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第1章 [bg同人] 《(足球同人)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作者:鹤瑰【完结】 【文案】 2009年是温诺度过的最糟糕的一年, 水土不服,留学之后迅速小病一场, 亲眼见证男友出轨现场,见识了渣男的厚脸皮, 这些都让她疲惫, 于是2009年的夏天,她前往阳光普照的伊比利亚半岛,想要换个好心情, 这一年也是温诺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年 在马德里的小小角落, 她遇到了卡卡,她的小熊先生。 —— 卡卡也没想到,一次乐于助人居然会收获一次惊喜, 只是上帝在上, 教堂的彩绘玻璃下,阳光穿透玻璃照耀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他的命中注定来临。 —— 【我会从山上给你带来欢愉之花、风铃草、深色榛果,还有一筐筐野生的吻】——聂鲁达 ……………… 1.本文男主卡卡,是的,踢足球那个卡卡 2.时间线和现实不同,不必深究 3.体型差/年龄差8(1990/1982,20/28),我就好这口 4.大约是个和足球关系不是很大的小甜饼,打发时间之作,所以不懂足球也能看 5.ooc属于我,我是ooc大师 6.不接受写作指导,也别无缘无故骂我谢谢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西方罗曼 甜文 足球 主角:卡卡温诺 配角:一干人等 一句话简介:点击即看深夜小甜饼 立意:在生活中发现爱 ==================================== 第1章 马德里的6月,太阳温暖,鲜花盛放,温诺走在路边,手中捏着一枝粉色玫瑰。这是刚才偶遇求婚现场,准新人送给大家的,她很幸运的得到了一枝。 “粉玫瑰啊,一见钟情,还挺浪漫。” 耳边电话里传出熟悉的清脆女声,温诺转着花枝嗯了一声,兴致却不太高。 “触景生情了?要我说你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他,怎么说也该给个教训吧?” “还是算了吧,看见他就烦。”温诺漫不经心地说着。 说话间她走过一个转角,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门口放了一块写满单词的小黑板,花体的咖啡单词占了三分之一的版面。 电话那头的女生发出可惜的叹息,念叨了两句“太心软”和“要是我在,一定给他好看”,但也尊重温诺的选择。 “那你好好享受假期吧,马德里景点好像还挺多的,说不准还能有什么奇遇,比如一段异国情缘?” 温诺撇撇嘴:“别了,我现在是怕了爱情这个东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哄笑,“哈哈哈哈ptsd了是吧?不过话说回来,真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在马德里的朋友吗?你一个人在外面旅游,我有点不放心。” “不用,我就是散散心,过两天就走。” “好吧,那你玩的开心。” 电话挂断,温诺推开玻璃门,挂在门框最上方的风铃随着力道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焦香扑面而来。 米黄色带着磨砂纹理的墙纸,玻璃材质的花型吊灯,红棕色的木质桌椅,很复古也很有韵味。换成平时,温诺或许会沉下心好好欣赏,但今天她的注意力全被对面角落所吸引。 那里坐了一位男士。 气质真迷人,这是温诺一眼扫过去的第一感受,但要是有别人坐她旁边,恐怕会笑她说胡话。 这家咖啡店只有温诺坐的这一侧有窗户,另一边的窗户是装饰物,里面还是墙。为了凸显复古的氛围,店内使用的灯散发的也不是白光,而是暖黄色的光。再加上那人低着头,头顶灯光洒落下去,不仅没能照亮那人的面容,反而投出很大一片阴影。 简而言之,双眼2.5的人坐这儿也看不出他帅还是丑。 但温诺就是有这种自信,哪怕看不清他真实的相貌,她依旧觉得这是个帅哥。 至于原因? 第六感的事,需要什么原因?就像现在,她不仅觉得这人是个帅哥,还莫名觉得这人很像之前听说过的落水小狗,很可怜,也很可爱。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什么小狗,就他那短袖外的手臂,一看就知道是常年锻炼的,怎么说都该是大型犬才对。 温诺被自己逗笑了,一时间忘记回头,而是视线上移沉迷于脑内世界,不过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视线下移,嘴角一瞬间勾起僵硬的弧度。 