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糊涂系统追师祖》 第1章 [gl百合] 《带着糊涂系统追师祖gl》作者:大咸猫【完结+番外】 文案: 蓝芙病死后被糊涂系统带到了一个修仙的世界,按照糊涂说的就是一切都太过仓促,它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 蓝芙认命,她只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苟命,然后想办法完成系统说的改变修仙界第一人白卿酒以身殉道的命运。 可是谁来告诉蓝芙,白卿酒为什么是个疯子,作为御天门的师祖,她毫无道义可言,世间生命在她手上如同蝼蚁,也没有怜悯之心,第一次见面她甚至想杀了自己! 蓝芙吓得腿软地跪在地上,见那锋利的剑尖抵在自己的咽喉,她哆哆嗦嗦地求饶:“我……我只是个修仙废材,怎么可能是妖魔,师祖饶了我吧!” 蓝芙给您磕头了。 白卿酒华发红衣,一张艳丽红唇弯开妖娆的弧度;“既如此,当留于本座身边好好观察才是。” 蓝芙:“多谢师祖不杀之恩!” 咦?不是,她刚才说什么?留在她身边?! 白卿酒是修仙界第一人,只是她冷情冷心,即便是当年那个身消道陨的未婚妻也得不到她半分欢心。后来,她闭关两百年出来,把一个修仙废材留在了身边,不教她本事,纯粹就寻了个斟茶倒水的。 在御天门三年,人人都说蓝芙与白卿酒已陨的未婚妻有几分相似,可这不是蓝芙的保命符而是催命符。也不知道那个未婚妻对白卿酒做过什么,白卿酒总拿自己出气,本来蓝芙还能忍受,直到白卿酒喝醉那天…… “我有时候真的想砍了你这双腿。” 蓝芙听罢,吓得连夜扛着糊涂系统跑了,她到处逃窜,误打误撞来到了姻缘台前。 姻缘台是为修仙界缔结姻缘的地方,也是修仙者结为道侣的地方,只要缔结了姻缘,修仙者的尾指就会牵着红色的姻缘线。 蓝芙发愣地看着自己的尾指,红线紧紧扣住……这是怎么回事? 尾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好像线的那头正在靠近…… 她扭头看去,看见容颜绝色的白卿酒正朝着她走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图,救命!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系统 正剧 主角:蓝芙 白卿酒配角:易云燕何宛清金长黎等等 一句话简介:回首萧瑟处,遍地是情深。 立意:在绝境中求生,逆境中求存,自强不息 第1章 蓝芙是从死人堆里醒过来的。 她还记得那天的天空湛蓝如海,一朵朵如浪花般的浮云点缀着苍穹,而她身边则是飞蝇遍布的尸体,腐烂的肉块被秃鹫啄食,露出森森白骨。 她跌跌撞撞地爬出死人坑,却吓坏了把尸体搬过来扔掉的人。那些人张嘴闭嘴都是妖怪,要烧死妖怪,看那架势,是要把死而复生的她烧得灰都不剩那种。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在强烈求生欲的驱使下,她按照系统的指示走进了那片黑暗的密林之中。 她穿到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至于死因,不用系统告诉她,她都知道是饿死的,她瘦得感觉风都能把自己吹走。而她穿过来的时候还自带一个系统,可惜这系统跟她知道的系统不一样,人家的系统都是精英,她的系统是个糊涂蛋,连名字也叫胡图。 胡图只大概知道现状如何,暂时发不出任务,也没什么生存方向,只知道最终任务是要改变修仙界第一人白卿酒以身殉道的结局。 是了,胡图告诉她这是个修仙世界,修仙门派不胜枚举,不过只有三大仙门是比较入流的。御天门有白卿酒坐镇,一直都是修仙界的龙头大哥,御兽门顾名思义就是擅长驾驭灵兽妖兽的门派,还有一个是神农谷,是个用毒用药都十分了得的仙门。 胡图在自己的资料库搜索了半天,才知道这一片地区发生了饥荒,死了不少人。人们怕尸体腐败导致瘟疫流行,所以才把人都丢到坑里准备烧掉,而自己就是其中一具无名尸。 她家系统不靠谱,胡乱指挥她走进这片总是昏昏暗暗的密林之后,除了告诉她长在树上那些红色的果子能吃,就提供不了一点走出这片密林的线索。 蓝芙真的饿得不行了,好在吃了那些鲜红色的果子后,便觉得浑身被注入了能量和温度,甚至还有长肉的错觉,这才让她得以在这里生存下去。不过蓝芙好奇,既然都发生饥荒了,这些人怎么不进入这片密林摘些果子吃,而且这么多天了,也没见着人影,着实奇怪。 这片树林路径曲折,偶尔还会有迷雾弥漫,而且又大又暗,进来了便很难循着出路,不是路痴都得迷路,更何况她还是个超级路痴,已经在这密林迷路三天了。 即便如此,人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应当也会进这树林搏一线生机,莫非这密林中有比饿死更可怕的东西? 又是迷路的一天,蓝芙靠着大石坐在湿润的草地上,双膝曲起,抬头看向天空。高大茂密的树遮挡了阳光,再也看不到那片蓝天白云,只余一片阴森和冷意。 “糊涂,你的数据还要整理多久,我再走不出去的话我就要做深山野人了。” 胡图说,自己死得太突然,以至于它没有一点点准备便被上头指示带着自己穿越过来。因此,胡图有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数据都还没整理好,连任务也发不了。 蓝芙在现实世界中是病死了,她自小就体弱多病,过得很凄苦,大家都说她是天煞孤星,克死父母,克死所有照顾她的人。 最后她被送到了孤儿院,第二年孤儿院就失火了,对自己很好的院长也死了。后来她不再交朋友不跟任何人交流,自学了一些剪辑,在家接单干活,偶尔也在网站发布小说赚点小钱,生活不算富裕,只要不大手大脚,也还算过得去。 她住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那天她只是下楼补充一些日常用品,没想到就染上了甲流和肺炎。她本就体弱,多走几步路都得喘气,这两个病如飓风袭来,瞬间就把她的身体掏空,躺在床上嗷嗷病了两天,最终还是死在了那张陪了她几年的床上。 胡图:【有了有了,我终于找到了第一个任务。】 找到? 蓝芙一时语噎,敢情平时你的数据是乱放乱丢啊? 胡图:【主线任务是找到一朵叫‘岭骨花’的奇花,加你五十个幸运值。】 “幸运值?” 胡图接下来解释了幸运值的用途,就是用于购买胡图提供的各种货物的虚拟币。 “那岭骨花是不是让我吃的,吃了就能修仙那种?” 蓝芙看小说也写小说,一般小说里的套路不都这样吗,穿越者开金手指一路飞升,难道她也赶上了这穿越红利? 胡图:【不是,只是让你好好收着,不能吃也不能卖。】 蓝芙:“……” 罢了,她就不该对胡图心存幻想的。 “那你找到出去的路没有?” 胡图:【啊这个……这里似乎有些怪异,导致我的导航功能完全失灵了。】 蓝芙:“你确定不是你自个儿失灵?” 胡图:【怎么可能,一定是外在因素导致的!】 蓝芙对此不置可否,不过她实在有些冷,如果不是吃了那奇怪的红果子能让自己温暖一些,就这身褴褛的衣衫,早就冻死成了孤魂野鬼了。 蓝芙又吃了一颗红果子,身体有了些许能量之后,她又开始找离开树林的路。沿路上,她都做了记号,只是树林太大,即便不重复走到标记过的地方,依旧找不到出去的路。 走着走着,天就黑了,蓝芙靠在一棵树下休息,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胡图,岭骨花是什么样子的,就在这个林子里吗?” 胡图:【啊,我还没给你展示岭骨花的样子啊?】 蓝芙:“……” 此时无声胜有声,蓝芙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朵花的模样。那是一朵白色的花,花瓣呈椭圆形而且一节节像骨头,花芯是鲜红色的,好似从骨头里长出的血肉一样。 “好特别的花。” 蓝芙记住那花的模样,然后胡图便道:【按照任务给的情报,岭骨花就在这个林子里,它还会发出一阵香味。】 “什么香味?” 胡图:【嗯……类似于咖啡的香味。】 “好,懂了。” 蓝芙循着胡图乱七八糟的指示在树林里走,她忽然想起一件可疑的事。她从进来到现在就没见过任何一个活物,就连虫子都没有,然而现在她却看到地上有越来越多的动物骸骨,林子里还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胡图……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她现在相信这个林子很奇怪了,她不会入了什么虎口吧?如果这薄薄的白雾中跑出来一张血盆大口,自己一定会吓得原地去世,然后化作鬼掐死胡图。 胡图:【没有,我没检测到危险。】 第2章 蓝芙松了一口气,只是地上的森森白骨越来越多,有些骨头散了,有些还能看出来骨架,好像它们都经历了什么灾害一样。骨头越来越多,腥臭味却越来越轻,反倒有一阵阵香味从那些骨头里传出,直到…… 咖啡香味?找到了! 蓝芙循着那浓郁到能够盖住所有味道的咖啡味走去,然后便在众多骨骸中央看到了那朵白色的岭骨花。她正抬着脚避开那些骸骨走过去,却被一道声音吓得整个人摔在骸骨里,沾了一身的奇怪的骨香味。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传入蓝芙耳中。 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从白雾中走出,那人的容貌俊美,脸色却极其苍白,就像失了许多血一样。只见他那双竖起的金色瞳孔看向蓝芙,又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蓝芙往后挪了几步,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是谁?” 那男人半垂着眼睛,似乎有些失落,最后只把一个戒指丢到蓝芙的跟前,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随后,便见那男人的身躯开始消散,蓝芙马上倾身向前:“喂,你知不知道出去的路啊!喂!” 可惜,那男人没有再应答,消散后的身躯一片白雾萦绕,最终落在地上成了一堆兽骨。 蓝芙看着这诡异的画面,愣了好一些时间,不知道该先问那个男人的身份,还是先问戒指,最后蓝芙还是先选择了对她有利的事。 “胡图……这是啥?” 蓝芙拿起刚才那个男人扔下的戒指,银色的戒指中央还镶嵌了小小的红宝石,看起来还挺好看。 胡图:【那是纳戒,正好可以用来装那朵岭骨花。】 蓝芙听罢,问了胡图这个纳戒的用法后,便把它套在食指上,只见那纳戒马上缩成自己手指的大小,好像跟自己融为一体一样。蓝芙小心翼翼地把那朵岭骨花摘下,那瞬间,周遭的白骨无声地化作了齑粉,如同失去了什么支撑一样,瞬间坍塌。 突然,蓝芙好像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然后便见天空的阳光丝丝缕缕地透了进来,风也微微吹过,把那些白色的齑粉全都吹飞。 这什么情况? 蓝芙马上把岭骨花收进纳戒里,而后尖锐的剑鸣声传来,只见天空中有两道光芒划过,阵阵猛烈的罡风席卷,她身前便多了两个白衣人。 仙人?不,修仙者?!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大气持重,看了蓝芙一眼后就转过身去,站在他身后那个女子也温婉可人,似乎对她并没有敌意。 “你,你们……” 蓝芙眼睛往他们脚下的飞剑一看,飞剑正发着微微的蓝色光芒。此时,只见那女子走下飞剑,从手中纳戒中取出一件白色裘袍披在蓝芙身上,把她褴褛的衣衫遮住。 “姑娘怎会在此处?” 男人这时才转过来,礼貌地问了一句。惊呆了的蓝芙这时才回过神来,道:“我是附近的村民,村子闹了饥荒,我想找些吃的,误打误撞就进了这里,迷路了好几天了。” 那两人都轻轻蹙起眉头,对看了一眼后,男人这才道:“先带她离开这里吧。” “嗯。” 终于有人来救她了!终于不用靠不靠谱的系统了! 胡图:【……】 那女人把自己搂在怀里,上了飞剑后,蓝芙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坠入那女子的怀中,染了一身淡淡的幽香。飞剑此时咻地一下就飞起来了,把蓝芙吓得不轻,一下子都分不着东南西北了。 可是还没等蓝芙看清脚下的景色,他们已经离开了树林,来到了树林外头,蓝芙又看见了那破落的村子,那里有一个死人坑,正是自己爬出来的地方。 “有一些问题,我想请姑娘回师门再作细问,可以吗?” 那女人说话了,声音冷冷清清的,虽然在笑,可总让人有一种不可违抗的气势。 “你们的师门?” “御天门。” 第2章 再一次被带上飞剑的时候,蓝芙被蒙住眼睛,按照他们说的是因为通往御天门有秘密的入口,蓝芙毕竟是外人,必须谨慎一些。 蓝芙也无所谓,感受着风吹过耳际的啸啸声,伸手轻轻拉住那女人的衣衫,深怕自己掉了下去。路上,他们问了蓝芙的名字,也自报了姓名,男的叫孙严,女的叫易云燕,多的就没有说了。 蓝芙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带,自己早在他们来到自己面前时,就把纳戒塞进了自己的腰带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胡图:【现在有五十点幸运值进账啦,第二个主线任务要来了。】 蓝芙听见胡图的声音,又不好开口说话,怕别人她神经失常,只能干着急。 胡图:【其实你可以在心里跟我说,只要不是你不想让我听见的,我都能听见。】 蓝芙一听,心里想着:【这第二个主线任务是什么,有没有支线任务?】 胡图:【有支线任务,不过你得让我找找。】 蓝芙:【果然能听见。】 胡图:【不然你以为我骗你?】 蓝芙尴尬笑笑,而后问道:【那主线任务是什么?】 胡图:【想办法留在御天门,任务成功增加五十点幸运值。】 蓝芙一想,这还不容易,要是自己资质还不错的话,肯定会被某个大佬看中,然后收入门下,穿越小说不都这样写的吗? 胡图:【你的修仙资质为五十,总分为两百。】 蓝芙:【……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胡图:【用人类的理解来形容的话,你就是一个修仙废柴。】 累了,毁灭吧,穿越红利怎么一个都没有沾上啊!蓝芙真是觉得心如死灰,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修仙废材要怎么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里活下去。 胡图:【苟,根据不正式数据统计,通过我们系统穿越的,都是苟过来的。】 蓝芙:“……” 我是一点都不想成为通过你们系统穿越的一员。 “到了。” 易云燕的声音好像割断了风一样,话音落下,风便止了。蓝芙的脚终于踏在实地上,感觉一阵冷风卷过自己的脚脖子,冷飕飕的,让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易云燕解开了蒙住蓝芙双眼的黑布,蓝芙这才看清了眼前景色。眼前有一座长长如玉般的白色拱桥,云雾缭绕,看不清前路,而桥底则是蒙上一层云雾的河水,感觉冰冷刺骨,就是不知道这条河通往何处。 她抬眼望去,可见云雾之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冽洌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一层层金光,犹如天上宫厥,却不见任何一人御剑飞行。 “此为渡凡桥,过此桥者必须是有资格成为我门中弟子之人。” 孙严说到这里,蓝芙也明白了,她只点了点头:“我不乱跑,也不会过去。” 孙严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渡凡桥走去,他明明走得不快,可几个呼吸后,便不见了人影,这诡异的速度让蓝芙陷入了怀疑。她转头看了看易云燕,她只看着渡凡桥远处,没有跟自己搭话的意思。 就在此时,有人御剑而来,停在了渡凡桥前,只见那女子朝着易云燕拱手行礼:“二师姐,这位是……” 在这御天门的人,清一色都是白衣白衫的,就只有蓝芙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衣麻布,身上还有几个补丁,脸和手脚都是脏兮兮的,整体看上去就像个小乞儿,也算是另类的出彩了。 “这位是我们在黑霜林救出来的姑娘,有些事还要细问她,现在正在等师尊的指示。” 易云燕说完后,那女子有些惊诧地问道:“黑霜林的结界……” “嗯。” 那女子没有再问,只是路过蓝芙身边时,也朝着她拱手作揖,算是礼貌地打过招呼了。那女子朝着渡凡桥走去,蓝芙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白玉一般的渡凡桥上有着雕刻,好像镌刻着一段段的故事,蓝芙不由得走近了一些。 那是什么? 一个女人骑在狼身上,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而后又看见所有人朝着那个骑狼的女人朝拜,下一段便是她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小心!” 易云燕拉住自己的肩膀,蓝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禁不住那些雕画的吸引,竟步步朝着渡凡桥走去,差点一脚就踏上去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些雕刻……” 蓝芙还未说完,桥底河水突然一阵翻滚汹涌,连带着把雾气都搅得翻动,好像风雨欲来。易云燕马上把蓝芙护在身后,身前结印,一个圆形防御阵法挡于跟前,云雾和河水拍打而来,她被这动静的灵力波动逼退了好几步。 吼——! 蓝芙听到一声震天的兽吼,她吓得蹲了下去,不断地呼唤着胡图,就怕自己要死在这里。 胡图:【别怕,根据检测,你死亡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已经很可怕了好吧。 第3章 “兽尊请恕罪,她并非故意靠近的。” 易云燕单膝跪了下来,云雾散去,蓝芙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双眸通红,脸上有红色的纹路,额间有一颗菱形的透明宝石。它的半身浸没在河水中,上半身伏在岸边,双爪锋利,把石板路都抓了个破碎,只见它嘴角微微散出雾气,目光落在蓝芙身上。 妈呀,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只狐狸能够活在水里啊,修仙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吗! 蓝芙还在腹诽着,那狐狸红色的眸子缓缓收敛起了凶光,长长的尖耳动了动,头颅朝着蓝芙靠近,却被易云燕挡住。 “请兽尊恕罪!” 这个时候蓝芙才发现,易云燕看起来话不多,给人感觉很冷漠,却原来也是个热心肠,愿意为一个陌生人挡住这样的庞然大物。 那狐狸好像对蓝芙没有恶意,反而是动了动鼻子,像是在嗅她的味道,随后只见它的嘴咧了咧,庞大的身躯又沉回到河底去。 咧嘴?它在笑?不可能,怎么可能! 那所谓兽尊沉没下去后,易云燕才松了一口气,她转身看了看受了惊吓的蓝芙:“没事了,只是没有得弟子令的人走过渡凡桥就会被兽尊盯上,可是很奇怪……” 明明蓝芙并没有踏上桥去,怎么就惊动了兽尊? “姑娘方才为何朝渡凡桥而去?” “额……就是看到了一些雕刻,被吸引住,忍不住逐渐走前去。” 说起来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她现在都未曾察觉到自己原来朝着渡凡桥愈行愈近。 易云燕怔了证,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美眸闪过复杂的神色,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蓝芙以为易云燕怪罪自己,连连道歉,可是易云燕只是拂了拂袖,让蓝芙不必在意。 此时,渡凡桥处传来动静,也不知是孙严通传到了,还是那兽尊惊动了这仙门的人,只见一群白衣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她走来。 完了,怎么感觉这是要兴师问罪? 胡图:【你也没干什么吧?】 蓝芙:【对哦,我也没干什么。】 来者有五人,其中一人是孙严,还有一人中年男人居中而立,步步走向蓝芙,问了蓝芙姓名后才介绍了自己。这是御天门的金门长老萧享,专程来见蓝芙一面的。 “姑娘是说,你是误打误撞就进去里头的?” 萧享外貌虽是中年,可容貌俊美,蹙起一双剑眉时不怒而威,让蓝芙有些心惊。 那林子怎么了吗? “是的。” “那姑娘有没有在里头见过什么奇怪的事?” 萧享问完后,蓝芙脑子里过了一遍要说的话,不知怎么的,她并不想把那古怪男人的事说出来。 “奇怪的事的确有,里面什么活物都没有,连虫子飞蚊都没有。” 萧享的眉头蹙得更紧,又问:“可有奇事?” “没有。” 蓝芙直视着萧享的眼睛,并无丝毫怯意,然而一颗小心脏却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深怕被拆穿。 “我可否探一探你的脉?” 萧享说完后,蓝芙不由得缩了缩,紧张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这样我会紧张。” “无碍,我只是帮姑娘看看身体可否有受伤之处。” “好。” 蓝芙伸出手,萧享把两指虚虚地搭在她的脉搏上,一股柔和的蓝光侵入手腕中,暖流自脉搏传来,这种感觉十分新奇。 半刻后,萧享才收回手看了孙严和易云燕一眼,而后失望道:“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此番多有得罪,云燕,送这位姑娘下山吧。” 