇宝宝,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车子的窗户全部自动打开,冷风呼啦呼啦地往车里灌,他显然也受了惊吓,十个手指头又继续乱按,司机惊慌失措:“先生!先生!请您停下,我们会处理的!” 坐在他旁边的蒙锦翼被他的长发胡乱拍打,迷蒙着眼扯住他的衣袖:“这位兄台!请手下留情!” 兔子精冷哼一声,抱着双臂坐回原位:“这里没有山上有意思!” 那你倒是回山里去啊! 蒙锦翼揉好眼睛,便转头去看时瑾言,他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就一直魂不守舍。 “阿言,你说我们去哪里给兄台买衣服比较好?”蒙锦翼找了个话题开始。 “去你们家开的购物街吧。”时瑾言回答。 兔子精对买衣服还是有所了解的,现在的衣服已经不用自己裁剪缝补了,到商店可以选购各种款式和码数,但是金钱这种东西,他得思考一下。 车子停在购物街的停车场,蒙锦翼和助理走在前面,时瑾言和兔子精并肩走着。 “你活了几年?”时瑾言开口问道。 兔子精思考了一会儿:“很久。” 在热闹非凡的购物街,兔子精一身装扮令人侧目,加上他妖冶的容颜,整条购物街妖气四溢。 “这家吧?”兔子精指了一家服装店。 服装店门口的迎客员立刻欢迎:“你们好,今天店铺活动打九折哦,进来看看吧!” 时瑾言冷言提醒:“这是女装。” 兔子精眨巴眼睛,原来是女装。 倒是蒙锦翼想到了什么:“我们进去给沈小姐买点东西吧?” “你知道尺码吗?”时瑾言再次泼冷水。 确实,不知道。 于是几个人去男装店挑衣服,店长亲自出来迎接,给兔子精挑了好几套,他自己没什么审美,反正穿着还算舒服就可以。 但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突然走进店门,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你……你是最佳人 分卷阅读32 选!” 助理上去把他拉开,这个男人激动地从衣服内找出名片塞给他们:“我是M公司的星探,这位先生气质超凡脱俗,正是我们公司所需要的人啊!” “先生,如果您有意愿与我们合作,请及时与我联系!”星探饥渴地伸手要拉住兔子精,却被助理无情地丢了出去。 蒙锦翼耸肩:“M公司虽然是最大的经纪公司,但是这样的星探跟个病人一样。” 兔子精跟在他们旁边好奇:“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要你去他们公司当艺人。”蒙锦翼解释。 兔子精突然开窍:“那就是说有钱?” 前面几个人用一种“不然你要去当小白菜还是韭菜”的表情看他,兔子精名片一拍:“允了!” 兔子精在山下这段时间听说没钱是很难混下去的,他怀疑沈三然就是因为没钱才这么虚弱,为了防止自己也气血虚弱,他觉得要有点钱在身边才是正事。 蒙锦翼顿时两眼发黑:“你当什么艺人?表演大变兔耳朵吗?” 时瑾言也审视他。 “不是唱唱戏弹弹琴吗?本座都会啊,我才不要像小朋友那样虚弱得要死不活的。”兔子精嫌弃。 这句话引起时瑾言的注意:“你说,她虚弱?” 蒙锦翼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沈三然要抓千年兔子精当然会耗费心神了,虚弱不是很正常吗? 兔子精吃着蒙家助理递过来的水煮萝卜:“是啊,我没想到她居然那么虚弱,果然地狱在人间啊,本座得攒点钱,不能像她那样。”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本应该不那么虚弱?”时瑾言不经意问。 兔子精笑了笑:“看来她没告诉你们,那本座就先不说吧,妖界很讲规矩的。” 时瑾言笑了,看来这果然是精怪。 不过,沈三然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看来他的直觉没错,这真的是很值得研究的课题。 中午的时候,易清轩和沈三然在病房看电视,蒙毓梓突然带着礼物过来。 在此之前沈三然已经和易清轩聊过。 沈三然说:“易哥,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啊。” 易清轩哼哼:“我来这就是因为你说你一个人怕!” “哪有!”沈三然一巴掌呼过去,“你别忘了,你现在开夜店,自己心里不清楚有点后台才能走得更好吗?你先不要得理不饶人,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是吧,不如就和他们好话好说。” 易清轩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剥着橘子吃。 其实易清轩年纪也不大,就比她和楚楚楚大两三岁,偶尔孩子气,全靠林子莲武力镇压。 现在蒙毓梓穿着V牌的呢子大衣,面庞红润坐在他俩面前,沈三然不知道怎么寒暄,易清轩还堵着气,最后被沈三然在背后掐了一把,才露出笑脸:“蒙大小姐,您好。” “易公子,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蒙毓梓顺着话题下去,她其实也想主动开口和好,但是毕竟傲气在骨子里,幸好易清轩先笑了,不然气氛得尴尬多久。 她起身把营养品和礼物放到沈三然旁边:“沈小姐,这次真的是麻烦您了,我们都没想到是那么多年前的事。” “不不不。”沈三然拒绝那些东西,只是提醒,“以后不要吃野味之类的就好了。” “当然!那些皮草我已经处理了,以后再也不用了。”蒙毓梓连连答应,“那个,听说那个兔子精出来了?” 沈三然解释:“是的,因为他比较特殊,算是半个神仙,他一到你们家其实是让你们风水更好了,所以那些大师才想不到原来是他在作祟,关于你们宅子里其他事,其实是因为你们夜里播放佛歌,引起怨灵聚集。” 蒙毓梓恍然大悟,难怪了,吊死的佣人居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还有那些嘶吼声。 第15章 第十五章 疯狂兔子精(7) 蒙毓梓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此时易清轩依旧不动声色地吃橘子,蒙毓梓确实早就听说过他,也很佩服他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脱离家族自己出来创业,见他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嫌弃她的样子,她莫名放松。 “易公子。”蒙毓梓唤了一声。 分卷阅读33 易清轩假装没听到。 沈三然推了他一下:“易哥!电视看傻啦?” 易清轩闲闲地转头:“嗯?什么事啊?” 蒙毓梓还是微笑:“我过几天要带新项目过去G市,到时还请您给我们指点指点。” “我那就是一个小夜店。”易清轩丢掉橘子皮,瘫在椅子上懒散得像一团烂泥。 沈三然偷偷捂脸,年少轻狂啊! 蒙毓梓倒是不介意:“易公子谦虚了。对了,沈小姐,今早我奶奶醒了,她特别想见你还有那个兔子。” “那叫她过来。”易清轩冷冰冰地提议。 蒙毓梓不愧是商场巨人,笑笑回答:“奶奶本来是要跟我一起来的,但是确实身体不好,还希望不要见怪。” 沈三然佩服蒙毓梓的能屈能伸,而且老人家其实心地善良,再者她也希望易清轩事业能通过这些人脉得到发展,便答应了蒙毓梓。 “不过,兔子那边,我还得跟他商量一下。”沈三然为难地说。 蒙毓梓有些疑惑,漂亮的眼睛四处展望,易清轩笑着问:“蒙大小姐以为我们沈三是葫芦娃,把兔子收进葫芦随身带啊?” 蒙毓梓脸庞微红,沈三然瞪了易清轩一眼,解释道:“蒙先生和时教授带兔子精换衣服了,我是关不住任何东西的。” 蒙毓梓点点头,笑了出来:“看来我对沈小姐误会很深啊,有空得多了解一下,对了。” 她转身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塞进沈三然的手里:“这是我新入手的项链,现在还没上市,这项链名字叫幸运,送给沈小姐再合适不过了。” 有些奢侈品牌的东西是不对外销售的,只放在后面供这些VIP顾客购买,人都喜欢独一无二,若能拿到不对外销售,或者市面没有的产品,就说明这个人身价不一般。 蒙毓梓就是这样的超级顾客,很多新品没有上市,奢侈品公司就会先打包好给她们送过去,让她们优先享受这份独一无二。 没想到蒙毓梓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沈三然万万不敢要,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易清轩看不过去了:“你当蒙大小姐只有这一款啊,送你你就拿着啊,给不给人面子了!” 蒙毓梓对易清轩好感倍增,她说不出为什么就特别欣赏他的实诚。 “对,沈小姐,你可得给我点面子。”蒙毓梓强行塞给她。 沈三然无语,只好烫着手接过了。 正巧,时瑾言他们回来了。 蒙毓梓捂着嘴,她以为兔子精起码会是有个兔唇之类的,没想到他换了一件黑色大衣,里面白色卫衣和黑色长裤,白色的长发高高扎起,红色眼线轻扬,就像现今说的小鲜肉那般。 若不是之前听说过这是妖精她差点以为这是仙谪下凡了。 蒙锦翼没想到自己姐姐说来就来,完全不像是被恶灵缠身过的人:“姐,你!” “我怎么了?我替奶奶过来谢谢沈小姐。”蒙毓梓扬起下巴回答。 沈三然有些尴尬,幸好易清轩从对面椅子踱了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她下意识有了些许安全感。 “那个,大家叫我名字就好。”沈三然说。 这倒是让某人想起了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时就产生的疑惑,不过那时候就当是假名没注意,现在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其实,沈小姐名字挺有趣,似乎有什么特殊意义?”时瑾言突然温和的语气让沈三然浑身抖三抖。 “那个啊,我师傅说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是自然,所以给我取名为三然。”沈三然说完垂眸,眼神有些暗淡。 易清轩察觉到了:“行了行了,我们先出去吧,沈三也该好好休息了。” 蒙毓梓赞同:“是的,沈小姐,哦不,三然,好好休息。” 这名字叫着真的怪怪的。 一行人走出病房,只有兔子精依旧躲在病房里,他对现代城市生活还需要消化的时间。 时瑾言垂眸走着,被后面的人拉住,他回头看见是易清轩。 “时教授,借一步说话。”易清轩眼里有些冰凉。 医院后花园,灌木已经凋落,原本 分卷阅读34 一片生机勃勃的休闲区变得了无生趣。 易清轩与时瑾言并肩走着,半晌,易清轩先开口:“时教授,我很好奇,你接近沈三的目的。” 时瑾言唇角微抿:“实不相瞒,我很好奇为何沈小姐可以接触这些灵异事件,另外,我也好奇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灵异。” “所以这就像你们做科学家那样,采集素材,分析数据,然后写论文是吗?”易清轩没读过多少书,这些还都是道听途说的,但是他直觉时瑾言现在做的就是这些。 沈三然就是他研究的一个对象。 时瑾言点头:“是的。” 他不告诉沈三然,就是因为他不相信她,如果告诉她,这个实验可能无法采取真实的数据。 骗子被发现套路,都会修改,就算不是骗子,现在商品还有商业机密之类的,沈三然靠这个吃饭,怎么可能愿意被其他人总结出普遍规律? 易清轩停下脚步,表情严肃,时瑾言回头,他已经猜出易清轩的心思,他那么维护沈三然,自然不会允许有人来侵犯她的利益。 虽然不知道易清轩是以什么立场来维护沈三然。 “时教授。”易清轩缓缓说,“我不是反对你们的科学实验,而是我希望,你们的科学实验是建立在道德基础上,沈三和我们不一样,我不希望你们以科学真理的名义伤害她。” 时瑾言静静地看着他。 “换句话,我希望你的实验她知情,并且获得她的允许,另外,实验结果无论如何,请不要违反社会道义。” 他不读书,也不会什么大道理,但是他有原则,他的认知来自奶奶古远的规矩与信仰。 所以他放下金钱,权利,名誉,只为了那神秘不可测,但又不能不遵循的道义。 他不希望沈三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伤害,就像刚刚时瑾言为了所谓真相与真理提起她的名字那般。 时瑾言表情波澜不惊,但是沉思良久。 他之前因为怀疑所以不告诉沈三然,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相信与不相信了,易清轩说得没错,如果实验必须进行下去,沈三然有知情权,另外她若是不同意,他必须中止,就算他们达成一致见解,但是这个实验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满足个人的好奇心?名利?还是这个世界的发展? 捋清这其中的关系,是对道义的尊重,对科学的尊重。 “好的,谢谢易先生提醒。”时瑾言微笑,“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周到。” 易清轩走上前,两个人再次并肩散步。 “北方真的好冷。”易清轩感叹。 时瑾言抬头,阴郁的天空突然落下一点小雪。 “哇!是雪!”易清轩大喜过望,像个孩童那样满眼期待。 时瑾言笑了一下:“有空可以常来,虽然很冷,但也挺有趣。” “哼,再说吧!”易清轩收起双手继续高冷地散步。 “我们家后院有很大的空地,以前就在那里打靶。”时瑾言继续说。 易清轩眼里有些向往,很快又嗤之以鼻:“别想引诱我!我对打靶没兴趣!” “沈小姐呢?” “……”易清轩瞪他,“别动歪心思!去做你的人民教师!” 病房内,兔子精观察着沈三然。 “怎么了?”沈三然察觉到便问。 兔子精说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沈三然眨了眨眼睛,转头看窗外稀疏的小雪:“之前一段时间消耗太多了,最近也在慢慢补回来。” “这个给你。”兔子精扔给她一个香包。 沈三然接住,一阵幽沁的芳香扑鼻而来,她有些不相信:“这是……” “山里的好东西。”兔子精翘起二郎腿,“人间不多了,山里倒是还有,不过山也快没了,这东西自己好好留着,别把自己耗没了。” 山里的东西很多很多,兔子精扔给她的是山神留下的岐果。 相传山神每年都会在小寒前送给大山许多岐果,以此报答大山哺育之恩,岐果是山神精气所炼,可以解百毒,化万险。只要在山里的生物都可以得到,兔子精在大山也有一席之地,所以也 分卷阅读35 收了不少。 兔子精去到哪都带着岐果,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容易获得的妙药,沈三然帮助许多生灵走过轮回,获得重生,因而有资格获得山神的岐果。 “真没想到,还能获得岐果。”沈三然十分感恩,“不过,你最近下山不回去,是有原因吧?” 兔子精被看破心事,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说:“山里待不下去了,山神怒了。” 沈三然沉默,哺育万物生灵的大山,庇佑大山万物的山神。 “很快,就该祭山神了。”兔子精说完,大雪纷纷飘洒,大地一片雪白。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看国家宝藏,看到科学生生为德的时候,眼眶忍不住发红,这与我开文的初衷完全贴合。不是说缘分什么的,这大概是深入我们骨髓,流淌于我们血液的信仰与信念,因此我们下意识就会做出某种选择与判断。 当我们不断前行时,偶尔也该回头重拾被我们无意遗落的东西,我们疯狂的奔跑,但也应该带着灵魂奔跑。 听说很多人会隐藏作话,那我再逼逼两句吧,取文章名真的好难,我在思考这还算不算疯狂兔子精部分?大概……算吧…… 第16章 第十六章 采薇采薇(1) 由于易清轩在G市那边工作来得突然,原本计划等沈三然休息好了再回蒙家见蒙老太太的想法不得不搁置,好在兔子精给了沈三然岐果,所以她元气恢复很快。 期间听说兔子精想要进军娱乐圈沈三然是大感吃惊,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的就保住自己的头发进入了一个古装武侠电视剧剧组,在里面当一个……妖孽的男配。 蒙锦翼给他牵了线,所以他受到的待遇还不错。 初定下个月开拍,所以他拿着薄薄的剧本,找了沈三然给他念。 在飞机上的头等舱内,沈三然再一次给他念了剧本。 “我说你好歹也是能化成人形说几句人话,学点汉字好不好?”沈三然一边念一边嫌弃。 “太难了。”兔子精头疼,在山里根本用不到这些,他真是作孽才下山来鬼混。 兔子精现在有了名字,也有了自己的身份证。看着身份证上“莫冰蔚”三个字还有那个丑不拉几的头像,他非常想念大山的生活。 他在山里,有一个非常适合他的名字,叫莫言辞,为什么姓莫,这是因为……霎那间熟悉的女笑声钻入耳朵,兔子精浑身一抖,太可怕了。 蒙锦翼再三提醒他:“身份证你可不能乱丢。” 兔子精撇嘴:“知道了呐。” 易清轩也很嫌弃蒙锦翼:“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你跟着我们回G市干嘛?” 蒙锦翼掏出手机,找出一张截屏,兴奋地摇摆:“就这个,千年不腐蚀的凤冠,我和阿言还有那个朋友都定了票了,我看完这个再回B市,那边有我姐呢,我不急。” 他说完后好似想起什么:“你们那天有空吗?我再去弄三张票来。”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能弄三张票他还特地转头问时瑾言:“对吧?” 时瑾言本来话就不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话就更少了,现在能听他“嗯”一声都好像是隔了上百年的事情。 就好比现在,他的灵魂刚刚回归本体,略带冷漠地点头。 沈三然看着蒙锦翼手里摇晃的截屏,脑瓜子有点疼,闭着眼努力回想一下后,突然伸手抓他那不安分的爪机:“给我看看。” 蒙锦翼把手机给她:“怎么了吗?” “这个……”沈三然看着手机屏幕,脸色不太好,“我见过。” 时瑾言立刻转头看她,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除了兔子精,闲散地玩自己的头发。 “我真的见过,在梦里。”沈三然蹙眉,就是这一顶精致的花冠。 蒙锦翼结结巴巴地逃避现实:“不,不可能吧?这刚挖掘出来的,你可别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 “她确实能在梦里见过。”兔子精放下头发,“什么时候的梦?” 沈三然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时瑾言:“就是上次,时教授去夜店接他朋友回去那次。” 易清轩也想了起来:“就是你晕倒在停车场那次!” 沈三然艰难地点头,最近事情太多,她身体也还没好透,都不知道那个女鬼现在如何,而那个女鬼又与这 分卷阅读36 场梦有什么联系,还有最重要的是,时瑾言的朋友究竟怎么了。 时瑾言也想起来那次,沈三然追着他跑到停车场,说余睿被女鬼缠身,他只当她是骗子,车子提速后扬长而去,后来余睿表现得也跟正常人那样,根本不像被恶鬼缠身。不过现在来B市三天里,倒是破天荒地没有余睿的消息,难道管彤回来了? “差不多快半个月了吧。”时瑾言推测。 “对,那个女鬼其实在夜店蹲了一段时间了,大概一个星期?我那时候也没察觉它有什么恶意,就没下手赶她。”沈三然也在捋着思路。 易清轩也陷入沉思:“当初你晕倒,是说那个女鬼怨气深重又加上你休息不好,收到了牵连。” 沈三然继续补充:“我晕倒之后就进入梦境,梦里就是这个展柜,里面放着这顶凤冠,还有我直觉是古战场,有黄沙,战鼓,马蹄……” 她至今记得狂风夹杂沙砾拍打脸颊的疼痛,那个梦太过真实,但是她也没想到这个梦暗示着什么。 时瑾言把这些信息在脑海里一条一条整理,难道……是巧合? 蒙锦翼凝神片刻,猛地抬头,“报道有解释,这个凤冠出土的时候棺椁以及其他陪葬品已经腐烂,只有这个凤冠熠熠生辉,甚至没有泥土污垢在镂空处,所以从出土到展出用了一个月就走完了程序,然后给全国人民欣赏古代的精美手工艺。” “另外,之所以称它为凤冠其实还是因为它的制作实在太过于精美,但是那个墓却是没有身份考究,究竟是不是东宫发饰还是不知道的,如果前后时间加起来,三然看到女鬼的时间,恰恰就是古墓被发现并且挖掘的时间。”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 “那个……”蒙锦翼把凤冠原图找出来给沈三然,“你再看看,会不会弄错了?” 沈三然瞪着眼睛看了足足三分钟,最终确定:“没有错。” 气氛瞬间进入诡异颜色,正好飞机遇上气流颠簸了一下,蒙锦翼下意识抱着时瑾言哇哇大叫。 兔子精捏了捏耳朵,嫌弃到没眼看他。 他拿过手机仔细端详,原本惬意的表情慢慢严肃,最后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两个蒙锦翼了。 “怎么了?”沈三然问道。 兔子精把手机给她:“你仔细看看,看完你就知道了。” 沈三然将信将疑拿过手机,眼神瞬间凌厉,时瑾言和蒙锦翼大概能知道沈三然的另外一个人格出来了,易清轩见怪不怪,兔子精依旧十分严肃。 “本就该变成废土,居然还敢面世!”沈三然把手机丢还给蒙锦翼。 蒙锦翼诚惶诚恐地接过手机,这位看见人头就去踢的沈三然他该用什么语气讲话才能保住人头? 不过沈三然很快又恢复正常,满脸愁容地问时瑾言:“时教授,这不是我想不想赚你朋友一笔的事情,而是现在这个情况,我还是比较担心你朋友的,你能不能联系上他?” “能也要等下飞机啊,这联系不了。”蒙锦翼无奈,“而且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女鬼跟着余睿到现在的话,也挺久的,我们都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啊!” 兔子精冷哼:“肤浅!人家要索命的话还会嚷嚷吗?” 确实,比如说潜伏许久的婴灵,只有在苏颜想要有个孩子时出现,又比如说兔子精,他不过想要惩罚蒙家,所以他没有潜伏多久,差不多是玩玩就打算走了。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余睿现在很危险?”时瑾言蹙眉问道。 易清轩耸肩:“是的,那天沈三还说,那个女鬼带着一个异空间。” 沈三然连忙点头:“对,原本她蹲在夜店的时候这个空间我是一点也没察觉,只有你们过来的时候她才打开,所以那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的朋友。” “不对,为什么不是这个混蛋?”易清轩指着时瑾言质问沈三然,“跟着他不可以吗?” 沈三然一愣,什么叫这个混蛋? 她想了想,大概是易清轩还在为她抓兔子精时被误会打抱不平,她都劝了那么久他还那么死心眼,她真是没办法了。 沈三然叹息一声:“时教授体质特殊,别问我为什么特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那种东西近不了他的,另外什么诅咒啊戳小人啊,那是不可能对时教授实施成功的。” 蒙锦翼转头,用羡慕的眼神看 分卷阅读37 时瑾言。 太棒了,老哥。 时瑾言轻咳一声:“既然这样,我会留意一下余睿的情况的。” 沈三然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口:“如果有什么异常,可以找其他大师看看。” 她实在不想再与他们有所关联,易清轩能从他们身上图到好处就行,她那不安地预感一直在心头盘旋萦绕,实在是不想再掺和了。 “你不就可以了吗?”蒙锦翼疑惑。 “不不不,我不可以。”沈三然赶紧摆手。 蒙锦翼有些一言难尽:“你不会,还在生气吧?就我们对你不够信任这个。” 沈三然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兔子精倒是笑了出来:“为什么呐?因为是孽缘啊!及早远离!” “闭嘴!什么孽缘不孽缘!”沈三然朝他扔杂志。 易清轩倒是趁众人没发现时瞄了时瑾言一眼,正好他也看过来,四目相对,又很快移开眼神。 时瑾言早就感觉到沈三然的戒备心与敏感,她对于事情的真假有着敏锐的直觉,不说这个直觉正确与否,但大多会指向一个让她安全的方向。 易清轩的提醒时瑾言听进了心里,他确实需要找一个时间与沈三然好好谈谈。 不过,究竟谈什么呢? 他看向正和兔子精争吵得脸庞微红的沈三然,是关于她,还是关于灵异事件? 应该是关于实验吧。 如果她同意,他就可以着手准备,从资料到人员与设备,涉及什么领域。 “余睿的事,还是希望你能帮忙。”时瑾言请求道,“另外,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与沈小姐商量一下。” “嗯,你说。”蒙锦翼拿出矿泉水瓶当麦克风放在时瑾言的嘴边。 “我和她单独说。”时瑾言微笑面对蒙锦翼。 蒙锦翼:…… 沈三然瑟瑟发抖,什么事情要单独说?她扭头用眼神向易清轩求助,却遭到易清轩的,莫名的,鼓励?! 去吧,老妹儿,跟打算坑你的人摊牌,打架! 沈三然:……??? 第17章 第十七章 采薇采薇(2) 到达G市时已经傍晚,天黑得很快,在飞机睡了一觉的沈三然还以为已经半夜了,扯了扯易清轩让他好心载她一程。 易清轩却看了眼时瑾言。 沈三然:……??? 在她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几个人站在大厅里,易清轩先说:“我今晚有个应酬比较重要,可能会回不去,助理已经订好酒店了,我那里还有你的房间。”他看着沈三然。 “啊,我……”沈三然指着自己一脸迷茫。 蒙锦翼耸肩:“我带着这位兄台去参观他的新窝。” 时瑾言这时候才出声:“沈小姐,一起吃完饭再走吧。” 沈三然恍然大悟,时瑾言确实是有话要说,还是单独说。 她十分紧张地跟他去附近的餐厅吃晚餐,时瑾言拿着菜单问她要吃什么,她犹豫地回答:“鸡蛋面吧。” “行,两碗鸡蛋面。”时瑾言抬头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红着脸应下来,抱着菜单一步三回头地终于走远了。 “那个,咱们开门见山地聊吧。”沈三然手心冒汗,眼睛都不敢看对面的人。 时瑾言点头:“其实沈小姐应该有感觉,我对你们说的东西并不信任。” 沈三然重重地点头,所以可以结束话题吗?她不要那碗鸡蛋面了怎么样? “但是,我现在相信你。” 沈三然猛然抬头,毫无准备地望进他深沉的眼眸,半秒后她继续低头,好可怕好可怕,妖孽! 时瑾言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感觉到沈三然地排斥,他的神色有些冷峻。 突然不说话,沈三然只好抬头看他,她当然知道这样不礼貌,与人交谈眼神闪烁是对人的不尊重,但是刚刚她确实不知道为何瑟缩了一下。 时瑾言见她抬头才继续说:“我不是相信怪力乱神,只 分卷阅读38 是相信你的为人,世上大概很多人都可以说自己见过鬼或者飞碟,但是他们的话我会怀疑。” 沈三然只能回答:“谢谢信任。” “所以有件事要跟你坦白,我其实在没经过你的同意下私自进行了一些关于你捉鬼的研究,这个研究一开始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会逃避,毕竟这关系到你的隐私和秘密。”时瑾言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呆愣愣的,他自己反而有些紧张。 “但是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我想对你与鬼神之间的事情多一些研究,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时瑾言补充,“我不会带上其他人员,只有我自己,研究过程与结论也不会公开。” 其实后面一句不是他的打算,只是脱口而出,这实在有违常理,他说出这样的话下一秒就怀疑自己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必须应承。 沈三然呆坐在饭桌前,花了好几分钟才明白时瑾言的意思,不确定地问:“你想研究?那种学术研究吗?” “是。” “那你会怎么研究?”沈三然十分好奇。 时瑾言回答:“当然是从你开始,你为何可以与鬼神交谈?” 沈三然明白了,只要是为何能与鬼神交谈,为何能捉鬼的都是他的研究范围。 时瑾言见她转头看窗外的人来人外,已经清楚她的意思,也对,这涉及她的隐私与利益,她会拒绝也很正常,不过,可惜了。 “沈小姐……” 时瑾言微笑正打算自己结束话题,结果沈三然突然打开自己的背包,掏出几张符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类似于龟甲一样的玩意儿,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桌面的东西,直到看见沈三然两眼冒光:“时教授!你早说啊!” 时瑾言:……??? 这时候服务员推着推车过来,把两碗面端过来给他们。 “哇,好大碗,应该拿小份的。”沈三然下意识嘟囔。 说完她就准备吃面了,时瑾言拿起一张绿色的符咒:“你这是……” 沈三然满脸兴奋:“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能见鬼,你要是能研究出来就最好啦!这些你先拿着,希望对为什么能捉鬼这个命题有所帮助。我回去了再给你找找别的。” 沈三然一直想不明白时瑾言怎么突然就愿意相信她,原来是因为科学啊,科学好啊,她也不想封建迷信的,要是有人能研究出来为什么她的世界与别人的世界不一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时瑾言不可置信,这场谈判居然这么轻松。 他以为沈三然会犹豫很久,最后拒绝。 沈三然提了一个要求:“这件事情不可以有其他人参与啊,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就这样。” “你不担心我会玩阴的吗?”时瑾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沈三然那么敏感多疑。 沈三然无所谓地耸肩:“我不担心,这件事易哥是不是知道的?你要是会玩阴的话他肯定不会让我单独跟你见面。” 原来,她是对不信任的人绝对不信任,对信任的人绝对信任。 沈三然这下想明白了,难怪易清轩在飞机上会那么鼓励她呢。 当初林子莲也很好奇为什么沈三然有这种能力,特地带她去医院检查,什么基因血液神经,都查了一个遍,还亲自去实验室研究更深层的问题,结果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如果时瑾言有这个能力研究出来,沈三然当然十分乐意了。 “其实吧,应该跟我身体方面是没有关系的,我已经做过检查了,什么生物学遗传学乱七八糟的,都研究过,没结果。”沈三然坦白,“所以我手里的这些东西你先研究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能镇鬼,你检测一下呗。” 时瑾言笑出来:“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99+的微信信息,全部来自于余睿。 沈三然本来是很欢快地吃面,发现时瑾言表情有异样,也盯着他的手机背面看。 余睿:“001。” 时瑾言蹙眉,这些信息都是刚刚发过来的,99+条信息全部是“001”。 “怎么啦?”沈三然悄声问。 只见他神情从疑惑到严肃,最后开口:“余睿出事了。” b 分卷阅读39 r   沈三然筷子掉在桌面。 余睿的房子买在G市的东方,这里十分清静,出门也便利,有公交也有地铁,最重要的是离管彤的公司很近。 他住在十九层,一层有两户人家,平时大家把门关上去互不干涉,所以一直以来邻居似有若无。 可是傍晚时候,邻居下班回来,却看见余睿把门打开,然后把手机丢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提醒余睿就冷着脸把门关了。 邻居捡起手机倍感疑惑,敲了他们家的房门,来开门的是女主人管女士。 相比于余睿,管彤在家的时间会多一些,她好像也有自己的公司,但是不需要经常出差,大家偶尔也会打个照面,所以邻居看见她会比看见余睿亲切一些。 “哎呀,管小姐回来啦,你家男人怎么把手机丢了出来呢?”邻居拿起手机疑惑问。 管女士留着短发,笑起来十分阳光,她歪过头:“是吗?那大概是不要了吧,你拿去吧。” 邻居更加疑惑:“不要也不能丢到门口吧,这都是公共领域,不可以随便丢东西的。” “啊,原来这样,我等一下跟他说一下。”管女士依旧歪头笑着。 邻居低头看手机时正好看到管女士的双脚,发现她今日穿搭十分古怪,上衣是白色短T,然后是黑色的紧身裤,但是脚上却是一双红色的并蒂莲绣花鞋,别说,这花纹挺喜庆的。 他抬头想说这个,却发现管女士的表情一直没变过,歪头笑着。 邻居握着手机,不知为何感觉有些不舒服,看向她含笑的双眼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今天有点冷呢。”他摸了摸手臂,“既然你们不要这个手机,那我拿回去给我儿子当玩具吧,启蒙一下。” 管女士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变,就像……带着一张面具。 邻居道别后急忙掏出钥匙开自己的家门,他刚打开门后面就传来关门声,他不敢回头,赶紧地躲回家里。 “呼——”邻居拍着胸脯。 “怎么回事呀,神色慌张的。”妻子抱着一岁的儿子从里面走出来,笑着看他。 他看见妻子的笑容才终于放下心来,这才是阳光的笑容。 “唉,隔壁那小两口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不要了也不丢垃圾桶,直接丢门口。”邻居扯了扯领带,把手机拿了出来。 妻子也觉得奇怪,把儿子抱给丈夫后接过手机,正好手机就响了。 “管女士?”邻居凑过来看来电显示,觉得十分奇怪。 “接吧,没准儿是来要手机的。”妻子把手机放到丈夫面前。 邻居一顿,想起管女士的笑脸,顿时后背发寒:“不,你接。” 妻子摇头无奈,划过接听键,管女士的声音立刻响起来:“余睿,你好样的啊,姑奶奶主动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连着三天都关机!你是不是想死啊!” 妻子一愣:“不好意思,我是你们邻居周太太。” 那边的管女士顿了顿:“哦,原来是你啊,你不是结婚了吗?!你和余睿怎么回事!” 听那声音,刁蛮又带着委屈,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妻子赶紧解释:“不不不,这手机是您先生丢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单元章节名引自《诗经·小雅·采薇》。 第18章 第十八章 采薇采薇(3) 管彤在X市的酒店住了半个月。 婚姻,怎么说呢?余睿是个很好的丈夫,她也很努力地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至少符合余睿的要求,即便余睿对她没有要求,但是偶尔也是有矛盾的。 这种矛盾处理的方式自然是两个人有商有量最好了,所以管彤每一次离家出走都不会回娘家,她就找一个地方好好玩几天,想明白了就去哄哄余睿,或者他来哄她。 她对自己这一桩婚姻有信心,如果他们真的出现矛盾,那一定与外人无关,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余睿看着不着调,但是对于婚姻他是忠诚的。 前几天她离家出走,余睿只有一天没有联系她,其余时间就是找她吵架他也算是与她保持联系,后来他突然没了音讯,她便主动找他,却发现他手机关机了。 不仅如此,她找了借口跟他公司的人聊了一下,发 分卷阅读40 现余睿好几天没出现在公司了,毕竟他才是老板,谁敢过问老板为何无故旷工? 管彤呆坐在酒店的飘窗前,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姣好的侧颜上,被随意放在桌面的手机显示的还是周太太发来的照片。 她却双眼直直地凝视酒店对面的海滩,心跳如雷。 耳边一直回旋着周太太的话语:“你不是回来了吗?刚刚去敲门你是开的呢!“ 管彤一愣,她一直没回去啊!但是下意识地她却说:“哦,前几天回来了,刚刚不好意思误会你了,他……丢手机?” “是呀,很奇怪哟,余先生居然把手机丢了出来。” 那时候管彤努力平定自己的心情:“啊,这样啊,那个手机还能用吗?” 周太太切换手机的通话页面后看,随即疑惑:“你先生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然后一打开就是这个微信页面,他好像在给人发信息,好奇怪。” “是吗,你截屏给我看看呗,他也是败家的,手机说扔就扔。”管彤捏紧了椅子扶手的皮质。 周太太笑了:“好的,你的微信号是手机号?” 管彤说是,于是双方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照片就发过来了。 余睿在微信里找的是时瑾言,时间大概就是她联系不上他的时候,他一直在给时瑾言发微信,不过应该是没发成功,因为时瑾言一直没回复,直到发照片的前几分钟时瑾言才回复了一条:“等我过去。” 也就是说,这部手机是前几分钟才成功将这些短信发送出去的。 她咬着食指关节强迫自己冷静,余睿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一直发送短信,即便没有发送成功,所以他故意丢手机出来的,为什么故意丢,因为……把手机丢出来才可以发送信息! 想到这里,她止不住浑身发凉颤抖,立即给时瑾言打电话。 时瑾言带着沈三然前往余睿的住所,沈三然扣好安全带问他:“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出事了?” 时瑾言的车速达到违规的边缘,他说道:“我们小时候在大院里玩,他说以后我们几个谁出事了就说001,这是那时候他模仿110的,后来每次有事情不方便说,但是需要帮助,001就是我们几个的暗号。” “哇——”沈三然有些羡慕,感觉跟有秘密基地那样。 时瑾言没用过这个暗号,倒是蒙锦翼和余睿经常会用,蒙锦翼是为了躲相亲,余睿是为了躲酒局,他是标准的外头威风家里妻管严的男人,管彤不喜欢他喝酒,他就会尽量不去碰。 那时候几个孩子都是顽劣不堪的,在大院里这里破坏一下,那里溜达一会,打打架,组一下战队。 他们三个往往一个战队,余睿就提出建议:“咱们要是有一个被另一队捉了,就报001,这样其他两个就能赶紧躲起来。” 蒙锦翼好奇:“为什么是001啊?” “你能当警官么?你那熊样!还敢报110啊!”余睿扬起下巴吐槽。 他们三个感情看起来一般般,但是几乎是从出生开始维系到现在,时瑾言车速不由得提高,为什么他在B市的时候会收不到这么多求救信息,蒙锦翼肯定也有。 果然蒙锦翼的微信发来语音:“阿言,余睿出事了,你跟沈小姐在一起吗?” 沈三然看着时瑾言,他神色严峻,最后他没回复蒙锦翼,而是问沈三然:“如果被那东西缠上,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死。”沈三然直接了当地回答。 正好红灯亮起,时瑾言立即踩下刹车,不知是因为红灯还是因为沈三然的回答。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她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对面过来的车子车灯照过来,她的笑脸苍白,眼睛黝黑,时瑾言回头,她换人格了。 沈三然这两个人格很好区分,一个温柔又活泼,一个邪恶又暴躁,就像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 这时候,时瑾言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开免提,在绿灯时开车通过。 “呜呜呜——阿言,余睿找你了是吗?”女人的哭泣声充斥车内,惊恐与无助让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 “管彤,你在哪?”时瑾言反问。 管彤在酒店抱着膝盖不停地哭:“我在X市,可是刚刚邻居说看到我在家了, 分卷阅读41 和余睿在一起。” 时瑾言握紧方向盘,沈三然“啧”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见解。 “阿言,我有件事告诉你,说完我立刻就回去。”管彤擦掉眼泪,一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刚刚邻居告诉我,这个手机是余睿自己丢出来的,我前几天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公司那边也说他好几天没去了。” “邻居刚刚给我发照片,余睿给你发了好多001,这是什么意思?”管彤哆嗦地问。 时瑾言想了一下:“没什么意思,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去,你们邻居可能看错了。” 管彤摇头,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余睿丢手机是因为他在求救,001大概是他们兄弟几个的暗号。 但是她没有戳穿时瑾言的谎言,她害怕面对这件事,她从来没想过回去打开门会见不到那个又痞又爱她的男人。 时瑾言挂上电话,没错,这是一个暗号,平常用的时候余睿会另外发原因告诉他为什么需要求救,这次没有,并且发送的频率很频繁,只是因为他没收到…… 不,是没有发送成功。 时瑾言把管彤说的话联系起来,沈三然便开口了:“你的朋友丢手机,应该是因为丢出那个范围才可以成功发送信息,他所在的范围磁场发生了变化,另外之所以是暗号,是因为有人监视着他。” 时瑾言看了她一眼,却被她瞪回去:“开车就开车,看什么看啊,我这两条命在你手里呢!” 时瑾言没有在意她说的两条命,就当她是知道自己有两个人格。 邻居一家三口把手机挂了后,面面相觑,丈夫低头看见儿子睡着了,这才说话。 “我觉得,管女士有点奇怪啊,刚刚她打电话过来,好像是不知道余先生丢手机了。”丈夫疑惑。 妻子想到刚刚管彤的怒问,也觉得奇怪,明明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把他们家的手机拿走的,接电话的当然不会是余先生啊。 “我刚刚看见管女士,特别奇怪,这大冬天,屋里再暖和也不至于穿个短袖吧?我们这里也没有供暖城市啊,还有,她居然穿着绣花鞋!”丈夫一拍大腿,“这中西合璧的,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妻子却听出端倪:“你说,绣花鞋?” “对呀,你别说,挺喜庆的,就是,管女士脸有点假,一直笑,还歪头!”丈夫瞪着眼睛说。 妻子却有点害怕了:“那不会是,啊,你有没有听过绣花鞋的故事啊?” 丈夫一愣:“什么,什么故事啊,别别别,你别说,我不信,我不知道。” 大家都是邻居,虽然联系不多,加上这几点怪异的因素,妻子推了推丈夫:“你再出去看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丈夫虽然害怕,但还是走出去看了。 他先是按门铃,没人,敲门,也没人。 妻子在门后伸长脖子看他,两个人互看一眼,妻子急忙招手让他回来。 “找物业吧?”丈夫把门锁紧,十分担忧。 “行,找物业。”妻子也赞同。 这时候接近晚上八点,门口的公共区域一片漆黑,感应灯突然亮起来,但是没有人出现。 余睿的家门口一片冷清,不过,那个门却悄悄打开了,透过门缝看过去,里面似乎一片漆黑,已经到晚上了,居然也没有开灯,只有感应灯微弱的光亮照进去。 一个娇软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子琦,你在哪呢?” 男人放开门把,从门的缝隙隐约看见他转身后微微摆动的衣角,是一件黑色的大衣。 这个悄悄打开的门没有再关上,邻居也不敢再出来按门铃了。 物业接了电话后便从大厅过来这个单元,正好遇到时瑾言他们。 物业似乎是在和别人语音聊天:“啊,吃饭吃到一半被人叫去个业主聊天真的很烦。” “也不是什么,就是说那家业主奇奇怪怪的,什么把手机丢出来啊,然后又没人开门之类的,对呀,唉,我们这群苦逼的物业管理员。”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想加快进度,哼哧哼哧,结果,emmmmm,容我把事情交待一下…… 第19章 第十九章 采薇采薇(4)(修改) 单元大厅里只有物业的声音,他对着手机语音聊天 分卷阅读42 ,在电梯的镜面门上看见旁边的一男一女一直盯着他看,这两个人男的长的是清朗俊逸,女的娇小可爱但是感觉有些桀骜不驯。 看起来都不像稀奇古怪的人,但是一直盯着他看是为什么? 物业假装咳了两声提醒旁边这两个明目张胆盯着他的人,男人明白了他的意思,站在他旁边询问:“请问,你是要上去十九楼吗?” 物业把时瑾言上下打量后点头:“是,怎么了?” “你不用上去了,我们去就可以了。”沈三然漠然开口。 物业霎时之间不悦,他虽然认为这份工作有些琐碎而且容易受委屈,但是要让他不守职责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是谁啊?”物业拦住他们。 时瑾言礼貌地回答:“我们是他的朋友,刚刚他给我们发短信让我们过来的,其实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我跟你们一起上去。”物业实在不放心。 沈三然不耐烦,但也没办法阻拦。 三个人一起上到十九楼,物业跟在时瑾言和沈三然的身后。 感应灯亮起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与地板的折角弯曲倾斜,时瑾言走在前面正要按门铃,发现大门是虚掩的。 他趁机对物业说:“他在里面忙着,把门打开是方便我们进来。” 物业挠挠头:“行行行,我先走了。” 沈三然伸手推开屋门,一股寒气骤然袭来,屋内漆黑一片,时瑾言找到玄关处电灯的开关,按亮后又灭了,第二次再按亮时才没有熄灭。 他想起上次余睿醉酒,他送他回来时也是这样,那时候他以为开关接触不灵,他垂眸看脸色阴沉的沈三然,原来她没说错。 大概这件事可以解释为什么沈三然会提前梦到凤冠,还有那个战场究竟是怎么回事。 “行了,进来。”沈三然把门关上,“等一下你在我身后,不要出声,看着就行。” 察觉到时瑾言疑惑的眼神,沈三然翻了个白眼:“她不是答应你让你了解鬼怪世界吗?我刚刚已经在这个屋里施了阵,你可以看见它们。” “她?” 时瑾言疑惑,但是沈三然没有回答,而是探头探脑地走进屋子。 余睿和管彤的家装修偏向少女风,客厅的沙发是米白色的,上面摆放着可爱的布偶娃娃,茶杯也是玩偶型的,墙壁贴的是粉色碎花墙纸,客厅一角还有照片角,挂满各种相框的照片。 沈三然凑过去便看到余睿和管彤自小到大的合照,看来还是青梅竹马,也有好几张几个小孩几个阶段的照片,照片还写了日期和地点。一溜看过去刚开始认不出谁是谁,后来大概从初中开始的合照就可以看出谁是谁了。 大概从初二开始,时瑾言和蒙锦翼两个人站在余睿和管彤旁边就像两颗突破天际伏特的电灯泡,到高考结束他们合照就很明显有区分情侣和兄弟的界线了,电灯泡就显得很有眼力的不会站在他们之间挡着了,而是成为后面的背景墙。 时瑾言走过来:“余睿的房间门关着,其他的没有关。” 沈三然直起腰身和他一起过去开门,房间没有开灯,只是窗帘拉开时明亮的月光照进高楼,房间的少女风格一览无遗,余睿就坐在床边面对月光,房间门被打开都没反应。 时瑾言在沈三然的后面,抬手去找墙壁上灯光的开关,试了几次也打不开。 因为沈三然也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余睿的背影,所以时瑾言也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他感觉背后有一阵凉凉的风吹过,正打算回头,就看见一个红衣女人出现在面前,然后穿过沈三然的身体,慢慢向余睿走去。 他反应过来,不是出现在他面前,而是穿过他的身体再穿过沈三然的身体而出现。 第一次见到这样悬乎的东西他一时之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红衣女人披头散发,双手藏在汉服的衣袖里,倒是一双绣花鞋十分明显,她披着头发但是十分准确地来到余睿的面前。 时瑾言和沈三然在余睿的背后,但是能猜出余睿此刻肯定是面容呆滞毫无表情的。 那个女人站在余睿的面前也没挡掉月光,沈三然回头看了时瑾言一眼:“在这站着就好。” 随后她大步朝那个女人走去,女人也迅速打开沈三然所说的 分卷阅读43 异空间,就在她身后一个黑暗并且有着暗蓝色光圈的地带。 “别费心思了,他不会跟你走的。”沈三然开口道。 那个红衣女人后面的扩张领域骤然停下,沈三然继续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所等的人早就被岁月与轮回洗涤得面目全非。” “不是的。”女人的声音从披散的发间传来,“我知道就是他。” 她等了那么久,一路寻寻觅觅才找到他,不可能不是他! 一瞬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月光消失,时瑾言眼前一片漆黑,但是眨了几下眼睛后便看见那些蓝色光圈在不断地扩大,面前的沈三然似乎也在行动,说是让他了解这些东西,但是一片漆黑里他能了解什么。 不过他也只能以静制动,仔细感觉现在的情况。 似乎有风声,撞击声,他现在比较担心余睿的情况,他究竟有没有意识,在黑暗中时瑾言也无法分清他的情况。 “快!带他出去!”沈三然的声音突然响起,猝不及防间时瑾言胸前被撞了一下,他下意识接住,很快反应过来是余睿! “不——放开我!他是我的!”女鬼凄厉的声音划过空气,他立马拖着余睿退出房门,就在那一瞬间整个屋子的灯都熄灭了。 “砰!”一股剧烈的风把房门关上,时瑾言扶着余睿,他在黑暗中直视前方,四周是女鬼的惨叫与类似于刀剑相撞的声音。 时瑾言抬手,似乎是摸到了余睿的脸,他轻声:“余睿,你怎样?” 然而被扶着的人没有回答,他靠着记忆把余睿拖到墙角,将手机拿出来点亮观察四周,还是在屋子里,但是手机确实没有信号。 他抬手放在不断传来声音的门前,微微蹙眉,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沈三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能隐约感觉胶着。 余睿现在是处在游离状态,满脸呆滞,眼睛直直瞪向对面,无论怎么叫怎么打都醒不过来。 屋内,沈三然手里抓着一股黑色的绳索,另一端缠在女鬼的腰间,因为她的头已经断裂,只剩一层皮肉相连,整个后脑勺与后背贴在一起,这个伤看来是死前造成的。 “你想要他和你去哪里!”沈三然质问她。 女鬼双手无处安放,不敢碰那股绳索,很快腰间冒起白烟,她忍着不发出痛呼。 “说!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打散!”沈三然的右手握紧绳索,女鬼的腰就缩小几分。 沉默片刻,女鬼的头突然抬起来与伤口艰难地贴合在一起,嫣红的嘴唇从发间露出来,随着眼泪低落,她的头发慢慢散开。 沈三然松手,女鬼腰间的绳索也慢慢松了松。 “我是来带他出去的。”女鬼的面貌呈现出来。 “滴——” 电器运作的声音响起来,整个屋子恢复明亮,时瑾言立刻起身站在房门前,果然房门被慢慢打开,沈三然手里握着黑色的扭花绳索出来。 “把他抬进去吧。”沈三然脸色有些惨白。 时瑾言没有怀疑,扶起余睿走进房间,却看见一个挽着发髻的女子安静地坐在窗前。 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乌发如墨,一身红色嫁衣惊心动魄,额间描绘玫红花黄,头发却没有发饰。 时瑾言虽然震惊,但还是把余睿扶到床上让他躺下,然后才认真端详这个陌生的古典美人。 女子起身,踩着莲步到余睿旁边,抬手抚摸过他的眉间,露出温婉的微笑:“即便沧海桑田,我依旧能认得出谁是我的子琦。” 时瑾言转头疑惑地看像沈三然,却看见她在偷偷地啃一种红色的果子,样子像只仓鼠。 沈三然反应过来,把吃到一半的果子藏到身后,依旧板着脸:“看我干嘛!” 女鬼直起腰坐在床边:“你帮我把他抽出来吧。” 沈三然把剩下的果子一口吃进嘴里,走到余睿旁边迎着月光,张开右手放到他的眉间。 似乎想起什么,她扭头跟时瑾言解释:“我把余睿的好几个前世之前没能进入轮回的几个灵魂碎片取出来,对他没有影响的,这是要给这个女鬼带去投胎的。” 时瑾言闻言后退一步,把空间让给他们。 女鬼一直看着余睿,眼里全是柔情,直到所谓的碎片,也就是闪着碎光的类似纸片的东西从余睿 分卷阅读44 眉间取出,她才终于笑出来。 余睿浑身一颤,昏沉地闭上双眼。 而这几个碎片自己飞散,慢慢组建出一个人形,他穿着银白色的铠甲,墨发高束,剑眉斜飞入鬓,眸如寒星,冷峻的侧脸逐渐清晰,手里的长缨闪着寒光。 这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而且是一个英姿飒爽,驰骋疆场,奋勇杀敌的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olalalaolielielie,终于修改满意鸟 第20章 第二十章 采薇采薇(5) 这个男人神色冷漠,姿势就像博物馆里的古文物。 只有在他伸出手时,时瑾言才恍然回神,这不是死气沉沉的古文物。 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像一只快乐自由的小鸟扑进属于她的海阔天空,男人抱住她,冷漠的眼睛突然温柔放光,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抚摸女子的长发。 “嘘,我知道。”女子突然抬手,修长的手放在他的嘴边。 男子微笑,这一身的装备让人感觉铁血柔情。 女子转头朝沈三然微笑,沈三然只是摆手:“别惹我了,快走吧。” “谢谢你帮我找到我的将军。”女子咧嘴笑,脖子上的伤口慢慢愈合。 “去你妈的将军吧,快滚。”沈三然满脸嫌弃,伸手去包里掏出果子继续啃咬。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时瑾言低头看,沈三然表情十分惆怅,小口小口地咬着手里的果子,最后叹气:“好浪漫哦……” 所以刚刚是谁那么嫌弃,那么讨厌,那么不耐烦的赶人走的? 时瑾言看着余睿,沈三然把果子吃完后走去把房间的灯打开,果然时瑾言就开始问问题了:“余睿怎样?” “没事了,他以前是不是一直脖子不舒服?”沈三然走到他的身边问。 时瑾言看着她,算是默认了。 “这是因为那缕幽魂一直在他体内,就寄宿在他的脖子那里,其实那是他万世轮回里的其中一世,但是因为那个公主……女鬼比较执着,而且他那一世因为杀生罪孽深重,没有进入轮回,所以就这样了。”沈三然简单解释。 “你知道具体的吗?”时瑾言问。 沈三然点点头,将故事缓缓讲述。 那是一个只在野史中有过只言片语记载的短命小国,除了记载开国与亡国时间,几个当权者的姓名,就没有别的记载了。 但是故事依旧存在。 那一年风头正盛的于家于子琦迎娶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朝廷轰动,对于家各种捧场,盛世婚礼中公主来到心上人的身边。 少年将军,纵横沙场十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恰好也是在朝廷与舆论中意气风发的时候,尽管于子琦知道迎娶这位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不如他人所言般风光,但是他还是如其他新郎那样激动地将她背进了宅子。 