问:对陌生人产生了一些人际关系距离之外的想象,还被抓了包,请问此时当事人应该有什么反应? x诺:别问,问就是尴尬,非常尴尬,有种脚趾蜷缩的“美妙”体验 温诺很清楚对面那个人没有什么超能力,不能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但人类朴素的情感还是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她抿了下唇,对着角落点了下头,附赠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您好,您点的拿铁。”身穿黑色制服和白色围裙的店员端着圆形托盘走到温诺身边,端出一杯咖啡。 及时雨!! 温诺内心大呼来得及时,很有礼貌地道谢,随后迅速转移注意力,去研究咖啡表面的拉花,一双大眼睛再也不敢乱看。 温诺的心情因为这场小插曲坐了回过山车,心有余悸,她却不知道,坐在角落的那位男士内心也同样生出波澜,好像被台风过境一样。 kaka最近心情很糟糕。 最开始是和前东家ac米兰之间的合约问题。他不想离开那个像家一样的地方,可ac米兰需要钱。财政问题迫使它必须卖掉当家球星来换取钞票,哪怕kaka表示他愿意降薪,并和俱乐部协商了很多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ac米兰、皇马、kaka,三方达成了共识。 木已成舟,kaka只能接受。他安慰自己皇马是很好的俱乐部,有很多有实力的球员,还有他的好朋友cris,是个好选择。 可就在这个时候,卡罗琳,他的妻子,或许现在应该说前妻,向他表示了不满。 她说她受够了异地的爱情,她说她忍受了这些年他在意大利她在巴西的生活,不想再继续忍受下一段不知道时间长短的异地感情。 “你即将踏上西班牙的土地,合约一签就是好几年,那接下来呢?你还要去哪?英国?德国?肯定不会是巴西对吧?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说出让我和你一起生活,这样很荒谬的话。你有你的事业,你把足球当作你生命的一部分,那我呢?我也有自己的事业,我的事业在巴西。你让我为了你妥协,那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妥协?” 不欢而散。 每每回想离婚那段时间两人的拉扯,kaka都会深陷情绪漩涡,不得已下他甚至开始寻求医生的帮助。 医生建议他多出门看风景,他照做了,可为什么迟迟没有效果呢? kaka不明白,也很着急。 又一次陷入情绪漩涡,心情快跌落低谷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抹注视。 他抬头,朝着预感的方向看去,却看见了许多年后依旧鲜活在记忆里的画面。 那是一个女孩,她静静坐在窗前,背对着阳光。金色的阳光像丝线,又像轻薄的头纱,包裹着她,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教堂里的圣像,又像是神话里代表着希望和生机的女神。 kaka有些恍惚,这一恍惚就是许久,直到窗前的女孩开始收拾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不由自主的,他也跟着站起来,等和她一起站到柜台前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很不对劲。 天,他的心理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吗?都让他开始,尾随了? 上帝啊!! kaka悔恨地扶了下额,站在他身前的温诺正在听店员介绍新出的甜品,什么都没注意到。 不算太甜的甜品才是好甜品,温诺之前对这句话不置可否,留学后才意识到这是多么有智慧的一句话。 国外的这些甜品简直是甜死人不偿命,吃完都要怀疑血糖是不是会飙升,可问题是,它们真的好漂亮! 看起来就很松软的蛋糕体,色彩鲜艳的果酱,还有点缀的恰到好处的装饰,看得温诺心情大好,但也陷入了选择困难。 “这个应该不错,你可以试试看。” “这个?” 陌生的手指向的是一块点缀了罗勒叶和柠檬的蛋糕,温诺之前就在它和另一款蓝莓味的蛋糕之间犹豫,听见建议她回头看过去。 是那位“气质”先生。 温诺扫过他没被口罩遮住的上半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问道:“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气质”先生摇头道:“不知道,我没吃过,但很多人点,我想应该是好吃的。” “这样啊。” 温诺喃喃回道,其实内心真实的想法是,忽闪忽闪的小鹿眼真好看,不过,好像有点眼熟? 第2章 她摇头唾弃了下自己的颜控,转身就让店员为她打包一份柠檬戚风,和一块点缀了樱桃的蛋糕卷。 付完款,接过牛皮纸袋,温诺将之前那枝粉色的玫瑰插进袋子,花朵刚好冒出头。 