蓝芙听完,马上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如果现在下去,她的主线任务估计就断了。她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听远处一声巨响,一道凌厉的金光冲破了云雾,直通天际,天地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桥的另一端,罡风袭来,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蓝芙正要躲到易云燕身后,岂料脚都还没抬起来,便有一声尖锐的剑鸣声贯彻天地,吓得她软倒在地上。 就在她抬眼之际,一道锋利的寒光不知从何处而来,直冲她刺来,还不等她尖叫出声,一柄水绿色的长剑便抵住她的咽喉,细微的痛意从她的喉间传来,似乎也刺破了她即将破口而出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胡图:【警告,死亡率有百分之十。】 蓝芙:【你别光顾着警告啊,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啊!】 胡图:【额这……】 大家都怔怔看着这一幕,却无人敢动,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蓝芙被长剑抵喉。 难道……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3章 漫天的云雾被这道灵力冲得四散,犹如四处逃窜的孤魂野鬼,空气中弥漫着肃冷的气息,剑鸣之后,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接抵住蓝芙的咽喉,再进一寸便要人命丧当场。 蓝芙紧张得一动不动,喉间的刺痛让她连吞咽的动作不敢做,额头顷刻间便沁出了冷汗,一张小脸煞白如纸,心跳如雷。 萧享显然也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阵汹涌而来的气势逼退好几步,罡风凌冽,就像飓风袭来,直把人吞噬进风眼之中。 强风停息,待到众人站稳脚步,一抹如血般的艳红便落入众人眼中,如若有一滴如火般的血液落在了这清冷的白色宫阙之中。萧享是众人中活过最多年月的人,见那人冷艳的侧脸,便吓得马上单膝跪了下来,其他人不明所以,却被此人的气息和萧享的举动吓着,也跟着跪了下来。 “参见师祖!” 萧享的声音有些哆嗦,他又怎么知道这尊大佛怎么会突然出关,甚至一出关就冲来此处,一副要杀人的气势。 他悄悄瞅了一眼蓝芙喉间的墨绿色长剑,心里默了默,这架势……的确是要杀人的。 那一身红衣华发的女人并没有理会萧享,甚至没有看那些人一眼,一双赤足缓缓走向蓝芙,那如千年寒潭的美眸倒影出蓝芙的模样。 蓝芙抬头看向白卿酒,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下,压得她五内翻腾,几欲昏厥,好像她被那人警告不可直视,直视都是亵渎。蓝芙抖得牙都在咯咯作响,她的眼神往下放去,不敢再看白卿酒,她甚至没能看清楚那张脸。 “你身上有金翅乌鹏的血。” 这是蓝芙听见白卿酒说的第一句话,明明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是她就是不明白白卿酒在说什么。 她不明白,不代表其他人不明白,只见他们脸色各异,可是脸上多少都带着惊恐,好像这个‘金翅乌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胡图:【金翅乌鹏是当世三大妖神之一,另外两个是刚才你看到的霜目九尾狐和销声匿迹已久的通天双头蛇。】 这些妖神的名字怎么都这么拗口,而且自己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什么鹏的血? 胡图:【对了,顺带说一下,你现在的死亡率有百分之二十了。】 蓝芙:【你是怎么能这么平静说出这番话的?!】 胡图:【我的情绪系统还没调整过来啊!】 “为何不说话?” 白卿酒伸手握住长剑的剑柄,细白的手腕微微往上一抬,剑尖便刺进了些许,剑尖在蓝芙的下颚割破了个小口,血珠滑落到剑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芙实话实说,可是这番实话又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话是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 白卿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好似对死亡有着疯狂的渴求一样:“那本座便剖开你的身体,看看里头到底都是何物。” “啊!” 蓝芙吓得差点昏厥过去,她连忙解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糊里糊涂地跑进那个林子里,什么事都没做过啊!”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急于解释,蓝芙的声音也不似刚才那么虚,反而声声高亢,字字控诉,就怕真被人活剥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白卿酒微微弯下身,玩味儿地看向蓝芙那条褐色的腰带,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蓝芙一时语噎,看向萧享等人,那些人是一眼都不敢看过来,好像都怕多看一眼都会被这个女人杀了一样。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铺天盖地都是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气场,浑身上下好像都有着利刃,随便一个弹指都能将人杀死。 是了,这个女人这么强,为何不马上杀了自己?难道这个什么鹏的消息对她来说很重要? 胡图:【这叫金……金什么来着,哦,金翅乌鹏。】 蓝芙:【……】 下一瞬,一阵冷香伴随怪风袭来,抵在喉间的长剑霎时消失,白卿酒上前两步,迅速地掐住了蓝芙的脖子,那手心的冰冷感觉让蓝芙不禁打了个激灵,而后那窒息的感觉剧烈传来。 白卿酒把蓝芙提了起来,喉间的伤口被挤出了些许血珠,流到了白卿酒的手背上,把她那苍白的肤色染上了一丝艳红。 第4章 “本座也想知道,剖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别……我真的……” 蓝芙连忙把藏在腰带里的纳戒取出来,胡乱地把里头的岭骨花取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岭骨花拿出来,可这是她身上唯一有的东西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白卿酒低头看见那花瓣如骨节一般的花朵,眼神突变,缓缓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接住了蓝芙手中的岭骨花。白卿酒的身躯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到空气中那肃冷的气息消散了不少。 白卿酒感觉到那岭骨花的灵力徜徉在掌心,不自觉地松了手,蓝芙失去了钳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喘着大气。 “我……我只是个修仙废材,怎么可能是妖魔,师祖饶了我吧!” 蓝芙哆嗦着开口,吓得不敢直视白卿酒,低下头只看见红色裙摆下的那双赤足,竟有许多纵横交错的伤痕突兀地匍匐在那素白的脚丫上。 白卿酒沉默了半晌,蓝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怕她又动了杀意,便马上朝着她磕了磕头,希望能把自己的命苟住。 好一会儿,白卿酒一张红唇弯开妖娆又危险的弧度,看着蓝芙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既如此,当留在本座身边好好观察才是。” “多谢师祖不杀之恩!” 咦?不是,她刚才说什么?留在她身边?! 胡图:【叮——主线任务完成啦,增加五十点幸运值,现在共有一百点幸运值啦!】 咦? 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完成了任务了? 当蓝芙还在懵圈时,她那破破烂烂的衣领被白卿酒无情地提了起来。蓝芙被迫仰头看向白卿酒,望进了那人锋利的眸光里,那里含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 不明所以,可蓝芙的生物本能告诉她,这个笑容很危险! 下一瞬,蓝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了过去的,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胡图好像也被波及了一样哎呀了一声。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被褥,鼻间是令人宁神的熏香味,空气冰冰凉凉的,还带着阵阵竹子的味道。 她缓缓撑起身子,才动了动,破空声传来,那柄绿色的飞剑带着一阵冷风落到她眼前,对准她的眉心,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妄动。 这柄剑有灵? “我……我只是想坐起来。” 蓝芙乖乖地躺回到床上,那柄剑也收起了原来的杀意,乖巧地立在她的床边,让蓝芙一动都不敢动。 “剑哥……” 那柄剑似乎有些怒气,朝着蓝芙的脸落下,剑锋就离那张脸有一指的距离前停下,吓得蓝芙马上改口:“剑姐剑姐,我错了!” 那柄墨绿色的剑又立了起来,算是放过了蓝芙。 奇了怪了,怎么我好像能明白这柄剑要表达什么,明明它没有表情也不会说话啊! “剑姐,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不让我动?” 蓝芙说完后,便觉门口的阳光被遮挡住,一张影子笼罩整个房间,瞬间让蓝芙紧张起来。 “你期待一柄剑能给你说什么?” 白卿酒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对蓝芙的嫌弃,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这个人长得好看是好看,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可是这种眼神也太气人了吧! 胡图:【她是修真界第一人,任何人在她眼里都像傻子。】 蓝芙:【你没死啊!】 胡图:【你才死了,我要是系统报销,你的灵魂也同样要被困在时空牢笼里。】 蓝芙:【凭什么?!】 胡图:【因为我们是一体的,要是你最终任务失败,我也一样得报销。】 蓝芙:【等等,你是说,要是我的任务失败,我就会被困在那什么时空牢笼里?】 胡图:【对!你的灵魂会在漫长的时间里被空间撕扯,最终消散在宇宙中。】 蓝芙:【你在说一种很新的死法。】 “你发什么呆?” 跟胡图对话的时候,白卿酒已经看了她许久,蓝芙这才回过神来,却低头不敢看她,解释道:“我,我没有,只是刚醒来,还有点懵。” 白卿酒不再说话,美眸懒懒一抬,把本来属于蓝芙的纳戒丢到床上:“还你。” 蓝芙拿过自己的戒指,不过再也召不出来岭骨花了,那东西肯定是被这女人拿走了。 “这个纳戒和岭骨花你是如何得来的?” 白卿酒葱玉般的长指动了动,那长剑化作一缕白烟回到白卿酒的袖子里,就像变戏法一样出神入化。 蓝芙在想要不要挑着说,岂料白卿酒嗤笑了一声,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不说实话也无妨,我可以对你搜魂。” “搜魂?” 白卿酒眼神一凛,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到时候你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傻子,浑浑噩噩地度过余生。” 蓝芙是听过类似的术法的,不过那是在小说里,没想到真的有这种惨无人道的术法。 这白卿酒真的是修仙界第一人,正道之光? “我说,我说便是了。” 蓝芙叹了一口气,又问:“那我可以坐起来说吗?” “坐。” 自白卿酒进来后,蓝芙就没有动过一根手指,现在如获大赦般坐了起来,堵在心胸那口气也终于舒畅了不少。 蓝芙把在林子里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卿酒,不敢有半句虚言,就怕真的被搜了魂,落到成为痴儿的下场。 “你居然能进入黑霜林?” “不能进去的吗?” “不是不能,而是没办法。” 第4章 没办法进入黑霜林?怎么可能,那不是有脚就能进去吗? 蓝芙回想起刚才萧享,孙严和易云燕的奇怪神色,稍稍相信了白卿酒的说法,那个黑霜林似乎真的进不去,而自己却误打误撞就进去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有系统?这下糊涂终于发挥作用了? 胡图:【别傻了,我是系统,又不是开锁匠,更不是通行证。】 蓝芙:【你是有点怼人天赋在身上的。】 她还记得跟易云燕对话的那个女弟子,说过‘黑霜林的结界’什么的。 “你似乎很喜欢发呆。” 白卿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吓得蓝芙马上从坐姿换成了跪姿,朝着白卿酒磕下头:“我只是太惊讶了,没反应过来。” 白卿酒冷哼了一声,随后又道:“你就留在这里,莫要乱跑。” “若是被山上凶兽吃了,那便是你的命了。” 蓝芙:“……” 蓝芙吓得冷汗直流,微微抬眼看去,已不见白卿酒身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来无影去无踪。 这下蓝芙终于松了一口气,胡图这时候才开口:【第三个主线任务来了。】 蓝芙:【你说。】 胡图:【煮出一顿让白卿酒说好吃的饭,任务成功加一百幸运值。】 蓝芙:【哈?这什么修仙之人不是辟谷吗,咋还吃呢?】 胡图:【任务就是这么写的,你的问题超出我的解释范围了。】 你还有解释范围这回事? 蓝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下床。如果要做饭,那肯定得要有食材,辟谷之人的住处,会有食材吗? 想到这里,蓝芙已经开始绝望了。 蓝芙走出那个房间,外头是一个干净的庭院,回廊后是另一个院子,回廊下是云雾,这仿佛是建在云端之上的宅子。院子里有零零落落的朱红色竹子,院子外便是一片云雾缭绕的竹林,风吹来都一阵清淡的竹香味。 蓝芙站在庭院里,脚底被风卷得一阵发凉,这地方清冷的一点人气都没有,真的会有食材? 蓝芙:【糊涂,你有什么烹饪方法是做竹子的吗?】 胡图:【……没有,我又不是烹饪系统,况且你是砍不下来那些竹子的?】 蓝芙:【为啥?我去找把斧头,砍它个半天,我就不信砍不下来。】 那朱红色的竹子看起来细长,竹身是红色的,竹叶也是红色的,像是染血一样,诡异是诡异一些,不过总不可能砍不断吧? 胡图:【这是赤血竹,只有动用灵力才能砍断,就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砍一百年都砍不断。】 蓝芙:【我劝你说话留点余地。】 胡图:【我这是就事论事。】 蓝芙认命,也不跟胡图争辩,在小小的庭院里绕了一圈,除了鹅卵石和青草,啥都没找着。她走到回廊之上,准备去另一座院子看看,只是她却好奇回廊之下的云雾拨开后会有什么。 毕竟这云雾出现得奇怪,即便有雾也不该会萦绕在这些地方不散,好像是特意施了法,掩盖些什么一样。她蹲下去,用手拨了拨,云雾没有散,没听见胡图出口提醒有危险,她就大胆地伸手下去抓住一样冰冷的有棱角的东西。 第5章 只是当她拿起来一看,吓得她大惊失色,大叫一声,马上丢了回去,脸色煞白地软倒在地。她哆哆嗦嗦地缩在回廊上,然后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自己没有受伤,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子,这云雾造的哪是什么仙境,明明造的是无间炼狱!刚才她手里拿的就是人的头骨,那大大的两个窟窿看着自己,仿佛在告诉她自己死得有多惨,吓得她现在都还腿软。 蓝芙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白卿酒出现,这才松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主线任务,跌跌撞撞地回去刚才那简陋的小房子里,把门紧紧关上。 蓝芙:【太可怕了,这院子不会遍地都是骸骨吧,她到底杀了多少人?】 胡图:【这个……我检测不到,这是加了密的情报。】 蓝芙:【她任由死的人在这里化成骨,难道就不会发臭吗?】 胡图:【你的关注点还是挺奇怪的,不过资料显示是不会哦!】 蓝芙:【为啥?】 胡图:【因为赤血竹以死人的血肉为食,所以那些人是被赤血竹吸收干净的。】 蓝芙:【……】 蓝芙打了个寒颤,缩在床头不敢吱声,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所谓赤血竹,它们身上的红色不会就是人血的颜色吧?】 胡图:【你猜对了哦,正是如此。】 蓝芙马上吓得拿被子盖着头,心里默念着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可是她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去哪里了,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也成为那回廊下的枯骨之一? 太可怕了! ** 过了两个时辰左右,白卿酒才回来,蓝芙会知道是因为空气飘来一阵血腥味,跟竹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难闻,却处处透着诡异。 蓝芙缩在自己的床上,等到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紧绷着,不敢去看白卿酒的模样。 “你出去过。” 白卿酒不是问蓝芙,这是陈述句。蓝芙就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两个时辰出去过的,这个人怎么知道,装了什么样的监控? “我,我想找点吃的。” 说完,蓝芙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好似急于给主人证明她是真的饿了一样。 白卿酒耳朵动了动,看着那人脏兮兮的侧脸,叹了口气:“本座的院子里有洁神泉,去洗。” “我,我……” 蓝芙支支吾吾地,想到那云雾之下都是白骨,她便害怕,都不敢踏上那弯曲的回廊。 “怎么?” 白卿酒见蓝芙眼中透着惧怕,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着道:“原来你知道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芙才说完,一阵冷风卷来,不知那柄绿色的长剑是何时出来的,并且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吓得她马上跪了下来。 “你知道那些白骨都是什么人吗?” 白卿酒走了过去,冰冷的指抬起她的下巴,蓝芙被迫直视她的眼睛,后颈被迫抵上了那尖锐的剑锋,皮肤被划破,血珠顺着脖子流下。 蓝芙没有说话,她的眼里只有那双幽黑的美眸,那里闪着点点红色的凶光,也是狂色。 “都是本座的族人,是本座一剑一剑把他们刺穿杀死的,就算死了,本座也要让他们入不了土,魂不得安。” 疯子,这个人是疯子! 蓝芙害怕得浑身都在抖,全身上下除了一张嘴外,都在喊着救命。 胡图:【你的害怕指数已经爆表了,再这样下去,白卿酒不杀你,你也会自己吓死自己。】 蓝芙:【谁能不怕啊!这女人在说屠族,她屠了自己一族!】 蓝芙害怕极了,害怕想要原地去世。 “如何,你是不是很怕本座,很厌恶本座?” 白卿酒连眉眼都染着疯狂的笑意,她似乎特别享受看蓝芙害怕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直到蓝芙的眼眶泛红,噙着的泪水怎么都忍不住,顺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落下时,白卿酒眼角的笑意才消弭了去,瞳孔不知为何微颤。 白卿酒沉默了半晌,才放开了蓝芙,道:“去洁神泉沐浴,那里有给你准备的衣衫,若本座归来之时你依旧是这脏兮兮的模样,本座便把你这肮脏的外皮给剥了。” “是,是,我我知道了。” 白卿酒收回长剑,那一袭红衣如一阵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时候蓝芙才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个人女人真的太让人窒息了! 浑身发软的蓝芙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往白卿酒的院子走去,不去看回廊下的白雾,只朝着那院子前进。 