于家三代为将,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随着手中的权利加重,衷心卫国的于家再迟钝也感觉到这其中的如履薄冰以及各种关系的牵扯。 圣旨传下来后,于家的老爷子与年轻的将军在书房聊到深夜,最后老爷子叹息一声,天意如此,随他去吧。 作为最受宠爱的公主,昭阳公主出嫁时的凤冠经过精心雕凿,用上了最好的工艺与材质,镶嵌的红宝石熠熠生辉,据说是陨星带来的,可以保佑公主平平安安,生活甜蜜。 不过婚礼后的第三天,于子琦便接过任命带领于家将出征,昭阳公主再不舍再娇气也不敢挽留,他的丈夫身上有着守家卫国的重任,那也是他的理想。 一句等我回来便让她日日望穿回廊街巷,她每日守着他的书信与消息,一等便是整整一年,从万物盎然的春天等到冰雪寒天,却等来他叛变的消息。 为什么要抗旨?为什么会死伤惨重?为什么会失守城门? 昭阳公主捏着薄薄的书信,外面的人都在辱骂这位生死未卜的将军,她被老爷子叫去书房,里面还有流着眼泪的主母。 “昭阳,子琦当初娶你时,我们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这个天终于还是要变了,你的父皇计划这一切应该已经许久了,只不过,最委屈的是你。”老爷子面容严肃但是眼里有些怜惜,到底已经是他于家的人,“明天后你的父皇会筹划接你回宫,到时候,公主请明哲保身,勿要被我们牵连。” 分卷阅读45 “什么意思?”昭阳公主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颤抖。 主母掩面而泣:“姜国不知为何窃取了我们的情报,子琦在战场上屡屡受挫,想必是朝廷的预算,现在便可以明目张胆的把脏水往我们于家身上泼,皇上将公主嫁入我们家中,子琦恃宠而骄,与敌国同流合污……” “够了!”老爷子气到大喘气,他不敢去看面前儿媳的脸,他怕他忍不住会杀了她……可是她又是子琦心爱的女子,宁愿冒着这样的危险把她娶回来。 昭阳公主震惊,她没有想到,她以为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刻,对于那个人来说,是最大的悲剧。 她更想不到,那个慈爱的父亲会这般利用她,并且宁愿出卖情报给敌国也要除去为国为民的大将,只因为他威胁他的位置! “他……他现在呢?”昭阳公主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情况。 老爷子摇头,现在朝廷派兵出战,不是为了支援生死未卜的将军,而是为了将他彻底毁灭在漫漫黄沙中。 “我要进宫。”昭阳公主跟疯了一样跑出于家,却发现这里早已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她忘了那一天这个和睦的大宅子的血究竟有多红,也听不见悲惨的哭叫,她果然被带回皇宫,父皇站在她的面前:“昭阳啊,委屈你了,是父皇眼拙,没想到那个罪臣竟然如此嚣张!” “不,是你嚣张。”昭阳公主步步后退,满眼绝望,“你把这个国家这些百姓当作什么?你把爱国将领杀死,日后姜国来犯你要派谁出征?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吗?谁不知道你是在为自己那皇位步步为营!” 皇帝转身,那联系疼爱的面孔瞬间收起,他的侧脸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与淡然。 昭阳公主明白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皇帝有意再为她寻觅良人,即便她是二嫁,因着她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拒绝,个个都表现出热衷与赤诚。 然而在一天清晨,宫女却尖叫的从公主的宫殿里跑出来,小太监进去一瞅,吓得不清,公主身着当年嫁衣,头戴凤冠,满身鲜血倒在地上,头与脖子差点分离。 屋顶的一个宫女抹掉眼泪,悄悄爬下来离开,她不会再留在这里了,因为那是她架起的刀子,公主闭着眼用力撞过来的。 她只希望公主在另外一个世界能与将军团聚。 昭阳公主如愿以偿死去,她在半空中看见父皇的眼泪,看见自己被整理得如活着般光彩动人,想起那日她站在父皇身边,父皇问她:“于家那小子可好?” 她腼腆的点头,悄悄地在城墙上看着那个人凯旋归来。 “父皇,女儿……敬佩他许久。”她低头委婉地赞同父亲的指婚。 生在皇家,特别是女孩,多是身不由己,没想到自己能嫁给一直以来钦慕的人,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间最幸福的人了。 没想到是一场盛世泡沫。 不过她自由了,她可以去各个角落寻找他,他一定也在等她。 结果寻觅万千,却得来他生前杀生罪孽深重,不得进入轮回的结果,她的怨怒迅速达到顶峰。 他为国为民不得已杀戮,生前没有得到应有的英名,死后还要成为孤魂野鬼不得重来,她也无法找到他那飞散的魂魄,绝望与怨恨让她成为厉鬼,后来被过路大师碰见,把她的怨气封死在凤冠的红宝石里,直到考古队挖掘出来,她才得以重见天日。 她不害人不索命,她只是寻找她的将军。 天微微亮起来,沈三然也把事情讲完了,房间里一片寂静,片刻后,时瑾言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沈三然缩了一下脖子,果然还是不相信吗? 时瑾言只是摇摇头,感慨:“没想到余睿曾经还能是个将军,他可是一个不敢拨打110的人。” “唉,人的每一世说是他也不是他,你的朋友是于子琦但也不是于子琦,你看他们面容就完全不同,所以没什么想得到想不到吧。”沈三然解释。 时瑾言又问:“昭阳公主会带着将军破碎的灵魂进入轮回吗?” 沈三然想了想:“应该会,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将军的魂魄早已散开,大概也是知道公主在等他,所以他一直跟着余睿的前几世轮回,虽然没有再成为人,但他确实一直在。 也许是终究放不下心中的国与民,也许是放不下家与妻,他大概 分卷阅读46 也和公主那样每每想起那场盛世婚礼,只有三日的夫妻生活,嘴边都会挂起淡淡的微笑吧。 即便知道前路荆棘纠缠,困难重重,但是他心中的那抹温柔他不会放开,他娶了她,她冠以他的姓,便是永久的爱人,不参杂任何阴谋与利益。 “谢谢你,沈小姐。”时瑾言真诚的道谢,是她的信任让他有幸了解这跨越千年的纯洁恋情。 沈三然挥手:“别别别,时教授,你还是叫我三然吧。” 时瑾言微笑,侧脸瞧见沈三然还在惆怅的脸:“还遗憾吗?” “遗憾呀,唉。”她摇摇头,抬眼时,小鹿般湿润圆圆的眼睛望进他的眼里,她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沈三然低头手指绞在一起,好羡慕另外一个她啊,敢正面怼时瑾言,她一看到他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脑子里突然响起那暴躁的声音:“狗屁!你是没见老娘在地府看见那谁的样子,比你还怂!” 沈三然扑哧笑出来,时瑾言一直看着她,末了他笑了笑,爱情似乎是要看对象研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呼—— 我会用尽洪荒之力写出小甜饼的,用力用力! 嘿嘿嘿,人生第一篇(伪)古言 《采薇》,很喜欢这首诗,从杨柳依依到雨雪霏霏,仿佛看到昭阳公主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采薇采薇(6) 天完全亮起来, 余睿也幽幽转醒。 睁眼看见纯白的天花板便立刻弹坐起来, 惊恐的环顾四周,看见时瑾言和另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一旁看着他,他忍不住激动地大叫:“阿言!你来了!我见鬼了怎么办, 管彤呢?她回来了吗?叫她先别回来, 我们把鬼捉了先。” 沈三然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因为余睿这样子有点疯癫。 时瑾言一掌拍过他的额头:“已经捉住了,人家找的不是你。” 余睿楞了一下,然后松一口气,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好还活着。 他转头看见沈三然, 疑惑问:“这是谁?” 时瑾言回答:“我认识的那个神棍。” 沈三然拘谨地朝他点头,余睿反应过来,想起时瑾言确实提起过, 想来那个可怕的东西也是她帮忙的, 于是立刻下床便要感谢,沈三然连连摆手。 余睿抚摸着前胸:“我那几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做梦,梦里打打杀杀,但是也有红色花烛和铺了红帐的房间, 醒来又觉得没睡够。” “后来你们回B市那天, 管彤居然回来了。”余睿至今都不寒而栗。 管彤回来后特别温柔,连笑容都比以前娇美,余睿以为她这次出去一趟想开了, 所以他也没提他们争吵的事情,恰好那时公司事情也不多,就留在家里多陪陪她。 不过也就半天左右,他就觉得管彤不对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管彤的所有细微末节的习惯他都了如指掌,但是面前的这个管彤却漏洞百出。 他站在管彤身后想要质问这是谁,眼前却突然一黑,脑子也有点晕眩,等他再清醒时却看见令他身心发寒的现象。 管彤在今年中旬剪了短发,后来就一直没留长,长一点点她就要去剪,眼前的这个管彤头发也是短的,可以在细碎的发梢间看见白皙的脖子,他亲眼看见那个脖子慢慢裂出一条缝,鲜血从里面渗出来。 他想要逃开,甚至是大叫,但是却动弹不得。 女人转过身,歪头微笑:“子琦,你怎么了?” 谁!谁是子琦! 女人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冰凉刺骨,她牵着他坐在沙发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他其实非常抗拒非常害怕,但是他的灵魂与意识似乎被这个躯体禁锢住了。 最后他居然开口说话:“昭阳,你怎么还在?” 艹! 昭阳又是谁! 他要挣开那双冰冷的手,但是无法行动,他的意识也不争气,在这个女人模模糊糊的话语中逐渐消失。 他似乎回到初中初二那时候,管彤长发及腰,红着眼睛站在他的面前,样子楚楚可人,她穿着白色的校服瞪他:“你管太多了!我们班长帮我补习帮我提高成绩,你只会捣乱,有本事你帮我啊!” 他眨眼,回到那一刻,生气地甩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分卷阅读47 他一改浪//荡形象,熬夜苦读,最后拿着期中成绩到她的班里,用力拍到她的桌面:“不许让那个混小子给你补习,下课到十一班我帮你!” 管彤盯着那张成绩单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白皙小巧的耳朵泛着可爱的粉色,她哼了一声,但是下课后真的就过来了。 蒙锦翼勾着他的肩膀嘿嘿的傻笑,最后S班过来的时瑾言把他拉走:“走吧,这里不是我们发亮的地方。” 电灯泡也要识眼色。 当然他们水平其实半斤八两,对着一道题磕了半个小时也没解出来。 他就想不明白,那个班长成绩比他现在还差,怎么帮她补习的?再说他们几个那么好,找时瑾言这个超级学霸帮忙不是更省事吗? 他细想,又掐掉这个念头,时瑾言也不行! 那小子长得越发风//骚,全校十个女的八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余睿垂眸看管彤咬着笔乖巧的解题,有些过意不去:“这次赖我,我的水平也不高。” 但是他绝对不承认输给那个傻逼模样的班长。 管彤摇摇头,抿着嘴笑了出来。 他的心跳噗通直跳,再睁眼时就是月光照着的天花板。 他动了一下指尖,发现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但是他说不了话,不能活动表情,他起身摸到自己的手机,后面立刻有凉气吹过来。 “子琦,你怎么了?” “你也好奇这个东西吗?我也是,不过它也没什么意思呢。” “你要玩吗?那好吧。” 女人靠在他的后背不做声,余睿便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机发微信,结果发现信号全无。 他的意识再次模糊,不知道占着他的身体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个子琦,昭阳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又来到高考结束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想到解决办法,在中考前就提出来让时瑾言帮他和管彤一起补习,这样就可以盯着时瑾言和管彤,又可以让管彤实现提高成绩的愿望。 高考结束后他害怕死了,时瑾言实在太牛叉了,成绩好,长得又风//骚,性格也是那时候小丫头喜欢的酷酷的,冷冷的,他就怕管彤也是这样。 出乎意料,那次高考结束的毕业旅游,他费尽心思把管彤骗出人群,两个人单独相处……在海边看星星。 “我有点感冒了。”管彤吸吸鼻子。 “我有感冒药!”他立刻跳起来要去帐篷拿药。 “嘿!又不急!”管彤拉住他的手,他呆呆的坐下去,两个人的手握紧。 这手一牵,就一直到现在。 然后,他又醒来…… 他那几天就不停地在过去与现在穿梭,每次梦见管彤后醒来他都会有短暂的意识清晰的情况,那时候他就会想办法求救。 后来他猜测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人,任是什么人脖子受了那样的伤都会死,但是她却一直笑眯眯的在他身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他赌了一把,在意识清晰的时候把手机扔出门口,也许就会恢复信号,时瑾言他们就能收到他的信息,后来听到门铃声,他又趁那个女鬼不注意时悄悄把门打开虚掩。 果然这一系列的自救行动帮助了他,要是再晚一夜他就会被那个女鬼带走了。 “就是这样!真的是太幸运了。”余睿拍着前胸喘气。 沈三然倒是不意外余睿会保持短时间的意识清醒,时瑾言也正好问她这种情况是为什么。 “其实按理来说,余先生是不可能醒过来的,但是我进来这里的时候看见许多他和妻子的照片,我就明白那个女鬼带不走他,他这一世心中所属不是她。”沈三然坦言。 余睿深爱的人不是昭阳,深爱昭阳的是于子琦。 因为他脑中一直想着的是管彤,恰好那些记忆也是唤醒他的关键。 其实也很巧合,余睿见到冒充管彤的女鬼的那一天,正好就是管彤主动联系他的时候。 蒙锦翼的电话打进来:“阿言,你究竟有没到余睿那里去啊?” 时瑾言看了床上用星星眼听沈三然说话的余睿,回答:“没事了,正好和沈三然在一起,就把那个东西送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要送那个兔子精 分卷阅读48 去剧组。”他顿了顿,随后大叫,“啊!怎么回事!那个凤冠变成灰烬了!” 时瑾言蹙眉,随后想明白了:“昨晚送走的就是这个凤冠一直不肯泯灭的夙愿。” 蒙锦翼看着电视机百思不得其解,主持人也很遗憾,但是博物馆里的那些专家说是什么氧化延迟? 这门票改为参观另外一个馆区的票,蒙锦翼十分可惜。 “原来那东西还真是妖物,难怪说早该化土呢。”蒙锦翼摇头,“什么时候聚一下,我要听完你们的历险才回B市,弥补我见不到古物的遗憾!” 余睿对沈三然是感恩戴德,他听完昭阳公主与于子琦的故事后感慨:“果然我这十八辈子都是专情的人。” “就现在说的,忠犬。”余睿自豪地昂起头。 “呵。”时瑾言冷笑,“想想怎么跟管彤解释吧,她在赶回来的路上。” “啊?”余睿愣住。 时瑾言靠着墙淡淡地说:“管彤那几天一直在找你,你丢手机出去后她的电话就打通了,所以知道你大概出了事情,昨晚连夜赶回G市,看时间,大概快到了。” 果然,余睿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心惊胆颤的拿起来接听,那边立刻传来女人委屈的哭声:“余睿你这个混蛋!” “啊,我是我是,我是混蛋,你在哪呢?”余睿认了。 管彤站在机场的大厅愣住,他没事! “啊,你这个混蛋!” “是是是,我是混蛋,你这是在机场吗?我去接你呗?” “呜呜呜——混蛋!” “是啦是啦。” “我在城西机场……” “好好好,我立刻过去。” 沈三然忍不住弯起嘴角,无论是于子琦还是余睿,无论是管彤还是昭阳,在这新的一天里,都是美好的开始。 黄教授看到新闻,笑呵呵地敲开老陈的门。 老陈坐在房间里,被一堆书籍包围,但是他嘴角露出满足的微笑。 黄教授走过去:“老陈,安心了吧?” 老陈笑着点头:“化了就好,化了就好。” 他枯瘦的手指摸过镶嵌红色宝石的凤冠照片,心满意足的叹息。 黄教授想起时瑾言那天问的问题,不由得笑出来,年轻人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校门奇遇 ... 沈三然财运高涨, 虽然古怪的事情接二连三, 但是回报颇丰,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最近几次遇到的雇主都财大气粗,好像这个贵人就是时瑾言, 不过她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毕竟她答应了他一定配合研究嘛。 于是她把这些佣金规划了一下, 几天后,喜滋滋的邀请楚楚楚出来吃饭。 “行呀!”楚楚楚也开心,沈三然去了B市果然接下了不错的单子,还好当初没让她推掉。 沈三然问了楚楚楚最近课程的安排, 由于差不多期末所以她时间不多, 沈三然便挑了N大附近的餐馆,方便楚楚楚回宿舍“预习”。 那家餐厅说是在N大附近,但是楚楚楚居然只听说过但是不知道在哪里, 鉴于沈三然心情不错, 所以就在校门口等她下课。 沈三然在校门口隐隐听到下课的铃声响起便不停地张望,学生一窝蜂涌出来的同时也会有学校的工作人员出来,不过因为大学没有校服,加上现在学生有些打扮成熟,有些教师年轻有为, 所以很难分得清各自身份。 两个穿着靓丽的年轻女人也在人群里, 不过她们好像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沈三然挠头,安慰自己她们可能是看错了,绝对不是她的鼻屎粘在脸上了。 她就一直等呀等, 那两个女人居然也在校门口看啊看,沈三然越来越疑惑,她不时地往那边瞄,瞄了几次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校门口出现。 “时教授,你刚下课啊?”其中一个女人看见他,招手跟他打招呼。 沈三然一愣,转头时正好和另一个女人对视,她的长发柔顺,脸庞白皙,笑起来特别娴静,沈三然思索了一下,大概只能用岁月静好来形容。 时瑾言被她们呼唤才发现她们,微笑礼貌地点头,有点疏离但是恰 分卷阅读49 到好处。 沈三然就跟看话剧一样看着他们,直到时瑾言走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傻愣愣地朝他点头,还下意识问好:“早啊。” 时瑾言望向即将消失的夕阳:…… “不早了。”时瑾言跟看智障一样看她。 这时候,那个气质温婉的女人从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与那个打招呼的女人一起走过来。 “时教授,正好遇到你,这是你要找的论文。”女人甜甜一笑,沈三然觉得心里有点甜。 这是什么仙女呀!太美了太知性了! 不过时瑾言面无表情的结果论文,然后面无表情的道谢,面无表情的塞进自己的包里。 沈三然突然胸闷。 “三儿啊!”一个雄浑有力的女声从学校里面传来,然后沈三然觉得后背一沉,那个比她高一个头左右的楚楚楚趴在她的背上,“我可想死你啦!” 气氛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楚楚楚从沈三然的头发丝里睁眼看,时教授!还有另外两个讲师! 她立刻站直,规矩地打招呼:“老师好。” 两个女人先笑了出来,沈三然老脸一红,扯了扯楚楚楚的衣摆。 楚楚楚立马解释:“我朋友,我们约着出来吃饭的。” “打扰了。”沈三然低着头慢慢后退。 “你是……”时瑾言看着楚楚楚。 大学里嘛,学生认识的老师可能好多,有没有给自己上过课,或者是不是自己学院的,很多学生都能通过社团活动多少了解,但是老师一般不怎么了解学生,往往结课了都记不住自己专业的学生。 楚楚楚会意:“我是经济学院的。” 刚刚主动打招呼的女人点头:“原来是经济学院的,难怪那么可爱,我们学院就没几个女孩。” “嘿嘿嘿,我们先走了。”楚楚楚拉上沈三然便匆匆离开。 时瑾言一直看着她们走远,跟他大声打招呼的讲师姓周,周讲师也看着她们,随后小声地在旁边的人耳边说:“那个女的不是上个月一直过来找时教授的吗?” 温婉知性的林育薇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们刚刚出来时周讲师就已经发现沈三然,她记忆力特别好,对沈三然的面貌也是忘不了,十分肯定地告诉她那就是一直找时瑾言的女孩。 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时瑾言与林育薇关系不错,大概是因为林育薇学术能力出色,和他聊得来,当然也是因为她确实是为数不多的女教师里容貌最出色的,时瑾言再怎么冷淡也是男的,自然也会愿意跟漂亮的女人接近,这都是猜测。 周讲师故意提起这茬也是在试探林育薇和时瑾言这谣言是不是真的,盯着时瑾言的人很多,多一个周讲师也不奇怪。 林育薇笑了笑,在校门周讲师刚提起时她就已经回答过:“没怎么听时教授提起过。” 这样子就显得她和时瑾言关系不一般。 但是现在她又提起,还是当着时瑾言的面,林育薇脸色不太好,这样要怎么回答? 谣言中时瑾言就是她的,时瑾言是懒得戳破,林育薇是舍不得戳破,现在在时瑾言面前,她只能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 时瑾言听到了周讲师的碎嘴,回头用墨黑的眸子看她们,有些疏远的回答:“一个朋友。” 周讲师笑得开心:“难怪呢,看到你一出校门就跟她说话。” 林育薇垂眸,掌心出了薄汗。 “时教授,一起去吃饭吗?”周讲师又提议。 “不了,我有事。”时瑾言说完便与她们擦肩而过。 周讲师十分友好地牵起林育薇的手,然后故作吃惊:“呀,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随后硬是拉着她要去逛商场吃甜品,林育薇无言,只得跟着。 沈三然和楚楚楚两个人来到说好的餐馆,点了几个菜后楚楚楚才噼里啪啦的把她所知道的八卦搜刮出来。 “你看到刚刚那个长发的那个女的吗?就是看起来特别知性优雅那个。”楚楚楚激动的问。 “看到了看到了,哇,美死了。”沈三然由衷感叹。 楚楚楚露出神秘的笑:“她是建筑工程学院那边的讲师,去年刚来的,特别漂亮,而且啊 分卷阅读50 ,她还是时教授的绯闻女友哦!” 沈三然听完,时瑾言面无表情的俊脸浮现在脑海,她不由得有些难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可惜了。” “什么可惜啊,时教授,青年才俊,林讲师,才貌双全,多搭呀!”楚楚楚桌子一拍,“你别说,那个学院风水太好了,老师长得好就算了,我们学校的校草都是在那出来的。” 建筑工程学院男多女少,而且这个学院的专业分数要求高,能考进来的至少在刚进来时都是人才,当然在大学四年的养猪生活里变成怎样就要看个人造化了。 沈三然拍手:“厉害厉害。” 这也就是一个花边新闻吧,楚楚楚讲完也就过去了。 她又缠着沈三然了解在B市发生的事情,沈三然便实话实说了,还补充了一下回来后余睿那边事。 “真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呀,楚楚,我听说校园恋爱非常甜蜜,我建议你在大学的尾巴试一下。”沈三然扒了一口饭后提议。 楚楚楚筷子夹的肉丸防不胜防地掉在桌上,她连忙捡起来丢到小盘子里。 沈三然抬头敏锐地捕捉到楚楚楚的异样,楚楚楚一有心事眉头就喜欢皱着,嘴角会往下,就算笑起来眉毛也是松不开的。 现在楚楚楚就是这个情况,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食物,魂不守舍的,但是和沈三然说话又看起来很正常。 “你这眉毛。”沈三然放下筷子,“说,什么事?” 楚楚楚掩饰:“没有啦,谁还没几个烦恼来着的,没事,倒是你的鬼故事合集又要增厚了。” 沈三然想了想,她们也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于是她没有追问,就顺着楚楚楚的话聊了下去。 聊到兔子精时沈三然便给他小小的宣传了一把,让楚楚楚去贡献一下收视率,楚楚楚满口答应,反正长得好看她去看看也大饱眼福。 两个女孩从八卦聊到人生理想,最后终止在楚楚楚要回去学习,沈三然回去要经过N大,所以就和楚楚楚一起走回学校。 楚楚楚捂着耳朵嚷嚷:“我以后再也不剪短发了,冷死了。” “我就说叫你别剪,本来性格就跟老爷们儿一样,这会儿更像了。”沈三然笑出来。 这时候楚楚楚的手机响了,沈三然看着N大学校的围墙,等她聊完电话再走,没想到她看一眼就挂了。 “谁啊,怎么不接?”沈三然好奇。 楚楚楚哼了一句:“卖保险的!” 行吧,沈三然不再过问,两个人挽着手继续走,不过因为一直低着头躲避寒风,不小心就和前面的人撞了,沈三然迷糊的抬头,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一张靓丽的面孔。 这个女孩估计也是N大的学生,因为她一看到楚楚楚就笑了:“哟,出去呐?” 楚楚楚不回答。 沈三然疑惑地看着她俩,女孩穿着羽绒服但是掩盖不了纤瘦曼妙的身材,她冷笑:“跟女孩是好姐妹,跟男孩就是好哥们儿,左右逢源啊!” 沈三然听不太明白,但是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联想到楚楚楚的皱眉,她不由得认真审视这个女孩。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另外一个沈三然 ... 沈三然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大概判断这个女孩长得不错, 楚楚楚听完这个女孩的话后倒是笑了:“对, 我就是左右逢源,什么人都愿意跟我一起,不像某些人半个朋友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沈三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像小学鸡在吵架。 她正要开口劝一下, 那个女孩就轻哼一声撞开楚楚楚的肩膀疾步离开了。 “怎么回事啊?”沈三然眺望那个女孩的背影, “你们大学生吵架是这样的?” 楚楚楚反问:“你以为怎样?” “我以为你们会拎起酒瓶狂砸。”沈三然笑了出来,“你真没事?” 楚楚楚也不否认:“确实是有点事,但是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真的?”沈三然追问。 “当然了, 你不也有事会瞒我?放心啦, 没事。”楚楚楚揽过沈三然的肩膀,大步往前走。 “真有事记得说啊,我给你找几个小鬼帮忙。”沈三然告诫。 “行行行!” 分卷阅读51 楚楚楚满口答应。 直到来到N大门口, 楚楚楚用力挥手告别沈三然后才露出落寞的神色。 她抬头望天, 吐出一口气,她这算什么事,不值得烦恼,沈三然那么困难都过来了,虽然她现在情况好了一点, 但是……楚楚楚转身进入学校, 没必要让沈三然因为自己的琐碎事情操心。 沈三然坐公交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草草地打扫了卫生后她就去准备去洗澡,正好手机响起来。 林子莲居然会给她电话?难道易哥或者店里出事了? 她放下衣服接通电话, 林子莲那边语速有点快:“沈三!你在哪呢?” “在家啊。”沈三然一头雾水。 林子莲一边开车一边说话:“你在家里等我,我现在从N市过来。” N市到G市大概半个多小时,沈三然问道:“什么事呀?” “不知道怎么说,你等我就行。” 林子莲吩咐完就把电话挂了,沈三然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收拾好衣服就去洗澡了。 把衣服洗好晾上走廊,正好就看到林子莲的车子停在了巷子口,林子莲行事雷厉风行,风风火火,三两步就跑了过来,一眨眼就爬上楼梯来到沈三然面前了。 “怎么了?”沈三然让林子莲进屋,给她盛了一杯热水。 林子莲把外套脱下后,从挎包里拿出一沓报告放到她的面前,神色严肃:“沈三,上次我带你做的那个基因检测出现了问题,这是我亲自做的。” 沈三然不明所以,拿起来翻了几页,确实英文和图画,她看得头昏脑胀:“什么意思?” 林子莲叹息:“上次给你做检测,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找了一个私人的机构做的,他们说你体征正常,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些私人机构,研制的药物都是流向黑市,很难说会不会说真话,我挺后悔没认识几个靠谱的道上的人的。” 林子莲把报告拿过去,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几个图表和密密麻麻的数字,告诉沈三然:“沈三,你的体内,有两套基因。” “上次那个机构检测出来了,但是故意不告诉我们,估计是想把你的资料窃取,这件事非常危险,我重新再找这个机构结果发现他们搬走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这事情似乎挺严重的,常识告诉她,一个人体内只有一套DNA,但是她有两套,说明是不正常的,那个做药品研究的私人机构拿走她的数据,虽然不知道会做什么,但感觉危害很大。 “那,那怎么办?”沈三然依旧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两套基因,会怎样啊?” 林子莲看着她:“你当初说过,你的师傅在你出生时就断言,你是一个躯体两个灵魂吗?这个检测结果印证了你师傅的话。” 沈三然慢慢睁大眼,心跳加速,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要告诉时瑾言,科学和迷信有了交集! “现在有一个猜测,你之所以有两套基因,是因为你母亲那时候怀的是双胞胎,但是只活下来一个,就是你,另外一个,你的姐妹或者说是兄弟,被你吞噬了。”林子莲冷静说道,“这不是没有案例。” 她又翻阅几页,指着英文翻译给她,沈三然震惊到眨不了眼。 “不过你的情况又比较特别,你体内的基因可以以另外一个人出现,就和双重人格很像。”林子莲补充。 小小的出租屋里死寂了几分钟,沈三然才开口:“其实我知道我体内是两个人,我们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我肯定那不是双重人格,我们是独立的个体,只不过共用一个躯体,可是不会有人相信。” 顿了顿她又说:“我觉得,她是我的姐姐。” 林子莲大吃一惊,这个猜想是真的?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林子莲坐到沈三然的身边问。 沈三然看着那些报告:“其实我从小到大,抓鬼的时候都是她出面的,还有那时候我家里出事,有一段非常难挨的时候,都是她出现的,她替我挡了很多灾,我也很依赖她,我感觉她就是我的姐姐,不过这种事说了也没人相信,我也觉得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林子莲听完后沉思片刻:“不,你的感觉应该是对的,那时候在你母亲的肚子里,应该是你把你的姐姐吞噬了,又或者说,你们互利共赢,用一个躯体存活,避免双双死亡。” 随后她又愤怒:“现在问题就是 分卷阅读52 ,那个机构去哪里了,他们为什么要拿走你的资料,我有不好的预感,当初这件事我就该滥用私权亲自给你检测的。” 正直,正直个鬼!这不就被阴了! 这件事确实很棘手的感觉,沈三然问道:“那他们拿资料,莲姐,你觉得他们会去做什么?” 林子莲蹙眉:“什么都有可能,也许会破解你的基因信息,然后研究各种药物,你这样的情况,我猜测可能对于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有帮助,当然也有可能会研究遗传,生育,他们如果只是破解基因信息还好,就怕会对你造成人身威胁。” 她说完后闭上眼,十分苦恼:“我让我那边的人去找了,清轩那里也在调查,不过我们力量太小了,当初我了解过这个机构,它势力挺大的,不知道能不能顺着藤摸到瓜。” 林子莲转头去看沈三然,她陷入了沉思。 那时候,时瑾言特地找她单独聊过,希望她同意他了解一些事情,如果不同意他就会终止,今晚从林子莲嘴里了解到另外一种十分野蛮,不尊重人,极为危险的研究方式与目的,她不由得握紧拳头。 “莲姐,你听说过时瑾言吗?易哥说那个时家特别厉害。”沈三然问。 林子莲面露惊讶:“当然知道,怎么了,你认识?” 沈三然点头,把最近的事情告诉了林子莲:“时教授也在跟我拿这方面的资料,我那时候以为那个报告是真的,就跟他说我的体征正常,所以只约好了要是有单子就叫上他一起去,如果他真的十分有能力,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他聊聊?” 林子莲沉吟片刻,B市时家,确实是一方势力,而且同在学术圈里她也听说过时瑾言的事情,是老天爷赏赐的智商做学术的,年轻有为,不仅他自己有能力,而且家族势力也让他手里资源充足。 她让易清轩着手寻找那个机构的信息,也许能找到,但是时间不等人,也许找不到,那就更加糟糕,沈三然见到鬼可能很凶悍,但是人,始终是防不胜防。 林子莲一直对鬼怪没有憎恶或者惧怕之心,这些东西其实比人心好太多了。 思忖良久,林子莲同意沈三然的建议:“可以,如果他愿意帮我们,这份材料对于他来说应该很有用。” 沈三然当下便拨通了时瑾言的号码。 时瑾言正在书房研究图纸,S市新区正在开发,他作为专家团的一员正在审核建筑公司那边递交过来的设计方案。 看到手机里显示沈三然的号码时他有些惊疑,但还是放下工作接听了。 沈三然原本义愤填膺,雄赳赳气昂昂,就跟要去执法部门告状一样,结果一听到时瑾言低沉的声音便怂了下来。 林子莲咬着苹果继续研究报告,没发现她的异样。 “那个,时教授,你忙吗?”沈三然这问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时瑾言背靠皮椅,弯起嘴角:“忙。” “呃……”沈三然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不,是恨不得把那边的人打个半残。 时瑾言轻笑:“还好,你有什么事吗?” “有有有,就是,我今晚刚收到一份报告,我想跟你谈谈我那个两个人格的事情。” 时瑾言直起身:“什么意思?” 沈三然咽了下口水:“我好像有两套基因,就是说我是两个人在一个身体里,不是我说谎啊,我这是有依据的!” “……” 那边长久的沉默让沈三然十分不安,她解释:“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双重人格啊,你不信而已,而且,我其实一直觉得我就是两个人,没有人愿意相信我,那时候和你又不熟,你又不信任我,我说了岂不是让你觉得我就是大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本想强行尬言情,结果扭进科学的康庄大道回不了头了(落下卑微的泪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神秘来电(1) ... 细碎的阳光穿透树叶, 落在咖啡馆里。 穿着洁白礼服的女孩弹奏着动听的钢琴曲, 客人们小声交谈,或者是独自品味食物。 沈三然跟在林子莲的后面,看见时瑾言已经等在那里了, 正在小口地喝咖啡。 “您好, 时教授。”林子莲伸手问好, “我是清轩的姐姐,林子莲。” “林小姐您好,久闻大名。”时瑾言与她礼貌问好。 分卷阅读53 林子莲个性不适合寒暄,她直接把东西拿出来还夹杂一张名片:“时教授, 昨晚沈三已经把事情大概地跟你说过了, 这是我做出来的报告还有那个机构当时给的名片。” 时瑾言看了沈三然一眼,她正低头吃水果。 他翻开报告后浏览了一遍,又拿起那张名片看, 然后才说:“谢谢你们的信任, 我会让那边去寻找这个机构,另外,我还有一些问题想了解一下。” 他看着沈三然,沈三然抬头,看了看林子莲又看了看时瑾言, 便放下叉子问:“什么问题啊?” 时瑾言放下名片:“你说, 你知道你体内有另外一个人,那么,你们怎么相处的?会知道彼此在做什么吗?” 沈三然仔细想了想:“不会, 我和她相处很好,她如果不出现,我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出现了我就知道她用这个身体做了什么,但是,我出现了,她就不知道我用这个身体做了什么,我消失了,她还是能跟我对话,就是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消失?你不在这个身体里,你在哪?”林子莲追问。 “我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没有光,很空,只能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是在那里等着,直到她离开这个躯体,我再出现。” 时瑾言猜测:“大多数是你在用这个身体对吗?” “对,大多数是我在用,只有抓鬼,或者是其他很危险的情况下她才会出现,有时候我突然进去黑暗的地方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不会害我的。”沈三然肯定。 林子莲咬了咬嘴唇:“这真的非常奇怪,你和你的另外一个基因的姐姐和平共处,分工明确,就像早就约定好了的,难道你们当初把基因放在一个体内时就已经约定好了?” “确定是姐姐吗?会不会还有可能是哥哥或者弟弟?”时瑾言疑惑,“因为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双//性人,拥有两套生//殖系统,体内同时拥有XX和XY染色体。” 沈三然把他们的猜想拉扯回来:“呸呸呸,什么双性人,她就是我姐姐!是不是约定好,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在我妈肚子里能知道什么,我可是检查过的,我这身体很正常。” 而且,要是哥哥或者弟弟,那和她说话的应该是个男声。 林子莲对时瑾言说:“时教授,我知道你不仅在建筑工程方面有建树,很多领域你都有涉猎,而且和你一样有能力的人很多,只要用点力就会知道沈三体内有两套基因,再花点时间,估计就能用这两套基因耍出花样,但是我很担心,人类之所以有这样的文明,不仅是智慧的提高,也有信仰还有规则的指引。” “我找的那个机构,是我错信了他人,他们可能不会遵循这些条条框框,如果那里也有能人,我比较担心他们会破了规矩,取得不该有的杰出成果。” 这些话对于林子莲还说,已经很委婉,她在提醒时瑾言,希望他帮忙,但是也希望他参与进来的话,能够恪守原则,以保护沈三然的安全为首要目的,什么科研都要往后挪。 时瑾言也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他只是笑了笑:“我明白,这样吧,我这边也有认识的人,林小姐应该是不方便使用仪器之类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你可以用你的能力了解一下这两套基因,我毕竟只是涉猎,不比你专业。” 当初国外好几个导师想要留下林子莲,可是她都拒绝了,回国成为一名医生,这在外人看来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但是与易清轩接触后,他能理解这个默默无名但是实力不逊的才女的想法。 “既然这样,就先这样吧。”林子莲选择相信时瑾言。 正好时瑾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正想拿起来接听,却被沈三然按下。 “别接。”沈三然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眼神肃冷。 换人了,也就说,沈三然面对某种危险,因此换了一个人出现,但是,这是时瑾言的手机,与沈三然有什么关系? 沈三然坐回座位,林子莲转了转眼珠子,便趁机问:“你是,沈三的姐姐?” 沈三然环顾四周,然后笑了:“对,我是。” “但这里,不适合聊天。”沈三然翘起二郎腿,大口喝咖啡,然后吐一口气,“挺聪明,知道不能接近你,所以来改变电波。” 时瑾言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然后深思片刻,对林子莲说:“我们换地方,这里不安全了。” 沈三然点头:“我被跟踪了,别担心,没有窃听器,似乎也不怎么懂唇语。” b 分卷阅读54 r   林子莲愣了片刻,然后露出微笑:“时教授,我听说有一个不错的茶餐厅,第一次见面也不能失了礼数不是吗?我们不如去那边?” “开我的车吧。”时瑾言提议。 于是林子莲和沈三然坐在后座,时瑾言开车离开咖啡厅,他从后视镜望去,找不到是谁在跟踪,若不是手里有一份切实的报告,他都不敢相信这世上有沈三然这样奇特的存在。 自从知道沈三然不是患有精神疾病,而是确实拥有两套基因,林子莲对于这个只有危险时候才出现的“沈三然”充满好奇,并且不知道怎么相处,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凌厉,阴蛰,暴躁,多疑。 “你们想知道什么?”沈三然突然问。 “你……和沈三是怎么相处的?”林子莲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她,毕竟与沈三然是同一个躯体的,也不是精神疾病。 “还有,你们是不是双胞胎。”时瑾言补充。 沈三然看向窗外,回答:“是,当初在母亲的身体里无法供养两个孩子,世间万物之所以繁殖,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留下自己的信息,我和她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选择,我失去肉体,留下灵魂,她失去灵力,留下肉体,一起存活。” “她失去灵力,所以能见到鬼魂,却只能被伤害,而我替她游走地狱,替她挡掉这些邪祟,她替我见证人世繁华。”沈三然垂眸微笑,“我们就是这样相处的,我们有着各自的人生,她在明,我在暗。” “游走地狱?暗?”林子莲的三观被刷得比地板还干净。 沈三然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啊,我在地府生活啊,那里管理比人间好多了,我偶尔带个鬼回去还能领工资呢,要比人世间的妹妹富有多了。” 车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一时间知道怎么说话了。 “那你出现是说明有危险,你能说说是什么危险吗?”时瑾言想起自己被挂掉的电话,便在红灯亮起时查看通话记录,结果发现根本没有记录! 沈三然眨眼:“我不知道,我只感觉有很大的恶意,那通电话倒是还好,主要是我感觉到有人对我这个躯体十分有兴趣,真他妈恶心。” 林子莲对于这个极端的姐姐有些难以接受,要知道出现较多的是软绵绵的沈三然,这个暴躁的沈三然一般出现后捉完鬼就走了,根本就没相处过。 “是不是破解你的基因也能解释为什么你和……你妹妹能有见到鬼魂和捉鬼的能力?甚至为什么你们在母胎时就有这样的选择?”时瑾言开车没有方向和目的,只是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谁知道呢。等等,那个恶意消失了。”沈三然蹙眉。 “可能是甩跑了吧?”林子莲回头张望。 沈三然揉眼,另外一个她消失了,她四处张望后乐观地笑出来:“那就太好啦!” “你回来啦?”林子莲有些吃惊,这变化太快了。 时瑾言看了一眼后视镜:“不一定,这可能是先撤了,因为我们这样一直没有目的的开车,他们很快就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自然先撤了,万一被逮住了岂不是出师不利? “那怎么办?”沈三然问。 林子莲提议:“搬家,我给你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小区住,如果是鬼怪你自己就能解决,如果是机构那边的我们还能挡一挡,时教授,希望你能帮忙。” “自然,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沈三然不停地回头看,林子莲有些自责:“沈三,那时候就不该拉着你去研究的,你就不用这样了,好不容易才不用东躲西藏了。” 时瑾言抿起嘴角,一开始以为沈三然就是个骗钱的,没有见识,年纪不大就走歪门邪道,现在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正经的却是最有见识的,反倒是摆弄自己学术多深厚的更像一个小丑。 “这没什么,我有这个能力肯定要帮你们研究啊,要是帮到人就更好了。”沈三然拍了拍林子莲的手,安慰她。 “我会让人盯着的。”时瑾言握紧方向盘,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从他这里偷东西。 另一边,年轻俊美的男子把手机放下,站在窗前欣赏外面的花园,对自己怀里的黑猫笑:“被发现了呢,究竟是谁发现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条在快进了!! 什么时候才能谈情说爱啊,捶地! 话说年三十在评论区掉落红包会有人领吗(落下卑微的lui 分卷阅读55 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神秘来电(2)(捉虫) ... 事态比较紧急, 时瑾言和林子莲两个人商量后决定, 让沈三然搬进易清轩的新房,就是时瑾言的楼上。 林子莲的原因是她居住的小区已经老旧了,其他朋友的家什么的她也不放心, 更不放心让沈三然自己住, 而易清轩又是自己的弟弟, 新家所在的小区安保很好,她比较放心。 时瑾言没有说什么,易清轩那边同意了这件事就先这样了。 沈三然没什么朋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也同意了林子莲的建议, 于是仅仅一天她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时瑾言把车子开回咖啡厅,林子莲开车回沈三然出租屋那边收拾东西去易清轩那边。 看着沈三然走远的背影,时瑾言再次拿起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 最近一次就是沈三然昨晚打来的记录,而刚刚那通没来得及接的电话却不在记录里,未接电话没有,已接也没有。 究竟是什么东西拨打过来的? 地府花园温暖如春,花草丛生, 一个长发女孩蹲在地上用洁白的双手把种子埋好, 身上的长裙被弄脏也没有在意。 阴郁的天空压在头顶,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少年手提白色灯笼徐徐走来。 他站在女孩旁边,背手而立, 自成风骨。 “你又去人间了。”少年长发半束在金色法冠内,剩下的长发随风飘逸。 女孩不甚在意:“我去那里有事。” 少年手里的灯笼烛火摇曳,他轻笑:“所谓生存究竟为何物?你和她这般也只是消耗灵力而已,缩短阳寿罢了。” 女孩站起来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怕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陪我去轮回吗?” 少年垂眸,抬手抚摸她的长发:“驷马难追。” 女孩满足的抱住他,闭眼听到烛火噼啪的声音。 临近期末,校园的学习氛围终于浓厚,楚楚楚与沈三然聚餐后立刻进入“预习”状态,现在沈三然的情况也好很多了,她也就放心了一些,但其实她不知道沈三然进入了另外一个困境。 她还在想等考完试了回家前要与她再聚一聚,其他那些事情总是会过去的。 N大这个校区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对面是二人间的研究生公寓,不过最近研究生公寓那边总是有奇怪的传言。 虽然楚楚楚见不到那些东西,但是她和沈三然从小一起长大,对这些东西也多少有些了解,就算它们出来一般不会害人,只是可能会无意间让人运气变差,或者小感冒之类的。 晚上她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学习,却被几个宿友拦了下来。 “怎么了?”楚楚楚疑惑不已。 “这都几点了,别去了。”宿友把门反锁,还把阳台门也关上。 楚楚楚拿起手机:“这才七点!” 宿友拍她:“你每次一去就是十点十一点才回来,天那么黑,风那么冷,在宿舍煲剧不好吗?” 另外一个宿友也过来拦住她:“奖学金没有命重要啊,我的楚楚耶!” 楚楚楚不明所以,然后被拉着坐回自己书桌前,听三个舍友讲述那离奇的故事。 一周前,研究生公寓发生了怪事,原本被封了的一间宿舍门口缝隙渗水出来,宿管倍感疑惑,打开一看,满是灰尘的宿舍干燥,就是在门口那里有水,宿管有些生气,本来她就有些害怕,是谁倒了水不擦干过来的? 万一走过路过的人滑倒呢? 后来第二天,研究生公寓又出现了怪事,这件事还与他们所住的本科生宿舍也有关联。 据说那天凌晨四点多,大学生公寓的F梯侧的学生被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吓醒,这半边楼的学生纷纷醒来,大家都在埋怨是谁在制造噪音,但是他们又一致性地认为这个声音由研究生公寓传来。 于此同时,研究生公寓的D梯侧的学生也被这个声音吵醒,他们醒来后也认为是自己这个公寓传来的,但是在哪个方向却无法判断。 而大学生公寓F梯与研究生公寓D梯是交叉的,F梯在D梯的斜对面。 两栋楼的宿管也听到了声音,面对学生的指责,他们便去研究生公寓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是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后来这个声音在响了 分卷阅读56 半个小时后就自动消失了。 天亮以后这件事便在这两栋楼的学生中传了出来,这时候,与F梯相邻的G梯和与D梯相邻的K梯却纷纷表示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一栋楼有两个楼梯,以中间的刷卡机为界线,现在他们一边的学生能听见,另一边的不能,而且都成交叉状态,从上空划分,这两栋楼的中间就划上了大大的“X”。 楚楚楚听完后,指着自己:“我们不就是在G梯吗?” 宿友激动地拍掌:“对呀,所以我们听不到,我有一个同学住在F梯,她们都听到了,而且啊,你们知道吗?我们学校这些宿舍楼梯之所以是乱序的,与A相邻的却是J,就是因为想要制造一个迷宫,困住那些东西。” “不会吧。”另外几个宿友抱着胳膊面色苍白。 “怎么不会了,研究生公寓有一个宿舍是封死的,听说去年就是有一个师兄在那里,自杀了。”宿友的手放在嘴边小声地说,“好像说是压力太大了,想不开,那个宿舍到现在都没解开封条呢。” 宿友们面面相觑,不会是……那个师兄还在吧? 楚楚楚听着有点意思,于是问:“那声音男的女的?” 宿友耸肩:“听不出来,所以那些宿管说可能是混进了其他的动物什么的,但是这也很奇怪不是吗?什么动物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而且我们这两栋楼,一半能听到,一半不能听到,还是交叉的,要是我们两栋楼都能听到,那肯定是同一边的能听到才对嘛!” 这个真的太奇怪了,可是跟楚楚楚要去晚自习有什么关系? 宿友们又继续说:“这件事情之后,有一个女孩,晚自习回来的时候看到那玩意儿了,然后就一直感冒,到现在都没好透呢!” “最近流感?”楚楚楚抱着书包疑惑。 “流你个头啊!听说在医院住着呢。”宿友们拿走她的书包,“所以,你就在宿舍学习吧,我们不吵你。” 楚楚楚依旧不明所以:“不对啊,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你就是一个一心只想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再说了,你最近不也闹心嘛,我们这些塑料舍友们当然是能不添麻烦就不添了。” 要不是楚楚楚今晚要出去晚自习,她们都不打算告诉楚楚楚,怕吓到她,她最近也遇到糟心的事情,她是什么人她们最清楚了,不约而同地决定默默关照就好。 楚楚楚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抱了几个舍友一下,几年来相处愉快至挚友真的很感激。 不过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楚楚楚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一下沈三然。 安静漆黑的行政楼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孩一边咳嗽一边疾步行走,她不断地回头张望,抱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一边跑一边快步走,来到一排信箱面前她已经咳到直不起腰。 一束灯光闪烁摇摆,保安大叔大声呵斥:“谁!下班了下课了还有谁没走啊?” 女孩紧张地把背包打开,然后把一封信塞进一个信箱里,捂着嘴迅速躲开。 最近学校不太平,大叔心里也发怵,但是他还是拿着手电筒往自己刚刚听到的声源走去,灯光照进一排排信箱所在的拐角,空无一物。 他一个哆嗦,对着空气大骂脏话,然后跑走了。 女孩蹲在信箱后面用力喘气,苍白的月光照进窗户,她姣好的脸庞全是冷汗。 片刻后,她扶着墙慢慢离开。 夜晚十一点多,时瑾言把规划图修改好,正打算回复邮件,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后蹙眉,来电显示居然是空白? 他思索片刻,又抬眼看天花板,楼上一片安静,但是沈三然现在确实住在楼上了,早上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个来电,只不过那时候他来不及看就被沈三然按下。 这个时候它再次拨打过来,是为什么? 时瑾言起身走出书房后,接听了这个电话。 然而那边却只发出了“嗞嗞”的声音,有点像电线短路时的声音,也有点像往锅里炸东西的声音。 时瑾言最终还是发出了声音:“你是谁?” “嘟——” 那边却挂掉了。 他再次寻找通话记录,果然依旧没有。 分卷阅读57 他披上大衣,果断上楼,这次他直接走安全通道来到二十二楼,按响了易清轩门口的门铃。 当易清轩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时,时瑾言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当然易清轩也臭着脸。 “干嘛?”易清轩站在门口没好气的问。 时瑾言拿起手机:“我有事情要找一下沈三然。” “她委托给我了,你在这说完就行。”易清轩靠在门边懒洋洋地看他。 时瑾言正想转身下楼,沈三然就从房间走了出来,她刚跟楚楚楚通完电话,出来倒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时瑾言和易清轩。 “时教授?”沈三然疑惑,难道她又吵到他了? 不对,她又没捉鬼。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神秘来电(3) ... 干净整洁的客厅只有茶几上自动热水壶烧水的声音, 沈三然双手托着脸沉思, 是什么东西想要联系时瑾言呢? “我那时候变换人格不是因为你这个电话,是因为有人要跟踪我,所以我觉得这个电话应该没有恶意。”沈三然看着时瑾言。 热水壶冒出白烟, 易清轩打开电视机, 现在这个话题让本来冷清的屋子更加凉凉的。 时瑾言收回手机:“好像遇到你以后我总能遇到这种事情。” 易清轩替沈三然辩驳:“这不是这么说的啊, 这是一种心理效应,要不是你认识沈三,见到了奇怪的事情,你今晚接到这个电话的第一个反应应该是打电话去电信公司去投诉, 而不是过来找沈三。” “就像那个, 娱乐圈里的明星那样,你要是不关注他的话他再怎么火也就是广告里一个念广告语的家伙,你要是关注他的话你就会发现哪里都有他在念广告语。” 易清轩讲完, 电视机正好在报道一则娱乐新闻, 新晋小生莫冰蔚的新剧海报收粉无数,主持人也在感慨这是本年度见到的最精致的男艺人面孔了。 演技什么的已经不是主要的,他这个海报一出来就让路人纷纷侧目,对这个古装剧充满好奇。 沈三然一口温水差点呛死自己,指着电视机:“他什么时候这么火了?” 易清轩摊手:“我怎么知道, 我又没关注。” 他拍了拍时瑾言的肩膀:“你看, 就是这个道理。” 时瑾言揉了揉太阳穴,背靠在椅上,易清轩说得有道理, 他接电话时第一个时间想到的是沈三然就住在楼上,他接完可以上来找她,根本没想过要去投诉之类的。 他抬眼看向对面正在看电视的女孩,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都没发现已经这样了。” “盛世美颜的莫冰蔚十分可爱呀,居然说自己现在的名字只是身份证上的,真正的名字不会告诉任何人。”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还在聊天,对这位新晋小生带着好奇还有好感。 但对于电视机前的几位来说实在很无趣。 沈三然的视线从电视机上转移,正好看到时瑾言在看她,而且他被发现后也没躲闪,沈三然挠头:“要不下次这个电话再来的话你让我来接?” 时瑾言点头,随后便要离开,沈三然突然想起楚楚楚刚刚告诉她的N大灵异事件,不知道和这个电话会不会有关系,毕竟时瑾言就是N大的教授嘛! “时教授,你有听说你们学校最近遇到的事情吗?”沈三然在他欲要起身时问道。 易清轩汗毛倒竖,为什么要在深夜谈论这种东西! 时瑾言蹙眉想了一下:“没有。” “等等,我去阳台抽根烟冷静一下,你们聊。”易清轩见沈三然要开口讲述那奇怪的故事,捞起自己的烟盒就走出客厅了。 沈三然大笑,然后才提醒时瑾言:“听说你们学校研究生公寓闹事了,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你可以留意一下。” 时瑾言点头,随后也提醒沈三然:“你最近不要出门了,虽然我已经找人跟在你周围,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沈三然摆手:“我不出去了,我也怕被抓去小黑屋,一刀捅死还好,要是搞什么实验我可就生不如死了。” 也只能这样了,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林子莲那边刚和时瑾言介绍的朋友接上线,对于了解沈三然基因的问题还需要时间,现在对于那个机构的突然消失的目的还只是猜测,一切都是扑朔迷离。 分卷阅读58 林子莲连夜来到G市的郊外,看到了在荒野中的小平房,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小平房的一扇窗户亮着光。 她循着光线开车到门口,在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正好小平房的铁门也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毛衣黑色长裤的男人走出来,满脸胡渣还戴着啤酒瓶盖厚的眼镜,样貌实在说不上多优秀,脚下的人字拖让林子莲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受到了伤害。 “那个,您是周长琦先生吗?”林子莲慢慢把门关上,如果这家伙不正常的话她就立刻躲回车里。 男人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林子莲揣着报告资料不安地进入这个平房,却大吃一惊,与这个男人表现的邋遢不一样,里面的家具整洁干净,右侧还有各种各样先进的仪器,她大概扫了一眼,这大概是这个男人自己设计来自己用的。 这么出色的人居然每天就躲在这个村庄里,这让林子莲十分意外。 随后她又看到一个大屏幕显示的几组图表,反应过来他已经收到邮件并且着手研究了,更加意外,这种高效率和他的外表太不搭边了! 周长琦端来热水递给林子莲,自己推了推眼镜后抬头看大屏幕:“我初步猜测,这是异卵双胞胎。” 林子莲双手捧着热水略微吃惊:“所以,这会是两个外貌?” 周长琦点头:“是的,不过我一个人来做这个研究会耗时很长,你,林子莲对吗?” 林子莲指了指自己:“对,你可以叫我林子。” 周长琦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片刻后才回头说:“好的,林子,我们开始合作吧。” 林子莲把热水喝掉:“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只有找到我朋友基因的秘密才能有机会瞄准那个机构的目的。” 这个目的可以推测出机构拿走这些资料后会不会还需要找到沈三然来做进一步研究,她和周长琦抢先肯定这些资料已经足够研究,沈三然的安全就会多出几分。 林子莲搓搓手,把手里的恒温箱放下去,将从沈三然身上新提取的样本小心翼翼地交给周长琦,两个人在时瑾言的牵线下开始秘密的研究。 第二天时瑾言来到学校,在沈三然的提醒下有意识留意了一下传言,果然是闹事了,但学生们传得太邪乎,倒让他觉得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和他共用一间办公室的另外一个教授今天没有课,所以把门关上后就只有他一个人。 正把大衣挂好,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一条短信,来源于空白的号码。 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现象,时瑾言当机立断打开短信,就算是病毒也一定要打开一探究竟。 短信显示:“请查看你在学校的信箱。” 时瑾言依言来到二楼空旷的前厅找到自己的信箱,用钥匙打开后发现里面真的躺着一封信。 他把这封信拿回办公室后立刻打开,一张写着清秀字迹的投诉信便映入眼帘,他看了几句后十分不解,既然是投诉,为什么是要塞进他的信箱?不应该投进信//访箱吗?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一个令人疑惑又惊恐的介绍:“时教授,您好,我是来自1X届的医学院研究生,我在去年已经自杀身亡。” 这和他早上听说的传言有了一个连接点。 虽然让人匪夷所思,但时瑾言还是耐心看完了,随后平静地把信纸折叠好塞回信封,手机的短信再次发过来时,他看到两个字:“谢谢”。 时瑾言把这两条来自空白号码的短信删掉,穿好大衣后申请查看学生档案,在等待审批时他又开车去往信纸中提到的第一医院。 女孩抱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黑色羽绒服,来给她量体温抽血的护士都有些害怕,听说这个女孩是被脏东西缠上了,现在一直低烧咳嗽,吃什么药都好不了。 父母给她找了单人间病房,里面贴了好几张符咒,没什么事的话更是寸步不离,现在估计是去打饭了,留女孩一个人在这里休息。 抽完血,刚把塞子装好贴上样本,护士就听到敲门声,随后一个长相清俊的男子推开门出现,护士有些脸红,但是床上的女孩就像回了魂一样激动大喊:“时教授!” 时瑾言朝护士点头微笑:“我是她的老师,过来看看。” 护士没细想,推着推车就出去了。 分卷阅读59 时瑾言走过去就被女孩抓住手腕,她脸色苍白,双眼圆睁,眼里全是令人不安的疯狂,她颤抖着嘴唇,跪在床上抬头对时瑾言说:“时教授,你一定要帮我们,求你了。” “你先冷静一下。”时瑾言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把女孩按坐在床上。 女孩一双大眼转着,神经质一般四处瞄,然后偷偷说:“我把事情告诉你,这里没有人哦。” 这个女孩的精神已经崩溃了,时瑾言拿出那封信,质疑道:“这是你写的?” 女孩迅速点头,随后又大哭起来:“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们,我好怕啊,他说只要把这封信写好交给你,这一切就有机会改变,我就可以拿到学位了,我就可以毕业了。” 时瑾言皱眉:“他?你的意思是去年自杀的那位研究生,林深?” 可能是一边哭一边说话,女孩突然剧烈咳嗽,时瑾言立刻起身给她倒水,女孩喝完后喘气:“是的,林师兄晚上就会出现的,他让我写这封信。”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神秘来电(4) ... 时瑾言回到学校后就来到档案部查看档案, 门口的一个老师眼皮抬了一下:“申请没通过, 不允许查看。” 这位老师说完就继续打游戏了,手机里的音效十分激烈,倒是与他颓废慵懒的模样搭不上边。 在这里工作无聊透顶, 每日都是坐在这里看人来人往, 这个老师自然提不起好态度, 谁料到时瑾言真的就跟他杠上了,他把一张申请表拍到他的脸上,语气低沉:“给我开门。” 他们这里的值班的教职工吃死工资,又是在编人员, 工作自然马虎, 但是他们要是被吼了就会立刻变得唯唯诺诺。 老师拿起那张申请表看到时瑾言的名字后哭丧着脸:“时教授,你要凶也别凶我啊,我这是听领导办事的, 这不是为难我嘛!” “谁不批的?李教授?医学院副院长?”时瑾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高大的身影将这个老师围住,强大的气势让这个老师不停地咽口水。 老师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学生档案处这么热闹,平常有老师要申请查看他们上报给领导,很快就会批准下来, 但是这次不仅不批, 刚刚李教授还特地过来找他闲聊,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这个时教授的消息。 他只是一个小员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哪里知道时教授是什么人? 时瑾言气质清冷,现在低沉的气息让人望而生寒,在被盯了两三分钟后,这个老师不得已将钥匙交给他:“时教授,今天的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不然我就完了。” 时瑾言接过钥匙,一言不发地进入档案室。 档案室干燥阴沉,空气弥漫着纸张老旧的味道,他一路寻找过去,终于找到林深的档案袋。 林深高考后就报读了N大的医学院,本硕连读,但是在研二时就因为就业压力割腕自杀了。 时瑾言将档案放回去,回头便看见医学院的李教授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时瑾言回以微笑,拿好自己的东西后便打算离开。 李教授却拦住了他:“时教授,违反校规不好吧?” 时瑾言不生气:“是我唐突了,今早收到了林深同学的投诉信,把我吓到了,想来一个死人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才对,所以才来查看档案。” “大概是同学们的恶作剧。”时瑾言自言自语,一手放在李教授的肩上,“听说林深同学还是李教授的爱徒,我现在来查看他的档案,真是不好意思。” 李教授僵在原地,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现在的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拿过去的人来开玩笑。” 时瑾言望了望他的后面,李教授却双腿颤抖,双目圆瞪。 时瑾言不解:“李教授,你……能让一让吗?” 李教授“啊”了一声,才哆嗦地让开。 刚刚时瑾言看向他的后面时,他真的感到后背有熟悉的凉意,和最近的事情联系起来让他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早上收到副院长的短信后来到他的办公室,以为是最近的工作安排,没想到是时瑾言申请查看林深的档案的申请表。 做贼心虚吧,他和副院长对视一眼,副院长忧愁地抽烟:“老李啊,你算是完了。” 李教授忐忑片刻后讪笑:“这没什么的吧,学生们传的灵异故事您也信啊? 分卷阅读60 ” 副院长却依旧满面愁容:“灵异故事信不信不要紧,但是这个姓时的为什么要查看林深的档案?你自己用脑子想想,长点心眼吧。” 李教授捏着那张薄薄的申请表,额头的青筋微跳:“他算什么东西,家里有点本事就能为所欲为吗?要不是他爹捧着他算老几!” 副院长倒是笑了:“时瑾言啊,他就是没有爹捧着也是今天这样,这就是命。” 李教授起身愤怒地走出办公室,他倒要去看看时瑾言能查出什么! 他来到档案室后看到时瑾言正把林深的档案放回去,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实在太年轻了,长相与气质都十分出色,一眼看去探不出深浅。 时瑾言走出档案室后再次回头,李教授还站在门口,他大概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稀疏,大腹便便,一股油腻的味道充斥鼻尖。 他转身离开,林深不是他的学生,他也不是医学院的教职工,但是事情既然找上门了,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沈三然待在易清轩的家里无所事事,躺在沙发上看一本《管理学基础》看到昏昏欲睡,又强行精神继续看。 就在她准备合上书本去做晚餐时,门铃响了。 因为机构消失的事情沈三然现在是小心翼翼的,凑到视频前仔细看是谁来拜访,看见是时瑾言她还在想会不会是人//皮//面//具之类的。 门铃声不断,她小心地打开屋门,看见时瑾言正站在门口,而且他好像面容有些松动:“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他以为她出事了。 “我在看监控嘛。”沈三然听到他的声音后才稍稍放心。 沈三然把时瑾言迎进去,然后给他倒水。 “时教授,你找我?”沈三然指着自己,有些惊讶。 时瑾言点头:“昨晚你说的灵异事件,我遇到了。” 他说着,然后把一封信拿出来,笑了笑:“死人给的。” 沈三然呆呆地拿过信,放在鼻尖嗅了嗅:“不是吧,这上面没有死物的味道。” 两个人来到客厅,时瑾言将信封拆开:“你不是说,有一个女孩晚自习后遇到脏东西吗?我今天去见她了,这封信就是所谓的脏东西让她写的。” 沈三然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怎么能与亡灵沟通的? 时瑾言把信纸放下:“听说过碟仙吗?这个女孩和其他几个同学玩碟仙了,把这个同学叫了出来,事情就这样了。” 沈三然哭笑不得:“没被吓死吧?好端端地玩什么碟仙,这要送走可不容易。” 时瑾言却把手放在眼上,沉重地叹气,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似乎是命运的安排,这种事情必须得是他去面对。 女孩在医院把事情告诉了时瑾言,那天他们几个研究生公寓的楼下玩碟仙,但是并没有网上讲的有任何变化,于是大家都不在意。 这个女孩正好研二,学习忙碌,并且还有其他的烦心事,她喜欢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离开,那天晚上就遇到林深了。 她一开始确实被吓到了,但是林深本来就一个很温柔的人,离世后被叫醒也发脾气,只不过他跟了女孩一天后死前的愤怒涌进心底,他拦住了女孩,试图与她谈谈。 女孩听到林深说李教授的事情后慢慢冷静了下来,随后她才知道林深不是因为学业和就业压力,他是被李教授害死的! 林深告诉她,李教授作为研究生导师,没有传授知识或经验,反倒是一直把他们当免费的劳动力驱使,最让林深崩溃的是李教授剽窃了他的论文与学术成果。 他要去为自己讨公道,却发现路都被堵死了,从教师到行政人员,他的投诉总会被拦下来,而且他家里条件本来就差,就等着他毕业找工作养活全家,李教授却把他的学位证扣了下来,本来要去N大附属医院的实习也被取消了。 林深死后也想过如果他继续活着会不会顺利毕业,他也在想是不是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待遇,这一天被几个学生叫醒,他选择了睁眼看到的第一个女孩跟着,发现她也正在遭遇他之前的事情。 女孩抓住时瑾言,把一个小小的钱包塞进他的手心:“时教授,林师兄让我偷偷录音的U盘在里面,还有我借着给李教授做课件时把他电脑里的一些资料都拷贝了出来,我们送不上去,你帮我们送好吗?” 分卷阅读61 女孩眼里的期待与不安让他内心涌动,他们只是还在校园的孩子,为了自己的未来不得不忍气吞声,说是要走途径维护自己的利益,但是这些途径却被堵死。 人总是要越活越圆润的,但是不能失去傲气。 他不敢想象这些孩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是不是还是低着头被人欺//辱,被人占小便宜没关系,但是这不是小便宜的问题。 所以那时候他即便没有见到林深,但他把这些资料收了下来。 女孩见他收下后松了一口气:“时教授,林深师兄说他见过你一次,那时候他在想要是跟在你的手下就好了。” 所以林深醒来后便是让女孩联系时瑾言,他认为时瑾言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其他人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很难像时瑾言那样真的遇到事情了依旧保持对学术的赤诚之心。 好话都会说,真的要行动了却都畏手畏脚了。 时瑾言也想不到林深只是见过他一次,而且他根本没有印象,看到档案里的头像他也想不起自己见过林深。 但是这个孩子却执着的相信他,一直到死后都认为他一定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也幸好这个时候的他遇见了沈三然,她改变了他原有的观念,不然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女孩的话,甚至会送她去精神病院。 “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去N大一趟。”时瑾言看向沈三然,那双黝黑的眸子让她心神一颤。 作者有话要说:  今明两天评论区掉落红包,搭嘎春节快落!!!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神秘来电 (5) ... 易清轩早上六点多才回来, 沈三然已经起床在做早餐了。 “怎么这么早起?”易清轩打着哈欠靠在墙边问她。 沈三然给自己盛好一碗粥:“我今天要去N大一趟。” 易清轩睁开眼:“楚楚怎么了?” “哪有, 是那边好像有点事情,我去看看。”沈三然拿着汤勺一勺勺把粥搅凉,“你要不要吃一碗再去睡?” 易清轩摇头, 沈三然经常是“慈善工作”杰出代表, 他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回房间前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三然抬手比划“OK”,然后就自己吃早餐了。 楚楚楚一开始也只是以为这就是同学们之间谣传的虚假新闻,没想到沈三然还真的和时瑾言一起过来了。 她早上没有课,就候在校门口等沈三然, 寒风冷飕飕的往她的脖子里钻, 她只好缩着脖子像一只鹌鹑那样,正好林育薇也来到校门口。 楚楚楚作为经济学院的学生见到建筑学院的老师,她是不是应该装傻?反正老师都认不清学生的, 不过就是一面之缘嘛! 正是这么想着干脆一直低头假装没见到她算了, 却在不经意抬眼时与她对视了,林育薇缓缓走来,楚楚楚有些呆愣,直到林育薇朝她微笑,她还特地回头看是不是在对别人微笑。 “天气冷了, 穿这么少要注意啊。”林育薇围着杏色的围巾站在楚楚楚的面前, 温柔的提醒她。 楚楚楚表情僵硬:“谢谢老师提醒。” 天啊!林育薇居然记得她!这是什么神仙记忆! 不过林育薇似乎没有打算进入校门,又和楚楚楚聊起来:“在等人吗?” 楚楚楚点头:“对,在等我朋友。” 林育薇“哦”了一声, 又问了一些她学习的事情,然后在寒风中被林育薇的关怀感动到智商凌乱楚楚楚听到呼声:“楚楚!” 她回头便看见沈三然以及在她旁边的时瑾言,沈三然兴奋地挥手,她也看见林育薇了,漂亮小姐姐等着! 沈三然在马路对面就要跑过来,却被时瑾言拉住:“红灯。” 楚楚楚扭头正要给林育薇介绍沈三然,却看见林育薇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一直盯着对面两个在争论红灯在哪里的人。 一丝猜测钻进楚楚楚的脑海,妈呀!不会吧?! “呃……林老师,我朋友她……她……”楚楚楚下意识就要解释,却想不到怎么解释,最后她灵机一动,“她男朋友在我们学校读研究生,就是时教授带的。” 果不其然,林育薇立刻转头两眼发亮:“真的?” 楚楚楚心里一 分卷阅读62 咯噔,但也只能睁眼说瞎话:“那可不,你看时教授就跟带自己学生一样。” “嘿,在说什么呢?”沈三然已经跑过来了,笑嘻嘻地问楚楚楚。 楚楚楚笑得僵硬:“没什么,就寒暄嘛!” 时瑾言超林育薇点了点头,林育薇对沈三然微笑:“你好,听说你男朋友在这里念书?” 沈三然目瞪口呆,什么鬼? 时瑾言也猛然低头盯着她看。 感受到针一般的眼光从头顶飞过来,一阵心虚萦绕心头,沈三然连忙摆手,却被楚楚楚按下:“那可不!也是建筑工程学院的呐!” 林育薇松口气:“那没准我认识。” 楚楚楚哈哈大笑,尴尬地承受沈三然和时瑾言质问的眼神。 “那个是……”此时一道男声响起,众人回头,见到一个面容清秀,穿着黑色风衣的男生背着背包站在不远处,他眯眼观察,“沈三然?!” 林育薇认出这个男生,就是她带的那个班的学习委员,平时PPT和学习资料都是交给他发送到班群的。 “赵崎啊。”林育薇微笑打招呼,又回头看沈三然。 沈三然一脸懵逼,这是,好眼熟! 是谁!是谁! 赵崎……赵崎! 沈三然想起来了,这是她初中兼高中的同学! 赵崎大步走来,惊喜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沈三然指着自己,看看楚楚楚,又看看时瑾言,楚楚楚满脸绝望,时瑾言那张脸臭得跟被踢进臭水沟那样,沈三然只好干笑:“我……来……参观。” 赵崎看见时瑾言立刻端正起来:“时教授您好。” 时瑾言面无表情,林育薇倒是心里有了一番思量,赵崎似乎是保研的学生,而且好像学校也是N大。 赵崎见到沈三然后脸庞有点微红,楚楚楚不认识赵崎,因为楚楚楚自从小学后就没和沈三然一个学校了,她成为N大的学生那可是一部奋斗逆袭史诗,哪有机会和赵崎这样重点高中的学生做同学啊。 楚楚楚累了,她没想到,今天会是一场修罗场。 林育薇看了看手表,笑着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什么话下课再说吧,快上课了。” 赵崎恍然回神,林育薇又看向时瑾言:“时教授,今早有课吗?” “没有。”时瑾言语气冰冷。 林育薇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拍了拍赵崎的肩膀:“先上课,下课再谈情。” 赵崎挠头,他和沈三然的友情要谈起来可能不怎么容易,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 楚楚楚看着林育薇那一脸“我都懂你在害羞什么”的表情,她立刻转身握住沈三然的手,在林育薇走后真诚地道歉:“我对不起你。” 沈三然满头大汗,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看不懂呢? 时瑾言心情是肉眼可见的糟糕,楚楚楚抱着沈三然的胳膊跟在他的身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她就是想给沈三然证明,那只要沈三然不是单身那就不是公害啦!结果,谁能想到林育薇就这么问了出来,问就算了,还真的来了一个认识沈三然的建筑工程学院的男同学! 沈三然十分着急:“怎么回事啊,我就是来抓鬼的,你怎么给我安了个男朋友呢?” “哎呀!这话……一言难尽!”楚楚楚五官纠结在一起,看了看时瑾言的背影,“你要不要去跟时教授解释一下?” 讲完她又反应过来:“不对,没啥好解释的啊……” 沈三然的感情生活和时瑾言没关系啊,那时瑾言是在生气什么? 沈三然也懵:“我哪知道啊,难道是……仙女老师和男同学太过……” 楚楚楚努力回想,林育薇和赵崎好像确实挺好的。 哦,原来如此! 楚楚楚松一口气:“那没事了,各自安全了,反正你和那个赵崎也只是普通同学。” “什么没事啊,我都突然有了个男朋友了!”沈三然的脑子要被搅成浆糊了。 楚楚楚见四周没人,小声地在她耳边嘀咕:“你刚刚差点被林老师当成情敌了,还好我机智聪 分卷阅读63 明救了你!” 沈三然满脸震惊,楚楚楚继续说:“以后你和时教授走路要隔八百米远知道吗?要是被我们学校的女学生女教师盯上了,可有你好果子吃!” 沈三然一个哆嗦,感动地抱住楚楚楚:“太爱你了!” 楚楚楚自豪骄傲挺起胸膛,时瑾言回头看见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嘀嘀咕咕,脸色更加不好:“你们在干什么?再磨蹭明年都解决不了事情。” 沈三然和楚楚楚浑身一震,啧,一股酸味! 这样子的时瑾言也挺惨的,沈三然走上去:“这就来这就来!” 时瑾言抿着嘴,依旧不开心,楚楚楚叹息,也是,林老师都没来解释一下,想不到啊想不到,男人也是要哄着的。 时瑾言把一张卡交给沈三然:“这是N大的出入卡,要是等一下有人查你可以拿出来。” 沈三然接过后问:“是不是有这张卡以后就可以,随意进出?” 楚楚楚激动地点头,常来陪我玩啊! 沈三然兴奋地跳起来抱住楚楚楚:“太好啦!” 时瑾言转身不冷不热地说:“能见到想见的人了吧?” “对呀!”沈三然感激道,“这张卡不用还吧?” 她听楚楚楚说N大的图书馆书籍很多,没有出行卡都进不去,这下她有自己的出行卡了,就可以随意进入N大了,她给时瑾言打包票:“我一定不会做坏事的!” 时瑾言冷哼一声自己走远了,沈三然和楚楚楚相视一眼,屁颠屁颠跟上去。 来到研究生公寓门口,沈三然抬头看便看见了各种各样因为自杀而成为缚地灵的亡魂,没有投胎,也不能离开,只能不断重复死前的动作,重复那些怨恨与不甘。 沈三然拉着楚楚楚:“你可要注意自己的心理健康啊。” 随后他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盯着他们看,旁边的宿管阿姨在拿着手机煲剧,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就是说他是一只鬼。 沈三然拉住准备跟宿管申请上楼的时瑾言,指了指那个男孩:“那个是不是林深?” 时瑾言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楚楚楚有点害怕,躲在沈三然后面不吭声。 沈三然施下阵法,站在阵法中的楚楚楚和时瑾言才看见沈三然说的东西,那确实是林深。 时瑾言见过学生档案的头像,林深去世时倒是和头像差别不大。 林深躲在门口的暗处以为他们都看不到他,直到发现几个人都盯着他,沈三然还朝他挥手,他才知道原来他们都见到他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神秘来电(6) ... 冬日暖阳普照, 学生公寓的活动中心静悄悄的, 只有偶尔几个没有课的学生走动。 林深见到时瑾言后十分紧张,沈三然和楚楚楚坐在一旁看他们面对面沉默。 “我……我其实是有东西放在我朋友那里的。”林深局促地说,“我那时候已经想好死去, 所以我怕我走后我爸妈会看到, 就交给我朋友保管了, 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忌讳,然后丢了。” 毕竟留着死人的东西也不好。 时瑾言叫沈三然过来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就是想要确定林深是否存在,那个女孩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有没有说错话。 现在林深出现了, 而且还愿意提供一些有利的证据, 时瑾言自然不会介意。 林深醒来后才知道已经两年后,他告诉时瑾言:“我那个朋友后来读博士了,之前我听说他是要在我们学校深造的, 不过我醒来后找了一下, 好像并没有选择我们学校。” 他能够随意走动没有成为缚地灵,都是因为他跟在那个女孩周围,因为女孩的碟仙使他们形成契约关系,女孩献出精气供养他,他虽然很不好意思, 但是如果不这样他也帮不了这个女孩早日逃离李教授的魔爪。 “你还记得他的一些联系方式吗?或者其他可以联系到他的人的联系方式。”时瑾言问。 林深仔细想了想, 点头,将一个手机号码给时瑾言:“如果他没有换号码,那这个就是他的号码了, 他叫何晋琛。” 时瑾言手下手机号码:“你那个是什么东西。” “一本日记本。”林深很不好意思,“其实我以前不写日记的,但是太压抑了 分卷阅读64 ,就写了一点,也不是每天写,多数写的都是负能量的东西,时教授您要是看了,就忘了吧。” 一旁的楚楚楚听到后忍不住笑出来:“他要是忘了怎么帮你们啊?” 林深尴尬地挠头。 时瑾言当着林深的面就拨打了何晋琛的号码,他还没有换号码,所以很快就接通了。 那一边的何晋琛似乎很忙碌,但是语气还不错,时瑾言告诉他自己是林深的朋友,需要拿回那本日记本。 何晋琛却沉默了片刻,而后才询问:“你要拿来做什么?” 时瑾言看了一眼林深:“一件很重要的事。” 何晋琛那边好像安静了许多,他又问:“你是他的朋友?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看来何晋琛是知道日记本的内容的,至于有没有销毁就不清楚了。 时瑾言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建议:“我们面谈你看怎样?” 何晋琛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下来:“我现在就有空。” 何晋琛读博士的学校在G大,现在正在做一个学术计划,时间紧迫,时瑾言便决定驱车去G大见他,走之前还问沈三然要不要去。 沈三然拒绝:“你是去见人又不是见鬼,我去做什么?” 时瑾言臭着脸离开了。 楚楚楚遗憾,可怜的时教授,女朋友都不哄他。 沈三然看向林深:“你要不跟着他去?” 林深摆手:“不不不,我不能离开得太远。” 他要是行动太远,对女孩是很大的负担。 沈三然握住楚楚楚的手,一脸兴奋:“走吧!带我去图书馆!” 林深倒是跟着她们去了图书馆,他还可以给她们讲讲图书馆那么多书里什么值得借阅,毕竟他也是N大五六年的学生,这个图书馆里的书他都翻烂了。 何晋琛回到实验室后魂不守舍,跟同伴讲一声后便匆匆离开。 他原本是要继续留在N大的,但是他在林深离开后看了他的日记,看完他后背发凉,虽然他不跟着李教授,但是医学院的乱象他也是有所了解,他跟着的导师人很好,因为这个导师他才觉得医学院也不差。 但是林深的日记让他撕开了这重面纱,他试探地询问导师的意见,出乎意料的是,他不建议他继续报考N大的医学院。 导师年纪很大了,带的学生很少,他语重心长地告诉何晋琛,N大不适合他的发展,即便师资与物资雄厚,但想要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最好就是离开。 何晋琛不敢丢掉那本日记本,他有时候翻箱倒柜找东西看到它就会十分难过,林深其实比他优秀,却因为这样的事情离开。 但是他也不敢暴露这本日记本的存在,因为林深离开后他试图找到解决办法,却打听到李教授的妹妹就是副院长的情人,而副教授的妻子也是位高权重,这种势力环环相扣,他就是想要在网上透露一点马脚都是很快被撤的。 就算这件事真的世人皆知,如果上面不采取行动,这件事就是网络里的烂尾楼,绝对不会有后续,而且过没几天也会被人忘记。 何晋琛坐在咖啡厅里喝冰水,但是额上依旧冒出细密的汗,时瑾言到了之后根据何晋琛提供的衣服颜色信息找到他。 何晋琛十分警惕,见到他以后表情阴沉,他站起来时太过于激动差点把桌上的冰水倒了。 时瑾言心情也不好,但是依旧向他微笑。 两个人坐下后,时瑾言将自己在N大的教职工证给他看,何晋琛被吓了一跳:“我是不会把日记本给你的!” “我还没讲完。”时瑾言收起自己的职工卡,“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的一个学生因为李教授,现在处境很困难,我需要得到这本日记本,这样才有充足的证据。” “再者,你不希望为林深翻案吗?”时瑾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何晋琛咬牙:“我怎么能相信你,你是N大的教师,你会抹黑它?” 时瑾言摇头:“我不是抹黑它,我是N大的教师,但是我更是教师,我比你们都适合拿起这把利刃,将乱线斩掉。” 何晋琛将信将疑。 时瑾言坦言:“我之所以成为大学老师,不是因为我有多爱教学,而是因为我希望这个身份能让我有更多时间 分卷阅读65 和空间钻研我喜爱的东西,另外,思想总是更新换代的,与你们多接触对于更新我的思维也有帮助。” “现在,这个空间脏了,令我很不满意,我只是打扫一下而已,谈不上抹黑。”时瑾言抬眼看着何晋琛。 何晋琛有些动摇,他难道不想为林深翻案吗?他不知道有多想。 可是他没有办法,没有渠道,没有途径。 时瑾言是N大的内部教职工,大概会比他们更加有把握扳倒李教授吧? “那你打算怎么做?”何晋琛问。 时瑾言沉吟片刻:“只需要有证据,至于做法,我认为你知道越少对你越有利。” 何晋琛需要时间考虑,时瑾言便让他在这里考虑完再走,因为他的时间有限,李教授昨天到档案室找他,就说明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牵动了这张敏感的关系网。 果然,时瑾言的手机响起来,他看到短信:“时先生,有人跟着你。” 他挑眉,看来真的非常敏感。 因为沈三然的事情,他调动了一些人在身边,没想到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解决。”他的回复干净利落,但是那边的人已经收到。 这大概也算是……权利的游戏。 他确实手握利刃,与其让它生锈,不如让它发挥该有的作用。 何晋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冒这个险,就算是千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尝试。 所以他带着时瑾言去到他的宿舍,将压在书本底下的日记本交给他。 “如果有什么消息,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何晋琛看着时瑾言将那本日记本收走。 时瑾言答应,并且让他这几天不要出校园,那边一直跟着他,如果他们细心查找,很容易找到何晋琛与林深的关系,这样对于何晋琛的人身安全不利。 何晋琛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件事风险很大,如果时瑾言动作大,可能会动摇整个医学院的教职工体系。 现在就要看时瑾言怎么做了。 快到午餐时间,楚楚楚决定带沈三然体验一下可以把人养的白白胖胖的三饭伙食,林深则回到研究生公寓,等待时瑾言的消息。 沈三然和楚楚楚早就已经把早上的乌龙事件丢到扎瓦拉岛去了,两个人打打闹闹走在校道上都没听到有人在喊叫。 还是赵崎跑到沈三然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她们才发现赵崎一直在不远处叫她们。 楚楚楚倒吸一口气,不是吧,这是什么缘,什么份啊,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沈三然见到赵崎也尴尬,他们那时候是两个班的班长,因为活动有时候会交流一下,其实真的没有那么熟,而且因为当年的事情她和赵崎的差距也拉得太大了,根本就找不到话题聊天。 赵崎却跟瞎了眼一样看不出她们一脸生无可恋,还有他的几个同学更是让人觉得他们这么热情,不让他们见见沙漠不太好。 “你们是要去吃饭吗?反正都是要去三饭,不如一起吧?”几个同学推了推赵崎,挤眉弄眼的,盯着她们看。 沈三然和楚楚楚对视一眼,都怪当初脑抽胡诌,阴差阳错让这位清清白白的小白菜成为了挡箭牌,所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只好和他们一起见识一下那片热情的沙漠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神秘来电(7) ... 楚楚楚小心翼翼观察沈三然的表情, 她一开始就是想让沈三然安全, 现在却把她推到另一个火坑里,现在是不安又歉疚。 赵崎的态度也很微妙,从楚楚楚这个陌生人的角度出发, 他对沈三然的记忆以及现在的照顾未免太过于刻意, 其他几个同学似乎也总把话题往他们身上扯。 他们一直聊高中的事情, 楚楚楚在熟人面前大大咧咧,在陌生人面前不怎么说话,更何况她没经历过的事情,她可做不到和其他几个同学那样“哇, 你们怎样怎样”的说话。 沈三然咬着筷子也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赵崎讲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呀。 这时候一个同学问楚楚楚:“你是哪个专业的呀?” 楚楚楚差点咽到,咳了几下后才回答:“我是金融专业的。” 这个同学发出一声长长的“哦”以后看了旁边的同学一眼 分卷阅读66 ,又看看赵崎, 再问低头吃饭的沈三然:“你呢?” 沈三然抬头, 呆愣愣的,楚楚楚情急下给她夹菜:“这个好吃!” 这个同学还不依不饶:“你是隔壁学校的?” 赵崎也看着沈三然,他听说过沈三然的一些事情,后来她就在学校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和她玩得好的几个同学还怅然了很久, 在她离开没多久甚至有人造谣在某某地方看见了沈三然。 楚楚楚不安地看着他们,又偷瞄沈三然,沈三然只是放下筷子, 很平静地说:“我不是隔壁学校的,我高中辍学了,今天过来是因为我朋友在这里。” 她说完看了楚楚楚一眼,楚楚楚咬着下嘴唇,火葬场啊火葬场! 对面的几个同学包括赵崎的脸都变了好几个颜色。 现在还没到真正的放学时间,三饭的人不多,气氛有点凝重。 几个同学都看向赵崎,有一个突然说自己有事,端起自己的盘子就先走了,接着另外几个也借着这理由纷纷离开,只剩下赵崎和另外一个男同学在她们面前,而且看起来都不怎么愉悦。 一个圆寸发型的男同学突然窜出来,楚楚楚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一掌拍给他:“神经病啊!” “哎哟,打是疼骂是爱!”这个男同学长得有点痞,笑起来阳光万丈,自来熟地坐在楚楚楚的旁边,然后冷眼看对面的两个人。 男同学抬起下巴口气不善:“你们是谁啊!” 楚楚楚要被气死了:“啧,就你事多,你跑来这吃饭干嘛,五星级酒店养不饱你啊?” 男同学又恢复笑嘻嘻的模样:“自从听说楚同学喜欢三饭后我也觉得三饭不错啊。” 沈三然看了看这个男同学又看看楚楚楚,半天说不出话。 赵崎拉着自己的同学借口有事先离开了,楚楚楚朝他们背影做鬼脸:“滚滚滚!” 她转头跟沈三然说:“不要理这种垃圾旧同学,来,我们继续吃。” 沈三然掩饰自己的情绪,笑着看他们两个,打趣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男同学很乐意听到这个问题,一只手放到楚楚楚的肩上:“好久好久以前。” “滚!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要我雇一个讲鸟语的来给你翻译吗?”楚楚楚凶神恶煞的。 男同学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楚楚楚气到火冒三丈,端起自己的盘子后就要拉着沈三然一起离开,这时候沈三然的手机响了。 “时教授呀。”沈三然哦了几声后转头对楚楚楚说,“我要先走了呀。” 楚楚楚当机立断:“我送你!” “不不不,我现在是住易哥那里,你在学校就好。”沈三然又看向那个男同学,见他疯狂暗示,她收到了,但还是站在楚楚楚这一边,“同学,楚楚最近期末比较忙,你等她考完试再找她吧。” 男同学一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三然遁地离开了。 楚楚楚也趁机跑走,啧,每天都要被烦死了。 时瑾言拿到日记本后就回学校了,现在他手里的资料比较齐全,就差一个突破口,何晋琛倒是给他省了不少功夫,让他抓到了李教授和副院长的把柄。 事情办完他就回来接沈三然回去,让她待在学校他始终不放心,脑子里赵崎那张脸一直晃来晃去,烦得很。 正在想着赵崎,他就过来了,应该是和自己玩得挺好的同学一起过来的,大老远就听到他们在争论。 “你不是说她也在我们学校读书的吗?怎么高中都没毕业?” “我哪知道啊,高中念一半我就没见过她了啊。” “啧,还得亏弟兄几个那么期待,我跟你说,真的到我们这个阶段和他们高中都没念完的人真的无话可说。” 赵崎正要附和,就看见时瑾言站在不远处看他,他拉住还在滔滔不绝的同伴,两个人纷纷得时瑾言打招呼。 沈三然从时瑾言的背后出现,探出头才看见对面的人,表情瞬间凝固。 她有些不自然地挥手,赵崎和他的同学也只是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时瑾言看着他们的背影,问沈三然:“不和他寒暄寒暄?” “有什么好寒暄的,就是高中的同学而已,我都快忘了。”沈三然撇嘴,包着自己的背包踢脚下的 分卷阅读67 石头。 她其实很难受,但是也没有倾述对象,而且事情已成定局,有些愿望也只能藏起来。 时瑾言疑惑:“他不是你男朋友?” “呸呸呸!”沈三然炸毛,“我没有男朋友,都是楚楚楚害的,不对,是你!” 时瑾言莫名其妙地被当了一个犯人,沈三然继续说:“你和那个老师是不是理不清剪不断啊?这没什么的你们谈清楚就好了嘛,为什么要牵扯我这样的无辜呢?” “你在说什么?”时瑾言表情很难看。 “楚楚说了啊,你和那个老师不是……”沈三然眨眼,“所以人家才会以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楚楚只好说我已经有男朋友啊。” 时瑾言咬牙切齿:“胡说八道。” “啊?”沈三然一脸懵逼。 时瑾言哼哼地先走了,沈三然要蹭车,只好颠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他的心情又糟糕了,她只好默不出声。 林育薇抱着教材看着他们离开,听到沈三然的话后嘴唇都要咬破了。 李卓美在夜店喝得醉醺醺出来,一个男的出来扶住差点跌倒的她,她抬头眯眼看了几秒,笑出来:“帅哥,你长得真好。” 男人抱住她的腰:“你也很美。” 李卓美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笑得魅惑:“去我家好不?” 男人求之不得,抱着她就往停车场走。 李卓美恶心死那个老男人了,但是他哥非得要她伺候着,为了自己那个李教授的头衔,呵。要不是看在钱多的份上她早就把那个老不死的踹下床了。 说什么高端知识分子,裤子脱了都是脏东西。 副院长给她买了一套复式房,在当地的中档小区里,然后就将貌美的她当成宠物圈养在这里,想起来了就过来玩玩,要是有新的宠物了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不是账户稳定打进来的钱款,她甚至以为他归西去了。 唉,又丑又老,她的手摸向旁边男人健壮的胸膛,她喜欢的是年轻有活力的人啊。 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电梯打开后火急火燎地往目的地带去。 走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李卓美不悦,抬头正要问这个男人怎么回事,迎面却走来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胸前还挂着红色的胸针。 “你好,请问你是李卓美女士吗?”领头的一个男人严肃问。 李卓美醉得不省人事,食指点着他:“我是呀,你这个红色的胸针好眼熟哦,小哥哥,要一起玩吗?” 男人后退一步,抬手示意,后面几个人便过来押着她要离开。 那个抱着李卓美的男人反应过来,双手举了起来,脸都白了。 严肃的男人只是把他上下看一眼,然后就挥手让他离开了。 李卓美慌张地挣扎,醉意都消散了,她回头问:“你们是谁!凭什么捉我?”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证件,李卓美双眼圆瞪,腿都软了,要不是两个人押着她,她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纪……纪//委…… “李卓美女士,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男人收好证件,其他两个人便拖着李卓美离开了。 一直到被押上车李卓美都是失魂的状态,这时候一记手机铃声响起,前排的男人找出来源,是李卓美的手机。 李卓美回过神,颤抖着接过手机,前面的男人看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接听。 副院长的声音传进耳朵,旁边的男人示意她开免提。 “宝贝,今晚在家吗?”副院长声音有些轻佻。 李卓美咽下口水,强硬娇软地说话:“不在呢,我朋友过生日,我来参加她的派对。” 副院长顿了顿:“那我明天过去,记得把上次的衣服穿上。” 李卓美面红耳赤,旁边几个男人的表情却没有点变化,最后前排的男人点头,李卓美便答应了下来:“好,我明天等你过来。” 副院长笑得有些古怪,李卓美冷汗掉了一桶,找了个借口便把电话挂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神秘来电(8) ... 早晨五点多, 李卓美回到居住的小区, 呆坐在客厅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分卷阅读68 之所以允许她回来,是因为在调查询问时她也接听了来自哥哥李教授的电话。 李教授语气沉重并且焦急:“你现在赶紧走,有人盯上我们了, 副院长那个狗东西, 肯定是想把你解决了。” 李卓美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小心询问:“那你现在呢?还在G市吗?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李教授沉默, 李卓美手心全是汗,对面的工作人员脸色也很严肃。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叹息一声:“我看情况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吧, 明天他要来找你, 你最好别回去。” 李教授说完果断挂了电话,李卓美宛如陷入冰窟,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是一颗弃子了?副院长会对她做什么他都不管了是吗? 李卓美捂着脸哭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既然他们不仁, 她还要什么义? 他们做好记录后为了引出副院长,特地把她送回来。 八点多的时候,李卓美家的门铃响了,一个穿着黑色上衣和裤子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站在门口。 躲在楼道的刑警用鹰般的眼睛盯着。 医学院的期末考试工作正在安排中,副院长如往常一样按照时间来上班。 一路上一切正常, 他不信那边的速度能有多快, 李卓美是必须消失的,只要她消失了,很多罪恶就会和她一起长眠, 过完今天…… 只要过完今天! 副院长走在路上突然露出狰狞诡异的笑容,步伐逐渐变大变快,林深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他宛如一个疯子一样在学校快步行走,然后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当年李卓美是真的漂亮啊,副院长看见她之后对李教授剽窃学术成果,对学生实施违规行为的事情都不过问了,本来他没有机会评上教授职称,全靠这些剽窃成果实现自己的理想。 可是现在李卓美已经没有用了。 他花了一笔钱找了一个杀手去解决她,凭着他对李教授的认识,他绝对不会帮李卓美的,她死了对他也有好处。 他没有想到,他雇的人刀都还没挥起,就被拷上了手铐。 他无视路上学生和教师对他的审视,快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颤抖着双手打开门,然后关门背靠在门上剧烈喘息,他还没得及笑,就看见几个人已经等在办公室了。 “你好,你现在涉嫌挪用公款,雇凶杀人,包庇抄袭等不法行为,为了进一步的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男人走上来,开门见山的说。 副院长额头上的汗滑落,从鼻尖滴落在地上后,软着身子跪坐在地上,却依旧被候在办公室的人押着离开了。 李教授独自一人开车去机场,现在不会有人认出他的,他戴着假发装成一个老者,弯腰走路,却被路上的交警拦住,他自信自己不会被认出来,却没想到那个交警看了他一眼后又看看手机,便挥手让其他的交警把他拉走了。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啊,我的老骨头啊。”李教授挣扎到一半扶着腰哀嚎。 “别装了,你这个车子有跟踪器,李卓越,跟我们走一趟吧。”交警摘掉他的假发后把他塞进车里,李教授双眼失神,一瞬间天昏地暗。 随后在某股势力的作用下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社会各界纷纷发声,谴责李教授的论文剽窃,更为被他逼死却直到两年后才得以洗刷冤屈的林深感到遗憾,越来越多的黑料被爆出来,作为一个大学教授他居然还染指自己的学生,以学位证要挟女学生用身体交换…… 副院长的包庇行为也被披露出来,甚至他位高权重的妻子也受到牵连,离职调查,行政处罚,医学院被舆论一日又一日的逼迫不得不出面道歉,为林深举行追悼会。 那一天低烧痊愈的女同学和何晋琛都去参加了,他们以为盖在头顶的乌云这辈子都不会消散,然而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事情就得到翻转,没有舆论提及他们,他们也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当然这一切沈三然全部都不知道,她在易哥的屋子吃了睡睡了吃,精神不错时还把图书馆借来的书都看了一遍,准备看多一遍整理笔记。 事情落幕的那一天沈三然自己下楼散步,毕竟这几天太颓废了,一直都没运动,比起以前她在各种兼职里奔波后的大汗淋漓,现在的骨头就跟废铁一样没半点用了。 她路过小花园时看见时瑾言正往小区门口走去,好奇心使她伸长脖子跟着他走了两步,随后 分卷阅读69 发现时瑾言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这个男人的侧脸。 她瞪大眼睛盯着他们看,那个男人穿着的是一套笔挺的军装,仅是侧脸就看出他和时瑾言长得有些相像。 这个男人的职业让他有着敏锐的反应,他转头精准的看着沈三然,她都没来得及躲就被这个男人看得明明白白。 正脸看过去他和时瑾言就更加相似了,不过他的压迫感比时瑾言更加可怕,特别是他还穿这军装…… 不过,好像很帅怎么回事? 沈三然速速转身遁地离开,被这样可怕的人盯着居然还能犯花痴,太牛逼了吧? 身边的人似乎在盯着某个地方看,时瑾言问道:“怎么了?” 男人笑了笑:“没什么,好像把小区的居民吓走了。” “所以你既然是来看我的,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呢?”时瑾言微笑。 男人也挂起和他相似的微笑:“我是出差路过,顺便过来看你而已。” 小包厢里时瑾言起身给对面的男人斟酒,小杯子里的白色液体慢慢到杯口,酒香四溢。 男人一口喝下后叹息一声,比时瑾言略深的肤色都泛起了微红。 他解开衣领的扣子,昂起头看向头顶的璀璨吊灯。 时瑾言默不作声,坐下后自己吃菜。 男人寸短的头发显得他有些凌厉,但是眼神看向时瑾言时却很柔和,他看了对面的人一会儿后笑出来:“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管这档子事,匿名举报。” “你真是吓到我了。”男人的指尖顺着杯口慢慢滑过去。 身为时瑾言的亲哥哥,他以为自己的弟弟就是标准的书呆子,而且不怎么像是有良知的人,当他接到时瑾言的请求时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假弟弟了。 时瑾言只是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怎么说也是时家的人,闲着也是闲着,找你举报不好吗?” 时瑾瑜摇头:“不是不好,而是你找错人了,我也是匿名举报给别人的。” 不过他那个匿名也是玩笑,里面的人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都能知道是他举报的,于是事情都是以光速处理的。 时瑾瑜对于自己弟弟的事情向来相信直觉,他依旧不相信时瑾言是单纯的见义勇为,乐于助人:“遇到事情了吧?介意透露一二?” 时瑾言给他斟酒后淡淡说一句:“遇到一块还没有署名的宝藏,于是跟着探索了一番,剖开后发现是美玉。” “嗯,听不懂。”时瑾瑜捏了捏鼻梁,“你在这没事就好。” 还说出差顺路过来。 时瑾言挑眉,把酒收起:“不能再喝了。” 时瑾瑜点头,他等一下还要赶回去处理事务,稍微喝一点就好了。 “我过几天要举办讲座,你有空就过来吧。”时瑾言其实也有点微醺,白皙的脸庞微红,毕竟这酒的度数特别高,要不是时瑾瑜过来他绝对不会碰。 时瑾瑜拒绝:“请别人吧,我没时间。” 时瑾言托腮看这满桌的菜肴,请别人,请谁呢? 沈三然傻呆呆的样子从脑海浮现,他笑出来。 