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1节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作者:仙池锦鲤 文案: 【重生】+【八零】+【美食】+【经营】 沈清月重回八十年代,她上辈子被娘家吸血,姐妹三人都被爷爷奶奶坑害,重生归来她不当大冤种。 斗极品,谁惹她,她就把对方踩在脚下。 分家后带着姐妹一块创业,在国营厂开饭馆,那些极品没占到便宜肠子都悔青了。 她人美事业强已经够让人嫉妒了,谁知道还有个矜贵高富帅成天围绕着沈清月转,恨得极品牙都快咬碎了。 第1章 重生 八五年的春风吹过,刘家村的日子眼瞅着兴旺了起来。今年年初的时候,村大队响应了组织号召,把地都给老百姓分了。 不像从前那样吃大锅饭。以后是谁有能耐,谁勤快谁就赚的多。这不,村里几家人都开始盖起了砖瓦房,整齐的红砖,往外头一码,谁看了不眼热啊。 村长说了,以后人人都可以盖大房子。一时间大家的干劲儿都足足的,就恨不得下一个盖大房子的是自己家。 沈家也打算盖。沈二叔和沈三叔有事儿没事儿就去村长那转悠,问问能不能多批一块宅基地? 又去找泥瓦匠问盖个大房子要多少砖瓦,一时间村里又盛传去许多闲话,说沈家马上就要盖房子了。 要成为刘家村盖房子的第四人。 沈家人这几天走路都带风,全家老小就恨不得把盖房子这事儿写脸上。处处透着人逢喜事的高兴。 只有沈家大房气压很低。 屋里,沈清月看着破旧的床板,四周漏风的草棚子,看着还算白嫩的双手,眼泪没有征兆的从眼眶滑了出来。 她居然重生回来了。 沈清月上一辈子太苦了,年轻的时候被迫嫁了个酒鬼。一喝多了就家暴,俩人没有孩子。 还因为这事儿被全村人耻笑抬不起头来。 后来那酒鬼喝大酒翻进水沟里第二天人都死透了才发现。 沈清月年纪轻轻就开始守寡,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在村里更是煎熬。短短几年就见识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丑恶。 苦熬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混出头了,在大城市也买房了。本以为奔向好日子了,谁承想一觉醒来竟然回到了年轻时候的娘家。 现在正是爷爷奶奶要把她嫁给人渣换天价彩礼的关键时候。 突然外头的门拉开,沈清月抬起头就看见了同样眼眶泛红的大姐沈梅。 沈清月的眼泪就像止不住似的。 她们大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诅咒,没一个过得好的。 她大姐勤劳善良,早早的就被榨干最后一点心血,撒手离开了人间。 沈梅今年也才二十四岁,比沈清月大四岁,还有一个小妹妹沈秀,今年十七岁。都说长姐如母,她爸妈撒手人寰,就留了她们三姐妹。 没娘的孩子没人疼。沈家没有分家,大房,二房和三房都住在一起。 明明她们三姐妹住在自己家里,却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前一阵子,更是爷奶做主,把大房的三姐妹给赶到了下屋睡去,把原本的房间给了沈三叔一家住。 所谓下屋,有开始只是个小棚子,存放东西的地方。 后来找来旧砖和黄泥给糊上,潮湿的要命。 要是沈家众人就此收手,也就罢了。 可是人就喜欢得寸进尺,光这样尤嫌不够。现在沈家还想盖新房,钱不够,竟打上了沈清月的主意。 毕竟全家的女孩子加起来也没有沈清月一个人长得好看。便想把她嫁出去换来一千块钱好盖房子。 沈清月不干,那边就停了她的口粮,让她“反省反省。” 大姐沈梅脸上现在还有个巴掌印呢,不用说也知道是奶奶徐秀芝打的。 在奶奶的心里,三个丫头蛋子能翻出什么天来?再加上孝道往上一压,谁不矮上一头。 哪怕村长来也管不了这种家务事。 大姐沈梅看见她哭成这个样子,脸上带了点心疼之色,道:“咱不嫁。月月别哭。” 明明是劝人的话,沈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没爹娘的孩子,难啊! 现在外头说沈家要盖房子的事儿都已经传开了,二叔,三叔又是好面子的人,怕就是为了“面子”这两个字,沈清月都得嫁过去。 这年头能出的起一千块钱天价来娶媳妇的,闭眼睛想也知道必不是个好人家。 沈清月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这会儿又急又怕,已经饿了三天了。 刚才看她还昏迷着,要是照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会什么样。 沈梅从怀里拿了一个窝窝头,这是她中午的口粮,省出来给沈清月的。 奶奶想要“板”沈清月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她拿吃的。 沈梅连忙擦了擦眼泪道:“月月,吃两口。别作践坏自己的身子,大姐不让你嫁,以后姐姐养活你。” 沈清月还没接过窝窝头,就听见外头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哟。这大白天就躲在屋里偷吃,没爹没妈就是没有教养。” 说这话的就是三婶,自从她生了五个女儿之后终于生了个儿子,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是欺负她们三姐妹的主力军。 沈梅听到脸色一白,道:“你就当她放屁,快吃。” 沈清月也知道身体才是本钱。快速的两口吃下了窝窝头。几口下去胃里的疼痛减少了许多。 吃饱了才能反抗。 沈清月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现在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重生归来,她芯子已经是个在极品堆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 对方给予仗着她是小姑娘抹不开脸面,可跟一辈子的大事儿相比,脸面又算的了什么? 沈清月吃完了窝窝头。立刻起身就冲了出去。对外头阴阳怪气正起劲儿的三婶刘玉道:“刚才就听见一阵狗叫,三婶还是学学说人话吧。” 刘玉立刻像是点燃的炮仗:“你说谁是狗,没大没小的。没教养!” 沈清月道:“说的好像你有教养似的,嘴比村里的粪坑还臭,我爸妈去世还成天被你挂在嘴边? 我家的房子都被你们抢占去还嫌不足,有的时候老天真不长眼。干嘛收走我爸妈,像你这样的又蠢又坏,嘴巴又臭的人该去死。 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刘玉脸顿时涨的通红,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没想到,沈清月以前闷声不语的,一张嘴比刀子还厉害。 刘玉像是被激怒的母猴,嗷的一声就冲过来,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看我不打死你。”她气的够呛,声音都哆嗦! 沈梅眼看她要接近沈清月,但沈清月既然有胆子激怒她,就有办法。 之间她立刻顺手捞起粪叉子,没等三婶刘玉近身直接就用粪叉子给了她一叉子。 粪叉子上面满是脏污,甚至还有一些秽物。弄的刘玉一个劲儿的干哕。 刘玉气疯了,在沈家最没地位的当属大房,本来大房两口子都老实,又生了三个女孩,这在重男轻女的沈家来说就是原罪了。 如今大房两口子帮村里修路,人没了。 本就不高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平日里,大房这几个丫头任人搓圆搓扁也不会吱一声。 刘玉不知道她为啥突然厉害了起来。 一想到她居然胆敢反抗,还骂她是狗,气的她呜嗷乱叫。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三婶刘玉越生气越是口不择言:“小贱货,你别得意。现在窝里横,等结婚有人治你。到时候一天打你八顿!” 沈清月重生归来,本就带着一股恶气。刘玉说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一想重生之前她们三姐妹的下场,都是被沈家人卖了换成大房子。 沈家人的幸福生活,是靠趴在她们身上吸血得来的。 沈清月若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没经历过事儿,拿她们没有办法。但她重生了,可不怕她们,大不了豁出命跟她们斗一斗! 沈清月一瞬间的眼神变得很可怕。 刘玉都有些吓到了。可是再一看,还是沈清月以前的样子,只当是自己气胡涂眼花了。 沈清月道:“我不嫁。” 刘玉越是挣扎,这粪叉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怎么躲都逃不过。依稀还能闻到上面传来的臭味! 刘玉怒急攻心:“你想不嫁,做梦吧!我告诉你,你结婚这事儿是老太太拍板订的。为的是给家里换房子。你二叔连砖头都看好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三婶,你们有本事盖房子就盖。没本事就别盖。卖侄女盖房子,也不怕全村老少爷们戳你们脊梁骨。”大姐沈梅说着,她也气的不轻。 刘玉嗤笑了一声:“还由得了你们?” 可惜她这个恶毒的笑容没有在脸上维持几秒,就一声尖叫。 沈清月也不跟她废话,粪叉子上面的秽物黏在了刘玉的衣服上。 刘玉哪儿还顾得上别的。恨恨的看了沈清月一眼,眼看着粪叉子再一次戳过来。嗷的一声大叫,随后跑开了。 她就两身衣服。这件是最好的,被弄成这样,又是恶心又是生气。 眼泪都掉下来了。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她的衣服啊! 家里大吵大闹的。在中屋里的老太太听见了,出来掐腰大骂道:“要死啊,成天鬼吼鬼叫的。妈的,一群赔钱货,干啥啥不行,搅家第一名!” 刘玉别看跟沈清月叫嚣,但当着婆婆的面自觉矮一截,哭丧着脸道:“妈。你看沈清月那个死丫头,给我这衣服弄的,我可怎么穿啊,这一套衣服二十多块钱呢。” 这件衣服是刘玉生儿子时候她男人给的奖励。全村都知道,她没少在村里嘚瑟!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2节 说是炫耀衣服,其实就是炫耀她生了一个儿子。现在粪叉子把衣服弄的脏污一片,怎么穿啊? 这东西不像别的。洗干净了心里也膈应。 老太太看了一眼就嫌恶的别开了脸:“你离我远一些。连个小丫头都治不了。”她嫌刘玉没有用。 刘玉本来还想让老太太做主,让沈清月赔。但大房已经没什么能赔给她的了。 一想到这次吃亏了也只能自己吞下,她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道:“就是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随后刘玉愤怒的喊了一声自己的女儿:“沈招娣,去把这个衣服给洗了。” 人群中出来一个瘦弱的女孩,沉默的接过这个衣服,像这样的活儿她都干惯了。 之前弟弟妹妹的尿戒子都是她给洗的。 