那也是一个很清冷的院子,院子前有个庭院,有着流水的假山,鹅卵石铺成的路。院子有一处是寝房,一个满是药味的应当是什么炼丹房,还有一处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洁神泉到底在哪里? 胡图:【这个时候当然要靠我,洁神泉在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房间。】 蓝芙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后,这才进去。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间,屏风前有一张老旧的木桌,木桌上燃着香和一套衣衫,一种味道很淡的香味,就像混了雨水味道的桂花香味。 屏风后面就是常年恒温的洁神泉,还有一阵很淡的草药香味。 想起刚才白卿酒的警告,蓝芙也不再拖沓,脱了衣服后便入了泉中。水温柔地抚在自己身上,好似把自己身上的疲惫都瞬间洗净一样,甚至还有一股暖流顺着皮肤沁入体内,瘦弱的身躯终于感受到了由里至外的暖意。 那个熏香真的好香啊,要是自己房里也能点着就好了。 胡图:【那叫刮骨香。】 蓝芙:【……名字听起来并不那么让人舒服。】 胡图:【反正没令系统不舒服,这是有很好的镇痛和放松功效的香。】 蓝芙:【镇痛?】 蓝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颈,刚才还觉得刺痛刺痛的,现在的确不痛了,这……难道是她为我准备的? 胡图:【你这点小痛可用不上刮骨香,这东西在外面要卖一千上品灵石半斤呢!】 蓝芙:【一千上品灵石听起来很多,这是什么概念?】 胡图:【就是凡人所言的千两黄金,以你的理解的话得有一千万元吧。】 蓝芙:【……用不上用不上,我这伤口可用不上一千万元,再不提的话,可能它们都得愈合了。】 胡图沉默了一下,又道:【你别小看这两道小伤口,如果不是白卿酒帮你用灵力疏导过,估计会流血不止,她那柄剑就有让人流血不止的功能。】 蓝芙:【……】 自己这到底是从鬼门关里逃过几回了? 第5章 洗完澡,穿上一身黑色的衣衫,蓝芙便悄咪咪地在庭院里逛着。看着那流水的假山里头有两尾黄金锦鲤,养得胖嘟嘟的,不禁想要伸手去逗弄。 只是手指才落到水面上,手腕倏地一紧,竟是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卿酒拉了起来。 “想死的话,大可把头放进去。” 蓝芙:“……” 这两尾黄金锦鲤难道又是什么吃人的妖兽?白卿酒到底为什么要养这么恐怖的东西在这里头? “它们……是妖兽?” 蓝芙见白卿酒没有把自己放开,依旧紧紧拽住,好似真的怕自己被吃掉一样。就在蓝芙还在感动之际,白卿酒手上用力,把人拽了起来,蓝芙身形不稳,身躯跌靠在白卿酒身上,撞上一身好闻的刮骨香。 这个女人身上,何时染上了刮骨香的? 此时的蓝芙,身量也不过只到白卿酒的胸前,浑身瘦不拉几的,看着就楚楚可怜。 只见白卿酒红唇微微勾起,蓝芙警钟大响,正要离开白卿酒的怀抱时,却被她紧紧扣住后腰。 “是妖兽。” “而且本座最近才出关,它们饿了两百年了,若你想以自身血肉去喂养,本座倒也不介意。” 不介意你还紧紧拉住我?! “只是你这身皮肉,怕是都不够它们塞牙缝。” 说完,白卿酒才松开蓝芙的手,那人一时失力,笨拙地坐倒在地上,这一坐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却见白卿酒皱了皱眉,从纳戒中拿出一个黑色的食盒。 “吃。” 她就把食盒仍在蓝芙的身边,然后红袖轻拂,步伐带风地准备回到自己的寝房里。 “等,等等!” 蓝芙忍住骨头的疼痛,心里暗骂这鹅卵石真的是杀人凶器,又接着道:“就我有个建议……你下次能不能买食材回来,我自己做,这样的话……” “你跟本座提条件?” 白卿酒美眸半阖,露出一丝寒意,吓得蓝芙马上摇头摆手,解释道:“我是凡人,每日都要进食,若是师祖每日都要为此下山一趟,岂不是很麻烦?” 第6章 “只要买足够的食材,我能自己做,那就不用劳烦师祖每日下山了。” 白卿酒先是一愣,而后冷笑:“本座有说过要每日都给你买吃食么?” 蓝芙:“……” 好像……还真没有,等等,她的意思是,心情好的时候就给自己顿吃的,心情不好自己就吃不上饭了!? 蓝芙眨巴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白卿酒,只见白卿酒蹙了蹙好看的眉,沉声道:“本座考虑。” 话音落下,那一身红衣便转身而去,一头华发随风飘荡,在夕阳底下映出一丝银亮色,却好似照出了那人疯狂背后的唏嘘。 蓝芙收回眼神,我肯定是疯了,居然可怜一个差点把我杀了的疯子! 胡图:【要不先吃吃吧,你的饥饿值都要到达极限了。】 是是是,得先吃! 蓝芙拿过那饭盒子,快速地穿过回廊,回到自己小房子去。打开饭盒子,里头有一个大鸡腿,一碗米饭,两串烤羊肉,还有一碟青菜。 没想到白卿酒居然买了烤羊肉,自己可喜欢吃这个了! 蓝芙把饭菜拿出来,大口大口扒饭,真是饿坏了,恨不得把碗也吃进去。 胡图:【这又大可不必,按照你们人类的消化功能,是无法消化这种材质的。】 蓝芙:【我只是夸张地想一想,你怎么这么认真?】 胡图:【我很认真的。】 蓝芙:【……】 蓝芙不管胡图,大口大口把肉和饭都吃完后,这才觉得人活过来了,好像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她吃饱后就坐在那张小凳子上,饱得动都动不了,然后开始想着白卿酒。白卿酒这个人,长得极美,眉眼虽冷冽,可唇角一勾都能叫人神魂颠倒,端是一个风华绝代,可为何偏偏是个疯子呢? 她即便一个垂眉,眼角一弯,威势压下来,估计人都得碎了。 既然她这么强,为何会留自己性命呢?莫非她真的要知道那金翅乌鹏的事? 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她要知道,为什么不问我呢? 胡图:【你的心理活动怎么这么多?】 蓝芙:【现在我的命就在白卿酒手上,怎么着也得弄明白她的心思吧!】 胡图:【也是。】 蓝芙:【你觉得呢,白卿酒不杀我的原因?】 胡图:【我的系统无法支撑我把这个原因背后的数据运行完。】 蓝芙:【……】 她真是不该问的,她怎么能寄望胡图呢? 那天晚上,蓝芙没有再见过白卿酒,第二天早上也没有看见。只是到了晌午,她的肚子饿得直打鼓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去院子里找白卿酒。 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蓝芙想了很久都不敢敲,总觉得敲了就跟摇起自己的催命铃一样。 咕咕…… 这里真的没有其他吃的了吗? 蓝芙真的饿了,饿得她看着流水假山里那两尾黄金锦鲤都觉得眉清目秀,清蒸似乎很不错…… 就在蓝芙动了动脚,想要往那假山池子走去时,白卿酒推开了门,一脸疑惑地看着蓝芙:“你站了许久,究竟是何事?” “我,我饿了。” 白卿酒又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天色后,道:“凡人就是麻烦。” 说完,她关上门,步步走向蓝芙,依旧没有穿上鞋子,那双白皙的赤足上伤痕交错,看着触目惊心。 “饿不死的话就等着吧。” 说完,白卿酒化作一身红雾离开了院子,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只余那淡淡的刮骨香弥漫在她离开的地方。 蓝芙愣在原地,忽然在想,她现在算不算在指使修仙界第一人给自己弄吃的? 还不等自己想明白,便听见院子外的竹林传来一阵窸窣声,好像有人正朝这里来。想到这里是御天门,也是白卿酒的住处,想来来者不会是敌人,蓝芙便大着胆子朝竹林探去。 她见两人朝着院子走来,其中一人便是孙严,但见二人脸色苍白,神色匆忙的,似是有什么急事。 孙严抬眼看见蓝芙,先是有些认不得,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他和易云燕带回来的那个女孩,便马上朝她走去。 “蓝姑娘,请问师祖可在?” “她,她出门去了。” 蓝芙有些好奇,问:“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我都帮不上忙哦! 胡图:【……】 孙严思考了片刻,看着蓝芙穿了一身有灵力护体的黑色衣衫,便知白卿酒对她不错,而蓝芙也是自己带回来的,便想讨个人情。 “昨日弟子们在黑霜林调查,师祖突然而至,有些人未曾见过师祖,言语上失了礼。” 蓝芙:“……” 所以你们是来跟白卿酒讨棺材钱吗? 胡图:【我劝你善良。】 蓝芙:【是白卿酒不善良。】 “几个弟子受了重伤,虽然用了药,可还是血流不止,特来请师祖原谅赐药。” 又是那柄剑刺的? 胡图:【是啊,如果没白卿酒给你止血,你的下场就跟他们一样咯。】 蓝芙:【这流血效果也太强了吧!】 胡图:【其实用灵力去止还是可以的,但是其他人的话就得用上许多灵力了。】 “可是她不在,要不你们……迟点再来?” 蓝芙顿了顿,又道:“或许你们可以用灵力给他们止血?” “此法可行?” “可以试试。” 蓝芙说完后,孙严连连道谢,这才跟另一个弟子下山去了。蓝芙见二人走远了才叹了口气,这白卿酒出手还是挺狠的,这要是血一直没止住,岂不是就要死了? 难怪昨天沾了一身血腥味,原来是打自家弟子来着。 慢着,也就是说白卿酒亲自去了那黑霜林调查,难道她是去找什么金翅乌鹏的? 回到院子之后,蓝芙也不敢乱走,就站在庭院里等白卿酒。约莫半个时辰后,白卿酒伴着一阵冷风回来了。 只见白卿酒递给蓝芙一直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纳戒:“里面都是食材,放在里头不会坏,你要用什么拿出来便是,炼丹房里有一个小灶头,你自便。” “那你……” 蓝芙本来还想问白卿酒吃不吃,只是不等自己的话说完,白卿酒就摆了摆红袖:“莫要扰本座,否则杀了你。” 说完,白卿酒就回到了自己的寝房里,紧闭着房门。现在蓝芙倒是反应过来一件事了,这个院子是没有会客厅的,这说明白卿酒从不会客,也说明这里很少会有外人进入。 也不知道白卿酒会不会不喜,蓝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刚才有人来寻她的事告诉她了。 蓝芙去了炼丹房,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炉灶,蒙了些尘。蓝芙打扫干净后,去外头的水井打了些水,便准备做饭。 只是她有些苦恼,也不知道纳戒里面有什么,又要怎么用才好。之前纳戒里只有岭骨花,这还简单,现在她压根不知道里头有些什么。 胡图:【你只要轻触纳戒,就能看见里头有什么了。】 蓝芙:【我试试。】 按照胡图说的方式,蓝芙试了试,果真看见了里头的食材,有各种肉类,还有青菜,配料,酱料和食油,买得还挺齐全。 蓝芙拿出来一些鸡肉和羊肉,鸡肉拿来爆炒,还做了一锅羊肉煲和炒青菜。米饭蒸好后,终于可以吃了,蓝芙觉得自己都快饿死了,一边做饭一边吞口水,她真是太难了。 把她饭菜都放在端盘上,正准备回去自己的小房间的时候,正巧赶上白卿酒从房间出来。 二人相看了一眼,白卿酒的目光落到蓝芙手上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沉声问道:“你厨艺很好?” “……还行吧,吃吗?” 白卿酒沉默了,看着蓝芙手上的饭菜陷入了沉思。 第6章 蓝芙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味道不错,卖相也不错,为啥白卿酒不动心呢? 想罢,蓝芙边夹了块肉放到自己的嘴里,边跟胡图说话。 蓝芙:【你不觉得我做的饭菜好吃吗?】 胡图:【我又吃不到,分析不了。】 算了,问胡图也是白问。 胡图:【你这是强系统所难。】 蓝芙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样子,然后下定决心,每天都要做香香的饭菜,她就不信白卿酒能够一直不动心。 晚上,蓝芙又去了炼丹房做饭,这次做的是烤串和煎荷包蛋,做完后,她还特意在白卿酒的寝房门前停留了好一会儿,只是白卿酒依旧没有出来。 接下来几天皆是如此,白卿酒没有从寝房出来过,蓝芙每日都这么用美食引诱白卿酒,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今天,蓝芙心血来潮做了点甜点,她用白卿酒买的红豆做了红豆糖水和红豆糕。她端着食物在白卿酒的寝房前站了一会儿,那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蓝芙便准备踏上那可怖的回廊。 第7章 说起这回廊,蓝芙每次走都觉得寒气逼人,尤其是晚上,她没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房间,她怕鬼。 当自己一只脚踏上回廊,白卿酒寝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她依旧一身红衣,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那张绝色的脸蛋看上去甚至有些疲惫。 “你煮了红豆?” “对。” 蓝芙听罢,马上往回走,把端盘放到白卿酒的面前:“是红豆糖水和红豆糕,你尝尝?” 蓝芙想着,只要白卿酒肯吃,那么她就有更多机会展示自己的厨艺,到时候主线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白卿酒也不扭捏,拿起一块红豆糕咬了一口。大概是太久没有吃过凡人的食物,那软软绵绵的口感伴着甜味挥散在舌尖,好似给她苍白的生活添上一丝色彩般。 她那一双总是带着寒意的美眸看向蓝芙,那人本来一脸殷切,感受到自己的眼神后,便低下眸去,不敢直视。目光低下去,蓝芙便见白卿酒那素白的玉指抬起,落到她的下巴上,冰冷的感觉印在她的下颚。 好冷,她的手为什么这么冷,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温度了吧! 白卿酒轻轻捏住蓝芙清瘦的下巴,左右轻轻摆了摆:“长了些肉。” 说完,白卿酒就把另一只手上剩下的红豆糕,吃完后才对着一动不动的蓝芙道:“这样喂鱼的话,就够它们塞牙缝了。” 蓝芙:“……” 这个人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可怕? 白卿酒看着蓝芙的眼睛,蓝芙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到了白卿酒眼底冒起的愠怒。就在蓝芙要垂下眸去时,白卿酒却狠狠地捏住蓝芙的下巴:“看着本座!” 蓝芙吓得马上看着白卿酒,心里想着如果红豆糕不合胃口,也不必杀了自己吧? “本座要你看着本座!” 白卿酒显得急切,好似自己不看着她就犯了什么错一样。 蓝芙不知道白卿酒突然发什么疯,话也不敢说,呼吸都止住,只能害怕地看着白卿酒,很快自己的眼睛就红了一圈。 她小时候很爱哭,后来经历得太多,感觉自己眼泪都流干了,很久都没哭过了,可在白卿酒这里,竟然老是被吓哭。 她真的好可怕!为什么她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却这么可怕! 而且为什么要我看着你啊!呜呜呜! 白卿酒看着蓝芙发红的眼眶,凌厉的眼神又柔软了下来,只见她松开蓝芙的下巴:“红豆糕留下,你走吧。” 白卿酒拿过蓝芙端盘上地红豆糕就回了房间,只留蓝芙在原地凌乱。 蓝芙:【胡图,我能不能回去啊,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白卿酒为什么要发怒,又再一次被吓哭。 胡图:【不能哦,由于你只有现在这副身躯可用,所以只能留在这个世界了。】 蓝芙:【我一直这么弱,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不也只有死一条路?】 胡图:【做任务就会有奖励啊,给你看个好东西!】 胡图话音落下,蓝芙就在脑海里看见一本秘籍,上头写着《御兽基本》四个字。 蓝芙:【这是要送我的吗?】 蓝芙看到了希望。 胡图:【当然不是,你得攒够五百幸运值才能买,而且系统在这里推荐你必买哦!】 蓝芙:【……】 我就知道这系统压根没什么好处可以捞,罢了,还是得靠自己。 ** 那天之后,蓝芙没有再做红豆糕和红豆糖水,而是突发奇想,尝试做了几次桂花糕,今天终于成功了。 正当她打算端出去的时候,便听见门外有急乱的脚步声,蓝芙好奇,便在门缝那里偷偷瞧了瞧。 她发现来者是萧享,只见他一身白衣跪在白卿酒寝房之前重重磕头:“师祖,求师祖原谅,救救门下弟子。” 门下弟子?莫非那天那几个弟子没能好过来? “哦?” 门内传来白卿酒的一声冷笑,只见那扇门轻轻被推开,然后红衣华发的人便慢慢走了出来,一双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还没死?” 蓝芙:“……” 我就说嘛,哪是我不善良,明明是她不善良。 白卿酒一双寒眸缓缓垂下,目光落在跪在自己脚前的萧享,冷笑道:“看来我院子里那个人,给了你们不错的办法呢。” 蓝芙浑身冷颤,不知为何白卿酒会知道,她现在觉得白卿酒就看着自己,即便她目光是落在萧享身上的。 “师祖,弟子年轻,说话不知轻重,是该罚,但是罪不至死,还请师祖原谅,救救他们!” 值得萧享亲自来求情的,蓝芙认为白卿酒伤的那几个人估计还是门派里的好苗子,这才会让萧享如此痛心。 “你说救还是不救呢?” 白卿酒转眼看向正在门缝中偷看的蓝芙,蓝芙吓得一激灵,正要躲开,可那扇门却被一股风力强行打开,自己避无可避,只能落入二人的视线中。 “救还是不救呢?” 白卿酒确实在看着自己,而萧享的目光也迎了上来,这让蓝芙有些不知所措:“这……” 这也不关我的事啊! “求姑娘救救他们!” 萧享又朝着蓝芙一磕头,吓得蓝芙马上把手上地端盘放好,然后胡乱地说着:“别,别这样。” “你既能教他们用灵力止血,那你这次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次?我压根不知道情况啊,能有什么办法啊! 胡图:【我也不知道情况,加密的情报太多了。】 蓝芙:【……】 “我只是按照你治我的办法教他们,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蓝芙马上解释,忽然明白了白卿酒的意思,然后乖巧道歉:“我以后不多嘴了,对不起。” 这次白卿酒听罢,眼神柔和了一些,没有再步步相逼,只是看向萧享:“今日本座心情好,便饶了他们的命。” 说完,白卿酒从纳戒中拿出一个药瓶:“让他们吃了就行。” 萧享接过药瓶后,连连磕头道谢,然后快速地离开了白卿酒的院子。此时,蓝芙的皮都绷紧了,偷偷瞧了眼白卿酒,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让蓝芙更害怕了,她压根不知道这个女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 “做了甜点?” “……是。” 这人不止无所不知,那鼻子也是灵得惊人。 “端过来。” 蓝芙马上端了过去,白卿酒拿起桂花糕吃了一口,桂花香味充斥着口鼻,又香又甜,好似被一树桂花环抱了一样。 “想修仙么?” 没想到白卿酒会这么问,蓝芙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 “想!” 白卿酒轻笑着把手间的桂花糕吃完,在蓝芙充满期待地眼神中说了三个字。 “想着吧!” 蓝芙:“……” 我就不该抱什么期望的。 ** 白卿酒没有教蓝芙本事,平日做饭,只有做了甜点,白卿酒才会出来。因此,蓝芙清楚白卿酒喜欢吃甜食,后来研究了几次,做了道糖醋排骨,果然把白卿酒引了出来。 “这是何物?” 有甜味,有酸味,看起来色泽还不错,白卿酒对这道菜很感兴趣。 “这是糖醋排骨,师祖要不要尝尝?” 虽然蓝芙不归于御天门门下,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卿酒,便也跟着叫师祖了。 只要不是对白卿酒不敬的称呼,白卿酒基本不理他们怎么称呼自己。 “你放下吧。” 白卿酒说完后,蓝芙小心翼翼地嗫嚅道:“那你吃过以后,能不能告诉我好不好吃,这样我也好改进。” 这样我才好完成任务啊! 白卿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蓝芙,唇角微勾之际,蓝芙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句话。 白卿酒微微一笑,自己生死难料! 好在此时,竹林里传来一阵动静,来者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只见他朝着白卿酒躬身行礼。 “参见师祖。” “何事?” 白卿酒从蓝芙身上收回眼神,冷冷地瞥了那男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到了那道糖醋排骨上。 蓝芙能看出来,白卿酒是真的想吃! “今日乃弟子们的试剑大会,师祖若是得了闲,不妨到道场看看,若见了称心的弟子,师祖可指点一二,弟子们一定受益不浅。” 白卿酒听罢,并没有立即答复,目光依旧落在那糖醋排骨上,过了半晌,她才冷哼道:“都是一群绣花枕头,有什么好指点的。” 说完后,那男人以为白卿酒要拒绝,岂料她下一句话却让情况峰回路转:“不过本座会去,本座倒也想看看你们都教出什么东西来。” 蓝芙:“……” 这样真是不礼貌了,虽说你是修仙界第一人,也给别人一点面子吧! 第8章 你这样会树敌无数的! 第7章 后来,蓝芙才知道刚才来见白卿酒的人是御天门的掌门洪烬,白卿酒大杀四方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资质上佳的长老亲传弟子。 