她满意地点点头,提起袋子,很高兴地打算离开,排在她后面的kaka也结完了账,两步就赶上,在她之前把门推开。 温诺转头道谢,走出咖啡店后思考了下,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了那个樱桃蛋糕卷。 “这个送给你。” kaka低头,方方正正的透明小盒子被提着递到他面前,他小心托住底部的硬纸板:“送给我的?” “对!”温诺重重点头,捏捏掌心的硬纸袋解释道:“这是谢谢你刚才给我推荐柠檬蛋糕,也希望你今天能有个好心情。”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离开。 “好心情?”kaka站在原地看她一点点走远,不自主也往前迈出脚步。他其实知道这句祝福很烂大街,大家打招呼的时候都这么说,但他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了。 想到这里,kaka不免失落,他低头看了眼蛋糕又下意识寻找离去的那道身影。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刚才分别时还好好的人,一眼错开就倒在了地上,身边还围着几个人。 他赶紧跑过去钻进人群蹲在她身边,一蹲下视线就锁定在她的右手,那里擦破了皮,血珠从沾灰的伤口里冒出来,再一看,她左臂上也有几道红痕。 kaka焦急问道:“还有哪儿受伤了吗?” 温诺摇头,但她的包被偷了。 “包被偷了?”kaka听到回答一下子愣住,他扭头看了眼街道,哪儿还有鬼鬼祟祟的身影,早跑了。 他回头:“包里的东西重要吗?”重要的话,就得想办法了。 说着他把人扶了起来。 重要倒是不重要。 温诺站起来后拍拍身上的灰,从背带裤口袋里掏出钱包晃了晃又塞回去:“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那个小包就是个装饰。” 温诺就是觉得晦气,她就说这路这么宽,还是大白天,除非喝醉或者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人怎么可能直愣愣往她身上撞?还力气大到把她掀翻在地?果然是有目的! 这就算了,她的蛋糕还飞出去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她怎么这么倒霉,温诺真的想叹气,一张脸苦的能拧出黄连水。 kaka不知道这味药的味道,但他能看懂脸色,温诺脸上的烦躁、委屈太生动,他猜也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人没事就很好了。”kaka安慰道。 毕竟小偷确实嚣张,就没他们不敢偷的东西、不敢偷的人,就算是身高体壮的运动员他们都敢持木仓明抢,更何况她这样不算健壮又独身一人的呢? 温诺想想也觉得确实如此,同样的事她在意大利难道看的少了吗? 一点都不稀奇了好吗! 她把摔成糊糊的蛋糕扔进垃圾桶,转身时想揉脸调节一下表情,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有伤。 kaka想到她伤口上沾的灰,顺势提议去药房处理买药,顺带处理伤口。 温诺欣然同意,并伸手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温诺,中国人,来马德里旅游的。” kaka抬手握住她的手,跟着学起来,但说出来更像是winner,温诺一下子就想起来她刚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念她名字的搞笑画面。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说:“中文名是有点难念,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叫我ophelia的。” kaka被笑的红了脸,不过被口罩遮着,温诺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清了嗓子准备开始自我介绍:“我叫——” 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迎着温诺期待的目光,他意识到,这好像是在大街上。 余光瞄了下周围的行人,他眨眨眼说:“我叫桑托斯,巴西人,以前在意大利上班。” 第2章 西班牙的药房不算少,在热心路人的指引下,没走两步两人就找到一家药房,进去后买完药就请工作人员帮温诺处理了伤口,前后总共花费不到十分钟。 进去的时候温诺两手空空,出来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个小袋子,里面装着药膏和消炎药,她耳朵里也塞满了医生的叮嘱。 