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H】绑定色情系统?我吗?》 世界在下雨 暴雨夜。 昭叙接过了司机递过来的伞,快步迈过台阶,穿过大门,复式别墅里开着高低错落的小灯,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太压抑。 大雨近乎冲洗般的泼洒在窗户上,连同昭叙的半身灰色西装也一起染黑。 外套扔给管家,耐着性子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按开手机,屏幕亮起,却没有任何消息。 屏幕上空荡荡的未读消息照亮了他身处黑暗中的脸。 妹妹睡着了,所以没有回消息。 手机被攥紧。 他应该去看一眼。 这个家里只剩下他和妹妹了,这样的天气,没有妹妹在身边,他会很担心。 昭叙已经走到了昭桐的房门前,手压上门把手的前一刻,他还在为自己做无罪辩护。 昭桐睡得很不好,她今天碰上了奇怪的事情,请了半天假,回到家之后不过两个小时,就开始不断地下雨。 雨声太吵了,拍打着窗子让她无心想什么,就这样睡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场漫长的、真实的噩梦。 她在梦里流着泪否认那不是真的,但是醒不来,无论如何她都醒不来。 到处都是一片鲜红,她身上也是,没有血腥味,也没有任何声音。 可是她离开不了。 “桐桐!桐桐!” “醒醒!” “你做噩梦了,哥哥在,哥哥在这里。” 昭桐被眼泪浸湿的睫毛颤动了一瞬,昭叙搂着昭桐的手臂松了松,胸腔随着主人平息的心情收回了不寻常的起伏,右手拇指轻轻擦过下眼睑,接住还没落下的眼泪。 像是心脏归位了一般,昭叙带着点不常见的笑意,揽着昭桐的左手断断续续的拍打着昭桐的左臂,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样。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下巴抵着怀里昭桐的额头轻轻摩擦着。 等昭桐醒过来,等昭桐醒过来喊他“哥哥。” 苏醒过来的昭桐先闻到了家里沐浴露的味道,她下意识的喊出: “哥哥。” 昭叙如愿听到了这一句,但下一句却让他的整个世界开始嗡鸣。 妹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没有落下,紧皱的眉头、紧抿的嘴唇、下意识抓紧他胸口衣服的手,雨水好像捂住了他的口鼻。 “哥哥,和我做,好不好。” 昭桐的手在黑暗中寻找到了昭叙的手,指尖摩梭过带茧的手掌,纤细的五指沿着指根处插入,十指相扣。 妹妹就在自己胸前,眼泪终于还是落下了,濡湿了他肩头的衣服。 薄薄的睡衣将冰冷的水液毫无间隙的传给他。 昭叙想,自己应该冷静下来,认真的问昭桐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她,他是她的哥哥,他们不能发生这样的关系。 或许是他听错了,是雨声,是雷声太大了。 又或者在做梦的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 他正在做着这样不耻的梦,是吗? 而他在这样的梦里,却感到了欣喜。 真令人唾弃。 手在沉默的空气中被牵引着,落在昭桐的小腹上,手触电般要挣脱的瞬间,感到了手下皮肤的瑟缩。 昭桐的大脑一片空白。 妹妹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和他做,这是不是一场游戏,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今夜,昭桐需要他。 他只明确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昭叙松开胳膊,反握回昭桐的手,手指尖很凉。 他居然才注意到。 跪在床边,昭叙抬手吻了吻扣住的冰凉的指尖。 心跳声和雨声嘈杂的混在一起,他只希望不要吵到昭桐。 昭桐的身体随着相连的手,被牵着转过来面对他,窗外风雨交加,闪电和雷声相继出现,昭桐看着哥哥在自己膝盖旁跪着。 温柔的笑着吻自己的指尖。 一切都没什么不一样,就像过往她每次提出的要求一样,无论多过分,哥哥从来不会迟疑,否决。 困在噩梦中的心脏松了一口气,她决心要拯救哥哥,所以她不能后悔。 “哥哥可以为桐桐做什么吗?” “哥哥可以……” “用手插进来吗?” 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哥哥拒绝也一定要死缠烂打,明明刚刚还能顺利说出的话,但是面对着还在耐心安抚她的哥哥,这句话最终变成了心虚说出的悄悄话。 太过分了,自己。昭桐埋头,头发垂下,露出通红的耳尖。 没注意到昭叙摩梭着她的指节,下半身的裤子被支起一个弧度。 用手指亲亲妹妹而已 昭叙把昭桐抱起来,放在早已凌乱的被褥里,跪在床上拉上了窗帘。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剩下两人都克制着的呼吸和心跳声。 昭桐出于好奇心,看过黄片,但是好奇心一过,对这档子事也没了兴趣。在家里看那样的视频,会让她感到很羞耻。 哥哥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像她一样,看些乱七八糟的视频,成天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样做会让她追逐哥哥的距离拉的更远吧。 要更加正经,更加严肃,要像哥哥打的整洁的领带,一丝不乱的头发,永远笔挺的西装,和说出口永远正确的话语。 要足够的“正派”。 但现在“正派”的哥哥,伸手,用两根手指挑起了她睡裤和内裤的边。坚硬的指骨抵上她的小腹,昭桐想要大口喘气,但害怕这样的起伏会让哥哥察觉她的不自然,又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是在体贴妹妹吗?所以放下帘子? 怎么可能。昭叙在昭桐面前维持的笑容坍缩下来,清俊的面孔因为眉眼较近的距离添了一份不近人情的冷漠。 往常刻意只注视昭桐双眼的视线,在黑暗中贪婪的舔舐过她的身体,裸露在外莹白的手臂,衣摆翻起露出的腰肢,还有那些被布料堆积、覆盖着的所有部分。 只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在昭桐身边这样注视着她,就足够让他快慰。 好想抱着妹妹的肩膀,用鼻子、嘴巴,蹭过、亲吻过妹妹身体的每一处,就像对待他那些“收藏品”一样。 身体的潮热催促着昭叙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勾起昭桐内裤边的手,终于动了。昭桐松了一口气,太烫了,被哥哥手指压着的皮肉,越来越烫,让她忍不住想和哥哥求饶。 为了不让她太过害羞和不适,昭叙没有选择脱下她的裤子,只是用单手撑开了她的裤子,另一只手揽着她的双腿弯起,再打开,手臂撑在她的身旁。 枕在枕头上的那部分头发变得湿黏,昭桐感觉现在的姿势像是在隐蔽的自慰。 以往,不得其法的自慰只会让自己摸几下就丧气的洗手睡觉。但现在,她在用哥哥的手自慰,因为这个想法而颤抖着的上半身,昭桐把头侧到一边,不敢再想,压抑住自己想要闷哼出声的欲望。 看不到妹妹的小逼,昭叙只能努力的用五指去感受。 腻手的有肉肉堆积的小腹,然后是被毛发遮蔽的阴户,手指顺着继续下滑,陷进了被水液覆盖的软肉。 想用整个手掌去抓、去揉捏这块软肉,用粗糙的掌根去挤压、研磨还藏着的阴蒂,像攥住一块沁满了水的海绵一样,在指缝里把所有的水分都挤压殆尽,然后附耳去听这块海绵发出“不”的哀求。 但理智扯回了他的幻想。 至少今天不行,脑袋被空间里的一切挤压的闷痛。昭叙想,他要轻轻的对待妹妹才行,他还是要扮演着那个可以让她依靠、永远可以回头的哥哥。 昭桐的脚趾下意识的扣住了床单,在阴道口打转的手指力道很轻,但是这份温柔迭加着手指上硬质的茧,顺带拂过阴蒂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挺腰去迎合,身体想要靠近,大脑却因为这份快感,颤抖着想要躲避。 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肢,昭叙的身影压下来,唇吻上她的额头,温润的嗓音低哑,却还是在她耳边安慰她“没事的昭昭,很快就好,相信哥哥好不好。”吻又落在她的耳尖,昭桐受不了的要躲,又被追上,从耳尖吻到脖颈。 两根手指并拢,从上往下的用力压过阴蒂,穴口又吐出一口水液,但只是更方便了昭叙玩弄阴蒂的动作,没被这样对待过的地方,被粗粝的手指由慢到快的打圈揉捏,全身上下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小块儿肉上,快感一波一波的涌来,昭桐枕着汗水浸湿的头发,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向何处。 妹妹大口呼吸,眼里含泪的样子让昭叙不由得心疼,但手指诚实的加重了速度和力度,揪着自己睡衣领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偏向昭桐。 “哈……”“哈……”“哥哥,等一下……” 手指如愿般的停顿了片刻,没等昭桐顺过气来,阴蒂就被粗暴的从第一指节压着擦到了第三指节。“呀!”喉咙发出短促的叫声,腰身不自觉的向上抬,巨大的快感前所未有的席卷了整个大脑,一汪水吐在昭叙的指尖。 阴道抽搐着,绞紧了,昭桐的意识模糊了,快感过后空白的大脑让她忘记了她原本的需求:手指插进进来。 但昭叙没有忘记。 还身处第一次高潮的阴道被手指用液体强硬的拓开了一指,内壁抽搐着无可奈何的吮吸着手指,再次剧烈的高潮了。 起床就要面对现实 六点半的生物钟准时喊醒了昭桐。 迷瞪着坐起身,眼皮困重的睁不起来,昨天晚上睡得不错也没做什么梦,昨天睡觉之前……昭桐打了个哈欠,边找拖鞋边回忆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上课,突然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系统,还警告她不做任务会有可怕的下场,心烦意乱的请假回家,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发现哥哥就在身边…… 洗漱间的镜子里是昭桐突然睁大的眼睛,然后她和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沉默的系统火上浇油般的用电子音提示到“初级任务:手指插入(1/1)已完成”,昭桐用热毛巾捂住自己的脸狠狠搓了两把,腿有点软。 