五百年前,修仙界曾有一场特别惨烈又有名的战役,叫生死谷大战。当年白卿酒和她的未婚妻率领一众修仙者与妖族于生死谷死战,妖族大将虎邢力战而死,参战的妖族几乎被屠杀殆尽,而修仙界也元气大伤。 经历过如此战役,白卿酒瞧不起这些太平时期的修仙者也是正常,毕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浑身都是杀戮的本事。 蓝芙:【所以白卿酒几岁了?】 胡图:【诶不是,我好不容易在资料库里找到这段历史,你却只在意白卿酒几岁?】 蓝芙:【……好奇嘛!】 胡图:【准确数字我不知道,好歹都有几百岁了。】 蓝芙:【……那真是我太太太太太太太奶的年纪了。】 蓝芙不得不感叹,修仙之人真的驻颜有术,看白卿酒的外貌,最多也只有二十五左右,唯独她的眼神透着不符合外貌的深沉。 蓝芙:【等等,她还有未婚妻?】 哇,这修仙界这么开放的吗? 胡图:【有,不过她未婚妻在两百年前身消道陨了,而且你惊讶什么,是凡人格局太小,修仙者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蓝芙:【也是。】 该不会是她未婚妻死了,所以白卿酒才变得这般喜怒无常吧? 蓝芙端着端盘站在白卿酒寝房门前思考着这个问题,刚才白卿酒让她等着之后就回了房间,一直没有出来。 她的腿已经有点发酸了,白卿酒为什么一点指示都没有,她不想吃糖醋排骨了吗? 就在蓝芙胡思乱想,甚至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的时候,白卿酒终于从寝房里出来了。她依旧是一身红色的衣裳,只是再披了件红色外衣,她从纳戒里拿出一个食盒:“把东西放进去,本座要吃。” “哦哦,好。” 蓝芙接过食盒,把糖醋排骨放进去后,又把自己那碗饭放进去。整理好后,蓝芙把食盒交给白卿酒,准备回去。 可是,白卿酒只是看着蓝芙手上的食盒,并没有接。 “作甚?” 白卿酒有些不明白了。 “师祖你不是要去看弟子试剑吗?” 蓝芙也不明白了,说要吃的是她,现在不把食盒拿回去的也是她。 白卿酒眉头轻轻蹙了蹙,方才明白过来蓝芙在想什么:“你也一起去。” “啊?” 蓝芙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一起去看看这试剑大会,她还以为自己是被软禁的状态。 白卿酒美眸半阖,蓝芙马上收起自己的惊讶的神色,乖巧道:“知道了。” 她食盒抱在怀里,恭敬地站在白卿酒的身旁,做好自己‘丫鬟’的角色。白卿酒这才满意,从纳戒里取出一只玉白色的小舟,能容两人有余。 “上来。” 白卿酒率先上了飞舟,蓝芙马上上去然后坐了下来,就怕这飞舟突然启动,自己被抛飞出去。 白卿酒也没看她,坐下来后便闭上眼睛,飞舟这才缓缓飞起。飞舟飞行的速度不快,蓝芙这下算是能看清楚脚下的景色了。 虽然云雾缭绕,但她还是能看清白卿酒住在一座山上,翠绿一片的山间还有一些小动物在走动。再往远处看些,就能看到如天宫一般的白色宫殿,一座座大大小小矗立在其他山峰之上。很快,她就看见了大大的道场,分出了十个擂台,台上的人正轰天炸地地斗着法。 “哇……” 蓝芙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探出头去看脚底下的情形,看着那擂台上炸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一阵地动山摇,好不热闹。她看得入神,并没有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感觉到了寒意。 她下意识地朝着白卿酒看去,白卿酒依旧看着她,红唇轻启:“好看么?” 完了,为啥我觉得白卿酒问什么都是送命题? 蓝芙定定地看着白卿酒,那带着寒意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又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头银白色的发随着轻风飘荡着,本该是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然而,现在的蓝芙怕得要命。 “就……就好奇,我没看过这样的。” 蓝芙说完后,不敢再看,只抱着怀里的食盒低着头。此时,白卿酒驱使着飞舟往下降落,落到道场的一处空旷之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大多带着疑惑。 是了,蓝芙记得在门内,压根没有人御剑,就算洪烬要上山寻白卿酒,也得一步步走去。 白卿酒如今却御舟横行,师祖就是有这样的特权吗? 蓝芙跟着白卿酒从飞舟下来,掌门和长老纷纷走了过来,朝着白卿酒作揖行礼。 “免了吧。” 白卿酒红袖轻摆,而后目光落到正在擂台上斗得起劲的弟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跟本座来。” 白卿酒是对着蓝芙说的,瘦弱的少女就这么跟在白卿酒身后,感受着众人的瞩目,走到观台上的主座位置。蓝芙不习惯被人这般瞩目,因为前世大家都说她是扫把星,所以她总是有意避开人群,也尽量不跟别人产生情谊,这样就能不伤害到别人。 “拿来。” 蓝芙马上把糖醋排骨从食盒拿出来,还给白卿酒拿了双筷子。堂堂御天门师祖,修仙界第一人,就坐在主座上,旁若无人地吃着糖醋排骨,看得一众掌门长老都直了眼。 蓝芙只乖巧地靠在白卿酒后侧,别人越是留意不到她的话,便是越好了。 白卿酒气场太强,无人敢过来跟她说话,可是有不少目光都落到白卿酒身上,有仰慕有好奇也有探究的。吃完糖醋排骨后,白卿酒满意地说了一句:“嗯,还挺好吃。” 胡图:【叮!主线任务完成啦!进账一百点幸运值,现在有两百啦!】 蓝芙:【你别自制音效了,叮什么叮!】 胡图:【有点仪式感嘛,下一个主线任务,饲养一只灵宠,成功的话增加一百五十点幸运值,失败的话,把你的幸运值扣完。】 蓝芙:【这也太坑了吧!】 胡图:【这任务的设定就是这样,是个很重要的任务。】 蓝芙也不再跟胡图扯,有空就问问白卿酒怎么收养灵宠,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完全拿捏不住白卿酒的脾气。 就在此时,擂台那里轰的一声巨响,吓得蓝芙浑身震了一下,原是擂台上有个人用了一记雷系法术,炸出巨响,也把对手轰倒在地。 白卿酒微微歪着脑袋,沉声问道:“吓着了?” “有点。” 蓝芙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心脏好似要冲出她的胸口一样。白卿酒没有再跟蓝芙说话,只是跟一旁的洪烬道:“把刚才那个弟子叫过来。” “是,师祖。” 洪烬脸上有喜色,虽说白卿酒阴晴不定,但是能得她垂青的人,若能受到指点,定然能大有作为。 洪烬很快就把那个弟子带了过来,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身着一身干净的白衣,身负长剑,眉眼间都是傲气,蓝芙估摸着他大概是门内很受重视的年轻弟子。 “弟子常暮,参见师祖!” 常暮单膝跪在台阶之下,朝着白卿酒作揖,态度还算恭敬。 “九天惊雷诀。” 白卿酒红唇轻启着,一手支着脑袋,眼神寒了寒,嘴角依旧带着笑,旁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可跟她相处了几日的蓝芙却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了杀意,一定是错觉吧?蓝芙偷偷瞧了瞧那些掌门长老,只见他们脸带笑意,他们似乎以为事情正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回师祖,正是九天惊雷诀。” 常暮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好似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马上道:“若是能得师祖指点一二,乃常暮人生之大幸。” 蓝芙嘴角抽了抽,这个常暮还真是不懂得掩饰欲望,就这么直白的吗? “这术法使得与她有半分相似,谁教你的?” 白卿酒不动声色,依旧是刚才的神色,看似一切如常,只有蓝芙感觉到白卿酒的杀意又重了。 “是弟子在迷雾谷中偶然所得的残篇。” “你撒谎。” 白卿酒嘴中三字一出,常暮便被一股强压压倒在地,瞬间肝胆俱裂,就连他身下的石板都纷纷裂开,空气压抑得根本透不过气来。其他人瞬间变了脸色,皆是大惊,纷纷跪下想要跟白卿酒讨饶,求她饶过常暮。 在声声求饶中,白卿酒依旧不为所动,只听她道:“除了御天门禁地,不会再有其他地方有她遗留下来的残篇。” 白卿酒垂着眸,看着被压得七窍开始流血的常暮,冷笑道:“而且你学也学不好,照猫画虎,简直丢人!” ‘轰’的一声,常暮被白卿酒一个拂袖轰飞出去,人是晕过去了,可是胸膛还微微起伏着,看来暂时还活着。 第9章 “洪烬。” 白卿酒斜眼看向跪在一旁的洪烬,只见一门之主害怕得瑟瑟发抖,冷汗直流,没有半点宗师的风采。 “弟子在。” “御天门莫离山乃本座闭关前亲自下令封禁,为何还会有弟子进入?” “回师祖,无人进入过禁地,况且九天惊雷诀的用法与……或许是偶然。” 对此,白卿酒置若罔闻,只见她站了起来,一双赤足走下阶梯,把正要扶常暮去疗伤的弟子都吓得走开了。 她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常暮,眼底有化不开的冰霜,冷得刺骨。她伸手朝着常暮探去,只见一张羊皮纸从常暮的纳戒中取出,落到她手上。 白卿酒低眸看了一眼羊皮纸,那边的洪烬神色已然大变,只闻白卿酒道:“一个小小的结丹期弟子,又如何能这般轻易地进入莫离山?” 白卿酒回头,华发在阳光下反出刺眼的光,耀眼非常。 “洪烬,那个地方,你不该进的。” 第8章 擂台上打斗的人也因为这个插曲停了下来,在观战的弟子也纷纷看向跪下的洪烬,窃窃私语着,神色凝重,气氛一阵肃杀。 白卿酒没有祭出长剑,只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处,任由微风吹动她红色的衣袂与华发。如此静态美人,如今却自身体深处渗出了丝丝杀意,让空气都变得冰冷又尖锐了起来。 仿佛她一动,便要见血。 “师祖饶命。” 洪烬自然也感受到了杀气,而且那杀气还是朝着自己渗透过来的,即便修为已达大乘境,可是他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灵墨师祖留下的秘籍与残篇都在莫离山,弟子不明白,只要得其心得,定能让御天门的实力大大提升,为何师祖却对此封禁!” 洪烬大着胆子把心里话说完后,在他身后的长老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有些更是存了死意,觉得这次怕是躲不过白卿酒的长剑了。 “本座本以为你是个敢怒不敢言之人,未曾想竟是有几分骨气。” 白卿酒缓缓走向洪烬,即便洪烬跪着,却依旧有想要挪动膝盖往后退的冲动,可是他忍住了。 若是白卿酒要杀人,他根本躲不了,任何举动都是徒然。 “所以,你还取出了她多少秘籍?” 白卿酒就站在洪烬跟前,大家都没有说话,蓝芙本来也瑟瑟发抖地躲在一旁,奈何白卿酒散发出的寒气实在太过可怕,她没忍住…… “阿嚏——!” 白卿酒:“……” 蓝芙:“对不起,我……阿嚏——!” 蓝芙心里大喊完了,这次她一定会被白卿酒剥皮拆骨的!可是她就是冷,没忍住啊! 由于全场都很安静,蓝芙这两个喷嚏就显得十分突兀响亮,这肃杀的气氛就这么被打乱。白卿酒只是看了蓝芙一眼,并没有计较,目光很快又落到了洪烬身上,洪烬这才马上道:“师祖明鉴,我们只取出了九天惊雷诀的残篇。” 白卿酒对此不置可否,冷笑了一声:“可知为何本座不让你们用?” “请师祖明示。” “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用得上她留下的东西。” 说完后,白卿酒就径直走向蓝芙,召出了那艘飞舟:“走吧。” 白卿酒带着蓝芙踏上飞舟离开,道场的气氛才缓和过来,空气也开始流动了,大家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大家都不禁感叹,这尊大佛不出关则已,一出关就闹得满门不安宁。可是,有白卿酒镇住,御天门始终是天下第一修仙门派,也不知这是御天门的祸还是福。 蓝芙还没看够这试剑大会就被白卿酒带走了,路上她也不敢说话,回到院子之时,白卿酒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蓝芙不敢说话,也不敢不看白卿酒,只觉自己被白卿酒盯得心头发慌。 为什么白卿酒总是这般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吗?” 白卿酒收回眼神,回身过去走回自己的房间,转身之际还能闻到白卿酒身上散发出来的刮骨香和一股清冽的冷香。 “本座不想见到你,滚。” 蓝芙:“……” 明明刚才还盯着自己看,现在又说不想见到自己,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虽然自己长得没有她好看,也不用这么打击自己吧! 蓝芙因为长期饥饿,长得很瘦,皮肤也是麦黄色的,估计平日里还会干些下地的粗活,脸黄肌瘦的,跟这些修仙的人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 这么一想,那实在是没法比,算了。 那天之后,白卿酒一直在房间没有出来,蓝芙便自己做饭吃,吃了睡,睡了吃,也没一个人来找过白卿酒,这让她有些焦虑。 这无人可问,又要如何收养灵宠,那主线任务岂不是要完? 要不下山去寻一寻? 胡图:【可是我检测到山里有一些猛兽,我怕你还没下到山,就已经被吃了。】 蓝芙:【那要怎么办?】 胡图:【放心吧,这个任务很重要但没有时限。】 胡图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还是建议越快完成越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蓝芙:【你说话跟放屁似的。】 胡图:【……】 蓝芙趴在床上苦恼,然后又下床去白卿酒的院子里坐着,今日白卿酒还是不出来,正当她准备失望而归的时候,便听见白卿酒房间里有动静。 蓝芙好奇地走前听了听,听见了好像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闷响。 咦?难道白卿酒出事了? 蓝芙刚踏前一步,就想起白卿酒的威胁,又顿下了脚步。下一瞬,她听见门内有一声痛苦的闷哼,蓝芙的担忧还是战胜了恐惧,马上推门而入,一阵浓郁的刮骨香传来,浓郁得让人有些不安。 蓝芙越过屏风,看见倒在床边蜷缩成一团的白卿酒,她马上把人扶起:“你,你怎么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有什么暗疾不成? 蓝芙才触碰到白卿酒的手臂,便感觉她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她的指好像覆上冰块一样。白卿酒似乎受到了惊扰,下意识地伸手朝着蓝芙抓去,蓝芙反应不及,被白卿酒用力地掐住了脖子。 白卿酒的神智有些不清醒,眸光失去了平日的锐利,余下一片模糊混沌之色。 “你清,清醒一点……” 蓝芙忽然有些绝望,白卿酒在清醒时都嚷着要杀她,现在不清醒还能饶过她吗? 冰冷的手掌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咽喉,蓝芙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差点要见太奶了。然而,听到蓝芙的声音后,喉间的力道似乎松了些,蓝芙才得了喘息的机会。 白卿酒松了力道,可却倾身凑近蓝芙,一张苍白的脸带着自嘲的笑意,寂寥得好似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她好孤寂,也无人能懂她的孤寂。 “你不是厌恶我么?” 白卿酒凑近蓝芙,那语气是质问,却又带着几分柔弱,好似被人抛弃的小狗一般。 怎么可能,白卿酒怎么可能会是被人抛弃的小狗? 我疯了吧! 蓝芙还未想完,就听见白卿酒接着说:“为何还要回来寻我?” 还不等蓝芙消化白卿酒的话,便见白卿酒埋首于自己的脖子间,那柔软的唇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惹得自己一阵触电般的颤栗。可还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蓝芙的脖子上便传来强烈的刺痛感,皮肉被咬破,疼得她瞬间白了脸。 “唔——!” 胡图救命!救命!好痛! 白卿酒的力气很大,蓝芙根本推不开,最后只能紧紧地抓住白卿酒的手臂,双腿不断地蹭动。 她感觉到白卿酒在吸吮她的伤口,血液也从伤口迅速地流失着,蓝芙实在是受不住这种痛,两眼一黑,很快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蓝芙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疯子居然吸我的血! ** 山间下起了细雨,雨打竹叶发出阵阵窸窣的柔和声音,温柔了这寒凉的夜。 等到蓝芙再次醒来,脖子处一阵发疼,而鼻间萦绕着的便是那价值千金的刮骨香。她躺在自己那小房间的床上,动都动不了,浑身发着冷,失了力气。 想起晕过去前的事,她依旧心有余悸,没想到自己还是活了下来,还以为自己要跟胡图一起去见太奶了。 胡图:【我才不要见你太奶。】 蓝芙:【你干嘛要见我太奶?】 胡图:【我又没有太奶!】 蓝芙:【……】 蓝芙有点饿,想要动,可是一动,脖子的伤口就牵扯到左边身子都在疼,她忽然在想白卿酒的牙是不是有毒,咋会这么疼的? 动是动不了了,可是那柄墨绿色的长剑又来到了自己的床边,蓝芙有些害怕地看着它,并哆嗦道:“剑,剑姐,我可没有乱动,你别乱来。” 第10章 剑姐这脾气真是像极了白卿酒,蓝芙是不敢乱动的,希望剑姐也别意图刮她的脸吓她。 好在,剑姐并没有威胁她,只是立于她床边安静地待着。很快,她小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夜色落在一身红衣的白卿酒身上,好似为她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待她来到床边,蓝芙才由不得紧张地缩了缩。 白卿酒眼神凛凛,那眸光没在夜色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你为何要进本座房间?” “我……” 声音有点哑,蓝芙干咳了一声后才继续道:“我听见你房间有动静,怕你出事,就去看看。” “你一个凡人,怕我一个修仙的人出事?” 白卿酒冷笑一声,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样。这下蓝芙不乐意了,自己明明是好心,怎么在白卿酒眼里自己好像是个愚不可及的人一般。 “是我傻了,是我自不量力。” 蓝芙倔脾气一上来,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怎么想都觉得气,她要杀自己的话就趁早,她是不想再干下去了。 白卿酒没有说话,看着那人倔强的神色竟有些失神,不自觉地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看了好半晌,白卿酒才道:“你身上的金翅乌鹏之血对本座有用。” “我不知道什么金翅乌鹏。” 蓝芙不明白自己身上为何会有什么金翅乌鹏的血,反正她现在很生气,不想搭理白卿酒。 “金翅乌鹏,一金翅,一化身,化身无数,你当日在黑霜林见到的男子,便是金翅乌鹏的化身之一。” 蓝芙一听,整个人一个激灵,忍着疼痛坐了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哆哆嗦嗦地问道:“他是我爹?” 白卿酒:“……” 胡图:【……】 这个人,是个傻子吧? 第9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比如这个时候。 蓝芙见过各种凶狠神色的白卿酒,唯独没有看过现在的,无奈中还带着想笑的神色。 有这么好笑吗? 我身上有金翅乌鹏的血,那他不是我爹是谁? 胡图:【你别再说了,系统都被你整不会了。】 蓝芙:【……】 “你吃的红色果子,便是金翅乌鹏的血。” “哈!” 蓝芙下意识地捂住嘴巴,那果子酸酸甜甜的,怎么吃也不是血的味道啊! “金翅乌鹏的血乃至阳之物,融入你的骨血后能够稍稍改造你的体质。” 白卿酒难得耐心地给蓝芙解释,可是见蓝芙一脸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她又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但是你体质和资质都太差,这金翅乌鹏的血倒不如给了本座。” 白卿酒微微弯腰,伸手捏住蓝芙的下巴,本来冰冷的手此时却暖和了不少,难道这也是金翅乌鹏血的功劳? 不对,她说的是要我的血! “你,你想杀了我?” 蓝芙不敢动,十指却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看着白卿酒带着冰冷笑意的眸光,浑身都打了个冷颤,好似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暂时不杀你。” 白卿酒见蓝芙身体都在哆嗦,便满意地收回了手,继续道:“杀鸡取卵的道理,本座还是懂的。” 