不过这些叮嘱温诺是捡着听的,比如不要沾水,最近少用右手防止伤口结痂又撕裂什么的,这些话被她放在心里,至于后面的发炎她没在意。 以前也受过擦伤的温诺:伤口也不大呀,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温诺抱着侥幸心理,陪她一起接受医生指导的kaka正好相反,态度非常认真,认真到医生后来直接对着他念叨,温诺这个真正的“伤员”反而被忽视。 这情况看得当事人都有些懵,她几次启唇,想说他们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和他说这些好像没必要。但两人实在太认真,特别是桑托斯,表情真挚的像在听圣旨。 果然,世界上有坏人,但更多的还是好人。 温诺微微偏头,小心瞥了眼身边身型高大的桑托斯先生。 kaka还不知道自己被打上“热心人”的标签,他望着天空灿烂的晚霞,低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就是晚6点。 他偏向温诺,问道:“时间不早了,或许我有那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去吃个晚饭吗?” 温诺被这话惊的双眼滚圆,瞳孔不断颤动。 好正式、好陌生又好熟悉的书面语,这要她怎么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非常荣幸能得到你的邀请?” kaka瞬间笑了出来,一双小鹿眼弯成弯月牙:“怎么这么奇怪?”像在演舞台剧。 温诺松了口气:“是吧!这种话我只在那种请帖上见过。哦,也不对,学语言的时候也见过。” “但生活中很少用。”kaka接上。 温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向kaka时带了点同道中人的共鸣,心想看来这位也饱受过书面语和生活用语的折磨。 往事实在是不堪回首,温诺打了个寒颤,利落的把话题扯到晚餐上,更准确地说,是询问身边的桑托斯先生有关晚餐的建议。 两个人一起去吃饭,还是和外国人一起吃饭,尊重双方饮食很重要,所以温诺问询的举动看起来很正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会这么问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而是—— “托小偷的福,我现在就是个‘盲人’。”温诺耸下肩,表情非常无奈,无奈到有点呆滞。 诚如温诺所说,她被偷走的包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有一样非常要紧,地图,马德里的地图。 对异乡人来说,要想不迷路,要么找个导游,要么有一本详尽的地图,温诺属于后者。不过现在嘛,她两边都不挨着。 所以··· 她看向身边的kaka,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kaka和她对视,读出她眼中的几个大字——靠你了。 kaka:···靠谁?他吗? 上帝啊! kaka突然觉得自己任务艰巨,肩上的责任重大,就好像马上就要走进球场:“可以,没问题。但我也刚来马德里没多久,对这里也不太熟,所以···” 所以不要对晚餐抱有太大的期望。 “所以你也不认识路?” kaka:“···嗯?” 温诺呆愣三秒,三秒后浅粉色顺着脖颈一点点爬到她脸颊,双手也有些发麻。她手捂住额头,低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一天之内两次社死! 温诺有些麻了,生活的空虚感扑面而来,她抬起头打算奉上一个礼貌的微笑。 kaka笑看着她的头顶,总觉得那里有一团正在下雨的乌云,于是善解人意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这两天总迷路?我对这个城市确实还不太熟。” 温诺听完就笑了,笑的异常拘谨,脸上写满了“好尴尬”。 kaka没忍住多看了她两眼,真像啊,小松鼠,还是正在搬运松果但被发现的小松鼠。一动不动着,全身上下散发出“别看我”的气息,和她现在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装作无事发生! 于是憋笑着又看两眼后,卡卡二话不说就带着温诺朝地铁前进,一路上还介绍着要去的餐厅在马德里的位置。 当然,温诺是云里雾里的,她完全不知道那些陌生的词代表城市的哪个位置,到最后也只能听懂一个市中心,下地铁后和之前的街区相差无几的风景更是让她迷茫。 刚经历东西被偷,外加人生地不熟,慌张和不安虽然延后但还是找上了温诺。她揉着衣服上做装饰的绳结,不着痕迹地靠近身边人,直到距离足够近后才觉得安全。 她以为自己的举动很隐蔽,其实kaka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什么都没表示,装作不知道。 