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对哥哥做了这样的事,昭桐恹恹的下楼准备吃早餐。 目光触及到餐厅里昭叙背对着她的身影,昭桐恨不得贴着墙走进去,鹌鹑一样的坐在桌子对面,低埋着头就开始吃。 “桐桐?” 被哥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昭桐心虚的抬头看着昭叙,“怎么啦哥哥?”千万不要问她昨晚怎么了,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昭桐在心里哀求。 昭叙和往常一样,俊秀的双眼弯起弧度,好似安抚的问她“今天还上学吗?昨天请了半天休息好了吗?” 往常请假后哥哥的惯例询问放在今天怎么听都产生了歧义,校服裤里的大腿根绞紧了,压得昨晚被揉捏的小逼心虚的吐出一点水液,不自觉的又夹了夹腿,隐秘的快感引线般的点燃了昭桐的耳尖和脸颊。 “今天还是正常去。” 手扣紧了勺子,头恨不得直接缩在桌子下面去,这种时候还在脑子里想昨晚的事情,自己真是…… 这个该死的色情系统还真是没选错人。 “好,那需要哥哥送你吗?” 昭桐把头晃出了虚影,“不用了,司机送我就可以了。” “好。”昭叙喉结滚动,收回自己的视线。昭桐想避开他,不想和他解释。昭叙垂下了眼睫,是后悔了吗?还是自己做的没让她满意? 昭桐从他旁边经过时留下的香气让他下意识的侧头,想去捕捉那道离开的身影。视线看着昭桐出门,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中指上。 这就是昨晚伸进去的手指,因为快感昏厥沉睡的妹妹就在自己身边,手指也被妹妹小穴里的软肉一下一下的吮吸着,指尖在内壁里转了一圈,像给手指裹上了一层糖浆。 缓缓退出的手指小心的避开内裤和睡衣,昭叙跪在昭桐的身侧,视线晦暗又沉迷的落在昭桐的脸上,饱满的额头,乌黑的眉毛,带着水汽的睫毛,笔尖,最后落在鲜红的嘴唇上。 昭叙看着那双唇上小小的牙印,幻想着亲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是软的吗?还是弹的?亲吻时候妹妹身上的香气会溺死他吗? 抽出的手覆盖在自己面前,鼻尖抵上手指,嗅闻包裹着手指的粘稠水液的味道。 是咸的。眼神迷离的穿过手指看向昭桐,那味道呢?舌头从嘴巴里探出一点,细长的舌尖就着对昭桐的所有幻想,从指根舔舐到指尖,吞下所有液体。 原来这就是妹妹里面的味道,好想舔,下半身硬的发疼,口腔里尖锐的牙齿不满的咬住手指,想用舌头和嘴唇代替手指,一定会让妹妹满意的,会让妹妹感受到快乐。 不舍的把被子重新盖回到昭桐身上,托着昭桐的头换了干爽的枕头,昭叙悄悄退出了妹妹的房间,合上了门。 淋浴室又响起了水声,冷水混杂着手上没有舔干净的水液,一起作为了昭叙自慰的润滑,比昭桐大了许多的手,骨节分明的握住了粉色的鸡巴,没有一丝对待昭桐的温柔,暴力的攥紧了再撸下去,喉咙里的喘息声被压制着,只有落在胸腔上随着起伏的水珠听清了他的心跳。 “桐桐” “桐桐” 昭叙忍不住喊出了昭桐的名字,小腹上蔓起了整片的薄红,双手撸动鸡巴的动作更加迅速和用力,他只想发泄出来,而快感本身被他摒弃,他忍不住的幻想昭桐的会注视着他的可能。 发现哥哥会想着她做这种事。 那道视线会憎恶,还是难以置信。 沁着泪珠求助般看向他的眼神出现在他脑海里,脖颈仰起,冷水拍打在脸上带来了一丝窒息感,龟头怒张着喷出精液。 离昭桐太远了。 不论是浴室到昭桐房间的距离,还是餐桌分坐两边的距离,都太远了。 以往只要能够注视着昭桐就能感到欣喜的满足,在昨晚身体的接触之后,延伸了更多的渴求,想要更近一些,能坐在昭桐的旁边,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能时时刻刻都在她身后,注视她,吞下她。 他和昭桐,要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应该打一下哥哥了 第一节是早读,昭桐嘴巴一张一合的做做样子,眼神虚空中在看面前的系统。 简陋粗暴的页面,左边竖着三列只写有“主线”“支线”“商城兑换”,“哎……”难道自己是在一个巨大的小说世界吗? 叹口气,昭桐转头看向窗外。 学校里的朗读声揉成一团,中文、英文、生物、历史……就像昭桐现在不知从何整理的线头。 也可能自己只是得了精神病呢? 昭桐乐观的想,所谓系统只是自己的梦,昨天做出那种事只是突然发疯而已,哥哥也不会追究自己。 笔尖敲了两下桌子,哥哥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啊…… 浑身的力气因为这个压抑了一路的想法被抽走,昭桐趴在桌子上,面朝着窗子,为什么哥哥完全不在意呢?为什么哥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为什么哥哥不劝她,也不凶她? “我们是兄妹,不可以做这样的事。”这样说的话,她就会像往常一样,任性的说“可是我就要做这样的事。”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她就会解释自己没有交奇怪的朋友,只是自己需要而已,“拜托哥哥了——”这样说,哥哥也一定不会生气了,最后顺着自己来。 甚至是冷脸,和她冷战。那她就去哄哥哥,哄一个月,不,哄一周都可以。 但什么都没有。 她不用对此担惊受怕,这是好事啊。眼睛里的水分一点一滴渗出来,昭桐闭上眼睛,把眼泪困在眼眶里。 永远支持自己选择的哥哥,永远会笑着对自己说“好”的哥哥。 有在意自己吗?还是觉得自己只是一种需要承担的责任?所以什么样都没关系? 所有负面的想法都爆发在脑袋里。 她真的很想知道,很想知道。 胳膊被同桌的胳膊肘戳了戳,昭桐用力挤了挤眼睛,立刻坐直了身体,开始念攥在手里的课本。 “你这两天没事吧?”许清盯着课本,问她。 “……”昭桐想说自己没事,但许清平静的声线听起来太可靠了,昭桐的肩膀耷拉下来,“有点。”撇撇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 “继续念,班主任还没走。” “好……长太息……” 下课铃响起,昭桐把书愤然一合,刚刚的委屈和怀疑发酵成了愤慨,“许清我和你说!我明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我哥居然完全不管我!” “有多过分?”许清偏头看昭桐。 “就……”昭桐一瞬间又心虚了,眼神乱飞,“反正我觉得已经特别过分了。”和自己的亲哥哥说那种话,还发生了那样的事……说出来别被架在火刑架上就算不错了。 “兄妹乱伦”这个事实的冲击,在她早上看到哥哥一如既往的动作和神态后就变成了无力和茫然,好像拼尽全力一拳打在了名为“哥哥”的棉花上。 没有反应,怎么打手都会软绵绵的陷进去,然后被问“疼不疼”,“要不要再打”。 让她想问的“你疼不疼”,像是自作多情,又无用的关心一样。 “我先确认一下,你说的坏事,不是抽烟喝酒这种吧。” 昭桐可怜巴巴的看向和自己做了两年同桌的许清,“以防万一,问一下。”许清对上昭桐的眼睛,保持严谨。 “没有。” “而且抽烟喝酒算什么事呀。” “算坏事,而且是变坏引起家长注意的经典手段。”许清对昭桐的家境了如指掌,父母早亡,和哥哥相依为命,偏偏哥哥又忙又没有一点家长的架子,经常让青春期的小孩没有安全感。 昭桐的“做坏事”宣言让她一瞬间就想起了老师曾经耳提面命,又多次放过教育宣传片的单亲孩子堕落故事。 不被重视,就想做出格的事情来引起家人的重视,最终两败俱伤。 昭桐经常和她倾诉的两大疑难,概括起来就是“我哥好厉害我不想拖后腿”和“我是不是给我哥添堵了”。 和缺乏关心的青少年一模一样,让她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那就好。”许清点点头,“所以你想做什么?让你哥管你?还是让你哥生气?” “这么说又有点奇怪。”昭桐的五官拧起来,毕竟她是抱着大无畏和自我奉献的拯救精神,去“那个”她哥的。 一个昨天在她脑袋里说“不完成任务的代价你无法承担”的系统,一场哥哥出车祸的真实噩梦,她慌不择路的选择了顺从。 和母亲父亲一样的车祸,这是诅咒吗? 不论是真是假,那样的未来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她都不敢赌。 这是为了哥哥做的。 所以哥哥责怪也好,质问也好,她都做好了准备去接受,然后绝不后悔的做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哥哥的游刃有余和一切如常,而产生了“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我是不是又自作多情”这样想要后退和逃跑的想法。 真奇怪,一点阻力会让她能够坚定自己的选择,而当所有准备去打碎的墙都不存在时,她反而丧失了勇气。 并不是非我不可。这样的缺口在她胸前裂开,冷风不断灌进空洞之中。 是系统还是恶灵 “那你干脆惹恼他好了”许清扶了扶眼镜,她也很难从昭桐的单方面描述中,判断她这位家长是溺爱无度还是单纯的放养政策。 但自己同桌这么消沉,堵不如疏,比起“体谅”“换位思考”对方的想法,她更喜欢不近人情的极端做法。 “简而言之,你现在还是太乖了,你应该在平时的底线上再往下试探试探,没事儿再挑刺几下。” “总有能把人惹毛的那一天。” “对呀。”昭桐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这样想想,其实自己也没有很过分欸,平时都在很认真的听课写作业,还请了家教补习,也从来没有打架斗殴,没有被老师找家长谈过。 “我偶尔做一次坏事,我哥会不会当作了我压力太大,或者念在初犯,就放过我了。” 昭桐眉头松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清。 许清的镜片闪了闪,感觉昭桐现在好像她家养的拆家小狗,被揍之后委屈巴巴的,一说原谅它就支棱起来,围着人上跳下窜的。 