明明只比沈清月小一岁。沈招娣长得像个豆芽菜似的,刘玉越发生气,狠狠的瞪了大女儿一眼。 三婶刘玉走了。奶奶徐秀芝出来瞪了沈清月一眼:“刚才你们喊什么嫁不嫁人的,挺大个丫头都不知道害臊了?” 徐秀芝上来就是一顿对姐妹俩的羞辱:“今天晚上,等家里人都在。说说你这个事儿。” 沈梅道:“奶奶,月月不嫁。” 她张开双手像是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爹妈都不在了,她当大的,发过誓照看着两个妹妹。 奶奶却伸出手要打沈梅:“抽你个大嘴巴,长辈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儿。” 没等打到人呢,就被沈清月钳住她的手。 沈清月冷冷清清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随后一甩。 奶奶徐秀芝是个干惯活儿的老太太,也不知沈清月哪儿来的力气硬生生的让老太太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家里徐秀芝是说一不二的角色,最是重男轻女,看不上大房的几个丫头片子,总是打压姐妹三人,积年累月下来她们早就不敢反抗了。 沈清月这一反抗可是把天给捅了一个大窟窿。 徐秀芝嗷的一嗓子,随后一边哭一边拍大腿道:“哎呦,我孙女打我啊。我可不能活了……” 在一旁的沈梅当场头皮都麻了。 第2章 极品的心思 奶奶嗷嗷开始骂,大姐沈梅听到了脸上一白,这些年的积威下,还是有些恐惧的,她还是强忍着恐惧挡在沈清月前面。 沈清月心中一暖,眼圈再一次的红了。 上一辈子大姐才是被沈家坑的最惨的人,一辈子像老黄牛似的给沈家卖命。到最后得了痢疾! 明明一片小药就能救下她,但沈家连一片药都不舍得付出。 而沈家三房宝贝沈天赐养了一条狗,生病了,还花了二十块钱专门去请的兽医。人命还没有狗命值钱。 沈清月再不是那个遇见事儿只想往姐姐身后一躲的小女娃了。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新仇旧账的,她要一并跟沈家清算。 要保住大姐和三妹,不会落入上辈子的痛苦循环之中。 只是眨眼之间,沈清月的眼神就变得坚定了。 沈梅不知道妹妹有了重生这个奇遇,她看见奶奶徐秀芝在那边哭天喊地的嚎叫,只觉得要糟! 现在大房的处境差。爷爷奶奶又都是重男轻女的,没茬还要找茬呢。更何况现在。 沈梅想出去搬救兵。但又怕自己走了,奶奶跟三婶犯坏强逼沈清月认错和嫁人。 二妹被饿了三天,是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要是奶奶和三婶不做人,怕是沈清月再没有活路了。 越想沈梅越害怕,紧紧的拉着沈清月的手,沈梅的指尖都是冰凉的。 那一头奶奶道:“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竟然还打自己的亲奶奶,天打雷劈的东西。不得好死。” 徐秀芝在家里是山大王一样的人物,从来没有人顶撞她。这会儿被看不上的孙女的顶撞,气都快气死了! 旁边的刘玉换了衣服,把心爱的衣服交给沈招娣去洗。 刘玉幸灾乐祸的过来,道:“妈,哎呦。这是咋地了?” 随后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沈清月道:“大哥家的二丫头没有我这个三婶就罢了。怎么连奶奶都不认啊?” 刘玉在旁边一拱火。徐秀芝就更生气。 沈梅一看,在旁边道:“不是这样的。是奶奶要来打我,月月拦了一下。是奶奶自己倒的,跟月月无关。” 刘玉平日就讨好婆婆,听了这话没等老太太说话。她先炸了:“听听,那是你们亲奶奶,打你就打你了。你还敢躲,这叫无理辩三分!” 徐秀芝在旁边连嚎叫都顾不上了,道:“前些日子还在家里装病不干活。不吃饭吓唬谁呢。一个女娃娃也翻不出个浪花来。” 刘玉在旁边,用夸张的语调道:“妈,有些事儿您是不知道啊。这小丫头可没受罪,背地里沈梅给她偷吃。反正做饭都她们做的。哎呦,怪不得家里的粮食下的快。原来啊,都是进了贼了。” 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了。 家里的米面粮油都被老太太锁在自己柜子里,老太太每顿饭自己舀出来。就生怕多弄一点。 一家这么多口人的饭菜都落在大姐的身上。现在居然还要被按一个贼名。 沈清月再也按耐不住了,直接甩开大姐的手,就冲了过来。 “你不用在旁边引风吹火的。现在啥事儿讲究个证据。你说我大姐是贼。我还说你是贼呢!我奶奶炕洞子里的钱都被你家沈天赐偷出来了。一个贼妈养活个贼子,贼喊捉贼,好不要脸。” 这事儿是几年之后曝出来的。沈天赐是沈老太太的宝卑尔根子。虽然知道了是他偷的东西。还包庇着他。 刘玉甚至还想往她们姐妹身上赖。 徐秀芝心神一凛,炕洞子藏钱这个事儿是她的秘密,别人都不知道,立刻看着刘玉。 刘玉脸色也白了。 她儿子沈天赐总能掏出几分钱去买冰棍,买糖果。她儿子得了实惠,才不管这钱是哪儿来的呢。 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他儿子发现她奶奶藏钱的地方,也没多拿。拿了一块钱。 这事儿怎么叫沈清月知道了? 刘玉没有心里准备,儿子偷钱这个事儿突然被人知道了。她整个人都傻了。 徐秀芝急了,炕洞子里可搁了三百五十块钱呢,那是全家的钱啊。 沈天赐虽然是她孙子,但她又不光这一个孙子。老太太抬手就给刘玉一个耳光:“贱人,要是少了钱,看不扒了你的皮。” 徐秀芝赶紧进屋了。 刘玉被打了一耳光,脸上热辣辣耳朵也嗡嗡的。这会儿啥也顾不上了。道:“妈,不是这样的。沈清月瞎说的。天赐可是您的亲孙子,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干出这个事儿呢。” 沈清月再怎么喊叫,徐秀芝也没停下脚步。她着急回去找钱,就怕那三百五十块钱叫沈天赐一锅端了。 刘玉心中胆寒,恶狠狠的看着沈清月道:“好你个贱妮子。” 沈清月知道刘玉生了五个女儿都比不上这个宝贝 儿子,道:“你可以大声喊啊!你生了个贼。连自己亲奶奶都偷。” 三婶刘玉浑身一哆嗦,随后定了定神道:“是你偷的,赖我儿子。” 她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瓜在压力下也知道动弹。 老太太藏钱这么隐蔽的事情,连她这个当儿媳妇的都不知道,沈清月怎么会知道? 沈清月也不怕她。道:“姐。咱家里出了个贼,你赶紧去报警。让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偷了钱!” 一句话直接捏住刘玉命门上了。刘玉顿时哑然。 这事儿要是他们内部解决,最多是个家务事儿,但要是被警察查出来,再一传开这辈子的老脸都要不成了。 在村里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徐秀芝出来的时候听到沈清月的话,脸色不愉道:“行了,吵嚷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她去找钱了。只丢了一块。一看就是小孩干的事儿。虽说丢了钱,但损失不大。 徐秀芝才想发作,就听到沈清月这话。心里就算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得先把这个事儿压下来! 她也感觉到了孙女沈清月跟之前不一样了。心里头狠狠的记了她一笔。这会儿没硬逼她。 反倒是对刘玉道:“一天天没屁膈棱嗓子。我看你是太闲了。明儿就下地干活去。” 刘玉吃了亏,但这事儿牵扯了儿子也只能忍气吞声。 沈梅见她们都散了,这才放心道:“你也太莽撞了些。三婶子心眼最小,得罪了她,以后……” 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沈清月道:“我以前不敢得罪她们。但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还想卖了我换大房子呢。 我现在已经想开了。得罪了又能怎么样?况且,现在他们现在连买房的风声都传出去了。这些天估计就要说这个事儿了。”她嘴角上带了一点嘲讽的弧度。 沈梅已经完全没了注意,道:“那怎么办?不行的话,你跑吧!” “不行!”现在是八五年,虽说改革开放了,但现在去外头还是要暂住证和村里的证明的。 不然就是个黑户。对于长得漂亮的女的来说,出去会更危险。 明明是沈清月自己的事儿迫在眉睫,此刻她却在安慰起了姐姐道:“我知道该怎么办。” 沈梅的眼圈红了,眼泪掉下来道:“是我没用。” 沈清月道:“胡说,多亏了你保护了我和三妹,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们。” 大姐性子贤慧,皮肤也很白皙,到了年纪的时候村里不少小伙子都找媒人说媒,但她却想要结婚之后照顾两个妹妹。 这话一出,那些想要求娶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后来年纪拖大了。在村里二十四都没嫁出去,村里女孩子结婚早。她生生的成了“老姑娘。” 再后来,介绍对象的媒人越来越差。甚至还想给她介绍二婚带娃的,进门就当后妈,大姐不同意! 沈家因为大姐“砸”手里,没有成功换成彩礼,这些年不知被沈家这些所谓的长辈说了多少闲话。 闲言碎语压死人啊! 沈清月现在最想做的事儿就是:“分家。”以后另立门户单过。 有她这个重生的,再加上她擅长做美食的手艺,只要分开了,这日子必然过的红火。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3节 沈梅皱着眉头道:“不可能的。” 爷爷奶奶到了岁数,就喜欢小辈都聚在身边。他们就是绝对的权威。别的不分家,单独给他们分出去,家里也不能同意。 再说沈清月今年二十岁,正是鲜灵灵的好姿色,老三沈秀在县里学习十七岁了,要不了几年就能嫁人,这都是沈家发财致富的“路子”之一。 爷爷奶奶就算是昏头了,也绝不可能把人给分出去。 沈清月道:“事在人为。” 沈梅道:“你先回屋,前些日子绝食的身体还没好呢,多养一养。” …… 到了晚上沈家吃饭的时候。一个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的。二叔二婶和他家的俩儿子都在。三叔三婶一家八口,沈梅和沈清月两人。沈秀在镇上读初中没回来。 要是都坐过来一个大桌都坐不下。 沈家重男轻女,男丁都得上桌。女的能上桌的也就几人,像三叔三婶家的姑娘都能上桌。 而沈梅做了这一大桌子饭菜,却从来没有上桌过。 以前沈清月为了陪大姐也不上桌。 时间久了,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等着吃现成的。倒映衬的大房一家像是下人似的。 吃大家剩下的残羹剩饭,住漏风漏雨的草棚子。啃食大房最后一点血肉还嫌不够,现在还想压榨最后一滴血,要把人卖了换大房子呢。 至于沈清月没吃饭这几天,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半点波澜。 今儿,沈清月反抗的事儿,没到晚上大家就都知道了。爷爷沈大牛皱着眉头十分不满,沈家从来没有让女娃娃欺负到头上的先例。 