安静的屋子传来水声,沈三然一边洗澡一边八卦地在想那个男人会是谁,和时瑾言长得神似,大概是兄弟,哇,那真的太帅了,本来底子就好,穿上制服后魅力值突破天际。 咦,那是不是……就是时瑾言穿上制服的样子呢…… “叮咚——” 沈三然从想入非非从猛然醒来,天啦撸,她在想什么! 用力扇自己两巴掌,美//色害人! 门铃声不依不饶,沈三然又羞又恼,随便擦干后穿上睡衣,包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去开门了。 开门后看见面前的人她吓得要关门,刚刚才在脑子里YY的人就站在门口,难道时瑾言有看破贼心的功能?! 意识到沈三然要关门,时瑾言迅速抵住门,沈三然抱着头用湿漉漉的眼看他,把他看得本来就被酒精熏红的脸庞更加滚烫。 “时……时教授……那个,晚上好……”沈三然磕磕巴巴地打招呼。 时瑾言喉结滚动,“嗯”了一声后,嘴巴张了张 分卷阅读70 ,良久后才说道:“过几天我有一场讲座,你去参加吧。” 沈三然抬头,沃特?! 你催命一样的按门铃,就是因为,参加讲座?! 沈三然微怒,害她澡都不能好好洗!她……她还被他从美梦中吓醒! “时教授,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当面说,给我一个短信就可以了。”沈三然冷下脸,“我还有事呢。” “没必要当面说?”时瑾言问。 “当然啊,这又不是什么事,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多方便啊,还省时间。”沈三然嘟囔着抱怨。 时瑾言放下手,眼前的人有些朦胧,他哼了一声,臭着脸离开了。 沈三然对他的臭脸已经见怪不怪,翻了个白眼后就把门关掉了,时瑾言听见关门声后转身,那张俊脸比锅底还黑,路过的游魂都纷纷往回走,太可怕了这个人……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讲座你约不约?(捉虫) ... 易清轩这几天赋闲在家, 早上起来比较早, 沈三然从厨房出来后有些诧异:“你今天也不去店里?” “不去。”易清轩干净利落地回答,拿走她手里的面包就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吃早餐。 沈三然耸肩,回到房间拿书, 出来的时候听见他拿着手机一脸郁闷的说话:“这个G市真没什么好玩的, 城市现代化不都是高楼大厦吗?没有名胜古迹, 没有——” 易清轩苦恼地挠头发:“真没有,蒙大小姐,你要是说特色的话我的俱乐部挺有特色的,但是我这几天真的很忙很忙, 忙到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下次您过来我再招待啊,真是不好意思。” “哇,太忙了, 我先挂了啊!”易清轩讲完迅速关机, 瘫在沙发上面包都吃不下了。 沈三然抱着书十分疑惑,易清轩这几天是闲到一天睡二十个小时吧? 好像是蒙毓梓找他? “怎么回事啊,蒙小姐找你?”沈三然抱着书凑过去打听八卦。 易清轩扭头看见她狗腿的样子,更加郁闷。 “她是让你陪她走走G市吗?”沈三然猜测。 易清轩点头:“对啊,但是这里真没什么好走的啊, 而且我好不容易有假期, 干嘛还要出去啊。” 沈三然沉思片刻,对着空气猛然一嗅:“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易清轩直起腰问。 “注孤生的味道。”沈三然给他扔了个白眼就跑去阳台了。 易清轩一脸懵,什么注孤生的味道, 他怎么闻不出来? 难道是……鬼的味道?! 他正要去找沈三然理论理论,看能不能再给他换换风水什么的,门铃就响了。 易清轩穿上拖鞋去开门,就看到他的邻居时瑾言冷峻的面孔。 易清轩靠在门边:“时教授,早上好啊,什么事啊?” 时瑾言拿出手机:“沈三然呢?她的手机是买来放着的吗?” 还说有什么事打电话发短信多方便,结果他真的要找她了却听到机械化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易清轩回头望,沈三然坐在阳台的圆形摇椅上迎着冬日的暖阳看书,这时候叫她出来不太好。 他让出一条道:“进来吧,她在看书。” 时瑾言往易清轩的视线看过去,沈三然正好翻页,模样认真。 他走过去在旁边不出声,原来她在看经济学之类的书。 沈三然的视线从这一页到那一页,一个阴影覆盖在书面上,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时瑾言冷脸站在她的旁边。 “哇,你要吓死我?!”沈三然吓得差点把书丢了,拍着前胸站起来找易清轩,看见易清轩站在客厅拿着遥控器换台。 时瑾言哼了一声:“你的手机呢?” 沈三然摸了摸裤兜,表情凝固:“我的手机呢?” “我有事找你,结果你还是让我跑了一趟,你觉得我的时间是白花花的肥肉?”时瑾言出于一种不知什么样的心态抓着这个点他就是怼她。 看见沈三然一脸抱歉他又不舒服,转移话题:“这个周五下午,N大有讲座。” 分卷阅读71 沈三然眨眨眼,这个不是说过吗? “你上次没回答我你去不去。”时瑾言垂眸看她。 沈三然讪讪地转头:“我不去啦,对讲座没兴趣。” 她又推他进客厅,促销员一样对易清轩销售:“易哥,时教授要办讲座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去吧!” 易清轩一脸嫌弃:“开什么玩笑,我从幼儿园开始就不喜欢听老师说话,我可是难得有假期,你居然要我去听这个酸不拉几的教书匠讲课?” 也是哦,易清轩这样的钢铁直男为了在家睡觉连蒙毓梓都能拒绝…… 易清轩实诚地走上前:“时教授,你叫沈三去吧,她可喜欢知识了,你看这一大早的就看书。” 沈三然连忙拒绝,退回阳台:“不不不,我不去。” 她不要去N大,万一又遇到赵崎呢?万一又被林育薇误会呢? 她好不容易把债务还得七七八八,有点时间看看自己完全不懂的书,干嘛要自找麻烦? 时瑾言见沈三然不停地推辞,若有所思。 最后他伸手:“那你把出入卡还给我吧。” 沈三然:…… 是卡重要呢,还是…… 沈三然纠结了,有这张她就可以不用麻烦楚楚楚,随时进入N大,如果没有这张卡,她就没办法进去N大。 “你干嘛一定要沈三去你的讲座啊?”易清轩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时瑾言拿出一张票:“因为这个不用掉就可惜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没人去听你唠叨显得十分冷清,所以来叫我们沈三去捧场是吧?”易清轩神仙推测后善心大发,“那你真的挺可怜的。” 易清轩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很有可能,沈三然就时常听楚楚楚说学校举办的讲座是有多么多么的无聊,然后又要班里派出代表前去参加,显得学校学术氛围十分浓厚,实际上他们专业与讲座内容相差十万八千里,经常是听不懂。 那应该遇不到赵崎和林育薇了吧? 沈三然也好奇像时瑾言这样平时半句话都懒得讲的人会怎么讲课,他又是在自己领域有着声望的人,对于她来说是免费的午餐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去给你充一下场面也是可以的。”沈三然接过门票。 时瑾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易清轩就当他是尴尬羞愧,见他这般凄惨还给他泡了一壶茶。 沈三然回到房间才看到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那里,怪不得没听到来电铃声。 周五下午,易清轩开车送沈三然去N大,叮嘱她在学校里也要注意一下有没有奇怪的人,随时保持联系,他就在附近转悠等她听完讲座。 沈三然了然,戴上鸭舌帽后就按照门票的指引来到一栋教学楼面前,看见很多人往里面挤她还疑惑是不是上课时间到了,这人也太多了。 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出来维持秩序,沈三然竖起耳朵听他的安排,好像是参加时瑾言下午的讲座的学生和来宾们往右边排队,沈三然默默往右靠,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这群人全部都是往右靠的。 沈三然心里一个咯噔,问前面的人:“你们,这都是?” “啊,来听讲座啊,可以看到时教授也可以拿学分。”这个女同学笑嘻嘻的回答。 “这……这么多人?”沈三然吓到脸都白了。 女同学用异样的眼神看她:“你不知道吗?讲座都是这么多人的。” 然后她拿出一张白色的卡,指着上面盖着的好几个红印章说:“只要凑够十二个就可以拿两个学分,要是凑不够大四还得去参加选修课补修,学分不够是不能毕业的,所以每一个讲座都有很多人排队的。” “不过时教授的好像特别多,也正常啦,这是他来我们学校任教以来开的第一场讲座哦。”女同学扬起笑脸,“你是外校的吗?” 沈三然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都吓傻了。 这么多人,那她会不会遇到来补学分的赵崎?遇到时瑾言的迷妹仙女老师? “那么多人,都是可以进去那个大厅听讲座?”沈三然又试探问。 “当然不是啦,所以很多人早上十点就来排队了,我们这个位置很靠后了,我估计进不去了。”女同学表 分卷阅读72 情有些遗憾。 沈三然又不解了:“那你还排队等开场做什么?” 女同学笑出来:“为什么不等啊,万一进得去呢?你看你后面。” 沈三然回头,差点没把眼睛弹出眼眶,这都绕了三四个圈了,从上空看这条队伍就跟看一个旋转花纹的棒棒糖那样,他们排得更后但是都不肯走。 天哪,她为什么要听易清轩的话过来! 这样的制度楚楚楚没有提起过,大概是觉得说了也没用,要是知道有这个制度她绝对不会来,谁不想要学分啊,讲座又不是时常有并且和自己的上课时间错开,肯定是每一场都很多人排队。 沈三然正要偷偷溜走,前面的队伍却动了起来,后面的人着急地推她:“你快往前啊,不然有人要插队了!” “啊?”沈三然都蒙圈了。 前面的女同学热心地拉住她:“来!跟着我,我们这样的绕圈排队前面要是有空位说不准会有人插队的,这样我们就白排队了。” 沈三然解释不清,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拉扯着,她一脸绝望地跟着队伍走。 终于来到大厅门口,几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坐在门口登记数人数,里面也有人站着看座位够不够,还有工作人员抬了好几张塑料凳子放在过道或者后面让学生可以进入大厅听讲座。 女同学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有一个工作人员过来说还有一个座位,把她乐得笑开花,沈三然松了一口气,那她可以走了吧? 工作人员起身大喊:“谁有建筑学院的认证票?过来这边登记!” 认证票? 沈三然疑惑地拿出那张票,前面的工作人员看到后把她扯出来:“你,往这里走。” 沈三然:??? “还愣着干嘛,后面还有人等呢!往这边走啊。”工作人忙得焦头烂额,对沈三然没有好脾气了。 沈三然捏着票被他凶着进入会场,刚好有一个工作人员从后台出来,沈三然急忙拉住他:“你好,我这个是……” “哦,第二排第三个,那里。”工作人员打断她的话,直接挥手一指,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讲座修罗场 ... 沈三然捏着门票苦不堪言, 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被工作人员以挡住过道的名义强行送往认证票上的位置了。 她站在座位旁迟迟不想坐下去,这里人太多了,她有点不习惯, 现在讲座也还没开始, 等门口人少了一点她就挤出去。 她旁边的人陆续到来, 沈三然转身避让,便看见了也是过来听讲座的赵崎。 沈三然避之不及,被他看到了,赵崎惊讶, 走上前便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每个学院自己举办的讲座都会留出一半的位置给自己学院的学生, 在不逃课的前提下跟学委登记就可以拿到位子,不用和其他学院的人争座位。 赵崎自己就是学委,最先收到院里要举办讲座的信息, 他立刻就给自己订了名额。 而且学院自己举办的讲座, 会将前面一半和后面一半的座位预留给自己学院的学生,赵崎职务便利拿到了前排的位子,他们学生不需要认证票,只需要到工作人员那里确认签名就可以了。 沈三然高中就辍学,怎么可能进得来?不会是早上十点多就来排队所以占到前面的位子的吧? 也不对, 沈三然站着的位子好像是教职工专用的…… 沈三然把认证票偷偷藏起来, 说不清为什么要藏,但是她不愿意让赵崎看到她有票,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有这张票。 时瑾言出来看工作人员调控屏幕的进展如何, 正好看到赵崎和沈三然面对面在说话,沈三然似乎还有些不自然。 “沈三然。”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赵崎和沈三然都扭头看去,时瑾言穿着白色衬衫站在演讲台下面,离他们就两排座位的距离。 因为在正式场合,他的衣领扣到喉结下面,金色的袖口也严谨地扣稳,发丝后疏,露出英气剑眉,眉梢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看起来禁欲又诱人。 “过来帮我整理东西。”时瑾言朝沈三然开口。 沈三然反应过来,立刻下去跟着他进入后台,赵崎站在原处神游天外,沈 分卷阅读73 三然居然能来听讲座,位置还在教职工这里,她难道高中没念完直接来大学当教师了?就算是负责开门关门的实验室小职员也轮不到她啊。 后台有更多的穿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沈三然低着头跟时瑾言往前走,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时教授,要帮你整理什么呀?” “废纸。”时瑾言回答。 不知道在哪里时他停了下来,这里人比较少,很多太电脑放在靠墙的桌上,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这次讲座似乎还有录屏。 沈三然左顾右盼,努力寻找废纸,积极帮助时瑾言,却连一小片纸屑都看不到。 时瑾言坐在椅子上翻看自己准备的材料,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 “哦。”沈三然坐下后,“时教授,废纸在哪里啊?” 时瑾言抬眼:“好像在我出去后被清走了。” 沈三然看了看四周:“要不,我先走吧?这好像不需要我撑场面。” “不行,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出去要登记。”时瑾言毫不留情地拒绝。 沈三然苦着脸:“你昨天怎么没说这么多人啊,我还听了易哥的话过来。” “我也没说没人。”时瑾言斜眼看她。 沈三然叹息,果然见到赵崎了,怎么这么倒霉。 时瑾言翻了几页材料后有些不耐烦地把材料扔回桌子,沈三然被吓得一抖,凑过去安慰他:“第一次办讲座嘛,不要紧张,台下都是青菜萝卜。” 时瑾言冷眼看她一眼,转头喝水,赵崎套上萝卜头套后顺眼多了。 他拿出手机后对沈三然说:“你装一个东西到你的手机那里,我可以随时查看你的定位。” 沈三然警惕:“你要我的定位做什么?” 时瑾言直言:“我没时间盯着你的定位看,如果你想要在不知不觉中为生化实验做贡献我不介意。” 原来获得定位是为了安全。 沈三然有些抱歉:“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有这个我大概就可以自己出去了吧?” “会安全一些。”时瑾言点开那个软件,“开蓝牙,我发给你。” 沈三然拿出手机接收,又被时瑾言嘲讽一番:“你出门还能记得带手机。” 沈三然理亏,撇着嘴不反驳,以后随身带可以了吧? 把那个APP装好后时瑾言告诉她这个软件会有两三天的自我调整时间,建议她这几天多一些去平时常去的地方走走,以后如果她跳出这个日常范围APP就会给时瑾言发送定位信号。 沈三然感叹科技日新月异,果然要活到老学到老。 “手机记得随身带,过段时间我会给你其他随身携带的定位器和报警器。”时瑾言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绿色小定位图标告诉她。 沈三然点头:“谢谢啦!” “讲座快开始了,你回座位吧。”时瑾言起身,整理材料。 沈三然点头,背着背包偷偷摸摸往前台挤。 走到一半,她又掉头回来,一脸为难:“那个,时教授,出口在哪?工作人员都好忙……” 时瑾言瞥了她一眼,带好材料领着她去出口。 前台的学生和教职工都已经到了,座无缺席,连过道都已经塞满了,时瑾言只是露出半边身子就已经被眼尖的人看到,原本就热闹的场面就变成了喧哗。 沈三然赶紧压低帽子往位子窜。 周讲师依旧是和林育薇一起的,她那机器人般的魔鬼记忆又把沈三然锁定了,摇晃林育薇的手:“哎,那个那个,不是上次遇到的吗?在校门口等了时教授一个多星期的那个女孩。” 林育薇急忙转头,沈三然正往这个方向走,时瑾言也看着她的背影一会儿后就回到了后台。 沈三然万万没想到她为了拿下婴灵的单子居然就让周讲师念念不忘了。 林育薇表情有些微妙:“她有男朋友了,在我们学校念研究生。” 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却没有底。 周讲师挑眉:“是吗?感觉她和时教授关系更好。” 林育薇心中一颤,沈三然已经走了过来,一直低头都没发现她旁边的座位就是林育薇和周讲师。 分卷阅读74 “你好,又见面了。”周讲师伸长手拍了拍沈三然的胳膊。 沈三然这才发现她的旁边就是林育薇和周讲师,林育薇还挨着她坐着。 沈三然僵硬地点头,周讲师还嫌事情不够好玩似的,问她:“你也是我们建筑学院的教职工啊?” “不,不是。”沈三然急忙否认。 周讲师又问:“那你怎么能坐在这里呀?这里是教职工专位哟。” 林育薇的眼神有些冷:“你怎么去后台了?” 沈三然无力招架,她难道要说这张票是时瑾言硬塞的?难道她要说她过来是为了给时瑾言撑场面?谁会信? 好在主持人这时候出场讲话,沈三然立马转移话题:“快开始了哈哈哈。” 周讲师和林育薇被台上的人吸引注意力,沈三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育薇看着台上的时瑾言,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她认为时瑾言就是属于她的,一定会是她的,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但是时瑾言态度却很模糊,他似乎不在意这些事情,她时常患得患失,不知不觉就会把有意无意的人都视为敌人。 沈三然纠缠过时瑾言,林育薇以为时瑾言会抗拒她,但是上次看见沈三然再次出现在校门口,而时瑾言也很自然的和她打招呼,她的直觉让她很担心。 如果不是楚楚楚说沈三然有男朋友,她那天早上可能就爆发了,她不能容忍有人靠近时瑾言,就算现在他还不是她的,但是她都得不到,别人凭什么可以? 周讲师一定是发现了她的这个心理,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林育薇因为骨子里的骄傲与对时瑾言的求而不得,每次她一提起她就十分难受,就跟千万蚂蚁爬过腰椎那般又痒又隔着皮肉无法抓挠。 林育薇观察沈三然,她戴着鸭舌帽露出圆润小巧的鼻尖,粉色的嘴唇有些干燥,起了一点点皮屑,在思考的时候她就会舔嘴唇,或者咬下嘴唇。 时瑾言在讲些什么她完全听不进去,看着沈三然愁眉苦脸地做笔记,林育薇忍不住开口提醒:“这种是没有必要记的。” 沈三然“啊”了一声,她也听不懂时瑾言在说什么,特别是他清冷的声音和俊朗的面容十分干扰她对内容的吸收与理解。 她又不知道什么是重点,觉得这个不懂那个也不懂,算了全部记下来,以后再找资料来学习,这都来听讲座了不学白不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出了林育薇话语里的不屑。 沈三然合上笔记本,更加想离开这里了。 这里完全格格不入啊,一只鬼都没有,肯定是被知识的神圣性吓跑了。 于是她晕晕沉沉的熬到讲座结束,跟着别人鼓掌,明明坐着却跟跑了三个八百米一样累掉半条命。 主持人问台下有没有问题想要和时瑾言聊,一定要关于学术的,什么有没有女朋友的就不要问了,台下本来兴致勃勃的学生立刻失去兴致,也没几个人举手,两个半小时的讲座就此宣布结束。 学生要等教授离开才可以离场,时瑾言进入后台后后面的学生就争先恐后离开大厅,沈三然往后一看两个门都堵死了,周讲师提醒她:“现在人很多,你等会儿再走呗,反正也没什么事。” 沈三然尴尬地笑,她宁愿去挤也不在这里等好吧? 于是抱起自己的背包就跟着那些学生去挤了。 周讲师看了看沈三然的背影,对林育薇小声说:“她居然不知道教职工是走后门离场的,看来也不是教职工啊,居然还能拿到教职工的位子,不会是时教授给的吧?”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过往(1) ... 周讲师讲完后林育薇就站了起来:“行了, 那么多问题, 我先走了。” 周讲师看着林育薇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摇头,为了一个男人,理智都没有了, 这真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沈三然好不容易挤出大厅来到校门口, 气都来不及喘顺就打电话给易清轩。 易清轩正在附近闲逛, 看看别人的酒吧如何,又或者去其他类型的休闲场所参考,看能不能给自己的俱乐部增添一点新乐趣。 沈三然的电话打进来,他准备好安慰的台词:“沈三啊, 是不是很无聊?我就知道, 没事,今天请你吃大餐慰藉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分卷阅读75 沈三然叹气:“什么冷清没人啊,你不知道, 那是人山人海, 密密麻麻,一滴水都别想挤进去啊。” 易清轩不信:“不会吧,谁喜欢听那些酸不拉几的东西啊?” “人家不是去听,是去看。”沈三然翻白眼,“还说撑场面, 以后我再也不去了, 我还不如花点钱报个网络课堂呢,而且我又听不懂,什么参数啦, 结构啦,地基啊……” “搞房地产的?”易清轩立即想到时瑾言可能在做房地产开发。 “不是,是建筑,不止房地产,好像城市规划,水啊电啊,哎呀我们不懂的了,你快点回来吧,我在这门口等你。”沈三然被新知识搅得头脑发昏,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不仅听不懂,旁边还是林育薇,后面不远处还有赵崎,她究竟是犯了什么事要遭这个罪? 她挂掉电话,看见对面有一家奶茶店,寻思着过去喝点奶茶等易清轩。 衣领子却被扯住了,沈三然回头看,时瑾言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放开沈三然:“我送你回去。” 沈三然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叫易哥过来了,你继续忙。” 时瑾言面露不悦,但是把一打材料拿给她,沈三然接过后翻了几页,有些震惊:“这是你刚刚讲的?” 时瑾言点头,他在台上看到沈三然和林育薇了,其实赵崎上次的话他也有想过,再加上沈三然遇到赵崎后的反应,他大概已经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但是她不愿意告诉他,他原本还可以继续往下查,肯定能查到易清轩抹去的资料,但是他现在想听她亲口告诉他,关于她自己。 如果赵崎的话是真的,那么这样的沈三然他也能接受,只要她愿意继续走,他自然能帮忙,她在讲座上听不明白,那他就可以把资料给她。 沈三然很兴奋,她还因为笔记记不全又被林育薇嘲讽所以心情低迷,拿到全面的资料后沉落的心又蹦回山顶。 “哇,太谢谢啦!”沈三然把材料塞进背包里。 时瑾言还在原地,沈三然看了看四周:“时教授,你先回去呗。” 她现在觉得这个校门口危机四伏,一双双眼睛都能把她戳破,太过分了,他又不是明星是吧,是个人民教师!怎么和他讲句话就跟被粉丝追杀的路人那样? 时瑾言的眼神从远方收回,点了点头后自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林育薇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学校,又看见时瑾言,她忍不住去找他,却看见他把材料给了沈三然,而且,他还发现了她,看向她的眼神阴冷且陌生。 她僵了片刻后转身离开,她要知道那个女孩是谁,究竟是谁! 易清轩开车过来,沈三然上车后就跟他炫耀:“你看看,我拿到讲座的材料哦!我很快就能明白今天时教授讲了什么啦!” 易清轩一脸嫌弃:“牛批哟。” 沈三然喜滋滋,不去理会易清轩的嫌弃。 然而就算有了材料她一时半会也搞不明白,手机刚装的软件需要设定,易清轩的假期也结束了,她决定就在大白天里去自己常去的地方晃悠晃悠。 阳光明媚,人流拥挤,应该不会有事吧? 就先去常常兼职的超市吧,刚好和她关系不错的巧克力销售员就站在一对巧克力前挂着小蜜蜂忽悠人们来试吃,沈三然躲在她的身后意图吓她。 销售员箐箐被吓了一跳后看清是沈三然,激动地大叫:“啊,你回来啦?” “嘘——” 她那么一喊整个超市的人都看了过来,箐箐赶紧把小蜜蜂摘了一把把沈三然抱住:“怎么回事呀,这么多天都没来?” 沈三然笑了笑:“有点重感冒。” “那现在没事了吧?”箐箐半开玩笑地往后退,“别传染给我哦!” 沈三然故意往前去抱她,箐箐哈哈大笑往后躲了躲,不过游戏没有继续,沈三然的手机响了。 箐箐回到原位,肩膀挨着沈三然,能隐约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不过听不清是什么。 沈三然拿着手机站着,箐箐听到声音后觉得不太礼貌,就往一边走去,这样就完全听不到沈三然手机里的微弱的声音了。 不过那个声音好像是个孩子的? 沈三然把手机收好,箐箐 分卷阅读76 就从柜台另一边绕了回来,还想和沈三然开玩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陪她,却看见沈三然灵动的双眼红红的,还有些水雾。 箐箐愣了一下,着急地问她:“宝贝,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啦?” 沈三然吸了吸鼻子,摇头:“没事,我挺好。” 见她不想说,箐箐也就不过问了,转身从柜台里抽出一盒巧克力偷偷塞给她:“送你的,别哭。” 沈三然接过巧克力后眼泪流得更凶了,箐箐手忙脚乱,沈三然让她不用惊慌:“我没事,真的,箐箐,我先走了啊,这个你拿着。” 沈三然把巧克力的钱塞给了她。 箐箐急忙推脱,她是送她的!怎么能收钱呢? 沈三然却跟灵活的蚯蚓那样快速跑走了,箐箐没办法留在岗位,握着钱担忧地看她的背影。 “箐箐?” 背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箐箐回头便看见长发散在背后高雅知性的林育薇了。 箐箐赶紧把钱收好,跟林育薇打招呼:“小姑姑。” 林育薇看着小侄女躲闪的眼,温柔的问:“最近怎样?” “挺……挺好。”箐箐对这个小姑姑是又怕又敬,她是叔公的小女儿,长得漂亮人又聪明,可是每次一看到她,箐箐总觉得后背生寒。 人家都说这个姑姑人美心善,可是她和几个小姐妹却老觉得小姑姑不是那么一回事,可能是她和那几个小姐妹都是学渣吧…… 林育薇修长的手指放在柜台上,语气有些古怪:“你这样就想插本吗?” 箐箐咬咬牙,点头:“是的,我攒够钱就可以去报名了。” “那你加油。”林育薇笑了笑,“刚刚那个是你的朋友?” 箐箐回头,沈三然已经不在了,她犹豫地点头。 “在读大专时认识的?”林育薇眼神有些冷。 箐箐急忙摇头:“不是的,就在这里工作时认识的。” 小姑姑为什么要问的这么详细! 林育薇看向沈三然离开的地方:“那估计也和你差不多。” 箐箐头顶问号,不太明白林育薇的意思,而是林育薇拿了几盒巧克力后就笑着离开了,她看向缺了一角的巧克力阵型,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老有林育薇看不起自己的感觉,难道是自卑心在作祟?太敏感? 箐箐愁眉苦脸的,被林育薇那么说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年要不要去报插本考试了。 她又想原地抽自己两巴掌,没能力还心理敏感,小姑姑也就随口说说,怪自己怪自己。 沈三然双眼失神地走在路上,转眼看到有一个公园,她就走进去找了个亭子静静地坐着。 脑中熟悉的声音传来:“你真的要去吗?” 沈三然闭上眼,内心深处回答:“去吧。” “那让我出来吧。” “不可以,你的灵力消耗太大了,之前你已经替我挡了太多的事情,这次我想自己试试。” “那万一你出事了呢?” 沈三然叹息,没有再回答。 下午两点多,时瑾言来到学校,今天他的课是下午的后两节以及晚上的三节课,据说下学期会开新的课程,他上内网看到了新开的选修课——《周易》。 他考虑跟开这门课的老师好好聊一下,大概以后会在空闲时去听课。 林育薇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时瑾言看见她,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时教授。”林育薇叫住已经走出办公室门口的时瑾言。 时瑾言停住了脚步,林育薇纤长浓密的睫毛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像扑着黑色翅膀的蝴蝶,但是他没有什么耐心看它飞到哪里去。 林育薇犹犹豫豫,在午后的阳光下她还是说出了口:“时教授,你了解过你的朋友吗?就是之前在校门口等你的那个。” 说实话,不了解,毕竟沈三然的资料不详。 但是时瑾言没有回答,林育薇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是不是有所隐瞒?比方说学历造假之类的。” 林育薇不是不愿意和阶层不同的人来 分卷阅读77 往,而是她真的和他们无话可说,时瑾言脑子里的东西比她多,更不可能和他们聊得来了。 时瑾言似乎听懂了,但是却回答:“林讲师,我也是今日才明白,有时候男人太照顾女人的面子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我与你其实没有谣传的那么亲密,只是如果我出面澄清,似乎显得你很丢脸,但是你好像也不值什么脸。”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过往(2) ... 时瑾言冷冰冰的话语却像一个往她脸上丢的火盆, 把她烫得满面疮痍。 林育薇面色发白:“时教授, 你在说什么?” 时瑾言黝黑的眸子看向林育薇:“关于我的朋友,不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资格对她评头论足, 另外, 我不否认高学历人群素质会不一样, 但是我从来不认为学历会等同于素质,也不认为高学历就是有上进心与眼界广。” “一个人只要他想往上走,没有用错误的方法,而是脚踏实地, 勤勤恳恳, 他就应该得到尊重与鼓励,而不是因为他现在不曾拥有某种头衔或者实力,就要遭受他人的白眼。” 时瑾言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面上的不耐烦他都不想再掩饰:“林讲师, 我觉得现在的你就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差劲,我也不知道我和你的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既然你不需要面子,以后我会当面否认的。” 他虽然不谈情爱,但是该给异性的尊重他都会给, 考虑到一个女性被男性当面否认会伤及她的面子, 应该由女性否认这样才是比较妥当的处理,既然林育薇不需要这份尊重,那他就收回好了。 沈三然就算是小学毕业又怎样?从他开始了解她开始, 她的眼界就比很多人要广阔,科学与迷信这两样矛盾的东西,却和谐地出现在她身上,她对于很多事物的见解总是能让他意外,包括开着俱乐部,有可能混在灰色地带的易清轩,在为人处世中的通透,都是他身边很多高知识人群无法匹及的。 林育薇提出那样的质疑实在让他忍无可忍,不亚于知道林深被李教授逼死时的愤慨。 林育薇无力地扶住办公室的门,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的提醒有什么错吗? 时瑾言的话就跟恶毒的咒语一般敲进她的脑子,他的背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她甚至无力反问或者解释。 沈三然从公园回到易清轩的屋子,易清轩假期结束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忙碌,买来给自己休闲的房子好像是送给沈三然了。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阳台黄昏的阳光在窗帘的撩拨下影影绰绰。 她现在该怎么办? 一边是目的不纯的机构,一边是岌岌可危的亲人,还有她要怎么跟易清轩说? 她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时瑾言解释。 沈三然握紧手机,那个男人警告她,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他只需要她一管子的血,至于用于何处,她不需要知道。 如果她不遵守这个条件,那他就从他人入手了。 林子莲这时候给她打了电话,沈三然吓了一跳,忐忑不安地接听,难道林子莲知道这件事了?她知道了是不是她不遵守诺言了? “沈三!大消息!我们分析出你姐的样貌!”林子莲兴奋到在原地打转,周长琦冷静地在一旁喝茶。 沈三然愣住,什么样貌? 林子莲意料到沈三然肯定会傻掉,所以主动解释:“你和你的姐姐,是异卵双胞胎,也就是说你们基因相似度不比同卵双胞胎,你和她从样貌就不一样,你是不是没见过她?” “哈哈哈,你不用怕,她和你是长得不一样的类型,你看了就知道了,我觉得比你英气!”林子莲叉腰,自豪地补充。 沈三然指尖微颤,这时候夕阳完全隐匿在地平线之下,整个客厅陷入黑暗,林子莲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要是你们再运气好一点,呃,也可能是背一点,那你们就是龙凤胎了,你就有一个哥哥啦!” “是不是开心傻了?我给你看看她的样子吧,等会儿把照片发给你。”林子莲的手放在周长琦的椅背上,抬眼看大屏幕的人物图,“不过你们基因中其他的信息我们还在找,目前可以知道你们没有家族遗传病哈哈哈。” 讲了许久后林子莲终于反应过来,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自己的说话和激动,沈三然连呼吸都微弱到听不见。 心下起疑,林子莲收起笑容:“沈三,你怎么了?” 沈三然抹掉眼泪,摇头:“没事,太高兴了 分卷阅读78 。” 林子莲敏感地听出声音的异样:“你哭了?” “当然啊,久别重逢的亲姐姐呢!”沈三然又笑又哭,在黑暗的客厅回响。 林子莲这才放心下来:“那行啊,先挂了,我把照片发给你。” 通话结束后,黑暗的客厅家具的轮廓都十分模糊,沈三然窝在沙发内,在收到信息后隔了一会儿才打开来看。 照片中的女孩和沈三然相似,像证件照那般端庄的微笑,发型和沈三然的一样,但是女孩的眉毛眉峰要凌厉许多,不像沈三然那样是温和的柳叶眉,眼睛有神,鼻梁高挺,嘴唇要薄一些,脸上的肉不像沈三然那么多。 她笑的时候神采飞扬,眸光里是满满的自信,就像她每次出现时那般有点凶但是自信满满。 沈三然看着那张照片,蜷缩在沙发上无助地哭了出来。 她不能死。 她必须要活下去。 因为,当初让两个人的信息都留存在世上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怎么能毁在她的手里呢? 易清轩是凌晨四点多才回到小区的,屋里有一盏小灯,这是沈三然习惯性给他留的,他不做多想,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歇息。 早上八点多,沈三然一个人来到一家私立医院,即便是昂贵的费用也抵挡不住人们对生的欲望,一大早大厅就挤满了等待的人。 她按照指示到大厅,找到一个姓郭的护士:“您好,请问裴医生在吗?” 郭护士冷眼把她从头打量到脚,放下手里的档案,领着沈三然到办公室。 裴医生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医生,样貌普通,见到沈三然后礼貌地微笑。 “您好,您的病历本呢?”裴医生推了推眼镜问。 沈三然摇头:“我没有,我是过来找你抽血的。” 裴医生有些怔愣,随后才笑了笑:“您稍等。” 他穿着白大褂走出办公室,沈三然立刻紧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前胸,她捏紧自己的衣领,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们会用她的血做什么? 那一瞬间,时瑾言仿佛就出现在她面前,那是他们在蛋糕店时的谈话。 他说她没有房没有钱也没有权,作为一个神棍也不是理想的伴侣,实在没有什么好贪图的。 但是前天讲座开始时,他又给了她定位系统,而且他给了她讲座的材料,好像就是因为遇见他,她的困境才解决了许多。 昨晚林子莲的照片也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她似乎用明亮的双眸质问她,这样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因为她的血导致更多的人陷入困境,那她该怎么办?她会安心吗? 正是沉思时,裴医生推着推车进来了,然后转身将门锁上。 沈三然的心跳加速,裴医生让她把手伸出来,她转头看见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在针头快扎进血管时,她剧烈地挣扎,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敢看裴医生的眼睛。 “您这是,什么意思呢?”裴医生依旧文质彬彬,但是语气已经转冷。 沈三然咽了咽口水:“我要见他。” 裴医生放下针管:“见谁?” 沈三然握紧双手:“你的上头或是我的亲人,我必须见到一个。” 裴医生想了想,打了个响指:“那你得等等,毕竟这是你另外的条件。” 沈三然犹豫地点头,急忙把衣袖扯好。 裴医生拨打了一个电话给另一个人,她偷偷瞄过去,裴医生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连语气都波浪不惊。 “好的,嗯,我明白。”裴医生最后点了点头,然后把通话掐断。 沈三然咬着下嘴唇,等待他的答案。 “可以,沈小姐,等一下我们会有人送你去见到你的亲人。”裴医生把针头取下来然后丢掉,“至于你的血,可以等到见到了再抽。” 沈三然点头,她捏着自己的手机,额头起了密密的薄汗。 裴医生又说:“不过,沈小姐,您现在要把手机关机,不仅手机,你身上所有的通信设备都要关闭,然后交给我,等事情结束了,自然会还给你。” 手机吗? 分卷阅读79 沈三然低头看自己的手机,那里面有时瑾言刚装的定位系统,如果她关机了,则意味着她将彻底失联,世上没有人能够找到她了,是吗? “怎么?您不同意吗?您的一举一动其实我们早就知情了,包括这台手机。”裴医生微笑着说。 沈三然咬咬牙,他们就是笃定她不会冒险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是吧?她深吸一口气,当着他的面把手机关闭了。 “没有了,我只有这个。”沈三然把手机放到他的办公桌前。 裴医生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包,沈三然打开给他看:“里面就几张符咒,起不了什么作用。” 裴医生这才算满意,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后“嗯”了一声,便起身道:“沈小姐,人到了。” 沈三然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听到后面有开门的声音,她急忙回头,但只有郭护士站在门口。 “小郭,送沈小姐出去吧。”裴医生语气平常的吩咐。 郭护士点点头,领着沈三然走出门口。 郭护士在后面关门,却在关门声响起时,沈三然的眼睛也被蒙上一条黑布。 “跟着我们走,不然事情下一秒就可以结束了。”郭护士在她的耳边悄声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过往(3) ... 剧组休息区内, 兔子精正在琢磨着蒙锦翼寄给他的手机, 看隔壁狐狸精玩得贼溜还被她恶意嘲笑,他十分的不爽。 说起来他来剧组半个月,已经习惯与狐狸精打交道了, 虽然他是妖孽男配, 但是他的戏份还是很多的, 尤其是与女主角的对手戏。 难怪她能成为国民女神呢,狐狸精一个媚眼抛过去谁能挡得住啊,当然他是可以的,毕竟他已经看过狐狸精尿床的样子, 对她已经不存在任何幻想。 “嗯……这是什么东西?”兔子精打开镜子功能, 成功看见自己的脸,连连赞叹当代高科技的方便。 正要把镜子功能关了,他却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后面出现一点隐隐约约的烛光。 虽然是棚子里拍戏, 但是四周亮度还是可以的, 兔子精屏气感知,然而没有任何线索。 他把镜子关闭随后转头,那道烛光从黑暗中慢慢靠近,他眯眼细看,一个穿着玄色汉服长袍的人影出现, 再近一些, 他看见那墨一般的长发已经闪着微光的发冠。 应该是个男人。 兔子精看清来人后立刻起身,僵硬着站在原地,面前的人停在他两米处, 苍白的皮肤与殷红的嘴唇,黝黑深邃的眸子与高挺的鼻梁,当他微笑时,世间仿佛一本正在自动迅速翻页的书,等待他的指示停在他需要的那一页。 “您,您怎么来了?”兔子精思索自己该尊敬地问候,但是开口却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男人手里提着灯笼,微笑:“来拜托你一件事。” 兔子精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事?” 男人看了看四周,休息区便立即笼罩在黑暗里,兔子精看了一圈后,有些担心事情是不是很棘手,不然他怎么好像十分担心隔墙有耳? “您还没有投胎吗?”兔子精又问。 男人背着手笑出来:“不急,当年你的重生案还是经过我的手呢。” “是,多亏当初您网开一面,不然我无法成仙,也无法成魔了。”兔子精双手作揖鞠躬感谢,“不知大人您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男人沉默片刻,才幽幽说道:“我需要你带着我去找一个人。” “谁?” 男人回答:“沈三然。” 兔子精倒吸一口气,沈三然死了? “不用担心。”看见兔子精刷白的脸,男人转身回答,“我已经从重生管理局退下来了,现在就等着去投胎,今日找这个人不是因为此人已死需要重生,而是因为此人阳寿不该尽。” “阳寿不该尽?”兔子精糊涂了,这个男人死后被消除记忆成为地府重生管理局的掌权者,前世似乎名字中有一个墨字,地府很多人都称他为墨。 所有重生案都需要他的批准,现在他退下来了按理说应该投胎为福泽深厚之人,却迟迟没有踏入轮回,而是来找人,还是找阳寿不该尽的人。b 分卷阅读80 r 什么叫阳寿不该尽?是说沈三然快死了但是前局长过来救她? 墨点头:“她不能死,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轮回。” 兔子精更糊涂了:“轮回不归她管啊!” 墨转回身看他:“可我需要她。” 墨的黑眸深沉浓稠,兔子精立刻住口不再多问。 “她现在去向只有我能知道,而她身边能看见我的人,只有你,我需要你想办法让我去到她的身边,你知道的,我退位后就失去了灵力,即便我自己能找到她,也不一定能帮到她。”墨垂下眼眸,灯笼的烛火似乎吹到微风,轻轻闪了闪。 “你的意思是叫我找帮手?”兔子精猜测。 墨点了点头,兔子精看着自己的手机,这里面好像只有蒙锦翼的号码,他现在最熟悉的人也是正在演戏的狐狸精。 “你能告诉我她现在遇到什么麻烦吗?她另外一个灵魂已经虚弱到不能再出现了?”兔子精问道。 墨皱起好看的眉毛,叹息:“是的,太虚弱了,虚弱到不仅是本体不让她出来,我也不能再让她出来冒险了。所以她让我出来替她守护本体,本体只是告诉她……生化实验,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是很麻烦的。” 兔子精活了上千年都没听过生化实验,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但是他不能诘问墨,不然他一生气,就算退位了也能收回他这条重生的命。 “好,我会帮你的,那你现在是跟着我?”兔子精指着自己。 墨将烛火吹灭,四周又恢复休息区的样子:“我会隐匿起来,这里似乎还有其他东西能看见我。” 说完他就消失了,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端着自己的水杯踏着莲步走来。 “哟,一大早来背台词啊,挺用功的嘛!”国民女神唐小悠眨着眉眼走来。 兔子精转身:“去去去,你这个死狐狸。” 他自顾自地走出休息区,唐小悠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大清早又发什么神经? 兔子精拨通蒙锦翼的手机号码:“喂!蒙先生吗?” 蒙锦翼正在B市忙工作,听见这个祖宗的声音又不能挂电话,只能耐着性子问:“怎么啦?” “是这样的,沈三然好像出事了,你能去找她吗?”兔子精语气悠闲。 “出事?我在B市也帮不了,这样吧,我把阿言的号码给你,你找他。”蒙锦翼商量道。 兔子精无所谓:“行吧。” 蒙锦翼很快就把时瑾言的号码给了他,兔子精靠在墙边拨通号码,不一会儿便听到时瑾言清冷又有些疏远的声音了。 “您好。” “你好你好!你是阿言吗?我是那个兔子啊,是这样的啊。”兔子精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沈三然好像出事了,什么,生化实验?你能去找她吗?” 那边沉默片刻,但是他敏锐的感知到空气的凝结。 “她不见了?”时瑾言问他。 听墨的语气,好像是的,于是他如实回答:“是的,而且好像不太好找。” 那边好像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便进入忙音,兔子精疑惑,不愿意帮忙吗? 时瑾言听到沈三然失踪立即走出书房,因为动作太急,书桌上的台灯都被碰掉了,他挂掉电话后便冲出家门,走安全通道来到二十二楼。 易清轩眯着惺忪的双眼开门,见到是时瑾言后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有事没事就跑来他家? “沈三然呢?”时瑾言浑身散发低气压。 “在房间呢!”易清轩下意识回答,“你给我等着!” 他迷迷瞪瞪地打开客卧,大叫了一声:“沈三!” 没人回答? 他这才睁开眼看四周,一阵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他回头,时瑾言已经大步来到他的身后,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眼里立刻弥漫黑雾。 唐小悠见兔子精老久都没回来,而今天他的戏份还没到,于是起身出去找他,便看见他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干嘛呀?”唐小悠将刚套上的羽绒服拉上链子。 兔子精问她:“生化实验是什么?”b 分卷阅读81 r “你不知道啊?”唐小悠震惊,随后又恢复平常,“也对,你刚下山没多久。这样说吧,生化实验就是那生物做实验,够简单吧?比方说,把你的肚子剖开,然后看你多久会死,又或者,给你吃药,看你还能不能活命。又或者,把你的一点肉割下来,看能不能制作成毒/药!哎呀,这种存在于人类社会居多,我们妖怪不会有这种事的。” 因为妖怪打架会被诸神惩罚的。 唐小悠说完抬头,看见兔子精迷人的双眼突然变红,这是妖化的前兆! “我去!死兔子,你给我醒醒!”唐小悠一巴掌呼过去,兔子精的脸红了,但是眼睛恢复正常。 唐小悠生气地盘问:“你怎么回事啊?生化实验怎么了?” 兔子精愣了一会儿,随后颤抖着把兜里的剧本塞给她:“今天的戏我不演了,我有事要先走。” “啊?”唐小悠被吓了一跳,扯住他的衣服,“你去哪啊?你要请假找导演啊!” “帮我这个忙!”兔子精挣开她的手就要离开。 “我……我帮了,你会报答我吗?”唐小悠的脸有些红,可是兔子精一句话都没回答就跑走了。 “喂!”唐小悠在后面大叫,“阿辞!莫言辞!你这个混蛋!老娘给你取名莫言辞你还是给我告辞了,不要再被我逮到你!我一定会娶你回我的狐狸洞当压寨夫人的!” 她气喘吁吁地吼完,回头一看,几个跑龙套的小演员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唐小悠摸了摸鼻子,转头媚笑:“今天戏份拍完了吗?辛苦了呢。” 小演员们吞下口水,贴着墙离开,他们刚刚好像看到,唐小悠的头上冒出了狐狸耳朵…… 兔子精跑出影视基地,再次拨通时瑾言的号码。 时瑾言立刻接听了,兔子精着急地说:“你现在在哪啊,快点过来接我,我能带你去找她!” 时瑾言正在开车,他给沈三然的定位系统果然被强行关闭了,兔子精说能找到她,他当下便相信了,毕竟他有着超出常理的力量。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时瑾言停在路边问。 “在这个影视基地,你快点啊。”兔子精是不知道生化实验是什么,现在知道了,自然着急,他那时候即将成仙被开膛破肚怎么会不知道那有多么的痛苦?何况沈三然只是一个脆弱短命的人类! 沈三然曾经出面超度蒙家冤魂,让那些枉死的动物们都得以轮回,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时瑾言挂掉电话后,易清轩也打了过来:“完了,楚楚也没见到她,手机也关机了。” “你在这附近找,以防那边调虎离山,我去接兔子,有消息了告诉你,保持联系。”时瑾言面上沉静,但是车子的超速提醒却清晰地传入耳朵。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过往(4) ... 沈三然被蒙着眼睛后好像就上了一辆车子, 她感觉周围逼仄, 大概左右都是人,她索性闭上眼认真听四周的动静,听到车子开动的声音后又闻到一阵香味, 她只在来不及屏气时吸了一点, 下一秒脑子就晕沉沉了, 幸好她还不是真的没有留下线索,就指望他们速度能快一些,她不想死也不想害别人死。 迷迷糊糊想了没一会儿,最后的感知是她无力地后仰时好像是头枕在一个软软的沙发上。 时瑾言驱车赶到影视基地, 兔子精就赶过来上车, 长发都有些凌乱。 “快,开车。”兔子精上车后立刻指使。 时瑾言闭了闭眼:“往哪开?” 兔子精怔了怔,抬眼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有一盏烛火悬空点亮, 墨出现在他面前:“你能施阵吗?让他看见我。” 时瑾言循着兔子精的眼扭头看, 后座上什么都没有。 兔子精点头后闭眼,周围似乎有一股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振荡,时瑾言的心脏咯噔了一下,再睁眼时便看见后座出现了一个年轻俊美的古装男子坐着,手里还提着纸质白色灯笼, 悠悠烛光在青天白日下扑闪。 “这是谁?”时瑾言蹙眉, “能快点出发了吗?” 后座男子开口:“往南开。” 时瑾言手指敲在键盘上,审视旁边的兔子精。 兔子精的手往大腿一拍:“听他的,往南开, 我慢慢解释。” 时瑾言没有耽搁,立刻掉头往南边 分卷阅读82 开,开了几百米后正好遇到十字路口,时瑾言抬眼看车镜,男子看了四周后再次回答:“往右边。” 当车子开出城市中心后车速便开始往上飚,连兔子精都觉得重心往后偏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反正不用自己动手动脚就挺棒的。 “说吧,他是谁。”时瑾言沉静地问道。 为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可以知道沈三然的定位,他也是通过某种系统得知定位信息还是说又是特殊的能力。 兔子精轻咳一声:“他是地府重生管理局的前任局长,叫作墨,至于为什么他能知道沈三然的位置呢,嗯……我也不知道。” 时瑾言神情疑惑,重生管理局?地府?局长?! 墨勾起微笑,将灯笼稳稳地放在一旁,车子拐弯时里面的它依旧纹丝不动。 “当初轮回建立发生了意外,导致有亡魂可以通过这个漏洞回到人世,造成人间大乱,而这个意外也无法弥补,无奈地府建立重生管理局,管束踏入轮回的亡魂,筛选可以回到人世的再生者。”墨耐心地解释,“我与沈三然之所以可以有所联系,是因为有另外一个灵魂在地府。” 兔子精狗腿的点头,时瑾言不容易相信他人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凑过去问:“相信了吗?” 时瑾言没有回答,只是又问:“那你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墨遗憾地摇头:“没有办法,我能知道她的位置已经实属不易,相信你也听沈三然提起过她与另一个灵魂互不打扰,当沈三然在本体时另一个灵魂是无法得知她在做何事的,今日能知道她在何地也是因为本体有意透露。” 这样已经沈三然能想到最好的办法,电子仪器会被他们收走,但是墨和姐姐是他们无法捕捉的,只要墨能通过姐姐的信息传递找到兔子精,那么就能让人见到墨,也能让人们知道她的所在地。 “我们现在离她远吗?”时瑾言忽视车子的超速提醒,一路狂飙,幸好在郊外,不然肯定会出事故的。 墨转头看车窗外的野草:“挺远的,但是速度快的话有机会赶上,她的气息还在。” 兔子精刚呼出一口气,后背又被突然上飚的速度逼着摔在靠背上,窗外的场景转瞬即逝,他也能瞬移,但都是闭上眼意念默诉地点就能到达,第一次亲眼看飞闪的景色他有点慌。 “现在往东南方向。”墨徐徐开口,车子便往东南方向的小路开去。 四周越来越僻静,就算阳光灿烂也让人心里不安,时瑾言握紧方向盘,易清轩的号码拨打进来后他开了免提接听。 “时瑾言,有个线索给你,沈三之所以不告而别答应机构那边的要求,有可能是那边有了她弟弟的消息。”易清轩声音低沉,“我刚刚往这边查的时候发现她的弟弟在上个星期有了线索,但是只是出现在G市一下就再次失踪了。” 时瑾言“嗯”了一声,易清轩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能见到沈三,记得把她喊醒,她的父亲……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易清轩说这句话的时候车轮碾过一块比较大的石头,车里的人跟着抖了一下,除了稳稳坐着的墨。 沈三然在黑暗中听到吵杂的说话声,他们声音尖锐刺耳,七嘴八舌,喋喋不休。 “来了一个新人呐!” “嘘,她好像在睡觉。” “叫醒她嘛,无聊死了。” 沈三然头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她眨眼,这才发现自己依旧被蒙着眼睛,而且头顶有点重。 