真有活力。 许清的内心顿了顿,没有高考压力就是有活力。 “基本就这样,偶然的意外很容易被包容。”看昭桐精神恢复了,许清的视线转回课本上,嘴角微微弯起。 “你真天才”昭桐用头去蹭许清桌子上的胳膊,“呜呜呜呜呜我真不能没有你。”头发螺旋般的蹭在许清校服袖子上,弄的头顶乱乱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补你的作业吧。”许清装作厌烦的挥挥手。 “立马就开始补!” 昭桐振作了精神,开始突击补抄下节课要讲的习题。 之后的任务,也绝对要找哥哥去做!她就不信,哥哥没有生气的那一天! 昭桐开始一天N次的查看任务,猛猛刷新主线和支线,黄色任务的羞耻感已经完全抛掷脑后了。 “桐桐,桐桐?” 哥哥的声音喊住了走神不死心刷新任务栏的昭桐,“在家靠这么近也不触发吗?破系统不会坏了吧?” “桐桐你说什么?” 昭桐瞬间站直了,抿紧嘴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呀哥哥,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昭叙站在楼梯下,抬头看着一脸疑问的昭桐,“……没。就想问你晚自习下了饿不饿,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吃一点。” 昭桐不疑有他,笑容灿烂和昭叙挥手,“不用啦哥哥,我今天不饿,哥哥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去睡觉了。” 噔噔噔的跑上二楼楼梯最后一节,昭桐路过昭叙的房间,再往里走,推开自己的房门。 昭叙仰头,脚步向前走了一步,欲言又止。 手在身侧不自觉的动了动。 今天,不需要哥哥帮忙吗? 昭桐不知道楼下昭叙沉浸在失落之中,她再次打开了之前收藏的小电影网站,打算多做了解。 毕竟上次完成的只是“初级任务”,从上随便往下滑,不那么美观的裸露肉体白花花的闪过。 有点难看……昭桐的被子捂着下半张脸。 脑中不期然响起电子音,“宿主你好,当前是夜间23时05分,我们建议夜间可以……” “打住打住!”昭桐感觉这个声音要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了。 “你昨天为什么说完任务就不出声了?”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昭桐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打开的黄色网站。 “你该不会只有我看这些的时候才能开机吧……” 可怕的下流系统。 “我们不会在宿主发生性行为时启动。” 那还挺人性化的,昭桐点点头,但还是没有否认打开黄色网站才能开机啊? “一定要是小电影吗?” 昭桐打开小说网站,测试系统,“小说可以吗?” 电子音没什么波动,但诡异的停顿了两秒,“可以。” 昭桐把手机屏按熄了,合上眼掖好被子。回家吧孩子,一个和黄色网站绑定的系统,是从被封禁的黄色网站之中诞生的恶灵吗? 所以第一时间就是绑定倒霉鬼来搞黄色? “为什么绑定的是我哥?”昭桐坐起来,按开了手机屏幕。 诡异的像是在召唤笔仙一样,只是那个用笔,这个与时俱进用了手机。 “……” 又不说话。 昭桐气恼,真应该把这个系统永远关机,让它再也说不了话。 第一天接到任务的时候,她本来打算不去在意,但任务下面灰色的长条像是遮挡效果一样,她只是这样想了想,第一个灰色长条就被点亮,显示了里面的名字。 任务对象:昭叙。 男高出场,水灵 为什么是哥哥? 灰色的色块下还会有其他名字吗? 没有人给她答案。 第二天一早,昭桐在餐桌上磨蹭了一会儿,试图触发任务,狠狠刷新切换了界面,却依旧没有反应。 泄气的拎起书包,出门,抬眼看见的除了自家的车之外,还有一道靠在车身上的熟悉身影。 “宋扬?” “你病好了?”昭桐惊讶的小跑过去,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欣喜。 “好了好了。”嘶哑感的声音从卷毛少年口中发出,“没好我敢出来见你吗?等会儿传染给你还不得揍死我。” 昭桐的注意力转到宋扬的半永久卷毛上,心里暗叹宋扬的自我管理真是严格。她之前还以为过宋扬天生自来卷,但宋扬他哥宋昭然就不是,疑惑了一段时间问出口。 得到的是一根戳在她额头上的食指,宋扬恨铁不成钢的看她,“我真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谁家自来卷会这么整齐这么好看,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卷出来的。” 语气里的委屈被昭桐忽略,昭桐只会大吃一惊,自己这个胸大无脑的邻居居然还会早上自己卷头发?她自己为了多睡一会儿,恨不得早上用水抹把脸就叼着早餐去车上吃,还是昭叙看不下去,有段时间让她睡着,自己帮她洗脸涂水乳,早餐都端到她面前喂。 自觉太不像话,昭桐才后来硬撑着起床。 “那你真的很注意个人形象了。”昭桐丝毫没考虑过宋扬正在“孔雀开屏”的可能性,只有对自己这位“竹马”终于换发型的感叹。 “这个发型真挺好看的。”昭桐赞美,宋扬之前嫌麻烦,一直都是板寸,嘴唇薄,眉毛压眼睛又压得狠,加上眼睛又细又上挑,看起来就像是收保护费的。 穿着学生的衣服都有点违和,不少同学都调侃他看起来像是台球高手。 “滚滚滚。”宋扬摸摸自己的板寸,只要昭桐知道自己不混就行了。 现在的一头小卷毛中和了那种凶神恶煞的气质,显得下颌线更加收敛锋利,凑近了昭桐,偶尔会让她晃神一瞬间,脑袋里冒出“他还长得挺好看”的陌生感。 宋扬被夸了之后也没多高兴,只是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一翻昭桐,围着昭桐转了一圈之后嘟囔了一句“不开窍算了”。 和小学初中没什么差别,两人一起上下学,抄作业,偶尔累了就去看宋扬打球,心情不好宋扬还能自告奋勇给昭桐当沙包打。 “来,打这边。”宋扬握着她的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胸口上砸,她当时为什么哭已经忘了,或许是因为中考的成绩没达到预期,或许是曾经的朋友要去别的地方读书,或许是自己太害怕完全陌生的新环境,记不清了,只记得宋扬的手很烫,握着她胳膊的地方很烫,还有他胸口很软,敲起来手感很好。 宋扬不会离开,她走到哪里,宋扬都会突然出现在她要走的那条路上,然后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走下去。 只是有一点昭桐觉得很烦,那就是上了高中之后宋扬变的格外粘人。 就像现在一样,汽车后排这么宽的位置,宋扬偏要挤到她这边,校服裤贴上她的大腿,胳膊揽着她的肩膀,不让昭桐把他推走。 “对待病号要温柔懂不懂。”宋扬贴在昭桐耳边说话,空气的震动和温热的气流钻进耳朵里,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昭桐更往窗子那边跑了。 “松开,松开。”宋扬也来劲了,直接两边胳膊揽住了昭桐的头,下巴抵在昭桐头上,把人往他怀里嵌。 昭桐感觉宋扬就和许清家的小狗一样,只要一有“和他互动”的趋势,小狗就会立马扑在你身上,跳来跳去,然后玩到小狗自己筋疲力尽。 最好的办法是等小狗的玩劲下来,不要再和小狗互动。 昭桐死心般的任凭自己的脸埋在宋扬胸前,仔细感受了一下,感觉宋扬的胸也值得评价一句“香香软软”,没忍住,用脸蹭了一下。 居然触感真的很好,隔着衣服都感受的到的温热和具有弹性的肉体,好新奇,没有近距离清醒的接触过男性肉体的昭桐好奇心大爆发,换了半边脸又蹭了一下。 还挺舒服的,鬼鬼祟祟的想着,就感觉脸贴着的肌肉变硬了。 昭桐在宋扬怀里抬头,懵懂的眼神去找宋扬的眼睛,这种死亡角度下宋扬的脸也依旧算的上“帅气”,嘴角勾着笑,宋扬把昭桐脸旁边蹭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去,挑眉。 “昭桐你偷摸干嘛呢?非礼良家妇男啊。” 被抓早恋 “哼!”昭桐抡拳头没收劲,往宋扬胸前砸了几下。 “行了,看你胸口有虫子,现在打死了。”昭桐脸红红的,感觉自己是被宋扬气的。 “行行行,那我谢谢你?”宋扬揉了两把胸口,抬眼看嘴硬拳头硬的昭桐。 “不用谢啦~”昭桐假笑,拎起书包下车。 距离上课还剩10分钟,够她们两走到教室。大部分学生都选了住校,方便上下学,节约时间。昭桐怎么想也觉得和自己不熟悉的人住在一起,难以想象,难以适应,早早pass了这个选项。 至于宋扬,住在她家对门,连自家司机都不用,天天跑来蹭她家的车。“哼。”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昭桐觉得宋扬当然欠了她的,所以打起他来都多用两份劲儿。 她先下了车,过了教导主任的巡查,汇进人群中,然后宋扬才两手空空的从车里下来。 原先昭桐和宋扬都是一起下车一起走的,她早就习惯了周围有宋扬陪着,一个人走在路上反而不适应。但是很快,昭桐就见识到了教导主任和重点高中的厉害。 她和宋扬被抓到办公室警告早恋了,昭桐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起来,“你们这个年纪要以学习为主,谈恋爱不是你们现阶段要做的事情。” “等你们考完大学,有大把的时间去谈情说爱……” “嗯嗯。”昭桐声若蚊吟,先前摆摆手解释的“朋友论”被老师用“又来这一套”的视线压回,解释行不通,而且老师又是为了她们好,昭桐只能忍着羞耻附和。 “昭桐同学你的成绩也不错,学习的势头也很好,千万不要一时犯错,宋扬同学你也是。”宋扬的卷毛,加上面无表情无所谓的脸让老师长叹一口气,把关注的重点落在了昭桐身上。 搞对象也不能光看脸啊!他们隔壁的隔壁班里那个叫陆谦的学生,长得帅学习好,要是和那样的学生谈,说不定还能聊聊学习,提升下分数。 班主任认认真真做起了昭桐的思想工作,而且昭桐的家庭背景特殊,家庭教育肯定有欠缺。 虽然有钱,但昭桐又是个乖顺的好学生,调到她们班里,她肯定要好好负责,拉一把,免得她误入歧途。 “你这个情况,我会和你家里人谈谈,你们下去好好想想,快上课了,先回去吧。” “好。”宋扬倒是干脆利落,恨得昭桐出了办公室门就拿眼神剜他,“刚刚老师说别早恋你应什么声!” “老师说的对啊。”