奶奶徐秀芝下午憋气,也想沈清月算账。 三婶刘玉因为儿子偷钱被捅出这事儿,脸色一直不好看。 一股子风雨欲来的感觉。 整个饭桌上一股低气压。 唯有暴风中心的沈清月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把饭菜端上桌。就拉着大姐沈梅坐下来了。 二叔沈建成没说话,二婶有些不悦。在沈家长期重男轻女之下,根本不把女孩当回事儿,更何况大房两口子都去世了。 剩几个丫头蛋子,老爷们没上桌呢,她们倒还先上桌了。 三叔沈大业在媳妇刘玉的嘴里听到了些添油加醋的话,心里也不满。 沈清月拉着大姐一上桌,其他人都傻了。 奶奶徐秀芝怒道:“越活越没有规矩了,这没你上桌的份儿。” 沈清月道:“我为什么不能上桌。这满桌的饭菜都是我姐做的。你们吃好的,留着剩的给别人吃,也不嫌害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封建社会中的地主呢?” 这帽子扣的,在场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早些年意识形态的事儿严峻,这话要是传出去都够他们喝一壶了。这种记忆像是烙印在骨子里。 爷爷沈大牛重重的拍了一桌子:“胡咧咧啥。” 二婶在旁边敲边鼓:“哎呦喂,瞧瞧你说的这是啥话。这样的女的,将来谁会要啊。嫁出去,也得让人一天打八遍!” 徐秀芝顺着这话继续道:“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不是不吃饭要死了么?那吓唬谁。有本事你真死了才好呢,就怕你舍不得!” 刘玉一看这么多人都攻击沈清月,就好像是有人给她出气似的,心情暗爽:“没有长辈允许,还上桌吃饭了。八百辈子没见过饭。” 三叔沈大业在旁边呵斥道:“沈清月,沈梅快下桌。瞅给你爷和你奶气的。” 随后又充满优越感的说了一句:“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沈梅脸都臊的通红。委屈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干的活儿最多,却连饭桌都上不去。 沈清月早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品性,这一点不惧。道:“全都是我姐做的。不让我们吃,那大家都别吃。” 说完一掀桌子。桌上一盆汤汤水水的碗盘应声而碎。汤汁洒了一地。窝窝头叽里咕噜的滚。 全家人都傻眼了。 爷爷沈大牛气的直哆嗦:“反了,反了。” 奶奶一看家里这么多瓷器碎了个稀巴烂,晚饭还一口没吃呢。 心疼的她脸颊直抽抽:“哎呦。我的碗,我的粮食啊。”也不嫌地上脏,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嗷嗷哭叫。 二叔三叔也白了脸,气的够呛,但二叔见家里这么多人,不怕收拾不了这个死丫崽,当叔叔的收拾侄女,叫人笑话。 他不出手反倒是拉着俩儿子沈超熊和沈超虎快速离开,临走还不忘撂下一句话:“家门不幸啊。” 第3章 把事情闹大 沈家平日里日子过的节约,谁要是打碎了一个碗,都要被骂上几天。沈清月这次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 不但盘子和碗碎了一地,连同晚饭的汤汤水水都洒在地上了。 沈家骂声连天。 罪魁祸首的沈清月没有一丁点的愧疚,道:“不是你们不想吃么?” 徐秀芝一骨碌爬了起来,道:“混说什么,谁不让你吃饭了。好端端的打碎了这么多碗和盘子,你个败家子,你赔我的碗。哎呦。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沈清月道:“刚还不让我们上桌吃饭呢,现在失忆了。让我们干活在前面,却不让吃饭。既然这样大家就都别吃。还有,听说你们给我卖了个好价钱,好盖房子。别做梦了。” 沈家要把沈清月嫁出去盖房子的事儿,一直没瞒着沈清月。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 沈清月之前也不同意。但大家对她漠视到了极点。 对于这事儿沈清月也想好了,与其作贱自己,倒不如拉上大家。只要够疯,没人敢惹。 沈家这些天要盖房子听说砖头都问好了,沈家人走在村里走路都带风。沈家老宅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周围邻居不少人家都听到了。匆忙扒拉一口饭,赶紧出去看热闹去。 不多时候,沈家老宅外头就聚集了一帮看热闹的人。 那些后来的人还互相问:“到底咋回事儿啊。”在外头听里头又是哭又是叫的,还伴随着里面阵阵巨响。 哪怕没亲眼看见也知道闹出来的事儿不小。 那些先来的邻居道:“沈家要把沈清月嫁出去,用这个钱盖房子,沈清月跟沈家闹起来了!” “哎,大房这一家真是可怜。就剩下三个丫头了。那两口子可都是老实人啊。这要在天上看见得多伤心啊!”村里是重男轻女,但也没有这样的。 能把女孩嫁出去换一套新房的,那男的条件得多差,找不到媳妇才会在钱上补这么多。 没一会儿李老太太也跟着凑热闹。 旁边的左邻右舍的眼神里带了些兴奋的光芒,这李老太太跟沈清月的奶奶徐秀芝一辈子不对付。 徐秀芝又没少炫耀自己在家像老祖宗一样的地位。如今闹出事儿来,想想都知道李老太太会怎么笑话她。 李老太太不负众望朝里面喊着:“我说刘玉啊,你们家咋地了。” 屋里奶奶徐秀芝哭喊的声音,像是让人捏住了脖子,顿时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叫人打开了门和窗户。 外头看热闹的人,这才看见一地的饭菜,满目狼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徐秀芝道:“我们这有人不爱惜粮食,快给沈清月抓走。让她坐牢。” 随后开始哭的拿腔拿调:“哎呦我这辈子不容易啊。养活孙女还养活出错了。现在倒成了我的冤家了。我还有啥脸活着啊?” 当着全村人的面,徐秀芝直接毁坏孙女的名声。 女孩子的名声在村里十分重要。她却全然不管,恶毒心思昭然若揭。 现在八五年日子稍微好过点了。以前在乡下还有吃不饱饭的时候,大伙儿最讨厌的就是糟蹋粮食。 一见这样,忍不住对沈清月道:“你这孩子也太无法无天了。这粮食扔在地上都有罪。” 沈清月以前吃亏就吃亏在年纪小。当着众人的面,没有这种表演性人格。 几次被人暗算。现在她也依样画葫芦。 沈清月一下子坐在地上掉出来眼泪,道:“叔叔婶子,大爷大娘,我可不能活了。” 沈清月道:“我跟我姐在家,地里的活儿,全家的饭菜都由我们做。她们从来不让我们上桌。每次吃剩下的我们再吃。 有的时候吃光了。我们就得饿肚子。爷,奶。我就想问问,我爸是不是您亲儿子,我们是不是你们亲孙女? 我也知道,孙女跟孙子比不了。可好歹,你把我们当个人吧。 就是那地里的老黄牛,让干活之前,还得让人吃个饱饭呢。 你说家里不够住。让我们腾地方,住在下屋小棚子里。现在更得了,把我卖一千块钱,给家里盖新房子。 合着我一辈子打碎骨头砸成渣,全为沈家奉献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活了。我现在就去死。让全村看看,逼死自己亲孙女的是什么人家!” 说完沈清月起身就要往墙上撞。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傻了。还是沈梅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了妹妹。其他人都看的真切,沈清月就差一点就要撞死在这了。 就连一家之主的爷爷沈大牛都傻了。 沈梅拦住妹妹,也哭出了声:“月月,你不能做傻事啊。” 周围的邻居被沈清月这话里巨大的信息量给砸蒙了,一时间难以消化。 有人看事儿不好,赶紧去找村长和妇女主任去。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这要是闹出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秀芝吓的脸色惨白,没想到沈清月这小蹄子胆子这么大,要是真的一头砰死了,这辈子她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徐秀芝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在场鸦雀无声。 其他人听到沈清月的话,再一看她们姐俩身穿旧衣,沈家其他人穿的都很鲜亮,这不都明摆着的事儿么。 这世道大家都同情弱者,之前还生气沈清月把一桌饭菜给掀了,现在带入沈清月的处境一想,只怕自己会做的更过分。 有那刻薄的,直接就开骂了:“人家爹妈都不在了,也不能往死作践孩子吧。瞧瞧这干的事儿,是人能干出来的么?”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4节 “怪不得能琢磨盖房子呢,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哎呦,一家子大人,趴在孩子身上吸血,我算是头一回见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村长跟妇女主任刚吃两口饭,赶紧放下饭碗赶过来,刚到这,就听到周围热心的村民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遍。 多亏沈梅眼疾手快,要不真出了事儿,他们村可就要被十里八村看热闹了,见过重男轻女的,闹成这个份儿上的是头一个。 看着沈清月和沈梅俩身穿旧衣瑟瑟发抖,再一看沈家其他人咄咄逼人的样子。饶是家务事,村长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家这干的是啥事儿啊!” 沈家想来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现在被村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沈家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第4章 说不过就想打人 村长的一放话,沈家的人一个个憋的脸通红。 奶奶徐秀芝更是狠狠的瞪着沈清月,眼神里的嫌恶恨不得给她生吞活剥了。 沈清月穿着旧衣趴在大姐的肩膀上。 大姐沈梅还惊魂未定呢,身体忍不住瑟缩发抖。眼睛里的眼泪就像止不住似的! 在场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有些不落忍。 村长真的是有些愤怒了,刚刚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村长看着沈家:“胡闹!” 妇女主任过去安慰。 在旁的二婶曾菊花,心里警铃大响。 她家两个儿子呢,将来盖大房子,利于她两个儿子说媳妇。这要是沈清月闹出来不干了,上哪儿要这天价彩礼去? 二婶曾菊花的男人和俩儿子都回屋了,他们是避嫌了,但沈家这会儿得有个说话的人。 这跟她切身利益相关。 曾菊花又把目光转向了三房两口子,只见刘玉和沈大业缩的像个鹌鹑似的。 