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强制abo》 第1章 《双向强制abo》作者:红祭【完结】 文案: 年上爹系斯文败类alpha美攻和年下隐性omega热情张扬帅哥受。 beta转omega,狗血扭曲,互相强制。 从伽蓝将他这个即将被抛弃的beta捡回来之后,夏溪就认他做了大哥。 大哥好大哥妙,大哥天下第一好。 夏溪逐渐对这个温柔体贴又有些控制欲的大哥起了坏心思,想要让大哥成为他的老公,但他是个隐性omega,如果成为omega,就会被alpha关进笼子里。 夏溪不想被关进笼子,所以他为了和自己的大哥在一起,将自己的大哥关进了笼子 只不过他并没有预料到,在他眼里儒雅斯文的大哥,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疯子。 夏溪使坏不成反被弄,就那样被人标记,成为了大哥的老婆。 —— 伽蓝一直都对作为beta的夏溪有某种扭曲的控制欲,他隐藏自己的情绪,穿上人皮,扮演夏溪眼中的那个好大哥。 alpha的控制欲与生俱来,伽蓝日夜窥视着夏溪的一举一动,用尽全力,才能压抑自己撕咬夏溪后颈的冲动。 当意识到自己亲手培养的弟弟想要成为他的情人时,伽蓝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也爱我、想要控制我、想要独占,那可真是太好了。 儒雅斯文的男人摘下眼镜,露出冰冷狭长的银眸,他轻易地捏碎了夏溪为他准备的牢笼,将错愕的beta关进了笼子里。 从此,beta变为了omega,这一场双向强制的游戏,使得桀骜不驯的beta永远成为他的所有物。 b转o,且是受自己自愿主动的。 攻有过想要改造受的想法。 攻不是什么好人,受也不是。 有作者的个人abo私设,私设到abo几乎是三个不同种族的程度 真的很雷但是我真的想吃这口,不要骂我。 受很爱很爱很爱攻,爱到想要把攻强制关起来给攻生孩子的程度,不喜勿入,会抱着攻叫老公,攻是纯粹意义上的斯文败类,搞强制非常猛的那种。 应该是短篇,攻真的有病,年上控制狂攻谢谢,受也有病,所以他们两个是一对,攻受双洁。 禁拆逆、代入和梦女言论,看见直接删。 内容标签: 都市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abo he 主角视角夏溪互动伽蓝 一句话简介:被封建大哥强制了 立意:选择对的人 第1章 大哥疼你 伽蓝是夏溪这辈子最崇拜的人。 夏溪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他。 在身为beta的夏溪即将被当做残次品处理时,是伽蓝对他伸出了援手。 于是夏溪便那样跟在伽蓝的屁股后面,叫了他几年的大哥。 伽蓝就像是一道光,夏溪黑暗中的启明灯,一盏指引他不断前进的灯塔,他近乎要将伽蓝奉上神坛,却又控制不住地亲手将他拖了下来,让人间之神落进他狭隘的爱中。 在不管不顾地做完这些,强迫伽蓝标记了作为隐性omega的自己后,夏溪的心中却并没有一丝悔意。 作为隐性omega的他,若是一辈子不被人标记,不接受其他人的信息素,那么他便可以一直做一个不会被alpha禁锢的beta。 那些视omega为自己囊中之物,一旦标记就会将属于自己的omege死死禁锢起来的疯子的目光,从来不会落到像夏溪这样的beta身上,在他们的眼里,他就如一块普通的石头般没有任何存在感。 他只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有人将他视为一个omega,他可以就这样安心的做一个普通人,去肆意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身为隐性omege的夏溪,是与华美牢笼擦肩而过,拥有自由的翼鸟,他不应该去多看那可怖的牢笼一眼,只需要展翅高飞,就可以在战场上实现自己的理想。 但他却在这自由唾手可得的情况下,红着眼睛主动走进了牢笼之中。 却不是要将自己锁在里面,而是要将他的心上人锁进去。 伽蓝作为一个alpha,是要和自己喜欢的omega标记、结婚、生子的。 他会和另外一个人彼此拥抱,互相倾述爱意,像所有的a和o一样结合。 他不允许! 他不能允许! 谁说只有alpha才能囚困omega,只要他想,他也可以这么做……只要他可以……他可以! 伽蓝对他毫不设防,alpha或是极信任他这个“弟弟”,又或是作为alpha从根本上就不觉得beta能对他们做些什么。 于是夏溪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让伽蓝喝下了那杯可以激发信息素,使得alpha发情的酒,又将他带回了他的家。 他没有深思过为什么接受过信息素训练,即使是在高匹配的omega面前也能够面色如常的alpha会这样轻易的被他引导发/情,只是心中一阵一阵的窃喜,狂喜。 伽蓝是他的……之后也会属于他。 夏溪兴奋地看着面前的伽蓝,像是在看着被自己从王座上狠狠拽下,锁在铁链和黄金构建而成宫殿的天上仙,伽蓝也确确实实可谓用神仙美人一词来形容。 所有alpha的容貌都是美艳的、漂亮的,对着自己心爱的omega孔雀开屏般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曾经有beta戏谑般地吐槽过这些个性格霸道唯我的alpha却偏偏长了一张画皮脸,就像是自然界里用美貌竞争赢得雌性好感的雄性一般。 如果alpha真的有什么出厂设置的话,那么这些人在出厂时估计全部都配备了美貌值满点。 而伽蓝则是在这一群恨不得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的alpha中,最漂亮的那一个。 夏溪望着被自己从天上拖下,拽在手中的天上星,静静地等待着alpha的苏醒。 或许等了一会,又或者是等了很久,夏溪的目光一直落在伽蓝的身上,他的心跳声跳得好快啊,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用尖锤凿动着他的心墙,又像是什么猛兽在用利爪摩擦着墙壁,是急促的,激动的。 在夏溪殷切的注视下,这被液态机甲牢牢锁死,手脚都被死死困住,嘴上套上了alpha特制止咬器的蓝发美人缓缓睁开了那双犀利的银眸。 伽蓝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宛如大海般的温和、包容,他一双银眸冷淡且犀利,仿佛能够看尽所有人眼底,于是为了不让他人感到畏怯和抵触,伽蓝总是戴着一幅眼镜,将那双无机质的银眸隐藏在镜片之后。 他缓缓抬起脸,鼻梁上的眼镜歪了,伽蓝似乎是下意识地想扶一扶眼镜,但手脚被铐住不能动弹,于是这温柔的美人转过脸,看见自己手脚上的束缚,认出了这是监狱里用来囚困罪犯的枷锁。 这是能够让那些桀骜不逊的凶犯屈服,不得不折断傲骨的锁链,此时却被用在伽蓝的身上,将他牢牢锁死。 因为这位顶级alpha,长得实在太过高大了。 伽蓝只是站在那里,颀长高挑的身躯落下的阴影就足以将夏溪完全掩盖。 夏溪十分谨慎,他在给伽蓝套上锁链的时候还吃了不少苦头,对方又沉重又高大,夏溪很快就发现一般的锁链和束缚对于伽蓝来说形如玩具,alpha想要拧开那些精巧的锁链就像拧开omega给他们套上的情/趣锁链般简单。 夏溪没有办法,所以才花了一番功夫从白狱中运出了一套s级囚具,此时这位漂亮的alpha就那样被困在由精密仪器做成的囚具中,用一双银眸望着他。 一秒、两秒。 伽蓝温和的笑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你又在闹些什么?” 就仿佛夏溪做的这一切,只是一场玩笑般。 当然,伽蓝知道夏溪的脾气,也知晓若是真的要对他动手,那么他身上的束缚就不会是白狱提供给普通罪犯的刑具,而是更加阴狠、更加恐怖的手段。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微微溢出,却仍然被伽蓝牢牢束缚在原位,alpha若是连这点自控都做不到那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这温和有礼,在外人眼里是可靠的前辈、a城的领袖,当之无愧的领头羊用带着笑的声音说:“又生气了?” 夏溪好像被狠狠刺了一下似的,用一种发红的眼神看着他: “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夏溪握紧了拳头,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看着夏溪这副样子,伽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银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转,儒雅斯文的气质如水晶般破碎。 他只一个眼神,跟他相处了三年的夏溪就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给他扶稳了歪掉的眼镜。 夏溪自己并不清楚这副样子多像是个被培养在身边,乖顺又听话的小情人。 只不过没人会想到这听话的忠犬会突然暴起狠狠咬人一口。 伽蓝说:“所以,是谁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要你来做这些,又或是来拿我的命呢?” 年长者的语气仍然温和,唇边的笑意却失去了一些人情味,伽蓝微微叹息: “小溪,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用这种方式来还给我?” 第2章 夏溪红着眼睛,显得有一丝倔,他说:“没有人给我好处,也没有人要我这么做。” “那么小溪。”伽蓝轻轻地说:“是你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是、是我!”夏溪上前一步,狠狠凑上前,盯着伽蓝镜片后的银眸说道: “我要把你关起来,我要把你留在这里,我要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 蓝发美人细眉似颦似蹙,眉头浅浅挑起,他漂亮得像是一尊玉雕菩萨,被头顶过度耀眼的光一照,皮肤似雪一般,散发出一片浅浅的青色。 夏溪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这是他想了一辈子的人,他原以为他可以一直忍受下去,他知道作为alpha注定是要去寻找一个omega的,他若是想要自由,就不能一边享受着作为beta的无拘无束,却又要求伽蓝像对待一个omega一样对待他。 但是、但是! “你宁可……选择其他beta……” “却为什么不愿意选择我!” 夏溪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他凑得极近,以至于说话时吐出的呼吸似乎落到了伽蓝的脸上,因刚刚自己喝下了药,所以夏溪身上那一直被压抑的信息素此时稍稍外泄了些,因过分活跃而显得格外好闻。 一下、两下。 夏溪一边像是要哭,一边望着面前的人,身上的信息素也像是因为情绪的过分激动而暴起了似的,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直往伽蓝的身上扑去。 alpha的银眸凝视着崩溃的样子,嗅着beta身上那股过分活跃的味道,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上颚。 “选择其他beta?”伽蓝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面前的夏溪,注意到beta脖颈后方的腺体似乎像是被注射过什么东西一般,宛如一颗干涩的果实被半途转变,激发出了原本的香气,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来。 “先不提你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些的,夏溪……”伽蓝说:“你给你自己注射了药剂?” 这小子不要命了? 伽蓝唇边浅浅的笑意消失了些,反透出一丝愠怒来。 夏溪察觉到了这一点,却只觉得伽蓝在为前半句话而生气,他退后一步,掀开自己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对着alpha露出脖颈处二次发育的腺体。 黑发绿眸的俊美青年掀开满头的墨发,撕开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对着他展示白皙脖颈处微微发胀的腺体,那淡红色的,正酝酿着馥郁香气,如含苞待放花蕊般即将盛放的一小团血肉,就那样落入了alpha的眼中。 伽蓝镜片后的银眸微微一闪,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冷酷起来: “你注射了改造药剂?” 那是违禁品、不应该出现的肮脏产物,也是满足私欲的最好工具,同时,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因为改造药剂的效果并不稳定,夏溪就算要注射,也必须得等到药剂的效果彻底稳定的时候! “不,我没那么蠢。”夏溪慢慢收回手,却没有盖住自己的腺体,而是抬起脸,用一种坚定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人:“我是隐性omega。” “我给我自己注射了发育药剂。” 夏溪握住拳头,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目光,看着面前的alpha,而以往作为掠夺者肆意掠夺omega,将他们囚困于鸟笼中的alpha,现在却被囚具囚困在了此处,接受其他人的掠夺。 夏溪听见伽蓝只是停顿了一瞬,就用一种异样的语气说:“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不过也对。”伽蓝说:“若是其他人发现了骁勇善战,不服管教,恣意妄为的beta其实是一位omega,恐怕你早就被人抓进了不知道哪个后院里,当成宝贝养起来了呢。” 伽蓝顿了顿,又说:“但是小溪,你不应该这么做。” 他的眸光闪了闪,镜片后的眼神模糊,让夏溪望不真切:“你明明很快就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不是吗?你现在暴露了这一切……” 伽蓝轻笑一声:“岂不是要让你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功夫?” 若是夏溪一辈子选择当个beta,那么他就可以只当个beta。 但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会的。”夏溪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我不会吸引其他alpha的注意,他们也不会对我感兴趣。” 因为他们对有主的omega并不在意。 而在omega拥有了标记之后,只要他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发情期,那么一切就只会和之前一样。 夏溪看着面前的伽蓝,说:“凭什么只有alpha束缚他们的omega,我要你留在这里,被我束缚,只成为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伽蓝顿了顿。 他说“小溪想要关住我,还想要让我……标记你?” 伽蓝似乎有些疑惑似的,又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你……是个好人。”夏溪说:“你不会弃我于不顾,你也不会放弃我。” 好人。 伽蓝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又笑了起来,他笑得让人发慌。 夏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伽罗的眼镜又歪了,他笑完了,就让夏溪再给他扶稳。 “嗯,若是我标记了一位omega,那么我一定会……对他负责。” “但那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呢?小溪。” 夏溪看着面前的人,听着他的这番话,却只是在想,和他相处了整整三年的人,宁愿选择另外几个beta,和他们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他。 他心中一痛,越想心中越恨到发狠,对于一位alpha来说,只有omega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只要伽蓝标记了他,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分开了。 夏溪不再犹豫,他看着面前的伽蓝,用手拽住他的锁链,alpha喝下的药剂会促使伽蓝发情,寻找任何一个可以标记的对象。 当然对于伽蓝来说,这一招并无任何意义,他的呼吸从最开始到现在都仍然沉稳,只在夏溪红着眼睛,颤颤巍巍地喝下一口药剂靠过来的时候才微微叹了口气。 夏溪从未意识到在alpha面前暴露腺体是一种多么恐怖的事,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被伽蓝宠坏了,宠得无法无天,近乎失了理智。 夏溪抱住面前的alpha,闻着从对方身上溢出的一点点信息素,隐约间闻到一股仿佛由昂贵香料烧出的香味。 夏溪的大脑有些晕眩了,没想过伽蓝的信息素这么好闻,夏溪抬起头看向他,就望见一双在镜片后显得那样模糊,只隐隐透出一缕银光的眼睛。 “你想好了。”伽蓝说:“你真的要这么做?” 夏溪说:“你只能是我的!” 伽蓝舔了舔上颚,他说:“那你接下去要做什么?” 他要让伽蓝标记他…… 夏溪望着alpha嘴上的嘴套,犹豫了一瞬,去给漂亮的男人解开后脑处缠绕住的金属扣带。 夏溪长得很高了,但对比伽蓝来说还是矮了一头,正值壮年的alpha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动作,听着啪地一下,金属扣结被一颗颗解开。 夏溪隐约间闻到那股极其好闻的香味越来越胜,嘴套被他取下后,就露出伽蓝原本漂亮的面孔,他怔怔看着那张脸,却听见伽蓝说: “我若是不同意,你就不解开我吗?” 夏溪说:“我想是的。” 伽蓝微微眯起眼:“你这么做,不后悔?”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不后悔。” “好。”伽蓝的眼镜又歪了,夏溪刚要帮他扶正,就听见伽蓝要他把眼镜摘下来。 夏溪将那阻挡视线的镜片移开后,才看见了隐藏在那之后,那一双锐利至极,狭长锋利的银眸,伽蓝的脸上再无任何阻碍,唇边仍然在笑。 年长者打量着面前的夏溪,开口说: “那么现在,把你的后颈露出来,让我标记你。” 夏溪愣了一瞬,他有些愕然的样子,久久不动。 伽蓝歪了歪头,温吞的语气无一丝戾气,他说:“这不是你的要求吗?” “还是说,你后悔了?” 他……不会后悔。 夏溪感受到那股香气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浓厚,越来越灼热,仿佛一把将要燃烧的烈火,要将世间的一切——要将他包裹在内,烘烤成渣。 但他却执意地走向那片火焰,像渴望占有那道光芒的飞蛾一般主动地扑向了他。 夏溪上前一般,低下头,对着面前被束缚的alpha,露出了脖子后方的腺体。 淡红色,刚刚二次发育,正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腺体。 夏溪只知道若是要标记,那么这便是必须要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痛—— 在这处封闭的密室里,被精密的囚具束缚的alpha看着这自愿献上来的羔羊,伽蓝浅浅笑着,缓缓张开嘴,就那样毫不犹豫地撕咬了上去,牢牢擒住了凑到嘴边的猎物。 宛如被雄狮噬咬,又像是被剧毒的蜘蛛所捕获,夏溪一瞬间被强行注入的信息素冲击地头晕眼花,他明明身上并无束缚,却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从伽蓝的嘴里逃开,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第3章 伽蓝是那么温柔、那么温和的人,他待夏溪十年如一日的温和,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夏溪只感到口鼻耳目仿佛都被那高级的香料味牢牢锁死,口齿不清,乃至于几乎要失去意识,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飞速破碎,只余下面前的alpha。 “好痛……”他开始挣扎起来,竭力地呼吸着。 不,不是痛,是仿佛整个人的一切,乃至于灵魂,都在被这股味道霸占,被剥夺。 “不要!”他开始竭力挣扎起来,但伽蓝那一头蔚蓝的长发如细细的网般落在他的身上,发丝又冰又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开。 “好疼,哥……停下……” 夏溪疯狂的挣扎,甚至开始向他最信任的大哥求救,可是现在正在往他的腺体内灌入信息素的人,就是那位大哥。 夏溪只感觉要是再不跑,他的一切似乎都要被迫归属于另外一个人,失去全部的自由。 夏溪疯狂地挣扎起来,却在那一瞬间,听见了精密的囚具被伽蓝轻描淡写地捏碎的清脆声响,他看着那漂亮的庞然大物从中挣脱,笑眯眯地捏碎了手中的镣铐的模样,只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跑什么呢,小溪。”alpha伸出手,就将要逃走的夏溪抓了回来,之前给伽蓝准备的牢笼,现在却变成了独属于夏溪的笼子。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伽蓝说着,低下头,在夏溪的腺体上印下深可见血的印记,像饱饮鲜血的雄狮。 他抱着很快就口齿不清,只倒在他怀里求饶的omega走向后方的房间,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夏溪的求救声也随之响起,又被截断。 作者有话说: ---------------------- 对不起但是我就是想吃受绑架攻,强迫攻标记他结果攻看上去是个温柔好人实际上黑的一批暴露真面目后反过来把受弄的要死的东西 虽然最后写歪了吧(抽烟) 第2章 会被弄到坏掉吗? “怎么是个beta?” “真可惜,是个beta。” “你永远比不上你的弟弟!能不能老实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小溪,你的弟弟惹了祸……你是他的哥哥,你应该照顾他对不对?”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如同幻觉一般,过去的一切从脑中划过。从出生开始,作为beta的夏溪就被自己的父母厌弃,比起强大的alpha和拥有强大精神力,可以与alpha结合的omega,beta实在是太过平庸。 从小到大,夏溪所听见的,永远只有类似的声音。他并不为此感到痛苦,也并未一蹶不振,即使先天不足,身体羸弱,但夏溪仍然靠着信念坚持了下来,以beta的身份用最优异的成绩破格成为了军校的学生。 他宛如一匹漆黑的猎豹,在训练中与那些alpha竞争、交战。 一开始,他总是输。 输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人都知道,alpha才是最强大的存在。 alpha拥有强大的信息素压制、拥有远胜于beta和omega的体魄,他们生来就会拥有最好的教育与最完美的资源供给,所学习的每一种知识,都用于战斗与杀敌。 因此,夏溪总是输,他被最弱小的alpha用信息素压制,一拳打倒在地。 年轻的beta半跪在地上,黑发中渗出阵阵冷汗,耳边传来嘲笑与讥讽。那群长相美丽,天生便拥有优越地位的alpha正聚集在一起,用自己的手段教育这个妄图与他们比肩的beta。 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与训练中,夏溪从一开始的惨败、再到后面的连败,直到他用拳头一拳打倒昔日将他按在地上欺凌的alpha,他知道alpha之间的竞争是原始动物般只凭借武力交谈的战场,因此,夏溪从未想过用其他手段去对待他们。 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场用战斗诠释地位的战场上,用自己的力量一步步登上阶梯,踩在败者的头上,告诉他们,这一次是他赢了。 他要用自己的实力与力量,从那些人的手中,夺来他想要的资源,像一匹狠厉的猎豹,从敌人的血肉中撕扯血肉与养分。 夏溪成为了一个特殊的beta,时至今日,普通的alpha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耀武扬威的资格。理所当然的,他即将进入最高学府,接着最好的培养与教育。 然后,他的alpha弟弟闯出了祸,他的家族在权衡之后决定放弃夏溪,让他为那位珍贵的alpha顶罪。 夏溪那么努力,最终却还是被他的家人抛下了。 在夏溪即将被押送进牢狱之中时,是伽蓝出手救下了他。 那时的伽蓝还很年轻,他来到牢狱之中,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夏溪。夏溪身上带伤,即将被关进只用来关押alpha的牢狱中。 作为一个beta,他原本应该是被欺凌的一员,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新人”,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位尝试调戏他的alpha踹倒在地。 夏溪一拳砸在alpha的脸上,他的眼神凶狠、冰冷,绿眸如出鞘寒刀,他站在那里,柔韧削瘦的身躯挺得很直,拳头上满是血痕。夏溪的黑发上湿漉漉地滴下几滴汗水,绿眸亮得惊人。 长靴踩着那个出言不逊的alpha的脸,一点点磨着,夏溪的声音清脆,很冷:“滚。” 伽蓝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他身旁的男人望见这一幕,立即便调取了夏溪的资料,接着便是啧啧称奇:“一个beta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伽蓝觉得很有趣,他看见了夏溪的资料:“他要被送到白狱?” “是啊,被送到那里可不是什么好事。”伽蓝的朋友随口说,白狱里可都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重犯,无论是谁,进到里面都会被磨下一层皮。 纵使是这个有些特别的beta很有趣,但若是没有意外,他或许也只会在狱中蹉跎。 朋友说:“那里关押的可都是一群失控的alpha,但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伽蓝,你要去白狱挑选罪犯吗?” 伽蓝:“我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朋友不理解他的意思,就看见伽蓝朝着夏溪的方向走了过去。 伽蓝朝着夏溪走了过去,当这位意料之外的来客出现在人群中时,就连夏溪都忍不住多看了伽蓝一眼: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夏溪脸上脏兮兮的,他脸色阴沉,满身狼藉,在众多混乱失控的alpha信息素中,作为beta的夏溪身上味道很淡,是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干净,他朝着伽蓝看过来,绿色的眼珠转了一圈,就望见这位气质温柔的男人对着他伸出手,伽蓝说:“我觉得你可以成为我的部下,要跟我走吗?” 夏溪说:“为什么是我?” 伽蓝:“干净。” 朝着夏溪伸来的那只手,成为了将他拉出漩涡,让他远离“白狱”的救赎。夏溪是一根柔韧带刺,不愿屈服的小草,他顽强地生长着,却还是敌不过有人要将他踩入泥潭,践他如泥。 但有人在此刻朝着他伸出了手,那代表着救赎的光,让夏溪成为了伽蓝的部下,慢慢的,夏溪成为了伽蓝的“弟弟”,夏溪叫伽蓝大哥,他依赖对方、崇拜对方,他对伽蓝近乎儒慕,将对方当做神一般憧憬。 很快,夏溪发现伽蓝似乎有些厌恶alpha的信息素,他选择的部下通常皆为beta,面对其他人的质疑,伽蓝仅仅只回答了一个字:“脏。” 夏溪不在乎伽蓝因为什么选择他。 他只知道是伽蓝对他伸出手了,他攀着对方给予的温暖,如同一根藤蔓缠绕在大树身上。他汲取着那股温暖,以至于这样的依赖开始变质。 夏溪知道伽蓝对他好,但他开始感到不满足起来。 他想要更多的、属于伽蓝身上更多的温度。 伽蓝的房间内,夏溪躺在他的床上,想要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beta无法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 alpha可以用强大的信息素压制beta,只有在一位alpha完全释放力量,想要完全压制冒犯他的敌人时,他们的信息素才会化为利刃,割开对方的精神立场。 这样的交锋常发生在两位alpha之间。 而对于omega,alpha暴戾的信息素却又有着天然的诱惑力,当一位被彻底标记的omega嗅闻到爱侣身上的信息素时,哪怕是再怎么凶戾的气味,也是抚慰他们的良药。 夏溪既无法与伽蓝交锋,也无法被伽蓝抚慰。 他在这个充满伽蓝信息素的房间,在这个独属于那位alpha的私人领域中,却仅能嗅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 就仿佛这股香气可以对着所有omega释放,他走进一整座花园,却没有一朵花属于他。 夏溪张开手,眼神慢慢发红了。 浓郁的恨意,与无法形容的嫉妒撕扯着他的心脏。 伽蓝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也是夏溪唯一的救赎。但作为一位alpha,伽蓝迟早会拥有属于自己的omega,他们会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结成任何人无法干涉的标记。 哪怕omega是异常珍贵稀少的存在,但对于伽蓝来说,他仍然可以有很多选择。 第4章 伽蓝的花园可以对着所有omega开放,但夏溪注定不可能拥有入场券。 没人觉得伽蓝会选择一位beta成为他的伴侣。 夜深了,伽蓝回家后,就看见beta躺在他的床上,抿着唇闭着眼睛。 夏溪蜷缩着身子,他长得俊美帅气,如画中贵族。本就俊美殊丽的容貌渐渐张开,时至今日,夏溪仿佛一颗华美的宝石,被伽蓝用心饲养,绽放出属于他的光彩。 伽蓝看了他很久,年长者伸出手,将沉睡的夏溪抱了起来。 beta睡得很沉,抱起来并不沉重,就仿佛那些压在夏溪身上,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东西,都只压在beta的心底,无法长进他的骨头里去。 夏溪对伽蓝的气息无一丝反抗,他躺在对方怀里,甚至十分依赖地贴在大哥的身上。 伽蓝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 夏溪被放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伽蓝刚好离开,beta睁开眼睛:“你要抛下我吗?” 伽蓝说:“装睡的伎俩用过几次,就没什么用了。” 夏溪说:“我不要睡在这里。” 伽蓝:“这里是你的房间,小溪。” 夏溪鼓起勇气,他捏住被子的一角:“我喜欢你,伽蓝。” 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伽蓝并不是很意外的点了点头,他说:“我是你的哥哥,你喜欢我,是应该的。” “毕竟,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伽蓝轻轻敲击着手指,他修长手指上的戒指发着银光。 伽蓝对待夏溪,总是那么温柔,因此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也总以为伽蓝会对他有一份宽容。 伽蓝说:“可是,你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伽蓝的语气很平静:“我培养你,不是要你爬到我的床上的,小溪。” 夏溪的眼神慢慢变得锋利起来,他站起身,想要和伽蓝平视,想要对他说话,和他交流。 夏溪说:“我喜欢你,我没有在开玩笑,伽蓝,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 “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伽蓝说:“作为beta,承受这些对你来说还是太过了,不是吗?” 夏溪原本急切的表情,顿时变得冰冷。他说:“因为beta,因为我是beta?” 伽蓝盯着他看,这向来温柔的好大哥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那笑意转瞬即逝,却冷得宛若一把切开血肉的寒刀。夏溪忽然感觉到冷,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空气中,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逸散出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如同无形的风暴,围剿着最中心的猎物。 夏溪的身体发颤,在面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压制时也能够顽强抵抗,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从来不曾后退一步的夏溪,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干,强大的压迫感,以及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压在他的肩膀上,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仿佛所有蔽体的防护都离他而去,世界仅剩下一片黑暗,而这片黑暗的源头,便来自于他最信任的人。 伽蓝,在释放他的信息素。 夏溪抬起脸来,想要看清伽蓝脸上的表情,却只能看见年长者镜片的反光。 他捂住鼻子,身体颤抖,一滴滴血液流淌而出,夏溪的五感都仿佛要被完全封闭,那种面对极强大敌人、面对一位无法战胜的、极度恐怖的存在的威胁感使得他的本能在尖叫。 夏溪终于嗅闻到那股属于伽蓝的信息素,但他如此清晰感知到那股香气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的大哥在警告他。 伽蓝并未完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夏溪也终于明白伽蓝与其他alpha之间的差距有多么悬殊。 伽蓝的信息素,是看似甜美,实则足以将血肉燃烧成灰烬的火焰。 伽蓝伸出手,指腹抚过夏溪的口鼻,看着那张脸在他掌心轻轻颤抖。片刻后,伽蓝叹了口气。 蓝发男人伸出手指,指尖越过夏溪柔韧的胸脯,落在他覆盖着薄肌的腹部。 抵在距离下腹极远的位置。 alpha低下头,二人之间的体型差,导致夏溪在伽蓝面前矮上一大截。 伽蓝说:“按照我的体型,我会弄到这里。” 他点着那个部位,夏溪低下头看去,只感到头皮发麻。 伽蓝说:“我的信息素在交/配过程中溢出,会对其他人造成毁灭性的碾压。除非对方是被我标记的omega,而作为beta的你,会被我弄到坏掉。” “就像现在这样。” 夏溪艰难地吞咽着口水,鼻腔内流出的血慢慢断了,他用力呼吸。 伽蓝说:“你会哭着求我,而我不会停下来,等到你彻底坏掉之后,我也会继续。” 因为陷入发情期的alpha,只是随时会撕碎伴侣的野兽。 夏溪脸上的血色骤然消散,终于,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伽蓝看着他的这幅样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宽容、温和,像一位脾气极好的大哥,教育自己不懂事的弟弟。没人能看见那副眼镜之后的银眸中流淌着什么情绪,伽蓝说:“所以现在,你还想要继续胡闹吗?小溪。” 在伽蓝的引导下,夏溪缓缓摇了摇头。 “乖孩子。”伽蓝拍了拍夏溪的肩膀,如同曾经他们相处那般,伽蓝摸了摸夏溪的头发:“小溪最听话了。” 伽蓝说:“成为弟弟,总比成为玩具要好得多,不是吗?” 夏溪垂着头,他一言不发,心中却慢慢变得绝望。 beta可以成为alpha的伴侣。 可他们之间无法进行标记,无法构成紧密的联系,除此之外,作为顶级alpha的伽蓝所拥有的强大信息素,甚至足以令普通的omega崩溃。 夏溪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和伽蓝结合,他就会坏掉。 哪怕是终年佩戴最高等级的缓冲器,可在结合的过程中,伽蓝失控时逸散出的信息素,也足以令夏溪吃上一番苦头。 更何况,夏溪无法缓解伽蓝暴动时混乱的信息素,他安抚不了伽蓝,也无法回应对方的需求。 一层又一层物理意义上的枷锁压在夏溪的身上,将他的喜欢压得喘不过气。 夏溪只能将这份喜欢压进更深的位置,他日复一日地寻找着解决问题的方法,直到他发现自己是一位隐性omega。 有那么一瞬间,夏溪的心中是窃喜的。 就仿佛他拥有了可以亲近伽蓝的可能,就仿佛所有的冲突和矛盾都终于找到了可以纾解的方向,他找到了一份入场券,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到伽蓝的面前,站在对方身边。 可在经过最初的兴奋后,夏溪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哪怕是一位最低等级的omega,也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omega在alpha结合后,便会成为那些暴戾又自大,控制欲极强人型机器般alpha的私有物。 他会失去自由,成为伽蓝口袋里的东西。哪怕是伽蓝看上去再怎么宽和,但在标记了自己的omega后,alpha也会在顷刻间化为小家庭中的暴君。 alpha对于自己伴侣的控制欲,是刻在骨子里的疯狂和扭曲。 曾经作为beta的夏溪,当然不需要在意这些事。 可若是他转化为了omega,夏溪便会直接失去自由。 夏溪辗转反侧,他像是笼中困兽,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他爱着伽蓝,但却恐惧a与o结合后,那完全扭曲的控制关系。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却发现,伽蓝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位beta,就像是曾经的他那般,站在伽蓝的身边。 伽蓝放出了消息,他未来的伴侣不会是omega。 夏溪的心里,骤然生出了一股惊喜,接着那股惊喜就变成了绝望。 因为前不久,伽蓝才刚刚拒绝了他,而现在,伽蓝的身边却有了其他人。 究竟是因为他是beta,还是因为只有他不可以成为伽蓝的伴侣? 夏溪睁大眼睛,偏执的情感与对于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不停地翻阅着档案,然而每一份资料中都只会显示alpha对于omega的独占欲强大到了何种程度,若是伽蓝不选择他,若是伽蓝不标记他,那么成为omega的夏溪,就会被迫成为其他人的妻子。 夏溪将手中的资料撕碎,看着那些扭曲的字眼,他忽然笑了。 “omega会成为alpha的私有物。”夏溪咀嚼着这段话,唇边的弧度慢慢扩大起来:“凭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是omega掌握着alpha呢?”夏溪握紧拳头,翻阅着唯一一份资料,一名高等级的omega用精神力束缚着失控的alpha,将总是容易暴动的alpha绑在家里囚困起来,反过来掌握了对方。 夏溪忍不住笑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要在转化为omega后,将自己最爱的大哥关起来,让伽蓝成为他的私有物。 无论伽蓝愿不愿意。 伽蓝,都只能属于他。 夏溪从出生开始,所接触到的最美好的东西,必须得成为他的所有物。 第5章 在这样堪称疯魔的念头中,夏溪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他要将他从出生开始遇到的唯一一份救赎紧紧握在手中,不让伽蓝离开。 他做了许多准备,甚至于从白狱中获得了一匹最精密的囚器。他检测了自己的信息素等级,在意识到自己转化后将会成为高等级omega的那一刻,夏溪甚至认为,是上天都站在了他这边。 夏溪为伽蓝准备了一个最完美的牢笼,他要把他的大哥关进去。用锁链将他锁起来。 这么多年来,在伽蓝身边收获了最完美的教导与最优越资源的夏溪,早已成为了一位强大的战士,他桀骜不驯,肆意强大,即使是高等级的alpha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是伽蓝亲手培养出的一把刀,而现在,夏溪却要用伽蓝教导他的手段,来对付这位温柔的大哥。 夏溪看见了伽蓝桌子上的资料,犹豫了一瞬,夏溪将其拿起。 那是一份儿童医院的广告。 夏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omega的受孕率很高,越高等级的omega,就可以孕育出越强大的后代。 伽蓝……喜欢孩子吗? 夏溪将那份广告收起,他想,他可以给伽蓝生一个孩子。 这是他对伽蓝的补偿,他们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家。 计划实施的那一刻,夏溪将喝醉的伽蓝带到了他准备好的牢笼中,他扶着对他毫无防备的alpha,悄无声息地避开其他人的踪迹,带着对方走向一条准备好的路线。 夏溪会拥有伽蓝,他想到这里,连指尖都因为亢奋而不断颤抖。 夏溪会和伽蓝在一起。 想到这里,那种幸福与快乐就近乎要占据夏溪的整个心房,他贴到沉醉的伽蓝面前,亲吻对方的脸颊,又用脸蹭着伽蓝的脸。 “我喜欢你,大哥。”夏溪的语气兴奋,对他说:“好喜欢你。” 他拿出准备好的锁链,将伽蓝牢牢锁住,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 当伽蓝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夏溪将那一管发育药剂注入体内,他彻底地转化为了omega,从出生开始便被父母忽视,以至于尚未彻底觉醒的腺体,也终于开始发育起来。 青涩的、酸甜的,带着一丝清冽的青梅味扩散开来,与那股馥郁的香气融合在一起。 夏溪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向自己的大哥道出了所有计划。 他以为自己将会将最爱的人囚困在牢笼中,获得他想要的一切,结果却令夏溪始料未及:他所准备好的牢笼,成为了夏溪无法逃离的监狱。 当alpha贴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夏溪身体颤抖了一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夏溪说:“你一直都知道,是吗?” 夏溪手脚发软,已经注入了alpha信息素,被完全标记的腺体慢慢渗出血丝,粗暴又狰狞的标记完全刺入他的身体,使得夏溪已经成为了伽蓝的所有物。 伽蓝靠近过来,火热的鼻息打在夏溪的脖颈上,他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伽蓝嗅闻着夏溪身上的味道:“成为大哥的妻子,不高兴吗?” 伽蓝将刚刚戴在他的身上,之前囚困着他的锁链取出,戴在夏溪的手上。对于alpha来说可以轻易捏碎的东西,却让夏溪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伽蓝说:“你不喜欢大哥吗?小溪。” 夏溪瞪大眼睛,眼珠通红地注视着面前的alpha,他完全落入下风,所做的所有准备都在此刻失去意义,一脚踩入陷阱,成为了伽蓝掌心的猎物。 夏溪想要怒吼,想要挣扎,可到了现在,他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真实想法。 伽蓝抚摸着夏溪的脸,听见面前的omega眼中带恨,却又侧过脸,声音近乎呢喃:“……喜欢。” “我喜欢大哥。” 伽蓝说:“会听话吗?”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注入腺体,让omega头晕眼花。他被对方标记了,伽蓝很强大,是异常强大的alpha,是他的伴侣,他应该服从对方。 信息素的压制暂时性地胜过理智,夏溪的眼神湿漉漉的,他的声音干哑,对伽蓝说:“会,我会听话。” 伽蓝叹息一声,他伸出舌尖,慢慢舔舐着夏溪的喉咙,omega也抬起脸,被叼住软肋,用手指撕扯着alpha的衣服,用力嗅闻那股好闻的香气。 ……好香。 好喜欢大哥。夏溪茫然地想,好喜欢。 晕乎乎的,完完全全瘫软在伽蓝怀里的omega完全展开自己,任由那股恐怖的气息将他慢慢笼罩,他的腺体还在渗血,却已经乖乖地伸着脖子,让alpha用力在他的腺体里继续覆盖更深的标记。 更深、更深,深到无法摆脱,仿佛漫入灵魂,彻底侵占。 伽蓝用牙齿仿佛撕咬着那一团血肉,直到omega的腺体已经完全肿胀后,他才说:“现在不会弄坏了呢。” 这道声音落入耳中,令浑浑噩噩的夏溪身体一颤,他感受到了一种未知的恐惧。 不知不觉间,伽蓝的身体已经完全覆盖上来,那道从来都如此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种未知的,令人不安的不详气息。 伽蓝说:“小溪已经是omega了,所以被我标记,被信息素侵占,也是不会坏掉的,对吧?” 夏溪想要摇头,伽蓝的声音变得冰冷:“不是说要我标记你吗,现在却在拒绝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教过你。” 夏溪的腰被用力握住,他说:“不是的,我没有……”他不断摇着头,在alpha的逼迫下说道:“我不会坏掉,我是……omega了。” 伽蓝的声音又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好乖。”他张开嘴,慢慢咬住夏溪的唇,将之后所有的求饶与求救声完全堵住,一点点吞了下去。 伽蓝的唇慢慢勾起,没有镜片遮挡的银眸中,终于流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伽蓝轻轻说:“大哥最喜欢小溪了。” 夏溪细微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他微微垂着头,最终还是摊开手,任由自己被无情地、用力地拥抱。 他依靠在伽蓝怀里,拥抱着自己最爱的大哥,在漫长到近乎绝望的被掌握感中,伽蓝落在耳边的爱语,以及那只和他十指交扣的手,让夏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既恐惧,又感到心安。 作者有话说: ---------------------- 别骂我但是我写的真的就是这口扭曲关系嗯嗯嗯嗯嗯嗯 段评已开,这本不会太长的只是短篇 第3章 我要你乖乖待在这里 漫长的发/情期过了整整三天,夏溪是一颗青涩的青梅,他作为隐性omega的腺体完全发育,是清新酸甜的滋味,被人咬在舌尖,反复撕咬。 alpha的信息素极其强势,如同伽蓝说的那样,无论夏溪如何求饶,如何恳求,他亲爱的大哥,也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而夏溪也确实没有被弄坏,他的等级极高,刚刚转化便被人直接标记,在这个过程中流淌而出的精神力恰到好处地安抚着暴躁的alpha,二人之间的信息素无比契合。 简直就像是生下来就是为了彼此而存在似的。 恍惚之间,夏溪听见伽蓝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娇气。” 夏溪艰难地睁开眼睛,他躺在床上,身体被被子裹着,只探出一个蓬松的脑袋。 有人走到他身边给他递了一杯水,又喂给了他许多吃食,夏溪下意识地咀嚼着,对方喂什么他就吃什么,就像是刚刚在房间里时一样,伽蓝要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夏溪原本就崇拜着伽蓝,在被标记后,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和顺从便异常鲜明,使得alpha的独占欲被大大地满足。 很乖。 伽蓝说:“好好休息,你的公务会由其他人来处理。”他的指腹抚摸着夏溪的后颈,银眸印出上方渗血的牙印,清爽的青梅味与浓郁到近乎厚重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纠结地难舍难分。 夏溪下意识地顺着他掌心的温度,将脸贴在伽蓝的手掌里。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omega的脸俊美洁净,帅气的面孔似发着光,半阖着眼,脖颈处都是鲜明的吻痕,一层盖过一层。 夏溪对伽蓝的视线实在太过熟悉,感受到伽蓝在看他,纵使是意识模糊,夏溪也本能地探出一截舌尖,如同主动撬开的蚌肉。 在刚刚的三日里,伽蓝总是会这样对待他。 贴上来,靠上来,命令他张开嘴露出舌尖,含住他的唇。 伽蓝的呼吸微滞,他微微闭上眼睛,忍耐了一会才恢复冷静。 伽蓝说:“夏溪,吃了它。” 夏溪睁开眼睛,一盒药被递到他的面前。 夏溪说:“这是什么?” 伽蓝的气质温和,如水一般。他说:“你是高等级的omega,如果不吃下这个,那么你很快就会怀孕。” 又或者说,以他们之间这样高的契合度,此时的夏溪或许已经怀上了伽蓝的孩子。 夏溪的身体一颤,瞬间清醒过来,他的绿眸睁大,鲜明深邃的绿色中透出一丝冷冽:“你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 第6章 伽蓝顿了顿:“这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推了推眼镜:“小溪想要怀孕?” 夏溪将他推开,刚刚那副柔软到不可思议,一心顺从alpha的模样忽然就散去了。 此时此刻的夏溪彻底醒了过来,他一抬起手,清脆的锁链敲击声就响了起来,夏溪微微一愣,就看见绑在自己的手脚上,那无比熟悉的手铐。 那是他之前为伽蓝准备的镣铐,也是他给伽蓝准备的枷锁。 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惊悚感传来,夏溪爬了起来,整个房间的装饰映入眼中,这里是他给伽蓝准备的囚笼,但是现在,却是夏溪被困在了这里。 这和夏溪所预料的发展完全不同,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用力拉扯着自己身上的锁链。清脆的声音噼啪作响,夏溪眼神微怒,发了狠劲去扯,之前已经被alpha随手捏到变形的镣铐仍然牢固地圈在他的身上。 这是从白狱中运出,用来囚困高等级罪犯的镣铐。 是夏溪费了很大力气,才得到的早已被淘汰的“旧产品”。 在亲眼目睹伽蓝随手捏开这幅镣铐的时候,夏溪还觉得自己买到了虚假产品,他想给卖家一个大差评。 他甚至怀疑这是伽蓝提前知晓了消息,在镣铐上动了手脚,要给他一个教训。 但在这幅为伽蓝准备的东西用在自己身上时,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夏溪才意识到这幅镣铐是真的用来锁住那些穷凶极恶的重犯的。 夏溪用力砸着手上的锁链,他的姿态失去冷静,几乎是刚刚一苏醒就开始闹了起来。 “这不可能!”夏溪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解不开,为什么你能挣脱出来!”夏溪说:“你从来都没有和其他alpha战斗过,明明每一次,都是我在保护你!” 伽蓝从来没有在夏溪面前透露出血腥暴力的那一面,在夏溪的眼中,他的大哥才是需要他保护的那个人。 伽蓝扶了扶眼镜,全程,这位alpha都只是用一种极度温柔的眼神凝视着面前的omega。 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已经无路可逃,身陷囹圄的猎物。 伽蓝的心中有一丝难言的怜爱,他看着夏溪的眼神带着纵容,只在夏溪崩溃地大喊大叫时才伸出手,制止他越发过激的动作。 伽蓝说:“小溪一直在保护哥哥,哥哥很高兴。”他将已经有些崩溃,用力抓挠着头发的夏溪抱住,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哥哥也喜欢看着小溪自信的样子,能被你护在身后,让我感到很满足。” “不过说起来……你总是喜欢站在最前面,总是容易受伤,也确实太过冒进了。” 伽蓝若有所思,似乎早有谋划:“既然小溪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omega,那么就应该好好待在这里,轮到哥哥保护你了。” 夏溪说:“你要把我关起来?” 伽蓝说:“你是我的omega,我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夏溪的眼神变得锋利,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身上的锁链与此刻伽蓝的态度结合在一起,隐隐形成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事实。 夏溪说:“恐怕这不是什么保护,而是正大光明的软禁,就像是囚困金丝雀一样,把我养在这里!” “就像是那些在被标记后就成为alpha私有物的omega一样!” 伽蓝说:“小溪懂得很多呢,不过,我只是在保护你。而我也并不打算把你放出去。” 夏溪的心底传来一阵阵寒意。 他想要发怒,想要生气,但在对上伽蓝的眼神后,熟知对方脾性的夏溪便已经从男人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伽蓝做出的决定从来都不可能改变,而强硬的态度与愤怒的咆哮,都无法撼动对方的意念。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竭力克制着怒火,夏溪说:“伽蓝,别这样关着我,我不喜欢这样。” 他看着面前独断专行,正在行使自己骨子里扭曲控制欲的alpha,像是要在那具皮囊之下,找到自己熟悉的大哥。 那个疼爱他的,对他无比温柔,永远会原谅他的大哥。 夏溪说:“你愿意看着我像那些omega一样,被你困在这里,失去自由,逐渐丧失自主权吗。我会非常痛苦,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大哥,你放我出去。” 伽蓝说:“可这不就是你要对我做的事情吗?”伽蓝说:“小溪一开始,是想要把我关在这里吧。” 伽蓝的语气中没有怒意,甚至听不出什么不悦,伽蓝说:“你害怕自己失去自由,所以选择夺走我的自由,想要把我关在这里。” 夏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伽蓝语气微微上挑,狭长的银眸在镜片后划过一丝流光,他说:“我看见了你准备好的东西,你做的很不错呢,小溪,我喜欢这里,我也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在alpha温柔的语气之后,是一丝暗藏的戏谑与嘲讽,夏溪抬起脸,他仍然固执、偏执:“对,我就是想要这么做,我就是想把你关起来!” 伽蓝推了推眼镜。 夏溪说:“凭什么只能由alpha来控制其他人。”到了这种地步,夏溪反而笑了起来,他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为你亲手准备的,哥哥。”一桩桩一件件,哪怕是桌面上的摆设和墙纸,都是由夏溪亲手挑选。 伽蓝顿了顿,掩盖语气中的一丝扭曲情绪,他说:“所以,你准备在转化为omega后把我关在这里,反过来掌握我。” 伽蓝说:“小溪会主动骑上来玩/弄我吗?唔……有些可惜呢。” 夏溪说:“没错,我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事,就是你能把这些镣铐解开。”他咬牙切齿,不仅没有成功,还被反将一军,被自己的大哥关了起来。 伽蓝在这时候掐住他的下巴,逼迫夏溪抬起脸,伽蓝半阖的眼中含着一丝银光:“所以,小溪到现在还是不知悔改,任性又霸道,不仅做了这些事情,还希望我不会讨厌你,期望我会像之前一样原谅你吗?” 夏溪闭上眼睛,他说:“哥哥讨厌我吗?” 他的心沉了下去,将这一切真相完全剖析而出后,夏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丝恐惧,他害怕伽蓝会排斥他,厌恶他。哪怕是在预想之中,夏溪也从未想过伽蓝会对他生气。 而现在,夏溪感受到了一种被审判的危险感,他担忧伽蓝会说出一句厌恶的话,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夏溪就感觉自己要被撕碎了。 他只能抚摸着自己的后颈,感受着alpha留下的标记,才能在心底里安慰自己,他们已经凝结了唯一的、不可取代的标记。 伽蓝说:“自私又任性,妄图监禁我,却又被我反制。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的小溪,我应该原谅你吗?” 夏溪握紧拳头,他浑身的血都在流动,痛苦到近乎无法喘息。 伽蓝说:“如果我没有反抗,那么我就会被关在这里吧,小溪。” “但现在你却叫嚣着想要自由,对我发怒。”伽蓝似乎是在揣摩其中的意味,他脸上勾起一个浅笑:“真是娇气。” 转瞬即逝的一句话,在他的舌尖流淌,以至于连夏溪都没有听清。 伽蓝说:“不过就是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夏溪呢。” 伽蓝轻轻抚摸着夏溪的脸,刚刚还浑身僵硬,仿佛被冻结般的omega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顿时就用力抓紧了伽蓝的手,夏溪迫切地说:“不要讨厌我,别把我关起来,大哥,放我出去好不好。” 夏溪修长的五指,慢慢用力握紧伽蓝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伽蓝说:“是哥哥把你宠坏了。” 就好像夏溪做的这一切事情在伽蓝的眼里,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伽蓝说:“但是你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温柔的抚摸化为不轻不重的拍打,夏溪的侧脸被揉出红印,伽蓝的语气仍然平静:“待在这里,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必须怎么做。” 夏溪祈求的声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疑惑:“你要把我关起来,你真的要把我关起来?” 伽蓝睁开眼睛,透过镜片,夏溪与那双银眸对视,他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伽蓝说:“因为现在是我赢了。”伽蓝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和夏溪对视,银眸与绿眸之间透出一丝针锋相对,伽蓝说:“你是我的弟弟,但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的妻子,我的玩具。” 夏溪的声音嘶哑,他说:“应该被锁在这里的人是你!” 伽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他说:“可你做不到。” 夏溪重重一拳砸在床上,他竭力砸着手上的镣铐,但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夏溪愤怒地低吼着,伽蓝站在一旁欣赏了一会这幅场景。 他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alpha叹息一声,他上前一步,甜美的信息素扩散而出,使得夏溪的眼神慢慢变得茫然,夏溪目光空白,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夏溪几乎是本能地抱着自己的alpha,嗅闻着那股令他着迷的味道,自身散发出的青梅味也依恋地缠绕在伽蓝身上。 第7章 伽蓝拥抱着自己的omega,对他说:“低头。” 夏溪乖乖低下头,伽蓝又用力地撕咬着他的后颈,强势的信息素再次灌入其中。 对于任何omega来说,这样浓郁的信息素浇灌都已经让人无法承受。夏溪只能发出一声呜咽,小声地求饶,但还是要靠在伽蓝肩头,身体颤抖,让这匹凶兽在他身上反复加深标记。 过了许久,伽蓝才将这颗青梅反复咀嚼出的汁水吮吸干净,伽蓝说:“乖乖待在这里等着哥哥。” omega重重喘息一声,仅剩的神智在反抗:“我不要……留在这里……” 伽蓝并没有搭理夏溪的请求,他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就这样转身离开。 身后,夏溪拽着伽蓝留下的衣服,这一场由他引起的闹剧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化为了牢中囚徒,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夏溪绝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可他几乎要对此感到绝望了。 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几乎都是夏溪的自作自受。 可伽蓝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没有阻止,冷眼旁观他的所作所为,几乎就是在默许夏溪这么做。 夏溪一瞬间便想通了这件事,伽蓝他早就知道,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葬送夏溪的所有计划,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不知道伽蓝的“报复”和惩罚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在这里关押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永远成为伽蓝的笼中鸟…… 夏溪在这个豪华的笼子里徘徊,竭力思考着对策,终于在这样的绝境中,找到一个改变他处境的方法。 alpha的发情期。 纵使是理智到了极点的伽蓝,在作为alpha渡过发情期时,也会格外地渴求自己伴侣的信息素。 伽蓝……会回来找他的。 发情期的alpha是一匹凶兽,却也会极度渴求伴侣爱意,敏感又缺失安全感。 那个时候的alpha,会拼尽全力讨好自己的伴侣,从omega的身上,榨取他们想要的回应。 到了那个时候,伽蓝就会需要他。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等待他的疼爱 夏溪满身痕迹地躺在床上,他实在太累了。刚刚转化为omega便被人直接标记,迎接如此汹涌的情/潮,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会被伽蓝活活撕碎。 alpha都是这么恐怖的吗?夏溪艰难地承受着,说句实话,他向来瞧不起那些会被他击败,在他面前臣服的alpha,夏溪将那些人视为敌人,而落败的敌人只是他脚边的陪衬。 夏溪平等地蔑视任何一位自大暴力的alpha,就如同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蔑视beta一般。 因此,表现地那样温柔,与其他alpha完全不同的伽蓝,才让夏溪那样留恋。他从心底里认为他的大哥是不一样的,所以当他意识到伽蓝的欲/望是那样霸道时,夏溪确实有一瞬间的难以接受。 伽蓝的动作优雅又粗暴,像是摆弄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拥抱他的身体,却又在他稍有反抗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压制住他的一切反抗。 夏溪的喉咙微哑,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着清晰的指纹,但比这些痕迹更重要的是,他被关在了这个地方。 夏溪当然知晓自己在这里准备了什么,而那些东西,却都让伽蓝用在了他的身上…… 夏溪原本还准备怀上伽蓝的孩子,俊美的omega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伽蓝刚刚说的话,他犹豫了一瞬,却还是没有吞下那几颗药。 夏溪在房间里走动起来,寻找着离开这里的方法。锁链很长,足以让他在房子里走动,却无法让他离开这个牢笼。 夏溪亲手打造的监狱反而将他牢牢困住,他没能找到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以伽蓝的态度来看,或许他是真的准备将夏溪困在这里一段时间,让他吃点苦头。 夏溪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做好更多准备,若是早知道这些囚具毫无用处,那么他一定会弄来那些专门针对alpha的,更加精密的镣铐! 夏溪朝着窗外看去,窗户被牢牢焊住,指纹锁才能打开的门窗堵住了夏溪的所有去路。 房间内铺满了柔软的毛毯,夏溪游晃了一瞬,刚刚被标记的omega本能地想要寻找自己伴侣残留的气息。 只轻微恍神,夏溪就还是下意识地回到了那个房间,将所有沾满了伽蓝信息素香气的衣物和被褥搬了过来,将自己牢牢埋在里面。 想要……他想要伽蓝,想要伽蓝的信息素,他要伽蓝出现在他面前,omega的本能让他难以自控。 夏溪从前只是个beta,他当然不知道被标记后的omega有多么渴求自己的伴侣,哪怕是那样短暂的分别,都足以让omega开始痛苦。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夏溪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助。 他想要见到伽蓝,他后颈被反复啃食撕咬的腺体开始慢慢溢出一丝清甜的青梅味,像是找不到寄托一般虚虚地漂浮着。 夏溪伏在这堆衣物上,犹如筑巢一般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绿眸中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alpha的依赖,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哥哥,伽蓝……”他下意识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渴求那道身影会出现在他面前。 但想到自己被关在了这里,而伽蓝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夏溪心中涌出一股怒意,他恶狠狠地将这些衣物扫到地上,却又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 直到此时此刻,夏溪终于可以开始思考一件事:他被他的哥哥标记了,甜蜜、快乐,他拥有了伽蓝,轻飘飘的心情让夏溪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抚摸着后颈的腺体,唇角轻轻勾起。 他的神色是愉悦且满足的,就仿佛那不是一个渗血的标记,不是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而是一个勋章,一个证明他获得了伽蓝的奖杯。 这样的快乐极其清晰,但在意识到现在的局势后,这份心情又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 在刚刚成为omega,得偿所愿地和伽蓝结合后,夏溪的心中生出一丝茫然,此时此刻,他无法理解自己心中对于伽蓝的依赖到底是源自于他的喜爱,还是信息素的吸引。 他需要伽蓝的信息素,需要对方的拥抱,需要对方的吻。 就像是再得不到那些东西,他就要被火焰焦灼地炙烤,几乎有些无措。 这就是成为omega的感觉吗? 夏溪有些理解那些omega到底为什么如此恐惧被完全标记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从灵魂与身体上彻彻底底地与另外一个人结合。 他们之间的联系深入骨髓,是一场席卷精神的风暴,伽蓝的每一个动作都足以牵动他的神经。 夏溪原本认为自己就已经足够爱伽蓝,但现在他才意识到,在被标记后,他才彻彻底底地从身体和精神上再也无法离开对方。 此时此刻,他明明只是暂时被困在了这里,却仿佛伴随着伽蓝的离去,也失去了精神上的某种自由。 夏溪感到一丝恐惧。 他直视着自己现在的情况,直视着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 他后悔吗? 不,夏溪不会后悔。 他……想要得到伽蓝,这就是他需要的。 他只是需要适应,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赋予温暖的香气从香薰中慢慢流淌而出,伽蓝在离去前留下了这些东西,房间内充满了属于伽蓝的香气,那是一种犹如用数种昂贵香料揉捏燃烧的气息,香甜又厚重。 夏溪被这种无形的香气拥抱,慢慢的,他心中的焦灼与痛苦散去了,在被属于自己伴侣的信息素完全包裹后,他感到一丝难言的安心。 夏溪开始不愿意离开这个房间,他不再尝试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而是将地上的衣物重新抱了起来。 这桀骜不驯,前不久还在发脾气的omega躺在床上,胸襟大开,露出一些斑驳的吻痕。 他又累又委屈,潜意识不想离开这个房间,望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后,终于还是钻进被窝,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伽蓝匆匆赶了过来,有许多事务需要他来处理。作为a市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伽蓝再怎么想要陪在自己的omega身边,也还是抵不过有一群人上赶着找死。 隔壁的b市爆发了动乱,一伙训练有素的匪徒绑架了b市某位高官的孩子,据消息说,那是一位刚刚成年的omega。 因为被人劫持,情绪激动,身体本就羸弱的顶级omega在被劫持到a市时便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发/情期。 顶级omega的吸引力,导致那一片的alpha都陷入了混乱。这就像是在人群中投入一颗巨型炸弹一般,顶级omega的信息素,会让一群alpha近乎疯狂地扑上去。 伽蓝的部下赶到时,此地混乱的信息素交杂在一起,浓郁的血腥味扩散开来,而在风暴的中心,则是被保护在最中心的omega。 一群人将他牢牢护住,无论是劫持他的劫匪,还是被他吸引来的alpha,此刻都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凶兽。 第8章 一伙训练有素的部队挡在最前面,看见这幅混乱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疯魔的alpha看上去跟野兽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首先尝试压制这些alpha,又将一根抑制剂丢给那名omega。 omega身体颤抖,显得有些惊惧。一双双鲜红的眼睛锁定了他,众多alpha的信息素狂躁地宛如一枚枚即将爆炸的弹药,一位失去理智的alpha扑到他的面前,omega尖叫一声。 伽蓝的信息素在这时扩散开来,牢牢地压在混乱的战场上方,他的气息强势冷冽,暴力地镇压在所有失控的alpha身上,绝对意义的碾压使得那些人动弹不得。 伽蓝慢慢走了过来,最中心的omega也在此刻抬起脸,仿佛看见了救星。 omega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伽蓝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走向这群劫匪的领袖,他的面容斯文温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无形的信息素却化为利刃,残暴地重重地压在对方身上,令失控的alpha冷汗涔涔,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 这名穷凶极恶的劫匪艰难地站在伽蓝面前,却还是一寸寸地弯下腰,口鼻涌出鲜血,卑微地跪伏在地。 伽蓝说:“夏溪不在,你们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办法处理吗?” 他抬起腿,踩住对方颤颤巍巍想要握住枪的手,清脆的骨折声传来。 伽蓝说:“将他们都带回去。” 他转身离开,omega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的omega身上还散发着甜美的信息素,他的目光落在伽蓝身上,面前的alpha很强大,比其他人都要强大。 omega仍然在发/情,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扩散开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伽蓝冰冷的信息素一视同仁地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使得他身体颤栗,仿佛被冰冷的刀尖对准眉心。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传来,他扩散出的信息素似乎终于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却是被视为了挑衅与冒犯,于是这位omega便也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几欲呕吐。 伽蓝越过面前血腥的场景,他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伽蓝的眉眼矜贵,脸上总是带着如沐春风的轻笑,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外表迷惑。 他感受到飘在空中的alpha信息素,却微微拧起眉。 那是一个有些厌恶的动作。 一旁的副官看见这一幕只感觉他的洁癖似乎又要犯了,副官连忙开始扫视夏溪的身影,却没有找到那位熟悉的beta。 伽蓝说:“他不在。” 副官有些疑惑:“夏溪最近似乎很忙。”他有意想要提醒些什么,伽蓝说:“你很关心他?” 副官连忙收摆摆手:“别,我可不想再和他约战,被打一顿就够了。”身后,一群人开始收拾混乱的战场,副官看了一眼:“这群人胆子也真够大的,发/情期的omega都敢抢,怎么处理?” 伽蓝说:“让其他人来赎。” “我问的是那个omega!”高等级的omega可确实娇贵,哪怕是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他们也不能把对方丢在一边。 伽蓝说:“他是罪魁祸首,这笔账,让其他人自己想办法解决。” 副官一瞪眼,匪夷所思:“你有点a文主义了。” 副官说:“我知道你瞧不起omega,觉得beta最简单好用,但这件事还能怪到那omega头上?”他有些觉得伽蓝不解风情,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上司。 伽蓝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银光流转,他说:“你认为omega很脆弱?别忘记,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散发一些信息素,就可以蛊惑一群没脑子的草包围在他们身边乱转,为他们肝脑涂地,为他们辩解说情。” 副官感觉伽蓝好像在骂他,不确定,再听听看。 伽蓝:“omega也可以控制alpha,被信息素蛊惑的人,就是你身后的那群蠢货。” 副官回过头看了一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甜的omega信息素。 哪怕他们没有像其他alpha那样失控,但面对这种诱惑,在场唯一真正不为所动的单身汉,或许就只有面前的伽蓝了。 伽蓝十指相扣,气质一如既往的温柔,脸上浅浅的笑恰到好处,极其标准。 他说:“我从未小看过omega。”在alpha眼中柔弱无力的猎物,也拥有控制他人的能力与野心。 副官说:“我们要尊重omega嘛,我懂。” 伽蓝没有回答他。 太蠢。 伽蓝将自己的信息素收起,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强势香气终于散去,犹如盘踞在上空的雄狮踱步离开,只有对方的阴影消散时,躲藏在暗处仰望他的人才有喘息的余地。 伽蓝的压迫感,实在太恐怖了。 但那股甜美的、厚重的草药香中,却混入了一种酸甜清新的香气,犹如花田中的一捧清泉。 转瞬即逝。 副官咦了一声,他忽然瞪大眼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标记了omega?” 不会错的,alpha和omega的结合与标记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就像是在彼此的身上涂抹自己的颜色一般,alpha身上留下的属于omega的印记,就如同黑暗中的火光般鲜明。 副官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标记任何一个omega呢。” 毕竟伽蓝对beta的看重是有目共睹的事,他先是为伽蓝感到高兴,毕竟只有alpha才知道发/情期时苦苦煎熬,无人抚慰的感觉。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变了:“夏溪今天不在,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伽蓝顿了顿,他唇边的笑意终于透出一丝真实感:“他很好。” 副官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他说:“那名omega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伽蓝:“你认识。” 副官在脑中过了一圈,努力寻找和伽蓝有过亲密接触的omega。 好神奇。 结果居然是o诶。 而且说句实话,伽蓝是那种会去找omega的人吗! 副官想了想,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其他人或许可能,但伽蓝不可能。 