她貌似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绑在扶手上,腰部也被捆紧,双脚并拢不得动弹。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完全控制住了,墨他们没有赶来。 那些不明生物突然喧哗:“哇,醒了醒了!” “煞气好重呀,不过又是若隐若现,奇怪了。” 沈三然想要开口,却被贴了胶带,只能自己问自己那些是什么东西。 “你是在问我们是谁吗?”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沈三然震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这个不明生物大笑:“当然能!我们可是精怪,呐,先告诉你这小喽喽,我是藤萝精。” 接着四周的自我介绍此起彼伏:“我是蒲公英!” “我是板蓝根!” “我是柴胡!” “我是鸡冠花!” 分卷阅读83 …… 沈三然无语片刻,她究竟是在哪?山里吗? “你不在山上呢,在一个黑黑的屋子里,我们躲在这里就几天,无聊死了。”板蓝根委屈地埋怨。 沈三然试探问道:“你们这群精怪,来到这黑黑的屋子作甚?是被捉来的?” 这个机构研究范围也太广了吧! 蒲公英抢着回答:“这群无趣的人类才捉不到我们呢,我们下山还不是为了躲避祭山神。” 祭山神?! 兔子精好像也是因为这个下山的,祭山神不应该离开大山啊。 “这次祭山神不简单,你不知道吧?”柴胡好像是偷偷靠近她的耳边了,“要我告诉你吗?” 沈三然犹豫了一会儿,点头。 柴胡在她耳边“嘘”了一声,然后严肃小声地说:“不告诉你。”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欢脱到逃离天际。 沈三然:…… 正要破口大骂,这群精怪的笑声戛然而止,沈三然“喂”了几声,鸡冠花却说道:“有人来了,你赶紧假装没有醒。” “什么意思?他们见得到你们吗?”沈三然害怕他们离开,因为她对于这些精怪的信任要胜于人。 精怪们纷纷偷笑:“瞎说什么,能与我们对话的只有你,而且还是意识对话,这普通人啊根本见不到我们,因为……” 沈三然侧耳聆听,因为这群精怪修为深厚? “因为我们还没有形态。”蒲公英回答。 沈三然再次无语。 敢情是因为修为太低连形态都没有! 信不信她把兔子精叫过来把这群植物妖怪全吃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柴胡好意提醒:“来了六个人,有一个抱着猫,不过好像是一只傻猫,都看不见我们。” “喵——你们才傻,我是不吃素!”一个喵声传来。 “呀呀呀呀!”精怪们大惊小怪,又笑了出来,“难怪那么肥。” 喵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随后有一个男人在离她不远处说话:“这是新引入的微电击,可以通过脑部电击引出她的另外一个人格。” “不,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男人幽幽反驳。 说电击的男人说了一声“是”,看来是手下,而反驳的是上位的人。 他们要引出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还是通过电击!另外一个灵魂已经够虚弱了,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她正要甩头,却发现头顶很重,她一怔,头上是被戴着什么吗?方便进行脑电击? 沈三然倒抽一口气,有人补充:“但是我们需要对现在这个人进行记录,以此分辨另一个人有没有成功出现。” “对,祁少,您先坐。”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位居高位的大概就是这个祁少。 “她醒了么?”祁少坐下后抬眼看向坐在一个高大机器前的沈三然。 手下走过来将眼罩摘下,沈三然睁着眼怒视,啊,是个死秃头! 她抬眼,真的被戴着一个奇怪的帽子。 秃头又撕掉她嘴上的胶布,她正要开口,精怪们纷纷阻止:“沉默是金!” “为什么!”沈三然咬着牙问,她眨眼看四周,这是个暗黑的屋子,左右有着好几个架子,上面放了各种各样的罐子,里面是她不敢猜测的标本。 苍白的白炽灯就在她的头顶闪烁,她眯眼终于看到小小的绿色紫色精怪,精怪们在地上交头接耳,最后一个绿色精怪跳到她的肩上:“上次来的那个叫了一声就死掉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过往(5) ... 沈三然不敢动, 叫一声就死了? 那个抱着猫的男人走了过来, 死秃头转身毕恭毕敬地说:“祁少,既然她已经醒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这个被叫做祁少的男人气质阴郁,沈三然被精怪拦着不敢说话, 祁少摸了摸怀里的猫, 看着沈三然却是问死秃头:“这个机器安全性已经及格了吧, 我可不希望她死。” 沈三然全身发冷,精怪们纷纷争着说话:“是的是的,他们为了试探这个东西会不会死人,然后就死了很多人。 分卷阅读84 ” 死秃头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 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前:“您好, 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一些调查。” “等等。”沈三然手指握拳,视线锁定祁少,“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吧?” 祁少好看的眉毛微挑, 默认。 精怪们还在叽叽喳喳阻止沈三然说话, 但是现在不说话就真的要被电了,只要不要反抗得太明显应该还能趁着这段时间拖延一下,而且这个祁少不想她死,所以她手里也有筹码,虽然筹码是她自己。 “你不是说只需要我的一管子血吗?为什么还要用这个东西电击?”沈三然沉静地问。 祁少坐在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 笑得阴森森的:“只许你贪心,不许我进尺吗?本来只是拿一些血液样本初步调查,你却要见你弟弟或是我, 你的条件上升了,我自然也要上调标准啊。” 沈三然抑制着体内另外一个灵魂的出现,深吸一口气后:“你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进行研究,我怎么放心让你抽一管子血?再说,如果血液样本研究不够透彻,你迟早会把我弄来,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现在过来,这个机器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它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六。”祁少笑了笑,“为什么要研究嘛,我只是好奇,灵魂是什么,如果可以把灵魂抽取出来然后储存,遇到合适的身体,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不用死。” 精怪们听完后和沈三然一样陷入沉默,片刻后精怪大笑:“怎么可能!人类就是会死啊,我们精怪也会死,不死哪来新人啊!” 沈三然垂眸沉思,一会儿后她不否认祁少的想法,只是她反问:“可是你为了自己那一丝的想法而戕害其他人的生命,你这样是对生命的珍惜吗?” “不,你应该不是珍惜生命,你只是自私,你最不把命当一回事了。”沈三然冷漠的说,“我和我体内的灵魂在生命初始阶段为了活下去才这样,那时候不是我们的想法,是生命自己的选择,它为了让世界有她微弱的痕迹,宁愿没有本体也要活下去。” 这番话让祁少想了想,死秃头却有些紧张了,他转头看祁少:“祁少,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祁少看了他一眼,这个死秃头有多想证明自己有多疯狂有多极端,为了证明自己的才能偏激地选择违背良知,让一个个无辜的人死在自己手下,只为了冰冷的数据…… 不过嘛,他也不在意死了几个人,死秃头是用什么方法得到数据,只要能对他有益不就可以了吗? “好,开始吧!”祁少挥手许可。 死秃头两眼放光,疯狂的盯着沈三然看,沈三然忍不住往后仰,但是全身都被控制,好像有一滴汗从她的鬓角滑落到下巴。 “让我出来吧!” “不,不可以,我答应过墨的,不能让你出来,而且你就想我们好不容易的共同存活因为这一刻失败吗?” 她们是生命最初的选择,生命想要执着的活下去,尽管世界艰险,沈三然敬佩这世间万物,敬佩这奇妙的自然,她不能让祁少这样的人得逞。 就像师傅所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来源于自然。 “你们是不可能让她出来的。”沈三然眼神变冷,“就算把我分解了你们也不可能抽出灵魂,一个都不可能。” 死秃头的脸色僵了僵,然后突然暴怒:“胡说!我的实验绝对会成功!你看看这个实验室,里面全是魂魄,全是我抽出来的!” 沈三然看了一眼:“恕我直言,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这里的温度和湿度从第一个人死掉后就开始有了变化,你以为只有你这双眼睛能看到他们吗?我一样能够计算出他们。”死秃头洋洋得意。 看来他们甚至已经知道沈三然能见到鬼魂。 精怪们面面相觑后,一声不吭,沈三然也面上假装不在意地偷偷感知,这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啊。 “祁少,你都说我现在是九死一生了,那你能说说我弟弟在哪里吗?”沈三然质疑,“你不会是在诓我吧?” 祁少耸肩:“诓你又怎样,你不也是来了吗?那天跟你说话的确实是你弟弟,这点不用怀疑,至于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就看你陪不配合了。” “好了!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吧。”死秃头不耐烦了,他当着祁少的面压抑着怒火,用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沈小姐,假设你是前台助理,如果有一天你在接 分卷阅读85 电话,但是有客户来前台找你,你会怎么处理?” “呵,你这是面试谁呢?!”沈三然突然眼神变得阴冷。 死秃头只当她不愿意配合:“请认真回答,否则我要开动机器了。” 沈三然的眼神又变得慌乱:“我先接待客户。” 听完祁少的话沈三然过于愤怒差点压制不住另外一个灵魂,让她出来了,赶紧回来后顾不得怒骂祁少就先回答问题了。 可是祁少都已经承认那是谎言她还配合什么! “放开我!”沈三然双腿乱蹬,“你这个疯子居然敢骗我!” 祁少脸色低沉:“开机器。” 死秃头从被沈三然突然的反抗中回过神来,急忙从衣兜里掏出遥控器,沈三然还在挣扎,她用力扭动脖子想要摘掉这顶帽子,但是力气太小,死秃头的按钮已经按了下去。 偏僻死寂的小路两道车灯亮起,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依旧用高速行驶,兔子精用力抓着安全带惊恐到不敢说话。 稳如泰山的墨突然抖了一下,深邃的双眼睁大:“那边的气息有点弱了!” “什么,什么意思?”兔子精磕磕巴巴地问,因为时瑾言的车速好像永远没有上限,在他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他又加速了,比方说墨说完这句话后。 墨旁边的灯笼火光变亮,他的脸阴沉沉的:“往西边开,我还能感觉到,刚刚肯定是意外发生了,但是她还活着。” “你真的无法知道她的现状吗?”时瑾言没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抖了。 墨摇头:“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刚刚另一个灵魂似乎从地府消失,但很快又回去了,沈三然应该是在刻意护着,我只能知道这些。” 他本来就是地府的要员,自然能知道另一个灵魂回来后现在在地府昏迷了,但是沈三然那边…… 只要她们两个有一个死亡,另外一个人也会死去。 车子一路开去,终于见到一间古老的宅子,四周都是被舍弃的民宅和荒田。 墨下车后手指往宅子指去:“在那里。” 月色朦胧,两个影子快速闪入宅子。 他们来到祁少旁边,侧耳讲了几句,祁少看了一眼沈三然后,便对秃头小声说:“我那边有事,先走了。” 死秃头正在跟手下商量给沈三然打兴奋剂让她清醒,听到祁少的话后没有多想,起身便要送他,祁少只是摆手:“你继续,有结果再告诉我就可以了。” 死秃头嘿嘿地笑:“不会让您失望的。” 外面那群人都瞧不起他,他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他不是个垃圾。 祁少向身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暗暗点头,随后跟着他走出大门。 沈三然耷拉着脑袋眼神飘忽,精怪们的声音再次嘈杂:“她也要死了吗?” “哇,我不想她死。”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顺着电线让它短路啊?” “电线是什么?短路又是什么?” …… 沈三然眯眼,想甩头让自己视线清晰,却无法动弹,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人拿着细细的晃动着微弱光亮的东西靠过来,仔细一瞧勉强看清是针。 不可以了,她已经听不到另外一个灵魂的声音了…… 她还有机会等到日思夜想的亲人吗? 现在连最近的人都要消失了吗? 她强撑着睁眼,不可以闭上,针头快要戳进皮肤时,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一股空气用力撞开,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沈三然!” 沈三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小声地“嗯”了一声,然后嘴巴张了张,精怪纷纷朝慌乱跑进来的黑发俊美男子看去,时教授是个啥?这个人类是在叫他吗?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这个屋子突然变得拥挤,墨的出现让亡魂再也无法借精怪的妖力遁形,精怪们纷纷躲避,它们是看这些无辜枉死的人可怜才罩着他们,可是这地府大佬来了它们不能为力了。 死秃头反应迅速,一个眼神过去手机的针头就戳进了沈三然的皮肤,兔子精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都戳进皮肤了肯定是受伤的意思,抬手往空气一劈,那个手下没来得及把药水推进沈三然的手臂就被弹开了。 沈三然在听到时瑾言叫她的时候就放松了下来,闭眼昏睡 分卷阅读86 了过去,死秃头还不死心,从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摆在她的脖子下威胁:“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杀了她!” 该死的,祁少肯定是知道这两个人来了所以才走的!他看不见墨就站在亡魂中央,眼里淬冰看着他。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过往(6)修改 ... 古老的宅子大前厅被改得面目全非, 机器与标本塞得满满当当, 在大门被骤然撞开后这个气氛阴暗的大屋子变得更加诡异阴森。 检测仪器的提示声一声声急促,死秃头拿刀的手还在颤抖,他惊恐的双眼紧盯前面的两个人。 时瑾言在知道沈三然失踪后心跳就开始紊乱, 一路飞驰过来他甚至不敢想她正在面对着什么, 她又如何了, 只凭着墨的方向指示吊着希望,他希望墨知道她的情况,又害怕在半路知道她的情况而自己无法到达。 沈三然在他的人生轨迹里半路飙车冲出来,时间短之又短, 但是他从未想过她会继续飙车然后离开自己的人生轨迹。 现在沈三然闭着眼脸色苍白瘫坐在他面前, 他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那时候在酒吧拦着他双眼灵动的女孩,她还会说一些奇怪的话,虽然神经兮兮, 但是却句句在理。 “你, 你们不要过来。”死秃头抖着手,刀面抵着沈三然纤弱的脖子。 墨提着灯笼走到兔子精旁边,冷声道:“应该就是这个人让沈三然昏过去的。” “她还活着?”兔子精侧过脸低问。 墨点头,然后将灯笼高高举起,这些人都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如把他们多余的阳寿偷走算了。 时瑾言把定位发出去后问道:“你现在最好把刀放下。” 说完他拿出一张银行卡, 在指间灵活的把玩,倒在地上的人已经爬了起来,走到死秃头旁边警惕地盯着时瑾言。 死秃头提出条件:“你们让我们离开, 我就放了她。” “不可能。”空气中传来冰冷低沉的声音。 死秃头恐慌地张望,他旁边的人抓住他的胳膊:“博士!是,是我们锁在这里的灵魂吗?” “哦?你们还能锁着灵魂?”墨眯起眼,灯笼的烛火愈加明亮,可是死秃头和其他人都看不见他 。 只是一瞬间,死秃头眼里的惊慌变成了炽热的癫狂:“我就知道,肯定是可以储存灵魂的,那个姓祁的龟孙子出卖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他抓住沈三然的后衣领,刀尖指着他能看到的两个人:“你们想活到永远吗?我可以帮到你们啊,只要知道这个丫头片子为什么能有两个灵魂,就能把储存在这里的灵魂装进新的身体了。” 时瑾言蹙眉,他能看到墨是因为兔子精的阵法,但是这里还有没有亡魂他就看不见了,兔子精这时候凑过来解释:“这里乌泱泱的全是亡魂,他以为是亡魂在说话,其实是墨大人。” “真的能锁魂?”时瑾言有些诧异。 兔子精的脚边围满那些精怪,他抬脚嫌弃地踢他们,他们又亲昵的围上去:“哥哥哥哥!你快看看这四个角全是符咒,我们就是被这玩意儿锁着的。” 兔子精看了后皱眉,是什么玩意儿能想出这种锁魂方式,太缺德了。他悄悄指了一个方便看见的墙角:“看到没有,那里画了锁魂咒。” 死秃头的汗水从头顶流下,好在眉毛够粗,能够让汗珠勉强挂着,不然就要滴下来了。 “你们,你们考虑一下啊,谁不想长生不老啊,只要把患病的身体,衰老的身体,残疾的身体换掉,我们依旧可以新生啊!”死秃头语速变快,缩回手后刀面放在沈三然的脖子上。 墨忍俊不禁,他就是负责让人重新活过来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让地府答应重生,功德簿拿出来一翻便一目了然,这个人想要让所有人都活下来,那人间就会回到重生局没有建立时的惨状,真是可笑可悲。 离宅子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田野边,坐在后座的男人抚摸着腿上的猫咪,车里传来死秃头的话语,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侧过头询问:“祁少,动手吗?” “再等等。”他饶有兴趣地听着,可惜不在现场,不然就可以听听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了。 时瑾言和兔子精都没有说话,死秃头从自信狂热到不解疑惑:“你们不想一直活下去吗?我这里有很多资料,只要你们让我离开,我可以把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你们!” 时瑾言捏着薄薄的银行卡回 分卷阅读87 答:“我们没有兴趣,你把手里的人放了就行。” 死秃头大笑,真以为他傻吗!放了这个人他就必须会死,这么想着他就把沈三然抓得更紧了。 因为紧张没控制好力度,刀刃划破了沈三然的脖子,丝丝血液流下,时瑾言的银行卡果断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几道枪声响起,他迅速跑过去把死秃头踹开抱着沈三然蹲下。 兔子精在枪声响起的零点几秒就找到声源,张开手心便握上一条白色光芒的鞭子,朝着认准的方向把两个黑衣男子从屋梁绑着摔下来。 惨叫声仅仅在一瞬间便随着死亡消失了,一切平静下来后时瑾言转头,便看见鲜血从死秃头的身下蜿蜒而来,他双眼凸出,嘴巴大张,眉心一个黑洞,拿刀的肩膀插进一张银行卡,可见卡片飞过来时用力之大。 他回神后立刻回头拍拍沈三然的脸,然后从大衣中找出纸巾将她脖子那小伤口捂住:“沈三然,沈三然!” 兔子精拖着那两个人走过来:“她没事,晕过去而已,可惜我们还没问出这几个人在做什么,他们就被内部解决了。” 不仅如此,他抓来的两个人也早就做好自杀的准备,但是他们射杀死掉的几个研究人员似乎并不知道结局会这样。 兔子精回头差点没被墨的灯笼亮瞎:“哇,大人您这灯笼是要和太阳来个比赛吗?” 墨抬手让身边的亡魂停止喧闹:“我把这几个人的阳寿偷走了。” “你?偷阳寿?”兔子精大吃一惊,阎王爷估计要后悔死让他做局长了。 墨耸肩:“我当然可以偷阳寿,反正判词还没下,不偷白不偷。” 这几个人原本不应该是被射杀而死,但是有一句话叫命由自己不由天,他们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把上天给的好命给玩成苦命,他不过是看着可惜,不如偷了给重生者。 也可以给沈三然的另一个灵魂,她想活着他就陪着,反正都在地府几百年了,不差几十年。 时瑾言把沈三然抱起来,对他们说:“我们快走吧,我已经让人来收尾整理了,找个医院把沈三然送去检查一下。” 他看见那个人把针头戳进她的手臂时自己好像也被针头扎了全身密密麻麻尖锐的疼痛。 墨提着那和太阳一样的灯笼与一群亡魂与他们告别,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也要回去了。 兔子精弯腰作揖:“大人走好。” 一盏灯笼便慢慢地消失在田野中,一阵大风随之刮来,时瑾言打开大衣捂住沈三然,兔子精穿着羽绒服抬手遮眼,所有的亡魂都被带走了,当然包括被射杀而死以及自杀的人。 时瑾言把沈三然抱进后座,兔子精也在后面护着,那些精怪还在他耳边嚷嚷,他一气之下全塞进兜里。 时瑾言回到驾驶位后打开导航,才发现这里根本无法定位,屏幕只有一个红点,要不断缩小比例才能看清这里是K市的一个小县城。 至于在小县城哪里就不清楚了。 看来要找医院不容易,他打开导航的记忆后台,尽力找回原路。 车子开动后易清轩的电话也来了。 易清轩正在俱乐部的办公室查看送来的监控录像,看到眼睛都要瞎了但是依旧没有沈三然弟弟的消息。 他其实在上个星期就已经收到下线的消息,在G市见到沈三然的弟弟,可是因为一直追查不到详细行踪,他也就没告诉沈三然了,看着她从狂喜到失落,他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偷偷追查沈三然弟弟的母亲的行踪,能不被祁少那边发现他的人也在跟着,他也是万幸。 早知道沈三然会被骗走,他就应该告诉她。 时瑾言接听了他的电话,他一听到时瑾言的细微变化的语气就知道事情成了。 刚知道沈三然失踪的时候那家伙的语气简直就跟冻到南极去,现在他明显有着闷骚的欢快。 “没事了吧?”易清轩闭上眼松了一口气。 时瑾言“嗯”了一声:“我在找医院,她现在昏迷不醒。” “那没事的,你不用急,她偶尔太累了也会晕倒,就跟之前追着你到停车场时那样,可能是被太强大的脏东西过到了。”易清轩根据经验安抚时瑾言。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时瑾言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至少比起一开始对沈三然的质疑,现在他应该对她无害。 分卷阅读88 “你有什么消息了吗?”时瑾言问。 “本来不想打草惊蛇,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把他妈抓走了,现在在问他妈把人藏哪里了。”易清轩有些苦恼,“他妈太人渣了,把自己儿子当筹码来卖,等沈三醒了你跟她说说,不要又被骗了。” 原来祁少那边确实有沈三然弟弟的消息,不过他的母亲为了能够拿到更多的钱把他又藏了起来,所以祁少只有沈三然弟弟的录音,其他的消息他也没有。 易清轩正在不留余力地找出沈三然的弟弟,为了找到人甚至拜托了刚好打电话给他的蒙毓梓,当听到她答应的时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算了能找到人就行。 毕竟他的势力正处于成长期而敌人已经是成熟期还搞不清会不会进入再成长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那边先得到沈三然弟弟的消息。 时瑾言赞同:“好,我也让人去收尾了,估计确实有什么秘密,那几个人都被射杀,射杀的人也自杀了,问不出什么,只能收集遗留下来的物证。” 两个人一言一语商量着,兔子精突然惊喜地大叫:“醒了!” 沈三然艰难地睁开眼,车顶有些模糊,她抬手拍了拍头,太疼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过往(7) ... 沈三然艰难地直起腰坐正, 她刚刚好像听到时瑾言叫她的声音, 难道听错了?也有可能看错?毕竟他慌神的样子绝对是面部表情最丰富的时候,简直是不敢想象他会有除了面无表情外的其他表情。 “喂!”兔子精扶着她,“知道我是谁吗?” “你……兔子。”沈三然回答。 精怪们纷纷从兔子精的衣兜里跑出来欢快地大叫:“她还活着还活着!” “闭嘴!吵死了!”兔子精在时瑾言怪异的眼光中低头对着自己的衣兜说话, 然后还把一团空气塞进了衣兜。 不过他现在已经能很快调整自己了。 时瑾言与易清轩结束通话, 从车镜看她:“你现在觉得怎样?” 沈三然点点头:“好很多。”随后从混乱中清醒, 天啊,刚刚看见的真的是时瑾言! “你,你怎么在这里?”沈三然结结巴巴地问。 兔子精一脸牛逼哄哄:“多亏有我,不然墨大人怎么可能把你的方位告诉他们。” “我以为你会找易哥。”沈三然挠头, 怎么把时瑾言也扯进来了, 这样一来她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时瑾言冷哼:“他的手机里只有锦翼的联系方式。” 沈三然这才了然,兔子精找了带他进入剧组的蒙锦翼,蒙锦翼找了自己信任的兄弟时瑾言。 “那易哥呢?他要骂死我了……”沈三然颓然地倒回椅背, 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路灯十分愧疚。 兔子精挨过去:“他好像在帮你找人。” 沈三然转头:“真的吗?” “真的。” 那又怎样, 她不告而别,还是会被骂死的,无论是易哥亲自赶来还是她回去后见到她都会被骂死的,她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时瑾言黑着脸再也没说一句话。 很快她又猛然抬头:“那个秃子呢?还有一个叫祁少的,抱着一只大肥猫, 你们有没有遇到?” 兔子精摸了摸下巴:“全死了, 他们自己人杀的,你说的那个祁少应该没死,我们赶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有可能就是他偷偷留人灭口的。” 沈三然愤怒地敲打车椅:“王八蛋!敢骗我!” 她在得知弟弟根本不在祁少手里的时候差点失控,把自己姐姐都给放出来了,还好控制及时,不然她去到地府估计会被墨送去各种古怪的局里当差,苦啊! 时瑾言顿时冷声怼她:“你也知道自己被骗了?” 沈三然立即缩起脖子:“对不起,麻烦你……找我几天来着的?” 兔子精昂起头继续嘚瑟:“一天!” “麻烦你找了我一天。”沈三然苦哈哈地道歉。 时瑾言的脸怎么更臭了,真是难以捉摸的高级知识分子。 兔子精倒是没多想,拍了拍沈三然的肩膀:“醒来就好了。” 车子渐渐开到了小县城的人烟地带, 分卷阅读89 路边终于出现零星的大排档,时瑾言转而把目标放在找一家好一点的旅店,让沈三然好好休息。 兔子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见沈三然逐渐清明,便凑过来请教:“来来来,教我这怎么用。” 他才不要被狐狸精嘲笑。 沈三然接过后感叹,最新型手机硬是被一个妖怪玩成老人机,暴殄天物啊。 她先看了弹跳出来的新闻,解释:“这就是推送,一个APP推的。” “哦,那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兔子精又问。 “国民女神与新晋导演恋情曝光。”沈三然一板一眼的念出来,点进去查看详情,“哦,唐小悠恋爱的,对象是导演。” 兔子精一愣:“恋爱?” “恋爱,对,就是好上了。”沈三然解释。 “好上了!”兔子精满脸震惊,摊开手不敢相信。 沈三然看见他的反应,以为他刚进娱乐圈对唐小悠一见钟情,现在单方面失恋十分难过,于是安慰他:“唐小悠真的十分漂亮又有实力,我觉得这导演也不错,你要为她的幸福而快乐。” 谁料到兔子精十分愤怒:“放屁!我要回去找她。” 沈三然被他吼得往后躲,在还没回过神时这个妖怪就带着一群小妖怪瞬间消失了。 然后车里就只剩下时瑾言和沈三然。 十分惭愧的沈三然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时瑾言的车子在一家外观还算可以的旅馆停下,沈三然呆呆地看着他下车来到她的车门前,打开车门看她。 几秒后他张开双臂,沈三然立即跳起来,结果用力地撞到车顶,她抱着头挥手:“没事没事,我自己下来。” 他刚刚是要抱她下来吗?太可怕了!她怎么能有这么羞耻的想法?一定是错觉。 沈三然跟着时瑾言来到旅店前台,抬头看钟才知道快十一点多了,看来是得住旅馆了。 “身份证。”时瑾言伸手。 沈三然打开背包跟狗刨地一样在一堆符咒里寻找,大半天后才把身份证拿给他。 时瑾言接过后看了一眼,沈三然在整理背包没发现他眼里闪过的诧异。 前台是个大妈,她录入后问时瑾言要什么房,还用“我知道你要什么了”的眼神看着他俩,时瑾言开口:“一间房。” 大妈表情平淡,她早就料到了,这个时间点来开/房,还是一男一女,怎么可能不是一间房呢? 随后时瑾言又说:“两张单人床。” 大妈录入信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下,才继续录入,然后把房卡给他:“定金退房的时候记得来收。” 小县城的小旅馆虽是在这附近规格算是可以,但是时瑾言从进入电梯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贴纸时眉头就没放开过,沈三然倒是一脸好奇的看。 “大富豪俱乐部,制服情缘,鲜嫩可口。”她小声地念了出来,再看看小贴纸上的性感美女,贴纸下排还有一串手机号码,“精油按摩,给您最好的享受。” 她眨眨眼,瞪大眼睛指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卡片吗?” 时瑾言依旧冷言冷语:“所以你要叫来试试吗?” 沈三然低头玩手指,几秒后抬头,表情从猎奇到兴奋到激动:“我,我真的可以吗?” 时瑾言:…… 电梯门打开,沈三然嘿嘿笑了一声:“开玩笑的啦,我又不需要最好的享受。” 时瑾言刷卡打开房门,房间古怪的气味立刻袭击鼻腔,时瑾言眉间的线更深了,空调打开后便好了一些,沈三然站在门口呆愣愣的,怎么一间房? 时瑾言回头:“你想再被骗走吗?” 沈三然理亏,垂头丧气地走进来,看见是两张床后做鬼心虚地有些……失落?开心?庆幸?五味陈杂。 她把背包放下后就进去厕所冲水,走出来后解释:“在提醒它们我们进来住了,不然它们会以为我们侵占它们的领地。” 时瑾言把大衣挂起,转头问她:“想吃什么?” 沈三然坐在床尾用力摇头:“不饿,你吃就好。” 然后很打脸地从她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吃点东西吧。”时瑾 分卷阅读90 言坐在她对面的床上,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好不好?” 沈三然愣了一下,点头。 他这么问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要去查一下心脏看看有没有毛病,这频率也太大了,心脏快跳出喉咙。 因为座机电话用不了,小旅馆这样的事情很正常,时瑾言检查门窗后便亲自去前台找人去附近买点吃的送给他们,自然少不了跑腿费。 沈三然坐在房间伸长脖子看紧闭的房门,直到时瑾言回来后她才松一口气。 他把一碗鸡蛋面放到床头柜给她:“吃了早点睡吧,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沈三然捧着面吃了几口,见他什么都不吃,说不出什么感受。 “时教授,今天谢谢你了。”她憋了大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十分恼火自己的嘴还能做些什么? 时瑾言靠在床头刷手机,只是淡淡地说:“易清轩已经找到你妈妈了,很快就能找到你弟弟了,这段时间不要乱走。” 沈三然放下面,晃着脚解释:“那是我的继母,我亲生母亲是难产去世的,弟弟是同父异母的。” 时瑾言指尖顿住,易清轩说得模糊,他也没留心去问清楚,原来他妈不是她妈。 沈三然沉默了一会儿,她一开始就十分抗拒让时瑾言知道她的事情,甚至兔子精的事情她一开始都是拒绝的,因为她吃了太多亏,实在是被坑怕了。 但是时瑾言一直都没有问过她的事情,即便只是普通的相识他也赶来帮她,她想了想,便抱着双腿下巴放在膝盖间,小声地叫了时瑾言一声:“时教授,跟你说些事情呗。” 时瑾言放下手机,平淡的看她一眼,示意她说,他随意听。 但他明白什么叫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沈三然笑了笑:“其实我和你能认识,能与你一直联系到现在,到我今天醒来看见你,真的是挺奇怪的,我们本来交集就是两种人嘛。” 她又停了片刻,才继续说:“我高一的时候,家里发生了意外,我父亲的事业没有了,就是破产了,然后他就不见了,继母带着弟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我自己,还有我的姐姐。”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弟弟(大修) ... 沈三然说完, 笑了笑:“而且, 家里欠了很多钱,我又不能不管,因为这样, 我就没有再上学了, 又因为我曾经很傻, 被人骗过,所以我一开始也不信任你,不仅你不信我,我也是, 但其实你也帮了我很多很多, 今天更是救了我的小命。” 时瑾言偏头,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管这些?这不是你该承担的。” 他看着沈三然,实在无法想象才十六岁, 半大的孩子, 她能承担什么。 “可是,我要找到我的弟弟,我的父亲啊,我相信我的父亲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沈三然解释,“一定是有什么意外, 我那时候也不是没想过也躲起来算了, 可是如果我也走了,我们就真的散了,而且如果我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 他们在别的地方也会安全一些。” 时瑾言的下颌线收紧,易清轩告诉他,沈三然的父亲早就过世了,而且死因不明确。 沈三然不再说话,她想起父亲和弟弟,心里就很沉闷。 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无论再忙也会回来陪她入睡,他原本是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却因为有了个女儿学会了各种料理,学会做家务,哄小孩。 继母刚入门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对她也是很好,父亲曾说女孩儿还是要有个妈妈带着比较好,父亲总是不知道怎么给女儿挑礼物。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她也曾是骄纵的孩子,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被迫长大。 时瑾言微微叹息:“你学的那些关于灵异的,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沈三然立刻摇头:“我不能用那个,那个是找死人的。” 他终于明白,易清轩为何一直不告诉沈三然了,她不会接受这个事实,而且在那个脆弱的时候告诉她,她找的人已经死亡,她真的很有可能熬不下去。 沈三然抱着自己,手指握紧,因为她在颤抖,她害怕。 这时候,时瑾言走了过来做到她的床边,语气柔和:“沈三然,我有件事告诉你,你必须知道的事。” 沈三然抬头,双眼空洞。 他的心脏猛然一抽 分卷阅读91 ,忍不住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易清轩告诉我,你的父亲,三年前就过世了。” 沈三然的双眼睁大,呼吸停止半秒后大幅度的喘气:“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必须要面对。”时瑾言用力握住她的肩头,“易清轩不敢告诉你,是因为怕你想不开,今天选择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好好爱护自己。” “不!他怎么会……他说过要看着我长大的……”沈三然的眼泪从眼眶扑簌落下,“他那么爱我,那么爱我弟弟,怎么会就走了呢?” 时瑾言抬手擦拭她的眼泪,安慰:“你给我时间好吗?我会再仔细查下去,我会帮你的。” 沈三然用力摇头,她不是没想过父亲的事业为什么会突然失败,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他不是那种对他们不管不顾的人。可是那时候她太小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活下去,你还要找到你的弟弟不是吗?”时瑾言也说不出自己的感受,他想代替她痛苦,第一次对别人有这样的想法,他想他一定是疯魔了。 他的倨傲,他的清冷,在这个古怪的女孩身上全部粉碎。 他怎么敢承认他不喜欢她和易清轩走太近?他怎么敢承认他知道她重新住在楼上时的欢喜?他怎么敢承认他在等她发现,他希望能够进入她的世界,他试图了解她,护着她。 他希望她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成功,他希望她去参加他举办的讲座,他精心准备,像个孩子希望大人夸赞…… 沈三然哭得很难过,她抬眼望进时瑾言深邃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他能明白她的痛苦与绝望。 所以当时瑾言抱她时她没有拒绝,那似乎是终年不结冰的,专属于她的,温暖的港湾。 时瑾言坐在床沿许久以后,起身走到沈三然的床边,坐在一旁伸手停在她的头边,顿了顿后最终没有放在她的头上,而是来到她露在被子外的微凉的发尾。 沈三然是哭累了的,她轻轻推开了他,他的怀里立刻空落落的,她说对不起,可是他不是想要这句话,他们距离似乎在她轻轻的推开间迅速拉大。他只能在她熟睡时看着她。 他无法体会这个女孩十六岁时欢天喜地拿到奥数竞赛的金奖,用奖金在回家的路上给弟弟买了礼物,却被从小带大的佣人告知父亲失踪,继母为了躲避债务带着儿子已经偷偷离开,家里空无一人时的感受。 他也无法体会成绩斐然的女孩放弃梦想偷偷躲在曾经豪华屋子里躲避门口的债主差点被饿死的心酸。 自然他也不会明白为了活下去找到父亲与弟弟,她另外一个灵魂宁愿消耗灵力出现保护她时的无奈。 他修长的指尖摩挲她的发尾,想起那天听到赵崎无意间提起高中辍学的同学,沈三然脸上失落与担忧,如果不是一场不应该由她承担的意外,她会比N大大多数人都优秀,她会有前途似锦,而不是只能东躲西藏,为了拿下一个回报不菲的单子跟着他跑了那么久。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太过顺遂,从未体会过见过太阳却不得不接受黑暗的痛苦。 难怪沈三然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经历造就她不一般的见识,一路上跌跌撞撞,几次死里逃生,也没放弃过寻找到亲人的希望,她见过太多丑陋的人,也接受过许多鬼怪的帮助,她与那些他从未了解过的东西互帮互助。 她也没有利用自己与鬼怪的关系故弄玄虚骗人骗钱,她只是实事求是,她相信总有一天能解开这世上各种谜团。 时瑾言收回手,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她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时就跟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样,她还笑着说多亏遇见他,他的朋友都特别慷慨,所以她现在债务已经还得差不多,毕竟也还了五六年了,只剩下一些尾数。 他在前台拿到她的身份证时就讶异过她的年龄,二十刚出头,却不在校园里,原来她真正的故事却是这样。 沈三然做梦,梦见弟弟刚生出来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刚睁开眼睛时黑不溜秋,看见她就朝她笑。 他还小的时候一旦哭了,她走过去抱起他,他就不哭,会走路了她放学回来他就颤颤巍巍地跑过来抱她。 当她回到家找不到弟弟也找不到疼爱她的父亲时,整个人都空了,本来继母不愿意让儿子名字与沈三然有关联,但是沈三然父亲坚持如此,于是有了“沈启然”这个名字。 一瞬间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她不信他们会消失,她一路寻找一路打听……然后,一个男人出现,他质疑她,嘲讽她,最后却擦干她的眼泪,抱 分卷阅读92 住她。 可是她知道这样是不可以的,他和她是两条平行线,就算相交也会交错分离,她推开了他…… 后来沈三然是被时瑾言叫醒的,他声音低柔:“清轩说找到你的弟弟了,醒来听电话吧。” 沈三然本来有些迷瞪,反应过来是找到弟弟,她一骨碌爬起来,时瑾言把手机给她。 “沈三,昨晚从你后妈那里问到你弟弟的消息了,我正在准备过去找人,你能一起去不?今天还累吗?”易清轩刚关闭电脑,揉着双眼问。 沈三然激动地摇头:“不累不累,我今天可以去,他在哪?” “一个不太好的小村里,这样吧,你和时教授准备一下,我们等一下见面。”易清轩走出寂静无人的俱乐部说道。 沈三然应了下来,见到时瑾言后她的眼睛迅速躲开,时瑾言只是拿回手机,平静地说:“我带你去。” 易清轩咬着烟进入车子,昨晚他全程跟着那边的人质问沈三然的继母,为了让她开口他甚至让人砍掉她的两根手指。 她真的不是人啊,痛醒后对着镜头说了很多事情,包括当初佣人乞求她带走沈三然,不要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那些债主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只是丢下一句跟着她也是被她卖去赚钱的,等她放学回来家门口指不定又要有多少债主堵着,到时她还有机会逃走吗?然后就扯着四岁多的儿子离开了。 她把所有的存款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支撑着她度过了一段纸醉金迷的生活,积蓄花光后她又找了一个男人当他的情人,后来被原配发现被赶走,一无所有的她打起了自己儿子的注意。 她没有送儿子去上学,而是把他丢给亲戚抚养,亲戚之间推来推去,儿子一天天长大,见到她却更加频繁的询问自己的姐姐在哪里。 直到那天祁少找到他们,从祁少那里尝到甜头贪到便宜,她把儿子卖给了一户人家,至于是什么人她也不清楚,只模糊有一个地址,她与那户人家协商,每个星期定期把儿子的录音寄给她,她拿到钱后就与他们平分。 有儿子又有钱赚,那户人家就同意了。 易清轩知道那个地址后便立刻派人去找,然后又让他们盯紧。 那里穷乡僻壤,民风刁蛮,村里的管制腐败黑暗,村里的男人没有女人就去外面买,没有儿子也去买,妇女儿童在那里与牲畜无异。 女人孩子逃跑全村还跟着追,然后抓回来又是一顿折磨。 他原本不想让沈三然一起,但是考虑到她肯定最想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弟弟,他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只要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弟弟,无论他在哪里变得怎样,她都会开心吧。 时瑾言和易清轩约好在高速路的一个服务区碰头,要去那个村庄也会经过这个服务区。 沈三然坐在后车座,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她还是要好好活下去,她还要找到弟弟,还要知道父亲为何去世。 可是她看着驾驶座的椅背,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昨晚后似乎有一些不一样,情绪的宣泄与接纳,她的敏感或是错觉,时瑾言似乎与易清轩是不一样的,易清轩一直把她当妹妹,她能清楚感觉到,但是时瑾言又是为何? 他应该讨厌她?不信任她?为了科研接近她?又为了什么抱住她?她头抵在车窗上,她不明白了。 易清轩来到服务区,与时瑾言他们会和,一刻都不敢耽搁,便开车往目的地过去。 虽然是山村,但还好不是南北相隔,而且继母也是有意思,原本就跑得远远的,为了把儿子卖了又回到N市附近。 山村里的老人抱着竹篮子颤颤巍巍地走出破旧的屋子,他总觉得从昨晚开始这个村子就怪怪的,特别是他这个屋子,好像总有人盯着看。 隔壁的林家前段时间刚买了儿子,正在教着干农活,毕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为了姓氏的延续,所以孩子小小的天天被打,昨晚好像还被关在猪圈里吃饭,哭得他心里烦躁。 那个孩子刚买来时白白净净,没两天就灰头土脸,哭得一抽一抽的,老是嚷嚷要找姐姐,可是村里不会有人可怜他,甚至前不久陈家买来的疯老婆还会盯着他笑。 沈三然他们赶来时天已经快黑了,村里见到几辆豪车被路上的泥泞喷溅得脏兮兮的,都纷纷跑出屋子来看热闹。 随后林家的“儿子”被打的哭声有响了出来,沈三然心脏猛然一抽,关掉车门后猛然回头 分卷阅读93 ,易清轩便领着他们到哭声的源头跑去。 村民们都没反应过来,几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就从隔壁老人家里跳出来,踹开林家的柴门,把里面正把孩子往地上摔的男人痛打了一顿。 沈三然跑过去时男孩已经从地上趴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擦眼泪,鼻子除了有鼻涕还有鼻血,见到她以后愣了一会儿,随后哭跑出来抱住她的腰:“哇——姐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温柔 ... 小男孩又瘦又矮, 哭到嗓子都哑了, 从他的身高实在看不出他已经快要十岁了,一脸的灰土与血迹蹭得沈三然的衣摆黑红。 “启然?”沈三然弯腰,双手想要擦干他的眼泪和污迹又怕弄疼他, 最后却抬手擦自己的眼。 她记得沈启然小时候特别圆, 脸又白又滑, 在她最后的印象里,沈启然那双黑亮天真的眼睛一直都含着笑,可是现在这双眼睛在她的泪水中模糊,她怎么都看不见里面的光亮。 而且沈启然衣服好像也没换, 质量都是上乘的, 就是太脏了,大概是买来后都没给他打理过,头发快盖住眼睛, 粘成一块一块的, 走在路边说他是乞讨的估计人家还会嫌他不干净少给钱。 “姐姐,妈妈不要我了。”沈启然哭到喘不过气,抓着沈三然的手不肯放,他实在太怕了,他从几年前就一直被人抛弃, 从妈妈到阿姨舅舅到表哥表姐, 即便是才四岁,因为长时间对过去那种幸福的渴望,他一直忘不了沈三然, 祈求有一天能见到她。 他现在见到日思夜想的姐姐又怕希望会破灭,姐姐也要抛弃他。 刚刚打骂沈启然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沈三然立刻警惕地抱住沈启然,易清轩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壮汉把这间屋子团团围住。 黑黢黢的里屋跑出一个老女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家门口围满了村民,男人见到自己买来的孩子缩在沈三然的怀里,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声叫道:“有人要抢孩子了!” 老女人和中年妇女也拿起扫帚和耕田用的农具出来,彪悍地朝沈三然打去,村民们都是一个群体,听见某家刚买的小孩要被抢回去,纷纷出来帮忙,一时间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当老人的扫帚要挥来时沈三然立刻反应过来抱着沈启然躲开,但是她后面也有村民,见到她是女的都琢磨着顺便把她也抢了。 一只黝黑粗糙的手从人群里伸出来意图趁沈三然分心时把她抱走,时瑾言正好把高举农具要殴打沈三然的中年妇女推开,回头看见沈三然抱着沈启然在那里挣扎,大步过去把那只抓住,一个灵活的扭转就听到一个男声的哀嚎,再有村民过来时他都很快速的解决了。 沈三然低头看沈启然有没有受伤,没有留意时瑾言是怎么打人的,倒是易清轩忙乱中看到了一点,暗暗惊奇时瑾言一个教书匠的近身格斗术狠厉熟练,一击一个准。 沈启然这么多年的漂泊也让他学会看脸色,他见情况不妙便立刻止住哭泣安慰沈三然:“姐姐我没事。” 这屋里的老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哭叫:“没有王法了!抢孩子还打人!儿啊,咱们打电话找书记!” 易清轩呸了一声,狗屎书记同流合污,他走到时瑾言的身边:“靠你了!这里山高皇帝远都管不着。” 时瑾言点头,这一村子的犯罪分子是该剿了! 沈三然抱着沈启然偷偷挪到易清轩和时瑾言那里,他们比较厉害,抬眼看见几个小孩子的魂魄站在柴门旁,她灵机一动,朝那几个小孩使眼色。 几个小孩大概是买来这里后被欺负或者患病身亡的,明白了沈三然的意思后晃悠到老女人的身旁,合力举起躺在地上的扫帚,正在打架的人听到老女人尖叫了一声,纷纷转头看来,只见一把大扫帚平白无故自己立了起来。 沈三然指着这些人:“你们立刻停手,不然我还能叫更多鬼来弄死你们!” 她这句话说完,就见一个穿着花袄子的女鬼窜出来,双手用力掐住刚刚打骂沈启然的男人的脖子,男人本来还要打人,突然被一股力量抓着脖子,双手摸到脖子却什么也没抓到,只好伸着手朝面前的人求助。 那股力量越来越用力,男人嘴巴大张,双眼翻白。 村民们看着这一家子陷入这样的古怪境界,闭塞的山村环境让他们被吓得纷纷下跪,以为是哪方的神圣,又是跪又是拜的。 时瑾言回头把沈三然和沈启然带到身边护着,低声问:“怎么回事?” 沈三然霎时被他半 分卷阅读94 拦着互在胸前,整个人有点窒息,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我看见几个小鬼在旁边,就把他们叫了过来,那个男的是被女鬼抓着,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不过有可能和那些小鬼一样被拐进来后就死了。” 时瑾言的手臂收紧,沈启然抬起头看了看,又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发觉有点脏,原本要抓着时瑾言衣摆的手悄悄地继续抱住沈三然的腰。 “别怕。”沈三然摸了摸他的头。 沈三然没有制止那个女鬼,她对这整个村子的人都不喜,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对待妇女儿童,要不是这个男人害死了这个女人,她会变成鬼都不放过他吗? 那几个小鬼也在一旁看着,还笑了出来,他们旁边的老女人应该是这个男人的母亲,她这晚年就指望这儿子了,谁知道这儿子和儿媳只生了几个女儿,一个个卖了之后又买了个儿子,这个儿子没养几天呢又要被抢走,她跪在地上哭得晕了过去。 举着农具的中年妇女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谁知道老女人不知道怎么的又吓醒了,指着这个中年妇女大骂:“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婆娘,生来生去都是几个卖钱的,要不然我儿子会这样吗?!” 中年妇女没有反驳,抱着自己的胳膊跪在一旁哭泣。 最后这个男人在众人的眼里窒息死亡,女鬼朝沈三然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她杀了人,地底下的判官要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反正她心里舒坦就好。 易清轩看见这个老女人就想起自己的奶奶,不得不感叹不是老人变坏,是坏人变老,非得要个孙子来集成自己的破茅房,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三然垂眸,脑子里的声音还有点虚弱,不过听完沈三然的请求还是答应得爽快,那时人间无法给那个女鬼一个公道,但是地府里和墨说一下还是可以让女鬼投胎的。 等她再回神时才发现自己被时瑾言护着好久,她立刻带着沈启然站开,时瑾言有些疑惑:“你不是说那些东西近不了我吗?”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沈三然点点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村民看见男人气绝了更加害怕,乱哄哄地跑出这破屋子,老女人和中年妇女立刻跑过去哭嚎。 时间已经是深夜,鸣笛的声音和光亮特别嘹亮与清晰,村民们又偷偷探出头看,只见很多穿着制服的刑/警从车里下来,他们还押着那个村里的书记,书记抖着腿说:“就,就是这里,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买卖小孩要进牢啊!” 队长回过头吼他:“你当这满村口的宣传都是透明的啊,他们文盲不识字你不识字啊,你这个书记怎么当的?” “这事儿还真的过不去了啊,你这狗书记,上头说话了,这整个村要一户户的查,该罚钱的一个少不了,该坐牢的一个也不许逃!” 村民听得迷糊,只是听到罚钱坐牢都吓了一跳,纷纷关紧屋门。 易清轩呼出一口气:“好了,没我们的事了,快点带小孩去整理一下吧。” 沈启然这孩子太惨了,在村里过得比看门的狗都惨。 时瑾言朝警队的队长点了点头,对方朝他摆了个明白的手势,带着手下就去调查了,这个村子是整个村的犯罪,算是一颗大毒瘤。 沈启然抱着沈三然,却频频偷看时瑾言,沈三然察觉后问道:“怎么了?” 沈启然摇摇头,黑糊糊的脸也看不出什么神情了。 一行人回到N市时天都快亮了,易清轩要回俱乐部处理没完成的工作,沈三然抱着沈启然坐在后座,到了小区后时瑾言走过来帮忙。 “没事我自己来。”沈三然怕沈启然弄脏时瑾言的衣服,在他弯腰时急忙拒绝。 