没早恋,没追上,自我推销中。 昭桐气的不想说话,“老师说得对,我们下去一定注意。”这话听着跟地上转地下恋爱一样,本来都不用告诉哥哥的。 生气的握起拳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老师,冲着宋扬背上来了几下,给自己的手都打的有点疼。 “红了?”宋扬的脸凑近看昭桐的手,又被一把推开。 “你离我远点!”昭桐推着宋扬站到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又站回去。 “遵命遵命。”宋扬站那儿,看昭桐往前走了才抬脚跟在后面。 昭桐那天整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哥哥接到班主任的电话会怎么想,一会儿是哥哥生气的脸质问她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一会儿是哥哥冷冷的看她不发一言,或许没那么恐怖呢? 她之前发现哥哥学习一直很好,所以下定决心要像哥哥一样,好好学习,为此特意和哥哥张口,让他把自己转到这所学校来,可学习真的很难,她的成绩单一直没能像她幻想中的一样,骄傲的递给哥哥看。 食言的愧疚和无力酝酿在昭桐心头。 现在呢?又添了一个早恋的罪名,哥哥会怎么想呢? 会失望吗?觉得她什么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好吗? 昭桐感觉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自己的一切都被哥哥未知的情绪和态度所牵引着,发生改变。 不要发生可怕的事情,不要被骂,不要被凶,昭桐惶惶不安,祈祷着。 又惹妹妹哭了 下了晚自习回到家,昭桐没敢开口问昭叙回来了吗,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往自己房间走。 不要被叫住,不要被叫住,手终于握住了门把手。 昭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茫然,回头环视了一圈,哥哥不知道在不在房间,这一层看不到,一楼也没有看到,餐厅的灯也是暗着的。 不知所措的躺在床上,昭桐觉得这一天自己的心理准备也做的太多了,盖好被子,哥哥其实不知道,而且会加班的可能性也很大嘛。 提着的一颗心终于结结实实的落回胸口,重新感受到心跳的胸膛下一刻,又开始被“明天”的未知所折磨。 不想了不想了,昭桐紧紧合上双眼,深呼吸,试图找到睡意。 “咚。” 昭叙敲响了房门。 心从嗓子眼里要跳出来,昭桐慌乱的下地,穿上拖鞋,拉开了房门。 昭叙在门外,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桐桐,我们来聊聊吧。” 昭桐跟着昭叙走出了房门,不近不远的跟在昭叙后面下了楼梯,心跳的很快,但“该来的总会来的”这样的想法让她获得了一丝安慰。 在餐桌上乖顺的坐好,昭桐做好了被审判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那个人是昭叙,他清楚妹妹和宋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但他没有刻意思考过,妹妹或许有一天会选择那个人。 其实被说出来,昭叙才恍然大悟,他在多少个梦境中,看着昭桐向前走、向前走,越过他沉默的身影,快步跑向未知的前路。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昭桐要走向何处,远方到底有什么,那看不清的白点是什么? 那里安全吗?昭桐会受伤吗? 可他都没有伸手去挽留的勇气,他能用什么样的理由,阻止昭桐离开呢? 他想不到,所以他只能在梦里一次一次的目送昭桐走远。 那条路那么短,明明只是几个眨眼,昭桐的背影就变成了一个光点,让他怎么也看不清。 他站在原地。 不敢幻想时间会倒流,不敢幻想昭桐会不会再从路的尽头回来,所以昭叙只能在原地,等着昭桐再次走远,那时,昭桐会路过他,他所有的幸福就定格在那一瞬间。 现在他也只能哀求那一瞬间的幸福,不要破碎,他不想问出口,他不想听到昭桐选择另一个人。 昭桐和昭叙就在餐桌上,被桌上昏黄的小灯炙烤着。 两个人的脸都想退到阴影当中,但又被光撒亮了小半张脸。 时间过了太久,秒针走动每一格的声音都清晰可见,昭叙的声音低哑,“你……在学校过的还好吗?” 终于要来了吗?浑沌中的大脑想到,“挺好的。” 审判迟迟的,迟迟的,不肯落下来,哥哥的后半句一直没有说出口。 “那你今晚要不先……” “我没有谈恋爱。”昭桐受不了哥哥的犹豫,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回避。 “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和宋扬一起上下学,老师看到了以为我们在谈恋爱而已。”昭桐抬起头,鼓足了勇气。 但昭叙的脸色很难看,眉眼之间的神情除了诧异,还有不敢相信的犹豫。 勇气的气球被扎了一个针眼,流出来的是泪水。 为什么哥哥不相信自己呢?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轻易的淹没她,昭叙快步过来抱住她,那双手不敢揽的太紧。 急促而颤抖,像是心脏在发出声音,“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桐桐。” 眼泪更剧烈的掉下来,昭桐大口喘着气抽噎,捏着昭叙的衣服。 她不想要“没关系”,她想要“我相信”。 她想要被哥哥期待,想要被哥哥期待着她能成为更好的人,能有更好的未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默认,默认她做了最坏的事,然后告诉她,做了这样莫须有的事情也没关系。 世界天旋地转,昭桐看向四面八方,四处都是平静的海面。 她迈出的脚步似乎都会被涟漪吞没,该走向何处呢? 或者说,她该出发吗? 还是留在原地更好? 全世界最好的许清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昭桐手上转着笔,注意力随着老师讲课的声音飞远,不想听课,不想学习,不想努力。 反正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哥哥也不在乎。 为什么还要努力? 刻意的屏蔽周围所有的声音,昭桐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她学钢琴的时候也是,学了那么久,哥哥听她弹琴的时候也在走神,不在乎就不在乎。 本子上写下的“昭叙”在旁边打了无数的“×”号,没有精神,不背书,不写作业,不参加考试,没有要整理的错题本,也不想去看那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好无聊的生活。 昭桐看着许清认真背书的侧脸,觉得很羡慕,许清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总是很确信的走自己的路。 不像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做不到付出100分的努力,面对只有60分的回报不气馁。 许清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们的大脑难道真的差那么多呢? 可是许清比她见到的大部分人都要努力,比谁都做的更多更好,如果用“聪明”来忽略她的努力,也做不到诶。 “唉。”课间也有大部分同学在复习的教室里,昭桐把脸埋在桌子上,胳膊伸直,垂到桌子下。 自己既不聪明,又不努力啊…… “今天的作业,自己写吗?”许清最后一节晚自习上问她,昭桐诚实摇摇头,“我打算抄一下。”昭桐准备用手机搜一下,许清应该不太喜欢她抄作业的行为,昭桐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她。 “给,我的,不要弄乱。” 昭桐双手接过了那迭作业和卷子,习题册里还有书签,夹在了作业开始的地方。这两天许清肯定知道她情绪很差,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许清一直都在帮她。 “谢谢。”昭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两个字轻飘飘的说出口她都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明天记得交。”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昭桐在自己的小桌前,对着本子沉思,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呢?她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画家?律师?医生?科学家? 每一条都被横杠划去,最后昭桐还是得不到那个答案,躺在床上,注视着陷入黑暗的天花板,不想看清楚什么,只想就这么盯着,然后在察觉不到的某一刻睡去。 无所事事的在学校过了一周,上课就看看自己从书房拿的书,下课就玩手机,作业在自习课上抄完,昭桐甚至思考过,她不交作业,哥哥应该也会帮她摆平吧。 但她看了看许清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绝对不能那样做。 昭桐转校第一天就和许清做了同桌,听到对方年级第一的排名,刚开始昭桐不是很敢和许清随便搭话。 “会打扰到对方吧。” 但她坐在里面,要想出去就得让许清稍微挪一挪,为此她特地叮嘱宋扬,让他下课少来找她,会打扰到新同桌。 在许清主动在下课后挪了几次椅子之后,昭桐有点意识到,或许许清不太介意“一点点”的打扰,她也放大了胆子和许清搭话。 许清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是回她的话都很认真,是昭桐交到的朋友里建议最可靠的朋友。 在她颓废了整整一周之后,许清比哥哥和班主任更早的把她喊出去了。 