片刻后,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让他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不会是把夏溪绑去做了omega改造,让他强行植入腺体了吧?” 伽蓝:“……” 伽蓝:“我没有。” “而且,那项技术还没有成熟,会伤到他的身体。”伽蓝解释道。 副官:“原来如此啊。”但好像还是不太对劲。 等等,伽蓝为什么这么了解? 他狐疑地看着面前的顶头上司,怀着一丝最后的良心询问道:“夏溪到底去了哪里?说吧,你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把beta改造成omega后,他的信息素等级也不会太高。” 副官思考了片刻,头痛欲裂,他说:“他跟了你那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就这么对待他?” 伽蓝:“闭嘴。” 副官闭上嘴,伽蓝说:“他是我的omega,你以为我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居然真的把一个beta改造成了omgaa! 那可是beta啊! 副官捂住心口,只感觉自己的道德和良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畜生!畜生啊! 电话在这时响了,伽蓝的私人号码仅有少数人能够拨通,因此电话一响,他便大概能够猜到对面是什么人。 伽蓝拿过手机,屏幕上映出一个名字:单雨石。 伽蓝看了副官一眼,副官立即闭上了嘴,对着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伽蓝接通电话,他开口:“母亲。” 对面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单雨石说:“伽蓝,过两天,你回来一趟。” 伽蓝的生日快到了,每一年,他的生日都几乎都伴随着爆发的发/情期,在专门为最高等级的alpha所创造的房间内渡过。 在那里,伽蓝才能独自一人控制住自己,而来自父母的信息素,则可以辅助伽蓝渡过这段时间。 伽蓝说:“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的单雨石停顿了一瞬,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伽蓝不需要再依靠那些设备来度过他的发/情期。 而这意味着什么……单雨石非常了解自己的孩子,他立即询问道:“你对小溪做了什么?” 伽蓝说:“他很好。” 单雨石太了解伽蓝,他说:“他只是个beta,你不能那样对待他!” 伽蓝沉默了,他对每一个熟悉他的人说类似的话,迎来的反应几乎都如出一辙,天底下,也就夏溪一个人一直认为他的大哥是温柔宽厚的大好人。 单雨石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伽蓝说:“你不用担心他。” 单雨石感受到了伽蓝的固执,他知晓伽蓝下的所有决定几乎都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可是夏溪不应该被那样对待,也不应该落得和单雨石一样的下场。 伽蓝:“你担心我伤害他吗?母亲,哪怕你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单雨石说:“我需要见过他,才能判断现在的情况,伽蓝,你应该可以让我……又或者其他人确定夏溪现在的状态吧?” 第9章 伽蓝说:“我会照顾好他,母亲,您可以休息了。” “伽蓝!你……” 伽蓝挂断了电话,他平静地扶了扶眼镜,男人的鼻尖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青梅味,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的牙根微微发痒,一股难言的满足感在他的眉心扩散开来,却隐隐透出一丝邪意。 他抓住了一颗青涩的青梅,咀嚼他,撕咬他,将对方的血肉吞下,用牙齿撕咬每一寸肌肤。 被他一手养大的beta,身上满是他的痕迹。被关在笼子里,等待他的疼爱。 这没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被自己的alpha占有是天经地义的事^^…… 房门被轻轻敲响,有人在屋外说话:“先生,您饿了吗?” 床榻上的omega睁开眼睛,翡翠般的绿眸清透,沁着一丝凉意。 房间内的青梅味浓郁到了一种程度,夏溪的眼神茫然,贸然被人吵醒,警惕心极高的omega下意识地抬起身子,戒备地望着房门。 食物的香气飘了进来,屋外的人说:“您需要进食,这是伽蓝大人的命令。” 夏溪眯起眼,他说:“进来吧。” 一道身影在这时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却不敢走进来。 这是一个beta。 他嗅闻不到空气中逸散开来的酸甜香气,也感受不到伴随着青梅香气一同扩散开来的,带着强烈侵略感的alpha信息素。 但他仍然眉头微皱,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屋内,alpha残留的信息素形成天罗地网,犹如阴云笼罩天空,即使伽蓝暂时离去,但他的气息仍然牢牢盘旋在自己的所有物身上,警告着所有外来者。 哪怕嗅闻不到信息素的香气,但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却是一视同仁地重重压在这名beta身上。 对于其他陌生的闯入者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充满锋利尖刺,荆棘丛生的巢穴。 beta说:“大人,我不敢进去……” 他畏惧不前,好像这里是个极度恐怖的地方。 夏溪微微皱起眉,他的长腿摆动,明眸皓齿、面容俊逸的omega衣襟微敞,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慵懒的气质。 夏溪抬起手,手脚上的镣铐清脆作响,一切种种,都在说明他此时的处境,被人囚困在此,不得自由。 beta目不斜视,只在心里暗暗咋舌。 夏溪看见他闪烁的眼神,他挑了挑眉,并不怎么在乎其他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夏溪打量着面前的beta:“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beta说:“我是军校的学生,伽蓝大人安排我来这里照顾您。” 夏溪微微眯起眼,这不是他安排的人,但在短暂的几句交谈中,夏溪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 听见他的话,夏溪不动声色地询问道:“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半个学长,能被安排到这里说明大哥很欣赏你的能力。” 夏溪的气质本就出众,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面前的人生出了不少好感,beta说:“是的,夏溪大人,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beta有些激动,夏溪可是许多beta的偶像。 “是这样吗,”夏溪笑了笑:“看样子你已经提前培训过了,你来这里之前培训了多久?” 激动的beta很快就道出了真相:“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收到命令调岗了。” 一个月前。 好。 好得很! 夏溪在心里咬牙切齿,他的大哥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所作所为吗?甚至于就连夏溪一手安排好,用来将伽蓝金屋藏娇的别墅,现在都变成了伽蓝用来困住他的场所。 夏溪眸光微闪:“原来是这样啊,这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吗?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beta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夏溪大人,您在套我的话吗?” 夏溪说:“不愿意告诉我吗?”他抱臂靠在墙上,笑容自信又张扬:“你信不信,等伽蓝回来,这些话他也会亲自跟我说。” beta咽了咽口水,他低下头:“除了我以外,蛇鹫小队也在屋外时刻防备……” “一群混蛋。”夏溪忽然说:“让青羊过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用我教给他们的东西来防住我。” beta说:“大人,他们是来保护您的啊。” 夏溪扫了他一眼,皱起的眉散开,脸上又勾起笑来:“你能联系到伽蓝吗,告诉他我要见他。” beta:“……” beta微妙地表示,他只是个打工的,他没有办法联系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有什么问题,他可以在之后转告给青羊。 夏溪说:“你现在能联系到他吗?” beta掏出特制的通讯器,不明所以地打了通电话,青羊的声音传来,夏溪张口,直接说道:“你上次欠我的钱还没还。” 青羊:“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夏溪说:“真不要脸!” beta为面前发生的事所震惊,欠钱的人现在都这么豪狠吗? 夏溪说:“没事少跟那帮人接触,像他们那样的alpha,都是一群不要脸的混账。” beta点了点头,将通讯器收了起来。夏溪有些饿了,他让beta将餐车推进来,beta硬着头皮飞快地走了进去,和夏溪擦肩而过,又飞快离开。 就好像房间里装着个核弹似的。 beta说:“夏溪大人,我先离开了。”全程,他都不敢多看面前帅气殊丽的omega一眼,也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beta,会突然转化为高等级的omega。 豪华私密的豪宅,日夜守卫的部位,被镣铐囚困的omega,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以及屋内传来的压迫感。 种种一切,都让这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感到扑面而来的糜烂。 上层人士,玩得都这么花吗? 他心惊肉跳。 就连这样一位强势的、英俊迷人到不可思议的beta,都要沦落到这种地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唉,权势。 beta悄悄离开了。 他走之后,夏溪缓缓抽出手,从掏出一个通讯器,正是刚刚的那一个。 夏溪锁上门,他所有和外界联络的方式都被伽蓝控制,就连现在的房间里,或许都有不知道多少个监控设备。 因为那些监控设备都是夏溪自己亲手装的。 昂贵耐用,质量极高,蓝光超清,离线储存。 指不定,伽蓝现在就在盯着他看,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连他们之前一同度过的那三天,或许都被摄像头仔仔细细地记录了下来,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机位。 有机会,夏溪会向伽蓝要一份备份,毕竟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夏溪也觉得挺有纪念意义。 但想到伽蓝连他哭泣求饶,狠狠咒骂时的样子都要保存下来观看,夏溪又觉得对方变态。 他心里风光霁月,永远一尘不染的大哥也变坏了。 夏溪拨通通讯,青羊的声音传来:“有事?” 夏溪说:“当然有事,讨债的来了。” 青羊的语气一变,他说:“那一百万我有空会还。” 夏溪说:“我救了你弟弟一命,你就这么对我?” 青羊:“你想怎么样?” 夏溪:“既然是你们守在外面就好办了,等会把电力系统切断后,把房门打开,放我出去。” 青羊:“然后我就会被首领剥皮,全体蛇鹫小队被派去南极挖土豆。” 夏溪惊讶:“那挺好的,可以锻炼你们的求生能力,想不到你们还有种田的本领,别说废话,赶紧动手。” 青羊:“你饶了我吧,夏溪,说句实话,首领这次下了死命令,我们所有人都怕他。”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有些话也可以直说了:“你现在终于知道首领是个什么人了?我怀疑之前的你就是被恋爱脑蛀穿了脑子,看不出来首领到底有多么恐怖。” 夏溪不高兴了,他说:“伽蓝把你从监狱里捞回来,把你们所有人提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该死的恋爱脑,青羊说:“我错了,大哥,是我不识好歹,你千万不要跟首领告状。” 夏溪说:“交给你一个任务,带着你的小队去外面走一圈,然后什么都不要做。” 青羊:“……我没有听错吧,你让我们去热带森林里跟大猩猩抢香蕉?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待我们?” 夏溪怒了:“他把我关在这里,还用这些东西锁着我,是,这些都是我不对,但是难道我就要一直被软禁在这里?我才不要当他的禁脔!” 明明伽蓝才应该被他关起来才对。 青羊想捂住耳朵,想挂断电话,想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他也是个alpha没错,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怎么调/教他的omega的! 青羊说:“alpha本来就是这么个东西,首领能是什么好人?放弃吧,夏溪,那是专门给顶级alpha准备的镣铐,听说就连首领都挣脱不开。” 第10章 夏溪:“你放屁!”要不是伽蓝当着他的面把那玩意拧断,他就信了。 通讯被挂断,夏溪抬起脸,刚刚好对上正盯着他的方向,记录他刚刚所有交谈的摄像头,看着那鲜明的红光,夏溪忍不住说道:“我讨厌你!” 房间内,伽蓝握着价格好几个o的钢笔,耐心地处理着躲不开的公务。 再怎么霸道独断,控制欲极强,该上班的时候,是个人都得上班。 可能公务才是那个强制爱了所有人的霸道总裁吧。 忙碌了几个小时后,伽蓝放下笔,副官走了过来:“那个omega来头还不小,他的父亲是b市的执政官,听见他在a市之后,主动开口和我们对接,让我们把人放回去。” 毕竟是个刚刚成年,陷入发/情期的omega,无论是真心疼爱还是用于联姻,都没有放在外面的道理。 伽蓝盯着面前的屏幕,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听清。 副官靠了过来,他说:“但是你猜怎么着,那位高级omega似乎不太想回去,非要赖在我们这里呢。伽蓝,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他的语气微微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看什么好戏似的。 伽蓝说:“我交给你的事办好了吗?” 原本还在挤眉弄眼的副官顿时严肃起来,他说:“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就算是天塌了,蛇鹫小队也不可能让一只蚊子飞进去。” 伽蓝站起身,他理了理衣服,像是打理好自己,准备去跟情人赴约的alpha似的,这幅孔雀开屏的样子看得副官一阵牙酸,伽蓝说:“你去和b市对接。” “那那个omega……”副官没有说的是,那家伙到现在还在闹着想要见伽蓝一面,高等级的omega是那样羸弱易碎,犹如某种精致的艺术品,也因此显得格外娇嫩。副官并不想让伽蓝和对方扯上什么关系,对方那副明显透出一丝殷切的模样,也让他有些不齿。 副官知道伽蓝的魅力有多么恐怖,别说是omega了,或许alpha都恨不得围着对方转,为这张脸和伽蓝所代表的权势折服。只是这家伙明明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最后却抓着一个beta,把夏溪强行改造成了omega。 真不知道应该说伽蓝是深情,还是应该说他变态。 伽蓝看了副官一眼,不知为何,这一眼让副官背后缓缓渗出冷汗,伽蓝说:“你最近似乎很空闲。” 副官挺直腰板,他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伽蓝转身离开,车辆驶入一座被层层守卫的私人领域,翻过一层又一层大门,那座精致的小城堡出现在伽蓝面前。穿着蛇鹫制服的青羊守在车前,伽蓝的银眸落到青羊身上,忽然说:“小溪最讨厌不守承诺的人,不过真说起来,你是我的部下,你欠他的那笔债,我可以替你代还。” 青羊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薄汗,他板着脸说:“我怎么能让您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伽蓝说起另外一件事:“我给你们发工资,不是让你在工作时间闲聊的。” 伽蓝像是在聊家常话,但青羊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回,车辆往里驶进后,那股若有若无的青梅香便越发清晰。 嗅闻着那股味道,伽蓝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好了起来,他将额前的一绺发丝拢了回去,蓝发银眸的男人推开房门,就看见他的omega正坐在床上,臭着一张脸看向他。 夏溪早就察觉到了伽蓝的到来,比对方先一步出现的,是伽蓝身上的信息素。 厚重甜美的香气如发酵的美酒,又似燃烧的香薰。二人之间的联系,使得夏溪后颈处的腺体比他更先一步察觉到自己伴侣的到来。 屋内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夏溪胸口的衣襟仍然微微敞开,他的黑发蓬松,床上、地上都是伽蓝的衣服,特别是床上,简直被伽蓝的衣物完全铺满,而坐在这堆衣物中心的夏溪,则显得尤其可爱起来。 夏溪冷着脸看向伽蓝,他抬起手,镣铐应声而动:“给我解开,我很难受!” 伽蓝关上房门,他这一次回来,还带了一份礼物。 夏溪盯着伽蓝看,恶狠狠地说:“你再不给我解开,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我不喜欢被这么关着,就算是要惩罚我,给我一个教训,也应该适可而止!” 夏溪重重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他刚刚尝试用各种方法解开面前的镣铐,但都毫无收获,看着镣铐上变形的痕迹,夏溪难以想象,自己的大哥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捏碎的。 伽蓝推了推眼镜,他说:“小溪,哥哥回来了。” 夏溪疑惑地看着他:“对,我看见了。” 伽蓝抿起唇,脸上面具般的浅笑淡了一些:“不欢迎哥哥吗?” “小溪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么不听话过,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 夏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说:“伽蓝,你怎么会这么不要脸,是谁把我锁在这里,当做禁脔一样绑着,你做了这些事,还要我给你什么好脸色吗!” 伽蓝抬起腿,夏溪立即说:“别过来!” 夏溪很生气,很生气。 omega的气息飘散开来,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向自己的alpha表达不悦。 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那就是在标记之后,alpha和omega之间注定会互相影响,契合度越高的存在,便越会为彼此的信息素着迷。 这源自于生理的吸引会使得omega卑微地祈求alpha的眷顾,祈求对方的一丝怜悯;也会使得alpha为omega神魂颠倒,在a与o之间的联结彻底成型的那一刻,他们便会不由自主地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动容,直到这种联系越来越深,深入灵魂。 此时此刻,伽蓝就感到omega的信息素正化为海浪吹打着他的身躯,夏溪的情绪,他的不悦,他的愤怒,都在逐渐化为惊涛骇浪,就那样浇灌在伽蓝身上,使得他变为被雨淋湿的野兽。 要讨好自己的omega,安抚自己的伴侣。 作为更加强势的那一方,伽蓝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冲过去,将夏溪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只求他不要再露出哭泣的表情。 伽蓝说:“我给小溪带了一个礼物。” 夏溪还有些生气,他微微眯起眼,扬起下巴,就那样打量着面前的伽蓝。 伽蓝朝着夏溪走了过去,这一次,夏溪没有阻止伽蓝朝着他走过来。体型高挑的alpha伸出手,就那样自然地将omega抱到了他的怀里。 夏溪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时有些沉溺于这样温柔的怀抱,又听见锁链轻响时的声音,这清脆的声响仿佛某种唤醒理智的铃铛,使得夏溪可以清晰地意识到伽蓝的所作所为,不被对方麻痹神经。 否则伽蓝光是站在他的面前用力抱住他,对他说爱他、喜欢他,夏溪就会控制不住地主动拥抱对方,脑袋里都被轻飘飘的东西占满,连自己的身体正遭遇什么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伽蓝将那份礼物递到夏溪面前,夏溪坐在他怀里拆开礼盒,夏溪的眉头松开,眼中浮现一丝惊喜:“罗兰德大师的限量模型!” 出现在夏溪面前的,是全球仅此一份,精心雕刻的模型。 夏溪的眼睛都有些放光了,他将这份模型捧起,一边打量,唇边一边勾起开心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夏溪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买到手,罗兰德大师已经很久没有制作新的作品了,这个模型明明在另外一个收藏家里。”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眼中满是喜爱:“我要把它放在我的房间里,哥,你真好。” 夏溪这么说着,他的腰上忽然搭上一只温暖的大手,暧昧地抚摸着他紧窄的腰线。 夏溪脸上的表情有些变了,伽蓝伸出手将模型放到一边,他一手握住夏溪的腰,另外一手则按在他的腿弯处。 伽蓝说:“哥哥很想你,小溪。” 夏溪眼中情绪变换,最后说道:“……流氓。” alpha的情绪直接鲜明,沉甸甸地抵在夏溪的后臀处。夏溪说:“你带着这份礼物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做这个吗?” 伽蓝说:“你是我的omega,我想要小溪,是天经地义的事。” alpha的信息素流淌而来,宛如盛放的昙花拂面,甜美的香气微熏,让夏溪脸颊微微发烫。帅气的omega衣襟微开,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掀开他的衬衫,如玉般的指尖按在他胸口的某处上。 伽蓝手指微动,他侧过头,将夏溪的耳垂含在口中:“小溪刚刚分化就被我标记,你需要我的信息素,而汲取信息素的最好方式,就是和自己的alpha结合。” 伽蓝说:“小溪不想要哥哥吗?” 在这股甜美香气的包裹中,夏溪像是在面对天堂般的邀请,被自己的alpha完全侵占、完全控制,那样的感觉是如此快乐,以至于他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伽蓝是如此直接,他给夏溪的感觉,便是直接的占有,强势的拥抱。夏溪的舌尖微痛,反应过来时,伽蓝已经将他用力吻住,轻轻吮着他的舌根。 第11章 这是他最喜欢、最想要的人,夏溪想,他为什么要拒绝伽蓝呢? 他是伽蓝的omega……夏溪闭上眼睛,他的表情显得十分顺从,有一丝乖。伽蓝手指微动,他说:“就这样乖乖待在这里,好不好?” 伽蓝的信息素包裹着自己的omega,犹如一座盛放的花园,正邀请着迷路的旅人越走越深,被最深处的黑暗缓缓包裹。 伽蓝说:“哥哥爱你,这里比其他地方都好。小溪应该待在这里,不要再去接触其他人,也不要再看见其他人。” 一只手掐住夏溪的下巴,暗示性的声音与充满蛊惑的言语,正一点点朝夏溪的脑子里钻,如吐着信子的蛇,伽蓝说:“小溪只需要看着哥哥就好了,所有的声音和样子,也只需要给哥哥看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能怀孕,但不能给手指碰? 伽蓝钳住夏溪的下巴,那力道不算大,更像是要将对方固定在怀中,将这些充满暗示的声音灌入夏溪耳中。 伽蓝指腹覆盖着深浅不一的茧,此时正抚摸着夏溪的侧脸,带来微微刺痛的触感。 夏溪感受到从alpha身上传来的信息素正牢牢笼罩在他身上,透出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夏溪抬起脸,他的脸洁净而俊美,五官轮廓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眉黑而细,胸口衣襟大开,透出被揉红了的两点。明明是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人,现在身上却溢满了omega那甜美的信息素。 如此英俊的人现在露出这番动情的样子,反而更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夏溪的眼睛像一扇澄澈的窗,他忽然用侧脸摩擦着伽蓝指腹的茧,口唇微张,有些被磨得难受,又有些舒服。 伽蓝……说他爱他。 夏溪:“真的吗?” 他清朗的嗓音带着磁性,配上那副磨人而不自知的样子,就像是有一把火从伽蓝的小腹处点燃。 伽蓝点头。 夏溪顿时笑了起来,那表情就像是获得了一件非常珍贵的宝物似的,浑身都软了,他趴在伽蓝肩头,轻轻蹭着对方的脖子。 像养熟了的黑猫。 满溢的幸福感几乎从夏溪胸口涌出,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我是omega,所以你才对我说爱?” 在夏溪是beta的时候,伽蓝在拒绝他。 而在夏溪成为了omega后,伽蓝却一改从前疏离的姿态,抱着他又亲又抱,说着甜蜜的爱语,结果这一切却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吸引,而非他夏溪本人! 否则在夏溪当初和伽蓝告白的时候,伽蓝就应该接受他才对! 想到这里,一腔暖和的情意顿时化为了毒汁,酸痛难耐,让夏溪狠狠抓着伽蓝的衣领,逼得对方低下头,夏溪说:“换成任何一个高等级的omega坐在你怀里,你都会对他们说出这番话吗?” 只要契合度高、信息素等级极高、香气甜美不让人讨厌,omega发情时散发出的气息就可以吸引alpha,而a与o之间的爱便由此自然地孕育而生。 就好像只需要信息素契合,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紧。 夏溪既愤怒,又并不意外。 他心里骤然生出的想法只有一个:哪怕是这样的伽蓝,他也要。 他本来就知晓这件事,既然伽蓝是个会因为信息素而疯狂的alpha,那么夏溪就让伽蓝疯狂。 不择手段也好,不顾后果也罢,至少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伽蓝就应该被他关起来。夏溪恶狠狠地想着,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伽蓝就不会再想着这些事情,也只会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这么想着,夏溪心中反而坚定了信念,要锁着伽蓝,不让对方出去招蜂引蝶,为其他人的信息素着迷。 他心里狠狠地,忍不住上去狠狠咬了伽蓝一口,alpha的喉结处飞速浮现一个牙印,夏溪说:“你只能是我的,不许接触其他omega!” 并不知道夏溪心中千回百转的伽蓝就这样被打上了奇怪的标签,伽蓝嗅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青梅香气,只想要舔着夏溪的腺体,将这颗独属于他的青梅吞进肚子里。 伽蓝微微抬高下巴,用手指掀开夏溪的牙关,指腹抚摸着刚刚咬过他的排齿。 伽蓝说:“首先,坐在我怀里的那个omega不是你吗?” 他另外一双手抚过那段柔韧的腰肢,落在夏溪身后暧昧地揉捏:“我不仅标记了我的omega,还有可能直接弄进他的生歹直月空,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夏溪闷哼一声,伽蓝的呼吸微微急促,omega身上散发出的一丝反抗与拒绝,反而更能够激起某种阴暗的占有欲。 夏溪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漆黑的衬衫十分凉爽,被掀开时,腰肢往下便宛若剥皮的葡萄,又似柔软的白桃,脊背有一条浅浅的伤痕,在腰线处一路延伸,如蛇般吐着信子,细长的头颅攀在白桃之上。 这是一具充满爆发力,训练有素,属于战士的身体。 夏溪的身上覆盖着细密的伤痕,大大小小,其中最严重的,却是他曾经替伽蓝挡下的那一刀。 伽蓝抚摸着夏溪身上的伤痕,像是透过指腹细数叶片生长时的脉络。 每一道细微的伤痕都代表着夏溪成长的痕迹,也是他们之间无法磨灭的联系。 他细细把玩着那些伤痕,忽然将夏溪按在怀里,手指继续向下动作,很快便让夏溪用力抓紧了他的衣服。 “唔!”omega抬起脸,从喉咙里挤出一丝闷哼。 “这里准备好了吗?”伽蓝细细勾勒着,语气愉悦:“好热。” omega的身体是那样容易被信息素催动,察觉到alpha的气息后便会完全敞开,毫无保留。 但很显然,夏溪还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刺激,他费力地喘息着,眉眼间凝聚的怒意与强硬几乎都在伽蓝面前粉碎,夏溪口齿不清地说:“别碰……别……” 伽蓝说:“不能碰吗?”他的口吻很无所谓似的:“不能碰,但是要被alpha进入,要被打开,还要怀上我的孩子。” 伽蓝的目光抬起,在角落里的药剂上一闪而过:“小溪不愿意吃掉避孕药,想要孩子,却不让我碰吗?” 伽蓝仍然残酷地继续动作,形如拷问:“真是任性。” 能怀孕,但不给手指碰? 夏溪颤颤巍巍地抬起身子,想要逃走,却仍然被alpha一只手按在腿上。锁链敲击的声音响起,他身上的镣铐被一只手抓住,让他动弹不得。 这样被人限制,被人玩弄,使得夏溪眼中不甘,他撕咬着伽蓝的唇,男人任由他这样动作,伸出舌尖和他黏黏糊糊的接吻,可再怎么接吻,夏溪还是感觉自己在被不停压制,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仿佛摩挲。 夏溪吐着舌头,红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大哥,竟然从此刻的alpha脸上看见一抹令人悚然的笑。 他的大哥怎么会这么坏啊。 夏溪说:“你只是……在玩弄你的omega,只要是omega就可以吗?” 伽蓝挑了挑眉,他终于抽出手指,用力抓住夏溪的腰,夏溪双腿一颤,在这个时候从他怀里逃开,两个人就这样拉扯起来,伽蓝说:“你以为是beta就能逃得过?” 伽蓝语气带笑:“如果不是因为我疼你,你早就在几年前就已经怀上我的种了。” 一向温和优雅的伽蓝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说出如此粗俗的话,令夏溪挣扎的动作都微微一顿,伽蓝说:“不过,哥哥不怪小溪,你只是忘了,哥哥不想让你难过,所以你现在这样主动抱住我,让哥哥很开心。” 夏溪茫然地望着他:“几年前?”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不对劲,脑中却一片空白,就像是伽蓝说的一样,他早就忘记了几年前发生的事,也早就忘记了曾经作为beta的他是怎么被面前的alpha抱在怀中亲吻摆弄,险些彻底失去自由的。 也是因此,在发现夏溪主动设置陷阱,想要囚困他时,伽蓝的第一反应,才是惊喜到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夏溪还在努力挣扎:“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伽蓝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几年前,伽蓝就已经爱上他了,可是那怎么可能? 既然伽蓝喜欢他,那么伽蓝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又为什么对他若即若离,无论他怎么主动都不接受? 夏溪满眼狐疑,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因为那种身体像是要被完全撕碎的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了。 alpha会在生歹直月空里成结。 经历过上次的发情期后,夏溪就已经有些畏惧了。 他的屁股永远记住了那一天。 可是只要和alpha在一起,就必须接受这件事,如果要怀孕,他就必须得接受伽蓝一次又一次地成结。 夏溪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了。 伽蓝抓着他的手:“你不记得了,小溪。”他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伽蓝摘下眼镜,银眸流着一线冷光,没了镜片的遮盖,那一丝掩藏的残暴终于暴露而出。 第12章 夏溪心跳加速,却不是被吓的,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alpha,近乎一瞬间被迷了心智。 伽蓝说:“如果不是大哥心疼你,你早就已经成为我的私有物,我独占的妻子。” 说罢,伽蓝用力吻了上来,夏溪一瞬间失去意识,被alpha的信息素灌满,整个人头脑发昏,犹如被摄住要害的猎物,只能被獠牙刺穿喉咙,在伽蓝怀中泣血。 就在这个时候,伽蓝的手机忽然响了。 夏溪的意识有一瞬间的回笼,他见到伽蓝伸出手,有些不耐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就要扔到一边。 “不要!”夏溪看清了上方一闪而过的名字,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伽蓝一手抓着他,抬起眼望了他一眼,便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丢开。 夏溪竭力反抗,这激烈的动作让伽蓝轻喘一声,和他错身而过。 伽蓝一手抓住挣扎的omega,夏溪被捏住腰捞回来,他伸出手指,指尖与手机擦过,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啪地一下,是伽蓝直接将他抱起,用力拍在他的屁股上,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夏溪一愣,接着几乎羞恼至极。 伽蓝又拍了一下,半边屁股顿时飞速发红,夏溪气得直接和他扭打起来,也把手机忘在了脑后。 伽蓝压住气到小声咒骂他的omega,指腹碾过那张唇,接着用力吻了上去。 手机响了又响,却无人接听。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伽蓝哄着怀里失神发软,已经眼神涣散的omega:“把生歹直月空打开,好不好?” 电话的另一头,单雨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隐隐察觉到了伽蓝的所作所为。 他担心伽蓝,也担心夏溪。 担心过去发生的事重演,担忧伽蓝再次被alpha骨子里的本能驱使,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担心夏溪如同几年前那般,被伽蓝调/教玩弄,险些失去自由。 如同alpha手中,无处可逃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签下这份恋爱合同,你就是我老婆 三年前,被伽蓝从白狱中带走,改名换姓,被带到伽蓝身边教养的夏溪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他居然真的从牢笼中走了出来,还获得了新的身份与人生。 面对这一切,夏溪还有些失神。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就是伽蓝选择的beta?有趣,放着那么多alpha不选,偏要选一个beta。” 夏溪转过头,看见一位一头橙红长发的男人正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花来。 夏溪认出这是之前跟随在伽蓝身边的人,尚未搞清楚局势的情况下,夏溪说:“他叫伽蓝?” 柏洛抬起脸点了点头:“他是这里的首领,我是他的副官。”说罢,柏洛为夏溪大概讲解了伽蓝的身份。 伽蓝是a城高官的长子,也是因此,他才有权限带走即将被压往白狱的犯人,柏洛就是这样被伽蓝捞出来的。 夏溪恍然大悟,他说:“我很感激伽蓝大人,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柏洛上下打量着他:“你不好奇?为什么他会选择你?” 夏溪说:“大人怎么选择,自然有他的理由。”他不关心、不追问,只是询问自己能够做些什么事。这种态度让柏洛感觉非常舒服,他真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像夏溪这样听话,而不是一味追问,刨根问底。 柏洛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努力留下来。” 夏溪的心一沉,他了解到还有其他和他一样处境的罪犯,他们必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在特训中胜过其他人,才能获得留在这里的资格。 夏溪下意识地询问道:“如果没有通过测试,我会怎么样?” 柏洛笑了笑:“当然是送回到原来的位置。” 将人从牢狱中救出后,又将对方丢回牢笼中。 这样的举动何等残忍,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夏溪仅仅是怔愣了一瞬,便迅速冷静下来,他说:“我会努力的。” 柏洛这回真的有些意外了:“你不害怕?” 夏溪摇了摇头:“这不是天降馅饼,拿自己的努力换取一个机会,这很正常。” 在一旁听完了全过程的伽蓝说:“别吓唬他。” 夏溪抬起脸,就望见了那位将他带出牢笼的alpha,伽蓝容姿华美,貌若昙花,体型更是高挑颀长,蓝发如蔚蓝的大海。 伽蓝出现的那一刻,夏溪的脸就悄悄红了,他用仰慕的眼神望着这位alpha,眼中的殷切清晰可见。 伽蓝推了推眼镜,他说:“你和我来。” 伽蓝领着夏溪回到了一处山庄中,柏洛还以为夏溪会被安排到特训营中去,当发现伽蓝居然带着夏溪回家时,他几乎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在伽蓝面前,夏溪显得有些局促,他鼓起勇气说:“我已经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伽蓝大人,我会好好表现的。” 伽蓝勾了勾唇:“你已经做好当我情人的准备了?” 夏溪张了张嘴:“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要成为这位alpha的情人?! 夏溪在心里嘶了一声,表情严肃起来:这有点超乎他底线了。 “这位大人,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伽蓝不再逗他:“你以为你的任务是什么?去特训营里和那群alpha搏斗,还是拼尽全力,去接受那些残酷的训练?” 夏溪有些疑惑,伽蓝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伽蓝望着夏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满意的艺术品,他说:“夏溪,我需要你帮我其他忙。” 夏溪的心头微微一颤,他立即说:“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我会竭尽全力。” 伽蓝说:“你有这样的觉悟,这很好。”他轻描淡写地说:“我需要你伪装成我的情人。” 夏溪:“……?” 年轻的alpha气势强势又冰冷,隐隐透出一丝疏离感。他狭长的银眸被镜片遮挡,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数据般精密冷冽的感觉。 夏溪的心头狂跳,他想,他不会是遇到变态了吧。 可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和伽蓝在一起,好像是他占了便宜……? 夏溪很快就回过了神,他说:“您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 伽蓝说:“我只是需要一位beta,来拒绝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夏溪一怔,心头所有的想法都散开,细细思索着现在的局势。 伽蓝需要一位beta,夏溪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作为一个牢狱中的囚犯,他的来历清白,好掌握、难以背叛,只要足够听话顺从,伽蓝就可以和他保持这种合作关系。 伽蓝只是需要他,而他beta的身份恰到好处,或许这种关系有着某种风险,但对于夏溪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夏溪说:“为什么是我?” 伽蓝说:“你的长相十分出众,我的情人,总不可能是一位普通的beta。” 夏溪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说:“这倒确实。”他松了口气,是假的就好,他挺起胸膛,眼神清澈:“我会努力的,大人。” 伽蓝笑了一声,夏溪的脸又有些红,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伽蓝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你只需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好。” 实际上,夏溪根本不知道装成情人需要做些什么。 伽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便很快让人带着夏溪去进行专门的培训。 夏溪被打包成了一位落魄贵族的独生子,父母双亡,无权无势,伽蓝为他请来了几位家教,培训他作为贵族的礼仪,夏溪不需要太过精通,只需要有所接触即可。 他带着十成十的精力去努力学习,毕竟不认真学习,可是真的要被送进监狱里去了。 偶尔,他会想到让他替罪,将他送入牢笼中的“家人”们。 如果有机会的话,夏溪真想出现在他们面前,给那些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特训,被带到了伽蓝面前。 伽蓝的银眸冰冷,上下打量着他,不知为何,alpha身上的气息比初见时还要冷酷,像是隐隐有些愤怒似的。 简直就像是刚刚才和另外一匹凶兽厮杀,余怒未消的雄狮。 是谁让他表现地这么生气? 夏溪思索的时候,伽蓝已经恢复正常,刚刚的那副样子宛若幻觉一般。 夏溪已经被打理得很好了,穿着特制的制服,胸口处点缀着一枚胸针,本就俊美的面孔此刻犹如被挖掘而出,切割出华彩的宝石,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便显得耀眼夺目,熠熠生辉。 伽蓝盯着他看了一会,眼神中露出一丝满意的情绪,夏溪松了口气,他说:“您还满意吗?” 他话刚说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听上去好像是准备约会的情人在询问恋人的意见。 伽蓝伸出手为他系好领带,他说:“差强人意,但已经足够了,等一会和我去宴会的时候,不要怯场。” 第13章 夏溪勾了勾唇,他的绿眸明亮,宛若最深沉的宝石,蕴含着一片璀璨的森林。 这幅样子反而让伽蓝微微一怔,面前的beta实在太过夺目耀眼,以至于任何人见到他,都会先入为主地为他的外貌折服。 这也让伽蓝的伪装显得更加真实,夏溪会是聚会上一颗耀眼的明星。 伽蓝伸出手,夏溪微微一顿,又想到他们之间的协议,咬了咬牙,心一横,将手放了上去。 伽蓝握住他的手,二人并肩而行,夏溪手脚僵硬,伽蓝说:“放松一些。” 夏溪竭力想要放松,可alpha身上的气势仍然源源不断地涌来,伽蓝的气息高热温暖,光是靠在他的身边,夏溪就感到一股热流贴着他的手掌,温度从掌心蔓延而出。 伽蓝的手比他大了一圈,骨节修长。 夏溪肌肤细腻,指若白玉,手上却有浅浅的伤疤,是他在锻炼过程中积累的伤痕,难以抹除。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伽蓝风度翩翩:“我们之间的合约内容是什么?” 夏溪说:“我要伪装成您的beta情人。” 伽蓝:“你的身份是什么?” 夏溪说:“我是斯文莱家族的独生子,在b国留学时和您相遇,您救下了我,并将我带回国内,我非常仰慕您,而您也对我颇为照顾,看似是朋友,实则是细心呵护的情人。” 越说,夏溪就越觉得古怪。 这剧本听上去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半真半假,才最合理。 除去他们才认识一个月,并且彼此毫无感情以外,伽蓝安排的剧本,简直就是时下最流行的爱情小说。 伽蓝说:“我们是恋人,你的语气,可以再亲近一些。” 那样不太好吧? 但既然是雇主发话了,夏溪当然应和:“好的。”他绿眸转了转,脸上的笑显得更真切张扬,闪闪发光,眼中的光彩那样漂亮,看着伽蓝的眼神,几乎就像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 夏溪想起礼仪导师教导他的东西: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要微笑,要有真情,要闪闪发光,仿佛对方是自己的全世界。 夏溪苦思冥想,还是没想出来“爱得近乎痴迷”的眼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幸好,现代社会不缺爱情片。 恶补了几十部爱情电影的夏溪苦苦磨炼,终于练就了一双顾盼生姿的多情眼神。 至于为什么能进步的这么快。 别问。 问就是被逼出来的。 伽蓝面无表情地望着这张脸,他说:“很好。” 夏溪笑不动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内里叹气。 这个剧本确实不错,但唯一的问题是伽蓝自己。 只要是见到伽蓝这幅样子的人,就不会觉得他们之前有什么感情。 因为伽蓝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冷淡地像是在看着一团空气。 可这位是夏溪的雇主,夏溪难道还能对伽蓝说“拜托你也去进修一下演技吧”吗? 他只能继续微笑:“伽蓝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吗?” 伽蓝说:“你在担心我的演技?” 话音刚落,男人抬起手,拉着他走了出去。一辆辆豪车停在门前,伽蓝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他强势的信息便直接压制全场。 伽蓝身着正装,胸针闪闪发光,与夏溪共成一对,他的气势优雅又富有威严,感,蓝发如丝绸般流淌,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转过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伸出手,将车内的beta牵了出来。 一张俊美的脸撞进了众人的视野中,柏洛认出了夏溪的身份,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也有一丝诧异。 夏溪气度非凡,脸上的笑容张扬明亮(对着镜子练的)风度翩翩(天天熬夜练习体态)衣着得体华丽,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和伽蓝并肩而行。 伽蓝将他护在身侧,alpha的气势让其他人不敢再窥视他的伴侣,如同窥视凶兽的宝物。夏溪和他举止亲密,见人,伽蓝就说:“这是我的恋人,夏溪。” “别吓着他。”伽蓝像是最体贴的伴侣一般:“小溪,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聚会,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这幅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样子让夏溪深深震撼了。 这就是雇主的演技吗? 他为他之前怀疑的态度道歉。 伽蓝演起戏来,居然比他还要更加自然! 伽蓝身边的人都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是他们感觉错了吗?为什么伽蓝身边的夏溪身上没有一丝一毫信息素,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beta。 很快,一个消息传了出来:伽蓝的伴侣,居然真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beta! 宴会上,众人小声讨论着,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一位容姿华美,身形颀长的alpha朝着伽蓝走来,他看上去居然和伽蓝有些相像,男人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夏溪,一股强势的信息素忽然不打招呼地压了下来。 源自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 夏溪瞳孔扩张,几乎是在那一刻身体僵硬,鼻尖涌血。 强大、恐怖、逃无可逃,他的身体在悲鸣,会死……他的脑中只反复回响着这段话。 伽蓝的信息素在这时扩散开来,与对方的信息素剑拔弩张地冲击在一起,让夏溪回过了神。 伽蓝的父亲伽和玉,也就是面前这位释放信息素压制的alpha说:“你放弃了我为你介绍的所有omega,带着一个beta来参加我的聚会。” 伽和玉面容精致完美,可在这张脸下藏着的,却是一个恶毒残忍的灵魂。 伽和玉说:“这样不择手段,连高匹配度的omega都推到一边,就是为了打我的脸吗?” 伽和玉的目光在夏溪身上一闪而过,细细打量着:“看上去确实是你喜欢的类型,压制住自己的本性很难受吧,伽蓝。” 这对父子之间没有任何亲情可言,有的只是一触即发,恨不得对方你死我活的交锋。 伽蓝护在夏溪身前,将自己的beta牢牢保护起来。他说:“我找到了我的恋人,父亲难道不应该恭喜我吗?” 伽蓝扶了扶眼镜,他接着说:“让父亲失望了,哪怕是契合度再高的omega也没有办法让我沉迷,和您预想中的不一样,我并不是嗅闻到信息素的香气,就会陷入发/情期的野兽。” 伽和玉眯起眼,他说:“你以为随便找来一位beta就能糊弄我?”伽和玉说:“alpha骨子里的侵占欲只会让你彻底陷入疯狂,找到这么个合适的小情人很难吧,我真是好奇,当你的信息素暴动时,你发狂时的样子,会有多么难堪。” 伽和玉笑了笑,他转身离开,仿佛等着看什么好戏似的。夏溪被伽蓝抱进怀里,用指腹抚过他脸上的血。伽蓝眼神愧疚,他说:“抱歉,让你受伤了。” 夏溪的手指轻颤,又回过神来:雇主的演技实在太恐怖了。 值得膜拜! 夏溪说:“那是你的父亲?他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你。”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夏溪看得出来对方是冲着谁来的,真要说的话,他就是被龙卷风擦边而过的小炮灰。 伽蓝说:“他是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alpha,我和他的理念不合,他认为所有alpha骨子里都流着残暴的血,因此,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我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伽蓝说:“可我不是他。”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以为只要是高信息素的omega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为此屈服,不顾一切地占有对方吗?”伽蓝的唇勾起,隐隐透出一丝残暴:“想都别想。” 夏溪意识到了什么,难怪伽蓝要选择一位beta,他看着伽蓝的眼神有些变了。实际上,以夏溪在军校里与那群alpha对战时的经验告诉他,alpha确确实实就是一群会因为信息素而发情的疯子,只要是高等级的omega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群人就会为此发狂、为此失去理智、为此陷入信息素的吸引,变为野兽。 只有极少数的alpha可以压制这种冲动,可信息素之前的契合度,却又深深地吸引着他们。 也因此,夏溪认为,alpha是有着缺陷的,他们固然强大,骨子里却暴戾、疯狂,且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任何问题。 而伽蓝却并不这么想,甚至于,他在反抗这种信息素的吸引,哪怕找来一位beta,也要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这件事。 夏溪说:“你说得对,不是所有alpha,都会败给所谓的信息素吸引。” 伽蓝和他对视着,短暂的一瞬间,男人的指腹碾过他柔软的脸颊,伽蓝温和地说:“你辛苦了,我带你去休息。”他摸了摸夏溪的头发,年轻貌美,衣冠楚楚的伽蓝真的有种沉稳儒雅的气质。 在他的面前,夏溪就像是被纵容宠溺的恋人。伽蓝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向另外一边,那里是omega的聚集地,就像是“家属”们休息的地方,夏溪被带到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长相艳丽,楚楚可怜的omega突然出现,他身上散发的信息素犹如盛放的玫瑰,甜而浓烈。 第14章 这是一位和伽蓝高度契合,信息素契合度达到90%的omega,按照这样恐怖的契合度,他们本应该在见面的第一眼便陷入爱河,而伽蓝会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omega抱进怀里。 然而,经过刚刚的冲突,夏溪已经意识到。 他身边的这位雇主,是一位从骨子里有些反a的alpha。 因此,伽蓝是不可能接受任何omega的——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在两个高匹配度之间的a和o之间插入了一位beta,就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这位omega死死盯着夏溪,这眼神让夏溪背后发凉,有种仿佛在一对高匹配度的灵魂伴侣中间横插一脚的既视感。 他的压力有点大。 然后夏溪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是他的工作啊! 原本有些迟疑的夏溪顿时挺直腰板,偷偷看向伽蓝的眼神,伽蓝揽住他的腰,目光并未看向那位omega,而是落在夏溪身上。 从伽蓝的眼神中,夏溪看出一丝淡淡的暗示:接下去轮到你了。 夏溪能不接受上司的暗示吗? 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有着玫瑰香气的omega上前一步,眼神发红:“伽蓝,他是谁?” 伽蓝温和地看着夏溪,那样的眼神伽蓝从未给过任何人,omega无法接受,伽蓝说:“这是我的恋人,小溪,向你介绍,这是钟家的三少爷,钟文。” 钟文说:“他只是一个beta,伽蓝,你带着他到我的面前来羞辱我?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匹配度有90%,你和我才是合法伴侣!” 伽蓝微微皱起眉,冷淡的目光落在钟文身上,让omega清醒了一些:“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对我说这番话?” 钟文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夏溪都觉得有点过了,omega是那样娇贵的存在,更何况还是匹配度90的伴侣,说难听点,他们都快是命定之番了,伽蓝却表现地这么冷酷,简直就像是从骨子里便厌恶ao匹配度的究极反a狂魔。 钟文说:“我……我只是喜欢你。” 伽蓝看着他,突然轻笑一声:“你喜欢我?我们只见过一面,你之前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就说着爱我?” “只因为信息素,你就可以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吗?”伽蓝说:“哪怕我私底下是个会凌虐伴侣的疯子,你也无所谓?” 钟文脸色一白:“你、你怎么会是这种人?” 夏溪:该轮到我开口了是吗? 夏溪轻咳一声:“没有的事,他对我很好呀。” 钟文狠狠地看他一眼,原本应该是嫉妒扭曲争风吃醋的场合,但不知道为什么,夏溪有点想笑。 夏溪说:“我不是omega,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因为彼此的互相吸引。因此,伽蓝不会对我有那种恐怖扭曲的感情,我们相处的很融洽。抱歉,但我认为,信息素的匹配度只是系统的安排,如果有机会的话,您也应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钟文微微一愣,接着说道:“你在教育我?” “alpha本来就应该和omega在一起,你和他注定没有未来,难道这样,你还要留在他的身边?”钟文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那关夏溪屁事,他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感觉非常幸福了。” 伽蓝微微一顿,一只手攀上他的手臂,beta的身体依靠过来(没有完全贴上去),夏溪的笑容明亮热烈,他说:“能和学长在一起,和他一起相处的这段日子,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 夏溪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alpha,其他人不懂他的好,可我却感觉,伽蓝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能够战胜自己的本能,压抑信息素的吸引力,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而学长做到了。”夏溪说:“光是这一点,我就认为……他很辛苦,我要照顾好他。” 他的这番话,让钟文眼珠通红,气得都说不出话。 夏溪在心里为自己暗暗点赞。 太棒了! 他真是全方面360度无死角地给自己的雇主吹了一顿彩虹屁! 伽蓝的耳朵微微发痒,他的目光落在夏溪身上,望着那张脸,他的眼神闪了闪。 夏溪看着钟文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你不懂,你不知道信息素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你才能这么说!” “够了。”伽蓝说:“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伴侣了。”他直白的拒绝让钟文彻底说不出话,钟文说:“你不要后悔!” 他转身直接离开,伽蓝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对着夏溪点了点头后,便去处理自己的事务。 夏溪忍不住感慨:想要扮演一个听话的情人也难啊。这份工作不简单。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夏溪等了又等,无聊到开始折花园里的花枝玩,都没有等到伽蓝回来。 花园里突然传来了啜泣声,夏溪抬头一看,是之前被拒绝的钟文正蹲在地上哭。夏溪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把人惹哭这件事,好像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作为beta的夏溪并不知道钟文身上溢出的香气有多么浓郁,也不知道这股香气有多么惑人。 在钟文哭泣的时候,一位被信息素勾动的alpha不知为何找到了这里,看着钟文便贴了上去。 “好香……”陌生alpha的到来,使得钟文感到一丝不安,那位alpha看着钟文,感受到面前的oemga与他匹配度极高,于是便直接上前拉住了他:“哭什么?不就是想要匹配度高的alpha吗?我和你的匹配度也很高,选择我不也很好?” 钟文当然不愿意接受,可他前不久与伽蓝争辩时说的那番话早已落入了陌生alpha耳中,钟文的反抗使他嗤笑一声:“装什么呢……” 话音未落,夏溪就一脚踹了上去。 alpha早就察觉到了beta的存在,但区区一个beta能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么想着,alpha被夏溪按在地上直接狠狠打了两拳,陌生alpha瞠目结舌,不敢置信,接着就被夏溪狠狠教训了。最可怜的是他知道这是伽蓝的伴侣,甚至连反击都不敢,只能一瘸一拐地走了。 夏溪拍了拍手:“怂货。” 钟文:“……那是alpha啊,你是怎么打赢他的,这怎么可能。” 夏溪说:“哦,可能是因为我当初和学长相遇的时候,就在军校当小队的队长,在狠狠操练那班alpha吧。” 钟文:“???” 宴会结束后,伽蓝想起了自己的beta伴侣,准备去找到夏溪。却看见夏溪和钟文坐在一起聊着天,钟文低着头喝着水,夏溪聊着他在军校时的趣事,钟文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终于忍不住说:“我觉得……伽蓝也不适合你。” 夏溪:“?” 钟文说:“你的身上,甚至没有伽蓝留下的印记。他没有给你任何信息素,你们也不会拥有标记。你……或许是被他欺骗了。” 失策了,夏溪怎么知道信息素的事,他说:“可我爱他,他也爱我,他可能只是喜欢柏拉图而已,实际上,我也希望能和他保持这样的关系。” 钟文有些急了,他说:“这怎么能行?你这样下去只是在单方面地付出,作为一个alpha,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情/欲!那都是他骗你的!” 夏溪说:“没有关系,能和学长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钟文看着夏溪的眼神有些变了:“你这是自找苦吃。” 夏溪当然知道他的这幅样子看上去有多么傻,但这能有什么办法,这只是他的工作啊。 钟文还想要说些什么,夏溪的表演欲上来了,他说:“我不在乎这些事,我爱他。” 伽蓝:“……” 伽蓝:“夏溪,给我过来。” 夏溪猛地站了起来,他轻咳一声,朝着伽蓝走了过去,抱住对方的手臂,伽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二人转身离开,只留下并肩而行的背影。 回家的路上,夏溪对自己的雇主说:“伽蓝大人,我刚刚的表现很不错吧?” 伽蓝说:“柏拉图?” 夏溪眼神闪烁。 伽蓝说:“在我的宴会上,将一位alpha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夏溪眼神坚定,他说:“我真的不想看见一位omega被人这样骚扰,惹出了麻烦,是我的错。” 伽蓝说:“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夏溪说不出来。 伽蓝说:“那位alpha被我打断腿扔了出去,下次再遇到这样的蠢货,你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伽蓝语气微嘲:“像这种随时都会因信息素而失控的蠢货,死了也是活该。” 好霸气!这番话正得夏溪心意,他忍不住说道:“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只是,您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厌恶alpha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伽蓝的银眸望向了他,这也让夏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伽蓝说:“我怎么会厌恶alpha,我不就是alpha吗?” 夏溪的心中有着深深的困惑,可这些事都无法解读,伽蓝没有再跟他继续聊下来,二人走下车后,伽蓝说:“你的演技不错,签下这份合同后,你就可以留下来了。” 第15章 夏溪顿时抛下了其他想法,认认真真地接过合同。上方的待遇十分优厚,甚至给了五险一金,工资高得吓人,而条件,仅仅只是夏溪需要伪装成伽蓝的伴侣而已。 这算什么问题?夏溪喜滋滋地签下名字,他说:“我可以接受,谢谢你,伽蓝大人。” 伽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合同结束后,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去另外一个部队训练。”他确确实实是个十分大方的上司,作为一个beta,在一切结束后,伽蓝也会放夏溪离开,毕竟,他虽然不喜欢omega,但也同时不可能会爱上一个beta。 伽蓝并不需要什么伴侣,他厌恶a与o之间的联系,自然也会厌恶亲密关系中所带来的一切。 包括身体接触,与精神上的抚慰。 签完合同后,伽蓝便直接转身离开,这也让夏溪没有来得及询问一件事:那就是作为伴侣,他们之后会有更亲密的接触吗? 这并不是夏溪在期盼着什么,只是合同上没有写清楚这些事情,让夏溪有些茫然,但想到伽蓝对于omega的抗拒,夏溪便不再纠结这件事了:连omega都不要,难道伽蓝还会要他一个beta吗? 这么想着,这份差事可真是轻松啊,夏溪想,伽蓝看上去是个克制守礼的alpha,这可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 克制受礼,指:“如果不是因为哥哥疼你,那么你早就怀上哥哥的种了。” 五年前初见剧情展开ing,接下去就是假戏真做,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第8章 “我是伽蓝的情人。” “做我的情人很危险。”伽蓝说:“不过军校出身的你,应该可以适应这样的危机。” 并不是在征求夏溪的意见,而是“办好这件事”的告知语气。 夏溪这才彻底理解了。 难怪伽蓝会选择他。 也对,两条腿的beta大街上到处都是,干嘛要专门去监狱里捞一个? 还不是因为夏溪实力强悍,作为一个beta居然能够战胜alpha,曾经还在军校里带队。 简而言之,他能打。 这样的beta少之又少,最关键的是,夏溪的长相还如此出众,出众到足以迷惑其他人的程度。 这个世界还是看脸的。 夏溪稍微一琢磨,就意识到伽蓝需要他做些什么。 他是一个诱饵。 夏溪试探性询问道:“我能知道我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吗?” 如果说是单纯用嘴炮应对那些omega,夏溪可能不太擅长。 伽蓝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夏溪叹了口气,这份工资不好拿。 看见他这幅样子,不知为何,伽蓝询问道:“会害怕吗?” 口吻就像是在询问员工“这个工作给你,压力大不大?” 夏溪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保证完成任务,但他反应慢了半拍,硬生生止住了这番表现。 伽蓝也不是真的要听他抱怨些什么吧,难道他说一句害怕,伽蓝就会改变自己的计划,给他换份活干? 他顺着开口说不行,结果伽蓝一琢磨,觉得还是把他扔回监狱换个人来更简单,那夏溪不就完蛋了。 夏溪:“在军校训练的时候,我就是所有人里最刻苦的那一个。即使是再严格苛刻的训练环境,我也能够保证完成任务。” 夏溪笑着说:“请交给我吧,大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伽蓝说:“我看过你的履历,所以,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加油,好好干。 受到夸奖的夏溪忍不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来,又用力克制住情绪。 伽蓝眸光微闪,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想要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他觉得说着这番话的夏溪很可爱。 但伽蓝有洁癖,他收回了手,对着夏溪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夏溪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躲过了雇主的试探。 没想到伽蓝去而折返,他站在门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对夏溪说“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来找我。” 还是说“这是你的任务,完成好后就会有奖励”? 他究竟是怎么了? 伽蓝微微颦起眉,眼中的不解很淡,一闪而过。 之后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夏溪好像真的是被养在豪宅里,过着舒适生活的金丝雀,被人疼爱的小情人。 除去必要的礼仪课程以外,夏溪每天都在努力观看爱情电影,但由于市面上基本上都是a和o之间的传统爱情故事,导致他这个beta根本无法理解“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信息素,其他人的匹配度比我高你是不是更喜欢他”这些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得夏溪差点昏睡过去。 除此之外,夏溪也没有荒废了训练。 他随时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不知为何,夏溪隐隐能够察觉到一股风雨将至的威胁感,联想到之前宴会上发生的事,夏溪的直觉让他嗅闻到了不安因素。 伽蓝很忙,几乎不会主动来见他。即使他们见面,夏溪也只是要跟着伽蓝出入高级场合,扮演一个合格的小情人。 人逼一逼,就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能干。 在如此重压的鞭挞下,夏溪的演技突飞猛进,几乎都让伽蓝有些怀疑,夏溪是不是真的入戏太深,以至于沉迷在了这场纯粹的交易关系之中。 伽蓝并不喜欢越界的人,若是夏溪有了越界的想法,他会出手纠正。 结果夏溪在离开宴会回到山庄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地下训练室撸铁锻炼。 夜深人静时,管家还总是能听见训练室内传来的枪/响。 夏溪挥汗如雨,沉浸其中,像是完全在应对一场极其危险的特训。 以至于夏溪最近看见谁,都眼神警惕,怀疑对方是潜入山庄的敌人。 伽蓝:“……” 望见夏溪这幅沉稳扎实的模样,伽蓝放心了。 夏溪,很聪明。 他是个识时务的beta,认真、好学、热情。 不会做多余的事。 如果夏溪一直保持这种状态,那么在一切结束后,伽蓝会给对方安排适合他的职位,许诺他一个完美的前途。 伽蓝欣赏这样的手下。 夏溪完全不知道他的雇主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对于夏溪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日常生活。 在山庄内的生活很舒心,也让夏溪格外珍惜这样的平静日子。 说来也巧,和伽蓝多次出入宴会后,夏溪反而结交了一些“朋友”,而其中最特殊的,却是一位omega。 是的,就是那位在宴会上对伽蓝告白,却被对方无情拒绝的,拥有玫瑰香气的omega。 钟文似乎还没有放弃和伽蓝接触,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匹配度实在太高,而伽蓝的条件则太过优异,以至于钟文不愿意放弃。 毕竟在这个社会,omega能够选择的余地实在不多。 有些omega甚至要被迫面对多位“丈夫”,为他们繁衍子嗣。 伽蓝的等级与地位足够高,高到可以让他不需要和其他人共享omega。 这其中复杂又扭曲的情况,让夏溪也有些唏嘘。 如果有机会,谁会愿意和其他人共享配偶,又有谁愿意面对那么多“丈夫”。 可钟文来了,却见不到伽蓝,山庄里的人又不能把他孤零零地扔在那里。夏溪无可奈何,最后居然还是他这个beta出来接待了omega。 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虽然这关系听上去似乎有些太奇怪了。 这一次,钟文又来了。 夏溪都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十次有十次见不到伽蓝,只能见到他这个beta,不奇怪吗? 虽然仔细想想,应该感到尴尬的是夏溪才对,但夏溪实在是没有那根神经。 他本质上只是个打工人。 钟文看见他就很高兴的样子,夏溪只能上前和他聊天,一个omega一个beta能聊些什么……夏溪说起他在军校时的生活,钟文就耐心听着。 英俊帅气的beta靠在沙发上,深黑色的衬衣包裹着修长漂亮的身躯,他双腿交叠,气质干净。夏溪从来不会像其他alpha一样用看待一件器具的眼神看着钟文,他的眼神中也不会有任何污秽的情绪。 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仿佛就能够远离那些肮脏的东西。 夏溪说:“你这是第几次过来了?伽蓝那么忙,他今天也没有办法招待你。” 钟文握紧了茶杯,他想到自己在来之前听见的消息,就忍不住说:“我来了这么多次,他却一直没有待在你的身边,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夏溪抬起脸:“他只是很忙。” 这番坚定的维护让钟文握紧拳头,夏溪接着说:“更何况,即使他那么忙碌,他也还是会偶尔回来见我。”夏溪眼神明亮,即使雇主不在也仍然发挥着演技:“我很高兴。” 第16章 钟文深深地看着他,钟文说:“你不觉得他根本不在意你吗?” 话音刚刚说出口,钟文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夏溪垂下眼睛,似乎有一瞬间的痛苦,但之后,那些情绪都化为了沉重的爱意。 夏溪说:“我爱他。”他竭力回想着电视剧里的台词,救命救命这种情况下到底要怎么回答:“哪怕我不在他的身边,但我知道,他也是时时刻刻在想着我的。” 夏溪麻木地背着台词,偷偷看了钟文一眼,担心自己被发现:“你也是喜欢着他的人,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吧?” “只要能和他待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小段时间,那一整天,我都能为此感到欢欣雀跃了。” 这样纯粹的感情与爱意,使得钟文有些茫然起来。 “你们之间甚至没有信息素的联系,又怎么会有这样深的感情?” 夏溪看着他,这回他不是在背台词了:“总有一些东西不是以这些东西来判断的,我认为信息素并不意味着全部。” 钟文和他之间有着深深的隔阂,他不愿意再打击面前的beta,可远远观看着这样一份诚挚的感情飞蛾扑火般扑向伽蓝时,钟文便替夏溪感到惋惜。 他认为这份感情绝不可能长久,因为伽蓝对待夏溪的方式,仅仅只是在对待一个有些特殊的玩具。 钟文忍不住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夏溪,你能跟我走吗?” 夏溪眉头微微一动,他眸光微闪,脊背微微挺直。夏溪说:“好啊,我们出去说。” 二人坐上车来到了一处偏僻场所。见四下无人,钟文才能够将一直藏在他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钟文说:“你知道伽蓝的母亲吗?” 夏溪靠在车边,手指下移,似乎是握住了什么东西。听见钟文的话后,他动作一顿。 不是,兄弟。 真的只是出门谈话啊? 夏溪松开手,他侧着身,表情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件事?” 钟文咬了咬牙,他说:“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连我也是在不久前偶然得知的。夏溪,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伽蓝欺骗。” 夏溪盯着钟文看了一会,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接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夏溪重新做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钟文,你还是喜欢伽蓝吗?” 钟文说:“就当做是这样吧。” 夏溪心想,好吧。 他有些头疼,总感觉自己被莫名其妙地扯入了很诡异的狗血剧情中,夏溪说:“伽蓝的母亲怎么了?” 钟文:“你果然不知道。”钟文说:“伽蓝的母亲失踪了,伽蓝因此和他的父亲决裂。他们彼此不合,伽蓝能够拥有的身份地位,都源自于他自己。” 这些都是夏溪不知道的事,对于雇主的隐私,夏溪保持着一种不打听也不观望的态度,猝不及防下听见这些东西,夏溪只能露出苦笑:“原来如此。” 夏溪只求钟文不要再说了,钟文接着说:“但即使如此,伽蓝的生父还是可以为他选择匹配度极高的omega,伽蓝一直不愿意接受任何omega,不愿意接受父亲的摆布,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一个alpha。” 夏溪:“嗯,所以这关我什么事呢?” 