等两人都走进餐厅坐下后,温诺才完全放松下来,表情也变得真实起来。 kaka在心里点点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紧接着,他摘下口罩。 第3章 温诺的心跳在这一刻漏拍。 已过六点的马德里,太阳还没下班,月亮早早做好上岗的准备。在染上浅浅暗色的天空下,路上行人来去匆匆,着急回家的,打算在酒吧彻夜狂欢的,烟火气十足。 但在这家小小的餐厅,在它的角落,世界所有的欢笑都被隔绝,像张开了某种结界。时间也变得缓慢,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 像傻瓜一样盯着一个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是今天之内,温诺第二次对自己这么说,可问题是··· 如果她的感觉没出错的话,眼前这个人,或许、可能、应该、大概,正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浓眉大眼的帅哥温诺见过不少,可少有人像他这样,明明轮廓分明,线条却很柔和,不显锐利。一双眼睛也是这样,明明是双眼皮的大眼睛,看起来却总觉得圆圆的,很可爱也很无害。 温诺缓缓靠在椅背上,好像在发呆,其实脑海中不自觉地描摹起对面人的相貌。 不对劲,她很不对劲! 脑中警铃大作,温诺拿起桌上那杯颜色特别像红酒,但有很多水果和冰块的饮料,看都没看就猛喝一口,随后身体一个激灵。 她摸摸自己仿佛被冻麻的脸颊,大脑还是有些转不动,清醒,但没完全清醒。 温诺双眼空空,一眨不眨呆望着空气,却不知道kaka其实也在看她。这也是他第二次找到机会,能这样静静看着她,不受打扰。 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如果是以前的kaka,他会说不知道,但如果现在问他,他会犹豫,然后说,或许存在。 很难说清楚第一眼看见温诺时他心中的心情,因为那太隐晦,也太细微,就像春天刚来临时藏在苔藓下悄悄萌发的小芽。或许在一整片森林中它一点都不起眼,但在他的森林,它的出现好像一场剧目的开始。 可是,它会出演怎样的剧情,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呢?kaka不知道,但他觉得,或许可以期待一下。 既然如此···kaka垂眸,掩下眼中的深思,片刻后又抬头看向还捧着杯子发呆的温诺。 “你之前说你是来马德里旅游的,你一个人过来的吗?没和家人一起?”kaka有些不经意地问,好像随便找了个话题,不让气氛变冷。 温诺疑惑地“嗯”一声,似在回忆刚才听到什么一样愣了愣,好一会才开口说:“没和家人一起,就我一个人来的。” 话毕她沉吟一会,说:“我在意大利上学,刚考完试想放松一下,就随便点了个城市。也是巧,正好选中马德里。” kaka没想到他的问题还有意外收获,“你在意大利上学?” 温诺点头,“对,在佛罗伦萨。”说完她就发现对面人的表情有些变化,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只觉得他有些激动。 有什么激动的呢?温诺不明白,她回想了下两人相遇到现在发生的事,蓦地灵光一闪。 “你之前说你以前在意大利工作?” 温诺刚说完,kaka就点了头,“在米兰,不过我偶尔也会去佛罗伦萨出差。” “真的假的?”这回激动的变成了温诺,她现在明白对面人刚才为什么激动了,激动遇到老乡。 虽然这个老乡需要加上双引号,可相同的生活经历和相同的爱好一样,一瞬间就能拉近人与人的距离。 温诺此时看桑托斯就觉得很亲切,她憨笑了下,说:“那我们还挺有缘的,难怪我总觉得你眼熟,也许我们有隔着人海见过面呢?” kaka很赞同温诺的话,他也觉得他们很有缘,但后半句···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内心也冒出点心虚,这种情绪在温诺甜甜的笑里被放的越来越大。 不能这样了,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他得找个机会把事说明白,kaka下定决心,并准备饭后就向温诺道歉。 温诺还不知道她将面对什么,还在开心地享用着晚餐,和某位快被心虚淹没的男士说着在意大利的生活。 从初到意大利,哪儿都不适应,到明明学会语言还是听不懂当地人不同口音的意大利语,温诺笑着吐槽,kaka也面带怀念地附和。两颗心在共同话题中慢慢贴近,温诺的肢体语言里的最后一点拘谨也消失不见。 借着和谐的氛围,kaka顺利提出交换联系方式的提议,温诺欣然同意。 手指摩挲着屏幕上通讯录里置顶的名字,他笑着看向温诺,她正往嘴里送火腿片。动作很迟缓,表情也不太坚定,和吃其他食物时的神情全然不同,看起来不太适应火腿这类食物。 他放下手机,问道:“来马德里旅游的话,有想好明天去哪吗?