晚自习的课间,很多学生都会在操场上走走,尤其是现在的天气,晚上很凉快,难得的透气时间,许清和昭桐并肩走在跑道上。 昭桐近乎摆烂的想,许清就算说她什么“不努力”或者问她怎么了,她也不想说什么。 “昭桐。” 许清转头看着她,昭桐想躲开那双锋利的眼神,她能感到,那双眼里有着隐含的怒火,可她挪不开眼,她听到许清质问她: “你觉得学习只是为了讨好你哥吗?” 昭桐心脏猛地一跳。 “你没有从学习中获得任何乐趣吗?你所有的选择只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你自己吗?” 严厉的指责,像无形的巴掌一样甩在她脸上,让昭桐满脸通红。 “这件事是为哥哥做的,这样想,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吗?” 无法反驳,昭桐才发现自己距离“独立”这个词的距离原来这么远,她把所有的事情的意义都关联在哥哥身上。 学钢琴的时候,明明自己也觉得有趣,但是因为哥哥的反应,她赌气放弃了。 努力学习的时候,搞懂自己不会的题目也很有趣,但她又因为哥哥不在意所以放弃了。 我是为你做的这些事,可你为什么不领情呢? 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她,做出的举措居然是放弃自己的选择。 忽略了自己的想法,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也偷懒了,失败了,把一切都用“放弃”“我不要了”掩盖过去。 她想要成为能解决一切事情的人,能做出正确决定的人,可她现在做出的所有选择都错了。 “你要放弃多久才能想明白?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无关任何人的,自己的人生;只需要关注自己喜好的,自己的人生。 “你真厉害。”昭桐眼泪要流出来,但走过她们身边的人太多,她只能努力憋回去。 拉起许清的手,昭桐吸吸鼻子,“你果然是最厉害的人,谢谢你,我知道错了。”昭桐抽抽嗒嗒的,许清冷着的脸也软化下来,抽出自己的手,从兜里掏了纸给昭桐。 “谢……谢你,清清。” “打住打住,不要当客服。” “亲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昭桐破涕而笑,赶紧拿纸擦鼻涕,许清默默松开了手。 “我回去就找家庭教师给我大补特补!每科都补!” 昭桐觉得自己也不用每课都补吧,但表决心还是要这么说的。 但许清想了想,对她点了点头。 “都补吧。” “啊——”昭桐撇下嘴哀嚎着,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向许清,看着许清的头发被夜色里的风吹起,眼睛始终全神贯注的模样,这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她的同桌,是她最好的朋友。 第二次任务来喽 下一次任务没有让昭桐等的太久,在距离第一次任务结束的三天后,记语法笔记的空隙,弹窗再次出现。 “初级任务:手指插入(0/2)待完成” “可绑定目标:昭叙/█ █ /█ █ /█ █ █ ” 昭桐戳了戳后面的几个方块,没有显示出别的人名,没办法,绑定了昭叙作为任务目标。 心砰砰的跳起来,昭桐努力不让自己脸上的温度浮出来。这只是因为太可怕了,居然有此等淫乱之事,她没有一点点的幸福,也没有一点点的开心。 她完全是不得不做这件事的。 吞了吞口水,昭桐不自觉的在椅子上坐直了,聚精会神的盯着黑板,字母像是变成了陌生的符号,从她的眼前萦绕飞走,怎么也按不回黑板上。 晚自习早走一节课吧。 感谢许清对她不说的事总是保持放任,在老师那里说了自己想要“回家看一会儿书”,通知了司机还有差点忘记的宋扬,昭桐收拾了书包往校门口走。 今天一天强行用“好好看书”压着的自己的思绪,从抱着书包踏出班级门口的那一瞬间,连同被绷住的精神一起被释放。 “呼——”昭桐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本人都无从察觉的一直上翘着,眉眼也舒展开。 迎着晚风轻快的跳下楼梯,上课铃响之后的学校很安静,只有一间一间亮着的教室落在她身后,昭桐仰着头,想看夜幕上有没有星星的踪迹。 跑起来的脚步声和背包里零碎东西晃动的声音从身后越靠越近,昭桐的注意力被响声拉回,没等她回头,一只胳膊就圈住了她的脖子,清新的薄荷糖的味道随着来人的靠近,被送到了她鼻尖。 “走走走,咱家司机到了没?”宋扬搭了一下就很快收手,操场上没有人。 “看书看的我眼都花了,再这么读下去打篮球都要扶眼镜了。” 轻飘飘的自嘲语气让昭桐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也是学习改变命运了哈哈哈哈哈哈。”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徐姨已经给她发了到达的照片,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熟悉的风景不断后退,昭桐觉得自己感同身受了“近乡情更怯”。 撑在车窗前的脸漫上一丝薄红,昭桐的书包很轻,只是为了自己的借口做的证明罢了。收拾书包的时候,下意识塞书进去的昭桐突然想起上次爽完之后失去意识,睡到第二天。 没什么要拿的必要吧?昭桐把书默默放回去。 想起前几天混乱的晚上,昭桐的身体诚实的做出了反应,腿心间的布料接住了一滴水。 因为要做那样的事,所以特意回家洗澡等哥哥也太…… “想什么呢?”宋扬又凑过来,视线从背对着他的耳尖巡视到薄红的脖颈。 想叼着那块儿肉磨牙,晦暗的眼神被投射到车窗上。昭桐转头,被他们之间的距离吓了一跳。 “什么也没想。”手掌把宋扬的脸推开,感觉手心被高挺的鼻骨顶了顶,昭桐迅速抽回手,瞪了眼宋扬。 “行吧。”宋扬靠在椅背上,他这么上下学,上下课的防着昭桐周围的男的,想也没什么开窍的可能。 二郎腿晃了晃,昭桐他哥肯定也防着昭桐谈恋爱,怎么想自己上位也是迟早的事情。 考完大学他就得表白,先定地方,确认关系之后再告诉昭桐他哥。 宋扬总觉得昭桐旁边笑眯眯讨好她的那个哥哥,阴恻恻的,不像是什么好人,他哥虽然之前打架,但跟昭桐对他的评价差不多,他两看着都挺胸大无脑的。 算了,诋毁自己小舅子容易惹恼昭桐,他还是老老实实等有一天婚礼上,昭叙能笑着把昭桐交到他手上。 哥哥快回来 下车赶走磨磨唧唧的宋扬,昭桐飞奔回家,和管家确认了哥哥没回来,兴奋的回去自己房间,开始做睡前准备。 洗的干净一点,泡久一点,刷牙洗脸,还掏出来一张面膜盖在自己脸上,边做这些边支棱着耳朵听有没有哥哥回来的动静。 洗好涂完身体乳,昭桐坐在床上思考,哥哥不会经常来她房间看她,所以在这里等行不通。 要发短信吗? 不对,发短信说什么? 昭桐关了手机,塞进枕头下面,同手同脚的拉开房门,探头听了一会儿楼下,没有车路过的声音,也有灯光。 怎么办?虚掩上房门,昭桐在门口来回踱步。在楼下等吗?哥哥一回来就说是不是太……还是在房间里等?万一睡过去,明天岂不是又要请假? 虽然没有人看着她,但昭桐还是做贼心虚一般的悄悄下了楼,在拐角的地方有沙发,昭桐临机一动,准备在这里等昭叙。 哥哥上楼的时候肯定能看到她,而且这样自己也不用一直坐着等他,好像有什么大事要说一样。 快点睡着然后等哥哥叫醒自己,就像上次一样糊弄,求一下哥哥好了。 昭桐找了小毯子盖在自己身上,紧紧闭着双眼。 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丝睡意被车辆贴着地面发出的声音打散,昭桐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向外面看。 车进了后面的车库,然后安静了,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昭桐立马躺好,转身背对着外面,明明合上了眼睛自己却感觉一直在眨动。 哥哥不出意外会把外套放在一楼等人清洗,不是特别饿的话也很少在回家之后吃东西,除非她想吃,哥哥会坐下来陪她吃一点。 昭桐喜欢在晚上吃面条,做饭的阿姨会提前在冰箱里准备一些做好的,贴上日期,想吃的时候,坐在餐厅等哥哥煮给她就好了。 今天的脚步声没有走远到餐厅,离楼梯越来越近了,昭桐深呼吸,平复心跳,顺带装作自己睡的很熟的样子,用鼻子吸气、呼气。 脚步声果然在楼梯前停了一瞬,然后改换了方向,向她走来。 沙发旁的落地灯被调的很暗,仅有一丝丝的昏黄光线照亮了昭桐披散的发尾,昭叙走近了,坐在沙发上。 所有工作和身体的疲惫都好像在回到家的一瞬间被清空了,在父母去世后的那段时间,他常常看着昭桐睡觉的样子。 小小的一团,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长这么大了。 对他来说,他的时间就好像停滞在了父母去世的那一年,不真实、被刻意模糊的记忆,就像是隔着窗户的大雨,雨模糊了窗外发生的一切,冷冽的雨水让窗里也起了一层薄雾,他用手去擦,抹去水痕,却也始终看不清他的过去和未来。 他好像永远是18岁那年的样子,喜欢的东西,擅长的事情,所有生活的习惯,一成不变,哪怕现在管控着整个公司,偶尔在办公室里,他也会想到。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他真的长大了吗? 就像是小时候看着母亲父亲穿着西装,满眼羡慕的样子,他现在真的成为那个人了吗? 好像没有。 只有在注视着昭桐,看着昭桐的烦恼慢慢从想吃糖,变成想要裙子,再皱着眉不知道烦恼什么的时候。 他才会听到时钟的声音,在他耳边嘀嗒作响。 “嘀”“嗒”“嘀”“嗒”“嘀”“嗒” 那是昭桐在长大的声音,是昭桐在逐渐离开他,不在需要他、依靠他的声音。 装睡被识破了 想到昭桐现在在装睡,昭叙感觉胸腔里被无端的绒毛扫过。 笑声从震动着的胸腔中飞出,看着昭桐的耳尖动了动,昭叙向前挪了一节,俯身贴近昭桐的耳朵。 “桐桐,睡了吗?” “桐桐?” “听说睡着的人好像会不自觉的翻身。”昭叙喃喃自语,语气若有所思。 昭桐下意识的翻了个身,紧闭的双眼感觉落下的灯光被哥哥的西装马甲遮住,鼻尖蹭到了硬挺的衣服,才感觉不对。 “可恶!”昭桐猛地起身要打昭叙,但没想到昭叙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她的鼻子就这样直直撞上了昭叙的肩膀。 