杀鸡取卵……不是吧,她要自己一直给她提供血吗!她是吸血鬼吗! 白卿酒的指落到蓝芙的脖子上,蓝芙害怕地缩了缩,想要往后缩的时候,身体却不能动了。那微温的指落到伤口上,便闻白卿酒低声道:“痛不痛?” “……痛。” 其实没那么痛了的,大概是那刮骨香有了效果,可是白卿酒的指落到上面时,蓝芙又觉得莫名地痛了起来。 皮肉被刺破的剧痛又再次涌了上来。 “那本座下次,轻一些。” 白卿酒说话的时候还带了几分笑意,蓝芙听得心头一跳,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呼吸,待到白卿酒收回指,带着剑姐离开后她的身体才能动弹。 等等! 蓝芙反应过来了! 她说下次,下次!啊!胡图,我要逃,我受不了了! 胡图:【不可以哦,你若是逃了,这是一尸两命。】 蓝芙:【你咋说得我好像怀了一样?】 胡图:【系统的命也是命。】 说到这里,蓝芙就想起了自己还有事要问白卿酒,要是错过这次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白卿酒从屋里出来了。 她忍住细微的痛意跑了出来,好在这次白卿酒并没有用什么术法直接回房间。在回廊上的白卿酒看着回廊下的云雾若有所思,听到动静,便回头看向蓝芙。 白卿酒没有说话,蓝芙便迎着她的目光一步步走过去,大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壮烈感。 “我,我想收养灵宠。” 蓝芙说完后,白卿酒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似乎听到了什么她不想听的话。蓝芙感觉到了白卿酒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害怕得她后退了几步。 “我,我只是觉得无聊,想要有只灵宠陪着。” 蓝芙硬着头皮说完后,白卿酒朝她走近了一步,沉声问道:“是么?” “是,是啊……” “若是觉得无聊,不若与本座那两尾嗜血锦鲤玩玩?” “不,不,不了吧!” 蓝芙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养只灵宠也不是伤天害理之事,白卿酒为何反应这么大? “只是你一进房间就很久不出来,我又不敢到处乱跑,在这院子里,实在是……很无聊。” 蓝芙其实也是在赌,白卿酒需要自己的血,那么她就不会杀自己,那么自己胆子大一些也没关系吧? 白卿酒没有说话,而蓝芙只敢低着头,不敢看去白卿酒的表情。明明长了一张绝美的让人心动的脸,可是她为啥总要露出让人害怕的表情? “我保证养了灵宠后,不会让它吵着你的。” 蓝芙悄悄地看了白卿酒一眼,那人正垂着眸看自己,眼神有些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本座可以送你一只灵宠。” 白卿酒顿了顿:“不过本座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一直陪着本座。” 蓝芙:“……” 蓝芙的心思在肚子里打转,想着自己有系统的帮忙,以后学了些本事,想逃的时候再逃就是了。 “好。” 只是蓝芙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白卿酒要自己一个修仙废材陪着她,难道她真的这么寂寞吗? 还是因为自己身上有金翅乌鹏的血,能一直给她供给? “若你想逃,倒也不是不可以。” 白卿酒好像看清了蓝芙那双大眼睛里地盘算,她冷笑着道:“就算是尸体,我也会把你带回这里。” 然后她指了指回廊之下的云雾:“不过就是多一副新骨,这里还放得下。” 蓝芙:“……” 蓝芙只觉汗毛直立,突然有些后悔答应白卿酒了。可是这是最快能够完成任务的方法,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为何……你要留住我?因为金翅乌鹏的血?” 蓝芙问完后,只见白卿酒的眼神一动,好似触动了她心中的什么,竟能见到她有瞬间的无措。 “本座的心思你猜不得,也与你无关。” 说完,白卿酒转身就走了,那身朱红被晚风吹拂在空中,与月色争辉的华发也被轻轻吹动,却也吹不散一身的寂寥。 寂寂晚风,如火红衣,如月华发,倾泻了一地的寂寥。 蓝芙看着白卿酒的背影,眼睛莫名有些发酸。 明明是个坏女人,为何还要为她心疼? ** 翌日,蓝芙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不痛了,便早早去炼丹房做饭。说起来,白卿酒的炼丹房除了浓重的药材味之外,却不见有任何药材放着,干净得很,唯有自己经常用的那个小灶头总是乱糟糟的。 今天她打算搞个糖醋鱼片,再搞个酱油鸡,这样早饭午饭都能解决了。 就在她端着端盘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一个白色的毛团突然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自己的脚。她吓得差点就要甩脚,可是想到自己端盘上的美食,她又忍住了。 她低头看去,发现那竟然是只毛发银白的小猫,它眼睛是墨绿色的,额头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晶石。 灵宠?! “你好可爱啊!” 蓝芙蹲了下去,把端盘放到一旁的石凳上,然后抱起抱住她腿的小猫咪。她怜爱地把小白猫抱在怀里,猫咪也乖巧地任由她摸摸,这让蓝芙满心欢喜。 说起来,前世自己也很受小动物欢迎,她会带小区里的流浪小猫咪和小狗去绝育,也会喂养它们。只是自己的经济能力实在有限,没办法收养他们,但她还是在自己有限的能力里给他们一顿温饱。 除了小狗小猫,她出租屋的阳台还常常会有小鸟来讨食,她也会取一些米粒去喂养。只是这件事惹得她的室友很不满,认为都是因为自己给了那些小鸟吃的,才导致阳台会有鸟屎,她每天都会清理干净,不再给室友留下话柄。 第11章 然而,她室友在阳台放着的水盆里投了毒,死了几只鸟,蓝芙伤心欲绝,嘱咐其他鸟不要再来了,没想到它们真的听懂了,真没有再来过了。 当时蓝芙是庆幸的,它们要是再来,她又保护不了它们,好在后来那个室友搬走了,蓝芙才觉得生活轻松一些。 大概是看出蓝芙想起伤心事,小白猫伸出小爪子轻轻拂过蓝芙的脸,低低地喵了一声。 “我没事哦,我会保护你的……我保护不了,她也会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便听白卿酒清冽的声音传来,她就站在自己不远处:“谁说本座会保护它?” 白卿酒冷冷地看了一人一猫一眼,似乎有些不满:“它很喜欢你。” 而后,她又小声地说了一句:“果然……” “什么?” 蓝芙听不清楚,白卿酒却不再说下去了,她只道:“它是赤额虎,用肉喂养它即可。” 蓝芙:“!!” 这小猫咪,是虎?是虎?! 蓝芙低头看了小猫咪一眼,抬头还想问白卿酒什么,那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大概已经回去房间了,主打就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 “你是虎?” “喵~” 那小猫咪又伸出爪子轻轻抹了抹蓝芙的脸,蓝芙又忍不住摸了摸他:“虎就虎吧,以后我就照顾你的伙食,不要乱跑。” “喵~” 蓝芙给小猫咪取了个‘小虎’的名字,它高兴得不得了,当蓝芙准备拿肉喂一喂它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糖醋鱼片不见了。 蓝芙愣在原地,看向白卿酒紧闭的房门。 堂堂御天门师祖,修仙界第一人,居然干起偷盗的勾当了!罢了罢了,打又打不过,只能亏了这盘糖醋鱼片了,当做她给自己找灵宠的报酬了。 胡图:【主线任务完成,现在有三百五十幸运值啦,下一个主线任务是得到白卿酒的允许,离开这山头一趟,成功的话加两百幸运值。】 蓝芙:【……你想我死就直说,何必这般迂回?】 胡图:【……主线任务就是这样嘛!而且还有一个支线任务,购买一张驯兽符,加你五十点幸运值。】 胡图顿了顿,又道:【不用这么悲观,又不是离开御天门一趟,只是去门内走一趟。】 蓝芙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小虎跟着自己,她端起端盘就往自己房间走。 一路上,她在想其实白卿酒虽然会发疯,但是她也算对自己有求必应,给自己买吃的,买食材,还带了一只灵宠。害怕还是会害怕的,可是现在她觉得白卿酒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忽然,寒意缠上她的脚脖子,原来她早已不知不觉走上了那埋骨的回廊上。 她打了个冷颤,脚步加快了几分。 可怕,还是很可怕,怎么可能不可怕! 第10章 一人一猫就这样在山上生活了半年,本来蓝芙一个人吃的话,白卿酒给她的纳戒里的食材是很足够的,可多了一只……猫,食材就开始捉襟见肘了。 “你怎么这么能吃?” 蓝芙苦恼,摸着那小猫咪的脑袋,明明只是一个猫咪的体型,怎么早餐就吃下了一整只鸡呢? 就算是虎,这也是个虎崽子,这食量也过于大了吧? 蓝芙默了默手上戴着的黑色纳戒:“这里头可能都不够你吃几天了。” “喵~” 也不知道小虎有没有听懂,反正就翻着肚子朝着蓝芙撒娇。蓝芙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只能再走一趟白卿酒的寝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惹了白卿酒生气。 这半年里,蓝芙很少会见到白卿酒,只有自己做了甜食,白卿酒才会偶尔出来吃一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寝房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为了小虎,今日蓝芙只能去敲响了白卿酒的门,叩叩两声,没有动静,蓝芙却不敢再敲了。 刚敲那两下,已经用尽了她所有勇气了,自己现在的腿都在抖。 她站了会儿,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她便准备离开了,岂料白卿酒却开口了:“何事?” 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蓝芙也没有感觉到寒意,那估计白卿酒是还未动杀意的。 “我,我的食材快完了,小虎吃得很多。” 说完后,蓝芙便焦灼地等白卿酒回应,手指不断地搅动着黑色的衣袖,紧张又害怕。 此时,蓝芙感觉门缝有微风吹来,下一瞬,大门被打开,只见白卿酒站在门口,眼神凛凛,神色漠漠,不喜也不怒。 她的目光从蓝芙身上缓缓地转移到一旁的白猫身上,不禁眉头轻蹙:“你是把它当猪养么?” 蓝芙:“……” 小虎来的时候还有些瘦,可是现在圆圆润润,毛光水滑的,跟刚来的时候简直胖若两猫。 “它是虎,不是猫,这山头的猛兽没有一个是它的对手,自己可以捕猎,你顿顿都喂它?” 蓝芙:“……” 蓝芙看了一眼在自己脚边蹭啊蹭的小猫,艰难地启齿:“可,可是,它体型这么小,就不怕……” “体型小?” 白卿酒眉间沟壑又深了几分,带着愠怒的目光落到小虎身上,小虎似乎感觉到了杀意,马上逃离蓝芙身边,站到远处。 “体型小?” 白卿酒又说了一次,小虎好像明白了白卿酒的意思,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然后便见它浑身散发出柔和的白光。蓝芙回头看去,还未来得及挡住白光,白光便极速散去,自白光处呼啸而过一阵强风,吹得蓝芙后退了几步。 蓝芙还未站稳,就觉背部有人托住,帮助她稳住身形。她感激地抬头看去,却见白卿酒一眼也不看她:“光长身体不长力气。” 蓝芙:“……” 蓝芙这半年已经长出肉来了,而且还长高了不少。本来只到白卿酒胸口的身量,如今也长到了肩膀处,出入得也愈发肤白娇丽,早已褪去了来时的那一身麦黄色皮肤。 强风散去,蓝芙便见本来自己养的那只乖巧的小白猫变成一只红纹白虎,身形比她大了三倍不止。小虎额上的红色晶石闪亮着,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的时候能把猎物给吓死,反正蓝芙是吓到了,小虎这一爪子就能把她拍死。 蓝芙当时脑袋一片空白,等她有意识的时候便心疼自己库存里的那些肉肉了。小虎居然扮猪吃老虎,把自己的肉肉都吃完了! 胡图:【扮猪……这还挺贴切。】 蓝芙:【……闭嘴!】 “这叫体积小?” 白卿酒冷笑一声,小虎现在的体积都快要塞满整个庭院了,真不知道为何蓝芙会不相信它是虎。 “别说了,我错了。” 都是美色误人,小虎还会用撒娇和可爱的外貌来骗自己的肉肉,没爱了,终究是错付了。 “你……你!” 蓝芙指着小虎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那只虎那么威武雄壮的模样,她一时之间又不敢骂出口了,太怂了。 “你该如何为自己的愚蠢负责?” 白卿酒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蓝芙那窘迫得不行的憨憨模样。 “我,我少吃点就是了。” 食材还有,就是肉不多了,少做一些还是能多吃几顿的。 “愚蠢。” 白卿酒指着小虎,冷冷道:“你让它给你狩猎就行了。” “对哦……” 白卿酒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倏地怒视着小虎,吓得小虎马上耷拉着脑袋,俯下身来。 蓝芙:“……” 白卿酒的气势果然吓人,老虎都能唬住。 胡图:【提醒一下,你的主线任务已经拖了半年了。】 这下蓝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就在白卿酒要走的时候,她大胆地拉住了白卿酒红色的衣袖。 “我,我能不能……” “什么?” 白卿酒见蓝芙吞吞吐吐地,有些不耐烦,而蓝芙在白卿酒一掌拍下来杀了自己之前,马上道:“我想到门内看看。” “可以啊。” 白卿酒这次答应得十分痛快,蓝芙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白卿酒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 “但本座有一个条件。” 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 “什么条件?” 蓝芙定睛看着白卿酒,白卿酒竟有了片刻的失神,她伸手捧住蓝芙的脸,那动作轻柔得蓝芙浑身起了疙瘩。 怎么回事? 下一瞬,蓝芙的手缓缓落到蓝芙的脖子上,不等蓝芙有什么反应,便听她‘哎呀’一声,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本座会轻一些的。” 白卿酒说完后,便俯身下去,唇覆在她亲自划破的口子上,吸吮着那温热的血液。 “嘶——!” 蓝芙两眼一黑,想要推开白卿酒,可是她浑身都动弹不得,显然被下了什么咒语。 她忍住晕厥的感觉,转眼看向小虎,却见小虎好似看到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伏在地上,用它的大爪子把眼睛捂了起来。 第12章 “痛,白卿酒,好痛。” 蓝芙忍不得痛,就在自己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她两眼彻底发黑,晕了过去。 白卿酒接住蓝芙软倒下来的身躯,艳丽的红唇多了几分血色。她轻轻抱住蓝芙,低声道:“你还是这般禁不住疼,当时……” 说到这里,白卿酒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坠入了冰窖一般。 “过来,把她带回去。” 白卿酒把蓝芙放在地上,转眼看向小虎,小虎这才慢慢地走了过来,警惕着白卿酒,就怕她突然出手打自己。 白卿酒看了小虎一眼,冷哼了一声:“跟她一个样,呆头呆脑的。” 小虎:“……” ** 蓝芙用自己的血换来了去门内的机会,这次白卿酒也一起去,而这也是蓝芙第二次踏上这艘小飞舟了。 只是没想到,近几日门内有买卖会,不止门内的弟子,其他门派的弟子也会带着自己制作的符纸法器和小玩意来到这里卖。 蓝芙听着胡图说完后,不禁看了白卿酒一眼,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该不会是白卿酒本就知道有买卖会,自己也想来瞅瞅,所以才顺势带上自己吧! 那自己的血岂不是被骗走的!? 她悄悄看了一眼白卿酒,那人虽然看起来神色漠漠,不过嘴角微微勾起,看来心情还是不错的。 罢了,自己的血换来白卿酒的心情不错也算是值得的,那么自己就不会被她威胁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白卿酒划开的伤疤不深,但是伤口还未愈合,至今仍会隐隐作痛。大概是吸得狠了,今天蓝芙照镜子的时候,还能看见伤口周围有暧昧的吸吮痕迹,也不知道别人看了会有什么感想。 御天门门内不得御剑,但白卿酒总是那个例外,只见她的飞舟降落,所有人都看向白卿酒,不认识她的便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此人的身份。 由于是气氛热闹的买卖会,白卿酒也未曾说过自己要来,所以也没人迎接她,当然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收起飞舟后,白卿酒便问道:“你可自行去逛,莫要扰本座。” 难得白卿酒今日给自己放风,蓝芙是一万个感激,可是正当她高高兴兴地转身时,她又马上拉住白卿酒的衣袖:“我,我没钱。” 白卿酒:“……” 白卿酒冷冷地盯了蓝芙一眼,就在蓝芙要放弃的时候,白卿酒却摘下一枚纳戒给蓝芙。 “滚。” “行行行,我这就滚。” 蓝芙把纳戒戴在自己手上,肩上坐着变回小猫的小虎,欢快地没入了人群之中。她回头想要看白卿酒要去什么地方,可是早已不见了她的人影。 真是主打就一个神出鬼没。 蓝芙也不在意,这道场上摆了好多摊子,人挤人的,她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了。前世她也不喜欢出门,总觉得自己命带衰气,会害了身边的人。 现在心境又有些不同了,毕竟她在这个处处都是危险的修仙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嘎了,及时行乐才好。 虽然有其他门派的弟子一起摆卖,可是御天门弟子还是最多,放眼过去一街白衣,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紫衣和蓝衣,唯独就自己这一身格格不入的黑衣。 此时,她看见了一个正在挑符纸的熟人,急着在人群中找个依靠的蓝芙马上走了过去。 “易姐姐!” 易云燕愣了愣,看着蓝芙许久才把人认出来:“原来是你,蓝姑娘,你长大了,我都没能认出来。” 易云燕笑了,笑得真情实意:“你现在真好看,长肉了,也水灵了。” 蓝芙听见夸赞,也傻呵呵地笑了笑:“还是谢谢当初易姐姐在灵尊面前护着我,否则我可活不了。” 听及此,易云燕神色变了变:“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看样子是好的,可是自白卿酒出关起,门内就没少关于白卿酒的流言,而且她也是见识过她的喜怒无常的,她如何一招不出就让常暮差点死在道场上,至今常暮还躺在床上。 “好,好的啊!” 也说不上不好,但也说不上多好,总是在提心吊胆,可实际上白卿酒已经很久都没有伤害过自己了。 而且还给了自己一只灵宠。 “你……你这是赤额虎?” 易云燕这下注意到刚在蓝芙肩上转过身来的小虎了,她瞳孔震惊地看着:“这是你的灵宠?” “对啊,它叫小虎,很乖的。” 如果不骗我的肉就更乖了,想起来蓝芙还是觉得气。 “你要不要抱抱它?” “不,我可抱不得。” “为何?” “赤额虎极少会认主,一旦认了,除非亲近之人,否则碰也碰不得。” 小虎居然是这样的小虎? “你结契之时,可是很困难?” 赤额虎是出了名的难驯,易云燕很好奇蓝芙怎么收服它的。 “……结契?我们没有结契啊!” 易云燕:“……” 第11章 易云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蓝芙,又看了一眼她肩上坐着的白色猫咪,不禁有些发晕。 这真的是超出自己的认知范畴了。 虽然萧享说了,蓝芙根骨平庸,资质更是平庸,没有修仙的天赋,但白卿酒还是把他收了回去,莫非她真的天赋异禀? 而且,当时白卿酒还说她身上有金翅乌鹏的血,这一切对于易云燕来说,都是陌生的。销声匿迹两百年之久的金翅乌鹏突然有了消息,消息还是源自于一个普通的少女,这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也只有白卿酒知道答案了。 “你……怎么了?” 见易云燕不过几息便已经变了好几种表情,蓝芙很好奇易云燕在想什么,可是她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难得你能下山,如果你不嫌弃,我带你走走?” “好啊!” 有人做向导当然很好,这也不必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不过,现在蓝芙确认易云燕真是面冷心热了,虽然她不常笑,但是心底还是挺好的。 两人在摊位间游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止是因为蓝芙一身黑衣,更是因为她毫无修为,在这御天门中便与异类无异了。只是,更吸引人目光的,是蓝芙肩上那只猫咪,有点修为的都能看出来那只灵宠实力不俗,有点见识的便知那是何物了。 易云燕带着蓝芙到处走动,最吸引蓝芙的反而是一个卖话本的摊位,而事实上这也是最受大家欢迎的摊位。 