钟文看着夏溪,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跺了跺脚:“你还不明白吗?他现在不接受omega,只是在反抗自己的父亲。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喜欢beta了,他将你带在身边只是为了挑衅他的父亲,等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就会……” “嘘。”夏溪忽然说:“外面那些人,是你准备的人吗?” 钟文的声音停顿下来,一群陌生人忽然围在车边,为首的男人敲了敲车窗:“开门。” 钟文的表情立即变了,夏溪眉头微皱,他看向前方的司机,就望见对方打开门,径直走下了车。 钟文说:“这、这不是我做的。” 属于alpha的气息包围了这辆车,钟文和夏溪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这群人绑架了他们。 “一个omega,一个beta?”一头黑发,脸上有着横疤的男人笑了,他说:“你们谁才是伽蓝的情人,还是说,你们都是他的情人?” 夏溪:“他倒也没有玩得那么花……” 钟文的身体在不停发抖,夏溪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微微侧过身,护在了他的身前。 三下五除二,两个人被绑了起来,丢到一边,绑架他们的男人给伽蓝的副官打了一通电话,他的语气兴奋:“伽蓝,还记得我吗?” 伽蓝站起身,似乎在忙着赶往某个地方,他接过副官递来的手机,语气平静:“候定?”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当初你将我们从a城驱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的两个情人会落在我的……” 伽蓝打断他的话:“我并没有两位情人,让夏溪接通电话。”顿了顿,他说:“是那个beta。” 候定酝酿了好久的一番话被打断了,他很不爽,甚至到现在,伽蓝也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慌张失措,这让候定感觉做出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他直接说:“想见他?呵呵……让我看看你会为了他们而付出什么。” 候定放下手机:“你们两个,谁才是这家伙的情人。” 夏溪说:“是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没想到候定完全不相信,他嘲讽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吗?” “大哥,别相信他们。”一旁的小弟也起哄道:“这个beta一定是用来给omega做挡箭牌的靶子,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他们伸出手将钟文抓了出去,候定说:“伽蓝的身边有很多omega,但都被那家伙拒绝了,而你是唯一一个屡次进入他的山庄私会情人的!” 伽蓝真正喜欢的人,一定是钟文。 夏溪:“……你们的推理真是太精彩。”夏溪都有点被说服了。 自认为抓住了把柄,候定等人得意洋洋地说:“听见没有,伽蓝,如果你不听我们的话,你的omega就会被我们沉湖。” 伽蓝:“嗯。” 候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会把你的omega沉湖!” 伽蓝:“那是钟家的三少爷,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钟文被人抓着推到湖边,他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眼睛里满是眼泪。电光火石间,夏溪想到了什么事。 伽蓝确确实实是个alpha,而他和对方之间的关系是假的。 也就是说,面前的钟文,确确实实是一位和伽蓝有着高等级匹配度,还留在身边最久的omega。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钟文有可能是他的未来老板娘啊。 而钟文说的那番话,也似乎有着一丝可信度。 在他们的合约结束后,伽蓝也是需要找到一位合适的伴侣的。 如果钟文真的在他面前被沉湖……先不说这位omega能不能受得了,如果日后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那夏溪之后要怎么在伽蓝的手下讨生活。 夏溪凑上前来,他说:“你们都误会了,我才是伽蓝的伴侣,放开他。” 钟文和候定都忍不住看向他,钟文的眼中有着不解,也有其他东西,情绪十分复杂。 他看着夏溪,夏溪站出来,是为了保护他吗? 还是因为听见其他人否认夏溪和伽蓝的关系,因此感到愤怒? 钟文……钟文就没见过这样的恋爱脑! 他想要阻止夏溪,但又想到现在的局势,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下去。 夏溪说:“我才是伽蓝的伴侣,不信你问钟文,钟文不喜欢伽蓝。” 钟文说:“……是的。” 候定一副古怪的表情,因为听见夏溪的声音后,伽蓝那边传来了话:“让夏溪和我说话。” 他的语气比起之前有了微妙的变化,这让候定有些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抓住了夏溪,将他推到湖边,夏溪和钟文就这样替换位置。 候定语气古怪,他说:“我要把你的beta情人沉湖!” 伽蓝沉默了,接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冷笑了一声。 “你们想要什么?” 候定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观察,接着低声咒骂一句,骂的是钟文:“你演我?” 他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小弟头上:“你给我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剧!” 候定牢牢抓着夏溪,对着电话狮子大开口:“我要你的诚意,先给我打三千万,你的这个小情人,值不值这个价钱……” “三千万。”伽蓝顿了顿,语气古怪:“你这么努力拼命,甚至带着全部家当来到a城,绑架我的情人,就只是要……三千万?” 候定身边的小弟怒了:“大哥,他看不起咱们!” 候定:“这只是开胃小菜!伽蓝,你不知道吧,我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们交谈的时候,夏溪被绑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动作着,绳索被慢慢解开。 第17章 候定说:“三个亿,给我三个亿,我就放过你的情人!” 伽蓝说:“蠢货。”他的话让候定差点失去理智,但又想到夏溪在他手上,候定又冷静下来。 伽蓝说:“你潜伏在a城,在这里组织帮派,现在却为了捉住我的情人倾巢而出。此时此刻,你猜猜看,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候定微微一愣,一阵爆炸声传来,他下意识地望向自己老巢的方向,就看见在遥远的地方,某个位置正点起黑烟。 候定的脸瞬间扭曲了。 伽蓝说:“谢谢你,给了我铲除你的机会。” 候定说:“你居然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溪的绳索松开,一把枪忽然出现在他手中。 枪口指向面前的alpha,没有丝毫犹豫,夏溪的手臂只轻微地震动了几下,沉稳、敏捷,候定想要躲开,右腿、小臂却直接被击中,失去行动力。 周围的alpha一拥而上,夏溪先是开枪击中其中一个,又侧身躲过众人的围攻,将面前的候定拽了过来,当做挡箭牌。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夏溪将枪口抵在候定头上,他的绿眸冷冽,脸上的笑却十分张扬,径直看向钟文,对他说:“过来,把这家伙绑起来。” 钟文满脸茫然地望着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将面前的候定绑了起来。 “把手机给我。”夏溪没有放下手,钟文就只能捡起还在通话的手机贴在夏溪耳边。 夏溪的声音轻松:“伽蓝,都解决了。” 伽蓝微微一顿,就连他都没有预料到夏溪会这样快。 夏溪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伽蓝的喉咙微微发涩,他说:“你没事吧?” 二人交谈的时候,一道陌生的身影却从远处赶来,有什么人对准了最中心的夏溪,直觉的预警,使得夏溪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应对,他用候定的身体挡住了远处的冷枪。 可怜的alpha倒在地上,直接昏厥了过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危机转瞬即逝,似乎仅仅只是试探,夏溪没有再感受到那种危险,周围的alpah也在此刻一哄而散。 他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钟文叹了口气。 钱难赚,工作难啊。 伽蓝赶到的时候,夏溪已经解决了这些人,一头黑发的beta坐在一边,手里把弄着一把漆黑的枪支。 看见伽蓝过来,他抬起脸,脸上的表情明亮又耀眼,闪闪发光。 夏溪说:“伽蓝大人,我将他们都制服了,还保护了钟文。” 伽蓝这才看见一旁的钟文,他说:“先回去。” “送钟文少爷回去。”伽蓝说:“以后,不要再来山庄探望我了,钟文。” 钟文低着头离开了,夏溪看着伽蓝的态度,隐隐察觉到之前是他想多了。伽蓝看着夏溪的样子,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像是迎着光一般,帅气迷人的beta低着头,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夏溪:“诶?” 伽蓝做了这件事,却什么也没有解释,夏溪只能隐忍下来。他忍不住小声嘟囔:“男人的头发不能摸的……” 伽蓝说:“我来晚了。” 夏溪:“这是我的工作。” 伽蓝说:“害怕吗?” 夏溪连忙表示他根本不在怕的,伽蓝见他眼神澄澈,像是真的不在意。就仿佛真的一心一意地相信伽蓝,相信他会及时赶到他的身边。 又或者是,夏溪对自己异常自信,且能够解决突如其来的危机。 伽蓝确实有些惊喜,他欣赏强者,也喜欢夏溪自信的模样。 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不会是一位懦弱无为的弱者。 伽蓝说:“你做得很好,这一次是我来晚了。” 夏溪说:“没有关系啊,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伽蓝没有再说话,他身后的副官将侯定提起,带回去审问。 伽蓝说:“我无法否认,接下去你还会遇到更多危险。只是我不会苛刻下属,我会处理你身上的罪案,为你平反,让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监狱。” 夏溪眼睛一亮,这一次,他看着伽蓝的眼神是真的在发光:“伽蓝大人,你真好。” 伽蓝又想摸摸他的头发了,伽蓝说:“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伽蓝有些想要知道夏溪的其他要求,夏溪却只是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犹豫了一瞬,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伽蓝说:“我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吗?” 伽蓝说:“可以。” 夏溪说:“这把枪,可以给我吗?” 他指着手里的抢,伽蓝镜片后的银眸中,似乎有一丝难以识别的失望一闪而过,夏溪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兴致勃勃地说:“我喜欢这把枪!” 他对于这把枪的兴趣,似乎都大于面前的伽蓝。 对于自身被绑架、遇到危险的处境,更是毫不在意。 也不会对伽蓝有所不悦。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我……我不会喜欢其他人……” 伽蓝说:“你就想要这个?” 夏溪有些茫然,他难以分辨伽蓝是在假意客气,还是真的觉得夏溪要的太少。 夏溪说:“伽蓝大人已经给了我够多的东西了。”实话说,如果没有伽蓝,夏溪可能会在白狱里踩缝纫机。 唔……听说白狱里囚犯之间的欺凌情况十分常见,哪怕夏溪可以打赢一部分的alpha,但将他直接扔进最凶残的牢狱中,他的日子也只会是肉眼可见的难过。 所以,夏溪是真心感激伽蓝。 伽蓝说:“我对我的手下很大方,特别是听话又能干的手下。” “你可以再想想到底想要些什么。” 这是在欣赏夏溪的能力,所以要给他一些奖励? 可夏溪确实什么都不想要啊。 但夏溪没有再吭声,因为拒绝的次数太多,会显得他很装。 而且没有领导会喜欢被同一个人多次拂了面子。 夏溪说:“我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伽蓝对着他点了点头,夏溪再次感慨,有这么一个开明大方的上司,可真是太好了。 钟文居然还没走,他被人牢牢护着,面容艳丽较弱的omega远远看见了夏溪,他凑上前问道:“你刚刚和我互换位置,是为了保护我吗?” 夏溪:“?” 钟文询问这番话的时候,伽蓝还在他的身边,两位匹配度极高的a和o站在一起,连信息素都十分契合。 夏溪被夹在中间,有种莫名的危险感,特别是在钟文接着追问的时候,钟文说:“你回答我啊,夏溪。”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伽蓝忽然开口:“他是我的beta。” alpha的信息素如同最顶级的昂贵香料,在熏燃中沁出一抹令人迷醉的厚重香气,夏溪对此毫无感觉,而能够嗅闻到这股味道,原本应该异常喜爱这股香气的钟文,现在却在瑟瑟发抖。 在这股信息素面前,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在beta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压制、警告。 本应该无比契合,稍一接触,便令人心神荡漾的信息素,此刻却化为了无数冰冷尖利的长针,正缓缓包围着周遭的一切,抵在omega的眉心。 仿佛下一刻,便会毫不犹豫地刺入其中。 钟文的脸立即就白了,夏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有一部分的原因,毕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被沉湖。” “更何况,我才是伽蓝的伴侣。”夏溪说:“若是你因为我而出事,那便是我的过错了。” 这番话一出,伽蓝眼中的冷意稍退,而钟文则好像彻底冷静下来:“原来还是因为伽蓝。” 钟文抿紧唇,他说:“我知道了,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来找我,夏溪。” 他这次是真的走了,alpha的警告并不是空气,钟文的话已经快要刺激到一个alpha对于伴侣的占有欲。 夏溪看着他的背影伸了个懒腰:“这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吧。” 伽蓝说:“他和你的关系不错。” 夏溪瞬间回过神来,他可不敢跟雇主契合度极高的omega有什么过深的联系。 夏溪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更何况,钟文每一次过来,都是来找您的。”只是钟文从来见不到伽蓝。 伽蓝说:“他不会再来了。” 夏溪为自己上司的感情路点了根蜡,任谁都看得出来,伽蓝对于爱情与omega的关注度,还不如他房间里的一盏灯。 这么一想,无论多漂亮迷人,信息素匹配度多高的omega来到伽蓝身边,或许都只会被对方无情拒绝,伽蓝需要的或许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伴侣,又或者说,他完全不在乎情爱? 联想到钟文对他说的话,夏溪对伽蓝这幅矜持冷漠的样子,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心。 第18章 伽蓝,为什么会表现地如此冷情? 夏溪心中有着疑惑,伽蓝仿佛是一个冰冷坚固的堡垒,将所有他认为有威胁的东西拒之在外。而作为beta的夏溪在偶然间获得了接触他的许可,但他也只能远远眺望,看不穿堡垒上方扩散的阴云。 这并非是夏溪要窥探伽蓝的隐私,而是在某一个瞬间,夏溪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竟然从伽蓝的身上,看见了和他如出一辙,似曾相识的伤口。 就仿佛同病相怜,亦或是同类相惜。 夏溪的苦难来自于他父母的冷待,而伽蓝的苦痛,似乎也源自于他的父亲。 管中窥豹,通过目前为止他经历的一切,夏溪仿佛窥见了这座堡垒的缺口,趴伏在城墙上,向最深处的黑暗望去。 这样的举动非常危险,可夏溪却有些无法自控。 在收到自己的情人被绑架的消息后,伽蓝非常愤怒。甚至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宴会上离开。 据目睹了这场事故的宴会客人们描述,当时的伽蓝看上去,几乎就像是要信息素暴动一般。 他的那位beta情人,看上去真的非常受宠。 而胆敢做出这种事情的幕后凶手也被抓了出来,侯定的身份也在事后暴露。 他居然是伽蓝曾经的手下,当初在背叛了伽蓝后逃离了a城,怀恨在心的他潜伏多年,就是为了给伽蓝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 听说一向薄情的伽蓝身边居然有了情人,侯定立即便抓住了那个机会,只是没想到夏溪居然会那样厉害。 因情人被绑架而失了冷静的伽蓝做出了异常残酷的报复:他把侯定的基地直接炸了。 但炸的位置有些特殊,似乎还牵连到了另外好几个帮派,都是a城的潜在毒瘤,伽蓝三下五除二,全部趁着这个机会统一拔除。 因为伴侣遇到危险而失去冷静的alpha,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最不可控的生物。 因此哪怕伽蓝闹得再大,其他人也不敢拦着他的报复。直到一切结束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半个a城在这番动乱中,居然变为了伽蓝一手把握的一言堂。 对于一个仅有21岁的年轻alpha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伽蓝手段残忍果决,行事冷酷精密,如同幕后织着巨网的蜘蛛。当猎物走到网上时,伽蓝才会悄无声息地伸出利爪,以雷霆之势,镇压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 那些在这场危机中被波及的,被牵连出来顺手铲除的对手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他们失去冷静,有些咬牙切齿,几乎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伽蓝一手策划的表演,而他的真实目的,实际上是要将他认为的不稳定因素直接除去! 就像是修剪花枝。 剪掉那些不和谐的东西后,剩下的,就只能顺着伽蓝的意愿,伸展向他指定的方向。 任何人似乎都要被这位alpha牢牢掌握,他的掌握欲与控制欲在不知何时延伸开来,以一人之力,牢牢笼罩在a城的上方。 他会成为一个比他的父亲还要恐怖,还要冷酷的领袖。 夏溪并不知晓伽蓝有什么安排,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 “受到刺激”“身受重伤”的beta正躺在顶级病房内休养,吃着带有花香味的蓝莓,倒活得真的像是被娇惯的小情人了。 雇主在忙碌,而他在享受。 夏溪的生活奢靡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让他有些不安。 但这是伽蓝的安排,alpha的原话是:“你就待在这里休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担惊受怕,被人威胁。” 夏溪很想下床撸铁,他感觉自己都要被养胖了。可是卧床休息是上司的命令,他也只能顶着周围人艳羡嫉恨的目光,每天躺在床上涂着病妆,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实际上夏溪一天三顿吃的都是顶奢病房的豪华菜品,他含着眼泪,嘴唇发白,肌肤病态,吃了两大碗。 伽蓝偶尔会来探望他,看见他“重病未愈”“受到惊吓”的样子后便会愠怒地离开,然后狠狠铲除一群不听话的倒霉蛋。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唯一的作用就是发挥自己情人的本分,对着周围的护士和医生感慨:“伽蓝对我真好,我好爱他。” 这番话让前来探望他的柏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看着夏溪这幅样子,都快认不出他是那个被从监狱里捞出来的beta了。同样都是为了任务伪装,但为什么他在完成任务后收到的命令是:“干得不错,下次继续。” 而夏溪就是躺在床上带薪休假啊? 不知道的,会真的以为夏溪和伽蓝之间有了什么。 特别是在听见夏溪一口一个喜欢,一个一个爱伽蓝的时候。 可柏洛是少数了解真相的人,因此,他来这里除了带来新的任务以外,还额外做了一件事:“你和首领的合约是让你伪装成他的情人,不是让你真的成为他的情人。” 夏溪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这是大人让你交代我的?” 柏洛说:“我只是提醒你,是首领将你从监狱里带了出来,你要珍惜这次机会。” 夏溪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珍惜?更何况,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过柏洛说得也对,伽蓝是夏溪的顶头上司,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恩将仇报这种事情,夏溪做不来。 夏溪:“还难为你特意过来提醒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大人只有感激之情,没有其他的感情。” 柏洛说:“就连天天和其他人吹嘘伽蓝有多好也是你感激之前的一部分?” 夏溪说:“这是当然,这是我的任务。” 夏溪顿了顿,又说:“更何况,我不喜欢alpha,说起来,其实我更喜欢omega和beta。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事。” “等伽蓝大人不需要一位beta情人的时候,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吧。到那个时候,就算我是beta,也总会有人愿意看上我的。” 在门口听完了全过程的伽蓝沉默地扶了扶眼镜,探房的护士恰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还被吓了一跳。 护士看着伽蓝,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见到这位位高权重的alpha。伽蓝不仅身份尊贵,还如此专一钟情,体贴完美,这让护士忍不住说:“伽蓝大人,您又来探望您的伴侣吗?” “你们的感情真好。”护士忍不住说:“夏溪先生一直都在想您。” 伽蓝看着她,alpha的银眸被镜片遮盖,在其他人的视野中仅有冰冷的反光,他说:“是吗?” 然后,伽蓝轻笑一声,他张开腿走了进去。 夏溪终于可以离开医院,他有些雀跃地上了车,被伽蓝带着去参加某个宴会。beta热情好动,仿佛之前在病房内的那番敲打没有给他任何影响。夏溪凑在窗口前欢呼一声:“真好,还以为要一天到晚地宅在医院里,骨头都要松了。” 伽蓝还在处理公务,听到这番话抬起脸来:“带薪休假还不高兴?” 夏溪缩了缩脑袋,意识到自己在休息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还在忙碌。夏溪说:“当然开心,但能和伽蓝大人一起出任务,我更高兴。” 伽蓝放下电脑,他望着身旁活力阳光的夏溪,想着刚刚夏溪说的那番话。 明明嘴上说着爱和喜欢,在他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背地里,却一直在做好离开的准备。 夏溪的演技甚至好得让柏洛都有些误会了,从一开始,这就只是合约里的内容。 伽蓝说:“合约结束后,你想去做什么?” 夏溪微微一愣,他说:“我想买个房子,最好是远离市区的大房子,在里面种些些花草。”夏溪细细说着,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未来有所规划:“当然,我希望可以留在伽蓝大人身边。” 年轻人的眼中满是仰慕。 可伽蓝听到夏溪的话,听完他的全部安排,脑中反反复复的却只能想到一句话: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合约结束后,本就不喜欢alpha的夏溪,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位柔顺的爱人,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伽蓝细细地听完,忽然补充道:“我听柏洛说,你不喜欢alpha。” “但无论是omega和beta,在合约持续的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记住,你是我的情人。” 伽蓝是在担心他“移情别恋”,对合约带来什么影响吗? 夏溪立即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那么做。” 伽蓝说:“既然这样,那么我需要你不和omega和beta有任何接触。” 拒绝omega和beta的靠近,从物理意义上不接触那些人。 alpha的掌控欲,几乎不讲任何道理。 夏溪说:“我不会毁约的,大人……” 伽蓝的语气平稳:“可以做到吗?” 夏溪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他不由得想,伽蓝就这么不放心他,就这么担心自己的beta情人“出轨”,引来什么麻烦吗? 第19章 是的,他毕竟是深爱着伽蓝,异常受宠的情人。 如果在合约持续的情况下,和其他人有了什么联系,只会让伽蓝面上无光。 夏溪感受到自己几乎窒息,他渐渐察觉到了什么,车辆也在这一刻“滋”停了下来,轮胎传来刺耳的声音。 司机突然停车,摇摇晃晃的打开门下了车。这位alpha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以至于连最基本的工作都难以持续。 因为车内属于一位顶级alpha的信息素,正宛如滚滚雷暴,正传来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夏溪浑身汗毛直立,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为无形的威压而尖叫。 伽蓝……正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以至于让前方的司机,都感受到了无法承受的威压! 伽蓝抬了抬眼皮,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令人惊诧的银眸,那是一双漂亮的惊心动魄,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眸狭长冷冽,透出一绺银芒,如月光照耀下的古井,又似寂冷的寒潭。表面呈着粼粼的银光,下方却连接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夏溪和他对视着,从伽蓝的眼中看见了颤抖的自己。 伽蓝说:“说,‘我可以做到’。” “我、我可以做到……”夏溪艰难地、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眼都从他的喉咙里挤出,隐约之间,宛如某种悲鸣。 这是一个极度恐怖的alpha。 绝对不能惹怒他,不能和他抗拒,连一丁点的反抗都是愚蠢的。 夏溪只能顺从,他没有任何说不的资格。 从最初开始,伽蓝在夏溪面前完美的假面微微破碎开来,露出一寸黑暗的内里。 伽蓝勾起唇,他说:“你不会喜欢上其他人,对吧。” 夏溪已经无法思考,他只能顺着伽蓝的意思不断证明:“是,我不会……不会喜欢上别的人。” 那股信息素被缓缓收起,伽蓝将眼镜戴了回去。夏溪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绿眸泛光,抓着胸前的衣襟,只感觉一道下巴上划过一抹湿热的水液。 伽蓝伸出手,用手帕为他擦去鼻血。夏溪怔怔地望着这张脸,身体仿佛失去了最基本的逃跑能力,回想起刚刚的恐惧与无力,在伽蓝面前轻轻颤栗着。 伽蓝的动作温柔,白皙的手帕迅速染红,他说:“听话一点,夏溪。” 鼻血被擦了干净,车内的信息素消散。司机冷汗涔涔,过了好一会才上车重新启动,很快,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了。 夏溪靠在椅子上,在这么多天的优待中,终于体会到一丝属于alpha的残酷与无情。 真是令人害怕。 他深呼吸着喘息,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又似乎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法理解的…… 刺激。 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冰冷的表情,真是带劲。 可是……夏溪虽然有些被惊艳到了,却也厌恶被人粗暴对待。 这份工作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屏幕的反光照耀在伽蓝的脸上,那双银眸似乎并未专注于面前的公务。 伽蓝用眼角的余光望着身旁的beta,却只能看见夏溪蜷缩着身子,微微垂着头,不再看他。 那一瞬间,伽蓝飘在空中的信息素变了味道,透出一丝冷峭的沉郁。 明明他才是那个刚刚逼迫对方、残忍对待对方的人。 可此时此刻的伽蓝,却反而感到一丝无法形容的挫败。 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 可他,不想从夏溪的口中听见拒绝的话,也不想听见夏溪说……他喜欢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 伽蓝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可能隐忍不发,alpha都是控制欲极强的畜生[哦哦哦] 此人确实极其鬼畜,小溪要遭殃了…… 第10章 被艹还是被杀,你得选一个 司机将车停下,他们到了。 夏溪抬起眼一看,一座豪华的游艇停在港口,残阳西落,这座游艇上点燃的灯光与彩焰喧嚣华美,竟压过了天边的落日。 夏溪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东西,他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 他晕船。 人已经到这里了,夏溪进退两难,他也不能让伽蓝将他塞进车里送回去。 而且如果现在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就好像他的身体在潜意识地“不配合”似的。 犹豫一瞬后,夏溪还是跟在伽蓝身边上了船。 alpha身型修长高挑,气质华美,一走上去,就有许多人众星拱月地过来迎接。 在众多的喧哗声中,夏溪刚刚踩在甲板上,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开始阵阵晕眩。 伽蓝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alpha的体型足以将身边的beta完全拢入怀中。伽蓝微微侧过头望去,就发现夏溪的脸色苍白,隐隐透出一丝虚弱感。 伽蓝揽住他的腰,将人更用力地按进怀里,低声询问着什么。 夏溪没听清。 耳边是伽蓝的声音,脑中一片模糊,整个世界上摇下晃,像将一颗绿豆倒入瓶内,上上下下地滚动。 夏溪的脑子,就是那颗可怜的绿豆。 游艇启动了,坐在另外几辆车上匆匆赶来的柏洛等人两眼一瞪:“我还没上车啊?!” 整个世界似乎都有些失真,夏溪只能看见伽蓝凑在他的面前,唇一张一合。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居然看清了伽蓝镜片后的银眸,近得可以看清对方的眼睫毛。 居然是和发色一般的蔚蓝。 伽蓝微微皱起眉,夏溪努力压制呼吸,他说:“我有些晕船。” 伽蓝顿了顿,他看着怀里的beta,潜意识中居然有些觉得,夏溪是在耍小脾气吗? 就像是beta的小小任性,帅气张扬的beta微微垂着头,只能依靠在他怀里,漂亮的绿眸半阖。 他身上的气质静而压抑,瞳孔收缩,连呼吸都有些迟缓。 是因为刚刚的信息素压制,还是因为晕船导致的不适,亦或是两者结合? 夏溪的眼睛睁大瞪圆,盯着他看了半晌,绿眸剔透发亮,又好像有些迷糊似的摇着脑袋。 这幅样子看上去乖顺、听话,是最满足他控制欲,完全被掌握的姿态。 伽蓝眸光微闪,又将刚刚脑中的思绪扫去。 夏溪并不是会那样任性的人。 伽蓝说:“是我没有提前询问你。”正在此时,面前走来几位alpha,正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也是伽蓝的旧友。 他们刚刚露面,就看见伽蓝护着自己怀中beta的样子,那牢牢保护的姿态,就仿佛alpha在占有自己的私有物。 伽蓝说:“深呼吸,等游艇稳定之后,你的状态会好一些。”他将夏溪紧紧抱着,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将夏溪先带到了顶层的房间内。 游艇驶出后慢慢稳定下来,海浪被碾出雪白的浪花,夏溪感到自己被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上,伽蓝看了他一眼:“不舒服的话,就先休息吧。” 夏溪说:“抱歉,我耽误了您的时间。”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夏溪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样激烈,但更多的原因,或许还是因为刚刚alpha对他的信息素压制。 alpha哪怕只短暂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都足以使得低等级的alpha感到畏惧。更何况是beta和omega。 也只有生理上的绝对压制,加上信息素的无往不利,才能使得alpha始终是这个世界的上位者与领导者。 夏溪面对过其他alpha的信息素压制,但那些人相较于伽蓝来说,却又什么都不是了。 在伽蓝的面前,夏溪甚至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但这件事只能是夏溪自己的问题。 伽蓝说:“在你眼里,我是这样苛待下属的人吗?” 夏溪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 伽蓝推了推眼镜,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那双银眸倒映出beta此刻脆弱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夏溪甚至觉得伽蓝似乎想要道歉。但那种错觉转瞬即逝,伽蓝说:“会怪我吗?” 夏溪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他明明这么说了,但伽蓝却仿佛并没有收到安抚似的。 伽蓝:“真的吗?” 唉。 夏溪有些头疼,他干脆直接闭上眼睛。 alpha刚刚的话落入耳中,仿佛真的在询问他的意见。 但上位者释放出的“求和”信号,通常只是另一种隐藏的控制和压迫。 在伽蓝面前,夏溪没有说不的权力,因此,在伽蓝用信息素压制获得他想要的回答后,伽蓝也只能收到“同意”的答案。 伽蓝既然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不能再在夏溪这里获得真实的情绪。 夏溪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然……不喜欢伽蓝的所作所为。 游艇不断向前,伽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夏溪的脸上这才露出有些真实的情绪,他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欢其他人摸他的头。 第20章 夏溪睁开眼睛:“您将我带到这里,是这场宴会需要‘情人’的参与吗?” “如果我缺席的话,您会不会有麻烦?” 伽蓝垂眸,夏溪的语气很客气,像是在认真为伽蓝考虑。 这样听话懂事,乖巧顺从……可却让他不太满意。 伽蓝说:“你不必担心这个。” 夏溪苦思冥想,意识到伽蓝似乎可以随便在宴会上再寻找一个合适的beta。 伽蓝可以要求他“忠诚”,但伽蓝本身并不需要遵守这件事。 夏溪还需要这份工作,他觉得自己五险一金的高薪工作有些岌岌可危。 夏溪准备爬起来,又被伽蓝皱着眉压了回去。 他手脚发软,头发蓬松,脸微微有些发白,被按回被窝里的时候,眼神还有点茫然。 夏溪准备站起身,伽蓝干脆将手按在他的肩头,用力握紧。 夏溪无法挣脱,他的身板劲瘦有力,肩头在颤,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只能被伽蓝用一只手牢牢按住,伽蓝手腕上的顶奢手表稳稳地停在空中,夏溪想站起身,腰部却不断下沉。 被控制、被压制。 那一瞬间,伽蓝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舒适感,仿佛某种掌控欲被满足。 帅气俊美的beta双手撑起,半躺在床上,胸前的衬衫翻开,从修长脖颈到微微露出的锁骨,都显得白皙柔韧。夏溪的五官是极其端正的,没有一丝俗气。 夏溪抬仰起脸,有些疑惑地望着伽蓝。 夏溪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大人,请让我来吧。” 就连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都显得极其正常,所以对比之下,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的伽蓝,才显得不正常。 伽蓝的手指轻轻张开,忽然按在夏溪的脖颈上,指腹抚摸着血管。 如此亲近的举动,让夏溪的眼神变了。 带着控制欲,强势的、灼热的温度,从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传来。 伽蓝轻轻摩挲着他的脖子,用一种抚摸艺术品的姿态。 夏溪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他一把推开伽蓝的手,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伽蓝的声音传来,他说: “好好休息。” 他起身离开了。 在他走后,夏溪才慢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的眼神呆滞,在晕车的双重作用下,这一回的他,脑子是真的有点糊涂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嗯,在做梦。”夏溪闭上眼睛,再也不考虑丢工作的事,他喃喃自语:“还是先睡一觉吧。” 夏溪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伽蓝去干了什么,alpha似乎非常忙碌,夏溪应该守在对方身边,可现在的他在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打击下,却有了一种莫名的逃避心态。 先休息一下……再去上班。 游艇驶向另外一个海湾,船上的客人断断续续地上岸,仅有少部分人留了下来。 柏洛一行人收到命令,一路追在游艇屁股后面,想办法上艇。 年轻的alpha在宴会上交际,他手中握着的筹码,已经足够他向外扩张,获得更多资源。 游艇在海上转了一圈后,却驶向了一个陌生的方向,甩开了身后的其他人,他们登上了一座私人岛屿,夏溪被人抱起来,从一张床换到另外一张床上,他睡得昏沉,连自己到了哪里都不清楚。 伽蓝忙碌了一整天,他也有些困了,略有些疲惫的alpha坐在床边,望着面前的beta,眼神晦暗不明。 他伸出手,忽然做了之前想做却被阻止的事:伽蓝伸手掐住夏溪的脖颈,他似乎从这个动作中获得了某种黑暗的欲望,又伸出手指,抚摸着夏溪的锁骨。 伽蓝的镜片在黑暗中映出雪亮的反光,他始终没有摘下眼镜,半边身躯被黑暗覆盖,只能望见隐隐勾起的唇。 alpha并未离开beta,去其他人为他准备的豪华房间,而是就这样脱下衣服,躺在了夏溪身边。 一声枪响刺穿清明,让昏沉的夏溪醒了过来。 他站起身,alpha的手臂从他肩头滑落。夏溪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他顺着声音来到窗边,看见一道道身影登上岛,对着守在前方的保镖开了枪。 夏溪瞳孔微缩,他意识到伽蓝对此居然毫无反应,beta转过身,就看见伽蓝仍然躺在床上,alpha闭着眼睛,似乎仍然在沉睡。 夏溪走了过去,用力推了推面前的伽蓝,对方却毫无反应。 昨天的酒会,夏溪并未参与。 作为beta,他也嗅闻不到屋内扩散开来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 夏溪的心不断沉了下去,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窗边悄悄窥视。 那些登上岛屿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他们冲入这栋别墅,直接了当地冲向伽蓝的房间。 alpha却不在那里。 夏溪还是无法唤醒伽蓝,而他也没有看见柏洛的身影。 夏溪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必须得保护好伽蓝,伽蓝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死。 在夏溪的不断呼唤下,伽蓝终于睁开眼睛,失去眼镜的遮盖,他冰冷的银眸终于毫无遮掩,与对方对视的那一瞬间,夏溪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仿佛在面对一位残忍的暴君。 但这位暴君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伽蓝的身体透出不正常的高温,看见夏溪焦急的表情后,伽蓝说:“出事了?” 夏溪点了点头,伽蓝昏沉地闭上眼睛,大脑浑噩,但却十分冷静。伽蓝说:“柜子里有工具盒,拿出里面的抑制剂,给我扎两管。” 滚烫的热度从他体内传出,alpha的信息素紊乱狂暴,伽蓝的身躯沉重有力,夏溪将他扶起,对准他的血管扎了下去。 整整两管,伽蓝体内的热度慢慢消退了一些,但他仍然浑身无力,难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夏溪取出武器,他扶起伽蓝,此时此刻,他是唯一可以保护对方的人。夏溪将伽蓝背了起来,来不及犹豫,他带着伽蓝离开这个房间,在其他人到来之前转移位置。 二人在伽蓝的指引下躲进一处小房间内,是岛屿主人之前建造的隐秘密室。夏溪将房门锁死,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数量有多少。 在这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内,夏溪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伽蓝争取最珍贵的求生机会。 夏溪守在伽蓝前方,手持武器,透过监控观察屋外的情况,伽蓝在身后咳嗽了几声,就在此刻,灯忽然熄灭了。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变暗,一片漆黑。房门被完全锁死,似乎有人在寻找他们的位置,但都一无所获。 在这种安静、压抑、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夏溪与伽蓝的身边只有彼此。 身后的alpha在这一刻忽然沉重地喘息一声,他说:“开灯。” 夏溪说:“电源被切断了。” 屏幕亮起,手机果然也没有信号。伽蓝的表情依旧平静,可在这种平静之下,却有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压抑情绪。 在黑暗的环境中,他白皙的脸沐浴在一小片亮光下,显得阴晴不定,透出一股病态的阴郁来。 伽蓝站起身,忽然走向大门。夏溪立即拦住他:“你疯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伽蓝说:“再留在这里,你会死。” 夏溪疑惑地望着他,忽然从这张脸上读懂了什么,他慢慢退后一步,仿佛在看着一位最恐怖最顶级的掠食者。 一个和他一起被困在这里,即将失去理智的凶兽。 夏溪说:“你这是怎么了,伽蓝大人?” 伽蓝的表情平静,他说:“我在黑暗的环境下会逐渐失去理智,而在紧闭的密室内,我的情绪无法自控。” 夏溪有些无法理解,他说:“你的意思是……你怕黑?还害怕紧闭空间?” 伽蓝没有回答,此时此刻,在夏溪面眼里最恐怖的人变成了面前的伽蓝。 夏溪:“你在开玩笑吗?伽蓝大人。”一位顶级alpha,怕黑? 伽蓝说:“我真是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男人喃喃自语,那种冷静自持的情绪在从他身上慢慢剥离、溶解,面前的黑暗与压抑,都让他想起了某些极其令他厌恶的记忆。 被关在阁楼内,在完全黑暗的房间内被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少年。 先是哀求,接着愤怒,最终无能为力,只能麻木等待的那个alpha…… 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伽蓝的眼皮轻颤,这一切都让他几乎无法自控。房间内,alpha的信息素在已经注入了抑制剂的情况下,也在不断汹涌,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暴躁感。 伽蓝说:“是你留在这里被我撕碎,还是我们走出去面对敌人,二选一。” 夏溪崩溃了。 “我到底为什么非得选一个不可?!” 夏溪说:“还有没有其他选择,我们可以在这里待着,等其他人来找你。柏洛总不可能放弃你,只要再等等就好!” beta鲜活的生命力,以及喋喋不休的声音,都让伽蓝感到一丝与记忆中不同的差异感。那种完全无光环境下的暴怒与疯狂,似乎在这一刻隐隐找到了一丝解决的出口。 第21章 他说:“你第一时间救了我,将我带到这里来,现在却要面对失控的我……听上去,你总是这么倒霉呢,夏溪。” 夏溪:“你现在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看上去不像是会发疯的人。” 伽蓝半阖起眼睛,竭力控制心中涌动的暴戾情绪。他洁白的面孔美若昙花,顶级alpha即将失控的信息素、比夏溪高出一截,成熟年轻,沉重有力的身躯,都隐隐透出一种绝对意义上无法反抗的威势来。 夏溪已经来不及从伽蓝面前逃走了,他只能不断劝慰对方,试图唤醒伽蓝的理智。 伽蓝说:“对不起。” 夏溪:“你还会道歉的话,看上去应该还有理智。” 他刚说完这句话,伽蓝就忽然狠狠扯过他的手。beta用力挣扎,身体却还是被扯入这具身体的怀抱中,夏溪的心头狂颤,他的手腕被牢牢嵌住,不知道自己是会被伽蓝撕碎,还是会被对方当场掐死。 夏溪手中的武器扬起,却没有捅向伽蓝,只在挣扎中划过了什么,血腥味涌出,伽蓝的手臂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他只随意扫了一眼,就不甚在意地说:“还有第三种方法。” 夏溪:“大人你别玩我了,你快说吧——” 伽蓝低下头,他掐住夏溪的下巴,用力吻住那张唇。 舌尖被含住、舌根一瞬间被重重吮吸,刺痛发麻的力道传来,口腔黏/膜被用力的舔舐,来回压制。 这是一个暴力到极点,透出血腥味的吻。 夏溪头皮发麻,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人活活吃了,舌头一瞬间失去知觉,伽蓝的另外一只手撕开他的衣领,湿冷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淌在夏溪的锁骨上,夏溪片刻后才意识到,那是血。 夏溪茫然地望向面前的人,被吃得头脑发懵,对上伽蓝的银眸。 他被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情绪震慑。 夏溪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伽蓝看上去……真的像是要杀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痛觉神经与反抗意识在挣扎,夏溪的大脑飞速运转,被杀还是被弄,他真的只能选一个吗? 这份合约的内容里,也没有卖屁股这个选项啊! 伽蓝握住夏溪的手,皮带解开时清脆的声响传来,他微微拧着眉,夏溪的五根手指都被用力擒住,被迫抓住了一条长蛇。 夏溪低下头,看着那根棍子,整个人都麻了。 伽蓝说:“动作快一点。”他的语气平静,不似在催促,伽蓝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握住。” 那双银眸冷冽,似浸在寒潭中的水银丸,面对如此威胁,夏溪呵呵两声。 夏溪:“……” 夏溪:“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您先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 woc,恶俗啊。 第11章 情人的本分,是遵从命令 夏溪的回答让伽蓝轻轻笑了一下, 封闭狭小的密室内,alpha的身躯如厚重的海浪席卷而来,高温密不透风地盖在夏溪身上, 和他十指相扣。 伽蓝控制着他的一举一动, 夏溪的手腕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仿佛被蛇的信子嘶嘶触碰。 他想死,他真的想死,要是有机会的话他现在就可以找个洞钻进去。 夏溪说:“我可以拒绝吗?” 他的拒绝让二人此刻胶着的姿态都隐隐透出一丝拉扯般的错觉。 在某种情况下, 对于alpha来说, 情人的反抗与挣扎只是一种情绪, 更何况面前的人只是一个beta。 夏溪清晰的拒绝与挣扎在此时此刻似乎都带着某种强烈的刺激感,因为无论他是否同意, 伽蓝想要对他做任何事,都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伽蓝说:“我们签订了情人合约。” 他半阖着眼睛, 银眸如滚银, 冰冷的液体被高热的温度一浇,近乎透出一股灼人的热感来。 夏溪甚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只是和上司走进了一间密室而已, 灯一黑,对方就忽然变成了一个究极色/情狂?! 说句实话,如果伽蓝一开始就说明合约的内容包括这件事,夏溪虽然不情愿, 但他无法拒绝。 可在以下属的身份经历这一切后,伽蓝突然要真的将他安在“情人”的位置上, 就像是将他当做一块软泥随意处置,要他在一时之间转化立场,夏溪真的做不到。 夏溪说:“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心惊肉跳,伽蓝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上。 夏溪的身姿坚韧如竹,腰窄而紧,握在手心如一段软玉,手感极好。 夏溪需要一个答案,伽蓝看上去,却更像是他需要一个工具,而夏溪刚好在他身边,因此他便选择直接使用了。 任何人都受不了被这样对待。 伽蓝说:“我只需要你听话。”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爆炸开来,夏溪一把将面前的人用力推开。 藕断丝连,二人的手仍然紧紧握在一起,在挣扎的过程中,夏溪手中的刀刃一不小心撕开了什么,布料撕扯的声音传来。 夏溪微微一愣,伽蓝胸前的衣物被他撕开,男人的身姿挺拔,在衣物的包裹下是一具精瘦强壮的身躯。 伽蓝斯文儒雅的面孔下方,是覆盖着薄肌的躯体,但他如玉般的肌肤上却覆盖着层层狰狞的伤痕,破坏了这种无瑕的完美。 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是丑陋狰狞的痕迹,正在愈合与已经愈合的伤口叠加在一起,而最新鲜的一道看上去甚至才刚刚痊愈。 伽蓝平静地站在夏溪的面前,他遮盖内里的完美皮囊被撕下一角,夏溪看见了他身上藏得极深的东西。 滴答滴答,血从伽蓝手腕上刚刚被划出的伤口处涌出,夏溪注视着这一幕,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伽蓝没有处理那处伤口,连最简单的包扎都没有做,像是对此毫不在意。 又或是说……他已经习惯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夏溪好像隐隐触碰到了什么,他有些心惊:“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 伽蓝眯起眼盯着他看,在黑暗的环境中,alpha的那双银眸仍然隐隐发亮,却只透出一股压抑的、暴躁的暴戾情绪。 伽蓝忽然啧了一声,他说:“就这么不喜欢吗?” 夏溪退后一步,他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伽蓝的情绪确实不正常,再想到他身上的伤口,夏溪想到一个惊悚的可能:伽蓝或许真的没有在骗他,而是这位领导确确实实有某种扭曲的怪癖。 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伽蓝隐藏极深的扭曲情绪被激发,要不然造成杀戮,要不然便是用另外的方式发泄。 血、暴力与性,都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夏溪说:“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一个人被困在密室的话,你难道会自残吗?” 伽蓝微微眯起眼,他像是不太喜欢交流这个话题。 当惯于用掠夺姿态去侵占他人,控制欲极强的上位者被迫露出自身最脆弱的那一面时,大多数的情况下,他们都只会用残酷的手段掠夺主动权,而并非直接透露自我。 伽蓝说:“痛苦让我冷静。”他没有多做解释,接着说:“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伽蓝说:“把刀给我。” 夏溪的脑子再一次爆炸了,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夏溪完全无法接受这种情况,他远远后退一步,甚至生出了冲出密室跟外面的那群人决一死战的冲动。只可惜当靠在门上时,他却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 那些人仍然在寻找着伽蓝的踪迹。 那份五险一金的工资果然不是这么好拿的。 夏溪心中悔恨交加,他像是祥林嫂一样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傻,他真傻,他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伽蓝说:“给我。”alpha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爆炸开来,重重地碾向面前的beta。 伽蓝缓缓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用我习惯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痛苦使他存在,无论是给予自己痛苦,还是使得其他人跪在他面前哀嚎。 那让伽蓝确定自己还活着。 夏溪看着面前的伽蓝,比起伽蓝在车上时冰冷且具有压迫感的姿态,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却隐隐更像是在失控。 夏溪将手里的武器扔到身后,用脚踢到一边,刀刃隐入黑暗,他说:“你现在不冷静,我不跟脑子不清楚的人讲道理。” 伽蓝听见刀刃摔落在地的声音,他微微眯起眼,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 夏溪抿紧唇,他的性格极为顽固,否则也不可能在艰苦的训练中撑下来,最后爬到那群alpha的头上。 此时此刻,夏溪在生理与精神上与伽蓝的对抗,就仿佛在牢笼中与巨兽角力。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在下一秒使得对方扑到他的面前,将他撕碎。 在赛场上斗牛与竟马的感觉或许便是如此。 黑暗中,alpha和beta互相对视着,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峙。 第22章 夏溪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可我不能看着你自残。” 伽蓝说:“你很好心。”他的语气似乎是在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脱光了走过来?” 夏溪的脸被吓红了,连脖子都红了一片。 冷静、冷静……夏溪再是怎么想冷静下来,可还是感到有一股火从下腹处烧起。 伽蓝他……简直就像是在发/情。 完完全全地抛弃理智,连最基本的道德羞耻都抛到一边。 夏溪反唇讥讽:“你怎么这么粗俗,你连最基本的自我克制都做不到吗?” 伽蓝说:“我现在就在控制掐着你的脖子,将你扯到我面前的冲动。” 太恶俗了,夏溪闭上眼睛,把伽蓝的话甩出去。他看出来这只是伽蓝在特殊情况下暴露出的另一面。 看在那份高额薪资的份上,夏溪只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埋在心底,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伽蓝在私底下会说这种荤话,露出这幅毫无羞耻可言的模样。 夏溪说:“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伽蓝大人,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伽蓝说:“合约里支付的报酬,已经我足够买下一个完美的情人。”他说:“还是说,你可以为我工作,却不愿意履行情人的本分?” 夏溪说:“我会保护你,是因为我感激你。”他眼神锋利:“至于报酬,你将我带出监狱,是我一辈子都感激的事,可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可以随意地对待我,对不起,我不接受。” 这是夏溪的底线,伽蓝却完全不以为意,他朝着夏溪的方向走过去,只需要伸出手,叫嚣着这些话的beta也只能被迫被他抱在怀里,在他的脚边颤抖。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由暴力带来的掌控欲,alpha的本性便是征服目之所及的一切。 伽蓝靠近了夏溪,他看清了那张脸,端正帅气的面孔,柔韧修长的身躯,以及恰到好处可以拥入怀中的姿态,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伽蓝心中压抑的情绪。 有一句话,夏溪说得确实没错。 那就是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伽蓝确确实实已经有些失控。 夏溪站在原地,看着伽蓝朝他压过来,夏溪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但他仍然退后一步,近乎抵在门上,他说:“我仰慕你,伽蓝大人。” 狭隘的房间里,只有夏溪的回声。伽蓝动作一顿,夏溪说:“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和其他alpha不一样,你拥有自己的底线和理想,你曾经说过,你讨厌像你父亲那样的alpha。” “可你这样做,”夏溪说:“我怜悯你。” 像是有一道雷霆劈在伽蓝的头上,使得他浑噩的头脑清醒过来,伽蓝眼底的一片猩色褪去,夏溪看不见的是地方,伽蓝向他伸出的手腕上青筋如小蛇般流淌。伽蓝并不排斥夏溪身上的气息,他也并不排斥beta。 光是想到夏溪会怎么哭嚎、祈求,伽蓝就亢奋地像是饮下了一口烈酒,兴奋的神经颤栗起来,他想起之前掐住beta脖颈的感觉,那种掌握生死的感觉让伽蓝满足。 可夏溪却在将他与伽和玉相提并论。 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抬起手指,舔舐指尖的血水。 伽蓝:“……” 伽蓝将舌尖的血腥味完全咽下,他真的很想……真的很想撕碎些什么东西。但夏溪的话却仿佛一记红热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与他的生父做比较,是伽蓝这辈子最厌恶,也最无法忍受的事。 伽蓝:“多谢。” 他冷静下来了。 夏溪……仰慕他。 伽蓝的身边有许多崇拜者,夏溪的崇拜与喜爱十分显眼,混迹在人群中,是并不需要在意,似乎也并不特别的东西。 只是若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伸出手撕碎对方的话,这种并不特别重要的,犹如空气一般的情绪,或许便会从伽蓝身边消失。 伽蓝的血液发出燥热的低语,在叫嚣着想要得到满足,无论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在遇见夏溪之前,伽蓝还从未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想要得到另外一个人。 他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伽蓝似乎冷静下来了,他清醒过来。 他并不是一定非要得到夏溪不可,他最厌恶也最排斥的,应该就是和另外一个人不得不产生的联系。 伽蓝说:“你说得对。” 他的呼吸压抑,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像是隐隐释放出了一部分的自我:“既然omega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那么beta对我来说更毫无用处,不是吗?” 夏溪的心轻轻抽了一下,他已经习惯这种贬低的话,因此直接无视了伽蓝的声音 伽蓝的手指按在伤口上,用力撕开血肉,他感受着那股痛苦,像是借此感受自己的存在。 伽蓝的语气沉稳,完全看不出他此时在做什么,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清晰。 伽蓝说:“你救了我,夏溪,所以我不会伤害你。” 夏溪松了一口气,他说:“你能冷静下来,可真是太好了。” 伽蓝说:“我不会再强迫你,beta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alpha侵占的下场,会比死还凄惨。” “但我确确实实非常痛苦。”伽蓝说:“从前,我通过自残来压制这种恐慌,但我不想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所以,请你转过身,不要看。” 夏溪:“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看见这幅样子的伽蓝,夏溪的心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揪紧,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伽蓝却并未回复他,而是走向深处,片刻后,压抑的声音传来。 颤栗的低喘、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味如细碎的雨幕打在夏溪肩头。 伽蓝用力撕咬着自己的手指,他的眼中并没有多少痛苦的情绪,银眸半阖,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就连现在做的事,都像是机械性一般,连他自己都快要觉得厌烦的发泄。 夏溪就站在他的身边,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气息无法忽视,仿佛在自己的领地内闯入了外来者。 在伽蓝失控的时候,他最习惯做的事情,就是将任何出现在他视野内的人撕碎。 可他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做。 夏溪叹了口气,在这个时候忽然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伽蓝并未回头,他说:“我不习惯其他人来打扰我。” 夏溪说:“我想帮你。” 伽蓝说:“我不需要。”他不需要其他人的怜悯和同情,那是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东西。 夏溪说:“我说过,我仰慕你,伽蓝大人。” 被伽蓝强迫、压制时引起的不悦与反抗,与他此刻的举动无关。 伽蓝:“多此一举。” 夏溪:“仰慕与其他感情不一样,我不愿意看见你忍受折磨,但这不代表我会跪在你的脚边。” 夏溪心想,你刚刚可是要我脱光了爬过来诶。 没有给你一巴掌,是因为夏溪打不过,而且伽蓝确确实实是他的恩人。 更何况,夏溪刚刚用刀划伤的地方,是手腕。 如果任由伽蓝继续自残,那这位alpha若是因失血过多出了什么问题,夏溪也得跟着倒霉。 伽蓝望着面前的夏溪,面前的beta冷静自持,热情却不放纵,刚刚夏溪对他的抗拒是真的,此刻的主动靠近,也是真的。 若即若离,却又会在伽蓝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 夏溪撕下衣服,将伽蓝的手包扎起来,止住血。 alpha的恢复速度堪称恐怖,夏溪在包扎的时候,甚至感觉伽蓝的伤口好像已经开始愈合了。 alpha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夏溪将伽蓝的手放下后,感受到伽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强烈压迫感,使得夏溪几乎不敢和伽蓝对视。 伽蓝说:“你想怎么帮我?” 夏溪说:“我可以帮你……弄出来。” 那样大概就好了吧? 伽蓝轻笑一声,他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伤口,直接将手放到一边:“既然这样,那就早点结束吧。” 夏溪硬着头皮伸出手,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毛病。 伽蓝看上去已经彻底冷静了,他说:“我感觉你好像已经不需要了这种安抚了。” 伽蓝没有说话,夏溪的手腕在猝不及防下,被灼热的东西烫了一下,他眉头一紧,只能将手合起,试探性地尝试动作。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 伽蓝盯着这一幕,黑暗的环境中,夏溪的眉眼与动作,以及近距离的神态都落入他的眼中。 陌生的触碰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让伽蓝脑中积压的愤怒与欲望都慢慢消退,仿佛被夏溪安抚。 过了很久,夏溪都快要麻木的时候,伽蓝才猛地将他抱在怀里,夏溪被吓了一跳,却没有看见伽蓝做出其他更恐怖的事。 伽蓝将头压在夏溪身上,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不知是不是错觉,伽蓝居然在夏溪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浅极浅的香气。 第23章 beta不会有信息素,自然也不可能给他任何反应。 伽蓝舔舐着自己的牙根,或许是alpha的本性,让他几乎有种将beta撕碎后吞入腹中的冲动。 伽蓝的声音响起: “在我十二岁那一年,我与伽和玉起了争执。他将我关进阁楼里,锁了一个月。”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十七岁那年,”伽蓝的语气平静地就像是在提起另外一个人的事:“我将一柄匕首插入他的胸膛,因为我已经成长为了顶级alpha,拥有和他斗争的资格。” “也是因此,我们互相厌憎,彼此都希望对方能够早日死去。”伽蓝说:“能够和这样一位顶级alpha互为死敌,确实是一件十分有挑战性的事,夏溪,你觉得呢?” 夏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伽蓝为什么会和自己的生父决裂。 他的手腕轻颤,只感觉指尖烫的厉害,被alpha抱在怀里,听见对方的话,恍惚间想起了他的父母。 夏溪说:“听上去……确实十分有趣。” 伽蓝说:“我知道,你一定是可以理解我的,夏溪。” 夏溪的身体被抱住,他的下巴被黏住,一只手抬起他的脸,清晰的触碰感传来。 夏溪睁大眼睛,身体僵直。 他感受到伽蓝吻住了他的唇,这一次,不是alpha霸道强硬的控制,也不是宛如命令一般的压迫,热气覆面而来,伽蓝的唇热而柔软,用力含住他的舌根。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身型无比契合,不似暧昧的接吻,反而像是一种情感上的共鸣,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靠近对方,贴近对方。 汲取夏溪身上的体温。 第12章 为什么夏溪是一个beta? 柏洛上岛时刚刚好撞见了那伙劫匪, 说是劫匪,实际上只是其他人对于伽蓝的一场小小报复。这座私人岛屿的位置十分私密,岛上的主人只偶尔过来度假, 这才导致这些人有可乘之机。 柏洛处理过不少诸如此类的报复, 自然对此颇有心得, 很快便将那些人处理好了。 作为s级alpha的他只需要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在战场上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如同一把长刀插入血肉所做的盾牌中。 伽蓝年轻的时候, 他曾追随对方下遣l城, 那是个极度混乱的地方, 为了应对伽和玉,那位顶级alpha的算计, 伽蓝在那里经历了近乎残酷的磨炼。 柏洛曾亲眼目睹过对方失控时的样子,那一次的经历让柏洛从心底里再也无法生出对顶级alpha的反抗欲望, 那是绝对意义上的统治者。 一位顶级alpha的对手, 只会是另外一位顶级alpha。 也是因此,柏洛并不认为伽蓝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 但上岛后的柏洛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居然不知道夏溪和伽蓝去了哪里。 柏洛翻找一个个房间, 却只能看见一群似乎是中了秘药,昏昏欲睡的普通alpha,那群劫匪竟研发出了针对alpha的违禁药剂。 柏洛在一处私密房间内找到了岛屿的主人,发现那位a级alpha还保留着意识, 就知道这种药剂无法完全困住伽蓝……可是伽蓝到底去了哪里? 夏溪呢?他只是个beta,这种药剂对没有信息素的beta毫无作用, 夏溪又去了哪里? 柏洛很快便想到了山庄的密室,在意识到那群劫匪切断了电影后,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脊椎处窜了上来, 柏洛拔腿就跑:“woc,大事不妙!” 柏洛担心自己跑得再晚一点,看见的夏溪就只剩下零部件了。同事一场,柏洛颇为欣赏这个坚韧的beta,但夏溪在首领面前,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柏洛想要尽快找到夏溪的踪迹,但事与愿违,这座山庄的密室实在太过隐秘了。 在他来回奔跑,不停寻找伽蓝和夏溪的身影时,黑暗的房间内,伽蓝正满足地将夏溪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此刻近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当伽蓝将夏溪团成一团,用双手形成的牢笼将对方完全困在怀中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满足感胜过了他内心深处对于“密室”的厌恶与愤怒。 伽蓝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需要带着这份厌憎活着,就仿佛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狼狈的姿态,来记住他的父亲,那个他最仇恨对手的所作所为。 每当伽蓝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心中的余怒都能燃起更加强烈的愤懑,因为这只证明伽蓝落入了下风,在alpha的对决中,他的痛苦只意味着失败。 也是因此,伽蓝憎恨所有见到他这幅样子、目睹他最狼狈模样的人。在药物与环境的双重作用下,此时此刻的伽蓝本应该只是一匹失去理智的凶兽。 哪怕是跟随他多年的副官在偶然间撞见了这一幕,下场都是险些被他撕碎。 易感期与黑暗环境下的伽蓝是最恐怖的疯子,他用伤害自己和撕碎其他人的方法来让他保持冷静。 但夏溪此刻在他的怀里,当对方凝视着他,和他对视时,伽蓝体会到了一种比物理上的发泄与暴力更加有效的抚慰。 夏溪的存在似乎是某种安全的信号,他拥抱住对方,就仿佛从无依无靠的黑暗中找到了一把通往温暖的钥匙。 当他在夏溪手中释放时,伽蓝近乎头皮发麻,无法形容的亢奋与激动,使得伽蓝生出了一种将夏溪撕碎了吞下的冲动。 他想要咀嚼对方的血肉,品尝对方是否从骨头里都是一股甜味,否则伽蓝为什么会有一种虚幻的、无法形容的快乐,而那一瞬间的快乐甚至跨过了血肉的链接直抵心脏,以至于让伽蓝的神经末梢都在颤栗。 这是第一次,黑暗在伽蓝的世界里不再代表着愤恨、狼狈与失败。 伽蓝真的用力撕咬着夏溪的血肉,他狠狠咬住对方的后颈,若这种行为发生在omega身上,就只代表着近乎凶狠的标记行为。 作为alpha的本能让伽蓝想要这么做,可他没有找到对方的腺体,甚至无法从夏溪的身上,找到一丝一毫与信息素有关的回应。 伽蓝只品尝到一股微甜的血腥味,男人的舌头似乎都灌入了一股甜。 他低下头,在夏溪白净的脖颈上吮出一个又一个带着狠意的痕迹,他甚至想要啄一口夏溪的侧脸。 帅气俊美的beta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喜欢的干净质感,却也如一杯白开水,是无论其他人如何焦躁,也不会被染上任何色彩的干净。 伽蓝喃喃自语:“我曾经以为我会永远困在这里,但现在不一样了。” 夏溪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他听见伽蓝的轻叹,就仿佛夏溪能够出现在他身边,是一种幸运。 可下一秒,夏溪只感到自己后颈痛了一下,他意识到伽蓝把自己当成omega了,夏溪当即用力推开身后的人,他说:“冷静一点,我是beta!” 夏溪,是一个无法被标记的beta。 为什么……夏溪只是个beta呢。 微带着一点血腥味的刺痛感传来,夏溪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压力,犹如无形的海啸汹涌而来,夏溪感到自己仿佛正在被一股风暴包裹,伽蓝对他做了什么?他可是一个beta! 夏溪原本以为伽蓝已经冷静下来了,可当他对上那双银眸的时候,却发现黑暗中的伽蓝正微微勾唇笑着,那副掠食者的姿态让夏溪感到另外一种不安。 啪地一声,灯忽然在此刻亮了。 屋内旖旎又压抑的气氛在光明到来时如灰雾般消散,夏溪松了口气,他从伽蓝的怀中挣脱。 实际上,刚刚发生的一切或许是夏溪此生最危险的时刻。 在密室内不得不与一位逐渐失控的顶级alpha困在一起,犹如将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推入饥饿雄狮的口下。 夏溪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伽蓝搏斗的想法,那只会激怒面前的alpha。 幸好,他赌赢了。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捡来的运气,至于那些暧昧的亲吻、深入骨髓的拥抱,即使夏溪在那一瞬间有过精神恍惚般的沉迷,但在清醒过后,他和伽蓝之间的关系仅仅只是领导和下属。 夏溪不能容许自己真的如同alpha的情人一般被困在对方身边,既然一开始的夏溪拥有可以如同正常人一般生活的机会,那么他就应该牢牢抓住。 但不可否认的是,伽蓝的话与他刚刚表现出的那副样子对于夏溪来说是有种某种吸引力的。 笼中被困的野兽本来就有着某种特殊的魅力,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要去安抚触碰,特别是当自己似乎成为了对方怀中最特殊的那个人时,那种吊桥效应一般的感觉,足以让血液加速,为之上瘾。 “你……”伽蓝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刚刚的失控如同幻觉一般,可伽蓝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手,仿佛是要挽回那个毫不留情地从他怀中挣脱的人。 夏溪说:“柏洛来了。”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柏洛终于找到了夏溪,他格外惊喜又诧异,因为夏溪不仅看上去毫发无损,甚至于连一丁点伤都没有,不,他的头发凌乱,后颈好像有个……牙印? 第24章 柏洛眨了眨眼睛,他说:“首领在哪里?你们可真让我好找。” 夏溪顿了顿,他指向身后的密室便和柏洛擦肩而过。这幅模样让柏洛更疑惑了,他犹豫了一会才试探性地走向那处密室。 原本已经做好了看见一片狼藉的准备,结果柏洛却只在其中看见了正微微阖起眼思索着什么的alpha。 屋内的信息素浓郁到了极点,柏洛不敢进去,他心惊肉跳,捂住口鼻,却还是要在这股充满了馥郁香气的房间门前感受到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 唯一令他感到宽慰的是,伽蓝看上去居然也毫发无损。 