王宫?太阳门广场?” 温诺竖起一根手指晃了两下,“这些地方我都去过了,按照原计划,我明天要离开马德里去南边的托莱多,不过现在嘛···”她有点不确定要不要继续这场旅行了。 原计划,kaka咀嚼着这个词,顺着话题问道:“很想去托莱多?” 温诺手撑着下巴,右手别扭地拿着叉子,一下一下戳着盘子里的炖肉,听见这话她抬眼说:“是有点想的,主要是我本来想好好放松的,但现在才玩儿了不到三天,有点没尽兴。” kaka点头表示理解,吃完一口沙拉后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好一会才说:“既然这样,那,不介意的话,这次旅行可以让我加入吗?” 温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加你一个?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旅行?” kaka没说话,但他的动作告诉温诺,她猜的是对的。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冷静下来,理智告诉她这个提议很不靠谱,可内心却已经开始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 琢磨来思考去,温诺说:“我再想想吧,明天告诉你答案。” 这个回答在kaka的意料之中,但真的亲耳听见,他还是很开心,“既然这样,那你对明天的早餐有什么想法吗?本地特色、意式还是中餐?” 听到中餐,温诺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kaka一看就知道她的答案。 “好的,中餐。”他说道。 温诺眯了下眼睛,犹疑地问:“餐厅你定?” kaka毫不避讳地点头,“我提出了一个对你来说有些困扰的请求,自然得献点殷勤不是吗?也许你一高兴就同意了呢?” kaka说的坦荡,眼神变都没变,还是那么清澈,温诺察觉到这点却觉得事情变得更加不对劲了。但她决定再观察观察,毕竟她也遇到过不少热情的有些过分的外国人,也许他也是其中一员呢? 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温诺收回思绪,嘴角挂着笑意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目的达成。 kaka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容灿烂的有些耀眼,换件衣服换个背景可以直接做杂志背景,但在温诺看来,这笑有些傻气,有些像··· 萨摩耶? 嗯? 温诺的笑有一刹那的僵硬,这个形容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再看一眼。 咦~还是好像! 温诺有些恍惚地咬住叉子,kaka想拦,但她动作太快,没能拦住,于是就看着她吃了一片火腿。 1、2、3,三秒之后,kaka不出意料地看见她皱起了脸。 这顿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只是最后结账时出现个小意外,意外的来源是服务员。 其实用餐的时候温诺就看出服务员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对面那位摘下口罩之后,送餐时的眼神简直热切到能把冰融成水,而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探究。 温诺无法理解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笑一笑就抛之脑后,没想到结账的时候她会听到一句让她决定很神奇的话。 那位服务员俯身捂住嘴很小声地说:“请问可以给我个签名吗,kaka?” 温诺挑起眉,kaka?谁是kaka? 第3章 慌忙给服务员签完名,kaka连口罩都没整理好就拉着温诺的手跑出餐厅。明明身后没人追,他却硬是跑出一种逃荒的感觉,直到跑出一条街才停下。 停下后他立刻转身,刚才那个好整以暇看着他,像是等待一个回答的人,现在正弯腰大喘气。 kaka大惊失色,忙弯下腰去看她的情况。温诺摆摆手刚想说自己没事,下一秒就捂住了左腰。 很好,岔气了。 温诺:··· 屋漏偏逢连夜雨? 温诺无语地看着弯腰弯的就差蹲地上的某人,没有大喘气,发鬓和三角区也没有汗珠,完全没有跑完步的样子,和她的对比简直鲜明。 为什么?她不理解。 kaka被温诺看得有些莫名,低头瞄了眼自己的仪容,没看出什么问题,就站起来小心地握住温诺的胳膊,扶着她慢慢走起来。 “我锻炼的时候老师教的,说岔气的时候慢走能促进血液循环,好的会快一点。” 说完kaka又小声说了句抱歉。 