蓝芙和易云燕挤了进去后,便见摊主大肆宣传着:“过来看看啊,都是本人亲笔撰写,其中更有不少修仙界秘辛,童叟无欺,都是本人博览群书后所撰写的。” 不少人在摊位上挑挑拣拣,蓝芙甚感兴趣,小声问易云燕:“易姐姐,这不是话本么,怎么大家都如此趋之若鹜?” “蓝姑娘有所不知,这位是神农谷弟子唐左彦,乃唐家嫡子,唐家中有修仙界最齐全的藏书,都是一些历史、野史和轶事。” 易云燕顿了顿,续道:“而唐左彦最喜读书,博览群书后便撰写一些话本,其中真真假假的话本内容让人欲罢不能,他自此另辟蹊径,赚了不少灵石。” 蓝芙:“……” 八卦果然是人的本质,就算是修仙者也不能免俗。 “那易姐姐也买过吗?” 易云燕尴尬一笑,并没有回答蓝芙的问题,蓝芙这才竟觉自己问多了,便也笑笑地挠了挠头,不再问。 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有时候他人的秘辛最是遭到忌讳,可唐左彦这个人聪明,半真半假地写着,从不写真名,也从不说哪件事是真,哪件事是假,这样反而抓住了读者的心态,总会反复地去研读回味。 也正因为内容半真半假,若是有人找唐左彦麻烦,不止坐实了内容是真的,还会被人认为心眼小,所以唐左彦这摊位也是越做越火红,谁也管不了。 “诶?” 此时,还在忙着收钱的唐左彦‘诶’了一声,把收钱的事丢给一旁的师弟,急急忙忙来到蓝芙身边:“这位姑娘,好生眼熟啊!” 蓝芙:“……我不认识你。” 蓝芙还真的没有见过唐左彦,他这样过来套近乎,自己反倒有些不适了。虽然唐左彦穿着整齐的道袍,身上还有一股药香,可气质痞里痞气的,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坑了。 “不不不,我是在书上见过你,啊,不,说岔了,是你长得很像书中人。” “啊?” 蓝芙这下好奇了,难道这就是这个人的销售手段,那确实高明,自己现在十分好奇,可太好奇了。 此时,唐左彦从纳戒中拿出一个没有写书名的话本,并道:“这可是我珍藏的话本,一般不卖给别人,可是我见你与这本书有缘……” 蓝芙:“……” 第13章 唐左彦的算盘珠子都蹦到自己脸上了,这个人真的是这么干销售的吗? “诶诶,姑娘别走,我说你长得像书中人,必有我的道理,里头有我画的一些插画,若是姑娘买了回去,便会明白我所言为何。” 好吧,蓝芙又心动了,她实在很好奇。 此时,小虎伸手扒拉了一下唐左彦那本书,它似乎也很好奇。蓝芙想了想,反正灵石不是自己的,不花白不花,买! 蓝芙交出唐左彦要求的灵石后,正要把书拿过去,唐左彦的手却紧了紧,并没有马上放手:“姑娘在看这话本时需要……小心一些,莫要让旁人看见。” “这么神秘?” 该不会是有不可描述的东西吧? “说到底是珍藏话本,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 说完,唐左彦才放手,蓝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易云燕正要跟过去,却被唐左彦拉住:“易师姐,这位姑娘是何人,她……好特别。” 唐左彦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蓝芙的存在,一身格格不入的黑衣,毫无修为,却又带着极难驯服的赤额虎,怪哉怪哉! “这位是我们师祖带在身边的人。” 说完,易云燕便转身追了过去,唐左彦这事脸色大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完,完了,那话本……” 唐左彦原本想要去追,可是想到自己的话本一经出售绝不退回,便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该死的原则! 希望,希望她遵守自己说的,莫要让旁人看去才好。 在易云燕的帮助下,蓝芙买到了支线任务所言的驯兽符,一天内就把幸运值增加到六百了。蓝芙满足了,也没有其他要买的了,毕竟她也不懂修仙,买了也是浪费钱。 不过经过易云燕介绍,她也稍稍明白,御天门以剑修和符修居多,也有剑符双修的,比如易云燕自己。因此,有许多摊位卖的大多都是剑器和符箓。至于御兽门和神农谷就兜售御兽的符咒和丹药,货物应有尽有,十分热闹。 逛了一圈,蓝芙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白卿酒,正准备在刚才飞舟停留的地方等她,却被人截住了。 她被截住,看上的自然是她肩上那只赤额虎了。 “我就说了我不卖,你不要再死缠烂打!” 蓝芙真是被逼急了,好声好气地跟眼前这个御兽门弟子说了许久,他就非要买,感觉都要上手抢了。 “赤额虎于我们御兽修者来说真的很珍稀,我愿意出一万上品灵石,姑娘就把它卖给我吧!” 此人叫欧阳烨,是御兽门的首席弟子,十分痴迷珍稀的灵兽。因着家族关系,他不缺钱,只要他想要的,给多少钱都要买到。 “不卖不卖,我又不缺钱!” 这下,欧阳烨气急,来回踱了几步,指着蓝芙道:“你毫无修仙根基,要这灵兽也是浪费,倒不如给我!” “哇,你还想抢吗!” 大概是感受到蓝芙的怒火,小虎跳了下来,身躯瞬间变大,化作赤纹银虎,额头那红色晶石闪闪发亮,双眸露着凶光,朝着欧阳烨怒目而视。 欧阳烨见此,非但不怕,甚至还露出灼灼的贪婪之色,双手结印,一团红色图腾出现在他身前。此时,一旁的易云燕大喊不妙:“血契印,他竟是要明抢!” 竟然在买卖会抢灵宠,这欧阳家当真以为自己富可敌国,便可目中无人了?! 蓝芙一听,顿时惊慌失色,就怕自己失了小虎,也顾不上强弱,马上跑到小虎身前,张开双臂挡住。 “你,你休想!” “螳臂当车!” 红芒一闪,蓝芙被灵力积压胸口,顿时五内翻腾,喉头一甜,便吐出一口血来。 事情来得太快,易云燕没想到蓝芙会跑去挡住,没能做出反应,而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敢在御天门放肆!” 还未等她出招,一声尖锐的剑鸣声从天而降,那威压让所有人不禁捂住耳朵后退了几步,欧阳烨结的血契印也应声破裂。 轰——! 一柄墨绿色的长剑从天直刺地面,灵力如海潮四散,以剑为中心把人潮逼退十尺。而后,一抹红衣从天而降,只见她伤痕满布的赤足立于剑柄之上,华发随风而动,一双寒眸冷冷地看着欧阳烨。 欧阳烨见过御天门掌门和所有长老,唯独未曾见过这个女人,且见她如此气势,便断定她乃御天门刚出关的师祖——白卿酒。 “白前辈,此赤额虎本无结契,是无主之物,现如今有能者得之,难道白前辈想阻挠晚辈?” “有能者得之,本座喜欢这句话。” 白卿酒指着坐倒在地上,靠着小虎庞大身躯的蓝芙,说道:“小友说得不错,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 蓝芙:“……” 技不如人?我连技都没有,还什么技不如人,你真是高看我了。 胡图:【你这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 蓝芙:【闭嘴吧你!】 “那前辈为何拦我?” 欧阳烨理直气壮地说着,蛮横惯的人倒是连白卿酒的威压也不惧,也不知道该说他勇,还是该说他莽。 “诚你所言,世间万物有能者得之,不是么?” 欧阳烨心思转了转:“莫非前辈这般大能,亦要与晚辈抢赤额虎?” “有能者得之,这句话里岂还分前辈晚辈,况且,本座要的并非赤额虎。” “那前辈要的是什么?” “你的命。” 第12章 “那前辈要的是什么?” “你的命。” 话音刚落,欧阳烨甚至没有看见白卿酒是如何出招的,他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便是瞬间吐出了鲜血来。欧阳烨只觉胸口和肝脏都被刺穿了一样,他双眸充血通红,浑身痛得在颤抖,可脑子里想的都是白卿酒是怎么出招的。 她明明连指头都没动! 所有人吓得不敢吱声,有些甚至害怕得后退了好几步,就怕被白卿酒的招式波及。 “咳咳,御兽门与,咳咳,与御天门颇有渊源,难道,难道前辈不念两门之间的情谊了?” 欧阳烨的高傲不容许他向白卿酒求饶,又或许他还不知道白卿酒有多可怕,只希望白卿酒能看在两门的情谊,放他一马。 “渊源,情谊?” 白卿酒‘呵’地冷笑一声,微微歪头看向欧阳烨:“本座与她又有什么情谊可言?” 蓝芙紧紧抓住小虎的毛,即便只是背影,可她依旧看得出来白卿酒怒了,她蹭蹭双腿往后退,并小声跟小虎道:“这,这女人真动了杀意,别靠近她。” “她,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这么说?” 欧阳烨才说完,白卿酒大袖一挥,红袖中窜出一条条符咒,像蛇一样把欧阳烨缠住。若是懂得符咒的人,一定能看出来这是灭神咒,是狠辣的杀人手段。 “白前辈请手下留情!” 此时,御兽门的长老才姗姗来迟,只见两个穿着御兽门长老服饰的中年男人跪在欧阳烨跟前,抬首抱拳:“是我们教徒无方,等回去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求白前辈绕过烨儿!” 白卿酒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微微垂眸:“两百年不见,你俩都能成为长老,御兽门真的没人了。” 蓝芙:“……” 她也是有点怼人天赋在身上的。 其中一个长老干笑了一声,续道:“是烨儿无礼,得罪了白前辈,请白前辈大人有大量,原谅这无礼小儿。” 欧阳烨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可是也知此时说话只会添乱,便只能忍下来。 后来,御天门的人也赶了过来,给欧阳烨求了情。毕竟是关系还算不错的门派,他们可不想因此跟御兽门撕破脸,增加一个敌人。 那灭神咒一旦炸下去,别说□□保不住,就连魂魄也未免能保住。此法过于阴狠,除了当年生死谷一战,至今也很少会见人用了。 白卿酒勾唇笑了笑,伸出玉指,那灭神符咒便抽了回来,回到了自己的袖子中。此时的她,才从长剑上落下,转眼看向蓝芙,眼神写满了嫌弃:“还没死的话,就回去吧。” “哦哦。” 蓝芙的胸口是有点痛,但是看了一眼那欧阳烨,也不知道比自己惨了多少倍。白卿酒一转身,欧阳烨就晕了过去,吓得那两个长老六神无主,急急喊着要回师门。 蓝芙靠着体型硕大地小虎跟在白卿酒身后,直到白卿酒取出飞舟,小虎才变回小猫咪的模样。 飞于云端之上时,吸入几口冷空气,蓝芙就会咳几声,本以为白卿酒多少会关心一下自己,岂料她只问:“他既出得起价钱,为何就不把这蠢虎给了他?” 小虎耷拉着脑袋靠在蓝芙身上,显然有些害怕。 蓝芙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小虎陪了我半年,怎能说卖就卖?” 听及此,白卿酒冷笑了几声,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半年便舍不得,有些人即便相识百年,朝夕相处,便也是说弃就弃,说走就走,这世间的所谓情谊都是废话!” 第14章 “那是那些人的事,我又不这样。” 蓝芙忍不住顶了嘴,本来一身气焰感受到白卿酒递过来的寒冷眼神时,顿时熄灭。她低下头不敢再看白卿酒,想着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只希望这次白卿酒大人不记小人过。 胡图:【这就是所谓的祸从口出吗?】 蓝芙:【你再不救救我,我就要一尸两命了。】 胡图:【……我只是系统,不是救世主。】 蓝芙:【……】 就在此时,蓝芙只觉自己身躯一动,竟是被一股吸力吸了过去白卿酒身边,下一瞬她的咽喉便被紧紧地拿捏住。 错了,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说得是,你不是那些人,不过你既然这般不怕死,本座不介意送你一程!” 白卿酒掌心用力,把蓝芙的上半身压在飞舟边沿,蓝芙的青丝很快就被风吹乱了,一张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我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蓝芙抓住白卿酒的手,一旁的小虎也用爪子扒拉着白卿酒。在蓝芙被逼出生理泪水的那一刻,白卿酒才清醒几分,松了力道,把蓝芙拉了回来。 蓝芙本来就受了伤,如今被白卿酒掐一掐吓一吓,在拉回来的瞬间,她就已经晕了过去。 小虎耷拉着耳朵,看了一眼蓝芙,又看了一眼白卿酒。 “你也觉得本座错了?” “唔~” 小虎低呜一声,然后趴在蓝芙身边便安静了下来。 白卿酒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靠在小舟的边沿,清风吹来,辽阔的天空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寂寥。白卿酒身子震了震,缓缓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用极轻的声音开了口。 “可是我好痛啊……” ** 蓝芙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那个小房间里。她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张床就好像一个复活点一样,每次受伤了都会在这里醒过来。 胡图:【这么想倒也没错。】 胡图的声音让蓝芙多了几分实感,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已经没有痛觉了,莫非白卿酒帮自己疗伤了? 胡图:【是啊,你这身子骨,要是不疗伤,时间久了,肯定得落下病根,损阳寿的。】 蓝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白卿酒掐着脖子,半个身子都飘荡在风中的感觉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那疗伤这句‘谢谢’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胡图:【对了,你现在幸运值有六百点了,五百点买《御兽基本》,你买不买?】 蓝芙:【想买,可是如果我偷偷学了术法,白卿酒一定很容易看出来的。】 到时候自己肯定解释不清的,而且白卿酒疑心重,说不定会把自己当成什么反派分子给杀了。 胡图:【放心吧,这《御兽基本》并不会修炼灵力,只是有些只有兽族才能听得懂的咒语,只要你不在白卿酒面前念,她就发现不了。】 蓝芙:【那我买!】 而后,蓝芙听到一声收银声的短音乐,手里边多了一本《御兽基本》。未免被神出鬼没的白卿酒和剑姐看见,蓝芙马上把秘籍收进了纳戒里。 蓝芙坐了起来,有些饿,正要看看纳戒里还剩下什么食材,准备去做饭。没想到她才摸了摸纳戒,便发现里头多了好多食材,基本把库存都填满了,这让蓝芙有些惊讶。 蓝芙:【我睡了几天了?】 胡图:【两天了。】 蓝芙:【所以白卿酒帮我买食材了?】 胡图:【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见到她今早进来过,还用自己的纳戒碰向你黑色的纳戒。】 那就是了,没想到白卿酒居然会主动帮自己把库存都填上,这下她又能吃好久了。 蓝芙后来找了一圈,才知道小虎自己狩猎去了,她想要找白卿酒,可是白卿酒一直闭门不出,直到自己晚上做了银耳汤,她才出现。 说起来,这次白卿酒买了很多做甜食的材料,单看她买的材料,蓝芙大概也知道她想要吃什么甜点了。 只是,她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会做吗? “好吃吗?” 蓝芙小心翼翼地问,她还特意多放了两块冰糖,想着白卿酒爱吃甜,吃了定然高兴。 “嗯。” 白卿酒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话。蓝芙见气氛有些冷,便随口问了问:“那个欧阳烨会死吗?” 看那两个长老把欧阳烨抬走的焦急模样,好像迟一步人就没了一样,倒是让蓝芙好奇他的下场。 “你担心他?” 白卿酒挑了挑眉,似乎不太高兴,吓得蓝芙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又有窒息的错觉,连忙说:“不是,就好奇。” 白卿酒吃了几口银耳汤,这才开口:“死不了。” 蓝芙点了点头,看来白卿酒还是手下留情了。 “不过会生不如死就对了。” 蓝芙:“……为什么?” 果然,善良是不可能善良的,善良不了一点。 “你问得太多了。” 白卿酒微微垂眸,似乎不满蓝芙一再追问。蓝芙也识趣地马上住了嘴,多给白卿酒多盛了一碗银耳汤后,便急急回房去了。 那天之后,蓝芙就识趣地甜点都放在白卿酒的房门口,每天蓝芙去收拾的时候,盘子都是空的。 此时蓝芙不禁感叹修仙之人厉害,怎么吃都不会胖。 闲时,蓝芙就背《御兽基本》里的咒语,过了好几天,蓝芙才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有这个。” 晚上,蓝芙点着灯,拿出从唐左彦那里买来的话本,忍不住翻开,想看看这唐左彦能写出什么名堂来。 故事一开端,是说御兽门有一天纵奇才翠果,可是因为与师门理念不合,最终离开了师门,成为流浪修仙者。后来,翠果在一路上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尤其是李家的一对姐妹花,李大大和李小小。 蓝芙:“……” 蓝芙脑子嗡嗡嗡的,人都傻了。 这取名,是认真的吗,这是一本搞笑的话本子? 第13章 蓝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话本的取名,嘴角一抽一抽的,最终叹了口气。 实在是太出戏了。 胡图:【主线任务来啦,得到可以一周至少去一次门内的权利,成功的话,加你三百幸运值,失败的话倒扣三百。】 蓝芙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马上道:【不是啊,我现在只有一百,还怎么倒扣?】 胡图:【那就负两百咯!】 蓝芙:【……】 胡图:【对了,提醒你一下,每当幸运值负五百,你就会受一次重伤,三次之后你就会死亡。】 蓝芙:“……” 蓝芙愣住了,按照这扣分机制,自己岂不是很容易就嘎掉? 蓝芙:【你咋一开始不说呢?】 胡图:【我忘了嘛,所有运行程序都去整理数据了,我怎么来得及跟你说这个。】 行行行,主打就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是吧! 蓝芙听着就气,也没有了看话本的心思,把话本收起来之后,就熄灯回床上睡觉。 跟白卿酒争取一周去一次门内的权利,这不比杀了她还痛快? 算了,为了不死,她必须富贵险中求,不对,任务死中解,左右都是个死,那她还不如尝试争取一下。 翌日,本来睡前都已经想好了的蓝芙,站在白卿酒门前又开始踌躇不前了。 她怕死,非常怕死。 就在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白卿酒却推开了门,脚步慢慢地掠过蓝芙的身边。只见她站在庭院之中,抬头看向苍蓝的天空,便见一个发着蓝光的鸟儿朝着她飞来。 “真是麻烦。” 白卿酒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话,而后便见她伸出手,那只发着蓝光的鸟就停在她的手上。下一瞬,那蓝色的鸟儿化作烟雾消散,所有光尘落入白卿酒的掌心之中,化作了虚无。 白卿酒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而后又把掌心藏回到红袖之中,还低骂了一句:“一群没用的东西。” 蓝芙见白卿酒的心情不是太美妙,正准备悄咪咪地走回自己的小房子,却被白卿酒一声叫住:“你来作甚?” 额……现在提这个要求,是不是不合时宜? 罢了,反正早死晚死,迟早都要死。 “我想,可不可以至少一周去一次门内?” 白卿酒皱起了眉头,这让蓝芙马上退缩了起来,可是她却不想收回刚才的话,这可是任务,任务! 白卿酒看见那蓝色的鸟儿都没有皱眉,却因为自己这个要求皱眉了?! “你好像特别闲不住?” 白卿酒冷笑了一声,伸手轻轻端起蓝芙的脸,缓缓凑近,那精致深邃的五官靠得很近,气息都打在蓝芙的唇上。 蓝芙只觉嘴唇一阵发痒,想要躲,可是怕自己一动,白卿酒就要发怒,便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卿酒,额头慢慢地沁出了冷汗。 第15章 只是这个距离,会不会太近了,近得让她有些燥热。 “我,我……只是想走动走动,我保证如果去门内,落日前我一定会回来。” 白卿酒见蓝芙一脸乖巧,红唇微勾,似乎心情不错,她放过了蓝芙,直起身子:“也罢,你想去便去吧,若是受了欺负,丢了命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蓝芙打了个激灵,想起欧阳烨那般蛮不讲理的修仙者,顿时沉默了下来。不过,门内现在都知道自己住在白卿酒这里,多少会给白卿酒一个面子,不跟自己计较吧? 见自己一脸惊慌无措的模样,白卿酒居然笑了笑,心情好像比刚才还要好上一些。 怎么她好像特别喜欢看别人惊慌失措,受苦受难的样子? “本座也想瞧瞧。” 蓝芙:“……” “瞧瞧这些绣花枕头都是什么品性。” 蓝芙听白卿酒这么说,似乎笃定自己去门内一定会遭到刁难,可那些人难道都不顾念白卿酒的面子吗? 就在此时,小虎恰好回来,一回来就爬回到蓝芙的肩上,然后舔舔自己的爪子,喵呜了一声,看起来狩猎十分顺利,它十分满足。 白卿酒嫌弃地看了一眼小虎,便道:“本座要去一趟莫离山,你若要去门内,骑着这蠢虎自行下去即可,它知道路。” 说完后,白卿酒都不等蓝芙答复,一柄黑色长剑落到她的脚下,下一瞬就伴随着强风飞走了,给蓝芙吃了一嘴的尘灰。 “呸呸呸……” 蓝芙把嘴里的尘灰吐出来,看着碧空如洗的苍穹,便知平日里白卿酒都是迁就着她。就这御剑的速度,不比那飞舟快上数十倍? 