不,他的手腕上似乎有道伤口,用粗糙的布料包裹起来。 柏洛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首领在失控的情况下可没有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意识,这两个人到底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没有看见一个发疯的伽蓝,而除了那道伤以外,伽蓝身上更是一滴血都没有流! 柏洛说:“你还好吗?” 伽蓝半阖的眼中有一抹不快一闪而过,他的情绪看上去居然是有一丝抑阴郁的。 柏洛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幅样子,他的好奇心一瞬间就被点燃,可伽蓝却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这让柏洛有点憋坏了。 柏洛说:“你对夏溪做了什么?” 那双银眸忽然落在柏洛身上,伽蓝完全睁开眼睛,眼中的不悦迅速融化,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 直面那双银眸中一片鲜明残暴的柏洛低下头。 伽蓝伸出手,指尖轻颤,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残留的温度。 伽蓝垂下眼,压住眼中的所有情绪。 片刻后,他低声冷冷地笑了。 伽蓝说:“他只是个beta,我能对他做什么?” “beta能做的事可多了……”柏洛轻咳一声,他说:“我在这里找到了l城的违禁药剂,伽蓝,你得过来看看。” 伽蓝闭上眼睛,他找到自己的眼镜,将眼中的所有情绪掩盖,再次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时,所有人看见的,就都是一个冷静自持的领袖了。 柏洛抓住了那些“劫匪”,并从别墅内找到了遗留的违禁药剂。私人岛屿的主人投湖的心都有了,虽然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伽蓝要是出了什么事,柏洛第一个就不可能放过他。 因此,他选择了完完全全的配合,任谁都看得出来那些人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谁,他只求自己别没有抱上大腿,先被大腿一脚踩死。 幸好伽蓝没有迁怒的意思,这让对方着实松了一口气。 那些违禁药品为何会出现在宴会上,也让伽蓝嗅闻到了一丝试探的意味。因为这些东西他曾经见过,就在l城里,是原本早在许多年前就应该被销毁的东西。 别墅的主人终于爬起来了,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局势十分震惊:“可是,这些药剂可以让普通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失控就算了,连最顶级的alpha都抵达不住它的威力吗?” 别墅主人名为连朝,是一位m国混血,此时此刻,他原本光洁的金发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连朝悲痛万分:“连您都会被影响,这种药剂简直就是恶魔的果实,啊,伽蓝,我真害怕这种事情会再次发生。” 伽蓝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只是意外。” 连朝被迅速地安抚下来,他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天。顶级alpha的自控力真是恐怖。” 伽蓝说:“我需要调查违禁品的来源,希望你能配合。”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逼迫的成分,却让连朝冷汗连连,只能不停地拼命点着脑袋。 在从密室中完好无损地离开时,伽蓝自己都有些惊叹于他的冷静。 因为若是像以往的情况发展,那么此时此刻,除了他所熟悉的人以外,整个别墅都应该已经被血淹没,变为由伽蓝一手创造的屠宰场。 但这绝对不是伽蓝现在可以做出的事。 曾经在l城发生的一切本应该被完全封锁,知晓那些事情的人策划了这一切。 而伽蓝知道,无论是他的部下还是其他人,实际上都在担忧那一次的场景重演,他们畏惧这位顶级alpha,也更加惶恐他会再次失控。 伽蓝可以用武力与强大强行征服所有人,但只有适当的“温和”,展露出平易近人的那一面,才能让他稳定局势。 没有人愿意和一位随时会将人当做玩具熊般撕成碎末的人待在一起,若幕后之人提前做好了准备,那伽蓝这一次的“失控”,或许会成为他最大的把柄。 伽蓝眸光微闪,他的心底对夏溪生出一丝感激,无论夏溪有没有意识到,夏溪的存在,确确实实让他稳定了下来。 伽蓝说:“这种违禁药剂对我没有作用,事实是,他们手中掌握的东西,足以用来造成alpha的信息素紊乱。” 伽蓝推了推眼镜:“作为当事人,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连朝咽了咽口水,那种信息素完全失控,整个人无能为力,仿佛即将解体的遭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这位金发alpha终于露出严肃的表情,他说:“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伽蓝和连朝侃侃而谈,顶级alpha的魅力是全方面的,无论在哪个领域,伽蓝似乎都是令其他人仰望的首领。 夏溪在一旁凝视着这一幕,他既喜欢伽蓝这幅把控全场的姿态,又忍不住将这幅样子去与密室中的对方做比较。 最终夏溪确定,这是一个很吸引人的alpha。 因出身与家庭原因,夏溪瞧不起那些以自己的alpha身份为尊,从小便在其他人的称赞中长大,一旦遇到困难却会迅速崩溃的自大狂,那些蠢货令他厌烦。 但与此同时,他有多么厌恶那些外强中干的人,就有多么欣赏伽蓝身上强大迷人的那一面。 而这样强大的伽蓝却也拥有弱点,夏溪是不是第一个见过他那副样子的人? 就在这时,柏洛朝着夏溪的方向悄悄走来,伽蓝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夏溪的方向,此时看见他们二人交谈的样子,镜片之后,伽蓝的眼珠划过一抹冷光。 柏洛轻咳一声,他说:“你刚刚和首领一起被困在了密室里……” 夏溪听见柏洛吞吞吐吐地说:“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夏溪微微眯起眼,他忽然说:“那些事情,他也对你做了?” 柏洛瞪大眼睛,他说:“这是首领的老毛病了,曾经在l城的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发疯过,你如果受了什么伤,在事后他会给你补偿。” 见夏溪没有回答,柏洛又接着说:“他狂躁的老毛病犯起来的时候,曾经亲手镇压了一群暴动的死刑犯。就连当时待在他身边的我都差点被无差别攻击。” 聊起过去发生的那一幕时,柏洛的眼前仿佛都还被血色覆盖。 他没有发现身旁的夏溪露出了何等古怪的表情,夏溪顿了顿:“……伽蓝失控的时候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而不是自残、伤害自己,像个色/情狂一样抱住别人要亲要摸? 柏洛眯起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溪没有回答,他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夏溪走到一边,伽蓝的视线随着他离开,却只看见夏溪的身影隐没在走廊的尽头。实际上,此时此刻的夏溪心中只有一个很恐怖的想法。 伽蓝……或许根本就没有失控! 是,在黑暗的环境中,伽蓝确确实实有可能应激,他也确实被药物所影响了,但夏溪不相信他的作用有那么大,可以在伽蓝毫无理智的情况下安抚对方。 他可是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 因此伽蓝或许确实失控了,但他的失控与发狂,绝不可能是达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因此,密室内发生的一切,是在伽蓝思索过后,精心设计的结果。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要在夏溪的面前暴露那一面,又为什么要亲吻他,对他说那些话? 一位顶级alpha在异常环境下透露出失控的那一面后,又被他安抚。 “征服野兽”的强烈刺激,会令人飘飘然,食髓知味。 “我是对他来说最特殊的那个人”这件事,是夏溪在伽蓝的刻意引导下会生出的想法。 仰慕是距离另外一个人最远的距离,但在外人展露弱点,却是一种异常高明的控制手段。 仿佛是一个精心构造的,足以令人迷失,令人心甘情愿深陷其中的陷阱。 可是,伽蓝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溪的眼神茫然,那种不解几乎要融化在他的血肉中,以至于他无人可以倾述,甚至无人可以理解他此刻的感情。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 若是事实真是如此,那么令伽蓝费尽心思,暗中引导也要掌握的夏溪本身对于伽蓝来说,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夏溪张了张嘴:“哇……” 第25章 他口干舌燥,竟隐隐心跳加速。 真刺激。 ----------------------- 作者有话说:#年上爹系##掌控欲极强##上位者攻# 会利用并控制一切,包括自己的弱点 此男极阴,但小溪直接一个看穿 第13章 婚姻协议 伽蓝带着夏溪回到a城后, 所有人都知晓了l城的违禁药物流出的消息。 曾经的l城是一个混乱到极点的不法之地,这种情况直到年轻的伽蓝在伽和玉的暗中操控下不得不下遣去l城拨乱反正。 所谓匪大欺官,哪怕是一位顶级alpha, 在当地地头蛇的集体针对下也数次死里还生, 但最后, 还是伽蓝赢了。 冲天的血腥味被隐藏在光鲜的胜利之后,这件事也成为了伽蓝最大的功绩,当他带着一群强悍至极的部下回归a城时, 哪怕是伽和玉也无法再阻挡他。 l城现在已经完全归属于伽蓝, 只是那一次遗留的隐患还在暗中作祟。这一次的袭杀便是他们的手笔, 伽蓝准备将那群人直接连根拔起,而这件事情, 也只能由他来负责。 夏溪明显感觉伽蓝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他知道伽蓝在做些什么, 这位顶级alpha就犹如一匹强壮的雄狮一般巡视领地, 掠夺资源。 但伽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击。因其他人对于伽蓝口中“会影响alpha与omega”的禁药抱着怀疑的态度,大多数情况下, 人们只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那东西若是真有那么厉害, 那为什么伽蓝和连朝没有出事? 话就算说一百遍也不如亲眼目睹,伽蓝并未急着证明什么,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种一场宴会上的alpha集体陷入了混乱, 他们浑浑噩噩,信息素紊乱, 身体无力,整个人宛如拆解的人偶般破碎开来,全身的信息素却又在燃烧, 这种燃烧似乎在将他们一点点推向死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高高在上的alpha才终于感受到了恐慌,他们当然不允许这种能够威胁到alpha信息素的东西存在,因此,伽蓝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了所有人,在伽蓝优雅地踱步进场后,没有人再敢小觑他说的每一个字。他理所当然地掌握了一切,那副姿态让追随在伽蓝身边的夏溪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自信、强大、夺目。夏溪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被这样的伽蓝吸引,他走进洗手间,用水拍着脸才让自己清醒过来。有一件事夏溪始终无法否认,那就是他厌恶alpha,却又崇拜着强者。 在多数情况下,在这个世界里,强大总是与alpha挂钩,他并不想成为alpha,却想要一步步地攀到最顶端,而此时此刻,当他看见了伽蓝的模样后,他便意识到伽蓝便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样子,那是他的梦想。 接近伽蓝、靠近伽蓝,似乎就可以亲眼目睹自己想要的一切。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他既艳羡,又感到自己的野心正被点燃,若是他可以继续留在伽蓝身边的话,是不是有一天,他也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 夏溪为那样的幻想感到一丝亢奋,他泼了把脸,终于冷静下来。帅气的beta将精致的礼服重新整理好,他刚准备重新回到伽蓝身边,却发现一个陌生的omega突兀地出现在了宴会上,且还直勾勾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长相清秀漂亮,面容白净的omega望着他,眼神如粼粼秋水。那是一种很会惹人怜惜的目光,看见他的人,仿佛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宁静。这应该是一张让人会生出好感的面孔,只可惜他望着夏溪的眼神有些奇怪,那是一种端详物品的目光。 omega开口:“你就是夏溪?伽蓝的情人?” 夏溪沉默了,在他刚刚生出雄心壮志,在他仰望着伽蓝,想要将对方视为目标继续前进的时候,他的面前却出现了这样一位omega,他总感觉自己仿佛走错了片场。 诸如此类的omega,除去钟文以外,夏溪见到过不止一位。而他们对待夏溪的眼神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a和o的结合才是正理,而夏溪的存在,简直就像是挑战权威的不和谐音符。 通常情况下,他们要么是表现出“宽容”的态度,要么是言语讥讽,亦或是暗中挑衅。每一次,夏溪都会从心底里生出一丝难言的尴尬。他当然知道这些omega是冲着伽蓝来的,可夏溪的职责,就是为伽蓝摆平这些难缠的omega。 夏溪其实感觉自己更适合成为伽蓝的部下,在经历特训后正大光明地站在伽蓝身边,而不是成天与omega争夺些什么,那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总感觉伽蓝将他放错了位置,夏溪不理解伽蓝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签订情人合约,只是世界上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如此,很少有人可以如愿待在自己擅长的岗位上,从来都是工作挑人。 夏溪勾起唇笑起来,他长相本就出众,这位omega刚一见到夏溪时注意到的便是那双大长腿。就连本就带着一丝敌意与揣测而来的omega,都无法否认夏溪的气度实在太过迷人,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张扬野性,看见夏溪,就仿佛看见了一丛在阳光下盛放的花丛,又似望见雪山环抱下流淌的冰河。 夏溪说:“看来我在omega的圈子里很出名。” 他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让omega脸色一沉,很快,尤嘉致又恢复平静,他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就像是预备参加一场战斗似的,身上的信息素是带着一点醉人的酒味。 尤嘉致说:“我只是听伯父提起过你。”他口中的伯父,自然便是伽和玉,尤嘉致说:“多谢你照顾伽蓝,一个beta长久地待在顶级alpha很辛苦吧?放心,我并不想对你做些什么,我只是想见一见我的命定之番。” 命定之番。 这番话让夏溪微微皱起眉,他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契合度达到100%时才会出现的,独属于a和o之间的联系。这种存在几乎相当于灵魂伴侣,哪怕只是在人群中看见对方一眼,都足以令彼此感到灵魂上不可分割的契合。 但因这样的存在实在太过稀少,因此,在多数人的口中,只要是契合度95%以上的a和o,就已经相当于是命定之番了。通常情况下,这种信息素的绝对契合已经让omega可以完全安抚躁动的alpha,哪怕对方是一位顶级alpha。 也就是说,面前这位omega,几乎是其他人眼中,伽蓝命中注定的爱人。 也难怪尤嘉致提起伽蓝时会用那种语气,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位命定之番是多么幸运的事,夏溪闻不到信息素,自然不知晓尤嘉致身上的味道有多么甜美,二人之间的契合度有多么恐怖。只是在听见这番话后,不知为何,夏溪的心中却一阵激荡,始终无法平静。 尤嘉致说:“如果他喜欢你的话,我也能够接受你留下来,毕竟,是你们先遇到彼此的。” 这番话几乎算得上“宽容”,夏溪微微皱起眉,英俊的脸显得有一丝冷,片刻后,他又笑起来:“我想你想错了什么。” 尤嘉致微微一愣,夏溪脸上的笑意显得自信且张扬,隐隐透出一股难言的压迫感。那不是omega惯于对付的对手,夏溪说:“我能不能留在他身边这件事,你没有资格插手,伽和玉也没有资格。” 说完这番话后,夏溪便转身离开。极短暂的一瞬间,他便已经想明白了尤嘉致的来意,这是伽和玉所安排的“儿媳”。在知晓了伽和玉与伽蓝的关系后,他确定伽蓝不可能接受对方,哪怕他们是所谓的命定之番。 而促使他说出那番话更深沉的原因,夏溪已经无从思索。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灼感,那种难以克制的不悦,让他在意识到伽蓝身边会出现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爱人”后便手脚无措,近乎失了理智。 刚刚的那番话简直完全不应该是他说出的话,当他走回伽蓝身边时,他已经预感到之后会有什么发展,那位omega必定不可能放弃近在咫尺的命定伴侣,而夏溪与伽蓝的合约也只是为了保证对方的利益,若是事情发展成最糟糕的情况,夏溪或许无法再留在伽蓝身边了。 他的面色隐隐透出一丝不快,手持酒杯,气度优雅的顶级alpha被众星拱月地围在中间,明明应该是伽蓝作为众人焦点的场合,他却一眼看见了远处的beta。伽蓝镜片后的眉头轻轻皱起,他端起酒杯示意众人继续游乐后,便主动走向了夏溪。 伽蓝:“在想什么?”属于alpha的温度从身旁靠近过来,夏溪下意识地回答道:“在想我们的合约什么时候结束。”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伽蓝手中的杯子发出轻轻的咔嚓声,酒水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他面不改色地将断裂的杯子放到一旁,用手帕随手擦去红色的液体,伽蓝的笑容依旧温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失控。夏溪只能顺着刚刚的话说下去,他含糊地说:“我只是觉得,伽蓝大人或许不需要我了。” “合约是否结束,得经过我的同意。”伽蓝说。他微微眯起眼,继续追问:“你又是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的呢,夏溪。” 夏溪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伽蓝微微低下头,他高挺的鼻尖忽然近距离地抵在夏溪身侧,几乎像是要贴在他的脖颈上,嗅闻他身上的味道。伽蓝说:“omega的信息素。” 第26章 仅仅是轻轻一嗅,伽蓝就能感受到这股信息素有多么香甜,与他多么契合。但对于伽蓝来说,他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男人伸出手,滚烫的掌心缓缓贴在夏溪的脊背上,如蛇腹攀在他的肩头,身躯缠绕住他的身体。夏溪的喉头发紧,伽蓝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后颈处,alpha低下头,这幅状似亲密无间的画面下方,却是一双冷而狭长的银眸,以及充满掌握欲的,令人不安的喑哑声音。 伽蓝说:“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靠近任何omega吗?夏溪。” 夏溪的身体一颤,整个人仿佛被雄狮锁住要害,一阵阵的颤栗感从骨头里钻出来。伽蓝的蓝发垂落而下,如细密的雨幕包裹住他。 这种微凉的触感与男人滚烫的掌心产生强烈的反差,夏溪几乎本能地想起那种被信息素无情压制的感觉,而伽蓝则在用温柔的声音提醒这一点。 夏溪说:“你很快就会知道那是谁,你……” 他的声音发涩,伽蓝的手掌发力,夏溪感到自己的骨头都被牢牢握住,后颈被完全抓住,动弹不得。 伽蓝说:“我认为,其他人的事与你我无关。” “伽蓝大人!”在夏溪冷汗涔涔,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尤嘉致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这也让伽蓝的手暂时松开,夏溪赶紧挣脱出去,腰却被用力揽住,伽蓝将他按在原地,帅气的beta抬起脸来,就看见了那位omega,他几乎是感觉自己遇到了救星,几乎是立即就松了口气。 伽蓝嗅闻到一股极其香甜的香味,面前这位omega有种与他极其恐怖的契合度,这是几乎肉眼就可以目睹的事。而这股味道……在刚刚出现在了夏溪身上。 面前的这家伙刚刚靠近了夏溪,伽蓝镜片的银眸微微眯起,他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身旁的人,就望见夏溪几乎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 夏溪,喜欢omega。 伽蓝曾经调查过对方的背景,他也自然清楚夏溪的喜好,beta对于未来伴侣的幻想几乎都与“温柔”“善解人意”“体贴善良”有关,这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清的喜好。 从小生活在重压中,厌恶alpha的夏溪渴望一位不会被自大暴戾的基因控制,乖巧顺从的伴侣,而那些夏溪会欣赏的标签,自然不可能与伽蓝这个根骨里的顶级alpha有任何关联。 因此,在看见面前这位满身都写着“惹人怜惜”的omega后,伽蓝从骨子里,便生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恶意。 那种恶意甚至胜过了信息素的吸引。让尤嘉致所说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句话,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存在似乎就是对于伽蓝的某种挑衅,特别是当夏溪轻轻挣扎着,想要从他身边离开的时候,伽蓝眼中的冷意几乎就要化为坚冰,刺穿他脑中的某根弦。 难言的嫉恨与厌恶,几乎是立即就要化为利刃从口中涌出。但伽蓝相较于其他满脑子只有占有欲的alpha来说,还有一丝自控。因此,他压下了心中的所有情绪。 尤嘉致缓缓走到伽蓝面前,越是靠近,他身上那股甜美的信息素就越发旺盛,简直就像是于伽蓝完美契合,天造地设般的契合。 尤嘉致说:“伽蓝大人,我终于见到……” 伽蓝打断他的话:“你是谁?” 尤嘉致顿了顿,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尤嘉致说:“我是来照顾你的,自从意识到你就是我的命定之番后,我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见你一面。” 尤嘉致的眼中满是某种激动仰慕的情绪,这幅样子落在伽蓝和夏溪眼中,就有了两种反应。 夏溪忽然停止挣扎,他转过身,想看看伽蓝是什么想法,而伽蓝则也第一时间望向身旁的夏溪,两个人互相凝视了对方一眼后,夏溪迅速转过头,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伽蓝扶了扶眼镜,他对夏溪说:“你们刚刚见过一面。” 夏溪回答道:“是。” 他的心慢慢提了起来,尤嘉致的脸上露出一丝有些痛苦的表情,他说:“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我只是想见见这位beta,作为你的命定之番,我……” 伽蓝说:“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夏溪:“?” 尤嘉致:“……?” 尤嘉致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了,他说:“你在……说什么啊。” 他们刚刚遇见彼此的那一刻,尤嘉致身上的信息素就几乎要陷入暴乱,如此契合,如此强烈的联系,尤嘉致不相信伽蓝感受不到。 但那家伙的眼神几乎只落在身边的beta身上,那个beta身上是长花了吗?伽蓝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他? 尤嘉致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而夏溪也茫然了,他不由自主地望向面前的omega,眼神疑惑。 伽蓝说:“他很好看吗?” 伽蓝暧昧地俯在夏溪身侧轻声询问,一点凉意在夏溪耳边扩散开来,原本握在他腰间的手也似乎越发用力,用一种近乎要捏碎他的力道。 夏溪心头一颤,不敢看了。 见到夏溪这幅样子,伽蓝终于满意了。 尤嘉致尴尬地站在一旁,见到伽蓝像是真的要把他赶走,那一瞬间,他终于将最后的底牌亮出:“伽蓝,命定之番间的结合,可以抚平两个人身上的伤痛。我需要你,我知道你一定也需要我。” 是的,命定之番的结合是一种奇迹,如此高的契合度甚至可以控制二人的发/情期,在结合时,他们之间的联系足以抵御任何伤痛。 如果和尤嘉致在一起,伽蓝之后再面对那样危险的环境,也只需要和自己的omega在一起,再也不会被那种痛苦折磨。 伽蓝上下打量着尤嘉致,他冷酷的说:“我不需要。” “夏溪是我的伴侣。”伽蓝说,他在残忍地打压对手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的夏溪正为他的这句话感到诧异。 这番姿态让尤嘉致一愣,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我是你的命定之番!” 伽蓝说:“是吗?”他的口吻显得异常平静,落在其他人耳中,却又显得异常轻蔑:“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alpha跪在我脚边,那样更刺激,不是吗?” 尤嘉致哑口无言,他无法想象伽蓝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夏溪已经从刚刚的无措中反应过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是的,如果伽蓝愿意,连alpha都可以为他臣服,像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比所谓的命定之番控制。 伽蓝,是比其他alpha更加强大的存在。夏溪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笑,他心中完全安定下来,伽蓝带着他离开宴会,alpha整理着自己的蓝发,他在镜子前梳理凌乱的发丝,又将制服的每一丝褶皱抚平。 将碍眼的人赶走后,伽蓝就像是斗赢了对手的孔雀一般感到一丝愉悦。如同伽蓝所说的,他不需要信息素的控制,也没有人可以控制住他。 但所谓a和o之间的联系,也确确实实会影响到伽蓝。伽蓝在嗅闻到高契合度的信息素时,身体也会不受控制地被其影响,这便是刻在alpha和omega身体里的本能。若是放在易感期,这种影响甚至会放大到极其恐怖的程度。 只是伽蓝心中的妒火胜过了其他东西,他不希望再有诸如此类的人出现在夏溪身边,就仿佛眼睁睁看着别有用心的对手登堂入室。 就像是曾经的那个omega一般,伽蓝还记得他望见夏溪的目光,该说这是互相奔赴吗?伽蓝心中笑了,夏溪的魅力,也确实胜过了许多alpha,足以令omega都为之倾心。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夏溪应该找到了一位合适的omega情人,抱着自己的伴侣过着幸福平静的生活,而伽蓝和他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伽蓝不会遇到夏溪,而对方的眼里,也不可能有他的身影。 越想,伽蓝的心底便有一种黑暗的情绪在不断盘旋。夏溪喜欢omega什么呢,那张脸吗? 伽蓝回过头,他整理好着装,重新出现在夏溪面前后,就又是那副温柔理性的姿态了。伽蓝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夏溪。” 还沉浸在欢欣中的夏溪微微一愣。 伽蓝将一份更改后的合约递到夏溪面前,夏溪将其打开后,眼神瞬间变了。 伽蓝说:“你想应该已经意识到,在特定的情况下,我会出现短暂的失控、暴动以及失去理智的状态。那样的情况对于一位顶级alpha来说是最大的弱点,这一份弱点必须解决,而你,是唯一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伽蓝端起一杯热茶,他轻轻吹了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反光的镜片后看不清他的神情。 男人抿了一口,他坐在那里,像一位稳操胜券的上位者,也是善于算计的谈判家。 “这种机会我不会放过,因此,我想要给你一份更好的待遇,一份更完美的合同。”伽蓝说:“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抚平我弱点的那个人。” 伽蓝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说:“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第27章 夏溪张了张嘴,他的声音微哑。 “道理我都懂。”夏溪说:“可为什么这份合约上写的,是‘婚姻协议’啊? ”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所以明天的更新改到晚上23点,后天正常更新 宝子不要等太久 某个爱吃醋的alpha在孔雀开屏了 伽蓝要开始作妖了文名都叫强制了,有强制情节很合理吧,顺便一提伽蓝是真的有病真的很扭曲,否则也不可能过了五年再提起来的时候,伽蓝的副官和母亲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 第14章 当你的老婆……就能安抚你吗…… 伽蓝的眸光微微一闪, 他的镜片上飘来一层雾气,挡住了夏溪的视野。 寂静的房间内,男人的声音是沉稳悦耳的, 他仿佛极有耐心一般, 细细为夏溪解释起来:“这正是我这一次的目的, 经过我的考量后,我认为你和我之间的合约应该有所更正。” 面前的alpha蓝发披散,一举一动之间都透出难言的优雅。 冰冷的镜片下方, 是一张玉白雍容的面孔, 空气中仿佛有一条条无形的长蛇自夏溪身侧游曳而过, 温度似乎都在慢慢升高,那是alpha的信息素在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幽远宁静, 仿佛一座燃烧的花园般,令人呼吸微微放缓的香气落在夏溪身上, 反而让他的身体放松, 沉浸在一种莫名的舒适中。 不知为何,在和伽蓝有过短暂的亲密接触后, 夏溪发现自己居然能够隐隐嗅闻到属于伽蓝的信息素。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仿佛在纯白的真空世界中,突兀地出现了一束颜色鲜明的花束。 这件事,夏溪没有和任何人提起。他只能嗅闻到属于伽蓝的信息素,面对其他人时, 无论是alpha还是其他omega,夏溪都仍然只是那个普普通通的beta。 但在面对伽蓝, 被对方的信息素包裹时,夏溪却能够跨越b与a之间的隔阂,抚摸那朵只在他的世界里盛放的花朵。 夏溪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网上寻找过类似的案例。仅有的几个例子中,几乎都是beta在极度恐慌,亦或是从小便与另外一位alpha相处了许多年的情况下才出现的特殊情况。 作为beta的他们居然感受到了alpha的信息素,就仿佛求生的本能与过于熟稔的气息刺激了他们的身体,使得beta也能够感知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但除去这些情况以外,beta仍然是beta。 夏溪也无法向其他人解释,为什么他会享受被伽蓝的信息素包裹的感觉,又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难以控制地感到享受,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 也是因此,本来就已经因为这种意外的情况而无所适从的夏溪面对这份合约时,简直就是面对世纪难题,愁得连头发都要掉了。 他不知道伽蓝是怎么想的。 但夏溪害怕自己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对此上瘾了。 夏溪说:“我觉得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太过突然了。”这是实话。 夏溪并未表露出明显的拒绝之意,相反,他的眼中还满是仰慕,那样漂亮的绿眸犹如璀璨的宝石,正微微地发着光。 夏溪对着伽蓝解释道:“我很崇拜伽蓝大人,能够帮上您的忙真是太好了,但这一份合约……恕我直言,您给的条件实在太好,好得让我不敢接受。” 夏溪手中的合约丰厚得令人感到诧异,只需要他轻轻张口,就会有让夏溪感到眼花缭乱的一排八位数数字流入他的账户,这其中还不包括伽蓝额外赠送给他的不动产。 这样大的手笔,就连夏溪都感觉心神不定,有那么一瞬间只想一口应下来,如果说卖卖屁股就能换得这种待遇的话,上赶着卖的人都可以从a城排到l城。 只是,伽蓝已经是他的恩人,夏溪本来就已经受益匪浅,若是再继续索求更多东西,哪怕是伽蓝给他的,夏溪也感到不合适。 他想得很明白,太过贪得无厌没有好下场,此时此刻的他倒是还能按耐住贪心,但万一他之后脑子一抽,犯蠢了呢? 他不想因为自己此刻的贪心,就连之后留在伽蓝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还想要继续进步,继续锻炼自己,能够留在顶级alpha身边的机会,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幸运。 伽蓝抿了口茶,他反问道:“在你眼里,我的价值不够这几千万?” 夏溪不知道如何反驳,他停顿了一瞬,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 即使夏溪想得足够仔细了,可对于一位比他年长成熟的alpha来说,此时此刻的夏溪实在太过年轻,年轻到犹如一个浅盘,一眼就足以看透。 就连夏溪此刻苦恼的样子落在伽蓝眼中,都显得有一丝可爱。 伽蓝稳操胜券,他仿佛一位早有准备的猎手,是如此自信猎物一定会落入他的掌心。 伽蓝说:“你不必紧张,这份工作只有你可以胜任,因此,我才会开出这样高额的筹码,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伽蓝笑了笑,他的笑声落在夏溪耳边,让夏溪感觉自己刚刚的忧虑有些多余。 看伽蓝这幅轻描淡写的态度,若是他之后真的生出了什么想法,或许也早在犯蠢之前就被压下去了吧。 夏溪犹犹豫豫:“可是……为什么是婚姻协议?” 哪怕夏溪作为“情人”,亦或是普通的下属,伽蓝都可以让夏溪为他处理“病情”啊。 这又不需要行医资格证,更何况伽蓝递上来的还是一本婚姻合约。 “而且,以我知晓的情况来说,若是真的要安alpha在精神混乱时产生的失控行为,你最应该去寻找的人,是omega。” 夏溪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他始终不明白伽蓝为什么一定要放着好好的高匹配度omega不管,却一定要在没有任何信息素的beta这里寻求安抚。 这种行为本身就充满了矛盾,论起精神场的调和,omega才是真正的行家。 伽蓝沉默了。 这件事接触到了他最深、也是最不愿意和外人提起的隐私。 哪怕是跟随了他多年的副官,都不知道伽蓝究竟为什么如此排斥omega。 若是只是为了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不会如同寻常的a一般被信息素控制,那么哪怕是寻找一位契合度极高的omega进行信息素调和,也不碍着伽蓝继续讨厌omega。 伽蓝说:“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你就能签订合约了吗?” 夏溪莫名有种自己好像在难为人般的感觉,但其实夏溪真的想问的问题是:他们非得结婚不可吗? 只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助而已,非得领了结婚证才能合法地帮伽蓝撸吗? 夏溪觉得这大可不必。 伽蓝忽然直接开口:“这当然是因为我的那位好父亲了。” 他提起伽和玉的语气,就像是在提起什么恶心的垃圾,还是不可回收的那种。 看来就算是顶级alpha也有自己的原生家庭阴影。 伽蓝以简短的言语,说完了他曾经的故事。 伽蓝:“我的母亲是一位omega,他和伽和玉的匹配度足有80%,在极其年轻的时候便生下了我。” 实际上,伽蓝的母亲单雨石是在高三时期,刚刚成年后不久,就直接怀上了伽和玉的孩子,被迫辍学。 在生下了伽蓝后,因为alpha的扭曲占有欲,单雨石更是被直接软禁了起来。 夏溪听得瞠目结舌,完全无法想象伽蓝的母亲究竟遭遇了什么。 伽蓝说:“我的母亲畏惧伽和玉,却又因为被自己的alpha标记而不得不依赖对方。伽和玉的手段残忍,常常会故意利用信息素引起omega发/情,让人跪在他脚边苦苦哀求,享受彻底掌握对方的感觉。” 伽蓝便是在这样混合着爱、恨意与疯狂的扭曲环境下诞生的。 而最让单雨石没有想到的是,伽和玉不仅控制了他,还想要将他们生下的孩子作为筹码肆意摆弄,让伽蓝变为束缚他的绳索。 也是因此,单雨石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着自己的孩子悄悄离开。其结果就是出逃不到半个月便被直接抓了回去,单雨石迎来了最黑暗的噩梦,也是在那个时候,在伽蓝有记忆的时间里,他无法踏足的那个小楼里时而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伽蓝长大,长大到他可以主动走向那座小楼的时候,他打开房门,放走了自己的母亲。 也是因此,伽和玉惩罚了伽蓝。 有关于对黑暗的排斥和恐慌,来自于年轻时第一次被关进阁楼。而有关于对信息素的厌恶,则是在伽蓝初次分化为alpha后伽和玉对他的“教训”。 伽蓝以一种评价他人的语气说道:“他在我易感期时找来了一位与我匹配度极高的omega,让对方散发出信息素诱惑我,却不给予我任何安抚。” 在伽蓝迎来第一次易感期,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他的父亲却让陌生的omega来羞辱伽蓝,让伽蓝为了得到那一丝信息素卑微祈求,如同毫无理性的野兽般失去尊严。 第28章 伽蓝当然不会允许自己被本能控制,也不会允许自己露出那般丑态。他死死控制住了自己,独自一人躲进了安全屋内,可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下,他的应激发作,身体被本能控制,精神被恐惧压制,他的一切情绪都不属于自己,而在安全屋外,那拥有甜美香气的omega却在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对伽蓝说只要他跪下来祈求,就能进来给予伽蓝安抚精神上的安抚。 “alpha本来就需要omega,你控制不住自己的,你闻到我的味道了吗?”那名陌生的的omega咯咯笑着,像是在讥讽伽蓝的负隅顽抗:“看看你有多么狼狈,别挣扎了,你就是没有理智的野狗,随便给点甜头就能嗷嗷叫。” 在易感期信息素逐渐崩溃,青筋暴起,在黑暗环境下精神最脆弱的时刻,伽蓝听着耳边传来的话,心中却慢慢感到一丝……恶心。 若是现在离开这里,那么就只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他输在了伽和玉的手上,在精神上完全屈服,对自己的父亲卑微祈求! 他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安全屋打开了,那名omega喜滋滋地走了进来,脸色微醺地靠近伽蓝,准备迎接自己的标记,自己的伴侣。 黑暗中,伽蓝凝视着面前的人,他额头爆出青筋,眼瞳发红,银眸如淬毒一般,镜片后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然后,他伸出手,慢慢掐住那主动迎向他,柔软甜蜜的omega。 他轻轻笑了起来。 夏溪:“那名omega,最后怎么样了?” 伽蓝回过神来,他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他安全离开了。” 是吗? 夏溪总感觉事实不像是伽蓝说的那样,因为伽蓝刚刚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恐怖,那不是特别凶狠的神色,他笑眯眯的,却比任何凶恶残暴的屠夫还要恐怖。 屠夫?他居然会这么想伽蓝,夏溪摇摇脑子,甩开脑袋里的水。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是想多了,伽蓝明明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伽和玉甚至不能算是父亲,只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人渣。 实际上,伽和玉的所作所为也足够其他人将他送进监狱。囚困折磨自己的omega,虐待自己的孩子,都足够令所有人对他口诛笔伐。 夏溪感受到空气中飘散的那一缕属于alpha的暗香,那些香气正悄无声息地包裹在他的身上,是温暖的、厚重的,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居然能够隐约感知到伽蓝信息素内蕴含的一丝情绪,那缠绕在他身上,宛如藤蔓一般将他死死包裹的信息素内传递而来的讯息是……兴奋? 夏溪的呼吸忽然凝滞一瞬,周遭浓郁至极的信息素忽然化为深沉的沼泽,将他困在其中,一点点下沉。这种幻觉转瞬即逝,夏溪再抬起脸去看伽蓝的表情时,就望见alpha的薄唇微微抿起,是触景伤情的样子。可他的信息素不会骗人,而伽蓝并不知晓这件事,一时之间,夏溪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去感应那些信息素的时候,伽蓝却在这时候抬起脸,夏溪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伽蓝说:“签字吧。” 夏溪:“哦……好的。”他刚提起笔,动作就停顿下来,等等,他没有答应要签订合约啊? 夏溪说:“伽蓝大人,您会找到一位喜欢的omega,帮您渡过过去的黑暗经历的。”他还是感觉这种事太过亲密,不应该由他来处理。 伽蓝微微眯起眼:“喜欢,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他说:“我不可能放着虚无缥缈的‘未来恋人’,而错过眼前的机会。” 伽蓝说:“这一切只是交易,你不必担心什么。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寻找其他的beta?” 伽蓝说:“我也曾经想过这件事,但在诸多考量中,你成绩优异,能力出众,且忠诚、稳定,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择其他人,也不会比你更好。” 夏溪望着面前的人:“你只是需要我。” 他喃喃自语,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失落,夏溪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犹豫些什么,明明这是可以和他仰慕的人亲密接触的最好机会了不是吗?可听着伽蓝的那番话,他却只感觉自己被放在天平上衡量价值,因为一切都恰到好处,而他符合条件,因此,他成为了伽蓝的选择。 这没有什么好失望的,难道夏溪想要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伽蓝喜欢他,所以才选择他?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荒谬,夏溪说:“我真的可以吗?” 伽蓝笑起来,他走上前握住了beta的手腕,男人站在夏溪身后,忽然微微俯下身,高挺的鼻梁有那么一瞬间靠近了夏溪的后颈,是错觉吗?他似乎隐隐在夏溪的后颈处,嗅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清甜的滋味。 就仿佛是omega的信息素。 那样甜美…… 伽蓝深呼吸了一口气,明知道夏溪是个beta,心中却隐隐有一种啃咬上去的冲动。男人眸光闪烁,他握住夏溪的手,对他说:“你很好。” “不需要妄自菲薄,你就是我需要的那个人,哪怕你做不到,我们也有时间慢慢来。”伽蓝的声音带给了夏溪极大的安慰,他的鼻头一酸,或许是他矫情了吧,可他总想要证明自己,让伽蓝看见了他的价值,而现在伽蓝确实看中了他,但夏溪实现自己价值的身份,却是在伽蓝的床上。 这让他有种理想与现实错乱的感觉,夏溪毕竟才19岁,他哪里懂得在alpha面前保全自己,连自己白净的后颈落在男人眼里这件事都无从察觉。夏溪仰慕伽蓝,他想要帮助对方,而伽蓝现在需要他,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更何况伽蓝还给了他数不清的好处。 伽蓝说:“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他说:“或许其他beta也是可以的。” “不!”夏溪不再犹豫,他低下头,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反正这只是一份合约,一切尘埃落定后,夏溪反而冷静下来,他仔细思索后,便发现这件事对他来说几乎毫无坏处,又有谁能有这种拿着钱和自己偶像在一起的好机会,这种好事找上了他,他还在这里纠结些什么虚无缥缈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在凡尔赛了。 伽蓝将那份合约收了起来。 他唇边的笑令人感到一丝隐隐的危险,却一闪而过,看不清晰。 伽蓝说:“等我的情况有所好转后,我会放你离开。”夏溪不知道这句话听上去有多么虚假,简直就像是alpha在床上说的“我就蹭蹭不进去”。谁要是相信alpha的这些话,谁就是脑子不清醒,社会经验少,迟早会骗得倾家荡产。 夏溪信了。 伽蓝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份文件,夏溪现在看见文件都有点害怕,不知道伽蓝会再拿出些什么,他定睛一看,却是一份让他离开监狱,为他正名的文件。 夏溪的眼睛瞪大了一些,这份文件为他洗清了自己身上的“罪证”,从此之后,夏溪就是一个拥有合法身份的,不必再担忧自己会被关进白狱中的普通公民。 毕竟伽蓝的妻子可不会是什么罪犯。 夏溪说:“谢谢你,伽蓝,我真的太感激你了。”论起惊喜来说,这才是夏溪最需要的东西。当他被自己的家人推出去做替罪羊,当他要被送入白狱,身上多了洗不清的污点,成为其他人眼中的罪犯时,午夜梦回间,夏溪的心中都会多出一丝纯粹的恨意。那种恨意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复仇,想要咆哮。 他明明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但那些人却可以轻而易举地令他的这份努力付之东流。而伽蓝为他抹除这份罪证,就让夏溪变回了清清白白的自己,他无比感激这份帮助,这就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而伽蓝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这一切,这个时候拿出来,可真是太好了。 夏溪心中的仰慕近乎要发起光来,伽蓝说:“我说过,只要你签下合约,我就会对你好。” 夏溪点了点头,心中却一瞬间划过一丝狐疑:签下合约后,伽蓝才把这份证明给他,若是今天的事不顺利,亦或是他拒绝呢? 可这样的猜测就和他昨日对于密室内伽蓝是否失控的猜测一般,都是无稽之谈的想法。夏溪没有继续深思,他只是收好了这份文件,这是他回归正常的证明。 伽蓝说:“我知晓你曾经经历过的事,实际上,我为何选择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和我一样。” 点到为止,伽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夏溪心中却为此生出了一种共鸣,一种无法形容的,被理解的感觉。他和伽蓝是一样的,他们身上有一样的伤口,也同样被自己的亲人所折磨。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将他与伽蓝连接在了一起,而这种感动是其他人无法给予的。夏溪说:“我恨他们,总有一天,我会回去处理这一切。” 伽蓝说:“需要我帮你吗?” 夏溪摇了摇头:“不,我更想要我亲自处置。”他相信自己总会有个机会,复仇是只能依靠自己来完成的自救,伽蓝已经帮了他足够多,因此之后的事,夏溪更想要自己来,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9章 伽蓝忽然摸了摸他的头发。 夏溪微微一怔,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又想起刚刚的文件以及自己签下的合约,夏溪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亲密接触,他应该拒绝吗?他可以拒绝吗? 伽蓝说:“抚摸你,我的情绪好像会有些稳定。” 夏溪:“这对你的病情……有帮助吗?”夏溪硬生生地忍住自己心里的抵触,他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发,但如果这是合约的内容,夏溪会顺从。 伽蓝说:“或许还不够。”他像是聊家常一般说道:“可能需要更亲密的接触,你和其他人做过吗?” 夏溪的脑子一顿,他卡住了。 这个话题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 夏溪说:“没有……我没有。” 伽蓝说:“那应该提前预习好才行。”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倒显得夏溪要是有什么太激动的反应,就有些不正常了。 伽蓝说:“作为beta,如果和alpha深入交流,或许对你来说太过艰难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慢慢适应。”伽蓝的话让夏溪的脑子直发懵,因为第一次安抚对方时,他们之间便是通过那样的亲密接触暂时令伽蓝安静下来的,所以伽蓝此时此刻的话非常合理……对吧? 对吧? 想到对方的尺寸,夏溪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某个部位划了一圈,然后,他头皮发麻起来。 夏溪:“我觉得我可能会死的。” 伽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捏了捏夏溪的脸:“不会的。” 伽蓝说:“先从接吻开始适应吧。”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应该吃什么东西,夏溪唇上一软,却是男人已经低下头,朝着他压了下来。如此直接,使得夏溪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也完全反应不过来,唇舌就已经被另外一股气息完全包裹,彻底侵占。 伽蓝用力握住夏溪的腰,感受着夏溪犹犹豫豫地伸出舌头,和他唇齿相依。beta乖顺、听话,依偎在他怀里,头顶蓬松的发旋都带着一丝可爱。用这份合约来得到夏溪,确实是一份不错的交易。 伽蓝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在他看来,夏溪是个恰到好处出现在他生活中的beta,也是他在此时此刻迫切需要的东西,无论伽蓝为何需要对方,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可能逃脱他的掌控。 伽蓝只是需要一个乖顺的妻子,伽和玉妄图强行指点一个“未婚妻”来到他身边,干涉他生活的举动令伽蓝感到不满,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喜欢的? 至于夏溪,在伽蓝感到厌倦之前,他不会放对方离开。 夏溪感到滚烫的、灼热的温度从腰侧传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吻,而少数几次的经历,都来自于面前的男人。 夏溪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仿佛被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完全包裹,火舌一寸寸透过衣物舔过,在他的肌肤化为热流涌动的感觉。他心里想着伽蓝需要他,又想到伽蓝刚刚说的话,一开始的冷静已经完全散去,此时此刻的伽蓝在夏溪眼中,就是一个需要他来安抚的存在。 两个人不停地、不停地亲吻着彼此,舌尖稀里糊涂地挤在一起,夏溪的脸白净俊美,接吻时闭上眼睛,就显得纯而安静。他像是半点都不知道怎么吮,只能伸着舌尖被人仿佛舔舐,每一次即将失控,陷入迷茫,感觉无法承受的时候,夏溪就在想,这是伽蓝需要的吗,伽蓝能够感到安全,被他安抚吗?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有用的话,那就太好了。至少夏溪此时的狼狈是有意义的,他的唇轻轻颤了颤,眼睑合着,连睫毛上都沾着水液,修长的脖颈上都泛着红晕。 而伽蓝则微微呼出一口气,仿佛吃到肉的野狼,正舒畅地发出舒缓的鼻息。 夏溪的喉咙都被吻得哑了,他们足足亲了十几分钟,伽蓝还有些意犹未尽似的看着他,夏溪吸了吸鼻子,他哼哼着说:“这真的有用吗?” 伽蓝说:“你做得很好。”他镜片后的银眸半阖,一缕冷光微微含着,细细看去,竟有一片纯黑之感,令人不寒而栗。 夏溪咳嗽两声,他想,这就可以了。 他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伽蓝就已经再次掐住他的下巴,灼热的温度渡过来,夏溪努力挣扎,却无法推开对方,舌尖如蚌肉一般缩着,又被人叼在嘴里舔过,很快就大脑一片糊涂,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改了一下前文设定,感觉五年太久了改成了三年,因为发现伽蓝好像忍不了五年那么久…… 十号的更新会比较晚,宝子们可以明天起来看 夏溪:我愿意听你的童年阴影,倾听你的一切痛苦。 伽蓝:不够 夏溪:你到底想要什么 伽蓝:我需要一个老婆 夏溪:当你的小妻子就能安抚你了吗? 伽蓝:不够呢,可能还需要更多的,别说了先给我亲两下,老婆好嫩。 第15章 两根手指 第二天, 夏溪看着面前的红本子,上面印着他和伽蓝的脸,旁边还有一叠厚厚的婚前协议, 其中的内容夏溪随意翻了两下也不怎么在意, 他们毕竟只是合约结婚。 只是做戏真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真实吗? 夏溪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都让他感到精神恍惚。 他居然真的和伽蓝结婚了, 伽蓝是他的恩人, 虽然对方性格强势, 偶尔会透露出令夏溪感到惊惧厌恶的一面,还曾经对他使用过信息素压制。 但拿多少钱就要做多少工, 夏溪努力说服自己去适应对方,而现在,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发展成了一种令夏溪难以理解的情况。 现在回头看去, 夏溪隐隐察觉到这一切都是伽蓝一手主导的,但若是他不半推半就的接受, 伽蓝也没有办法按着他的头逼他签字。 作为获得了更多好处的那个人, 夏溪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似乎是有些可耻了。 可他确实无法否认一件事,那就是他不希望伽蓝去找其他人,也许这才是人的本性。 夏溪再是怎么想要说服自己冷静, 但他心里的一道声音却会催促着他低头签字。他好像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究竟是何种心情,又为什么会这么做。 是因为他仰慕着伽蓝吗?或许是的。 实际上, 夏溪曾经与伽蓝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在军校上学的时候,伽蓝作为大领导空降审查。 作为那一届新生中不起眼的一个beta,夏溪只站在人群中遥遥地看了伽蓝一眼。 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只是被对方的演讲激励了。 那个时候的伽蓝站在高台之上,作为一个alpha,作为一个最顶级的alpha,却在对着众人宣传beta的存在是社会不可或缺的一员,他们应该得到重视。 不仅如此,伽蓝还真的使得学校提升了对beta的重视。那番演讲与事后学校采取的措施,使得刚刚入学便已经被许多alpha针对的夏溪深深地感动了。 他实打实地收到了伽蓝的恩惠,并不由得为之激励。 若没有伽蓝的那一番演讲,夏溪或许还要在艰苦的训练中挣扎许久,才能从沉寂中起身。 但在那之后,夏溪挥出的每一拳都拥有了一种莫名的底气,因为一位最顶级的alpha,都认可beta的能力。 无论那是否是带着目的的演讲,夏溪都深深地感激对方。 可是,崇拜伽蓝的人实在太多,哪怕是他拼命地掂起脚,他也只能看见阳光下一头蓝发的alpha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在夏溪的心底里,伽蓝是和其他alpha不一样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被伽蓝带走后,会那样地信任对方。 而现在,这个年少时他眼中最耀眼的那个人,还真的帮他脱离了那个牢狱。 夏溪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他胸口处的那团血肉正在狂跳,拼命地挤出一点热血,亢奋地几乎让他失去呼吸。 伽蓝帮了他,所以,他也想回报对方。 沉浸在喜悦与激动的夏溪,短暂地遗忘了伽蓝无情冷酷的那一面,他眼中的伽蓝已经长出了天使光圈和翅膀,随时准备扑棱扑棱地飞到天堂,快成仙了。 “夏溪。”伽蓝呼唤着他的名字:“过来。” 夏溪回过神来,喜滋滋地跑了过去。伽蓝抚摸着他的头发,按住他的后颈。他稍微凑近一些去嗅闻,但那股淡淡的青梅香气却在此刻消散了,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错觉? 伽蓝垂下眼睛,他说:“去做个身体检查吧。” 夏溪心想这是在验货吗?作为军校的学生,他的身体条件自然很好。夏溪已经有些习惯被伽蓝摸头发了,他发现伽蓝似乎很喜欢他头发的手感,总是会伸手摸。 夏溪走到医生面前坐下,他以为只是寻常的体检,却在医生拿着仪器靠近他后颈的时候顿了顿,他警惕地询问道:“我是beta,体检的时候,连这个地方都要检查吗?” 第30章 伽蓝说:“乖。” 夏溪对陌生的东西十分警惕,但又拗不过伽蓝,最终还是被人在后颈对准腺体的部位抽了一点血。 或许这是体检中的自带项目?说起来,夏溪最近也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些……异样。 他能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后颈部位偶尔会有一种酥痒的错觉。 就好像干涩的果实被某种力量浇灌,从原本的青涩开始成长,在成熟的过程中,果实柔嫩血肉丰满时发出的细微轻响,便是夏溪感受到的痒意。 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挠,但那种可恶的痒意又会在夏溪发现它时悄然隐藏,让夏溪找不到由头。 他甚至怀疑自己都要长出alpha的腺体了,只是这种东西幻想一下就行了,真要长出那种东西,夏溪可能会被吓一跳。 伽蓝好像很忙,盯着夏溪看了一会后便离开了。夏溪做了很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项目,又被抽了好几管血。 他有些昏昏欲睡,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便走了过去,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夏溪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一头粉色长发,容姿华美的alpha正坐在仪器上,几位医生正围在屏幕前为他做着例行检查。 夏溪看着那张脸,整个人却惊骇交加,几乎愣在原地,因为这位alpha,正是伽蓝的父亲,伽和玉。 伽和玉身型颀长完美,作为顶级alpha的他寿命漫长,可以活到两百岁。 因此,哪怕是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也仍然风度翩翩,脸上毫无皱纹,精致得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刻的伽和玉正值壮年,他身上的气度非凡,信息素哪怕敛藏在身体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这番威势,却已经足以压制许多人。 伽和玉有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他笑起来时隐隐带着蛊意,银眸更是摄人心魄。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却带给了夏溪刻骨铭心的记忆,因为面前的人曾经用信息素无情地压制他,那是和伽蓝完全不同的感觉,伽蓝只是在警告,而伽和玉并不在乎夏溪的死活。 夏溪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对方,他转身想要离开,两位保镖却已经悄无声息间拦在了他的身后。 伽蓝在哪里?这一刻,夏溪急切地想要看见对方,哪怕他知道伽和玉是因伽蓝而来,但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想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对伽和玉。 伽和玉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上位者,他究竟有多么强大,夏溪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是个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存在,alpha中绝对的统治者,在他生出的孩子风头无量,渐渐与他针锋相对之前,伽和玉才是那个所有人畏惧的存在。 夏溪无路可退,只能被困在这里。伽和玉没有看他。 伽和玉做完检查后,便听见护士的告诫:“您的信息素等级十分稳定,但由于长期缺乏omega的抚慰,您精神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不稳定,当务之急,还是需要让您的omega来为您进行精神疏导。” 伽和玉笑着说:“不急,我的妻子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根根插入他脊背处的金属针缓缓拔出。 伽和玉披上衣服,他一只手托着脸,粉色的眼睫毛轻轻眨动时,银眸中便流露出一丝喜悦:“我确实很久没有看见过我妻子在我面前哭泣祈求时的样子了,他不在我的身边,让我感觉日子十分无趣呢。” 身旁的医生一愣:这是他们该听的东西吗?几个人只能点了点头,然后整齐地退出房间。 这一下,屋内只剩下夏溪一个人面对对方,他浑身都紧绷起来,伽和玉上下打量着他,那双银眸和伽蓝十分相似,浅看如花甜美,近看却冰冷暴戾,毫无一丝人情味。 “夏溪,”伽和玉说:“作为我的儿媳,我们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本来想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不过看上去,伽蓝已经提前交给你了。” 夏溪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面对顶级alpha的压力,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夏溪心中不断敲响警钟,伽和玉知道他和伽蓝的关系,他要做些什么? 伽和玉轻轻拍了拍手,一个礼盒递到夏溪面前,伽和玉说:“收下吧,和伽蓝相处时很辛苦吧?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向我寻求帮助。” 夏溪没有伸手,他终于在伽和玉面前找回了说话的力气。夏溪退后一步,他说:“伽蓝很好。” “哦?”伽和玉似乎有些意外似的:“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顶级alpha,我认为像你这样厌恶alpha,知晓alpha脾性的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越是强大的alpha,便越是非人的怪物。 我很欣赏你作为beta却还是会勇于挑战强者的精神,而伽蓝,就是你无法战胜的那个怪物。” 夏溪一字一句,像是拼尽全力才能在属于顶级alpha,属于伽和玉的信息素压迫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夏溪说:“我不需要向你寻求什么帮助,他也不是什么怪物。他在你身边受了许多苦,我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很好。” 夏溪再次重复这段话,伽和玉却只是温吞地笑了笑。 这丝笑有一种轻蔑感,就像是看待一位不清醒的小孩子。 伽和玉并未和他计较,alpha说:“哦?他那么好,那么你知道他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杀过人吗。” 夏溪身体一僵,他下意识地说:“什么?!” 伽和玉十指交错,他说:“这小子第一次拿起枪,对准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我没有想过我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孩子,他甚至在l城将罪犯当做猎物一般狩猎厮杀,只为了享受放纵的感觉。 这样一个虚伪残暴的疯子能够蒙骗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夏溪惊疑不定地望着他,l城的事他曾经听柏洛简单说明过。 可那个时候的伽蓝是因为意外而短暂失控,因此亲手镇压了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又在骗他? 无论如何,伽和玉的话不能信,他不是好人。夏溪的心里,只有这个坚定的想法。 伽和玉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可能去相信。夏溪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伽和玉笑了笑:“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媳,作为一个beta,你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会遇到不少危险。 除非你因为什么原因转变成了omega,否则伽蓝若是迟迟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就会被他撕碎。” “要么转化性别,成为他的禁脔;要么作为beta被撕碎,我向来推崇a和o之间的结合才是最稳定的。 你的下场在我看来不符合常理,若是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的忙。” 夏溪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大门在这个时候被直接推开,守在门前的保镖们被恐怖的信息素压制,动弹不得。 在这场风暴中,唯有伽和玉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与自己的孩子对视。 伽蓝站在夏溪身后,他上前一步,将beta拉了过来,掐住对方的手腕细细端详,确认自己的私有物没有任何损伤后,伽蓝头也不回地离开。 伽和玉:“不和我打声招呼吗?” 伽蓝停下脚步:“我在l城发现了违禁药物,不仅可以使得alpha的信息素紊乱,还有另外一种没有完全研制的药剂,可以使a和o之间的标记被完全抹除。 有人说这是最恐怖的东西,但我认为,在某些情况下,这种药剂发挥出的最大作用,却是可以使得一部分人获得自由。” 伽蓝语气平淡地说:“我听说有一位omega一直想要清理自己身上的标记,不知道他听见这个消息后,会不会觉得高兴呢?父亲。” 伽和玉的唇慢慢挑起,但那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残暴到近乎扭曲的弧度。他说:“你很大胆。” 伽蓝说:“您觉得好,那就是对我能力的最大认可了。” 他带着夏溪走了出去,在离开那个充满了陌生alpha信息素的房间后,感受到伽蓝信息素的夏溪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感到胸膛起伏,控制不住地深深喘息。看着他这幅样子,伽蓝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男人的动作给了夏溪某种抚慰。 伽蓝目光闪烁,将自身的信息素扩散出去,流淌出一丝缠绕在夏溪身上,就看见beta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还彻底稳定下来一般,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夏溪对他的信息素,似乎有某种反应。 而这种情况是最近才出现的,一开始的夏溪,根本就察觉不到alpha的信息素,哪怕被伽蓝的信息素压迫,也只会感受到恐惧与排斥,而非现在的舒适。 伽蓝并未挑明这一点,他说:“抱歉,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夏溪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溪知道伽和玉不应该出现这个地方,自从上一次的聚会后,父子就再也没有相间过。 而这一次伽和玉的突然出现,带给夏溪的也只有恐惧。但这种恐惧似乎是可以适应,可以勉强抵抗的,比起最开始的毫无反抗之力,这一次的夏溪,至少证明了自己的态度。 第31章 伽蓝说:“他对你说了什么?”伽蓝的眼神温和,他轻声询问着夏溪。 夏溪没有犹豫,他说:“他说你六岁就杀人,发狂的时候就把人命当狗一样玩,说你杀了很多人,还说你残暴、虚伪、不可信。” 夏溪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是不是不应该对伽蓝说这些话?至于之后关于omega的话题,夏溪直接往肚子里吞了,直觉告诉他,那些东西不能信。 伽蓝:“……” 夏溪半晌没听见伽蓝说话,他忍不住询问道:“伽蓝,你说句话啊。” 伽蓝:“…………” 伽蓝:“我在思考我做了什么,才让你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夏溪脸上一红:“我没有信!我知道这些都是他胡扯的,伽蓝,在你父亲的眼里,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伽蓝叹息一声:“他说的那些话,都只是在证明他自己的虚伪。夏溪,你不用管我和他之间的事,l城的违禁药物与伽和玉有关,我不希望你受到牵连。” 他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的完美,伽蓝的声音也显得极其温和:“我怀疑他已经盯上了你,你是我身边的人,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夏溪说:“我不怕。” 他握紧拳头,心里其实还有一丝疑惑,当初伽蓝究竟做了什么? 只是就算是柏洛也没有全盘道出的意思,有关于l城的话题似乎是某种禁忌。 而现在那些禁药又与伽和玉扯上了关系,他隐隐感觉到这对父子似乎要展开某种角逐,夏溪想要帮上伽蓝的忙。 伽蓝说:“我很欣赏你这幅样子,但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尽快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夏溪的所有雄心壮志都被伽蓝的这句话浇灭了,他确实需要努力,但努力的方向不太一样。 伽蓝推了推眼镜:“其他事情我都会安排,唯有这件事,我需要你的配合。” 夏溪张了张嘴,他的声音有些气虚:“我会努力的。” 伽蓝摸了摸他的头,带着夏溪来到了一处风景独特的庄园。像这样的山庄,伽蓝在世界各地都有一座。 但为了保护好夏溪,他特意将人安排在一处隐秘安全的位置。 夏溪有些紧张,他回到山庄后,发现这地方和他之前住的山庄摆设相差不大,就连健身房都一样大,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夏溪当机立断,下去撸铁。 伽蓝:“……” 夏溪在健身房里紧张地跑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挥汗如雨,又去做了十多组卧推后,年轻的beta感觉自己活力满满,浑身都有劲了。 他已经彻底准备好迎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了,夏溪以一种学术研究的姿态翻开了嗯,某种爱情杂质,被其中的知识和理论所震惊。 什么叫做alpha会成结。 什么叫做alpha会在过程中撕咬omega的后颈,给予标记。 什么叫做易感期的时候会持续不断地做上好几天。 夏溪想,他应该不需要吧?而且作为beta,他是真的会死的。 对于a和o之间应该如何安抚,夏溪看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急忙合上书,眼中充满了迷茫,仿佛被眼前的新世界所震慑。 直到夏溪洗完澡后,处理了公务的伽蓝这才来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嗅闻着他后颈的味道。 夏溪:“你似乎很喜欢嗅闻我的后颈,但我作为beta没有腺体,你难道嗅闻到了什么味道吗?”夏溪很紧张,伽蓝说:“只是alpha的习惯。” 好吧,又是夏溪不了解的知识,或许对于alpha来说,闻另外一个人的后颈是某种社交礼仪? 咔嚓一声,是伽蓝慢慢地取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将其放到一边。 那块表夏溪在某个杂志上看见过,至少八位数的东西在他面前划过,让夏溪的眼神有些发直。 “你喜欢?”伽蓝说:“送你了。” 他低下头,抚摸着夏溪的后颈,alpha的手掌滚烫,带着令人血液加速的热度。 夏溪拒绝了:“这是全世界只有一块的表,我还是不要了。” “随你。”伽蓝捏住他的脸,beta长得帅气阳光,脸白净细腻,看不出一丝瑕疵。 夏溪微微张着嘴,露出的一截舌尖带着些粉。他给人的样子总有一丝乖,伽蓝抚摸着夏溪的肌肤,从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他就感觉夏溪的皮肤细腻,很好摸。 他用力握住夏溪的腰,衬衫被扯出一截,他欣赏着夏溪覆盖着薄肌的腰肢线条,伽蓝说:“我想试试看,在黑暗的环境下拥抱你,能不能让我冷静下来。” 这就……开始治疗了? 夏溪伸手准备关灯,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盏小灯。伽蓝说:“循序渐进。” 夏溪有些紧张,他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伽蓝没有说话。 alpha身体的肌肉紧绷,硬得像铁。房间暗下来的那一刻,哪怕早有准备,伽蓝似乎也有些紧张。 夏溪看着这一幕,灯光下,他衣物下方的腰肢打着细密暧昧的暖光,如同暖玉。夏溪说:“你怎么样?会害怕吗?” 夏溪感受到了伽蓝的紧张,他说:“关灯就会难受?这也太辛苦了。”伽蓝该怎么睡觉啊。 伽蓝没有回答,他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门被锁着。” 夏溪心想是不是之前在伽蓝睡觉的时候,他的身边一直有人守着,而且门也是开着的,所以伽蓝不会紧张,他开着门睡觉? 伽蓝说:“脱掉上衣。” 夏溪:“啊?” 伽蓝推了推眼镜:“近距离的接触下,安抚的效果或许会更好。” 夏溪心想这就是严谨的科学态度吗?他犹豫了一下,把上衣掀开,脱了。 伽蓝看了个遍,粉色的。 很漂亮。 beta身形柔韧如竹,气质清爽如泉。夏溪似乎真的很像是他的名字那般,喜恶十分明显,性格也颇为直接。 伽蓝想,或许这就是他选择夏溪的原因,因为他望着伽蓝的眼神,是最干净的。 而现在,他想看见这种“干净”里掺入里点什么,就像是艺术家在画布上填充自己的颜色。 伽蓝说:“抱住我。” 夏溪张开手贴了上来,他感到自己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alpha的体温很高。 夏溪长得很高,在伽蓝怀里却是刚刚好的一小团。他倚靠在伽蓝肩头,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我这样做,您会感觉安心吗?” 伽蓝说:“不会。”他伸出手,忽然用力擒住夏溪,咔嚓一声,是男人的皮带解开。 伽蓝:“但这样做或许会。” 夏溪手脚发麻,他再次贴上了什么东西,脑中想到成结,想到漫长的发情期,想到alpha的恐怖需求。 