时瑾言依旧把孩子抱了起来,瞥了她一眼:“你抱不起。” 沈三然:…… 进入电梯后沈三然想了想:“时教授,叫启然起来吧,洗洗干净再睡。” 时瑾言“嗯”了一声,却是抱着孩子到自己家里去了,沈三然诚惶诚恐,时瑾言只是说:“我家里有阿姨,她比你会照顾孩子。” 沈三然愁啊,这究竟是你弟弟还是我弟弟啊? “我叫个医生过来,他身上的伤也不能耽搁。”时瑾言把沈启然抱到沙发上,沈启然醒来后有点懵,见到陌生的阿姨吓得大叫。 “别怕,她带你去洗澡,等会儿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时瑾言温柔地安抚脏兮兮的孩子。 分卷阅读95 沈启然看是打架很厉害的哥哥说话,而且沈三然也在,终于乖乖地跟着佣人去洗澡了。 沈三然松了一口气,对时瑾言由衷地感激:“这次多亏你了。” 时瑾言背靠沙发闭上眼歇息,过了一会儿后才对她说:“以后有这种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然我会很担心。” 沈三然狂点头,随后这话一琢磨又觉着怪怪的,她抬头去看时瑾言,正好他也睁开眼看向她,那双眼睛像一潭深水,当她的眼神看进去时,就泛起了浅浅的涟漪。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眼神,他是倨傲的,但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也是温柔的,请求的,带着她疑惑的谦卑。 作者有话要说:  张爱玲有一句话,本渣渣觉得很适合时瑾言的感情心路 “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把单人旁和女字旁的他/她换一下,就能看明白啦!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终止 ... 仅仅是一瞬间, 沈三然的视线立刻躲开, 她明亮的眼睛打量着时瑾言的屋子,装潢和他本人一样清冷,简约但是大方。 她好像听到一声叹息, 在她忍不住再看向时瑾言时门铃就响了。 时瑾言去开门, 来的是林子莲和周长琦, 沈三然有些诧异地站起来,林子莲见到她后大步过来激动地抱住她:“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说完她又把沈三然从头审视到尾,嘴里叨叨着没事就好, 然后捧起她的脸:“怎么这么红?” 沈三然尴尬不已:“热。” 林子莲疑惑, 这可是冬天,屋里好像也没有开暖气,沈三然见林子莲思索的表情后立刻转移话题:“子莲姐你怎么来了?” “唉, 还不是说你受伤了, 还有你那个,弟弟。”林子莲眼睛四处寻找。 周长琦穿着格子衫走过来,他一直住在荒野里,失去了最基本的审美能力,这次要“出村”还是林子莲勒令他不许再穿拖鞋, 他才穿了一双球鞋出门, 林子莲打算等要回去了再带他去理发店设计个发型,好好一个人怎么搞得跟鬼一样。 他现在的样貌还是十分诡异的,沈三然用眼神询问林子莲, 毕竟是和她一起来的。 “哦,这就是时教授的朋友,周长琦,什么职称什么学位暂时不知,就是他帮你复原你姐的样貌的。”林子莲自然地拍周长琦的肩膀介绍道。 沈三然还是有些拘谨地朝他点头,只是周长琦确实在村里太久,整个社交细胞都不活跃了,连点头都是在林子莲按着头他才反应过来的。 时瑾言端着几杯温水走过来,沈三然看见他的裤脚就躲开眼。 “长琦,这个实验结束吧。”时瑾言放下水杯后平静的说。 林子莲疑惑:“怎么了?”沈三然也震惊地抬头。 时瑾言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我们已经知道机构那边研究沈三然的目的了,没必要再继续了。” 周长琦审视时瑾言片刻,他和时瑾言,蒙锦翼,余睿其实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不过周长琦因为自己的一些事情自我封闭,他们几个知根知底的兄弟除了默默支持,也没有其他办法。 以周长琦对时瑾言的了解,要他终止对某样事情的追究是比较难的,现在突然停止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林子莲默默看向周长琦,又看向沈三然,沈三然也不解啊,时瑾言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她能见到鬼吗?他现在不想知道了? 周长琦只是点头:“好,回去就把数据销了。” “怎么,怎么回事啊?”林子莲还是懵圈的。 周长琦难得一笑:“人生在世,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知道的。” 时瑾言晃了晃水杯,眼睛看向阳台,刚住进来时购入的盆栽居然抽芽了,细嫩翠绿,很可爱。 沈三然却有些慌乱,从十六岁开始就独自面对艰险的她心思敏感,又有些多疑,只是不像另一个灵魂那般暴躁,她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哪一环变了,全部都乱糟糟的。 “姐姐。”脆生生的男童声音从后背传来,众人纷纷回头,沈启然穿着小浴袍扭捏地走来。 “时先生,家里没有孩子的衣服,我先去买几件,孩子就先这么穿着您看可以吗?”阿姨询问道。 时瑾言点头,阿姨便把围裙脱下换鞋 分卷阅读96 出门了。 “哇,你弟弟?”林子莲指着嘴角还有些血迹的沈启然。 沈三然笑着点头,然后教沈启然打招呼:“叫林姐姐。” “林姐姐。”沈启然怯生生的,十岁的孩子身高可能才七八岁孩子那么高,脸色有些黄,瘦的看不出皮相。 林子莲连忙拿出医药箱给他上药,沈启然已经不再是活泼的孩子了,这几年的遭遇让他整个人都颓了下来,说话做事情都会偷偷看别人的脸色,生怕惹得别人不高兴。 等身上一些伤疤都处理好以后沈三然就带着沈启然要回易清轩那里了,沈启然身上的小浴袍松松垮垮,时瑾言开口道:“等衣服买回来换了再走吧。” 他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沈三然的躲闪,这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至少她知道他对她的感觉是和以前不一样的,虽然她知道后是躲避的。 林子莲留了心眼,也劝沈三然别这么急着走,这么说着阿姨就拎着衣服回来了,林子莲也不知道该不该为时瑾言出师未捷身先死默哀了。 “衣服有了,我们先走了,到时再把钱还给阿姨。”沈三然朝阿姨点点头,牵起沈启然的手就要离开。 沈启然下意识往时瑾言身上看,然后又低着头跟姐姐离开,林子莲看了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一眼,拎着医疗箱也跟着那一大一小走了。 林子莲跟着沈三然来到易清轩的家,沈三然煮了点粥给沈启然吃,然后让他去休息,等醒来了再给他做大餐,她猜测沈启然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先吃流食养养胃比较好。 林子莲来到自己弟弟家也是无所拘束,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等沈三然闲下来后把她扯过来,严肃问道:“给姐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沈三然叹气:“能怎么回事,被抓走电了一下,差点死掉,然后……找到弟弟呗。” “不可能。”林子莲把电视机关掉,客厅恢复安静,“你和时教授怎么了?” 这句话把沈三然吓得跳起来:“能怎么了!” “嘿,我又没说什么,你激动什么。”林子莲逡巡着她,那双眼睛就跟医院里的X光医疗仪器照得沈三然每一根骨头都清清楚楚。 林子莲语气有点严肃:“你俩肯定有什么,别当我二十几年白活,我都快奔三了。” 沉默片刻,林子莲见沈三然还真的陷入沉思,立马把她叫醒,把自己的观察所得告诉她:“沈三,姐的眼睛是明亮的,我那老公刚出轨一天就被我逮住了,现在离婚手续都在办呢。” 沈三然吃惊:“啊,你要离婚啦?” “这不是重点。”林子莲竖起食指,“重点是,时教授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你没感觉么?” 沈三然一个哆嗦,她……她感觉到了啊,所以她也很迷茫啊。 “你说说你的感觉。”林子莲像个知心大姐那样循循善诱。 沈三然有些烦恼:“什么感觉,我就感觉很乱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 她是真的很凌乱,结果林子莲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乱了:“沈三,我怀疑他看上你了。” “别瞎说!他……他……他看上鬼啊!”沈三然吓到语无伦次,“我……他……不是取消实验了吗?我还能有什么被他看上的啊,我没钱没房没权又没势的!” 林子莲抓住她乱挥的手,笑得十分姨母:“你知道吗?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奇妙,那个人似乎平凡到似随处可见的空气,但是却令另一个人想要抓到手心里,藏到心底里,明明在别人看来,那就是空气而已,无处不在,但是那人却能从空气中看出星辰大海。” “没有谁比谁好,只有谁能猜出心门密码,然后悄悄住进去,就像世上优秀的人那么多,但能猜出你的心里的密码的那个人只有一个。”林子莲握住沈三然的手,“他是不是猜出你的心里的密码了?” 沈三然怔住,讷讷地摇头:“我不知道。” 但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猜啊,他不想再做实验,是因为有其他事情比这个实验更重要了。”林子莲揉了揉沈三然的头,眼里含着笑。 周长琦坐在时瑾言的客厅,等时瑾言洗完澡出来时,周长琦劈头盖脸开门见山便问:“为什么不继续了?” 时瑾言擦了擦头发,还有些潮湿的脸庞俊逸清冷,他把毛巾搁下,坐到沙发上点起一根烟,眯眼间烟雾缭绕,映得他 分卷阅读97 的脸朦朦胧胧,却又魅惑。 他只是抽烟,却不回答。 “因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她的一切你都会相信,已经不需要再继续知道更多了是吗?”周长琦把眼镜摘下,一双明亮犀利的眼看着自己的发小。 时瑾言把那盒香烟递过去:“抽烟吗?” “不,我喝咖啡和浓茶。”周长琦微笑,“难得出来一趟,余睿不是在这吗,约出来见一面吧。” 夜深人静时,被封掉的古老宅子再次打开,祁少抱着猫和另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子走了进来。 “锁魂咒都被破了。”老头子摇了摇头,这个咒可不好破,看来对方也是个狠角色。 祁少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懒洋洋的看向被搬得干干净净的屋子,问道:“你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头子捋了捋胡须:“祁先生,你是想活多久呢?” 祁少笑出来:“你问这话就跟问人想要多少钱一样,谁会嫌钱少?” 老头子听完后点点头:“曾经我的师兄研究过一个阵法,叫做换命,可以将灾祸躲掉,偷掉别人命里的福分,这原本是不可能的,好在我的师兄成功了,你若是有兴趣,我们还可以走那条路。” “哦?你的师兄研究出来了?你呢?”祁少饶有趣味地问。 老头子脸色有一刹那的黑沉,很快又哼哼:“我当然也会了,我还成功过。” 祁少露出满意的笑容:“期待你的成果。”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祭山神(1) ... 林子莲是陪了沈三然几天才走的, 走之前也算是安了一个心。 沈三然想出了苗头, 其实应该是她本身有问题,像时瑾言那样优质的人放在谁面前估计都很难不动心,他是对厌恶的人爱答不理, 对平常关系的人也有一份尊重, 对自己能接受的人会下意识护短, 这样是非分明不是中央空调的人林子莲都称奇。 沈三然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被这样的人关怀了肯定会多想,但是这是不现实的,等事情过去了就会回到原位, 林子莲知道她的想法后也尊重, 沈三然自己是有主意的,她也放心。 易清轩睡到中午起床,沈三然正在客厅看报纸刷手机, 沈启然养了几天后不再那么怯生了, 见到他也会活泼的喊他。 易清轩应了一声后过去问沈三然:“干嘛呢。” 沈三然随口应了句:“找工作呗。” “你能去吗,不怕被拐走啊?”易清轩瞪着眼问她。 “没事的,我找上下班时间安全一点的就好。”沈三然低头继续找,现在沈启然找到了她就没什么担忧的了,但是要养多一个小孩肯定是需要更多精力和物质的。 易清轩不理她, 自己去吃午餐了。 正好楚楚楚给沈三然打来电话, 语气还有点沉闷。 “怎么了?”沈三然疑惑,沈启然闻到厨房的香味先跑去跟着易清轩吃东西了。 楚楚楚知道沈启然回来了便先问:“启然怎样了?” 沈三然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没事,挺好的。” “你现在住易哥那里吧, 我过去找你方便吗?”楚楚楚犹犹豫豫的,一点都不像她了。 沈三然看了眼易清轩,他今天下午好像是要出门的,不过还是拿下手机问了他一下,易清轩很随意:“楚楚要过来?那就来呗,家里有点人气挺好的。” 楚楚楚也听到了,便和沈三然约好下午两点多就过去。 易清轩出去后没多久楚楚楚就到了,沈三然给她开门时都惊了,原本奶白的脸现在泛青,黑眼圈也快耷拉到嘴角了。 沈三然急忙把她迎进去,十岁的沈启然才刚开始学认字,坐在沙发磕磕巴巴地念着,见到楚楚楚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最后也没叫出来。 “启然,叫楚姐姐,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沈三然对沈启然说道。 沈启然有些腼腆地打招呼,很懂事的自己会房间学习了,把客厅留给两个姐姐。 “都认不出来了,找回来了就好。”楚楚楚把背包丢下后从里面拿出几瓶饮料和几包零食,“三儿,我实在憋不住了。” 沈三然接过饮料后坐到她的面前:“那你说啊。” 分卷阅读98 楚楚楚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脸倒先红了,沈三然又是直直的盯着她看,她索性什么也不管,放飞自我:“我,我陷入了多角恋!” 沈三然:…… 含在口里的饮料差点没喷出来,沈三然剧烈咳嗽后瞪大眼睛再次问:“你说什么?!” 楚楚楚叹气,把事情原委说出来。 楚楚楚这个人就是比较喜欢折腾,上大学后参加校组织,社团,兼职偶尔还会自己组织几个同学去附近玩玩,加上她又比较直率开朗,人品好,所以人缘就挺好的。 这么的人缘好就给她惹上麻烦了,上次沈三然在N大食堂遇见的那个寸头阳光少年就是个麻烦之一,他是政法学院的学生,楚楚楚当时参加校运会认识的,在楚楚楚看来大家也就打游戏比较投缘,组队的时候经常大满贯,其他的她也没别的想法。 然后呢,又有一个麻烦,这个麻烦是管理学院的学生,那是楚楚楚参加青协组织时认识的,这哥们儿看起来羞答答的,楚楚楚对他没印象。 结果这两个人,就那么同时的找到楚楚楚,想要和她来一场在大学中不得不谈的恋爱。 这就算了,楚楚楚没那个想法,拒绝了就行了,结果这两个男同学还有粉丝团,楚楚楚长相比较英气,加上又是短头发,平时自己也不怎么捯饬,肯定比不上榜上那些各种各样的美女。 粉丝团一气之下开撕,这下子扯上了三个学院,楚楚楚在金融学院里也是翘楚,金融学院的同学们一了解事情始末后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欺负我们学院的妹子啊,于是什么师弟师妹师兄师姐轮番上阵,在论坛撕得热火朝天。 沈三然痛饮一口饮料,总结:“你们大学生太闲了。” “我不闲啊,这都要考试了我还等着拿奖学金呢,他们这倒好,两个人约着去后山飙车。”楚楚楚烦躁地抓头发,“这到时候出什么事了又怪到我的头上来,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这人名字奇怪发型奇怪性格一般,怎么回事呢?” “给我算个命吧!”楚楚楚就差下跪了。 沈三然摇晃食指,她的原则就是不算命。 “飚什么车呢?” 后山是跨越三省的连绵山脉,在N省里它叫后山,出了N省的那一部分山脉就归其他两个省的人来管,后山是整个山脉中最高的山峰,前些年没人管的时候经常出现车祸这类的意外,现在重新规划后有一段是允许开车上去玩的。 楚楚楚摸了摸脖子:“好像是摩托车那种,但不是我们平时看的那种摩托车,我也没想到管院那说半句话就脸红的同学居然还能飙车。” “这有什么奇怪的。”沈三然倒是见怪不怪。 楚楚楚见沈三然一脸淡定,便伸长脖子问她:“三儿,你出来这么久,有没有遇到过我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解决的?” 楚楚楚这么一提起沈三然不由自主的想到前几日和时瑾言的事情,不过她已经看开了,不承认也不否认:“谁还没遇到过这点事呢,不过你的比较狗血。” 楚楚楚听到狗血两个字后瘫在沙发上,沈三然看了后没说什么,她就知道楚楚楚肯定有心事,上次吃完晚饭在校门口说楚楚楚左右逢源的那个女孩估计就是某个阵营的。 “这样吧,我也去跟他们飙车。”沈三然建议。 楚楚楚表情呆滞,随后发亮:“对了!我都忘了你也是高人!” 沈三然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出事前她也喜欢研究这种刺激性运动,估计是体内另一个灵魂的野性对她的潜移默化,她之前有一辆昂贵的重骑,虽然她不高但是她灵活,沈三然的父亲为了保证女儿的安全,之前还与政府合作过修改山路。 沈三然也是几年没玩这个了,她说:“我们呢,去借一辆来我先练手,如果我赢了他们就不许再找你,如果我输了他们其中有一个赢了,那也没关系,我抓几个鬼过去和他玩玩。” 楚楚楚跟看救星一样看沈三然:“三儿啊,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这算是古句乱用吗? “不过后山那一段挺险的,要不就让他们去闹吧。”楚楚楚又退缩了,她原本就是来吐槽的,没想过沈三然会参与进来。 沈三然倒是不在意,她以前也私下和别人飚过,人家以为她就是长得矮小的男孩子,因为她开车还是比较大胆的。 这一天,剧组迎来了两个请假条,新晋小生莫冰蔚和国民女神唐小悠,两个人同时请假一个 分卷阅读99 星期。 这个时间挑得很迷离,一个是这个戏已经快拍完了,他们请假的是宣传的,另一个是前不久有传言唐小悠可能会退圈结婚生子,结果这两个人就请假了。 唐小悠的导演的绯闻是唐小悠亲自出来澄清的,本来不该有退圈的传闻,退圈理由还那么凑巧,很多人都猜测澄清是假的,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等事情大白那一天再宣告。 夜戏拍完后唐小悠穿着大衣偷偷溜进对面的房间,里面白色长发的男人正在慢悠悠地喝茶,被她从后面扑过来差点没被烫成残废。 “怎么了你!”兔子精抽了纸巾擦干身上的茶水责怪一惊一乍的唐小悠。 “阿辞啊,你真的是来接我回山里去的?”唐小悠患得患失,莫言辞是她的执念,她下山就是为了刺激刺激他,不过都好几年了他都没来,这时候突然过来她都不敢想原因。 兔子精放下茶杯:“不然你以为?等这次祭山神过了就回去,之前山里根本不安静,你要下来我也不管你,但是你在这里拿自己感情开玩笑你当我头发是绿色的啊。” “呸!谁叫你都不说清楚,我以为你没答应我阿爸的定亲呢。”唐小悠安心了,原来之前放她下山是因为山里不好待,等山神把山里清理干净,他们就回去,难怪他过了几年才下来。 莫言辞确实下山来找狐狸精的,反正蒙家那小姑娘的事也是要下山解决的。 但是人海茫茫,因为山里动乱,人间的妖也多了,就更不好找了,明明唐小悠名气很大,但奈何他对山下一切不了解。原本想赚点钱继续找她,误打误撞进入娱乐圈倒是让他找到了。 莫言辞给她斟茶后商量:“等要回去了,跟我一起去和沈三然那边说一声。” “行,以后叫她到山里我们接待。”唐小悠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大山才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安居乐业应该在那青仓翠绿的山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时瑾言刚开始应该挺让人无感吧,不过是因为他不喜欢沈三,所以自然没有好态度,对她也谈不上多尊重,不然就不会被易清轩约出来喝乌龙茶哈哈哈。他心里对各种人的感觉是有阶梯排序的,并且在这个变幻世界里坚持原则,他不是拥有大爱的人,但是他是愿意把自己所有的温暖与偏袒给自己在乎的人,为她破坏原则。简而言之,他对沈三的感情是一个真香警告。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祭山神(2) ... 周四晚上, 时瑾言画完图纸走出来, 周长琦还坐在客厅里看书。 “你还没走?”时瑾言疑惑,他是停止试验了,但是这不代表周长琦手里只有时瑾言的试验, 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是怎么回事。 周长琦抬眼:“周六不是有个赛车比赛吗?余睿他表弟举办的, 我想去看看。” 时瑾言也知道这个, 说是刺激好玩,余睿兴致勃勃邀请他们一起去,他拒绝了。 “你果然是在村里无聊透了,这种小孩子的比赛你也去看。”时瑾言喝完水后坐在他旁边看新闻。 周长琦抬了抬眼镜:“你不知道吗?余睿的表弟代表国家出去比赛过, 据说和他比赛的也是知名赛车手, 不算小比赛了。” 时瑾言转头:“他表弟不是才二十岁吗?”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所以要去看看学习学习, 老一辈的人要有危机感。”周长琦翻过页闲散地说, 一点都不像是学习的意思。 时瑾言有些不悦:“三十岁不到什么老一辈。” 周长琦只是哼笑,然后就听见他找了余睿问赛车地点在哪里。 夜晚,山里又起雾了。 山林葱郁,土壤湿润,蓝白铁皮建的工地棚子却一片干燥, 里面两排铁床上躺着十来个建筑工人, 鼾声四起。 这时候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鬼鬼祟祟爬起来,他的床位在窗前,起来后便是望出窗外, 一片浓雾里什么也看不清,原本他是要关窗睡觉的,屋里头的其他工友纷纷训斥,他们本来就是干粗活的,山里条件不好,干完活全身酸味,还要关窗睡觉,那不是存心把人憋死么? 他悄悄下床,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收拾好,然后捂着鼻子走出棚子,在夜里摸黑打算离开。 他听老人说过,夜里的山雾是不对劲的,正常情况下应该在凌晨四五点起来的晨雾,夜里起山雾说明有古怪,他留心观察,发现自从起雾后工友就越发疲累,夜里睡得再沉一早起来还是累得慌。 分卷阅读100 原本是不会这样累的,然而工友们都是糙汉,并没有粗中有细,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是怕了,赶紧收拾收拾下山吧,多少钱都没有小命重要啊。 男人佝偻着背打着手电筒往山下走,泥土稀松脚滑,他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还是扶着树干才险险地站稳脚跟。 还没得及喘口气,浓雾中又走来一个女子,她一身白裙,裙子下摆前短后长,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穿着白色短靴走来,他用力揉眼睛,手电筒照来照去,却只能看下这腰以下的腿部分。 男人咽了咽口水:“谁啊?” 浓雾中传来女子的轻笑,刹那间几根古藤窜过来,把这个男人绑着抬到半空,他慌神大叫,古藤把这个人摔进一个巨大的坑里,男人的嚎叫在巨坑回响。 很快,他的声音就没了,巨坑里传来捶捣的声音,骨头碎裂得清脆,汁液淋漓粘稠。 第二天工友们起来,发现有一张床是空的,但是纷纷想不起这原来是谁睡的,最后也只是以为本来就有一张空床在这里,随后就去工作了。 楚楚楚让自己的师姐去论坛发言,周六夜晚赛车加入一个人,政法学院和管理学院的那两个同学只有赢了他,才算是胜利,不然以后就不准再纠缠不清。 这一下就让论坛里的人炸了,原来女主角是有主的花啊,那两个学院的学生一琢磨又生气了,硬是说楚楚楚对感情不认真不专一。 楚楚楚的主,沈三然,还在试车。易清轩听说这件事以后也感兴趣,他还见过沈三然飙车呢,就主动请缨给她们介绍渠道。 大仓库里几辆车放着,易清轩带着沈启然站在一旁抽烟,沈三然最后挑了一辆外表不怎么拉风的车子,但是老板却十分欣赏:“沈小姐一看就是内行人,这辆车性能方面是这里所有车里最好的。” 沈三然谦让:“多谢,还是老板会保养,车子才能这么好。” 楚楚楚凑过来:“这就行啦?” “我今晚就去试一下。”沈三然小声回答。 老板虽然没听清,但是他毕竟是易清轩的好友,自然不会坑沈三然,还主动把自己俱乐部的赛车模拟场地打开,让沈三然练练手,熟悉一下感觉,到时候他会去后山看比赛的。 虽然不知道那两位同学水准如何,但既然已经答应参加比赛,那就不能怠慢吧,沈三然想着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于是一边找工作一边练车,一开始没找到感觉,后来一个教练路过后发现沈三然这苗子不错,就点拨了一下,于是很快就上手了。 楚楚楚十分忐忑地等到周六夜晚,俱乐部老板给沈三然找了一套码数小的衣服,挡风保暖,又给她准备了头盔手套,可以说是英姿飒爽,如果她再高一点的话穿成这样也许能让很多女孩子以为她是个酷帅小哥,但她的身高注定让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矮小的男孩子。 车子运到后山那段赛车道的候场区,政法学院的苏泽,也就是余睿的表弟,找了无人驾驶的小飞机来现场直播。 观众区搭建得就跟电影院一样,余睿拍了拍沙发椅还嫌不够享受,管彤围着围巾吹夜风抱怨:“真搞不懂你们的爱好怎么那么奇怪。” 她环顾这周围的环境,山路虽然有护栏,也修得平坦,但是很窄,大概只能通过两辆轿车,而且得减速龟爬一往一来通过,不然那低矮的护栏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且后山海拔高耸,山林繁密,连灯其实都没几盏,看这种比赛心脏还要不要了? 苏泽过来招待:“嫂子,别担心,看我的,绝对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管理学院的秦宇也不简单,观众区麻将台桌球台高级酒甚至性感啦啦队和解说员,全是他给弄来的,把气氛搅得热火朝天。时瑾言和周长琦过来的时候还被几个女孩拦住问号码,最后时瑾言低沉着脸让她们滚,这才顺利来到观众区。 “可以啊。”周长琦看了这四周的布置,确实拍死前浪了。 苏泽自豪地笑:“那还用说,对了,秦羽那边我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我心上人请来的人我是一点头毛我都没见到,不知道是什么人。” 余睿不屑:“那他还能比过你啊,你可是国际赛车手,那边那个秦羽,什么集团的儿子,我看也不比你一个车轮子。” 苏泽谦虚地推脱,实则心里傲气,时瑾言坐在荧屏下打开一瓶啤酒自己喝着,他就是过来看看年轻人的节目……不对,他也是年轻人。 这一晚夜空 分卷阅读101 清澈,几颗星星闪烁,夜风偏冷但还算温柔。 秦羽把眼镜摘到后戴上头盔跨上车,一旁的赛车宝贝还帮他把头盔的系带插好。苏泽也有他自己的粉丝团伺候,两个人针锋相对的,直到楚楚楚带着已经戴好头盔的沈三然走上来。 楚楚楚不舍地看着沈三然,悄悄说:“要是半路你觉得不对我们就不比了。” 沈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跨上车戴手套。 一旁两个原本在争着谁的性感宝贝比较好看的人,一见到这个小矮子居然是楚楚楚送过来的,气得牙痒痒,性感宝贝好看又怎样,抵不过一个楚楚楚。 沈三然倒是不在意这些,她的车道在内侧,不过这不是问题,于是她的脑子开始灵活的运转起来。 易清轩带着沈启然站在一旁,楚楚楚退下来后捂着前胸一脸忧愁。 “行了,我们去终点站等她。”易清轩扯了扯沈启然的衣领子,“冷不?” 沈启然抬头抖了抖嘴唇:“不冷。姐姐一定会赢的。” 易清轩轻笑,带着两个孩子上车去终点站了。 观众区就在终点站旁边的棚里,荧幕出现三位选手的身影,引擎轰鸣声响亮,众人的心脏被它们搅乱,现场开始有人叫好了。 现在的指挥把旗子一挥,三辆车子如弓箭离弦往终点站而去,余睿栏过管彤说:“苏泽那准女朋友带来个那么小只的人,可别半路被甩出车道了。” “去,不要瞎说,那是要赔命的。”管彤斥了一声后便去看屏幕,解说员抑扬顿挫,很好的调动了观众的心情。 “现在三号选手是落下了,不过三号选手亦步亦趋,一号选手势头很猛。”解说员戴着耳麦解说道。 易清轩带着沈启然和楚楚楚进来时大家都在看比赛,没有留意到有人进来,时瑾言像是有感应一般转过头,看见他们三个后一愣,再看屏幕的三号选手…… 楚楚楚也是眼尖的看到时瑾言,正好座位就在他后面,她真是臊死了,居然被教授知道这件破事,她都不想待在这观众区了。 “你们怎么来了?”时瑾言立马回头问,原本清冷的脸庞现在有些担忧。 易清轩摸了摸沈启然的头,正要说话,就听到解说员的语速变快了:“三号选手一直落在后面!他究竟想做什么?” 一副赛车道的地图展开,解说员顿时兴奋:“弯道超车!弯道超车!三号选手果然发力了,她超过了二号选手,一号!三号选手很明显是战术型选手啊。” “不过战术很简单,很难得的是他的技术,非常娴熟,灵活,对速度把控非常有张力,前面的根本挡不住,这位选手可惜没有留下姓名啊,真的是很想认识呢。” 楚楚楚激动地尖叫起来:“啊啊啊!三儿加油!” 时瑾言的脸色顿时黑到不能见人,真是她! 现在观众也被惊讶到了,这个预谋不能说复杂,但是这个弯道在后山是出了名的夺命弯道,这个小个子赛车手居然这么轻松就绕过来了,前面两位都拦不住他,大家气氛又到了一个白热化阶段,对后面的赛程十分期待。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祭山神(3) ... 楚楚楚激动到要疯了, 她知道沈三然会玩这种车, 没想到技术这么溜。 等气氛又稍稍平缓,易清轩才告诉时瑾言:“那就是沈三。” 时瑾言已经不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心情了,他简直想去车道把沈三然扯下来, 就是不希望她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而且他也有别的思量, 所以试验终止,可是沈三然现在居然来飙车? 周长琦见他面色不对劲,便问他怎么了,时瑾言不想回答。 余睿为苏泽捏了一把汗, 他可别真的输给这无名氏啊, 那真是给国际丢脸了。 不过苏泽与秦羽毕竟是专业的赛车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沈三然得逞,两个人在短暂的轻敌后重新回到状态, 很快二号的秦羽就开始酝酿超车, 沈三然不敢轻敌,于是稍微放缓了速度。 这么一来弯道带来的优势就消失了,余睿兴奋地挥拳,苏泽重新回到第一名的状态。 山路是之字形的,所以弯道不会只有一个, 在第一个弯道成功超车试探后, 沈三然没有再打这个主意,而是紧紧地跟着前面两位,而她个性上就比较保守, 所以车速没有开到像苏泽那样快。 周长琦 分卷阅读102 推了推时瑾言:“你看,年轻人的世界多么丰富多彩。” 不出意外吃了一记眼刀子,周长琦笑得很开心,所以说不要和主修心理学的人聊天,也不要和微表情的资深研究者见面。 因为沈三然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苏泽和秦羽原本是敌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形成合作,每次沈三然要超车时苏泽和秦羽就会往两边逼她,有一次甚至把她逼到围栏的边上,若不是她本身稳重,车技娴熟,这样阴狠的手段真的有可能让她翻下山崖。 沈三然不再打超车的注意,她是戴着头盔,山风吹过下巴钻进头盔里,她隐约嗅到一丝血腥味。 反正她现在超车无望,便分心去看了看没有车灯就是一片漆黑的四周,虽然她的挡风镜是灰色的,但也能看清,山林间慢慢闪起光芒,一颗两颗……最后她旁边的山体居然全是细碎的光芒。 血腥味也慢慢浓重,沈三然体内的灵魂有出来的预兆,不过因为她长期消耗灵力现在还没彻底恢复,被墨给挡着了。 沈三然的心头弥漫不详的预感,当下集中精力,寻找机会超车,她必须迅速结束这场比赛,这座山有问题。 最后一个弯道了,苏泽和秦羽针锋相对的时候还不忘防着后面的人,弯道过去后那小矮子还是没有超车,两个人这才放下半颗心。 可是,这突然的加速,这小小的背影,这飞扬的尘土,是怎么回事? 解说员再次激动起来:“三号选手第二次超车!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第一次超车他是在比赛的开始,这次超车是在比赛的结束!三号选手可以说是‘居心叵测’啊,趁着一号与二号选手弯道减速通过时,还没有开始加速时,大胆加速冲出一号与二号的阻拦线,这办法实在是高!” “不过我们也可以猜测他大概也是打了一场心理战,让敌方松懈,再加上自己车技娴熟,对速度与技巧的掌握张力十足,所以他的每一个计划几乎都成功了。” 沈三然加速后就没再减速,楚楚楚倒抽一口气,她这样的车速连上空的航拍都要加速跟踪,苏泽与秦羽精力与车速已经到极限,沈三然不同,她一路只是跟着他们走,超不过就不超,所以精力与车子的耐力都还有保留。 时瑾言已经闭上眼,无眼看。 结局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从沈三然超车后大家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实在没想到这个没有任何信息的小矮子居然赢了整场比赛。 更加让大家意外的是这个小矮子比赛一结束就立马下车,摘下头盔后一束马尾随风飘扬,洁白的脸庞与灵动的双眼,是个女孩! 银幕前的所有人都大叫起来,纷纷离开观众区往不远处的终点区跑去。 苏泽摘下头盔,见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脑海里仔细一搜索,惊讶地大叫:“居然是你!” 在食堂里和楚楚楚一起吃饭的女孩子! 沈三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是她的好朋友,之前和你说过,就算要谈恋爱也要让她考完试先,是你毁约在前。” 秦羽对沈三然刮目相看,只是沈三然心不在焉,一直往山里看去。 余睿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帮他赶走女鬼的女孩吗?他刚刚还说她被甩下车,真是罪过,立马带着管彤去致歉,时瑾言咬着牙跟过去,沈三然正被楚楚楚抱着欢叫。 “行了行了,现在楚楚楚没有那个意思,希望你们都尊重一下她的意愿。”沈三然从楚楚楚的拥抱里挣扎出来,对前面两个男孩说道。 苏泽不好意思地挠头,秦羽比较内敛,点了点头后就抱着头盔下场了,他是带着管家过来的,比赛结束他就先和管家回去,留下自己带来的佣人收尾。 余睿从人群里挤出来,沈三然认出他后心下一咯噔,果然就看到了时瑾言和周长琦。 “厉害啊沈小姐,没想到是你来参赛。”余睿拉过苏泽,“这是我的表弟,给你添麻烦了。” “还……还好啦。”沈三然忍不住结巴。 时瑾言见到沈三然后彻底忍不住,走过去语气严厉的问她:“你怎么来参加这种比赛?你上车后脚还能碰地吗?” 沈三然挠头,跨上车后稍稍倾斜:“这样就可以了。” “下来!”时瑾言越发严厉。 沈三然立刻下车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往楚楚楚身边躲,沈启然在易清轩旁边吃棒棒糖,抬头见易清轩笑得花枝乱颤,十分不解,这是怎么了呢? 分卷阅读103 管彤偷偷问余睿:“这就是阿言带来帮你的神棍啊?” “对啊,别看她那样,厉害着呢。”余睿眼里全是敬佩。 管彤倒是看出了点别的事情,苏泽是气氛解读无能星人,他对沈三然产生了英雄相惜的念头,过去对时瑾言说:“瑾言哥,你别这样啊,她挺有天赋的,让她多接触一下没准儿能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 时瑾言立刻甩眼刀子,他现在还记着就是这个一号选手差点把沈三然挤下山崖的。 管彤立刻把苏泽扯回去:“行了你,巨星有你还不够啊,赶紧下山去,怪让人担心的一小孩。” 没眼力的小屁孩,小心自己怎么玩完的都不知道。 苏泽委委屈屈的,但是嫂子一直瞪着他,他今晚也不是赢家,想了想,就带着人和车离开了。 余睿见事情落幕,便朝人群挥手:“行了,今晚不狂欢,大家先回去吧,感谢捧场!” 观众唏嘘片刻,便回去观众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有些人想着反正都上山了,不如就在这看日出好了,于是也有小部分人没有离开。 沈三然不放心这座山的情况,又仔细嗅了嗅,楚楚楚在她旁边离得近,便问她:“怎么了?” “这山很奇怪,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沈三然小声问她。 楚楚楚一惊,跟着闻,随后回答:“没有啊。” 易清轩抱起昏昏欲睡的沈启然:“沈三,我们走吧。” 沈三然应了一声,俱乐部老板便过来把车子推走了,管彤过来打招呼:“你好,我是余睿的妻子,我叫管彤,上次多亏你来帮忙,过几天去我家吃个饭吧。” 沈三然挥手:“不了不了,应该的。” 她又悄悄看时瑾言,他怎么还不走呢?他不走那就她走吧,虽然这山怪怪的,但也不是她管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时候,前面的山路跌跌撞撞跑来几个年轻人,见到他们后大叫出来:“快逃啊,这山里有鬼!” 他们刚喊完,一阵浓雾跟着他们身后弥漫过来,沈三然顿时反应过来:“快进观众区!屏气不要呼吸,关好门窗!” 大家都还有些恍惚,在看到来不及躲开浓雾的年轻人被浓雾包围晕倒在地后才回过神,争先恐后地往观众区跑去,幸好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只是在门口稍稍拥挤了一会儿后就顺利全员进屋。 周长琦戴上眼镜双眼发亮:“我第一次见鬼!” 时瑾言是过来人,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的研究项目,立刻提醒他:“有点信仰。” 沈三然站在门前,整个屋子的人都盯着她,易清轩放开捂住沈启然口鼻的手后问她:“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为了防止让他们恐慌,她走进易清轩旁边小声说,“我在赛车时就在风里闻到血腥味,不过这种东西一般不招惹就没事,躲在这一晚天亮了立刻走就好了。” 易清轩安下心来,他最怕这种东西了,楚楚楚脱下外套给沈启然盖着,本来迷糊醒来的孩子再次被哄着睡着了。 “叮——叮铃——” 铃铛声蓦然传来,似乎是法杖上圆环相碰的东西,又似乎是玉佩摩挲的声音。 屋里的人都不敢乱动,沈三然快要开门时,时瑾言立刻起身把门关上,再次用严厉的语气说话:“不许开。” “没事的,时教授。”沈三然拿开他的手,“我就看看,也好确定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安全的。” 时瑾言虚虚放开手,但一直站在沈三然身旁,门缝打开后,时瑾言只看到白茫茫的浓雾,还有零丁几个人影。 沈三然的眼睛却看到之前的碎光,再仔细一瞧,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山妖,成群结队,他们井然有序地绕着山路上山。 一个白袍子白头发的人引起沈三然的注意,那个白头发的似乎也发现有人在看他,他转眼偷看,惊讶暗呼:“沈三然!” 沈三然也惊讶指着他:“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小天使的评论,营养液和投雷呀!渣作者会努力码字的,谢谢各位小可爱支持和鼓励~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祭山神(4) ... 浓雾中的山妖们继续前行, 兔子精偷偷把旁边的人的手牵起, 藏在袖子里。 唐小悠被他 分卷阅读104 拉住,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他那黑瞳带着微粉的眼往一间没被他们发现的小屋子瞄去,唐小悠金色的眼跟着看过去, 隐约看见有一条门缝漏出一丝光亮。 兔子精趁着没有妖怪注意, 牵着唐小悠离开队伍, 沈三然也快速开门后将门反锁。 屋子里的人纷纷看着刚进来的两个奇装异服的人,管彤毕竟是资深追星族,她立马认出穿着浅黄色汉服长裙的女人就是国民女神唐小悠,然而唐小悠眼瞳黑金, 头发金黄, 旁边的男人也是穿着古怪,她再仔细看,这不就是新晋小生莫冰蔚吗?! “啊——唐小悠?莫冰蔚?”管彤站起来指认, 她老早就站他们的CP了, 没想他们真的牵着手出现了,把她激动得差点蹦出屋顶。 兔子精眼神凌厉:“不许说话。” 管彤立刻捂着嘴,余睿把她按回座位,这两个人还不知道是不是人呢,三更半夜的穿着戏服来山里拍戏, 身边还没个工作人员, 怎么可能。 沈三然眼珠子往他们身上看了一圈,最后发问:“不要告诉我,唐小悠也是妖怪。” 唐小悠自己咧嘴笑出来:“我是狐狸精啊。” 沈三然:…… 这话怎么这么奇怪呢? “还有, 他叫莫言辞,名字我给取的,嘻嘻嘻。”唐小悠抱着兔子精的胳膊蹭来蹭去,确实像调皮的小狐狸。 兔子精没制止她,只是问面前的沈三然和时瑾言:“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里有比赛,刚结束就起雾了,还好人走了大半。”沈三然解释道。 “啧,今晚就是祭山神的日子。”兔子精蹙眉,“你们最好不要出来。” 沈三然点头:“那你们呢?去见山神?” 唐小悠晃了晃手指:“现在不是,我们就是回来通报的,这次的祭山神和以往不一样。” 沈三然想起刚刚看到几个年轻人被浓雾纠缠后晕倒,有些担忧:“那些浓雾是不是会让人晕倒啊?” 兔子精沉默片刻,叹息:“要说也是你们人自己作的,不然山神也不会发怒,这次祭山神就是用人做祭品。” 他们的说话只有面前的沈三然和时瑾言听到,时瑾言立刻反问:“那需要多少人?又为什么是人?” 兔子精看了他一眼:“我们怎么知道多少人,几年前吧,山神突然变了,原本规矩是不能伤人的,祭山神一直都是用其他东西祭祀,山神还会做岐果给山妖,但是那次山妖们纷纷被赶下山,要求下次祭山神后才可以回来,这不,一群山妖就回来了。” 唐小悠往沈三然身上看了一圈:“你就是沈三然吧?你要不和我们一起祭山神吧,山神可以帮你恢复灵力。” “这个可以,山神虽然用人祭祀,但是你毕竟不一样,有点妖的体质,可以去跟山神要点灵力。”兔子精点头赞同,沈三然身上两个灵魂,与地府相连,其实就不算是普通人,山神不会伤害她的。 时瑾言立刻拒绝:“不可以。” 沈三然倒是有了想法,她现在需要灵力,如果山神真的可以帮她,她为何不试试?再说兔子精也救过她,肯定不会骗她的。 时瑾言阻止沈三然:“山神用人做祭品,你就算再特别也是人而已。” “不是的,我现在需要灵力,而且其实山神一向慈悲。”沈三然抬头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时瑾言也能猜出沈三然为什么一定要恢复灵力,他默了默,最终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去。” 唐小悠惊讶地指着他:“你?你去做什么?” “她一个人我不放心,省得到时候又有一只兔子来找我去找人。”时瑾言看着兔子精。 兔子精耸肩:“那就一起去呗,反正山妖也怕你。” 唐小悠嘟起嘴跟着点头,能修炼成形的山妖是少数的,大多数山妖都没有具体形状,只有修炼达到一定境界才会有实体,时瑾言只能看到几个有人形或者物形的山妖,所以也就这几种山妖能伤到他,没有形态的山妖根本接近不了他。 沈三然挠头,易清轩朝她眨眼,他也同意让时瑾言跟着去。 屋里的人都不敢说话,只见面前四个“人”悄悄打开门后走了出去,时瑾言临走前嘱咐比较沉稳的周长琦不到天亮不要开门开窗,周长琦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 分卷阅读105 不用担心。 兔子精给时瑾言和沈三然药丸,吃下之后会关闭五感,浓雾对他们就不起作用,山妖也不会发现队伍里突然混进了两个人。 山路越来越狭窄,时瑾言走在沈三然的旁边,两个人低着头一直往山上走,奇怪的是浓雾越来越淡薄,但其实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了,只是关闭五感,两个人都没闻到。 唐小悠蹙着眉,忍不住用颤抖的手去扯莫言辞的衣袖,他反握住她的手,这才让她稍稍安心一些。 这大概是山里最可怕的一晚,沈三然穿着的鞋子是白色鞋边的,她一脚踩过土壤,再抬起来时吓了一跳,那白色的鞋边不是泥土的污渍,而是黑红色的血,湿润的土壤是用血浇灌的! 她差点就摔了下去,时瑾言眼疾手快扶住她,沈三然连忙道谢,前面的队伍却停了下来。 时瑾言只能看到化形的山妖,他见到那几只化形的山妖包括兔子和狐狸,都捋了捋袖子后跪下,额头放在手背贴着土壤,便和沈三然也学着这样跪下。 土壤有些稀疏,浓雾散去后月光明亮,照进山林,一个漂亮妖异的女人从山林深处走来,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已经失去意识,行尸走肉的十来个工人。 沈三然眼珠子提溜转,但是不敢抬头,只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缥缈传来:“山的孩子们,欢迎回家。” “山神万岁!”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树木摇晃,野草颤抖,视野内可见的野花也在招摇。 “刺啦——” “咔呲——” 接连不断的古怪声音传来,沈三然莫名后背生寒,不一会儿,她鼻尖前的土壤细缝里有液体从前方流来,汩汩流淌,她悄悄用指尖沾了一点,结果整个指头都是红色的。 时瑾言也发现了,因为他的袖子原本是白色的,现在沾上了铁锈色。 妖怪们都不敢言语,沈三然盯着自己的手指头,随后惊恐地直起腰。 于是她看见许多藤蔓从地下钻出来,它们就像灵活有力的手指,将一个个工人丢进一个巨坑里,她运气不好,一抬头便看见藤蔓把一个男人的头拧了,那个男人就是刚刚跑下山让他们快些逃走的年轻人之一。 藤蔓把头颅丢进巨坑后便伸进去,像药店里药师将药丸粘成粉末那般用力捶捣。 沈三然倒抽一口气,山神灵敏地发现她,那双冰寒的眼瞥过来,时瑾言立刻起身将她护着。 山妖们纷纷回头看这奇怪的两只“妖”,居然在祭祀时直视山神,他们是不想活了吗?! 莫言辞一惊,立马低着头起身弓腰:“山神万岁,此乃第一次祭祀的山妖……” “嗯?”山神只是挑高语气反问。 山林间便全都安静下来,只有巨坑里的捶捣声不断,估计那些人都已经…… 兔子精不再说话,这下子真的帮不了,他也没想到山神会这么残暴,整片土壤都是人的鲜血,也难怪沈三然会吓到,好在她还没大嚷大叫,只是跪在地上直起了腰。 山妖们纷纷挪出一条道,美丽的女人身上的白衣有细碎的羽毛,她迈开光滑莹白的腿缓缓走来。 时瑾言和沈三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沈三然咽了咽口水,悄声道歉:“时教授,对不起。” 时瑾言只是找到纸巾,将她指尖的鲜血擦净。 山神容貌绝顶,眼瞳灰白,嘴唇粉嫩,她迎着月光走来,在他们身边绕了一圈后,缓缓开口说道:“一个灵气不足,一个煞气深重。” 山妖们面面相觑,山神轻挥衣袖:“你们先下去吧。” 众山妖虽不知为何,但都应声离开:“谢山神!” 莫言辞牵着唐小悠的手也下山,唐小悠偷偷问:“真的没事吗?” 手心的力道收紧,莫言辞没有回答。 山妖们纷纷离开,山神才开口:“起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慵懒闲散,双手藏在袖子中,转身迎着月光不再说话。 沈三然和时瑾言站起来后,沈三然先是道歉:“对不起,山神大人,是我唐突了,打扰了您的祭祀。” “嗯?”山神还是这样的语调,“嗯,你看到你的族人死在你的面前,害怕吗?” 两个人都不说话,山神轻扯嘴角:“你们是来做什么呢?”b 分卷阅读106 r 时瑾言回答:“我们只是过来跟你要一些灵力,并没有阻挡你祭祀的意思。” 山神白色的眉毛轻挑:“只是这样?我以为你们是来跟我讨要那些人的性命呢。” “我们,也讨不回来。”沈三然实话实说。 山神沉默片刻后,回过神走到坑边:“你们既然是他们的族人,我就将事情告诉你们吧,有些罪你们也是要一并承担的。” 沈三然抬头看时瑾言,他只是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女子,直到山神在坑边轻声讲述:“这里,曾经住了我的恋人。”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祭山神(5) ... 山神说完, 藤蔓停止捶捣, 垂落在坑里,因为距离的原因,时瑾言和沈三然都不清楚那个坑究竟有多深, 而且住在坑里的恋人, 沈三然忍不住遐想, 难道是屎壳郎? 山神水润白皙的脸庞迎着月光,眼神似乎飘到很远:“他是一颗树,从我成为山神的时候,他就一直住在这里, 他的根须可以延展百里, 夏天的时候很多山妖来他的树荫乘凉,没有雨水的时候路过的动物会挖出他的根须汲取汁液。” 上千年的苍天大树,笔直挺立于岁月洪流之中, 天灾没有让他倒下, 妖怪没有将他打败,他一直是那么翠绿高耸,树冠甚至可以遮盖一方天地。 他说羡慕她可以自由离开,她的山那么多,可是他只有方寸土地, 她却认为他的固守方寸之地与她奔波游走守护各个山脉是一样的意义。他们成为了知己与恋人, 他在原地等候,她带着他的期望游走。 “我可以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见过很多很多不一样的树木, 但是我的恋人只有他一个,他再平凡再普通,对于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山神修长的手指张开,月光洒在她的手心,可是她握起来的时候,就连刚刚胡思乱想的沈三然都蓦然感到心痛,她是握紧了双手,但是她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山神再次张开双手:“那天我如往常般去看看其他的山,我走的时候,夏天的风吹过他的枝桠,就像是在跟我挥手告别,我听见他的声音,他说会等我回来。” “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等着我的只有这个坑,他被挖走了。”山神语气骤急,情绪激动,“他怎么可以被挖走?他不是普通的树,他是要依靠这座山的灵气才能存活的神树,山养了他,他反哺山,使得大山的泥土不会被冲走,大山的动物不会饿死,离开这座山,他必死无疑!” 时瑾言蹙眉,这大概就是植被驻土,和现代社会推崇植树造林的是一个意思,大自然自成一套法则,无论他们是不被人类知道或相信的妖怪神灵,但是法则是不会变的。 “这座大山没有了神树的加持,灵气渐渐消失,我要花更多的力气驻守在这里,其他的山也需要我,可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眼看这座山就要彻底荒废,山妖们难以继续生存,我只好让他们下山。”山神无奈地转身用悲戚的眼神看他们,“我甚至没有办法去寻找他究竟在哪里,只能记住当初留在这里陌生的气息,等待挖走他的东西再次来临。” 山神看着血淋淋的坑:“等待不是办法,我要继续维持山的灵气,一物抵一物,我选择了最有可能危害他的生物,人类,用人类血肉之躯填补大山灵气缺漏,今夜祭山神,我已经完成了,刚刚祭祀的很凑巧,就是当初挖走神树的人。” 沈三然和时瑾言见到山神诡异的笑容,不约而同倒退一步,山神继续笑:“你们不用担心,大山的灵气已经填补好了,我对你们没兴趣。” 时瑾言沉思片刻:“那你要下山找神树吗?” “不了,山下的气味太多了,而且不好闻。”山神皱眉,她其实下山过一段时间,找不到不用说,还因为离开大山使得山里一片混乱,现在她算是大仇报尽,还下山做什么。 时瑾言看了看四周,树木葱郁,他是感觉不到山的灵气的,也许最专业的土木专家山林专家来调研也考查不出山的健康情况。 有时候,迷信是科学,科学是迷信。 “我们不认为你所用来祭祀的人没有错,只是觉得你还漏了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斩草要除根。”时瑾言沉静说道,“你所抓的这些人其实也是受人之托,把这些人抓了,背后的那个人依旧可以再找其他人来伤害大山。” 沈三然急忙点头,他们也是雇佣,背后的雇主才是罪魁祸首,甚至再往深一点追究,可能需求的最终端更加祸害。 山神那双气势凌人的眼看过去,时瑾言不受波动,依旧直视他坚持自己的观点:“你 分卷阅读107 杀害这些人,却没有出去根,难道不也是杀害无辜?” 山神转身:“你们是莫言辞带来的吧?” 当兔子精站起来为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山神沉思片刻后:“既然是他带来的,我姑且信你们一回,去找到他们背后的人。” 说完她又叹息:“他也是可惜了,原本可以上去陪嫦娥的,却在山里成了妖。” 嫦娥……难道……玉兔吗? 沈三然为兔子精原谅蒙家老奶奶的宽阔胸怀感到敬佩。 “山神大人,您知道这些人再次上山是为了什么吗?”沈三然试探问道。 山神想了想,似乎是要来建屋子的,她不太清楚这些屋子和所谓的度假山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来了就更好了,原本不够人数还要下山抓人,他们这些当年的罪人一来,正好填补空缺还报了仇。 时瑾言得知是来建山庄就大概有了思路,这些人应该是有驻扎地的,因为工程有着一定期限,不可能山下山上来回跑。既然他们已经成为泥土,那就去他们的驻扎地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山路泥泞,沈三然和时瑾言跟着山神去找驻扎地,他们穿过山林后隐约见到一盏明黄色的灯,拨开草丛,一片刚掘为平地的驻扎地映入眼帘。 原本热闹的蓝白铁棚里现在只有昏暗的灯泡在独自发亮,他们推开铁棚后便被屋里的人吓了一跳,那个人拿着铁锅就要砸过来,时谨言下意识背过身护住沈三然,山神的袖里伸出藤蔓把他抓住。 “啊,鬼啊!”铁锅掉落在地上,被抓住的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放过我吧,我皮糙肉厚,全身是病,不好吃的。” 沈三然心跳加速,呆愣愣地直到时谨言皱眉离开审视她,她才回过神来急忙解释:“我没事,没事。” 时谨言转身,山神也看过来:“这个人有用吗?” “我问一下。”时谨言把地上的铁锅捡起,抬头文半空中的男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看着那个锅:“我就是一个厨子,平时他们建楼我就去做饭,没吃的了就会下山去买,今晚一回来他们就全不见了!” 他是真的怕,要是他胆子大就不会只是一个厨子了,就敢跟他们去看看山里有没有黑猪了。 回来后看见工友全不见了,山里又起浓雾,他就想起聂小倩……吓得他拿着铁锅直哆嗦,他不是书生,而且还有老婆,千万别找他…… 山神听完后明白了,原来这家伙还会经常下山,难怪他今晚没有因为浓雾被她叫过去。 