曾菊花心里怒骂,关键的时候一个也指望不上。 曾菊花眼睛转动了一圈,道:“村长,妇女主任,这事儿是我们不好。” 她率先把过错给揽在身上。 沈清月心中咯噔了一下,二婶是他们全家最难搞的人,嘴软心硬,平日里爷爷奶奶训斥她们,二婶没少出来装好人。 殊不知,要把她们姐妹拿来换彩礼背后出主意最积极的就是她,谁让她有两个儿子。她们彩礼换的越多,她能占的好处也就越多。 曾菊花的话音刚落,就收到婆婆徐秀芝的白眼。 曾菊花心里骂她,但嘴上还是道:“这孩子也是我们关心不够。大哥大嫂去世之后家里的日子艰难! 家家都不够住。自家挪挪搬搬的都挺正常的,没想到却让两个孩子多心了。 今天不知道从哪儿说的歪风邪话,一下子就把满桌子的饭菜给掀翻了,还要撞墙。早知道这孩子气性这么大,我肯定拦着!” 沈梅一听,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肉里。 明明是她们被人逼的没有活路。在二婶嘴里轻飘飘的一句,倒像是她们不懂事儿似的。 沈梅想说,但她嘴笨说不出话来。又急又气,哆嗦的更厉害了。 沈清月道:“二婶既然会说就应该早说啊,当年我爸妈在世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够住? 现在爸妈去世了,就把我们赶到了下房去睡。还说什么家家都这样。” 沈家的事儿闹的这么大,过来围观的人不少。沈清月的话音刚落,刚刚二婶曾菊花迷惑的人,就清醒了。 沈清月说的没错,就是欺负他们一家孤女。 曾菊花没想到沈清月这么伶牙俐齿,她脸上虚伪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周围的村民可不管那些,尤其是一些结过婚的嫂子和婶子们,说话不管不顾,看人也更犀利尖锐:“哎呦,就会说好听的。” “啧啧,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谁不知道谁啊。真是委屈了这几个孩子。” 曾菊花平日在村里的口碑都挺好的,在沈家也属于能说会道的人。一直挺得意的。 今天被村里的这些妇女指指点点还是第一回 。有些压制不住怒气了,几次呼吸,才把胸口那股怒火压下去,道:“女孩子将来也是要嫁人的。霸着娘家的东西干什么?” 二婶曾菊花生了两个小子。又在沈家这种重男轻女的环境呆久了。自是看不惯姑娘。 尤其讨厌沈清月这种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姑娘。 曾菊花这句话,算是让沈家老太太缓过神来了,怒道:“本来就是。这里啥都不是你的。给你们养大已经够意思了,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在场其他看热闹的人,都感慨了一句。这未婚的小姑娘就是吃亏啊。 哪怕受尽了委屈,只要对方不讲理,也只能生忍着,没办法彻底不要脸面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闹。 沈清月出来道:“你们说女儿将来结婚,不该惦记娘家的东西。既然早晚要结婚,怎么你们一年半年都忍不了? 急着就赶到下房睡。这些年我大姐,我和我三妹家里地里一把抓,到了岁数还要给你们卖了换房子,把我们当什么,奴隶么? 而且别说什么你们养我们,当年我爸妈因为修路去世,村里是给抚恤金的,养活我们姐仨绰绰有余!都被你拿去了。” 周围的人一听,当年他们两口子去世,村里跟县里申请给了足足五百块钱呢。要是换成粮食够给他们十年了。 村长没想到这钱居然一分都没落在沈梅他们手里,这要是说出去是他这个村长的失职。 村长对徐秀芝道:“当初你不是说拿了一百,剩下四百都给孩子们么。这可是他爸妈留给孩子们的?” 徐秀芝一听村长这话好像是有指责她的意思。委屈道:“当初她们还小,哪儿能管这么多的钱。我这钱也都是给他们花了,养活孩子多费钱呢。” 徐秀芝颠倒黑白,但是其他的众人看的真切,相比于沈家二房三房各个穿的新衣服。沈清月沈梅姐俩穿的实在是破旧。 村长都不想听她们在旁的狡辩。 转身对沈清月道:“那你们想怎么办?” “我想分家。”沈清月的话音一出,沈家人全都傻了。 “不行。”沈家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 他们私下都把沈清月“定”出去了。对方许了一千块钱呢。 沈家众人本以为这小丫头想要争一口气,说说委屈,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分家。 奶奶徐秀芝道:“我还没死呢,我看谁敢分家。” 沈清月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奶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反正我也不是你家的人。留是留不住的!” 徐秀芝被激怒了。分家这事儿就是彻底挑衅她的权威,以前她在家里说一不二。从来没有敢顶撞她的。 今天也不知道沈清月中了什么邪,接二连三的挑衅她。 嗷的一声就朝沈清月扑过来,想要撕碎她这张巧嘴。 变故发生的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呢。 三婶刘玉一直在旁边猫着呢。现在看老太太教训孙女。也兴奋了。打着拉架的目的,要进去打黑拳。 沈梅还想挡在妹妹的前面。直接就被沈清月拉在了后面。 这股火沈清月也压了半天了。 揍人她是专业的。 第5章 扭转乾坤 沈清月抓住三婶的胳膊,趁着奶奶不注意的功夫,狠狠的则偷袭了一下。 很快就听到奶奶徐秀芝呼痛的嚎叫。 刘玉也在旁边吱哇乱叫,她是过去找机会下黑手,哪儿承想还没来得及发挥。愤怒之中的婆婆竟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把刘玉打的鼻青脸肿。 在刚才徐秀芝的视角里,刚才那一下子分明就是刘玉偷袭。 刘玉还没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她也是一肚子的委屈。沈清月的手简直就像是钳子一样拽的她生疼,她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刘玉今年也三十八岁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当着半个村的面上让婆婆重重的打了一下子。 面子上过不去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音。 徐秀芝还骂道:“蠢货,还敢打我?” 刚才沈清月借着身形在混乱中给了她奶奶一下子,竟隐身了,让刘玉背了这个黑锅。 变故发生的了突然谁也没明白,刚才眨眼这一下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三叔一看自家婆娘还敢打老妈,突然“孝顺”劲儿就上身了。 不由分说就要打起老婆来。 刘玉被打了两下都气死了。不是应该都去收拾大房那俩丫头怎么,怎么都知道盯着打她! 这下刘玉彻底耍无赖了。躺在地上调子拉的老长,在地上撒泼打滚:“哎呦,沈大业你不是个东西,老娘替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打我。哎呦,打死我吧,我也不活了。” 村长跟妇女主任都在这呢,哪儿能让沈大业当众打老婆。 赶紧上前制止,但就算这样刘玉脸上也出现了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刘玉的脸上肿胀的像猪头似的。 曾菊花在旁边对三房两口子直翻白眼,心里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赶紧过去,抓着沈清月的手,想用这种方式提醒婆婆,现在不是教训儿媳妇的时候,教训这个死丫头才是正经。 谁知曾菊花刚想把手搭在沈清月的身上,就被沈清月滑不留手的跑掉了。 反倒是被沈清月那个丫头重重朝着腋下最嫩的软肉狠狠的掐拧了几把。 疼的曾菊花脸色都变了。再也挂不上平日里那与人和善的面具,直接变了脸。 二婶抬手就要扇沈清月,语气中都带着重重的愤怒:“死丫头敢掐我。” 沈梅就在沈清月的旁边,她想要代妹挨打。赶紧道:“二婶,你这是干什么?” 二婶曾菊花今天几次拉回场子又被沈清月找回,对她是新仇旧恨,现在哪里还能顾得上许多:“天生的贱货。”想要连同沈梅一起殴打!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5节 谁知这巴掌还没落在沈家姐妹的身上,曾菊花则是被重重一踢,在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中,飞出了四五米。 曾菊花被踢的浑身疼痛,想爬都爬不起来。 刚才还在闹事的地上撒泼打滚的刘玉都愣了一下。 爷爷沈大牛在旁看的心惊肉跳,他亲眼看见是沈清月把人一脚踹飞。 正好沈清月踹完人好似感受到了爷爷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他。四目相对,沈大牛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他先瑟缩的低下了头! 这种眼神,他以前见过。三十年前也有这么一户老实人,被村霸逼迫好几年,最后老实人爆发了,把村霸一家五口都给砍死了。 那老实人被擒的时候就是这样冰冷中透着快意的眼神。 沈大牛想要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在这颤抖。别人只当是他气的,只有沈大牛自己知道,他这是害怕的。 二房本想独善其身,可听到曾菊花的呼喊声。他的俩儿子沈超熊和沈超虎都出来了。听说是沈清月把他妈打的,一个个都要找沈清月算账。 村长脑门上的青筋都爆出了,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痛,道:“够了。今天谁再闹,都给带到村委会去!” 村长一句话,沈家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曾菊花道:“是她先打我,又踢我的。哎呦……哎呦我……”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刚说完话,沈超熊道:“你敢打我妈,你等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有那个架势,等村长走了再收拾她。 村长更生气:“当着我面,还敢这样,背着我的面,你们还想咋样?” 沈清月道:“我要分家。这里我一天也过不了。我们做饭他们吃。他们住好的,给我们住狗窝,我要是继续住下去,连我也被折磨死了。” 沈梅也哀求妇女主任道:“让我们分家吧。” 妇女主任心里不落忍,道:“可是你们女孩子在村里立不起门户。” 沈清月道:“老话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肯定能过的好,要是继续待下去,真的没活路了!” 妇女主任有心要帮她们。