他的手有点抖,伽蓝说:“用力些。” 夏溪咬着牙继续,伽蓝微微低下头,看见beta的肌肤雪白,灯光下十分漂亮。 他张开口,一种邪恶的、贪婪的冲动,让他仿佛在夏溪的身上嗅闻到了一股甜美的滋味。 那是潜伏在夏溪的血肉之下,散发着甘甜气息的信息素。 它在躲着谁呢?伽蓝的喉头微动,手背上的青筋弹动,他在克制着某种冲动,那就是撕开面对的beta,在他的后颈翻找那股味道来源的冲动。 伽蓝已经有好几次察觉到那股气息的存在,他会找到那股味道的,他知道那滋味一定很甜。 夏溪,是一颗有趣的果实,随时会给他新的惊喜。 伽蓝说:“张嘴。” 夏溪在他怀里抬起脸,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张开嘴,伽蓝的两根手指便直接捅入紧窄的喉头,结实粗长的手指如雕塑般的大理石,上方攀着灰青色的藤蔓。 夏溪瞪大眼睛,伽蓝熄灭了那盏灯。世界彻底黑下来,这种情况让夏溪想到密室中遭遇的一切,伽蓝的另外一只手下移,在黑暗中,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一举一动间却又透出霸道。 关掉灯,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夏溪想,好恐怖。 双面人格。 伽蓝伸出手,他握住夏溪的腰臀,夏溪的身体轻轻颤了颤,他口齿不清,唾液含在嘴里,艰难吞咽。 “不要……成结……” 伽蓝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想笑:“你以为成结是什么?我们没有在做。” 他轻轻拍了拍夏溪的脸,让他乖乖含着,另外一只手牢牢握住,夏溪瞪大眼睛,同样是两根手指,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清了。 “乖一点。”伽蓝说,他不要看见夏溪的反抗,不要看见对方一丝一毫的挣扎与抗拒,不要夏溪的拒绝。 他说:“这就是你治疗我的方式,作为医生,你应该更听话一点。” 夏溪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大脑被搅得翻天覆地,整个人艰难地攀在伽蓝怀里,近乎晕死过去。但奈何体质实在太好,没晕。 伽蓝没有做到最后,这场治疗草草了之,夏溪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只感觉omega居然过的都是这种日子吗?他钦佩他们。 第32章 “做得不错。”黑暗中,伽蓝的镜片在反光,他随手擦拭着手上的东西,对夏溪说:“下次继续。” 夏溪这回是真的想晕过去了。 治疗仍在继续,夏溪在艰难地磨合,这段时间,他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奇怪。 因为治疗过程实在太耗费心神,夏溪连心爱的健身房都没去,每次一睁眼就是被alpha抱在怀里,熬过艰难的几个小时后,伽蓝出门处理公务,他则仿佛被吸了精力一般颤颤巍巍地蹲在椅子上吃东西。 他能够感受到伽蓝的不满,但他只是个beta,他真的顶不住。 夏溪并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伽蓝嘱咐他不能离开山庄便消失了。 “治疗”被迫中断,夏溪着实松了一口气,他并未察觉自己似乎是被伽蓝软禁了,只是隐隐察觉到局势的动荡。 夏溪也很想出去和伽蓝并肩作战,证明自己的能力。但奈何他的屁股还没好,伽蓝并不允许他外出。 夏溪一边庆幸自己屁股的完好无损,一边又想去寻找伽蓝。就在这样的煎熬中,过了半个多月,消失的伽蓝回来了。 他一出现就要抱住夏溪亲他,急切地好像忍了很久。夏溪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抱住面前的人,被亲得头皮发麻,对伽蓝抱怨道:“我一直待在这里,脑子都要长茧了。” 其实夏溪想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伽蓝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他说:“带你出去玩。” 夏溪的脸被用力掐住,他皱着眉,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简直就好像是……被看管的犯人? 可他没做什么事,伽蓝为什么要关着他? 幸好,伽蓝说话算话,又或许是因为外面的事处理到了一定阶段,夏溪离开山庄后,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一个消息,l城的药厂爆破了。 夏溪:“你处理了l城的事吗?”他兴致勃勃,有些想要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伽蓝却只是说:“吃饭。” 夏溪抿起唇,有些不满地敲击面前的餐盘。隐隐感到一丝焦灼不安,伽蓝说:“不是想出来玩?” 夏溪:“我总感觉……我像是被你特意安排在了这些事情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伽蓝说:“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夏溪还以为伽蓝要派遣他新的任务了,伽蓝说:“那就是扮演我的妻子。” 伽蓝切下一块牛排,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呼,一位服务员身体轻轻一晃,忽然倒在伽蓝身边。空气中散开了一股香气,伽蓝微微皱起眉,忽然站起身。 他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逐渐外溢,除去夏溪以外,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察觉到异样后,竭力逃离他所在的位置。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感觉面前的伽蓝面容完美,他身上甜美的香气越来越浓郁,直到夏溪意识到了不对劲。 伽蓝的易感期,到了。 ----------------------- 作者有话说:伽和玉和单雨石的初遇: 伽和玉初次见到单雨石的时候,单雨石正被一群人堵在小巷里勒索。年轻的单雨石性格懦弱内向,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答应,他硬着头皮拒绝了,结果就是差点被一群人围在中心欺凌。 即使这些人只是一群小混混,单雨石也无力反抗 面对这种事情,伽和玉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没想到的是单雨石居然向他求助,单雨石犹犹豫豫地向一旁冷眼旁观的alpha祈求,没想到的是伽和玉身边的小弟看了他一眼后直接说:“那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单雨石愣住了,片刻后,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眼睛里流出眼泪,他断断续续地说:“别打我,我给你们钱。” 一群小混混高兴地闹了起来,拍着他的脸说怎么早不听话点呢。就在他们起哄的时候,一直漠然注视这一幕的伽和玉却抬起脸看了单雨石一眼,他歪着头,像是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只是释放出了一丝信息素便压制了所有人。 那群小混混狼狈地逃走了,伽和玉走到单雨石面前时还用一种很感兴趣的目光盯着他看,就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猎物。 单雨石说:“谢谢你……救我……” 他一难受就会哭,性格太过内向,这才导致他被其他人盯上。单雨石改不了这个毛病,他是个爱读书的学生,只是人有些笨,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没什么人在乎他的存在。 面对伽和玉这位仿佛在发光的alpha,单雨石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但伽和玉一直在盯着他看,这种情况让单雨石感到压力了,他想逃走,却被人拧着肩就按了回来。单雨石喊疼,伽和玉却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只是在看见那双流泪的眼睛。 片刻后,伽和玉说:“你怎么不哭了?” “是因为那些人走了吗?”伽和玉说:“再哭一会,多好看……还是说,要我把那群人叫回来你才会哭?” 单雨石茫然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大着胆子说:“他们已经跑了……” 伽和玉:“去抓回来。” 一群小混混被抓回来跪地求饶,说他们再也不敢了。单雨石看着这一幕,又看见伽和玉一脚踩断一个人的脚踝,他颤颤巍巍想跑,又被伽和玉拽着拖回来,这一次他是真的被伽和玉吓哭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人。 伽和玉笑着看着这一幕:“哭起来多好看啊,真可爱。” 单雨石被吓得头皮发麻,眼睛里含着眼泪,哭得特别凄惨,他说:“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这幅可怜的样子落在伽和玉眼里,却让他感到异常有趣,怎么会有人能哭得这么漂亮,他喜欢单雨石这幅样子,伽和玉内心最残酷的欲望就这样被挑动了 第16章 会被我灌大肚子的omega 当顶级alpha的信息素如同骤风在海中升起, 降临至这个房间的时候,所有感应到这股气息的人都仿佛被隔空扼住了喉咙。那是一种原始的、纯粹的恐惧。 一直以来,伽蓝都牢牢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如同猛兽收起自己的利爪。 像他这样受过特训的人, 是几乎不可能出现信息素失控的情况, 除非伽蓝迎来了自己的易感期。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身体本能,因为是刻在基因里最基础低级的生理反应,所以才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易感期的alpha只是一匹失控的野兽, 回归本能, 捍卫领地, 侵占自己的伴侣,这就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行为模式。 哪怕是伽蓝也无法免俗, 又或者说,作为顶级alpha的他在陷入易感期时才更加恐怖。 夏溪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拥有在伽蓝面前行走的力气, 整个世界像是被卷入了一场风暴,而灾难的中心则是面前的alpha。 夏溪是唯一一个可以跨过这片暴风雨走到伽蓝面前的人, 当夏溪靠近的时候, 伽蓝手中的刀叉慢慢变形,咔嚓一声被轻易撕成两半。 伽蓝伸出手,忽然用力将靠近他的beta一把按在了餐桌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夏溪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道, 伽蓝的目光宛如烧红的烙铁,又似一把从沸水中抽出的长刀, 正死死地、贪婪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不知何时,他的眼镜歪向一边,露出一双滚烫的银眸。 那目光宛如铁钩, 正用力地死死勾在面前的夏溪身上,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撕下几块肉。 夏溪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却只迎来了更恐怖的压制。 他甚至怀疑面前的伽蓝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可alpha却没有做出更恐怖的举动,他只是一直在凝视着夏溪。 伽蓝高挺的鼻梁凑了上来,在一众兵荒马乱之中,他压在夏溪身上,小心翼翼地嗅闻着他后颈处浅淡到近乎透明的香气,犹如捧起一片月光似的,刚刚靠近便在掌心破碎。 一瞬间,伽蓝的眼睛瞬间红了,他脖颈处的青筋都跳了起来,骨节修长的手上仿佛有几根虬节的藤蔓在爬动,一鼓一鼓地很是吓人。 但到了这种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居然都是冷静的。 反差到极点的冷静。 “我要……老婆……” 伽蓝张口,他像是个暂时失去理智,脑中只剩下本能的野兽。 那一层原本克制守礼的冷静形象正如冰层般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满眼猩红的,只想要抓住自己伴侣的凶兽。 “我要我的老婆。”伽蓝说,他的手用力握紧,夏溪发现自己想要离开这个怀抱,就仿佛要以血肉之躯撞击铁笼。 无论怎么挣扎都毫无意义的情况下,夏溪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易感期的alpha想要什么? 当然是一个omega,一个契合度极高的omega。 ……他上哪里去给伽蓝找一个omega! 伽蓝缓缓张口,浅色的银眸里流光潋滟,他用鼻子反复嗅闻着夏溪的后颈,发出不满足的声音。 只听见撕拉一声,夏溪的小马甲就已经被他直接撕开,夏溪一边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飞速说道:“伽蓝大人请你冷静我是个beta你就算咬穿我的后颈也没有用的!” 第33章 伽蓝的牙根缓缓发痒,他望着面前的夏溪,beta的身体恰到好处的柔软,抱在怀里是骨骼轻脆,血肉柔韧的一团。 夏溪微微扬起脖颈,修长的弧度就在伽蓝面前,这是一个从上到下都完全符合伽蓝喜好的伴侣,是的……面前的人是他的妻子。 伽蓝的脑中隐隐约约想起这件事,对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所以对他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面前的人就应该待在他的怀里,留在他的身边。 伽蓝张口,利齿已经抵住夏溪的后颈,那里没有腺体,也没有可以供他标记的地方,可伽蓝还是重重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而出,却没有受到自己想要的回馈,为什么? 伽蓝本就猩红的眼睛慢慢溢出一层水光,他叼着嘴里的肉,却像是十分委屈,委屈到了极点似的,质问面前的beta、 “为什么不给我?”伽蓝说:“为什么不可以标记?老婆……我要老婆!” 夏溪感到自己的后颈传来了刺痛感,好家伙,他这下是真的要去打狂犬疫苗了。 夏溪磨着牙,心里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本身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再听见伽蓝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他气不打一处来。 夏溪终于忍不住说:“我都说了我是beta!beta是不能被标记的,你脑子不清醒吗!” 伽蓝盯着他看。 那双银眸冷下来的那一瞬间,夏溪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危险感,只听见撕拉一声,他的衣服又碎了! “不能标记,怎么不能标记呢……” 伽蓝轻轻喘息,他压在夏溪身上,只感觉夏溪的味道好极了,整个人都恰到好处的可爱柔软,但是他无法标记对方! 那就意味着夏溪随时会被其他人抢走,他必须得用自己的气息与力量将其完全困在怀里,用自己的东西将对方从内而外,从上到下地完全包裹起来。 他得守住自己的伴侣,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 既然寻常的标记无法进行,那么就只能用物理的方式解决了。 将夏溪完全弄满…… 肚子鼓起,手脚发软地躺在他的巢穴里,被绸缎和宝物包裹的伴侣,不可能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夏溪说:“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伽蓝!”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听见屋外传来的喧哗声,夏溪根本无法接受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这些事! 他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纵容伽蓝,任由伽蓝将事态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去,否认当伽蓝清醒后,他又应该怎么面对对方? 反抗和质问都毫无意义,伽蓝盯着他看,手中粗暴的动作突然一顿,竟在这个时候轻轻笑了起来。 他脸上歪斜的眼镜与赤红的眼眸配上这幅表情,看上去竟有一丝扭曲的邪恶。伽蓝说:“别怕,我会把你灌满,我会满足你……” 夏溪缩了缩脑子,他隐隐约约看见了包厢外涌向这地方的人影,他绝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他这幅样子。 夏溪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伽蓝:“我要老婆。” 伽蓝黏黏糊糊地说着这几个字,就好像脑子里只剩下这玩意了。夏溪忍不住嘲讽,易感期的alpha真的就是畜生! 夏溪说:“我是……你的妻子。”他脑中飞速运转,想到了好方法:“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我们回庄园去,我想回到安全的地方。” 伽蓝已经赶走了随时会闯入他领地,夺走他伴侣的入侵者。 可面对夏溪的这番话,伽蓝还是意识到他刚刚的做法太简单了,他应该用更加强硬的态度驱逐那些人,让面前的夏溪意识到他才是这里最恐怖的怪物。 伽蓝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溪看,视线仿佛两点银色的流汞,近乎要将夏溪的肌肤烫出两个伤口。 夏溪意识到这幅柔弱、顺从的姿态,好像能够使得面前的伽蓝冷静下来。眼见到柏洛的身影已经顶着一众下属紧张的目光缓缓现身。 伽蓝的身体慢慢下压,脊背紧绷,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凶狠的意味时,夏溪心一狠,主动扑进伽蓝的怀里,制止了他转身扑向入侵者的动作。 “伽蓝,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夏溪说得磕磕碰碰,十分艰难,把头埋在伽蓝怀里,不愿见人。 他想死。 伽蓝的动作一顿,他脸上的眼镜缓缓滑落,当镜片彻底破碎的那一刻,那层人皮就完全撕碎崩离,连一丝理性都找不到了。 “找到伽蓝大人了!” 柏洛全副武装,随时准备迎接一个失控的伽蓝。他只期望伽蓝还能记得他们是谁,而不是在见面的第一眼就扑上来将他撕碎。 身旁的人也准备好了抑制药剂,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制止伽蓝,将他带回安全屋。 “等等!”柏洛停下脚步,听见屋内传来的声音,他眼中惊疑不定。 在寂静到近乎压抑的房间内只有顶级alpha涌动的信息素,哪怕是与伽蓝相处多年的柏洛,在面对这股气息时都冷汗涔涔,感到莫大的压力。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屋内却传来了夏溪的声音。 “你不要对他们出手,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他们不是敌人,我们先回家。” “回家之后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 低低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求饶般的声音,居然真的安抚了面前的alpha。 伽蓝凑上前来,用力撕咬着那张柔软的唇,他伸出手抚摸着夏溪的侧脸,唇角缓缓勾起:“好乖……” 伽蓝的瞳孔近乎收缩到了极致,呈现出针尖模样。 他几乎没有眨过眼睛,猩红的舌尖时不时舔过夏溪的眼睛,湿漉漉地含住他的眼睫毛。 “老婆,跟我回家。”伽蓝像是想到了什么,本来便已经十分高热的体温越来越恐怖,他脸上温柔的表情浓郁到近乎魔魅:“不要有其他人,就要老婆。” 夏溪的身体一颤,他被伽蓝死死抱住,整个人像是被完全困在了这个怀里似的完全不敢动弹,生怕稍微松手,伽蓝就会彻底失控。 alpha跟着柏洛回到了山庄,全程,夏溪都得应付粘人又贪婪的alpha那越来越难以满足的需求。 舔舐、亲吻、撕咬,温热的吐息与锋利的牙齿,舌尖划过脆弹的耳垂。 伽蓝正用自己的唇舌品尝面前的美食,他吃得如痴如迷,整个人张开手脚,将面前的beta牢牢困在怀里,湿而黏热的温度如海啸般不断汹涌。 夏溪感到自己的脸在被一遍遍地吮过,伽蓝像是十分喜欢他的样子,用手抚摸着他薄而脆的肌肤,就像是透过一层纯白的陶瓷,去观赏内部细嫩的血肉。 “真可爱,好可爱。” 伽蓝不停地说着,夏溪的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已经被伽蓝用舌头吃过一遍,他浑身无力,已经完全顶不住了。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却连稍微做出一点抗拒的姿势都不敢。 因为面前的alpha一旦察觉到夏溪有一丝的抵触,就会瞬间应激,抓住他不停质问:“你想跑吗?你想去哪里?再用力抱紧一点,为什么要松开手?” 夏溪:“……” 夏溪:“救命啊——” 几辆通体漆黑的防弹车护送着里面的到了一处偏僻的老宅,即使这里的安全屋设备陈旧,已经许多年没有使用过了。 但柏洛已经来不及护送伽蓝去其他地方,他感觉自己要是稍微再慢一点,夏溪就能嚎得把车顶都掀飞。 车门被大力地撕开,一只玉白的手近乎要将拦在面前的障碍物硬生生扯了下来。 伽蓝大步走了出来,他没有戴眼镜,因此那双银眸望向什么地方,哪个地方就仿佛要成为被他碾压的战场,在这种眼神面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夏溪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救命。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伽蓝的手臂鼓起,他将人一捞扛到肩头,就像个劫匪掳走了心仪的伴侣,用力啪啪啪打着夏溪的屁股,将人带向安全屋。 夏溪:“你打我,你打我屁股?!”夏溪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男人的屁股是能随便打的吗!连他爸妈都没这么打过他! 伽蓝甚至没有说话的意思,所有人目送他们离开。 柏洛说:“散了吧,易感期的alpha可不希望有其他alpha出现在他的领地内。” 面对夏溪绝望的呼喊,柏洛也只能给出一句话:兄弟好走。 夏溪被扛到了安全屋内,整个房间并非是夏溪想象中的阴冷、压抑,反而透出一种鲜艳刺激的色彩。 房间里并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大床,伽蓝一把将夏溪按在上面,夏溪感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摇晃,他侧头看去,却发现是几根粗壮的锁链。 夏溪感到一丝震惊,这里到底是alpha渡过易感期的安全屋,还是囚困一个恐怖犯人的牢笼? 伽蓝并未把这些东西用在他身上,他只是将beta翻了个身。 夏溪穿着宽松的衬衫和马甲,两件衣服早已丢失,双腿却被紧紧包裹,挺弹柔软的臀部显得十分饱满。 第34章 夏溪知道伽蓝要做些什么,他想要拒绝,可这是不是也算是合约里的内容? 在前段时间,伽蓝就已经用手指让他初步适应,夏溪的身体僵硬,他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 可让他感觉最难受的,却是自己仿佛被当做物品一样对待。 夏溪说:“伽蓝大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夏溪的呼吸急促,他翻过身望了过来,想要在面前的alpha眼中看见一丝熟悉的神色。 可他只看见一双残暴的、完全透出贪婪欲望的银眸,那其中含着的情欲几乎要将夏溪撕碎,伽蓝像是要将他活活吞进肚子里! 夏溪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转过头一看,是两支抑制剂。 夏溪将其牢牢抓住,在伽蓝伸出手掐住他下巴的时候将其注入到伽蓝体内。 这漂亮的alpha仅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看见了夏溪手里的东西,眼神却仍然被本能完全支配,夏溪哄着他说:“注射这个好不好?我希望你先冷静下来……” 伽蓝:“老婆。” 夏溪看着液体一点点注入到alpha的身体里,伽蓝用力吻了上来,夏溪的唇舌被完全侵占,喉咙最深处被猩红的舌尖探入,像蜜罐一般被一点点舔着。 夏溪的眼睛里含着眼泪,他浑身无力,已经被逼到极致。 抑制剂明明灌入了对方体内,可却仿佛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他彻底绝望了,夏溪闭上眼睛,想到伽蓝的尺寸,以及那股恐怖的信息素,他只是个beta,他会死的。 夏溪说:“我会死的,伽蓝,我会死的。” 他的鼻子一热,却是因为过度浓郁的信息素向他压迫而来,因此流出了鼻血。 伽蓝无情地抓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脸上反而跃跃欲试。 夏溪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溪已经退无可退,他反而放下了什么,直视着伽蓝,询问出了这个问题:“你需要我,还是仅仅只是需要一个泄欲用的工具?” 伽蓝盯着他看,眼中仍然只有纯粹的灼热,他伸出舌头舔舐着夏溪的脸,力道极重:“老婆。” 夏溪咬紧了牙:“你真是个混蛋!”他气得打了伽蓝一拳,alpha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只知道夏溪在拒绝他。 那张美丽的面孔凑了过来,银眸烁耀,蓝发鲜艳,夏溪的心随之跳动了一下,他听见伽蓝在耳边轻声说:“听话。” 夏溪无法移开视线,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伽蓝。beta低下身,他捂住脸:“我会死的!” 伽蓝眸光微闪,他按住夏溪的窄腰,夏溪的腰肢劲瘦,胸口处腹肌略微鼓起,小小的一团。 伽蓝的喉头咽动了一下,他看见夏溪紧紧闭着眼睛,动作抗拒,身体却像是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正完全展开,随时等待他的到来。 夏溪,是时刻准备迎接他侵占的乖巧伴侣。没有人会比面前的人更乖了。 伽蓝眼神晦暗,他如同之前那般俯下身,有力的手臂按住夏溪的双腿:“老婆……” 男人呢喃着,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栗,呈现出危险的攻击性,但伽蓝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夏溪在哭。 一点点地,从夏溪的眼角慢慢渗出来,他应该是十分恐惧的,伽蓝想起前不久,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两根手指,夏溪就会难受地颤抖起来。 他看上去……很坚韧,不容易被弄坏,非常好操。 伽蓝的脑中划过这个念头,他闭上眼睛,恢复清明的理智,让伽蓝伸出手将夏溪抱起,然后,alpha将他抱出了安全屋。 夏溪睁大眼睛看向伽蓝,眼中划过一丝惊喜,伽蓝的额头微微渗出冷汗,他将夏溪放下,接着转身走向了安全屋。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靠近安全屋。”伽蓝的声音传来:“包括你。” 伽蓝大步走开了。 夏溪慢慢站起身,他现在浑身狼狈,脸上还都是吻痕,可不可否认的是,夏溪的唇勾了起来,仿佛劫后余生一般,他感觉刚刚那副样子的伽蓝看上去好看极了。 安全屋缓缓关上,伽蓝揉了揉眉心,易感期仍在继续。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只要查进去就好了不是吗?可是在看见夏溪哭泣的那一刻,他居然会有一丝不忍。 安全屋里内的隔音极好,却也仍然挡不住其中偶尔传出的震响。 没有人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打扰伽蓝,夏溪捂着自己的屁股躲在房间里疗伤。 也是因此,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刻,有一位客人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悄悄打开了安全屋的大门。 一丝甜蜜的,如蜜一般醇厚,又似花露一般清甜的香气悄悄渗透了进来。这与伽蓝无比契合的信息素刚刚落入安全屋内,就犹如细雨打湿了竹帘。 这一瞬间,信息素在极端契合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激烈反应就犹如一计高浓度的药剂打入伽蓝体内,屋内的灯光明亮,室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床,几根锁链。 蓝发银眸,容姿雍华的alpha身穿纯白的束缚衣,他此时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手中翻阅着一本书籍。 滴答、滴答,似乎是什么东西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除去馥郁温暖的香气外,房间还还缭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味道,但潜入这座房间的omega,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尤嘉致的眼睛发亮,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信息素指引着他继续前进,刚刚嗅闻到那股无比契合他的,独属于他的alpha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尤嘉致便感到身体发软,不受控制地想要迎向对方。 他想要得到伽蓝,他们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伴侣,谁也不能抢走他的位置,伽蓝的身份地位与容貌都完全符合尤嘉致对于完美伴侣的想象,没有人会比伽蓝更完美了。 因此,在得到安全屋的密码后,尤嘉致才会选择孤注一掷,来这里获得他想要的一切。 易感期的alpha,会疯狂地需求自己的伴侣,哪怕是再怎么冷静的伽蓝,也逃不过命定之番的捕获。 伽蓝慢慢抬起脸,他察觉到一股陌生的信息素。男人合起手中的书本,他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就连普通alpha易感期时的疯狂、贪婪与对伴侣的渴求,伽蓝似乎都没有。 他的神色看上去几乎是有一丝冰冷的,这似乎是他在易感期时习惯的模样。 但在嗅闻到那股信息素后,被本能支配的大脑,让伽蓝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缓缓起身,手中的银光一闪而过。 “……老婆?”伽蓝微微歪着头,他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身份,是老婆吗? 老婆不是不想要他吗,好想要老婆…… 他就应该把自己的伴侣抓回来,然后狠狠地弄大对方的肚子,逼对方怀上属于他的孩子,无论对方怎么哭泣祈求都不会停下才对。 可是老婆不要他,伽蓝想到这里,心中就涌出一股残暴的冲动。他又委屈又痛苦,不由得从喉咙里涌出一丝悲鸣!他痛苦地快要丢了魂,整个人的骨头几乎都要被粉碎了似的,老婆老婆老婆,他想要老婆,他要狠狠教训抛弃他的老婆! “老婆……”伽蓝走向前方的omega,他的神色是有些懵懂的:“是你吗?我好想你……” 尤嘉致激动地近乎发狂,他看着面前的伽蓝,心中忽然划过一丝异样,伽蓝的身上为什么套着束缚衣? 那简直就像是白狱之中罪犯才应该穿戴的东西,层层叠叠的皮带与胶条包裹着那具身体。 伽蓝的右手中似乎隐隐握着什么,他站在那里,气质像是一位完美矜贵的上位者,又像是一位被关入牢笼中,凶狠残暴的罪犯。 优雅与邪恶并存,伽蓝身上的气质矛盾地令人感到不安。尤嘉致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是他不愿后退。 伽蓝微微眯起眼,他看清了面前的人,男人歪着头,明明是如此明亮温暖的房间,他脸上的表情却模糊一片。 尤嘉致上前一步:“我是你的omega,伽蓝,你需要我,我可以帮助你渡过你的易感期。” 伽蓝只是盯着他看,那双银眸瞪大了一些,一种残暴的、冰冷的情绪渐渐覆了上来。 不是他。 不是他的伴侣,他想要他的伴侣,他的妻子。 他要玩弄对方,他想要看见对方的眼泪,想要伴侣在他的怀里轻声哀求哭泣,不断求饶,肚子被慢慢灌大,他要他的伴侣只能待在他的怀里!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放过,他喜欢的东西,从来都要被他握在手中。 他想要他的老婆,一想到那些黑暗残忍的画面,伽蓝就会控制不住地感到愉悦,他明明这么努力忍耐了,为什么他的老婆还不要他,为什么现在还有其他人来骗他!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尤嘉致忽然被伽蓝一拳打倒在地!他愣住了。 高等级的、从小就被家族细心培养,精心呵护的omega怎么经历过这样的事,面对暴力,他甚至连逃避都做不到。 第35章 伽蓝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压了上来,尤嘉致被吓得僵直在地。 在命定之番的虚幻想象飘散后,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一位强大的alpha,他可以轻易撕碎他,他可以轻易撕碎任何人。 前所未有的恐惧使得尤嘉致完全清醒过来,但这只是开始,伽蓝掐住他的脖子,他的手只是稍一用力,尤嘉致的骨头就仿佛要裂开了。 他害怕了,他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恐惧,尤嘉致感觉自己要死了,伽蓝将他直接拎了起来,男人和他对视一眼,接着,伽蓝忽然勾起了唇。 那是个异常残暴的弧度。 “我看见你刚刚打开门了。”伽蓝笑了起来,他的笑让尤嘉致感到古怪、惊悚,伽蓝说:“你可以打开这扇门。” 尤嘉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珠,伽蓝说:“把门打开,放我出去。”伽蓝愉悦地说:“快点。” 放他出去?尤嘉致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面前的伽蓝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他居然主动撞了上来,他是不是疯了? 尤嘉致的身体颤抖起来,他意识到若是此刻打开门,就等于将这幅样子的伽蓝放了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悄悄潜入了alpha的安全屋内,却被对方直接驱逐。 不仅如此,伽蓝之后甚至可以以这件事来起诉他! 尤嘉致刚想摇头,伽蓝说:“你不能开门吗?”他的语气有些遗憾,接着又说:“既然如此,那就跟我玩个游戏吧。” 伽蓝缓缓伸出手,一把银色的小刀被他握在指尖,滴滴答答,粘稠的血水浸湿了衣袖,尤嘉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尖叫了起来。 伽蓝说:“我刚刚看了一本解剖书,对于一些事情,我一直非常好奇。” 他用一种兴奋的、饱含着古怪愉悦的语气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由腺体而来,但他们的肌肤、血肉、骨骼中似乎也会有信息素存在。我一直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伽蓝说:“让我试试看,怎么样?”他刚刚已经尝试解剖自己,现在,他想知道omega被这样对待后,又会怎么样。 尤嘉致开始疯狂地尖叫。 伽蓝说:“我要剥了你的皮。” 安全屋的大门缓缓打开。 夏溪茫然地钻出脑袋,他嘶了一声,大脑昏昏沉沉。 自从前两天被伽蓝用力朝着不存在的腺体咬了一口之后,夏溪就感觉后颈发痒发热,身体虚弱无力,整个人都好像过敏了似的,进入房间倒头就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两天,他被迫睁开眼睛,就感觉后颈撕心裂肺的痒。 那种痒是从血肉里涌出来的,不仅痒、麻,还有一种粘稠的、如水般的感觉,像是要从里面裂开,渗出些什么东西。 ……难道被alpha咬了一口后,他真的会就此变异吗? 夏溪没有力气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朝着安全屋缓缓走了过去,还没有靠近,就听见凄厉的、疯狂的惨叫声。 “救命,救命!”尤嘉致大声呼救,鼻涕眼泪都糊在了脸上,夏溪一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啊?” 尤嘉致在努力尝试爬出这个安全屋,但在他的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踩住他,朝着屋外缓缓走去。 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限制了伽蓝的行动。伽蓝一眼就看见了夏溪,他盯着beta的身影,喃喃自语:“老婆……”咔咔的声音传来,锁链被不停拉扯,几乎要断开似的。夏溪看着这一幕,他瞠目结舌。 就像是已经封印了大boss,但却发现有人趁着他们不注意时解开封印导致世界毁灭一般,夏溪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伽蓝要走出来了,伽蓝被锁链扯住了,伽蓝掐住了尤嘉致的脖子,等等,他罪不至死啊! 夏溪箭步冲了出去,看见他这幅样子,伽蓝还以为夏溪要来拥抱他,男人高兴地张开手,准备迎接伴侣的拥抱,然后夏溪一个闪身,把尤嘉致从他怀里抢了过来,将人推了出去。 夏溪刚准备跟着离开,他的手却被一只高热的大手用力拽住。 就在这时,尤嘉致尖叫着爬起来跑走了,活像是后面有什么恶鬼似的,头也不回地跑了。 还顺手关上了大门。 夏溪:“……?” 夏溪:“…………?”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眼神扭曲,呼吸急促的alpha,又看看面前锁死的大门。 兄弟,我还没上车啊! 夏溪啪地一下扑到门前:“开门,开门啊!我还在里面,你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开门啊!” 后颈的热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痒。 滚烫的鼻息落在他的身后,伽蓝嗅闻着那股味道,他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omega,我的omega……” 好香。 夏溪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他感觉一个吻落在后方,接着落下的,便是已经凶狠至极的撕咬。 这是……什么感觉? 夏溪:“不对劲,这不对劲!”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属于alpha的信息素在此刻涌入,夏溪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在一瞬间失去力气。 他像是被注入毒液的猎物,只能被蜘蛛握住脚踝,拖回巢穴中,迎接之后嚼髓吸骨的侵占。 伽蓝将他用力按在床上,夏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似的,天旋地转,他听见耳边传来咔嚓一声,是伽蓝用剩下的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我的老婆……”伽蓝说:“不会抛弃我的,听话的老婆。” 他一边说着,一边瞪大猩红的眼珠,凝视着面前的夏溪,接着慢慢地覆盖了上来。 “会被我灌大肚子的,可爱的omega。”伽蓝说。 夏溪:“………………” 夏溪:“我真的是一个beta。” 伽蓝说:“我的,omega。” 夏溪迷迷糊糊,又异常清醒地看着伽蓝俯身而下,做了他想要做的事。 二人之间的体型差,导致夏溪被男人的阴影完全覆盖。 然后,夏溪发现了一件事。 一件惊恐的事。 他居然吃得下。 他、居然、吃下了! woc! 第17章 给我避孕药,求求你 很舒服。 怀里抱着一具温暖的身体, 轻而嫩的血肉之躯乖顺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生命的热度与温暖,便化为几股暖流自肌肤相触的部位流淌而出。 如同在掌心轻鸣的雏鸟, 心脏跳动时发出的每一声有力撞击声, 都犹如窗外的花枝轻轻扣动一室的寂冷。 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明明耳边传来另外一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伽蓝的心中却感到一片宁静。 那是一种仿佛回归母河,被温暖的水液包裹,整具身体沉在湖心游荡的平静。 第一时间唤醒的是嗅觉, 空气中流淌的信息素给予他一个柔软的拥抱。 他嗅闻到一股酸甜可口的青梅味, 很淡, 却在鼻腔中化开,深深地沉入五脏六腑, 仿佛要将内脏浸染上鲜艳的浓绿色。 接着是视野中出现的一片黑与白,黑色的为蓬松柔软的发丝, 白色的为暖玉般剔透的肌肤。然后便是那股一直徘徊在他怀中的暖意, 与逐渐明亮起来的呼吸声。 伽蓝慢慢退了出来,他的大脑一片清明, 整个人舒畅地宛如夏日饮冰。 这是第一次, 他在漫长的易感期后获得了如此平静、舒适的体验。仿佛一位跋山涉水,必须得徒步跨过荒漠的旅人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绿洲。 他痛饮着血与肉,大口大口地咽下清水,那感觉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这种体验令他永生难忘, 只有真正经历过焦灼饥渴之苦刑的人,才能体会到伽蓝此刻的感受。 有那么一瞬间, 他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为什么现在才让他知道拥有属于自己的omega是什么感觉?若是他已经得到再失去,他又该怎么办? 在他被关入牢笼, 经历过人生中最不堪的黑暗时光时,在他在角逐中因年轻气盛,一时失误而被关押至疯人院,经历惨无人道的“治疗”手段时,在他一无所有,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背他而去时,伽蓝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惶恐。 因为他知晓自己无论遇到何等危险的境地,他都可以一步一步地踏着其他人的尸骨爬出去。 就连他的父亲最终也只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他拥有在绝境中寻找机会,脱离困境的自信。 可是在此时此刻,伽蓝却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失去夏溪会落到什么样的境地。 他好不容易解了渴,却被告知在之后的所有岁月中都无法再寻找到同样的慰藉,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得到。 伽蓝缓缓闭上眼睛,他好像终于知道那些alpha为何会对自己的omega那样疯狂。 或许他们的情况与伽蓝不同,但这种一想到有一天会失去,便宛如天崩地裂一般的感觉,伽蓝在品尝到一次后,就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在易感期时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划过,伽蓝想起那个在他易感期时闯入他的安全屋,尝试与他结合的omega。 第36章 男人眸光微冷,转过身望去,受尽磨砺的beta早就已经晕死过去。 他满身都是痕迹,有牙印,也有层层叠叠的吻痕。 伽蓝喜欢在夏溪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就像是雄兽标记领地,甚至于,他还在夏溪的脸上留下了其他东西,不单纯是眼泪,还有别的…… 足足三天的易感期,当伽蓝感到一丝略微酣足时,夏溪早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而当伽蓝清醒过来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差点失去夏溪。 若夏溪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那么他根本不可能应对一位顶级alpha的疯狂索取,只会在这样漫长的蹂躏中衰竭,甚至于危及生命。 而伽蓝最开始之所以放过对方,也是因为他仅有的理智在提醒着自己不能杀死自己的伴侣,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一场意外,夏溪还是落入了他的怀里。 伽蓝感到一丝深深的庆幸。 他几乎想要虔诚地半跪在夏溪面前,感恩对方还能完好无损地留在他的身边,健康、完美、属于他。 他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夏溪的发丝,观察对方的后颈,在那里有一道深入血肉的牙印。 若夏溪是omega,这种程度的标记已经足以令他直接怀上伽蓝的孩子,并一辈子无法逃离伽蓝的掌握。 伽蓝想起自己曾经数次尝试过标记夏溪,可他们之间的精神联系却迟迟无法进行到最后一步。 就仿佛夏溪在绝境中为了自保,将自身的潜力完全激发,以至于他在某一个瞬间近乎成为了omega,能够散发出迷惑alpha的香气,却无法被伽蓝彻底标记。 这种感觉让伽蓝有些不舒服,无法彻底占有伴侣,就代表对方随时会被其他人夺走。 属于alpha的本性在作祟,他仔细观察着,终于在夏溪的后颈处看见一道极浅的,淡粉色的裂痕。 伽蓝的呼吸一滞,眼神瞬间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抚摸着那道浅痕,动作间竟然透出一丝难言的温柔,就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他用指腹微微碾过那道浅痕,就仿佛压过一颗青涩却多汁的果实,要从内部微微渗出一丝淡淡的汁液,水液四溅,青梅味如破碎的气球般绽放。 在这梦幻般的气息中,伽蓝的唇慢慢勾了起来。 “你可真是太棒了。”伽蓝说:“夏溪。” 夏溪在梦里哆嗦了一下身子,他浑身酸痛无力,整个人连骨头都是酥的。 年轻的beta就算经历过军校的磨炼,经历过战斗,却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来自另外一位雄性的恐怖侵占。 那种仿佛连骨髓都要被人用舌尖搜刮,嚼在嘴里舔舐干净的感觉,让夏溪只想要逃避。 最恐怖的是,他面前的人还是一位顶级alpha,若是没有意外,他的生命就要在今天结束。 但或许是遭遇到了死亡的威胁,又或许是后颈处被大量灌入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信息素,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的转变。 或许是因为伽蓝的信息素与他太过契合,又或许是因为在绝境中身体本能的自救,夏溪的后颈处散发出了一丝淡淡的香气,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在这种转化出现的那一刻,夏溪忽然能够嗅闻到伽蓝身上的信息素了。 那股味道是那样馥郁惑人,他像是躺在花园中,被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从天空中不断坠落而下的柔软花瓣亲吻着他的肌肤,也将他送上了云端。 夏溪的手脚、脸颊,乃至于私密的其他部位都被这股气息完全浸透,因为伽蓝正在用唇舌一丝不苟地舔舐着他的身体。 夏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却并不是想要反抗,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仿佛精神与身体都在此刻与另外一个人产生了无法断开的深沉联系,那种恐怖的悸动让他头皮发麻,大脑一阵一阵的眩晕。 伽蓝身上的香气竟然是这样的,原来和人精神交融,信息素互相融合的感觉是这样的。 夏溪的眼睛里居然流下了眼泪,他虔诚地展开自己,只感到一种纯粹的快乐和喜悦。 他的大脑都快要融化了,就仿佛刚刚生长出属于omega的腺体,拥有了看见另外一个世界的眼睛,那双眼睛却被一个庞然大物完全占据。 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了,高浓度的、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将他完全捕获。 夏溪为此神魂颠倒,大脑根本无法反应,伽蓝的信息素,仿佛化为了足以控制他生命的氧气。 他只能拼命地、疯狂地抱住对方,或许是在祈求,又或许是在呼唤着伽蓝的名字。 他被花园中的藤蔓与花朵完全覆盖,就在夏溪神志不清的那一刻,那种精神上的联系却忽然中断了一瞬。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他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可是那样的清醒只是太过短暂,因为想要在伽蓝面前活下来,他便只能继续这样茫然的沉沦下去。 被另外一个人完全控制的恐惧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被另外一种精神上的抚慰完全取代。 那感觉就像是人体接近濒死时产生的幻觉,夏溪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又发现他只是在不停地小声呜咽,抱着伽蓝,神志不清地亲吻对方。 恐惧与快乐并存,他仿佛变为了一块软泥,在血肉磨盘上被来回碾压,溅出身体里多余的汁水。 夏溪时而沉沦,时而清醒,他是个beta,可他现在为什么却感受到了属于alpha的信息素? 漫长的三天过后,夏溪整个人像是被碾过了一会。他在中途就昏迷过去。 夏溪再次醒来时,就发现他的鼻腔里似乎充满了某种甜美的香气,但一股风吹来,他又被锁回beta的躯壳中。 之前发生的一切几乎就像是一场旖旎的幻觉,他感到持续不断的精神恍惚,几乎难以想象自己是怎么承受的。 简直就像是两具野兽在交/媾,夏溪忍不住想着,心里却仿佛并不是全然的排斥和恐惧。可那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意识与全然昏沉的大脑,让他犹如被精神控制了一般,太疯狂了。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伽蓝坐在床前,手中正翻阅着一本书。屋内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夏溪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里,一位医生朝着伽蓝点了点头,推着小推车走了出去。 夏溪的脖颈处还残留着一个小针眼,他隐约看见自己似乎是被抽了一管血,可现在的夏溪,根本就没空管这些事。 “我还活着吗?”夏溪眼神呆滞,目光涣散:“这里是什么地方?刚刚发生了什么?” beta躺在床上喃喃自语,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大片的吻痕,伽蓝将夏溪抱了出来,给他用了最好的药,并让私人医生来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初步的检查结果令伽蓝感到非常意外,因为夏溪此时并不是omega,也不是纯粹的beta。 而他的身体也只呈现出脱离、虚弱的状态,就像是那些在alpha的嘴里被嚼了几遍后奄奄一息的omega一样,但这种状态只需要稍作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复原。 也就是说,面对伽蓝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浇灌,夏溪的不良反应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意味着什么,伽蓝稍一思索就已经明白,那就是夏溪与他的契合度极高,这一结果让伽蓝心中略有起伏,但他更喜欢亲眼目睹事实,因此,伽蓝要知道夏溪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夏溪真的能够转变成omega,且是一位与他契合度极高的omega。 那么他几乎就像是一个专门为伽蓝而生的完美礼物。 年轻的beta伸出一只手,连指缝间都堆满了吻痕。他修长的手竭力撑起自己,夏溪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然后又直接倒了下去。 伽蓝:“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夏溪:“原来我真的活着。” 他的眸光恢复神采,想起了什么:“那个omega,该死的尤嘉致,他把我留在了安全屋里,还把门给锁死了!” 说到这里,夏溪已经是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那家伙,他现在怎么可能跟个废人似的躺在这里,屁股好像开了个大洞似的。 夏溪恶狠狠地说:“恩将仇报,该死的混账!” 他一生气,就忍不住疯狂咳嗽起来。伽蓝扶了扶眼镜:“这件事我会处理,夏溪,我很抱歉。” 夏溪的呼吸一滞,他眼神飘忽,不想面对自己真的跟上司睡了这个事实。 更何况伽蓝的那副样子看上去还那么恐怖,拼了命地叫他老婆,整个人好像脑子里装的全是水,眼泪都流到了他的脖子里。 夏溪算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alpha的易感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难怪那些人要造个笼子躲进去,要是全天下的alpha都在大街上变成没脑子的蠢货,或许这个世界早就被拆成废墟了。 最重要的是,夏溪发现他居然并不是很痛苦,甚至非常舒服,舒服的像是恨不得再来一次。 第37章 可这种想法刚一出现,就让夏溪一瞬间警惕起来,因为这种贪婪的、好像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想法和情绪令夏溪感到陌生。 就仿佛属于omega的本能横插入一个beta的脑中,令从小就热爱自由,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信息素控制的夏溪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明明是感到恐惧,甚至担忧自己会不会死去的,可为什么他会觉得留恋? 隐隐约约间,一个想法从水底浮出。 伽蓝是一个顶级alpha。 他长得很美,是夏溪所见过最完美,最漂亮的雄性。 他的信息素和夏溪十分契合,和他在一起,他会生下足够优秀的子嗣。 孩子? 夏溪愣了愣。 他会怀上伽蓝的孩子? 这一瞬间,夏溪头皮发麻。他不顾身体的虚弱爬起来,对着面前的伽蓝说:“这只是一场意外,我不怪你,伽蓝。我只希望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 伽蓝微微垂下眼睛。 夏溪没有看出伽蓝脸上的异色,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脑子里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面前的人用力抱住,肚子不停地被灌满…… 夏溪脸色有些难看了,他说:“beta会怀孕吗?” 他还年轻,他才十九岁。 夏溪感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咯地响,他的胸膛像是沉在冰水里。 伽蓝镜片后的眼眸微闪,他说:“或许不会。” 那种语气令夏溪心头一沉。 伽蓝在想什么?是伽蓝并不在意,还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对,普通的beta几乎不可能怀孕,这也是某些alpha会选择beta的原因,因为“方便”。 可夏溪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他这段时间的反应实在太过异常,甚至于还能嗅闻到伽蓝身上的信息素。 他讨厌这种不可控的情况,夏溪越是想,脑中就越忍不住想起伽蓝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伽蓝的母亲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迫怀上了伽和玉的孩子,然后被迫辍学。 夏溪说:“你准备好避孕药了吗?” 夏溪伸出手,向伽蓝讨要。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beta也有小概率出事,我觉得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 伽蓝没有动。 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夏溪抬起脸,他的绿眸显得极为澄澈,透出一丝困惑:“是这里没有吗?没关系,我可以让人帮我买。” 伽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明明看不见对方的眼神,可夏溪浑身的肌肤都像是被尖针刺过似的。 他渐渐有些慌了,夏溪艰难地抬起身,与伽蓝对峙,明确表示出了自己的需求:“我不想怀孕。” 夏溪说:“伽蓝,给我避孕药。” 伽蓝垂下眼睛。 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很高,夏溪那样乖地躺在他的怀里,被他灌大了肚子。 若夏溪是个纯粹的omega,那么他百分百已经怀上了孩子,肚子里已经有了种。 或许会是一位omega,又或许会是一位alpha,哪怕是普通的beta也无所谓。 纵使a与o之间在大多数情况下会拥有许多子嗣,毕竟繁衍是他们的本能。 但像伽和玉那样只让自己的omega生下一个孩子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对方是厌恶自己的omega将精力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而伽蓝则觉得,生一个也好,生下来,他总会把孩子养大的。 夏溪盯着伽蓝看。 他的喉咙发哑,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与深浅不一的吻痕,这位beta第一次发了脾气:“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眼圈已经红了,夏溪握紧拳头,而让他感到冰冷的是,面前的伽蓝一动也没有动,男人只是坐在那里,宛若一具冰冷的雕像。 夏溪察觉到面前的人正用一种属于最顶端上位者看待所有物般的目光端详着他,他的情绪和想法都毫无意义,因为伽蓝和他的想法相悖。 那种从骨子里涌现的,对夏溪情绪的无视,让他所有的愤怒都仿佛变成了幻觉,而这种愤怒又在慢慢变成恐惧。 伽蓝……到底想做什么。 伽蓝温和地说:“夏溪,beta怀孕的概率很小。易感期的事是我的失误,我会补偿你,你不需要担忧其他事情,只要在这里好好休息就可以。” 夏溪一时气急,他说:“你根本就听不懂我到底想要什么,还是说你在装傻吗?!还是易感期的时候更听话点……” 他的声音一顿,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些什么后,就被吓得缩了脑袋。 伽蓝笑了笑,易感期的时候,他确实非常听话,听话到只想要讨好自己的伴侣,让夏溪高兴,奉承对方、供奉对方,再索求回报,将夏溪的血肉一口口地咬下来。 伽蓝说:“你是beta,你又在担心什么?” 夏溪狠狠瞪着他:“beta难道就不用吃避孕药吗,被灌大肚子的又不是你!” 伽蓝:“好好休息。”他起身离开,掩饰自己身上的情况,他怕再听下去,他会忍不住对夏溪再做些什么。 夏溪重重地倒在床上,他眼睛发红,脑中一阵阵的气恼,委屈,还有一种难言的……恐慌。 伽蓝看上去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他眼珠转动,身体积攒了一些力气,在伽蓝离开后颤颤巍巍地爬下床。 夏溪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裂成了四片,他顾不上这些,山庄内的仆人有一瞬间的惊讶,因为他看见一位长相俊美,眼珠如琉璃般剔透的……omega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即使在夏溪靠近的时候,仆人也仍然没有辨别出夏溪究竟是beta还是omega。 哪怕夏溪将自己浑身包裹起来,他的手指与脖颈处都残留着大片的痕迹,身上的气息也浓重地吓人,透出一股子被alpha侵占的味道。 仆人不敢多看,一般的omega别说是从床上爬起来了,就连吃饭喝水可能都要其他人喂的情况下,夏溪一蛄蛹爬了起来,凑到对方面前说:“你能帮我个忙吗?” 夏溪在药房内找到了他想要的避孕药,他的手指轻颤,听见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当看见伽蓝的身影在屋外出现时,夏溪用最后的力气掰开药片,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要这么硬生生地将小药片咽下去。 伽蓝抓住他的手,夏溪抬起脸,用一双透着红色的眼眸望着他。 这幅倔强又愤怒的样子让伽蓝觉得异常可爱,只是夏溪的所作所为,却又让伽蓝感到一丝不悦。 修长的手指卡住牙齿,夏溪的喉头动了一下,想要推拒,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 伽蓝从他的舌尖拿走了那两片药,他手指轻轻一碾,药片就这样粉碎。 伽蓝:“就这么不想要孩子吗?”他玉白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一点白屑就在空中飘散。伽蓝的语气冰冷,似在质问。 夏溪:“你不是说beta不会怀孕吗?”他披着一件过大的外套,低着头,后颈还有着alpha的标记,看上去英俊、帅气,却是一位已经被伽蓝完全占有的……omega。 夏溪说:“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对吧?” 伽蓝没有回答。 夏溪红着眼睛,他高挺的鼻头溢出一层细汗,眼瞳收缩,脸上的表情狠厉,吧嗒一下,他眼中滴出几滴眼泪,夏溪前所未有的崩溃,也前所未有的愤怒:“我真的还是beta吗?” 他的声音颤抖,在此时此刻,夏溪几乎分不清自己的性别,他陷入了一种自我混淆的情绪中,夏溪的脸色苍白,唇色薄而浅淡,抬起脸时,脖颈的吻痕清晰可见:“我是不是变成了omega?” ----------------------- 作者有话说:woc复制文档的时候少复制了两千多字没来得及检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8章 夏溪会变成一个完美的omega 伽蓝没有回答。 他的面容仿佛蒙上一层阴影, 那双银眸中透出的颜色,犹如悬挂在冷梢枯枝上的月亮。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模样显得异常陌生, 是错觉吗?夏溪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人似的, 几乎要被他此刻的冷漠逼得崩溃。 伽蓝说:“beta是不可能变为omega的, 你只是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产生了类似于伪性腺体发育的特征。” 这段话听得夏溪一愣一愣的,作为beta, 他根本不懂腺体的构造, 那是对于他来说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也因此,伽蓝真的将他暂时唬住了。 伽蓝叹了口气, 他的口吻中透出一丝愧疚:“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意外, 你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咬紧牙,明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例如回答这不是伽蓝的错, 这一切都是意外。 伽蓝在易感期最开始时也将他抱了出去,可刚刚男人碾碎避孕药的一幕还是刺激到了夏溪。 思及前后的变化,他在心中忍不住猜测,是因为信息素的驱使吗?因为他变得像一个omega, 所以伽蓝开始控制不住地用对待omega的方式来对待他? 第38章 “在顶级alpha的刺激下,你的腺体再次发育, 让你散发出的气息趋近于omega,但你可以无限接近,却永远不会是。”伽蓝说:“因为你并未被我标记。” 听见伽蓝的这番话, 蒙在夏溪心中的恐怖阴影才慢慢消散。 是的,他永远不可能成为omega,因为他永远不可能被alpha标记。 这个事实使得夏溪暂时冷静了下来,他最恐惧的,就是发现自己变为了omega,成为了其他人的所有物。 如果伽蓝真的标记了他,那么夏溪现在不仅不会为此感到不悦,甚至于会为这件事感到满足。 他会乖顺地躺在伽蓝怀里,为他们能够拥有自己的后代而感到幸福。就像是所有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一样。 只要伽蓝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那么他便会从骨子里屈服于自己的丈夫,那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夏溪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omega,他眼中划过一丝坚定,接着又说:“为什么不让我吃避孕药?” 他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面前的人,像竖起了全身的刺来阻挡对方的进攻。伽蓝笑了笑:“beta怀孕的概率很小,你大可不必担心。” “更何况,就算你真的怀孕了,我也会照顾好你们。”伽蓝银色的睫毛轻轻眨了眨,他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温和,像一张面具。 伽蓝望着面前的beta,目光在夏溪的后颈上徘徊,那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透着窥探意味的眼神。 伽蓝说:“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位很优秀的母亲。” 他越说,就渐渐的越为幻想中亲密和谐的美好家庭而动容。 显而易见,伽蓝的家庭并不美满,他的母亲总是在哭泣,父亲又令人憎恶。不幸家庭中孕育而出的孩子总是需要寻找一个逃离此地的出口。 在夏溪出现之前,伽蓝都从不认为自己会拥有什么伴侣,他的出口是隧道内崩塌的残骸,离去的方向早已被完全堵死,伽蓝就那样被困在了原地。 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夏溪乘着火车来到了这里,夏溪以为自己即将去往的是一个通向自由的港湾,但没有想到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一位在黑暗中窥视着他的凶兽。 夏溪不可能带着伽蓝离开这个隧道,但伽蓝可以将他永远留下来,让夏溪成为他在黑暗中的唯一慰藉。 就仿佛面前的这个人,承载了伽蓝对于家庭的所有期望,他成为了伽蓝的出口。 伽蓝要将他永远留下来。 夏溪说:“我不可能成为什么母亲!”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似乎要证明自己的想法。 伽蓝不以为然,他将眼镜取下,擦了擦,伽蓝说:“好好休息。”他取走了剩下的药。 夏溪扑了上去,用力撕扯着伽蓝手中的药片。男人任他打骂,手臂向下伸去,就将夏溪直接抱了起来。 夏溪本就虚弱,在刚刚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就导致原本已经极其沉重的手脚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胸膛起伏,薄薄的眼皮轻轻盖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 夏溪还是不能接受! 他被抱到床上,伸出手抓住伽蓝,夏溪抬起身子,帅气阳光的青年睁着眼睛望过来的样子落在伽蓝眼里,就好像迎着一层光似的,使得他被面前的人完全勾住心神。 ……好可爱。 夏溪说:“你和我因为意外被关进密室里,你说你想要杀了我,又逼迫我为你做那些事,我不怪你。 你在之后陷入易感期,因为意外而导致我被困在你的安全屋里,若不是因为我的腺体突然产生异变或许我现在已经因你的失控而死,这不是你的错。” 嘴小小的,说话的样子也很漂亮,面容端正帅气,舌头是带着淡粉的红色。 吻起来很甜。 夏溪的声音落在耳边,伽蓝一心二用,细细听着,却没有一个字是真的落进心底里去的。 夏溪说:“可我不愿意也不会怀孕,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你没有干涉的权力。” 伽蓝推了推眼镜:“你的个人意愿?” 他坐在床边,美丽的面孔,高大的身躯与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都使得这具皮囊在优雅与艳丽之余,却又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威势。 伽蓝说:“你当然有决定自己是否为alpha孕育后代的权力,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伽蓝的语气明明那么温柔,但每一个字却渗出极致的阴冷,使得夏溪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不敢相信伽蓝在说些什么,不敢相信伽蓝会说出这种话,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会如此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仿佛在宣判他未来的命运与结局。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失望与不解甚至超过了愤怒。 伽蓝怎么会是这样的?他心中仰慕的,曾经口口声声为beta争取权益,口口声声说着厌恶伽和玉,厌恶自己alpha身份的伽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溪的血都凝结在了一起:“你的母亲就是被你的父亲强迫生下了孩子,你曾经说过你厌恶你的父亲……”但你现在却在做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事。 伽蓝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就像是这番话触及了某些东西。他扶了扶眼镜:“这不一样。” 伽蓝说:“你是我用一份合约获得的妻子,白纸黑字,由不得你做主。” 夏溪怎么可能一字一句地看完全部的合同,他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只感到似乎有一把冰冷的长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好冷啊。 夏溪说:“可我签订合约,是因为我想要帮你。” 夏溪的话突然停顿,伽蓝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吗?他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明明一开始只是情人合约,现在却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确实从监狱里逃了出来,可为什么夏溪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跨入了另外一个由伽蓝组成的监狱? 伽蓝说:“你现在就在帮我。” 他看着夏溪有些发白的面孔,心中微软。感觉自己似乎逼得有些太紧了。 只是夏溪总是说一些不要他的孩子,不要怀孕的话。 这些声音实在是太过刺耳,哪怕伽蓝脾性再好也会生气的,但夏溪之前只是一位beta,因此,伽蓝只会慢慢教导他。 伽蓝抚摸着夏溪的脸,他又去抚摸beta的小腹,滚烫的掌心轻轻摸了摸,就好像那里真的有着一个小生命似的,伽蓝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夏溪孕育他孩子的样子。 夏溪说:“我是beta,我不可能怀孕,不可能!” 伽蓝的幻想被打破,他细长的眉轻轻皱了起来。 夏溪浑身发抖,他钻进被窝里,只感觉天旋地转。在精神隐隐崩溃的情况下,他又嗅闻到了那股馥郁温暖的花香,属于beta的那一部分在厌恶,而属于omega的那一部分却在不受控制地索取着那股香气,本能的依赖。 伽蓝立刻察觉到了空气中逸散出的青梅香,他将夏溪抱在怀里,用信息素给予安抚,不断夸赞对方,说夏溪有多么可爱,又说他的存在使伽蓝得到了新生。若不是夏溪,伽蓝的易感期会在多么痛苦的挣扎中度过。 这一番话落在夏溪耳中,来自伽蓝的温度包裹着他。这不是他想要的,夏溪不想再嗅闻到那股气息了,可他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攀了上去,将头埋在伽蓝的怀里,眼圈隐隐发红。 夏溪说:“你想要我给你生孩子。” 他低下头,细碎的黑发落在颈后,这是一个邀请的动作。 夏溪说:“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完全不经思考,一瞬间便在舌尖流淌了出来。夏溪不想这么说的,可他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却似乎极度渴望这个答案,就仿佛哪怕伽蓝对他只是喜欢,这场以合约而起的关系就好像沾染上了旖旎懵懂的爱意,使得夏溪可以在这一刻退让。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看见伽蓝开始真的思索起来的时候,夏溪又忍不住渴望。 伽蓝看着自己的beta,从他紧绷的手脚,以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伽蓝看见了一个倒影:一个扭曲的、无法理解感情的怪物。 伽蓝知道夏溪仰慕着他。 耳边仿佛传来一个声音:只要现在开口答应,随便对夏溪做出什么许诺,哄骗对方,夏溪就会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掌心。 伽蓝心动了。 可是,爱与喜欢是他无法理解的东西,理性告诉伽蓝,他无法伪装出自己完全不懂的感情。 伽蓝说:“喜欢是什么?” 唯有在这一点上,伽蓝无法欺骗夏溪。 他没有见过正常的感情,所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夏溪说:“就是对另外一个人,愿意为了他而付出,想要照顾他,不会欺骗他,不会伤害他。” 伽蓝扶了扶眼镜。 他能对夏溪好,可以为他付出,愿意照顾对方一辈子。他可以让夏溪永远活在他掌握的笼子里,给他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但他不可能不会欺骗夏溪,也注定会伤害对方。 第39章 伽蓝说:“看来我并不理解这些东西。” 夏溪心中一沉,胸口流淌的热度褪了下去,理性的一面占据上风,他将人狠狠推开。 伽蓝不懂感情,所以有关于怀孕、婚姻与子嗣,都只是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 现在夏溪或许有可能怀上了对方的孩子,所以alpha对于子嗣的重视,让伽蓝不可能失去这个孩子。 夏溪说:“请你离开。” 伽蓝说得对,从头到尾,夏溪都没有选择的权力,但是现在,他可以让伽蓝滚蛋。 夏溪说:“我暂时不想看见你,我想好好睡一觉,你在安全屋里对我做的那些事,让我很难受。” 很难受? 也对,夏溪作为beta,确实十分排斥被alpha侵犯。若不是因为伽蓝救下了他,夏溪对于他的排斥,或许还要再比此刻剧烈上数倍。 但那又怎么样呢?夏溪是个beta没错,可他再是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在他怀里哭着求饶。 伽蓝说:“若没有那场意外,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如此,夏溪,我只想照顾好你。”他拍了拍夏溪的肩膀,走了出去。 过了两天,夏溪的身体报告出来了,他竟然是隐性omega。这是在夏溪分化时因外力影响或自身太过虚弱才导致的结果,一位原本可以分化为顶级omega的存在就这样变为beta。而若是夏溪的分化过程正常发展,如此高等级的omega势必会立即受到omega协会的保护。 然后,夏溪会被协会标记为高等级的、珍贵的omega,会被那些孤寡乖戾的alpha盯上,被一位位alpha挑选,宛如商品般被划上价值,接着被送到某个达官贵族的私宅里等待标记,一旦标记后便立即怀孕,从此被养在家中,只在偶尔的情况下才有机会作为情人或夫人参加社交宴会。 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下场,也难怪夏溪那样恐惧成为omega,因为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夏溪眼中最恐惧的发展。 