酸疼一瞬间逼出了她的眼泪,昭叙低头下来伸手去摸她的鼻子,“没事吧桐桐。” “没事。”昭桐生闷气,咽下这个哑巴亏。 “那这会儿在这里等哥哥,有什么事要哥哥帮忙吗?”昭叙的语气耐心而温柔。 “是有一点……”哥哥突袭式的到来让昭桐的所有计划都封在口里,说不出来。 “嗯?”昭叙下意识以为昭桐遇到了什么难事,皱眉去看。 “就是……”昭桐的耳尖和脖子红的厉害,昭叙慢慢坐直了身体,温柔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上次,桐桐需要哥哥帮忙的事情吗?” 昭桐虚握的手心,被哥哥的手,用食指和中指,从掌根划到指尖,被迫展开,又被轻轻捏住。 像是某一种暗示,让她顷刻间想到了那天晚上,昭桐的视线迟迟的没有从那两根手指上离开,那天晚上,就是这根手指,摸下去,然后进到里面…… “桐桐?”哥哥歪头,微笑着等她的回应。 她好像看到了哥哥背后晦暗的影子,应该是灯光映照出来的吧? “嗯、嗯。”昭桐低下呆住的眼睛。 “那桐桐先等一会儿哥哥,哥哥去冲个澡,洗干净再来帮桐桐好不好?” “桐桐可以先……换一套睡裙,在哥哥房间等一会儿?” “上次那样,弄湿自己的床单睡起来不舒服,对不对?” 鸡皮疙瘩随着哥哥的声音和摸她头发的动作,蔓延了她的半边身子。 昭桐游刃有余的幻想,在哥哥面面俱到的提问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缩在沙发上连连点头。 桐桐答应了,昭叙暗暗吐出一口气,加快了速度上楼,第一次结束之后,他就一直在大脑中反复模拟,如果再重来一次,他能做的更好吗? 前戏的时长控制在多久?桐桐更喜欢温柔一点的?还是更直接的刺激? 他应该提前做什么准备?事后需要做什么? 每个夜晚和视线交迭的瞬间,他都在不断反思,这个全新陌生的领域如此让他着迷,昭桐身处其中,就是对他最大的诱惑与奖励。 昭叙清楚,昭桐和他并不是在做爱,只是解决某种生理需求。在心理医生那里,他得到了专业的指导:学业的压力会导致性欲的亢进,尤其是身处青春期的孩子,对于性有天然的好奇心。 他只是在指导、引领、帮助昭桐解决一个她没有找到出口的难题,他没有越轨。 那昭桐呢?她怎么想? 她……会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还算“好用”吗? 胃部传来一阵绞痛,昭叙从熟悉的痛苦中得到了一丝快慰,只要她还需要自己,难道还不足够吗? 昭桐听话的换了一件睡裙,坐在哥哥的床上玩手机打发时间。 昭叙出来的时候只在下身裹了浴巾,头发被他吹干了,视线被哥哥薄白的皮肤烫到一般,快速躲闪开。 一边念着非礼勿视,一边大脑不受控的投放出了那一眼看到的肉体,白润、富有光泽感,看着很瘦的哥哥实际上有明显的腹肌,看上去手感很好,撞到的坚硬的肩膀和腰是标准的倒三角,微微弧度的胸肌,连奶头都是偏粉的…… 没等昭桐忏悔自己居然这样看哥哥,昭叙关掉了灯。 窗帘紧闭,灯也失去了照明功能,只有换气系统在尽职尽责的工作,只是下一秒,那点声音也被掐灭在了黑暗中。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昭桐讨厌自己的视力现在好的过分,现在还能看清昭叙的眼睛,认真,负责,像是医生要对她进行什么检查。 真的不拒绝自己一下吗? 被揽着肩膀,放平躺在床上的时候,昭桐还在怀疑。 手指 没有被子盖着,脑后是哥哥的枕头,房间温度好像提前被调高了,并不让昭桐觉得冷。 昭桐举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蜷起的腿也不自觉地并住了大腿。 不属于她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胯骨,将她整个人向下拽到了哥哥面前,脚尖碰到了哥哥的膝盖,顺势被分开,昭桐被以双腿大开的姿势面对昭叙。 睡裙被掀起,堆在肚子上。内裤被拉下的时候,昭桐才理解为什么要换成睡裙,脑袋几乎无法思考,却又不敢去感受自己皮肤上传来的触觉,混乱的配合着昭叙的动作,蜷起一条腿脱下内裤。 昭叙忍耐着,把那条内裤工整的迭好,放在一侧。他仔细清理了双手,不知道护手霜可不可以直接接触妹妹那里,他没有涂,把手重新捂的热一些。 昭桐的腿搭在昭叙分开跪着的大腿上,软肉一半贴在冰凉的大腿上,另一半压在毛绒绒的浴巾上,有些僵直,绷起的足背用力想踩在床面上,不压在哥哥身上。 昭叙看不清,所以只好用手从腰旁的膝盖,抚摸着,一点一点的从昭桐的大腿向上,从大腿根向中心,用指尖一点一点挪过去。 直到找到水源。 捂热的手指比上一次更熟练的顺着淌水的泉眼向上,翻过手背,用坚硬的指骨去转着圈的碾压藏起来的弱小肉蒂,食指的指节像是试探一样,一下一下的从下面、右面逗弄着,腰卡住昭桐想要并起来的双腿。 昭桐小口的换着气,胳膊从眼前软软的向后倒在床上,双眼看向黑暗中的天花板。指尖下一秒取代了指骨的位置,轻柔的揉了两下,像是一种对强烈刺激的安抚。 指尖转移到穴口,昭叙不太好用力,倾身向前,跪在昭桐前面,单手撑在她身侧。 四根手指的指腹围绕着穴口打转摩梭,像是在放松按摩,满意程度的评分就是浸润手指的水液多少。 手指把细小的穴口拉开一点,开始做里面的“按摩”,内壁被轻轻拉开放进手指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被揉着软肉的感觉,昭桐却控制不住快感传来。 下意识的想要合拢穴口,但落在昭叙手指上的力度像是在亲吻他一样。一根手指受到鼓舞一般缓缓抵了进去,太窄了,昭桐一定会不舒服。 烧红的双眼迷离的去捕捉昭桐的脸,眉毛微微蹙起,嘴巴张了一个小口慢慢的吐着气,昭叙痴迷的看着昭桐换气,手上的推进的速度加快,昭桐的喘气也会变快。 像是他掌控着昭桐的呼吸。中指被小穴挤压着,进进退退中带出许多水液,发出比呼吸声更响亮的动静。 昭桐啜泣着用双手捂住脸,想要蜷缩起身体,好奇怪,腰好痒,下面被插进去的地方明明有种被入侵的异物感,可是她只要看着、甚至只要想到哥哥的脸就会流出更多的水。 是哥哥的手,是哥哥在和她做这样事。 她的快乐,她的疼痛都是来自哥哥的。 脑子被快感搅得乱七八糟。 夹住,贪婪的吞下哥哥的手指。昭桐无声的想:喜欢,喜欢哥哥。 小穴里变化的频率让昭叙回神,妹妹快要高潮了,昭叙的大脑努力运行着,插入的中指退出大半截,又重重插进去,上面的肉蒂也被拇指照顾着,带来剧烈快感的那一点被没有间隙的用力揉弄,粗糙的指面叼着那一块儿捻磨。 “啊——”昭桐控制不住的挺身挣扎,大腿下意识的夹住昭叙的腰,脚背绷起,眼泪从眼角流出,双臂环住了面前的昭叙,却只让她在昭叙怀里陷得更深。 “不行了不行了,哥哥我真的不行了。” 昭桐摇着头在昭叙胸前求饶,手指听话的全都离开了小穴,下意识挽留的穴口只碰到了冰凉的空气。 “桐桐,马上就好,忍一下。” 和哥哥落在头上的吻一起落下的是哥哥打在穴口和阴蒂上的巴掌,“啪——”清脆的声响让昭桐停下了啜泣,下身失禁般的喷出水液,落在了昭叙的大腿上。 不疼,但是却是昭叙第一次动手打她,还是打在这样的地方。 像是训诫她不乖,指责明明是她想要,却又是她先放弃。 昭桐彻底软摊在昭叙怀里,手无力的落下,腿心的软肉压在昭叙腿上,下意识的小口吮吸着。 第二次任务,over 强烈的刺激后带来的是昏昏欲睡的精神,眼皮变的困重,昭桐用力睁开了眼睛,点开系统查看任务。 果然,任务完成只显示了(1/2),还需要一次高潮。 下身动了动,两瓣软肉被昭叙的大腿磨的分开,骑在上面。昭桐又忍不住蹭了蹭,好舒服,肉体上直接刺激得到的愉快感太过强烈,让她有些食髓知味。 昭叙尽力忍耐着,额角的青筋泵起,收敛起自己脸上一定过分明显的渴求,调动着脸上的肌肉,努力恢复成安全无害的表情。 好饿,好痛。 下身好痛,嘴里、胃里又好饿,心脏也是。 黑色的瞳仁在黑夜中无障碍的收录着妹妹的一切,视线抚摸过轻颤的眼皮,对比着前两天看到的脸颊肉,瘦了吗?好可怜,好可爱。 好想抱着妹妹一辈子也不分开,就这样一辈子都缠在一起,好想可以随时随地抱着妹妹,好想剖开自己的身体,把妹妹放进去。 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护妹妹,还可以一低头就能看到她了。 好喜欢。 好想亲吻她。 手指不自觉的揪住了昭桐的裙摆,又像是咬错猎物的毒蛇一样,惊觉的松开尖牙后退。 他不是能够亲吻昭桐的人,那个人应该是昭桐的丈夫,而不是哥哥。 昭叙的血液冷却下来,神情恢复了一往的平静,视线又在昭桐失神的脸上迟迟不肯移开,为什么不能呢? 脑子里不止一次跳出的想法,这次停留了更久,才被主人驱赶。 不,不是的,昭叙用手指梳理擦拭昭桐打湿的发鬓,耐心的注视着昭桐的眼睛重新聚焦转向他,嘴唇一张一合的对他说: “哥哥,再来一次。” 昭叙所有的想法都烟消云散,神情满足,眼尾也弯了起来,把昭桐再放回床上,让穴肉和他的大腿肌肉“啵”的分开。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昭叙这次有了更多把握。 昭桐没什么性经验,对于快感的忍耐度很差,直接的刺激会带来强烈快速的高潮,昭叙不希望这样,做完直接昏睡过去的状态让他有点担心。 所以他打算用尽量温和的快感,让昭桐缓慢的攀上高峰。 手指又进来了,昭桐疲乏的大脑已经无法支撑其他的想法了,身体诚实的向昭叙打开,熟悉的、温和的快感一波接一波的袭来,很舒服,但是又让她睡不着。 黏黏糊糊的水液不停的流出来,哥哥像是在帮她堵住出水口一样,尽职尽责的把手指往里面塞,没有堵住又抽出来,寻找下一个出水点去堵住。 手掌捂住揉捏阴蒂的动作不急不徐,不时的把指尖喂进张开一个小口的小穴里,像控制小孩吃糖一样,吃两口就不允许吃了。 脑子和小穴一起,被搅得混乱、粘稠,升腾的温度让她止不住的呻吟。手下躯体无意识的翻滚挣扎,让昭叙冷静的判定,这是刺激到达了某个阈值。 好难受,不上不下的快感让昭桐扭腰想要吞进去更多手指和更多的快感,用力摩擦阴蒂,或是刚刚打上去的巴掌,都好想要。 “呜——”之前明明得到了,现在却被回收的快感让昭桐有些不满和委屈,明明哥哥知道她想要什么。 手指又一次躲开了颤颤巍巍凑上来的小屁股,被玩的熟透的阴阜彻底泄了气,砸在床上,等昭叙的手继续用不温不火的快感折磨她。 昭桐赌气的睁开双眼去看昭叙,黑夜里不充裕的光线,她只看到了昭叙皱眉紧咬牙关的表情,哥哥在忍耐什么吗? 下意识的想到了最坏的那个方向——哥哥在忍耐她吗? 肉体的快感不懈的上涌着,大脑却在未知的猜疑中感到痛苦,眼泪流出的瞬间,昭桐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高潮。 