只是这种家务事儿,当村干部的硬插手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在犹豫间,沈清月拉着沈梅往外走。 村长道:“你们干什么去?”天已经彻底黑了。他们姐俩到底要去哪儿。 沈清月道:“我要去我爸妈的坟上待一会儿。” 话音一落,沈梅哇的一声哭了,抱着妹妹。 村里的人也都愣了一下,心肠柔软的那些婶子们,都在偷偷抹眼泪。 得给沈家姐妹委屈成什么样,才会去坟头上找点亲情。没爸妈的孩子就是不行。 一句话瞬间扭转了局势! 第6章 住进村长家 围在沈家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个还都是当长辈的呢。家里就容不下这两个孩子?” “当初全村修路。每家出两个人。怎么就让老大两口子去。偏心也没有这么偏的?” 其他人也迅速反应过劲儿来了,这种又脏又累卖力气的活儿都是男同志干。除非家里实在没有男丁了,才会让女人也去。 沈家二房的沈建成,三房的沈大业,都闲着呢。 就为了多点工分,沈家让沈清月的爸妈选最累的活儿,最后出了意外,连抚恤金都没给孩子。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真是该死的不死。” 连村里那些重男轻女的老人,看见沈家都看不过眼了! 沈家俩老人带着二房三房就扒着他们全家吸血。 周围的人越说越义愤填膺。 沈家的人快气死了,难道村里人都瞎了么? 明明是他们全家被沈清月这个死丫头给欺负了,沈清月又是掀桌子,又是糟蹋粮食的,现在更是要死要活的。 周围的人还都像是被迷惑了似的,反倒是对他们指指点点。 二婶曾菊花是最能说会道,颠倒黑白的,但她被沈清月踹出好几米。这会刚才被踹的地方钻心的疼! 她哪儿还能有功夫去帮沈家分辩,只顾着哎呦。 至于其他人,还没有曾菊花稳重呢。 刘玉刚才被自家男人给打了。气的要死,百般的咒骂沈家不是个东西。 现在听到周围的人不光骂沈家,还把她给骂进去了。 刘玉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母猩猩似的:“别听她叭叭,根本没有的事儿。” 村里人对沈家今天闹的这一幕已经彻底看透了他们的嘴脸。 村里人都进了院子。自然有那个好事儿的人,打开了沈清月姐妹俩的房间和三房刘玉的房间对比。 沈清月的床就是一个低矮的木板,姐妹挤在里面。 而老三家的房间里,宽敞明亮,新衣服都摆在屋子里。甚至还有一个崭新的收音机。 这么一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群中的李老太太跟奶奶徐秀芝一直不对付。在村里她辈分高,忍不住嘲讽道:“就这还是亲奶奶呢,就是后奶奶也没有这么干的?” 李老太太道:“丫头,你们要是没有地方就来我家住。” 徐秀芝顿时怒了:“这是我的家务事,管好你自己得了,还想管我家的事儿,也不看你配不配?” 沈家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前几日盖房子的消息一出,在村里的声望更是高上一层。 现在所有的脸面都被按在地上摩擦,沈家人哪里受得了。 奶奶徐秀芝一看沈清月就恨不得把她给活撕了。 李老太太刚才那几句话更是让徐秀芝脸上无光,怒不择言:“沈清月你别给我装。还拿死吓唬人,有本事你就真的去死。” 李老太太一听更是往她脸上啐上一口唾沫:“牲口八道的。你这种人不配给人当奶奶!” 徐秀芝抹了一把脸蛋,气的脸红脖子粗,怒不可遏。 就想打李老太太,可关键是李家也是村里大姓,还没等徐秀芝发疯呢,就早早的把两个人给隔开了。 李老太太道:“村长,断不能让这俩孩子回去住。要是没地方,我腾一间出来。” 说完这话还不忘嘲讽徐秀芝:“肯定是有床的房间。” 随后李老太太就像故意似的,过来对沈清月和沈梅道:“不让你们住小棚子!” 话音一落,周围人的声音更大了。以前觉得沈家还行。如今看来,他们也太狠了。 连自己亲儿子,亲孙女都能坑害。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家。 二房曾菊花那俩儿子,沈超熊二十二岁了,沈超虎二十一了,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又听说沈家要盖大房子,村里有姑娘的人家都盯着呢。生怕好亲事叫别人捷足先登了。 但现在一看,这种人家连自家亲人都坑。外头的女子嫁进去更没好日子过。 一瞬间村里有女儿的人家都打了退堂鼓,但二房曾菊花还不知道呢。 曾菊花满心都想着今天受的委屈改日要从沈清月身上讨回来。 沈清月道:“村长,我们不想留在这边住了。” 村长道:“行,你们姐俩先上我家对付些日子。” 随后又训斥了沈家几句,随后带着沈清月跟沈梅离开了。 留下沈家一地狼藉。 像二婶,三婶,奶奶这种欺负人的主力军,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刚才村里人看见沈清月姐妹可怜见的,还想去爸妈坟上待一会儿,给人家孩子都委屈成什么样了,一个个都正义感爆棚。 沈清月都跟村长走了。 但这些村民没走,还对沈家指指点点呢。 村里女人的嘴皮子利落的要命。一句句话比刀子还尖,让沈家备受折磨。 别看沈家人对沈清月他们无情,但却不敢跟村里人太横。 毕竟祖祖辈辈都在村里。无论是离得远的,还是离得近的都不能得罪。 沈家男人一个个也臊眉耷眼的:“回屋。”所有人回了屋。 周围的村民一瞧没有热闹看了。 只好散去。 可是人还没等走远,就听沈家的叫骂声又传出来了。 沈家人刚才在院子里没觉得啥。 现在一回屋,只见盘子碗碎一地,压根没有人收拾。 一地狼藉不说,闹腾这一晚上,所有人还空着肚子呢,沈家人又哭又骂的。 外头都要走的村民,又有几个爱八卦的来了个回马枪,悄悄溜进院子趴墙根听。 要不了一天,他们骂人的话就能传遍整个刘家村。 …… 沈清月跟沈梅去了村长家。 村长媳妇刘大花是个热情的人,早早的就收拾好两个房间了,道:“你那个奶奶真不是人。婶子已经把西屋给你们铺上了。都是今年新作的棉花褥子,可软乎了。你们就放心在这住,住多久都行。” “谢谢大花婶子。”沈清月说着:“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连陌生人对她都充满善意。偏偏自己家里人,欺负人欺负的最狠。 大花婶子道:“谢啥?”她刚才也在人群中,听到沈清月的遭遇,心里不落忍。 看着沈清月跟沈梅,穿的这么单薄,旧衣服上还有补丁。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6节 现在是八五年。日子比早些年好了,村里又早早的展开了大包干。分地到户,没有那些特别困难的人家了。 看着俩小姑娘瘦弱的样子,真的挺难受的。 村长是从饭桌上被叫下来了,饭菜才吃了一半,又想起了什么,对刘大花道:“做点饭菜,这小姐俩都没吃呢。” “哎。”刘大花答应的痛快。 沈清月道:“大花婶子,你们能收留我们姐俩就已经很不错了。饭菜我们就不吃了。” 刘大花装作生气的样子:“来婶子家,就跟来自己家里一样,再跟婶子客气,婶子可就生气了。” 沈清月道:“那谢谢婶子了。怎么能麻烦你们再起炉灶,要不,我做吧。” 刘大花道:“行啊。” 她男人是村长,在村里属于富裕人家。刘大花性子好,唯独一点就是做饭和家务马马虎虎。 刘大花一听沈家姐妹要做饭,乐得高兴。怕她们放不开,也跟着进了厨房。 刘大花虽然做饭不行。但可以跟着打打下手什么的。顺便告诉他们调料都怎么用。 刘大花带着他们进了厨房。 沈梅都忍不住震惊,不愧是村长家的厨房真大,调料也足。 米面粮油都在这边。干菜和腊肉应有尽有。更惊喜的是,面盆里还有一条刚咔嚓完鱼鳞,没做的鱼。 沈梅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这都是以前在沈家没见过的东西。 就堂而皇之的摆在那边。乍一看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拘谨的不得了。 倒是沈清月很淡定。 她上一世进了国营饭店帮厨,学了不少。再加上后面自己经营,就因为手艺好,后来的日子也红火了。 重生再看见厨灶只觉得亲切。 大花婶子道:“这鱼你们会不会做。要会做的话,把它做了呗。”大花婶子本来厨艺一般,还不会做鱼。这是她娘家哥哥送来的水库鱼,四斤多呢。 她每次做,都有鱼腥味,白瞎了这么好的鱼。 所以现在大花婶子看见鱼就怵得慌。 沈清月道:“想吃红烧的,还是清炖?”这鱼是新鲜。 大花婶子一听她这么说,眼睛都直放光:“红烧吧。”随后还不可思议的对沈清月道:“你会做这个?” 鸡和鱼历来都算是大菜,要是连这种“大菜”都拿下来了。那别的炒菜更是不在话下。 沈梅欲言又止。 大花婶子道:“咋了,梅子?” 沈梅提醒妹子:“红烧费油。”她在家里做饭,但凡多用一点油,就会被奶奶追着骂一天。 现在到别人家做客,上来就做这么一个费油的菜,怕主人家不高兴。 大花婶子道:“不怕的,油大,香!婶子这算不上有钱人,但吃点喝点还不在话下。我再和面弄点馒头,一块吃。” 沈梅道:“我来吧。”这种和面的力气活,她在家是干熟的。 没一会儿就开始热腾腾的起火。 见沈清月把鱼彻底收拾之后改花刀,随后倒油,在油里放了点盐。 大花婶子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先不说东西怎么样,光这架势,就是个高手。 沈清月道:“放盐是防粘锅。”鱼肉不比其他的。一旦粘锅,再翻个鱼肉就彻底碎了! “哎。”大花婶子喜气洋洋的说着:“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随后只听刺啦一声。沈清月就把这条鱼放在锅里了。 等一面的鱼皮煎到定型的时候才翻个。光看着鱼,表皮起酥金黄泛着油光,简直比村里坐席的鱼还漂亮呢。 沈清月先煎鱼,之后用底油炒生姜大葱和香料。 炒香之后直接放鱼还加了一点酒和酱油,还有糖醋。趁着锅中调料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加了点水,小火咕嘟着炖。 鱼的腥味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陌生的鲜味在厨房里泛滥了起来。 沈梅都不知道自家妹妹还有这样的手艺。 至于大花婶子眼睛直放光,又让沈清月炒了一个花生米。 沈梅蒸了四个大馒头,每一个都比男人拳头还大。 锅里红烧鱼在收汁,没一会儿清亮的汤汁就变得浓郁粘稠了。掀开锅盖的时候阵阵香味更是叫人口舌生津。 最后沈清月撒上了一把香菜,红烧鱼看着更好吃了。 沈梅的馒头也是同一时间出锅的,连的还有炒花生米。 这炒花生米油大好掌握火候,但是沈清月就只用一点点的油。非常考验技术了。要是火候大了就糊了,火候轻的话没熟。 沈清月盛出来。又把村长之前的晚餐热一热,就端上了桌子。 村长有两个儿子。一个当了邮递员,一个进厂,都不在村长身边。 村长老早在屋里就闻到香味了。 但碍于村长的架子没好意思进去。就想知道她们在厨房里捣鼓什么呢,整这么香?村长肚子就好似有感应似的,拧劲儿的叫。 这会儿菜都端上来了。村长一看也有点惊喜:“这么大会儿功夫还做了鱼?” 大花婶子滔滔不绝:“哎呦,你是不知道,这些全都是沈清月和沈梅做的。真是不得了。”她刚才尝了点锅底剩下的鱼汤,鲜美的不得了。 光给她点汤,让她蘸馒头吃,她都能吃一顿。 