伽蓝将那份资料收了起来,他听见医生的话:“若是没有契合度极高的alpha信息素刺激,夫人实际上并不会分化,他的腺体几乎不可能发育。”医生以一种严谨的医学角度分析:“若您愿意,那么您可以阻止夫人继续分化。” 现在才刚刚开始,因此,一切转化都是可以中止的,就像是夏溪曾经的分化一样。 伽蓝说:“我和他的契合度有多高?” 医生回答道:“腺体尚未完全发育,经过检测,至少高于90%。” 伽蓝说:“这也就是说,用我的信息素来刺激他的腺体继续发育,是最合适,最稳妥的。” 医生已经知晓伽蓝的意思,他只能点头。 伽蓝推了推眼镜:“要让他完全分化成omega,需要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后。 他会拥有一个完美的、可爱的妻子。 若是夏溪现在已经怀孕,那么三个月的时间,夏溪发育出的腺体,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孩子。 伽蓝笑了,他走回房间,就看见夏溪正盯着墙壁发呆,他在很认真地思考自己怀孕了应该怎么办,听说剧烈运动可以流产,夏溪感觉自己应该去健身房撸铁,那样高强度的运动,总应该可以达成他的目的吧? 想到这里,他体内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彼此争吵,互相压制对方,争得你死我活,一个声音说:“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你根本就不想要什么孩子。”另外一个声音在说:“怀孕了又怎么样?这可是你和伽蓝的孩子啊,你应该保护好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夏溪整个人头晕眼花,他用力抱住头,眼神恶狠狠的,茫然又愤怒:“都给我停下!” 伽蓝望着自己的omega,他伸出手抱住对方,无论是否怀孕,已经结合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a和o之间,都对彼此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伽蓝忍不住亲吻夏溪的后颈,他柔软的唇落在夏溪脸上,像一阵风轻轻吹拂,伽蓝的温度、气质,与那张过于美丽的面孔,都使得陷入焦虑的夏溪感到了视觉上的舒心。他无法移开视线,听见伽蓝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beta。” 也会是最完美的omega。 夏溪心神一荡,即使前不久才听见伽蓝说出那样残忍的话,可他现在却还是无法拒绝对方的夸赞,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溪原本也认为伽蓝是一位完美的alpha,可在真正靠近对方后,他才发现,仰慕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伽蓝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只是……这或许是我唯一拥有孩子的机会。”伽蓝来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说,他将唇抵在夏溪身上,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都像是在渴求另外一个人的救赎。 他在演绎一位需要他人拯救的受害者。 伽蓝说:“我不可能和任何一位omega在一起,而beta和alpha又几乎不可能怀孕。夏溪,你是最特殊的,即使这样的恳求似乎有些卑劣,但并不是omega,却又可以释放信息素的你,是有可能拥有孩子的人选。” 夏溪:“只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我恰到好处吗?” 伽蓝顿了顿:“你还是beta,这一点不会有问题。我亏欠你太多,为了我的愿望,你需要牺牲一部分的自由。” 夏溪慢慢握紧了拳头:“我不需要你的亏欠,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意愿!” 伽蓝叹息一声:“如果我恳求你呢?” 夏溪嘴唇颤抖,他一拳砸了过去,伽蓝不避不闪,夏溪说:“你混蛋,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伽蓝盯着他看,男人低下头,将脸贴在夏溪身旁,用一种祈求的,叹息般的语气说:“我恳求你,夏溪。” 反光的镜片后,是一双冰冷的,浓缩着贪婪、扭曲、与势在必得的眼神。 “拜托你帮帮我吧。” 夏溪在绝望中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低声怒吼起来:“我不想听!” 夏溪就这样被伽蓝软禁了。 半个月后,私人医生再次来到了这座豪华的山庄。再次见到那位要将一位beta改造成omega的顶头上司后,医生脸上的表情仍然十分平静,见得多了就不会惊讶了。离谱的事也不是这一件,医生说:“是怀孕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伽蓝脸上隐隐有一丝不悦,夏溪正坐在一旁,坐在离他很远的位置,低着头一言不发。 医生接过报告,他居然在犹豫应不应该说。 “检测结果是,没有怀孕。”医生说。 夏溪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着实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压在肩头的大山轰然倒塌,他不必再为伽蓝的恳求感到左右摇摆,也不必因为心中焦灼的情绪感到痛苦。 伽蓝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口,他镜片后的银眸落在医生身上,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泄出一丝,就足以令人感到压力。 所幸的是,伽蓝不是那种“天凉王破”“你必须治好他否则你就要陪葬”的医闹家属。他只是真的有些不悦,伽蓝温和开口:“是不是结果出了什么问题?” 夏溪的拳头又用力握紧起来。 医生:“不会有问题的,哪怕才过去了半个多月,但这个时候结果已经可以稳定了。” 可夏溪和他的匹配度,足足有90%。如此高的匹配度下,足足三天的浇灌也无法让夏溪怀孕,伽蓝沉默了。 明明在那三天里,夏溪不止一次地扑在他怀里祈求,怎么逃都爬不走,肚子鼓得令夏溪感到恐慌,用锁链锁住的脚踝一直在发抖…… “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伽蓝始终不相信这个结果。 夏溪听见他的这番话,捂住头,感到头痛欲裂。 伽蓝的语气平静,可落在医生耳中的意思却是:夏溪转化成omega的事,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医生的额头慢慢渗出一丝冷汗,他说:“腺体的发育不会有问题……”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硬生生止住,伽蓝的眼神严厉地望了过来,夏溪抬起脸,他的眼神显得十分冷冽:“我的腺体有什么问题?” 伽蓝开口:“你先走吧。” 夏溪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伽蓝转过身望向他。 房间内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怀孕……” 伽蓝像是在喃喃自语,他盯着夏溪的眼神,那审视的,带着揣测的目光,使得夏溪的身体都产生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 夏溪说:“既然没有怀孕,那么我应该可以走了吧?你要软禁我到什么时候。”夏溪见伽蓝不为所动,话音一转,终于露出可怜的样子,他说:“就当我求求你了,伽蓝。我已经证明了beta怀孕的几率很小,你不可能在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就当我求你,放我走吧。” “现在没有怀孕,也无所谓。”伽蓝说:“之后也可以怀上的。” 在夏溪完全转化为omega后,把人困在怀里摆弄,多灌溉几次,总会怀上的。 伽蓝并不生气,他甚至并不着急。 第40章 夏溪,一定会怀上他的孩子。 夏溪只看见伽蓝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完全视为了掌中猎物,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对方的摆弄。夏溪说:“不是吧?” 他勾唇笑了笑,脸色苍白:“你难道还真想要就这样关着我,直到我怀上为止吗?” 开玩笑的吧。 夏溪说:“你不会畜生到这种程度的,对吧?” 伽蓝顿了顿:“三个月。” 夏溪一怔,他听见伽蓝说:“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是没有怀孕,我会放你离开。” 夏溪不知为何,望见伽蓝这幅样子,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我要你现在就放我走。” “连三个月都忍不了吗?”伽蓝说:“拜托你,再忍一忍,好不好?只要三个月就好了,只尝试一次就放弃,我不甘心。” 伽蓝朝着夏溪慢慢走了过去,夏溪一步步后退,却逃无可逃。他被逼入绝境,蓬松的黑发搭在肩头,已经养长了一些,夏溪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修长柔韧的身躯渐渐靠在墙上,无路可退。 伽蓝朝着他的猎物走了过去,男人张开手,将夏溪困在角落。 夏溪抬起脸,只能惊恐地、愤怒地看着面前的人。 “三个月后还没有结果的话,我就解除合同,放你走。”伽蓝说:“听话。” 夏溪没有回答,他颤抖着,脊背抵在墙上,只感到阵阵的寒意。 伽蓝在说谎。 他在说谎! 夏溪的脑中无比清明,他在伽蓝这幅镇定自若的姿态面前,在医生刚刚的反应,在这段时间以来遭遇的一切面前,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产生某种极度恐怖的异变。 伽蓝,在说谎。 他不可能放他走。夏溪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更何况,整整三个月,别说会不会怀孕了,夏溪没有被伽蓝日的一下操成傻子,都得说一句是他命大! 夏溪:“你到底要对我做些什么……” 伽蓝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抓住夏溪的手臂,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 伽蓝一手按住自己的omega,将夏溪困在怀里,一手拿起手机。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伽蓝的母亲单雨石语气温柔,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omega,从被伽和玉标记的那一刻就怀上了孩子,对伽蓝始终抱着愧疚,对伽和玉恐惧又无法克制的依赖。 单雨石说:“伽蓝,我想回国。” 伽蓝顿了顿:“您在国外过得不舒服吗?”在他的怀里,夏溪正努力地挣扎,唇却被两根手指直接压住,动弹不得。 单雨石说:“我想回来见见你,听说你结婚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单雨石的语气十分欣慰,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我想见见我的儿媳,我听说,他是一位和你匹配度极高的omega?” “他叫夏溪,是吗?” 单雨石的心里对于伽蓝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伴侣,找到了心爱的人这件事,是充满了喜悦与激动的。也是因此,他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想要验证这个消息。 然而就是这番话,却让夏溪的整个人就此冻结了。 他的身体、四肢百骸,乃至于全身的血液就此冻结。 匹配度极高的omega? 血色四溅,伽蓝挂断电话,他的手指差点被咬穿。伽蓝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表情平静,他将手指抬起,将拿一点点津液舔干净。 夏溪狠狠推开他,beta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赤红,他不敢置信。 夏溪说:“这不是真的,对吗?” 夏溪说:“你一直都在骗我,对吗?” 夏溪说:“你这个混蛋!” 夏溪对伽蓝的依赖、信任与仰慕,都在此刻粉碎。 逐渐消散。 ----------------------- 作者有话说:单雨石:听说我终于有儿媳了,我准备了红包,伽蓝,听说那是一位omega—— 伽蓝:刚刚没了。 第19章 就这样被伽蓝囚困在这个地方 伽蓝被夏溪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 这是第一次,夏溪的声音中透出一股近乎崩溃的恐慌。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听见了什么东西,所有的预感、所有的不对劲结合在一起, 最终形成了眼前的事实。 他简直无法想象, 若不是因为在此刻偶尔间发现了这件事, 那么他会不会直到自己被彻底改造成omega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他究竟在经历些什么! 伽蓝微微眯起眼,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被发现的心虚与恐惧, 反而透出一丝冷静。 这种冷反而像是剥离了人性的, 令人感到不适的冷淡。 伽蓝说:“夏溪, 你先冷静下来。” 夏溪本就已经退无可退,他仿佛站在一处悬崖边, 只需要轻轻一推,便会彻底堕入深渊。 夏溪的脸上露出苦笑, 他红着眼睛说:“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想成为omega,你想做什么?想趁着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改造成omega, 然后再看着我崩溃吗?” 他伸出手抓挠着头发, 用力冲撞着伽蓝用双手形成的牢笼,一拳又一拳,夏溪终于控制不住地暴怒起来,用力砸在伽蓝身上。 alpha轻轻皱着眉, 发出一丝闷哼:“拳头倒是很硬。” 伽蓝用力握住夏溪的手,将他按在墙上。伽蓝说:“冷静下来, 夏溪。” 伽蓝怎么还有脸,怎么还有脸让他冷静! 夏溪不停地怒吼着,在双手被alpha限制的情况下, 便用上了双腿与牙齿,他恨不得把面前的alhpa完全撕碎。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涌动的信息素凝聚在一起,宛如雷暴前的狂风碾压而来。 夏溪的牙齿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颤抖,他的心脏在不停涌出热血,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愤怒地嘶吼。 可现实里,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直接软了下来,被伽蓝直接抱在了怀里。 夏溪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骨节修长的手指还带着不可一世的力量,可此刻的他却只能瘫软在伽蓝怀中。 夏溪的脖颈处都在爆出青筋,一颤一颤地动着。 他玉色的肌肤渗出羞恼的红色,那双剔透无瑕,曾经用一种恋慕、仰望的眼神注视着伽蓝,口口声声说着“我喜欢伽蓝大人”的beta,此刻正在用一种满怀恨意的眼神望着他。 夏溪的唇轻轻颤了颤,一个字一个字从牙根挤出:“你只会、用信息素……压制吗?” 伽蓝闭了闭眼睛,他希望看见的,是一个满心欢喜,会扑在他的怀里,主动拥抱他的omega。 那该是一副多么甜美温馨的场景,夏溪曾经主动走向他的怀抱,可此时此刻,夏溪的眼中只有抗拒和敌意。 伽蓝微微皱起眉,刚刚被夏溪攻击的时候,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情绪。 可是此刻夏溪被他抱在怀里,却一副完全不愿意见到他,也不愿意和他交流的样子,让伽蓝感到了一丝不快。 伽蓝将夏溪抱到了床上,夏溪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气得狠了,一个劲地用漂亮的眼睛剐人,恨不得将伽蓝用视线切成碎片。 伽蓝掐住他的下巴,他必须要澄清一个事实,他不愿意再让夏溪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伽蓝说:“看着我,夏溪。” 夏溪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口,他如编贝般雪白整齐的牙齿咬住伽蓝的手指,狠狠撕咬。 伽蓝说:“你本来就是个omega。” 夏溪的动作一顿,他的喉咙里尝到一丝血味,夏溪说:“我不相信。” 伽蓝说:“别急着否定,我调查过了,你在十四岁那年初次分化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意外,你和你的弟弟被劫匪绑架,却在那个过程中初次分化。 死亡的威胁和被绑架的恐惧,导致你的分化并不完善,当你被人救出送到医院时,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beta,但实际上,你应该是一位omega。” 夏溪瞪大眼睛望向伽蓝,他确确实实曾经被绑架过,那是他人生转折的起点。 因为当他和他的弟弟被一同关押起来时,是夏溪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准备带着他的弟弟逃出去。 他们还是被人发现了,夏溪吸引着劫匪的注意力,让他的弟弟率先离开。 可对方逃走后却因为太过恐惧而直接昏厥了过去,夏溪没能及时等来救援,当他的家人终于在废弃工厂找到他时,饥寒交迫下的夏溪已经进行了初次分化。 他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以至于分化到一半,夏溪就因为极度虚弱昏厥了过去。 那之后,夏溪便成为了beta。而他的弟弟则分化成了alpha,这天差地别的结果,让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夏溪逐渐成为其他人眼中的透明人。 夏溪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又再次生出了一种被背叛般的痛苦。 夏溪睁大眼睛,浑身无力,他说:“就算我的分化真的出了问题,那我也应该是个alpha,而不是omega!” 他从小自傲,一直都是其他同龄人中的榜样。当夏溪发现自己是beta时,他的心里是有一丝不甘心的,因为夏溪自己都认为他应该是个alpha。 第41章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omega,此时此刻,伽蓝说的话,几乎像是在他一直所坚信的思想上掀开了一层大洞,冷风从里面灌了进来。 已经接受了自己beta身份的夏溪,又怎么可能接受这件事? 伽蓝不为所动,继续说了下去:“那场意外导致你的腺体并没有完全发育,因此,你或许这辈子都会是一个beta,永远无法找回自己的真实身份,直到你遇到了我。” 伽蓝说到这里时,脸上才慢慢露出一丝笑意,因为他认为他们之间的相遇是命中注定。伽蓝说:“经过检测,我与你之间的信息素高达95%,是某种意义上的命定之番。 而在顶级alpha的信息素刺激下,你萎缩的腺体才终于开始慢慢发育,你很幸运,因为你终于可以找回自己真实的自我,你……” “如果这就是幸运的话,我宁愿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夏溪脱口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这一刻,这一瞬间,他心中的想法是真实的,如果早知道会这样,那么夏溪宁愿从来不遇见他所谓的命定之番! 伽蓝脸色微沉,语气瞬间变了:“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夏溪。” 夏溪转过头,他的眼睛里含着泪光:“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的腺体早就萎缩了,既然这是事实,那还不如让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他忽然开始庆幸自己当初分化失败,因为若是他在所有人的面前分化为了omega,年轻的夏溪会遭遇什么,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 “可我不这么认为。”伽蓝说:“在我看来,你和我之间的相遇才是命中注定。” “如果你当初成功分化,以你与我之间的契合度,你终究会来到我的身边,会被专门培养我的妻子。 而即使你分化失败了,成为了beta的你,最后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并在我的引导下苏醒。” 伽蓝说着,他推了推眼镜:“你为什么要否定真实的自我?这就是你,夏溪,在来到我身边后,你才成为了真正的你。” “我去你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夏溪竟然在alpha的信息素包裹下对着他挥出一拳。 伽蓝所说的话让夏溪感到匪夷所思。什么叫做来到伽蓝身边才成为了真实的自己? 对方几乎完全否定了夏溪坚持的信念,他的意志,他曾经的一切,他把夏溪视为什么?一个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他的身边精心包装的礼物? 伽蓝侧过脸,他玉白的脸上出现一道红印,眼镜被打歪,蛛网般的裂痕扩散开来,而在那一道道碎片后方映出的,则是一双冰冷残暴的银眸。 伽蓝扶了扶眼镜,他发现镜片已经彻底碎了,男人笑了笑,终于将眼镜彻底摘下。 这一瞬间,夏溪仿佛看见了一个彻底剥离了面具的凶兽,伽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神色,再也无法掩盖他眼中专断独唯的暴君本性。 伽蓝补充了后面的话:“而无论如何,你都会成为我的妻子。” 夏溪对上一双狭长的银眸,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忽然发现,这才是真正的伽蓝,温柔是他的伪装,在那一副永远洋溢着笑意的面孔下方,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没有镜片的遮挡,一切都无所遁形,夏溪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曾经还将面前的人视为救赎。在真正的伽蓝面前,他需要燃起怒火才能与对方继续对峙。 夏溪:“我永远不会是你的妻子!” 伽蓝垂眸看着他:“可你已经是了。” 夏溪的呼吸一滞,想起那份合约。 从开始的情人合约,再到之后的婚姻合约,最后,是面前这个完全撕破伪装的alpha。 一步步的,夏溪从最开始疑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扮演伽蓝的情人时,是否就已经踏入了陷阱? 夏溪签订的那一份婚姻协议,此刻却成为了锁在他脖子上的镣铐。 他不得不承认伽蓝的好算计,若是他想要违反合约,那么夏溪将要付出极其恐怖的赔偿金。 但直到现在,伽蓝交付给他的除了那一份让他脱罪的文件以外,夏溪连第一个月的工资都还没拿到呢。 伽蓝确确实实是一位精打细算的资本家,他用一份合约买下了夏溪的自由,也买下了他这个人。 夏溪轻声说:“你想都别想。”伽蓝想要用一份合约欺骗他,玩弄他,买下他的人生,将他改造成omega,为他诞育子嗣。那么夏溪就不可能让他得逞。 夏溪说:“如果我真的分化成了omega,那么我在年轻时遇到你的下场只有一个,伽蓝大人,别忘记你说过什么。” 夏溪抬起脸,眼神清明:“你说你厌恶信息素对你的控制,你厌恶那些靠近你,试图用信息素蛊惑你的omega。 你甚至想要亲手杀死闯入你安全屋的命定之番。如果我真的是一位omega,那么我早就在尝试接近你的过程中被你杀死了!” 夏溪说:“你不是说你不会接受任何omega吗?那为什么现在却又这样对待我?你嘴里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伽蓝顿了顿:“你不一样。” 他想起曾经的自己,暴躁,易怒,被高契合度的omega羞辱,因此深陷在对omega的排斥与仇恨中。 直到现在,伽蓝都厌恶任何抱着目的来到他身边的omega,但,夏溪是不同的。 夏溪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嘲讽的表情,那样子让伽蓝感到一阵不舒服。伽蓝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夏溪之后说的话。 夏溪说:“我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同,伽蓝。” 夏溪说:“在你的眼里,无论我是什么性别,归根结底,我的作用都只是好用的工具。” 他语气微微发笑,可心中却像是倒入了苦水,沤得他连五脏六腑都沉浸在痛苦中。 夏溪一直都清楚这件事,因此哪怕是曾经对伽蓝抱有一丝期待的时候,他也一直知晓自己在伽蓝眼中的身份。 难不成伽蓝还是真的喜欢他,认为他真的很特殊吗?他没有想到是自己亲手戳破了这个事实,可伽蓝的反应却让夏溪感到更加愤怒。 伽蓝说:“既然你自己都说了你是工具。” 他顿了顿:“那为什么不让我使用你呢?” 夏溪的五脏六腑都完全烧了起来,他仰起脸,近乎要从胸口中呕出一口血来。 伽蓝看着他的眼神,让夏溪感到极其不舒服,伽蓝目光极冷,视线几近冻结,在那片寒霜下透出的,却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夏溪说:“滚,你给我滚!” 伽蓝伸出手,将夏溪抱在怀里,他俯身在夏溪耳边轻声叹息。 伽蓝说:“我不希望再听见你说这种话,夏溪,你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我说过我会好好对待你,你和其他omega不一样。”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罚你。”伽蓝说,他抚摸着夏溪柔软的发丝,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私有物。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伽蓝抱着怀中的人,夏溪的存在,是他幻想中完美家庭的幻影,也是他平静生活中的一场意外,他喜欢的东西,必须牢牢被他掌握在手中,无论以什么方式。 夏溪眼中的抵触与仇恨,以及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属于他的话,都让伽蓝感到了不悦。 可伽蓝知晓这不是夏溪的真实想法,夏溪是喜欢他的。 夏溪在他怀中挣扎着,犹如在牢笼中横冲直撞的猎物。 他意识到伽蓝说的是真的,伽蓝真的在意他,他或许真的和其他omega是不一样的。 至少以夏溪对伽蓝的判断,这位alpha,根本不可能任由任何人骑到他的头上,还会选择忍气吞声。 只是,要夏溪怎么去相信这份所谓的“不同”? 伽蓝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伽蓝的所作所为,他的欺骗、谎言与控制都不可能是喜欢人的态度,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伽蓝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他不可能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独占欲,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自由。夏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说:“三个月。” 夏溪说:“你说,三个月后,你就会放我走。” “但其实你根本不准备那么做,所以,三个月,就是我彻底转化成omega的日子吗?” 夏溪握紧拳头:“到那个时候,无论我愿不愿意,被你标记后,我都没有任何离开的机会了,是吗?” 伽蓝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夏溪,他说:“我喜欢你的敏锐。” 夏溪愤怒地、颤抖地看着他,最后,夏溪伸出手握住伽蓝的衣服,他祈求,他终于开始祈求:“拜托你,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我不要变成omega。”夏溪说:“想想你之前多么厌恶omega,想想你有多么讨厌被信息素控制。 标记我之后,你就会像易感期时那样,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可能会对omega摇尾乞怜,叫着老婆的蠢货,你不觉得恶心,不觉得排斥吗?” 第42章 伽蓝眸光微闪,想起易感期时的经历,他猩红的舌尖舔舐着牙根,男人的喉头咽动了一下,眼神热而恳切。 夏溪发现他的话好像起到了反效果,伽蓝说:“我感觉很好。” 夏溪瑟缩了一下,他感到伽蓝带着高温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身体。 伽蓝说:“我曾经厌恶的,是在他人操控下的肆意羞辱。 但你的到来却让我获得了新生,夏溪,如果你一直被困在道德与思索的藩篱中,一直在被迫不停否认自己时终于找到了一个解脱的机会,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夏溪:“……说人话。” 伽蓝说:“操//你很爽,我很喜欢。” 夏溪的脸一瞬间红了,连脖子都变成了绯红色。 伽蓝的眼睛宛如银色的漩涡,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看着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份,来到他身边的惊喜。 伽蓝不可能放过夏溪,若是失去对方,伽蓝就要重新回到一无所有的世界里,夏溪怎么能这么狠心抛弃他,而伽蓝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份惊喜? 夏溪:“可是你的解脱要付出的代价,是我。”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情绪激荡。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不是什么拯救他人的救世主,而是祭品。 伽蓝说:“别说的那么刻薄。” 男人的唇薄而滚烫,猩红的舌尖划过夏溪玉白的脖颈,像品尝美食的非人怪物。 他沿着怀中omega脖颈上的青筋一点点地描绘着,又用唇去吻,用舌尖去舔舐。 夏溪的骨架轻而柔韧,如林中青竹。覆盖在这具身躯上的血肉,则又柔软而温暖,伽蓝一点点地亲吻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对他的吸引力,让伽蓝一次次地不断失控。 伽蓝说:“你现在无法接受,可再过一段时间,你终究会接受的。” 夏溪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制地发热,本能地在alpha的拥抱下融化。 他摊开身体,宛如随时可被食用的多汁浆果般在齿尖咀嚼,溅出汁液。 伽蓝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如此之高,以至于刚刚发育的腺体在伽蓝的刺激下产生了某种依赖感,越是亲近,就越是沦陷。 omega就是这么悲哀的存在,而夏溪,是和伽蓝高度匹配的omega。 他的身体在为面前的alpha动容,心中却不断下沉。 伽蓝说:“omega,就是应该被关在笼子里,细心圈养,精心呵护的存在。” 夏溪说:“你要把我关起来吗?”他说:“如果真的有选择的余地,我认为应该被关起来的人,是你。” 伽蓝说:“哦?” 夏溪闭上眼睛:“因为alpha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最扭曲的存在。” 是你们的存在,引起了其他人的恐惧和绝望。如果alpha能够被omega管控起来的话,被束缚的omega,或许才会真的拥有自由。 伽蓝:“听上去很有趣。” 他握住夏溪的后脑,低头吻住他的唇。 夏溪再次被伽蓝软禁了起来。 他被送到一座精致的庄园里,这里人迹罕至,静得连来自城市的呼啸声都在此消寂。 庄园里有一个马场,伽蓝将他放置在了这里,忙碌的alpha总是有一堆要紧的事务需要处理,夏溪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陌生的环境。 庄园里的佣人并不在乎他是否骑马,有好几次,夏溪在骑行的过程中,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奔向远方,风声在耳边穿梭而过的声音宛如自由的协奏曲。 但夏溪永远无法真正离开,被驯化的马匹只会停在庄园内,在原地不安地徘徊。它们明明拥有自由奔驰的能力,思维却已经被完全循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多走出一步。 然后……庄园里的佣人和仆从就会找到“迷路”的夫人。 他们不与夏溪沟通,也不能多看面前俊美如画的omega一眼。 夏溪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绝了,他意识到自己就是这匹被驯化后只能在原地徘徊的骏马,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 只过了不到一个月,夏溪便已经面色隐隐发灰,眼神黯淡,修长挺拔的身躯因长久的煎熬而显得有些憔悴。 可与他的情绪完全相反的是,因为长久的被高匹配度的alpha灌溉疼爱,夏溪后颈处的腺体反而像是吸收了养分一般肆意生长起来,透出一股过分高涨的热度。 omega的身份正在渐渐扩张,要在夏溪的身体里完全长出参天大树,彻底抹除曾经的夏溪。 他甚至感觉自己后颈的东西是一个寄生虫,一个吸收他血肉成长的怪物。 夏溪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东西,若是没有这个腺体,他不可能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将腺体挖出,让这份“被取代”的可能性完全消失的冲动。 这或许是他唯一解脱的可能,因为若是失去omega的身份,失去利用价值后,伽蓝也会选择毫不犹豫地丢弃他,是吧? 夏溪抚摸着自己的后颈,他脸上的表情隐隐透出一丝偏执。 但身体对于痛苦的排斥与失去腺体的恐惧,却让夏溪迟迟无法真正下手。 最关键的是,无时无刻都有监视他的人,自从夏溪尝试离开过一次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骑马了。 若是此时对着腺体动手,或许下一次睁开眼睛,夏溪就会被彻底关进笼子里。 无论伽蓝有多忙,他都一定会回来陪伴自己的妻子。 哪怕夏溪再怎么排斥对方的亲近,可他的身体却本能地依赖着自己的alpha,随着时间推移,这份依赖也在变得越来越深。 夏溪习惯了伽蓝的拥抱,伽蓝的吻,以及伽蓝身上高热的体温。 当对方将他抱在怀里时,夏溪的脸微微发红,身上溢出一层细汗,他会控制不住地回抱对方,如此贪婪地蜷缩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怀抱中。 伽蓝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那股甜美赋予的花香也让夏溪感到沉迷,可这种沉迷却在一天天地转化为自厌。 夏溪就像是只被架在火上煎熬的鹰隼,一双银眸正盯着他,等待着他的“死”。在身为beta的夏溪死后,伽蓝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夏溪不可能如他所愿。 可是……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伽蓝手中逃开? 机会便是在这样转瞬即逝的情况下出现的,一天夜里,伽蓝抱住夏溪亲吻着,beta的表情冰冷,可身体却一天比一天更加乖顺、热情。 伽蓝并不在乎夏溪此刻的冷淡,他觉得这幅样子的夏溪也可爱极了。 伽蓝将夏溪带去清理后,原本打算一起洗浴一番,可浴缸里塞不下两个大男人,更何况伽蓝还长得那么高大。 因此,伽蓝只能先将虚弱的omega抱出去,自己再慢慢清洗身体,而就在这个时候……伽蓝的手机响了。 夏溪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满是吻痕,身体更是已经完全脱力,可即使如此,他也察觉到了耳边传来的异动,他看向浴室,半透明的浴室内是哗啦啦的水声。 他没有听见这道铃声,夏溪的心跳加速起来,他的腰几乎都要散架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还是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勾到了那个手机。 手机一直在响,夏溪既害怕对方挂断电话,又害怕伽蓝会听见这道声音。 夏溪费力地去够,可被蹂躏到虚弱至极的身体还是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手机险些滑落下来。 夏溪没有出声,他抓住手机,看见了来电:单雨石。 夏溪接通电话,单雨石的声音响起:“伽蓝,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处理,可伽和玉是来找我的,你总是想要一个人面对,但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就这样去和你的父亲厮杀?” 厮杀?伽和玉和伽蓝? 夏溪微微一顿,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十分忙碌的伽蓝,他心中隐隐意识到伽蓝或许是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对付伽和玉上,他们父子间的矛盾,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夏溪说:“您是伽蓝的母亲?” 单雨石沉默了一瞬,他说:“你是谁?” 夏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说:“我叫夏溪,我是一个beta,伽蓝想要将我改造成omega……” 单雨石知道自己“儿媳”的名字,可伽蓝从不正面回应他这件事。 单雨石一直在国外的一个偏僻小镇内隐居,伽蓝希望他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单雨石喜欢,他还可以找找新的情人或伴侣。 他知晓自己的母亲在伽和玉手中吃了多少苦头,可他此时此刻,却在对自己的omega做着同样的事。 单雨石说:“你受苦了。”他一瞬间就相信了夏溪的话,他了解自己的孩子。 浴室中的水声不断,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夏溪一边听着背景的雨声,一边飞速和单雨石沟通。 夏溪说:“拜托你,拜托你帮帮我……” 第43章 他没有哭诉,而是迅速地说出了自己的处境,以及他收集到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手段。 可他知道有些人可以靠着一些标志性的建筑定位,夏溪将这些全部说了出来,单雨石还没有回答,他的手机就被一只玉白的手握住。 夏溪抬起脸一看,他的心跳近乎凝滞了。 浑身赤/裸,蓝发上沾染着水汽,银眸隐隐发光的伽蓝正站在他的面前! 伽蓝接过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对单雨石说:“母亲,我找到了一位合适的妻子,你不恭喜我吗?” 伽蓝将手里的手机啪地丢掉一边,他慢慢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面前的夏溪。而夏溪则趴在床上,正抬起眼和他对峙。 伽蓝说:“母亲他只是个普通的omega,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躲避着伽和玉的追踪,我并不想让我们的事影响到他,现在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回国。” 所以,单雨石没有办法帮助夏溪。 夏溪握紧拳头:“你在和伽和玉搏斗的情况下,还有空软禁我?” 伽蓝顿了顿:“我和我的父亲注定要战,他和我之间只能有一个胜者,输的那个人不仅会失去一切,我的母亲也会被迫回到他的身边。” 夏溪说:“你知道……你明明知道,你的母亲是一位omega,都会本能地恐惧被alpha囚困的结局,为什么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对待我!” “你明明知晓你的母亲有多么痛苦,现在却在对我做一模一样的事!”夏溪说:“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我和你之间的事,与他们不一样。” 伽蓝说着,他忽然上前一步,夏溪的脸色变了,以现在这个姿势,他的脸上近乎感受到了灼热的热度。 夏溪的身体隐隐发颤,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有些害怕伽蓝。 伽蓝抚摸着他的脸,看见夏溪身上的吻痕,没有继续动作。 他说:“这两件事情不能相提并论,我会对你好,夏溪。” 夏溪忍不住说:“放你的屁!” 伽蓝说:“我的母亲永远不可能在伽和玉面前露出这幅样子,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他并没有再继续多说,只是将夏溪抱在怀里安抚,精力被透支的beta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伽蓝的身影消失不见,而夏溪却发现,他的手脚上多出了一副镣铐,这让夏溪气笑了。 昨天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在乎单雨石十分知晓的伽蓝,此刻却将夏溪彻底困在了这里。 这让夏溪意识到他的告状是有意义的,但随之而来的,是伽蓝更加恐怖的独占欲。 夏溪只能等待,他或许会有逃离这里的机会,或许会被一直困在这个地方。这种痛苦的煎熬,让夏溪感到异常焦灼。 第三天,第四天。 伽蓝没有回来,而夏溪,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于外界的消息。 直到第五天,伽蓝仍然没有回来。 困住夏溪的锁链很长,却无法让他离开山庄,而就在他渐渐茫然的时候,他却嗅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是火焰燃烧时产生的气味。 夏溪立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迅速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却看不见火源,只看见空中慢慢逸散出的浓烟。 浓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郁。 夏溪想要逃跑,手脚却被锁链困在原地,而解开锁链的钥匙,只在伽蓝手中。 看着周围渐渐逸散开来的浓雾,夏溪感到肺部开始产生难以呼吸的感觉,他迅速低下头,弯下腰躲避烟雾,并用清水打湿毛巾,隔绝浓烟。 火灾中最危险的不是明火,而是无处不在的浓烟。 夏溪用力拉扯着身上的锁链,可在这坚固的桎梏下,他却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性,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伽蓝是罪魁祸首,可蓄意放火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想杀了他的人。 是伽和玉吗? 夏溪的视野慢慢被浓雾淹没,他心中苦笑,感觉自己的死法实在是太可笑了,如果就这样死了,他绝对会阴魂不散。 伽蓝将他困在这里,却也同时夺走了他的命,这难道就是对方想要的结果吗? 夏溪这么想着,身体慢慢失去力气,在浓雾和火焰的包裹中,他隐约看见有道身影朝着他冲来。 伽蓝出现在他面前,男人没有多说一个字,他先解开夏溪的锁链,接着将人抱起,护在怀中。 幸好这时候火还不大。 有火焰和浓烟扑来,将伽蓝的衣服和肌肤都烧灼了一大片。夏溪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伽蓝盯着他看,alpha将他护住,男人脸上的神色终于透出一丝焦躁,他说:“抱歉,这都是我的错。” 夏溪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现在不是搞生离死别的时候。 两个人在阵阵浓烟的包裹下狼狈地逃着,终于在被火焰包围的最后一刻找到了逃生出口。 但大门却被浅浅的火焰包裹,伽蓝没有办法,他微微皱起眉,选择用自己的身体盖住夏溪,冲过火海将他送了出去。 夏溪被人牢牢护着,只是吸入了太多浓烟,此刻没有力气。而伽蓝却身受重伤。 死神擦肩而过,夏溪看着面前的人,伽蓝前所未有的狼狈,此时此刻看着他,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 伽蓝说:“如果你现在抛下我离开,这或许是你唯一逃走的机会。” 他的喉咙极为沙哑,原本悦耳优美的声音也变得模糊。夏溪当然想要抛开他,他甚至可以冷眼看着伽蓝去死。 可夏溪的衣服却被一只手用力握住,夏溪看着伽蓝身上的伤口,他说:“……为什么?” 伽蓝说:“你曾经问我,我喜不喜欢你。”男人扶了扶眼镜,发现眼镜早在逃生的时候被丢掉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伽蓝说:“我说过我不懂那些东西,直到现在,我能回答你的是,如果掠夺、控制和占有是喜欢,那么我喜欢你。” 在夏溪的面前,他看见伽蓝将alpha的本性拆开,并将其中的控制与侵占拆解而出。 夏溪仿佛看见了这些扎根在伽蓝体内,数千万年来根深蒂固的,属于alpha的本能,他们的本性,便是掠夺自己喜欢的一切,掌握能够掌握的所有。 伽蓝的爱与喜欢,注定不可能与夏溪的观念相同。可因为这样,所以这就是不是爱吗? 或许是真的身受重伤,又或许是想明白了什么,伽蓝的话显得十分坦然。 夏溪说:“……那不是爱。” 伽蓝说:“你看,连你都觉得,我不喜欢你。” 夏溪茫然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伽蓝已经昏死过去,他的手还死死抓着夏溪的手腕,像是要死,也会把夏溪牢牢锁在身边。 这是喜欢? 夏溪在心里喃喃自语,这样的感情,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 作者有话说:夏溪:你的话我听见了,我很感动,那你之后还会囚禁我控制我吗? 伽蓝:会。 夏溪:………… 怎么说呢,偏执占有是本能,爱是真的但是性格不正常也是真的(……) 第20章 “或许伽蓝会为了你改变呢?” 这个山庄实在太过偏僻, 以至于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人赶来此地救援。 冲天的火焰过了一个小时才被完全扑灭,夏溪守在伽蓝身边,他大可以在对方昏迷时,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逃走。 只是哪怕他心中再怎么厌恶伽蓝这段时间对他的所作所为, 但唯独有一点是不会变了, 他无法抛弃受伤的伽蓝离去。 说来也可笑,是伽蓝将他关押在了这里,也是因为伽蓝, 夏溪才会遭遇这种事。 可到头来, 当夏溪在别墅内面对迎面而来的黑烟时, 却也是这个人将他救了出去。 在夏溪最危险的时候,是伽蓝奋不顾身, 但对方却是他灾难的源头。 孰是孰非又能怎么轻易理清?夏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对伽蓝或许真的非常重要。 夏溪心中的情绪复杂至极, 他在原地等待着, 看见一队人马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时,便准备将伽蓝交给他们后再悄悄离开。 但在那伙人在靠近他后, 夏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些人的样子看上去太过陌生。 他们上下打量了夏溪一眼,目光又落在伽蓝身上,那是一种惊喜的眼神,只那一瞬, 夏溪便本能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夏溪说:“你们是什么人,要对伽蓝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夏溪此刻的模样看上去太像是一个omega, 以至于面前的这些人几乎没把他放在眼里。 夏溪并不会因此愤怒,他只知道这种轻蔑通常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领头的人随口胡诌道:“伽蓝大人现在很危险,我们是来照顾他的, 请跟我们走吧。” 第44章 他们的手中握着武器,夏溪心中一沉,再回过头看去,伽蓝仍然昏迷着。 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顶级alpha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也仍然犹如狂暴的雷暴场般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在空中梭巡的信息素如猎鹰般牢牢守卫在自己的omega身边,威慑着任何胆敢靠近他所有物的人,这让他们有些投鼠忌器。 夏溪是唯一可以靠近伽蓝的人,他并未出声,只是警惕的、充满戒备的望着面前的人。 那位领头的alpha忽然说:“你就是夏溪?我们知道你是被他囚困在这里的。只要你现在跟我们走,我保证伽蓝醒来之后,就不可能再对你做些什么。” “实际上,我们也不会伤害伽蓝大人。”这位alpha说:“只是有人想要见见他而已。” 一群人缓缓围了过来,不怀好意地靠近夏溪。夏溪垂着脑袋,他浑身狼藉,脖颈处还沾染着漆黑的痕迹,肌肤玉白,这番姿态也无损他俊美的容貌。 这位omega身上的气息很浅淡,却是一股淡淡的青梅味,这就是伽蓝的妻子?他看上去可真是…… 那名alpha伸出手靠近夏溪:“别怕,我们是来帮——” 话音未落,夏溪抬起脸,那双绿眸绽放出了明亮的光彩,只听见一声惊呼,却是身旁一位尝试绕过夏溪靠近伽蓝的人被他一脚踢开! 夏溪的动作敏捷而果断,招招都透出狠辣,alpha被狠狠打了一拳,只过了几个回合,夏溪便夺下了他的武器,将他当做人质擒住。 alpha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得承认是自己失手了,他说:“你真的是omega?” 夏溪冷冷开口:“我当然不是,闭嘴,今天谁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带他离开,尤其是你们。” 伽蓝仍然靠在墙上,空气中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越加浓郁,这让本就畏惧伽蓝的一群人更加喘不过气来。 他们打不过伽蓝,难道还斗不过对方的omega?夏溪看见有人取出了一支药剂,他眼疾手快地将其踢飞,就在场面混乱之时,柏洛带着一群人赶到了伽蓝身边,将周围团团包围了起来。 当柏洛发现许久未见的夏溪身上散发出了属于omega的信息素时,连他都有一瞬间的呆滞了。 伽蓝这是在搞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的头儿在搞一个很大的活,可跟夏溪玩一玩就算了,怎么伽蓝现在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从遇到伽蓝并跟随在对方身边后,柏洛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感到颇为牙酸,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伽蓝带去医院治疗。 柏洛发现面前被夏溪擒获的alpha是个熟面孔,他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这不是任老二吗?怎么今天有空来这里做客。” 任顺在夏溪的手上翻了车这件事,足以让柏洛笑个半年。柏洛大手一挥:“将他们都抓起来!” 而就在柏洛控制场面的时候,夏溪却已经悄悄走向了一旁的车辆,就在这时,柏洛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老大,你还醒着?” 夏溪浑身的血都凝滞了,他转过身望去,伽蓝正靠在墙上,而那双银色的眼睛冷冰冰地注视着夏溪的背影。 那两道视线几乎犹如寒刀一般,使得夏溪背后发冷。 那种偏执、冷酷、眼珠发红的凶戾目光让夏溪的身体一阵阵发凉,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遗忘那种眼神。 柏洛等人靠不过去,伽蓝也没有让他们搀扶的意思,伽蓝对着夏溪说:“过来扶我。” 夏溪朝着车辆走了过去,守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将他请了回去。夏溪闭上眼睛,他不得不再次回到伽蓝身边。 他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孔,黑烟造成的斑驳都掩盖不住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 伽蓝掐住他的下巴看着他,似乎在说些什么,可他的声音太轻了,以至于夏溪没有听清。 “留……别……离开……” 夏溪垂下眼睛,他的耳边吹过一阵风,那些话就伴随着风声消散了。 夏溪只能将伽蓝扶上车,伽蓝的手用力擒住他的手臂,而就在上车后,一直硬生生抵抗着身体内部传来一阵阵虚弱痛苦感的伽蓝才一瞬间昏迷了过去,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只是他的手指仍然牢牢控制着身边的人,就像是他如果现在死了,伽蓝也像是要带着夏溪一起下地狱。 夏溪跟着柏洛来到了一座私立医院,一路上,柏洛都在用一种异常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好奇心快要把柏洛憋死了。 柏洛对夏溪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打从心底里疑惑,可是首领的气势实在太过恐怖,而夏溪又是一副脸色微沉的样子,才让柏洛一直没有开口。 夏溪并不想搭理其他人,他现在实在太累了,是精神与身体上的疲惫,在柏洛的注视下,夏溪也闭上眼睛,接着昏睡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倒在一起。 再次醒来时,夏溪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体状况比伽蓝好上很多,因此醒得更快一些。 他不知道伽蓝现在是什么情况,要在那样的情况下护住夏溪,伽蓝必定比夏溪伤得还要更重。 对于伽蓝的担忧,让夏溪本能地想要去寻找对方。 可当夏溪翻身下床,找到了躺在顶级病房里休养的伽蓝时,望着那道被绷带层层包裹的身影,夏溪才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忍受伽蓝变成这幅样子。 或许是因为过去伽蓝头顶的光环实在太过耀眼,又或许是因为心中对完美事物本能的追求。 哪怕夏溪已经亲身品尝过伽蓝皮囊下扭曲的那一面有多么狰狞可怖,可伽蓝的形象仍然是完美的。 也是因此,他看不得伽蓝这幅虚弱不堪的模样,就仿佛将一个完美从符号亲手打碎。那种遗憾和割裂感,会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惋惜。 伽蓝应该是永远优雅,永远冷静的,夏溪发现他还是在意对方,或许是因为伽蓝是因为他而变成这幅样子,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 总而言之,当确定了伽蓝并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恶劣,只是暂时昏迷后,夏溪心中的不安才终于缓缓消散。 到了这一步,他终于开始思考起一件事:他该怎么从伽蓝身边逃走。 守在这个医院的人,都是伽蓝的部下。他们与伽蓝一荣俱荣,自然会拼尽全力保护对方。 柏洛那小子虽然总是来不及赶上事发现场,但他的能力还是十分可靠的。 因此,夏溪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离开。 他算准了伽蓝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等对方苏醒之后,或许夏溪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 夏溪抚摸着自己的后颈,如果再继续下去,伽蓝不会放过他,他并不想被转换成omega。 夏溪发现伽蓝对他的“喜欢”,和他所接受所理解的过去并不一样,要将两个观念完全不一致的人强行捏合在一起,不亚于要将两团血肉所铸的身躯扔进血肉磨盘里磨合。 他们本就彼此欣赏的那一面会保留下来,其他部分则变得粉碎。 但在夏溪与伽蓝的关系中,夏溪只会是那个要付出全身血肉来迎合伽蓝的人。 对方会享受到他新生的完美情人,却不在乎夏溪皮囊下方的伤疤。因为伽蓝不可能为夏溪改变。 他应该结束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但伽蓝的合约仍然牢牢限制着他。 这一瞬间,夏溪真切地想要咒骂一句该死的天龙人,伽蓝一定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只是若不是他那个时候太过愚蠢天真,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现在想想,除去他从监狱中离开以外,夏溪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打碎。 若最开始的举动是恩,那么现在的伽蓝,几乎就是在成为夏溪的仇人。 夏溪冷笑一声,他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但伽蓝的所作所为早就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夏溪甚至感觉伽蓝的脑子长得本身就有问题。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医院内游晃一圈,果然发现了暗中看守他的人。 只是这难不倒夏溪,他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支开了几个alpha,又在借口去找医生的时候时候绕路,从窗户里爬了出去。 夏溪的手脚轻快敏捷,想到自己可以获得自由,夏溪忍不住心情畅快。 然而就是在跳下窗的时候,他却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对方原本正安静地待在无人发现的地方流着眼泪,也没想到有人居然会从窗户里跳出来,还被夏溪吓了一跳。 两个人面面相觑,面前的人望着夏溪的脸,他忽然说:“你……你是叫夏溪吗?” 夏溪动作一顿,他刚准备飞速上前阻止对方呼叫其他人,这位omega的话却让夏溪停了下来。 单雨石说:“你好,我是伽蓝的母亲,我叫单雨石。” 夏溪差点在半空中闪了腰,他和单雨石互相凝视着彼此,夏溪再怎么样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见伽蓝的母亲,他之前甚至还向对方求救过! 第45章 单雨石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本来是在墙角一个人冷静一下,却没想到会撞见正准备越狱的夏溪。 单雨石说:“你刚刚是想要……离开医院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吞,是打从骨子里溢出的宽和。 单雨石身纤腿长,单眼皮,眼睛却大而明亮,因为哭泣还带着一层泪光。 他的一头蓝发是天空般的蔚蓝色,帅气的面孔端正温和,气质宁静致远,与伽蓝和伽和玉,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人。 也是因此,当发现夏溪的举动后,单雨石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只是现在离开这里很危险,伽和玉……或许已经盯上了你。” 他说这番话时声音很轻,好似在抱歉。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不想被他改造成omega。” 单雨石睁大眼睛,当亲眼目睹夏溪的样子,并意识到自己的孩子真的做出了这种和他的父亲一样混账的事情后,单雨石感到一丝难言的悲哀和愧疚,他说:“……是我没有教育好他。” 这个时候,被夏溪支开的人发现了他的动作,于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见单雨石时,所有人都脚步一顿。 单雨石说:“你们先离开吧,他在我这里就好。” 单雨石看着夏溪警惕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对夏溪说:“我替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你不用害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夏溪说:“不,我没有那么想。”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对单雨石提起什么恶意,即使他心中仍然戒备,但单雨石和那两个大畜生和小混蛋比起来,简直毫无攻击性。 夏溪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为了救他,伽蓝现在躺在病床上,而夏溪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哪怕夏溪这样做无可厚非,可在这幅样子的单雨石面前被当场抓包,却还是让他感到……尴尬。 单雨石擦掉眼泪,他说:“我们去房间里说话吧。” 他走在前面,夏溪发现单雨石长得很高,却很瘦。 单雨石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以及他给人的感觉,都是一位极其温柔的omega,这样的人怎么会生下伽蓝这样的孩子? 还是说基因的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伽蓝自私扭曲的那一部分与伽和玉如出一辙,温柔儒雅的那一面,又仿佛遗传自面前的人。 单雨石说:“伽蓝他,对你做了什么?” 夏溪犹豫了一瞬,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了。 单雨石反而笑了笑,他说:“我知道……他肯定做了很不好的事,否则你也不会刚刚苏醒,就想要离开这里。” 单雨石说:“我看过伽蓝的伤势,他伤得不重,但却一直醒不过来。我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可我没有想过,伽和玉居然能这样狠心。” 单雨石闭上眼睛,掩盖眼中的情绪,他已经无法忍受父子相残的情况。 夏溪心中一沉,这件事果然是伽和玉做的,可是为什么?伽蓝可是他唯一的孩子。 夏溪忍不住说:“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对方?” 单雨石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几乎无法调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伽蓝开始恨上自己的父亲,而伽和玉也将自己的孩子视为对手。” 单雨石过得浑浑噩噩,一直被困在某个地方,他性格懦弱,喜欢逃避,伽和玉将他控制起来时,他做出的唯一反抗,是想要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 可就是那样的举动了伽和玉,他在那之后被伽和玉残忍调/教,几乎被折断了双腿,以至于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直到伽蓝站在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伽蓝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成长到了那种程度,他忽视了自己的孩子,同时也没有担任母亲的责任。 单雨石被送出国后,伽蓝便一直与伽和玉针锋相对。 单雨石独自一人躲藏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时,伽蓝却早已变为了和他父亲一样的人,并时刻想着杀死对方。 因此,单雨石认为自己是失败的,他太过畏惧伽和玉,以至于也对和伽和玉十分相似的伽蓝感到恐惧。 可是,再怎么样,单雨石也无法接受伽蓝那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当收到这个消息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或许这就是伽和玉的目的? 听完了单雨石的话后,夏溪意识到了伽蓝在这个家庭中,竟然是被他的亲生父亲仇视,被他的亲生母亲忽视的。 伽蓝的扭曲、疯狂与毫无人性,对于爱和感情异于常人的思维,似乎都有了原因。 在这种家庭成长的人,怎么可能会拥有正常的感情? 夏溪忍不住说:“你一直都逃避着你的责任,这个时候伽蓝出事了,你才终于赶了回来?” 话一出口,夏溪就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单雨石并未为自己辩解,他说:“我只是……害怕伽和玉。” “我逃离过他一次,却失败了,然后,我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单雨石的目光落在夏溪身上,他的眼神透出一丝悲伤:“所以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伽蓝做了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很像。”单雨石说:“伽蓝也……变成了他父亲那样的存在,是吗?” 可是,和单雨石不一样的是,夏溪和伽蓝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扭曲到那种程度。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单雨石也看得出来,夏溪似乎是有些关心伽蓝的。 单雨石:“我很抱歉……如果我早一点阻止这一切的话,你也不会遭遇这些事,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问题,而伽蓝,也不会被伽和玉伤害。” 夏溪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才……” 单雨石说:“我知道,或许你会觉得,很无法理解,但对于那种人,那些人来说,他们喜欢和想要的东西,永远都只能被他们抓在手上。 伽和玉或许也会做……类似的事,可是,他永远不可能尊重我,也不可能放过我。” 夏溪闭上眼睛,从单雨石的口中,他清晰地意识到了伽蓝为何会变成这样,也清晰地意识到,伽蓝若是再这样下去,只会和伽和玉一样无可救药。 夏溪说:“他们都是如出一辙的怪物。” 单雨石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忍不住说:“只是……或许有可能,伽蓝对待你的方式,和伽和玉不一样。” 他毕竟……那么喜欢夏溪。 单雨石想为伽蓝解释,又找不到理由,他低下头,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愧疚。 夏溪说:“他救了我一命,我可以同样还他一命,但要我和他在一起,接受他认为的‘喜欢’,这是两码事。” 夏溪的语气很冷静,很平静。 他如此清醒理智的样子,让单雨石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初也和夏溪一样清醒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会有所不同了? 更何况,伽蓝还做了那些事情,想要夏溪因为这件事原谅他,是不可能的。 单雨石说:“我知道你讨厌他,你会恨他,是很正常的事。” 单雨石说:“如果他之后改了呢,如果他有机会更正自己的性格,你会不会……没有那么讨厌他。” 夏溪张了张嘴,他确实十分厌恶伽蓝的所作所为,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想法了,因为他觉得伽蓝可悲。 他没有办法对着拥有那样过去的伽蓝,说出他罪该万死,他所有的问题都源自于他自己的话。 因为夏溪感同身受了,单雨石说的那些话像尖刺一般刺在夏溪身上。 他厌恶世界上所有生下孩子却只将对方当做工具,不负责任的父母。 因为他自己就深受其害,而单雨石的话又让夏溪有一瞬间的动摇,若伽蓝真的能够改变,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厌恶对方吗? 夏溪说:“他不会改变。” 单雨石说:“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吗?” 夏溪沉默了。 在这样的沉默中,单雨石眼中的光彩慢慢黯淡下来,他不再提起刚刚的话题,而是说:“现在离开……很危险。伽和玉或许会找上你,我会……处理这些事,不让伽蓝来找你。” 单雨石真的能够控制住伽蓝,让对方放弃自己偏执的本性吗? 夏溪对此抱着怀疑态度,像是看出了这件事,单雨石的态度坚决:“我绝不会让他……再来接触你。” 夏溪说:“我更想要离开。” 单雨石叹了口气,他说:“我可以帮你的忙,就当做……是我的歉意。” 夏溪的脸色终于有些松动,他说:“我和他签订了婚姻协议,如果我离开的话,他会不会用这件事来限制我?” “你们,结婚了?” 夏溪避开单雨石惊讶的目光,他说:“那只是一份协议。” “是他骗了你吗?解除婚约需要双方同意。”单雨石自己都无法让伽和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此时看见夏溪的样子,他只能承认,伽和玉和伽蓝实在太像了。 第46章 单雨石说:“伽蓝不可能主动解除协议,但我可以为你安排新的身份。” 他看着夏溪,就像是看见了当初走投无路的自己。单雨石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这一次,他的语气十分坚定。夏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单雨石沉默了一瞬,他说:“我有一个请求。” “伽蓝现在还没有苏醒,我需要……可以唤醒,刺激到他的东西,被他视为伴侣的你,或许可以让他醒过来。我不需要你陪着他,只是……你可不可以,留下你的信息素?” 夏溪抚摸着自己的后颈,这是他被伽蓝控制的证明,却也是可以唤醒对方的东西。 夏溪并不喜欢自己的腺体,他一定会想办法中断转化,但若是仅仅只是留下信息素,夏溪闭上眼睛,他说:“可以。” 在离开这里后,失去伽蓝信息素的刺激,他的腺体会彻底萎缩,重新变为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他与伽蓝会变为两条互不干涉的平行线,从此之后再也不会相间,或许他会在电视新闻和播报中看见对方,但那个时候,他也只会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看待对方。 而他留下来的这份,或许便是他们相遇的唯一痕迹。 夏溪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在说服了自己后,除去最初的喜悦外,他闭上眼睛,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 作者有话说:这个男人能嫁吗? 主角:伽蓝 看一看这位主角的条件,年轻能干位高权重,长相艳丽完美,斯文儒雅学识渊博,不仅如此身边还没有任何莺莺燕燕,断绝一切暧昧不清的关系,清清白白的同时还专情专一,懂得疼人每月打几千万零花钱,出手阔绰。 附加条件:军校演说buff崇拜值+100,顶级alpha的武力值与地位崇拜值+100 嘉宾夏溪:听上去很好,但我有一个疑惑,既然他又多金又有钱还出身高贵专情,那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能轮到我捡漏 这其中必定有诈! 经嘉宾提醒后补充条件:因家庭环境原因,此人排斥omega,只想挑选一位适合的beta协议婚姻。他不懂感情,但在生活待遇上会对妻子很好。 夏溪:听上去好像合理了 夏溪:但是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 伽蓝:夏溪,你是特殊的,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拜托你帮帮我 (摆放自残画面+火场时不顾一切奋力救人过场动画) 夏溪(飞速心软+控制不住靠近) 嘉宾成功对接,恭喜嘉宾嫁入豪门获得了一位深情专一的好老公!奖励黄金镣铐和黄金鸟笼一个,本次节目到此结束 夏溪:????? 夏溪?不是,等等,你们没说过他是这种bt啊!这是欺诈,这是诈骗,我要投诉你们——! 伽蓝:回家吧,老婆。(抱起人走了) 第21章 “我不要再看见你,不要再留在你身边!”^…… 有人关上了房门, 柏洛站在病房外守着,远远看见一道身影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是单雨石。柏洛赶紧给他让开了路, 单雨石询问道:“伽蓝的情况怎么样了?” 柏洛挠了挠头:“您还是自己看吧。” 单雨石抹了把脸, 他走进去看望自己的儿子, 伽和玉和伽蓝这对父子,从来都不让单雨石省心。 过了一会后,单雨石表情微怔, 眼圈发红地走了出来, 看着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柏洛心里清楚单雨石是看不得伽蓝这幅凄惨的模样。 单雨石离开后,夏溪悄悄走了过来, 柏洛看见他时的表情很复杂。 男人上前一步,有些事情, 他还是需要对夏溪说:“我审问过任老二, 他们原本打算给伽蓝注射的那支药剂是可以损害alpha腺体的东西。” 是夏溪在那个时候护住了伽蓝,才让这支药剂没有成功注入到伽蓝体内。 夏溪知道那些人是冲着伽蓝来的, 但他没有想到他们的手段居然这样粗暴直接, alpha的腺体对于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那支药剂已经被柏洛收了起来。 夏溪看了一眼,确定伽蓝还在睡着,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要去看伽蓝最后一眼。 病床上的伽蓝阖着眼睛, 蔚蓝色的睫毛映着扇形的阴影,无论他内在的性格有多么扭曲、自私, 但或许是上天对他的偏爱,伽蓝的这张脸实在是太过耀眼。 也是因此,夏溪在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 才会对伽蓝近乎言听计从。 到了现在,夏溪才发现他就是被伽蓝的这张脸和那副温柔的样子蛊惑了。 他盯着伽蓝看,眼神闪烁,有那么一瞬间,夏溪真的很想、很想询问对方一句话。 “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去找找心理医生吧。” 夏溪对昏睡的伽蓝认真的说。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夏溪说:“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曾经认为你是我的救赎。” “你知道吗?其实我应该是有点喜欢你的。”夏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伽蓝的头发,男人的发丝如此柔软,细腻如丝绸。 夏溪说:“唉,毕竟你长得确实很好看,而且还曾经是我崇拜的偶像。” 没有人能够理解夏溪当初的心情,那种惊喜、激动与兴奋感,是令他印象深刻,以至于夜不能寐的感觉。 夏溪的生活世界上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那么轻松,他必须得付出比寻常人几倍的努力才能维持自己的生活。 在经历了被家人背叛的事后,夏溪的世界几乎是灰暗的,伽蓝的出现就像是他世界里唯一鲜明的色彩。 伽蓝说夏溪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转机,但夏溪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他对在他面前亲手撕碎自己幻想的伽蓝有着一丝难言的怨恨。 他恨自己幻想中最完美的那个人只是水面映出的倒影,他所崇拜的人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夏溪说:“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温柔强大,博学多识的学长就好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可笑,就仿佛贪得无厌一般,想要一个完美的伴侣,又无法接受对方性格上的缺陷。 时至今日,夏溪还是没有办法割舍记忆中那个完美的存在。 他有的时候会很疑惑,那副温柔体贴模样的伽蓝究竟是他的伪装,还是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如果那只是伪装的话,那还挺可惜的。 夏溪说:“如果你装得再久一点,可能我还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了。” 