温诺觉得好笑,“有什么抱歉的,是我缺根运动神经,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4章 kaka听她一抽一抽的说话声,知道她疼的厉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注意脚下。 这次他步子迈得很小,也很小心。 来时两人坐的地铁,回程的时候也是坐的地铁。来时正值人流高峰,温诺坐着,kaka站在她身侧,而现在他们坐在一起。 温诺抬头留意着到站提醒,意识到他们正原路返回,她想说什么,低头就看见她穿着白色板鞋的脚旁的另一双鞋。 她闭上嘴,想着等回到相遇的地方再拜托他也来得及。 两人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走下地铁,回到了相遇的地点。只是下车后kaka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带着温诺走到一处露天停车场。 在温诺不解的眼神中,kaka打开车门。 温诺看看车,看看他,问道:“你开车来的啊?” kaka摸摸鼻子,手重新放在车门上,做了个邀请的动作。等温诺坐上副驾驶后,他俯下身。 温诺这会正打算抽出安全带扣好,突然被遮挡的视线让她措手不及,更让她手足无措的是眼前不知道该不该看的画面。 温诺知道自己的身高在国外不占优,国内时候够用的身高到了国外就像进了巨人国一样,每次上课她都觉得被石柱子围着,所以她坦然接受了一部分外国男性身型修长、身材健硕的事实。 接受了就不再过多关注了,也就看得少了。 温诺觉得自己可能就是看得太少了,所以才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 阔版t恤都遮不住的胸肌轮廓,微微绷起的手臂肌肉,即便遮住半张脸依旧能感受到的认真。 温诺一瞬间移开眼,动作快到耳边刮起一阵风。可下一秒她的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双在为她扣安全带的手。 手指细长,指甲也被修剪的很干净,就和他这个人一样。中手骨随着动作不断起伏,紫色青色的经脉好像缠绕其上。 温诺再次移开目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双手比那些肌肉还要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如果时间再推后几年,她就会知道她这一状况是典型的手控,可惜她不知道,只能在昏沉的天色中低下头,脸上的浅浅颜色被遮掩在几声闷响后。 黑暗能遮掩住全部的情绪,车内完全暗下来后,温诺突然觉得轻松,脸上的热意也慢慢褪下。 kaka不知道这些,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开口问起温诺酒店的位置。 在车载地图上标记好终点后,他再次开口,说道:“之前不开车是因为我们还不算太熟,怕你觉得不舒服,不过现在想想还是这样更方便对吧?” 温诺转头,明灭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给他的脸庞晕出一层柔光。她仿佛梦中一般说了句“当然”便住嘴,没再开口,而是双手摊开放在腿上,手指慢慢划过伤口旁的皮肤,最后停在手腕,轻轻揉起来。 片刻后,温诺突然笑起来,随后她看向身侧的“桑托斯”。 “桑托斯?” kaka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下午撒的谎,晚上就被拆穿,任谁都会是这个反应。 但他还是想要挽回一下自己在温诺心中的形象,于是他小声说:“那个是我的昵称,我也可以叫桑托斯。” “是吗?”温诺揶揄道。 kaka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点头,旋即噼里啪啦吐出一连串单词。 “里卡多·伊泽克松·多斯·桑托斯·莱特,我的全名,确实有桑托斯的对吧?” 啊,好像是有个桑托斯来着,不过等会儿··· 里卡多·伊···里···不是?他的名字怎么会这样长? 温诺的大脑有些宕机。 她知道有些外国友人的名字很长,但这么长的她真是第一次遇到,值得温诺惊愕并敬畏地哇一声。 但问题又来了。 “那你的名是?” 这么个长的名字,到底哪儿是名,哪儿是姓啊! 温诺真的非常好奇! kaka就知道她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发出这样疑问的人很多,多到数不清! 不过这也正常,别说刚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温诺了,和他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也不见得都能说出他完整的姓名,所以他很平静地为温诺介绍起自己的姓名,以及葡语地区的取名规则。 