村长对他们的态度更温和了:“就当自己家一样。来,吃吃。” 他当主人的,他要是不动筷,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只好率先夹起一块鱼肉。 这块肉被鱼皮和汤汁包裹。吃了一口之后。村长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鱼肉的嫩,鱼皮的韧和鱼汤的鲜美组合在一起,滋味非常丰富。 村长吃过的好东西不少,但鱼能鲜美成这个程度的,他也是头一次吃。 第7章 红烧鱼 村长吃了一口鱼就被嘴里鲜甜震的说不出话来。 大花婶子招呼姐妹俩:“吃,吃吃!” 沈清月跟沈梅也吃。 大花婶子夹了一块鱼肉,她刚才闻到香味就觉得味道一定不错,可是吃到的时候,真的一点腥味都没有,才吃上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就见村长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了,道:“我去倒点酒。” 难得碰见这么好的菜,要是不喝点酒真是白瞎这个菜了! 村长倒了小半缸的白酒,吃一口鱼肉,抿上一口小酒,感觉这日子都悠然了。 沈梅以前都不知道沈清月这么会做菜,吃着也挺震撼的。 赶紧就了一口大馒头,鲜嫩的红烧鱼肉配上馒头也是顶好的。 大华婶子是个热心肠的,知道她们俩姐妹放不开,特意给两人一人夹了一大块的鱼肉,放在姐俩的饭碗里。 还都是最嫩的鱼腹肉,蘸上汤汁能给人活活香个跟头。 红烧鱼让村长过足了瘾。 以前村长一直以为自己不爱吃鱼呢,一直到吃到沈清月做的这个鱼肉才知道,原来鱼肉还能好吃成这样。 大的水库鱼,拆开鱼头,里面的鱼脑,鱼骨髓和鱼眼睛,还有连着骨头的嫩肉,样样都好吃。 喝着小酒吃着鱼的大鱼头,村长的爱不释手的。就连那鱼骨头,一截一截的咬开,里面每一截都有透明的鱼骨髓。 一条大鱼,根本没剩下,村长吃的满手油光。 大花婶子也是,头一次吃到好吃的鱼。正常这么大的鱼,就是再多俩人也够吃了。但村长跟大花婶子都爱上了这个味,吃的多了点。 最后剩下一点汤汁,村长都不让倒,说明天热一热蘸馒头吃。 然后才发现桌子上还有被他冷落了好久的花生米,村长讪讪一笑。 以前最喜欢的下酒小菜今儿在鱼的面前都像失了光彩似的。一口没动,刚才眼睛里就盯着鱼了。 临要撤下桌子,村长才用手抓了几个粒的花生米放在嘴里。一嚼,香酥嘣脆,上面还撒了一点点的细盐来解腻,吃了一口还想吃。 只可惜刚才吃的太多了,这种梦中情花生米就只能等明儿再吃了。 撤了饭菜。大花婶子又去给西屋的姐妹俩铺褥子,拿被子,让她们好好的睡一觉。 等大花婶子回到自己屋的时候,慈母的柔肠都足足的。 大花婶子家里就俩儿子,一直没个闺女,现在回屋跟着自家男人感慨:“这俩丫头又乖又懂事,也不知道沈家怎么下的去手?” 越是相处越能感觉到姐妹俩的勤劳懂事。 这样的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托生在他们沈家。那都是缘分,怎么反倒是被人磋磨? 她不理解这个事儿。 村长道:“哎。是过分了。”他当村长的,很多家务事儿都不管的,这次他能出手,是真的看不下眼了! 大花婶子以前都不知道她们在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本来就心疼她们姐妹,现在接触了更喜爱一层。 一想到沈家要把沈清月嫁掉换一千块钱彩礼盖房子,心里就对沈家更厌恶。 简直就是打着长辈的旗号做丧良心的事儿。 结婚那都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尤其是女人一旦选错,后果不堪设想。 大花婶子刚躺着,但内心的躁动让她躺不住,结果一骨碌翻了个身又坐起来了:“哎,我说,不能让她们被沈家吸血。” 多好的孩子啊,长得又俊,性子又好,还会做这么好吃的饭菜。 村长没说话!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7节 大花婶子知道自家男人不爱管这些闲事儿。到底是女人粗中有细,道:“你要是不管,我管。” 村长有些无奈:“你怎么管?” 大花婶子道:“我认她们当干女儿。”辈分拉上去,她就能说上话了。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瞅沈清月是个有主意的。一个女孩子能说出分家这个话,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大花婶子今晚吃鱼吃撑了,一听到自家男人这么说道:“那就分家呗,咱家后面不是还有一块宅基地么。以前想给俩儿子结婚的时候用。但我瞅着他们工作都在外头,将来说不定把家按在外头了,也不用留!” 村长知道她这个媳妇大大咧咧的,但是心眼好,这会儿笑道:“这俩丫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连给儿子留的宅基地都打算送人了。” 大花婶子道:“哎,这不是可怜么!” 乡下生活并不像是文人墨客写的那样阳光明媚。村里人有村里人的恶意。 都说乡下重男轻女,事实上家里没有个男人是挨欺负。 像沈梅,沈清月还有个上学的妹妹沈秀,年轻貌美,是最不安全的。 所以沈村长就是有心给他们分家,也不敢做这个主,村里的老光棍可不是一个两个。 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恶劣的事儿,村长内心也受谴责。 大花婶子跟村长结婚这么多年,主动提出让她们住的近些,就是为了免除村长的后顾之忧! 村长道:“先让她们住一阵子,这个事儿再说。” 强硬的干预分家不是一个小事儿。他得考虑多个方面。 大花婶子一听村长这个话,就知道他态度已经松动下来了。 这才满意道:“哎,你说,沈清月做菜咋那么好吃。这鱼真是绝了。” 村长本来不想搭茬,但在这点上还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是好吃。” …… 沈清月跟沈梅睡的西屋离村长的屋中间隔了大客厅和一个走廊。 躺在褥子上宣软,盖着的被子舒服。但她们反倒是睡不着。 沈梅明明是老大,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反倒是没主意,对沈清月道:“家里可怎么办啊。” 爷爷奶奶,几个叔叔婶子如狼似虎的,这次闹出来了,更会记恨他们。 沈清月道:“咱们都出来了,就不会回去!” “只是我怕……”沈梅心里焦虑的不行。 沈清月道:“有我呢。” 沈梅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月光看着妹妹,道:“也是。”她感觉到妹妹不同了,但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任何人遭遇这么重大的变故,都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看见沈清月这么坚定的样子,沈梅也踏实了不少。 第8章 沈家集体失眠 沈清月姐妹在村长家住,沈家老宅的众人都失眠了。 沈家的灯光一直到了深夜还是亮着的。 二房的沈建成在屋里踱步:“老太太胡涂啊,干嘛那么逼大房的几个丫头。完了吧,现在老实人急眼了。一千块钱的彩礼已经谈好了,现在怎么办?” 沈建成那叫一个着急! 曾菊花今天晚上当着众人的面被活活踹飞,她心里还有火呢。 看见自家男人理中客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也不装了:“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当初咱妈跟三房让他们小丫头换房的事儿你不也没拦着么。” 闹出事儿来,就知道马后炮。 沈建成脸色都没变:“现在怎么办?” 他惦记的是新房。他俩儿子都没结婚呢,等新房一盖起来肯定他拿大头。 现在沈清月走了,还把家里那点龌龊心思都给嚷嚷了出去,连分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了出来。 让沈建成这个当二叔的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提起房子,曾菊花又不言语了道:“我听说,闹起来的缘由就是刘玉那个蠢货,看着沈梅给沈清月拿干粮了,她挑的事儿。” 曾菊花跟刘玉虽然是妯娌,但她向来看不起刘玉。 刘玉脑子不好,就为了生个儿子,生完老三刚出了月子,就怀上老四了。肚皮简直没休息过。明明今年才三十八岁,比她还小两岁呢,看起来可比她显老多了。 沈建成道:“你没拦着点?” 本来三房唱红脸,二房唱白脸这事儿都做习惯了。 曾菊花也没想到向来老实的沈清月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后悔,但是嘴上却不说这话,道:“你是不知道她说的,刺人心嘛。” 沈建成道:“今天就不该让村长把俩人带走!”要是人留下了。再怎么样都是家务事儿,可要是带走了,增加许多变数。 曾菊花一听他满是抱怨的话,冷笑了一声:“你这话是说给谁听。你在屋里装好人,现在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下次你自己来。” 沈建成被她阴阳了好几句,心里也有些受不了了,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正常说话了是不是?” “我怎么了,我是让你好侄女给踢的,你连个知疼知热的话都没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蠢,瞧着那丫头那么生气你往前凑什么。” “沈建成,你说的是人话么?” “曾菊花,你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屋里吵吵嚷嚷的,大晚上也不消停。 第二天一早。沈家人起床后发现冷锅冷灶的,以前都是沈梅做全家人的早饭。 现在沈梅一走,没人做早饭。一家人都饿起了肚子。 奶奶徐秀芝道:“招娣,来娣,你们俩做早饭。” 女孩在沈家地位低,以前沈梅和沈清月在,三房女孩的日子还好过点。 现在沈梅一走。这做饭的重担就落在了沈招娣和沈来娣俩人的身上了。 俩人赶紧进去做饭。 奶奶出门想洗把脸,出来一看院子里的水缸都见底了。 徐秀芝再一看,鸡鸭也饿着。柴火也都没砍,昨儿篓子里的脏衣服也没洗。 沈梅一走。沈家都不习惯了。 徐秀芝道:“沈盼娣,沈引娣,水缸,劈柴,喂鸡鸭洗衣服这事儿交给你们了。懒丫头,不使唤你们就不知道干,就你们这样没眼色的,将来就是结婚了,也得让老婆婆给打回来!” 三房老五沈女停看见四个姐姐都被奶奶使唤的团团转。装肚子疼,在屋里猫着不出去。 还叫六弟沈天赐过去稍探着。等奶奶回屋了,她就跑出去玩。 沈女停今年十二,只比弟弟大两岁。大概是她俩年岁接近,姐弟俩感情很好。 刘玉跟沈大业虽然不喜欢女儿,但老五出生没多久,沈天赐就来了,只觉得老五是给她带来了福气。 因此在一干女儿中还是偏宠老五沈女停的,不过,这份宠爱在爸妈那还行。奶奶可不管那些,照样把她当丫头使唤。 没一会儿,十岁的沈天赐回来了告诉姐姐沈女停一个大秘密:“二叔,二婶,爸和妈都去奶奶那屋里了!” 