夏溪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开,坐上了单雨石为他准备的飞机。 一个月后,夏溪用新身份在外国的一个小镇里买了一套房子。 这是单雨石给他的补偿。 夏溪原本想要拒绝,可单雨石却说:“钱这种东西对伽蓝来说只是一串数字,夏溪……你不需要,觉得你欠他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夏溪看了一眼存款,足足八位数,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来没感觉过自己的屁股有这么值钱,但又想到伽蓝手上的一块表价值多少,他又感觉这好像是天龙人应该有的常态。 夏溪还是说:“太多了。” 听到夏溪的话,单雨石终于提出其他要求,作为交换,夏溪留下了自己的高浓度信息素腺液。 这不是单雨石要求的,但夏溪却还是想要这么做。 在他并没有完全发育的腺体里提取足够高浓度的腺液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可夏溪却直接抽了三管,他做得极为痛快。 毕竟在离开alpha的刺激后,夏溪的腺体迟早会彻底萎缩,从今往后,他都只会是一个最普通的beta。 到哪个时候,哪怕伽蓝重新找到他,对方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这么一想,一千万买三管腺液还挺值得高兴的不是吗?夏溪笑了笑,在彻底摆脱伽蓝之前,他去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检查自己有没有怀孕。 检测结果是夏溪并未怀孕,这让他终于松出最后一口气。 就仿佛精神上的藩篱在此刻彻底消失,接下去,他只需要在这几年彻底摆脱伽蓝的追踪。 或许用不了太久,伽蓝就会放弃寻找他,而他也可以在那个时候悄无声息地回国。 天高海阔,他们或许再也不会遇见彼此了。夏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是话虽轻松,被囚困起来被迫转化为omega,刚好不容易刚刚发育的腺体此时又抽出了腺液,简直宛如被榨干精力的药人一般,要从他的身体里榨出最后一丝用于抚慰伽蓝的血肉。 夏溪的身体哪怕是铁打的,也耐不住如此不计后果的折磨和压榨。 又或许是,当夏溪意识到自己踏足到了另外一个国家,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决断,他要用这样残酷的方法,让自己彻底摆脱伽蓝所带来的一切。 可是,夏溪终究还是人类之躯,病痛和虚弱使得他疲惫不堪。就在抽取腺液后的一段时间,夏溪头晕目眩,他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最终还是晃了晃身体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47章 接着,他的身体泛起了阵阵高热,一种陌生的、宛如被岩浆炙烤般的痛楚越过身体的限制直接降临,折磨着他的灵魂。夏溪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迎来了第一次发/情期,可是,他太过痛苦、太过疲惫了。他的身边没有熟悉的alpha,没有会守护他,拥抱他,他所信任的人。自然也没有人会来抚慰他,被夏溪如此虐待的腺体仿佛要在他的身体里掀起暴乱的惊涛骇浪,要用剧痛与火焰形成的高温,来反抗夏溪的意识。 疼,太疼了。 夏溪吸了吸鼻子,身体阵阵无力,喉咙发干,只想要渴望得到熟悉信息素的安抚。这种焦灼感会一日胜过一日,因为他的身体曾经有过一位完美契合的爱人,以至于在此刻遭遇到冷待时,夏溪的身体才会感到阵阵委屈和不解。 夏溪倒在地上,漆黑的发丝沾染着汗水,他轻轻吐着气,肌肤滚烫高热,艰难地忍受着。他不需要什么信息素,也不需要伽蓝,只需要忍受下去,忍过这一次,他就可以彻底摆脱对方。 夏溪踉踉跄跄地朝着房间走去,从柜子里取出抑制剂扎了下去,他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被这种生理上所带来的本能控制。 就算他真的想要,真的需要伽蓝,那也应该是他因为崇拜和喜欢而想要得到对方,而不是因为信息素。 漫长的高温持续了一段时间,又被抑制剂压制下来。夏溪毕竟不是一位完整的omega,但他同时也不是beta,就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他感到有什么人闯入了他的家,尝试将他带走。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靠近夏溪的下场,都是被他无条件的攻击。夏溪终于意识到当初的伽蓝为什么这样排斥其他人的靠近,因为陷入发情期与易感期的a和o便是他们此刻最脆弱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夏溪根本不允许任何陌生人接触他。 他好像是和对方激烈地战斗了一番,又好像是打伤了什么人,恍惚间,夏溪听见有人说:“他真的是个omega吗?伽蓝究竟是怎么选择伴侣的,该不会是越能打的,他就越喜欢吗?” 夏溪在一番拼斗后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夏溪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对于现在的情况,他感到异常不安。夏溪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伽蓝找到了他,他心中一沉,听见打开门的声音,一位alpha走了进来,那张脸有些熟悉,看上去就像是……之前尝试劫走伽蓝的,任二? 任二的哥哥揉了揉脸,他脸上青红一片,男人敲了敲门,语气很不客气:“出来,有人要见你。” 夏溪沉默了,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加不妙的猜测,这种猜测在他看见伽和玉时瞬间化为了满腹郁愤。 “坐。”伽和玉点了点桌子,他说:“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媳,没想到你只是出门旅游,却在自己的家里昏迷了过去。伽蓝没有照顾好你吗?” 伽和玉的唇边带笑,粉红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他的这幅样子,让夏溪感到异常厌恶。他不知道伽和玉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对方一定是要用他来威胁伽蓝。这对父子之间的事为什么总是会牵连到其他人,夏溪说:“我已经和伽蓝没有关系了。” 他并没有坐下,在伽和玉面前一味忍让没有任何意义,夏溪干脆直接摆出态度,他们之间的事和他无关。 伽和玉说:“哦?那为什么我的孩子对外宣称,是我夺走了他心爱的妻子,并加害了唯一的伴侣。 甚至于,我还一手研发了针对alpha的违禁药品,且从伽蓝年幼时便一直折磨他。” 夏溪:“那些事,难道不都是你做的吗?” 伽和玉说:“被人凭空污蔑拐卖儿媳,让我很不高兴啊。” 他并未否认其他事,也就是说,其他事伽蓝做了便做了,但掳走夏溪不是他干的,既然伽蓝这样造谣他,那他不如干脆将这件事做实了。 夏溪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面孔,伽和玉的这番姿态与模样与伽蓝太过相似,这对父子似乎都是从骨子里的冷血、冷漠,蔑视他人。 伽和玉说:“你们这些被人宠坏了omega,总是这样天真。 单雨石当初能从我的手里逃走,是因为伽蓝一直在和我作对。否则我早就将他直接抓了回来。 如今连伽蓝都站在你的对立面上,你又觉得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伽和玉说:“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夏溪的心中生出一阵阵的怒意,他被伽和玉恶心到了。 夏溪说:“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做主。” 伽和玉说:“你以为你能躲藏多久,就像单雨石一样天真。” 夏溪冷笑道:“是吗?那真是遗憾,看来你也知道单雨石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你?这么多年都犹如躲瘟神一般对你避之不及,你在他眼里——” 话音未落,夏溪便感受到空气中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近乎让他呼吸一窒。 伽和玉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让夏溪确定他在生气。 夏溪轻声咳嗽着,说出了之后的话:“你在单雨石眼里,或许比任何人都要恶心。” 伽和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不想求我吗?求我帮你躲开伽蓝的追踪,我的好儿媳,你不知道伽蓝生起气来,可比我还要难看呢。” 夏溪眼中一冷,他说:“我、不、需、要。” “好吧。”伽和玉站起身,他说:“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他亲自来接你吧。我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伽和玉朝着夏溪走了过去,忽然朝着他的腹部打了一拳。 夏溪在这一瞬间近乎踉跄着倒在地上,他用一种充满嘲讽的眼神望着面前的人,对伽和玉竖起中指。 看着伽和玉的表情,夏溪感觉痛快极了,他知道伽和玉不在乎他的挑衅和反抗。 但以他对伽和玉的了解,只有一件事会让对方愤怒,那就是单雨石对伽和玉的厌恶和排斥,那是他绝对意义上的雷区。 夏溪不后悔挑衅对方,他平静的生活,他付出的所有努力,以及来之不易的,可以和伽蓝一刀两断的机会就这样断绝了。 而伽和玉更是在暗中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这种人只能用一种词来形容,那就是人渣。 夏溪说:“你这个人渣。” 伽和玉看着夏溪,他摇了摇头,对夏溪说:“你以为伽蓝就是什么好人吗?你还记得那个和他匹配度极高,闯入他安全屋的omega吗?” 夏溪捂住腹部,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疑惑。 尤嘉致? 伽和玉说:“看来你还记得,那个omega在前不久遭遇意外,摔断了两条腿。” 夏溪的表情一怔。 伽和玉说:“你认为他有多好?”伽和玉命令其他人将夏溪绑了起来,并将这幅画面拍摄给了伽蓝。 有一件事夏溪可以确定,那就是伽和玉已经无法忍受伽蓝了。他现在拥有了夏溪这个筹码,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立于不败之地。 伽和玉等着伽蓝来求他。 夏溪就这样被困在了这里,他胸口一阵激荡,但意识到自己又落入了这种处境,当意识到自己又必须等待伽蓝来“拯救”他时,夏溪简直难以释怀。他痛恨这种只能任人宰割的处境,同时,夏溪的心中也是畏惧的。他怎么能不畏惧呢?伽蓝若是真的来了,伽和玉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他只是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他以为一切都稳定下来时,生活总是给他重重一击,就好像他不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夏溪心里甚至开始后悔起来,这么折腾一顿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他不离开,至少他不会落在伽和玉手上!对于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夏溪是真的避之不及,因为他知道人斗不过疯狗,伽和玉给他的印象,就是肆无忌惮,行事乖戾扭曲的疯子,他就应该被直接关入白狱! 如此在心里把伽和玉臭骂了一顿后,夏溪慢慢冷静下来,他只能等待。 等伽蓝来找他。 他会来吗? 夏溪闭上眼睛,他心里其实清楚伽蓝会怎么做。 当夏溪的照片被发送给伽蓝后,伽和玉确确实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单雨石第一次主动拨通了他的电话,质问他究竟做了什么,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见单雨石的哭声,伽和玉呼吸畅快,整个人的气息都稳定了下来。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手段有多么残忍可怖,伽和玉只知道,他必须得让伽蓝和单雨石放弃和他继续斗争,放弃那些愚蠢的行为。 如他所料,真的有人来找夏溪了。 但来的人却不是伽蓝。 做好了万足准备的手下都懵了,他们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护住来人,将他带到了伽和玉的房子,因为对方身份特殊,以至于他们并不敢靠近对方。 就连伽和玉在看见来人时都有一瞬间的怔愣,因为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畏惧,永远畏缩,永远只会用哭泣的眼神看着他的单雨石,这一次主动来到了他的面前。 第48章 伽和玉微微眯起眼:“你这是在搞什么把戏?” 话虽如此,他还是有些愉悦。男人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面前的omega,就那样直接冲着他的后颈咬了下去。这种行为极度粗暴直接,也证明了伽和玉有多么渴望对方,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啃咬对方的腺体了,以往,在单雨石还被迫留在他身边的时候,单雨石甚至只能穿着一件衣服,后颈永远满是狰狞的牙印。 单雨石在他怀里瑟缩地躲避了一下,omega闭着眼睛,他说:“你先……放开夏溪。” 伽和玉没有搭理他的话,从最初开始,男人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对方身上,明明在看着单雨石,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伽和玉说:“你怎么会主动来我面前的呢?还是说,这是伽蓝准备的新把戏?”他抚摸着单雨石的脸,不管怎么样,单雨石现在都无法逃走了。 单雨石怔怔地看着他,接着,omega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对伽蓝和夏溪动手。” 伽和玉顿了顿:“这就是你的要求?”他漫不经心地掐住单雨石的后颈,直接用力咬了下去。那一瞬间,伽和玉因为这种标记行为微微眯起眼,他放松了身体,单雨石则抬起手,在这一刻忽然狠狠地将一管药剂扎入伽和玉体内! 单雨石缓缓退回一步,他看着面前的alpha,表情是悲哀的,因为伽和玉对他毫无防备:“我该谢谢你,一直都没有变。” 还是一如既往,永远蔑视。 伽和玉看着针管内的东西,他知道这是什么。alpha体内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其他人冲了进来,伽和玉捏碎那管药剂:“都滚出去。”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打开。一头蓝发的alpha出现在了伽和玉面前,两位顶级alpha的信息素交锋,使得此地瞬间化为战场。但这一次,却是伽和玉在节节败退。 伽和玉的目光一直落在单雨石身上,伽蓝面带笑容,朝着伽和玉一步步走了过来。 伽蓝抬起手,将一张张照片拍在伽和玉的身上。 那是夏溪被绑起来的样子。 伽蓝说:“这是我回敬你的礼物,父亲。”他说着,在单雨石的惊呼声中,伽和玉的腹部被贯穿,寒芒染血,一把小刀刺穿他的身体。 “这一刀,是为了你总是妨碍我。” 伽蓝毫不犹豫,他轻声咳嗽着,身体还尚未完全休养好,但眼神冷酷,与唇角的笑容形成扭曲的对比。 “这一刀,是因为你对我的omega动手。”伽蓝手中用力,又毫不犹豫地捅出一刀,他的脸上溅满了血,镜片上的血迹慢慢滑落下来。 “你居然,敢对我的omega动手。”伽蓝轻咳一声,他的语气越发激动,尾音的歇斯底里慢慢化开,近乎变为令人喘不过气的风暴。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omega!”伽蓝说着,粘稠的血水一点点滴落,伽和玉慢慢倒了下去,伽蓝终于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是他的母亲在尖叫。 以及……夏溪的声音。 夏溪瞪大眼睛,他被绑在椅子上,看着伽蓝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被吓傻了。 伽蓝抽出手,他没有去管身边的父母,而是直接走向了夏溪。男人原本玉白的面孔被血晕染,连发丝上都渗着热血。伽蓝低下身,唇边挂着笑容,将夏溪身上的绳子解开。他的手指上都在滴血,红的发烫。 伽蓝扯来一块布,将手上的血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他说:“很脏。” 伽蓝轻轻咳嗽着,似乎是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但他看上去仍然很高兴似的,将夏溪用力抱在怀中。 夏溪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你杀人了?” “你杀了你的父亲?”夏溪听见耳边传来的哭声,他的鼻腔中满是血腥味,脑中不断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 他知道伽蓝恨伽和玉,也觉得伽和玉该死。可伽蓝刚刚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他的身体被伽蓝牢牢压在怀中,伽蓝伸出手,夏溪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他掐住,夏溪不得不和伽蓝对视着,面前的这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危险了。 伽蓝说:“再也不会有人来妨碍我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在血腥味都刺激下,伽蓝的这幅样子竟显得有一丝惊悚。伽蓝狠狠吻住夏溪的唇,撕咬着这张他渴望已久的薄唇,感受着夏溪身上的气息,他要夏溪,他渴望见到对方! 谁也无法理解当他看见夏溪的照片时心中汹涌的恨意和怒火,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夏溪,对他的omega出手的人。他恨不得将伽和玉活活撕成粉碎,伽蓝都心中满是扭曲的情绪,直到他听见夏溪在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伽蓝,伽蓝你冷静下来。”夏溪张口,他狠狠咬了伽蓝一口。伽蓝舔了舔唇,他的表情看上去居然有些委屈。夏溪的大脑一片空白,夏溪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夏溪想去看看哭泣的单雨石,但伽蓝狠狠掐住他的脸,伽蓝说:“不要看其他人。” 夏溪:“单雨石在哭,你听不见吗?” 伽蓝头也不回:“这是母亲想要的事,母亲帮我处理了伽和玉,我很欢喜。” 伽蓝的眼神明亮,他的这幅样子看上去,竟让夏溪难以理解。 伽蓝说:“之前,我听见你和母亲的话了。” 夏溪的身体一颤,他抬起脸来,却看见伽蓝的眼中有更深更恐怖的愠怒。 伽蓝说:“我听见你说,你想要离开我,也听见你说,你喜欢我。” 夏溪不敢相信那个时候的伽蓝居然醒着!他清醒地听见了夏溪说的所有话,却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夏溪离开。 伽蓝说:“当我听见我的母亲和我的妻子共同商讨着要让你远离我,要让我永远见不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伽蓝的语气冰冷,他述说着夏溪和单雨石对他的背叛,语气就像是在提起两个陌生的人。 就在那一天,那一刻,伽蓝被自己最重要的人同时背弃了。 那一瞬间,伽蓝甚至共情了伽和玉的想法,omega都是应该被关起来的,omega就是需要管控的存在,因为只要一个不留神,他们就会背叛他,逃离他。 伽蓝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残酷的恨意,他想要撕碎夏溪的所有幻想,想要告诉对方,你永远也不可能离开。他不可能接受夏溪的背叛,他要将对方牢牢困在怀里。 直到夏溪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了那番话。 伽蓝忽然意识到,夏溪或许是……喜欢他的。 可是,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要走呢? 伽蓝想不明白,他心中汹涌的恨意与愤怒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更加激烈起来,仿佛一匹雄狮在撕扯着牢笼。直到即将离开的夏溪伸出手拥抱了他。 那一刻,伽蓝心中的恨意仿佛被暂时压制下去。 他感受着从omega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那个短暂的拥抱,伽蓝没有出声。 因为这个动作,夏溪拥有了短暂喘息的余地,也是在那一个月,伽蓝在努力恢复的同时,也在报复着伽和玉的所作所为。 他意识到伽和玉的存在是他的最大阻碍,而唯一能够如此轻易接触对方的,只有单雨石。 伽蓝利用单雨石对他的愧疚,让对方终于答应帮助他主动靠近伽和玉。 单雨石以为伽蓝只是想要以牙还牙,可在伽和玉对夏溪出手后,伽蓝只想要伽和玉去死。 他心中的杀意被最大程度地激起,同时,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心软。 为什么要放夏溪离开,如果将夏溪锁在身边,如果让夏溪成为他的oemga,那么此时此刻,夏溪就不会收到任何伤害。 一切都因为他的心软,可伽蓝却又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放过。 可能,是因为那么一瞬间,伽蓝觉得夏溪看上去非常的……难过。 他明明说着喜欢,语气里却满是遗憾。伽蓝甚至真的去主动找过心理医生。 对方在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后,竭力冷静地提醒他:“您不觉得您有一些反社会人格吗?” 心理医生想要找个心理医生,还想要报警。 伽蓝:“我不明白。” 他明明喜欢夏溪,夏溪也喜欢他。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定要不顾危险地离开,又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信息素腺液送回来? 伽蓝说:“既然我喜欢他,那为什么我不能掌握他的一切,控制他的全部呢?” 心理医生有点想吃药。 此时此刻,伽蓝注视着面前的夏溪,他推了推眼镜,发现镜片已经完全糊住后,将其摘下。 一双银眸如汞的alpha站在夏溪面前询问道:“你喜欢我,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他抚摸着夏溪的脸,动作间明明那样温柔,夏溪却只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偏执。夏溪张口,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他说:“你还不明白吗?你为什么不明白?” 第49章 夏溪说:“因为你是跟你父亲一模一样的人!” 伽蓝的动作一顿,他推开面前的人,仿佛彻底愣住了。 夏溪说:“你真的不明白吗,你真的看不清吗?”夏溪口口声声说的话,以及他眼中的情绪,都在告诉夏溪的真实想法。 伽和玉,是伽蓝这辈子最痛恨,最厌恶的人。 但此时此刻,夏溪却对他说:你们是一样的。 一样? 他们怎么可能一样? 夏溪转头看去,单雨石和伽和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地上只残留着一片血迹,伽蓝捅的那几刀会不会要了伽和玉的命,得看上天的造化。只是伽和玉就算活了下来,他的腺体受到影响后,也不会再像曾经那样完美了。 伽蓝望着夏溪,第一次,他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在说谎。” 夏溪低下头,他说:“你的父亲囚困了单雨石,你囚困了我。” 伽蓝的唇动了动:“可你喜欢我。” 夏溪抬起脸,他说:“哦,所以这又怎么样呢?我确实喜欢你,可是这跟我永远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再被你困在身边,又有什么冲突!” 夏溪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伽蓝,你那么聪明,怎么现在这么蠢啊?” 伽蓝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伽蓝:“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走吗?” 夏溪:“我不愿意。” 伽蓝盯着他看,那目光极为渗人。伽蓝说:“你真的喜欢我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愿意放弃我?” “我的喜欢,和你不一样。” 伽蓝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遭遇到这样的挫败。可夏溪说的话却真正地捅入了他的心口,他看得出来夏溪说认真的,他真的认为,伽蓝和伽和玉是同一类人。 伽蓝心中的控制欲刚刚涌起,就化为暗流消散。 他无法承受,也不能接受这种指责。 可他也不愿意让夏溪离开:“……如果我真的做错了。” 伽蓝说:“你可以留下来亲自证明这一点,夏溪,难道你愿意就这样放弃我吗?” 夏溪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的声音干涩,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不相信你。” 伽蓝:“我们可以签一份新的合约。” 夏溪:“我不想,我不想!” 伽蓝退后一步,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中划过一个想法,如果他半跪在夏溪面前祈求,对方会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可他看见了夏溪脸上的抗拒和厌恶,如果他真的让夏溪那样失望,此时此刻的伽蓝做出任何事情,落在夏溪眼里,或许都只是平白惹人厌烦。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因为做出任何偏激扭曲的行为,都只是在证明夏溪的观点。 而伽蓝此生唯一不想做的事,就是成为伽和玉。 所以,他只能朝着夏溪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夏溪看着他离开,伽蓝即将走出房间,他说:“你的腺体受损,需要保养,我可以照顾你。” 夏溪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伽蓝等待了一会,他没有回头,转身离开。 伽蓝走出房间时,他的部下围在他的身边,庆祝这一次的胜利。伽蓝这才想起单雨石刚刚一直在哭,只是他找不到自己母亲的身影,而夏溪也不愿意见他。 伽蓝看着自己的手,他忽然询问道:“伽和玉是个疯子,对吗?” 柏洛一愣,反正伽蓝真的在对自己说话后,他当然是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场:“当然了,老大,这种肆意羞辱自己伴侣,绑架儿媳,对自己孩子下狠手的人,当然是个疯子。” 所以他们是在替天行道啊。 这样啊。 伽蓝说:“那确实还挺恶心的。” 过了好一会,夏溪察觉到没有人再来搭理他,也没有人再控制他的时候,夏溪慢慢走出房间,他抬起脸,只看见天边垂落的夕阳。 那之后,伽蓝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 夏溪用自己的身份回到他的故乡,他不必东躲西藏,后颈的腺体也慢慢萎缩,感受不到a和o的信息素。 他好像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beta,只是偶尔看见电视剧里,伽蓝作为a城真正意义上的掌握者大义灭亲,将自己的父亲送入白狱时的登位典礼时,夏溪会驻足片刻,凝视对方的样子。 此时此刻的伽蓝是真正的大权在握,伽和玉已经消失,作为顶级alpha的他如此年轻,却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简直高山仰止,让人只能仰望。 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窥视的目光,这让夏溪感觉,伽蓝好像是真的放弃他了。 夏溪不再去想之前的事,他希望伽蓝在摆脱伽和玉的控制后,可以获得新的人生。 而夏溪也准备复仇:他要将曾经抛弃他,将他送入监狱,对他弃之不顾的家人复仇。 在夏溪的操控下,他父亲公司的股份大跌,总是爱面子,常常在背地里羞辱他身份的母亲则被人当众揭发出轨,他的alpha弟弟更是被他当众羞辱压制,逼得抬不起头。 夏溪嘲讽对方只是个废物,以他弟弟的标准,beta是废物,那么连beta都敌不过的alpha,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 夏溪犹如脱胎换骨一般,但在有将夏家闹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时候,他却总是会想起伽蓝。 伽蓝也在想着夏溪。 只是……他答应过单雨石,他不能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他甚至不敢派人去保护夏溪,就担心对方误解他又在暗中控制夏溪的生活,引导对方身边的人。 虽然,伽蓝可以做到。 哪怕伽蓝已经思念成疾,即使战胜了自己的敌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坐在令人仰望的位置上,他的心里,仍然会想起夏溪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犹如午夜惊魂,噩梦难耐。 也是因此,伽蓝样子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占有欲,控制着自己扭曲的欲望,但偶尔……偶尔,他还是会忍不住去看一眼,只是看一眼夏溪现在的情况,看一眼对方过得好不好。 然后。 他就收到了夏溪的弟弟联合外人设计谋害夏溪,被夏溪反手戳破报复,最后狗急跳墙,开车打算撞死夏溪的消息。 伽蓝:“……” 伽蓝:“……?” 夏溪的弟弟当场身亡,而夏溪……则被送入医院。 目前昏迷不醒。 伽蓝:“。。。。。?” ----------------------- 作者有话说:强制爱副本结束了。 现在是……温柔好大哥和他被娇纵的beta弟弟 第22章 伽蓝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夏溪躺在床上, 漆黑的发丝盖在脸上,他的肌肤薄嫩,是透着健康红润的色彩, 现在却脸色苍白, 宛若墨水覆在纯白的陶瓷上。 细细望去, 还能看见脖颈处清晰的经络。他就那样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是浅浅的。 伽蓝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只将人放出去一段时间, 夏溪就躺进了病房。 这件事让伽蓝感到既心痛, 又愤怒。在看着昏迷不醒的夏溪时, 伽蓝心中不断涌现一个无法克制的念头,那就是将人重新带到身边看管起来。 如果夏溪照顾不好他自己, 那么应该让其他人来干涉他的生活,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夏溪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到浑身剧痛, 脑中也一片昏沉,好像被一群人套了麻袋狠狠殴打了一顿似的。 他这是怎么了?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身体无力。 面前坐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好奇怪啊,看着那张脸时,夏溪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地起了反应,就好像他极其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 近乎刻骨铭心。 但夏溪却又只记得对方叫做伽蓝,是他将夏溪带出了白狱。可其他的东西, 夏溪却什么都记不清了。 而且,很奇怪的事情是。 当看着这张脸的时候,夏溪的第一反应, 是呼吸急促,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的体温不受控制地升高了一些,夏溪的后颈传来了极其细微的热度,却又找不到源头。 就仿佛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一种既恐惧又依赖的感觉,让夏溪想要对伽蓝述说些什么。 他既想扑进对方怀里,又好像在抗拒着面前的人,这样矛盾的反应让夏溪一怔,他这是怎么了? 伽蓝说:“醒了?” 夏溪抬不起身,他只能躺在床上侧过脸看着身旁的人。 那双绿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有些好奇地瞅着他。 细细看去,夏溪眼中的神色和从前并不相同。 伽蓝比夏溪更先一步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他发现夏溪望着他的眼神没有曾经的抗拒和厌恶。 这让伽蓝眸光微闪,他感到一丝意料之外的喜悦,夏溪现在似乎并不排斥他,这是不是证明夏溪并没有那么厌恶他? 第50章 夏溪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伽蓝心中刚刚一阵激荡,就又被夏溪的话打压下去。 他垂下眼睛,嘲弄自己自作多情,不知何时起,夏溪对他的影响居然已经这样大,伽蓝说:“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伽蓝:“你说过,你离开我之后会过得更好,当我再次见到你时,你却变成了这幅样子,夏溪,我还能相信你吗?” 伽蓝扶了扶眼镜:“如果你照顾不好你自己,那么是不是有人可以替你选择更好的生活?” 伽蓝已经做好了被夏溪训斥的准备,也做好了夏溪恶语相向,嘲讽咒骂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迎接那句: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可是,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夏溪,他不可能放着自己的伴侣身受重伤,却对此置之不理。 无论夏溪是否愿意,伽蓝都会在此刻接手他的生活。 若夏溪质问伽蓝为何重新干涉自己的生活,伽蓝会回答:这是你给的权力。 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夏溪茫然地看着他,伽蓝长相极美,身形高挑,蓝发披散而下,银丝眼镜下方是一双冷而漂亮的银眸。 那是一种近乎非人类的,好似皎月明星般的气质。 他的姿态优雅,声音琳琅着落下,好看得让人沉迷。 夏溪发现自己完全听不见伽蓝在说些什么,见到这位顶头上司,夏溪的第一反应是: “你长得好好看……” 伽蓝准备好的所有话,那副属于掠夺者,属于一个处心积虑,妄图重新入侵他人领地攻城陷阵的模样在一瞬间凝滞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忽然之间,他的语气变了,伽蓝说:“是吗?” 连伽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居然勾起唇笑了起来。 那副攻击性的姿态顿时消散,伽蓝抚摸着自己的脸,他早就知道夏溪喜欢他这幅样子,只是在确定这件事时,伽蓝仍然有些受宠若惊。 夏溪心想自己完了,完蛋了。 在初次上岗第一天,就口头调戏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夏溪连忙补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伽蓝的脸又重新变得冷冰冰的:“玩弄我,让你觉得很有趣?” 夏溪:“啊?” 那副有些愉悦的样子消散了,夏溪隐隐察觉到伽蓝好像有些生气。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伽蓝说:“无论你是否愿意,这一次,都只能由我来照顾你。” 夏溪一顿,他说:“由你来?” 伽蓝毫不避让:“你不愿意?” 夏溪有些惊喜,又有些茫然,他说:“可是,您不是a城的领袖吗?日理万机的您,怎么会抽出时间来照顾我?” 除非…… 除非…… 是伽蓝开车撞的他? 夏溪被自己脑中的想法震惊到了。 然后,他看见伽蓝忽然站起了身。 身高颀长的alpha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那比常人高大太多的身躯便遮挡了太多视野,使得夏溪只能抬起脸望见伽蓝的面孔。 他看不清伽蓝的表情,只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似乎变了。 那是一种审视般的,仿佛在掂量着他话中有几分虚假,几分真实的眼神。 夏溪在这样的目光下感到了一丝本能的紧张,他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伽蓝说:“我当然会照顾好你,毕竟你是我最看重的部下,为了保护我,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语气明明如此平静,但在夏溪说出那番话时,那双银眸便仿佛盯上猎物的蛇鹫一般,若视线有着触感,那么伽蓝的目光便已经如同火舌般舔了上来,像是要挑开夏溪的血肉,清晰地舔舐他脑中的每一个想法。 夏溪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夏溪说:“说来也奇怪,其实……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 夏溪的话让伽蓝一瞬间兴奋了起来。 alpha的呼吸极重,压抑又亢奋,那种灼热的目光让夏溪感到了一阵古怪。 夏溪说:“可是,如果是为了保护您的话,那么这件事是我的职责,我只希望你没有受伤。” 伽蓝忍了又忍,他站在原地竭力地忍耐着,身体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苏醒,在他耳边嘶嘶吐露着谵妄诱惑的想法。 他像是一个遁入地底,只能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中行走,忍受酷刑的罪犯,却在此刻找寻找了一条救赎的天路。 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维持那副平静的表象,一边审视,一边用理智管辖着失控的情绪,犹如锁住一只嗅闻到血腥味的恶兽。 伽蓝说:“你的身体是最要紧的,你忘了吗?你是我最欣赏的beta,我会对你负责。” 夏溪还要继续拒绝,伽蓝说:“我承诺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夏溪,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只需要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伽蓝说。 夏溪莫名地有种伽蓝在竭力诱惑他,向他寻求许可,渴望他同意的感觉。 他为这种莫名的错觉而感到一丝诧异,就像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一样,他也不知道面前的人说的是不是真话,又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他忽然头痛起来,脑中的记忆一片空白,仿佛他的身体在本能地保护着他,让他摆脱那些最痛苦、最晦暗的记忆。 夏溪捂着脑袋,他头痛欲裂,终于不再去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溪说:“好,那好吧。” 伽蓝还在盯着他看,就好像这个回答对他来说不可思议似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甚至给人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伽蓝:“这可是你说的。” 只是几句短暂的交流,就耗费了夏溪的心力。 很快,他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伽蓝看着沉睡的beta,他仍然精神恍惚,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梦。 伽蓝叫来了医生,在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确定,夏溪此时的情况,是一种突发性的记忆缺失。 从伽蓝与夏溪的交流中可以得知,夏溪的记忆停留在了某一段时期之前。 伽蓝:“他的身体会受到什么影响?” 医生不敢确定,但从报告来看,夏溪只是暂时失忆了,至于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他什么时候会激起所有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给出确定的答案。 医生说:“如果让他多接触一些过去熟悉的事物,或许他的记忆会有所恢复。” 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也不是特例。有些人甚至会在失忆后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名字,但却又记得最基础的社交知识,而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并不影响夏溪的生活。 伽蓝眸光微闪,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不让夏溪记起过去发生的事。 这是一个意外,却也是伽蓝苦苦寻觅的良机。 他要让夏溪留在他的身边,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此逆转,他要让夏溪离不开他。 伽蓝想要告诉夏溪:他们是恋人,是世界上最契合的伴侣。他们已经结婚了,夏溪不愿意成为omega,那么就让他作为beta继续生活。 伽蓝会为夏溪编织一个最美好,最无可挑剔的完美伴侣。伽蓝原本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他几乎迫不及待地要趁着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夏溪的生活中,再次占据对方的一切。 侵略、占有、欺骗,这几句是他的本能。 直到他听见单雨石对他说:“你不要再吓到小溪了。” 单雨石说:“就算他失去记忆,他或许也会本能地排斥你的接近。伽蓝,感情是骗不了人的,你太急着想要得到一切,就会失去所有。” 伽蓝沉默了。 在最开始的惊喜与激动后,伽蓝意识到,夏溪并没有变化。他此时或许还心有疑虑,夏溪非常聪明,若是伽蓝稍有破绽,做出了令对方感到厌恶的事,或许他便会惊醒那个沉睡的灵魂,接着出现的,便是更加猛烈的厌恶和仇恨。 夏溪,绝不会忍受自己在失去记忆后又被伽蓝再次肆意摆弄。若伽蓝再做出自以为是的事,那么他只会再一次失去对方。 一次教训就够了。 伽蓝垂下眼睛:“母亲,我该怎么做?” 他喃喃自语,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大,也最棘手的难题。他面对夏溪,就像是在面对一道无从下手,对他充满防备的宝物。上一次,他尝试直接撕碎对待,犹如砸碎外壳般取出内部的蚌肉,咀嚼多汁的血肉。可夏溪眼中的仇恨和恨意却让他败退了,这一次,伽蓝获得了一次天赐的机会,他脑中想到的第一件事,仍然是欺骗夏溪,但本质上,他只是在尝试用自己的方法得到对他有利的结果,但那不是夏溪想要的。 若不是单雨石的劝解,若不是因为夏溪眼中的仇恨,忍不住因为伽和玉的下场历历在目。伽蓝注定会重蹈覆辙,从骨子里就扭曲到极点的怪物,又怎么能理解克制是什么东西? 第51章 单雨石:“你真的喜欢他吗?” 单雨石:“那你就应该尊重他。” 伽蓝有着一张美丽的皮囊,与异于常人,异常优秀的大脑。但他却不通人性,在某种程度下,近乎呈现出非人般的思维。 但好在他还有机会,他去找了心理医生,当心理医生看见伽蓝的时候,他的脑子几乎是一瞬间就抽痛了。 伽蓝姿态优雅,他说:“我不懂,尊重伴侣究竟应该怎么做?” 心理学家说:“我认为,对于一个拥有正常思维,知晓如何爱护伴侣的人来说,您现在应该做的事,应该是安抚您的伴侣,不要以自己的私欲去控制对方,不要以自己的想法去扭曲对方。” 伽蓝说:“我给了他自由,给了他离开我的机会,甚至于容忍他抛弃我。但他现在却让自己受了伤,我不应该保护好他吗?” 心理医生:“您认为,您可以控制并限制对方的人生,却没有那么做,就已经是极大的忍让和牺牲了,而对方应该对此感恩戴德,若是他不能让您满意,您随时就会收走这种恩典,对吗?” 伽蓝眸光微闪,他说:“这只是你的揣测。” 心理医生了一眼时钟,一分钟一千的诊疗费,是他能够维持耐心的关键良药。 伽蓝说:“或者换句话说,他对于我来说实在太过脆弱,太过珍贵。我无法容忍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伤害,就像人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伴侣受伤。只是对于其他人来说,我的能力足以做到让我接手他的生活,并给予他最好的一切,难道他不应该享受到我给予的待遇吗?” 心理医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心理医生:“您说,他只想起最开始遇见您的事,却想不起其他东西。而这是否是因为,在您伴侣眼中,只有那个时候的回忆值得保留,而其他的一切,都是他想要刻意遗忘,不愿意回想的东西?” 伽蓝那副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态度淡了下去,他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心理医生,接着,男人移开视线。 伽蓝想起来,夏溪曾经说过。 他之前最喜欢的样子,便是伽蓝最开始那副温柔体贴,斯文儒雅的模样。 伽蓝说:“或许吧。” 伽蓝阖起眼睛,他态度上的退让让心理医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理医生循循善诱道:“还记得我们一开始聊过什么?” “尊重自己的伴侣,并讨好对方。” “既然是你想要获得对方的一切,那么就不能在追求与寻求原谅的情况下,还高高地挺着腰,谁更渴求,谁就要低下头。” 闹钟在此刻响起,心理医生起身,他说:“今天的诊断到此为止,希望您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伽蓝:“可是,若之前他没有爱上我,那么现在的他又要怎么爱我呢?” 他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伽蓝双手合十,他转过脸,看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他看见了自己的脸,可细细看去,他却只能看见在那张皮囊下方流转的,一个巨大混乱的漩涡,正如一个无底的黑洞,正渴望得到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 有一件事,伽蓝始终没有否认。 那就是若他意识到夏溪没有照顾好自己,又或者说,在他个人的判定标准中,夏溪一旦证明不了自己的能力,他就会顷刻间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给予的自由完全收回。 实际上,伽蓝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夏溪,犹如挥之不去的阴影,亦或是别有用心的掠食者,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或许是伽蓝始终觉得,夏溪就应该留在他的身边,就应该每天都无忧无虑地过着奢靡的生活,而不是住在那样的地方,只拿着几千万零花钱,还要在那些低俗的垃圾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伽蓝始终认为,夏溪的时间应该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上,例如完成自己未尽的学业,又或是待在家里,等待他的回归,和他亲吻交流,度过平静又甜蜜的生活。 可现在伽蓝知道,那不是夏溪想要的。 是伽蓝在渴求着夏溪加入他的人生,可夏溪不愿意,那么就由他来加入夏溪的人生。 只是伽蓝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阴影。他在顷刻间便撕碎了夏溪的世界,犹如两个巨大的天体相撞,引力稍低的那一颗星球彻底粉碎,被重力碾成粉末,然后加入他的轨道,成为他的一部分。 伽蓝忽然懂了。 夏溪或许并不是真的恨他,他只是恐惧自己被撕碎。 夏溪躺了好几天,他脑袋昏昏沉沉,总是需要其他人照顾。 在这种情况下,夏溪确实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脆弱,人在生病时的无力感是最强烈的。 他真的希望有人能和他说说话,给他递杯热水。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后颈就会传来极其隐秘的痒意,就好像他在渴望着什么东西。 夏溪总是控制不住地看向门口,似乎在期待出现什么人。 只是他的父母抛弃了他,他曾经的朋友也不知晓他在这里。 冥冥之中,夏溪感觉自己渴望的似乎是其他人,当伽蓝的身影出现在他脑中时,夏溪真的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居然想要看见伽蓝,这种感觉就像是休病假时想要看见老板一样惊悚。可夏溪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居然是真的渴望重新见到伽蓝一面的,这种渴望逐渐焦灼起来,让夏溪忍不住思索这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伽蓝居然真的出现了。他将夏溪扶起,为他擦拭脸上渗出的细汗,夏溪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着,那双绿眼睛瞪大了些望着伽蓝。夏溪说:“您不需要这样照顾我的。” 可这么说着,他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高兴。 伽蓝垂下眼睛:“我不是说过我会照顾好你吗?还是说,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伽蓝的话,倒显得他们之前关系似乎很好。夏溪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他说:“我们之前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单纯的下属和上司,会这样对待他吗? 伽蓝想说,你是我的伴侣。他微微一笑,那恰到好处的温柔感使得夏溪移不开视线。 伽蓝反问道:“你觉得呢?” 说话的时候,他尝试为夏溪解开衣服,伸出手触碰对方的肩膀。 夏溪却轻轻后退一步,那抗拒的动作在夏溪现在虚弱的情况下,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 夏溪说:“我们是朋友吗?” 应该是朋友吧。 伽蓝盯着他,眼中映出夏溪此刻的模样。 他的理性与本能对峙,宛如一把冰冷的裁刀,让咆哮着想要占据主动权,想要获得伴侣认可的野兽就此止步。 夏溪的记忆里,他最喜欢的伽蓝,是那副最开始最温柔的样子。 那当然不是真的,也不是全部的伽蓝。 若要留在夏溪身边,伽蓝就必须伪装,必须打扮成对方喜欢的模样,让夏溪选择他。 夏溪可能一辈子都不愿意接受真正的他。 但如果……他就那样装一辈子呢? 伽蓝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点了点夏溪的额头,对他说:“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你忘了吗?你在失忆之前,一直叫我大哥。” 夏溪:“……” 夏溪:“啊?” 伽蓝说:“哥哥会照顾好你的,我的母亲也很喜欢你,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夏溪呆呆地张大嘴:“……大哥?” 他被这种猝不及防的,毫无预设的惊喜砸晕了脑子,整个人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最崇拜的,自己曾经仰望的那个alpha,变成了他的大哥。 夏溪:“这这这、这是真的吗?” 他主动靠近过来,抓住了伽蓝的衣服。终于知道自己对伽蓝隐隐的依赖,对他的恐惧和排斥,以及脑中那挥之不去的,排斥被面前人管教般的阴影,也在此刻找到了源头。 伽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夏溪嘟哝了一句什么,身体却没有躲开,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件事。 他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极其敏感,这只能说明,面前的人确确实实和他曾经非常亲近,他不抗拒对方的接近。 伽蓝说:“当然是真的。” 夏溪说:“太好了……”他激动的主动抱住了伽蓝,夏溪说:“天哪,这是真的吗……” 伽蓝伸出手,慢慢揽住他的腰。却又没有用力触碰,不敢真正地将这具身体压入怀中。 他要让夏溪亲近他、依赖他,让夏溪自愿留在他的身边。 他要夏溪离不开他。 伽蓝说:“等你见过我的母亲后,你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单雨石真的来了,当泪眼朦胧的单雨石用一种惆怅又心疼都眼神看着他时,夏溪几乎是在这一瞬间相信了伽蓝的话。 单雨石看着夏溪这幅样子,他忍不住说:“小溪,我只希望你身体安康,伽蓝亏欠你太多,我也感到很抱歉。” 第52章 夏溪感觉他是个性格很柔软的人,温柔,却不羸弱。 他对着单雨石点了点头,他无法拒绝这样一位温柔的长辈,夏溪甚至感觉他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似的。 单雨石听见夏溪说:“这种感觉好神奇啊,就好像被车创进了异世界一样……” 单雨石:“小溪,你真的觉得很高兴吗?” 夏溪说:“那是当然,伽蓝是我曾经的偶像,我一直很崇拜他。” 单雨石的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他走出房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他看出这是夏溪渴望的生活,拥有一个儒雅斯文的大哥,以及一位温柔体贴的长辈,是夏溪无法抗拒的事,这比一位扭曲疯狂的丈夫好得太多。 单雨石不得不承认,伽蓝确实变了,否则哪怕伽蓝再怎么巧舌如簧,单雨石也绝对不可能任由伽蓝继续胡闹下去。 他看着自己孩子,伽蓝正站在门外,凝视着病床上的夏溪。 单雨石说:“你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伽蓝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在乎他,母亲。” 单雨石:“可你,真的学会尊重他了吗?” 伽蓝移开视线,终于看向单雨石,伽蓝说:“我不是伽和玉,我跟他不一样。” 伽蓝,真的可以收起所有的贪婪与疯狂,收起心中扭曲的黑暗情绪,收起与生俱来的傲慢与霸道,专心做一个令夏溪满意的哥哥吗? 单雨石不知道,夏溪也不知道。 夏溪只知道伽蓝说话幽默风趣,为人随和而宽容,那恰到好处的温柔体贴犹如春风般深深吹进了夏溪的心里,让他在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地心中激动。 他仰慕的人居然是这幅样子的,伽蓝在夏溪的眼中是那样完美,近乎是一个专门为他打造的偶像。 他心中本就对伽蓝极其浓厚的滤镜变得越来越深,在夏溪意识到自己即将被送入牢狱,却被伽蓝亲手救了出来时,夏溪几乎是一瞬间便沦陷了。 伽蓝怎么能那么好……他好得就像是一场梦,夏溪甚至会忍不住敲敲自己的脑袋,担心自己醒过来时,面前的人就会化作幻觉消失。 而在这样虚幻的、令人满足的梦境中,他脑中一闪而过的幻影,那些令人不安的哭泣和喘息,以及那种身陷绝境,无路可退般的恐惧,都在现实的美好下慢慢消退了。 夏溪终于可以出院时,伽蓝和单雨石在家为他举办了一场欢迎会。伽蓝亲自下厨,夏溪在屋外等待,时不时探头观望。 伽蓝拧着眉头,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做什么大事。他制作菜肴的动作标准地仿佛一本教科书,连调料的分量都精确地宛若称量。 单雨石喜欢甜食,他最擅长做南瓜蛋挞,他切开一整个南瓜,挖空瓜瓤,在内部填充蛋奶液,烘烤出来后内部柔软香甜,南瓜的软糯很好地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为了给夏溪补身体,单雨石又做了烤鸡,内部用栗子和干果填充,表面涂上蜂蜜和特色酱汁,送入烤箱后香气四溢,吃起来有股坚果香。 伽蓝走了出来,他端出了一份海鲜大餐,以及用珐琅锅炖出的羊小排,伽蓝又准备了一份猪肚鸡汤,雪白的汤汁泛着香气。 单雨石尝了一口,对夏溪说:“伽蓝的手艺很好,小溪,你尝尝看。” 这些东西都是夏溪喜欢的,伽蓝做的料理没有一道不合他的口味。 夏溪眼睛一亮,他转过脸时,就看见伽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好像在期待夏溪的评价。 “好吃!”夏溪说着,伽蓝似乎是完美的。 伽蓝也勾起唇笑了伽蓝:“我一直都很想为你亲自下厨,只是……” 伽蓝卖了个关子,夏溪忍不住询问道:“只是什么?” 伽蓝:“只是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你就会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伽蓝说:“你看上去就像是认为我是外星人,走到哪里都有仆从前仆后继的伺候,吃住都应该出入高级餐厅,尝一口食物后命令主厨滚出来,然后让他们退下去重做。” 夏溪噗嗤一下笑了:“我真的那么说过吗?” 其实他有些感到尴尬了,只有在实际靠近伽蓝后,他才意识到之前那些虚无缥缈的印象有多么虚浮。 伽蓝的脾气很好,他几乎温柔地没有任何脾气,就好像怎么也不会对夏溪生气一样,仿佛可以对他的一切全盘接受。 伽蓝说:“其实你说得没错,但还有一点,那就是亲疏有别,我对陌生人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样的,但若是面对亲近的人,我自然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夏溪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单雨石只能笑了笑,他第一次见到伽蓝这个样子,让单雨石都有些坐立不安。 单雨石甚至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样用尽手段勾引夏溪的,最关键的是,夏溪居然真的吃这一套。 伽蓝很聪明,如果他的聪明用对劲头,夏溪都沉沦是迟早的事。连单雨石都有些不确定了,伽蓝看上去……像是真的变了一副性子似的。 夏溪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羊排,他现在哪里知道什么味道,吃什么都感觉脑子昏昏沉沉,或许这就是被人在意的感觉。 伽蓝说:“我知道你一直想完成之前的学业,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教练,给你建了一个健身房。在你的身体完全康复后,你可以继续学习,我会给你一切补助。” 夏溪说:“这……太好了。” 伽蓝笑了笑:“我知道你喜欢。” 夏溪的脸上,忍不住绽放吃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想,他遇到了全天下最好的大哥。 伽蓝不仅为他解决了一切,还如此温柔耐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 作者有话说:伽蓝:我知道我在装 伽蓝:但是如果我装一辈子呢 夏溪:谨防电信诈骗,但如果真做到这种程度了那被骗也没招了 第23章 白天是弟弟,晚上是老婆 三年后, 夏溪以优异的成绩从自己梦想的学府毕业。他仿佛改头换面一般,整个人都在这三年内完成了新生。 他十分感激伽蓝给了他这个实现梦想的机会,即使伽蓝说这都是夏溪自己的努力, 若自身没有实力, 那么伽蓝就算将夏溪强行塞进学院里镀金, 夏溪也会因自身的软弱闹出洋相。 能够在赫赫有名的高等学府里以beta的身份毕业,就代表夏溪必定能力过人,但若没有伽蓝的背后托举, 夏溪也会在这个过程中遭遇不少挫折, 伽蓝就是他的底气。 但有一个问题是, 夏溪并不想留在国外。他更想回到伽蓝身边保护对方,因此, 他瞒着伽蓝拒绝了学院的邀请,选择放弃继续深造, 回国, 回到自己的大哥身边。 虽然夏溪和伽蓝时常见面,哪怕是伽蓝的工作再怎么忙碌的时候, 他也会在夏溪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每年生日, 伽蓝也会为他准备好惊喜和礼物,夏溪不得不承认,他开始越来越依赖他的大哥,如果说一开始这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场幻梦的话, 那么夏溪希望这场梦永远也不会结束。 夏溪时常会疑惑,伽蓝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一开始的他, 是带着一丝戒备和困惑迎接伽蓝所接受的一切,伽蓝对他的好,对他不遗余力的关心使得夏溪渐渐放下了防备。 而夏溪又是一个会想要百倍报答对方的人, 伽蓝花了三年时间,将他培养成了一位肆意张扬,气度矜贵的大少爷,而夏溪就想要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回报对方,他要一辈子追随在伽蓝身边,成为对方最重要的副手。 毕业典礼上,夏溪身着军装,一身气度优雅,容姿俊美,完全成长后的夏溪提起长腿走动时,一举一动间都泄出一丝荷尔蒙,他漆黑的发丝下是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唇红且薄。 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更是有许多omega乃至于alpha都向他发出了舞会邀请,年轻人的求爱刺激又大胆,常常格外直接。 但夏溪并不想接受任何一个人递来的舞会花束,他根本就不想接触其他人,他已经见过世界上最完美的alpha,又怎么可能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 此时此刻,夏溪站在高台上向下望去,他的眼神一遍遍地扫过人群,却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那道身影。 夏溪脸上带笑,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他不能表现出异样,但夏溪的心里却在不断感到失望。 在他最重要,也是认为最骄傲的时刻,他只想要和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可伽蓝却迟迟没有出现。 身边有许多人为他送上了祝福,夏溪一开始还会应答,到了后来,他的脸色慢慢沉下去,绿眸也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某个方向。 在典礼即将结束时,他眼中的冷意终于沁出,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委屈。 就在这时,他听见接二连三的惊呼声,伽蓝出现的那一刻,作为顶级alpha的气息只略微泄出一丝,就仿佛在湖中投入巨石引起阵阵波澜。 第53章 有些人不认识伽蓝,却已经在为那张脸和他的气势震惊。 夏溪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表情,他朝着伽蓝奔了过去,主动扑向对方的怀抱,用力抱住了对方。 夏溪忍不住说:“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一直在等你。”夏溪穿着漆黑的军装,看上去英姿飒爽,他在外人眼中的样子看上去好开朗、帅气,实际上却难以靠近。 此时夏溪露出这种样子,倒让几个熟悉他的朋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夏溪并未多话,他的整幅心神都完全被伽蓝夺走了,他拉着伽蓝上了一旁漆黑的车辆,一群保镖护在他们身边,挡住其他窥视的人,也同时阻止了其他人的拍摄。 刚一上车,夏溪就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功勋,那是他在战场上奋力拼搏后的战绩,此时那枚勋章就挂在他的胸口,夏溪说:“哥,你看,这是我在镇压暴动后军校颁发给我的。” 伽蓝垂下眼睛看着这枚徽章,他的目光越过夏溪脸上闪闪发亮的笑容,落在他脖颈处的刀疤上。 哪怕用了最好的药,夏溪的锁骨上方也仍然增添了一道抹不去的伤痕,那不是由伽蓝造成,也不是象征着暴力与反抗的伤口,而是夏溪成长的证明。 时至今日,伽蓝看见这道伤口时心中仍然会涌出一股后怕。 这道伤口只需要再上移一些,就会刺穿夏溪的肌肤,夺去他的生命和呼吸,就仿佛伽蓝的心脏也被一同贯穿。 那一次,伽蓝第一次陷入无比恐怖的暴怒,他几乎一脚踢碎了办公室的柜子,命令手下不顾一切地将夏溪直接绑回来。 联盟战火纷飞,总是在经历永不停歇的反抗与动乱,伽蓝和伽和玉也曾亲自前往战场。 在那个时候,伽蓝的心中只有兴奋,而当夏溪出现在那片战火中时,伽蓝的心却像是被吊在空中,只能任由尖刀一点点地落下。 因为他知道他无法保护夏溪,那是世界上最公平也最残忍的地方,死亡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 伽蓝无法忍受夏溪在自己掌握不到的地方经历生死的磨炼,那是第一次,他想撕破伪装,干脆将总是野心勃勃,想要向他证明自己的beta绑回来。 可夏溪却在脖子差点被切开一个大洞的情况下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年轻人的声音张扬清朗,此刻却透出一丝虚弱。 夏溪那个时候也很害怕,在脱离了死亡的危险后,他脑中的唯一想法,就是想要见到伽蓝。 他感到自己柔弱,矫情,好像还有一丝过于依赖伽蓝,可是无法否认的是,当刀锋抵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夏新心中生出的最鲜明的恐慌提醒着他,若是这个时候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伽蓝了。 夏溪的声音浅浅的,带着一丝呜咽,当他对伽蓝述说着自己的思念,以及后知后觉的恐惧时,伽蓝的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剥开一般,鲜血淋漓地疼。 作用在夏溪身上的伤口和痛苦,仿佛能够通过声音传递到伽蓝的心中,就仿佛是来自于灵魂伴侣,命定之番精神上的共鸣,夏溪的一次哀嚎,就足以在伽蓝身上留下见血的痕迹。 爱之生怖,令伽蓝几乎失去冷静,他说:“现在立刻回来,我会派人去接你。” “不。”夏溪拒绝了,刚刚还在抽泣,在述说着恐惧的人此刻却透出一丝坚定:“你不能阻止我,这是我的梦想。 哥,我想你,你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但我不能抛弃我的队友和任务。” 在经历了磨砺后,夏溪宛如一块蒙尘的宝石,在此刻终于打磨出属于自己的光芒与棱角。 伽蓝不得不品尝到一丝煎熬般的痛楚,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夏溪的想法和他的决定是他此刻无法阻止的。 他只能犹如一个被抛弃在原地,不得不苦苦挣扎的囚徒,只能等待夏溪的判决。 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感到畏惧,那种难以形容的恐慌几乎让伽蓝始终无法入睡。 直到夏溪终于完好无损地回来,回到他的身边后,伽蓝才在这种生与死的恐惧下获得赦免。 那一次的经历,让伽蓝意识到彻头彻尾的掌握是不存在的,他必须在某些时候不得不尊重夏溪的决定,但与此同时,他也要面对失去对方的风险。 所以,他绝不可能再让夏溪再次落入那种处境。他没有办法再忍受那种煎熬,就像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心脏长着腿会跑。 所幸的是,夏溪也决定回来陪在自己的哥哥身边,他已经意识到伽蓝对他的重要性。 在经历过战场的磨炼与战友的死亡后,夏溪更想将自己生命的每一刻都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也是因此,两个人心有灵犀,即使没有开口,夏溪也默认了自己之后会一直陪在伽蓝身边。 但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来,却是夏溪要考虑的第二个问题。 “哥。”夏溪说:“你的生日要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伽蓝将那一枚勋章握在手中,接着将其握住,放入自己的衣兜里,夏溪没感觉到不对劲。伽蓝说:“不如就把小溪自己送给我怎么样?” 夏溪心跳一顿,看见伽蓝那张美丽的面孔凑了过来,唇一张一合:“小溪能够留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夏溪竭力不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知道伽蓝的意思是在表达对他的重视。 可或许是因为夏溪自己的心态并不正常,他总是会控制不住地在心里期待更多。 不知何时起,他的目光总是会控制不住地落在伽蓝身上,对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他们曾经同吃同睡,作为关系最要好的兄弟生活。 伽蓝的温柔与宽容对他无限度地开放,哪怕是在伽蓝最愤怒的时候,他也只是将夏溪禁闭了七天,用锁链将他铐住,不让他再次回到学院。 夏溪知道伽蓝是担忧他再次遇到危险,因此,他不仅没有为此生气,反而还在安抚着伽蓝。 除此之外,伽蓝没有对他露出过任何的不悦之色。他总是被纵容的那一方,也是因为这无限度的纵容与宠溺,导致夏溪的心中,慢慢生出了某些不应该有的想法。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却又无法自控。夏溪只想要继续沉迷下去,也是因此,在听见伽蓝的话后,夏溪几乎是觉得伽蓝在暗示着他什么。 可是他又清醒地提醒自己:这是你的大哥,他将你一手培养成这幅样子,你怎么能这样去想他? 伽蓝伸出手,抚摸着夏溪的发丝:“听话,小溪。” 夏溪的眸中划过一丝软意,他任由自己在这一刻装作依赖一般抱了抱自己的大哥。 在这温暖厚实的怀抱中,他感到一种全然的心安。夏溪说:“我知道大哥关心我,这一次我会回国,一直留在你身边。” 接着这一份对兄长的仰慕,夏溪才能继续掩盖自己心中不断滋生的畸形感情。 而伽蓝仿佛也十分欢喜似的,那双手慢慢揽住他的腰,伽蓝手指轻颤,几乎就像是控制不住地要掐住这段紧窄的腰肢。 他知道夏溪的味道,他的唇有多软,含着眼泪的样子是什么模样。 伽蓝闭上眼睛。 还不是时候。 他收起手,主动抽离了这个怀抱。夏溪的手一颤,几乎像是不愿意放开。 伽蓝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自然会关心你。” 兄弟。 夏溪叹息一声,他松开手。 他感觉自己可耻。 伽蓝位高权重,作为顶级alpha,有的是匹配度极高的omega前仆后继地等着他挑选。 而夏溪只是一个beta,不仅受他恩惠,还牢牢占据着对方身边最亲密的位置,此时此刻,却又贪心地想要更多。 实在是太无耻了。 但是…… 夏溪说:“既然大哥这么疼我,那我想要什么,你应该都是会依我的,对吧?” 夏溪眼睛弯弯,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漂亮,真的是很英俊迷人的一张脸。 伽蓝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夏溪在勾引他。 不过,夏溪只是坐在那里,伽蓝都觉得他在勾引自己,所以这种感觉,应该都只是伽蓝个人的渴望。 伽蓝说:“你想要什么?” 夏溪说:“回家之后,我想跟大哥睡在一起。”顿了顿,夏溪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伽蓝有空闲的时候,就会乘着私人飞机来到夏溪所在的公寓,又或者是在夏溪有空闲的时候将人直接接到山庄,他们会一起说话,聊天,骑着马看看风景。 在夏溪那个对伽蓝来说小得有些委屈的公寓里,他们曾经缩在一张床上,吃着同一份爆米花。 只是随着伽蓝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公务越来越繁忙,夏溪已经很久没有靠在伽蓝身旁聊天了。 夏溪说:“一整天的时间,大哥都要陪着我。” 伽蓝每天只睡四到五个小时,顶级alpha的身体让他有使不完的精力。 第54章 只是即使如此,他的时间还是宝贵地可以用秒来计算,夏溪也知道拥有伽蓝的一整天几乎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可他现在只想任性一回。 伽蓝说:“好。” 夏溪的心软了下来,他几乎有点想亲亲伽蓝了,为什么总是这么纵容他呢?说到底,他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也都是伽蓝的错吧。 夏溪这么想着,他跟伽蓝回过后,管家便带来了伽蓝准备好的礼物。 是一份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餐具,据说是曾经某位皇后的心爱之物,价格自然也贵得吓人。 这样昂贵的餐具并没有被只拿来在柜子里当摆设,夏溪用着价值八位数的碗筷和盘子有些咋舌,伽蓝是个货真价实的实用主义者,像这样的餐具,哪怕放出来打碎,他也不可能只拿来收藏。 餐具就是要拿来使用的,否则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也不怕被我打碎了……”夏溪嘀咕一句,他刚回国,就收到了自己朋友的消息。 对方很激动地询问他:“天哪,那是你哥吗?他长得比安吉拉还要完美。” 安吉拉是被誉为拥有完美容貌的明星,夏溪当然知道伽蓝长得有多完美,但他仍然不喜欢有人拿其他人与伽蓝做比较。 “别拿那些人和我哥做比较。”夏溪说。 “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有这样一位哥哥?天哪,他还是一位alpha,他一来,我们整个院系的omega都沦陷了,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你哥简直就是omega杀手……” 朋友仍然在喋喋不休,夏溪却听不下去了,他走进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眼神透着一丝难言的怒色,就仿佛被其他人的话刺激到了一般。 是,他从来都知道伽蓝有多么优秀,多么完美。也是因此,他一直都想要将伽蓝藏起来,就好像只要这样,他就不会再看见那些觊觎对方的眼神。 可夏溪知道自己做不到,也是因此,他总是陷入一种莫名的挫败感中,如果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对方身边,拥有对方就好了。 若他可以向伽蓝告白,对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好了。 可不行,他已经拥有了对方的宠溺与温柔,拥有了无限多的,近乎只距离那个位置一步之遥的爱。 他怎么可能容忍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心冒进,就失去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可是……可是…… 如果只当对方的弟弟,那么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肆意拥抱伽蓝,可以依赖着他,喜欢着他,却永远不可能站在对方身边的那个人。 夏溪的脸上,忍不住露出苦笑。 如果他再贪心一点,再自私一点,或许他便不会这样苦恼了。 因为太过喜爱,所以要恪守本分,又因为太过喜爱,所以画地为牢,却又总是忍不住想要撕碎这摇摇欲坠的牢笼。 不知道为什么,夏溪的脑中,总是划过一句话。 “伴侣就是应该被囚困起来管教的。” “只有关起来才会听话。” “有了孩子之后,就跑不掉了。” 这是谁的声音,又是谁在对他说话? 夏溪捂住脑袋,他的头一阵阵地痛起来。一些被压抑的记忆开始复苏,汹涌着吐露着什么。 只是那些黑暗的、扭曲的记忆即使已经被压抑在最深处,却也仍然会在某些时候忽然露出獠牙。 夏溪不知道那是什么,却已经深深地记住了那些声音。 大门被打开,伽蓝望着精神恍惚,一脸茫然的夏溪,alpha眸光闪烁,他温声询问道:“你又头疼了?” “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溪捂着脑袋,他说:“可能是前几年留下来的后遗症吧。” 