胡图:【这算是任务完成了,加你三百幸运值,下一个任务,跟白卿酒出一次妖族扫荡任务,加你两百幸运值。】 蓝芙:【好吧。】 只是她也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扫荡任务是需要白卿酒亲自出手的。 果然,胡图还是很坑的。 不过,白卿酒居然不需要任何条件就让自己去门内,这倒是让蓝芙喜出望外,甚至有些惊喜。难得白卿酒做了一回好人,蓝芙也不浪费她的好意,便骑着小虎去了门内,打算去聊聊天说说话,了解一下现况。 这是蓝芙第一次在这山林间穿梭,这里有一条隐秘的山道,山道两旁皆是灌木与高树,翠意盎然。她还能看见很多小动物在两旁看着,不过见了小虎都避其锋芒,躲在一处,小虎已经成了这山林中不可忽视的存在了。 小虎朝着山路走了下去,很快就看到了门内的宫殿,山脚有守山人,见了小虎和蓝芙,纷纷看了过去。 “你就是师祖带在身边的人?” 小虎停在原处,其中一个男弟子便问道。 “额,对,我想到门内看看,找……易云燕姐姐。” “找易师姐?” 那男弟子面露难色,可想到白卿酒那古怪的脾气,若是拦了她的人,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便放行了。 “易师姐刚执行任务回来,你可到济世堂寻她。” “好,谢啦!” 蓝芙沿路问了人,在这犹如小镇的地方穿梭,几番曲折后终于寻着了济世堂。 地方太大,这对路痴来说实在太不友好了。 闻到济世堂散发出来的浓浓药味,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易云燕受伤了? 蓝芙让小虎变回猫咪模样坐在自己肩上,自己则进入济世堂中。里头有很多受伤的弟子,有些坐着,有些躺着,身上白衣都染上了污垢,还有一片片深红血迹,看起来十分惨烈。 还有不少弟子忙进忙出的,又是煎药,又是包扎,又是疗伤的,反正就没有闲着的。 蓝芙环顾一周,终于寻到了易云燕的身影,她正好跟济世堂的管事说完话,转身而来。易云燕见到蓝芙也很惊喜,马上走了过去:“可是受伤了?” 易云燕没想过蓝芙是来寻自己的,还以为她受伤了,毕竟白卿酒阴晴不定,若是出手伤了蓝芙…… “不是不是,我是来寻易姐姐你的。” “寻我,怎么了?” 易云燕示意蓝芙到外面说,二人到外面后,蓝芙问道:“易姐姐还有要事吗?” “没有了。” “其实我也没有要事,难得师祖让我下山,我就想寻易姐姐聊聊天。” “原来如此。” 易云燕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蓝芙有什么要事,见蓝芙没事,易云燕便与她边走边说,姿态悠闲。 易云燕说自己是刚去北方一个小镇除妖回来,同行的师弟妹受了点伤,她才把人送过来的。 “现在妖族很猖獗吗?” 虽说是和平时代,可是偶有妖族出来作乱,修仙者的日子也不算悠闲。只是没有战争便是万幸之事,听易云燕说着除妖之事已觉十分头疼,也不知道五百年前那混乱的时代修仙者是如何度过的。 “嗯,自师祖出关后,妖族不知为何猖獗起来,好在他们还不成气候,还不算太麻烦。” 蓝芙听罢,忽然想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所有妖族都是坏的吗?” “也不尽然。” 易云燕说到这里,不禁紧了紧眉头,叹了口气:“只是门内很少人会这般认为,人有好人,妖亦有好妖,不过五百年前生死谷大战后,妖就是恶魔,人人得而诛之,很难再和平共处。” 蓝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战争结束了,可是仇恨还会在,况且两者冲突不断,哪有什么真正的和平。 蓝芙问了易云燕一些关于她执行过的任务,有狐妖,有画皮妖,有蛇妖,反正都是危害一方的妖物,过程惊险,好在都无人战死。 “对了,之前那个欧阳烨已经好全了?” 易云燕说起御天门还会跟其他门派一起执行任务,便想起了欧阳烨。 “没有。” 嘶……不愧是白卿酒,一出手就没那么容易好了。 “听御兽门的弟子说,本来他休养了几日已经好了不少,可不知为何突然日日剧痛缠身,每每都会痛晕过去。” “后来,御兽门长老查出,欧阳烨是中了诅咒。” “诅咒?”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诅咒了? “其实诅咒是一种可怕的术法,并不是凡人嘴中咒骂几句,神棍画点符咒就能成的。” 易云燕跟蓝芙坐在一个庭院的石凳上,只见易云燕续道:“当然凡人亦有以自身死亡为代价铸造的诅咒,那是死后鬼魂使人不得安宁的能量罢了。” “那一般诅咒这种术法,是妖族所用?” “不尽然,当年生死谷大战,也有不少会使用诅咒之人,听闻当年的灵墨师祖深谙此道,无人可出其左右。” 易云燕顿了顿,又道:“不过,诅咒之能虽强,可反噬之力也大,一般人不会轻易使用。” 一般人,那……白卿酒算一般人吗? 白卿酒曾说过欧阳烨会生不如死,而欧阳烨也如她所言日日剧痛缠身,那便说明了,诅咒是她下的。 第14章 阳光倾泻,落在庭院之中,洒落一地的树影婆娑,描绘出最自然的泼墨山水画。 树荫下,蓝芙的嘴角抽了抽,僵硬地开口。 “那,那个欧阳烨的诅咒是什么诅咒,能解吗?” 易云燕没有察觉到蓝芙的神色不自然,只以为她是好奇好学,便告诉了她:“那叫噬身诅咒,一种比较低阶的诅咒,可是能让人痛不欲生。” “要解也不难,施以清心咒,再放出污血便行了。” “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还未,这需要些时日。” 蓝芙没有再问,总觉得白卿酒出手是狠的,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诅咒,而且她不怕反噬之力? “你上次受的伤好了么?” “好啦,现在生龙活虎。” 蓝芙做了一个‘强壮’的姿势,把易云燕逗笑了,只见她道:“师祖没有教导你术法么?” 其实最近门内不少人都在讨论蓝芙,有人羡慕蓝芙,妒忌蓝芙,也有人同情她。羡慕和妒忌的自然是因为她可以得到白卿酒的指导,同情的自然是白卿酒的脾气没多少人能受得了。 “没,没有,我资质不好。” 蓝芙认命,按照胡图说的,自己的资质就是个修仙废材,可是有系统在,她觉得自己可以另辟蹊径,不一定要走寻常路。 胡图:【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蓝芙:【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胡图:【你倒是实诚。】 “平时就给师祖做点甜食吃,日子就这么过了。” 蓝芙想了想,自己这副凡人之躯,怎么阻止白卿酒以身殉道的命运,靠想吗? “天无绝人之路,既然你有此番境遇,上天自有安排。” 易云燕安慰了蓝芙一番后,自己这番话好像提醒了自己什么,她又道:“其实我有一个疑问。” 第16章 “何事?” “当初你在渡凡桥上看到什么?” 蓝芙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便道:“就看到雕刻,刻着一段故事,有个女人骑在一头狼上,所有人朝她跪拜,然后她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我就看到这里了。” 蓝芙想起来,那些雕刻虽然若隐若现,但是异常生动,好像是活的一样,至今她依然记得那个画面。 易云燕听罢,又蹙了蹙眉头,这个表情如第一次蓝芙告诉她自己看见雕刻时如出一辙。 “怎么了吗?” “其实那座桥上并没有雕刻。” “哈?” 我这是撞鬼了还是撞邪了? 胡图:【有没有可能是撞坏眼睛了?】 蓝芙:【有没有可能你可以是个哑巴?】 胡图:【……】 “长老们曾经说过,灵墨师祖的确在御天门门内各处用灵力雕刻了壁画,有缘者才能见之。” 蓝芙愣了愣,又道:“我是那个有缘者?你们都没看过?” “据说除了灵墨师祖自己,至今无人有缘可见。” 蓝芙倒吸一口凉气,她对这个灵墨师祖越来越感兴趣了,问道:“这个灵墨师祖是何人啊?” “……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啊。” 易云燕想了想,觉得也正常,白卿酒就不像是会跟别人主动说起这些事的人。 “灵墨师祖是师祖的未婚妻,只是听长老说,她们感情寡淡,无甚情谊。” “哈?那为什么要成亲?”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想起来,当初那个欧阳烨还说白卿酒的未婚妻与御兽门有些渊源,这又是怎么回事? “灵墨师祖跟御兽门有渊源?” “有,她曾是御兽门的弟子,只是她与御兽门理念不合,后来便离开了师门。” 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咦?这不就是话本里面的翠果?!我的老天爷,唐左彦写的居然是灵墨师祖的故事?! “不过,灵墨师祖一直跟御兽门有着不错的关系,后来她带领御天门崛起,让御天门成了修仙界第一大门派。” 蓝芙听着,忍住把那话本拿出来看的冲动,又问道:“灵墨师祖是怎么陨落的?” 说起这个,易云燕的眼神不禁黯淡了下来。说起灵墨师祖时,易云燕眼里有光,说起她的陨落,易云燕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看来这个灵墨师祖还是挺得人心的。 “两百年前,妖王划破了妖界与人界之间的结界,若不及时修补结界,即便修仙界有一战之力也难免生灵涂炭。” 易云燕看向蔚蓝的天空,感受着干净的阳光洒落下来:“而灵墨师祖以一己之力逼退了妖族大军,并以身殉道填补了结界,护住了人界的安宁。” “人界和妖界之间还有结界?” “有,自生死谷之后,修仙者便把妖族大军驱逐到永夜之地,并划界为疆,只要结界不破,那妖族大军就离开不了永夜之地。” 易云燕又科普了一下,妖族也有平民和将士之分,妖族的平民依旧生活在人界,而想要侵略人界的妖族大军就被困在永夜之地。平日修仙者除妖除的便是那些不安分的妖族,比起妖族大军,他们的威胁自然要小一些,可有些依然不好对付。 “听起来真的危险重重。” 蓝芙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苟下去。 “是啊,不过你放心,我们修仙者是人界最重要的屏障,只要我们不倒,就能继续守护人界安宁。” 说起除魔卫道,易云燕的眼里又有光了,她心有正义,也难怪会把那个以身殉道,救人界于水火的灵墨师祖当成自己的偶像。 同是师祖,怎么白卿酒和人家灵墨师祖就差这么远的? 而且她们分明没有情谊,为何又要缔结姻缘? 就在此时,一道冷冷地声音传来,还带了几分嗤笑:“就你们现在这实力,还想守护人界安宁?” 白卿酒不知何时来的,寒眸的目光落在蓝芙和易云燕之间的距离中,眉头轻轻蹙起。 易云燕见白卿酒,马上起身躬身作揖:“参见师祖。” “你很喜欢秦舒墨?” 白卿酒看着易云燕,语气有些冷,却感受不到杀气,这才让蓝芙安心一些。大概是弱小的生物有更强的感知危险的本能,她总能很精准地感应到白卿酒释放出的杀意。 “回师祖,灵墨师祖以身殉道,护人界安宁,是我修仙界的楷模,弟子自然敬仰。” 听及此,白卿酒冷笑了一声,眸光却黯淡了下来:“是啊,她心中有大义,自是配得上名垂千古。” 明明是一句称赞的话,可蓝芙却觉得白卿酒说得咬牙切齿,莫非这其中还有隐情? “走。” 白卿酒说了一个字,蓝芙马上反应过来,匆匆跟易云燕告别,跟着白卿酒离开。这一次,白卿酒祭出飞舟,跟蓝芙一同回去,不再是咻一下就不见了。 在飞舟上,蓝芙偷偷瞧了白卿酒几眼,这把白卿酒看烦了,便开口问:“你有话就说。” “你……欧阳烨的诅咒是你下的么?” “是。” 白卿酒答得爽快,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后她唇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本座研究诅咒数十年,自然得试试是否学有所成。” 蓝芙:“……” 她居然用人来试自己的研究行不行,啊这……正道之光? “你为何要研究诅咒?” 蓝芙好奇,以白卿酒的能力,她完全可以研究其他术法,而不是这反噬之力强大的诅咒。 难道这个疯子还想在必要时走上极端? 不对,这个人好像一直都很极端。 白卿酒没有说话,而是朝着蓝芙伸手过去。蓝芙见白卿酒朝她伸手,应激一般地缩了缩脖子,就害怕自己的脖子又再遭殃。只不过,这次白卿酒没有掐她脖子,而是把掌心放在她的胸口,蓝芙顷刻便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热意。 “好,好烫。” 蓝芙想要推开白卿酒的手,可是她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 这一次,白卿酒难道是想要烧死自己吗? 白卿酒紧紧盯着蓝芙的胸口,直到看到蓝芙的胸口闪过一丝红芒,她那冰冷的神色瞬间变了变,眼眶渐渐泛红,连眼角都染上了一丝绯色,好似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随后,她缩回了手,敛起神色,只道:“本座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你都管不着。” 蓝芙深呼吸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想修仙么?” 白卿酒又问一次,可这一次蓝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怕被白卿酒又耍一回。 “想的话,你教我吗?” “本座教不了你。” 白卿酒白了蓝芙一眼:“你资质太差了,本座不喜欢蠢人。” 蓝芙:“……” 好吧,我怎么觉得自己会受一样的伤害,这可是比上一次更重的伤害啊! “你与灵兽有缘。” 白卿酒指了指蓝芙肩上的小虎,又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一人一虎一眼:“你大可让它们为你保驾护航。” “与他们共同修炼,或许能助你摸到修仙的门槛。” 白卿酒难得给自己这么好的建议,蓝芙是受宠若惊,她忍不住问:“为何你要跟我说这些?” “你若是踏上修仙之途,寿命便会延长。” 说到这里,白卿酒的笑意冷了冷,让蓝芙一阵寒颤不止。 “那本座便可折磨你更久了。” 蓝芙:“……” 我要回去,我不苟了,苟不了一点,我要回去! 胡图:【回不去了,苟着吧。】 命苦啊,命苦! 第15章 夜色微凉,山林的气候总会更寒凉一些,好在蓝芙身上地衣衫施了法,有保暖的效果,这才不至于冻死在这山林间。 她坐在自己的庭院里,看着小虎问道:“小虎,我要怎么跟你一起修炼啊?” 胡图:【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呢?】 蓝芙:【感觉小虎比你还靠谱。】 胡图:【系统也是有情绪的。】 蓝芙:【有情绪会怎么样?】 胡图:【我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蓝芙:“……” 蓝芙有些无语,但是又觉得好笑,有时候真是拿胡图没办法。 胡图:【其实白卿酒说的办法是御兽门的入门基本。】 蓝芙:【那幸运商店有卖吗?】 胡图:【这个没有,你得自己想办法得到。】 我能有什么办法?罢了,且走且看吧! 想起下一个任务,跟白卿酒一起参与一次扫荡任务,蓝芙便不禁缩了缩脖子,心有惴惴。 白卿酒去除妖会带着自己? 这只能是自己死皮赖脸地要跟着去,最近她跟白卿酒提的要求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现在又提要求,白卿酒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 第17章 胡图:【怒了一下?】 蓝芙:【闭嘴!】 罢了,先不想了,做了饭再说,今天做什么甜点好呢? 蓝芙去了炼丹房,只是没想到刚打开门,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火热,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才发现白卿酒也在炼丹房里。 大概是被打扰了,白卿酒回头的瞬间眼神凛凛,吓得蓝芙马上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她正要退出去之时,白卿酒把人留住:“进来。” “……哦。” 蓝芙进去之后,就安安分分地站在一个角落,不敢靠近炼丹炉,越是靠近,她就被烫得皮肤都要被烧掉一样。 “你先用吧,我一会儿再来。” 蓝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抹去了一把汗水,正要抬脚,却听见白卿酒冷声道:“你敢走,本座就把你扔进炉里。” 蓝芙怯怯地放弃刚要抬脚的动作,害怕地看了眼烧红的丹炉,和白卿酒那张冷冽的脸。 不知道这个人又要怎么折磨自己了。 “再过来一些。” 蓝芙听罢,小心翼翼地小小挪前了几小步,见白卿酒不满地蹙眉,蓝芙又自觉地挪前了一大步。 越来越热,那种酷热好像要烧干自己一样,蓝芙只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发烫,滚烫的温度刺穿皮肤,灼烧她身上的每一寸,可是她又不敢动。 此时,白卿酒缓缓走了过来,伸手挑起蓝芙的下巴。只有在吸了自己的血后,白卿酒的体温才是暖的,现下她的体温是冷的,在这么热的炼丹房里,她的体温依旧冷得吓人。 如果她浑身都是冷的话,蓝芙真的想抱住她,真的太热了。 “已经是极限了?” 白卿酒看着蓝芙脸上沁出来地汗水,神情又是害怕又是难受,就连眼神也逐渐地迷糊起来。 看来真的是极限了。 白卿酒正要缩回手,却被蓝芙迷迷糊糊地抓住,然后把她的掌心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感受着那一下下逐渐加快的脉动。白卿酒的身子僵了僵,却没有动,在火光照耀之下,那双寒眸终究是柔软了不少。 “热……” 蓝芙紧紧地抓住白卿酒的手,然后缓缓地走近白卿酒,她只觉得那人的温度好低,若是依偎着,一定能解了身上的热。 胡图:【你,你醒醒?】 迷迷糊糊中,蓝芙好似听到胡图的声音,可是她已经听不清它在说什么了。就在自己快要抱住白卿酒的时候,蓝芙支撑不住,双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卿酒上前一步,把倒下地人接到怀里,感受着那人热得发烫的呼吸,忍不住又紧了紧手上的力度。 白卿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最终把蓝芙横抱起来,离开了炼丹房。 ** 蓝芙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感觉到烫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没想到又再一次在复活点醒过来。 胡图:【你没在复活点。】 听到胡图的声音,蓝芙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发现这哪是自己的小房间榻上,她半个身子都泡在洁神泉里!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前,四处张望,果然看见白卿酒就坐在屏风旁边,悠闲地喝着酒。见蓝芙醒了,还一副被自己非礼了的模样,白卿酒不禁失笑:“就你身上那几两肉,本座还看不上。” “几两肉也是肉!” 蓝芙不甘示弱,挡在自己的胸前,目光看向白卿酒的胸口…… 好吧,自己的确比不上,那人的身材真的很好,无论身材,样貌和天赋都是绝顶的,然而性格却是负分的。 大概上帝创造她的时候,把她的好性格都不小心打翻了吧。 白卿酒听罢,忍不住笑了出声,不再是冷笑,而是一种忍俊不住的笑。蓝芙虽然生气白卿酒这个笑侮辱性极强,可是目光忍不住在她的脸上流连。 其实,她真正笑起来,是很好很好看的,就好似蒙上霜雪的万物被阳光所融化,露出它原来的色彩来。 “别笑了。” 蓝芙脸色通红,白了白卿酒一眼后,马上转过身去,用背对着白卿酒。白卿酒看着蓝芙白皙光滑的背部,本来瘦骨嶙峋的身躯也长了肉,形成好看的线条,倒也没有浪费她给蓝芙带的粮食。 “在凤凰火面前你连半刻都撑不住。” 白卿酒嫌弃看了蓝芙一眼,而后抿了口酒:“凡间的狗都能比你多撑一会儿。” 蓝芙稍稍侧过身子,回头看向白卿酒,想说什么去反驳,但是又怕祸从口出,最终只能忍住,一脸不甘心地盯着白卿酒,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白卿酒也没有再调侃她,这个时候蓝芙才问道:“凤凰火是什么?” “给你洗髓的火。” 白卿酒好似嫌一杯一杯喝不够痛快,索性举起酒壶,朝着自己的嘴里倒了酒,又道:“就你这体质,就算有金翅乌鹏的血亦是浪费,若不洗髓,无法修仙。” 她怎么这么积极地要帮自己修仙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让我修仙?” 蓝芙还以为接下来只能靠自己,没想到白卿酒还愿意搭一把手,就是她用的办法实在是令人生不如死。 “本座不是说了么,若是你修仙了,本座就可以继续折磨你了。” 白卿酒站了起来,走到泉边俯视着蓝芙:“你若是太早死,本座就少了些乐趣了。” “为何是我?” 蓝芙不明白了,白卿酒如果要折磨人,随便找一个人,或找几百个几千个人折磨都可以,可为何偏偏是自己? 白卿酒听到这个提问后,眼底露出一丝狠厉之色,吓得蓝芙马上回过头,不再看白卿酒。 太可怕了,我又怎么惹她了? “因为你运气不好。” 白卿酒冷笑着,笑声还多了几分无情的意味:“所以只能是你了。” 蓝芙一动不敢动,等到那莫名的寒意散去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去,白卿酒早已不在了。 她马上收拾好自己,脚底抹油地跑回自己房间去。