沈女停正是十一二岁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怂恿着弟弟道:“走,咱们去听听。” 这话在沈天赐耳朵里就好像是姐姐带她出去玩似的,立刻答应了。 俩人从后院绕过去,趴在墙角偷偷的听里面的话。 就听二房沈建成道:“现在赶紧把那俩丫头接回来吧。” 奶奶徐秀芝不干:“那俩丫头都快闹翻天了。我还去接她们,想的美,当小辈的还跟长辈面前装大,就是欠打!” 沈建成道:“妈。现在全村都知道这事儿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名声想想,也得为你孙子们想想吧。” 别看沈建成跟曾菊花昨天差点吵起来,但这事儿还是统一战线的,曾菊花道:“就是啊,妈,咱村里那些妇女的嘴不好,您是知道的。回头又该说什么对亲孙女不好,哪个女子敢嫁进来啊?” 沈大业也道:“对啊,万一要是让人传出去。定亲的那徐家要是不给一千块钱彩礼了,可咋整?” 徐秀芝不说话了,她心里也明白,就是在家里当“老祖宗”当久了,被孙女欺负了,放不下面子。 不过现在不光是面子的问题。而是彩礼,盖房子和孙子能不能结婚的问题。 徐秀芝只好道:“行。把人接回来吧。”她们姐俩才走了一天,就明显感觉到处处都不方便。 老二沈建成道:“妈,把人接回来,您可别再折腾她们了。好歹等结完婚的。” 在二叔沈建成的心里,一个丫头片子能吃几年娘家饭。一结婚,人就走了。 徐秀芝不情不愿的答应着。没等出发呢。就听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沈天赐和沈女停听墙根怕叫人发现,提前跑了。 随后就见二房大哥沈超熊进来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三叔,三婶,徐家的人来了。” 徐秀芝一听:“徐家一定是来跟沈清月提亲的。”心里懊恼,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是这个时候来。 之前说要接沈清月,现在也不想接了,怕那死丫头脾气一上来,真把这门亲事给拒了。 第9章 拒婚 沈家昨天大闹了一场,正是八卦中心。今天一早徐家人一到沈家,左邻右舍的人都盯着看。 是一个中年妇女领着媒婆和一个小伙来的。 中年妇女长得就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看见沈家人,立刻道:“今儿我带着儿子来认认门,咱早晚是一家人。” 沈老太太干笑了一声。 二婶曾菊花,连忙道:“快请进来。怪不得今天一早就听到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原来是亲家母来了!”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8节 她的脸上满是热情之色,根本看不出来昨天挨踢时候的狰狞。 三婶刘玉看着嫂子的样直撇嘴,就知道二嫂是个假模假式的人。现在一看,真的一点没说屈她。 喜鹊叽叽喳喳她是没听到,反正昨天他们两口子吵架声音可不小。 来的是白寡妇拎着他的儿子徐天,带媒婆来就是来提亲的。 一般提亲的时候男方都会准备四合礼,这样拿来走一路女方的面子上也会觉得好看。 但白寡妇可什么都没拿。 白寡妇这会儿怕人家发难,率先开口道:“我们村听说我给儿子娶媳妇要花一千块钱,村里人都说,啥姑娘要花一千块钱,镶金边了?但我不听他们那话,我就想找一个长得好看,会干家务的女孩子。” 白寡妇一开口,沈家的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这一千块钱的彩礼,徐到亲家这边带了几分优越感,说话里透了一点阴阳怪气! 沈家虽说想要把沈清月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还没成亲,她们先受气。 沈二叔,沈三叔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徐秀芝怕对方看出来,连忙道:“进屋,进屋说。” 曾菊花也连忙道:“我给你倒好茶水去。” 白寡妇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这种人家真的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又想拿钱,又想摆着亲家的架子,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看着沈家几个姐妹在院子里又挑水又喂鸡的。一个个瘦不拉几的。 白寡妇道:“哎呦,这么点活儿还要好几个人来干啊。你们家还挺能惯孩子的。” 刘玉平日里没把这几个孩子当回事儿是她的事儿,但被外人说心里还是不痛快。她可不像二嫂,有那么好的脾气,这会儿差点要发作。 被她男人沈大业给拉住,一个劲儿的朝她比划一千块钱。 刘玉深呼吸几次才把这股火给压了下去。 白寡妇进了屋。老太太又拿桃酥,又拿撒子的,光油茶面就泡了好几杯。 白寡妇一遍吃一遍挑:“当年我们结婚那会儿,都有什么啊。还不是给个三十五十彩礼就嫁了,那会儿娘家还回过来差不多的嫁妆呢。” 白寡妇自己乐的哈哈的,但没有人跟她一块乐,她的脸色又阴郁了起来。她算是看出来了。 沈家就吃定了她给一千块的彩礼,压根没想给嫁妆。 白寡妇见状,也不再多话了,道:“沈清月呢,我们都来了,怎么也不见她?” 白寡妇道:“我这小子赚的多,能干,不少姑娘都想嫁进来,但我儿子说想找一个绝色的。这才寻上沈清月,这次安排孩子相看相看。要是行,一千块钱彩礼我一分也不少出。” 沈家人脑门上的汗都留下来了:“你们来也没提前说一下,月月上她舅舅家做客了!”曾菊花说着。 白寡妇道:“她舅舅家在哪儿啊。我们也去认认门。”她能出一千块的彩礼。在哪儿都是座上宾。 沈家人支支吾吾的,反倒东拉西扯的说其他的事情。 白寡妇看着不对,赶紧给徐天使了个眼色。徐天说去上厕所。出了门就去外头打听去了。 出去了一趟,不用他特意打听,都听说了沈家做天干仗的事儿,徐天越听越不对,随后气喘呼呼的回了沈家。 瞧着沈家人还搪塞呢,心里顿时来了一股邪火:“妈。咱们来晚了,昨天一场好戏没看见。” 徐天的一句话,听的沈家众人心里咯噔了一声。 白寡妇赶紧道:“咋回事儿?” 徐天说:“刚才我一出去周围的邻居就告诉我了,说沈清月不想嫁。这边是图一千块钱彩礼给娘家盖房子。昨儿还差点沈清月还差点撞死。” 徐秀芝一听就埋怨不知道是谁这么多嘴。有他们啥事儿啊。一个个在这里头掺和。 曾菊花道:“亲家母可没有这样的事儿,这都是外头人浑说的。村子眼气,我们家找这么一门好亲事,背后加减一些言语也是有的。你这样的聪明人。哪儿能信这个?” 白寡妇一个人带大儿子,性格强硬。听到儿子的话就已经勃然大怒了。再一听曾菊花现在还用巧嘴来分辨,啪……一个大耳挂子重重的给了她一下。 “好啊,你是不是当我傻。” 曾菊花只觉得耳朵嗡的一下,脸也迅速肿胀了起来。 白寡妇怒气冲冲的:“打我一进来就觉得不对。你们家有事儿瞒着我。事到如今还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白寡妇越想越气:“我儿子哪点不好,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花一千块钱娶亲是十里八村都没有的大价钱,你们还推三阻四的,要不是我来一趟,还不知道呢。” 白寡妇怒道:“走。儿子,这门亲事我们不结也罢。” 她走出了院子,还怒火朝天呢,又重重的呸了一声:“想用我家的钱盖你们的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往头凑热闹的人也不少。白寡妇带着儿子走了。留下了媒婆四目相对。 媒婆为这事儿没少牵线,本以为暗地里约定好了,这事儿稳稳的成了呢。她就等着喝谢媒酒! 现在闹掰了,媒婆道:“你们这是出的啥事儿。当初是你们求我给找个爽快大方的。我废了多少心血。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哎呦,你们说可怎么办?” 媒婆在这闹个不停。正常婚事成了,得给媒婆十块钱的红包呢。现在吹了,媒婆可不管不顾非要这十块钱让沈家出。 沈家哪儿会舍得这个钱。 给媒婆气的:“你可想好了,你还有这么多孙女孙子没结婚呢。这回不给钱,下次再让我给介绍,可不能了。” 沈家有苦说不出。 第10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沈清月没多久就听说了。 沈家前几天还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呢,现在鸡飞蛋打。把老实孙女给逼急了,曾菊花还被亲家当场打了个嘴巴子。 媒婆更是变着花样的骂他们,由于骂的实在是太难听。沈家的男人们听不进去了,给了媒婆三块钱把人打发走了。 走之前媒婆还骂骂咧咧呢。 沈清月自从重生以来的浊气一扫而空。她就知道,白寡妇不是个好相处的。上一辈子为了一千块钱全家伏低做小,对方才勉强同意。 现在白寡妇跟徐天没看见人,还被沈家摆了一道,断不能忍。 最后变成了沈家倒霉。 沈清月跟沈梅道:“姐,走,咱们去说分家的事儿。” 沈梅被沈家欺负了好几年,还是有心理阴影的。听到这话就有几分瑟缩:“爷爷奶奶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正是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咱们再去不是找死么。” 沈清月却不同意这个话:“现在全村都知道沈家要卖孙女盖房子,大家对沈家看不顺眼的时候。”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沈梅察觉到在处理问题上,自己没有妹妹果决:“行。” 沈梅刚出去,就看见大花婶子了。 大花婶子道:“你们干嘛去?” 沈清月道:“谢谢大花婶子收留我们。我们不能一直给您添麻烦。我们现在就回去分家!” 沈清月知道村里受到传统孝道的影响很深。顿了顿又道:“沈家要把我们卖个好价钱,不如豁出去,还有点活路。” 大花婶子立刻多看了沈清月一眼,昨天村长就说沈清月是个有成算的。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大花婶子道:“我陪你一块去。” 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大花婶子真的挺喜欢沈清月姐妹俩的,就生怕家里给她们委屈受。 “谢谢大花婶子。”姐妹俩真诚的道谢。 大花婶子道:“谢啥。” 随后跟着她们一块过去了。路上,不少妇女们坐在一块绘声绘色的讲刚才那事儿呢,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就像是说书先生似的。 看见了沈清月姐俩跟大花婶子在一块。道:“你们干啥去。” 大花婶子道:“回沈家办点事儿。” 周围的人一听,眼睛里绽放出光芒,昨儿他们可听的真真的。沈清月说要分家! 都把沈清月围了起来,问起你爷爷奶奶咋样。 以前沈家姐妹只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受了委屈也没人知道。 