伽蓝审视着面前的人,他忽然伸出手,将夏溪抱住。 夏溪心中一惊,难以自控地感到喜悦,每一次和伽蓝的亲密接触,都只让夏溪感到更深层次的依赖,他怎么舍得离开对方?夏溪伸手回抱住伽蓝,伽蓝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松开。 夏溪听见伽蓝说:“我只希望你身体安好,小溪,你说过你会留下来。”伽蓝注视着beta修长的脖颈,目光在他的后颈上扫过:“无论发生什么,你最好都记得你的承诺。” 夏溪说:“我答应哥哥。”他心中既纠结,又茫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迈出这一步。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这份虚假的承诺可以维持到他被揭发的那一天。 伽蓝满意了,他喜欢夏溪乖顺的样子,就好像他可以对这样的夏溪做任何事…… 想到这里,伽蓝又感觉自己近日似乎越发急躁起来,他这是怎么了?忍了整整三年,在眼睁睁见到夏溪越来越信任他,越来越离不开他的时候,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伽蓝决定再去看一次心理医生。 只是在那之前,他有一件事想要确定:“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夏溪低下头:“只是一个朋友。” 伽蓝带着他回到餐桌,男人用刀叉拆开一份龙虾,清蒸的虾肉q弹鲜甜,葱丝鲜而香,夏溪被喂了一口又一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可以自己动手。 但伽蓝已经从容地又夹起一口红酒炖牛肉,东西已经递到嘴边了,夏溪张口就吃。 他忍不住感慨道:“大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只能吃得下你做的东西了。” 伽蓝说:“贫嘴。” 夏溪歪了歪头:“我是认真的,不过……如果大哥有了妻子的话,你也会给他做饭吧。” 伽蓝顿了顿,夏溪原本以为他会一口回绝,因为他从来没看见过伽蓝有喜欢的人。只是令夏溪没有想到的是,伽蓝居然说:“嗯,你说得对。” 夏溪脸上的笑凝滞了,他扒拉着碗里的东西,伽蓝又给他夹起一筷子芦笋。夏溪却没有吃,他说:“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伽蓝说:“吃饭。” 夏溪看了他一眼,他张口,吃掉了伽蓝递过来的东西。伽蓝说:“有。” 夏溪的心里,几乎是顿时就抽痛了起来。他感到嘴里的食物正化为了一块石头,喉头难以下咽,身体更是阵阵无力。 有那么一瞬间,夏溪甚至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抽离了,他说:“真的吗?你骗我,你身边从来都没有人。” 伽蓝看了他一眼:“我喜欢的人,一直在我身边。” “是谁?!” 夏溪的语气忽然变了,伽蓝并未回答,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沉寂下来。夏溪说:“大哥好过分,连这种事情,都不跟我说。” 伽蓝说:“你会知道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夏溪低头不语的时候,顶级alpha的目光正在他的后颈、脖颈、与侧脸上游弋。 那视线灼热,带着一丝越来越无法克制的贪婪,只是在夏溪抬起脸的那一瞬间,伽蓝又移开了视线,将那一份过度显露的热意掩盖下去。 夏溪说:“我想见见他是谁。”至少,夏溪想要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伽蓝说:“你迟早会见到的。” 夏溪说:“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我从来没见到你身边有什么亲密的人。” 这样看来,好像伽蓝也不是真的喜欢。他太过了解伽蓝的脾性,伽蓝喜欢的东西,是不可能一直被藏着,一直被放养的。 这个男人看似温柔,却有一股从骨子里生出的控制欲。他所喜欢的东西,一定要被他捏在手上使用。 夏溪说:“你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他?” 伽蓝的眉头轻皱,他说:“他只是暂时还没有接受。” 也就是说,伽蓝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等他接受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他是谁了。”伽蓝说着,他的耐心正一点点地从指尖流逝。 连伽蓝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忍耐多久,他明明早就品尝过夏溪的味道,却要一直压抑自己,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熬过了整整三年。 夏溪侧过脸,他宁愿对方一辈子也不要接受伽蓝。 可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憎。 夏溪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打开一看,是朋友仍然在发来消息:“你哥有喜欢的人吗?我只是问问,你都不知道,那些曾经追在你屁股后面,说着喜欢你的omega,现在都来打听你的哥哥了。 不过你的风头也没有被完全盖过去,你在最受欢迎的beta排行榜上,可一直都是第一。” 夏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他收起手机。伽蓝却微微眯起眼:“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关系不错。” 夏溪嗯了一声,他不想跟伽蓝提起这些事,不想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么受欢迎。 伽蓝放下筷子:“拿过来。” 夏溪抬起脸看他,alpha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把你的手机给我。” 夏溪挺直身体,他的大哥总是时不时地会拿过他的手机检查。 哪怕他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但伽蓝总像是他随时会被人拐卖似的,总是会关心他交了什么朋友,身边有什么人。 第55章 哪怕是今天认识的人,伽蓝都会细细盘问。这种控制欲可真是让人受不了,他都22岁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手机给别人检查啊! 只是……伽蓝的态度太过强硬,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伽蓝会生气的。 夏溪低下头,他将手机递了过去。伽蓝接过来后,将聊天记录看了一遍,见到夏溪始终没有回复,对话也只是普通的内容后,他脸上才出现满意的表情。 直到对方发来新的消息:“兄弟,有个omega一直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都拒绝人家三回了,毕业典礼结束了,你还要拒绝吗?” 伽蓝回复道:“别再来打扰我了。” 他放下手机,用一种严厉的眼神望了过去。从夏溪出国开始,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伽蓝都有所排查。 接触过夏溪的每一个“朋友”,都是完全清白的。但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的身边也还是出现了这种人。 伽蓝说:“你的朋友都这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吗?” 夏溪说:“至少,如果我喜欢上什么人,我一定会告诉哥哥,这些事情你明明都知道,我才不像你一样。” 伽蓝说:“所以,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溪看了他一眼:“没有!” 伽蓝美丽的面孔上,悄无声息地浮现一层暗色,他咀嚼着这个回答:“连哥哥都不喜欢?” 伽蓝忽然笑了笑。 好,很好。 夜色渐深,夏溪喝了伽蓝端来的一杯酒。红酒的颜色鲜红,映出一丝血色。夏溪闷闷不乐,还以为伽蓝说的话感到郁闷,难受。他喝下酒后便直接锁上了门,不愿意再跟伽蓝说话。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伽蓝喜欢他。 夏溪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他沉浸在这种低落的情绪中,慢慢睡了过去。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beta躺在床上,他阖着眼睛,睫毛形成的扇形阴影打在脸上,睡姿平稳安静,看上去很乖。 伽蓝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开灯,以至于脸上一片漆黑,只有眼镜在黑暗中反光。 伽蓝说:“哥哥要照顾好你,自然,当你不听话的时候,哥哥也会教训你。” 白天照顾夏溪的是哥哥,晚上教训夏溪的是丈夫。 他说:“这是你答应我的。” 他走了进来,皮带解开的声音清脆一声,伽蓝看着面前熟睡的夏溪,他摘下眼镜,银色的眼眸毫无阻隔地暴露在空气中,伽蓝翻开被子,夏溪完全长大成熟的身体修长漂亮,像一件珍宝。 他的鼻息重而缓慢,肌肤的温度高热滚烫,伽蓝一点点地、慢条斯理地剥开夏溪的衣服,在黑暗中看清自己妻子的模样。 白天时,夏溪是他的弟弟,到了晚上,就要当他的妻子。 这是在伽蓝的世界里,天经地义的事。 从一年前,夏溪背着他前往战场,又被他抓回来教训后。一直隐忍着自己情绪的伽蓝终于控制不住,在一天晚上溜进了对方的房间。 然后,便是理所当然的失控。 一天又一天,他失控的越来越深,也从一开始的浅尝即至,再到现在的越发深入。 他着迷地看着这具完全漂亮的身体,又忍不住去亲吻夏溪锁骨上的那道伤痕。 伽蓝喑哑的声音落在夏溪耳边,他说:“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记住。” “你是我的妻子。”伽蓝说:“从头到尾,从今往后,你都只能属于我。” “如果你犯错,我会教训你。”伽蓝说。 夏溪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他的脖颈处泛起了一片粉红色,非常好看。 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中,夏溪精神恍惚,脚趾蜷缩起来,修长的小腿上,都覆盖着一个个吻痕。 ----------------------- 作者有话说:快要完结了 第24章 他要把伽蓝关起来! “嘶……” 一觉睡醒, 夏溪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些淤青。 他的身体并不羸弱,浑身覆盖着漂亮的薄肌。但因为骨架小,肌肤细腻, 因此小腿上多了些痕迹, 就很容易看出来, 纤细的脚踝上更是似乎撞到了什么似的。 家里只有夏溪和伽蓝在,如果不是因为他信任自己的大哥,并且他昨天晚上还锁了门, 夏溪都要觉得有些奇怪了。 难道他睡觉的时候梦游起来打了套军体拳吗?夏溪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就没有再管这些小事了。 他要准备去筹备伽蓝的生日。 在自己最重要之人生日那天, 他想给对方最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溪在起床的时候感觉身体似乎有种微妙的变化,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从这张面色红润英俊的脸上看出些其他东西来, 只是……在穿上紧身衣的时候, 他总感觉自己的腰臀部位有些紧,就好像一夜过去胖了一圈似的。 不仅是腰臀, 胸口似乎也变得有些饱满。 夏溪茫然地拉了拉衣服, 原本修身的衣服居然十分艰难地才拉了上来。 他才回家一天,吃了一顿饭,就胖了一圈? 夏溪吓得当场又爬上了跑步机。 早餐非常丰盛,夏溪看着一桌子的美食胃口大开, 原本准备大快朵颐的他,却在准备动手的时候想起来了什么, 夏溪对自己的体脂率有严格的要求,他要节制! 伽蓝:“不合胃口吗?” alpha脸上笑意温柔,如盈盈春水。不知为何, 夏溪觉得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神近乎是带着一丝宠溺的。 原本伽蓝就非常宠他,可是现在伽蓝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吃饱喝足的雄狮一般,懒洋洋地打着鼾,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那种快要从头发丝中溢出的满足使得他看上去有种慵懒的魅力,那张唇透着鲜艳的红色。 夏溪的目光落在那上面,脑中似乎划过了某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遐想,他被自己的幻想震惊了,夏溪说:“我不饿。” 伽蓝夹起一块肉饼递到他嘴边,夏溪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说:“我好像胖了……” 伽蓝:“不胖。”抱起来还是一个样。 夏溪:“我穿制服的时候,胸口和腰臀很紧。” 伽蓝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看上去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伽蓝原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情绪,都被昨日的餍足填满了,他此刻当然不会露出破绽,在吃饱喝足后,伽蓝发现自己还能再演好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大哥。 伽蓝说:“你整天在健身房里锻炼,怎么可能发胖,好好吃饭。” 夏溪心想也是,他说:“我等会顺便去做个身体检查吧。” 伽蓝动作一顿,他看着面前的夏溪眸光微闪,整整三年,他一直陪在夏溪身边,近乎是对夏溪予取予求,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欲望。 而他这样忍耐的原因,自然是想要夏溪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但问题是,夏溪确实是一位与伽蓝匹配度极高的隐性omega,但在对方完全转化为omega之前,夏溪却主动停止了改造。 也是因此,他在其他人眼中仍然是一位beta。伽蓝当然不在乎夏溪究竟是不是omega,但他们之间极高的契合度,却可以让二人的感情顺理成章地产生改变。 夏溪本来就应该是他的omega,在伽蓝拥抱他的时候,夏溪身上微微渗出的一丝信息素,似乎也在表达着他的欢喜与愉悦。 只是,若夏溪仍然抗拒着这件事,又或是想起了曾经发生的过往,对此产生了恐惧厌憎的情绪…… 伽蓝深深地望着面前的夏溪,他说:“小溪,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愿意留在哥哥身边的,对吗?” 夏溪有些奇怪:“当然啊。” 伽蓝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他扶了扶眼镜:“那就好。” 他温柔明亮的笑容那么美丽,却漂亮地宛如一张面具。 夏溪看得愣神,伽蓝笑得实在太好看了,以至于他几乎无法移开视线。只是在伽蓝出门之前,他还是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完全凭着经验给伽蓝挑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在对方胸前打上领结。 夏溪说:“好久没给你系领带了,都要有些手生了。”他说完,又想起伽蓝心里有个喜欢的人,或许对方会是一位匹配度极高的omega吧?毕竟作为顶级alpha,伽蓝的选择实在太多。夏溪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感觉十分不舒服,像是自己的哥哥被人抢走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伽蓝摸了摸他的头,接着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在这样亲密的举动下,夏溪鼓起勇气说:“哥哥是更喜欢beta,还是omega?” 伽蓝抬起眼,银眸审视着他的样子。 “都好。” 男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夏溪不知道伽蓝转头就去找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伽蓝,在夏溪回到伽蓝身边后,对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稳定下来,看上去居然有几分人样了。 也是因此,心理医生得到了一段时间的清净。但问题是,伽蓝这次又来了。 第56章 心理医生把他的诊费提了一倍。 伽蓝说:“我不想再忍了,他爱我。” 心理医生耐心地听完他的话,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憋了三年的伽蓝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准备彻底开荤了。 但他也好歹终于学会耐得住性子,尊重夏溪的个人意愿,虽然在心理医生看来,这只是伽蓝的一种试探:他想要让夏溪知晓他是omega这件事,观察对方的反应。 心理医生:“如果他仍然不愿意呢?” 伽蓝双腿交叠,成熟稳重,气宇轩昂。他看上去比三年前更加沉稳,那张美丽的面孔上显露出的,只有顶级alpha的势在必得,他看上去更危险了。 只是,这三年来的相处终于使得曾经只会用利爪与獠牙撕扯猎物血肉的凶兽学会了点什么。伽蓝说:“哪怕他不愿意成为omega,但他仍然会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心理医生叹了口气。伽蓝捕食猎物的过程漫长而谨慎,他用三年的时间为夏溪精心构造了一个对方想要的完美世界,步步渗透对方的生活,直至将夏溪完全握在手中。 而到了这一刻,伽蓝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撕开伪装,因为他确信夏溪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除非对方愿意失去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 这可真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控制狂。 只是,那位曾经如此厌恶着伽蓝的beta,现在真的能够接受揭露的真相吗? 其他人无法干涉这件事,哪怕是单雨石都不行。 伽蓝已经做出了判决。 心理医生也没有办法劝阻,只能在心里,给那位注定无法逃走的beta默哀了一瞬。 夏溪在医院体检时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在测试结果出来后,他愣住了。 在看见检测报告上的“腺体二次发育”这一栏时,夏溪是完全茫然的,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一个beta,哪来的这种东西。 但报告如此清晰明了,让夏溪想否认都无法说服自己。他只能去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得到的结果却是:因为夏溪本来就是一位隐性omega,他这一次的二次发育,是自然成熟的结果。 夏溪:“可我已经22岁了,早就过了分化期。” 他满脸戒备,不知为何,脑中反复响起某种警惕的预感,这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让他的每一个姿态,都呈现出抗拒和难以接受。 医生解释道:“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案例,在分化期时原本应该分化为omega的过程被强行打断的人会被误认为是尚未分化的beta,但实际上,若是有机会遇到一位匹配度极高的伴侣,对方的信息素就可以唤醒枯萎的腺体,促进二次发育。” 夏溪的眼神原本已经透出一丝冰冷,但在听见这段话时,他的反应却和从前不一样:“你是说,必须得是匹配度极高的alpha才可以做到?” “是的。” 夏溪脸上的戒备缓缓褪去,这段时间,和他日夜相处,举止亲密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伽蓝。 而作为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又是否可以做到刺激他的腺体? 夏溪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如果他和伽蓝的匹配度真的很高,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们或许是天作之合? 他,和伽蓝。 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吗? 可是,他是个beta啊!在他是beta的时候,伽蓝不愿意接受他,但在他转化成了omega之后,伽蓝却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伽蓝只是被信息素吸引了? 夏溪表情不断变换,他忍不住有些烦躁,这叫什么事啊! 夏溪忍不住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会变成omega?” “是的。”医生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生理上的自然转变,腺体和信息素的发育会让你逐渐成为omega,在这段时间里,你最好和那位唤醒你的alpha多加接触,若是强行中断,可能导致某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夏溪当beta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他出了什么事啊。 他犹豫了很久,才正色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哥。” 医生说:“请跟我来,再做一个全面检查吧。您的等级与信息素的种类还需要二次检测。”听到医生的话,夏溪第一次有种退拒的冲动,就好像这些事情应该跟他无关,仿佛此时此刻的他正在被拉入另外一个世界似的。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而就在这个时候,夏溪终于意识到自己紧身衣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发育的omega和普通的beta,是一个尺寸吗? 理解了真相的夏溪险些流下眼泪来。 此时此刻,能够安抚他唯一一件事,就是他和伽蓝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了。如果他们之间的匹配度极高的情况下,哪怕是一见面,伽蓝和夏溪或许都会不受控制地发/情。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大哥,还会不会拒绝他呢? 夏溪眸光闪烁,他询问道:“匹配度极高的a和o如果互相接触的话会发生什么。” 医生答到:“若是命定之番的话,或许在彼此接触的那一刻就会无法自控地陷入爱河,被信息素吸引吧。” 夏溪说:“也就是说,omega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他的命定之番吗?” 医生:“啊?” 夏溪认真盘算起来。 他的大哥那样温柔,明明是一位顶级alpha,身边却一直都没有伴侣。 而伽蓝曾多次拒绝过那些向他求爱的omega,夏溪才不相信他会突然多出一个喜欢的人。 如果说伽蓝是在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而完全将对方藏了起来,甚至不让任何人知晓对方存在的话,夏溪只会呵呵一笑。 傻子才信这种事。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如果他是个omega的话,那他也会是一个和伽蓝契合度极高,且极有可能是命定之番的omega。 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似乎近在眼前,但,夏溪心中却莫名生出了一丝恐慌。那种潜意识中的恐惧与排斥,让他根本不想伽蓝知晓这件事。 就好像他本能地意识到,伽蓝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发展,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夏溪又舍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伴侣,从信息素的契合度来判断,伽蓝就应该属于他才对。 夏溪惊讶地发现自己脑子里都是一些偏执的想法,他明明是个颇为理智的人,但在面对伽蓝时,他的脑子好像就出问题了。 夏溪自己都有点被他偏激的想法吓到。他这是怎么了?搞得好像下一秒就好像要把伽蓝关起来似的…… 就好像……就好像…… 如果不快点那么做的话,那么被关进笼子里的人,或许就是他自己了。 但伽蓝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夏溪,怎么会怎么想他的大哥。 他的心里不断冒出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提醒着他要快点做出应对的方法。他知道伽蓝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的,他必须得在伽蓝知晓之前做好准备。 可是……就因为这一点,他就在想着把伽蓝关起来,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想法。 听上去也太bt了吧! 夏溪有些不理解自己到底什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可是,想到把风光霁月,高高在上的温柔大哥关进小黑屋里,让alpha成为他的禁脔。 夏溪脸色微红,眼中隐隐有些滚烫。 听上去……好像也很有趣。 还有一种隐秘的,难以言喻的报复心理,哪怕夏溪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和伽蓝之间一定要有人被关起来。 那么夏溪宁愿把自己的大哥关进笼子。 他会好好养着对方的。 夏溪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他心中心思浮动,回到家的时候,竟然不敢与伽蓝对视。伽蓝抬起脸就看见夏溪眸光闪烁,眼神逃避的样子,他眸光微暗,脸上却是一副关心的样子。 “小溪这是怎么了?”伽蓝说:“有什么事,就和哥哥说。” 夏溪说:“没有的事,大哥别担心,我只是在想,哥哥喜欢的人,一定是一位很优秀的omega吧。” 两个人虚情假意,心怀鬼胎,面上却是一副和谐的模样。 伽蓝说:“你怎么确定就是omega,或许是一位beta也不一定。” 夏溪:“是和我一样的beta吗?”他脸上笑容明媚,心脏却突突得跳了起来,仿佛有一只手握住了心脏。 他可以接受是omega,甚至可以接受是alpha。 但为什么是beta? 伽蓝一定是在骗他,夏溪不相信伽蓝的话,可伽蓝却继续描述着他可爱、乖巧、却有些顽劣不懂事的伴侣。 伽蓝说:“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很年轻,非常仰慕我。” “但是到了后来,哥哥做的事情让他觉得不高兴了,他就任性地想要分手。”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想要挽回对方,我只求他不要离开我,可是……他最后还是走了。” 夏溪心中慢慢沉了下去,五脏六腑都像是浸在黑水中,听着伽蓝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与爱人曾经的过往,他几乎恨不得自己死了。 第57章 伽蓝,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那一定是在夏溪还没有来得及遇见对方的时候,伽蓝就遇上了自己心爱的人。 再然后,他们分手了,但即使如此,伽蓝仍然没有忘记对方。 究竟是什么人,获得了伽蓝全部的喜欢和爱意之后又消失不见,让伽蓝即使现在都心心念念想要挽回。 在伽蓝的话中,夏溪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原来伽蓝这些年来的守身如玉,他克己守礼的标准,以及他拒绝所有omega的原因,都只有一个。 他还在等待自己曾经的爱人。 夏溪说:“……听上去,你还是很爱他呢。” 伽蓝垂下眼,镜片后的银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夏溪,那种隐隐的压迫感,似盯梢的凶兽。 伽蓝说:“我爱他,他是属于我的。” 伽蓝:“哥哥认为,他迟早都会回到我的身边,因为我是他最好的选择。 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终于回心转意,愿意和哥哥交流了。” 伽蓝说:“我们或许还会有一个孩子。” 伽蓝走到夏溪面前,附身在夏溪耳边说:“小溪,哥哥真的很想要他回来,你会支持哥哥的,对吗?” “你觉得他会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夏溪退后一步,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推开面前的人,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子,徒留伽蓝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伽蓝的声音在黑暗中慢慢响了起来:“你会同意的,小溪。” 夏溪跑进洗手间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心几乎要被撕扯成碎片。 伽蓝,真的有一个喜欢的爱人。 他提起对方时语气满是温柔,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喜爱是无法轻易扮演,也不需要在他面前扮演的。伽蓝甚至想要得到夏溪的祝福和认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个beta? 为什么偏偏要在他已经喜欢上伽蓝的情况下,伽蓝的身边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他不允许。 他不能接受。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在不断响起,仿佛恶魔的蛊惑。 他是和伽蓝匹配度极高的omega,伽蓝……会愿意接受他的。 他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卑劣。 可是,这三年来的每一天,都是他留在伽蓝身边,是他陪伴着伽蓝,他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所谓的“心上人”,伽蓝的身边明明一直都只有他! 房门被敲响,伽蓝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着夏溪,忽然用力将人抱进怀里。 “小溪是哥哥最重要的人。”伽蓝说:“别讨厌我,好吗?” 夏溪抬起脸,用通红的眼睛望着伽蓝,他忽然笑了。 伽蓝才是那个最卑劣,最可恨的人。 他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心上人,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实际上却三心二意,说着想要让伴侣回心转意,却一直在拥抱着他,对他做尽了亲密的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过了应该有的界限,伽蓝却在这个时候说,他多出了一位伴侣。 滥情恶劣,心思深沉的混蛋! 夏溪忽然用力挣扎起来。 “混蛋,你这个混蛋!”夏溪想要用力推开面前的,可还是被男人紧紧锁在臂弯中,伽蓝的唇落了下来,温暖暧昧的温度在他的侧脸、额头上流转,克制着不继续深入。 伽蓝拥抱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却在这位弟弟都身上,嗅闻到了一丝属于omega甜美诱人的信息素。 这具躯体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足以令他头晕眼花,不受控制地露出恶魔般的那一面。 伽蓝微笑起来:“小溪,听话。” 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夏溪费力地喘息着,望着面前的人,被背叛的愤怒,被戏弄的不悦,以及即将失去伽蓝,被人取而代之的恐慌,都在刺激着他。 水性杨花,沾花惹草,明明口口声声说着爱着其他人,却在亲吻自己的养弟! 他崇拜的伽蓝,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混账! 夏溪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却又慢慢冷静下来,控制不住的依恋。 可即使这样……即使这样…… 他还是没有办法放弃面前的人。 夏溪说:“你和他,现在在一起了吗?” 伽蓝顿了顿:“我的身边只有你。” 夏溪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闭上眼睛,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伽蓝关起来。 在其他人取代他之前,先一步彻底占有对方。 如果伽蓝想要孩子。 他也可以给伽蓝一个完整的家庭。 伽蓝口口声声说了只有他,说着他是最重要的人,那面前的大哥,也会愿意包容他的任性的,不是吗? 伽蓝并不知道夏溪想要做些什么,他担忧夏溪在知晓自己是隐性omega之后,便会想起过去的一切,厌憎恐惧伽蓝,想要逃离他。 伽蓝做好了一切应对的准备。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知晓了这件事后,夏溪想要做的事情却是在暗中准备了一处秘密的牢笼,然后…… 夏溪想要把他关起来。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伽蓝忍不住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先是感到诧异,接着,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令人不安的喜悦。 那种喜悦慢慢扩大,以至于他勾起的唇角越来越明显,近乎显现出一丝狰狞。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人算计的猎物,反而更像是精心准备,唯恐恐吓到心爱宝物,却发现对方在准备狩猎自己的凶兽。 这种感觉,让伽蓝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小溪可真是可爱。 这么可爱,让他总是想要欺负对方呢。 伽蓝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袒露在外的银眸勾着喜悦的弧度,残忍,暴戾。 他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夏溪准备好牢笼,等待他一脚踏入其中的那一天。 小溪既然那样喜欢他,想要将他关起来,那么想必对于被囚困这件事,也是可以接受的,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个,拼手速的,囚禁play游戏 第25章 伽蓝脖子上的镣铐 下了一场小雨后, 天气就凉了下来。天边的霞云将枫叶染成暖霞的颜色,伽蓝的生日,便是入秋后的第二个星期。 夏溪亲手做了一个大蛋糕, 他在最顶层铺满了新鲜的蓝莓, 内陷是酸甜可口的蓝莓酱, 伽蓝回来的时候奶油还没有化。 今天这个日子,来山庄送礼的人几乎可以踏破门槛,但伽蓝并没有大办生日宴, 他答应了夏溪, 今天一整天都会跟夏溪待在一起。 夏溪为这样的应允感到了满足, 单雨石身在国外,他的发/情期到了, 只能暂时待在家里休息。 也是因此,这一整天时间, 夏溪真的可以只和伽蓝在一起, 占据对方的所有时间。 夏溪说:“你答应我的,今天不去办其他事情, 只跟我在一起。” 伽蓝说:“嗯。” 夏溪的脸上顿时露出大大的笑来, 伽蓝看着他这幅样子,几乎有些想不起来曾经的夏溪是用什么厌恶的眼神凝视着他了。 此时此刻的夏溪几乎被他教养成了一位乖顺听话的小情人,在相处了这么久后,伽蓝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夏溪一开始就仰慕着他, 也就是说,从最开始的时候, 夏溪就拥有爱他的可能。 只是最初的伽蓝根本不在乎也不理解这件事,也是因为这样的愚蠢和自大,才导致他们错怪了这么久的时间。 所以, 伽蓝这一次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精心守护,细心培养长大的妻子,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待在他的怀里。 夏溪和伽蓝将蛋糕切开,伽蓝说:“许个愿吧,小溪。” 夏溪:“这是你的生日,却要让我许愿吗?” 伽蓝说:“哥哥的愿望,就是想要小溪开心。” 多么诱人的话,也就是因为伽蓝这样近乎无底线的纵容,才让夏溪忍不住沉沦。 夏溪说:“那好啊,但如果我许的愿望,是哥哥不喜欢的事情该怎么办?” 伽蓝:“我相信小溪不会让哥哥失望的,不是吗?” 那伽蓝可真是太信任他了。 夏溪想,伽蓝这样宠溺他,却不知道在他面前看似乖巧懂事的弟弟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把他关进笼子里。 这样一看,夏溪看上去真是太坏太恶毒了。既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养兄,这无异于是一种背叛。 他心中忽然惴惴不安,因为无论如何,伽蓝就算再怎么宠溺他,也没有人会愿意就这样失去自由。 夏溪既想要得到伽蓝,又不愿意被对方讨厌。他说:“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哥哥会讨厌我吗?” 伽蓝微微眯起眼,alpha将衣袖卷起,结覆盖着薄肌的结实小臂上攀着青色的血管。 第58章 高温从血肉中渗出,他的气质在外人眼中总是斯文中透着一丝冰冷,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知晓伽蓝的肌肤一年四季都冒着焦灼的高热。 像是内部填充着浓缩燃料的机器,带着不符合常理的强大力量,能够轻轻松松地将人抱起,按在怀里肆意妄为。 夏溪经常被伽蓝当做玩具抱枕似的抱着,夏溪的肌肤冷,和伽蓝接触时总感觉过电似的,那股热意能一路涌到他的骨子里去。 可夏溪再难受伽蓝也容不得放手,因为夏溪的体温,就是最恰到好处的,能够抚慰伽蓝的良药。 而在那个时候,夏溪就只能又为难又高兴地被人抱在怀里,像一块被人捶打的年糕似的,舌头翻来覆去的,只能说出一些类似于“你再抱着我我就生气了的话。” 此时此刻,夏溪的目光就忍不住落在伽蓝身上。 伽蓝的眼眸纯银,呈现出非人般的浅色,有的时候,当夏溪尝试透过眼镜去望清伽蓝眼中的情绪时,他却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面前的人究竟在想什么。 伽蓝说:“一般情况下,小溪可不会对我要这些承诺。”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一颗颗蓝莓在嘴里爆开,汁水四溅,伽蓝尝过一股酸甜的滋味,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就仿佛是某种代偿,越是寻找替代品,就越是不满足。 此时此刻,伽蓝品尝着这股酸甜的滋味,心里真正想着的东西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伽蓝说:“小溪想要什么都会直接去做,所以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小溪已经做了什么亏心事,想要向我讨饶吗?” 属于年上者成熟稳重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夏溪心中一突,几乎认为伽蓝已经看穿了他的举动,看穿了他想要做些什么。 但很快,夏溪就冷静下来,俊美的beta撑着脸,他脸上毫无怯意,反而还像理所应当地,天经地义地索要宠爱。 夏溪说:“因为我知道这样机会很少,所以才要狮子大开口啊。” 伽蓝抬起脸,忽的停下咀嚼的动作:“想要出国留学,又或者是去战场的话……哥哥可不会答应你,小溪。” 夏溪说:“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做那些事了。” 伽蓝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夏溪却感觉他似乎已经放松下来,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嗯字。 有的时候,夏溪真的感觉,伽蓝的脾性确实很像是那种大体型的雄狮,只有顺毛撸,才能听见对方从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夏溪说:“所以,你答应我了吗?”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任性的妻子,在向他索求一个令他安心的承诺。 就好像伽蓝的回答,决定了夏溪之后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伽蓝知道夏溪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他登堂入室。而伽蓝也装作不知,甚至暗中提供了许多便利,让夏溪的举动更顺利,为他暗中消除了许多阻碍。 或许是因为冥冥中的某种预感,又或许是因为这个过程实在太过顺畅,以至于夏溪起了疑心? 但即使如此,夏溪最恐惧的,却是伽蓝会不会因此讨厌他。 伽蓝的唇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愉悦的弧度。 “当然不会。”伽蓝说:“因为我相信,如果我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小溪也是同样会愿意原谅我的,对吧?” 夏溪好像在年长者的许诺中,找到了一点令他安定的东西。 即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夏溪也忍不住在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会想把伽蓝关起来,做出这样的事,或许也都是因为伽蓝毫不掩饰的纵容与退让。 让他的野心被一点点喂养。 都是伽蓝的错。 他没有办法,夏溪已经再也无法忍受了。 夏溪准备好了一座豪华的房子,准备好了精致的牢笼,甚至准备好了从白狱中运出的镣铐。 因伽蓝对他毫无防备,所以一切都进行地那样顺利。 他将伽蓝关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笼子里,给他戴上了镣铐,又喝下可以促进自己腺体发育的药剂,在此刻主动转化为了omega。 熟悉又陌生的发/情期点燃了夏溪体内的火焰,让他忍不住亲吻着面前的伽蓝。 然后……伽蓝醒了过来。 那双银眸审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望着面前已经彻底转化为omega的夏溪,伽蓝的眼中出现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心满意足的愉悦。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顷刻间倒转,夏溪被alpha抱在怀里,用锋利的牙齿刺穿了腺体,印下了一个标记。 他颤颤巍巍,脸颊滚烫,身体被大力往高热的怀抱里压去。就仿佛要被人亲手按入一个严丝合缝的专属牢笼。 被伽蓝,被自己如此依赖,心爱至极的大哥标记,明明是夏溪梦寐以求的事,但不知为何,后颈被咬穿的那一刻,夏溪还是奋力挣扎起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脑中不断闪回着某些扭曲的记忆,相同的场景下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形成某种ptsd。 但和从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的夏溪,是亲自将自己送上门来的。 “怕什么?”伽蓝用力抱住他,不断用唇吻着他的腺体,就像是在找回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夏溪心中隐隐划过一丝悔意,对伽蓝的信任与此刻的惊惧产生冲突,让他的眼中映出一丝不安。 伽蓝玉白的手抓着他的脚踝,很快就将人用力拖回来,一边安抚,一边占有。 原本打算用在伽蓝身上的镣铐,最后都用在了夏溪自己身上。 赔了夫人又折兵! 捆绑play不是这么玩的! 夏溪一开始,是想着将伽蓝绑起来,再请对方吃个脐橙。 他知晓伽蓝常年锻炼,下盘极稳的同时,腰窄有力,手臂能稳稳托住他。 可夏溪在观察过伽蓝的尺寸后,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畏惧。 比起让伽蓝主动,他更想自己来。 将平日里受人尊敬,高高在上的大哥按住,然后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节奏和力道,都由夏溪来掌握。避开所有危险。 可他没想到所谓关押重刑罪犯的镣铐那样不堪一击,又或者说,夏溪曾经亲自尝试过镣铐的质量,这才会放心给伽蓝使用。 伽蓝真的还是人类吗? 那可是白狱的镣铐。 夏溪欲哭无泪,但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alpha已经强势的压了上来,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主动跑入陷阱的猎物。 既然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夏溪用力抱住面前的人,眼神发狠,骨子里也透出一股凶劲,他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发现了,但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一直在耍着我玩,你这个混蛋!” 说着,omega伸出手抓住伽蓝的满头蓝发,逼迫他低下头,用力吻了上去。 空气中的青梅味越发浓郁,竟透出了一丝抵死缠绵的感觉。 夏溪的双腿盘在伽蓝腰上,他的动作,让伽蓝从喉咙里挤出一丝轻喘。 夏溪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好看!” 说完,伽蓝的唇被咬破,出了血。 伽蓝舔着那一丝血色,看着面前的omega,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算被他养了三年,就算看上去被教养地乖巧懂事,但夏溪骨子里,却还是那个夏溪。 无论结果如何,夏溪最终还是达成了他的目的。 他变成了omega,被伽蓝标记,成为了大哥的妻子。 只是……为什么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变成了他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夏溪是崩溃的。 被关在自己亲手打造笼子里的omega,不知道单雨石已经几乎要发现他被再次囚禁的事实。 伽蓝并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他知道这都是夏溪主动找上门来,他只是顺势而为,可单雨石,却根本不可能相信他的话。 但伽蓝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夏溪爱他,是的,夏溪爱他,而他也爱着自己的omega,所以这又怎么样呢? 他只是做了夏溪想要做的事情,而他知道,夏溪会愿意原谅他的。 在经历了整整三年的培养,三年的忍耐和呵护后,他终于能够如愿将自己亲手培养的伴侣抱进怀里。 只是,夏溪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也是因此,夏溪感到郁郁寡欢,总是在闹着不高兴,想要逃走,想要挣脱束缚。 哪怕会乖乖打开生歹直月空让他灌满,看着他的眼神,也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就仿佛是对于哥哥的依赖,正在逐渐被记忆中的恐惧取代,不断摇摆,心中不安。 要怎么样,才能让夏溪高兴起来,让他意识到,他现在已经是属于伽蓝的妻子?而夏溪,也不应该再感到任何不悦与痛苦。 伽蓝抚摸着夏溪的头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第59章 忽然间,他的目光落在夏溪手脚的镣铐上。 物理上的束缚与精神上的控制相比较的时候,夏溪……会更加厌恶这些镣铐吗? 伽蓝推了推眼镜。 夏溪在他怀中醒来,omega肚子微微鼓起,眉头微皱,似乎还很是委屈,非常不满。 他听见了动静,很不高兴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脑中似乎有某些记忆在不断恢复。 他捂着头,忽然有些头痛起来,是错觉吗?他面前明明这样温柔体贴的大哥,为什么会看上去让他感到恐惧,令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排斥? 就在这个时候,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夏溪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被怒色取代,他看着面前的镣铐,用了死力气去拧,却无论如何都拧不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渐渐感到绝望了。 伽蓝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小溪……你想要把哥哥关起来,是吗?” 夏溪说:“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我已经做了,你要罚也已经罚了,我已经逃不出去了……” 夏溪说着,他看见伽蓝靠近的样子,下意识地想要退回一步。看着他这番姿态,伽蓝一丝不苟地说:“为什么同样的事情,你可以做,但我却做不得呢?” 废话! 夏溪:“因为现在被关着的人是我。” 他越是这么说着,看见伽蓝靠近的那一刻,本能的抵触与精神上的依赖同时降临在这具身体上,让夏溪物理意义上地难受至极,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伽蓝:“你一开始的准备,是将我关起来,然后主动凑上来,成为哥哥的妻子。” 伽蓝上前一步,捏住夏溪的下巴,逼他抬起脸,他要听见夏溪的声音,听见对方说的最真实的话。 伽蓝说:“对吗?” 夏溪不知道伽蓝要干些什么,他抬起脸,只能从心里豁出去一些勇气,夏溪说:“对,我就是想要这么做,我就是要把你关起来,让你变成我的人,然后成为你的omega!逼你标记我!” 伽蓝的唇,慢慢勾了起来。 像是因面前的回答感到愉悦,伽蓝眯起眼,忽然奖励般地亲了亲夏溪的眼睛:“好乖。”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夏溪的锁链被取了下来。 接着,伽蓝将那副镣铐戴在了自己身上。 他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不似被囚困的囚徒,反而更像是一个主动戴上禁制,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的饲养人,观察夏溪反应的猛兽。 伽蓝竟然主动戴上了镣铐。 但他的表情,却像是在审视着一件事。 那就是夏溪是否爱他,是否是在说谎,是否会真的成为他乖巧的妻子。 否则……这幅镣铐,最终还是会重新出现在夏溪的身上。 在伽蓝的打量下,夏溪脊背发凉,目光几乎是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伽蓝看,眼神发直。 伽蓝……做了什么? 他像是无法理解似的,呆呆地伸出手,抚摸着伽蓝的脸,但在那只手摸向伽蓝的那一刻,夏溪的手却是直接拽住了那条锁链,将伽蓝狠狠一拽。 alpha发出一丝闷哼,他低下头,犹如被束缚的雄狮,那双狭长的银眸被镜片掩盖,正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夏溪呼吸急促,眼神兴奋地看着他,几乎是一瞬间遗忘了刚刚的不安、恐惧和排斥。 伽蓝意识到自己对夏溪精神上的掌控。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在精神层次,一点点占有了夏溪的全部。 伽蓝勾起唇,那笑容隐隐带着一丝扭曲的意味:“所以,我现在这幅样子,小溪很喜欢,对吗?” 他伸出手,带着高温的手掌落在夏溪身上,慢慢握住他的腰。 夏溪呼吸一滞,却没有躲开。刚刚还显得格外抵触,对alpha避之不及的夏溪,此刻却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打开了生歹直月空。 连喉咙都开始发软。 夏溪的声音干涩,他说:“……喜欢。”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完结(大概) 第26章 夏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夏溪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忍不住伸出手, 拉了拉伽蓝脖子上的锁链。 镣铐叮当作响,锁链被扯动的那一瞬间,伽蓝回头看向他, 像是被扯住了线, 就要往夏溪这边坠落的风筝。 扯一扯, 就动一下。 原来搞囚禁play是这种感觉。 难怪伽蓝想锁着他,居然这么爽。 之前夏溪觉得憋屈,甚至恨死了把他囚禁起来的伽蓝, 现在他风水轮流转, 他变成了那个锁着其他人的变态, 夏溪居然适应良好。 果然变态有变态的好处。 伽蓝一头蓝发垂落,唇边盈着笑, 他坐在床边,微微阖着眼睛。像一座玉观音。 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囚困, 被控制的感觉。 被他锁起来的,只能听他的话, 顺从他的大哥。 夏溪发现自己很喜欢伽蓝现在这幅样子, 他的心中泛起一股热意,他精神亢奋,几乎爽得有些头皮发麻。夏溪甚至主动凑过去,亲着伽蓝的唇。 “哥, 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粘人又柔软的吻。 夏溪靠近过去时,才发现伽蓝的眼睛居然还睁着。 犹如假憩的凶兽, 夏溪亲着他的唇,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向上一看, 就看见那双眼睛尚未完全眯起,留下一条小缝,银色的光从其中渗出。 伽蓝一直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幅样子有点鬼味,很是吓人。 伽蓝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妻子,他说:“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小溪第一次愿意给我好脸色呢。” 伽蓝说:“哥哥都想感谢小溪了。” 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夏溪才懒得搭理他在说什么,他现在心情好,不跟人计较。 omega抬起脸,干脆堵住那张唇。 夏溪:“你现在是被我绑起来的宠物,所以你得听我的话,如果不听话的话,我要给你教训。” 夏溪很有一副要狠狠报复的意思,伽蓝笑了笑,反而问道:“你现在开心吗?小溪。” 以二人的体型差,伽蓝只需要低下头,就看见看清夏溪侧脸细腻的绒毛,皮肤白皙,无一丝瑕疵。 再往后侧去看,就能望见形状标致的耳朵,夏溪的耳垂薄而柔软,含在嘴里时,就十分可爱。 夏溪被伽蓝咬了一下,他没有在意,而是抬起脸,挑衅似的咬了咬伽蓝的喉头。 他知道这里是伽蓝的敏感点,果然,男人发出一声闷哼,伽蓝几乎是立即便有了反应。alpha眼神发亮,几乎是下一秒就要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拽。夏溪故意弄得伽蓝有些反应,然后起身,离开。 他看着绑在伽蓝身上的锁链,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不,我不高兴。”夏溪:“你之前那样对待我,现在却又忽然反悔,将自己关了起来,是不想要我真的生你的气吗?” 夏溪说:“既然这样,那大哥就要听我的话。” 夏溪要和伽蓝签订不平等不公正条约。 第一条,伽蓝得无条件听他的话。 第二条,伽蓝得乖乖待在自己的笼子里,不能自己解开锁链逃出来。 第三条……夏溪还没有想好。 伽蓝听完他的话后,沉默的推了推眼镜……他手上一空,又平静地放下来。 他盯着夏溪看了一会,忽然伸出手将他拽过来,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伽蓝往夏溪的屁股摸去,夏溪被吓了一跳,却发现伽蓝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夏溪:“你这是在做什么?” 伽蓝:“在摸你翘上天的尾巴。” 夏溪:“……” 伽蓝:“小溪,哥哥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喜欢,你可以一直关着哥哥。”话音一转,他说着,银眸压下来:“但你想要哥哥听话,就得给我一点奖励。” 这条锁链可以铐住伽蓝,但必须得是在能铐住的情况下。 夏溪当然可以任性,可以提出要求。 但若是这些要求让被囚困的alpha感到不高兴了,那么这些锁链就会转移到夏溪身上,性格霸道强硬的顶级alpha,就要用现在这幅看似无害的样子,微笑着教训面前洋洋得意的omega了。 被这双银眸凝视着的夏溪却撇了撇嘴,他靠了过去,浅色柔软的唇几乎要印在伽蓝的脸上,那是一个十分适合接吻的弧度。omega身上散发出的青梅味是令人目眩神迷的香气,伽蓝有些被蛊惑了,夏溪一定是在诱惑他。 伽蓝凑上去,要吻住那张唇,夏溪却在这一刻移开脸,凑到伽蓝耳边:“别撒娇。” omega拍了拍alpha的脸,他推开面前的人,走了出去。 离开房门的那一刻,如有实质般的眼神仍然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后。 夏溪走出房门,脸上的笑意却在一瞬间凝滞。 第60章 他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手脚发软,大脑昏沉。 从刚刚开始,一幕幕记忆就如同电影胶带般在脑中回放。 他捂着头,脑中的回忆闪回,从开始的初遇,再到之后的情人协议,婚姻协议。 最后,是伽蓝那张微笑着将他囚困在密室内,美而惊惧的脸。 往日种种闪回的那一刻,夏溪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愤怒几乎要化为尖刺穿出,他恨不得回去拽着伽蓝的头发,询问他这样对待自己是不是很有趣,这样玩弄其他人,欺骗他的感情,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不敢再回头去看伽蓝的样子,脚步匆匆地想要离开,神色浑浑噩噩,十分慌张。 但是,不行,不能就这样把大哥丢下来。 伽蓝会伤心的。 最关键的是,那个人一旦不高兴,就会变得非常恐怖。 但要让夏溪现在重新去面对他,夏溪真的做不到。 什么叫做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什么叫做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苦心孤诣地培养他,让他学会了依赖伽蓝,让他口口声声叫着对方大哥。 他这三年被伽蓝占尽了便宜,平白无故多出来了一个哥哥。 卑鄙,无耻! 夏溪气得头晕眼花,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但这些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居然在伽蓝的影响下,也变成了一个变态。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夏溪想,他变了。 这都是伽蓝的错。 在伽蓝的暗示和引导下,他居然生出了一种要将自己变成omega,以此留在伽蓝身边的想法。 伽蓝在心底,估计都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吧! 只是在伽蓝反手将他关起来之后,那家伙却忽然改变了想法,竟然主动解开了夏溪身上的镣铐。 夏溪想到这一点时,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伽蓝在想什么呢? 就好像伽蓝似乎也在担心重蹈覆辙,就好像他真的会考虑起夏溪的感受,就好像他舍不得让夏溪难过,又知晓夏溪心中的渴望,于是戴上镣铐,来满足夏溪。 伽蓝在讨好他。 这个念头让夏溪感到不可思议,可仔细想来,他细细思考着这三年来和伽蓝的相处,才发现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居然被伽蓝娇惯成了这幅样子。 爱人如养花。 伽蓝对他真的真的很好,也是因此,就算是在之前,夏溪想要将伽蓝囚困起来的时候,他也打从心底里知道,伽蓝一定不会生他的气。 而现在回过神来,夏溪才发现,伽蓝口中口口声声说的那位失散多年的爱人,就是夏溪自己。 夏溪在自己的大哥面前,是可以完全托付信任,且倍受宠爱的。 他厌恶那个唯我独尊,无论如何沟通似乎都毫无意义,只想着满足自己的伽蓝。 可他喜欢现在这个对他处处忍让包容,对他好,温柔体贴的大哥。 三年的时间,伽蓝早就已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处。 要在这个时候抛弃对方逃走吗?最大的可能,是被伽蓝重新抓回来,而到了那个时候,伽蓝可不会这么好脾气了。 而如果,那么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 伽蓝真的变了一副性格,学会了包容和忍让。他的那些温柔与宽容都并不是伪装,而是真真切切地,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对夏溪好。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夏溪就会拥有一个完美的爱人,一个温柔的大哥,以及一个梦寐以求的新家庭。 夏溪想起了那一盒避孕药。 曾经他哭着祈求,伽蓝也要从他口中扯出碾碎的东西,现在却被伽蓝送到他的手上。 还有主动解开的镣铐,以及地位反转,现在被他关在房间里的伽蓝。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在说明一件事。 在这三年里,夏溪手上的筹码,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堆叠到了一个高度,足以令伽蓝退了又退,哪怕违背自己的本性,也唯恐着一件事—— 那就是夏溪会在某一天记起从前的一切后,厌恶他的所作所为,再次离开他。 在这三年里沦陷的那个人,不止是夏溪一个。 他也在害怕夏溪的离去,因为已经完全获得了夏溪的爱、信任与依赖。伽蓝拥有了全部,就越是惶恐失去。 想通这一点后,夏溪只感觉耳边传来了扑通扑通的声音。他回过头,伽蓝在屋内等着他。 扑通扑通,是他心脏挑动的声音。 不是吧,你疯了吗?你居然想要相信伽蓝,你明明知道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知道他有多神经,连安全词都没有,就要跟人玩变态游戏。 相信那家伙的鬼话你就完了,说不定这三年里,伽蓝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表演,就像是演舞台剧似的,等节目结束之后,演员就会下场拍拍他的脸,对他说好戏现在才真的开始。 伽蓝能骗到谁,他能骗到的就只有夏溪这个傻子。 可夏溪真的、真的很想要相信伽蓝的话。 相信伽蓝,会为了他改变。 现在打开门,他就可以获得一个完美的爱人。 就好像一个明知道危险,却要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压上筹码的赌徒。 他的心脏都为这种不正常的激动而颤栗起来。 伽蓝他,好变态的。 夏溪一想到,这家伙明明一直知道他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明明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却不动如山,就那样旁观着他的所作所为,然后等待他自己跑进笼子里,上锁。 咔哒一声,夏溪被关了进去。 然后,伽蓝又解开锁链,将自己关了进去。 兴奋。 刺激。 那个时候的伽蓝,到底在想什么呢?就这么担心自己被心爱的弟弟拒绝,被他讨厌吗? 这倒显得伽蓝实在是太狡猾了。 明明做了欺骗他,趁着他失忆插足他的生活,肆意摆弄他的事。这样恶劣的人,夏溪如果恢复记忆,发现自己又重新被关了起来,一定会恨透他的。 但在伽蓝这么做了之后,夏溪却开始觉得很爽,恨不起来伽蓝了。 说不定这一切也都在伽蓝的计划之内,夏溪想,他那么卑鄙无耻,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可是……可是。 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逃走呢? 这样站在这里,不愿意离开的夏溪。 似乎看上去也挺有病的。 夏溪的脚好像扎根在了地上,理智告诉他快跑,感性告诉他让上边那个煞笔滚,两道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而夏溪自己则询问自己:你要逃到哪里去呢? 天大地大,哪里似乎都是夏溪可以落足的地方。无论身在何方,夏溪都确定自己能过得很好。 但是……这么大的世界,却只有这个地方,有他唯一想要的大哥。 他能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只是那里没有伽蓝的身影。 伽蓝伸出手,拽着面前的锁链。 整整一天,夏溪都没有回来。就好像对方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去,将他抛在这里。 锁链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不断摇晃,透出一丝压迫感。 伽蓝一直都很有耐心,也是因此,哪怕一伸手就可以拧断对他来说脆弱至极的链子,伽蓝也并没有动手。 他在等。 他要等夏溪回来。 夏溪、夏溪、夏溪。 他低声呢喃这个名字,渐渐感到一丝焦躁。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变得越发浓郁,馥郁厚重的香气浓得透出一丝强烈的辛辣味。 伽蓝忍耐着,压抑着。 夏溪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老婆……他的老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苦苦忍耐,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夏溪会自愿回到他的身边。 但如果夏溪真的还是要跑…… 那就只能将不听话的弟弟关起来了。 就像是他最开始准备做的那样。 伽蓝睁开眼,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他用力拽住了这条碍事的镣铐,就是这东西在拦着他,在阻止他出去寻找夏溪。 omega,还是没有回来。 是害怕他,恐惧他,想要抛弃他,不想回来了吗? 夏溪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呢,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哥哥,甚至主动将腺体送上来给他标记,表现地那样乖巧。 现在却对他置之不理。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omega。 伽蓝几乎是要将手里的东西拧断,他像是被束缚的恶兽,正在笼子里低声咆哮。 他想要,他渴望那股梦寐以求的信息素,想要那道身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他渴望到头皮发麻,口中仿佛在一点点渗出血腥味,是喉咙发干,对青梅香气近乎贪婪的渴求。 伽蓝伸出手,急切地将夏溪的所有衣物都堆叠起来,他轻轻喘息着,将夏溪的衣服抱在怀里,感受着那股味道。 第61章 他渴望见到夏溪,就仿佛沙漠中缺水的旅人,需要见到救赎的绿洲。 而就在他几乎快要发疯的时候。 门打开了。 一股青梅味从屋外渗透而出。夏溪,感受到了伽蓝身上传来的强烈渴求。 alpha的易感期到了。 夏溪后颈处的腺体微微发烫,被alpha的信息素完全包裹,身体发热,出现了反应。 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直面伽蓝惊喜的目光。 “老婆,老婆。”伽蓝喃喃自语,几乎就要扑上来,用力抱住面前的人。 二人的信息素无比契合,以至于在这样特殊的时期,看见夏溪身影的那一刻,伽蓝就陷入了一种恐怖的渴求。 他张开手,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想要看着夏溪主动上前。 “到我的怀里来。”伽蓝说:“我的表现乖不乖,这一天,我都一直在等着你。” 夏溪眸光闪烁,他说:“上一次易感期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伽蓝隐隐有些失控的大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嗅闻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意味,他抬起脸,就看见了夏溪复杂的眼神。 夏溪说:“而现在,我主动变成了omega,你一定很高兴吧,伽蓝。” 伽蓝感到喉咙发干,他盯着夏溪看,锁链缠在男人身上,他一步步靠近夏溪,越是靠近,锁链就发出越发紧绷的声响。 直到他几乎要来到夏溪面前,就要用力扯开锁链,将面前的人拖入怀中。 “不要动。”夏溪在这个时候凉凉地说:“锁链要是断了,我就不要你了。” 伽蓝动作一顿,锁链断裂的声音几乎在耳边传开。他猛地扭过头,立即后退一步,让摇摇欲坠的镣铐稳定下来,但就是这样,伽蓝离得夏溪太远,他又忍不住上前。 离得夏溪太近,他的耳边便传来锁链摇晃的声音。 离夏溪太远,他又控制不住感到暴怒。 “小溪,是在报复哥哥吗?”伽蓝说:“因为你现在想起来过去发生了什么,所以在怨恨我?” 伽蓝说着,忽然上前一步,他眼珠发红,贪婪的模样似乎就要扑上来,可又被夏溪的那一句话控制。 alpha开始失控,他望着夏溪这幅冰冷的模样,就好像受不了似的:“老婆,我要老婆!” 这样理智与本能来回切换,无论是哪一面,都在渴求自己的伴侣。 夏溪说:“讨厌你吗?” “有一点吧。”夏溪说:“毕竟你做的那些事情,很难不让人讨厌。” 伽蓝:“所以,你就要抛弃哥哥吗!”伽蓝冷冷地凝视着他,眼神忽而审视,忽而委屈:“老婆,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夏溪说:“可是,我又舍不得你。” 夏溪说:“所以,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伽蓝。” 这样的爱恨交织,让夏溪既想要狠狠教训面前的伽蓝一顿,又控制不住地想要过去拥抱对方,用自身安抚alpha躁动的情绪。 他慢慢解开衣服扣子,omega的身体修长漂亮,眉眼间是浑然天成的俊美英气。 伽蓝看着,整个人完全被吸引,目光越过夏溪紧实的腰肢,柔韧的长腿,落在对方的后颈处。 他知道omega的香气有多甜,也知道夏溪尝起来有多美味。 这么想着,伽蓝控制不住地上前一步。 夏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警告。 夏溪说:“所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如果你听话的话,我就上前一步。”夏溪说:“现在,乖乖后退,告诉我,这三年里……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伽蓝眸光微闪,他的耳边仿佛传来鸣笛的巨响,火车越过高山,正轰隆隆地朝着峡谷的方向冲来。夏溪就在那辆列车上,而伽蓝要等待,等待夏溪主动走向他。 激烈的渴求,与贪婪的情谷欠,使得伽蓝的血液都泛起热痛。 夏溪怎么能想到这样的刑罚,他将一块多汁的肉挂在树枝上,笑嘻嘻地看着伽蓝为他疯狂。 伽蓝此生最厌恶的事,便是被omega控制。 但是……夏溪看上去很……可口。 或许这也是夏溪的情趣,omega偶尔想要跟他玩一玩有趣的事,把他当狗一样耍,他也不是不能奉陪。 伽蓝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来。夏溪心惊胆战,面上却仍然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伽蓝眸光微闪:“小溪,想要知道什么?” 夏溪说:“不如你先说说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伽蓝说:“我什么都没有做。” 伽蓝:“只不过在你睡着的时候,哥哥会去你的房间,偷偷看看你。” 夏溪的动作一顿:“只是看着?” 他将手里的马甲直接丢掉伽蓝脸上:“我就知道你憋不了那么久,你这个混账!” 话虽如此,但因为伽蓝的诚实,他还是上前了一步。 夏溪接着询问道,他身上还穿着一件漆黑的衬衫,袖口卷起,薄肌覆着细骨,那件衣服就显得很碍眼。 夏溪说:“不让我吃避孕药的时候,在想什么?” 伽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脑子里已经将夏溪的衣服撕了千百遍:“生下孩子,或许会变成第二个我。” “不想让你被其他人抢走。” “而且,你不喜欢。” 三句话,让夏溪向前走了一步。 夏溪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孩子的。” 伽蓝眸光微闪:“老婆再走近一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 夏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几年前要他怀孕的那个人是谁,被夺舍了? 不过伽蓝说得也对。 真的怀上了,生出一个小号伽蓝还好,要是开出了伽和玉的盲盒……万一伽和玉的疯病会遗传呢? 夏溪说:“你以后,还会做出之前的事,把我关起来,把我当做玩具玩弄吗?” 伽蓝几乎已经可以嗅闻到他身上的香气,是酸甜的,美味的。 aplha的肌肤泛起高温,他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 伽蓝说:“我不是伽和玉。” 因为这句话,夏溪终于来到伽蓝面前:“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伽蓝伸出手,将那条锁链递到他的手里然后将面前的omega猛地抱了起来。 夏溪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撕碎了。 伽蓝满足地撕咬着omega的后颈,他说:“现在关着我的人是你。” “只要你不愿意,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伽蓝:“但是,哥哥想要求你主动坐上来。” 夏溪看了一眼,觉得此事颇有难度。 伽蓝在不断祈求,在他耳边细细恳求,语气粘人又温柔,弄得夏溪耳朵发痒,怎么样都推不开面前的人。 伽蓝说:“拜托你,我就想看着你自己坐上来,在我怀里哭着求饶的样子。” 夏溪脸上一恼,他说:“你想得美!” 伽蓝只是不停地亲吻他,那股狂热的、粘人的感觉,让夏溪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他的耳边不断传来恳求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夏溪也还是坐在了伽蓝的大腿上。 夏溪眼神发直,他仰起脸,抓住伽蓝的头发。 夏溪说:“你要是敢再做那些事,我就把你关起来。”他断断续续地说:“把你关一辈子。” 伽蓝低下头,用力吻住他的唇。 “好啊。”他看着夏溪眼中的爱意,看着面前人拥抱着他,在他怀里的模样,感受着夏溪温暖的温度,终于慢慢地,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那就让小溪看看,哥哥能不能做到吧。” 伽蓝当然不会再重蹈覆辙,因为此时此刻的夏溪,已经完全属于他。 夏溪的眼神涣散,他英俊的眉眼中溢出一丝慵懒,伸出手攀住伽蓝的腰,将面前独属于他的alpha牢牢抱住。 听着耳边锁链摇晃时的声音,夏溪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两个变态开心的在一起了 就是想写一个两个bt互相强制的梗,雷不雷不清楚,反正我写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