原来葡语地区的取名方式是取一到两个名字,然后从父亲和母亲的姓氏中各要一部分,揉在一起,组成孩子的姓和名。 kaka用自己的名字做例子说:“伊泽克森和莱特是我父亲姓氏的一部分,桑托斯是我母亲的姓。” 又因为多斯·桑托斯在葡语地区是很常见的姓,所以取名时就在母亲赋予他的这部分姓前,加上了多斯,kaka的完整姓名也就此产生。 温诺听了一耳朵起名规则,除了心生“葡语地区起名规则好奇妙”的感叹,其余时间就是个只会“原来如此”“这样啊”的捧哏,不过最后的重点她还是听进了耳朵。 她恍然大悟地说:“所以你的名字其实是里卡多?那为什么大家叫你,呃,那个名字?” kaka耸了耸肩说:“是我弟弟,他小时候口齿不清,念我名字总是念不完整,卡在最开始。” 所以是卡多了才变成的卡卡?好形象! 温诺想象着小孩子口齿不清,努力念名字却怎么都念不好的画面。确实很有趣,也难怪他会一直记得这个名字,直到现在还能把昵称的由来顺畅地说出来。 好像那种孩子长大后,一个劲说“你小时候如何如何”的家长哦。 即视感好强,温诺赶紧放弃想象。 kaka继续说:“所以如果你想叫我名字的话,两个都可以,看你喜欢。” 说完他又补上一句,“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ricky。” 嗯,真是一点都不刻意呢! 温诺要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迟钝两个字就可以直接贴她脑门上。 她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个程度,于是笑着开口说:“所以你希望我叫你ricky吗?” 潜台词,你希望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希望,如果你愿意,我会很高兴。”kaka毫不遮掩地说,直白的让温诺都出了神。 她再一次沉默下来,kaka也是如此,但相比于安静下来的温诺,他显然焦躁许多,余光一直关注着温诺不说,红灯时还三五不时看上她一眼,很是欲言又止。 温诺当然注意到这些,只是接下来的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名字的问题其实并不严重,她不傻,听到那个名字后,脑中保存着的记忆就和名字契合上,她也很快就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kaka熟悉。 米兰城的大明星,谁不知道呢?更何况最近关于他的新闻传遍意大利,意大利那些小报见天写各种一看标题就让人皱紧眉头的狗血家庭剧。 足球在国外有着超凡的地位,哪怕温诺不太关注体育竞技,留学生活也让她了解到外国人对足球的喜爱,也更加清楚kaka这样的足球明星在全世界有怎样的知名度。 简直比那些天王巨星还要闪耀。 而现在这个闪耀的人和她扯上关系了,他们甚至约了明天一起去旅游! 虽然她还没答应。 虽然她现在在思考是不是最好别答应。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她只想安稳过完剩下的两年大学,还有有可能的两年研究生。 脑内千回百转,思考了这么多,其实也只过了一个红灯的时间。 温诺捏捏手,语气平淡地问:“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想加入我的旅行计划,你接下来不忙吗?没记错的话,你6月不是有发布会?” kaka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瞬收紧,“你知道啦。” 温诺没想到等来这个回答,她笑出了声,“不知道才奇怪吧?我在佛罗伦萨上学呀,而且你确实很知名。” kaka也笑了一声,说:“虽然如此,但默认所有在意大利生活的人都知道我,好像也有点自大。不过,谢谢夸奖。” 温诺收回视线,垂下双眼,手指还按在手腕上,理智也还占领着高地,但心底“+1+1”的声音却持续不断冒出来。 kaka偷偷看到她缓和的脸色,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好机会。他脑子转的飞快,思考如何在不过分的情况下卖卖惨。 毕竟据自己的前任队友,某亚平宁一枝花所说,就像很多男性喜欢惹人怜爱的女孩一样,女性也会喜欢那些楚楚可怜的、脆弱的像玻璃一样的男人。 虽然他当初面对这句话是一脸懵,但此一时彼一时! 卖惨!不丢人! 想明白这点,kaka委婉开口,接上了温诺之前的问题:“我月底确实有个发布会,不过现在才月初,就算出去玩个十几天,时间也是足够的。” 话毕他偷瞟了一眼温诺,说:“而且家里人也希望我能出去散散心。” 温诺果然对这句话产生好奇,她好奇地问着为什么,而kaka顿了顿,回了句“可能因为我最近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