昭叙把昭桐的睡裙重新拉好,抱起昭桐回到她的卧室,昭桐摇头拒绝了洗澡的提议,他就只拿湿巾擦拭了妹妹泥泞的下体,合上门离开。 在自己房间的黑暗中,昭叙清晰的感觉到饥饿感卷土重来了。 从来吃不饱饭的人,会很能忍耐饥饿。他若无其事的带着这份饥饿感活动,上班、工作、面对昭桐,可他的胃口被撑大了。 昭叙跪在自己的床前,鼻尖埋在昭桐浸湿的布料里,上下摩梭,没有换气的屋子里好像还残留着昭桐的气味,勉强让他能够用以果腹。 十指紧抓住了两边床单,强忍着不去靠近、不去按自己食欲触碰昭桐的痛苦终于消失了,随着昭桐的离开。 被饲养的越好,喂食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就越不满足。 桐桐,昭叙低低的喊她的名字,你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哥哥的心理历程 手拽起床单,耐心的迭好,抚平。手掌贴着布料幻想那是手滑过昭桐肌肤的触感,床单被装进袋子里,作为昭叙新的收藏品。 加密的书房是昭桐不会主动进入的地方,昭叙就在别墅里堂而皇之的将他的藏品都陈列其中。 大到衣服、包包、珠宝,小到发圈、项链、丝巾,只要昭桐曾经喜欢过,后来主动丢弃的所有物品,都被昭叙原封不动的收集起来。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它们一点一点布置在书架、桌面、衣柜里的呢? 只是觉得可惜。 曾经陪伴昭桐的物品会悄无声息的消失,被抛弃,被遗忘,这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 所以这里成为了一个新的展览馆,展出每一件曾经被昭桐赋予意义的物品。 每一件收藏,昭叙都像最称职的解说一般,能如数家珍般的讲解它的来历,被昭桐喜欢的地方,还有最后被抛下的原因。 偌大的书房中还有一架昭桐练习钢琴时买的琴。 上面盖着一层黑色丝绒的厚重布料,似乎被昭叙这位藏家本人并不待见。 怀中的床单并不符合收藏标准,昭桐不会喜欢,更谈不上抛弃,只是昭叙不想清洗、使用,或是抛弃。步子迈过那角黑色,视线一秒也未曾向黑色巨物投射。 那是不详的隐喻。 是他想竭力回避的预言。 每当视线降落,回忆起那一天,昭叙就被分别的可怖预感掌控。 那是被阳光、鲜花、笑容簇拥的昭桐,还有台下鼓掌的他的故事。 分明是美好的童话故事:成功的女主角,充满希望的未来。只有他觉得像一场噩梦。 他好像被突兀的剥夺了站在昭桐旁边的身份,于是只能茫然的回头,看着包裹着他的陌生人,和他们一样,在台下喝彩、鼓掌,然后退场。 原来只要离开“家”,“昭叙”,是个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是个会淹没在人群中的人。 假如昭桐不再看到他,那他是谁? 假如昭桐不再需要,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大脑被轰炸一般,所有的声音,掌声、窃窃私语声,都变成了尖锐的鸣响。 他的肉体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因为昭桐成功的演奏高兴,一半希冀昭桐在人群中、在广袤的世界上,看到他,向他伸手,再次拯救他,向他承诺: 不会抛弃,不会遗忘,两个人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那一天不是幻想,不是可以逃离的梦境。不断的有人提起昭桐“长大了”,昭桐的未来,昭桐的感情。 她们说昭桐会恋爱,结婚,会有另一个人取代他珍惜她,珍藏她所有的一切。 他会变成昭桐故事中,被寥寥数语概括的“哥哥”。 他由不安衍生出厌恶。 荆棘由此而生,毒蛇盘踞在花园中,向他的心脏散播毒液,带来贪婪。 毒蛇诱惑他,低声诱哄他吃下苹果,告诉他,夏娃是亚当抽出的脊骨,两人本就是一体,你当然也可以成为“丈夫”,成为她生命中唯一的、永恒的存在,难道不是吗? 从他没有觉得骇然的那一刻起,昭叙就明白,那颗苹果完整的进入了他的胃里。 可他不敢,不敢用眼神或是任何东西去亵渎她,不敢真正的到她面前,跪在她的脚边,将他的所有不安与欲求诉之于口。 他不敢讨要,不敢幻想昭桐接受。却又诚实的滋养那份幻想,看着自己的灵魂滑向深渊,却又勒令自己的肉体尽到“哥哥”的职责。 他开始无意识的“捡回”那些昭桐选择“断舍离”的东西,放进书房,像是构筑令他安心的巢穴,所有的建材都是他的同类,他们都曾被昭桐所喜爱,但又某天会被遗忘。 昭叙坚信,他也是。他也会成为书房的一件藏品,这是他为自己做出的预言和宣判。 直到上个雨夜,他的预言似乎被撬开一角。一共三次,三次的喂养,毒蛇无比欢欣的汲取着养分,让自己壮大。 他在不安吗?还是在期待?可他好容易饿,好容易痛。 好想要,下一次。 第二天昭桐是被宋扬的电话叫醒的,快要迟到的时间让昨晚那点眼泪蒸发在140的心率中,胡乱洗了把脸,电动牙刷塞嘴里草草过了一遍,吐完漱口水就换衣服下楼。 早餐还在桌子上,做饭阿姨甚至还贴心的打包好了一份。 昭桐心里哀嚎,拿起就往外面跑。上了车换气途中宋扬还在添乱,“本来打算和你直接翘早读的,这么赶非要上?” “哼!”昭桐拿着三明治气鼓鼓的瞪他一眼,宋扬也好哥哥也好,没有一个人把她的学业当回事,宋扬恨不得天天和她迟到早退,哥哥还在担心她睡不好长不高,家里的阿姨都不准叫她起床。 她可是抱着要和许清一起上进的心情在努力呢! 车开的很快,等她迈进校园里,正好听到打铃的声音。 宋扬比她慢几步,被几个一起踩点的同学拉着直奔篮球场。四处环绕了一圈,视线最后不期然对上一班的陆谦。 “啊……”发现是陆谦,昭桐第一反应就是挺直背,冲对方展开一个标准露齿的笑容。 昭桐知道对方,在那张许清稳坐第一的成绩单上,第二三名的保持者。不过估计他不认识自己就是了,昭桐自觉礼貌的和陌生同学打完招呼,继续走向教学楼。 不谈钱 鬼鬼祟祟溜进了已经开始早读的教室,许清给她让出了进去的路,昭桐的心情每次遇到陆谦之后就莫名的雀跃。 说来也很奇怪,虽然她们班和一班靠的很近,但总感觉遇到陆谦的概率异常频繁的,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当作没看到对方。 估计是因为陆谦长的很好看,所以辨识度很高吧。 她甚至还记得清楚第一次遇到陆谦的时候,是在冬天。她在书店买参考书,她们这座城市冬天少见的下起了雪,她立马放下书,去门口用手心接雪花。书店门口很窄,有人要进来,她才终于把注意力从漫天的雪里转回到来人的身上。 白茫茫的天空和雪花模糊了她的视线,触及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时眼睛得到了休憩,让她能心情姣好的打量来人。 眼睛细长,下垂的时候拖拽出一条向上飞的弧线,睁眼的瞳仁又黑又透,整个人长得无端的秀丽。 在昭桐的幻想里,陆谦像是会描眉点唇的花旦,该装点满头的珠翠和华服。 她们擦肩而过,昭桐才慢慢找回了呼吸。回到书店,偷偷打量尚不知道名字的陆谦,“快去要联系方式”“不要不要,我才不敢!”“可他长得好好看”“可是上去要联系方式被拒绝怎么办?” 她挣扎了很久,陆谦在书店待了很久,直到宋扬打电话过来,说要找她玩雪。 昭桐叹气,心道那就这样放弃吧,转身走出了书店。 收了神,昭桐晃晃头,每次碰到陆谦自己就忍不住盯着对方看,陆谦也应该察觉到了,所以才会看她吧…… 心虚了一瞬间,摊开的书本被推到她面前,许清点了点,嘴上继续背英语。 这是许清为她勾起来,目前可以试着做一做的题。为了哥哥才努力学习的心态,在这所学校里被一点一点的转换。 其实学习也很有趣,她拿到那张远超初中的成绩单的时候,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张成绩单不足以让她给哥哥展示,但是昭桐在自己的房间,开着桌灯,翻来覆去的对比之前的分数看了很多遍。 那些因为单词记不住泄气的瞬间,对着课本也做错恼火的瞬间,每个想要去玩、去放弃,最后又在大家都在努力的不甘中坚持的瞬间,都从痛苦变成了幸福的组成部分。 努力会有回报。 她把她的成绩单放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之前那里放着她买来的化妆品,各种首饰、配件,现在她对于那些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昭桐曾经幻想中的自己,最好的模样应该是漂亮的、得体的、散发着香气的大人。 所以她对着脸上长出的痘痘愁眉苦脸,对着镜子纠结鼻梁为什么不和哥哥一样挺,圆眼睛看起来没有丹凤眼漂亮,嘴唇很容易干,不像别人一样润润的。 那么多为她制作的衣服,也看起来总是奇怪,太闪亮的,她觉得大家都不会穿,太普通的,她不甘心。 但现在她最好的幻想中的角色,是像许清一样的人。 她能下定决心做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事,也不怕吃苦,所有事情都好像可以求助她,她永远知道最好的道路,会为她指明方向。 哥哥的成功离她太遥远,对于那个大人口中称赞的“昭叙”,昭桐是陌生的,她不知道昭叙的成功应该拿什么去衡量。 但她看得懂许清的成功,那样的自信,那份足够让所有人顶礼膜拜的成绩。 所以她也心甘情愿的和许清一样穿着校服,把头发全部扎起,不再研究自己是否称得上“漂亮”。 “成功”,听起来是比“漂亮”更好的词语。 昭桐亦步亦趋的学习许清,认真听课,复习,写题、复盘,被许清建议找家教,甚至多次去更换家教,找到自己喜欢的教学方式。 她像许清的徒弟一样,试卷第一个想要递给看的人是许清。 作为她的“第一师傅”,昭桐给许清写了一个长篇小作文,发了家教费过去。 了无音讯。 昭桐体会到了被冷暴力,被渣男伤害的感觉。 在床上卷着被子滚滚滚,许清睡了吗?还是不喜欢看手机?还是发的钱太多太少?还是她不好意思? 第二天她偷偷摸摸的给许清递小纸条,“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有空可以看一下吗?” 坐立不安,嘴巴在机械的背书,眼神不断往许清那边瞄,许清看了纸条,但是没有拿笔给她写回信,在校期间许清也不带手机。 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昭桐哀嚎。 心如死灰的摊在桌子上背课文,许清的胳膊肘戳了戳她。 