夜夜吸了浓雾的就会神经麻痹,接受她的调遣。 沈三然看了看四周,从一张床上找到一张名片,祁氏集团。 她吃惊,祁…… “你们老板是谁?”沈三然指着名片,“祁氏集团?” 男人一听到这个就更加来气:“哎呀就是祁氏啦!我都跟我小舅子说要去山里偏远地方的活别接,他不听,这下子好了,出事了吧,这个祁氏集团真是坑死人了!” “你见过祁氏集团的老板吗?他养猫吗?”沈三然着急的问。 “我哪知道啊,我就是个打工的,我懂啥啊!”男人抓了抓藤蔓,“各位鬼怪大人哟,能放了我不?我真的是无辜的呀,我连土都没挖过。” 山神把男人摔在地上,男人痛得呲牙咧嘴还不停道谢:“多谢多谢!” 山神不理会他,只是转身问他俩:“是这个人吗?” 沈三然看了看时谨言,时谨言接过名片后蹙眉:“当初调查你说的祁少,确实是祁氏集团的掌舵者,我们国内祁氏集团,应该就他了。” 沈三然捏紧名片,不由得咬牙切齿,确实像是他会做的事。 这时候地上的男人好像想起什么,蹲在地上提醒:“我倒是听说这个老板一件事,我小舅子是工头,他认识的人多,他听别人说了之后告诉我的。” 意思就是错了别怪他,怪他小舅子 ,也别怪他小舅子,怪别人。 “行,你放心说吧。”时谨言把刚捡起来的铁锅丢给他。 男人连忙应声:“哎,就是说啊,这个老板原来是有钱,他怕自己钱没了,就去找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要去找一颗大树种到屋里做依靠,这样就算是靠山,他就不用怕被小人暗算,有靠山依靠嘛!” b 分卷阅读108 r   山神立刻看过去,男人脖子一缩,不敢说了。 “你继续。”时谨言示意。 男人吞了一口口水:“就是很奇怪的是那棵树是死的,但是老板确实越来越有钱了,他们都说是这个老板把树的命吸了。” 时谨言和沈三然不约而同地看向山神,阴影里她突然笑出来,笑得地上的男人瑟瑟发抖,笑得山林呼啦作响。 她的千年恋人就这么被挖走,然后成为所谓的靠山,她的山也因为失去神树而日渐苍凉,就是因为那所谓的靠山! “其实吧。”男人鼓起勇气,“这件事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是这人吧,走这条道就是虚的,所以你们也别当真,可能就是我们那些工友嫉妒老板有钱,想不明白人家怎么那么会赚钱,瞎编的。” 然而沈三然却否认,祁少确实是有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为了活得更久,连杀害无辜,找人实施锁魂咒都做得出来,挖一棵树又算什么? 没准儿让他挖树的算命先生就是施下锁魂咒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小可爱的留言和营养液感激不尽,给你们笔芯!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祭山神(6) ... 地上的男人说完后自己站起来, 他面前三个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穿的奇怪,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一个世界的,他求助地问时瑾言:“那啥,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时瑾言看向一直沉默的山神, 她似乎听到了, 但是过了好久才回答:“你走吧。” 她的神树注定枯死,她原以为自己把挖树的人作为祭品,就算是报仇成功,现在才知道人类社会的运作比她想得更复杂。 男人在山神不经意的施下法术后离开, 下山后他将忘记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也会忘记那些死亡的工友,继续这般活下去。 沈三然和时瑾言跟着山神来到神树留下的巨坑时天已经灰蓝,藤蔓在山神挥手之间活跃起来, 它们把周围的泥土推进坑里。 关闭五感的药的效果已经过去, 骇人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在尘土飞扬之间甚至给人一种血液正喷溅到脸上的错觉。 当场的两个人默默后退,直到藤蔓把这个巨坑填平,沈三然才拘谨地开口:“山神大人,其实今日前来, 确实如您所说, 我的灵力消耗得太多,现在恢复很难,可是我很需要灵力, 您能……” 时瑾言垂眸,沈三然已经接受父亲死亡的事实,但是她不会接受他的突然死亡,她需要一个真相,他虽然也在寻找,但正如易清轩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那般,只是大海捞针,只能查出所谓的财务系统有纰漏,导致一个大企业一夜之间变为废墟。 沈三然恢复灵力就可以做追寻死人真相的事情,目前来说,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时瑾言也开口:“如果她的灵力能恢复,对于找到挖走神树的人也会有帮助。” 沈三然抬头看时瑾言,随后若有所思地低头。 天终于蒙蒙亮,山神遥望那轮上弦月,转头:“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她径直走到沈三然的面前,指尖轻点了她的眉心与两个肩膀,三个绿色的小点亮了起来,很快,时瑾言看到了最初沈三然提到的肩膀上的火苗。 山神往那微弱的火苗轻轻往上捏了一下,那两簇火苗便如同浇了油那般旺盛燃烧,沈三然睁开眼时,眼神凌厉渗人,一阵风吹开她的长发后很明显发现这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她眨眨眼,又回到原来的状态,肩上的火苗也再次隐匿。 沈三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山神退后一步,淡淡说道:“我会让莫言辞下山与你们接头的。” 她是山神,不能不守护大山,只能找一个帮手去跟进事情的进度,虽然帮沈三然恢复灵力对于她来说是轻而易举,但也不能白帮忙。 求神帮忙,神确实帮了,那也该老老实实还愿。 兔子精这时候走出来,朝山神弓腰,沈三然和时瑾言都有些意外,难道他一直没有下山,而是等在这里? 不仅他在,唐小悠也跟了出来。 “山神大人,我与小悠在山下都有事情没有完成,明日我们就会下山寻找,请您放心。”兔子精态度诚恳地对山神说道。 山神点点头,交给他们,她也放心,成形的妖怪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但是与山下牵扯比较多,比较熟悉人类的只有他们了。 分卷阅读109 莫言辞和唐小悠站在山神的身后,山神挥了挥袖子:“你们走吧,下山后,那些人都会忘记这件事情的,我不希望山里太多嘈杂。” 她听说人类还喜欢探险,若是这件事被困在半山腰的人一言一语说出去,她这座山估计更加不得安宁。 沈三然弯腰道谢,与时瑾言转身离开。 两个人走到半山腰,第一缕阳光穿透树林照在他们的脸上,沈三然眯眼看了一会儿,开口问走在前面的时瑾言:“时教授,你为什么要终止试验了?你不想知道你好奇的事情吗?” 前面的时瑾言背影挺立,宽肩窄腰,好身材一览无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沈三然,她低着头没发现,直到走到他的面前发现他没有行走才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时瑾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后又转身继续行走,就像他刚刚的停顿只是为了等她跟上步伐而已。 沈三然抿着唇跟在后面,等他回答。 其实也不是说特别想知道,但又想要知道。 “这个世界上能见鬼的不是只有你,有两套基因的也不是只有你,想知道这一切的也不仅仅只有我。”时瑾言一只手放进大衣的衣兜里,“所以终止关于你的试验也不会怎样。” “更何况人类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探索是没有止境的。”时瑾言抬眸,发现阳光已经将半面山都照亮了。 沈三然听得云里雾里,他的意思是就算他不去找事情的真相也总有人会去寻找是吗?而发现事情的真相就算不是他也没什么的,由别人引领这个领域,他可以接受。 时瑾言再次停下来后是等沈三然走到他的身边时才继续行走的,除了巨坑附近的土壤渗血,这里的土壤也是正常的湿润,路边的野草还有未干的露水,粘湿两个人的裤腿。 沈三然没有再询问,只是快到山下时,时瑾言突然轻唤了她一声,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里,她听说眼瞳极黑的人十分聪明,眼睫毛又浓密又纤长,这个人就会比较衿娇,她现在觉得放在时瑾言身上都挺准确的。 他是怎么说来着的? 因为太迷离了,她有点间接性遗忘。 那天他们把屋里的人都放出来,见到阳光后大家都有点懵,好像昨晚发生的都是梦。 沈三然也有些懵,楚楚楚问她昨晚见到的浓雾是不是真的,她说假的吧,于是下山后大家都忘了,以为都是留下来看日出的,而且山里信号不好,他们也没有办法与外界交流,下山后有人问起,都说是看日出的。 楚楚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终于结束了这件狗血事情了,她一定要努力学习,拿下这个学期的奖学金,这样就可以请沈三然吃饭了。 沈启然睡得像一头小猪,易清轩成为免费劳力把他抬进车,又把他抬上楼,沈三然一夜未眠,洗完澡就迷迷糊糊钻进被窝里,睡之前还在思考时瑾言究竟是说了什么呢?是这样说的吗? 想着想着,她就累着睡着了。 管彤和余睿的家离得比较远,管彤坐在副驾驶沉思。 “想什么呢?”余睿转动方向盘问道。 管彤突然笑出来:“过几天就叫阿言和沈小姐一起过来吃饭吧。” “应该的,人家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算是救命之恩。”余睿同意。 管彤拍他的胳膊:“不止这件事!” 余睿躲闪不及,苦着脸问她:“那还有什么事啊?” “哼,你还跟阿言是好兄弟呢,我看你就是一猪队友。”管彤嫌弃他,她虽然忘了山里的浓雾事件,记忆停留在沈三然他们赛车结束那里,但是她认为自己捕捉到了一丝风声,“你没看出来阿言有什么不一样吗?” “能有什么不一样……”余睿仔细想,“没什么不一样。” 管彤一气之下,不和他说话了,这就是个钛合金瞎眼,没什么好说的。 难怪当初她暗示得那么明显,他还能傻乎乎以为她心里的人是时瑾言,真是气死个人了。 一天过去,城市亮起璀璨灯光,房间里一片漆黑,沈三然被吓醒,喘着气直起腰坐在床上,她……她好像真的听到时瑾言那时候说什么了。 他站在阳光下,周围树林婆娑,有些怅然,但又是下定决心,随后说:“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那天你不见了,我担心了很久,如果有一天因为这所谓的真理而让人离开我的 分卷阅读110 视线,我会很后悔的。倒不如将这个命题丢给其他人,保你一时,甚至一世平安。” 沈三然当时就愣了,他笑出来,似乎对她的呆傻十分满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就走了! 走了就走了,还出现在她的梦里! 梦里就算了,她在梦里还……笑得特别……花痴! 沈三然惊恐地抓住睡衣衣领,她现在甚至可耻地在想他会在楼下做什么。 沈启然早就睡醒了,趴在床上看着自己急喘气的姐姐,沈三然转头看向他时,他裂开嘴笑:“姐姐,晚上好。” “嗯,晚上好。”沈三然木讷地回应。 沈启然养了这段时间后,也像普通孩子那样会对人撒娇了,他的脸蹭在沈三然撑在床面的手背上:“姐姐,我饿了。” 沈三然这才回过神,摸了摸他的头,虽然他快十岁了,但是因为之前的伤害所以胆子小,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她睡,见到弟弟可爱的撒娇,沈三然也忍不住笑出来。 “好,我去做饭。”沈三然下床后,又回头问,“启然,我们搬出去,好吗?” 沈启然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突然提这件事,但是他还是坐起来点头:“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们搬走后,就给你一个小房间哦,你可是要长大的了。”沈三然捏他的小鼻子。 沈启然嘟起嘴,最后妥协:“好的。” 沈三然松了一口气,她要清醒,事情这样发展是不对的…… 他的关怀不管有没有别的意思,都太让她误会,就算……就算不是误会,她好像没有勇气面对…… 毕竟横亘在她幻想他的中间是一条巨大的沟渠。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好像要发糖了……(尔康手) 第50章 第五十章 换命(1) ... 易清轩听说沈三然要离开这里, 挽留无果后便也没说什么了, 她就是那样的犟脾气,不知道像她家里的谁,多一分她都不愿意欠别人的, 若不是与她相熟, 肯定会觉得这个人生疏得很。 实在太客气, 反而不好接近。 易清轩帮她找了一个普通的小区,毕竟有小孩子还是不要再住城中村那边去了,毕竟不安全。 沈三然东西不多,找到房子的当天就搬走了, 祁少那边肯定得找, 但是她搬走也不碍事。 莫言辞下山时凭借着自己通讯录里寥寥的几个人员蹦到时瑾言家里的阳台上,透过玻璃看见光洁的客厅,这么一等就从早上等到夜晚, 他盘腿坐在阳台百无聊赖。 时瑾言今天要监考, 回到家看到阳台坐着人,着实有些吃惊。 他走过去开门,见到是莫言辞,便问道:“怎么坐在那里?” “等你啊。”莫言辞起身跟着时瑾言走进屋子,“那个姓祁的我弄死了。” 时瑾言脚步一顿:“我前两天找到人。”不过他不像山妖那般逮到人就杀掉, 他在找一些证据或者与他还有关联的人。 听到他这么死掉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愤怒,不过现在他也看开了,他罪有应得, 而且是俗世间的法律无法判定的罪,如若不是山妖出手,他估计还得继续逍遥。只是可惜了,没能在他死之前找到与他有关联的人,比如那个算命先生。 “怎么找到的?”时瑾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小悠说特地往屋里种枯树的有钱人很容易找,她在那个圈子一打听就知道了,毕竟那些人多少会出来偷腥。”莫言辞翘起二郎腿,“我是来道别的,以后应该就不会下山了。” 时瑾言点头:“沈三然就住在楼上。” 莫言辞惊讶:“我没闻到她的气味啊。” 时瑾言握着水杯的手收紧,莫言辞眼看天色已黑,他要回去复命,而且唐小悠也是大惊小怪的,他晚回去一刻她都要闹好久,便起身告别:“你跟她说一声,我先走了。” 说完依旧从阳台出去,踮脚一跃便消失了,只留下袖袍甩下的疾风把客厅吹得一团乱。 时瑾言坐在客厅沉默片刻,起身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到楼上去。 易清轩今天白天没事,在家睡了一天,刚洗漱完准备开始工作,家门就被敲响了。 他懒洋洋地开门,见 分卷阅读111 到臭脸的时瑾言后忍不住笑:“哟,时教授,你怎么来了?” “沈三然呢?”时瑾言冷声直接问道。 易清轩先是嘲笑的表情,直到正视他那双冰凉的双眼后,他才反应过来,硬是把那句“她没告诉你啊”咽进肚子里,愣愣结巴开口:“你……你不知道啊……” 等等,这样问好像也奇怪。 时瑾言垂眸,周遭气压不由得降低,易清轩想了想,让出道:“进来说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客厅,易清轩见时瑾言神色不对劲,坐在他对面,犹豫好久,才问:“你和沈三,怎么回事?” 他回想沈三然坚决搬离这里时的原因,说是多出一个孩子住在这里她心里不太舒服,现在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不好意思再寄住。 看似合情合理的原因,看似天衣无缝,但是她的着急搬离让人仔细一想,确实有蹊跷。 时瑾言看向沈三然之前看书的阳台,闭了闭眼,叹息:“你不知道?” 易清轩一愣,张了张嘴:“你当真?” “为什么不可以?”时瑾言睁眼看他,打断他的惊疑。 易清轩犹自凌乱,拍了一下大腿:“难怪她要搬走啊,她是知道了是吧?” 见时瑾言不回答,易清轩就知道大概了,他刚开始对时瑾言不满是因为他隐瞒沈三然,但后来时瑾言对沈三然态度好转,他也就逐渐放下戒心。 他怎么会想到那方面去,只当是沈三然挑战了时瑾言的认知,让他一个大教授都深感佩服而已,要是他早知道这一点…… 算了,知道了又怎样,他背靠在沙发上:“时教授,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太打草惊蛇了,沈三的脾气我很了解,她看似离经叛道,实则骨子里古板得很。” 她以前有多张扬,现在就有多黯淡,很多东西她都不敢想,只要有那么一点苗头她就会逃,给自己设置了条条框框,就是因为太过不自信。 他看向时瑾言,看来他也懊恼,不然就不会黑着脸时眼里有有点犹豫。 易清轩突然笑出来,在时瑾言疑惑的眼光下走到旁边坐下,揽过他的肩膀,口吻变得轻松:“时教授,沈三她想要逃,就说明还有希望,无论她是不想,还是不敢,她着急离开,就说明你还是特别的,不然你有什么心思关她什么事,她还需要在意你?” 时瑾言猛然转头,易清轩这句话点亮他的思路,他还在为沈三然的不告而别苦闷,思考自己第一次努力接近一个人,这么轻易就失败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让易清轩轻飘飘的几句话找到了方向。 易清轩是典型的自己的事情看不透,对别人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他当即就跟军师一样给时瑾言建议:“我知道她住在哪里,不过你现在先别着急找她,让她冷静一下,大概过几天,你就开始行动,而且不要后退,你得逼她。” “逼她?”时瑾言反问。 “对,她退你就要进,不要太绅士死要面子,不然她退你不进,你们俩就没机会了。”易清轩得意地看他,还高级知识分子呢,果然这事还是得靠他。 他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为了睡觉而放弃蒙家大小姐的邀约,等她好几日不联系了他又觉得怪怪的,正好那时候沈三然被绑走,他“迫于无奈”找到蒙家大小姐,心里那古怪的滋味…… 时瑾言不知道这件事,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那半路出山的军师就领着不知详情的委托人研讨事情始末了。 沈三然带着沈启然在新家住了几日,偶尔低头看地板时有些怅然,很快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超市那边还缺人,她就先去做着,养家才是首要的,其次的都可以再说。 这天她回来得比较早,把器材准备好后,就在那小阳台开始施法。 灵力恢复后,她另外一个灵魂得以重新现身,小桌台上的香炉香烟袅袅,两盏红蜡烛烧得劈啪作响。 沈三然盘腿坐下,双眼闭上,双手合十,念了几句咒语后再睁眼,已经是凌厉的眼神。 她抬手用朱砂在黄色的空白纸张上画了几个符号,然后丢进火盆里,桌上的罗盘便迅速转动起来,她继续烧,罗盘继续转,随后她立即转身拿起毛笔便要在白色的纸张上写字,然而等到红墨都滴在在纸上了,她还是一个字都没写。 沈三然眼神恢复灵动,另一个灵魂已经退下。 她看着依旧旋转的罗盘陷入沉思,实在太奇怪了,地 分卷阅读112 府判官居然找不到父亲的姓名,而且明明有一丝线索是关于父亲八字的,但要抬笔写下烧给判官时,又发现他的八字居然是凌乱的。 “怎么回事,人的八字怎么会乱成这样?”沈三然疑惑。 地府里的另一个灵魂双手放进袖子里摇头:“这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挑着灯笼站在一旁的墨开口:“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 女孩转身看他,墨缓缓开口:“当年地府来了一个三魂七魄各少一缕的死人,这样的情况不少见,但是要做记录,因为他们的投胎可能比较特殊。然而让整个地府都惊讶的是,这个死人这一世的八字是乱的,地府花了很长时间都拼不起来,只好把他一直押在地府,没法投胎,灵魂不齐全,也没办法成为鬼差。” “什么时候的是,我怎么不知道?”女孩讶异。 墨笑了笑:“你当然不知道,这又不是你该管的。”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相貌吗?”女孩试探问。 墨沉默片刻,把她带到档案局:“这里有他的复原肖像,原本想要是有故人知道他是谁便让那个故人领着去投胎,谁曾想来来往往这么多年,竟无人知晓此人身份,前几日地府还在忧心是不是肖像画错了。” 女孩抬头看板子上贴着的肖像后瞪大眼睛,沈三然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居然是,师傅。”女孩看着肖像上的脸,虽然画得眼睛无神,但是五官她是认得的,这大概是师傅失踪时的样貌。 墨顿了顿:“没成想故人一直在我身边。” 香炉上的三支烟骤然熄灭,蜡烛也燃烧殆尽,沈三然肩膀垮下,失踪多年的父亲死了,没想到,师傅也是死了…… 师傅失踪的时间要早很多,那时候沈三然刚中考完,找他老人家去吃早茶,结果被慌张的师兄吓到,师兄抓着她大叫:“师傅不见了!” 他们所有人,包括父亲,都在寻找,结果到父亲失踪,师傅也没能找到。 他们前后离开,而且死后都是八字凌乱,只不过父亲死后没到地府去,师傅到了地府却因为孑然一身,又三魂七魄各少一缕,没能投胎也无人认识,在地府里关押多年。 沈三然的心脏揪着疼痛,为什么…… 她无力起身,只能抓住栏杆站起来,因为一直弯腰,她起身时便看见熟悉的身影靠在一辆轿车旁边。 男人正抬头看她,她看见他挥手,示意她下去。 她一直不愿意猜想父亲死亡,结果他不在了,她也不愿意猜想师傅死亡,结果他也…… 正好那个人出现了,沈三然没做多想,跌跌撞撞跑下楼,时瑾言神色清冷,见到她下来,只是问道:“为什么打你电话又没有接?”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换命(2) ... 沈三然的意识瞬间回笼, 站在原地慌张失措, 时瑾言怎么过来了? “你……”沈三然不知道她现在是陷入巨大的悲伤里还是迷茫的无措中。 时瑾言没有走近,与她保持原距离:“姓祁的被兔子弄死了,暴毙而亡, 祁氏现在不敢公布, 怕影响股价。” “只是我要找你时, 你却搬出来了。” 沈三然捏着衣摆,咬了咬下嘴唇后,“哦”了一声,因为她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 时瑾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走上一步问她:“你怎么了?” “没怎么。”沈三然下意识后退。 安静的小区与昏黄的路灯, 时瑾言沉默了一会儿后说:“祁氏那时候有一个算命先生,因为兔子杀人太急了,没来得及把这个算命先生揪出来, 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找死人问问题, 沈三然在行。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沈三然十分疲倦,她好不容易才放下父亲死亡的心结,在追寻真相发现她另一个重要的人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她很怀念那天晚上时瑾言的怀抱, 温暖安心, 可是那不是属于她的,他的身边应该是另外一个人。 时瑾言见她冷淡的反应,也没有恼怒, 如易清轩所料,沈三然遇到不能解决或是不敢面对的事情,下意识就是逃跑,他若是一直让她逃,只会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远。 所以他回到车子里调车离开,兔子逼急了会跳墙,逼人也是要有技巧的。 分卷阅读113 沈三然见他果断离开,如同失魂一样回到楼上,沈启然守在门前等她,见她回来后才放心笑出来。 沈三然摸了摸沈启然的头,沈启然很开心,说道:“姐姐,今天我把乘法口诀背给你听。” 沈三然摇头:“明天吧,姐姐今天有点累。” 沈启然了然,拉着她手进屋:“姐姐早点睡。” “你先吧,姐姐坐一会儿。”沈三然径直走到阳台坐下。 沈启然实在太懂事,不敢吵不敢闹,自己回到房间失眠也不会出来打扰姐姐。 沈三然回想起师傅说过他们这一行千万不能算命,知道命理就可以了,原本是要等沈三然上高中再教她命理这种深奥的东西,然而他突然失踪了,师兄发疯了一样地寻找,也没有时间教她这些。 地府的女声传来:“妹妹,父亲与师傅的死亡也许是有联系的,只是我们需要有一个知晓命理的人帮忙。” 沈三然点头,将熄灭的三根香丢弃,重新点上蜡烛和香。 烧掉符咒后罗盘再次飞速旋转,只是,她依旧写不出八字,这个八字,就是祁少的八字。 沈三然失神地丢下毛笔,为什么祁少的八字也是乱的! 她原本想通过祁少找到那位懂得锁魂咒的算命师,也许给他一点钱财他也能帮自己办事,但是祁少确实死了,可是八字却与父亲和师傅的一样都是凌乱的。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笼子支在地上,里面放着稻谷,她就是那只寻觅粮食的鸟儿,正在步步逼近稻谷,却害怕那个笼子的支架被抽走,她就会被关进这个笼子。 地府里的另一个灵魂也蹙眉,这实在太奇怪了。 若是父亲和师傅两个人有联系,八字同样凌乱也许可以找到同一个原因,但是祁少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关系,为什么也是同样的凌乱? 她想起一个人,犹豫片刻后提起:“我们也许还可以找一个人,师兄。” 沈三然一震,当年家里出事,原本在外面寻找师傅的师兄听说后立刻赶回来,结果也被债主找上,为了让师兄不受牵连,她故意切断联系,离开那座城市,就连楚楚楚也是偷偷联系的。 “只有这个办法了,师兄是师傅的得意弟子,除了我们就只有他懂得命理,在师傅离家前他早已独当一面,也许他能知道为什么这三个人的八字凌乱。” 听完这番话,沈三然抬头看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的夜空,她一直在寻找父亲与师傅,现在离真相似乎很近了,她又有些退缩。 想了许久,她拿起手机,果然有时瑾言的来电显示,可能是在做法的时候没听到,不知道他在楼下等了多久。 沈三然摇头,这件事不能再想了,他也许只是过来告诉她祁少已经死亡的事情。 她敲下那熟悉的号码,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她的不告而别肯定会让师兄生气担心,他要骂死她,她也不会还口的。 毕竟过去那么多年,沈三然不敢想师兄还是用原来的号码,可是那边居然接通了。 有些颓然的语调还是那么熟悉。 “谁啊。”男人慵懒地问。 “师兄。”沈三然忍着眼泪轻轻叫了他一声,以为他没听到,结果那边骤然安静。 凌彻原本在看电视,妻子去旅行了,他就守家,听到沈三然的声音,原本昏睡的他立刻打起精神。 沈三然忐忑不安,忍着眼泪不敢说话。 直到那边传来咬牙切齿的语气:“你个混蛋……” 沈三然再也忍不住,在阳台哭了出来,她一直低头看时瑾言刚刚站着的位置,疼爱她的人永远的离开了,她心里的人她不敢上前,五味杂陈让她哭到不能自抑。 那边似乎也是无奈,放低了语气:“委屈了?” 沈三然“嗯”了一声,凌彻关掉电视机,立即起身:“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嗯,师兄,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师傅已经死了,我……我刚刚知道的。”沈三然抽咽着说道。 凌彻站在客厅中间,片刻后回答:“知道了。” 凌彻连夜赶到沈三然所在的城市,他早有预感师傅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只是他也不敢问,只要他没见到师傅的魂魄,他就能一直催眠自己师傅只是出去散心了。 妻 分卷阅读114 子齐珊是高中同学,也知道沈三然,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听说她有了联系,也催凌彻赶紧找到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一个人,肯定是受委屈了。 凌彻让她不用急着回来,难得旅行,这里的事情交给他就可以。 沈三然一大早带着沈启然到机场接凌彻,凌彻依旧是穿得不伦不类,大冬天的穿一件单薄的棉质外套和牛仔裤,脚下穿着一双洞洞鞋瑟瑟发抖地走出来,头发像鸡窝一样凌乱,根本不需要刻意寻找,随便放眼望去,沈三然就知道那就是凌彻。 “妈呀,这里这么冷?”凌彻也认出沈三然,她除了瘦了一点也没什么变化,大概是长时间漂泊来来去去就是离家时的几件衣服,他一看就知道是她。 “现在哪里都冷。”沈三然翻了一个白眼,“珊姐是不是不在,你又随便穿衣服就出来了。” 凌彻打了个哈欠,低头看到沈启然黝黑的双眼,沈三然拍了拍沈启然的肩膀介绍道:“我找到弟弟了。” “启然,叫哥哥。”沈三然嘱咐道。 沈启然正要开口,凌彻打断:“要叫叔叔了。” 沈启然机灵得很,立刻脆生生地叫叔叔好,凌彻笑了笑,因为情况比较特殊,三个人就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吃早餐和研究昨晚凌乱的八字。 凌彻这些年也不算命,除了接捉鬼的活,他也会去做自己大学专业学的东西的工作,甚至还兼职网店老板,日子过得马马虎虎,齐珊现在是一名室内装修设计师,难得有空,便约了几个姐妹出去玩了。 “八字凌乱啊。”凌彻抿了一口热茶,沉思片刻后突然浑身一僵。 沈三然立刻问道:“有线索?” 凌彻放下茶杯,语气低沉:“我之前听师傅讲过一些,不过他没教我,那个阵法叫换命。” “换命?!”沈三然没听过,只觉得疑惑。 凌彻严肃地解释:“这是师傅发现的,不过是和另一个人一起完善的,师傅说过这是他造下的孽,所以才不让我们算命。” 换命是一种十分阴险的招术,它能让两个人的命运交换,师傅曾经为了研制这个招术,害了人,他以为自己是帮了忙让换命的两个人各自有福分,结果换命后的他们即便幸福,却也迎来了命中难以预料的祸害。 “师傅说这是报应,不劳而获,逆天改命的报应,这个招术有可能会让人无法进入轮回,八字凌乱也是无□□回。因此他把这个招术的资料烧掉了,可是与他一起研制的另一个人,据说是他的师弟,却利用这个招术发家了。”凌彻双手握拳,“我曾经想过师傅离开是不是去找这个师弟算账,可是师傅把一切都隐瞒得太深,我根本找不到这个师弟。” 沈三然也陷入沉思,各种线索捋在一起,她不由得猜测,祁少也换过命,而帮他换命的,就是他们所谓的师叔。 她甚至推测,父亲之所以突然失势死亡,也是因为被别人换了命,因此地府没有父亲的姓名。 “你知道我有一个灵魂是在地府的,昨晚她告诉我见到师傅了,但是没见到父亲,你说师傅如果是找师叔算账没得到好处,反倒被将了一军死亡,八字凌乱,他有怎么进入地府?”沈三然疑惑。 凌彻思索后回答:“师傅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他在地府肯定引起过骚动,我猜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让地府帮忙抓住那个师弟。” 这个推测也有道理,可是从他死亡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八字凌乱进入地府,地府根本没有重视,只是以为这个人出现了某种意外,人间秩序也没动乱,何必劳心劳力? 凌彻吃了一个肉包子,又笑了:“那家伙靠这个发家,我们也可以靠这个找到他,从前我不敢确定,现在还怕我找不到人?” “你想怎么做?”沈三然问他。 凌彻扬上势在必得的笑容:“换命。”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换命(3) ... 沈三然恍然大悟:“你要引他出洞?” 凌彻轻笑, 他从前未曾将换命与师傅的失踪联系一起, 现在有了这条线索,不如将计就计。 他拿起手机笑道:“科技推动生产力,我手里有上百个天师的联系方式, 只要我稍微透露这边有人想要换命, 贪财的人自然上钩。” 沈三然虽然对这法子称妙, 但也担忧:“那你要记得保护自己,八字可别交待出去了。” 凌彻轻哼,他要是去算命那也能大富大贵,怎么可能 分卷阅读115 那么蠢。 “现在是我们行家之间的切磋, 等事成, 你让你姐把他带去地狱,在人间估计不能定罪,再说顶多诈骗, 这还远远不够补偿他的恶行。”凌彻穿着洞洞鞋还喜欢抖腿, 一脸闲散,“人在做,天在看,难得替天行道。” 沈三然给沈启然擦干嘴,便与凌彻一同离开, 凌彻第一次来这里, 她便向超市请假陪他走了一走。 来到美食街,热闹的人群让住在郊外的凌彻有些不适应,走路都是低着头, 被人撞了也是愣愣的。 沈三然也知道师兄的脾气,他是典型的外人面前冷淡,熟人面前风骚的人,喜静不喜闹,不争不抢,随遇而安。据说当初师傅就是因为师兄的佛系性格才特别钟爱的,他说这才是真正学本事的人。 “我们换个地方逛吧。”沈三然牵着兴致勃勃的沈启然就要往回走。 然而凌彻却在一个棉花糖的小推车前停下,要了两根雾般的棉花糖后才离开,两个棉花糖分别给了沈三然和沈启然,凌彻才感慨:“小时候你最喜欢吃甜的了,你珊姐昨晚还叫我把家里的糖果饼干给你收罗过去,可惜我装不下。” 沈三然拿着棉花糖眼眶发红,嘴里的甜似乎都有点苦。 “你都没给我说说,你在这里有没有遇到帮你的朋友。”凌彻像真正的亲哥哥那般在往回走的路上询问。 沈三然笑了笑:“世上还是有好人的,楚楚大学也考到这边来,我还认识了一个夜店老板,比你小两三岁吧,他姐姐是个医生,对我很好,还帮我还过钱。” “还有呢。”凌彻低头看沈启然,沈三然现在不过二十一岁,十六岁那年离家,还是个小孩子,凭她自己或是那两三个人估计很难找到失踪依旧的沈启然吧。 沈三然舔了舔嘴唇:“还认识很多鬼啊妖啊,都是好心肠的。” 她刻意不提时瑾言,其实她差点脱口而出,三个字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她完全可以说自己还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学教授,这家伙长得人神共愤,一开始凶巴巴恶狠狠,不过是个有正义感,对朋友,对学术都忠诚的人。 很普通也是很正常的夸赞吧,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 这样的介绍还不够,其实他笑起来让她好几次差点都腿软,本来清冷的人,怀抱却很温暖,他们认识左不过两三个月,冬天还没走,他就冒险救过她…… 凌彻毕竟是个粗心的大男人,这般听说后只是点头:“以后不会了,师兄一直不换联系方式,就是等你回来,以后你要是嫁人了还得从我这里出去。” 原本听到凌彻这么多年都没换号码沈三然应该感动的,却被后面一句话吓得一口棉花糖差点没喷出来:“你说什么呢!” “确实啊,女孩子都要从娘家嫁出去的,你珊姐那时候也是那样嫁给我的。”凌彻的语气像个老父亲,“你都二十一岁了。” “现在社会,四十岁结婚都正常,你在想什么呢真是。”沈三然红着耳朵嘟囔。 凌彻其实也就随便提一下,沈三然不愿意聊他就不继续了,牵着沈启然开始聊其他的。 N大许多专业的学生都已经开始放寒假了,时瑾言教的几个专业都已经考完最后的科目,手里只剩下顾问的工作了。 沈三然给凌彻找了酒店,但是凌彻想知道沈三然现在住得如何,周围是否安全,所以也跟着他们回家,幸好易清轩这个天生享受派给她找的房子还可以,老旧是老旧,但是里面有许多退休的企业干部,又是在老城区,路边的大树可以把半边天空都盖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附近,沈三然领着凌彻到自己住的那栋楼房时,看见熟悉的车辆而且旁边还倚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他低头看手机,大衣挂在臂弯,侧脸完美,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转头便看见呆若木鸡的沈三然。 “这谁啊?”凌彻挠头,“认识吗?” 沈三然指尖有些凉,心跳加速,磕磕绊绊地回答:“一个朋友。” “那还愣着做什么,打招呼啊。”凌彻自然地走上去,正要大方的打招呼,就被面前的人那双冰凉的眼吓住。 时瑾言不开心得很明显,他昨晚走得利落是不希望沈三然再搬走,但是他又不是走了就走了,他一回来就看到这个鸡窝头真的是窝火。 不说他丑不丑,但是这般邋遢……沈三然拒绝他然后选择这样一个男的,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漠视。 凌 分卷阅读116 彻哑口,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那个,三儿的朋友你好啊,我是她的师兄,凌彻。”凌彻秉承身正不怕影子歪的道理,做好自己的本分,先自我介绍了。 时瑾言一言不发,眼神越过他跳过沈三然的身上,沈三然浑身一抖,牵着沈启然走上前,弱弱地介绍:“师兄,这个是时教授,在N大任教,时教授,这个是我的师兄。” 时瑾言依旧不说话,沈三然憋气,半天后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嫂子出去旅游了,他过来看看我。” 这么说完,凌彻看见时瑾言的眼神从阴暗变成阳光,实在诡异,这个人眼神正常了也愿意说话了。 “你好。”时瑾言微笑着伸手,“刚刚太暗,没看清。” 凌彻握了一下他的手,抬头看旁边的路灯,差点瞎眼…… 时瑾言这秒变的反应让沈三然感觉异样,她嘴角有些忍不住想要上扬,但是又不敢,沈启然抬头看她,因为他的手要被沈三然手心的汗淹了。 “那个。”凌彻有些犹豫,“你们有话你们聊,我们先上去吧。” 凌彻也不知道时瑾言算是什么性质的朋友,沈三然也没提到,但是他都在这里等着了,还不知道等了多久,估计是有事找沈三然,他便牵起沈启然先上楼。 沈三然把钥匙给凌彻后安静的楼道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你……”沈三然局促不安,“有事吗?” 好生硬!但是她应该怎么说? 时瑾言靠回车门:“没事不能过来?你在这里住得怎样。” “挺好,这里安静,住的人也不复杂。”沈三然依旧站在原地,她低头,路灯照过来,她的影子正好和时瑾言的影子碰在一起,好像她就站在一旁,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 时瑾言没有留意这些,男女心境不同,他抬头看夜空,半晌准备说话,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沈三然恍然抬头,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林育薇穿着短款绒外套和紧身牛仔裤,踩着短靴走来,整个人看起来历练又知性,偏偏笑起来还温婉。 “时教授,你在这里啊,正要找你聊今年论文的事情呢,杂志那边在催稿了。”林育薇走过来,似乎是刚发现沈三然,“咦,你……” 沈三然笑了笑:“你们聊。” 时瑾言蹙眉看着她带风地往楼上跑,抓都抓不住。 林育薇的笑脸消失,她昨天放假就归来姑妈这边暂住,陪陪她,没想到昨晚看到时瑾言在这里等着,今晚他也在。 时瑾言扭头看向林育薇,林育薇长发披散,她把一缕长发勾到耳后,眼睛不去看他。 “非工作时间不聊工作。”时瑾言冷声,“林讲师,再见。” 他说完开车就走了,林育薇深吸几口气,抬头看,不知道沈三然住几楼,但是她不明白这是为何。 凌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房子不大,刚刚够用,两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客厅……凌彻语重心长地告诫沈启然没事少看电视,这个距离看多了肯定近视。 他住在郊外,房子比城市中心便宜许多,所以同样的价格他可以买一套大房子,城市中心估计只能买一个卧室。 沈三然上来时脸色有些白,凌彻被她仓促的关门惊到,起身问她:“怎么了?” “没,没事。”沈三然把背包放下,然后径直走去洗手间。 凌彻疑惑,走到阳台下意识往下看,时瑾言已经开车走了,楼下空无一人。 工作室内香烟袅袅,一个戴墨镜口罩帽子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助理点头哈腰相送。 这是个星途没落的女星,走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找到了这里想要通过玄学再努力一把回到顶峰时期。这个助理在工作室工作多年,大概知道她应该也来换命吧。 穿着唐装的男人把三炷香插到香炉,拍拍手就掀开帘子走出来,助理微微弯腰,接到示意后把一段录像放映到显示屏上。 录像里,抱着猫的男人原本坐在宽敞的办公室看文件,一个白色袍子的男人从窗户进来,因为阳光反射,看不清容貌。 猫的叫声很大,男人抬头,便看见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站在一旁,他的声线有些低,没有感情地问:“你就是祁少?” 祁少挑眉,轻轻摸 分卷阅读117 着猫,白衣男人轻笑:“挖了神树还这么悠哉。”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换命(4) ... 这个录像是花了好大劲才得来的, 穿着唐装的金杨坐在沙发椅上抽了一口雪茄, 眯眼继续看。 祁少摸猫的时候已经偷偷将手伸向报警器,只要按下报警器外面的保镖就会冲进来,不过他还嘴碎:“什么神树, 看你这样子是想一命抵一命。” 莫言辞站在面前不知道什么表情, 录像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祁少的报警器最终没按下去, 那只黑猫突然发狂,张开嘴就咬人,祁少防不胜防整个人往后仰差点带着椅子摔倒,一阵痛呼后他急忙把猫甩掉, 还一脚踹了过去。 “就是想一命抵一命, 我们妖怪做事从来不讲道理。”莫言辞慢慢逼近,只是隔着录像都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凌厉。 “呵。”祁少自信地轻笑,自从让沈三然跑了之后, 他就听金杨的建议换了命, 他的寿命长着呢,不可能就死在这里。 莫言辞敏锐地感知到祁少那被猫咬伤的手还在偷偷摸向桌子下,不等他阻止,那被他踹走的猫又扑了过去,祁少彻底怒了:“这只蠢猫!” “喵——” 莫言辞一跃蹲在桌子上拽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嘲笑:“看吧, 你养的猫都想让你死。” “你们都想我死又怎样, 我这条命没那么快交待出去呢。”祁少已经感觉到换了这条命后的好处,做事情确实更加顺利。 莫言辞一愣,随后抓着他的脖子用力掐住:“你有病吗?我说的是你挖树又不是你的命挖树。” 祁少瞪大眼, 氧气从肺部挤压出去,眼前妖艳的男子越来越模糊,他慌张地挣扎,被猫咬伤的手血迹斑斑,莫言辞十分嫌弃,更加用力地握住。 金杨手指夹着雪茄,和身边的助理看得双眼失神,直到听到录像里一声清脆的骨头脆裂的声音才清醒,然而祁少已经瞪大眼睛死去了。 那只黑猫绕着莫言辞转了几圈,亲昵地用头蹭他的小腿。〈ジpo/po|仙ベ女|屋|⑦8.③⑦+壹1.捌⑥3〉 “兔子,你怎么来了?” 助理瞪大嘴巴,看见录像里的黑猫居然开口说话了! 被叫做兔子的男人耸肩:“神叫我来的,给他处罚。” “哦。”黑猫舔了舔爪子,“这像是我主人又不是我主人的,我都不知道是谁了。” 莫言辞只当黑猫老年痴呆,撇撇嘴就跳窗离开了。 黑猫爬着祁少的衣服用头蹭他逐渐冰凉的脸庞,低声遗憾:“你这命换得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了,只能帮同族了。” 雪茄已经烧到手,金杨烫手地丢开,助理把录像关掉,祁少的办公室有视频,大家调出来看时都害怕,这实在有违常理,于是都不敢公布,相关部门甚至想过把这只猫抓到,但是这只猫就跟白衣男人一样,跳窗后就无影无踪了。 助理抹了一把汗,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年四季着唐装的金杨,只见他神色如常。 其实金杨内心焦躁不安,莫言辞那句“神叫我来的”,实在让他惊恐。 他是六年前才彻底学会换命的,靠着它捞了一笔,但那时候不知道有什么坏处,他已经把碍事的师兄当实验品解决销毁,还有谁敢阻挡他? 但是后来发现,无论是换命的顾客还是被换命的无辜,他们都死得很惨,可以说是飞来横祸,但死前换命的顾客确实享受了一把,所以也没人敢找他麻烦,都供着他,每年都给他红包礼物,求他帮他们在新的一年求神拜佛。 可是最近,换命的顾客寿命不断缩减,祁少这单已经让他十分害怕,因为这才换了一个星期就死了,之前的起码还能活个五六年。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叹息:“以后换命的活不接了。” “啊?”助理惊讶,“可是,今早我才帮你接了一单。” 金杨抬头,只是问道:“价格?” 助理回答:“市场价。” “推了。”金杨起身,“不差这点钱。” 助理疑惑又遗憾,他这单的分成就没了呀。 “老板,您是以后都不接了吗?”助理跟过去低问,见金杨阴寒的双眼瞟来,助理急忙解释,“这,我以后也好知道推不推嘛。” 金杨 分卷阅读118 抿着嘴一直往门口走,半句话都没说,助理热脸贴冷板凳,把老板送进豪车后立刻收了笑脸,暗骂变态臭老头,心情跟那四月的天一样让人讨厌得想拿棍子捅了。 时瑾言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起床,洗漱后穿好衣服下楼。 易清轩困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走出电梯被一阵浓烟呛得半死,急忙大叫:“卧咧个槽,这烟雾报警器是装来好看的吗?哪家着火弄得乌烟瘴气了!” 等他把眼泪擦干才看清面前的人,时瑾言低头把香烟泯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易清轩清醒过来,敢情是这位大哥在抽烟?还抽得跟修仙一样! “不是我说你啊,你可以站在电梯门前吓我,但不能熏我。”易清轩打了个哈欠,开门后进入屋子,“还知道我平时几点回来,等了多久了,饿吗?” “不。”时瑾言言简意赅,“找你说点事。” 易清轩开了一瓶啤酒提神:“你说。” 时瑾言忍住抽烟的烦躁,把昨晚林育薇出现后沈三然立刻跑走的事情说了。 “不是不想追上去,怕追得太急吓到人。”时瑾言神色无奈。 易清轩喝着啤酒表情淡定,问道:“那个姓林的是你同事?什么同事,关系很好?” “不好。”时瑾言回绝,“得罪过我,我也不知道她昨晚会在那里。” “能得罪就说明交往有点深,怎么得罪你的?”易清轩循着话题问。 时瑾言哼了一下,把上次林育薇讽刺人学历高低的事说了,还十分不悦地道:“学校就是学习教书的,一群人不知道脑子装了什么,传我和她的绯闻,太闲了。” 易清轩眉梢上挑,笑了:“那她肯定跑啊,你的绯闻女友,你知道吗?沈三的小青梅,不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就在N大,她俩什么八卦都分享,你觉得沈三会不知道这件事?” 一开始蒙锦翼的那个单子,沈三然诚惶诚恐,就找了楚楚楚了解时瑾言,楚楚楚又是N大的杠把子,什么风向会不知道? 时瑾言闭上眼,良久后,难得的不确定问:“那我要解释吗?” “没必要,清者自清,你这几天找她了吗?”易清轩八卦精神冲上脑子,“沈三是不是挺那啥?” 时瑾言无心取闹,扬手后便要离开。 “哎,别气馁啊,继续找她,清者自清的前提是多刷存在感,不然这事就在她心里下定论了。”易清轩忍住笑,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时教授在感情吃瘪了。 时瑾言无语看他,早上七点多他又回去自己屋里了,易清轩则开始自己的睡眠时间。 凌彻一早是过来沈三然屋里吃早餐的,酒店离这里不远,沈三然出来开门时让人吓了一跳,凌彻弯腰观察:“三儿,哭啦?” 那双大眼睛有一个缺点,一旦哭了就会肿得很明显。 沈三然躲开脸:“哪有,昨晚没睡好。” 凌彻坐在餐桌前看吃早餐吃得心安理得的沈启然,难道真没事? 沈三然自己在房间叠被子,她昨晚是哭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育薇出现心里就特别委屈,委屈之间又带着羡慕和佩服,她真的是仙女啊…… 以前见到林育薇,她就是羡慕和喜欢,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愿意想起这个人,反正也不常见面,想好要躲开时瑾言了,那就更没有机会见到她。 她昨晚在洗手间洗了半天的脸,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委屈又难过。 因为在她的设想里,离开那个小区,不再见到时瑾言就可以了,她从来没想过时瑾言身边的人会是谁。 但是亲眼看到时瑾言和林育薇同框,周围没有别人,她真的受不了。 那阵难过充斥胸口,她想起以前的自己,父亲担心她早恋,苦口婆心培养她的三观——无人能敌。 “三儿啊,不是我说,你们学校那些男的都太差,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最好的是什么样的了,现在那些给你塞情书礼物的,都是浪费你的时间的。” “我的女儿自然无人匹配,不让你恋爱是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沈三然咬着牙,把被子放到床尾,自己坐在床边,差点又要哭了。 要是死得不明所以的父亲看到现在自卑的她,会不会气到把她痛骂一顿。 分卷阅读119 在父亲心底里自己的女儿那是比天仙都高贵,如果没有那场横祸,父亲肯定会轻蔑地摸她的头:“不就是一个教授吗?又不是世界总统,喜欢就去啊,不对,让他过来。” 最终还是忍不住流眼泪,她太委屈了,自己怎么混成这样? 凌彻最终不放心,因为他刚知道沈启然是自己睡的,不知道自己姐姐昨晚怎么了。 他离开这里时沈三然红着眼说困了,他以为是真的也没在意。 “三儿啊,你干嘛呢,出来一下,师兄找你谈点事,换命的事。”凌彻怕沈三然不出来,特地把事情说一半留一半。 沈三然立刻擦干眼泪,拍了拍脸后开门:“我昨晚失眠了,就是想这事的。” 凌彻把她上下看一眼,沈三然无奈:“是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小人换命,我能变成这样,我曾经可是全市风云学生。” “嗤。”凌彻不揭穿她,只是往客厅走,“我托人问了,本来就成了,结果那边突然又把这事推了。” 沈三然愣住,走过去急忙问:“我们被发现了?” 凌彻摇头:“不清楚,我让线人继续谈了,价格抬高点,不差那点钱。” 沈三然心里不安,最近可是各种状况接踵而至,她叹息:“希望能成,不能再让他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自闭了 什么时候APP才能给评论的小可爱发!红!包! 有时候在外地不方便开电脑真的很惆怅啊,太不方便了 如果我没有发红包但是回复评论了,那大概是因为我用APP回复后,忘记了开PC版……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换命(5) ... 怕什么就来什么, 凌彻那边的线人多次拒绝, 他在这里待着心急如焚,转头又觉得金杨那家伙不会知道他和沈三然的身份,毕竟师傅收徒的消息从来就没正儿八经地说出去过, 在外面都说凌彻和沈三然就是熟人的小孩。 那他究竟是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钱不赚, 硬是推脱呢? 沈三然脸色不好, 凌彻坐在客厅心情沉重。 “三儿,这事,可能真的得缓一下了,我们太急, 更会显得诡异。”凌彻揉着眉心苦恼。 沈三然回神, 点头:“是,现在不是好时候,我们盯着就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凌彻起身, 他决定再留多半个月, 等事情有点眉目了他再回去。 他不是个爱折腾的人,自己在酒店也能猫好几天,沈三然也不怕他会无聊,再说……她现在这样,也希望师兄能在身边。 她无亲无故, 楚楚楚放寒假就去工作, 易清轩也不好叨扰,师兄在这里,她比较有归属感, 似乎以后再有什么事也不用担心。 沈启然的入学也要开始操心了,他的户口好像还留在K市,要把它迁过来,方便入学,这前前后后又要开始忙碌了。 不过这一个星期以来,沈三然不仅仅是金杨的事情而闹心,她这会儿大半夜的,又披着衣服起来了。 自从时瑾言第一次出现在她楼下,一连一个多星期他都在,白天他就走,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开着车过来,有时候她偷偷摸摸在窗边能看到他倚在车边,有时候她探头探脑却只能看到他的车,但是林育薇好像一直没出现了。 凌晨两点多,沈三然蹲在窗边偷偷眺望,果然,那辆SUV还在。 沈三然蹲在墙角,眼眶微红,他究竟在干什么呢? 她不会下去的,周围小区的只以为这栋楼里的某户人家担心车子安全夜夜停在楼下,白天再开去上班。 老保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沈三然自己才知道这辆车里有谁。 原本不确定的事情,渐渐清晰了起来,她是欢喜又忧愁。 犹豫了一个星期,最终没下去,没想到他依旧在。 沈三然踮着脚回到床上睡觉,又是一番胡思乱想后就不安地睡过去了。 易清轩已经习惯每次凌晨回家都会看见时瑾言了。 “哥们儿,这样下去,下学期你的学生们就要看不到你了吧。”易清轩在电梯里调侃。 时瑾言背靠电梯的镜子墙壁:“只是和你一样黑白颠倒过美国时间而已。” 易清轩笑出来,扭头建议:“要不要我帮你叫她出来,你俩说清楚?”b 分卷阅读120 r 时瑾言抬眼看他:“还需要说清楚?” 易清轩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沈三然的态度很明显,还需要说清楚吗?他时瑾言一连在楼下等了一个多星期,她硬是一面都不见,这还需要说清楚? “咳。”易清轩看着显示屏,快到家了,于是抓紧说:“时教授,要不,你转移目标吧,这强扭的瓜不甜。” 时瑾言却冷笑:“我就是要强扭这个瓜,我还要种下玉米种子然后种出大米。” 易清轩走出电梯挥手:“祝您成功,希望来年能吃到你种下的冬瓜种子长出的甜柿子。” 时瑾言回到家后有些疲倦地躺在沙发上小憩,不知道想了什么,自己先笑了,随后起身去浴室收拾自己,与易清轩那般黑白颠倒地睡了。 沈三然今天的班次与箐箐是一样的,箐箐被调到超市三楼的日用品专场,沈三然也在那里,两个人站在一排排洗衣液洗发露前瞎聊。 很快沈三然就发现了箐箐不对劲,偷偷问她:“怎么了,找你说话半分钟都没反应过来回话?” 箐箐回神,急忙摆手:“没什么,哪能有什么。” 这么说完,沈三然假装不在意,很快她又转头,来不及撤回眼神的箐箐被逮了个正着。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快说。”沈三然怂恿她。 箐箐脸色为难,抬手看了看时间,叹气:“我小姑姑要见你。” 沈三然指着自己:“见我?你小姑姑是谁?” 箐箐眨眼:“我姑姑叫林育薇,在N大工作,她说你认识她,今天十一点她约你吃午餐。” 