小虎似乎很担忧自己,见到自己回来,它马上跳到蓝芙怀里蹭她。 “放心放心,我没事,就是……又晕了一回。” 蓝芙:【胡图,那凤凰火是怎么回事?】 胡图:【据检测,凤凰火是修仙界三大神火之一,另外两个是神骨火和地幽火。】 这修仙界哪来这么多三大三大的…… 胡图:【神骨火为曾经的秦舒墨拥有,如今下落不明,而地幽火也一直下落不明,至于凤凰火就是白卿酒拥有了。】 又有三大妖神之一,又有三大神火之一,白卿酒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咕咕…… 不行,她饿了,先不想这些,得吃饱再说。 那日之后,白卿酒又在房间里没出来,也没有再燃起那什么凤凰火折磨蓝芙。只不过蓝芙觉得白卿酒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每日都觉心慌,惶惶不可终日。 今日,她正准备去炼丹房做饭的时候,白卿酒正巧出来,蓝芙停在原地看向她,露出一脸怯意。 “本座有事,需要出去几日。” “等等!” 蓝芙马上拦住白卿酒,就怕这个人飞剑一出,人就飞没影了。 “你,你要去哪里?” 蓝芙硬着头皮问道,白卿酒红唇微勾,仿佛在笑蓝芙的多管闲事:“与你何关?”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蓝芙不知道白卿酒要去哪里,如果她恰巧要去除妖,自己这不就刚好完成主线任务了吗? “本座是去查一件怪事,说不定会与妖族碰面。” 白卿酒顿了顿,上前几步,那一袭红衣如火一般灼烧着蓝芙的眼睛:“怎么?赶着去送死么?” “你连我也护不住么?” 此话一出,白卿酒的微笑僵在嘴边,蓝芙呼吸也停止了,自知说错话,但是又不敢再开口。她悄悄地看了白卿酒一眼,只见白卿酒那苍白的脸上有一丝红色,是来自于眼角的飞红,为她染上一丝瑰魅的色彩,好像她的目光停留在某个时空之中。 这不是生气的表情,这是为什么…… 白卿酒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那表情竟是有些苍凉,眼眶的红又深了几分。不知为何,蓝芙看着,心中有一片难言的苦楚,像是被白卿酒的情绪感染了一样。 “好,你跟着。” “这次,本座护你。” 第16章 白骨冢,厉鬼哭,生灵退散。 蓝芙现在是十分后悔,她为什么要跟过来,而且一来就来到这个堆满白骨的荒郊野外。地上满满都是散落的人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风吹来之时宛若厉鬼在啼哭,这可把蓝芙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能紧紧抓住白卿酒的衣衫,躲在她身后寻求庇护。 白卿酒是来调查的,被蓝芙紧紧贴着,寸步难行,她便冷声道:“再不撒手就把你丢在这里。” 第18章 听罢,蓝芙马上松了手,可是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白卿酒身后,浑身都打在冷颤。 这里离一个镇子不远,却杳无人烟,安静得让人心慌。这荒郊还弥漫着一股寒冷的雾气,卷在人骨之间,显得格外的阴森。蓝芙是垫着脚尖走着,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踩到人骨,冒犯了死者。 忽然,惊鸟飞起,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连带着树枝的摇晃,吓得蓝芙‘啊’了一声,整个人扑到白卿酒的背后。 白卿酒停下脚步,唇勾起忍俊不住的笑意:“胆子这般小,若是吓死了,本座又要如何救你?” “我,我就真的害怕啊,你要在这里调查什么?” 蓝芙只想白卿酒赶紧调查完赶紧走,这个地方的感觉不对,让她心慌。 “几日前那些个草包告诉本座此处有食人的妖怪,镇里的人总会失踪。” 白卿酒难得耐心地给蓝芙解释,她道:“只是那些草包查不出所以然,本座便来了。” “那些长老掌门什么的,也查不出来么?” 这点事居然也要惊动白卿酒这位师祖? “这个地方有结界,以他们的能力要解开这个结界需要一个月,所以直接来找本座了。” 蓝芙:“……” 这么厉害的结界,难道这里头有什么厉害的妖物?那么自己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吗? 胡图:【来不及了。】 蓝芙:【……】 胡图:【系统检测到这里危险指数达到30%,这还是白卿酒在场而降低了的数值。】 蓝芙:【……有什么可以一键回复活点的道具吗?】 胡图:【我劝你少玩点游戏。】 蓝芙:【……】 “所以,你直接破开结界进来了?” 不对啊,刚才也没见白卿酒破开结界什么的,她们就直接进来了。 “是这东西邀请本座进来的。” 蓝芙:“……” 白卿酒说完后,掌心朝上伸出,一团熟悉的热度自掌心蔓延开来,而后便见白卿酒掌心燃起一团深红色的火焰。 凤凰火! 蓝芙现在是进退不得,前有凤凰火,后……后不知道有什么,反正周围都不安全就是了。思虑再三后,蓝芙还是决定跟着白卿酒,凤凰火虽然可怕,但是至少这东西不会害她。 凤凰火祭出后,周围的迷雾被这热度驱散,就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再也不会觉得阴风阵阵了。 “吃了这么多人,这东西胃口还挺不错。” 蓝芙一阵无语,她实在是想劝白卿酒不要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怪吓人的。 “这东西吃人是为了提升修为么?” “不。” 白卿酒微微抬首,凤凰火自她掌心升起,然后分裂出四团,落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看样子不过是图个乐趣罢了,你以为人有多好,吃了能提升什么修为?” 白卿酒嫌弃地冷哼了一声:“你话本别看太多。” 此话一出,蓝芙浑身震了震,想起那本自己只是看了个开头的话本,顿时有些心虚,便不再说话了。 只是,图个乐趣就杀了这么多人,这做法太变态了,简直人神共愤!蓝芙心里不忿,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她根本反抗不了,只能怯怯地跟在白卿酒身后。 凤凰火散开后,本来阴森的空气也温暖了许多,就是地上躺着的一副副可怕白骨依旧令人心寒。 “那东西就在这里吗?” “不在。” 白卿酒拂了拂袖,便见凤凰火落到地上,那些白骨便嚯嚯地烧了起来,那难耐的热度逐渐让蓝芙不适。 那种烧穿内脏的感觉又来了。 “那东西不过是想让本座看看它的杰作,想激怒本座罢了,可惜了……” 白卿酒往回走,准备离开这里:“本座不是秦舒墨,心中无大善,这可激怒不了本座。” 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为何要激怒你?” 白卿酒听着,回头看向蓝芙,脸上带着笑意,那是自信又不屑一顾的笑容:“本座猜啊,它是以人的恐惧和愤怒为食的,像本座这般修为的人的愤怒,于它来说,大补。” 蓝芙:“……” 白卿酒跟蓝芙慢慢走出那铺满白骨的荒郊,凤凰火就跟在她们后面,离得远,但蓝芙依旧觉得自己的背后一片火辣辣的,一声都不敢吭。 她回头看去,只见那一大片白骨已经被烧成灰,而凤凰火也全聚拢了回来,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 白卿酒是朝着那小镇走去的,只是即便靠近小镇,也听不到一点动静,也感受不到人气,还未到,白卿酒便道:“小镇被屠了。” “哈?” 蓝芙极力地朝着小镇的入口看去,除了一片若隐若现的迷雾之外,果然看不见人影。 就在此时,镇子里传来了马蹄声,蓝芙本来还感觉到头皮发麻,可听到马蹄声便松了一口气,里头还是有人的。 很快,两个官差骑着马出来,看见蓝芙和白卿酒正往小镇走去,便马上阻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很危险,速速离去!” 白卿酒没有说话,依旧朝着小镇走去,正眼都未曾瞧过马上两个官差一眼。 “姑娘,里头很危险,速速离去!” 官差本来已经赶着回去复命了,奈何见了两个不怕死的,便马上回了头,可才回头便被一股力量挡着了。 下一瞬,便见墨绿色的长剑自白卿酒的袖中飞窜而出,剑鸣震天,仿佛要天崩地裂。长剑飞出,直刺在镇子入口的牌匾上,轰的一声,一股气流往外拨去,那奇怪的迷雾便被瞬间驱散了。 “滚。” 白卿酒也不废话,只是一声滚便吓得两个官差撤马离开了,头都不带回的那种。 其实人界和修仙界一直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若是人界发生了什么凡人无法解决的事,修仙界就会出手。虽然凡人把修仙者奉为仙人,可是修仙者多少会跟凡人简单交流,说明事情的情况。 而白卿酒这般强硬的驱赶和骇人的气势,比这里诡异的气氛更可怕,这让官差预感事情大大不妙,马上扭头就跑。 阴风吹起白卿酒的红衫和蓝芙的黑衣,红黑两道色彩交错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成了最夺目的色彩。进入镇子之时,蓝芙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马上躲在白卿酒的身后,双手紧紧拉住白卿酒的衣衫,也顾不上会不会白卿酒杀死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英叔救救我! 白卿酒抬眼看去,只见四副黑黢黢的棺材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透出异常的阴森感。 “哼,跟本座玩这出么?” 白卿酒的手指勾了勾,墨绿色的长剑便回到了她的手上,就在她准备动手之时,镇子里却传出了一阵喜庆的唢呐声。 啊!太可怕了!怎么会在出现棺材的时候还出现迎亲的唢呐声啊! 蓝芙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又忍不住想看发生什么。她的头从白卿酒的身后偷偷探出去,只见本来空无一物的街道忽然出现了一支迎新队伍,可怕的是这迎亲队伍都是纸人模样,正步步朝她们走来。 还未等蓝芙惊呼出声,便又听见另一边出现呼天抢地的哭喊声,然后就听见了悲戚的唢呐声。很快,一支送葬的队伍就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领队的居然是牛头和马面,画面诡异得紧。 啊这,红白双煞?这东西是什么来头?! 白卿酒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漂浮着的四副棺材,才道:“狂妄。” 只见她手中结印,一个大大的圆形阵法出现在那迎亲队伍脚下,还不等那些鬼物反应过来,阵法轰的一声窜出火焰,直把他们烧成灰烬,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马蹄声传来,蓝芙回头看去,好奇那两个官差为何去而复返,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马没事,但是那两个官差却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浑身皮肉没有一处是好的,就这么惨死在马背上。 “啊!白卿酒,白卿酒,后面后面!” 这下,蓝芙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伸手搂住白卿酒的腰肢,把头埋到她的身上。 只要我看不见,那些东西就伤害不了我! 白卿酒回头看去,便见那两个骨肉几乎分离的官差缓缓地坐了起来,那双早已混沌的眼睛看向白卿酒,露出可怕的笑容。 “怕什么?” 白卿酒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两具腐肉罢了”。 说罢,她大袖一挥,两道剑气飞出,直取两个官差的头颅,把他们的头都砍了下来,这下他们满是疮痍的身躯才自马背上倒下。 “啊!这些都是什么啊!” 蓝芙怕得直跳脚,而白卿酒却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不过是学了些鬼术的妖怪罢了。” “不过还是挺有趣的。” 白卿酒一个反手,一张画了咒的黄符便出现在她细白的掌心之中。 第19章 “鬼术,这术法,真是令人怀念啊!” 第17章 鬼术? 这诡异的场景居然是术法造成的? 蓝芙抬头看了看那四副棺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把头靠在白卿酒的身上,心想着只要紧贴着她就不会有事。 “你抱够了没?” 蓝芙:“……” 如果我说还没的话,白卿酒会不会把我甩飞? 胡图:【按照系统自己推测,有40%的几率。】 听及此,也不管胡图靠不靠谱,她还是松开了白卿酒,被甩飞的话,她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什么妖怪扔进棺材里。 白卿酒掌心有一张黄符,用朱砂写着咒文,只见黄符飞起,自空中燃烧,火光逐渐映出一个虚影。那是咒文的虚影,虚影朝着那送葬的队伍飞去,所到之处燃起熊熊烈火,很快那些‘人’就被烧成了灰烬。 咚咚咚咚! 红白双煞消失,四副棺材重重落下,咚咚地摔在地上,棺材盖也被摔飞了。 “啊!” 蓝芙躲在白卿酒身后,嗫嚅道:“不,不会有僵尸吧?” “那东西占领此地的时间不长,炼不出僵尸来。” 白卿酒笑了笑,左右看了看,在蓝芙没有发现的情况下,那些房瓦之上已经躲了许多面目可怖的鬼夜叉,它们正饥肠辘辘地看着两人,嘴角流着哈喇子。 “这倒是麻烦一些。” “哈?” 蓝芙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阵鬼哭声传来,剑鸣声同时响起,蓝芙闻声看去,便见有好几个体型壮硕,青面獠牙的妖怪朝她们飞来。 “啊啊啊!” 蓝芙只能用嘴输出,早知道就把小虎带来了,看什么家,就不应该叫它看家的! 那柄墨绿色的长剑分出数十化身,剑鸣一起便朝着那些怪物刺去,一剑穿心,干净利落。而那些青面獠牙的怪物瞬间直直坠下,没了气息。 “你鬼术不到家,要么逃,要么出来,本座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白卿酒红袖一挥,墨绿色长剑又回到了白卿酒的手边,铮的一声,那锐利的声音吓得蓝芙后退了一小步。 她怎么感觉剑姐在炫耀自己的能力一样,得意洋洋的? “我见过你。” 一道低沉的女子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蓝芙辨不出来者会从什么方向出来,只能警惕地看着周围。 “有这等修为,见过本座也不奇怪。” 白卿酒只是冷笑,目光缓缓转向自己的右边,那空荡荡的街道,地板潮湿,还残留着刚才燃烧的灰烬,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我以为来的会是秦舒墨,本还想与她一较高下。” 那街道上的水迹缓缓聚拢,然而成了一个人形,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面目如丑陋的夜叉,浑身皮肤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凌乱的血迹,那一双眸子是猩红色的,充满了阴森感。 好可怕! 那人的目光转移到蓝芙身上,微微皱眉,然后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白卿酒似是发现了什么,打断了那人的思绪,开口:“难怪胃口这么好,原来刚睡醒不久,想不到人界境内还有你这种漏网之鱼。” 白卿酒拢了拢五指,那女人周围就出现了好几个圆形的阵法,准备近距离对她进行炮轰。那女人也没想到白卿酒会提前知道她的位置并布下阵法,当下大惊失色,只是她逃无可逃,只能努力回想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角色。 很快,她脱口而出‘白卿酒’三个字,并道:“是了,我怎么会忘记你,你这个疯子!” 蓝芙:“……” 连妖怪都说她是疯子,自己说她是疯子不过分吧? 胡图:【不过分不过分。】 那女子也像是突然发了狠一样,浑身炸出了光芒,把白卿酒围住她的圆形阵法炸碎,然后如一支箭矢一样冲向白卿酒。 “哦?本座也想起你了。” 白卿酒话音落下,便把蓝芙往后推开,蓝芙以为会有可怕的灵力碰撞,马上用手遮住自己的头,可是只听一声闷哼,居然什么灵力碰撞都没有。 她偷偷瞧了一眼,发现那矮小的女人居然被白卿酒一把掐住了脖子,浑身都被黑色的枷锁困住,只能无力地挣扎着。 蓝芙倒吸了一口凉气,轻轻捂住自己的脖子,这……这题她懂,可太懂了。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落下的锁神咒?是双重陷阱,若是阵法破裂,锁神咒就会启动,这个女人果然很阴险! “如何?” 白卿酒手心用力,掐得那妖怪满脸通红,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两百年前结界封闭之前的漏网之鱼,一个小小的妖族副将,也敢在本座面前撒野?” 那妖怪涨红着脸,手指突然长出锋利的爪子,吓得蓝芙马上大喊一句小心,条线反射要拉走白卿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是靠近不得白卿酒。 她被结界阻挡了。 白卿酒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竟是有些不解,又有些复杂。就是这么一瞬间,那妖怪的爪子便要刺向白卿酒的手臂,可是在触碰到白卿酒皮肉的瞬间,那长长的黑色指甲‘啪’的一下应声断裂,竟是无法靠近白卿酒分毫。 “你的小队被本座屠得一个不剩,你也不害怕么?” 白卿酒狂妄地笑了起来,手肘缓缓往回收,让那妖族靠近自己,然后又道:“如何?你最后有把他们的尸体拼凑起来么?” “疯子!疯子!!” 那妖族还在挣扎,白卿酒却笑得更开怀了,好像看着什么笑话一样:“没想到啊,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倒是本座的疏忽了,贾琰副将。” “本座能记住你的名字,你该庆幸的,死前还有人知道你的名字。” 白卿酒眼角飞红,激动得连瞳孔都在微颤:“就你这修为,如何与秦舒墨一较高下?” 言罢,蓝芙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血红,竟是有一大片血迹洒在自己眼前那透明的结界上。待到血迹一点点滑落,白卿酒手上早已没有那贾琰的身躯,反倒是多了深红的血迹。 蓝芙正要往下看去,却被白卿酒打开了结界,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抬起下巴,阻止她要看下去的意图:“若是吓得做噩梦,本座可不负责。” 白卿酒的脸上沾了一滴血迹,可她心情似乎不错,就连笑意也柔和了许多,只是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疯狂的色彩。 这个女人……真的是疯子。 “不,不看,我不看。” 蓝芙不敢左顾右盼,只能紧紧盯着白卿酒的美眸,把她眼底那丝狂色收入眼底,也攒了满腔的心惊。 蓝芙眼睛酸酸地眨了眨眼,不过一个眨眼,便再也看不见白卿酒脸上的血迹了。 “此间事了,走吧。” 白卿酒带着蓝芙转过身,蓝芙这才发现白卿酒手上的血迹也没了,浑身干净得紧。她又看了看摔在地上的棺材,如今冷静下来才明白这四副棺材的用意。 两副是给那两个官差的,还有两副是给她和白卿酒的。 这是那个贾琰的挑衅,可惜……她遇到了白卿酒这个疯子,掂量不了自己的实力,最终也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虽然没有看到那贾琰的尸体,可是听了两人的对话,蓝芙不认为白卿酒会留贾琰全尸。 白卿酒似乎极为痛恨妖族。 ** 赤血竹沙沙在摇晃,风吹过来的时候还伴随着一阵竹香味。蓝芙悠闲坐在庭院里喝着茶,不禁感叹一声,这种咸鱼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自那日杀了贾琰回来后,白卿酒又足不出户了,蓝芙下一个任务是得到御兽门的入门秘籍,可是她毫无办法,御天门内是没有这东西的,便只好摆烂了。 现在她有六百幸运值了,也正好有空,就打开幸运商店看了看。上面有不少符咒,飞剑,记忆碎片,各种丹药,草药,还有一颗蛋。 蛋? 商品介绍,未知,卖一千幸运值,这么坑? 居然还有盲盒? 罢了,反正胡图肯定也不知道是什么。 胡图:【你还真了解我。】 蓝芙:【很难不了解。】 蓝芙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事都不问胡图,反正它也不一定知道,一切只能自己去探索。 难得得了闲,蓝芙拿出那个珍藏版话本出来看。 上一回看到翠果结识了李家双胞胎姐妹,李大大和李小小。李家乃修仙界名气不俗的修仙家族,李大大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反而李小小常年养在深闺之中,极少露面。 翠果结识她们是在李家办的一场寿宴上,李大大还邀请翠果一起去除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翠果和李大大的名气越来越大,后来翠果为了报恩,接过了恩人的门派,成为了飞天门的掌门,而飞天门也迅速崛起。 翠果和李大大的关系,在旁人看来也是十分暧昧的,只是翠果没有主动承认过,而李大大却也没否认过,这段关系一直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