昭桐难得看到许清脸红,早读课周围很吵,正常的音量有些听不清。昭桐凑过去,把脑袋靠在许清肩膀上,耳朵漏给许清转过的头,她听到许清说。 “朋友之间,我们不谈钱。” 宋扬转学 在重高的生活很单调,但昭桐偶尔又和周围的尖子生感到某种格格不入。 比如她真的做不到一整节课都全神贯注听下来,临近下课15分钟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频繁看手表了,最后五分钟偶尔还会打开手机看一会儿。 宋扬的消息依旧一条一条的弹出来,占据整个消息提醒的区域。 抬头看了一眼老师讲的题,确认自己真的听不懂,又谨慎的把音量键按了两下,调到静音,埋头开始翻宋扬发的消息。 每个她有账号的平台都有宋扬的消息,最近新开的美食店、手工店、服装店,一股脑被转发到聊天框里,还有她喜欢的猫猫狗狗视频,自己的视频首页根本不用看,宋扬已经替她刷好了。 但昭桐不得不认可,宋扬选的她都很喜欢,引用了那家甜品店的视频,昭桐敲字回复“这个这个”。 聊天框上面立马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ok,去的时候喊我。” “好。”发过去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比了ok。 下一秒宋扬又回过来一个捏兔子耳朵的表情包。 “哼”昭桐心里小声冲宋扬呲牙。 刚转来这所学校的时候,昭桐没有告诉宋扬。她知道宋扬不喜欢学习,能得过且过混到中流就是他的信条。 没有熟悉的同学,也没有每天等她上下学,一直在她身边的宋扬。昭桐在心里催眠自己:总是要长大的,不能老是依赖别人。 宋扬也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一直围着她打转。 就像她不是也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想要变得更好、更厉害一点吗? 做了那么多心里准备,她还是难以适应。老师的进度太快,她完全跟不上,周围的同学都很忙碌,桌子上都是摞高的资料和卷子。朋友圈子也早形成了,课间的打闹和作业的讨论她都插不进去。 昭桐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沉默着的一个人回家,连司机姨姨都难得的和她聊天,开解她的心情,问她新的学校怎么样,是不是很累,周围的同学好不好相处。 不是,没有人对她不好,她只是很害怕,害怕大家不喜欢自己学习差劲、插班生、靠钱砸进来,害怕那些她看不懂的眼神中会有恶意,害怕这个自己一人面对的陌生世界。 明明她想装做坚强,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听到阿姨关切的问她“累不累”,眼泪还是从脸上丢人的落了下来。 哥哥也提前回来,问她怎么了,昭桐只是固执的摇头,哽咽着把眼泪咽下去。 不能和哥哥说,那样说出来,像是在埋怨哥哥不应该把自己转进来一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因为什么难过。 从毕业之后,她就很不对劲了,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一下子变的很多,很容易流眼泪,总是会有自己之前不会想的负面想法。 在新的环境里,昭桐能感到自己的战战兢兢,但是笑着问她名字,说她名字很特别、很好听的数学课代表,看起来冷冷的其实会关注她的同桌,自习上会偷偷看小说的前桌,一点一点的了解里,她好像又有点适应了。 她不再疯狂的后悔自己突然的提议,抨击过于美好的“转学就会开心”的想法。大家在接纳她,昭桐背着书包,哼着小曲走向校门。 在学校里长得格外肥的鸟在围墙上咕咕叽叽盯着他们,黄昏还是有点晃眼,刺眼的光线和最后灼烧皮肤的温度不遗余力的照射在他们身上。 她走向转角处,车前站着的人让她停下了脚步。 宋扬站在那里,露出与过往别无二致的笑容,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总是有种逗弄她的意味,明明只是几天没见,昭桐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有些心虚的走过去,眼神不好意思的盯住脚下。 宋扬拉开副驾的车门,“姨,昭桐我接走了。”门没有被立马合上,宋扬和阿姨的眼神都来找她,等她决定。 她迟疑的点点头,车门这才合上,开远。 转学之后,昭桐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除了帮她办卡的哥哥,新手机上谁也没加,包括没有告诉他转学的宋扬。 总以为宋扬会找她问罪,所以昭桐一直提前上学下学,尽可能避开他。 昭桐偷偷瞄了旁边的宋扬一眼,没看到对方生气,心里安定了不少,但还是不敢若无其事的开口说话。 跟着宋扬一路走,陌生的风景让她有点不安,避开电线杆,肩膀又撞到了直挺挺站在那里的宋扬。 下意识的想质问宋扬“怎么不躲开。非要来这里挤我”,刚抬头就对上宋扬站在那儿,挑眉冲她笑,好像预知了她要说什么一样。 心里那点别扭被无声无息的平息了,昭桐总算开了口,“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宋扬把手背在头后面,语气轻松。 “我当然是来新学校,找我唯一的人脉来了。” 昭桐心脏猛地一跳,不敢想他话里的意思。 宋扬露出自己的尖牙,冲呆住的昭桐臭屁的笑。手不老实的捏住昭桐的脸颊肉,手下软弹的手感让他不由得得意起来,总算抓到了昭桐犯错的时候。 要把主人欠他的全从脸上还回来作恶的手被拽住,“你转过来干嘛?”昭桐皱着眉,认真的看着他。 “只许你转学,不许我转?”宋扬一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控诉昭桐独裁的模样,气的昭桐牙痒,抡起拳头就往宋扬身上砸。 “哇——居然还有灭口环节,回去我就告状。”宋扬嘴上批判,身体诚实的站在原地任昭桐捶打。 狠狠砸在宋扬身上的拳头一下一下的变轻,最后无力的滑落到大腿旁。宋扬弯腰,侧头去看昭桐,眼泪都掉成一条线了。 “真哭啦?” 眼泪被气的掉的更狠了,“干嘛为了我做这种事。”昭桐为自己隐约的高兴觉得丢脸,又着急宋扬不管不顾的来陪她,自己怎么办。 宋扬叹气,就知道昭桐又在乱想。“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为你转过来的呢?”两只手捧起昭桐的脸,用了点力气把昭桐的头往起拔。 昭桐被拔萝卜一样拎起来,脚尖站不稳的踩着地面。 宋扬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昭桐额头上,一下一下的顶上去,敲的脑壳都出了声。 他不仅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打球,也不喜欢玩什么。他没什么目标,他们家有钱,就算混一辈子日子也没压力,所以他随心所欲,觉得有意思就看几页书,觉得无趣就扔开。他哥对他唯一的告诫就是别创业,反而是昭桐很奇怪。 明明能躺着靠哥,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劲,争着要自立自强,眼泪掉的停不下来,但就是不回头,冲着他哭,还不是一声不吭就转学,扔他也一点不心软。 又倔、又努力、又狠心。 一想到昭桐要弃养他,手上就恨不得把昭桐的脸当面团揉,再用尖牙戳两个洞出来泄气才好。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恶劣?嗯?”头终于被放下来了,宋扬的脸还怼在自己眼前,质问的语气,过近的距离,昭桐忍不住后退,又被宋扬一只手卡在书包后面,无处可逃。 光线照的昭桐脸皮发烫,眼底没淌干净的眼泪被光反射的亮眼,晃到宋扬的视线一般,宋扬抬手把那点泪水挤出来,擦干净。 “……我……我知道。”昭桐底气不足,小声嘀咕。 “那你说你做错了什么?我听听。”宋扬站直了,把耳朵递过来。 “我……不应该不告诉你就转学。” “还不应该把联系方式也换了……” 昭桐用手挡着,附在宋扬耳边,悄悄话一样的道歉。 喜欢的人靠的这么近,说话态度也这么好,宋扬享受了两秒,还是拉开距离,冷脸看昭桐。 “错了。”一个脑瓜崩给昭桐额头上留下了浅红的印子。 “你不该怀疑我会来。” “我怎么可能确定!”昭桐捂着额头,反问。 “你在哪儿我肯定就在哪儿。” 宋扬双手抱胸,理直气壮。他没有那么好心,看昭桐一个人可怜就转学,为了安慰昭桐就做下这种承诺。 他说这种话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就是喜欢她,一点也离不开她。 陪着昭桐开心也好,陪着昭桐生气也好,陪着昭桐流眼泪也好,他的人生就是要围着昭桐打转。 他不需要大脑的权衡和思考,心脏和本能给了他最确定的那个答案。 “怎么,不服气?”宋扬捏住昭桐的鼻子,“反驳无效。” “行行行。”昭桐挣开宋扬的魔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有脸和额头。这家伙明明就是生气了,她的脸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但心情却无比的明媚起来,宋扬自信又不容置喙的态度,打破了她那一点点的怀疑。 好吧,宋扬就是喜欢待在自己身边。任凭宋扬牵着自己的手,昭桐对这一点有自信了。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下,宋扬拉着昭桐的手继续向前走,路的尽头是宋扬提前看好的饭馆。 被昭桐躲着的几天里,宋扬除了催自己哥哥快点办转学手续,就是在学校周围踩点,有什么吃的,怎么走,哪个昭桐可能喜欢吃。 想着昭桐做这些琐碎的事,让他心里的烦躁消失了不少。 他走在路上打量校门,踏过回家的路,踩下路灯下自己的影子,真奇怪,他停下自己的步子,那道被拉长的影子,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呢? 他喜欢的人呢? 他绝对不会松手的那个人,犹豫着松手的那个人,他会找回来。 他迈开步子,毫不犹豫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