如今见有人问,沈清月简单的说了一点,别人再追问就闭口不答了。 她回答的非常巧妙。 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让村里人展开丰富的联想了。归根结底总结就是,这沈家可真不是东西。 完全不把她们姐妹当人看。把她们赶到下房睡,父母的抚恤金没收。 更是为了天价彩礼,根本不管男方什么条件,就硬要嫁人,放眼全村这找不出来这样的人。 关键是平日里沈家人包装的人模狗样的,一点都看不出来骨子里竟是这样的人。 沈清月往沈家走。一开始跟着的人还不多。周围都想凑这份热闹。跟在她后面跟着长长一串的人。 声势逐渐浩大了起来。 沈家家里还乱作一团呢。就听说沈清月姐俩回来了。 奶奶徐秀莲气的肝疼:“回来了更好,看我不打死这个臭丫头。” 她是个要脸面的人,连续两天这些人把她的脸往地上踩。叫她还怎么出门。 二房三房也跟着脸上无光,想要一并收拾她。 等气势汹汹打开门的时候傻眼了,沈清月身边跟了不少村里的人。 徐秀莲气的连声说了好几句:“这是翅膀硬了。” 沈清月到了沈家。 二婶曾菊花这几天又挨打又受气的,根本维持不住表面的客气,嘲讽道:“呀。这是谁家的姑奶奶知道回来了。又要自杀又要死的。我还当你不回来了呢。怎么又回来了?” 沈清月道:“我这次来是要分家的。” 一句话点燃了奶奶徐秀芝心中的炸药:“想分家,除非我死了。”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第9节 二叔沈建成道:“妈,咱们有话回屋说。” 徐秀芝一看院门外头这么多人竖着耳朵听,立刻扭身回了屋里。 二叔沈建成在旁边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分家不是个小事儿,有啥话回屋说。” 沈清月知道他们的主意,但是现在半个村都在外头,沈清月也不怕他们。 到了屋里。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外加沈清月姐妹看着壮观。大花婶子要进来被二叔客客气气的请出来了。 沈清月道:“我们要分家!” “想的美。”奶奶率先跳起来反驳。 沈清月道:“不分也行。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和我姐是一概不干。房间给我换回来。” 徐秀芝听到她这话,气的脸颊直抽抽:“啥活儿也不干,你当你是千金小姐啊,我呸。” 二房跟三房脸色也变了。 尤其是刘玉,早就霸占了她们姐妹的房子,现在让退回来那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你做梦去吧。” 沈清月道:“还有就是以后谁要是再逼我嫁人。我就找警察,说我们这有人买卖人口。到时候你们都得抓进去。” 彻底摧毁他们用她们姐妹换大房子的美梦。 奶奶徐秀芝道:“你还想告我,我还告你不孝呢。” 沈清月道:“好啊。那咱们就互相告,反正你盖房子的事儿,和徐家的口供。全村都知道你要用我换彩礼,警察一调查就知道,容不得你狡辩。” 沈清月认真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反正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什么都不怕。” 沈清月的眼神认真又带点狠劲儿,绝对不是她平常有的眼神。 在场的人都比沈清月有年纪,却被她一个小丫头吓的说不出话来。 自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在场的沈家人一片哑然。沈清月继续道:“还有我爸妈的抚恤金。我要三百。” 徐秀芝尖叫:“三百,你咋不去抢。” 沈清月道:“你还跟村长说要给我们四百,既然你说花在我们身上,就一笔笔算算。反正咱们村人这么多,有算术好的。” 沈二叔一脸复杂的看着沈清月,看来沈清月这次是下了狠心了。 第11章 分家 奶奶徐秀芝满脸的生气:“怎么着,我这个当长辈的还要看你的脸色?” 说完两手往上面一摔,然后重重的跌坐在地上,道:“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在屋子里又嚎又叫。 二房跟三房的人脸上都闪过厌恶的光芒。三叔沈大业道:“妈,你这是干啥。还嫌外头笑话我们笑话的不够!” 村里的人都围在家门口呢,现在她这样叫外头的人听见了,岂不是更笑话。 徐秀芝听到小儿子这么一说,噎了一下。随后又哭哭啼啼道:“哎呦我都是什么命啊!”但音量比之前小多了。 家里闹了这么久的事儿,爷爷沈大牛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他终于开口道:“是不是分家了就行?” 徐秀芝刚才还假模假势的哭呢,一听沈大牛这话,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 徐秀芝冲着沈大牛就道:“你是不是疯了。”她的孙女是不少,但长得好看的也就是沈清月一个人。 还有她姐姐沈梅,正在上初中的妹妹沈秀。眼瞅就能嫁出去换一大笔彩礼了。这个时候说分家,就好像用钝刀子生生的在割她的肉。 沈大牛在家里向来不怎么说话,但他要是开口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沈大牛道:“你们怎么想?”越过了徐秀芝直接问二房三房。 三房刘玉道:“分了也好,省的天天气妈,瞧给妈气的脸都白了。” 刘玉的眼睛里有自己的算计,沈清月来势汹汹,要是真把大房的房间给要回去。她们一家人住哪儿? 刘玉低下头,嘴角隐去了不屑。还都说二嫂曾菊花聪明,算计沈清月结果,好处没拿到,反倒是挨了几个大耳瓜子,该!叫她多嘴。 三房率先表态,二房的曾菊花狠狠的瞪了一眼刘玉。恨的牙都快咬碎了。三房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为了那一点点蝇头小利,连大头都不要了。 二叔刚才也注意到沈清月的坚决,不过他比三房的人聪明,并没有直接表态,反倒是说:“这是大事儿,我全听爸和妈的!” 沈大牛做主:“既然这样,就把大房这三个丫头分出去。以后婚丧嫁娶,生老病死都跟老宅这边无关!” 徐秀芝快要气死了,听到这话,顿时尖叫道:“你说什么?” 徐秀芝再三再四的打断沈大牛的话,让沈大牛无端的升起了一点厌烦。 沈大牛一想起沈清月的眼神就总能让他想到当年那个被逼疯杀人的老实人,这让他心里又是一阵瑟缩。 沈大牛直接朝着徐秀芝道:“滚回去。” 沈大牛素日不跟徐秀芝一般见识,这次大吼,徐秀芝先是一愣随后哇的一下哭出来了:“哎呦,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去死。” 两个儿媳妇赶紧扶着她。接连的说好话。给了她台阶下。 徐秀芝不情不愿的在一旁哼唧。 在场的人都知道,沈大牛都发话了。沈清月分家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沈梅强忍住内心的喜悦。她根本没想到爷爷奶奶会答应分家。 能离开老宅,谁愿意过之前那样牛马不如的日子。 沈清月道:“还有,我爸妈当年用命换来的钱,是给我们姐妹们留的。我要三百!” 沈梅赶紧拉沈清月的手,不想让她继续说。爷爷奶奶肯答应分家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再提出要钱,万一人家恼羞成怒了,不让分家怎么办。 果然提起要钱,算是捅了徐秀芝的肺管子:“你做梦。” 沈清月道:“我要三百块钱,当年工难,我妈跟我爸一共赔偿五百。我妈那份是给我们姐妹的。我爸那份,我也不多要,就要五十。剩下两百就算我爸给你们尽孝了!” 沈清月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爷爷奶奶,你们没有我爸妈还有其他儿子。但我们可就一辈子没有爹妈了。难道你们还贪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 沈清月这话成功让在场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话传出去了。 再看他们吃好的穿好的,肯定会产生联想。不说万人唾骂。 三百块钱被人骂一辈子,想想他们就颤抖了。 曾菊花也立刻反应过来了,自从撕破脸之后也不装了,道:“你好狠的心。” 简直就是把沈家人架在火上烤,沈家人的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沈清月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让人没了脾气! 沈清月却道:“本来我也不这么绝。是你们一步步把我们逼到今天的。” 沈大牛对徐秀芝道:“去,拿三百块钱来。” 徐秀芝立刻道:“我没钱,有钱也不给。”随后对沈大牛的态度十分不满:“你当咱们是什么富裕的家庭啊,三百块钱说的倒轻松。没有。” 沈大牛抬起头直接给了徐秀芝一巴掌,他是干惯了活儿的老农,巴掌像蒲扇一样大。 徐秀芝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挨过打。这会儿被打。还是当着小辈,直接就冲过去要跟沈大牛拼了。 沈二叔跟沈三叔也没想到,父母一辈子没打过架,到老了反倒是打了起来。 俩儿子围着徐秀芝的身边。 沈大牛直接进了房间去拿钱。反正徐秀芝把钱放在哪儿,他都知道。 很快就拿出一个布兜。 徐秀芝都快疯了。自己好不容易攒的钱。 沈大牛直接拿出三百块钱道:“拿了这个钱,就跟我们一刀两断。” 沈清月拿了三遍块钱:“求之不得!” 随后立刻叫沈梅去找村长和村里有名望的老人。从这往后她们大房这一支就跟沈家分家了。 沈梅出去的时候心跳砰砰的。找村长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落。 看向自己妹妹沈清月的时候越发的佩服。她能抵的住压力。 村长跟村里有名望的老人来的时候,沈清月已经写好纸条了,一式三份。在场的人都按了手印。 倒是徐秀芝没在,她刚挨了打。脸肿了,等村长他们来的时候徐秀芝躲起来了。 村长收了一份拿到村委会去保管,看到沈清月的时候眼里满是惊叹。以前就知道这姑娘不错,果然如此! 沈清月拿了这三百块钱和分家书的时候,饶是镇定的小脸也多了几分兴奋之色。 她们终于自由了。 第12章 红烧肉 拿到分家书,沈清月才松了一口气。出来的时候,大花婶子道:“委屈你们了。” 刚才沈家又是吵闹,又是骂人的,她在外头听了一个劲儿的焦心。 等沈梅出来的时候,大花婶子从头到脚的把人看一遍,看着她的身上没有伤痕。这才放心下来。 外头的人还想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大花婶子就怕她们说了不中听的,赶紧道:“以后再说。” 弄的村里的其他人都有些纳闷:“她们啥时候那么好了?” 到了村长家,大花婶子道:“真分家了?” 沈梅重重的点了点头:“多亏月月了。”那一套一套的话,让她学都学不来。 大花婶子看向沈清月:“厉害。” 沈清月道:“还拿回来三百块钱。”这个钱是她们重启生活的资金。