沈三然愣住,箐箐为难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你来这里,我送你巧克力那次,她还特意问了我,你们究竟认不认识啊?” 要是认识的话,干嘛要托她来转告沈三然,她想和她见面? 而且这几天林育薇老师拐弯抹角地问起沈三然,箐箐害怕自己上次在巧克力专柜时没说清楚,难道小姑姑是觉得沈三然影响了她的插本学习?这不应该啊。 沈三然和林育薇,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唉,我小姑姑人不凶,但是我可怕她了,她上次见到你,这几天一直问我你还有没有来上班,跟我有没有一个班次,我在她面前是一个慌都不敢撒。”箐箐愁眉苦脸,天知道今早接到林育薇的电话她有多害怕。 见沈三然失神,箐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是不认识我小姑姑,我就告诉她,或者是你……要是想其他什么时候再认识她,我再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叫她自己找你。” 不料沈三然只是转身,淡然地说:“见过两三次,看来你小姑姑很喜欢交友,我等会儿就过去,约好在哪里有告诉你吗?还是要我自己问?” 箐箐怔了怔,立刻拿出手机看:“就这里,这个餐厅。” 沈三然脸上没有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后才说:“还拐弯抹角让你来转告,面子挺大。” 箐箐不明所以,见周围没人,就跟沈三然抱怨:“我小姑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有点瞧不起比不上她的人,她长得好,学历高,工作体面,每次在我们小姐妹面前说话都怪怪的。” 沈三然没回答,两个人等到换班后沈三然就背着自己的背包去那个餐厅了。 林育薇果然在那里等着,餐厅安静,食客轻声交流,音乐舒缓。 沈三然走过去,大大方方地坐在她的对面,林育薇原本在看窗外的车流人影,见到沈三然坐在面前后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才微笑:“好久不见。” “前几天才见过。”沈三然也微笑,眼神温和,另一个灵魂没有突然冒出来,毕竟又没什么危险。 林育薇叫来服务生点餐,完了后与沈三然对视,两个人相对无言。 片刻后,林育薇优雅微笑:“最近时教授时常见你。” 沈三然从容应对:“其实我们没有见面,我已经睡了。” “哦?”林育薇白皙的手指拿着小汤匙搅拌着饮料,“你和箐箐一样多岁吧,在哪里读书?” “我高中肄业。”沈三然双眼直视林育薇,见她没有说话,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我以为林讲师是过来给我上千万,让我搬家,消失在时教授面前,看样子不是。” 沈三然这段时间忙 分卷阅读121 得很,沈启然的户籍,她的工作,金杨那边还没松口接单,时瑾言又不肯走,她只能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想到林育薇居然过来了。 她从楚楚楚那里听说了一些八卦,原来是真的,林育薇真的对时瑾言“图谋不轨”。 林育薇没料到沈三然这么直接,笑了笑:“看来你自己也觉得和时教授不是一路人,所以一直没见他。” 本来这句话也挺正常,她和时瑾言确实不是一个路子的,她不见他,也是因为这个,可是这话凭什么从林育薇嘴里说出来? “你也是为了他好是吧?我也能理解。”林育薇自顾自地说,“其实像时教授那样的人,谁见了都会倾慕,只是……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和他说清楚吧,总那么吊着别人,挺……不好的。” 沈三然垂眸,林育薇是不是想说她挺贱? 服务生把食物端上来便离开了,沈三然抬起头眼睛直视林育薇,缓缓问道:“那我跟时教授说清楚和没说清楚,又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他不要再过来,他就会去找你?” 林育薇一僵,手上的刀叉顿时没了动作。 “死心吧。”沈三然平静地说。 林育薇脸色发青的看着沈三然,沈三然不再看她,只是转眼看窗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如你,但是时教授都愿意等我,可是你比我好千万倍,他却对你没意思,这是为什么?” “林讲师,你还是把心思放到今年要发表几篇论文,什么时候评上职称这种正经事上吧,狗血剧少看点,我和时教授之间的事劳烦你操心了。”沈三然起身,“我最近很忙,和时教授之间其实我的态度很明显,他自己肯定也清楚。总而言之,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林育薇的脸从白到红,现在铁青,她撂下刀叉瞪着沈三然的背影,气得直喘气,她偏偏又斯文,不肯与沈三然吵一架,就这么让她走了。 沈三然从餐厅出来手都在抖,她在附近转了转,随后拿出手机,给还在补眠的时瑾言发了短信。 很奇怪,时瑾言很少用手机联系她,多数都是直接见面,在易清轩那里时,他可能觉得楼上楼下方便,便就是要不要去参加讲座都当面问她,现在她搬出来了,他也不用手机联系,直接就堵在她的家门前。 短信发了出去,她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发呆,直到凌彻打电话告诉他,金杨那边突然松口了。 “三儿,金杨接了我们要换命的单子了,钱我在凑了。”凌彻语气难掩兴奋,一个星期多了,终于让那老头松口,答应出洞了。 沈三然却很平静,她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那太好了,我们继续跟紧吧!” 挂掉电话后,她又低头,把那条“您不要再过来了”的短信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再删掉,但早已发了出去,她抬头,非要说个清楚,那就说呗。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换命(6) ... 时瑾言一觉睡醒, 转身看见手机闪着光。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后面色如常起身洗漱, 阿姨似乎也知道雇主最近神经……不,是作息有变,特地过来做晚餐, 而后才来打扫收拾。 沈三然老早回到家, 凌彻在陪沈启然看动画片, 看她回来后忍不住兴奋地说:“他刚刚才发短信问我要怎样的呢。” 沈三然把手里的蔬菜鲜肉放下,坐下来问他:“什么怎样的?” “他那换命是这样的,想要富贵命他会给我们找,找到了就让我们过去, 还有想要长寿, 想要让别人贫贱,都可以找他。”凌彻本来愉悦,提到这里他又恨得牙痒痒, “这命在他手里就跟鸟一样让他逗, 路边卖的大白菜都比几条命值钱。” 沈三然了然,只是好奇凌彻哪来那么多钱,凌彻回答只是定金,等事成再付全款,所以还能支付, 那笔钱就那么付了过去。 “今晚留下来吃吧。”沈三然起身要去厨房做饭, 只是不知怎么的左脚真的拐了右脚,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凌彻只当她太激动,没做细想。 至于金杨接下这个单子, 也能理解谁会放着钱不赚? 吃过晚饭,沈启然因为这几天姐姐要工作,一个人无趣,好不容易来了个凌彻,硬是缠到沈三然勒令他快去睡觉,凌彻才得以脱身。 “行了,别送了,我先走了。”凌彻出门挥手。 沈三然点头,等到凌彻在楼道拐弯再 分卷阅读122 也见不到了才轻声把门关上。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眼前的新闻是当地某家夜总会被查出私藏/毒/品,她看着主持人桌上悬浮的框框,心道不会是易清轩的,易家是黑,但是易清轩不黑。 一个人闲下来了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白天时发了短信,时瑾言到现在都没回复。 片刻后,她鬼使神差地来到阳台,但是不开阳台的灯,偷偷地往楼下看。 空荡荡的。 她松了一口气,转瞬又有些窒息,他还真的不来了。 之所以不明说,是因为沈三然确实有那个心思,但是她认为他们更适合当前的关系,不明面的讲也许两人见面还能自然一点,维持原有的关系,但是今天那个短信发出去,估计原有的关系都没了。 时瑾言就当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本想转身会客厅继续看电视,不再留恋这不切实际的感情,然而转身前,一道灯光照亮了小区的楼巷,还有点反光照进了沈三然的阳台。 她不设防地低头看,那辆熟悉的SUV还是来了。 沈三然一愣,看见驾驶位的车门打开,她慌张地躲进客厅,末了还不忘把窗帘拉上。 他还是来了,来找谁,来做什么? 沈三然按着遥控器,从婆媳战争到相亲真人秀,一个都入不了眼,最后画面停留在那档播放俱乐部私藏的新闻频道上,因为她的家门被敲响了。 沈三然抖着手,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几楼几房的? 她去开门,还是去看看那人是否还在身旁? 要不要开声暴露有人在家? 现在犯罪分子太多了,沈三然把电视关掉,决定不开门。 “沈三然!你给我出来!”时瑾言站在门前用力敲了几下,“不出来的话明天见。” 沈三然一惊,赶紧抱着手机躲进房间了。 进了房间后又看了几次手机,时瑾言果真不喜欢和她电话联系,每次一有事再远也要当面说清。 怎么有这样的人! 她拍了拍滚烫的脸,捂着心脏缩在床上,闭上眼就是今天林育薇说的话,还有她那张漂亮的脸,温婉的笑,却说出让她恶心的话。 这种事情找她做什么!不应该找时瑾言吗? 她就是想老老实实做个朋友,非得要她把关系弄僵,这下子好了,时瑾言找上门她是一个脚趾头都不敢伸出去。 不知道这样闭眼多久,她好像是睡了又好像是醒着,猛然睁开眼时房间黑漆漆的,拿起手机看时间,居然已经快三点了。 她起床后依旧是披上衣服躲在窗边偷看,原本黑夜就让人脆弱,一晚上胡思乱想,她更加忍不住鼻酸。 说不渴望是假的,沈三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了。 她找了钥匙揣在兜里,穿上外套便下了楼。 昏黄的路灯照在车顶上反光,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车子旁,身形挺拔,容貌俊逸,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雾缭绕间他仰起头眯眼,喉结滚动,邪魅又禁欲性感。 自成风骨的男人像是有所感应,转头用深邃的眸子把不远处的人从头打量到脚,看到沈三然穿着拖鞋就跑下来后眉心微皱。 深更半夜气温骤降,穿得挺厚却不知道换一双棉拖,本想责怪的时瑾言上前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沈三然眼睛红红的,一眨眼还流泪,他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一时之间失神无措,局促地站在原地。 今晚醒来看到那条短信他就想了许多,应该是沈三然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多天她只是装傻不联系,大概也是不希望关系变得太僵硬,突然这么决绝,又联想到她突然出现的师兄,时瑾言认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算她当着面说开他也是要追问一二的。 沈三然擦着眼泪走过来,哑着嗓音问道:“你怎么会,还愿意过来?” 时瑾言叹息:“不进则退,逆流而上。” 这话说得还挺励志。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时瑾言从车里找出抽纸给她,一个多星期没见,她好像又变小只了一点。 沈三然没有回答,时瑾言也不逼问。 她攥着纸巾万分庆幸,时瑾言还愿意过来,如果他今晚真的不过来了,她恐怕要哭得更难过。 分卷阅读123 她不说话,但是时瑾言认为自己的嘴巴还是受自己控制的,便转身倚在车旁,将手里的烟掐灭,自顾自地说道:“原本挺生气的,你这么一哭,我倒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生气的好,头一次栽了跟头,居然栽到从来没想过的神棍身上。” “我都没委屈,夜夜过来看你关灯入眠,你倒是先委屈了。”时瑾言说得冷清,但是那无处宣泄的怨念倒是真切地让人感知了。 沈三然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得亏是时瑾言,要是换了什么人过来,夜夜看她关灯睡觉,那她指不定要抓几只厉鬼来把那猥/琐的人给宰了。 时瑾言斜眼看过来:“你还敢笑?” 睡得迷迷糊糊看了那么没头没脑的短信,他都还没过问呢。 沈三然吸了吸鼻子,突然张开了双臂,因为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远,时瑾言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南国冬季树木依旧翠绿,老城区的路灯老旧又被树枝隐蔽,难得的一点光在一片黑暗中便是很亮了。 深夜老旧的小区寂静万分,时瑾言抬手抚摸了一下沈三然的头,半晌后突然说道:“别哭了,弄脏了衣服。” 沈三然一僵,泪眼斑驳地抬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时瑾言神情认真看了她片刻,又把人按在怀里:“弄脏了你就要帮我洗了。” 沈三然:…… 本来汹涌的眼泪这么的就流不出来了,于是挣脱出来回了他一句:“找别人洗吧,洗衣机也很方便。” “你乐意?”时瑾言含笑看她,然后又抬头看了几户人家的阳台,“你猜他们那些不能机洗的衣服都是谁洗的?要是在洗衣店洗的,怎么晾在自家阳台?” 沈三然反应过来,果然不能跟高智商的人随便说话,一个不小心就要闹大红脸。 “你先回去休息吧。”沈三然不好意思地低头,不去回答他的问题,见时瑾言的表情瞬间不妙,补充一句,“天亮了再过来吧,我白天放假。” 时瑾言的脸这才好看了一些,又问:“你师兄明天过来吗?” 沈三然点头,想了想便告诉他:“我们要谈点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吧,到时再说。” 隔日早上,凌彻因着有事商量便来沈三然这里蹭吃早餐。 吃过后帮沈启然看一下沈三然给他买的辅导资料他有没有写错,正要偷偷给沈启然减压让他看会儿电视,门就被敲响了。 凌彻打开门,看见来人后有点眼熟,回过神来热情地招呼:“啊呀,时教授。” 时瑾言微笑点头,凌彻看了一下他手里的东西,心下一阵疑惑,但还是让开说:“进来坐吧,三儿在洗碗。” 沈启然探着头偷看,原来是上次那个打架很厉害的哥哥,双眼登时发亮,时瑾言把一盒高档白酒递给凌彻:“上次匆忙,你一定要收下。” 凌彻呆愣愣地拿过那盒酒,沈启然腼腆地凑过来,时瑾言把带来的游戏机给他:“希望你能喜欢。” 沈启然拿着游戏机盒子高兴得脸红,小区里有小孩凑在一起玩,他见过几次,好奇又心动,又怕给姐姐增添负担,这下子终于有游戏机了。 沈三然洗完碗走出来,看见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神色各样,特别是师兄,那双眼睛直射过来,怎么回事?!这家伙一来就送礼是什么意思! 沈三然自然也有礼物,她没好意思看,但是当着凌彻的面收了起来,还让他和时瑾言聊一下,她把礼物放回房间,意思不言而喻。 前段时间凌彻还在说服自己,自己的师妹才二十一岁,没错,当代社会,四十岁谈感情都不算晚,这才几天时间!就到四十岁了吗?! 凌彻一时之间真的有点回不来神,他看了手里的酒,想要一醉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诗经·郑风·子衿》 真的非常美丽!和《采薇》一样让人喜欢到心坎里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换命(7)(修改) ... 凌彻和沈启然坐在桌子的一边, 时瑾言和沈三然坐在桌子的对面。 沈启然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游戏机, 凌彻严肃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时瑾言先回答:“昨晚。”b 分卷阅读124 r 凌彻倒抽一口气:“昨晚?!在哪里?” “楼下。”时瑾言依旧很淡定。 凌彻都要晕过去了:“楼下,连个棚子都没有……” 沈三然一愣,顿时脸红骂他:“师兄!你在想什么!我们……我们只是昨晚才确定关系。” “还能有什么!”凌彻抓头发, 盯着时瑾言, “上次你在楼下, 是不是……” 时瑾言不慌不忙应对:“为确定关系做努力。” 沈启然抬头看凌彻,又看对面的沈三然,这气氛就连他这个小破孩都看出了尴尬。 沉默半晌后,凌彻叹气, 如果他们说的没假, 那么沈三然也不算是隐瞒,起码今早还是让人大大方方地过来了。 “那我们谈的那事,时教授能知道吗?”凌彻妥协地问沈三然。 沈三然点头:“也没必要跟谁保密吧, 我这边没有什么人是和金杨扯上关系的。” 时瑾言看了这两个人一眼:“你们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也许我能帮上呢?” 凌彻不抱什么希望, 他和沈三然接触的是摸不着见不到的玄学,就算面前的教授学问再高,也不见得能让换命这招术破了。 沈三然很老实地坦白:“我搬到这个公寓后找了我父亲的魂魄,可是没找到,找到我师傅的, 他们都有一个特点, 就是八字凌乱而且缺失,这样的话就无法进入轮回,我找了师兄问, 然后师兄说这有可能是一种叫换命的招术。” 时瑾言蹙眉,他也在找沈三然父亲死亡的事情,但也和易清轩一样只能找到财务系统出现问题,不堪重负逃离并且失踪,后来死亡,再深层次地就无法知道了。 而换命这个,他就更没听过了。 凌彻撇嘴,他就知道时瑾言不知道这个,要不是事情紧急,他肯定要和时瑾言理论一番,怎么可能让他坐在这里? 凌彻发善心提点,把换命和他们的计划告诉了时瑾言,当然也包括金杨重新接单的事。 时瑾言抓到这个点:“退单,然后又接单?” 沈三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不知道奇怪的点在哪里,只能点头。 “我们把价格抬高了,有钱谁不赚,他不可能知道是我们。”凌彻笃定道。 时瑾言倒是沉默了,他又问:“那你们师叔叫什么名字?还有他的其他信息吗?” 凌彻戒备地看着他,沈三然正要打圆场,她今天让时瑾言过来是想介绍给凌彻认识,而且时瑾言等了许久,她心里欢喜又内疚,想着他在楼下那么长时间,现在也该上来了。没想到凌彻好像有点难以接受。 时瑾言只是笑:“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愿意收下你们的钱,他真的缺钱吗?要你们抬高价格的目的是什么?他是不是每一单都这样?” 凌彻被问得哑口无言,没错,金杨肯定早就赚得金盆钵满,虽说不差钱,但一开始他拒单的原因是什么,他就不怕他们不再要换命,他什么钱都赚不到吗? “你们继续按你们的计划走,我做我的调查,不冲突。”时瑾言总结。 凌彻沉思片刻后点头,这确实是个办法,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沈三然也十分信任他,大概不会出什么乱子。 随后凌彻左右试探,连时瑾言车子的型号都不放过,就差问人家多久剪一次指甲了。 聊到后面时瑾言要回学校给学生录成绩,凌彻也要回去跟紧金杨的消息,临走前凌彻语重心长地嘱咐沈三然:“谈着可以,要是真的有什么打算,不要太着急。” 沈三然把他推出门:“这才多久!告诉你又不开心,要是瞒着你你又要说我。” 凌彻叹息,女生外向,一旁的时瑾言倒是笑了笑。 点着几柱香的昏暗灵堂,金杨双手合十闭眼低念片刻,助理便拉开帘子进来低语:“老板,人来了。” 金杨睁开眼,脚步快速走出去,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大厅,其中一个叼着烟,左边的眉毛有一条斜斜的刀疤,他冷着脸看金杨,蓦然笑出来:“金天师可是给自己烧了许多高香?” 金杨露出讨好的笑脸:“陈先生说笑了,您今天来是有什么要提点吗?” “嗯。”陈先生沉吟片刻,“你儿子被抓进去了。” 金杨顿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划 分卷阅读125 过脸颊,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陈先生不依不饶:“你知道吗?” “是……是的。”金杨局促地回答,一旁的助理默默退出。 “所以,你们知道怎么做吗?”陈先生敲了敲烟身,烟灰抖落在干净的地板上。 金杨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认了。 陈先生满意地笑出来:“放心,事情没那么严重,只要你们听话,什么事都不是事。” 说完,几个人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金杨呆坐在无人的客厅差点晕厥。 他当初真的是鬼迷心窍,就不应该和这个姓陈的做生意,他靠换命赚了钱,开了一间私人会所,一来可以赚钱,二来可以结识名流,那个姓陈这个时候引诱他,放点刺激的在私人会所,保证那些名流来了都不想走。 确实,那些名流恋上了私人会所,正好儿子大学毕业无所事事,他就让儿子管理了,还把这个私人会所过继给了儿子。 可几天前,事情暴露了,私人会所藏/毒的事被警方发现,儿子作为负责人被抓了进去。 这个姓陈的怕金杨和他儿子把这批东西的来源暴露出来,在里面明的暗的告诉他儿子,要是说出去就让他死在里面,现在还不放心,亲自过来警告金杨。 金杨这些年的积蓄挺多,但是要捞出这个重大案件的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无法,只能重新接换命的单子。 他抓紧椅子的扶手,最终只能叹气,应该是这群人命不好,换了命才会横死,祁少更是命最不好的,所以才一个星期就死掉。 见那几人出去,助理才轻声走进来,问道:“老板,那边说要富贵命。” 金杨点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你去把我们资料册拿来,我看看有谁是富贵命的。” 助理应了一声,进入小房间拿资料册,那是金杨费劲心思收集过来的,他把自己找他算命的顾客的生辰八字全部记下,要是有换命的顾客需要,他就在里面找,那些找他算命的顾客不知不觉就因为生辰八字泄露,导致命被换掉,从此败落。 金杨接过资料册后便仔细研究了起来。 午后阳光充沛,时瑾言在书房绘制桥梁图纸,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先是易清轩的贺喜,他去到办公室收到时瑾言的礼物就知道事成了,先来贺喜然后再去打趣沈三然,时瑾言心情好和他聊了几句,随后继续画图。 不一会儿又来了电话,时瑾言接听后神色平静,一旁的传真机也来了信息。 十几张A4纸传了过来,时瑾言拿起来仔细查看,果然不简单。 不过这与沈三然他们的计划不冲突,他仔细想了一下,最后把这些资料装进信封,往一个地方寄了过去。 几天后,时瑾瑜坐在办公室给时瑾言打电话。 “你是不是又找错投诉渠道了?”时瑾瑜看向外面的训练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又怎么回事。 时瑾言正准备开车去接沈三然和沈启然出来走走,接到时瑾瑜的电话后笑了笑:“方便。” 时瑾瑜解开军纪扣无奈:“行行行,给你报,不过你这事,要小心一点,估计不简单。” “所以才找你。”时瑾言自然知道与那东西沾上关系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更何况那家私人会所里藏的数量过大,肯定不是刚开始做的,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那就说明他们有稳定的供货渠道,有这个渠道,就可能有制作窝点。 兄弟俩话不是很多,但是感情一直很好,时瑾瑜担心时瑾言,这是他第二次找他了,虽然性质都是好的,但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时瑾瑜再次问道:“你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被哥哥这么一问,他还真的有事要告诉他。 “你谈过恋爱吗?”时瑾言稳稳开车,嘴角微微上扬,自从确定关系后,沈三然对时瑾言更加信任,他去找她,她也不会让他打电话发短信了,笑的时间也多了许多。 万年单身狗时瑾瑜想到军区的众铁血硬汉,沉思片刻后:“……没有。” “嗯,我谈恋爱了,她很可爱,不高,但是很特别。” 时瑾瑜被吓了一跳:“是物理学还是医学?” “……”时瑾言回答,“是女人。” “ 分卷阅读126 你骗我。”时瑾瑜不肯接受现实,时瑾言身边居然会有女人?还是可爱的,特别的。假的! 时瑾言不悦:“为什么要骗你,都快一个星期了,我想年后带去B市让老爷子见见。” 片刻后,时瑾言又扬起笑脸:“哥,你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时瑾瑜果断挂掉电话,自家弟弟原来谈起恋爱是这样的!他的高冷呢?他那满心只有学术的精神呢?他刚刚是在秀恩爱吗…… 沈三然在小区门口等着,时瑾言到了后,她先说道:“后天我要和师兄去见金杨了,启然先跟你吧。” 时瑾言回头看坐在后座朝他投以崇拜眼神的沈启然,然后摇头:“让他跟易清轩吧,我后天和你们一起去。” “怎么了?”沈三然试探,“你又想看我捉鬼了?我去那不是捉鬼。” 时瑾言了然:“我知道,但是,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对付他。” 沈三然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那倒是可以试试,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小孩子在这里。”时瑾言没有回答,只是略带宠溺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到时再说,不用担心。”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换命(8) ... 晚饭后的公园热闹非凡, 沈启然也认识了几个小伙伴, 玩得疯了,沈三然看着却很欣慰,这比起刚回到她身边时的内向要好很多。 时瑾言把找的事情告诉她, 她担忧地问:“这么严重,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用担心。”时瑾言抬头看夜空, “我会处理好的。” 沈三然点头,两个人站在广场旁看老人健身小孩打闹,以前的时候沈三然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如果一直这样到未来…… 她叹息一声,偷偷扯了一下时瑾言的袖子商量道:“我现在呢, 债也还了, 弟弟也找到了,父亲和师傅的死亡真相也在接近了,我想……等这件事情过去了, 就一边兼职一边学习。” 时瑾言转头看她, 沈三然有些不自然:“以前也这么想过,不过现在觉得很有必要,毕竟,我离你有点远。” 无论是职业还是经验,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小超市打工, 沈启然也要长大, 她在小超市忙到死可能都没办法给沈启然一个良好的环境。 晚风吹过,时瑾言把沈三然揽过来:“本来你就不止是这个模样,既然你有这个打算, 我帮你找辅导机构吧,兼职不要找太忙的,启然可以跟我,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不是为了追逐任何人的步伐,是因为自己的理想。 十六岁的时候沈三然在思考自己要读什么大学,十八岁的沈三然在思考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苦海,二十一岁的沈三然终于又可以思考自己要读什么大学了。 金杨的工作室在南城的居民区里,凌彻接到金杨的邀请过来换命,沈三然和时瑾言也跟着过来。 小区一派祥和,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户人家每日都在祸害人间。 三个人坐电梯来到八楼,工作室的门前很普通,助理过来打开门时里面一股香味涌出来,才让人惊觉原来这里是玄学工作地。 助理端来三杯白开水,然后轻声问:“请问哪一个是凌先生?” 凌彻点头示意,助理看了看一旁的时瑾言和沈三然,然后把凌彻领进里间,而金杨一直没有出现。 时瑾言拿起手机发短信,沈三然也早已经变了个人,一双凌厉的眼睛仔细审视这个工作室。 就在沈三然另一个灵魂要从地府搬来救兵的时候,里间的男人匆忙地跑出来,他穿着唐装,头发有点秃,凌彻跟过来抓住他的衣后领:“姓金的你还敢跑!” 原来这个老男人就是金杨! 金杨手里拿着还在通话的手机,脸上十分紧张,半个身子前倾似乎随时准备逃跑,奈何凌彻力气大,他一直挣脱不出来。 “你还在干嘛!赶紧把这个家伙弄走啊!”金杨恶狠狠地瞪助理,随后又扭头问凌彻,“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我就接个电话你这么抓着我干嘛!” 助理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抄起一旁的椅子就要砸向凌彻,沈三然在远处立刻伸手抓住空气,助理便动弹不得,金杨顺势看过来立刻惊慌:“你们,你们究竟是谁?!” 凌彻凑到他的耳边:“你记得饶微吗?” 分卷阅读127 金杨手里的手机息屏了,助理的双手抬着椅子顿在半空动弹不得,整个工作室似乎陷入空间停顿状态。 金杨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凌彻不急不慢地说:“杀害同门师兄,盗取阴险招数,赚取不义之财,这些年,你很肆意妄为啊。” “你……”金杨僵硬着脖子回头,他万万没想到这久远的名字会在今时今日重新响起在耳畔。 “是不是没想到?”沈三然走上前,气场强势,“若不是在地府见到师傅,还真不能揪出你这个垃圾。” 金杨彻底懵了,他不过是为了赚一笔然后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捞出来,怎么会遇到这两个奇怪的人? 师傅? 金杨瞪大眼,饶微从前收过徒弟!可是饶微从来没有告诉他,应该说饶微没有告诉任何人,金杨仔细一想也明白了,饶微能力出众,又是不走寻常路子的,有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破坏别人的坑钱计划,自然有仇家。 饶微之所以不透露自己有弟子,并且孤独一辈子,也是不愿意连累别人。 “金杨,师傅明明禁止你再使用换命,你居然还敢这么做,害死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有数着吗?!”凌彻抓起金杨两条手臂然后用力往后扯,金杨疼得哇哇大叫。 他和饶微师出同门,前期感情好,无话不谈,包括饶微研究换命也没隐瞒过他,后来又因为换命两个人决裂。 “是不是你杀了师傅?!”沈三然放下助理后冷声问金杨。 助理瘫在地上久久回不来神,为什么这个女孩可以远远的控制他的动作?! 金杨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依旧强硬:“我没有杀他,不过给他换命,试试自己有没有学成功罢了!” 沈三然沉默片刻又问:“你只是试验一次?而且是拿自己的师兄做牺牲品?!” “是他自己找的,居然要找东西缠住我不然我使用换命,他想穷一辈子,我可不想。”金杨的手没有力气拿手机了,那部黑色的手机便掉落在地上。 “那沈之林呢!”沈三然红着眼抓住金杨的衣领,金杨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神变幻迅速,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渗人,巨大的愤怒似乎让面前的人在理智边缘挣扎。 金杨冷笑:“谁知道。” 这时候时瑾言绕过他们打开了工作室的门,在一屋子人诧异的眼光下把一个年轻人带了进来。 这个年轻人长得高瘦,满脸胡渣,双手戴着手铐,见到金杨后激动地大叫:“爸!” 时瑾言把助理踢了出门后便把门关上,对慌张失神的金杨说道:“你最好听话,不然他……” 时瑾言往年轻人的膝盖窝狠踹一脚,年轻人吃痛跪下,金杨立刻挣扎:“你放了我儿子!” “哦?那你说不说实话?”时瑾言抓着年轻人的衣服逼迫他直起腰跪着,“藏/毒,贩/毒,涉/黄,有几条命可以死呢?” 金杨全身发抖,沈三然和凌彻也怔了怔,时瑾言怎么搞到这个人的? “我说,我说,你放了他。”金杨苍白着脸,“沈之林是我第一个顾客要求换命的对象,那时候他的事业如日中天,家庭还算幸福,我的顾客想要把他的福分夺了,而沈之林认识我,因为他和饶微是朋友,所以以为我和饶微还是师兄弟关系,他不知道饶微已经被我杀了,我要求他给我八字,他没有设防,所以……后来他果然没了福气……” 凌彻听到一半后愤怒地用手肘敲在金杨的背上,这个混蛋! “啊——听我说完,后来我的顾客也没有好日子,他死得早,我那时候就怀疑,换命会折寿,但是那时候还没短多少命。”金杨被打到无力,“后来,我最近那个姓祁的顾客,换了后,一个星期就死了,而且是……是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杀的……” 时瑾言蹙眉,那应该是莫言辞。 因为寿命缩短,金杨怕出事,所以决定不再换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作孽太多,还是就算被换了命还是用力挤进地府的师兄的诅咒,他的儿子原本滴水不漏的私人会所被查了…… 时瑾言扶起金杨的儿子,然后打开门,又把他推了出去,金杨松了一口气。 凌彻大惊:“你放了那家伙做什么?他可是犯罪分子!” 时瑾言没有回答,而知道事情真相的沈三然回到原本的状态,另一个灵魂已经回到地府。 沈三然抹了一下眼泪,原本要甩金杨一 分卷阅读128 巴掌泄愤,被时瑾言拦住,他擦干沈三然的眼泪,低声说道:“交给我。” “你先把他按到那边的座位上。”时瑾言对凌彻说。 工作室有放映机以供消遣,金杨被凌彻扯着坐在沙发中央,时瑾言拿出一个U盘,窗帘拉上后工作室陷入昏暗。 屏幕出现的应该是监控录像,在一家餐厅的洗手间,原本安安静静的。 不一会儿后,走进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她对着镜子补妆,随后又进来一个年轻男人从背后搂住她。 金杨瞪大眼,嘴巴哆嗦。 凌彻和沈三然也吃惊,那不是金杨的儿子吗? 时瑾言嘲讽地问金杨:“那是不是你最爱的小情人?那是不是你养了二十几年的乖儿子?” 儿子和情人居然在偷情…… 监控的左下角的日期显示在一个月前,时瑾言当初大海捞针,也是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地痞保安手里拿到的。 画面徐徐前进,沈三然立刻回头,天哪,太开放了,在厕所就…… 凌彻轻咳一声眼睛躲开,时瑾言玩味地观察金杨的表情,金杨反应不过来,硬是呆呆地看了大半个过程。 “看得怎样?”时瑾言慢条斯理地问。 金杨浑身发抖:“你……你哪里弄来的?!” 时瑾言耸肩:“你以为只有这一段吗?” 他退出后点进下一个视频,出现的是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在酒店里。 时瑾言接连换了几个,看了看金杨的头:“真绿,你以为只有你玩女人,女人没有拿着你的钱玩男人?” “够了!够了!”金杨大惊,他双眼泛红瞪着时瑾言。 时瑾言似乎还不过瘾,又从自己带来的信封里拿出一份报告:“希望你能活得明明白白。” 金杨抖着手拿起那份报告,这是亲子鉴定报告。 显示金辰与金杨……不是父子关系。 金杨大惊失色丢开报告,指着时瑾言:“你……你伪造的!” “是吗?”时瑾言拿起遥控器,按下一份音频。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声音低沉男人的对话。 “你想认回儿子也要等那家伙死掉吧?” “也是,他估计有许多遗产,这些年委屈你了。” “呵,也不算委屈,人傻钱多,好对付,对金辰也很好,毕竟是唯一的儿子。” “他还不知道自己不孕不育啊……” 金杨呆在原位,凌彻忍不住笑出来。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结束 ... 金杨一生为他人换命赚得钱财, 自己这条命却不怎样。 他以为自己在养亲儿子, 结果儿子不是自己的,他还眼巴巴地送礼想要捞人出来。 他以为自己在养小情人,结果小情人和儿子搞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养了几个小情人阔气得很, 结果几个小情人也在养小情人, 但是用的是他的钱。 他以为自己换命捞够了一笔功成名退, 结果被三个年轻人按在这里接受现实。 凌彻唏嘘,像金杨这样的男人,也是够可怜,要是时瑾言没掺和进来, 沈三然把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带进地狱, 一了百了更加幸福,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傻人有傻福。 可惜现在时瑾言硬是要让他活生生地面对一切, 那才叫一个生不如死。 短短时间, 半辈子天翻地覆,金杨神情呆滞,本来就苍老的面孔仿佛那干旱了许久的龟裂河床。 “你是不是把你所有积蓄都投进去救‘儿子’了?”时瑾言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我告诉你吧,你成功了, 他很快就可以拿着你给的钱去找他的生父, 和你的妻子和和美美的过完一生,而你,就会因为种种罪名, 要么把牢底坐穿,要么……” 他没说完,但是金杨知道了,他这是给别人做嫁衣,背黑锅呢。 金杨突然笑出来,凌彻警惕地看着。 “你这一步走得好啊,诛心比一刀抹脖子还要狠呢。”金杨看向时瑾言,“你居然能弄到这么多东西,还能把金辰捞出来?” 时瑾言微笑:“有什么不可以,那个姓陈的,估计已经先你一步进笼子 分卷阅读129 了。” 金杨认真端详时瑾言:“难怪呢,你这条命要是能换,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拉倒吧,你换不了。”凌彻凉凉地说道,“没人敢要他的命。” 虽然不知道时瑾言的背景如何,当看他今天的作为,凌彻多少也猜出时瑾言肯定非富即贵,而他即便有强硬的后台依旧勤勤恳恳研究学术,也是难得。 门外这时候传来敲门声,时瑾言起身开门,穿着警服的男子拿着手铐进来,先跟时瑾言道谢:“多谢时先生的配合,毒枭已经落网。” 时瑾言侧身:“把这个诈骗犯以及毒枭同伙带走吧。” 男子一挥手,外面候着的同事立刻进来把金杨押了下去,一群人到了楼下才知道时瑾言踹出去的助理和金辰其实一直被警方控制,把金辰临时带出警局也是为了让金杨放下心理防线。 金杨看着在警车流眼泪的金辰,心肝都在颤抖,他脑海里一直回响那段录音,又看向时瑾言,看见时瑾言那似笑非笑的脸,金杨彻底气晕。 这小子,是要让他感谢他吗! 感谢他没放走这个别人的儿子,感谢他在自己败落时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不至于还继续四处奔走要捞出这个便宜儿子,感谢他帮忙逮住了那个姓陈的家伙给自己出气! 金杨承受不住,在几个警察的帮忙下才不致于向后一倒把后脑勺摔裂。 凌彻站在一旁看着,也能理解金杨的感受,时瑾言打了他一巴掌,他还得感谢时瑾言打的这一巴掌,因为帮他打死了脸上的蚊子。 这不知道是憋屈还是痛爽的滋味…… 太棒了! 金杨那糟心玩意儿就应该这么玩弄! 沈三然至今回不来神,这样就解决了? “你……”沈三然不安,要达成这个计划肯定需要许多准备,她看着时瑾言,“没事?” 时瑾言面色自然:“我不过是走了一条好一点的投诉渠道,然后把计划安排到警方觉得可行,再花点人脉找一下金杨的关系网,只不过金杨太自信,一直以为一切把握在自己手里,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致命点。” 沈三然这才放下心,负责这起案件的人员纷纷离开后她才悄悄握住时瑾言的手。 凌彻这会儿望天,不知道该不该放心了。 一段跨越五年的谜案在跌跌撞撞后终于大白,还顺便打掉了一个毒/窝,可谓是大功告成。 不过被金杨换了命的父亲与师傅注定无法进入轮回,而父亲没有师傅那般的好本事就是被换了命也能进入地府,沈三然叫魂好久也没找到,只能找出以前从家里带出来关于父亲的东西葬了,做了一个衣冠冢,带着沈启然去祭拜。 至于作死的祁少,他是孤魂野鬼还是二氧化碳,不会有人关心了。 凌彻在回去前心事重重地找了沈三然聊天,他一开始觉得时瑾言有心机有背景挺好的,后来一想又怕刚二十出头的沈三然吃亏,要是时瑾言真的要做什么,沈三然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人,说好那真的太好了,说不好,我也是怕你受委屈,你俩刚在一起,对于他家里情况了解吗?就是你们只是谈着,他家那边有什么看法?”凌彻坐在阳台喝茶,一旁的沈三然看书看到一半,也陷入沉思。 这是个问题。 “唉,长点心眼,这些年你受的委屈够多了,师兄不希望你再受委屈,再不济我和你嫂子也能供你重新念书,等你读书出来,不一定要找多优秀的,多富贵的,只要对你好,对你真心,那就可以了。”凌彻叹息,“你还年轻,有退路,不要撞南墙。” 沈三然听进去了,她答应凌彻,这件事她会好好考虑,她之前也是出于这点考虑才不愿意接受时瑾言。 这人也挺惨……太优秀了反倒没人要。 隔天凌彻就先回去了,临走前让沈三然今年过年带着沈启然回去,离春节也就十几天了。 沈三然自然答应,她几年都是一个人看别人团圆,心里着实不好受,今年是值得祝贺的一年,也终于可以带着沈启然回到生养自己的地方。 腊月二十六的时候,时瑾言担任一家公司学术委员会顾问的工作结束,他不是G市人,家人朋友大多在B市,在回B市前说要带沈三然出来,好像管彤也会去。 管彤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大早就带着沈三然出去逛街,楚楚 分卷阅读130 楚是个糙汉子女生,沈三然是没有精力打理自己,管彤便兴致勃勃地带着沈三然去买衣服首饰化妆品。 末了沈三然真心感叹,下辈子还是做个男的吧…… 结果管彤幽幽说道:“现在男孩子家里都有卷发棒,面膜好几打,护肤爱美不分性别。” 沈三然:…… 这次见面的意义沈三然也明白,她仔细一想可能凌彻的担忧可以减半,时瑾言对这件事是认真的,据说他有一个哥哥在这边军区工作,这次见面他也会过来,余睿一语点破:“阿言哪里是让大哥提意见,只是告诉大哥自己的情感生活,时家那边再不同意……没理由不同意。” 包厢里来的人意外的都是熟人,蒙锦翼和自家姐姐过来,然后易清轩莫名其妙也跟着他们出现,周长琦也重新出村,林子莲莫名其妙的也跟着…… 这些天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重大事件吗…… 沈三然坐在时瑾言旁边十分局促,直到楚楚楚迷迷糊糊进入包厢,大呼一声:“天哪,我的朋友成了我的师母!” 沈三然更加紧张了,时瑾言这是年前大团圆啊。 蒙毓梓笑出来:“有意思。现在可好了,等哪天你和阿言回B市了记得来蒙家坐坐,我奶奶老想见你了。” 沈三然木讷地点头,实在放不开,时瑾言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他回带她进入自己的关系圈与生活,她在他身边不用不安,这些人以后都会是她的朋友。 不得不说时瑾言考虑周全,而他身边这些挚友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时瑾言把他们叫出来吃晚饭的原因。 但是今晚最重要的人还没来,沈三然放松的同时也不安,会不会是不想过来? 另一边时瑾瑜蹙眉坐在后座:“就不能再快一点了?” 前面的新兵战战兢兢地开车:“那个,红灯呢……” 本来事情就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遇到堵车,时瑾瑜头疼,来到酒店时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在包厢门前他扣了扣领子,旁边的新兵嘿嘿傻笑,时瑾瑜转头:“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新兵大惊,时瑾瑜已经推开门,里面一群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热烈欢呼:“大哥迟到啦,自罚三杯!” 沈三然回头,顿觉这气场强大的军人有点眼熟,仔细回想时才想起在那个小区见过,他和时瑾言走在一起,她被他瞄了一眼吓得立刻滚蛋,原来是时瑾言的哥哥…… “这是我大哥,我们家……都是从政的。”时瑾言简单介绍。 沈三然点头,终于知道为什么时瑾言煞气重了,明明是斯文教书匠,奈何祖上世代驰骋沙场,到现在父亲与哥哥都在军营,他对这些不感兴趣,成为时家这个大家族里的少数。 “大哥,这是你弟媳哟。”余睿喝得有点醉,“你什么时候也解决自己的大事啊?” 时瑾瑜抬眼望天,片刻后才从衣服里拿出红包递给沈三然:“阿言比较执拗,你以后多包涵。” 沈三然脸红红地接过红包,时瑾瑜继续对时瑾言说:“早点回去见老爷子。” 时瑾言笑了笑:“年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天使小可爱们,这篇文完结啦 谢谢大家对本渣渣的包容,从单机,年三十发不出红包,到终于有小天使评论,灌营养液,投雷…… 虽然不是一篇出色的文,但是通过它认识了出色的你们~ 下一本《先撩为敬》我们再约哦,是甜苏爽让人快落的娱乐圈文,戳专栏可以了解一下,希望你们会喜欢 第59章 番外 ... 三月, 春暖花开, B市却起了雾霾。 时瑾言带着沈三然来到B市,沈启然的户口没那么快迁成功,所以先跟着凌彻生活上学, 他已经过了规定入学年龄, 再不入学就真的要成为文盲了。 一路上沈三然紧张得不得了, 看见鬼还是人都分不清了,和一只鬼在机场聊了大半天后,时瑾言从洗手间回来发现她在跟空气侃侃而谈,这才知道自己居然犯了几百年不会犯的错。 “真的便宜你了, 你都不用担心见我家人。”沈三然颓然抱怨。 “我见你师兄和嫂子也很紧张的。”时瑾言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后上车离开。 到时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 分卷阅读131 老宅子谈不上多么辉煌气势,但是古朴与祥和透露着岁月的庄重。 “小时候住在大院里,后来我爷爷怀旧, 就搬出来了。”时瑾言解释道, “里面房间还是有的,也翻新过。” 果然,与外表的古朴不一样,里面的装修还是崭新的,家里的老保姆听见开门声立刻出来, 欢喜说道:“哎!阿言回来了, 好漂亮的姑娘呢!” 沈三然红着脸,老保姆给他们找了拖鞋后就进里屋大声通告了。 刚进屋门的两个人还没回过神,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沈三然一愣,好喜庆地穿搭! 时瑾言拿着行李,黑着脸叫了一声“妈”,更加把沈三然吓坏了,时瑾言不是说过他母亲最喜欢朴素吗? 时母直起腰应了一声,沈三然尴尬地跟着打招呼:“伯母您好。” 这下子时母才笑出来,欢天喜地地过来握住沈三然的双手,不顾时瑾言还在,就把人领进客厅了。 在外万众瞩目的时瑾言见怪不怪,孤独的收拾行李进房间。 “这边冷吧?”时母笑盈盈地问沈三然。 沈三然回答:“还,还好。” 然后时母就不再说话了。 老宅的客厅装修偏中式风格,面前是雕刻精致的茶几,坐着的是刺绣垫子木椅,处处低调但又透露着一股高雅,饶是沈三然也是过了十六年富贵日子的人也是各种惊艳。 而时母保养得很好,笑起来慈爱,就是一直不说话…… 沈三然心跳加速,努力思索话题,结果时母突然悲伤:“我听说你今年才二十二岁?” 过了一年,沈三然是二十二岁了。 “委屈你了。”时母感伤起来,“阿言啊,年纪又大,又无聊,天天就是算这个写那个,唉……这一家子的男人,都是很无聊的。” 沈三然:…… 时瑾言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母亲的评价后立刻拐弯去厨房喝冷水冷静,就是因为每次回来都会被他们说年纪,即便他再不在意,一想到沈三然和自己差了六七岁,而且周长琦还天天唠叨着年轻人年轻人,搞得他不在意也变得很在意了。 沈三然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来男朋友家里,见到他的母亲后,聊的居然是她对自己儿子的各种不满与抱怨,末了,时母眼巴巴地看着沈三然:“你后悔吗?” “……”沈三然愣了片刻,“还好。” “唉……偏偏这一家子都是男的,我那时候做梦都想要个女儿,结果呢,又生了个古怪的儿子。”时母想起自己的过往,差点落泪。 这倒是没听时瑾言说过,沈三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给她端茶。 时母立刻变脸,笑呵呵地喝茶。 时瑾言冷着脸走过来,时母十分戒备:“不许打扰我们说话!” 她好不容易……终于有一个软软的女孩子出现在家里,她是绝对不会让儿子打破她的女儿梦的! 这时候,老保姆推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出来。 他头发苍白但依旧茂密,即便年龄已经很大,坐在轮椅上双眼浑浊,但气势依旧强大。 老保姆在老人家的耳边说道:“您孙媳妇来了咧!” 老人家恍然片刻回神,长长的“哦”了一声,便敏锐地用双眼定位沈三然。 老保姆把他推过去,沈三然下意识起身,这大概是时瑾言的爷爷,就是他们说的老爷子。 老爷子挥手:“坐,坐。” 随后从自己的毛毯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沈三然,时母也反应过来,立刻上楼去拿自己特地挑好的手镯。 “谢谢爷爷。”沈三然诚惶诚恐地接过红包。 时瑾言面露微笑跟爷爷介绍:“爷爷,这是沈三然。” “哎,我知道!”老爷子嫌弃地看了自己孙子一眼,凑到沈三然旁边问,“坐飞机累吗,孩子。” 沈三然摇头,老爷子点点头,时瑾言见自己爷爷突然陷入沉思,一阵不详的预感悠然升起。 果然! “孩子,你……你看,我这,能有个曾孙女吗?”老爷子说完眼睛都红了,“我都一百岁了,家里都没有女娃娃!” 分卷阅读132 时瑾言立刻起身安慰,沈三然在原地石化,老保姆过来给她倒茶:“这……好几代都没女孩子了……阿言几个叔伯生的也是儿子,然后,儿子又生儿子……老爷子做梦都想要个曾孙女。” 老爷子突然伤心起来,看着时瑾言:“你比你哥争气,他那小子,都没有女人要了,我怎么那么惨,孙子都那么不好卖。” 沈三然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她确定了,在外头光鲜亮丽的时家两兄弟,在家里是被嫌弃的命。 总算把老爷子哄好,时瑾言已经筋疲力尽,沈三然忍俊不禁,老爷子拍着她的手背:“以后阿言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打死他。” “不会的,爷爷,他对我很好。”沈三然放松下来,她以为时家一家子会很难相处,但是从时瑾瑜的表面严肃到时母和老爷子的珍视,都让她感到十分惊喜。 “我听说,你还在上课?”老爷子问道。 沈三然不隐瞒:“以前耽误了,现在想重新念书。” “那是好事。”老爷子点头,又去训斥一旁的时瑾言,“你不许打扰她学习!” “知道了。”时瑾言见怪不怪,淡定地转头喝茶。 时母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首饰盒,硬是要沈三然当着她的面把手镯戴上去,随后又跟老爷子抱怨自己老公又在军区那边忙碌,估计很晚才能回来,老爷子果断骂道:“这儿子白要了!” 片刻后又安慰众人:“以国为重,不能怪他。” 时母叹息赞同:“是,没错。我们先吃吧,等会儿让黄嫂再热一下给他吃。” 一场意外惊喜的见面在老宅子里过去,沈三然回到G市继续学习,并且时常接受时母的倾诉,她一直想要个女儿,沈三然投她的眼缘,她已经彻底抛弃自己的两个儿子了。 …… 九月,沈三然进入K大德语系,本来是要选电力的,时瑾言也没意见,后来他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工科专业男同学太多,而且质量都还不错,拐着弯要沈三然选别的专业,正好沈三然也看错了代码,就稀里糊涂进了德语系。 K大在N大隔壁,也是名牌大学,她不选N大就是不想和时瑾言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影响不好。 结果K大还是有传言德语系第一名的沈三然就是走后门进来的,那个后门就是N大的时教授。 沈三然上大学后学习也很认真,也会接一些翻译历练自己,成绩自然优秀,也能拿到奖项,因为这个谣言,她所有的努力都作废了。 为此她沮丧了好久,不过这些谣言也不算什么,时瑾言要出面,但是沈三然拿着留学申请制止了他,反正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他们看不起她其实也是看不起自己,大家都是统一招生进来的,照他们那么说,质疑的就是整个招生系统。 对于沈三然的留学,时瑾言没有阻止,他知道只要给她一条路,她就会一边走一边种出自己的花,与其因为自己的原因限制她,不如让她在自己的手心起飞。 时家那边也是这么认为,老爷子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让沈三然记得带本土的食物过去,她学德语,要去德国,好多食物她会不习惯。 时母也念叨要带药,国外看病麻烦。 时瑾言在一旁冷哼,当初他出国的时候,那两个人一脸“这个人终于走了”的表情,真是强烈的对比。 在国外的生活确实不简单,饶是自己成绩好,在真正与外国人交流时也会磕磕绊绊,而且她是独自过来的,时瑾言在国内的工作也重要,和她适应了一个星期后就回国了。 大概是第二年,沈三然一如平常那般睡过头,兵荒马乱地收拾自己,吃早餐,要去上课时打开门,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你……”沈三然看见时瑾言,吃惊之余一阵心酸。 时瑾言放下行李抱住她:“我申请了学术交流,可以陪你到毕业了。” 沈三然闷声哭泣,如果没有遇见这个人,她可以吃苦可以坚强,但是在这个怀抱里,她只想哭泣,只想放开自己。 老爷子一百零三岁的时候,在医院看窗外的绿树。 护士推着车走进来给他换输液瓶,时母在一旁削水果。 “小刘。”老爷子突然跟护士攀谈,“我最近精神可好了。” 时母笑出来,小刘不明所以,老爷子跟献宝一样说:“我孙媳妇怀了,我肯定有个曾孙女!” b 分卷阅读133 r   时母哈哈大笑,小刘也笑了,道喜后走出病房,发现只要进过时老爷子病房的医护人员,都知道他即将有个曾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